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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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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唐门断肠散

﻿“常威啊常威，你怎么还不死？同样是中了唐门断魂散，你爹已经死了三个月了，你到底还要死撑多久？”

    深夜，常府。

    侍妾梅姬在气若游丝的常威耳边轻声说着话。

    稍后，她掩上门，悄无声息的出去了。

    此时，床上的常威睫毛一抖，呼吸快了几分。

    心中惊道：“我穿越了？”

    这个灵魂是个现代人，叫常威，前一刻他正在一款武侠游戏中奋战，下一刻眼前一黑，无数的信息和记忆涌进了脑海中，紧接着就听到了侍妾梅姬的话。

    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常威，半年前刚满二十岁，秋闱之时高中南京应天府解元，其父苏州知府常青带他回老家陕西扶风府祭祖，回程途中感染怪病，父子二人整日咳血，三个月前其父常青不治身亡，而常威终日昏迷，神志不清，简单来说就是变成了植物人。

    “我穿越来的前一刻，这位可怜的新科解元刚刚咽气。”常威弄懂了眼前的情形，不过，他也听到了侍妾梅姬的话，“唐门断魂散？看来常解元和他父亲常知府并不是染病，梅姬为何毒害父子二人？”

    此时是大明天启十年，内有魏忠贤祸乱朝堂，东林党结党营私；外有后金虎视眈眈，倭寇肆虐东南。天下板荡，烽烟四起……根据常解元的记忆，梅姬是他高中解元时新纳的侍妾。

    “天启十年？没搞错吧？那个木匠朱由校明明只做了七年皇帝！”细细回忆常威心中掀起滔天巨浪，“这世界居然是这样的……”

    叮！

    就在此时，他脑海中响起一个悦耳的声音，然后一行文字流淌而过，“系统开启！了解世界任务已经达成，获得一百点声望值。”

    常威又惊又喜：“这是？游戏里的武功系统跟随我一起穿越了？百步神拳，独孤九剑，九阳神功，六脉神剑，乾坤大挪移，凌波微步，北冥神功，甚至还有我自创的裂风刀，追风腿，百鸟朝凤枪，落日箭法……全都有，太好了！”

    弄懂武功系统的功能后，常威发现一百声望值连最基础的武功：开碑裂石，飞檐走壁，内功心法之类都兑换不到。

    不过，常威并不着急，因为他现在每做一件事都能提升声望值，“先想办法捉住梅姬，看看她为何毒害常解元父子，还能增加声望值，这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正在思索的时候，房门又开了，一个高大威武的男子在梅姬的陪同下，走到床前。

    男子脸上带着深深的忧色，问道：“三弟今日情况如何？”

    梅姬垂泣道：“二哥，相公他恐怕时日不多了。”

    男子是常威的二哥常同，南京刑部主事，正六品官员。

    常同轻轻握住常威的手，叹息不已，脸上的忧色更重了。

    “好机会！”常威暗道一声，用手指在其手心写道：“二哥不要声张，让梅姬出去！”

    常同身子一震，脸色大变，随即长出一口气道：“梅姬，我屋里有一只老山参，你取来给三弟补一补身子。”

    梅姬眼神一动道：“二哥，我让下人去拿，万一相公又咳血了，我还要伺候呢。”

    “嗯？”常同神色一动，“你亲自去熬一碗参汤，下人粗手粗脚的我不放心啊。”

    “是！”梅姬应声退出屋去，关上房门。

    等梅姬走远，常同悄悄叫了一声，“三弟，你醒了？”

    “二哥！”常威唰的一下睁开双眼，眼神清明全无半点病痛之色。

    “三弟！”常同惊喜的叫了一声。

    常威手指压在嘴唇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小声道：“二哥，你听我说，是梅姬这贱人下毒害了我和爹爹。你在刑部，可知道唐门断肠散？”

    常同瞳孔一缩，沉声道：“蜀中唐门是江湖风云录中排名第十的大门派，以暗器和毒药雄踞蜀中，享誉江湖达数百年之久。唐门的暗器和毒药，威力惊人，唐门子弟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其行事诡秘，行为飘忽，亦正亦邪。断肠散这种毒药我没听说过，三弟，是如何得知的？”

    “是梅姬趁我昏迷之时，亲口所说！”常威将详情说了之后，又问：“江湖风云录？那是什么？”

    常同说：江湖风云录和江湖豪杰榜是万士通所著，是江湖中各大门派和人物的实力排名，唐门位居第十。

    “想不到这个世界真的有江湖？还有排名，真是让人意外啊……”常威感慨的时候，常同不动声色调集人手，定下了抓捕梅姬的计划。

    小半个时辰后，梅姬端着一碗参汤推门而入，两道风声蓦然响起，一道锁链一柄铁尺，左右包夹迎头罩向梅姬。

    梅姬惊慌之间将手中汤碗一扬，泼向左边之人，铁链一缓竟然被她躲过，接着右手一挥，竟然将铁尺挡住。

    而后，梅姬银牙一咬，翻身向后退去，一步跨到门口，就要逃脱。

    不料，一根熟铜棍带着破风声，从头顶房梁上飞速落下，砰地一声击在她后背。

    噗！

    梅姬喷出一口血箭，双脚一软瘫倒在地。

    随即，三个捕快出现在她面前，手中铁链往其身上一套，抹肩头拢二膊，把她捆了个结结实实。

    梅姬吐了几口血缓过气来，眼中含泪问道：“二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常威从床上翻身而起，大骂道：“贱人，你用唐门断肠散害了爹爹和我，今日就要叫你伏法！说，你到底什么人？”

    “你，这不可能！”梅姬见常威跃起，吓的面色惨白，身子不住的抽搐，“你中毒半年，非但不死，反而清醒过来，这怎么可能？”

    “贱人，老天有眼，庇佑于我！”常威一身白袍，英姿勃发，八尺长的身材虽然略显消瘦，但却站的笔直，“说，你受谁指使，我家与你有何冤仇？为何谋害我父子二人？”

    梅姬饱满的胸膛起伏几下，脸上显出决然之色，轻声道：“我与你家无怨无仇，只是，唉，这一切都是命啊。”

    梅姬说完这句话，委顿在地，不再言语。

    “无怨无仇？”常威颜色稍缓，神色一动道：“既然如此，你说出幕后主谋，我二哥自会酌情处置！”

    “唉！”梅姬摇头，低声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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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天下第一帮

﻿说完话，梅姬头一歪软瘫在地。

    常同脸色一变，“不好！”

    忙将梅姬扶起，只见她脸色乌青，神情可怖，已经气绝身亡了。

    用一把小刀撬开梅姬的嘴，看到一颗碎裂的牙齿，常同脸色难看的说道：“服毒自尽了，这是死士啊。”

    叮！

    常威正想说话，却听到脑海中一声响，集中精神见系统提示：抓到凶手一名，获得五百点声望值。

    常同立即让手下去衙门叫仵作来验尸，看看能找到点什么线索，他是南京应天府清吏司官员，捕盗缉凶是分内之事。

    验尸，收尸，立案，将梅姬的住所的物品提押，常威跟二哥在衙门记录口供。

    “梅姬居然会武功？这未免太不可思议了！”

    常威去年秋天乡试之前才行冠礼，还未娶妻，梅姬是他高中解元之后新纳的妾，读过诗书，其父在镇江府开米行，身家清白，但是从其会武功这点来看，梅姬的身份就很成问题了。

    常同立即发下文书，令捕快连夜赶往镇江府拘拿梅姬家人到案协查，同时安排人手追查唐门断肠散的线索。

    做完这一切，已经是凌晨了，兄弟二人已经疲惫不堪了，常同不无遗憾的说道：“三弟，可惜你苏醒的太晚了，今科礼部会试已经结束，只能等三年之后了，不过，以三弟的才华，三年之后定能进士及第，考个状元也并非难事。”

    有明以来应天府的解元，除了一个被冤枉的唐寅唐伯虎以外，还从来没有考不上进士的。

    “二哥你有所不知，这会试我怕是考不了了。”常威立即摇头道：“老天保佑，我虽然苏醒，身体也已经完全好了，但是脑子里诗书文章却差不多忘光了。”

    “考状元？开玩笑！”常威暗自苦笑，虽然他得到了常解元的全部记忆，算是这个时代的读书人，但是一个现代人对于考状元这种高难度的事情却连想都不敢想的。

    “这？”常同一愣，立即劝解常威，说还有三年时间，刻苦温书还来得及，劝了半天常威决意不从。

    于是，常同也只能由他，“也罢，举人也可以做官，等应天府有了空缺，我为你补个官职，有我和大哥大姐照看着，保你一世富贵。三弟，你有何志向？”

    常家是书香门第，常威的大哥常宽天启元年一榜状元，才三十五岁就任吏部左侍郎，正三品高官，是个实权派人物。

    常威的姐姐常凌早年嫁与秦王庶三子朱存机，前年秦肃王死，去年朱存机进封为秦世子，去年常威高中解元与父亲回关中祭祖是虚，恭喜姐夫进封秦世子之位是实。

    常家有这样巨大的人脉，常威一辈子富贵是绝不成问题的。

    但是，为官这些事情，他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毕竟一个现代人的行为举止与明朝人大不相同，而且他所依仗的可是武功系统，想到这里常威缓缓道：“二哥，我想先找出杀害父亲的真凶再说其它！”

    “好！”常同赞赏的点头道：“既然这样，明天我为你补个缺，先跟着我破了此案再说！”

    次日一早，常威和二哥常同进了清吏司，有常同这个正六品官员在，区区从九品芝麻官的手续很快就办下来了。

    领了官府，腰牌，朴刀的常威就成了年俸十两纹银的从九品副巡检，与此同时系统提醒：地位提升获得三百点声望值。

    “三弟，这是本司主簿何冲，你还记得吧？”常同介绍了一些基本情况之后，让一个黑脸膛的雄壮汉子带常威熟悉情况。

    常威一愣，何冲立即亲热的拉住他手道：“哈哈，威少，你小时候老何经常带着你到处浪荡，想必威少都忘了。”

    常威面露惭色：“抱歉何叔，我中毒之后忘记了很多事情。”

    何冲忙摆手道：“威少不可乱了辈分，常大人与家父平辈论交，你叫我老何就成。”

    说罢，何冲面色一沉，目露凶光，“哪来的鼠辈，竟敢毒害常大人和威少，我老何饶不了他。同少，威少，你们放心，我已经通知帮里了，肯定能找到线索！”

    “帮里？”常威奇道：“何老哥，你是江湖中人？”

    经过常同解释，常威才知道：他父亲常青当年初任县令，曾得何冲的父亲丐帮九袋长老何成空相助铲除盗匪，两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后来常青保举何成空的儿子何冲入仕为官。

    何冲二十五岁进入官府，从一个寻常捕头做起，十五年间连破要案无数，积功升至七品主簿，不要小看七品官，一般学子寒窗苦读十数载，高中状元外放为官也不过是个七品知县。

    三人分析案情，认为：常家书香门第世代为官，除了何家父子之外与江湖人物没有瓜葛，因此用唐门断肠散毒害常青的人定然是官场上的政敌。

    常同沉声道：“定然是阉党，父亲与东林党亲善，素来与看不惯阉党，去年曾上奏折弹劾阉党！”

    “东林？魏阉？”常威一惊道：“那大哥岂不是危险了？”

    “无妨！”常同摆手道：“大哥深通韬晦之道，有朝中诸公护佑，又有少林高手保护，安全无忧，我已经写信给大哥，将这件事告诉他了，大哥自有分寸。”

    常威心中略安，道：“好，先查出主谋再说！”

    计较一定，何冲拉着常威道：“走，威少，我带你去丐帮打探消息！”

    “老哥，你叫我无畏就行，不要那么生分。”常威表字无畏。

    除了总舵君山之外，丐帮最重要的两个分舵一个是京师顺天府的大智分舵，一个就是南京应天府的大勇分舵，丐帮人数众多势力庞大，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凡是叫花子大都属于丐帮，由于其帮众分布地域范围极其广泛，眼线甚多耳目灵通，故极其擅长搜集敌情，传递讯息等事情。

    路上常威问起丐帮的情况，何冲解释道：相传当年太祖皇帝朱元璋落魄江湖沿街乞讨，曾被丐帮两位帮主接济过，因此丐帮有助太祖平靖天下之功。

    太祖立国之后，两位帮主不愿为官，朱元璋就赐他们各持一根罕见材料制成的棍子，一棒黄，一棒绿，赐名：“黄玉杖”“绿玉杖”，代代相传，黄玉杖和绿玉杖就成为了正副帮主的信物。

    因为和太祖皇帝的交情，丐帮尊朱元璋为一大祖师，也因为这层关系，丐帮弟子十数万人官府却不为难他们。

    了解丐帮的情况之后，系统提示：获得丐帮情报，得到一百声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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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九品芝麻官

﻿常威心中一喜：“现在有了一千声望值，可以兑换武功了……”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到了一处香火旺盛占地极广的寺庙，十几个衣着干净举止得体的年轻人，从后殿出来，纷纷行礼喊：“何师伯！”

    常威看着这良好的环境和出众的人物，大为惊讶，问道：“这是丐帮应天分舵？他们也是丐帮弟子？”

    何冲哈哈大笑道：“无畏，你不知道，丐帮弟子通常分为净衣派和污衣派，黄玉杖属于净衣派，绿玉杖属于污衣派，我是净衣派……”

    净衣派在妓院，赌馆，酒楼，客栈，看场子，替人收债，经营车船店脚牙，贩卖情报，给官府当线人等为生。

    污衣派则是常见的说书，敲花鼓，唱莲花落，耍蛇，耍猴，讨饭，搬尸体，疏通下水道，处理粪便，等为生。

    何冲指了指靠着墙角晒太阳捉虱子的乞丐，常威顿时明白了，看到二人指指点点，这些乞丐们冷漠的眼神中带着鄙视和不满的光芒。

    常威心道：“净衣派干的都是赚钱的买卖，污衣派勉强维持生计罢了，这样以来，两派岂不是会内斗？”

    净衣派弟子将何冲和常威迎进大殿，见过大勇分舵舵主李正勇，说起唐门断肠散，李说已经有眉目了，等个把时辰就有消息，开始两人说些江湖趣闻，常威听的津津有味，过了大半个时辰后，话题转到帮内事务上，常威无甚兴趣，索性出门在寺庙里转悠起来。

    走到一处僻背地方，外面晒太阳捉虱子的污衣派弟子围了上来，嘴里叫嚷道：

    “小子，你在这里乱看什么？”

    “我看他像飞花帮的淫贼！”

    “咦，这样一说还真像，把他抓起来！”

    “淫贼？”常威又好气又好笑，“你们觉得我像淫贼？”

    众丐叫嚣道：看你眼神淫邪，举止放荡，你不是淫贼谁是淫贼？青霞帮施容儿女侠前几日被采花贼奸杀，我看就是你们飞花帮的淫贼干的！

    “且不说我是不是飞花帮的，你们凭什么抓人？”常威不屑的说道：“我大明可是法治社会，违反律法自有官府处置，管你们丐帮什么事？”

    立即有人骂道：“小子，你懂个屁！江湖事江湖了，扯上官府算什么？你懂不懂江湖规矩？”

    为首的乞丐抬头看向远处的大殿，恨声说道：“老子最讨厌这些跟官府一路的，好好的丐帮让你们弄的乌烟瘴气！”

    “江湖事江湖了，江湖中的仇杀打斗只要不伤及平民百姓，官府一般不会过问，这是官府和江湖之间不成文的规矩……”

    常威恍然大悟，“看来净衣，污衣两派矛盾不小，这些人见我是跟何冲一起来的，故意来找我麻烦。”

    想到这里，常威道：“你们认错人了，我不是江湖中人，我是官！”

    群丐立即骂道：呸，脓包，窝囊废！丢人显眼的毛贼，没有卵子的娘们儿！就你这怂样也是官？

    “管你是什么东西？先把你拿下再说！”为首那乞丐叫骂着走过来。

    常威见他腰间系着两个酒盅儿大小的布袋，知道对方是二代弟子，丐帮普通弟子身上是没有袋子的，精英成员才是一袋弟子，二袋弟子是小头目，地位已经不低了。

    常威本不愿与他纠缠，但就在此时，脑中系统提示：战胜对手可获得一千声望值。

    一愣神的功夫，这名丐帮二袋弟子已经冲了上来，双拳一前一后使了个‘前仆后继’的招数，常威虽然没学过武功，但是他的系统中有几十上百种武功，各种招式都很精通，知道应对破解之法。

    常威拧身一闪躲过这来势汹汹的一招，二袋弟子脸上露出阴谋得逞的神色，对付这一招高手会硬拼，武功低微的人就只能后退躲闪。

    “给我躺下！”二袋弟子大喝一声，双拳一晃紧跟而来，要看就要击中常威胸腹。

    常威双目一凝，左臂一沉硬生生扛住了对方的拳头，右手一勾竟然搂住二袋弟子的脖子挂在他身上，跟着狠狠一扳，身子借力跃起，一个利索的膝撞反击而去。

    砰地一声响，两人身子分开，二袋弟子噔噔噔倒退三步，常威则啪地一声摔倒在地。

    “该死的，这家伙竟然会内功，一力降十会，这下麻烦了！”刚刚那短暂的交锋，常威就感觉到对方身上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道，虽然他应对的还算得当，但是却抵御不住这股力量，一下就被撞倒在地，现在浑身酸痛，手软腿麻，连站起来都成问题。

    “师兄厉害！”

    “小淫贼，你完蛋了。”

    “师兄先废了他，再把他交给青霞帮。”

    “哈哈，小淫贼，你竟敢与我动手，今天我就废了你！”二袋弟子虽然在笑，但是脸色却很不自然，以他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常威根本不会武功，但是一交手居然吃了个不大不小的暗亏。

    二袋弟子大步上前一脚踩在他胸口，常威立即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对方低声说道：“小子，不要怨我，怪你自己不长眼与净衣派的人勾结，我这是杀鸡儆猴。”

    常威又急又怒，大喝：“我是朝廷命官，你胆敢伤我？快放了我！”

    “闭嘴！”二袋弟子骂道：“到现在你还敢嘴硬？竟敢冒充官员？找死啊！”

    常威咬牙道：“本官是应天府清吏司从九品副巡检，专管缉捕盗贼！”

    “你是官？你的腰牌呢？”

    常威一愣，他虽然领了官服，腰牌，但是出门的时候却留在了衙门中，并未随身携带。

    “哈哈哈，九品芝麻官也叫官？”二袋弟子以为他耍诈，嚣张的笑骂道：“我丐帮跟朱皇帝都有交情，区区芝麻官算什么东西？”

    骂完，二袋弟子一脚踩在常威脸上，用肮脏的草鞋揉搓着他俊秀的面庞，并抽出背后的的绿色竹杖猛地敲在常威肋骨上。

    噗！

    一口鲜血吐出，肋下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痛的他身子都抽搐起来，常威银牙咬的咯咯作响：“你找死！”

    “呸！该死的淫贼，死到临头还敢嘴硬。”二袋弟子提起绿竹杖向常威口中捣去：“我先敲了你的牙！”

    危急时刻，常威深吸一口气，集中精神调出系统，心中大叫一声：“兑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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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金戈楚天阔

﻿常威立即感觉到，小腹丹田中传来温暖舒服的感觉，一股热流瞬间传遍全身，全身骨骼咔嚓作响，每一寸筋肉，皮膜，都变的极其结实强壮，一股热血上涌，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流转，身上的酸痛感早已消失无踪。

    常威猛地伸展四肢，全身肌肉坟起，伸手一捞，绿竹杖被他握住，用力一捏，砰一声脆响，半截竹杖化成粉末。

    “开碑裂石的内力？”二袋弟子脸色大变，“你竟然会武功？”

    经过何冲的解释，常威已经了解了江湖中的内力层次大致分为：开碑裂石，铜皮铁骨，力大无穷，刀枪不入，神勇无敌五个境界。

    再往上还有打通任督二脉等四种境界，全都是强大的不可思议的高手。不过这个境界的高手全都是各派耆宿元老，绝顶高手，等闲根本见不到。

    内力达到开碑裂石的境界，拥有一匹烈马奔腾之力，预示着武功已经登堂入室，在江湖上有了一席之地，不再是普通人物了，绝对不容小觑。

    趁他愣神的时候，常威拳头一挥，狠狠的砸在他小腿上，伴随着小腿骨折的咔嚓响声，二袋弟子口中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

    常威翻身站起，冷冷说道：“九品芝麻官也是官！”

    砰，一脚踢出，二袋弟子应声而倒，另一条小腿也被踢断，疼的他满地打滚，鼻涕眼泪沾满脏脸，无比的凄惨。

    常威挥挥拳头，清楚的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每一拳都超过一匹烈马奔腾之力，显示出极其稳固的境界和精准的掌控力。

    “你这种人也敢辱我？今天你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力量大增之后常威意气风发，一脚踢出二袋弟子像沙包一般飞出一丈开外，重重的砸落在地，口鼻喷血，身体不停的抽搐着，挣扎着，却始终没能爬起身来。

    “不可能，你明明不会武功的，怎么会是开碑裂石的高手！”二袋弟子撕心裂肺的喊叫着。

    “哼，你不明白的事情还有很多！”常威一步赶上，拳头狠狠的砸在其面门上。

    砰！

    骨头断裂的脆响传达出来，二袋弟子高挺的鼻梁骨立即凹陷下去消失不见，随之，满口大牙合着鲜血噗的一下喷在空中。

    常威还不解恨，拳头像雨点一样落下，这下二袋弟子连叫都叫不出来了，痛苦的蜷缩着身躯，不停的抽搐着，如一滩烂泥般软瘫在地。

    此时，脑中传来美妙的响声，系统提示：打败对手获得一千声望值。

    “太好了，又可以兑换新的武功了。”常威大喜，不过，他准备攒着声望值，等用得上的时候在学习新武功。

    常威起身，看向躲在一边瑟瑟发抖的十几个人道：“你们不是要抓我吗？”

    这些污衣派的弟子立即讨饶。

    “不敢，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大人饶过小的。”

    “大人是开碑裂石的高手，小人哪敢对大人不敬。”

    常威怕无法解释自己的武功来历，喝道：“闭嘴，什么高手？少爷我天生神力！”

    十几人忙不迭的点头称是，经过这点波折，常威没有了转悠的兴致，转身走回大殿。

    何冲正在四下张望，看见他立即道：“无畏，有消息了……”

    从丐帮得到的情报是：唐门四小姐唐书雪准备去杭州金戈会，为金戈会总舵主楚天阔贺寿。

    两人回衙门跟常同打个招呼，租了一艘快船沿长江东下，在船上常威问起金戈会。

    何冲道：金戈会是江湖风云榜上排名第六的帮会。总舵主楚天阔是江湖豪杰榜上排名第六的绝顶高手，人称金戈无敌，天阔无双。

    二十年前楚天阔纵横江湖，难逢敌手，后成立金戈会，现在的金戈会已经拥有上万弟子，是江南第一大帮会。

    见常威兴致勃勃，何冲就将江湖中各大门派和高手全部讲给他听。

    常威听完暗自叹息：“想不到江湖第一竟然不是少林武当，也不是丐帮，而是什么飘渺烟雨楼，还有，唐门居然排名第五……”

    叮！常威暗思索的时候，脑中再次响起了系统提示声：获悉江湖详情，得到一百声望值。

    趁着这个机会，常威表达了自己想学武功防身的意思，何冲立即慷慨的传授了他丐帮镇帮武功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

    虽然降龙十八掌只有前八掌，打狗棒法也只有前三路，但这也足够常威掩饰自身武功来历了。

    常威既意外又感激，意外的是何冲居然会传说中只有丐帮帮主才能练的高深武功，感激的是何冲居然对自己如此照顾。

    何冲哈哈大笑道：“我爹是丐帮传功长老，丐帮高手的武功都是他老人家教的，至于传给你武功，这也不打紧，日后给你弄个丐帮使者的名头就行了，谁也没话说。可惜我只是个七袋弟子，只会这几招而已。”

    丐帮向来有授予帮外人氏使者一职的传统，所以，何冲不怕别人说什么。

    快船行了一日，天黑时分到了镇江拐进运河，让船家等待，两人上岸进了驿馆，找到常同昨晚派出的捕快，询问梅姬家人的消息。

    捕快告知：梅家人早在去年年底之后就再也没有露过面了，米行的生意还在照做，负责经营的却是几个毫不知情的掌柜伙计，问过镇江府也是一无所得，捕快已经请应天府发海捕公文了，估计明天回文就能传过来。

    常威凝声道：“去年年底就是父亲毒发的时候，看来对方早已备好了退路！”

    何冲道：“贼子计划周详，梅家的线索断了，咱们还是尽快赶到杭州去见唐书雪，从断肠散上着手。”

    两人交待捕快在镇江府继续走访，然后立即返回船上，沿着大运河南下，经过常州无锡，三日后到达苏州。

    常家祖籍是陕西扶风，常青在江南为官多年，娶了苏州黄氏为妻，常威就是苏州出生的，因此他的户籍落在苏州，解元也是在应天府考的。

    此番路过苏州自然要回家看看，常威的母亲才五十出头，家中还有大嫂，二嫂，五六个侄儿侄女，去年他父子二人从关中回来，走到应天府父亲常青就身亡了，常威也整日咳血，昏迷不停，于是就留在二哥的官邸中养病，没有回苏州常府。

    见常威康复全家大喜，等到他说出中毒的事情，母亲和两位嫂夫人又大放悲声，哭泣不止，好容易劝住家眷，常威立即告辞，听说是去杭州追查凶手线索，母亲和嫂嫂忍住悲痛送他上船。

    二月十五日，杭州楚府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这里的主人正是江湖上鼎鼎大名无敌无双的金戈楚天阔，今天是他五十岁大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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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江湖多绝色

﻿在船上这几天，常威勤练武功，不知道是有了内力的原因，还是因为系统的存在，又或者是他天分奇高，常威的武功进境极快，何冲连连惊叹，说他真是个天才，要是从小练武的话，现在已经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了。

    这天下午，常威，何冲赶到杭州，两人是应天府官员，而杭州却是浙江布政司管辖，虽然何冲在浙江清吏司也有熟人，但是，唐书雪是江湖中人，直接到丐帮杭州分舵打探消息，要比去衙门来的更快。

    何冲是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的儿子，在帮里面子极大，杭州分舵舵主热情的招待了二人，并告知唐书雪人在楚府。而且，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全都赶到楚府为楚天阔祝寿。

    何冲花了足足三两纹银，置办下精美的礼物，又雇了两个美貌小娘捧着名刺进了楚府。

    “丐帮铁手何冲何大侠，常威常少侠到！”随着下人唱诺，两人并肩进了楚府。

    “铁手何冲？天下四大名捕中第二位的铁手何冲？他不是当官了吗，怎么今天也来了？”

    “这说明楚总舵主面子大啊，铁手都来贺寿了。”

    “常威是谁？江湖上没听过这号人物啊，丐帮又出少年俊杰了吗？”

    “少侠？”听着这个称谓，常威心中略略兴奋了，虽然他现在的身份是个举人老爷解元公，但是，哪个热血青年心中没有江湖侠客梦？常威也不例外。

    常威小声的问道：“老何，你这家伙居然是四大名捕之一？铁手这个外号够霸气啊。”

    “嘿嘿，虚名罢了！”何冲嘴上是无所谓，不过，眼中那一抹得意之色却将他彻彻底底的出卖了。

    “何大侠，常少侠联袂前来，鄙会蓬荜生辉啊。在下焦永年恭迎二位。”迎接二人的是一个与酒楼掌柜没什么分别的中年人。

    常威很难将这个江湖豪杰榜上排名第七十二位的金戈会大总管与眼前这个人联系起来。

    “哈哈，焦总管客气了，我老何也是半个江湖人嘛，楚总舵主五十大寿，怎能不来讨碗酒喝？”

    何冲老练的说着客套话，“焦不离孟，你过江龙焦永年在这里，你兄弟翻山虎孟永志在哪啊？”

    “孟老弟出去迎接罗浮帮帮主陈大侠了，就快回来了。”

    楚府大堂中，分左右各有十组座位，后面都竖着屏风。

    常威抬头打量见左边的屏风上，依次写着：缥缈烟雨楼，少林，武当，丐帮，蜀中唐门，江南金戈会，江北长空帮，关中刀盟，山东马帮，华山等十大门派的名字。

    右边则是：终南山天师道，峨眉，五台山，龙虎山正一道，金光寺，东日岛，天方阁，漕帮，罗浮帮，五虎断门刀等十大门派的名字。

    赫然是江湖风云录上天榜十大门派和地榜十大门派。

    另有其它门派的上百号人物，都坐在堂下，整个大堂挤的满满当当，热闹非凡。

    常威暗自心惊：“金戈楚天阔面子真大，这些帮派会道门，分布在天南地北四面八方，要想聚集起来可不容易！”

    寒暄几句二人在左手第四位丐帮的区域坐下，这里坐着两名七袋弟子，衣衫干净的中年人态度和蔼，热情的和两人攀谈。衣服上满是补丁的年轻人态度冷漠，目光不善。

    常威心中暗道：“看来不仅仅是应天分舵，连总舵的净衣派和污衣派也是明争暗斗。”

    宴席还没开始，寿星楚天阔也还没出现，常威打量一阵楚府的格局道：“何大侠，你看这金戈会可真是财大气粗啊，我苏州常府都比不上楚府气派。”

    “哈哈，威少，你就别编排我老何了。”何冲哈哈一笑，低声道：“金戈会是贩私盐的，要不然哪来这么多银子。”

    “难怪！”常威点头。

    “但凡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帮派，全都生财有道：少林，武当，天师道，正一道，五台山，金光寺，这些佛道系统的门派都有朝廷封赐的地产，我丐帮总舵君山极其附属上万亩水域地产都是朝廷封赐的。唐门药材暗器驰名江湖；江南金戈会，罗浮帮，江北长空帮，漕帮都是私盐贩子；关中刀盟的兵器，山东马帮的马匹都是江湖上一等一的生意；华山，峨眉，五虎断门刀，开设武馆，镖局；东日岛海运，天方阁掘墓……”

    “原来如此！”常威叹道：“这江湖和天下各行各业一样，要么巧取豪夺，要么靠山强硬，要么有一技之长，要么违法乱纪，否则休想成为一方豪强啊。”

    “威少说的不错，你真该混江湖啊，哈哈！”

    “嘿嘿，我已经在混江湖了，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丐帮常少侠。”常威莞尔一笑，看着下首空空荡荡的唐门坐席问道：“老哥，唐书雪还没到吗？”

    何冲道：“唐书雪是楚天阔的女儿楚晴的闺中密友，此时应该在后院，时辰不到大概不会出来。”

    与在座的各大门派代表闲聊了一个多时辰，常威注意到除了唐门之外，飘渺烟雨楼，罗浮帮，以及身为主人的金戈会座位上也没有人。

    又过一阵，后堂环佩叮咚响，大堂中的议论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回头看去，常威看到了三个绝色女子，一个冰清玉洁绝世出尘，一个艳若桃李丰腴火辣，一个娇媚可爱青春靓丽。

    大堂中落针可闻，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三个人女子所吸引了。

    常威轻声道：“江湖多绝色啊，刀光剑影的江湖中，有这样的女子，也淡化了铁血肃杀之气，不失为一桩美事。”

    他声音虽低，但是三个女子却很是不凡，齐齐向他看来，三对美眸中都露出一丝亮色，显然不管是什么女子，被人赞赏都会喜欢的，何况常威这样仪表出众之人。

    不过，在座的江湖豪客们，尤其是以武当雷轰为代表的少年豪杰，都狠狠的瞪了常威一眼，责怪他唐突了佳人。

    娇媚女子欢快的走向雷轰，脸上带着娇憨笑容，甜腻的招呼道：“雷哥哥，让你久等了。”

    雷轰刚一出道，就凭借掌中宝剑横扫虎王岭三百悍匪，后接连挑战黑道高手，搏了个冲霄剑的名号，高居江湖豪杰榜三十三位。

    因其武功高强，容貌出众，人称江湖四少之一，内力达到了第四重刀枪不入境界，是江湖中有数的少年高手，武当派掌门风雷子的亲传弟子，武当未来掌门人的有力竞争者，这两重身份，让他的江湖地位提高了许多。

    雷轰温柔一笑，道：“晴妹妹，楚伯伯大寿，我自然要早来。”

    常威立即就知道了女子的身份，“雷轰竟然是楚晴的情郎。”

    与楚晴一起出来那个冰清玉洁的女子坐进了飘渺烟雨楼的坐席，与身边的少林代表年轻的悟性和尚说起话来。

    “江湖排名三十位的玉仙子烟千波！”

    另一位艳丽丰腴的女子，走到常威身边坐在唐门的坐席上。

    “就是她了！”常威转头问道：“姑娘就是唐门四小姐唐书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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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武林起风波

﻿“小女子就是唐书雪，公子是丐帮中人？”唐书雪美丽的大眼睛中满是疑问。

    常威微微一笑，道：“不像吗？丐帮也有净衣派。在下常威！”

    唐书雪道：“公子误会了，我知道丐帮的事情，只是常公子这等浊世佳公子，身上没有丝毫江湖气息，实在不像丐帮弟子，而且我也从未听说过江湖上有公子这号人物。”

    常威语不惊人死不休：“实不相瞒，我是姑娘而进入江湖的！”

    “我？”唐书雪一愣道：“我不明白公子的话。”

    常威掏出腰牌在唐书雪面前一亮，道：“在下是应天府清吏司官员……”

    “楚总舵主到！”正当常威要要向唐书雪道明来意的时候，却被焦永年长长的唱诺声打断。

    在座所有宾客全部起身相迎，常威也只得闭口不言。

    后堂走出一位龙行虎步威风凛凛的中年人，看年纪不过四十上下，正是江湖豪杰榜上排名第六的金戈楚天阔。

    他双手牵着两个刀眉星眸，仪表非凡的青年人，两人容貌与楚天阔有八分相似，不用说常威也知道这是楚天阔的两个儿子，江湖豪杰榜上排名三十一，三十二位的“银戈楚严明”“铁戈楚严亮”。

    楚天阔身后跟一个黑脸带刀汉子和一个白脸拿折扇的男子，黑脸是金戈会头号猛将，豪杰榜排名二十一的“狂刀罗天”；白脸是金戈会军师“小诸葛诸葛墨”。

    这五个人就是金戈会的核心人物。

    “哈哈哈，劳驾诸位久等了！”

    楚天阔长笑而出，登上主位，两个儿子坐在他身后，罗天和诸葛墨坐进金戈会的坐席，到现在只剩下罗浮帮的位置是空的，显的极其惹眼。

    显然楚天阔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眼神微不可觉的一缩，道：“楚某五十寿诞，惊动各路江湖豪杰，失礼了。”

    堂下小门派的代表，齐齐起身说道：

    “总舵主说哪里话？能为您贺寿是我们荣幸。”

    “不错，总舵主寿诞是今年江湖中一大盛事，能邀请我等，我们脸上有光啊。”

    堂上的二十大门派代表，都随口客气一番，不过，相比小门派却矜持的多。

    楚天阔谢过众人，轻轻看了一眼罗浮帮的座位道：“各位豪杰可到齐了？”

    堂上站立的焦永年回道：“只差陈庆陈帮主，孟老弟去接了，大概是路上耽搁了，应该很快就会到。”

    焦永年话音方落，堂下一个金戈会小头目飞快的奔上大堂，在他耳边说了两句话，焦永年抬头看了一眼陈庆的座位，脸色剧变，眼中满是悲愤之色。

    楚天阔瞳孔一缩，问道：“出了何事？”

    焦永年低声道：“陈帮主出事了！”

    “讲！”

    焦永年长吸一口气，道：“陈帮主和孟老弟，在杭州城外运河边被人杀死了！”

    “什么？”楚天阔目光如电，暴喝一声：“怎么死的？可抓到凶手了？”

    “两人都是被一箭射杀，没有抓到凶手，现场也没有任何线索。”

    嗡，偌大的厅堂中立即响起了吵杂的议论声。

    罗浮帮帮主陈庆是江湖豪杰榜上排名第二十位的一流高手，内功早已到达神勇无敌的巅峰境界，能杀死他的人实在不多。

    常威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听到最多是“魔教”和“惊天落日射”这两个名词。

    身边的何冲一脸凝重的向他解释道：惊天落日射是魔教的镇教武功之一，三十年前魔门横行江湖，各大门派无一是其敌手，整个江湖黑白两道，数百门派联合起来，也无法将之铲除，最后时任飘渺烟雨楼之主萧雨歇独战魔教教主龙城飞，将之杀死，致使魔教四分五裂，被彻底根除。

    这一战奠定飘渺烟雨楼江湖第一门派地位的同时，也让历史悠久的魔教成为过眼云烟，从此魔教中人销声匿迹，再也没有在江湖中出现过。

    然而，剧堂上众人所说，能够一箭射杀陈庆的人，天下间除了当年的魔教高手之外，根本没有人能做到。

    何冲叹息一声：“魔教踪迹出现，引的武林起风波，江湖要乱了。”

    常威闻言一哂，道：“魔教高手才有这种射术？军方肯定有无数的神射手，难道还比不上一个魔教？”

    唰！

    话一出口，堂上堂下几百人齐齐看向常威，不高的话语声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楚天阔疑惑的看过来，显然他不认识常威，焦永年立即上前向他解释。

    楚天阔友善的向何冲点头致意，然后对常威说道：“魔教三十年前覆灭，常少侠不知详情，也不足为奇。惊天落日射神妙无比，切不可小看，而且，军方高手也没理由对陈帮主和鄙会出手。”

    常威心中暗道：“是不屑对你们出手吧！”

    金戈会虽然有上万弟子，但是，朝廷和军方要是想要对付他们的话，转眼间就能让其鸡犬不留，根本用不着这种暗杀行刺这种下作手段。

    陈庆和孟永志身死的消息，让喜庆的寿宴蒙上一层压抑的气氛，众人商议半天却没有半点眉目。

    最后，楚天阔决定向在场的所有门派求助。

    飘渺烟雨楼的代表玉仙子烟千波首先表态：“本派一向以江湖公义为己任，何况陈帮主和孟堂主的死与魔教有关，小女子当仁不让。”

    少林代表悟性也道：“事关武林同道安危，本寺责无旁贷，但事出突然，本寺会否派人相助，小僧还要禀报掌门方丈再做定夺，小僧本人愿留在杭州协助总舵主缉凶。”

    雷轰不屑的瞟了悟性一眼，朗声道：“我武当向来嫉恶如仇，掌门肯定是支持的，在下愿率领同门协助楚伯父。”

    “好！”楚天阔面露赞赏之色。

    “嘿，你骗走了人家女儿，当然要表现的积极一点了。”常威暗自诽谤。

    楚天阔又看向丐帮代表道：“丐帮弟子众多，若能相助，定然能抓到凶手。”

    两个七袋弟子互看一眼同时点头，污衣派弟子道：“本帮急公好义，扶持江湖同道是分内之事。”

    净衣派弟子也道：“本帮消息灵通，定然为金戈会和罗浮帮追索敌踪。”

    “好，丐帮果然侠名素著，本人先行谢过。”楚天阔又看向唐书雪道：“弓箭也是暗器，唐门精通此道，请唐四小姐助我，如何？”

    唐书雪正要说话，常威朗声道：“且慢，唐书雪小姐要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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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人间不幸事

﻿楚天阔还没说话，堂下的江湖豪客们却不干了，要知道像唐书雪这种绝色美女，可是少年们闯荡江湖的动力之一。

    “这小子在胡说什么？”

    “唐四小姐跟丐帮没有渊源吧，这家伙想干什么？”

    “这混账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楚天阔右手一抬，止住众人的谩骂，问道：“常少侠何出此言？”

    常威道：“唐门涉及一桩谋杀案，我要带她回应天府协助调查。”

    诸葛墨接口道：“唐小姐人就在眼前，大家当面说清就是了，何必去应天府这么麻烦？”

    “大明是法治社会，凶杀案岂能私下了解？”常威不为所动，“况且，卷宗证物等一干所需都在应天府，不去不行。”

    “谋杀？”唐书雪疑惑的问道：“不知我唐门谋杀了何人？”

    “不是谋杀，是涉嫌谋杀。”常威纠正一句，答道：“已经有人身亡，甚至我本人也在被谋杀之列，只是我侥幸不死。”

    雷轰面色一寒，连连发问：“笑话，你是什么身份？能比陈帮主和孟堂主重要？竟然要唐门四小姐跟你回去受审？”

    常威微微一笑道：“你真想知道我是谁？”

    雷轰极不耐烦，冷冷道：“说！”

    常威看着雷轰，眼中满是不屑之色，“我是南直隶新科解元常威常无畏，先父去年亡于苏州知府任上。”

    “你是解元公？”楚晴惊讶的问道：“那怎么进了丐帮？”

    见楚晴跟常威说话，雷轰不服气的说道：“你虽然是解元，却还没当官，凭-”

    常威飞快的亮出腰牌，用无比嘲讽的语气打断他的话：“不好意思，我还是个九品芝麻官！”

    “你！”雷轰为之气结，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九品芝麻官也是官，尤其还是负责刑名的清吏司官员，江湖人最怕的就是这种官。

    “坏蛋，你羞不羞？还是个官宦子弟解元公哩，竟然耍人，真是个大坏蛋！”娇憨的楚晴轻轻骂道。

    “呵呵呵！”

    大堂中响起了众人会心的笑声，江湖豪客们都被楚晴的天真烂漫逗笑了，针锋相对的气氛为之一空，悲伤压抑之气也稍减一二。

    连挨骂的常威也为之莞尔，“可爱的女子总是能让人忘记不好的事情。”

    常威一打岔，唐书雪自然就不能留下来帮助金戈会了，除此之外，长空帮，漕帮，天方阁，北固门，淮北谭家以及江北一些小门派也明确表示自己另有要事，拒绝帮助金戈会追索凶手。

    常威，何冲，唐书雪三人出了楚府立即回到船上，沿运河北上。

    一听常威说起毒药的事情，唐书雪道：“断肠散是唐门最绝密的几种毒药之一，这三年时间只有一位买主购买。”

    常威追问买家是谁，唐书雪遮遮掩掩说唐门从来不泄露买家信息。

    等常威冷冷说出自己的父亲苏州知府常青被毒死的时候，吓的唐书雪花容失色，一位堂堂四品大员一府父母官被毒死，如果她不配合，朝廷认真追究起来，绝对会让唐门万劫不复。

    在这巨大的压力之下，唐书雪说出了买主的名字：“青霞帮施容儿！”

    常威心中发冷，“施容儿？她不是被淫贼奸杀了吗？这下麻烦了。”

    何冲皱眉之余，有些惊讶，“威少，你知道施容儿？”

    常威解释说：是在丐帮应天分舵听来的。

    应天城外，幕府山和燕子矶区域山峦延绵起伏，登临幕府远望，景天一色，万里长江从山下奔腾向前。方圆数十里森林成片，四周隆起高山，其中，形成一条狭长的山谷，青霞帮便坐落在这山谷中。

    乘船数日赶回南京应天府的常威三人，带领衙门中一干好手，进入这片山谷，准备将青霞帮一网打尽，追查线索。

    青霞帮虽然只有三十名成员，但是其门主“青霞剑岳青霞”却是江湖豪杰榜上排名八十位，内功达到力大无穷境界的高手，不容小窥。

    当然与常威一方比起来，青霞帮这点实力却根本不够看，唐四小姐唐书雪排名六十。

    何冲虽然身在官府，不是江湖豪杰榜上的人物，但其内功境界早已达到了神勇无敌的巅峰，只差一线就要打通任督二脉加入绝顶高手的行列了。

    不过，这次是来抓人，而不是来杀人的，常威相信施容儿这种江湖中的小人物，根本没有毒害自己父子二人的理由，因此，活捉岳青霞就非常有必要了。

    何冲一声令下，百十个捕快将青霞帮团团包围，何冲首次在常威面前展露出自己的武功，身子一动，不见什么大动作，人已经跃上了丈余高的院墙，在墙头略做停留，纵身落下，很快大门悄无声息的打开。

    常威进去的时候，何冲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先一步进去的唐书雪“啊！”的叫了一声，惊恐，愤怒，羞怯等各种情绪在其脸上交替浮现。

    大门中飘出一股淡淡的腥臭味，常威一步跨入，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紫黑色的干枯血迹。

    大门后是两具****女尸，尸体上密布伤痕和污秽物，一截黑黝黝的柴禾从两具尸体下身穿入，另一端从口中刺出，血淋淋的内脏被柴禾带出，在春寒料峭的低温中开始腐败变质。

    呕！

    常威何时见过这样残忍恐怖的场面，哇地一声将满肚的食物残渣吐了出来。

    “江湖竟然如此残酷，原来江湖不止有俊男美女的豪杰人物，不止有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快意，还有血腥，杀戮，残忍，疯狂的丑陋一面！”

    刚刚见识了江湖美好一面的常威，在短短时间内却见到了‘她’的另一面。

    不过，何冲和百十个捕快虽然脸色大变，却没有一个人像常威一般呕吐，甚至连娇媚艳丽的唐书雪都没有像他这般不堪，显然众人都见过这种人间不幸事。

    接过唐书雪递过来的水囊漱口之后，常威继续前行，山庄只有前后两进，里面的血腥气越加浓重，常威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不过，他胃里的东西已经吐光了，只剩下了满肚酸水。

    二三十具尸体，全都浑身****，遍体污秽，有的四肢被斩断，有的被剖腹开肚，死法各不相同，但都残酷无比。

    而且，每个死者的女性特征处，都有粪便和尿骚气，显然青霞帮的女弟子们死前遭受过非人的折磨和变态的****。

    看着人间地狱一般的场面，常威再次干呕起来，“疯子，畜生，到底是什么人？到底有多大仇恨才能干出这样灭绝人性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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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公子你真坏

﻿在里屋，捕快们找到一个全身****，成大字形悬挂在房梁上的女人，她浑身被麻绳捆绑的结结实实，七窍中被生生顶入七根尺许长的木刺，鲜血和脑浆流了一地，死状狰狞可怖至极。

    何冲比对画影图形，立刻就认出死者的身份，“岳青霞！”

    经过初步勘察之后，何冲得出结论：青霞帮成员除了死在死在长江边上的施容儿之外，还有两个不知名的弟子不在这里，现场二十七名死者，全都遭受了长时间的折磨，死亡日期在十天之前。

    常威倒吸一口凉气，“十天之前？那是我苏醒的日子！”

    与何冲对视一眼，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愤怒与震惊。

    “对方在监视我！”

    常威沉声道：“不过，他们既然嫁祸给飞花帮，其中定然有蹊跷。”

    留下部分捕快监视现场，常威，何冲等人回到城中让仵作前去验尸，青霞帮虽然覆灭了，但是，从尸体和现场却能发现许多不为人知的线索。

    唐书雪疑惑的问道：“断肠散无药可解，而且公子中毒半年之久，是如何恢复的？”

    常威谎称：“大概是老天保佑吧，或者是终南山天师道的丹药起了作用。”

    记忆中常解元回关中的时候，曾去过终南山与天师道张天师相谈甚欢，张天师曾赠予他一枚祛病强身的丹药，因此，常威才有此一说。

    不过，唐书雪却将信将疑，常威却不管她信不信，反而诘问道：“难道你希望毒发身亡不成？”

    唐书雪羞涩一笑，娇媚至极的说道：“公子你真坏，难怪晴妹妹说公子是坏蛋。”

    常威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坏蛋？那好，今天就请四小姐吃坏蛋！”

    常威所说的坏蛋是里边一块拇指大的鲜肉，外面裹上糯米粉下锅炸个金黄酥脆，捞出锅浇上凉醋和汤汁，入口外凉内热，味道鲜美，应天人戏称为“坏蛋”。

    应天城里的‘坏蛋’以飞花街的最有名，此刻，常威，何冲，唐书雪三人正坐在街头小摊上品尝着美味可口的“坏蛋”。

    当然，他们并不是专程了饱口福的，飞花街上有个浪荡子，破落户组成的帮派，其成员每日里到处调戏大姑娘，小媳妇，被人称为淫贼，这个帮派就是‘飞花帮’。

    对付这群人，原本没必要郑重其事，派几个捕快一顿哼呼就能让其乖乖听话，不过，至今为止梅姬服毒自尽，梅家全家失踪，青霞帮灰飞烟灭，显然对手是极其厉害的角色。

    常威怕飞花帮也被人灭了口，因此才假借吃“坏蛋”的名义，来探个究竟，看一眼张着杏口细嚼慢咽的唐书雪，“飞花帮要真是一群淫贼的话-”

    唐书雪抬眼一看，娇喝道：“看什么看？”

    她说的不是常威，而是站在他身后那三个嘻嘻哈哈的青年。

    “哟，小娘子，火气不小啊。”

    “哥哥们给你败败火吧？”

    “看上那个了？要不我们三个一起上，如何？”

    唐书雪俏脸涨的通红，骂道：“找死！”

    芊芊素手抓住一把筷子，就要动手，常威一把按住她，笑嘻嘻的说道：“姑娘安坐，这种小毛贼，让我来打发了他们。”

    起身指着三人厉声骂道：“你们三个不长眼的王八蛋，是哪里来的？”

    “小子，你欠揍吧？连我们飞花帮的大爷都敢惹？”

    “兄弟，识相的赶紧滚蛋，这小娘子留给大爷，我不跟你计较。”

    啪！

    确认了三人的身份，常威扬手一巴掌，打的领头那个小痞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这人捂着脸，跳脚大骂：“妈的，你找死？给我上！”

    常威一步跨出，右手一扬，噼里啪啦一顿耳光，打的三人惨叫连连，转眼的功夫就鼻青脸肿口中流血。

    “一群白痴，趁少爷没发怒，快点滚！”

    “小子，我叫人，你给我等着。”

    “哼，就凭你们也能叫到人？”

    “有种你别走，你死定了你！”

    假装与飞花帮的小痞子们对骂一阵，常威坐回小吃摊子的时候，体统提示：获得三点声望值。

    “这种小混混打一个才一点声望值？看来我境界高了，打这种弱者已经没有什么收获了。”常威正在思索，街对面出来一二十人，是飞花帮的混混们全部出动了。

    十几人将小吃摊子围起来，刚才挨了打的混混叫嚷道：“老大，就是这小子！”

    老大是个二三十岁的男子，身材高大，模样英俊，双目有神，锦衣气派，常威立刻就认出此人，“飞花帮帮主折花手花子光，难怪能当淫贼，倒是有几分本钱！”

    “幸好他还活着！”看见花子光出现，常威心中大定。

    “给我打！”花子光一挥手，手下立刻冲了上来。

    花子光又补了一句：“不要伤了姑娘！”

    这些小痞子，都是仗着力气大，心够狠，在街头好勇斗狠，根本没学过武功，常威一拳一个，很快就将近身的几人打翻在地。

    常威看着花子光，嘲讽道：“凭这些小喽罗也想抢姑娘？”

    花子光看了身边的汉子一眼，阴沉着脸冲了上来，口中喝道：“识相的快点滚！”

    “小心！”花子光才一动，安坐一旁的何冲立即出言提醒。

    常威立刻就知道对方不简单，花子光一出手就是狠辣的分筋错骨手，折向常威手腕。

    常威不避不让，双拳一扬狠狠砸向花子光双手，竟是硬碰硬的打法。

    砰，一声轻响，花子光后退一步，双手微微颤抖，显然是吃了暗亏。

    “你找死！”花子光眼中凶光大盛，跨前一步，双手一扬速度比先前快了三分，双手血管爆起，大手犹如鹰爪一把，快速搭向常威肩头，这一下花子光动了真功夫，要直接卸了常威胳膊。

    常威双臂一缩，手腕一翻变拳为掌，猛一运劲，丹田内力通腰眼集神庭，一股浩然巨力刹那间汇聚掌心。

    眼看双爪将要搭上其肩头，而常威动作迟缓，花子光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

    与此同时，常威的掌力已经凝聚了极限，双掌豁然推出，风声呜咽，其白皙的手掌上带着开碑裂石的雄浑，厚重，烈马奔腾之力轰然爆发。

    这一刻，花子光脸色大变，眼中露出恐惧之色，想要缩手变招却已经来来不及了。

    降龙十八掌第一式亢龙有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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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十三连环寨

﻿掌爪交击，一声闷响传出，常威身形一晃连退三步才站稳。

    砰！

    花子光的强壮的身躯飞出十步远，重重的砸落在地，扬起一片沙尘。

    而后身子蜷缩成一团，连吐几口鲜血，看着毫发无伤的常威，道：“小子，我花子光技不如人，今天认栽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叮，系统提示：获得一百声望值。

    常威双眼放光，嘴角勾起迷人的弧线，看着花子光像是淫贼见了处女一般，“杀你干什么？大明可是法治社会！你寻隙滋事，调戏女子，自然是要将你交给官府处置。”

    常威大步向花子光走去，突然一道冷冽冰冷的杀气只透后心。

    “小心！”何冲和唐书雪焦急的叫声同时传来。

    他立即惊的全身寒毛倒竖，后背唰的一层白毛汗，这是常威第一次遇到这种险境，“高手！”

    在大脑做出反应之前，冰冷的锋刃已经划破了后背，生死瞬间，常威高大修长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狼狈至极的趴倒在地，饶是他反应神速后心已被刺破，鲜血汩汩流出，洒落一地。

    “杀人啦！”

    “救命啊！”

    “快报官！”

    一见流血事件，原本在附近小吃摊子跟前看热闹的人群，立即发出了震天的叫唤声，人群像炸了锅一般，四散奔逃。

    袭击者似乎没想到，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了个空，在他愣神的瞬间，骚乱的人群阻挡了视线，常威机警的爬起身来。

    唰唰唰！

    一把竹筷比弩箭还快，带着呼啸的破风声，射向袭击者。

    漫天花雨！

    正是唐门标志性的暗器手法，出手的自然是唐门四小姐唐书雪。

    轰，一柄黑黝黝，尺许长的短棍，越过近十步的距离，以雷霆万钧之势劈向袭击者头颅，持棍者正是天下四大名捕第二位的铁手何冲。

    棒打狗头！

    丐帮镇帮武功打狗棒法之一，名字虽然粗俗，但是，招式精奇速度迅猛，等闲人难以招架。

    常威躲过那凶险无比的刺杀之后，已经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正是刚才站在花子光身边那个汉子。

    看着汉子手中两柄狼牙般的奇形兵刃，常威立即想起了江湖豪杰榜末位的人物--狼牙刺杨叛。

    后背的伤口虽然疼痛难忍，但是，却只有一寸深，常威运转内力，感觉气息顺畅，想来兵器上并未喂毒，立刻上前，与何冲，唐书雪呈品字形站位，将杨叛的退路封死。

    事实证明常威的谨慎完全是多余的，唐书雪的远程暗器袭击和何冲的打狗棒近身搏杀，已经杀的杨叛左至右拙，疲于保命，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

    砰砰砰！

    打狗棒连连点出，快的只剩下残影，杨叛手中两柄狼牙刺应声落地，紧接着七根筷子精准的插在其四肢上，一瞬间，杨叛就失去了战斗力，甚至连小指头都动不了一下。

    何冲飞快的点了他全身大穴，将之控制住。

    叮，系统提示：捉拿强敌一名，获得一千声望值。

    “哈，不用自己动手，也能得到声望值。好！”常威喜不自禁。

    唐书雪熟练的掏出疗伤药，为他包扎伤口，奇怪的问道：“公子，你都受伤了，还有心情笑？”

    “活捉狼牙刺杨叛，怎么能不高兴呢？”

    常威忍着伤药带来的灼热感，道：“书雪，不要这么客气，咱们都并肩对敌了，也算是有了过命的交情，你叫我无畏吧。”

    唐书雪白了他一眼道：“威少，你这样轻薄小女子，也不怕有辱斯文吗？”

    常威坦荡的回道：“窈窕淑女，求子好逑。斯文人也要泡妞呀。”

    唐书雪俏脸一红，轻啐一口，别过脸去不在理他。

    何冲招来对街待命的捕快，将飞花帮一干人等全部捉回衙门，立即开始审讯。

    起初杨叛骨头很硬，死不松口，但是，何冲干了十五年刑名，手段之狠绝非他所能抗衡，一顿严刑逼供下来，杨叛终于招了。

    结果却让人大吃一惊：杨叛隶属于臭名昭著的的十三连环寨。

    江湖上有四大凶地：江南太湖的十二连环坞，江北洪泽湖的十三连环寨，东方大海中的七门迷踪岛，西方大漠中的九城乱云谷。

    不管是官府通缉的江洋大盗，还是江湖中声名狼藉的采花淫贼，只要逃入四大凶地中，就没有人再追究了，因为这四个地方，地势奇诡很难找到具体的所在，而且一进入四大凶地的人，将会终老在其中，不再出现。

    但是，很显然杨叛的出现，打破了十三连环寨终老不出的惯例。

    杨叛声称二月初，自己和一干同伴来到南京城，随后同伴与他分开，杨叛按命令潜伏飞花帮，伺机将之控制，成为十三连环寨的耳目。

    至此，案情大致明了，可以确定毒害常威父子的幕后凶手是十三连环寨，他们先让梅姬接近常威，毒死父子二人之后，梅姬就要撤走的，但是，常威意外苏醒，破坏了他们的计划，迫不得已之下梅姬服毒自尽。

    在常威苏醒成为南京刑部的官员，并赶往杭州寻找唐书雪的当天，杨叛的同伙将青霞帮弟子全部杀死，而漏网的施容儿被奸杀，并放出消息说是飞花帮淫贼干的。

    可见青霞帮也是帮凶之一，何冲怀疑梅姬就是青霞帮弟子。

    捋清整个案情之后，常威，何冲脸上忧色更盛，对方斩杀青霞帮手段之毒辣残忍，梅姬自尽之决绝果断，情报之准确迅速。这一切都显示了十三连环寨强大的实力，和严密的组织。

    而在这一切背后的巨大疑问是：一个江湖上臭名昭著的组织为什么要谋害朝廷命官？这一案件才仅仅揭开了一层面纱而已。

    想要进入洪泽湖剿灭十三连环寨是不可能的事情，至少到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其具体位置，甚至连主事之人是谁都不知道。

    杨叛还说：去年他杀了一个巡检被官府追索，情急之下逃进洪泽湖，然后被一艘渔船收容，从此他一直跟船上的六个人一起生活，那些人用的都是张三李四之类的名字，命令也是一些寻常渔夫送来的，每干一票都有几百上前两银子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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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敌在南京城

﻿常威与二哥常同碰面，述说了案情的进展，常同最近的关注重点却在新任苏州知府陈其昌身上。

    常同的理由很充分：他父亲死后受益最大的人就是陈其昌，而且陈是阉党魏忠贤的走狗。

    忙完这一切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带着唐书雪回到常同的官邸，刚进门就听到一个惊喜的声音：“无畏老弟，听说你康复，我立即就从苏州赶来了。”

    抬头一看，此人正是常解元的好友，江南巨富周庄沈家三少爷沈匡。

    沈家先祖是号称“资巨万万，田产遍天下”的江南第一豪富沈万三。在沈万三之前周庄只是个村落，沈万三经商之后使得周庄成为江南名镇。民间传说沈万三有一只聚宝盆，以此说明他财富之多和生财之道。

    常威热情的招呼道：“世卿兄，劳你挂念。”

    沈匡比常威大五六岁，两人是同窗，不过沈匡明显是得到了祖上经商之道的遗传，学问平平，仗着家里有钱捐了个举人。

    沈匡拉着常威的手道：“听子源兄说你被梅姬那个小贱人下了毒，那贱人倒死了个干净，真是便宜了她。”

    子源是常同的字，常威摇头叹息道：“世事难料啊！”

    “这位是弟妹吧？”沈匡看了一眼旁边的唐书雪，笑嘻嘻的说道：“真是个大美人儿，老弟好福气啊。”

    不等唐书雪澄清，常威小声说道：“现在还不是，将来应该跑不了。”

    两人挤眉弄眼的调笑两句，看到唐书雪微怒，常威才将她介绍给沈匡。

    沈匡既不读书也不做官，替家里经商，常威问了一句生意如何，沈匡道：“最近北边来了一批上好的皮货山参，南边来了许多珠宝，不过这两样赚钱的生意都是大哥，二哥经营，轮不到我头上。”

    虽然沈匡没有细说，但是常威已经听明白了，北面来的皮货山参是从建奴那边弄来的，南边的珠宝是倭寇那里来的，这都是走私的买卖，抓到可是要杀头的，不过，这年头经商哪有不违法乱纪的？只要关系够硬罩的住就行，再说了也不是沈匡经营的，常威可不想多事。

    沈匡说了一句：威少，有什么好买卖介绍？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常威看了一眼唐书雪道：“这位姑娘，是蜀中唐门的四小姐，她家的药材生意也是暴利，要是你们两家合作，定然有利可图！”

    沈匡立即显现商人本色，与唐书雪谈论其合作的可能性来。

    唐书雪也有些意动，唐门地处蜀中，想要向外发展却四面受制，向东是丐帮，武当的地盘，向北有天师道，刀盟，华山狙击。甚至蜀中还有峨眉，青城拦路，想把生意做大就得扩大势力范围，但是因为唐门的毒药暗器太厉害，几大门派都视其为共同的敌人，一旦有异动，立刻就要共同对付唐门，因此难以伸展。

    与沈家合作则不同，沈家是江南第一大富豪，手眼通天，人脉宽广，财雄势大，产业多不胜数，与沈家合作根本不需要开设店铺打通关系，只需要将药材在沈家的店铺中售卖就可以了，以唐门药材的质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占据江南市场。

    而沈家在挣钱的同时，也多了条财路，这对两家都非常有利的，不过，唐书雪却做不了主，要写信回去请示家里。

    沈匡人脉宽广消息灵通，知道唐门是江湖门派，提出要常威加入做个保人，不用入股直接拿分红。

    常威心中明白了，沈匡不是怕唐门的江湖人身份，而是趁机拉拢自己，他父亲苏州知府常青虽然死了，但是其母家黄氏在苏州本地就是老牌缙绅之家。

    再加上他大哥常宽是吏部左侍郎，二哥常同南京刑部清吏司正六品主事，大姐是秦世子正妻，当代秦肃王已经死了，秦世子朱存机晋封秦王只是时间问题。他的兄弟姐姐，都是年轻的实力派人物，沈匡用分红结好常家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常威当即答应了，一笔钱财他未必放在心上，和沈匡的友谊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沈匡将来接掌了富可敌国的沈家，好处将大的不可想象。

    当晚，沈匡在晴云楼设宴，祝贺常威康复。

    闺房之乐甚于画眉，江南之地人物风流，常解元和沈匡不时走马章台，青楼楚馆是常来的地方。

    酒喝一半，何冲赶来，落座之后郁闷的说：根据尸体上伤痕推断，凶手用的是少林寺的罗汉拳和武当派的青松剑法。

    少林武当这些基本武功流传天下，一般的江湖中人多少都会几招，甚至连城里武馆和乡下教武功的老头都会，跟庄稼把式差不多，要想从这方面来追索无异于大海捞针。

    说着话，何冲掏出一个黄豆大小的珠花，以及一个指头长的皮毛说是在现场找到的。

    常威看了几眼没发现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沈匡却双眼一亮，低声道：“这南珠和紫貂皮，是我家出的货，只在南京城里卖过，别的地方都没有。”

    常威立即道：“匡少，你看仔细点，确定只南京城有卖？”

    沈匡肯定的说道：“绝对错不了，这做工和硝制手法是新开的茂源货栈独有的。”

    何冲道：“茂源？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个货栈？”

    “你们肯定不知道，茂源是一个月前新开的，老板是北方口音，不常露面。”

    沈匡道：“对了，威少，昨天我去飞花街吃‘坏蛋’的时候，还见到了茂源的伙计呢。”

    一听这话，常威和何冲立即起身向外走。

    沈匡一脸茫然，道：“唉，我说，你们这是干什么？酒还没喝，姑娘还没玩呢。”

    “匡少，明天，我一定找南京城里最美的姑娘陪你。”

    赶回官邸一见到常同，常威立即道：“二哥，敌在南京城！”

    何冲道：“二少，三少，咱们这就点齐人手，端了茂源货栈！”

    “且慢！”常威眼中跳动着智慧的火花，“我看，不如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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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敌动我不动

﻿常威三人，进了单独关押杨叛的牢房，何冲二话不说，点了杨叛的穴道撬开其嘴巴，唐书雪将一个瓷瓶递给常威。

    常威从瓶中倒出一粒漆黑滚圆，气味刺鼻的药丸，慢慢的塞进杨叛口中，而后诡秘一笑道：“这位大美人是唐门四小姐唐书雪，你刚才吃下去的是唐门追魂丹，你是老江湖应该知道追魂丹吧？”

    杨叛一脸惊惧，拼命干呕，想把追魂丹吐出来。

    唐书雪接口道：“服了唐门追魂丹之后，剧毒深入骨髓，毒性每日都会发作，痛楚直达灵魂，而且会产生幻觉让人生不如死。有效期长达一年之久，有追魂夺魄之能，因此叫做追魂丹。”

    常威从唐书雪手中接过另一个瓶子，道：“这是追魂丹的解药，每天服用一粒可以化解毒性，连续服用一年，追魂丹之毒，自然解除，这是十天的解药。只要你合作，我就给你解药！”

    杨叛吐了一阵发现根本是徒劳的，颤声问道：“你们想让我干什么？”

    常威好整以暇的问道：“昨天茂源的人为什么找你？不要骗我，我知道你们是十三连环寨的人。”

    杨叛浑身一震，他没想到常威已经发现十三连环寨的行踪了，“他们让我杀死沈家三少爷沈匡。”

    “什么？”常威大惊，立即追问道：“他们有没有说，为什么要杀沈匡？”

    杨叛回道：“没有，我进十三连环寨不到一年，地位不高。”

    “你有没有参与青霞帮灭门案？”

    “没有，我到了南京就被他们支开了，后来无意间听他们说过这件事。”

    “他们灭了青霞帮为什么不毁尸灭迹？把尸体留在现场有什么目的？”

    “听说是为了引岳青霞的女儿现身。”

    “既然你藏身飞花帮，他们为什么要放出消息说飞花帮奸杀了施容儿？不怕你暴露身份吗？”

    “为了找个借口将飞花帮的人铲除，然后换上我们的人。”

    “十三连环寨为何要在南京出现……”

    常威，何冲反反复复问了许多问题，确定杨叛说的真话之后，才给了他解药。

    与此同时，常威也因为发现线索获得一百声望值。

    最终得出结论：屠杀青霞帮既是为了断掉常威追索凶手的线索，也是为了引出岳青霞的女儿，这女子身上定有天大的秘密。十三连环寨在南京有一个庞大的计划，杀死沈匡只是第一步，甚至夺取沈家的财富都不是最终目标。

    用追魂丹控制了杨叛之后，常威找到沈匡。

    “什么？杀我？”沈匡像被踩了尾巴的狼一样，恶狠狠的骂道：“妈的，一定是沈硕那个王八蛋，我要杀了他。”

    沈硕是沈匡的二哥，与倭寇交易珠宝的生意就是他负责的。

    沈家这种大家族，父子兄弟之间为了争夺财富，地位，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看着沈匡气急败坏的样子，常威不仅庆幸自家三兄弟相处和睦，要是像沈家一样，他就要头痛不已了。

    沈匡紧紧抓住常威的手道：“无畏，你现在清吏司官员，帮我把沈硕那个王八蛋抓起来，告他个谋杀！”

    “世卿，事情没这么简单！”

    常威先让他安静下来才解释道：“大明是法治社会，告状打官司是要讲究证据的，即便有证词证明沈硕要杀你，但是没有证据也奈何不了他，要是他上下打点说不定反而能告你个诬告之罪，到时候吃亏的反而是你。”

    沈匡沉声道：“那怎么办？难道我要天天防着刺客？”

    常威微微一笑道：“沈硕不是在和倭寇交易吗？”

    沈匡双眼一亮道：“对啊，要是抓到他和倭寇交易的证据，他必死无疑！”

    随即，他又苦笑一声，“可是，这刺客的事情该怎么解决？”

    常威道：“对付刺客还是要用江湖中的高手，官府束缚太多不好用。”

    沈匡立即道：“你去了一趟杭州金戈会，应该认识了不少江湖人吧？介绍几个给我当保镖怎么样？”

    “你也知道金戈会？”常威奇道。

    沈匡解释道：“楚天阔跟我家有些生意上的往来。”

    “保镖倒是能找到。”常威想到了丐帮，随即他看向唐书雪道：“不过，对付刺客还是唐门高手管用。”

    沈匡立即笑嘻嘻的最近唐书雪，“弟妹啊，你还有没有姐妹？嫁给我一个怎么样……”

    “这家伙，倒也是个人物，小命都要保不住了，还有心思惦记人家姑娘。”常威心中对沈匡的评价又高了一分。

    收服了杨叛，花子光之后，将飞花帮帮众全部释放，对外说他们只是寻隙滋事，打了一顿，罚了点银子了事。

    沈匡住进了常同的官邸，一步都不出去，沈家的下人，管事，不停的进出常同的官邸，很快，外界就收到消息：沈家在和唐门谈合作事宜。

    何冲让丐帮盯着茂源货栈的一举一动，自己则暗中调查岳青霞女儿的线索。

    “敌动我不动！”一切都按照常威计划的那样进行。

    常威暗中回到了苏州，既然要对付沈硕就要先调查他的势力以及走私渠道，沈家最大的商铺都在工商业发达的苏州城中。

    “烟千波，楚严明，楚晴，雷轰！”用从何冲哪里学到的易容术改头换面后，常威出现在沈宝行中的时候，却发现了几个熟面孔。

    楚晴和雷轰似乎是为了购买珠宝而来，而烟千波和楚严明作陪，从珠宝的款式上来看，楚晴，雷轰要成婚了，烟千波和楚严亮的关系似乎也很不一般。

    这种事情，常威没兴趣，而且上次雷轰和他有些不愉快，稍稍留意一下，就将注意力放在珠宝上了。

    正如沈匡所说南珠中的大部分材料都不是大明出产的东西，而且数量不多极其畅销，这点存货支撑不了多久，想必沈硕很快就要再次与倭寇交易了。

    令常威意外的是傍晚时分，他发现楚严明竟然悄无声息的进了苏州知府陈其昌的官邸。

    常威想起二哥的话，“难道金戈会和陈其昌有勾结？也投靠了阉党？”

    这个新发现让常威头疼不已，立即以何冲的名义秘密联系了丐帮苏州分舵，让他们严密监视楚严亮几人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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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四个三少爷

﻿“你们这群狗仗人势的混账，连魏阉都休想欺负老子，你们敢对我不敬？”

    傍晚，在东城驿馆前，一阵吵闹声却引起了常威的注意。

    “什么人这么有种，居然在驿馆中大骂魏忠贤？”九千岁魏忠贤权倾朝野，东厂番子更是无孔不入，敢于当众辱骂魏忠贤的人绝对不多。

    随着叫骂，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打砸声，一群驿卒连滚带爬的跑出门外，紧跟着一条大汉昂首而出。

    常威双眼一亮，暗赞一声：“好汉子！”

    这大汉年纪在三十上下，白中带青的方脸膛，虎目朗朗，鼻直口方，宽阔的眉宇间含着一股睥睨四方的豪气，腰胯长刀，手提短戟，初春的天气却穿一件单薄的黑袍。

    “你不能走，打坏了东西，要陪百两纹银。”

    “老子一两银子都没有，有种你绑我去见苏州知府！”汉子紧了紧肩上的包袱骂道：“老子也是官，看你们这群狗崽子，能把老子怎么样？”

    十几个驿卒手里提着棍棒，战战兢兢的却不敢上前，两下里就此僵持起来。

    常威略一思索，快步走上前去，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道：“驿丞，这是大通号的一百两银票，我赔给你，不要啰嗦了。”

    将银票塞给驿丞，常威伸手拉住壮汉胳膊道：“兄弟，原来你在这里，让我好找啊。走，不要跟他们一般见识，随我去知味斋吃酒。”

    壮汉一愣正要说话，常威小声道：“兄台，苏州知府陈其昌是魏阉的人，再不走会有麻烦的。”

    壮汉目光微微一闪，哈哈一笑，道：“既然兄弟相劝，我就饶过这群狗才。”

    常威赞许的看了一眼壮汉，心道：“这人看起来鲁莽，实际上却颇有城府。”

    常威带着壮汉三转两转，却不去知味斋，而是上了一条挑着酒旗的画舫。

    叫了酒菜上来，壮汉也不多问，伏案大嚼，酒足饭饱之后，却一反粗鲁之态，抱拳道：“多谢兄台相助，我是福建南安傅舟子，还未请教尊姓大名。”

    “在下常威，苏州人！”常威自报姓名之后，又问：“傅兄是福建人，可听起来倒有几分北方口音，可是长居北方？傅兄出身军中？”

    傅舟子带的短戟绝不是普通兵器，戟是罕见的重兵器，江湖中几乎见不到，只有军中骁将才用的了，故而常威有此一问。

    “常兄所言不差，我幼时随家人居于京师，后从军，此番却是被贬回南京了。”傅舟子说话时，毫不掩饰眼中的愤怒之色。

    常威问道：“听傅兄话中之意是得罪了魏阉？”

    傅舟子冷哼一声，道：“我本为辽东参将，只因少了****阉贼的贿赂钱，被魏阉连贬五级发回南京五军都督府做个断事官，原想着顺路来探望岳家，却不料，唉……”

    常威顿时明白了：南京的官员都是朝堂政争失败后被贬养老的，傅舟子这个年轻的正三品参将被贬到南京，预示着前途无望，说不定以后还要继续倒霉，他妻子因病亡故，与岳家走动就少了，因此，被势力的岳丈嫌弃，这种事情倒也不稀罕。

    傅舟子出身军伍，岂能受这等闲气？一怒之下住到驿馆，可惜他身上银子又不多，难免被驿丞看轻，故此大闹。

    常威问道：“傅兄是南安人，可是名将傅蛟龙后人？”

    傅蛟龙是抗倭名将傅应嘉，嘉靖朝抗倭名将以胡宗宪，俞大猷，戚继光最为出名，但是，江浙福建一带百姓口中，流传最广的却是蛟龙傅应嘉的事迹，所谓“俞龙戚虎傅蛟龙”，傅应嘉不但是个名将还是个单骑闯敌阵的猛将。

    傅舟子眼中露出骄傲的之色，“正是在下高祖……”

    热情的攀谈一阵，才知道傅舟子和常威的大哥吏部左侍郎常宽相识，常威又说自己也是南京官员，两人的关系一下拉近了。

    得知傅舟子就要去南京赴任，常威索性雇了一条快船，两人一起回去，傅舟子正是落魄的时候，在南京又是举目无亲，有常威相陪自然高兴。

    当常威说出自己准备对付倭寇的时候，傅舟子立即来了精神，精熟的军略立即就展露了出来。

    船到南京，常威带着傅舟子见了二哥常同，好友沈匡，何冲等一干人，又从沈匡手中借了万两银票，赠予傅舟子三千两，让他打点同僚。

    傅舟子是个豪迈之人，那点薪俸根本不够花，三千两银子立即让他有了底气。

    在常见兄弟的陪同下，傅舟子被下厚礼，拜访了南京守备徐公爷，而后走马上任。

    南京五军都督府断事官，虽然只是五品，但是却掌握五军刑狱，有剿匪捕盗的职责。

    傅舟子在辽东战场和建奴的打仗打的火热，贬到南京自然耐不住，打倭寇正中他下怀，上任伊始便着手准备相关事宜。

    “有了军方支持，收拾倭寇的把握大了五成！”有傅舟子这等强援，常威心中大定。

    茂源货栈的人没有异动，常威透过飞花帮的杨叛发出一些消息，迷惑对手。

    在等待唐门消息和丐帮援兵的日子里，常威苦练降龙十八掌，同时又从系统中兑换了裂风刀法，百鸟朝凤枪法，落日箭法以及高级骑术，以应对即将到来的剿倭之战。

    这些都是低级武功只需二百声望值就能兑换，但是，想要内功更进一层达到铜皮铁骨，却需要一万的声望值才能兑换。

    常威不仅暗暗皱眉：第一层的开碑裂石要一千声望值，第二重铜皮铁骨需要一万声望值，往后内功每进一层都要十倍的声望值，到达第五层的神勇无敌成为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就需要一千万声望值，达到最高的第九层岂不是需要上千亿声望值？只怕助大明平靖四海，开疆拓土都赚不够这么多声望值吧？

    十天之后，丐帮和唐门的人都到了，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派了自己的弟子，内功境界达到四层刀枪不入的索亨，哈空前来。

    这两人在江湖豪杰榜上排名五十之内，人称“哼哈二将”。

    而唐门来的却是唐书雪的哥哥唐家三少-唐锦衣。

    常威对沈匡打趣道：“这下可好，大家都是三少，四个三少爷聚齐了。”

    常威，沈匡，唐锦衣都是三少爷，就连傅舟子也是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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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目标金山卫

﻿“难怪是江湖四公子之一！”见到唐锦衣的时候，常威有些恍惚，难以相信世上还有这样美丽的男子，甚至不比他妹妹唐书雪差。

    唐锦衣是唐门新一辈最杰出的人物，不但武功在江湖年轻一代中出类拔萃，就连商业经营上也有着卓越的眼光，与沈匡的谈判协议很快就达成了。

    双方议定唐门提供药材和集中成药，沈匡提供店铺以及经营所需的人手，盈利所得各分四成，其余两分分给常威，当然唐锦衣这种高手沈匡自然不会白白放过，秘密附加条款是唐锦衣助沈匡除去沈硕。

    有唐锦衣，哼哈二将，傅舟子这些高手在，常威当然不会错过机会，从几人手上学来的武功，已经能够解决自己的武功来历了问题。

    过不多时，飞花帮送来秘密消息：杨叛随茂源货栈的人去了金山卫。

    “沈硕开始接货了，走私地点在金山卫！”

    常威立即召集人手，唐锦衣，唐书雪兄妹，何冲，索亨，哈空三人，傅舟子虽然没有亲信的军方力量，但是其本人武功武功之高不在唐锦衣之下，因此也参与了这次行动，用他的话说：善战者需知地利，这次就当是观察倭寇虚实，方便以后用兵剿灭。

    洪武年间，朝廷在松江府华亭县筑城建卫所，以防御海上倭寇侵扰。因与邻近海中大小金山岛相对，故名金山卫。

    永乐年间，金山卫城扩大规模，周长十二里，高三丈三尺，派重兵驻守，作为南京的屏障，为海防要塞。因此，金山卫成为苏南浙北地区规模最大的城镇。

    经过嘉靖年间的大规模剿倭战役之后，祸乱大明海疆的大股倭寇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后隆庆帝开关，开放海禁，福建月港成为唯一的通商口岸，南直隶，浙江，福建，广东等地上百万客商云集月港那小小的弹丸之地，运送货物往东西二洋。

    可想而知区区一个月港怎能满足大明南方数百万沿海子民的商路？而且倭寇虽灭，大明还是禁制商船前往日本贸易，并规定船只返航日期，一旦误期就处以通倭之罪，家人要遭连坐，但凡出过海的人都知道，大海航行不可能精准到某月某日返航，错过洋流季风可能一年半年都回不来。

    日本出产大量白银，精良的武士刀，铜，硫磺，苏木，珠宝等等商品。而大明的铜钱，丝绸，字画，书籍，陶瓷，醋，糖，藤器等等，基本是一切大明的东西在日本都是热销。

    双方的贸易数额堪称巨大，因此，走私活动屡禁不止，所幸没了大股倭寇，沿海不在遭受经常性荼毒，官府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交足银子，没人告发，不死人，就听之任之了。

    “有明以来，历次禁海都是皇帝强势太监势弱之时。而太监当权，方便自己捞钱才开海禁。从朝政来说太监掌权当然是糟糕至极的事情，但是，从对国家的贡献来说，却算是好事，唉，好坏还真不好评价。”

    由大明历次海禁，常威想到了魏忠贤这个遗臭万年的大太监，还有清流们视为国之干城的东林党，以及影响深远危害极大的党争。

    东林党依附于江浙商人和地主豪强，甚至很多东林党人本身就是缙绅地主和手工业主，按照常威看来东林党是资本的代表。

    他们抵制朝廷向工商业者收税，并要求降低海外贸易关税、矿税、盐税、茶叶税等商业税种，按照他们的构想施政，朝廷的税收来源更加依赖于普通农民。

    这严重威胁到了其他非东林党人的利益，朝野人事纷纷以高官为领袖，结成帮派，宣党、浙党、楚党、齐党等党派林立，他们联合起来打击东林党人。斗争由原来的阁部之争和门户之争，逐渐演变为党派之争，地域之争，随着规模升级，性质更加严重，使得政局迅速恶化。

    最后，东林党支持的别的党派就反对，别的党派支持的东林党就反对，完全是为了反对而反对，弄的朝政乌烟瘴气混乱不堪。

    因为拥立有功在天启初年，东林党完全占据上风，使得自己的政治主张得以施行，但是，这引发了别的党派和皇室勋贵的不满。

    于是，皇帝用魏忠贤主政，将东林党的势头打压下去。在常威看来这绝对是挽救了大明气运的一个举措，当然不是说木匠皇帝朱由校是什么明君，也不是说魏忠贤是什么好人，而是按照东林党少收商税，将朝廷的财政压力全部转嫁到农民头上的话，早就闹的起义不断，天下板荡了。

    不过，这种念头常威只敢在心里想想罢了，根本不敢说出来……

    看着金山卫城何冲叹气道：“可惜，如今的金山卫已然败落了。”

    傅舟子神色复杂的说道：“这种情况也不是金山卫独有，卫所败坏武备松弛，已经是大明的普遍情况了。”

    这情况常威倒是知道，早在剿倭的时候天下卫所兵就已经逃亡过半，全无战力了，因此戚继光才练新军。

    摇摇头，常威将思绪拉回眼前：“沈硕能在这里大肆走私，显然已经打通了金山卫的关系，咱们只能趁他交易之后，将之抓获，来个人赃并获。”

    沈硕想要杀死沈匡，这就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了，常威为了自己的好朋友自然不会客气，对朋友才需要仁慈善良，对敌人决不能手软，否则受伤害就是自己。

    何况，除掉沈硕之后，以后走私的买卖由沈匡接手，借由沈匡与十三连环寨和倭寇接触，不但可以追查线索找出凶手，还可以除掉倭寇，除害立功，这是一举三得的事情，所以沈硕必须死。

    按照杨叛留下的秘密记号，常威七人悄然潜行到金山卫城以东一处港湾。

    白湾是金山卫附近最繁华的港湾，蜿蜒伸进陆地深处的水道里停满了中小型渔船，水天一色，渔船回港，甚是壮观，落日余辉染红了天上的白云，渔歌晚唱的悠然也多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这里距离海中大小金山岛最近，是著名的渔区，渔贩子和货商常年聚集，因此，岸上的村镇也就成了一等一的繁华所在。

    离镇子还远，就隐约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丝竹管乐的鸣奏声，烟花女子的笑声。

    进了镇子，处处都是青瓦白墙小楼，干净的街道用青石铺就，街面两侧茶馆林立，酒旗招展；街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不像是海港渔村倒像是苏州城一般。

    令常威惊讶的是百十个明人打扮说着日语的倭人，腰胯细刺剑金发碧眼的佛郎机人（葡萄牙）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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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航海时代

﻿更加令常威惊讶的是，小镇中的人对这些番邦人视而不见，像是早已熟悉了一般。

    更加奇怪的是倭人和佛郎机人在通译的帮助下，竟然在相互交谈，像是在谈生意。

    倭人和佛郎机人出现在陆地上，当然不是来旅游的，这种情况自然引起了常威的注意，“可惜不懂日语和葡语，从这些人身上肯定能得到走私的线索。”

    念头刚落，脑中叮的一声响，系统提示：初次接触外国人，获得一千声望值，系统功能拓展。

    一千声望值让常威喜出望外，更加让他好奇的是系统功能的拓展，“这玩意儿还能自动升级？”

    集中精神一查看，竟然发现了语言系统，“哈哈，真是心想事成，兑换！”

    常威毫不犹豫的花费二百声望值，学到了日语和葡语。

    立刻，叽里咕噜的日语和葡语变的生动了起来。

    “柳生，上次那批珠宝你们日本人分了七成利润，这次该我们葡萄牙人得大头了。”

    “戈麦斯，你们佛郎机人不好好在澳门待着，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又想打双屿岛的主意吗？”

    “澳门虽然好，却要收租金商税，而且没有司法权，处处受到香山县令的管束，哪里有双屿岛自由。”

    “你没忘记六十年前，大明剿灭汪直的时候，留给我们的惨痛教训吧？”

    “嗨，柳生，现在的大明可不是六十年前那个强大的帝国了，北边的女真人已经攻占了沈阳，辽阳等七十多座城市，根本没有力量在顾及大海了。”

    “看来你们佛郎机人真的想重建双屿港？”

    “当然，我们已经有了具体的计划，正在寻找大明的合作者。以前的经验告诉我们单凭武力是无法取得土地的，万一惹恼了大明，皇帝再派出俞大猷，戚继光，傅应嘉这样的人物，我们的心血又要白费了……”

    这段谈话立刻引起了常威的注意，当下七人分成三组，何冲和傅舟子，哼哈二将，分头打探消息。

    常威，唐锦衣兄妹，暗中跟随佛郎机人和倭人进了一个叫做碎雪楼的地方。

    柳生和戈麦斯是用日语葡语交流的，不怕被周围的人听到，却没想到他们说话的内容全部被常威听到了。

    关于双屿岛的话题并没有持续多久，两人的对话又转回交易上来，话中提及的王大，陈二之类的名字却引起了常威格外注意，“杨叛说十三连环寨的人都以张三李四之类的名字称呼，听起来大概是这些人。”

    过了一阵，一个汉人从外而入在柳生，戈麦斯等人面前坐下，用日语交谈起来：三天后，白湾东港交货。

    在对方的交谈中常威听到了那汉人的名字：陈二。

    这人虽然也改头换面，但是常威立刻就想起了茂源的一个人，“果然是他们！”

    谈完交易，陈二等人立即散去，常威在楼上远远看到，葡萄牙人和倭人都回到了港口的船上，而陈二则消失在人群中，既然知道交易的时间地点，以及对方的大致去向，常威也就不再跟踪，免的被人发现。

    碎雪楼不但有吃有喝，还带客栈，常威就在这里住下，傍晚的时候众人聚齐，交换得到的信息。

    哼哈二将充分发挥了丐帮弟子打探消息的天分，很快就弄清金山卫的情况。

    金山卫做为官港并不适合走私，因此三十里外的白湾港就是走私的绝佳地点，这里的走私活动得到了金山卫的默许，只要按照货物数量抽头交钱，就能安然无事。

    何冲和傅舟子的也已探明了卫所官兵的情况：金山卫有五个千户所，名义上有五千六百名士兵，实际上不足两千人。

    卫指挥使苗开济和闽浙南直隶沿海的所有官员一样，眼红漳州月港的出海贸易，因此默许走私，实际上对于走私，大明官员已经私下达成了默许甚至鼓励的态度，要不然也不会有戈麦斯和柳生等人明目张胆的出现在白湾的情形了。

    等到常威说出听来的消息后，何冲和傅舟子都大吃一惊，嘉靖年间费尽千辛万苦才平灭的倭寇要卷土重来，这还了得？两人动了擒获戈麦斯和柳生的念头。

    但是，现实情况是三天之后对方就要交货，现在回南京调兵根本来不及，金山卫的苗开济又指望不住，现在抓人并不现实，要知道葡萄牙人的佛郎机炮甚至是大明官军的主力火炮，大明朝都是仿造他们的。

    鉴于对方只是走私，并没有劫掠伤人，所以，在常威劝说下二人暂时放弃这个念头，制定下随机应变的计划，能抓几个落单的就抓，抓不到就放长线钓大鱼，反正日后沈匡代替了沈硕之后，有的是机会和这些人打交道，这样以来抓捕沈硕就显得极其重要了。

    常威这样做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的，他熟知嘉靖年间的倭寇其实没有多少日本人，大部分都是沿海的渔民海商，比如著名的倭寇头子，汪直，徐海，许栋等人全都是明人。

    大明的禁海政策其实问题很大，而隆庆开关，开放月港之后海疆就已经平静了，这给大明带来了无数的关税收入，也因此苗开济等官员才放任走私。

    在常威的角度来看倭人和葡萄牙人要是真心实意来做生意的话，对整个世界都是有利的，尤其是对大明有利，因为大明是商品输出国，以生丝，丝绸，陶瓷，手工品为代表的大明商品远销东南亚，欧洲，南美洲，让全世界三分之一的白银流向大明。

    而这一时期正好是大航海时代的开始，每每读史至此，常威都为大明占据着如此巨大的优势，却未能抓住这个制霸世界的机遇而扼腕叹息。

    如何将这个优势抓在手中是常威长久以来一直考虑的事情，从公心来说，常威希望抓住大航海时代的机遇，为大明谋得更大的生存空间，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能够抓住这一机会，将会超过为国为民的境界。

    从私心来说，在此过程中，他可以赚取更多的声望值，让自己成为绝顶高手。

    所以，关于遏制走私常威毫无兴趣，这种断人财路的事情他可不想做，只要不伤人害命就行。

    第二天一早，熟睡中的常威被一阵吵闹声惊醒，起床一看，后院中围了几十号人，将整个院子挤的满满当当。

    随便扫了一眼人群，常威立即发现了两个熟人，“长空帮，焦永年，他们怎么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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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第一次杀人

﻿长空帮的人叫长空九州，常威在杭州金戈会见过。

    这时候，一个身穿锦衣的汉子，手上捧着一把珍珠叫嚣道：“娘的，收了老子三千两银子，竟然给这种烂货？你们这是坑人！”

    其手下跟着大骂：“小娘们，快点滚出来，要不然一把火烧了你这鸟店！”

    焦永年却没说话，看样子是扮作锦衣汉子的手下，长空九州却站在另一边。

    常威暗自皱眉，“金戈会和长空帮都来凑热闹，这下事情变的复杂了。”

    “哟，这是谁呀？大清早的扰人好梦。”一个让人筋骨发软的声音从院外传来，人群中间闪开一条路，进来的是个柔媚入骨的女子。

    锦衣汉子骂道：“藤千雪，你少他娘的给老子装蒜，我的银子岂是那么好骗的？”

    别看藤千雪一副娇柔的模样，嘴里的说出来的话可一点都不娇柔：“我当是谁呢，齐老三你发什么疯？我碎雪楼什么时候卖过次品？你带这么多人来，想干什么？”

    “哼，证据在这里你还敢抵赖？”锦衣汉子齐老三把手一扬，手上的珍珠像是密集的雨点一样，白花花一片将藤千雪浑身大穴全部罩住，竟然是极其高明的暗器手法。

    眼看暗器及身，藤千雪身后闪出一道匹练般的刀光，只一刀就将珍珠全部劈飞，离的近的人群发出一阵咒骂，纷纷闪躲珍珠，刀光过后藤千雪前面站着一个身材瘦小的汉子，其双手握着一柄比人还高的武士刀。

    “这是？”见了这凶悍迅捷的刀法，常威脸色凝重了起来。

    “柳生千，你敢管老子的闲事？找死！”锦衣汉子大骂一声，立刻从人群中闪出十几个人，向藤千雪和柳生千冲去。

    “柳生千，藤千雪，原来这些都是倭人，跟昨天那个柳生是一伙的？”虽然藤千雪说的一口纯正的汉话，但是一听名字常威立刻就猜到了他们的身份。

    齐老三那十几个手下，虽然身强力壮，但用的却是寻常的庄稼把式，武功稀松平常的很，柳生千双手握刀却没有出手。

    倒是藤千雪身后涌出了五六个大汉，就地围成一个半圆圈护在藤千雪和柳生千身前，这些人出手狠辣，每一拳每一脚都能放倒一个大汉，不出三五回合齐老三的手下就躺了一地。

    齐老三并不着急，抱着双肩在一旁嘿嘿冷笑，人群中的长空九州和焦永年也冷眼旁观，并未出手。

    这时，常威等人站立的二楼楼梯口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喊杀声。

    一群右臂系着黑布带的汉子，手提刀剑见人就砍。

    此次来金山卫是为了抓捕走私的沈硕，因此，何冲，唐锦衣等五个江湖中的成名人物，刻意隐瞒，假装武功低微，手忙脚乱的应付着对方的袭击。

    而常威和傅舟子两人都是江湖中的生面孔，没有这样的顾虑，傅舟子的刀法大开大合，横斩竖劈简简单单几招用的出神入化，短短一瞬间已将面前三五人砍倒在地。

    常威则施展新学的追风腿法，脚步虚晃，身如疾风一般飘忽不定，长刀窥准空当，只一刀就劈中面前二人腰部，血光乍现，两人双双倒地惨叫不已。

    在常威和傅舟子的全力施为之下，假装实力不济的何冲五人压力大减，面前的敌人很快都被打倒在地。

    二楼的其余人先是惊慌一阵，然后立即拔出兵刃还击。

    “火并？原来金戈会还有后手。”常威顿时明白为何楼下的焦永年等人明显是吃了亏，却不着急的原因。

    “他娘的，黑沙帮办事，闲人滚开！”显然手臂上系着黑布的汉子们事先做过功课，见常威等人眼生立即大骂。

    七人马上退入房中，高大勇猛傅舟子堵在门口，让敌人难以接近，他们可不想无缘无故的卷入一场混战中。

    “你娘的，快给老子滚出来！”门外的汉子攻不进来，却破口大骂起来。

    见对方不依不饶，常威心中一动，“真是岂有此理，难道这楼上有什么东西？珠宝吗？”

    突然，砰的一声闷响窗子直接炸开，十几个汉子，悍不畏死的撞进屋中，场面立即变的无比混乱。

    一个左手使精钢圆环，右手握着三菱刺的汉子，似乎认定了常威是头领，左手圆环一圈，右手三菱刺化作一点凌厉的寒芒刺向常威胸口。

    常威屏住呼吸奋力劈出一刀，刀光雪亮，刀锋所过之处以自身为中心形成一个的扇形面，迅速捕捉到了圆环和三菱刺的轨迹。

    叮当脆响传出，火星四溅，两人快速交手三招，谁也没占到便宜。

    “环中刺李云昭！”随着刀身上传来的巨大力量，常威立刻就知道了对方的身份。

    环这种奇门兵器极其难练，江湖上用环的高手寥寥无几，左环右刺的只有李云昭一人，据说这人做了海盗，多年未曾现身江湖，没想到今日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李云昭的武功比江湖豪杰榜上一百零八位的杨叛还要高，只不过他久不现身江湖没有上榜。

    就在常威缓气的时候，一刀一剑破空而来，常威立即飞身而退。

    两人看他后背贴上墙壁退无可退，狞声一笑手上的速度又快了几分，常威右手一招横扫千军架住刀剑，腰一拧以快的不可思议的速度，飞起一脚正中持刀人手腕，长刀坠地的瞬间，常威手腕一绞，这人半条手臂软绵绵的垂了下来，只剩下一层皮挂在手肘上。

    持剑之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常威武功远在自己预料之上。

    “好机会！”

    长刀顺势一磕，对手的剑高高扬起，顿时空门大开，常威拼尽全力，烈马奔腾之力全部爆发，长刀快愈闪电，唰的一下砍在他颈脖上，斗大的人头冲天而起，鲜血如箭一般喷起三尺高，洒了常威一头一脸，无头的尸体不甘的扭曲几下，轰然栽倒在地。

    脑袋砰的一声落在常威脚边，令得他胃里一阵翻腾，哇的一下呕吐起来，花花绿绿的食物残渣，全部吐在脑袋上，可怜此人死了还被他的呕吐物淹没。

    此时，系统提示：第一次杀人获得三千声望值。

    “找死！”李云昭大喝一声，左手钢环脱手而出，飞速旋转而来。

    常威抬头，只见钢环外沿寒光闪闪锋利如刀，抬手一刀劈的钢环斜飞，心头才一松，钢环却打着圈儿，转向他腰腹。

    常威完全没想到对方的手法劲力如此神奇，心中暗叫，“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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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七门迷踪岛

﻿旋转而来的钢环已经割破了他腰间衣衫，冰冷的锋锐切入皮肉，惊的常威汗毛倒竖。

    危急时刻，追风腿法全力爆发，身子猛然翻倒在地，咔嚓一声，钢环深深的嵌入身后的木板墙壁中。

    饶是如此，常威腰间已经血流如注，钻心的疼痛让他委顿在地，再也提不起半分力道了。

    “死吧！”李云昭合身扑上，锋锐异常的三菱刺在常威眼中急速放大，哈，傅舟子大喝一声，回身一刀狠狠劈在三菱刺上，李云昭被这股巨力带的身子一歪。

    不等他缓过气来，傅舟子接连劈出三刀，第一刀李云昭用三菱刺硬抗，脸色顿时惨白；二刀劈来他飞身后退，三菱刺叮的一声掉落在地，张口喷出一股血箭；第三刀劈来他只能飞身后退，慌不择路之下竟然退到了常威面前，将整个后背卖给了常威。

    常威鼓起余勇，长刀向前一送，听到刀风的李云昭慌忙一闪，长刀在大腿上划过，开了一条深可及骨的口子，立刻血流如注，他身子一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

    傅舟子一步赶上将其踹晕，而后出手如电，点了他周身穴道，将之生擒。

    此时，那十几个杀进屋里的汉子，死的死伤的伤，已经没有能站着的了。因为在屋里，不怕暴露武功来历，所以五人放开手脚，这些汉子虽然凶悍，但如何能是这群高手的对手？

    “你怎么样？”唐书雪见常威白衣染红，立即伸手入怀掏出一个瓷瓶，倒出药丸塞进他口中，“这是疗伤圣药，止血凝气丸。”

    常威心中一暖，握住她的手，道：“书雪，谢谢你。”

    唐书雪俏脸一红，本能的一挣，咬咬红唇，最终却任由他握着素手。

    另一边，傅舟子一脚踩住李云昭大腿伤口，疼的他呲牙咧嘴。

    “你们是什么人？杀上楼来干什么？说！”傅舟子恶狠狠的问道。

    李云昭咬着牙，双目圆瞪，怒骂道：“有种就杀了我，老子跟你们金戈会势不两立！”

    “呸！”傅舟子唾骂道：“金戈会算什么东西？”

    李云昭一愣道：“你们不是金戈会的人？那你们为什么要帮焦永年这个王八蛋？”

    傅舟子大怒，“去你妈的，难道不是你小子先动手的吗？”

    李云昭脸上神色一松，道：“原来是误会，这样，你放了我们，我就不跟你们计较如何？”

    “哈哈哈，我没听错吧？你动手伤人在先，还不跟我们计较？真他妈是强盗，天下哪有这样便宜的事情！”傅舟子又气又笑。

    常威看着他道：“你们是什么人？跟金戈会有什么仇？你不在下面帮忙，跑上来干什么？老实回话我就饶了你。”

    “我叫李昭，是黑沙”

    “环中刺李云昭，看来你不想说真话？”李云昭话没说完，就被常威打断了。

    “你认的我？”李云昭脸色一变。

    常威虽然初入江湖，但是南京刑部档案中，有许多关于江湖人资料，认的这些江湖人并不稀奇。

    常威没有回答他，而是朝唐书雪使了个眼色，后者取出一枚追魂丹给李云昭喂下去。

    常威冷冷一笑道：“你应该追魂丹的威力吧？所以，我劝你老老实实的回话。”

    “追魂丹？你们是唐门的人？”李云昭登时面如死灰，早先那股狠劲全都消失不见了。

    “我是七门迷踪岛的人……”李云昭一开口，反倒让常威几人面面相窥。

    七门迷踪岛是江湖四大凶地之一，神秘无比，更让人想不到的是七门迷踪岛居然和十三连环寨一样，出现在了江湖中，所谓四大凶地之人终老其中不再出世的话，现在看来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据李云昭所说：七门迷踪岛由七座岛屿组成，其中一座就是当年剿倭之战的战场之一双屿岛。七门迷踪岛的主人与金戈楚天阔是生死仇敌。

    这次他们收到消息：金戈会要和佛郎机人合作重建双屿港，意欲谋取双屿岛所以前来阻止。倭人和佛郎机人合伙走私来的珠宝就藏在这座楼上，佛郎机人将消息告诉金戈会，想让他们夺了珠宝，作为合作的基础，显示自己的诚意。

    不过，金戈会中有七门迷踪岛的卧底，所以，李云昭他们趁着金戈会和藤千雪对峙的时候，先杀到楼上寻找珠宝，即便得不到也不能让金戈会得去。

    黑沙帮是一个小型海盗帮派，暗中被七门迷踪岛控制，作为掩饰身份之用，“竟然和十三连环寨控制飞花帮的手法一样。”

    和戈麦斯一起那个叫柳生的，全名叫柳生千兵卫，是著名的倭人剑客柳生十兵卫的弟弟。

    藤千雪，柳生千这些都是柳生千兵卫的手下，在白湾已经经营许多年了。

    听完这些话，常威认为李云昭是打探双屿岛消息的关键人物，立刻为他敷上止血药，在追魂丹的威胁下，李云昭做了常威的耳目，商定了联系办法之后，让索亨带着李云昭从另一边溜走，然后将房间中还活着的黑沙帮帮众全部杀死，以免李云昭暴露身份。

    二楼的喊杀声骤然响亮了起来，藤千雪的人终于杀上来了，常威等人将现场草草布置一番，趁着双方厮杀的时候，跳窗出了碎雪楼，然后从前门转回来。

    此时，院中的打斗早就换成了长空九州和焦永年，那个锦衣汉子齐老三断了一条手臂，满身是血，在一旁恶狠狠的瞪着柳生千，想必是被对方的武士刀所伤。

    常威立即知道自己一开始想岔了，“原来焦永年不动手是防备着长空九州，而不是另有后手。”

    暗自思索，“长空帮和倭人勾结，金戈会和葡萄牙人勾结，现在还只是暗地里较劲，迟早免不了一场正面火并，江湖果然要乱了。也不知道，杀死陈庆和孟永志的凶手抓到了没有？”

    七门迷踪岛的人丢下二三十具尸体后撤退了，楼上很快安定下来，此时，焦永年的钢鞭攻势陡然加快，逼的长空九州回剑防守。

    趁此良机，焦永年飞身后退，长空九州正要追赶，人群中却飞出一片夺目耀眼的飞镖，长空九州连连倒飞躲避，最后肩上还是中了一镖。

    藤千雪一声令下，这边一队倭人飞奔而出，十字镖，手里剑接连飞向人群，两下里开始暗器乱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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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半道伏击

﻿旁边看热闹的人群也被殃及，立刻惹起一片骂声，互飙一阵暗器，留下几具尸体后，焦永年带人离去，藤千雪也不追赶，收拾尸体向店客们赔罪，这场混战来的突然，平息的也快。

    “可以确定交易的时间是三天后，地点就在这碎雪楼中，现在就看沈硕什么时候出现了。”

    “几位客官，奴家藤千雪来给各位赔罪了。”正在常威几人商议的时候，藤千雪的声音出现在门外。

    “小娘子不必客气，不知道方才来的是哪里的贼人？”常威将藤千雪让进屋里道：“可惜，我们本领低微帮不上什么忙。”

    “公子爷，真是热心肠。”藤千雪浅浅一笑说不出的温柔动人，一口软腻的江南口音汉话，让人根本想不到她实际上是个倭人，“那些贼人是金戈会的强盗！”

    “金戈会？”常威假装惊讶，“那不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白道门派吗？怎么会做出这种强盗行径？”

    藤千雪目光流转，“公子爷知道金戈会？”

    常威不动声色的回道：“在江南谁不知道金戈会？楚天阔的大名街头巷尾，时有耳闻。”

    藤千雪话头一转，“不知公子爷如何称呼，这趟来白湾想办点什么货？奴家在此地人头很熟，兴许能为公子爷效劳。”

    “想摸少爷底细？哪有那么容易。”常威，何冲可是南京刑部的官员，假冒身份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情。

    常威叹一口气道：“小生方相应天府溧水县人，居于南京。寒窗苦读十几年却只考了个童生，眼见中举无望，因家中有点闲钱，故而想做点买卖以之谋生，听闻白湾贸易亨通，是以带着家人来看看。”

    又道：“小娘子将这座碎雪楼打理的鼎鼎有条，必是善于经营之人，还请指点小生一番。”

    这番话说的滴水不漏，加上常威本就是个读书人，身份气度极其契合，身上又无江湖人和生意人的味道，不由得藤千雪不信。

    藤千雪道：“白湾出产的东西虽然多，然而，符合公子爷的身份买卖就只有珍珠了，恰巧奴家这碎雪楼，以经营珍珠闻名，不知公子爷意下如何？”

    常威喜道：“那感情好，小娘子现在可方便……”

    当下，两人竟真的谈起生意来了，藤千雪也不欺瞒，认真的向常威讲解珍珠的品相，价格等详细情形，最后二人谈越投机，常威表露出贪恋藤千雪美色，邀请她去南京合伙开一家珠宝铺子的态度。

    藤千雪竟也显的有二分意动，只不过表示自己要考虑一番，最后问起常威要多少货，常威称要是藤千雪愿意合作的话，可以要三万两银子的货，如果不愿意的话，就只要三千两的货，先试试水再说。

    不要说三万两，即便是三千两银子也绝对不是个小数目，常威这个九品芝麻官，年俸不过十两，苏州这种江南第一繁华富庶的城市，一般小康之家一年也不过百十两银子的进项，一个小作坊主也只有上千两银子的收入。

    从常威的话中可以听出，他绝对不是个家里有点闲钱的人，很可能是个土财主。

    藤千雪表示现在货不够，如果常威不急的话，后天有一批货进来，正好拿给他。

    普通珍珠一颗一两银子，三千两银子的珍珠要装满满一斗，算起来也不是小数目，毕竟那是珍珠可不是白米大豆。

    常威心中大定，藤千雪和柳生千兵卫说的时间相吻合，为了表示诚意，常威先给了银子，其表现十足是一个不谙世事不懂经营，又不在乎钱财的富家公子形象，写下字据签字画押，交易算是完成了一半。

    当天下午，哈空在另一座客栈附近发现了杨叛留下秘密记号，说明一切都正常。

    众人商量好细节，常威特地让哈空准备了一根钢鞭，准备假扮焦永年。

    第三天，天还没亮的时候，望风的哼哈二将看到海边驶来三辆马车，柳生千兵卫，戈麦斯等百十个人在旁护送着，车轮碾在石板路上发出咯咯吱吱的响声，显示车上的装的东西分量不轻，马车走到街头一家客栈径直驶了进去。

    看样子对方要在杨叛他们住的客栈中交易，虽然和先前预计的情况稍有出入，但却不影响常威的计划。

    哼哈二将，何冲，唐锦衣四人立即出门，暗中监视对方。

    等到吃早饭时，索亨回报对方已经上路，正在向苏州方向而去，常威立即招呼大家起身。

    到了大堂，藤千雪说珍珠已经到了，请他去验货，常威借口说还要去金山卫城里看看，珍珠先留下，过几日再来取，反正有字据为凭，藤千雪也不怀疑。

    索亨在前，一路寻找何冲留下的记号，半个时辰后见到哈空在路边牵马相迎，几人立即上马，沿着官道绕到马车前方。

    七人汇合，何冲认为对方可能要进松江城。

    一旦进了松江城，珠宝转手，就再也没有机会抓沈硕了。

    这种情况早已常威的算计中，稍一商议就定下计划，众人扬鞭打马，很快就消失在官道上。

    河岔口，这个随处可见的普通地名，却是苏州府和松江府交界之处，这里有两条河一条通向苏州城，一条通向松江城，官道也在这里沿河分岔。

    傍晚的河岔口，寂静无声，三辆马车疾驰而来，马车前后守护着八个剽悍骑士，最后那名骑士眼神飘忽，突然他看到了路边一块不起眼的小石子，瞳孔一缩勒马停下。

    旁边的骑士见他举止异常，提缰放缓马速问道：“杨八，怎么了？”

    杨八翻身下马捂着肚子，道：“想是没吃惯海鲜闹肚子了，我去方便一下。”

    说着一溜烟的跑向路边草丛。

    领头的骑士勒住马，道：“大家稍停，休息一下。”

    中间马车中，消瘦的沈家二少爷沈硕，探身出来，问道：“怎么了？”

    “没，”

    咻咻咻！

    领头骑士话没说话，另一侧河边芦苇丛中箭如飞蝗，突袭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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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一波三折

﻿砰砰砰！

    三个骑士应声落马。

    首领骑士拔刀在手，招呼车夫，道：“有埋伏，快走！”

    话音方落，又是一轮箭雨袭来，拉车的马匹全数倒地。

    叮，系统提示：第一次射杀敌人获得一千声望值。

    常威大喜，说一声：“这下他们走不了了！”

    正准备冲杀出去，却见松江和苏州方向同时冲来两股人马，两轮箭雨紧跟着落下，十三连环寨又有两人倒地，其余人的马匹几乎全部中箭倒毙。

    马蹄嘚嘚，喊杀声四起，情势转变之快让人目瞪口呆，常威等人立即伏在河边的芦苇丛中小心的戒备着，所幸是傍晚，三方人马挤在三岔路口上，场面又极度混乱，双方都以为是对方先行出手射倒了车队人马，却没想到河边还埋伏了一支人马。

    常威借着星光看去，正好看到了两队人马中的焦永年和李云昭。

    “金戈会的贼子，杀！”李云昭所属的七门迷踪岛人马见了金戈会的人，竟然舍了官道中央的十三连环寨之人，怒吼着冲了上去。

    看来真如李云昭所说，七门迷踪岛对金戈会恨之入骨，连面前的珠宝都舍弃不要了。

    “他娘的，哪来的疯子？藤千雪那小骚蹄子又找姘头了？”焦永年也是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偏偏李云昭这伙人武功不弱，而且下手异常狠辣，根本不跟他废话，一个黑脸膛相貌平平的汉子手中提了一柄门板似的巨剑，长啸着从马背上跃起，翻身落向焦永年头顶。

    焦永年猛提内力，借着马匹的冲力，威猛无匹的一鞭重重的砸在巨剑上。

    黑脸汉子吐气开声，猛喝道：“下去！”

    竟然毫不理睬钢鞭，用剑身直直迎战。

    但凡，刀剑类兵器都是用锋刃伤人，用刀背剑脊格挡，而刀身剑身通常都是虚不受力的地方，这汉子如此鲁莽，焦永年不免轻视了他，口中叫道：“蠢货！”

    下一刻，剑鞭相交，焦永年志的钢鞭却飞速倒撞而回，带的他身子坐不稳马鞍，翻滚落地。

    黑脸汉子门板似的巨剑猛地拍在马头上，马儿悲鸣一声，轰然倒地，一剑之威竟然强大如斯。

    黑脸汉子将巨剑当做盾牌使，巨大的剑身迎头拍向刚刚站稳的焦永年。

    此刻想躲却来不及了，焦永年咬牙挥鞭与巨剑硬碰硬，砰又是一声巨响，钢鞭脱手而出，焦永年倒飞丈余，摔倒在地，一口污血立即就喷了出来。

    黑脸汉子正想追击，左右两柄长矛突袭他小腹，肩背，黑脸汉子拧腰一扭，巨剑呼啸轮转，两柄长矛立时折断，一个金戈会成员反应稍慢，手臂已经被巨剑斩断。

    “这是什么人？”常威几人齐齐一愣，短短一瞬间这黑脸汉子，拍飞焦永年，又重伤一人，不但内功高绝，看样子还是天生神力。

    单以凶悍勇猛而论，只怕不在傅舟子之下，很显然此人属于江湖上的顶点高手之列，但是，唐锦衣，何冲两个经验丰富的老江湖却从来没听过这号人物。

    常威暗道一声，“又是一个不在江湖豪杰榜上的人物，看来那个叫万士通的家伙很失职啊。”

    黑脸汉子回身再一剑将另一人拍飞，此刻，他身边已经没有了敌人，汉子大步向前，就要将吐血倒地的焦永年解决掉，不料一道黑影出现，截住了他的步伐，一对精光四射的拳套，在黑暗中发出耀眼的光芒。

    这黑影竟然是车队的领头骑士，常威认得此人，正是曾出现在碎雪楼的陈二，他一手成爪一手握拳，飞快的向黑脸大汉握剑的手腕袭去。

    虽然，黑脸汉子凶猛剽悍巨剑沉重，但是，陈二的速度迅捷无比，身形如鬼魅一般，被他近身缠斗之后，黑脸汉子的巨剑非但无法发挥优势，反而成了累赘，被逼的节节后退，转眼间竟然落在了下风。

    “这陈二也是绝顶高手，看来江湖之大，高手之多，远不止豪杰榜上那一百零八人啊。”

    所谓绝顶高手就是打通了任督二脉，力量已经无法用寻常的烈马奔腾之力来估计，内功运转之快，几乎到了无穷无尽的境界。

    这短短时间内，见识了两名绝顶高手，立刻让常威心中升起了危机感。

    黑脸汉子被陈二挡住，而金戈会的其他人在七门迷踪岛高手面前也全部落在下风，正在苦苦抵挡。

    此时杨叛突然出现，带着马车上的沈硕，从刀光剑影鲜血纷飞的战场中向后溜去。

    杨叛心中也是惊疑不定，原本按照计划，常威等人会在这里出现，截杀沈硕夺取货物。杨叛看到记号之后，也按照计划行事，让车队停了下来，但是没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常威，而是另外两队人马。

    “哪里走！”杨叛和沈硕刚溜出不远，一个瘦高汉子突然舍弃对手，拦住了他们的去路。这人常威也认识，正是江湖豪杰榜上第六十五位的高手，金戈会堂主苍鹰殷元武。

    殷元武轻功极高，又练的一手鹰爪功，双臂一展分别抓向杨叛，沈硕。

    “休想走！”

    又是一声喊，殷元武的对手也追了过来，这人手中双钩划着奇异的弧线，目标却不是杨叛，沈硕，而是殷元武。

    殷元武原本就不是这双钩高手的对手，全凭轻功才勉力与之抗衡，现在对手突然杀到，他立即就落了下风。

    殷元武急速后退，身法连续变换三次，才堪堪避开这凌厉的一击，不过，空中还是洒下了两串血珠，他的手腕已经被双钩划出两道寸余深的血槽，殷元武再也无心阻止杨叛沈硕逃跑，大袖一挥轻功展开，真如苍鹰一般远远跃开。

    双钩高手并不放过他，紧紧追杀而去，一个金戈会的汉子见堂主有危险，挺着长刀的从身后扑了过去，却不料另一人从旁飞起一脚，将他踢出老远。

    殷元武仗着轻功厉害，绕着马车上蹿下跳，看似狼狈却没有丝毫危险，但是，双钩高手却丝毫不放松一直跟在他身后。

    连续绕了五六圈之后，殷元武脚下一个踉跄摔倒在地，双钩高手三两步赶上，双钩左右一拉，血光飞溅，殷元武双手死死按住血流如注的脖子，鼓出的双眼却不甘的盯着手腕上的伤口，用尽全身力气，吼道：“有-毒！”

    话音才落，殷元武脖子一歪，一代高手就此横死。

    “这人又是哪里冒出来的，虽然不是绝顶高手，但是内功起码在刀枪不入的境界，而且还在兵器上喂毒，实在是个可怕人物。”

    常威心中凛然，没想到七门迷踪岛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高手竟如此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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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渔翁得利

﻿“要是你们亮出官府的身份，会不会吓的他们落荒而逃？”突然，唐书雪在常威耳边轻声说了一句。

    常威摇头道：“大明是法治社会，抓人需要刑部的驾帖。”

    其实倒不需要抓人，只要亮明身份吓唬一下，这些人肯定心中惊惧，但他们是私自行动，最主要的是常威一直怀疑十三连环寨背后有高官，甚至是阉党做靠山，一旦让对方走脱，他们可要吃不了兜着走。

    常威自己是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倒不怕什么，但是，一旦连累了他大哥，二哥，何冲，傅舟子，那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况且，现场参战三方，不管是金戈会，还是十三连环寨，甚至是实力最强的七门迷踪岛都不是常威他们的对手，何冲，傅舟子，唐锦衣三大高手，足以控制局面，何况他们带着弓弩，藏身暗处，坐收渔人之利才是最好的，根本没必要冒险。

    此时，场中的战斗已经趋近白热化，而且乱的不可开交，陈二和手提巨剑的黑脸汉子大战数合，突然，从怀中摸出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匕首和巨剑交击几次之后，陈二似乎气力不支，连连倒退，慌乱间竟然撞进金戈会的战圈中。

    黑脸汉子跟着杀到，不分青红皂白就是一顿乱砍，金戈会阵型大乱，身受重伤的焦永年连连躲闪，不料竟落在陈二身边。

    噗哧！

    匕首如毒蛇吐信，从隐秘至极的角度划过焦永年的咽喉。

    江湖豪杰榜上排名七十二位的过江龙焦永年双手捂着脖子，嘴里连连发出嗬嗬的抽气声，大睁双眼摔倒在地，似乎不相信自己会死在这里。

    “果真是焦不离孟，大半个月前，孟永志死在杭州，姓焦的下去陪自己兄弟倒也合适。”或许是因为亲手杀过人，常威对于死人，已经没有多少触感了。

    “两位堂主都死了，怎么办？”

    “我们没有胜算了，在斗下去全要交待在这里。”

    焦永年，殷元武双双身死，金戈会弟子心中的恐惧被放大了，几十人嘈杂一阵看向一个马脸汉子。

    “兄弟们，在江南没有人能压在咱们金戈会头上。”马脸汉子大吼一声提振士气，话一出口，倒让金戈会弟子脸上一片苍白。

    不过马脸汉子下一句话却让他们振奋了起来，“不过，这次点子扎手，咱们先回去，回头让总舵主他老人家亲自出手，为殷堂主和焦总管报仇！”

    “好！”

    “兄弟们，撤！”马脸汉子一声令下，金戈会弟子立即上马撤退，马脸汉子亲自带领弓箭手断后，几轮弓箭逼开七门迷踪岛的高手，以五六个弓箭手生命作为代价之后，金戈会弟子打马远去，消失在夜色中。

    “一场惨败甚至差点被屠杀，竟然在这汉子几句话之下，稳住阵脚败而不溃。”常威赞赏道：“金戈会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汉子是谁？”

    唐锦衣接口道：“这人叫楚同光，是楚天阔的堂兄弟，武功虽然不高，却颇有智谋，在金戈会中层弟子中很有威望。”

    金戈会一撤，现场就只剩下十三连环寨和七门迷踪岛两大凶地的人马。

    不过，看样子双方都不清楚对手的来历，七门迷踪岛十二个高手死伤两个，十三连环寨八个人先在箭雨中躺下三个，混战中又死了两个，现在只剩下陈二和一个消瘦汉子，还有一个同路不同心的杨叛，其余的十几个沈家护卫根本不值一提。

    趁着金戈会撤退的空当，陈二等人护住沈硕缓缓向着苏州府方向撤退，原本他们是要进松江城的，但是金戈会人们走的是松江方向，他们自然不敢再走那条路，只能舍近求远。

    七门迷踪岛的人钻进马车翻找一阵，然后追了上来。

    一个白脸男子喝道：“想走？先留下那十串南洋珍珠！”

    陈二双目一凝道：“马车上有二十万两银子的货，全留给你，这次我认栽了。”

    白脸冷哼道：“你倒好算计，那十串南洋珍珠进价就要三十万两，乖乖留下，我放你们走。”

    陈二沉声道：“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江湖不大，说不定哪天还会遇上。”

    “去你妈的，现在才跟老子讲江湖规矩，刚才你干什么去了？”黑脸巨剑汉子不耐烦的骂道：“废话少说，留下十串南洋珍珠，否则你们都要死！”

    陈二双眼一眯，怒极而笑：“狂妄！”

    话音未落，身子猛地前扑，精钢拳套上泛出冰冷的光芒，砸向白面男子。

    与此同时，陈二身边的消瘦汉子，双手在腰间一带，一条三丈长的软鞭，啪的一抖，灵蛇一般甩向黑脸汉子，将其巨剑缠住。

    也不知道那黝黑的鞭梢是什么材料做成的，势大力沉的巨剑竟然斩不断它，一时之间四位高手竟然纠缠一气，谁也奈何不得谁。

    杨叛立即指挥沈家护卫挡住其余八名敌人，自己则带着沈硕向后退去。

    但是，一声冷哼却在耳边响起，杨叛一惊，立即用双刺护住周身，不了却还是迟了，一根碗口粗细的熟铜棍猛然砸在狼牙刺上，杨叛的身子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而出，在空中洒出一条细长殷红的血线，杨叛惨叫着落在官道上一侧。

    一个矮胖子出现在沈硕面前，大手像铁钳一般死死卡住他脖子。

    狞声问道：“那十串南洋珍珠，你藏在哪里？交出来，否则死！”

    “咳，我交，咳咳，别杀我！”

    沈硕脸色涨的通红，这种富家少爷平日里吆五喝六，即便是陈二等高手也对他客客气气的，哪里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要人性命的场面？

    微微颤颤的在腰间摸出一个小口袋，矮胖子劈手夺过，一把拉开袋子，即便是在黑夜中，袋子里发出的耀眼光芒也照的他丑陋的肥脸一片光亮。

    矮胖子才咧开嘴，一柄飞刀就带着死亡的弧度，悄无声息的划过他脖子，矮胖子脸上带着笑容，砰地一下栽倒在地。

    沈硕大喜，立刻伸手去抓袋子，却不料一支箭矢带着破空声，呜咽而来，唰的一下插在他咽喉上，沈硕捂着脖子，身子像死鱼一样挣扎几下，慢慢的没了动静。

    嗖嗖，两道身影在飞刀和箭矢刚刚发出的时候，已经抢了上来，一人抓住袋子向来时的芦苇丛一甩，另一人手中握着长刀警惕的护在他身侧。

    芦苇深处常威伸出白皙有力的手掌，准确的抓住飞来的袋子，向怀里一揣道一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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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惊天大案

﻿当下，何冲在前，常威等人在后飞快的进入丛芦苇深处，何冲，傅舟子二人合力拽出一艘小船，哼哈二将手握丈余长的竹竿，猛地在河中一撑，小船像离弦的箭一样，飞速离岸。

    “什么人？”

    “他娘的，被人捡便宜了。”

    “站住，留下珍珠！”

    七人跃上小船，运浆如飞，小船沿着河汊子，疾驰而去。

    这一连串的变故快的让人无所适从，岸上的人只来得及喊叫几句，小船就已经到了河中心。

    “快追！”

    “放箭，放箭，射死他们！”

    岸上十三连环寨和七门迷踪岛的人再也顾不上相互厮杀了，心急的跳下河游水追赶，清醒的人立即搜集现场的弓箭，向小船激射。

    常威，傅舟子张弓还射，傅舟子是军中骁将武功高超，弓马娴熟，几乎箭无虚发。

    常威虽然只有开碑裂石的内功修为，但是他却学了系统中的落日箭法，虽然力量和射速不如傅舟子，但是箭法之准几乎毫不落空，倒让众人刮目相看。

    游水追来的人被唐锦衣兄妹，一顿弩箭尽数射杀在河中。

    官府并不禁制普通的刀枪弓箭，但是弩箭却是军中所用的制式武器，严禁私人携带，不过，傅舟子是南京五军都督府的断事官，弄几张弩弓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常威倒也不怕现场留下的弩箭痕迹，想查来路不是那么容易的，官府大半会推到倭寇头上。

    两个神箭手，两个暗器高手合力压制之下，追兵的气势顿时低落了下来。

    一刻钟之后，小船转入河汊深处，岸上的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在眼皮底下。

    两拨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一阵，七门迷踪岛之人回到厮杀现场，将马车上的珍珠口袋全部掠走，骑马远去。

    十三连环寨剩下的陈二，消瘦汉子以及吐血受伤的杨叛三人，忽然动手将现场的马匹尽数杀死，只留下三匹马，自己骑上飞速离开。

    河岔口，只剩下沈家几个护卫愣在原地，大声咒骂一阵，最后收拾起同伴的尸体向松江城去了。

    喧闹半晌的河岔口恢复了宁静，只剩下满地尸体和折断的兵器，无声的诉说着先前那番凶险的混战。

    第二天一早，常威七人凿沉小船，在嘉兴府上岸，改头换面之后，重新买了一艘小船，沿着太湖进入湖州，几经捻转走陆路骑马回到南京城，何冲，傅舟子各自回家，唐锦衣和唐书雪兄妹转回沈家的店铺，借口查看生意。

    “无畏！”常威刚回家，沈匡第一时间迎了上来，虽然神情还算自然，但是眼角眉梢的喜色却抑制不住。

    常威不动声色的打了一个眼色，两人进入内室。

    “世卿，你都知道了？”看沈匡的神情，定是收到了沈硕已死的消息。

    沈匡的声音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前天家里传来消息，说沈硕这个王八蛋死在了松江城外三十里的河岔口。”

    沈家果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三天前，常威等人才到湖州。

    看着沈匡喜不自禁的样子，常威心中叹了一口气，“豪门世家，果然毫无亲情可言啊。”

    沈匡又道：“无畏，老二是死在谁手上的？”

    “应该是倭寇和十三连环寨的人干的，那些人我也不认识。”常威可不敢说是自己亲手射杀的，虽然经此一事，他和沈匡已经绑在一起了，但是，这种谋杀富豪子弟的事情，除了他们七个当事人之外，再也不能对任何人说了。

    常威问道：“怎么，你要找凶手报仇吗？”

    沈匡义正辞严的说道：“那当然，沈硕是我二哥，凶手敢杀我沈家的人，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常威鄙夷的瞥了他一眼之后，沈匡才嘿嘿一笑道：“样子总要做个十足嘛，要不然别人怀疑到我头上岂不是糟糕透顶？”

    常威道：“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对了一阵说辞之后，沈匡掏出一叠银票，“无畏，这二十万两，你先拿着，替我谢谢那些帮忙的江湖朋友，我现在手上没什么余财，等接掌了老二那一摊子，绝对不会亏待你……”

    常威坦然接过银票，并打断了沈匡的话，“世卿，咱们兄弟就不用说那些见外的话，我帮你也不是为了银子，这是看在相交多年的友谊上。”

    沈匡一把握住他的手，道：“当然，当然，咱们可是一辈子的兄弟！”

    下午，哼哈二将带回消息：陈二两人回了茂源，杨叛说他们和沈硕的关系外人并不知道，所以没有人会怀疑什么，看起来一切正常。

    当晚，何冲和常同一起回来，说：松江府发生了一件重大命案，死者包括沈家二少爷沈匡在内共有七人，松江府勘验现场之后，怀疑另外还有许多死者，现场遗留下包括制式弩箭在内的许多兵器，场面血腥残酷，是南直隶近年少有的惊天大案，这件案子根本捂不住，已经呈送京城，要不了多久就会出现在皇上案头。

    初步鉴定此案与江湖有染，因为案发的河岔口属于金山卫范围，而金山卫归属南京兵部直接管辖，所以案件已经移交到了南京刑部。刑部尚书胡佳木亲自过问，责令常同早日破案。

    常威心中涌起了荒诞的感觉，“嘿，弄了半天倒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案子最后竟然落在自家人头上。”

    与何冲对视一眼，常威道：“二哥，这件事就交给老何吧？涉及江湖中人的案件让他办更合适。”

    “我也正有此意。”常同点头，又道：“不过，我也要跟着去，免的尚书大人不悦。”

    “不如，由我协助老何吧。”常威又道：“最近我学了一些武功，老何说我是个练武天才，正好我也见识一下江湖是什么样子。”

    常同犹豫一下道：“无畏，你聪明过人，由你去我自然是放心的，不过，江湖险恶异常，我怕你那两手武功不够用啊。”

    何冲接口道：“同少放心，我有两个师弟武功还算过得去，正好出来闯荡，我让他们保护威少，绝无问题。”

    何冲办事稳妥可靠，他说没问题，常同自然放心，于是，这件案子就落在了常威，何冲两个人手上。

    “嘿嘿，让我去查，还不是想抓谁就抓谁？”

    常威心中大乐，“金戈会，碎雪楼，长空帮，十三连环寨，还有七门迷踪岛，你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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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是老实人

﻿为了行事方便，常同向上说项将常威官衔上那个“副”字拿掉，不到短短一个月时间竟然里，他连升两级升为九品巡检，这让常威感慨，果然是朝中有人好做官。

    将那十串珍珠交给唐锦衣处理，并请他代为监视茂源货栈之后，常威，何冲离开南京，带着顺道回苏州的沈匡一起上路。

    沈家家主沈修诚是一个肥胖白净的老者，要不是他眼中偶尔流露出的精明目光，还真是难以将眼前这个寻常富家翁模样的老人与江南第一富豪联系在一起，爱子身死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悲伤的痕迹。

    沈修诚将沈硕与沈家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声称自己根本不知道沈硕为何会出现在河岔口，所有一切都是沈硕的私人行为，完全与沈家无关。

    虽然只是简短的几句话，常威却听懂了沈修诚的意思，沈硕是死是活根本不重要，甚至连怎么死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一个合理的解释，“豪门世家的冷漠无情真是让人心头发寒啊，难怪亲兄弟都会暗下毒手。”

    “世卿，我终于理解你了，真的。”面对送他出门的沈匡，常威深深叹息。

    沈修诚有十几个儿子，老大沈宏已经三十多岁了，最小的一个儿子才五六岁，对于他来说儿子死了就死了，还有十几个，就算都死光了也没关系，再生就是了，根本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沈家却不能惹上任何麻烦，尤其是不能与走私，命案，扯上一丁点儿关系。

    沈匡眼中带着深深的悲哀，“世人都说沈家的儿子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钱财对我们来说不比泥巴珍贵多少。但是谁又能感受父子兄弟之间这种天生的薄凉呢……”

    这件案子一开始是松江府接手的，报案的护卫和证物都羁押在松江府，常威，何冲先带着南京刑部的架帖，找到主管刑名的松江府推官欧正诚。

    在欧正诚口中：死亡人数，现场遗留的兵器数量，全都减少了数目，而少的那些正好都是金戈会的。

    “老狐狸，你家少爷要不是当事人，还真让你给瞒了过去。”常威心中冷笑，也不在啰嗦，直接和何冲前去验尸。

    停尸房中没有一具金戈会弟子的尸体。

    被金戈会杀死的人，伤口全都剁的稀烂，但欧正诚却不知道何冲是个老江湖，很快，谁谁死于哪招哪式之下全都清楚，一顿饭功夫就将金戈会殷元武，焦永年列为重要凶犯。

    欧正诚立刻就傻了眼，额头不经意间渗出的冷汗将他的窘境显露无遗。

    这件案子的详情，常威二人一清二楚，本来只是来走个过场，现在遇到欧正诚百般阻挠，二人立刻就知道是金戈会买通了欧正诚，替其掩饰。

    不过，令常威好奇的是，金戈会虽然势力强大，但却远在浙江，何时将手伸到南直隶来了？

    欧正诚正七品的朝廷命官，为何甘冒奇险隐瞒重要人证，要知道这可是一件惊天大案，莫非他这七品乌纱不想戴了，金戈会到底给了他多大的好处？

    带着这种疑问，让哼哈二将秘密监视欧正诚，然后常威二人离开松江府。

    刚到河岔口，就看到路过的哈空辍在一名骑士身后，很快索亨赶来说：那人是欧正诚派人出来的。

    常威立即道：“这条路向前只有金山卫，看看他和什么人见面，记住保护好自己。”

    “威少放心，我们哼哈二将可不是初出江湖的菜鸟。”索亨自信的应一声，上马而去。

    在河岔口看了一阵现场，果然一切都变了样子，金戈会留下的痕迹几乎被清理一空，捕快们的说辞也是经过修饰的，找不出丝毫破绽。

    常威让所有捕快细细搜索现场，接连搜了几遍之后，竟然在河边烂泥中发现了一根钢鞭，何冲立刻大叫：“过江龙焦永年擅使钢鞭！”

    钢鞭是索亨先前藏在现场的，常威早就为焦永年准备好了黑锅，只是没想到最终是由自己来查案罢了。

    立刻调了现场的捕快前往白湾港，虽然是作戏，但是常威却不愿意让人低估了自己的智商，稍微明白一点事理的人都能看出来这是一件杀人越货的案子，调查的源头自然是货物，所以白湾港是必须要来的地方。

    虽然刚死了一大堆人，但是，白湾港的繁忙程度却没有减弱半分，常威眉头一挑，捕快们立刻在街上张贴告示，然后将所有店铺全部查封，开始翻查账目和货物。

    一时之间，小镇上怨声载道，咒骂之声不绝于耳，人们齐齐聚集到常威所在的碎雪楼，要讨个说法。

    此时，出现在碎雪楼老板娘藤千雪面前的常威，头戴乌纱帽，身穿簇新的大红官服，腰挂长刀，真可谓是少年英发，意气飞扬。加之英俊面庞沉静如水，双眼幽深如渊，一脸的冷漠，整个人高高在上，处处透露出一股不可一世的气势，跟前几日住在碎雪楼那个文质彬彬和蔼可亲的书生‘方相’完全是两个人。

    看着常威这副架势，一旁的何冲咧嘴无声的笑道：“威少，你这九品巡检，可比我这个七品主簿还要威风啊。”

    常威作势打个千儿道：“嘿嘿，何大人说哪里话？下官这就去办差，您老且安坐。”

    噔噔噔疾步下楼，来到街道上，朗声道：“南京刑部彻查河岔口凶杀案，尔等为何喧哗！”

    一个圆脸长须的老者上前道：“这位大人，您要查案，小的们自然是支持的，可也不能查封所有店铺吧？”

    老者一带头，马上就有人附和起来，“对啊，咱们可都是守法经营的老实人，大人你可不能欺负人啊。”

    “什么大人，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罢了，敢在白湾充大个？”

    “对，也不打听打听，白湾是谁的地盘？这里可是金山卫指挥使华元节华大人关照的地方，九品芝麻官敢在一品指挥使的地盘捣乱，我看他这个官是不想当了。”

    常威只静静的听他们说话，一听到华元节的名字，立即抬头看去，如雷似电的目光，马上锁定人群后方那个方脸汉子。

    “那是谁？”

    捕快上前小声说道：“大人，那人是大源货行的老板毕凉泉。”

    “大源货行沈硕和倭人交易的地点，既然你撞上门来，我就不客气了。”常威心中冷笑。

    抬手一指，厉声喝道：“你！给我出来！”

    毕凉泉一哆嗦道：“大人，我可是老实人，你不能欺负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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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你活腻了

﻿常威冷冷的看着他道：“你是老实人？你可知道诽谤朝廷命官是什么罪名吗？”

    毕凉泉索性把脖子一梗，道：“大人，我没有诽谤谁，你可以不要凭空诬赖好人。”

    “哼，方才我明明听到你诽谤本官，言语间还涉及金山卫指挥使华大人。”

    常威鄙夷的说道：“诽谤朝廷命官，掌嘴十！”

    话说道这个份上，毕凉泉反道不怕了，大声嚷嚷道：“我什么时候诽谤你了？谁听到了？你仗势欺人，当官的就了不起吗？我要告你！”

    “本官方才听的明明白白！”常威侧目看向身边的捕快。

    捕快却把头一低假装不知，其余的捕快也全都看向一边，没有人出声。

    常威冷哼一声，抬眼缓缓扫过人群，大部分人侧头不理会他，另有小部分人一副幸灾乐祸，等着看常威出丑。

    毕凉泉得意的说道：“没有人听到吧？单凭你自己说，就是诬赖我！”

    “大胆刁民，竟敢欺辱官员！本官听的明明白白，你还敢嘴硬！”何冲快步下楼，铁青着脸喝骂道。

    毕凉泉立即叫道：“你们官官相卫，我不服！”

    “不服是吗？”

    常威眼中带着嘲讽之色，单手一挥分开人群，两步跨到毕凉泉面前，一把取下腰间长刀，轻按机括，雪亮的刀锋唰的一下弹出半尺。

    毕凉泉惊叫：“你要干什么？”

    常威拔刀，左手握住刀鞘，狠狠一下抽在他脸上。

    毕凉泉惨叫一声翻倒在地，常威一脚踏上他胸口，单手用力刀鞘再次抽在其脸上，血水飞溅。

    “大明律：诽谤朝廷命官掌嘴十，蔑视官员者监半年！”

    一边说话，手上却丝毫不停，刀鞘一下一下稳定而缓慢的抽打在毕凉泉脸上，人群中立即传来不满的抗议声。

    “滥用私刑！”“当官的欺负人！”

    常威却根本不予理会，继续抽打。

    伴随着不绝于耳的啪啪声，毕凉泉像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想挣扎翻滚，却被胸口上那只脚压的连气都喘不上来，很快方脸肿胀成了一个猪头，满口血水合着大牙吐了一地，样子无比凄惨。

    噼里啪啦接连抽打了二三十下，人们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没有想到，这个年轻的小官竟然这样狠辣。

    “唔要大勒，一惊烧过死下了！”毕凉泉嘴里含糊不清的叫嚷着。

    常威自然听懂了他说的：不要打了，已经超过十下了。但是却不理会他，又狠狠的抽打了几下，将他所有牙齿全部敲下来之后，才停了手。

    抬头看着何冲问道：“大人，可够十下了吗？”

    何冲冷哼一声道：“大概还没够，这种刁民多抽他几下又何妨？反正又死不了。”

    常威满不在乎的说道：“就算打死了，告他个袭官不就完了？反正这刁民在白湾做买卖，想给他安个罪名还不容易？”

    听了常威这样赤裸裸的话，众人立即慌乱了起来，机灵点的已经开始向后退了。

    “这是什么官？简直比海盗还狠呐，海盗都只要钱，这官是来要命的，看来他连华大人都不怕。”在场的人心中都升起了这样的念头。

    “咳咳！”

    那老者尴尬的劝道：“大人，您大人有大量，就放过毕老板吧，您要查什么，我们大伙儿都配合，一定配合。”

    “是吗？”

    一见常威脸色缓和下来，众人立即道：

    “是是是，我们都配合。”

    “全都配合，大人想知道什么？我们全都告诉您。”

    “好！”常威立即让所有人都进入碎雪楼，然后将案发前后三日的所有活动全都写下来。

    然后常威一一查看，当然他要看其实是碎雪楼和大源货行的供词。

    碎雪楼也不老实，只说案发前有人闹事，至于那场血战死了一二十人，特别是焦永年也曾参与其中的事情，根本提都不提。

    大源货行则是完全不提沈硕等人曾经交易过的事情。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少爷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将所有供词浏览一遍，常威冷漠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道：“你们存心糊弄本官？所有的供词里都没有沈硕和金戈会弟子的去向，你们想告诉我，他们从来没到过白湾吗？”

    常威啪的一下把腰刀拍在桌上，“本官奉劝你们，在仔细想想，想清楚一点，从现在开始你们就住在碎雪楼，直到有人说出涉案人员的行踪为止。”

    “大人，你这不是为难我们吗？”

    “对啊，我真的跟这件案子无关啊。”

    “大人，我们都是守法百姓，你这样做怕是与律法不合吧？”

    常威的话再次引起众人的反弹。

    常威做个稍安勿躁的手势，“大明是法治社会，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自然不会违反律法，本官所作所为完完全全符合大明律。谁人有异议，可在结案之后向有司检举。”

    说罢，话锋一转，道：“当然，如果你们怀疑那一个人隐瞒实情，与涉案人员有关，可以向我举报。一旦核实，将奖励举报人千两纹银。”

    说到这里，常威神色冰冷目光如刀，看的每个人都低下头去，不敢与之对视，“反之，若是让我知道，谁隐瞒不报，将与凶犯同罪。我警告你们，这件案子已经呈送京城了，卷宗将很快出现在皇上御案前，谁敢包庇凶犯，别说买卖做不成，就连项上人头也保不住！”

    说完，也不管这些掌柜老板如何惊讶，端坐高位品起茶来，过了一阵，哼哈二将进来在常威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常威冰冷的眼神立即看向碎雪楼老板藤千雪。

    藤千雪微微一愣，常威向她勾勾手指，然后走进身后房间。

    藤千雪稍一犹豫跟了进来，常威猛地转身看着她道：“藤千雪，你是倭人！”

    藤千雪一愣，随即展颜一笑，用软腻的声音道：“大人，奴家是松江府人氏，身份清白有据可查，大人切不可听那些闲言碎语冤枉奴家。”

    常威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案发前三日，柳生千兵卫和戈麦斯来碎雪楼做了什么？”

    藤千雪饱满的胸脯快速起伏几下，脸上犹自带着残笑，道：“大人说的是什么人？奴家听不懂。”

    常威继续道：“案发前两日，焦永年和长空九州，为何在碎雪楼血战？又是何人杀上二楼？死了这么多人，你碎雪楼还想开下去吗？我看你是活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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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好大的官威

﻿其实，哼哈二将带给常威的消息是：欧正诚的手下去见了金山卫指挥使华元节。

    “不是金戈会是华元节？”事情牵扯到华元节，常威不得不加快进度，以免出现变数，所以才用言语逼迫藤千雪，将案子进展完全掌控在自己手中。

    在常威步步进逼之下，藤千雪娇柔的身子微不可查的颤抖一下。

    然后深吸一口气，道：“请大人给奴家一条活路，奴家愿倾尽所有回报大人。”

    说着竟然动手的脱起衣服来，雪白的胸脯很快呈现在常威面前，配上藤千雪娇柔的外表和楚楚可怜的眼神，让他心中升起一片暴虐的意志。

    常威眼中的欲望毫不掩饰，口中的言语却冰冷无比，“哼，你想投怀送抱，本官也不会客气，不过，我现在可没空，藤千雪你要是说实话，我不会为难你！”

    藤千雪愕然，常威的眼神明明和饿狼没有分别，但是，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反而出言威胁她，这让她心中升起了深深的挫败感。

    “奴家失礼了，请大人恕罪。”到现在藤千雪终于知道自己的手段完全没用，穿好衣服，将交易的事情全部写了下来。

    不过，有关柳生千兵卫和戈麦斯的部分，她依然没有交待，常威也没问，反正这件事情跟常威无关，他也不想管闲事。

    而且他虽然见过柳生和戈麦斯，但是却没有证据证明两人和藤千雪有关系，甚至连藤千雪的倭人身份也是推测出来的，要是藤千雪拒不合作，他能用的手段也只是严刑逼供罢了，这根本是得不偿失的事情，要想对付倭人，用沈匡诱捕要比硬来效果好的多。

    得了藤千雪的供词，常威出来使个眼色，哼哈二将立刻将毕凉泉提出来，狠狠踹了一顿，揪着头发让他跪好。

    常威好整以暇的问道：“三月初七早上谁送货到你的大源货行？接货的可是沈硕？他身边有多少护卫？”

    “大人，我不知，”

    啪啪啪！

    毕凉泉话没说完，哼哈二将的巴掌像雨点一样落在他脸上，不一时就打的血流满面。

    “我听说司礼监魏公公喜欢一种叫做剥皮的刑罚，具体方法是：把你埋在土里，只露出剃光的脑袋。”

    常威拔出刀在毕凉泉头上一边比划一边说道：“在头顶割个口子，把头皮拔开向里面灌水银。水银你知道吗？那玩东西很重，会把肌肉跟皮肤撕裂，你整个人就会觉得奇痒难耐，奇痛无比。这时候你看见头顶有个洞，就会拼命向外钻，然后‘啾’的一下钻了出来，这样就能剥下一张完好无缺的人皮！”

    嘶！

    看着锋利的长刀在毕凉泉头顶来回比划，又想起常威先前威胁毒打的手段，在场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他们完全相信常威敢下这种毒手。

    常威扫一眼场中噤若寒蝉的众人道：“你们，谁有水银卖？”

    众人把头深深的低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毕老板你现在记得当天的事情了吗？”常威打散毕凉泉的发髻问道：“其实，我不相信这样能把人皮剥下来，不过，看样子你想为我证实一下？”

    “不不不，我说，我全都说！”在连续的殴打威胁之下，毕凉泉终于崩溃了。

    突然碎雪楼前传来一阵杂乱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人长声道：“真是好大的官威！”

    毕凉泉绝望的双眼中猛地发出一道明亮的光芒来，到嘴边的话立刻咽进肚子里。

    常威向下一看，一队身穿军服的骑士甩鞍下马，快步上楼，为首的是个身穿百户服色的年轻军官，走到常威面前抬脚踢开毕凉泉，大马金刀的坐下，也不说话只冷冷盯着常威。

    常威微微皱眉，伸手揪住毕凉泉散乱的头发，就往后拖。

    “大胆！”青年百户大喝一声。

    呛啷啷！

    站在一侧的十几个士兵立即就要拔刀出鞘。

    常威把脸一沉冷冷喝道：“放肆！”

    嗖！

    话一出口，哼哈二将同时动了，身如鬼魅只一下就飘进士兵中间，士兵们齐齐呼喝，就要挥刀乱砍，却怎么也比不上哼哈二将的速度，腰刀全部被按回刀鞘中，没有一人能拔刀出鞘。

    经过短短一瞬间的混乱之后，十几把腰刀被哼哈二将抱在怀里。

    两人同时松手，咣当一声，十几把腰刀齐齐掉在常威脚边。

    “难怪海寇未灭，建奴不平，全都是因为你们这群耗费粮饷的废物！连手上的刀都留不住，朝廷养你们何用？”

    常威怒骂转头盯着青年百户，喝骂道：“一群不知所谓的白痴！蠢货！蛀虫！”

    “你找死！”百户额头青筋根根蹦起，还算俊朗的面庞扭曲的无以复加。

    唰一声，光芒闪耀，长刀已然握在手中，雪亮的刀光，精准无比的砍向常威的左手，要迫使他放开毕凉泉的头发。

    青年百户虽然愤怒，总算还没有失去理智，这一刀即是为了找回面子，也是逼迫常威放手。

    常威早有准备，脚不动，手不缩，开碑裂石的内力全面爆发，右手一动长刀带着烈马奔腾之力，飞斩百户颈脖。

    百户稍稍一愣，眼神中射出震惊和暴怒的光芒，他没想到常威竟然这样大胆，不但敢和自己拔刀相向，出手还如此狠辣，竟然想要自己的命。

    要知道百户可是正六品，比常威的九品巡检高了整整六级，虽然文武互不统属，但是差了六阶官衔，还敢这样放肆，这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百户手腕一转把刀一横，叮一声响，双刀交击爆出一溜耀眼的火花。

    长刀一跳，一股沛然巨力反击而回，要不是常威一开始就用尽全力，只怕现在已经受伤了，“高手！”

    心念电转，脚步连闪，追风腿法一展开，常威身如疾风连连变换了三次方位才将反击之力化解。

    百户眼中闪过一丝异彩，似乎也没想到常威这个白净文弱的九品文官，居然有这等身手。手腕一抖，速度加快三分，长刀直指常威肋下。

    常威丝毫不理会极速而来的长刀，全神贯注的施展腿法，看样子竟像是要脱离对手的攻击范围。

    百户冷冷一笑，身体前冲整个人如同利箭一般直直刺出，将常威的身形牢牢锁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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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百户许成化

﻿眼看长刀将要刺中身体，常威猛然拧腰，刀随身转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咣一声砍中百户飞刺而来的长刀。

    借着双刀交加之力，常威飞出三尺开外貌似若无其事，但是何冲却看到他面色一白，表情极不自然，显然是吃了暗亏。

    百户冷哼一声，转身再次挥刀。

    “且慢！”何冲一步跨出，抬手按向百户肩膀，百户连连变换几次角度，始终躲不开何冲的手，最后咬牙耸肩生生撞向何冲的大手。

    人影骤合乍分，百户后退三步，何冲却纹丝不动。

    “哈哈，百户大人好身手，佩服佩服！”何冲不但是老江湖也是官府中混了十几年的老油条，不像常威这般年轻气盛，受不得委屈。

    抱拳道：“下官南京刑部主簿，不知道大人如何称呼？”

    刚刚那一招就已经试出何冲的实力在他之上，见何冲满面堆笑，百户脸上神色变幻几下，道：“本官金山卫百户许成化！”

    “原来是许大人，失敬！”何冲说明自己的身份目的，等到气氛稍微缓和下来，将地上的佩刀全部还给士兵们，见许成化脸色好看了一些才道：“不知大人来此所谓何事啊？”

    “指挥使华将军听说有人扰乱白湾港秩序，特地令我来看看。”

    许成化狠狠的瞪着常威，道：“既然，是你们在此办案，就请去卫所向华将军说明详情吧！”

    何冲立即道：“如此，下官这就去，烦请大人带路！”

    许成化依旧盯着常威，道：“华将军交待，要你们一起去见他。”

    常威却一转身稳稳的坐在官帽椅中，根本不理睬他。

    何冲突然收起笑容，严肃的说道：“忘记跟大人介绍，这位是吏部左侍郎常宽大人，南京刑部主事常同大人的亲弟弟，去年秋闱南直隶一榜解元常威大人。”

    不等许成化说话，何冲立即把着他手臂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华将军在等着，我们这就去吧？许大人请！”

    何冲这几句话的功夫，态度接连变化数次，弄的许成化有些不知所措，趁他发愣的时候，何冲已经拉着他向外走了，连拉带拽之下，只来得及狠狠的瞪了一眼常威就下了楼。

    一群人来得快去的也快，转眼间就消失在长街尽头。

    “看到了？我想抓的人，谁都救不了你！说吧！”常威看了一眼委顿在地的毕凉泉，淡淡的说道。

    这一次，常威没有声色俱厉，没有严刑逼供，但是，毕凉泉却乖乖的将案发当天所有事情，全部交待了。

    碎雪楼上一百多号掌柜老板，噤如寒蝉，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再出，生怕惹恼了常威，目睹了刚才那一幕之后，已经没有人敢怀疑这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了，尤其是何冲说出常威的两个哥哥之后。

    在这些商贾心中吏部侍郎这样的实权派官员，一句话就能让卫所指挥使这种正一品武将丢官。

    这一次立威之后，不但让毕凉泉服服帖帖，甚至连金戈会，黑沙帮，长空帮落脚的地方全部查了出来，现在已经没有人敢隐瞒什么了。

    取到供词，常威不再找茬，放所有人回去，大家继续打开店门做生意，冷清的街道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一般。

    等到众人离去之后，常威才取出一瓶唐门秘制的金创药，抹在虎口上，“许成化！先让你得意一阵子，日后我在收拾你！”

    刚才和许成化硬拼两刀，让常威虎口迸裂吃了暗亏，要不是何冲眼力老道，今天肯定要受辱。

    带着哼哈二将去海边查看金戈会，黑沙帮，长空帮落脚的船只却落了个空，不但没找到人，连船都开走了。

    这也是预料之中的，出了这么大的事情，除非那些人是白痴，要不然绝对不敢在留在这里出风头。

    忙完这一切，已经到了天黑时分，何冲还没回来，吃过晚饭，一直到深夜何冲还是没消息，刚打发一个捕快去金山卫问问，回头另一个捕快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说：毕凉泉死了。

    常威猛地起身，“什么时候的事？怎么死的？”

    “就在刚才，大源的伙计说，说，”捕快偷瞄一眼常威，不敢再说了。

    “讲！”

    “伙计说：毕凉泉回去之后，就一直吐血，吃了药也不见好转，没捱住就死了，现在都说他是被大人打死的。”

    “胡说八道！掌嘴能打死人？”常威立即招呼哼哈二将往外走。

    在捕快的带领下，到了大源后院一座独立的院落，昏暗的烛火里隐约传了一阵哭泣咒骂声。

    推开房门，就看到毕凉泉肿胀的脸上仍有污血，僵硬的身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竟然真的死了？这下麻烦了。”常威暗叹一口气，迈步踏进屋中。

    突然，身侧的索亨发出急促剧烈的吸气声，半转过来的脸上布满了恐惧，常威从来没在索亨脸上看到过这种表情，作为江湖豪杰榜上前五十位的高手，什么事情能让他发自内心的恐惧呢？恐怕是江湖江湖第一高手站在面前也难以办到吧？

    常威已经来不及思考了，在索亨伸手扯住他衣襟的时候，常威本能的发动了追风腿法，扑了出去，连带着索亨也被他仆倒在地。

    笃笃笃！

    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声响起，半尺长的弩箭闪动着幽暗的光芒擦着两人的头皮射进门板中。

    冷汗一瞬间****了常威的内衣，一股寒气从脚心直达头顶。

    “喂毒的弩箭！”常威心头狂跳，难怪索亨会如此恐惧，也只有弩箭才会让江湖中成名的高手害怕。

    幸亏索亨恐惧的表情惊醒了常威，让他躲过了绝杀一击，也幸亏常威不是自私的人，否则弩箭将全部射入索亨的身体。

    叮叮叮！

    落后一步的哈空得到了一丝反应时间，迅速拔出腰间的短棍，挥舞的密不透风，将后续弩箭尽数击飞。

    呼！

    一个人影蓦然出现在面前，黝黑的长刀悄然出现，彻骨的寒芒在常威眼中急速放大，目标正是他的脖子。

    常威拼命的向一侧翻滚，但是，那把漆黑的长刀却算准了所有方位，将他牢牢锁住，锋锐还未砍到，呼啸的刀锋已经让常威汗毛倒竖。

    他想怒吼，却感觉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他想动却连连小指头也动弹不了一下。

    “在死亡到来的时候，人竟然如此的软弱。”

    常威空白的大脑中竟然冒出这样奇怪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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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凶险的杀局

﻿叮！

    夺命的一刀竟然砍在地上，爆出的火星溅射在常威脸上，灼痛将他拉回现实。

    紧接着，索亨猛地一甩，常威的身子嗖一下飞向门口，刚才生死瞬间，正是索亨抢先拽了他一把，才让他堪堪躲开那必杀的一刀。

    哧溜溜！

    袭击者一刀没能杀死常威，手臂向前一送，森寒的刀尖贴着地面，刺向地上的索亨。

    砰！

    哈空的短棍迅捷的挡在刀尖的去路上，索亨一个翻滚就势挥出短棍扫向对方脑袋。

    刺杀的最好时机已经失去，袭击者凌空倒翻，落在床上。

    咯吱吱，令人牙酸的弓弦颤抖声再次响起，索亨一把抓住常威的腰带猛地向外丢去，常威顺势凌空侧翻，躲过了几支蓝汪汪的弩箭。

    将要落地的瞬间，手臂奋力一伸揪住索亨的领口，将他凌空抡起。

    短短一瞬间，两人在空中竟然像风车一般躲开了五具劲弩激射，赢得一丝喘息的机会。

    嗡嗡嗡！

    不等他们有下一步动作，巨大的破风声立即在耳边响起，五支标枪带着死亡的音节呼啸而来，巨大的标枪完全封住了门口那狭小的空间。

    哼哈二将奋力用短棍格开两支标枪，但是，身子也被标枪上传来的巨力带的一歪，另外三支长矛呈品字形扎向常威上中下三路，让他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常威深吸一口气，右腿后退一步，八尺长的英挺身躯如风中杨柳一般，突兀的向后倒折下去，身如弯弓，同时双手猛地按地倒翻。

    嗖嗖！

    两柄标枪擦着面门和裆下呼啸而过，另外一支标枪却直直扎向他胸腹，常威运起全部内力，斜斜一倒，身子变成一个奇诡无比的形状，咔咔，肋骨似乎都承受不住这异样的扭曲，发出不堪重负的骨折声。

    噗！

    标枪擦着肋骨飞过，带出一股猩红的血花，常威应声而倒。

    “威少！”哼哈二将惊怒交加，双手接住倒下的身躯。

    咯咯咯！

    弓弩上弦的声音再次响起。

    唰唰唰！

    长刀破空的声音如索命无常一般紧跟而来。

    “走！”

    常威一挺腰身，低喝道。

    索亨一把将他驾起，拼命向外奔去，哈空用尽全部功力奋力的挡住三柄长刀一击，砰，身子倒飞而出，竟然落在索亨面前。

    “小空！”索亨目呲欲裂。

    “我断后，快走！”哈空咕嘟咕嘟的喷出两口鲜血，苍白的脸色上竟然恢复了一丝红润。

    三人齐头并进，奋力撞碎外间的窗户，滚倒在外面的地上。

    头顶上一轮弩箭和标枪再次呼啸而过，三人猛地跃起，凭借一口气闯出大门，眼前一亮，大街上点点灯火点亮了一丝活命的希望。

    常威心念电转，抬头看向远处，“去海上！”

    “走！”哼哈二将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架着常威冲入一条阴暗的小巷，身后脚步声，怒喝声再次响起，敌人并没有被甩开，紧紧跟随而来。

    三人呈之字形奔跑，幸好是黑夜，小巷中的地面也不像大街上那般平整，复杂的环境影响了射击准度，弩箭和标枪不时的在身边飞过，却再也没有击中三人，渐渐的弩箭的和标枪不在出现，脚步声却始终在二十步之内，穷追不舍。

    一千步的距离，竟像登天梯一般遥远，抢入海边的礁石群中，三人稍稍松了一口气，常威迅速摸出唐门秘制伤药胡乱的吞了几颗，随后脱下沾满血污的衣衫，将长刀裹住，猛地丢向上风头。

    不大的响声却将数条人影吸引而去。

    走！三人猛地扑向远处，再次拉开距离，双方相距三十步。

    敌人稍一停顿，立刻反身追来，三人亡命奔逃。

    突然脚下一虚，三人同时踏在空处，身子不由自主的向下坠落，放在平时只是一拧身就能转回去的动作，这时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

    三人眼中同时显出决绝的神色。

    “死战！”这一次摔倒，不仅耗尽了他们残存的体力，也耗尽了求生的希望，剩下的只有死战的意志。

    下坠的过程却出奇的长，长的让常威怀疑自己是不是因为失血过多，产生了幻觉，突然身子一凉，压力陡增，耳中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呼吸变的无比困难。

    咳！

    直到鼻孔口腔中呛入咸涩的味道，常威才一个机灵清醒过来，“大海，落在海里了，得救了！”

    夜幕笼罩，三人又是亡命狂奔，慌不择路之下竟然失足落海，不过这也让他们摆脱了追击的敌人。

    奋力向上扑腾一阵，压力一松，常威露头出水，忙向四面一看，远处那漆黑的乱石断崖，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上面站了几条人影。

    “终于逃脱了！”常威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立即寻找哼哈二将的身影。

    噗噗！

    两个人头在不远处冒出海面，脸上的焦急之色在看到常威的瞬间，化成无与伦比的喜悦。

    “哈哈哈！”三人游到一起，相拥大笑，脸上挂着的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不过，看眼眶红红的模样大半是后者居多。

    笑了一阵，常威奋力划水，想游向白湾港，但是，身上却没有了半丝力气，两眼一黑向水下沉去，在失去意识之前，隐约听到系统提示：绝境逢生获得一万声望值……

    温暖潮湿的海风轻轻拂过面庞，海鸟清脆的鸣叫将常威唤醒，刺目的阳光让他有些不适，缓缓睁开双眼，面前是一望无际的碧蓝海水，不知名的鸟儿在空中盘旋飞翔。

    眼角余光中，索亨正搂进他，而哈空的脸色却无比苍白，看起来已经虚弱的不成样子了。

    稍稍恍惚一下，常威清醒过来，艰难的开口道：“你们怎么样？小空，坚持住，我们还要活着回去找许成化报仇呢！”

    “威少，你醒了？”两人惊喜的叫道。

    常威在标枪的袭击下间接损伤了骨头，又被直接扎断了几根肋骨，加之武功最差，而且内力损耗一空，情况最为严重。

    哈空拼命断后受了内伤，耗空了大半内力。

    “我们没事！威少是说，这次刺杀我们的是许成化？”

    “绝对是他，白天刚驳了他面子，晚上就遇到这等凶险的杀局，而且弓弩和标枪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弄到的。”

    这两样东西虽然不好弄，却并非弄不到，让常威认定凶手是许成化的原因是：刺客的配合太默契了，弩箭和标枪的配合完全没有丝毫的迟滞，时机把握的无比精准，没有上万次的练习是绝对不可能达到这种效果的。

    “对了，我昏迷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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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铜皮铁骨

﻿“威少，你昏迷了一天一夜。”

    常威昏迷之后，哼哈二将本想游回白湾港，但是，岸上的刺客却驾船出海，寻找他们的踪迹，无奈之下，二人只能带着常威沿海岸线飘荡，现在已经不知到了哪里。

    昏迷中没有直觉倒还罢了，现在醒来只感觉浑身酸软，稍一动弹肋骨下就传来钻心的疼痛，苦涩的海水沁入伤口中更是一种痛苦的折磨，加之腹中饥饿，常威感觉头晕眼花几乎又要昏迷过去。

    运转一下内力，丹田中空空如也，真个人已经虚弱的不像样子了，“该死的，在这样下去就要死了。”

    恍惚中他想起先前得到声望值的事情，集中精神一看，立即大喜，“天不绝我！一万四千多声望值，足够晋升到铜皮铁骨境界了。”

    立即在心中大喊一声：“兑换！”

    一万声望值扣除之后，常威立即感觉到自己眉心位置出现一颗沙粒大小的东西，念头才一动‘沙粒’猛地膨胀，竟然变成了芝麻大小，非但如此那东西似乎在在他眉心破开一丝细不可察的缝隙，本已枯竭的丹田中刹那间涌出一股内力，冲入那缝隙中。

    像似天地动摇了一下，又像是平静如镜的湖面上起了一丝风，更像似坚冰覆盖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纹，眉心那裂缝竟然咔嚓嚓的开始分裂。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出现，但是下一刻，裂纹所过的地方，立刻变成了一层铜铁之色，骨骼血肉瞬间变的坚实无比，疼痛感立刻消失，一股精纯浩然的内力在裂缝处蔓延着。

    丹田中的内力犹如大海中的巨浪一般，源源不断的散发出来，填补进裂纹中，身体像黑洞一样贪婪的吸收着，浩瀚的内力进入裂纹中，不断的挤压，淬炼，让身体变的更加坚实。

    “这就是铜皮铁骨的境界吗？简直就像脱胎换骨一般神奇！好，太好了！”

    一念至此，常威全力集中精神，达到物我两忘的境界，任由精纯的内力散发四肢百骸，继续淬炼身体。

    原本灰蒙蒙的骨骼中也渗透出一层黑黄的粉尘，骨骼开始向纯白色转变，而后这些粉尘连同血肉皮肤中的杂质，一齐向体外排出，在他不知不觉间，皮肤上开始渗出许多漆黑的杂质，身体纯净了许多。

    哼哈二将见常威突然双目紧闭气息全无，惊的几乎就要魂飞魄散，正要惊叫，却看见他身体上的异状，两人圆睁的双眼显出又惊又喜的神情。

    喜的是在这生死两难，随时都可能命丧大海的时候，常威开始突破境界了。

    惊的是他突破的时候竟然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两人都曾经历过这个阶段，但是，却从没见过谁突破内功第二层铜皮铁骨境界时身体中会排出这么多杂质，这简直比别人突破第三层的时候动静还要大。

    过了很久，常威感觉血肉和骨骼中再也没有杂质渗出，“结束了吗？”

    下意识的运转内力，身体内部的骨骼血肉立即开始扭曲，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折叠成无比诡异的角度，每每在肌肉骨骼将要承受不住，骨头寸寸折断的疼痛感传来的时候，内力一运转，骨骼反扭，肌肉收缩扩张，立即又恢复如常了。

    “还没完，还能继续变强。”常威心中出现了一种明悟，虽然，这效果已经不如先前那脱胎换骨一般强大无匹了，但是，也大有裨益，如此用功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感完全消失，身体似乎可以随意扭曲了，全身骨骼，肌肉，既坚实又柔韧，常威缓缓睁开双眼，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这么脏？”

    身上的腥臭味吓了他一跳，低头一看全身上下覆盖着成寸厚的黑泥，血污。

    “想不到我身体中杂质这么多！”，即便在大海中，这层黑泥血污也没能自行脱落，哼哈二将见他醒来，立即动手帮他洗刷干净。

    常威活动一下身体，胳膊一甩，手臂可以从腰上缠绕过去摸到头顶，踢踢腿，膝盖可以顶到腰眼，全身柔软无比。

    “追风腿！”腿法展开纵身一跃，只一脚几丈深的海水居然被他踢上天空，鱼虾满天飞。

    “好！“这一番修炼实力大进，已经到达内功第二层铜皮铁骨的巅峰境界，拥有了惊人近百匹烈马奔腾之力。

    一般高手在铜皮铁骨境界时最多也只拥有十匹马力，内功第三层力大无穷境界才能拥有百匹烈马奔腾之力，常威以第二层内功境界拥有近乎第三层的实力，实在是骇人听闻的事情。

    哼哈二将眼中异彩连连，直说：传闻中有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可以在生死之间突破，一跃晋入更高境界，原来威少竟是传说中武学奇才！

    常威暗道：“奇才？这个借口好！以后就不用费尽心机的解释自己的武功来历了。”

    境界晋升之后常威身上的伤势完全好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生命无忧。

    所以，现在需要寻找一个落脚的地方，找到食物和淡水，虽然三人都是高手，但是，依然需要吃饭喝水。

    洋流是往东南方向的，按照这个方位，他们现在正在往宁波附近海面漂流，苦苦捱了两天之后终于登上一座无人小岛。

    找到淡水野物恢复体力之后，就地打坐修炼，常威只用了一个多时辰就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然后他开始储备食物，砍伐树木建造木筏。

    在次期间常威还因第一次游泳和建造木筏，获得了两千声望值。

    三天后，等哼哈二将完全恢复，三人坐上木筏再次进入大海，寻找上岸之路。

    说来也怪，他们下水的地方在杭州湾以北，该海域是最繁忙的地方，按理说应该有许多海船，渔船往来，但是，偏偏连一条小舢板都没遇到。

    乘着小木筏连续漂流几天之后，三人不得不承认自己迷航了。

    “大陆，哈哈，咱们没迷航，终于回到大陆了！”第七天，天刚亮的时候，哈空突然大叫了起来。

    常威惊喜的醒来，但是，越看越觉的不对劲，渐渐的哈空的声音也微弱了下去。

    索亨哀嚎一声：“还是岛屿，唉，只是一个稍大的岛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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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佛郎机战舰

﻿这里依然是一座无人岛，不同的是岛屿很大，跟陆地几乎没有区别。

    常威心中暗自着急，“不知道老何怎么样了？许成化敢对付我，就敢对付老何。”

    常威认为这次刺杀和金山卫指挥使华元节，苏州推官欧正诚以及金戈会脱不了干系。

    想到金戈会，常威又联想到自己在苏州见到楚严亮进知府陈其昌府邸的事情，隐隐约约的常威感觉自己抓住梅姬下毒，和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了。

    “威少放心吧，师兄功力深厚，凭那些刺客的本领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没错，师兄不但武功高绝，江湖经验也远在我们之上，没有人能暗算的了他。”

    哼哈二将对何冲有着超强的信心。

    “也对，许成化精心策划的刺杀，连我都杀不死，更何况老何呢。”

    两人的自信感染了常威，许成化的实力大概在内功第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比现在的常威强不到哪里去，单对单都不是哼哈二将之一的对手，想对付有着豪杰榜上前二十位实力的何冲几乎是不可能的任务。

    至于案情如何常威却不怕，那件事情从头到尾都是他们亲自参与的，只要何冲平安无事，案子要怎么定论，黑锅要让谁背还不是看何冲的心情？

    心结稍解之后，三人开始搜索前进，他们是从东南方登岛的，沿途向北前进，三天之后一片奇异的景象呈现在面前。

    一具折断的炮管斜斜插在水边，上面锈迹斑驳，分明已经损毁多时了。咸湿的海水拍打着堤岸的声音远远传来，走进一看，居然再次到了海边。

    看着眼前的废墟三人面面相窥，港口中到处是残垣断壁，废弃的沉船，折断的桅杆，损毁的兵器，死人的白骨，甚至还有大炮的碎片，分明是一处古战场。

    三人一下子来了兴趣，深入探究之后，发现这处港口竟然是人为填塞淤积了的，在港口的一处竖立着半段破碑，上面残存“屿港”二字。

    “双屿港？这里是双屿岛！”常威惊叫起来。

    双屿港在宁波以西二三十里的地方，整个大岛叫做六横岛，双屿只是南部岛屿的称呼，这是当年倭寇头目汪直，徐海，许栋等人的老巢，六十年前的双屿港贸易繁荣，客商云集，南直，闽浙沿海的海商，渔民，海盗，倭寇，佛郎机人千帆万船齐齐云集与此，是为大明第一岛。

    可惜，后来因为倭寇的缘故被朝廷水师一举突袭剿灭，史料记载朝廷为了防止倭寇死灰复燃继续为乱，水师用大船巨舰载满泥土砂石，将港口填平了。看来这个传闻是真的。

    “既然这里是双屿岛，那么七门迷踪岛肯定就在附近。”常威又想起戈麦斯要和金戈会重建双屿港的事情，开挖泥石，清理沉船重开双屿港，需要无数的人力无力，以佛郎机人和金戈会的实力，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们应该会重新寻找港口，既然要重建双屿港，肯定是在双屿岛上重新寻找一处港口。”

    沿港口向西北走了两天再次到达海边，在晴朗的中午，已经能够看到西边突出的大陆轮廓，常威可以确定那就是大明的重要港口宁波。

    令人振奋的是远处大海中，船帆招展船只往来不息，三人兴奋的脱下衣服挥舞呐喊，期望能有船只来搭载他们回去，单靠那小木筏只会顺着洋流飘向东南，根本回不到大陆。

    然而，让他们沮丧的是，所有船只急冲冲的向宁波方向而去，没有一艘靠近六横岛这一侧，像是在躲避什么一般。

    “难道起风暴了？这个季节应该是风平浪静的时候才对，再说了这可是近海，没道理的。”常威有些摸不着头脑。

    在海边干等半日之后，常威突然看到西南方向出现一片高耸入云的桅杆，半个时辰之后船帆出现在他眼中，五艘大船遮蔽了三人的视线。

    “三桅！三角帆！”常威眼睛睁的大大的，惊呼道：“佛郎机海船，不，是舰队！”

    大帆船长百尺宽三十尺，有三层甲板，前后三艘都是三桅，分别装有十几面三角型横帆，纵帆，以及无数复杂的索具，中间最大那艘是四桅，常威知道那是旗舰。

    在常威的注视下，水手们开始用绞链开启船舷上的窗盖，露出一排排舷窗，看样子是准备放出登陆设备。

    此外，常威还从舷窗中看到了几十门著名的舷侧炮。在狭长的船身吃水线上方，有个较低的撞角。

    船头船尾建有船楼，水线以上的船体装有许多门轻型火炮。在主船体上另有一排大型火炮。

    只看这许多火炮和船帆，常威就知道这是远洋战船，而且众多的索具，可以随时调整各帆方向，让战船拥有“逆”风行驶的能力。

    随着战船接近，常威看到下层甲板上有多操着长矛和短剑的士兵，离的太远看不清这些是不是佛郎机人。

    “威少，这些大帆船似乎再向咱们驶来？”

    “难怪，那些渔船全都离的远远的，原来是躲避这支舰队。”

    哼哈二将的话提醒了常威，“戈麦斯说要重建双屿港，看来是真的！”

    很快，舰队已经到了六横岛海域，大船上的三角风帆开始调整角度，舷窗中放出小型快船，寻找靠岸登岛的位置。

    “威少，咱们快走吧，免的被船上的佛郎机人发现。”

    “咱们已经被发现了，你看那些快艇不就是向咱们这边来的吗？”

    “这么远，他们怎么能看见咱们？”

    常威笑道：“船上有千里镜，一开始就能看见咱们！”

    “那我们就看着他们上岛吗？对方可有火铳的。”

    “咱们去北边的树林，先看看情况再说，我估计佛郎机人暂时不会轻举妄动。”常威是根据前面经过的船只来断定的，那些船虽然慌忙回航，但是却没有一艘被炮击受损的情况出现，说明佛郎机人并没有动武的打算。

    常威毕竟是现代人，对于友好的外国人，他的态度也很友好，并不仇视。做生意，大家一起赚钱发财是多么美好的事情，根本没必要打打杀杀的。反之，对方要是劫掠杀戮，那就绝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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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金戈会四先锋

﻿快艇从河口向内深入，很快就在废弃的双屿港登陆，渔民打扮的人在四周观望呐喊，分明是在寻找常威三人。

    在树林里静静的观察一阵，常威决定出来与对方见面。

    “你们是什么人？怎么到六横岛来了？”一个小头目大声问话，语气中听不出善恶。

    “我们弟兄是南京人应天人，出海遇到风浪船沉了，顺着洋流飘过来的。”

    常威告诉对方自己叫方相带着自己的堂兄弟方亨，方空从金山卫去宁波。

    渔民们倒不为难他，带着三人在岛上搜索前进，常威很快就套出话来，战舰果然是来重建双屿港的，这些人都是闽浙两广一带的渔民，海盗，有些是佛郎机人从澳门带来的，大部分都是沿路征集的，每艘船上有百名水手和二百名充做士兵的渔民海盗，总共一千五百人左右。

    他们先上岸寻找合适的港口让战舰登陆的，经过简单的盘问之后，常威三人就成了舰队一员，跟随登陆的队伍，一起向岛屿北部搜索前进。

    五艘战舰在近海处下锚降帆，又有十几条快艇被派了出来。

    经过三天的搜寻之后，前方的人们爆发出一阵欢呼声，常威立即跟上去，这里陆地陡然收窄，两边山崖对峙海水从中间穿过，简直是一个天然的深水良港。

    不过，稍稍有些遗憾的是，只有港口的位置比较宽阔可以停泊大船，里边异常窄小，快艇一直划到尽头，发现东面相对的位置跟这边差不多。

    常威暗道：“要是能将中间的水道挖开变大，这东西两面港口真的可以作为良港使用，重现双屿港的辉煌也不是不可能。”

    在快艇的引导下，战舰很快到来，五艘战舰停泊在港口中，仍然有很大的空位。

    快艇上的头目将勘探来的路线图上交，几个带细刺剑和火铳的佛郎机人走下战舰，常威一眼就看到了戈麦斯。

    “破山拳康凯定，风雷掌杭太初，烈火指曹统合，穿林腿万高易。”索亨关注的却是戈麦斯右侧的四个汉人。

    常威双目一凝：“金戈会风林火山四先锋！”

    这四人在江湖豪杰榜上的排名低了哼哈二将十几位，排在六十名之后，不过，四人擅长合击之术，向来一同行动，联起手来实力飙升数倍，是金戈会打地盘的先锋。

    哈空低声道：“看来金戈会真的和佛郎机人联手了，威少，我们怎么办？”

    常威不动神色的说道：“先看看再说！”

    佛郎机人见到港口后很兴奋，几人用葡语交流，常威听他们的意思，要在两头的深水港大兴土木，建筑码头和生活区，并开挖中间的水道，将之加宽使得两个良港紧密连接起来。

    过了一阵，让小头目发出命令：普通士兵准备工具，伐木造屋，修建码头。有识字的，能写会算的人，到旗舰上集合。

    哼哈二将是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的弟子，从小就受到各种教育，简单的写写算算是毫无问题的，常威可是一榜解元自不必说，三人当然不想在这里当苦力，立即报名。

    随同二十几人一起上船，在旗舰上经过钟师爷考察后，包括常威三人在内总共六个人合格，师爷详细问了六人的情况，常威三人声称从小读书练武没考上武举，第一次出海就遇上了风浪……

    师爷让常威负责陆地上的钱粮统计，与自己联系。

    哼哈二将以及其余五人作为常威的助手，带着那些识字的人，分配物资，记录进度等事宜。

    一得到这个差事，系统提示：卧底成功，获得一千声望值。

    “这样也行？要是把这五艘战舰夺过来，不知道会挣到多少声望值？”

    半个月的时间里，陆续有渔船到来，和岛上的人买卖货物，岛上也借机宣传他们在这里开港口的事情，半个月之后两侧的深水港码头已经建好，修建的简易木屋也够士兵和水手们居住了。

    这期间常威的勤勉和才能得到师爷的赏识，获得一年百两纹银的丰厚薪俸，半个月的时间他已经成为码头上的红人了，就连金戈会四先锋也叫大一声：方先生。

    常威曾提出想回家去报个平安，这也是掩饰遇到风浪沉船才漂流过来的说法，师爷让他不要着急，等码头完工之后，疏通中间水道需要大量人手，到时候招人的事情由他负责，就可以上岸了。

    常威没想到，转机来的如此之快，当晚，他正在熟睡的时候，却被索亨轻轻弄醒，看着索亨做出的噤声手势，而另一边的哈空麻利的掏出唐门解毒丹的时候，常威立刻警觉起来。

    海风中传来一阵淡淡的血腥味，房间中却有一种异样的香气，这里的房屋都是新建的木屋，除了潮湿的海水味道根本就不会有别的。

    “迷香！”常威好歹和唐门有交情，立刻就闻出这香味是什么。

    紧跟着，在海浪声中夹杂着一种奇怪的声音传到耳中。

    “夜袭？”那是利刃刺入皮肉的声音，“来的是什么人？官府吗？不应该！岛上并未有杀人放火的不法之事，官府不会对付他们的，而且官府也不会用迷香。”

    迅速贴到窗前一看，院子里点着幽暗的灯火，四处静悄悄的，值夜的士兵靠在廊柱，机警的看着四周。

    但是，常威却看到这些士兵，一个个太阳穴高高隆起，眼神中精光四射，身上的强悍气息根本掩饰不住，绝对不是平日里见过的士兵，这是袭击者伪装的。

    这时候，陆续有几扇房门打开，士兵打扮的人悄无声息的出屋，向下一间房子走去，这些人动作奇快，很快就再次出来。

    从院门口开始，除了中间常威三人这间房子之外，几乎都被这些伪装过的士兵们光顾过一遍了。

    一个瘦高汉子从隔壁出来，转身向常威的房间而来，他的脚步极轻，血珠子一颗一颗从刀上滴落地面。

    汉子略一摆手，警戒的人和其余的袭击者开始向门口走去。

    瘦高汉子用滴血的刀子挑开门闩，轻手轻脚的推开门，第一眼看到床上被中安睡的人，立刻挺刀向前。

    房门在他身后悄无声息的关上，汉子眉头一挑，正想转身，突然两个人四只手在他身上飞快游走，汉子立即呆立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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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再遇李云昭

﻿封死汉子全身大穴，索亨伸手下了他的刀，突然发出一声轻“咦？”

    将汉子驾到床前，常威一愣，道：“李云昭！”

    这瘦高汉子正是那日在碎雪楼，被常威用唐门追魂丹收服的环中刺李云昭。

    马上，常威明白袭击者的身份，立刻，心中一喜，有了对策，轻声道：“李云昭，我唐门的追魂丹你没忘记吧？”

    李云昭虽然被哼哈二将点了全身大穴不能动弹，但是，剧变的脸色说明他听力还在。

    常威使个眼色，索亨将刀子架在他脖子上，随即，为其解开哑穴。

    “你们是唐门的人？为何到了这里？”一听到追魂丹，李云昭立即知道了三人的身份，不过，常威三人那日易了容，现在却是以本来面目出现的，他自然没认出来。

    “你们七门迷踪岛能知道佛郎机人想要重开双屿港，我们唐门自然也能知道，没什么稀奇的。”

    常威先用一句话稳住李云昭，又道：“你们今晚突袭是为了占据港口吗？”

    “还为了杀人！”

    “杀人？这里的士兵就有一千，还有五百名水手，你们的目标是谁？”

    “金戈会四先锋！”

    “你们消息很灵通吗？”

    “当然，六横岛也是我们七门迷踪岛的势力范围之一。”

    “不如我们合作怎么样？”

    “你们唐门想怎么合作？”

    “我们的目标是港口和战舰！”

    “战舰？你们好大的胃口！”

    “哼，没有战舰怎么能保住港口？不要说你们七门迷踪岛对这里不感兴趣！”

    “你说的不错，我们也想重现双屿港昔日的辉煌，不过，没有强大的战舰这根本不可能。”

    “所以，你们对战舰也有兴趣吧？”

    “当然有，想要夺取战舰并不难，不过，这种战舰的操控，并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掌握的，所以，我们暂时对港口和战舰没有想法。”

    通过简短的交谈，常威明白了七门迷踪岛的想法，不过，他却有办法说动对方，“如果，我们学会了操控战舰之法呢？”

    李云昭眼中露出不屑和不信的神色，“你们潜伏在这里就是为了学习操控战舰？实话告诉你我们也有人在船上，不过，船上的水手都是满剌加来的，根本听不懂汉话，船长，大副等重要职位都由佛郎机人担任，完全没办法学到操控战舰的方法。你不要以为这种战舰简单，那些船帆和索具与我大明全然不同。”

    说到这里，李云昭顿了一顿：“大约你知道郑和下西洋吧？佛郎机人就来自万里之外的西洋，现在大明已经造不出远洋航行的宝船了，而佛郎机人却可以，他们拥有最强大的海上战舰，你看到的这些还只是一般的。”

    常威稍一诧异，“你精通航海？”

    “我祖上曾跟随郑和远赴西洋，大海对我来说就像自家后院一样亲切。”一提起航海李云昭眼中迸发出神圣的光芒。

    随后，看向常威的目光越发不屑，“算了，你们蜀中唐门的人敢到这近海来已经不容易了，跟你说航海远洋，那是为难你。”

    常威轻轻走到窗前，见袭击者已经完全离开了这个院子，才低声说道：“佛郎机人所在的大陆叫欧罗巴，他们称我大明和波斯人，吕宋人，满剌加人所在的大陆叫亚细亚。”

    “澳门的佛郎机人其实叫葡萄牙人，大约五十年前葡萄牙国被吕宋那伙佛郎机人吞并，原本大明称他们为大吕宋人，现在也叫他们佛郎机人，其实他们叫西班牙。”

    “一百多年前西班牙国王派了一个叫哥伦布的人，航海远行寻找大明，结果那人找到了郑和曾经去过的新大陆，现在被称为亚美利坚，那是一片比大明还要富庶的大陆，西班牙人用亚美利坚出产的黄金吞并了葡萄牙，成为欧罗巴大陆第一帝国……”

    “你你你，你怎么知道这些？”李云昭浑身剧烈的颤抖了起来，眼中放射出无比强烈的求知欲，死死盯着常威，道：“难怪佛郎机人称自己为葡都丽家，葡萄牙原来是叫葡萄牙啊，闽浙两广沿海的人都不知道这些，你这个蜀中人怎么会知道？”

    常威神秘一笑，道：“你可知道徐光启？我曾经听他讲过学！”

    “我听说过这个人，据说他和外国僧侣相善，写了许多有关泰西的书籍。”李云昭恍然大悟：“你既然是徐光启的学生，那就不奇怪了。”

    随即，常威嘴里有说出一段流利的音节不明的语言，然后他微微一笑，问道：“现在，你明白了吗？”

    李云昭双眼圆睁，满脸的不可思议，“你会佛郎，不，你会葡萄牙语？难怪，难怪你潜伏在这里，这么说你学会操控佛郎机战舰了？”

    “这家伙接受能力很强，人也够聪明，还精通航海，是个人才啊……”

    常威道：“懂了一些，要想精通还需要一段时间。”

    “好，我跟你合作，不过我有条件！”李云昭的口气异常坚决。

    “无非是想要追魂丹的解药嘛！”

    常威心里明白对方想要什么，嘴里却道：“你说！”

    李云昭立即道：“等你学会操控战舰之法要传授给我，如果能夺到战舰我要分一艘，还有你这些知识都要传授给我！”

    “哦？”常威一愣，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你不答应？”李云昭急道：“你怕我驾着战舰跑了吗？你唐门不是有追魂丹吗？给我吃个十颗八颗的就不用怕了。”

    常威好奇的问道：“你为什么提出这样的要求？”

    李云昭眼中射出神圣的光芒，整个人变的庄严肃穆起来，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激昂之意：“我从小的志愿就是效仿郑和率领舰队远下两洋征服万国！卫霍算什么？在我心中郑和才是古往今来第一英雄！”

    “你竟然志在七海？”这下常威彻底惊讶了，“那为何不加入水师？”

    李云昭又激动了，“七海？是那七块海洋？现在的大明水师，早已造不出远洋宝船了，最厉害的战舰苍山铁，福船也只能在家门口打转，就连六横，舟山，普陀这些岛屿都放弃了，早已不是郑和那个年代的远洋水师了，你说加入这种水师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当海盗来的快意！”

    “好！”常威双眉一挑，道：“你既然有此志向，我就答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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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上岸

﻿商定了联系方法，以及初步的合作事宜，哈空解开李云昭的穴道，正要放他离去。

    突然，远处传来了火铳爆鸣的声音，喊杀声渐渐清晰了起来。

    急促的脚步在小院外响起，四先锋之一的破山拳康凯定独自一人冲了进来。

    连续推开几个房间的门之后，康凯定脸上显出愤怒和焦急的神色，接着他直奔中间常威这一间而来。

    砰！

    房门被一脚踢开，康凯定鼻子一抽神色大变，随即，看到床上躺着的常威三人，眼中露出希冀之色，两步跨到床前，见到三人毫发无伤只是睡的死沉之后，康凯定脸上露出笑容。

    抓住三人一顿猛摇，常威眯着惺忪的睡眼道：“小通，不要闹，快睡觉，我都困死了。”

    康凯定丢下他，跑到院子里提了一桶水，迎头浇向三人，大喝：“快醒来！”

    常威三人同时坐起，怒气冲冲的大叫：“谁？干什么？”

    康凯定急道：“醒了就好，快跟我上船！”

    “康老大？这大半夜的要开船？出了什么事情？啊，我头好疼。”常威捂着脑袋嘟囔起来。

    “有贼子来捣乱，接你们上船去躲躲，你头疼是因为海盗们下了迷香。”

    康凯定阴沉着脸，道：“除了你们三个，这院子里的人都死光了。”

    “海盗来了？那康老大，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其他人呢？难道都死了？”常威一下蹦了起来，脸上水珠子乱窜，像是惊出了一头冷汗的样子。

    康凯定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他们都在外面和海盗厮杀，我进来找人。幸好你们三个还活着，要不然麻烦就大了。”

    常威三人负责管理码头上的钱粮，记录监管工作进度，原本能写会算的人就少，要是他们三个死了，确实是一桩麻烦事。

    带着三人刚走两步，哼哈二将腿脚一软，口中叫唤一声，倒向康凯定。

    “这该死的海盗，到底用了多少迷香啊？”康凯定嘴里抱怨，手上却不慢，一手一个将哼哈二将扶住。

    常威右手并指如剑，悄悄的点在他后心大穴上，康凯定身子一僵，随即，哼哈二将双手如风，将他周身大穴全部封死。

    康凯定先是一愣，接着眼中射出熊熊怒火，显然已经觉察三人大有问题，可惜他浑身穴道被封住，除了能动动眼珠子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李云昭从床底钻出来，晃着黑黝黝的匕首，骂道：“金戈会的奸贼，受死吧！”

    “不要用刀！”常威及时制止了李云昭。

    “好！”李云昭出手如电，猛地点中康凯定后颈第一与第二颈椎棘突之间的死穴哑门穴，后者哼都没哼一声，软绵绵的躺倒在地，顿时气息全无，死了个彻底。

    常威道：“带走，让他失踪！”

    几人抄起工具，抬着康凯定的尸体出了院门，远远绕开交战双方，摸到一处无人的树林中，一人一把铁锹，各自找地方挖洞。

    而后，将康凯定乱刀分尸，一人一段分别掩埋，等到李云昭走开，哈空却迅速的掏出一把小刀，几下就将康凯定的脸皮完好的切割下来，“做成人品面具，以后说不定能用上。”

    常威一愣，没想到平日里人畜无害的哈空，竟然有如此狠辣，远虑的一面。

    “果然，江湖人都不是那么简单的……”

    三人绕到无人的海边静静等待，远方的厮杀持续了许久才结束。

    最后，整个码头在一片混乱中迎来了朝阳，经过统计之后常威才知道，风雷掌杭太初当场被杀，士兵死伤超过两百人，更有二三百人连夜带着快艇逃跑了，识字的人包括常威他们在内只剩下五个。

    这一下，士兵只剩下五百来号人，原本就紧张的人手，就更加短缺了。

    而七门迷踪岛只死了不到十个人，可见对方实力之强大。

    忙碌了半天，到吃午饭的时候常威三人被快艇送上战舰，原本他以为金戈会的人要审问他们。

    因为昨晚住的小院中，除了他们三人之外，其余人全都死了，而且康凯定还进去找人了，常威估计对方是因为康凯定失踪才叫他们来问话。

    不料，上船之后见到的却是钟师爷师爷，师爷满脸焦急之色，说：现在人手短缺，刚好常威前面说过要回家报平安，这次正好上岸去招人，让常威要跟金戈会的人同行，不过，这里也实在是缺人，要把哼哈二将留下。

    讨价还价一番，师爷让常威带索亨一起走，留下哈空在岛上，常威知道这是留个人质，生怕他跑了不回来。不过，这却正合心意，这里的岛屿，港口，甚至是战舰常威都留心上了，才不会放弃呢。

    六横岛距离对面的宁波府，只有二三十里远，经过一两个时辰的航行，常威，索亨与烈火指曹统合，穿林腿万高易在宁波上岸。

    曹，万二人上岸不久就与金戈会联系上了，有金戈会这个浙江第一大帮派帮忙，常威，索亨只负责统计一下招揽来的人数就行。

    似乎怀疑二人是佛郎机人派来监视自己的，金戈会的人很快接接管了常威和索亨的工作，并称让他们好好休息一下，常威二人也乐得如此，声称回家探亲就此离开。

    第二天傍晚，常威就在一家青楼中见到了何冲。

    “威少？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我老何差点都不敢认！”

    经过海上那次脱胎换骨般的蜕变之后，常威皮肤更加白皙，肌肉更加匀称，锋芒外露英姿勃勃，不过，在岛上近一个月，弄的胡子拉碴，整个人身上多了一股鲁莽气息。

    加之，锦衣华服已经不能穿了，因此，原来那个公子哥儿的形象早已不见，除了脸部轮廓和眼中的光芒之外，整个人已经大变样，何冲不仅啧啧称奇。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一个月时间你们去了哪里？”

    “那晚我们被人追杀，我怀疑是许成化干的。后来，落进大海漂到了六横岛上。”

    “许成化？该死的！”何冲一脸狰狞之色，“难怪，当晚华元节强留我，到了天亮才放我回去……”

    何冲回去不见常威三人，又听捕快禀说，毕凉泉死了。

    而后，华元节频频施加压力，最后协商的结果是：大源货行老板毕凉泉见财起意，勾结海盗杀人越货，而毕凉泉被常威识破之后畏罪自杀，金山卫追索一番擒杀七名‘同党’！

    （网络有点问题，更新慢了大家见谅，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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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进驻六横岛

﻿案子就这样完美的解决了，常同，何冲，常威三人因破案有功，被南京刑部尚书胡佳木奏报朝廷各自连升两级，常同做了正五品的郎中，何冲接任主事，常威接任主簿。

    一场震动江南朝野民间的大案，随着三人升官就此完美了结。

    只不过常威三人失踪，何冲心中焦急，一直停留在白湾查找线索，要命的是那地方也没丐帮弟子，根本没有任何线索，所以虽然何冲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再找不到人，常同就要请徐公爷发大军搜索了。

    “茂源货行那边情况如何？杨叛有什么消息？”

    “沈硕死后，十三连环寨悄然派人接近沈匡，意图再次与沈家取得联系，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对沈家有图谋，沈匡暂时稳住了他们，还没接触。半个月前茂源货行来了一批生面孔，主要任务还是寻找岳青霞的女儿。”

    说完重要事情，何冲开起玩笑来了，“嘿嘿，威少，这段时间，唐家那小丫头对你可很是上心啊。”

    常威笑道：“唐家兄妹在哪？我正好要找他们！”

    “都在苏州沈家！”

    常威点头道：“老哥，你知道双屿港吧？”

    “双屿港？”

    何冲目光熠熠的问道：“剿倭之战主战场之一的双屿港？威少，为何突然提起双屿港？”

    “我遇刺后漂到了双屿港……”常威将自己的遭遇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何冲出去了一趟，过不多久回来告知常威，佛郎机人以遭遇风浪，需要修整船只为由，取得浙江布政司的同意，在六横岛暂住。

    常威皱眉道：“这种老套路，浙江布政司看不出来？”

    正德年间，佛郎机人驾船自海外而来，以晾晒货物为由登陆澳门，从此将这个无人小岛当做据点，开始在东方经营势力。

    何冲叹息一声，“金戈会打通了浙江布政使的关系，所以，佛郎机人才能在岛上大兴土木。”

    常威惊道：“浙江布政使闽承弼竟然敢掺和这等事情？他堂堂一品大员封疆大吏，难道不怕佛郎机人闹出事情来，丢了乌纱？”

    “老弟啊，皇上用魏阉主政，还放任各党坐大，就是为了打压东林党。”

    何冲摇头苦笑道：“闽承弼是浙党干将，主政浙江风评不错，魏阉又用得上他，只要东林党在一天他就高枕无忧，谁敢弹劾？况且佛郎机人协助朝廷建造火炮，这可是对付建奴的利器啊，只要他们没有杀人放火攻占地方，朝廷是不会理睬的，现在可不是嘉靖年喽，朝廷水师早已势弱，更本无力顾及那些无关紧要的海岛。”

    常威恍然大悟，“难怪佛郎机人敢堂而皇之的在六横岛上大肆建设，还敢上岸招揽人手，原来是有恃无恐。”

    旋即，常威又道：“不过佛郎机人狼子野心，又与朝廷江湖勾结，不得不防。”

    何冲点头赞同，“威少，你有什么想法？”

    “佛郎机人不是在招揽人手吗？咱们给他来个李代桃僵……”

    三天之后，唐锦衣，唐书雪，沈匡以及丐帮宁波分舵舵主管世铭四人，联袂造访金戈会，向招揽人手的烈火指曹统合，穿林腿万高易，表达了想要驻扎六横岛做生意的愿望。

    事涉唐门，丐帮以及江南沈家，曹，万二人不敢做主，立即请来金戈会少主银戈楚严明，经过讨价还价之后，楚严明同意三家上岛。

    其实，他不同意也不行，六横如今是无人岛，可以任意出入，再说唐门丐帮的势力并不比金戈会差，他想拦也拦不住，况且港口初建，原本就是要吸引人上岛做生意的。

    经过十几天的准备，金戈会三百人，丐帮两百人，沈匡更是直接派出五百人，十几艘大海船上百艘小船，满载粮食，淡水，货物，驶向六横岛，常威和索亨也如期归来。

    船到新建的六横港，哈空表示一切如常。

    常威开始扮演自己的钱粮师爷角色，协调众人卸货登陆。

    初步安顿好后，上船去见钟师爷。师爷见他回来很高兴，当常威说出岛上的四方势力时，钟师爷眼中发出一道不下于武林高手的亮光，看的常威一愣。

    随即，心中感叹，“这位师爷精明的很，难怪能得到佛郎机人的信任。”

    一念至此，常威掏出三千两银票塞在钟师爷手中，说这是唐门，丐帮和沈家的一点心意。

    得了好处，钟师爷脸上显出浓浓的笑意来，对常威又亲切了三分，在安排常驻地点的时候，对三家也颇为照顾。

    “妈的，你们丐帮沾我们金戈会的光才上岛，竟然想跟我们抢地盘，做梦吧！”

    “什么沾你们的光？我们可是出了银子的。”

    “呸，你们这群臭要饭的，有个狗屁的银子！”

    “你们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们丐帮也不是好惹的！”

    “哼，江南是我们金戈会的地盘，丐帮算什么？”

    “太嚣张，看来今天不给你点教训是不行了。”

    常威回到岛上见到金戈会和丐帮的弟子，为了争夺驻扎的地方竟然由争吵升级为斗殴。

    两边都是普通弟子，没有管事的人参与，很快两个人的斗殴变成了十几人的群殴，渐渐的人越围越多，看样子在发展下去就要引发大规模火并了。

    “都住手！”烈火指曹统合与宁波分舵舵主管世铭同时出现。

    管事的人一来，两边人群暂时罢手。接下来曹统合与管世铭两人也各不相让，虽然没有争吵动手，但是，却越谈越僵。

    港口中间的水道连着两侧的深水良港，西港靠宁波方向，东港却是靠着大海，如今港口刚刚兴建，自然只有宁波方向来做生意的人，所以，占据西港自然是非常有利的。

    金戈会自认为地主，要占据西港码头七成地盘，分给丐帮，唐门，沈家各一成。

    唐门人手少，唐锦衣，唐书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不方便出头，沈匡是富豪大少，也不屑争吵。和金戈会争地盘的任务自然就落在丐帮头上了。

    “方先生，你来的正好，快给我们评评理！”正僵持不下的时候，管世铭看到从战舰上下来的常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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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翻译官

﻿曹统合冷笑道：“评理？金戈会和丐帮的事情需要一个小小的师爷来评理？管舵主，你没弄错吧？”

    “曹舵主，这六横港可不是你们金戈会开的！没有佛郎机人的战舰，你们能保住港口吗？”

    管世铭语中带刺，“这位方先生可是佛郎机人的手下，由他来评断很合理吧？”

    常威是钟师爷亲自任命的，而钟师爷是佛郎机人从澳门带来的，是佛郎机人的亲信，常威自然算是佛郎机人的手下，与金戈会没什么瓜葛。

    曹统合毫不相让，“你想用佛郎机人来压我？没有我们金戈会打通官府的关系，就算有战舰也开不了港口！”

    见常威到来，一旁观看良久的沈匡，突然出言，道：“我看管先生的话很有道理，佛郎机人才是大老板吧？”

    曹统合皱眉道：“沈三少你是商人，难道要介入我们江湖人的纷争不成？”

    “曹先生，如你所说，现在大家都是商人，在商言商。我们三家交了一万两一年的租金，你分配给我们这点地盘，公平吗？”论言辞论经商，曹统合哪里是沈匡的对手？一句话就让他语塞。

    “哈哈，既然沈三少这样说，那我们就听听方先生的意见。”万高易接过话头，同时用眼神威胁常威。

    常威故作不知，扬扬手中那张厚纸，道：“各位不必争吵，这是钟师爷刚刚交给我的驻扎图，西港码头唐门占一成，丐帮占两成，沈家占三成，金戈会独占四成。各位意下如何？”

    管世铭应声道：“好，这个安排我丐帮没话说。”

    沈匡微微皱眉道：“虽然少了点，不过比起先前来，也算过的去，我勉强接受。”

    “不行！”曹统合勃然变色，一把揪住常威领口，骂道：“你敢跟老子搞鬼？”

    常威猛地一挣脱开他的手，反驳道：“这可是钟师爷安排的，管我什么事？”

    “咦？小子，你有两下子嘛？”曹统合脸色一变，似乎没想到常威能从他手中脱身，“你刚刚上了战舰，钟师爷就弄出个这东西来，不是你搞鬼还能是谁？”

    “我可是考过武举的人，自然会武功。”常威整整衣衫道：“你要是不信，可以亲自去问钟师爷，拿我出气算什么江湖好汉？”

    “大胆！”曹统合的怒气终于压抑不住了，自从楚天阔五十大寿开始，金戈会接连折损了孟永志，焦永年，殷元武，康凯定，杭太初五位高手，而且让金戈会生气的是，虽然感觉到有人针对他们，但是却连凶手的毛都没找到。

    曹统合含怒出手，一巴掌扇向常威的俊脸，常威早有准备，向后一退闪开老远。

    曹统合脸色涨得通红，江湖豪杰榜上排名六十三位的高手，想要教训一个练过几天粗浅武功的书生，竟然还落了空，这让他面子往哪放？

    “不知死活！”曹统合前踏一步，左右开弓扇向常威，但是，让他更加气愤的是，双手竟然被哼哈二将硬生生的缠住了，虽然两人硬抗了这两巴掌之后倒退几尺，一屁股坐倒在在地，然而总归是阻挡了曹统合。

    当然，以哼哈二将的真实实力，收拾曹统合绝对不是什么难事，不过，现在他们叫方横，方通，当然要大幅度的隐藏实力。

    连续两次失手，让曹统合脸色更加难看，他手上力度再次加大，锲而不舍的扇向常威。

    “这混蛋真是不知进退，该死的现在又不能显露实力，难道今天非要被他打一顿才行吗？”常威看着急速而来的巴掌，心中暗骂。

    “够了！”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比声音更快的是一块破空而来的小石子。

    砰！

    石子准确的弹在曹统合手上，令得他右手微微一颤，曹统合猛地转身，看到一个相貌俊美的男子正在对他微笑致意，曹统合面色连变数次，终是咬牙忍住了。

    常威三人立即跑到青年男子面前，行礼道：“多谢兄台出手相救，不知兄台尊姓大名？”

    男子眼中带着一抹奇怪的笑意，道：“我叫唐锦衣，锦绣的锦，衣裳的衣。”

    常威眨眼道：“原来是唐家三少爷，失敬失敬！”

    “曹兄，不必和一个无名小卒呕气，咱们这就上战舰去问个明白！”

    唐锦衣人称江湖四公子，在豪杰榜上高居三十四位，武功不在金戈会两位少主楚严明，楚严亮之下，而且还是唐门少主，是年轻一辈顶尖高手，曹统合，万高易自然不敢在他面前贸然动手。

    常威也借此机会，与沈家，唐门，丐帮三方拉上关系，就此，名正言顺的搭上交情。

    唐锦衣，唐书雪，沈匡三人是知道常威身份的，管世铭虽然不知道，但是，来之前何冲却对他说过常威是自己人。

    闲聊一阵，战舰上放下快艇，士兵前来说：钟师爷有请。

    “这位钟师爷还真够意思！”常威心中明白，曹，高二人找到钟师爷，现在是要大家当面商谈了。

    令常威意外的是，请他们的不是钟师爷，而是戈麦斯，“佛郎机人很精明啊，并不完全让金戈会负责与外面的接触。”

    曹，高二人怒气冲冲的向戈麦斯抗议自己的利益受到损害，钟师爷充当通译向戈麦斯解释。

    见到沈匡，唐锦衣两人，戈麦斯很绅士的行礼问好，对管世铭却只是简单的点点头。

    常威立即就注意到了这一点，“这戈麦斯不简单，知道沈匡和唐锦衣的身份，对两人很看重。”

    能跟江南沈家拉上关系对开发港口，扩大贸易绝对帮助巨大。而戈麦斯看中唐门，只怕是因为蜀中盛产蜀绣的关系，跟蜀中第一大门派拉好关系，对将来的贸易也大有裨益。

    “各位亲爱的先生，尊贵的贸易伙伴们，听说大家闹了点小误会？那么，现在让我们好好谈谈……”

    戈麦斯说一句，钟师爷就皱皱巴巴的翻译一句，常威听不惯那种翻译，直接对沈匡，唐锦衣几人说出戈麦斯的意思。

    唐书雪眼中满是好奇之色，“呀，方先生还会佛郎机人的语言？”

    常威解释了一句。

    “哦？小方还通泰西语，那太好了，你来当通译吧？”钟师爷听了这话，立即拉他过去，“我只能自己跟佛郎机人交流，给别人当通译却有些吃力。”

    戈麦斯一听钟师爷的话，诧异的问道：“你学过葡语？”

    常威解释道：“松江的徐光启大人精通葡语，我跟徐大人的学生学习的时候，对欧罗巴和葡萄牙很向往，所以学了葡语。”

    “上帝啊，你竟然知道我们叫葡萄牙！”

    戈麦斯激动的握住常威的手叫道：“大明终于有人使用葡萄牙这个名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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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暴雨梨花针

﻿常威看着戈麦斯的眼睛说道：“我还知道这种战舰叫西班牙大帆船！”

    “你还知道西班牙？”戈麦斯越来越惊奇。

    “是的，我知道你们两国之间的战争！”常威的目的是将话题引向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矛盾。

    十五十六世纪，葡萄牙非常强大，在海外拥有大量的殖民地，但是却在1580年被西班牙侵占，并接收了他们的殖民地。

    在葡萄牙人看来，他们的海上霸主地位之所以会堕落，也全是因为西班牙的缘故，是西班牙人将他们拖入战争，国家的财富也毁之殆尽，葡萄牙人非常痛恨西班牙人。

    虽然国家战败，但是，澳门的葡萄牙人却拒绝降下葡萄牙旗，拒绝西班牙人接收，澳门的葡萄牙人尤其痛恨西班牙人，时常和吕宋（菲律宾）的西班牙人开战。

    常威的目的是给戈麦斯一个目标，为他们竖立一个敌人，免的哪天他们野心膨胀又来劫掠大明，现在的大明可不是嘉靖年了，没有那么强大的水师。

    果然，常威的话说到了戈麦斯的痛处，后者破口大骂：“该死的西班牙杂种，总有一天我们消灭他们！”

    “当然，我毫不怀疑这一点！”常威附和道。

    “不过，以你们在澳门据点的实力，想要打败吕宋的西班牙人都困难，更不要说推翻西班牙人的统治，恢复葡萄牙王国。”

    “所以，我们到这里来积蓄财富，对付西班牙人。”

    常威意味深长的说道：“沈匡先生的家族是大明的超级富豪，我和他是朋友。”

    戈麦斯双眼一亮，道：“先生，请您帮助我们。有您这样博学的人，我们的贸易一定会更加顺利。”

    常威心中一喜，“没想到葡萄牙人真的想对付西班牙人，想获得我的帮助？真是太好了！”

    “当然，只要是对双方有利的事情，我当然会帮助阁下，不过，你们要答应我的要求。”

    戈麦斯喜道：“您请说！”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不能在大明劫掠！”常威的态度很明确，做生意他是非常欢迎的，要是，葡萄牙人敢劫掠，他绝对不会客气。

    戈麦斯一愣，开心的说道：“您放心吧，我们不是海盗，我们是来做生意，一定会遵守大明的法律。”

    常威微笑着伸出右手，“阁下，您赢得了我的友谊！”

    戈麦斯立刻握住他的手，“友谊万岁！”

    “小子，你不要搞鬼，否则，我饶不了你！”虽然，听不懂二人的话，但是，曹统合看的懂两人表情，这种情况怎么能让他心安，于是，出言警告常威。

    戈麦斯厌恶的看了一眼凶神恶煞的曹统合，问道：“他说什么？”

    常威道：“他对你们划分的地盘很不满意。”

    常威立刻把金戈会要占七成地盘的事情说了。

    “该死的，我们还不满意呢！知道吗？他们只在浙江官府说句话，就要跟我们平分一半的税金，现在居然想要占据码头的七成面积，想都别想！”

    戈麦斯让常威告诉曹统合：这件事没商量的余地，就这么定了！

    曹，高二人一听立刻大怒，威胁常威一阵，丢下几句场面悻悻走人。

    愉快的交谈一阵，戈麦斯带着常威，沈匡，唐锦衣三人登上旗舰去见舰队司令官--阿方索王子。

    阿方索年龄在三十岁上下，金发鹰钩鼻，身材高大，绿色眼球炯炯有神，是典型的欧洲人长相。

    听了戈麦斯的介绍后，阿方索开门见山的问道：阁下，你为何帮助我们？

    常威好整以暇的说出自己的理由：第一，双方贸易是互利互惠的事情；第二，葡萄牙人替大明朝廷造炮，双方有良好的合作基础；第三，西班牙人劫掠成风，不像葡萄牙人以贸易为主，常威怕西班牙人从吕宋来大明劫掠，所以，要给西班牙人找个对手。

    说出前两点的时候，阿方索面无表情，因为这种老生常谈稍微明白事理的人都说的出来，金戈会就曾这样说过。

    但是，说出第三点的时候，阿方索双眼一亮，看向常威的眼神立刻就不同了。

    常威心中冷笑，“果然，关系到切身利益才能打动这种老狐狸。”

    有了这样开诚布公的谈话，后面谈起合作来就容易的多了，或许是因为很少有大明人这样了解自己的祖国和欧洲大陆的形势。所以，阿方索和常威谈的很投机，甚至询问了他对西班牙和葡萄牙的看法。

    常威深知欧洲人的秉性，跟他们不必客气，直截了当是最好的交谈方式。

    当下就说出：西班牙人口众多，喜欢劫掠，还在南美建立大量的种植园，奴役当地土著，抢劫当地金银。相比之下，葡萄牙则是欺诈贸易，以欺骗无知的东南亚人和南美人为手段进行暴利贸易。

    阿方索在惊讶常威知道这么多的同时，也对自己的同胞进行了辩护，声称葡萄牙人进行的是你情我愿的公平贸易，不存在欺诈行为。

    常威意味深长的一笑，就此揭过话题，转而讨论欧亚大陆的形势以及大航海时代。

    常威渊博的知识和犀利的观点赢得了阿方索的尊敬，双方的合作谈的更加愉快。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了解国际形势，得到外国人认可，获得一万点声望值。

    “哈哈，这一万赚的容易，以后要跟葡萄牙人多多接触……”

    在战舰上享用了一顿鲜美多汁的烤牛排之后，已经是午夜了，三人被戈麦斯送下战舰回到港口。

    沈匡感慨道：“无畏，相识十几年，我才知道你会佛郎机人话，真人不露相啊，这回再也不用理金戈会那帮鸟人了！”

    唐锦衣深以为然，“有无畏在，咱们以后就可以甩开金戈会直接和佛郎机人交易了，这回想不赚钱都难。”

    回到港口，哈空说：得到了李云昭的消息，七门迷踪岛同意合作，具体计划需要详谈。

    唐书雪给了常威几瓶追魂丹的解药，用来和李云昭谈判。鉴于常威现在的身份，唐书雪又送了一具唐门独门暗器暴雨梨花针给他防身，以免再次遇到像上次一样的刺杀事件。

    ‘暴雨梨花针’号称唐门三大暗器之一，传闻百年前，打通任督二脉的魔教绝顶高手花非花，被刚刚踏入江湖的唐门女弟子唐菲儿用暴雨梨花针射中，当场身亡，从此，暴雨梨花针的威名传遍天下，令整个江湖中都畏惧。

    其外表是个喇叭口小圆筒，长七寸，径寸半。内藏七十二枚毒针，一旦击发势急力猛，如暴雨连绵无孔不入，又如梨花缤纷美轮美奂，可杀人于瞬息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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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杀人了无痕

﻿唐书雪教会常威使用方法，又道：“暴雨梨花针威力无穷，打造起来也颇费时间，威少，你可要慎用哦。”

    常威调笑道：“书雪你放心，我估计没什么机会用它，我会当成信物好好收藏的。”

    听他说的暧昧，唐书雪俏脸一红，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个解元公怎么老是口花花，哪像个读书人？跟江湖上的鲁男子快没两样了呢。”

    常威见没人注意，突然握住她芊芊玉手，道：“什么老是口花花？我可只对书雪你一人口花花过呀。”

    唐书雪满脸绯红，轻啐一口，急忙抽出手躲的远远的，那模样既娇且羞，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看的常威蠢蠢欲动，可惜，碍于唐锦衣和沈匡都在，只得作罢。

    乘了一天的船常威早就累了，几人一离开他倒头就睡。

    谁知，睡到半夜又被索亨弄醒，如上次一样，一边的哈空将解毒丹递了过来。

    鼻子轻轻一嗅，又闻到了熟悉的迷香气味。

    “又来？七门迷踪岛的人也太嚣张了吧？不知岛上实力大增了吗？”飞快的吞下解毒丹，借着微弱的光线，常威看到门缝里飘进一股浓郁的白烟。

    门外的人没有移动，静静的在门口等迷香发挥作用，外面的人不动，三人只能装睡不敢去门口埋伏。

    等了一袋烟的功夫，常威看到一柄黑黝黝的匕首，轻轻的插进门缝挑开门闩，两个黑衣蒙面的男子悄然进屋。

    “不对，这次不像是七门迷踪岛的人。”虽然也使用了迷香，但是，这次的袭击者黑衣蒙面，显然是害怕暴露身份。

    两个黑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其中一个伸出细长干枯的手指飞速点向常威。

    与此同时，常威放在胸口的手一动，露出个银灿灿的小圆筒，手指一勾圆筒前端的喇叭口中，发出一连串细雨般的沙沙声。

    密集的银色寒芒在黑衣人眼中急速放大，映花了他的眸子，黑衣人反应无比迅速，缩手仰头向后急退。

    但还是迟了，在机括的强大力量下，淬毒的钢针散发着阴惨惨的光芒，死亡的气息将黑衣人全身笼罩，七十二枚暴雨梨花针呈扇形向外放射，尽数钉在黑衣人身上。

    嗤嗤嗤！

    钢针入体，冒出一阵幽兰的烟雾，血光瞬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朵瑰丽耀眼的血色梨花，凄厉的惨叫从黑衣人口中发出。

    黑衣人身躯一晃，眼中冒出困兽般的凶光，合身扑来，人还未到手臂猛地暴涨一尺，细长的手指赫然变成了幽暗的红色，像是一点烈火般点向常威眉心死穴。

    常威早已蓄势待发，双手一按床板，身子猛地跃起，人在空中双脚一缩一伸，使出追风腿法中最快捷迅猛的“怒箭式”，将近百匹烈马奔腾之力全力爆发，腿疾似怒箭穿云，砰的一脚踢中那根细长的手指。

    咔嚓一声响！

    手指骨折！

    砰砰！

    两声闷响同时传出，常威倒跌床上，连连咳嗽几次，呼吸才顺畅起来。

    与此同时，黑衣人仰面摔倒在地，全身流出浓稠漆黑的污血，气息全无，其怒睁的双眼中满是惊恐和不甘的神色。

    “高手，中了见血封喉的暴雨梨花针，最后一击还有这等功力，实在厉害！”

    常威飞速吞下一枚疗伤药，不禁一阵庆幸，“要不是唐书雪给了我暴雨梨花针，今晚实在凶险！”

    索亨，哈空两人早在常威击发暴雨梨花针的瞬间，就飞身而起，全力攻向另一个黑衣人。

    二人含怒出手，不再隐藏四层内功刀枪不入的境界，千马奔腾的澎湃巨力轰然发出，长年的默契和江湖豪杰榜上前五十的实力，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黑衣人立即被逼的左至右拙，差点就要毙命在二人掌下，不过，这人腿法很是神妙，虽然无力攻击，但是却却能暂时逃得性命。

    “降龙十八掌？你们是丐帮的人？”哼哈二将在这样危急的时刻，显露出来的武功让对手又惊又怒。

    两人根本不理睬他，四只手掌攻的越发猛烈，既然暴露了身份，就更留不得他了。

    常威堵住他后路，森然说道：“想不到穿林腿万高易，竟是这种卑鄙小人，金戈会算什么白道大门派？简直连黑道都不如！”

    “你，这是误会，你们暂且停手！”中了暴雨梨花针那黑衣人，拼命的一指就让常威怀疑对方是烈火指曹统合。

    而眼前这人的腿法更让常威怀疑对方是万高易，现在对方一开口，常威立即认出了他的声音。

    “误会？为了白天那点纠纷，竟然暗下杀手！”常威继续扰乱对方的心神，“好，我这就叫大家来看看你们金戈会的虚伪嘴脸，让戈麦斯来看看合作伙伴的强盗面目！”

    一听这话，万高易步伐一滞，急忙叫道：“不，千万不，”

    砰砰砰！

    哼哈二将的武功原本就在他之上，两人联手对敌，更是强了几倍，加之降龙十八掌本就是天下第一等刚猛凌厉的掌法，万高易此时还敢分神根本就是找死，两人掌力猛然一吐，十成十的内力全部倾泻在其身上。

    接连数掌打的万高易在空中不停喷血，两人毫不放松，一掌快似一掌，双掌像擂鼓一般轰在他身上，万高易上半身不停的向下凹陷，到落地的一刻，身子已经像烂泥般软瘫在地，早已气绝身亡了。

    揭开面巾一看，果然是曹统合，万高易两人，常威目光一闪道：“走，把他们背出去埋了！”

    像上次埋掉康凯定一样，将曹，万两人乱刀分尸，哈空似乎有收集人品面具的癖好，二话不说将两人面皮剥了下来，看的常威一阵心悸。

    仔细的将二人尸体埋好，回到屋中将血迹和残留的迷香清理干净，天色已经微亮了。

    索亨翻身上床，道：“好好睡一觉吧威少，天亮之后又有的忙了！”

    索亨幸灾乐祸的说道：“金戈会还真倒霉，四大先锋全部折在了‘海盗’手上，而且三个都失踪了。”

    “不错，只有‘海盗’才能杀人了无痕。”常威笑着躺倒在床，“不知道接下来，金戈会要派那路高手上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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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火铳在手

﻿天光大亮的时候常威被丐帮弟子叫醒，去看码头的建筑。

    虽然在戈麦斯出面之下金戈会做出了让步，但是分给沈家，丐帮，唐门三家的地盘却是建筑和码头船位极少的地方，需要建设的地方很多，常威俨然成了码头上的大管家。

    好在有系统相助，这些都难不倒他，花费一百声望值学到了建筑学，忙了整整一天，对码头的建筑做出了相当完美的规划。

    哈空暗中打探得知：金戈会的人都在寻找曹统合，万高易。死人自然是找不到的，不过，正如常威所料，暗杀这种不宜声张的事情，两人没有对旁人提起过，他们住的屋子里也看不出任何打斗，失窃等发生过意外的迹象。因此，金戈会弟子也没有慌乱。

    一直到第三天，还没有两人的踪迹，金戈会弟子终于憋不住了，向宁波派出快船报告这一异常现象。

    这也引起了另外三方势力的关注，当唐书雪询问时，常威却来了一句：“书雪，你家的暴雨梨花针还有吗？”

    唐书雪一愣，调笑道：“当时还说要当成信物哩，这么快就用了？你该不会是拿来试射了吧？”

    “暴雨梨花针可不是大白菜，就连唐门也不超过十具，那一具可是我妹妹的防身宝贝。”唐锦衣却听出了他话中之意，“什么人值的威少你动用暴雨梨花针？”

    常威由衷的说一句，“书雪你对我真好啊！”

    “知道就好！”唐书雪白了他一眼，又道：“你到底对付谁了？”

    “你猜！”

    唐锦衣看了一眼金戈会的地盘，道：“莫不是失踪那二位‘盟友’？”

    “真的是他们？”

    唐书雪脸上眼中流露出一种别样的神色，“看不出来你这人倒厉害的很呢。”

    看唐书雪的眼神就知道她以为是常威先动的手，他可不想让唐书雪误会自己，“我只是反击自保而已。”

    听了常威述说的事情经过之后，唐书雪如释重负的舒了一口气，随即向他道歉，“人家倒是误会你了，以为那天他们推搡威胁你，你就动手了呢。”

    “威少有宰相的气度，肚里能撑船，岂能因为这点小事而杀人？不过，要说眼下最适合你防身的利器是火铳！”唐锦衣轻轻一句揭过话题。

    “妹妹美丽又落落大方，哥哥武功高强又才智过人，唐门这个朋友没交错！”

    常威将杀死曹，万二人的秘密说给唐家兄妹听是有自己的考量的，因为，在揪出潜藏暗中的十三连环寨之前，常威随时都要与江湖人物打交道，这就免不了遇上暗杀等卑鄙手段。

    而唐门正是暗杀下毒的高手，结好唐门对自己安全是一大保证，起码可以断绝敌人用唐门的毒药暗器，甚至是买通唐门子弟来对付自己。

    另一方面，现在唐门和沈匡的合作非常愉快，结好唐门也是势在必行的事情，何况美丽的唐书雪落落大方的风格，让常威很有好感。

    交好盟友有什么方法？低级一点的是金钱，利益，联姻，高级一点的是友谊，志向。除此之外还有一项：分享秘密。

    常威和唐锦衣，唐书雪兄妹在碎雪楼，河岔口两战中拥有了共同的秘密，再分享曹统合，万高易死亡的秘密，不但没有泄密的危险，反而会让兄妹两人对常威的好感增加一分。

    常威双眼一亮，“不错，火铳的确是防身利器！”

    第二天，人们看到素来好脾气的‘方相’先生，竟然对丐帮弟子发了脾气，似乎这位方先生不知道丐帮是江湖中第一大门派，竟然动手打人，丐帮弟子当然不是好欺负的，几个人一拥而上，将这位方先生打的狼狈逃窜。

    方先生叫嚣着上了战舰，没过多久，就提着两把精致的火铳出现在丐帮弟子面前。

    砰！火铳爆鸣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不过，常威的目光却被刚刚踏上码头的十几个人所吸引。

    “楚严亮，楚晴，楚同光，还有雷轰，烟千波！”

    四大先锋一死三失踪终于引起了金戈会的正视，竟然一下子派出了三个重要人物，另外再加上楚晴的情郎金戈会的准女婿，江湖四大公子之一的武当冲霄剑雷轰。

    不过，让常威疑惑的是飘渺烟雨楼的烟千波为何也来了？

    “楚严亮和烟千波曾一同出现在苏州，看起来两人关系密切，难道她是楚严亮的情人？或者这代表了飘渺烟雨楼的态度？”

    江湖传说飘渺烟雨楼是一座高楼，其中尽是武功高强的绝色女子，作为江湖上第一强大的门派，飘渺公开行走江湖的弟子很少，但每一个都是出类拔萃的人物，每一个都能引起江湖侠少们疯狂的追逐。

    然而，常威在南京刑部档案中看到的却是：飘渺烟雨楼是由飘零子，渺怜儿，烟出尘，雨如露，楼向空五位奇女子创建的，五个人的名字合在一处就叫飘渺烟雨楼。而且飘渺的弟子几乎没有嫁给江湖人的，传说她们大都修炼到了破碎虚空的无上境界，彷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即便没达到破碎虚空境界的，也都没有了七情六欲，最后终老在飘渺烟雨楼，而她们进入江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磨砺自己的武功修为……

    “你怎么会有火铳？这可是军方独有，民间绝对不许使用的利器！”常威思考的时候，楚严亮等人已经到了他面前，马脸汉子楚同光凝声问道。

    常威嚣张的抬起火铳道：“哼，你们金戈会，丐帮的人都来欺负我，现在怕了吧？哈哈，我有火铳在手，任你武功在高还不是一下就死！”

    “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徒，即便你有火铳又如何？在我面前根本没有施展的机会！”令常威讨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雷轰如风一般出现在他面前，伸手就要夺了火铳。

    常威抬手作势，就要点燃另一把火铳。

    突然，一道鬼魅的身影出现在两人中间，左手一抬握住了常威的手，右手一扬止住了雷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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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千古秘闻

﻿“方先生，雷兄，且罢手！”阻止二人的正是唐锦衣。

    常威当然不想跟雷轰打架，就算他不隐藏实力也不是雷轰的对手，更何况是现在？

    之所以在对方面前炫耀火铳，是为了加强‘方相’的地位，免的金戈会以为他是个可以随意铲除的小人物，展露火铳说明方相被佛郎机人看中并不是个普通的钱粮师爷。

    常威见好就收，惦着火铳退到一旁，雷轰却有些不乐意，“难怪他这么嚣张，原来是有唐三少庇护。”

    同为江湖四公子，一直顺风顺水成长的雷轰心高气傲，且不说武功，单论容貌气度他就对唐锦衣很不服气，心里一直存着分个高低的念头，今天看起来似乎有这个机会。

    唐锦衣对雷轰咄咄相逼，却不加理睬，“雷兄说笑了，这位方先生是戈麦斯先生指定的码头监管，大家还是和睦相处为好。”

    “码头监管？他有什么本事？”雷轰不依不饶的问道。

    “论及江湖名头和武功方先生自然是不及雷兄的。”

    唐锦衣脸上带着淡淡的笑，说出的话却相当的不客气，“但是，方先生精通佛郎机语，擅长建筑，造船，计算等事务，岛上无人可以替代，相信这些才能雷兄也比不上他。”

    雷轰脸色一变，看向唐锦衣的眼神变成了深深的恨意，唐锦衣却毫不示弱，美如女子般眼眸中散发着强悍至极的战意，似乎不介意跟雷轰切磋一把。

    “好个唐锦衣，词锋竟然如此锐利？这分明是说雷轰除了武功和名气之外没什么了不起的嘛。”唐锦衣这番话，让常威心中畅快极了。

    “唐三少，”

    雷轰刚要发作，就被楚严亮出言阻止了，“唐三少说的有些道理，雷贤弟莫要小瞧了天下英雄，我听说这六横岛附近有一伙海盗，不知三少见过没有？”

    一听这话，雷轰眼眸中敌意立去，话锋一转，道：“这伙狂妄的海盗竟敢袭击六横岛，这次我们定要将之铲除！”

    唐锦衣对楚严亮点头致意，道：“我来之前也听说有海盗上陆袭击，最近倒是没见过。”

    说完，唐锦衣看向另一边，“想不到烟仙子和楚小姐也来了。”

    “唐姐姐都来了，我自然也要来看看，长着么大还没出过海呢。”楚晴娇憨一笑，奔向唐书雪。

    咸湿的海风并没有影响烟千波的风姿，她依旧是那副冰清玉洁的模样，“海盗肆意妄为，滥杀无辜，千波身为飘渺烟雨楼弟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理。”

    “烟千波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真是不可爱，可怜楚严亮费尽心机，只怕到头来落得一场空，还是楚晴和书雪更招人喜欢。”常威对烟千波冷冰冰的模样很不喜欢，在他看来江湖中人就要敢爱敢恨，装模作样的实在有些讨厌。

    寒暄一阵，楚严亮等人上战舰去拜访佛郎机人，楚晴，烟千波留下和唐书雪说话。

    傍晚，在码头另一侧常威竟然见到了李云昭。

    “你何时到了岛上？”常威很惊讶，因为李云昭的穿着打扮跟战舰上的水手毫无二致。

    “这个身份是很早以前就准备好的，在你离岛去宁波的时候，我上了战舰。”李云昭轻松的说道。

    常威略一思索，道：“你们又有行动？”

    李云昭面露狰狞之色，“金戈会的援兵来了，我们做主人的自然要欢迎一下。”

    “你们和金戈会究竟有什么仇？”常威很好奇，自从和七门迷踪岛接触以来，对方一直都视金戈会为仇敌。

    李云昭咬牙切齿的说道：“金戈会楚天阔是神教叛徒！”

    “神教？”常威回味着这两个字，突然心中一跳道：“魔教？你是魔教弟子？”

    “是！”李云昭坦然承认，“先生可知明教之事？”

    常威点头，斟酌着字眼道：“太祖皇帝出身于明教，本朝能得天下借了明教的势，只不过……”

    李云昭接过话头道：“只不过太祖皇帝坐稳天下之后，生怕有人再借明教起势夺了大明天下，因此取缔了明教……”

    从此明教改名为日月神教，隐匿于江湖之中，朱元璋多次打压围剿却始终不能将明教根除，于是，命锦衣卫多方搜捕，甚至牵连了无数的朝臣勋贵。

    日月神教生存维艰，抛弃了南方老巢迁徙北方求存，不想还真被他们等到了机会，燕王朱棣起兵靖难的时候，日月神教认为时机成熟，依附于燕王，并在靖难之役中立下汗马功劳。

    此后，日月神教高层害怕重蹈覆辙，主动将教主之位授予永乐皇帝朱棣的亲信郑和，从此换来朝廷的信任，得以大展拳脚，教中许多高手都投身军方，助成祖五征蒙古，迎来了日月神教的辉煌时代。

    而后，教主郑和七下西洋，更是将神教推到了最鼎盛的峰巅，历朝历代江湖门派从未获得过如此殊荣，也因此日月神教的大部分力量转移到了海上。

    常威恍然大悟，“难怪李云昭的祖辈曾跟随郑和下西洋，原来同属日月神教。”

    郑和死后，时任兵部尚书的刘大夏一把火烧了宝船图纸，从此大明再也没有了远洋出海的战舰。

    李云昭的语气既悲愤又痛恨，“先生可知那刘大夏为何做出如此祸国殃民之事？”

    常威没有问，他知道李云昭一定会说。

    李云昭压抑着嗓子，道：“因为，刘大夏受其小妾怂恿，他的小妾就是飘渺烟雨楼的弟子！”

    “竟有此事？”常威又惊又疑，“飘渺烟雨楼为何要怂恿刘大夏做这种蠢事？这对她们有何好处？”

    李云昭循循善诱，“先生，可知郑和下西洋的真正目的？”

    常威的好奇心已经完全被吊起了，当下不假思索的说道：“说起来是宣扬国威，令万国来朝，实际上是寻找建文帝的行踪。”

    话一出口，他脸色大变，惊道：“难道飘渺烟雨楼竟是为了阻止成祖一系寻找建文帝的下落？难道飘渺烟雨楼与建文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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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飘渺烟雨楼

﻿李云昭脸上露出凄惨之色，但是，看向常威的眼神却说不出的怪异。

    “糟糕，一个考武举的人本不该知道这么多的。”常威立刻就知道自己上了李云昭一当。

    果然，李云昭开始怀疑他的身份了，“以先生的见识和才能，似乎不应该是个默默无闻的人吧？唐门这种僻居蜀中的江湖门派也没有什么能够吸引先生的地方吧？”

    “中隐隐于市！”

    常威飞快的想着说辞，“大明现在是阉贼魏忠贤的天下，出风头的人可活不久。”

    怕李云昭不信，常威又道：“唐门没有合适的人选与沈家联络，于是请了我，不想机缘巧合之下流落到了六横岛，这一点你们应该查的到吧？”

    “当然，神教已经去应天府溧水县查了先生的底细，方相，二十六岁，六年前一场小瘟疫夺走了先生族人的性命，从此先生心灰意冷，再也无心考取功名，与堂兄弟方横，方通寄情山水，以免触景生情……不过，我总觉的先生没那么简单！”

    “哼，七门迷踪岛果然不简单，不过，真正的方家三兄弟早就死了，你们怎么可能查的到！”常威心中冷笑。

    五年前，方相三人丧命太湖，恰好何冲在湖州办案，遇上了这事情，根据何冲判断，三人应该是死于臭名昭著的十二连环坞之手。

    不过，以太湖之大，十二连环坞之凶狠，根本没办法缉捕凶手，当时，湖州的捕头是何冲曾经的手下，何冲帮他一查，三人家人早已死光了，直接来了个民不告官不究，把尸体一埋了事。

    因此，常威三人这个假身份，根本没有人能查的出来。

    “总之，你只要知道，我们是朋友就行了。”常威岔开话题，“飘渺烟雨楼跟建文帝到底是什么关系？建文帝的下落你们知不知道？”

    这种千古之谜摆在面前，常威心里像猫挠一样，好奇心根本压制不住。

    “飘渺烟雨楼的祖师是建文帝的五位妃子，一开始她们想为建文报仇，怎知成祖雄才伟略，实乃千古名君。她们根本无机可趁，后来飘渺烟雨楼改变目标一直想要扶持太子朱标的后裔夺回皇位。”

    太子朱标是建文帝的父亲，朱元璋的长子，也算是建文一系，扶植这一系宗室也不算错。

    “飘渺烟雨楼大多数的弟子都嫁入豪门世家，朝廷大臣为妻妾，甚至有些进宫当了妃子，暗中左右朝廷大势。每代都只有很少的人行走江湖，主导江湖势力。”

    “根据神教记载，郑和下西洋探知建文帝流落到了一个叫法郎克的地方，那个国家是欧罗巴大陆一个大国，郑和大人带回的消息是建文帝已经死了，不过他有后人留存下来。”

    “法郎克？法兰克？法兰西？”常威脑中出现一个刀疤脸的球星，“难道他真是建文帝后人？”

    摇摇头将这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既然她们是建文帝的妃子，为何能够练成绝顶武功，创建飘渺烟雨楼这个江湖第一强大的门派？”

    李云昭道：“因为本朝和明教的关系，皇宫大内收藏无数武功秘籍，飘渺烟雨楼的镇派内功心法是宋朝内官黄裳所著的绝世神功-九阴真经！”

    “不过，郑和大人亲手创造了一种更加厉害的武功叫葵花宝典！”

    “咳咳！”听到这两门武功，尤其是后者，常威差点叫出声来，只能用干咳遮掩心中的真实想法。

    这奇怪的表现，引的李云昭疑惑的看了他两眼，然后声音寒冷的像是九幽厉鬼一般：“在飘渺烟雨楼从朝廷和江湖两方面的打击之下，神教分崩离析，再也没出过杰出人才，直到嘉靖朝龙城飞教主崛起于海上，神教才又中兴，不想却被一个叫朱执的人破坏了，朱执的情人就是萧雨歇！”

    “朱执？浙江巡抚朱执？龙城飞是被萧雨歇亲手斩杀的。”常威大惊，“那么龙城飞就是汪直？！”

    “先生果然见多识广啊！”李云昭再次怀疑起常威的身份来，“龙城飞教主化名汪直！”

    “怎么会这样？”常威感觉自己两辈子的惊讶都在今天用光了。

    嘉靖朝名臣，一手策划剿倭之战的浙江总督胡宗宪，深知倭寇之乱的根源在于禁海，而汪直等倭寇头子都是大明朝的海商，大多数所谓的倭寇也都是深受禁海政策毒害的沿海渔民。

    因此，胡宗宪力排众议招安了汪直，但是，朱执却趁汪直孤身到杭州的时候派人将他刺杀，这才激怒了汪直的余部徐海，许栋，王麻等人，于是倭寇疯狂报复，从山东到广东整个东南沿海深受荼毒，给大明朝和百万百姓带来了沉重的伤害。

    胡宗宪也因此事冤死狱中，到隆庆年间，才被朝廷平反，追谥，肯定了他的功劳。

    当然，倭乱中也有一部分是烧杀劫掠的真倭寇，大明朝的军队都时常杀良冒功劫掠地方，海盗性质的倭寇又怎么可能是良善之辈？任谁杀害无辜百姓都该死！剿倭绝对是没错的！

    常威一直认为胡宗宪没错，错的是朱执，但是，谁能想到幕后黑手竟然是飘渺烟雨楼！

    常威胸中腾起一股怒火，“好个江湖第一大门派，好个白道首领正义的卫道士！原来是为一己私就敢欲祸国殃民的****！”

    常威根本没有怀疑李云昭的话，因为系统提示他：获悉千古秘闻，获得一万声望值。而且他清楚的知道刺杀汪直的是个女子。

    恶狠狠的骂了几句之后，常威又问：“剿倭之战是六十年前的事情，当时楚天阔还没出生，怎么又跟他有关？”

    “楚天阔的是师傅是神教一大护法，教主龙城飞死后，楚天阔的师傅立即倒向朱执，泄露了双屿港的具体布防，并做了内应，所以，朱执才能兵不血刃的攻下双屿港，屠杀了上千教众。”

    楚天阔继承了他师傅留下的班底，改头换面成立金戈会，并依附浙江布政司以江南为根基，所以，才能名扬江湖。

    “事情的真相往往令人瞋目结舌不知所错啊！”在常威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李云昭才让他真正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瞋目结舌不知所错。

    “先生，其实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代替长老传话，请你加入神教！”

    “你说什么？请我？加入魔，魔教？”常威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ps:法国球星里贝里曾经说，自己祖先姓朱，是中国皇帝的后代。真假不知，本章稍稍引用，不喜欢的话请留言，我会修改的，谢谢！`(*∩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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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落日箭法

﻿“不错！”李云昭的表情极其凝重。

    “为什么？”常威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就因为我会葡语？能帮助你们夺取战舰？”

    李云昭道：“仅仅这些还不足以让长老看中，神教认为先生是奇才，对神教未来的事业大有帮助。”

    “要是我不答应呢？”常威盯着李云昭的眼睛，问道：“你们是不是要杀了我？”

    “不不不，先生误会了，即便先生不愿意加入神教，我们也希望和先生成为朋友。”

    李云昭连忙解释：“我们相信先生真正了解了神教之后，会加入神教的。”

    常威没有见过魔教的暴行，所以，不像普通江湖人那样恐惧魔教，反而想道：“贸然拉人入教也不给点好处？这家伙真不是个好说客。”

    常威又问道：“你们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暂时潜伏，等到时机成熟之后，夺取战舰，铲除楚严亮，烟千波等人！”

    常威道：“等到什么时候？”

    李云昭却反问道：“不知先生可熟悉了战舰的操控之法？”

    常威讶然，“学会了操控战舰，你们就会动手？”

    “是的！”

    常威低头思索一阵，道：“云昭，我有个计划……明天开始我就教你葡语和战舰操控之法！”

    常威当然不会操控战舰，也没有时间上舰学习，不过，他却有系统，早在他建造了木筏的时候，就系统中出现了造船术，这个时代所有船只的建造，操控办法完全在他脑子里。

    用了一千声望值兑换了造船术，当晚，常威就将船帆和索具的构造画了出来，又写了一篇简单的葡语入门交给李云昭。

    从第二天开始，李云昭就找个借口跟在常威身边，常威惊奇的发现李云昭不但是个航海专家，还是个语言天才，本身除了官话之外还精通闽南语和广东话，葡语对他来说竟然也不是太困难。

    在常威的悉心教授之下，不过一个月时间，李云昭就将葡语和战舰操控之法学了个七七八八。

    在此期间，岛上的四家势力运来了大量的绸缎，刺绣，生丝，陶瓷，茶叶，白糖，手工品，铁器等十几艘大船的货物。

    佛郎机人用占城稻米，暹罗象牙，吕宋香料，满剌加珍珠，日本武士刀等等货物进行交易，包括旗舰在内的三艘战舰护送着十几艘海船南下驶向东南进行贸易。

    战舰一离港，李云昭就来通知常威：明晚三更动手夺舰。

    常威沉声道：“三艘战舰离港，大批的佛郎机人都走了，没有了火铳和大量的火炮威胁，的确是动手的最佳时机。”

    李云昭兴奋的说道：“先生说的不错，还请暗自转告贵盟友，明晚不要外出，我们会封锁码头，先夺战舰再灭金戈会。”

    常威低声道：“别忘了，我们的计划……”

    第二日，三更天，常威三人准时醒来，换上紧身夜行衣，带好武器静静等待。

    大约一刻钟之后，不大的爆鸣声从海上传来，常威三人箭一般的窜了出去。

    爆鸣声开始密集了起来，咸湿的海风中夹杂了一丝火药的刺鼻味，海面上灯火点点，战舰上的喊杀声和火铳爆鸣声交织在一起，不停的收割着鲜活的人命。

    常威三人远远绕开交战区域向海边疾驰而去，眼看到了海边，礁石堆里突然响起一阵弓弦颤动的声音，三人飞身扑倒在地。

    “小心，有埋伏！”索亨低声道。

    “是七门迷踪岛还是金戈会？”哈空恨恨的问道。

    “向北边！”常威的心脏狠狠地向下一沉，他心中更加倾向是后者。

    他们原本是向西边而来，现在敌人有埋伏，只能马上改道。

    “该死的海盗，看你们这次往哪里逃？”

    “你们的行踪全在我金戈会掌握之中，快点投降，饶你们不死！”

    显然对方是金戈会的弟子，不过，听了这话常威心中却稍稍一松，金戈会还不知道夺取战舰的对手是谁，也就不可能预先设下埋伏，所以这只是他们布置的岗哨。

    嗷汪！

    “糟糕，猎狗！”常威刚松了一口气，立即又紧张起来。

    在猎狗帮助下，常威三人的行踪被牢牢锁定，呼啸的弓箭和密集的脚步声，始终在身后紧追不舍，幸好，三人无比熟悉地形，借助起伏的地形和不多的树木躲开了弓箭的袭击。

    “逃还是打？”展开身法跑了一盏茶时间，始终摆脱不了猎狗，哈空露在外边的眼睛有了几丝怒意。

    常威立刻做出决断，“上土坡干掉他们！”

    疾奔百十步，左侧出现一条小河，右侧是一片小树林，正面是一个十几丈高的小土坡，三人沿着树林爬上土坡，常威立即取下背后的弓箭，严阵以待。

    凶狠的嚎叫声很快响起，借着微弱的星光常威看到，土坡下方出现三条浑身乌黑发亮的獒犬。

    獒犬猩红的舌头滴下长长黏液，染的洁白的獠牙发出森寒的光芒，鼓起的双眼如饿狼一般，散发着幽暗的光芒。

    脚步声响起，人影憧憧，常威看到六个持长刀，六个持弓箭的金戈会弟子。

    “三条狗，六个弓箭手，不难对付！”常威抽出九支箭飞快的插在面前地上，一手拉弓一手计算射角。

    “上！”虽然没看到常威三人，但是，獒犬的表现指明了方向。

    三条狗撒着欢向上跑，弓箭手在中间，刀手护住两侧，十二个人紧跟在后。

    一百二十步，常威拈弓搭箭，一百步常威深吸一口气，近乎百马奔腾之力全面爆发挽弓如满月，随着目标的移动常威不停的调整着射击角度，突然三条獒犬在一个小土坑前高高跃起。

    蹦！手指轻轻一放，弓弦发出令人心颤的嗡鸣声。

    三点寒芒破空而至，像是撞在一堵无形的墙壁上一般，獒犬跃起的身子陡然停顿在空中。

    嗖嗖嗖！

    羽箭的破空声这时候才传达出来，长箭从獒犬柔软的胸腹穿过，将它们钉死在地上。

    一弓三箭，竟然全部命中！

    羽箭才一射出，常威立即伸手按住高速颤抖的弓弦，嗡鸣声戛然而止，再次搭上三支羽箭，瞄准百步开外的弓箭手。

    “对方是神箭手，快散开！快！”中间一名弓箭手才喊出这句话，却已经迟了。

    落日箭法！

    长箭如流星赶月，飞射而来，三菱的铁箭簇带着死亡的呼啸，在弓箭手眼中急速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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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杀出一条血路

﻿噗噗噗！

    三名弓箭手如遭重击，被长箭贯穿了胸口，鲜血激射而出，在空中凝结出绚烂的血花，三人闷哼一声栽倒在地。

    这三箭暴露了常威的位置，剩下那三名弓箭手立刻单膝跪地，张开手中弓奋力还射，但是，长箭破空的声音再次传来，三人的箭刚刚离弦，人已经倒下了。

    临死前射出的羽箭歪歪扭扭的飞了一半便扎在不远处的地上，丝毫没有威胁到常威半分。

    “对方是神箭手，快趴下，退回去，退到弓箭射程之外！”弓箭手一死，剩下的六名刀手立刻就暴露在常威的弓箭之下，小头目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那混账连续射了九箭！箭法这样强，会不会是杀害孟堂主的凶手？”虽然是黑夜，但是金戈会的弟子清楚的看到只有常威一人带了弓箭。

    “不知道，不过，宁杀错不放过。立即放烟花旗号请援兵！”常威绝对想不到自己竟然变成了金戈会的生死大敌。

    连续射出九箭也让常威的内力运转不畅，以他现在的境界只能三连射，无法达到落日箭法中的最高境界-九阳连珠。

    常威喘息着恢复内力的时候，哼哈二将已经箭一般的窜了出去，弓箭手和猎犬一死，哼哈二将完全没有了后顾之忧。

    砰！

    与此同时，一朵血红的烟花打到空中凝结成一柄长戈，正是金戈会弟子发出的烟花旗号。

    “找死！”

    哼哈二将不再潜藏踪迹，怒吼着越过几十步的距离冲进六名刀手中间，两人虽然不以用刀成名，但是，身为江湖豪杰榜上前五十名的高手，手中雪亮的武士刀简单的一招斜劈却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这种境界绝对不是普通的金戈会弟子所能抗衡的。

    刀光如匹练一般划过人群，斩断骨肉的声音立即响起，两名金戈会弟子连惨叫声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连肩带背砍为两段。

    “是倭寇高手，快靠在一起，等待援兵！”金戈会小头目被这样凶狠暴虐的刀法吓破了胆。

    但是，索亨没有给他丝毫的机会，话音刚落，武士刀就已经砍中了他的脖子。

    噗！

    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胸腔中的鲜血喷涌三尺高，良久，无头的尸体才轰然倒地。

    与此同时，哈空弓身挥刀将另一名金戈会弟子开膛破肚，这人看着一地的鲜血和肠子，在恐惧中死去。

    只是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四名同伴就倒在哼哈二将的武士刀下，剩下两人终于崩溃了，什么少主的命令，金戈会的威名，即将赶来的援兵，统统敌不过尽在咫尺的死神屠刀，两人不约而同的转身就跑。

    江湖中人除了耀武扬威行侠仗义之外，还有另外一条准则：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显然在这一刻，两名金戈会的弟子遵从了这一准则。

    但是，他们的速度怎么可能快过哼哈二将？两柄武士刀同时向前一送，雪亮的刀锋轻易刺穿了二人的后心。六名金戈会弟子，瞬息之间就被哼哈二将轻松解决了。

    “杀人像杀鸡一样，倭寇的武士刀果然名不虚传啊。”索亨擦拭着武士刀，感慨道。

    “那当然，这可是五十两银子一把的高级货，不是二两银子的朴刀。”哈空回了一句，又叹道：“要是辽东的边军全部装备这种武士刀，建奴也打不下沈阳吧，唉！”

    “错了！”奔下土坡的常威插嘴道：“倭人的武士刀轻薄，锋利，挥刀劈砍时速度极快。但是，也因为太过单薄并适合战场使用。”

    武士刀这种犀利快速的特性，很适合一对一单挑，以及小规模短时间的厮杀，对于武功高强的江湖人来说是极其好用的。

    但是，战场上要面对的是千军万马，一场战斗不知道要持续多久，武士刀这种轻薄易折断的武器，根本不实用。

    三人沿着小河向北边飞奔了几百步，被金戈会的援兵截住了去路，常威张弓射杀了对方的猎犬，又走百十步，前后又有喊杀声传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小河对岸还有围堵，这种境地，除了死战再无别的出路。

    “向前，杀出一条血路！”常威一声低呼，三人飞速向着脚步声稀疏的地方奔去。

    到了百步的距离，常威飞奔中的身子猛地一停，单膝跪地，左手持弓，右手一抹三支箭已经搭在弦上，内力按照落日箭法的运行轨迹飞速运转，白皙干净的双手稳定的瞄准目标，弓弦才一震颤，三支箭已经插在三人咽喉上。

    常威略一喘息，三支箭再次弓弦，猿臂轻舒，再次收割三条鲜活的生命。

    下一刻，雪亮的刀光已经在人群中爆出耀眼的光芒，残肢横飞血光四溅，哼哈二将连杀四人，这支十二人的小队，在一瞬间只剩下了两个，突如其来的遭遇战让金戈会弟子惊慌失措，从猎人到猎物的转变只在一瞬间，角色转变之快叫人目瞪口呆。飞快的解决这队人之后，前方道路已经打通。

    “海盗在这里！”

    “不要让他们跑了！”

    “对方是高手，快发信号！”

    又向前奔出二十步，后方响起了愤怒的呼喊声，烟花旗号再次飞上天空。

    “该死的，真是阴魂不散！七门连环岛的人还没拿下战舰吗？”连续不断的追杀，让常威心中焦急。

    按照计划七门连环岛会在内应的配合下，控制战舰，然后用战舰上的火炮轰击金戈会的码头。

    但是，远远望去码头方向灯火通明，战舰上却寂静无声，看样子计划进行的并不顺利，这就让金戈会的人有了充足的时间肃清负责破坏的七门迷踪岛成员，常威因为箭法的缘故被认定是杀死陈庆和孟永志的嫌疑人，因此才被金戈会围追堵截，穷追不舍。

    再次斩杀了一队追兵之后，弓箭已经用尽。

    而前方却出现了一队剽悍的金戈会弟子，六人手持锋利的武士刀，另外六人手中握着寒光闪闪的银戈。

    “小心，这是银戈楚严亮的卫士，说不定楚严亮就在附近！”索亨凝声提醒。

    “不会，这个时候楚严亮一定在码头坐镇指挥！”常威的判断，让两人放下心来。

    常威继续说道：“既然银戈卫士都出现了，说明对方的小杂鱼已经被咱们清理干净了，干掉他们就有活路！”

    哼哈二将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战意，低吼一声，“杀！”

    常威抽刀，断喝一声：“杀，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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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冲霄剑雷轰

﻿银戈卫不愧是楚严亮的贴身卫士，六个人六把亮银戈组成一个森寒的阵列，望之如刺猬一般。另外六名刀手紧紧护住银戈卫左右，身后，整个阵型颇有些无处下手的感觉。

    常威前冲的姿势保持不变，伸手摘下背后夺来的朴刀，低声道：“准备掷刀！”

    哼哈二将立即应命，三人提起全身内力，保持着高速冲刺的身法，冲向阵势。

    银戈卫士脸上露出狰狞的表情，他们很自信，那怕是江湖中成名已久的高手，也无法徒步击穿银戈阵，而眼前的海盗虽然很强悍，但是，绝对没有办法破开他们的阵势，撞到阵前的时候，就是海盗们的死期。

    冲到十步之内，三人齐齐动了，左手一挥，沉重的朴刀如标枪一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插向银戈阵，三柄银戈奋力一挑，叮当乱响，火花四溅，朴刀斜斜飞开的同时，两名卫士脸如白纸嘴角流血，另一名稍好一点，但也虎口撕裂身子一歪，三人同时受挫阵势立即不稳。

    哼哈二将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的高手，拥有千马奔腾的强大力量，这一掷虽然只用了二分力道，但也不是内功一层开碑裂石，只有区区一马奔腾之力的银戈卫士能够抗衡的，所以，奋力挑飞朴刀的同时也受了内伤。

    常威虽然只有内功二层铜皮铁骨的境界，但是却拥有将近百马奔腾之力，如今的常威，已经拥有了登上江湖豪杰榜的实力。

    不结成阵势的话，六个银戈卫士轮流车轮战，都不是他的对手，因而，他一刀掷出也让一名卫士受了小伤。

    朴刀一出手，三人非但速度不减，反而更快了三分，榜上高手的实力不在隐藏，超强的实力全面爆发。

    雪亮的武士刀在银戈卫士面前闪耀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的对手竟然如此强悍，还未受伤的三人拼尽全力的一击却落在了空处。

    银戈落空，常威三人猛地扑向受伤的三人，银戈卫士首领吓的亡魂皆冒，竭力嘶喊道：“快闪开！”

    估错敌人的实力是江湖大忌，何况银戈卫估错的还是三个榜上高手的实力，首领卫士的警告声只来迟了一丝。

    但是，常威三人却如鬼魅一般抢到了三个受伤卫士身前，匹练一般的刀光带着森寒的杀气和毁灭眼前所有敌人的惨烈气势，刀锋所过之处，一条手臂，半边身躯，一颗人头坠落在地，鲜血如喷泉一般从残肢中喷涌而出，染透了常威三人的夜行衣。

    一击得手毫不停顿，常威脚踏疾风身躯一拧，手中的锋芒极速平推，哧一下切断一人的手指，不等对手后退，刀刃一横顺势推过他咽喉，噗一道细长的血线从其脖颈间喷射而出。

    另一边的哼哈二将速度更快，四名持刀的对手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同伴的残躯和喷溅的血液，激发了剩余四人的血勇，似乎认定了常威实力最弱，三名回过神来的银戈卫士用尽毕生的功力，发出绝命一击，三柄银戈呈倒品字形刺来，封死了常威所有的退路。

    死亡的气息再次笼罩常威的身躯，灿烂的银戈反射的寒芒，映花了常威的眼睛，后退已经来不及了，武士刀也比银戈短的多，根本无力格挡。生死之间的磨练让常威做出一个奇诡无比的姿势，身子凌空横滚，惊险无比的越过上面两柄银戈，横躺在最下一柄银戈上。

    百十斤的重量压的对手握不住银戈，连身子都被带的向前倾斜。

    常威的横滚之势并未停止，翻过身来的时候，银戈卫士惊恐面庞已经在他攻击范围之内了，反手一挥锋利的武士刀划过对方的眼睛。

    啵！

    随着一声难听之极声音传出，银戈卫士的面部从眼睛的位置骤然裂开，像一张丑陋大嘴一样，其中流出鲜红的血，惨白的脑浆，黑黄的眼泡，以及骨头的碎渣，只瞟了一眼，常威就忍不住的想干呕。

    但是，另外两柄刺来的银戈，让他知道自己随时都会死在这肮脏的污血中，左手狠狠一拍地面，强悍的身躯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常威再次凌空翻滚，长刀猛地掷出正中一个银戈卫士心口。

    但是，最后一柄银戈的戈刃却等在他下落的地方。

    “不好！”凶险的搏杀已经用尽了全部的力气，身体也扭曲到了极致，保命的追风腿法再也施展不出来了，常威只来得及劈开心脏要害，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身体砸向要命的戈刃。

    砰！

    腰部与戈刃碰撞在一起，死亡的恐惧让他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突然，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狠狠的顶住了他的腰，在下落的力道下，常威疼的眼泪，鼻涕流了一地，连惨叫声都发不出来。

    突然，他一个机灵，“这不是戈刃！是火铳！”

    戈刃刺中了腰间的短火铳，救了常威的性命。

    扑哧！

    哈空连肩带背的一刀彻底解决了银戈的主人，血腥的战场上再也没有站立的敌人了。

    “怎么样？”因为要隐藏身份，哈空不敢叫常威的名字。

    常威摇摇头正要说话，索亨低沉的警告声在二人耳边响起，“小心，有高手来了！”

    “走！”连番的厮杀已经让三人损耗了许多内力，现在遇上高手绝对不能力敌。

    刚刚逃出数十步，两道人影就出现在侧后方，速度之快让三人心惊，立即调转方向沿着小河亡命奔逃。

    紧跟着十几个高大的身影，跟随两位高手追了上来。

    侧身看了一眼，常威心脏突地一跳，“是雷轰和楚晴！该死的，他们不在码头坐镇乱跑什么？”

    前方涛声阵阵，海浪拍打堤岸的声音出现在耳中，常威精神一振，到了海边雷轰也堵不住他们。

    “楚同光！”

    欣喜的情绪还没转过，前方礁石中站起的马脸汉子和六个金戈会弟子，让常威的心再次沉了下去。

    “哈哈哈，三位朋友远道而来，何必这么急着走？”

    雷轰那令人无比讨厌的声音，从后方传了出来，刚刚靠着岸边的礁石站好，一男一女，已经来到了十步开外。

    男子得意的说道：“在下武当门人冲霄剑雷轰，不知三位如何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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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枪与剑

﻿常威用低沉的嗓音，磕磕绊绊的说道：“武当，那是个，很有名字的地方吧？跟我们柳家差不多！”

    “柳家？哼，倭人柳生家！”雷轰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倭贼，你想骗我还差得远呢！”

    “我什么骗你，不明白你说什么？”常威一边用言语牵制雷轰一边想逃脱的办法，“要想顺利脱身只能跳河，游进大海，不过，这里距离河岸还有几十步，以雷轰的武功想要摆脱他，只能……”

    楚晴一改往日娇憨的模样，脸罩寒霜的呵斥道：“倭寇，你还想冒充我们大明人？先学好汉语再说吧。不过，你已经没有机会了，雷哥哥会杀了你的！”

    “你想杀我？我可是个武士，敢不敢跟我公平决战？”常威指指雷轰，道：“火把给我，我们挑灯夜战，怎么样？”

    “哼，怕你个倭寇不成？”楚晴从金戈会弟子手中拽过一个火把丢了过来。

    “哈哈，楚晴啊楚晴，我真是爱死你了，等我一枪崩了雷轰，你就嫁给我做小老婆吧！”常威心花怒放，不过，他脸上抹着黑绿黄等乱七八糟的油彩，根本看不出来表情。

    接过火把，常威一扭头，喝道：“上！”

    哈空高高举起武士刀，围着雷轰踱了几步，将倭人武士的样子做了个十足。

    楚晴不屑的骂道：“嘁，无耻的倭寇，真是个胆小鬼，说了半天我还以为你自己要上呢？原来是让手下送死！”

    常威心里笑开了花，嘴上却怒道：“女人你不懂！我的手下足够了，你的男人要是能打败他，我就会亲自出手！”

    听到‘你的男人’时，楚晴的俏脸在火把下映了个通红，娇羞的看了一眼雷轰，才骂道：“呸，尽说大话！”

    雷轰脸上也带着一抹得色，能到的楚晴的芳心，确实值得自豪，不过，现在可不应该得意。

    哈空身为江湖豪杰榜上前五十位的高手，战斗经验何等丰富？这等良机岂能错过！

    高举在胸前的武士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砍向雷轰胸口。

    哼哈二将平日在江湖上行走时，用的多时拳掌棍法，但他们是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的亲传弟子，何成空会的武功极多，刀法自然也有所涉猎，哈空虽然不经常用刀，但是对刀法也绝不陌生，再加上要扮倭寇，特意演练过倭人的刀法。

    倭人刀法并不像大明江湖中的刀法那样反复多变，招法也并不精奇，关键突出了快准狠，讲究绝对的速度和气势，当雪亮锋利的武士刀砍到眼前的时候，胆气稍弱的人会被这种寒光闪闪的凶刀吓倒，尚未接战就失去了先机，而在讲究气势，速度的倭人刀法中失去了先机，基本上就很难扳回局面了。

    场中哈空抢得先机，刀刀毙命，步步紧逼，横劈，竖斩，反削，直刺，迎头一刀斩。连续五招逼的雷轰步步后退，连连躲闪。

    一旁观战的楚晴双手紧握，脸上流露出的担忧表情，令人常威都有些心疼，感觉到常威在看自己，楚晴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倾尽全力的五招让哈空的内力稍稍有些迟滞，凶悍暴戾的迎头一刀砍完之后，刀法一慢，让雷轰抓到了机会。

    雷轰的冲霄剑剑法，不但注重气势，而且凌厉迅捷，连绵不断，转换之间无比娴熟，招招连环，真可谓剑气冲霄，气势恢宏。

    雷轰反击五招终于扳回局面，两人进入相持阶段，“冲霄剑雷轰，江湖豪杰榜第三十三位，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两人以快打快令人眼花缭乱，十二招之后，哈空模仿的倭人刀法来来回回只有那几招的弊端开始显露出来，场面已经相当狼狈了，索亨紧紧的攥住手中刀，随时准备上前接应。

    此时，楚晴脸上的忧色早已飞到九霄云外去了，得意的瞪了一眼常威，喊道：“胆小鬼，你的手下要败了，你敢不敢上场啊？”

    常威阴沉着脸，愤怒的将火把塞到索亨手中，借他的影子藏身，双手飞快摸出两件东西，骂道：“笨蛋，真丢脸！给我回来，我要亲自收拾这个家伙！”

    哈空一听这话，鼓起余勇，奋不顾身的砍出三刀逼的雷轰攻势受挫，趁此良机飞身后退。

    “哼，今晚你们谁都走不了！”雷轰看出哈空已是强弩之末，不依不饶的冲了上来。

    突然，常威手中的东西在火把上一点，嗤嗤两声轻响，刺鼻的火药味从常威手中传了出来，火把下常威的眼神中流露出阴谋得逞的快意。

    雷轰刚刚冲到哈空身前，长剑正要突刺，突然，十步之外火光大作，眼角余光看到两股青烟夹杂着火星，像毒蛇一般在常威手上跳动。

    “火铳！”雷轰吓的汗毛倒竖，本能的折腰仰身向后便倒，紧跟着两声爆鸣震的他耳膜鼓荡，暂时失聪。

    一蓬暗红的铅丸，挟带死亡的味道从雷轰肋下擦过，将他小腹和大腿根部的衣衫打的一片稀烂，隐隐有血污渗出。

    听力才一恢复，就听常威喊道：“用火铳，打死他们！”

    雷轰亡魂皆冒，连滚带爬的向后飞退，刚退了两步却看到常威三人拼命的向河边跑去。

    “啊！雷哥哥，你怎么样？呜呜！”楚晴悲戚的哭叫着冲向雷轰。

    “倭寇耍诈，他们没有火铳了，不要让他们跳河跑了，快拦住他们！”

    雷轰顾不上回答楚晴，也不管自己的伤势，用尽全部内力将速度提到极致，人像利箭一般的冲了上去。

    雷轰从懂事起就被武当掌门风雷子收为关门弟子，从小受尽宠爱，行走江湖以来，各路敌人无不在他剑下称臣，从来没有人能够挑战他的尊严，形成了无比骄傲的性格，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吸引了无数的江湖侠女对他的爱慕，也正因为他的骄傲，才在一上岛的时候就想挑战唐锦衣。

    然而，刚刚在他的未婚妻楚晴，在长辈楚同光，在金戈会十几个普通弟子的眼皮底下，他的骄傲被人狠狠的践踏了，偏偏羞辱他的人还是化外蛮人一般的倭寇，这怎能让他不愤怒？

    雷轰完全不顾腰间的伤势，全力运转内功，冲到常威背后，一剑斩向他头颅。

    常威此刻在和时间赛跑，在和死神竞赛，赢了就能逃出生天，输了十有八九就要死在这里了，即便他亮出自己的本来面目也要死。

    当然，他亮出本来面目可能会死的更惨！

    当!

    雷轰疯狂的一剑被索亨的武士刀架住了。

    噗！

    下一刻，索亨口中喷出一股血箭，人也像弹丸一般反弹而回落进河中。

    常威，哈空目呲欲裂，用尽毕生功力，奋力向前一跃，跨出数步远的距离，立刻就要落入河中。

    砰！

    雷轰长剑受阻，右手本能的运起武当绝学-绵掌，狠狠一掌拍在常威后心。

    噗！

    血箭如飞虹，身在空中的常威面如金纸，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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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九万声望值

﻿下一刻，常威，哈空也步了索亨的后尘，深深的沉入水中。

    漆黑的夜色下，三人的身影再也没有浮上来。

    噗！

    岸边的雷轰突然喷出一口污血仰头便倒。

    “不！”楚晴像悲鸣的母兽一般，奋力接住雷轰高大的身躯，两人同时摔倒在地。

    “雷哥哥，雷哥哥，你怎么了？快醒来，呜呜，不要吓我？你没事的！”

    看着悲戚的楚晴和昏迷的雷轰，楚同光面寒如铁，喝道：“都给我下水，哪怕翻遍大海也有把这三个倭寇给我找出来！”

    轰!

    轰轰！

    轰隆隆！

    话音才落，远处突然传来天崩地裂般的声音，楚同光猛地回头，只见海面上那两艘战舰，不停的喷吐着暗红的火焰，一瞬间码头就变成了火海。

    而且目标还是金戈会的区域，楚同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快，带上雷少，快回码头！”

    码头区域可是他的堂侄儿，金戈会的大少爷银戈楚严明坐镇，这里的雷轰虽然受了伤，但是人还没死，而且不管怎么说还是个外人，要是楚严明有个三长两短，那种代价没有人能够承受的起。

    一群人架起雷轰飞快的走了，河边只剩下了万年如故的涛声，沉默无声的诉说着数不完的故事。

    “咳咳！”昏迷落水的常威，被水一激竟然转醒，继而猛地咳嗽起来，鲜红的血液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

    意识到处境之后，常威猛地提一口气，浑身经脉鼓涨欲裂，全身上下的骨头像是要散架一般，尤其是后心中掌的地方更是疼痛难忍，常威眼前一黑再次失去意识，整个人深深的向水下坠去。

    哈空一把拽住他，大步的在水底行走，此时，河水猛地震荡起来，剧烈的震动感随之传来，哈空一手拽着昏迷不醒的常威，一手扶住重伤的索亨拼命在水底行进。

    在将要憋不住气的时候，脚下突然一空，清澈干净的河水也变成了碧绿咸涩的味道。

    “大海！得救了！”哈空立即上浮。

    露头出水，急忙回头一看，心中暗叫糟糕，竟然已经远离河口十几丈了。

    这点距离放在平时不算什么，但是现在哈空带着一个重伤无力的索亨，一个昏迷不醒身躯异常沉重的常威，而且河口的水流向大海汇入，冲力极大，根本难以返回。

    正在慌乱间，一个浪头拍来，三人立即被浪花所淹没了，哈空再一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已经到了一处浅浅的沙滩附近。

    “天助我也！”哈空鼓起余勇，奋力的将两人送上沙滩，累的仰面躺倒在沙滩上，任由海水拍打他的身体，连手指都不想动一下了。

    哈空虽然没受伤，但是，一开始用不熟悉的刀法与雷轰硬拼了十五招，内力大损，落水之后又拼命的带着两人潜水逃走，现在几乎已是心力交瘁了。

    倒是索亨虽然中了雷轰绝命一击，内脏震动受了重伤，但是，手脚还稍有余力，加之他精神顽强坚韧不拔，因此，反而率先恢复过来。

    “小空，快起来！威少，好像不行了！”索亨扑到常威身边，将他扶起，仔细的按着胸腹。

    咳咳咳！

    常威大口的吐出肚子里的积水，吐完水又开始吐血，昏迷中的他面白如纸，气若游丝。

    索亨立即翻出他怀中的唐门疗伤圣药顾命回元散，撬开嘴巴，把这价值千金的宝贵药丸不要钱般的塞进常威口中。

    哈空摇摇晃晃的挣扎起来，两人扶住常威爬上海岸，沿着一条小河汊，进了树林，远处的炮击映红天幕，厮杀还在持续。

    两人吞下疗伤回气的药丸后，立即打坐恢复内力。

    哈空恢复一点内力之后，将双手按在常威背心，缓缓的给他输入内力，治疗伤势。

    过了一时，换索亨来，两人交替为常威疗伤。

    渐渐的常威脸色好转了一些，呼吸也强劲了许多，但是，仍旧在昏迷中。

    约莫小半个时辰后，喊杀声渐渐平静了下来，战舰缓缓的驶向六横岛东港，继而向东北方向远去，迎着初升的朝阳消失在海平面上。

    索亨，哈空看了一眼依旧昏迷不醒的常威，眼中露出浓浓的忧色。

    战斗已经结束了，只要金戈会的人还没死光，肯定会派出人手搜索岛屿，收捡同伴尸体，做善后工作。

    同时也会追捕漏网之鱼，而他们三人可是引来了雷轰这样的高手，因此，这一片区域绝对是重点搜索的对象，一旦被金戈会的人发现后果将不堪设想啊。

    突然，常威的眼睫毛抖动了两下，艰难的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两张焦急的面庞出现在模糊的视线中，常威心头一热，眼角有些湿润，“小亨，小空又是你们救了我的命。”

    “威少你醒了？太好了！”两人惊喜的大叫起来。

    常威是被一连串悦耳的提示音惊醒的，在战舰消失的时候，系统提示：阴谋成功获得三万声望值，第一次开枪获得三万声望值，击伤一流高手获得一万声望值，重伤垂死获得一万声望值，死里逃生获得一万声望值。

    这一次竟然获得九万声望值，这让常威很是意外。夺取战舰的功劳算给他可以理解，因为操控战舰的方法是他传授给李云昭的，李云昭又教了他的同伴，再加上假扮倭寇让金戈会上当，这三万点倒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第一次用火铳射击，居然获得了三万声望值实在是个大惊喜，常威想到系统说的是开枪，估计在这个大变革的时代，使用火药武器有着特殊的意义。

    最惊喜的居然是击伤了雷轰，原本在常威看来雷轰一剑一掌重伤了他和索亨，似乎根本没就没受伤，但是既然系统提示了，说明雷轰伤的也不轻，这让常威心中安慰了许多，要是雷轰全无伤势，那他的武功绝对非常恐怖，豪杰榜上三十三位的排名也就需要重新估计了。

    最让常威哭笑不得的是，重伤将死也能获得一万声望值？这个系统真是让人不知道如何说她了。

    但是，可惜的是晋升内功第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需要十万声望值，常威还差三千多点。

    “威少，你感觉如何？咱们需要快点离开这里！”

    “不要紧，我已经能自己运功疗伤了。”常威也明白眼前的局面，立即说道：“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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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最新消息

﻿鉴于李云昭越来越怀疑自己的身份，而且以方相的身份待在六横岛上让常威感觉处处受制难以伸展，于是，他决定借着七门迷踪岛夺取战舰，攻打金戈会的时机抽身走人。

    常威在岛上的时候胡子拉茬，头发披散，而且身在工地上一般的码头上，满脸风尘仆仆，穿的也是乱七八糟的衣服，他还经常用易容术修改自己眼角眉梢的形状，掩饰自己的嘴型，耳廓。

    所以，岛上的人对方相都只有一个大概的印象，平时常威看起来很忙碌，其实接触最多的就是哼哈二将，因此，大多数人其实并不熟悉他，再者因为大肆建设的缘故，人手调动很频繁，常威刻意让自己身边的人经常换来换去。

    在常威的刻意栽培之下李云昭学会了葡语，加之李云昭身材与他相仿，假扮方相绝无问题。

    方相与佛郎机人关系很好，李云昭自然乐意假扮这个角色，这对七门迷踪岛有着天大的好处，常威并没有告诉李云昭自己的真实身份，只说要不了多久自己还会回来的。

    “幸好准备了三艘船，要不然这次还真的有麻烦呢。”索亨，哈空合力将河汊深处暗藏的小海船划出来。

    常威怕有意外，西港，东港和这里都藏了船只，淡水，武器等所需物品，没想到真的派上用场了。

    索亨轻声道：“威少，这次的计划太冒险了，差点出了意外。”

    “小亨，你说的对，这次是我大意了，下次不会了。”见常威虚心的接受了自己的意见，索亨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感激。

    索亨和哈空是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精心培养的弟子，何成空将两人送到常威身边，不但想让二人混个一官半职得享荣华富贵，还为了加强净衣派的在官府中的影响力。

    一方官员可比帮派中的长老之类能量大的多，就拿何冲来说，七品命官四大名捕的名头，很多时候都不用动手，一句大明律就能震慑大多数江湖中人，这可比打打杀杀来的实惠太多了。

    算起来从两人跟随常威起，就是家臣随从的身份了，因此，常威能接受意见，承认自己的过错，让索亨心中生出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三人驾船出海，并不向西去宁波，而是向着西北的杭州湾进发，准备从大运河回南京好好养伤。

    船行一天，恢复大半内力的哈空突然叫道：“快看，战舰在那边！”

    巨大的三桅战舰和充满异域风情的三角帆，在遥远的海平面上出现。

    拿起海图一看，常威道：“那是舟山岛，普陀岛，桃花岛的方向，七门迷踪岛的老巢应该就在舟山群岛！”

    七门迷踪岛两次袭击六横岛来去速度都极快，而且每次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可见距离绝对不远，而且作为老巢的岛屿一定要很大才能藏身。

    “算了，不用管他，我们离远一点！”虽然七门迷踪岛是友非敌，但是，常威却不想和他们靠的太近，起码在明面上不能扯上关系，这也是他离开六横岛的原因之一。

    十日之后，船进杭州湾，哼哈二将已经完全复原了，常威的伤势好了三成，行动是没有问题了。但是，却只能简单的运功疗伤，想要和人动手还差点的远，剧索亨估计如果不能一个月内打通阻塞受损经脉的话，从此以后常威的内功将很难再提高了。

    常威却不怕，因为他的内功不是外人所能揣度的。

    过杭州而不入，船沿着大运河到了苏州，常威剃去胡子，扎起头发，戴上六合一统帽穿上青襟，手拿一把折扇，在五月中旬的苏州城中，显得文质彬彬风度翩翩，引来沿途少女明亮的目光，完全恢复了一榜解元的风采。

    回家见过母亲黄氏和二位嫂嫂，说了一阵话之后，三人将话题扯到常威的婚事上。

    常解元虽然是官宦子弟，但是，埋头苦读十多年只有一位陪读侍寝的大丫鬟，在秋闱期间丫鬟生病死了，后来才纳梅姬为妾。

    一念及此，常威立刻明白了，“好好的侍寝丫鬟怎么会说死就死的？并且她才一死梅姬就出现，哪有这么巧的？肯定是被梅姬害死的……”

    常威快满二十一岁了，这个年纪早该娶妻生子了，即便是醉心功名的读书人也不例外，毕竟成婚和别的事情都不冲突。

    常威虽然不反对，但是，以他的思维不会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决定自己的婚姻。于是说：杀害父亲的凶手还未找到，没有心思谈及婚嫁之事。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这是大孝道，黄氏三人也不好在说什么了。

    说了一阵话，下人来报：沈家三少来了。

    常威立刻去见他，“世卿，你不是在六横岛吗？何时回的苏州？”

    “无畏呀无畏，你溜的可真快，也不打声招呼。”

    沈匡抱怨一句，又戏谑道：“唐家那个大美人儿知道你溜了，可是恨的你不浅呢。”

    “没办法，作戏总要做的逼真一点嘛。”常威道：“岛上形势如何了？”

    沈匡叹道：“乱，乱成一锅粥了……”

    当晚，七门迷踪岛之人分成三路：一路，里应外合杀上战舰；一路，在码头区金戈会的地盘设防，阻挡增援；一路，分成许多小队四处骚扰牵制。

    不料，杀上战舰的人却受到了士兵和水手们的拼死抵挡，费了一番功夫才控制战舰，而后收服水手，操控战舰，熟悉火炮又用了很长时间。

    狙击金戈会的战斗打的极其惨烈，楚严亮，烟千波两大高手，联手击杀二三十人，最后七门迷踪岛一个使用巨剑，一个使用双钩的高手，齐齐出手才将楚，烟二人挡住。

    常威立刻想起河岔口击杀沈硕那一战中，七门迷踪岛出现的那两个高手，“原来是使巨剑的黑脸汉子孙天工和双钩高手封文斌。”

    常威早在李云昭口中得知了这两人的情况：天工剑孙天工，夺魂勾封文斌是魔教的两位堂主，内功快要踏入五层神勇无敌的境界了，属于江湖一流高手之列，只不过两人从未以真面目在江湖上出现过，所以，并不为人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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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收服藤千雪

﻿码头狙击战打了近一个时辰，七门迷踪岛死了五十余人，而金戈会则死了一百多。虽然战力不如对方，但是金戈会总共有三百名弟子，照此下去最终会胜利，然而，在战舰易手之后，舰炮却将金戈会的地盘给轰平了，剩下的二百名弟子几乎死绝。

    最后，在楚同光，楚晴及时回援之下才把楚严亮和烟千波等残存的十几人抢了出来。

    主要目标达成，七门迷踪岛驾驶战舰离开六横岛。这一战佛郎机人的两艘战舰和水手全部被俘虏，七门迷踪岛大获全胜，金戈会不但伤亡惨重，将来还要面对佛郎机人的指责。

    如此惨重的损失，让金戈会少主楚严明失去了理智，愤怒的指责丐帮，唐门，沈家，不顾盟友坐山观虎斗的行为，三家据理力争：自家实力弱，高手少只能自保无力反击。

    闹到最后，楚严明竟然和唐锦衣大打出手，相斗十余招，最后在烟千波的劝阻之下才作罢。如今岛上可谓是剑拔弩张，金戈会和其余三家相互戒备，生怕对方暗中下手对付自己。

    唐锦衣怕金戈会再次做出不理智的事情，让沈匡先回到陆上，等事件平息之后再回去。

    最后，常威才得知雷轰竟然卧床不起，伤势极其严重，这也是楚严亮失去理智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则是七门迷踪岛这个名字。

    常威心情舒畅至极，“想不到雷轰竟然伤的这么严重？好，活该，报应！”

    沈匡一脸苦相，“无畏啊，帮我找几个高手当保镖吧，六横岛太危险了！”

    常威瞪他一眼，道：“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你家那么多经商人才，随便派个人去坐镇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要亲赴险地？”

    沈匡叫嚷道：“你以为我愿意去？我爹他认为六横岛是个风水宝地，绝对要牢牢抓在手中，要我亲自盯着！”

    沈匡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而且我爹说了，只要把六横岛的生意守好，将来沈家就是我的了！”

    “难怪你那么上心！”事关沈家家主之位，除非刀已经架在脖子上了，否则沈匡是绝对不会退缩的。

    “高手，哪里能找到高手呢？”六横岛上金戈会有楚严明，雷轰，烟千波三大高手，而经过这次惨痛的失利之后，绝对会加派高手，唐锦衣一个人就显得势单力孤了。

    但是，常威这里除了哼哈二将之外确实没有人手了，哼哈二将常威必须要带着身边，经过几次的生死与共三人已经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而且两人又无比能干，绝对不能离开身边。

    常威脑中突然冒出一个大胆的计划，“茂源货行的人不是找过你吗？那些也都是高手。”

    “你想害死我啊？”沈匡悻悻然道：“别忘了，两个月前他们还想杀我呢！”

    “今时不同往日，主谋沈硕死了，他们不会对你下手了。”沈硕死了之后，十三连环寨立即走人，根本就没跟沈家有任何瓜葛。

    “不行不行，太危险了！”沈匡大摇其头，摆出绝对不答应的姿态，商人虽然爱财，但是更爱惜自己的命。

    常威也没准备让沈匡置身于危险之中，他是为接下来的话做铺垫，“那就跟我去一趟南京，我去找老何，请他们丐帮再出几个高手。有丐帮高手保护，你就不怕他们了吧？”

    常威的想法是，让丐帮高手和十三连环寨的人跟沈匡去六横岛，那时候就能对付十三连环寨，找出他们谋害自己父子的动机。

    沈匡思量一下点头道：“佛郎机舰队去了南洋，要回来起码得三个月，丐帮高手先帮我训练一些人也好。”

    沈匡的话说的常威心中一动，他认为自己也该建立点势力了，“对了，六横岛交易回来的货物怎么样？”

    “太他妈赚钱了！”沈匡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道：“我卖出去七船货毛利七十万两，净赚四十万两；买回来七船货净赚二百一十万两。这才是第一次交易，规模比较小，以后要赚翻了！无畏，你真是太照顾兄弟了，这条财路比抢钱还快！”

    “这么多！”常威下了一跳，第一次就净赚二百五十万两，三个月交易一回，一年要赚一千万两白银！千万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大明朝一年的税收才一千万两上下！

    沈家富可敌国的名头真不假啊！而且这还是第一次交易，属于试水性质的。要是贸易额扩大十倍，那是什么概念？

    “靠海吃海，难怪禁海会闹倭寇，在千万亿万的白银面前什么人都会拼命的！难怪大明朝能进入资本萌芽阶段，制造商品的能力真是太生猛了！”常威心中感慨万千。

    “嘿嘿，要不然你以为我爹那个老狐狸凭什么许诺我家主的位置？”沈匡笑的很下贱，“无畏，日后兄弟掌控了家业，绝对忘不了你……”

    当晚，沈匡在苏州最好的青楼花簇院，设宴款待常威，不料，一进花簇院常威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藤千雪！她怎么会在这里？”

    叫来老鸨一问才知道，化名凝雪的藤千雪是三天前来的驻点的清倌人，只卖唱不卖身，也没落籍随时可以走人的那种。虽然她改了妆容，还用易容术变换了形貌，但是常威这一个月来天天使用易容术，她怎么骗得过常威？

    常威点了她来唱曲儿，藤千雪一见常威，眼神中就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惊慌。

    在沈匡暧昧的目光注视下，常威将藤千雪带到里间。

    常威跟着何冲学了不少审问犯人的方法，开口就是一句：“你认的本官吗？”

    藤千雪抱着瑶琴，低垂着眼睑道：“大人面生，奴家不认的。”

    “面生？那好办！”常威面露淫笑，伸手将藤千雪搂进怀中，立即动手剥她衣服。

    藤千雪像受惊的小羊羔一般，奋力的挣扎起来，“大人，奴家只唱曲儿，不接客。”

    常威几把将她剥成个小白羊，在她耳边嘿嘿冷笑道：“在碎雪楼你自己剥光衣服主动献身，怎么到了妓院反而矜持起来了？藤千雪！”

    藤千雪浑身剧震，而后停止挣扎温顺的依偎在常威怀中，任其为所欲为，腻声道：“原来大人早已认出奴家了！”

    常威一把推开她，大马金刀的坐在官帽椅中，冷声问道：“为什么到苏州来？藏身青楼有何目的？”

    藤千雪却不回答，反而轻盈跪在常威面前，妖娆的看了他一眼，将臻首伏了下去，灵动如蛇的丁香小舌撩拨的常威不克自制……

    良久之后，才道：“望大人收留奴家！”

    常威猛地睁开眼，道：“出了何事？”

    藤千雪双目垂泪，“金戈会占了碎雪楼，差点杀了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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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我是你爸爸

﻿“什么时候的事情？”常威心中暗道：因为跟雷轰一战的原因，金戈会开始报复倭寇了。

    藤千雪道：“五天前金戈会狂刀罗天夜袭碎雪楼，见人就杀，奴家拼了性命才逃出来。”

    常威突然问道：“你既然逃了出来，为何不找柳生千兵卫为你报仇？为何不回日本反而来到苏州？”

    藤千雪惨笑一声，“柳生那些人只不过把我当成一个女奴，一个工具，一个打探消息耳目罢了。要是把我送给金戈会能够平息怒火，柳生绝对会第一时间把我交出去。哪里会替我报仇？说来大人可能不信，其实我从来没去过日本，我是在大明长大的。”

    常威轻抚她后背，问道：“那你怎么起了个日本名字？还跟柳生他们混在一起？”

    藤千雪钻在常威怀中，喃呢道：“大人的怀抱好温暖，要是能一直让奴家依靠该多好。”

    随即，又道：“我母亲叫羽柴千雪是个流放的日本人，流落大明做了一个藤姓军官的暗室，所以，我就叫藤千雪。”

    常威捧着她的脸，叹惜道：“你父母不在了，所以你才吃了这么多苦？”

    藤千雪似乎想起了伤心的往事，哽咽道：“我父母都在，只是他们不要我了。”

    常威冷哼一声，“真是岂有此理！这么漂亮的女儿，他们凭什么不要？”

    藤千雪伸出粉红的舌头在他胸口舔了舔，道：“是妈妈把我送出来的，我很小的时候见过妈妈一次，妈妈说爸爸要杀她，她就在我身上藏了一件东西，只要我不出现，爸爸得不到那件东西，就不敢杀她。”

    “你身上藏了东西？”常威戏谑的在她身上某处扫了几眼。

    藤千雪柔腻的撒娇，道：“大人好坏哟，是在背上啦。”

    藤千雪全身****，白净的像小绵羊一样，哪里有什么东西？常威疑惑的看着她静等解释。

    藤千雪从他怀中出来，伸手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常威见她光滑洁白的后背上，慢慢显出一副纹身山水图来。

    常威道：“这是一幅地图？这地方是哪里？藏着什么秘密？”

    “嗯，这是鸽子血合酒，朱砂等东西纹成的，平时隐藏不见，喝了酒就会显露出来。”藤千雪脸红如血，“所以，奴家从来不饮酒。”

    藤千雪道：“妈妈说这是半副藏宝图，据说是一伙海盗留下来的，里边藏着数量惊人的宝藏，我也不知道妈妈怎么得到的，具体地方也没有人知道。”

    “这东西只对特定的人有用处，给我看一辈子我也不知道哪里有宝藏。”常威摇摇头，想要钱还不如去六横岛做生意来的实在，找宝藏这种虚无缥缈的事情他可没想法。

    安慰藤千雪道：“要是能找到你妈妈我来保护她，你知道她的下落吗？”

    藤千雪噗通一下跪倒在常威面前，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我就知道大人是个好官，一定能保护我和妈妈的……”

    常威将她拉进怀中，好一阵安慰才让她安静下来。

    常威随口问道：“你好像会武功？你妈妈应该也会武功吧？”

    藤千雪点头，边回忆边说：“我妈妈在江南，我只知道她现在姓岳。十年前妈妈见我的时候说，爸爸现在做大官了，势力很大她很害怕……”

    藤千雪埋着头没看到常威的脸色陡然变了。

    “姓岳，会武功，女儿身上有个天大的秘密！”常威心中兴奋无比，“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藤千雪的母亲就是青霞剑岳青霞！”

    藤千雪觉察到了他心跳加快，“咦，大人，你怎么了？”

    “哼，什么大官？让我抓到定要他好看！”常威在藤千雪的粉臀上拍了一巴掌，道：“不准再叫那个混蛋爸爸！以后，我是你爸爸！”

    藤千雪又羞又恼，轻捶他胸口道：“大人真是个坏蛋，奴家都二十二了，比你还大呢，怎么能叫你爸爸。”

    常威嘿嘿淫笑着端起她娇小的身躯。

    “大人你怎么又，啊，爸爸……”

    系统提示：收服女人一名获得三千声望值。

    “这也行？好像够十万点了！”常威激动的一察看，却发现还少一百点。

    第二天，常威和沈匡，藤千雪一起回到南京，常威第一时间找到何冲，告诉他有关岳青霞的事情，并将藤千雪身上临摹下来的藏宝图给他看。

    “姓藤的军官？”关于藏宝图何冲也没有线索，何冲的关注点放在滕姓军官身上。

    按照藤千雪的话推断，这人年龄在四十岁以上，曾经在江南地区任职，官职应该在百户以上，武功不低，曾经参见过剿灭海盗的战斗。

    按照以上线索，何冲找到三个人选，一个是宁波卫千户，一个是镇江卫百户，最后一个则是正二品的漕运总督藤乐山。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不约而同的落在藤乐山的名字上。

    藤乐山武举出身，曾数次参与东南沿海剿灭倭寇余孽和大股海盗的战斗，战功累累，其人表面上风评甚佳，暗地里却善于逢迎巴结，私下结好魏忠贤，因此以四十五岁的年纪升迁到正二品的漕运总督。

    之所以怀疑藤乐山不仅与其履历有关，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漕运总督衙门设在淮安府，而十三连环寨的老巢洪泽湖距离淮安府相当之近。

    漕运总督不但管理长达三千里的大运河，还巡抚凤阳府，监管淮安府，扬州府，权利之大不在一方布政使之下，几乎就是个封疆大吏。

    要想扳倒这种大人物，仅凭常威手头这点东西完全不够。而且，现在岳青霞已经死了，十三连环寨与藤乐山的关系必定极其隐秘想要证实两者之间有关联，将无比的困难，即便证明了又能怎么样？直接凶手梅姬服毒自尽了，想要直接证明十三连环寨是凶手都不可能。

    想要将藤乐山绳之以法只有两条路：暗杀或者在官场上将其扳倒。

    暗杀这条路万万行不通，牵连太大，一旦露出一丝马脚，整个常家将万劫不复。

    从官场打击藤乐山也无比困难，对方现在是魏忠贤的人，魏忠贤是什么人？九千九百岁！皇帝对其言听计从，即便常威的大哥常宽和姐夫秦世子朱存机联手上奏，恐怕也奈何不得藤乐山，反而给了对方打击自己的借口。

    常威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难道只能跑到皇帝前面当个奸臣跟魏忠贤争宠才有希望报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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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破而后立

﻿系统提示：发现重大目标获得一万声望值。

    正当常威深感头疼的时候，美妙的提示音坚定了他对付敌人报仇雪恨的决心，“扳倒藤乐山能够获得多少声望值？恐怕会让我直接成为神勇无敌的一流高手吧！”

    得到这一万声望值，可以让常威晋升到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直接将内伤治好。

    既然现在还无法对付藤乐山，就按照既定计划，先翦除其爪牙十三连环寨再说。

    “老何，你们丐帮还有没有高手？嗯，跟唐锦衣水平相当的那种！”常威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丐帮人数众多是天下第一大帮，这种高手自然有！”何冲豪气冲天，随即话头一转却道：“不过，现在却有一个最合适的少林高手正在南京。”

    常威对少林寺那真是仰慕久矣，好奇的问道：“少林高手？谁？”

    何冲问道：“还记得楚天阔寿宴上那个悟性吗？”

    这几个月以来，常威唯一见过的少林弟子就是悟性，怎么可能忘记？

    常威双眼一亮，“号称少林护法天尊，江湖豪杰榜上排名第二十五位，据说已经踏入神勇无敌境界的大高手，悟性和尚？”

    楚天阔寿宴之时，常威还不大了解江湖，所以不清楚悟性的实力，但是如今却知道这个年轻和尚实在是厉害的有些可怕。

    江湖上能够踏入神勇无敌境界，进入豪杰榜前三十位的年龄起码都在三十五岁以上，都是门派中地位超卓的人物，在江湖上属于前辈之流。

    唯有悟性才刚满三十岁就踏入一流高手的顶端，以晚辈的身份跻身前三十之列。

    何冲说：金戈会接连损失七名高手的事情已经成为了整个江湖关注的焦点，而敌人是四大凶地之一的七门迷踪岛和倭寇的消息已经传出来了，江湖各大门派和有点份量的高手都准备去六横岛，一来为江湖同道出点力，二来找一条财路，悟性是为少林探路来了。

    常威愕然，“难道少林寺也想发一笔大财？”

    “哈哈，威少，你这就冤枉少林和尚了。”

    何冲笑道：“当年剿倭之战，少林派出众多僧兵协助戚继光将军，所以，他们是最见不得倭寇的江湖门派，一听到倭寇出现，立即就来了。”

    常威还是不解，“那他们直接去六横岛不就行了？为什么来找你？”

    何冲解释道：“金戈会吃了大亏，但是，却没有向别人求救，悟性贸然跑去六横岛被金戈会误会了怎么办？”

    “那倒是！”常威有些明白了，金戈会可是江湖风云录上排名第六的超级大门派，随便去个人说要帮人家捉凶手，未免有点看不起人的感觉，加上六横岛做的又不是正大光明的买卖，难免给人一种来抢钱的感觉。

    何冲再次说道：“而且，悟性不是找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常威一愣，旋即笑了，“他是想借着沈匡的由头上六横岛吧？却想不到我正好要找高手，这真是一拍即合啊！”

    “小生常威，见过悟性大师！”常威在一座寺院见到了悟性。

    “三少见外了，咱们可是熟人。”悟性热络的一句话，登时将两人关系拉近了许多。

    常威的大哥吏部左侍郎常宽身边有少林高手保护，足见常家和少林寺关系匪浅。

    有了这层关系，加上两人的目标完全契合，三两句话就达成了一致，甚至常威希望少林寺多派一些人手的愿望，悟性也一并满足了。让悟性和沈匡见了面，这件事就算解决了一半，接下来只要等待茂源的人找到沈匡，然后一起去六横岛，布局就完成了。

    因为以后要与少林打交道的地方很多，考虑到少林厌恶倭寇的事情，常威把藤千雪的千雪倒过来叫：薛倩。

    忙了一天，到了晚上才清净下来，改了名字的薛倩，似乎对常威有了异乎寻常的感情，只要没人的时候就像用身体取悦他。

    常威邪恶的想道：“难道‘爸爸’这个称呼有这么大的魅力？不过，她投靠我这件事太过突然，还有待观察！”

    打发走薛倩，常威进入静室开始了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晋升境界治疗伤势。

    心里喝一声：兑换！

    丹田的内力陡然沸腾了起来，随着内力的不断冲击，常威才发现伤势要比想象中严重的多。

    强大的内力在经脉中四处游走，将那些或碎裂或散乱或凝结成团或胡乱连接的经脉，联结到一处迅速修复起来。

    常威‘看到’原本鼎然有序强壮发达的经脉，像无数团乱麻一般纠结在一起，这真让他头皮发麻。

    但是，内力却变的前所未有的强大，只不过这些内力很是散漫，到处都是但是却难以集中，就好像散兵败将漫山遍野都是，但是却根本无法指挥作战一般。

    不过他不着急，按照前两次的经验，晋升境界的时候，内力会自行运动，完成这一过程。

    下一刻，散乱的内力开始建立联系，但是稍微一动作经脉中的剧痛就让常威差点心神失守。

    然而痛苦才刚刚开始而已，丹田中的内力突然分成两股，一股维持运转，一股迅速的在体内游走起来。

    游走运行的内力分散进那残破的经脉中，瞬间两股内力相互争抢经脉控制权，就像是精锐军队出兵平息叛乱一般。

    痛！剧痛，前所未有撕裂灵魂和肉体的剧痛从所有经脉中传向脑海。

    常威立即到达走火入魔的边缘，突然，分出的内力压制住了经脉中散乱不堪的内力。像精锐俘虏了叛军一般，一部分散乱的内力被分出的内力收入丹田。

    体内恢复平静，常威立刻内视，经脉中那散乱的内力少了一点，“好，接下来只要反复收纳，将经脉中的内力全部汇入丹田，就可以了吧？”

    但是这一切并没有常威想象的那么容易，收纳十几次之后效果就变的微乎其微了。

    接下来，内力突然化成一个圆球，狠狠的挤压丹田。

    “啊！”常威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内力却如亘古就存在的天地至理一般，完全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行，完全不理会常威能否受的了，继续猛烈的挤压。

    噗！

    丹田像一枚被捏碎的鸡蛋一下碎成浆糊，四处溅射，内力在其中胡冲乱撞。

    丹田爆裂的痛苦立即传达到常威身上，他摔倒在地肚皮朝天，反弓着身体后脑触地，咽喉里发出阵阵呜咽，双手深深插入地板，极力抵挡痛苦。

    常威很想就此晕死过去，但是偏偏他的意识却无比清醒，精神还在清晰的注视着丹田内的所有动静，好像越痛苦神志反而越清醒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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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杀人绑票

﻿内力将这些浆糊状的东西包裹的严严实实继续挤压，从拳头大小一直压缩到鸽卵那么大。

    突然，包裹着丹田的内力，再次分出一股，喷薄而出的内力瞬间充斥四肢百骸。

    一个芝麻大小的黑洞蓦然出现在丹田中，那浆糊状的物质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混合着无序的内力流向小黑洞。

    一开始小黑洞只是缓缓蠕动，吸入浆糊物内力后像是得到了动力，开始转动起来，一点漩涡出现，速度越来越快小黑洞像是择人而噬的怪兽般狠狠吞噬，几个呼吸之后浆糊物的无序内力全被吞了干净。

    黑洞壮大到指甲盖大小发出猛烈的吸力，散布在四肢百骸中内力全部被吸收进去。

    压力消失黑洞也平静下来，痛苦随之消失，常威剧烈的喘息着。

    凝神稍一内视，常威立即惊的目瞪口呆，“丹田怎么变成黑洞了？”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常威只能自己摸索，试着运转内力，黑洞竟然自行运转起来了，其中内力充盈鼓鼓荡荡。

    “怎么还没晋升境界？嗯，连伤势都没痊愈？”常威念头才落，痛苦的挤压爆裂过程又开始了。

    随着进程的持续，常威渐渐明白，自己先前经脉损伤的实在很严重，如索亨说的一样：按照常规方法根本无法寸进，一辈子就停留在现有境界了。

    如今系统用的是破而后立的办法，将他全身经脉穴道打乱，甚至是破环，重新塑造，所以才会那么痛苦，现在刚刚才重塑了丹田一处，离完全复原还早。

    虽然效果极好，但是常威却吃尽了苦头，这种痛苦是发自灵魂深处的，其后的三个时辰，静室里连续发出恐怖之极的嚎叫。

    终于，在黎明到来之前，常威的伤势完全复原，如愿晋升到了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而且内力超过了惊人的千马奔腾之力，单以内力而论，四层巅峰的哼哈二将都比不上常威了。

    与以前不同的是，常威的黑洞丹田，居然处在一种饥饿状态，似乎没有了所谓的境界巅峰，没有了止境一般。

    摸索一阵之后，常威才知道是因为体内的经脉拓宽了数倍，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存在，具体说来就是原本清晰存在的经脉现在却变成了似有似无，仿佛光线一般的东西。

    如果不是运功的时候内力可以正常通过那些经脉，常威都以为自己体内根本不存在经脉了呢。

    更加诡异的是，那些光线经脉常威可以随心所欲的改变其形状和位置，一运功想折叠就折叠想断裂就断裂，即便是揉成一团泥巴状也可以，反正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只要内力一运转又能复原如初。

    “这岂不是说点穴对我无效了？而且以后再也不会受伤了？”

    其实受伤还是会的，但是只要不是境界超过他太多，就难以击伤他，比如现在哼哈二将这种内力四层刀枪不入境界的人就很难伤他，而五重神勇无敌的人照样可以击伤他，不过，因为经脉的特性，即便受伤也可以很快恢复。

    神奇的是黑洞丹田不用催动就能自行运转，现在常威无时无刻都在修炼内功，哪怕吃饭睡觉都一样，同时他也发现这黑洞像个无底洞一般，无论内力多么充盈似乎都达不到极限，也就是说常威现在想要晋升境界，需要比别人多出无数倍的努力，不过，他倒是无所谓，多赚声望值就是了，而且比同境界更厉害的内功也让他的实力远超同境界的高手。

    “修炼是循序渐进的不可能一蹴而就，暂时到此为止吧。”结束修炼后，常威找到二哥常同，正想着怎么告诉常同关于藤乐山的事情。

    常同却率先对他说：“陈其昌的姐姐是漕运总督藤乐山的小妾，父亲笔记中提到一份关于藤乐山杀良冒功的确凿证据，父亲秘密上书弹劾，却被魏忠贤压了下来。”

    常威森然道：“果然是藤乐山！”

    见常同诧异，常威立即解释给他听，然后急忙问道：“父亲弹劾藤乐山的证据还有没有？”

    常同叹息道：“原本是有，只是后来却不见了，应该是被梅姬那贱人盗走了。”

    “唉，都怪我有眼无珠，纳了这贱人为妾。”常威懊恼的说道。

    “三弟你无需自责，奸贼有意陷害，根本防不胜防。”常同安慰道：“而且，根据目前已知的证据推断，你也是受了牵累啊。”

    兄弟二人的情报相结合，案情已然明朗：常青密折弹劾藤乐山杀良冒功，被魏忠贤泄密。此事一旦事发，藤乐山定然是个丢官杀头的下场，连魏忠贤都保不住他。于是藤乐山命十三连环寨暗下杀手，常威倒是受了他父亲的连累，被梅姬顺手下毒一并害了。

    常威怕常同冲动，劝道：“大明是法治社会，咱们没有证据，还请二哥千万要忍耐住啊。”

    常同苦笑道：“三弟放心，这道理你都懂，何况是我？”

    常威点头道：“也是，大哥，二哥侵淫官场多年，倒是无需我操心。”

    现在，想要从官场上扳倒藤乐山除非魏忠贤倒台，兄弟两人商量半天，现在能做的只是从江湖上翦除藤乐山的爪牙十三连环寨。

    “无畏，快跟我去秦淮河看卞玉京！”沈匡的得知常威出关，拉着他要去秦淮画舫寻名妓卞玉京。

    常威这几天疗伤练功，着实是受尽了苦头，正好需要放松一下，便答应同行。

    十里秦淮是南京繁华所在，一到傍晚灯光如织，画舫云集美人如云，丝竹管乐此起彼伏，映出锦绣灿烂的江南胭脂地。一水相隔河两岸，左岸是南直隶会试总考场江南贡院，右岸是教坊名伎聚集之地。

    过了贡院正要登船，常威却听到一阵兵器破空的声音，让沈匡的手下护好主人，常威循声而去。

    拐过三条街口转进一条小巷，尚有百步远，常威就看到一架华丽的马车卡在巷尾进退不得。

    他现在功力大进，黑夜视物如同白昼，鬼魅般的飘进数十步内，浓重的血腥味传进鼻中。

    森寒的锋芒疯狂闪动着，每一刻都有身穿家丁衣服的汉子倒下。

    蓦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罩向依靠马车站立的白衣女子。

    常威一眼就看出对方在干什么勾当，舌绽春雷，放声大喝：“大胆狂徒，竟敢当街杀人绑票！刑部清吏司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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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徐淑仪

﻿十几个凶手顿时一愣，趁这点间隙四个家丁拼命的护住女子向常威跑来。

    “一个人也敢来送死？小子，不要多管闲事，要不然连你一起干掉！”看清楚常威孤身一人之后，凶手的气焰反而更加嚣张起来，陡然加快速度向目标扑去，锋利的雁翎刀瞬间砍翻两个家丁。

    “好胆！”常威大怒，追风腿法穿云式猛地施展出来，身如疾风一般跃过十余步距离，三千两纹银打造的裂风刃瞬间挥出。

    裂风刀法横刀四顾！

    千匹烈马奔腾之力怒斩而出。

    叮叮叮！

    宝刀从诡异至极的角度，精准的点在精钢雁翎刀的刀身上，三柄长刀竟然一击而断。

    不等对方有所动作，常威腿法一变，旋风式那独特的行功路线带动身躯如陀螺般凌空飞旋。

    刀断河山！破！

    裂风刃极速挥动，这一刀是裂风刀法中威力最大的一招，一刀挥出化成九道残影，血光飙射残肢乱飞，惨叫声响成一片，长刀折断的三个凶手立即摔倒在地。

    “找死！”其余的凶手暴怒前冲，雪亮的刀光将常威和身前五步远的女子罩住。

    血战八法！杀！

    即将落地的常威，身躯舒展到极致，反手又是一刀，裂风刃瞬间越过五步远的距离，光芒大盛，匹练般的刀光映花了凶手的视线，宝刀怒斩八方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拦住。

    一把揽住面前柔软的腰肢，女子丰腴的身子找到了依靠，软瘫在常威怀中。

    常威却来不及体会软玉温香抱满怀的感觉，因为那张大网已经兜头罩下，常威想推开女子，奈何怀中佳人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依偎在怀中动也不动。

    无奈之下，常威只得原地拧腰发力，半转身一招风月无边，长刀划出一个巨大的半圆，与大网一接触，立刻爆出连串的火花。

    “金丝网？”常威心中凛然，金丝网是用一种柔软坚韧的材料制成，普通刀剑根本难以切割。

    “嘿嘿，小子你死定了！”三四个白面无须，气质阴柔的男子，狞笑着逼近常威。

    汹涌澎拜的内力全力爆发，裂风刃上显出犹若实质的刀芒，火光飞溅，嗤拉一声轻响金丝网裂开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冲天式！

    双脚猛一蹬地，追风腿法中最适合登高的一招瞬间施展出来，常威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冲出金丝网，身子升到最高，旧力将尽之时，黑洞丹田中忽然涌出一股绵绵巨力。

    常威大喜，双脚连环踢出，凭空借力横移二尺远，一脚踏在丈高的巷墙上。

    大网一拉落空，却将仅存的两个家丁扫到，刀光起落间，两人已经身首分离了。

    “好狠毒！”常威见家丁已经死光，而对手的目标是怀中女子，当下毫不犹豫地展开腿法，顺着巷墙跃上一边的屋脊，几个起落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该死，被那小子跑了！”杀手们爬上巷墙的时候，连常威的影子都看不到了。

    “公公，怎么办？”

    “这下麻烦了，回去肯定要被魏大人责罚。”

    “南京不是京师，咱们在这里行事稍有不便，先去见镇守太监黄公公在做打算！”

    顷刻，这群人收拾尸体，走了个干净。

    摆脱危险常威才有空细看怀中佳人，丰腴的娇躯和成熟的风情让常威断定，这女子年龄在二十五岁以上，而身上的白衣却是一身孝衣，所谓女要俏三分孝，孝衣更让女子清丽三分。

    “小娘子，你怎么样？没受伤吧？你家住哪里？”

    常威连连问话女子却闭口不言，丰腴的娇躯更像是柔若无骨一般依偎在常威身上，姿势暧昧至极，脸上却并无娇羞之色，反而异常的焦急。

    “莫非是个哑巴？”这个念头才一落，却闻到女子呼吸间有一股异样的香味。

    常威一惊，问道：“这是软骨散？”

    中了软骨散之后骨麻筋酥，身无半分力气，甚至连开口说话都不能，是采花淫贼最喜欢的药物。

    女子眨眨眼，肯定了常威的猜测，与沈匡汇合让他的手下去巡城兵马司报案，常威将女子带回家中，找出唐门的解药为她服下，女子竟然沉沉睡去，常威只得让薛倩照顾她。

    好在也不是没有收获，刚刚系统提示他，因救人获得一万声望值。

    早上，薛倩来报说那女子醒了，要见他。

    常威到时，见女子站在窗前出神，显然软骨散的药力已经解了。

    常威轻声道：“小娘子你醒了？”

    女子闻言转身，盈盈下拜，柔声道：“多谢公子援手相救，奴家徐淑仪铭感五内。”

    常威见这女子仪态高雅，气质雍容，认定她不是普通人家，连忙还礼，“小娘子不必多礼，我是清吏司主簿常威，缉捕盗贼，安定地方是职责所在。”

    “清吏司常威？”徐淑仪杏口微张，似乎想起了什么，而后神色一黯，道：“此番祸事了，奴家倒害了常大人。”

    “嗯？”常威眉头一挑，立即想到了昨晚的凶手定然背景不凡，不过他却不怕，豪气的说道：“小娘子不必忧心，我这个六品官儿来的容易，即便不做也不可惜！”

    徐淑仪双目放出异彩，而后摇头叹息道：“常大人视功名如粪土，奴家佩服。只怕会连累你两位兄长啊，唉，到那时，奴家万死难恕其罪。”

    “我兄长？”常威瞳孔骤然一缩，道：“小娘子知道我家？昨晚的凶手是何身份？”

    “不瞒大人，奴家是宁王妃，家父魏国公。”一说到家世身份，徐淑仪身上气势陡然一变，原本那个娇艳明媚的女子，竟有了一股高高在上的味道，“昨晚追杀我的是东厂番子。”

    常威虽然看出女子身份高贵，但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南京守备当代魏国公徐宏基的女儿。

    常威不敢怠慢，郑重行礼后，道：“东厂番子竟敢来南京追杀王妃？魏忠贤好大的胆子！”

    徐淑仪长叹一声说出事情的始末：魏忠贤手下“五虎”之一的刘廷元一直想坐上南京兵部尚书之位，但是，徐公爷力撑南京兵部尚书袁可立。

    刘廷元无计可施只能求助魏忠贤，魏阉的侄儿肃宁公魏良卿让东厂番子骚扰宁王妃徐淑仪，因为宁王新死，徐淑仪没了依靠只好离开京师回南京避祸。

    东厂番子立即铤而走险，想要绑架她来迫使徐公爷让步，徐家家将觉察到番子们的阴谋，让丫鬟代替徐淑仪，护着她悄然南下，昨夜进了南京城，稍一大意，竟然被番子们下了大内秘制的软骨散，幸好被常威救了。

    常威没想到自己又和魏忠贤的手下撞上了，当下也不多想，“下官先送王妃回府，再请徐公爷做主，如何？”

    徐淑仪点头道：“有劳常大人了！”

    常威谦逊一句，“不敢，王妃叫我名字即可！”

    正要出门，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常同，何冲，傅舟子，沈匡以及几个军官齐齐进来，肃立在门边。

    随后，一个身穿蟒袍的老人疾步进屋，看到徐淑仪后，脸上的表情才缓和下来，“淑仪，让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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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你是我弟弟

﻿老人正是南京守备当代魏国公徐宏基，上次傅舟子履新的时候，常威曾见过他，那时公事公办，大家说了一番场面话，这次却就大不相同了。

    父女二人说了一阵话之后，徐宏基拉住常威的手，亲热的说道：“无畏贤侄，这次真是多亏了你。”

    从父女二人对话中，常威才知道沈匡去巡城兵马司报案时，刚巧碰到傅舟子在场，一听跟常威有关，傅舟子亲自赶到现场，忙了一夜竟然发现凶手进了镇守太监府，傅舟子不敢贸然上门，但是，现场迹象表明死了近十人，这等大案不容疏忽，立即面见徐公爷。

    徐公爷一听，立刻知道是自己女儿，所以，赶到了常同的官邸。

    徐公爷离去之前，让常威改天上门做客。

    常威知道这是要感谢自己的意思，自然应允了。

    趁着人齐，常同就在府中设宴，招待众人，同时商议这件事情的后果，不想刚到中午，南京刑部就发文夺了常威的六品主簿官职。

    不等常威相问，官差就告知：一个时辰前，南京镇守太监黄秋林将刑部尚书胡佳木找去，大肆抨击南直隶治安，并要上书皇上云云，末了又点了常威的名字，胡尚书消息也灵通，立刻就知道了昨晚的事情，为求自保只能免了常威的官职，并表示自己也是无能为力。

    常威脸上平静如常，心中却起来滔天怒火，“阉党欺人太甚！”

    常威并没想过要做多大的官，因此，一个六品主簿他倒不在乎，但是，先前他父子二人的仇还没报，现在竟然又欺上门来，如此肆无忌惮，怎能让人不怒？常威第一次感受到阉党的权势。

    不过下一刻他就平静下来了，因为系统提示他，因为丢官获得三千声望值。

    “这系统真是个活宝，丢了官又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也有声望值赚？”

    常同，傅舟子也是气愤难当，尤其是傅舟子，他原本是三品的参将，却被阉党贬到南京来当个闲官。

    但是，气愤归气愤他们却无可奈何，心情不好自然也就无心喝酒，草草收了酒宴，各忙各的去了。

    悟性向少林寺要人的信函还在路上，因此沈匡这边暂时还没什么进展，一时之间无事可做的常威，只能静下心来练功。

    到了傍晚吃饭时分，常威才一出门，薛倩就捧着个请柬来找他。

    “徐公爷请我上门赴宴？怕是知道我丢了官，要补偿我吧。”常威心如明镜，立刻就猜到了徐家的意思。

    进了魏国公府，徐宏基徐淑仪父女在大堂相迎。

    徐宏基歉疚的说道：“无畏贤侄，连累你了。”

    “国公严重了！”常威微微一笑，沉声道：“魏阉乱政，人人自危，我这个官迟早都做不下去，倒也不必可惜。”

    徐宏基赞道：“好，无畏有这等心性，来日必成大器！”

    酒过三巡，常威道：“阉贼步步紧逼，袁尚书的事情，国公准备如何应对？”

    徐宏基眼中露出悲愤之色，摇头不语，连灌几口酒，才问道：“无畏以为我该当如何？”

    常威看了一眼徐淑仪，淡淡的说道：“不如让给他吧！”

    徐宏基目光凛然，“让？”

    常威不疾不徐的说道：“魏，定二国公府累世尊崇，徐家乃大明第一名门，自然是不怕魏阉的。但是，勋贵干政可是朝廷大忌啊。”

    徐达为大明开国第一将，功勋显赫，长子****祖承袭魏国公爵位，次子徐增寿因暗助姐夫朱棣被建文帝斩杀，朱棣登上皇位之后追封徐增寿为定国公。因此，徐家一门二国公，世袭传承，是实实在在的大明第一名门世家。

    常威说徐家不怕魏忠贤是给徐宏基一个台阶下，魏忠贤连宗室，外戚，皇后都敢害，其侄魏良卿甚至代替皇帝祭祀宗庙，朝中传言魏忠贤有篡位之心，因此，魏忠贤想除掉的人，基本上难以幸免。

    大明朝是以文制武，武将不能掺和朝政这是不成文的规矩，徐宏基参与南京兵部尚书之争已经犯了大忌，虽然，他并未走到明面上，但是，堂堂魏国公替袁可立说一句话，立刻就有清流人士，有朝中大臣以魏国公的名义奔走。

    徐宏基虽然有些动摇，但还是说道：“有些事，不得不做啊。”

    徐家肩负着天下人望，一旦魏国公府退让了，整个大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魏忠贤了。

    常威自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更加知道大明朝未来的大敌比魏忠贤更可怕，任凭魏忠贤怎么折腾大明朝还是大明朝，而北方的建奴可是要改天换地，屠戮亿万的。万一徐家被魏忠贤害了，将来可就真的没有一点希望了。

    常威小心翼翼的说道：“徐公爷最近精神不济，上书称病，想来别人也是理解的。”

    徐宏基猛地回头，狠狠的瞪着常威，骂道：“竖子，你想害死我吗？”

    常威的眼神坚定而从容，不卑不亢的与他对视，良久，徐宏基将手中酒杯狠狠的摔在地上，当场拂袖而去。

    常威愕然的看着他背影，完全不知该怎么办了。

    一直安静的坐在一旁的徐淑仪，突然噗哧一笑，“你呀，还真大胆，竟然给爹爹出了个这样的主意。”

    “我酒后失言，还请王妃替我转告歉意，改天定当上门向国公请罪。”

    事情到了这一步，常威已经无法应对了，而且他心里也有些不忿，起身道：“小生告辞了。”

    “哎呀，你别走！”徐淑仪忙拉住了常威。

    “我最了解爹爹了，他老人家不是跟你呕气，是跟自己呕气呢。”

    “这？”常威有些不知所措。

    徐淑仪笑道：“好了，快坐下，我要补偿你。”

    说着，揭开旁边案几上的绸布，取出一方令牌交给常威。

    “锦衣卫千户！”常威一愣，不知道徐淑仪是什么意思。

    而后徐淑仪又给了常威一张文件，一方印信，又指着案几上的飞鱼服，绣春刀，说道：“以后你就是锦衣卫千户了，即便是阉党也不敢轻易找你麻烦。”

    文件上虽然写着自己的名字，但是，常威心中却有疑问，“锦衣卫军官升迁递补要经过皇上御笔钦点，这个名额，王妃是从哪里得来的？”

    “怎么？你还怕是假的不成？”徐淑仪白了他一眼。

    青春少妇的成熟风情看的常威心中一荡，忙道：“不敢！”

    徐淑仪叹气道：“宁王爷故去后，魏阉为了拉拢我家，让皇上赐了锦衣千户的官凭印信，还赐了飞鱼服，让我家自行填上名字。”

    “不过，我家也没有合适的子弟，所以一直空着，现在正好用上。”

    徐淑仪笑道：“飞鱼服是皇上钦赐的，普通锦衣卫是没有的，有了飞鱼服连南镇抚司都不敢治你，必须要经过皇上同意才能动你。怎么样，比你原来的清吏司主簿要威风吧？嘻嘻。”

    常威喜道：“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多谢王妃！”

    徐淑仪轻声说道：“不要叫王妃，要叫姐姐，以后，你就是我弟弟。”

    “啊？”常威愣在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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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我能打十个

﻿徐淑仪掩口失笑，“你要补这个锦衣千户，总要有个明目吧？爹爹收你做义子，我不就是你姐姐咯。”

    又道：“只是对外的说法，你不愿意也没关系的。”

    常威嘴角一勾，露出个坏笑道：“有这样美貌的姐姐，我怎么会不愿意呢。”

    徐淑仪眼睑一垂，道：“姐姐是个守寡之人，哪有什么美貌可言。”

    常威又道：“姐姐青春正艾，大好年华，”

    徐淑仪笑着打断他的话，“好了，快换上飞鱼服看看合不合身？”

    常威只得作罢，心中微微有些失落，换了飞鱼服，挂上绣春刀和腰牌，戴上乌纱折上巾，一个威风凛凛姿容出众的锦衣卫千户出现在眼前。

    徐淑仪眼中异彩连连，直说：“要是锦衣卫都这样英俊，也没多少人会害怕了。”

    常威笑道，“我昨夜杀人的凶狠模样，你没看到罢了。”

    一提起这个话题，徐淑仪登时想起昨晚那羞人的模样，即便她是个成婚十年的少妇，也羞的面红耳赤……

    得了个锦衣卫千户不但获得一万声望值，还能征收部曲，部曲就是私兵，普通锦衣卫千户可以带两个部曲，赐飞鱼服者可带四名部曲。

    徐淑仪给的东西中有空白文件，腰牌，印信各四。正是给部曲用的，常威随时都可以填上名字，然后请徐家报备到镇抚司就可以了。

    当常威将官府印信，腰牌，绣春刀给哼哈二将的时候，两人激动的跪地行了大礼。

    锦衣卫这种凶名威震天下的身份竟然能落到自己头上，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别看江湖中人天天瞧不起捕快这种所谓的朝廷鹰犬，其实那是因为江湖人害怕与捕快打交道，要是让普通的江湖人当个捕头，那他肯定要高兴的喝三天酒来庆祝。

    “既然你们有了官身，就得离开丐帮，我会写信给何长老的。”何冲当年进入官府做捕快，就脱离了丐帮，哼哈二将自然也是如此。

    “是！我兄弟二人今后唯大人之命是从！”两人立即送上自己的忠诚，锦衣卫的起点可比何冲当年那个不入流的小捕快高太多了。

    常威笑道：“不必如此！咱们可是过命的交情，一切照旧便是。”

    得知常威有了锦衣卫千户的头衔，沈匡假借恭喜他升迁之名，又要去秦淮河上找卞玉京。

    常威心想既然哼哈二将已经成了自己的人，就要带他们去观赏风月。

    谁知两人倒有些扭捏，说：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派，是白道的标杆，帮里虽然没有明令禁制去青楼妓寨，但是，大部分人还都遵守这个不成文的规矩。

    常威知道这是污衣派的规矩，哼哈二将他们是何长老的弟子属于净衣派，并不忌讳这些，因为净衣派做的是赚钱的生意，少不了与贵人交际应酬，去青楼是不可避免的事情。

    而污衣派做的都是些低贱简单的生意，一来没钱供他们挥霍，二来也没必要。这一点也是污衣派看不惯净衣派的原因之一。

    常威摇头失笑道：“去青楼可不都是睡姑娘的，尤其秦淮河上的姑娘各个都会弹琴，唱曲儿，下棋，画画，讲笑话，逗闷子，至于捶背捏腿更是不在话下，最会伺候人的。要不然你们以为那些七八十岁的老翁去青楼是干什么，难道他们还干的动不成？

    “哈哈哈！”常威这个粗俗的比喻说的几人大笑不止。

    又道：“再说了，有匡少在又不要你们自己掏银子，怕什么呀？”

    沈匡大乐，“哈哈，威少说的在理，别的不说，你们二人这辈子逛窑子的钱我包了！”

    去了画舫，很不巧的是卞玉京居然有客人，沈匡立刻就不愿意了，甩出一沓银票让老鸨把卞玉京叫过来，见了银子，老鸨自然乐意，转身就去了隔壁。

    谁知不一会儿，嚣张的叫骂声透过薄薄的舱壁传了过来。

    “他娘的爷们儿好容易来一趟南京城，竟然有人想跟咱们抢秦淮花魁？”

    “有银子了不起吗？信不信爷们儿炒了他的家？隔壁的小子，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沈匡大怒，以沈家的名头，即便是南京城的小官员见了他也是客客气气的，谁敢这样辱骂他？立刻就要发作。

    常威却劝住了他，轻轻说一句，“京师口音。”

    见他们不做声，隔壁的更加起劲了。

    “知道清吏司常威吗？得罪了爷们儿，一句话就罢了他的官，要不是看在他大哥是吏部左侍郎，正三品官员的份儿上，要他命都不算什么！”

    “世卿这一回咱们忍了，隔壁是东厂番子！”常威有些哭笑不得，“太监逛青楼，真他妈滑稽！”

    众人立即转怒为笑，却又不敢放声大笑，挤眉弄眼的憋的十分难受。

    紧接着，老鸨哭哭啼啼的过来赔罪，不但将银子还了还要配给他们一笔茶钱，沈匡会将这点银子看在眼里？一言不发的跟着常威出了画舫，另换一家玩了个尽兴。

    一回府中常威的脸色立即阴沉的有些可怕，“小亨，小空，找人盯着那些番子，这回我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五天后，飞花街卖名小吃‘坏蛋’的摊子上，五个面白无须，嗓音尖锐的男子正在评头论足，对这南京名吃坏蛋很不满意。

    这五人正是东厂番子。

    附近老板和食客稍微辩驳几句，就被五人打的鼻青脸肿，有人报了官，巡城兵马司的人远远看了一眼，转身就走，并暗中警告众人不要惹他们。

    这下大家都知道这伙人惹不起，食客们一下子走了个精光，只剩下老板一家子愁眉苦脸的伺候着。

    这时候却有一个身背长剑，穿一件旧道袍的中年道人，大步而来，一口气要了三碗坏蛋，两碗老鸭粉丝汤。

    老板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飞快的将吃食端了上来，道人一边吃一边用那土气的外地口音大呼小叫：“好吃，好吃，真是美味，南京城的东西比湖里的好太多了，这趟是来对了！”

    五个番子正剔着牙，想着怎么找乐子呢，一见这么个土里土气的道人，立刻来了兴趣。

    “我说牛鼻子，你是哪来的土包子？没吃过东西是不是？”

    道人一边伏案大嚼，一边厉声怒骂：“滚你妈的，别找不自在。你们五个脓疱，面白声细，活像他妈阉了的驴子，没长鸟的太监，道爷我能打十个。”

    “混帐东西！”

    “有眼无珠的蠢材，王八蛋！”

    “敢冒犯爷们儿，你这臭道士活腻歪了吧？”

    太监最忌讳的就是被人骂没那话儿，不过，自魏忠贤掌权以来，不管是朝野还是民间，敢公开骂太监的人已经很少了。

    五个番子被这道人当面揭短，怎能不暴怒？立即挽起袖子冲上来要暴打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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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深藏身与名

﻿道士毫不示弱，大袖一扫，两碗热乎乎的老鸭粉丝汤凌空洒向番子们，四个番子脚步一移躲开了，中间那个却被泼洒而来的热汤淋了个正着，烫的放声尖叫起来。

    “混帐东西，你死定了！”这番子被热汤一泼，胸中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原本还只是准备用拳脚教训道人，这下猛地拔出腰间雁翎刀，向道人杀来。

    道人竟然毫不示弱，一把将背上长剑捞在手中向番子冲去，同时口中大骂：“没卵蛋的家伙，让道爷教教你怎么杀人！”

    这番子阴沉着脸，接近了道人，两人掌中的刀剑同时扬起。

    “死！”番子再加一把力气，那柄长刀速度更快两分，嗖的一下砍向道人的脑袋。

    “唉，这道爷倒是勇气可嘉，可惜了啊。”躲在一边的老板不忍心再看，悄悄的闭上了眼睛。

    “啊！”

    就在番子的雁翎刀将要砍到道人脑门上的时候，他自己却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随即，番子丢了刀，双手捂着咽喉，口中发出嘶嘶的吸气声，双眼死死瞪着站在他面前的道人。

    道人用滴血的长刀在他脸上轻轻一拍，鄙夷的说道：“你太慢了！”

    “噗通！”大汉轰然倒地，抽搐几下就没了动静。

    另外四个番子震惊的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沉寂一阵才发出尖锐刺耳的叫声。

    “臭牛鼻子，你敢杀人？”

    “你死定了，爷们儿要灭你满门！”

    “一起上杀了他！”

    道人夷然不惧，手持滴血的长剑站在长街上，这一刻，眼前这个有些邋遢土气的道人，变的凛然不可侵犯。

    “杀！”

    番子头目一声令下，四人从四面围了上来，一个健壮的番子尖叫着从左侧扑来，手中雁翎刀却划着刁钻的弧线，阴险的砍向道人后腰。

    道人长剑一挑点向对方咽喉，健壮番子竟然毫不畏惧，眼睛都不眨一下，手中刀加快速度砍向道人，不是他不怕，而是同伴凶狠的一刀砍向了道人的头颅，两人配合的默契无比。

    道人眼中露出轻蔑之色，身子奇异的一扭，躲过了夹击的两刀，飞起一脚狠狠的踢中健壮番子腰部。

    番子惨叫一声滚倒在地，道人速度又快一分，赶上前去，一刀将之斩为两段。

    “哈哈哈！”道人放声长笑，骂道：“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虽然被这般辱骂，但是剩下三个番子却看出了道人的厉害，立即站成一排，不敢再分散了。

    “你们不是要杀我吗？怕了？”道人嘴里说话，脚下却丝毫不停，旋风一般欺身撞近。

    长剑做刀使，横扫而出。

    三人齐齐挥刀格挡，一阵叮叮当当的乱响，勉强架住了长剑，三个番子却被这势若雷霆的一剑杀的后退不止。

    道人身形暴闪，挥剑直进，身躯化作一道残影围着三人乱转，嗖嗖两把雁翎刀飞出丈余远，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这贼道厉害，找兵马司抓他们，走！”短短一瞬间，番子们死了两个，另外两个武器被挑飞，唯一一个手中还有刀的番子，终于害怕了。

    “想跑？”

    道人一剑劈出，正午的阳光被雪亮的剑刃一反射，映出数十道剑光，让人分不清真正的剑锋在哪里。

    剑锋以道人为中心形成一个扇形面，剑光带着惨烈的杀气，掠向三个番子，一阵斩金断玉的铿锵声随之传出，两个失去武器的番子已然倒在了血泊中。

    剑光消散，道人长身立在长街中央，长须飘散，道袍轻扬，邋遢土气的形象早已被杀气腾腾，威猛无比的样子所代替。

    剩下那名番子猛地将手中半截断刀掷向道人，而后转身就跑，道人身形一动，由极静转为极动，速度之快令人咂舌几步跨出人已到了番子身后。

    唰！

    剑光陡然洒出，番子双腿立即被斩断，人向前冲出半步远，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道人一步步走近，居高临下的看着番子，眼中露出无比冰冷的杀意。

    “啊！”

    番子捂着断腿不停的抽搐惨叫：“不，不要杀我，我给你银子，十万两，只求你饶我一命！”

    “现在才求饶，未免太迟了！”道人慢慢的举起手中长剑。

    番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嚎叫：“你不能杀我，我是东厂的人，东厂你知道吧？九千岁魏公公的手下，你杀了我绝对活不了！”

    “都杀了这么多，也不在乎多你一个！”

    道人手一挥，剑锋刺入番子心口，后者双眼圆睁，登时毙命。

    长剑入鞘，道人振衣，大步跃出，清朗的声音飘洒在长街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呕哇！

    面对一地的尸体，软瘫在角落中老板吐得眼泪鼻涕流了一地，过了很久才哆嗦着起身去报官……

    道人离开飞花街之后，飞身跳下一条小河，潜入水中游了一里地，在爬上另一条河道的空船，要是有人注意的话，就会发现道人现在已经大变样了。

    长长的胡须变成了一把乱蓬蓬的络腮胡，方正的国字脸也变成了憨厚的圆脸，身上的旧道袍也变成了普通的麻衣。

    划过两条河弃船上岸，在一个极僻静的地方跃进一个大户人家的后院，稍过一时出来个相貌普通的年轻家丁。

    家丁进了一个菜市场，最后竟然变成个中年妇女，接连穿过几条街连连变换了好几种身份相貌之后，一个清秀的小厮偷偷钻进了刑部清吏司衙门对面的酒馆。

    此时，正在同何冲，傅舟子喝酒的常威看了一眼酒馆某处的摆设后起身如厕，进了厕所和小厮交换一个眼神，两人迅速的换衣打扮。

    稍后，小厮恢复了本来面目竟然是常威，而刚刚进来的‘常威’竟然是常同。

    换了衣服常同变成一个貌不惊人的中年人，出了酒馆后门，三转两转消失在南京城中。

    常威则回到前面继续和何冲，傅舟子喝酒，一直到傍晚时分，才道别回府。

    深夜静室内，常同道：“三弟，你这次太冒险了，南京镇守太监黄秋林发了八百里加急密函去京师，南京全城戒严大搜捕，人人自危。”

    常威摇头道：“二哥，不除掉那几个太监将祸水引向别处，我怕咱们不得安生啊……”

    杀了几个番子不但让常威出了一口恶气，还赚到了五千声望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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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魏良栋

﻿与黄秋林大索南京同样重要的消息是：魏国公徐宏基上书称病并要传位给世子。

    常威没想到徐宏基竟然这样有魄力，不但按照自己的办法做了还更进一步，常威上门‘探病’竟然被徐宏基拒绝了，非但是他南京大小官员，士子，缙绅，名流统统都被拒绝了，对外说是病体沉重不宜见客。

    徐淑仪告诉常威，这是向魏忠贤示弱之举，想必很快朝廷就有人事更迭。

    半个月后传来消息：阉党五虎之首的左都御史兵部尚书崔呈秀，弹劾南京兵部尚书袁可立，请贬其官。

    事关南京官员，皇上派遣使者来问徐宏基，结果徐公爷病的‘口不能言，神志不清。’于是，又诏令袁可立上折自辩，袁可立按照称病，辞官的惯例上书，皇帝准奏，魏忠贤推举刘廷元为南京兵部尚书，一并准之。

    皇帝又令锦衣卫指挥使东安侯魏良栋为钦差，巡抚江南，探望徐公爷并彻查东厂番子当街被杀一案。

    得知这个消息常同长叹道：“魏良栋是魏忠贤最宠爱的侄儿，今年才十八岁，是个标准的纨绔，再加上个刘廷元，这下只怕南直，两江，湖广要遭殃了。”

    南直隶，浙江，江西，湖广（湖南和湖北）四地占据大明七成以上的钱粮税收，是大明最繁华富庶的地方，魏良栋此番前来肯定要大肆搜刮一番。

    常威也没想到竟然会是个这样的结果，不过这跟他杀东厂番子关系不大，魏忠贤老早就觊觎江南的富庶，此番将南京兵部尚书的位置攥到手里，又怕刘廷元压不住南京这些反对派官员，因此派了侄儿魏良栋前来，企图用锦衣卫的凶名镇压局面，以图站稳脚跟。

    经过这一两个月的传播江湖上都知道金戈会在六横岛上吃了大亏，而对手竟是凶名赫赫的七门迷踪岛，当然，江湖上也知道了六横岛是发大财的地方。

    各个门派，都在想办法打通六横岛的财路，但是，因为唐门，丐帮，沈家三家的不支援，使得金戈会折损了大量人手，所以，如今对于上岛的门派和商家做出了严格的筛选。

    很多门派和富商打起了沈匡的主意，常威让他全部拒绝，不要理睬任何人，因为，现在的六横岛可是个香饽饽，是拉拢盟友最佳时机，同时，常威敏锐的觉察到魏良栋到来对六横岛，对江湖将产生巨大的影响，这时候保持低调，不要轻举妄动才是第一要务。

    少林寺的援兵终于到了，十二位武功高强，从未在江湖上正式露面的俗家弟子调拨给了悟性。

    悟性直接交给常威，这十二个人跟哼哈二将一样，此后从明面上来说就与少林无关了，他们练的武功也不是少林主流的功夫。

    少林寺除了著名的七十二绝技之外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武功，每一个进入江湖历练的弟子，或多或少都能得到几门别派的武功，回到少林后他们都要进入达摩堂将自己的武功交给寺里，因此，少林寺藏经阁中有着成千上万种武功。

    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们跟少林寺有关，常威检验之后，发现每个人都有内功二层铜皮铁骨的实力。

    常威佩服不已，“果然不愧是少林寺，随随便便派出十二个年轻弟子，都有江湖豪杰榜上的实力！”

    悟性淡淡的说道：“威少过奖了，这可不是随随便便派出来的，他们从小就生活在少室山上，每个人至少苦练十五年武功，要是没这点实力，那就说不过去了。”

    常威安排这十二人以应募者的名义加入沈家，实力大增的沈匡终于和茂源货行的人进行了接触。

    “无畏，你猜茂源的人说什么？”沈匡嘿嘿冷笑道：“陈二声称要助我夺取家主之位，我需要靠他？”

    常威问道：“那他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沈匡道：“船，能够出海的大船。”

    “海船？十三连环寨在洪泽湖中，他们要海船干什么？”常威大惑不解。

    沈匡也不知道原因，“无畏，你说这话我能信吗？”

    常威点头道：“应该不假，他们先找沈硕，再找你，却为何不找你家老大？只因你们两人先后负责海上的生意，手上有船。”

    “我想也是，不管他们有什么诡计，这回我也不怕了，悟性和尚看起来年轻，武功可是真好啊，还有那十二个人，个个都很厉害……”

    沈匡在魏良栋来南京之前回到六横岛，魏良栋一路南下每过一地必定大肆搜掠，从北直隶到山东，到南直隶一路南下，一路祸害，更有漕运总督藤乐山保护，简直为所欲为，沿途各府县官员却屁颠颠的巴结，更让魏良栋得意非凡。

    直到进了南京城才收敛一二，总算还没忘了自己使命，第一时间进魏国公府探病。

    徐公爷虽然仍旧卧床不起，但是，精神却好了许多。

    当晚魏国公世子徐文爵设宴款待魏良栋，南京城各部官员，缙绅名流悉数到场。常同，常威哥俩也在邀请之列。

    身为主人的徐家人和今晚的正主儿魏良栋还没到，宾客们坐在堂上随意的交谈着。

    傅舟子面色不善的对常威说道：“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然要跟魏家子弟虚与委蛇，嘿，真是气死我了！”

    “希爵，我有一言，你务必要听。”常威的声音虽然很低，但神色却异常的郑重。

    傅舟子微微一愣，道：“请讲！”

    常威耳语道：“当今之世，主上暗弱阉宦当道，阁部大臣尚且要雌伏魏阉之下，就连徐公爷都得避其锋芒，为官者想要有所作为无不小心翼翼，甚至委身投贼。为将者要想建功立业尤其艰难，希爵，你这等不通钻营之将，久之必有祸患。所谓大丈夫能屈能伸，若连身家性命都保不住，谈何建功立业？不如收敛脾气，做个入世名将如何？”

    “入世……”傅舟子低头沉思，半晌才道：“也罢，我就忍了这口气，只要他不欺到我头上来，奉承他一二，又如何？”

    “他敢！”常威神色一冷，“奉承人不花什么本钱，是个面子活罢了，要是他敢明目张胆的欺上头来，那些番子就是榜样！”

    傅舟子一愣正要说话，悦耳的丝竹声响起，后堂人影憧憧。

    “安东候魏大人到！”“魏国公世子到！”“宁王妃到！”

    长长的唱诺声响起，一个身穿蟒袍面目青白的年轻人在徐文爵，徐淑仪等人的陪同下步入正厅，大厅中所有人都起身相迎。

    “这是户部吴尚书，刘侍郎，王侍郎！”

    “这是刑部胡尚书，齐侍郎，张侍郎！”

    徐文爵并未落座而是领着魏良栋，一一介绍在场的官员，宾客。

    魏良栋或是点头，或是问候一声，神情虽然高傲，却也算合乎礼数，想来是给徐家面子。

    “这位是五军都督府断事官傅舟子大人！”

    当徐文爵介绍到傅舟子的时候，魏良栋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开口道：“傅大人在南京过的可好啊？”

    傅舟子低头行礼道：“劳侯爷下问，江南山水俊秀，末将在南京修身养性小半年，才知道自己往日实在鲁莽。”

    魏良栋惊讶的打量他一阵，才面带笑容的道一声：“好！”

    徐文爵又带着魏良栋向前走了一步，道：“这位是去岁秋闱应天府一榜解元常威常无畏。”

    魏良栋双眼中立即射出冰冷的光芒来，盯着常威看了好一阵，才道：“听说常解元武功过人，不知道那几个东厂番子是不是你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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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讨价还价

﻿唰！

    整个大厅近百人的目光，全都被魏良栋这句话吸引了过来。

    南京官场圈子就这么大，常威进入官场短短几个月就晋升为正七品官员无疑是很惹人注目的，就在众人以为其上升之势不可阻挡的时候，突然就被罢了官。

    常威得罪了东厂番子，被南京镇守太监黄秋林施压罢免的消息已经传开了，至于具体是如何得罪的这却没有人知道，现在魏良栋这毫不掩饰的一句话，立刻就让人们想到了月前，五个东厂番子被一个道人当街杀死的事情。

    在人们或担心，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常威却死死盯着魏良栋，眼中露出了无比疯狂的光芒，惊的魏良栋不由自主的后退一小步。

    常威的声音冷的像数九寒天里的冰块，“安东候太小看我了，我的武功要比常人想象的更高，要是我出手那些东厂番子没有人能活过一招！”

    嘶！

    包括徐文爵，徐淑仪，常同，傅舟子，何冲在内每个人都倒吸一口凉气，没有人能够想到常威在魏良栋污蔑之下，非但不反驳反而口出狂言，炫耀自己的武功。

    常威的武功当真有这么高吗？没有人知道，但是现在的重点不在武功高低上，他这样顶撞了魏良栋之后，会有什么后果？目无法纪骄纵惯了的魏良栋会做何反应？

    “放肆！”四个身穿斗牛服的锦衣卫汉子，手按刀柄看向魏良栋，只要魏良栋稍一示意就会出手将常威拿下。

    常威神色自若的摇摇头，道：“可惜，我当时在清吏司对面喝酒，这一点黄公公是知道的。”

    徐文爵接过话头，笑道：“呵呵，既然无畏贤弟跟此案无关，魏大人就不要与他开玩笑了吧。”

    魏良栋抬手制止了锦衣卫的动作，问道：“贤弟？常解元与魏国公府有姻亲？”

    徐文爵点头道：“无畏贤弟文武双全深得家父喜爱，原本要收他为义子，可惜家父抱病未能行礼。”

    魏良栋再怎么嚣张跋扈也要给徐文爵三分面子。

    “原来如此！”魏良栋了瞪一眼常威，道：“既然世子相劝，本侯就不与你说笑了，改天在领教常解元的武功。”

    说完就要抬步向前走，常威却突然出声道：“择日不如撞日，安东候这几位手下看起来武功不错，不如我与他们比划一二，就当是为酒宴助兴，为侯爷接风，如何？”

    啊！

    饶是堂上百余人都是见惯大场面的人物，也忍不住的惊叫出声，众人脑海中都生出了一种常威在欺负魏良栋的荒缪感觉。

    落在魏良栋，徐文爵身后半步徐淑仪恼怒又焦急的瞪了一眼常威，用茫然的神情询问他想干什么。

    “嗯？你说什么？”魏良栋猛地转过头来，愤怒之色溢于言表，自从懂事以来，从来没有人敢这样挑衅他的权威，即便是宗室王子都不敢在他面前这样说话。

    “我看这四位兄弟技痒难耐，想必武功是极高的，不如我与他们切磋切磋如何？”常威脸上虽然带着淡淡的微笑，眼中的轻视却毫不掩饰，“当然，侯爷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表示遗憾了。”

    “同意，当然同意！”魏良栋冷笑道：“比武较技分个高下的同时，也要有点彩头才好。这样，我出一百万两，赌你输！”

    常威拱手行礼道：“侯爷果然财大气粗，佩服佩服，在下只有纹银百两，想必侯爷是看不上的，也就不必下注了。”

    堂上众人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心中都道：人家拿百万纹银做赌注，这常威竟然一毛不拔？如此一来，输了什么毫无损失，赢了白赚百万纹银，真是个无赖！

    “你那点银子本侯自然是看不上的！”魏良栋却不恼怒，上下打量常威一番，脸上露出阴险至极的笑容，“前些日子我叔父说，宫里正好缺一个允文允武，相貌俊美的太监，让我好好物色一个。我看常解元方方面面都很合适，你输了就进宫如何？”

    顿时众人看向常威的眼神，立刻带上了同情之色：魏良栋真是阴险啊……

    常威脸色变了，虽然他没把那四个锦衣卫看在眼里，但是却没想到魏良栋竟然会提出这种侮辱性的条件。

    随即，冷笑道：“区区百万两就想买我？那我也出一百万两纹银，要是你的手下输了，你来给我当小厮，如何？”

    “你混账！”魏良栋勃然大怒。

    大明从皇帝到普通的富贵人家都好男色，小厮一般都是主人家的娈童，常威这话一出口，魏良栋能忍得了才怪呢。

    常威飞快的说道：“侯爷不同意？那就算了，这场比试就此作罢如何？”

    “你怕了？那可不行！”魏良栋受了这样的气如何肯罢休？立即说道：“这样好了，你要是赢了，我给你个锦衣卫千户，输了就给我当个随从好了！”

    众人心中感慨道：“嘿嘿，这两人倒是旗鼓相当啊。”

    常威很精明，魏良栋也不笨。魏良栋是锦衣卫指挥使，常威赢了当了锦衣卫千户要受他指挥，输了当个随从还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无论怎样魏良栋都不吃亏。

    常威不屑的哼一声，道：“正五品的千户我才不稀罕呢，还是赌银子吧，各出一百万做赌注。”

    锦衣卫有十四个千户所，真正的千户手下有一千多名校尉，力士等兵卒，常威那个千户只是加衔是虚职，手下没有兵卒也就不受锦衣卫指挥使管辖，但是，魏良栋明显是要收拾常威，肯定会给他个实授的千户，常威自然没那么笨，果断拒绝。

    “嫌小？那好，你赢了我保你做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输了就当我的随从，不许再跟我讨价还价！”见常威还要说话，魏良栋立即挥手下令，“开始吧！”

    呛啷啷！

    四把绣春刀出鞘，原本如同湖面般平静的大堂，突然变成浪涛冲天的大海，四溢的杀气从森寒的绣春刀上爆射而出。

    “身手不错，比东厂番子强多了！”仅仅从四人握刀的姿势，前进的步法以及出刀的角度和速度，常威就判断出四人的武功不弱。

    这也是应该的，锦衣卫是皇帝亲军，是从军中遴选的精英，身材高大武功出众，绝对不是东厂番子那些阴人太监可以相比拟的。

    “不过，人品太差！”常威今天是来赴宴的，自然不可能带着那把三千两银子打造的宝刀裂风刃，面对四把迎头斩来的绣春刀，赤手空拳的他只能后退。

    刀光连连闪动，三招之后，四道刀光交织成密集的刀网将常威的退路全部封死。

    “好！”魏良栋高声大叫，这四人在锦衣卫中算是高手了，更兼常年一起行动，进退如一，配合默契，因此只不过三两招就逼的赤手空拳的常威无路可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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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纨绔子弟

﻿眼看四把绣春刀就要斩下，常威却不慌不忙，左脚点地猛然跃起一丈高，白皙的左掌骤然推出，黑洞丹田飞速旋转，澎湃的内力轰然爆发。

    降龙十八掌第二式飞龙在天！

    砰的一声响，威力奇大的一掌击中当面砍来那柄绣春刀，持刀锦衣卫面色一白，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空中，整个人倒飞七尺远，重重的砸落在地，虽然没有被震死，但是却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随着此人退出战斗，密集的刀网瞬间露出一个巨大的缺口，不等身子落地，常威凌空踏出一步，立即脱离战圈躲开了另外三柄绣春刀的砍杀。

    离他最近的那名锦衣卫回刀一圈，雪亮的刀光再次裹向立足未稳打的常威。

    突然，常威还在空中的那只左脚猛然高抬过顶，狠狠向后踢击，刀刃在他头顶三寸的地方被一脚踢歪，挥刀的锦衣卫马上立足不稳。

    常威却借助反弹之力，长腿狠狠向下一跺，同时身子向前倾斜与地面平行，那只脚像飘荡的秋天一样飞速向后荡去，砰的一脚正中那名锦衣卫胸口，咣当一声长刀落地，此人应声摔倒，佝偻着身子不停的抽搐，鲜血大口大口的喷出，再也无力起身了。

    剩下两名锦衣卫虽然心中发寒，但是魏良栋正在一旁看着，只能硬着头皮瞪着双眼，拼命般扑向常威。

    趁着常威还没转过身后，一刀横扫，一刀竖劈凶猛的袭向他后背。

    常威根本不理来袭的双刀，左脚猛蹬地面，右脚向前奔出一步，身子已经跃起一尺高，人在空中突然拧腰转身，险之又险的躲开两记劈砍。

    不等对方有所反应，蓄势待发的双拳全力挥出，拳头似穿花蝴蝶一般在空中交错而过，右拳倏地从左拳底下穿出，看的人眼花缭乱。

    这两拳是常威最近学到的百步神拳，这种拳法讲究将全身内力聚于一点，以奇异的行功路线瞬时发出，拳力就像离弦之箭一般飞射敌手，速度之快力量之猛让人防不胜防，避无可避，当真厉害之极。

    砰砰两声响，两名锦衣卫在百步神拳轰击之下，毫无悬念的吐血到底。

    “好家伙，这两拳竟然用上了或跃在渊的招式！”何冲虽然不敢出声叫好，心中却兴奋不已，“内力雄浑又能活用招式，奇才，当真是武学奇才啊！”

    刚刚那两拳，虽然是用百步神拳的内力发出，但是，那穿花蝴蝶一般的招式却是降龙十八掌第六式或跃在渊的招式，骤然反击竟然能在一瞬间将两种武功融会贯通，常威武学天赋实在是惊人的可怕。

    “以我现在的功力，对付实力在豪杰榜以下的人物，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江湖豪杰榜末位的杨叛属于内功二层铜皮铁骨境界的高手，拥有十匹烈马奔腾之力。常威现在的内力已经超过千马奔腾之力，对付几个锦衣卫好手自然不在话下。

    “常解元果然身手不凡！”魏良栋铁青着脸道：“本侯改日便上奏，保举你为北镇抚司镇抚使！”

    常威露出吃了苍蝇般的表情，连谢字也懒的说一个，勉强拱拱手，退回座位上生闷气。

    “哈哈哈！”见常威这种表现，魏良栋反而大喜，又道：“你先协助本侯查办东厂番子被杀一案，若是你办差用心，本侯定然不会亏待你！”

    常威无奈的应承一声，众人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嚣张跋扈著称的魏良栋被常威大大的扫了面子之后，竟然还保他做个从四品的锦衣卫镇抚使？这种事情要不是亲眼所见，真是打死都没人相信。

    要知道魏忠贤手下有“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这些人为了拜在魏忠贤门下，费尽了心机，为了争取个高官，极尽谄媚之能事。

    而常威竟然能在扫了魏良栋的面子，打了他手下的情况下得了天大的便宜，而且还不情愿至极，天下间竟然有这种事情，真是叫在座之人，又羡慕又忌恨又幸灾乐祸。

    常威脸上虽然不情不愿，心里却在冷笑，“这家伙行事全然不过脑子，是个十足的纨绔。想将我收为手下好整我？那是做梦！查办东厂番子被杀的案子？好得很，我正好借你的手来收拾十三连环寨！”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打败对手获得四千声望值，官职升迁获得十万声望值。

    常威大喜，一口酒噗的呛了出来，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是气的，暗自摇头叹息。

    酒宴间徐淑仪悄悄问常威：为何激怒魏良栋？

    常威答：对付这种纨绔要么对他俯首帖耳，要么就要让他害怕……

    第二天一早，常威还在搂着薛倩沉睡的时候，几名锦衣卫就找上门来，说是魏良栋有请。

    “妈的，这混蛋还真是心急啊！”

    刘廷元为了表忠心请魏良栋住在自己的兵部尚书官邸中，常威到时，魏良栋正半卧在凉榻上，由八名身披轻纱的美貌少女侍候着吃冰镇酸梅汤，一边吃一边上下其手忙个不亦悦乎。

    “妈的，这混蛋真会享受！”常威站在堂下等了半天，魏良栋根本不理他。

    索性找个位子大马金刀的坐下，一旁侍立的锦衣卫士立即呵斥道：“侯爷面前不得无礼，快点站好。”

    常威根本不理睬他，反而把两腿一伸，半躺在椅上道：“去，给少爷弄一碗酸梅汤来尝尝，记得多加冰。”

    卫士从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涨红了脸骂道：“混蛋，你太放肆了！”

    常威把脸一沉，指着卫士鼻子骂道：“妈的，老子现在是指挥使，你是什么玩意儿？敢跟我顶嘴？信不信我砍了你！”

    “你！”卫士似乎没想到他还有这样的理由，登时语塞。

    “还不快去给我端酸梅汤来？”常威蹬鼻子上脸，“妈的，骂你一顿害得老子口都干了，真他妈不懂事，你这样怎么混啊？想不想升官？”

    “啧啧！你这家伙倒有点意思！”凉榻上的魏良栋坐起身来，向一旁的侍女努努嘴。

    侍女会意，端起一碗酸梅汤轻快的走到常威面前，递到他手中。

    常威右手接过酸梅汤，左手顺势在女子圆润的玉臀上拍了一把。

    一旁的卫士忍耐到了极限，伸手按在刀柄上，常威看都不看他，注意力一直放在魏良栋身上，他这番做派，自然是为了观察魏良栋的脾气性格。

    魏良栋非但不动怒，脸上反而露出一副赞赏的神色，“天天见的都是点头哈腰阿谀奉承的人，难得遇上对本侯的胃口的，你这家伙我喜欢。”

    常威心里一咯噔，“这家伙把我当成他的同类了？也好，少爷我就给你摆摆纨绔的派头！”

    想到这里，常威把酸梅汤往桌子上一放，道：“侯爷，平常我也是这么过日子的，从南京到苏杭所有好吃的，好玩的，哪里的姑娘漂亮，哪家的衣帽新潮，哪家的珠宝华贵，那个场子赌的过瘾，没有我不知道的。你想在江南吃喝玩乐，找我算是找对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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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大闹赌坊

﻿“哈哈，我就知道没看错人！”魏良栋腾地一下从凉榻上跳起来，“走走走，现在就去，先带我去秦淮河看看江南的姑娘！”

    常威摆手道：“等等！侯爷你不懂行情吧？现在可是大早上，姑娘们还没起床呢。”

    魏良栋瞪着眼睛道：“我管她那么多？大把银钞砸过去，还不给大爷我乖乖听话？”

    常威大摇其头，“不对，不对，有句话叫鸨儿爱钞，姐儿爱俏。大把银钞砸过去，高兴的是老鸨，姑娘们还真未必乐意，玩的就不尽兴，这就颇为无趣。要姑娘们真心爱你，得到她的心，她还不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的身子？那时候，你不丢一两银子她都要倒贴你。”

    “啧，还有这种事情？”魏良栋重新打量着常威，半天才道：“还是你这读书人会玩，照你说，那咱们现在干什么去？”

    魏良栋让常威一番话说的心痒难耐，再也安不下心来了。

    常威脸上露出神往之色，“现在嘛，当然是去天德楼喝个早茶，下来乘着小船去飞花街尝尝坏蛋，折过头去上坡子喝着吓煞人香，听名嘴叶建元说一回书。”

    “等中午去崇福楼来一只三黄鸡，喝两碗凉叶子，吃饱喝足溜达到知衣斋置办一身新近流行的针凰衫，在去对门鉴宝斋挑两串珠子，戴两枚翡翠扳指，挂两块清心玉。这吃喝完了，也穿戴好了，杀到合茂昌试试手气，骨牌，掷骰子，滚铜子儿，叶子牌，样样都玩一遍，对了，多花点银子还能搂两个美貌小娘让她替手，说不定还能搭上一半个好赌的大姑娘，小媳妇，放心有我在保你大杀四方。”

    “赢了银子出门去陈黄记就着咸水鸭品品三十年女儿红，这时候太阳就落山了，顺路向夫子庙去，那林王佳的小书最有名，这玩意儿可是江南独有，京师可见不着呢。两碗老鸭粉丝汤伴着一本小书，绝对让你兴致盎然，这时候天刚黑，正适合偷香窃玉，夫子庙前人流如织，有艳福的话还能勾搭两个豪放的大家闺秀，寂寞闺妇。”

    “当然咱们的目标是秦淮河，下古石口码头搭船，飘在秦淮河上看着满河晃眼的红灯笼，听着靡靡之音，绝对让你蠢蠢欲动，放船靠上青秀舫，这时候就该砸出银钞，叫来秦淮河花魁卞玉京了，谁敢跟咱抢直接一脚把他踹下河！”

    “好好好！妙极了，咱们这就走！”魏良栋听的眉开眼笑，拉起常威就向外走。

    “等等，你先换身衣服。”常威指指魏良栋身上绣着蟒的软袍子，又道：“我也叫人安排一下。”

    魏良栋一梗脖子道：“怎么？这衣服不行吗？我在京师都这样穿，别人见了立马躲的远远的！”

    常威循循善诱，“穿成这样倒是威风，只不过你把人都吓跑了，还有什么意思？玩的就是心情！你要这样咱们就不用出门了，直接把吃喝玩乐的全搬回来，把姑娘们都叫来就行了，但是，自己跟自己玩有意思吗？”

    魏良栋瞪着常威看了一小会儿，才道：“你说的有点道理，来人，更衣！”

    趁着魏良栋换衣服的时候，常威到外面跟哼哈二将说了几句话，二人飞快的去了。

    常威转回来的时候，正遇到魏良栋手下百十号人在集合，昨天那四个被他打伤的锦衣卫，站在队伍前方脸色白的像纸一般。

    看见常威四人目露凶光，常威神色一动，从怀中掏出个瓷瓶，递了过去。

    四人警惕的看着常威道：“干什么？”

    常威平静的说道：“这是蜀中唐门的疗伤圣药，服用之后不但伤势很快复原，而且不会影响武功进境。”

    “是吗？这么神奇？”魏良栋换了一身便装，从屋里出来。

    常威道：“侯爷可别小可这瓶药，售价三千两银子，而且很难买到。”

    魏良栋讶然道：“这么贵？你身上的好东西倒不少吗？”

    “侯爷要的话，改天我送一些来。”

    魏良栋道：“那感情好，你说很难买，想必你有法子能弄到？不如去京师开一家药铺如何？”

    常威一愣道：“侯爷对卖药感兴趣？”

    “这东西这么贵肯定很赚钱，赚钱的买卖谁不感兴趣？”魏良栋理所当然的回道。

    常威愕然，“这家伙竟然对赚钱感兴趣？他的钱不都是抢来的吗？”

    将要出门时看着魏良栋身后那百十号锦衣卫，常威再次皱眉，好说歹说才变成二十个一队，五队人轮流跟随远远缀着。

    最后魏良栋带着两个侍女两个便装锦衣卫，常威带着哼哈二将和薛倩，还有一个重要人物花子光。

    别看常威说的天花乱坠，其实那些吃喝玩乐的事情他也只是略懂罢了，真正的行家正是飞花帮帮主花子光，身为一个偷香窃玉的淫贼，这些都是基本功。

    上一次，花子光被常威打了一顿又抓进牢房里关了一阵子，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从此对常威又敬又怕又巴结，死心塌地的做了常威的线人，替常威打听南京城里的大小事情，并监视杨叛的举动。

    一得到常威的召唤立刻就来，得知了魏良栋的身份后，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半天时间让魏良栋玩的自在舒心，一直说要带花子光跟自己回京师去，花子光喜的心花怒放，但是，当魏良栋说要让他进宫送他一场大富贵的时候，花子光终于害怕了，连连使眼色向常威求救，最后差点急哭了。

    把一个淫贼送去当太监还不如杀了他。

    常威才说：花子光还有大用，将来是要做他部曲的。魏良栋才就此作罢。

    魏良栋好心情在合茂昌赌坊被终止了，他酷爱赌钱，但是赌术却相当之差，连输十把押大小之后，终于忍不住爆发了。

    “妈的，你们出千！”

    荷官却不怕他，“大爷，你可不要乱说话，咱们合茂昌不但是南京城，还是江南最大的赌坊，江南江北，苏杭松扬，合茂昌开了十几家分号，向来童叟无欺，最是公道。”

    魏良栋怒骂道：“放你的狗屁，老子押大你开小，押小你开大，连押十把，上千两银子下去连个响声都没听着。”

    荷官把脸一沉，“小子，愿赌服输，你可别找不自在！”

    “去你妈的！”魏良栋抬手就是一巴掌，打的荷官杀猪般的叫了起来，“有人闹事，来人啊，给我打，打死这个小王八蛋！”

    话音未落，几个看场子的大汉早已扑了上来，但是，很快就被魏良栋身边的锦衣卫揍了个鼻青脸肿。

    魏良栋上前一脚将荷官踹翻在地，踩着他的脸质问：“给爷老实交代，你是不是出千？”

    “哪里来的小兔崽子，敢在合茂昌撒野活腻了吧？”五六个雄壮大汉从外面奔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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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十四名杀手

﻿既然赌坊来了帮手，混在赌客中的锦衣卫们也马上加入战团，十几个人乒乒乓乓的打成一团，这一台的场面立刻就乱了起来。

    围在台子边的赌客纷纷散开，胆小怕事的退到一边，有些唯恐天下不乱的混混竟然围着人群看起了热闹，口中不时发出喝彩声。

    常威看了几眼赌场的护院，立即就将眼神移开了，对方的武功虽然还算扎实，但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内功一层开碑裂石的实力，心狠手辣的锦衣卫就能轻松应付，根本没有危险。

    常威正在打量赌场中的环境，合茂昌不愧是江南第一赌坊，宽敞的大厅中错落有致的摆放着上百张赌桌。

    当常威目光瞄到人群中那个呼吸绵长，眼神犀利的汉子时，眼皮微微一抖，这汉子抛着手中的筹码，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靠近打斗的人群。

    常威跟着何冲混了几个月，可是学了不少刑讯跟踪的学问，这汉子看似独身一人，但是，他手中抛动的筹码却吸引了好几个人的目光。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贾，跟着筹码抛动的频率，慢慢的踱向魏良栋侧后，随即，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紧了紧手中折扇，不经意的指向一个年逾花甲的老翁。

    老翁身边那个油头粉面的阔少眨巴一下眼睛，竟摸了半趴在赌台上那个青春正艾的贵妇的****，贵妇厌恶的啐了一口，向一旁闪躲，却不小心撞上个贼眉鼠眼的混混。

    混混哎哟一声扑倒在地，顺手扯住贵妇的长裙，讹诈起银子来，两个跨刀的精壮汉子立即从几步远的地方赶来，推搡混混和阔少，看样子是贵妇的护卫。

    阔少一声哼，两个背负长剑的道人立即上来相帮，这一闹惊的三个花枝招展的流萤连连退后，一群人闹腾着竟然退到正在打斗的赌台旁。

    “有古怪！”这些人虽然穿着打扮各异，但是，利索的身手和明亮的眼神都引起了常威的注意。

    “这些人想浑水摸鱼弄点钱还是另有目标？”赌场这种地方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除了合伙出千的还有坑蒙拐骗，敲诈偷窃的人。

    出于谨慎的心理，常威伸手拉着魏良栋向后退了退，同时示意哼哈二将小心堤防。

    魏良栋叫嚣道：“退那么远干什么？苗勇和余平快把这些王八蛋揍趴下了，等一下咱们上去狠狠揍他们一顿出出气！”

    常威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封侯爵，拜一品，虽说得位不正，但起码也是个上位者，怎么跟小混混一样。”

    常威劝道，“这些小喽啰不值得咱们出手！”

    “好大的口气！”随着一声大喝，一个教书先生打扮的中年人从高高的阁楼飘落下来，随即十几个身穿玄色劲装腰跨长刀的汉子，从楼梯上奔下来加入战局，锦衣卫们气势为之一滞，立刻有人跑向外面去叫帮手。

    这人从两丈高的阁楼上跃下异常的轻盈，常威双目一凝，道：“好轻功！”

    汉子见常威丝毫不关心一边的战局，上下打量一番，抱拳道：“在下北固门舒天河，合茂昌赌坊是我北固门看的场子，不知二位如何称呼？”

    常威快速回想对方的信息，北固门位于镇江北固山，依靠长江贩私盐为营生，帮众虽然只有百人，但是，其帮主‘破阵子经纶’却是江湖豪杰榜上前二十位的高手，排名比已故的罗浮帮帮主陈庆更高。

    舒天河把关注点放在常威身上这一举动，让高高在上的魏良栋受到了羞辱，“什么狗屁的北固门，南固门，给大爷滚开！”

    “狂妄！”闯荡江湖的人头可断血可流，面子千万不能丢。断剑舒天河是北固门三号人物，江湖豪杰榜上七十五位的高手，成名以来还从未被人这样轻视过，况且魏良栋言语间辱及北固门，这如何能忍？

    舒天河喝骂一声就要动手，常威立即阻止，“且慢！”

    不料他话音未落，两把刀两把剑，一对短枪两支判官笔齐齐杀来，八件武器透出凛冽的杀气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罗，目标正是魏良栋和常威。

    出手的正是常威刚才注意到的人，森寒的杀气让他背后冷汗唰的一下流了出来，从对方出手的时机和兵器上携带的凛冽杀气，常威立刻就判断出来六个杀手每一个都有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每一个杀手都有江湖豪杰榜上的实力。

    迄今为止，常威经历过高手最多的一次战斗是河岔口那一战，但那是分属好几个不同势力的高手，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一个强大的组织？竟然一次性派出这么多实力强大的杀手？

    对方是什么人？目标是魏良栋还是自己？

    电光石火之间，常威一把揽住魏良栋的腰，魏良栋的腰肢自然比不上徐淑仪的柔软，搂着一个大男人当然也不比上搂着个娇艳的女子旖旎，常威现在却无心顾忌这些感受，救人才是第一位的。

    丹田黑洞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的旋转起来，超越千马奔腾的澎湃内力瞬息之间灌注双腿，双膝稍稍一曲，脚下发出一声炮仗爆炸的声音，地面寸寸碎裂，两个人也像炮仗般极速腾起丈余高，瞬间脱离天罗地网般的杀局，六柄要命兵器骤然间发出的突袭全部从两人脚下划过。

    舒天河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局面，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地盘上何时来了这么多高手，以至于按在剑柄上的手也忘记了动作。

    六名杀手根本没有想到精心设计，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被常威闪过了，不由得神情一滞。

    但是危险并未解除，十几枚圆形的暗器带着尖锐的啸声飞速射向空中的常威和魏良栋，出手的正是那名大汉，而暗器则是他手中的筹码。

    此时常威已经跃升到了顶点，按照常理推断正是一股内力用尽最为虚弱的时候根本无法躲过这密集的暗器，大汉出手的时机把握的无比精准，而且普普通通的筹码竟然在他手中化成了第一流的暗器，武功绝对高到了不可思议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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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奇异的武器

﻿常威瞳孔陡然一缩，硬提一口气奋力向后倒翻，头下脚上生生提升了半尺高，暗器擦着常威和魏良栋的头皮飞过，叮叮咚咚的嵌入身后的墙壁中。

    二人新买的帽子裂成片片破布，飘飘洒洒的散落下来，砰的一声两人落地，常威内力用尽向后倒去。

    在倒地之前，随手将魏良栋挡在自己身后，咚常威的肩膀磕在魏良栋的脸颊上，魏良栋的后脑勺则与墙壁来了个亲密接触，撞了个头晕眼花，不过，有了墙壁的阻挡两人才没有摔倒。

    此时常威可无暇顾忌魏良栋的感受，舌绽春雷厉喝一声：“大胆狂徒还不住手？锦衣卫镇抚使常威在此！”

    常威这一声大喊将呆滞中的人们全部惊醒，苗勇和余平两个锦衣卫高手立即舍弃赌场的打手，飞速向这边冲来，“快，保护大人！”

    一听常威亮明身份，舒天河随即大喊：“你们是什么人？敢来我北固门的地盘杀人？给我围起来！”

    常威因为得罪东厂番子被罢官的事情传开在后，南京城里的人都对他很敬佩，舒天河可不敢怠慢。

    一个道人狞声叫道：“常威你竟然做了阉党的走狗？识相的快点闪开，否则连你一起除掉！”

    听了对方的话常威的心不猛地缩了一下，心中暗骂：“混账，你爸爸才是阉党走狗！”

    哈空冷哼一声，“笑话，你有什么资格大放厥词！”

    骂声未落便与索亨冲了上去，两人挥舞手中的棒杆，丐帮镇帮绝技打狗棒法展现的淋漓尽致，两个人联手之下实力提升数倍，立即将当面那三个流萤打扮的杀手逼的步步后退。

    另一边，苗勇和余平率领的锦衣卫却被两个持刀汉子和两个用剑的道人给拦住了，狭小的地方完全无法发挥出人多的优势，锦衣卫大开大合的刀法也不如杀手们精妙的武功，一时间二十个锦衣卫竟然被四个杀手挡在赌台左方二十步之外，无法过来增援，形势依旧很危险。

    常威看了一眼中间围住杀手发愣的舒天河，道：“舒兄助我，常某必有厚报！”

    “不用常大人说，我也要收拾他们，这里是我北固门的地盘，还容不得这群兔崽子撒野。”舒天河蹭地一下拔出剑来。

    常威看了一眼他的剑，才知道他为什么叫做‘断剑’，这把厚脊双刃剑剑柄奇长，剑身却只有尺半只及得上普通长剑的一半，而且剑尖像是被齐齐斩断了一般，可不是一把断剑吗？

    舒天河的剑奇特，剑法更加古怪，那么短的剑他偏偏用双手持握，刺击的招数在他手中使出来活脱脱的变成了铲，看起来颇为滑稽，完全与那正派斯文的模样相悖。

    不过滑稽归滑稽，舒天河和手下却拦住商人跟老翁，但是剩下的五个杀手却直直向常威杀来，贵妇奔跃到十步之内，突然单膝跪地，后背一弓，嗤拉一声响锦衣裂开，两轮一尺长的月牙轮打着旋儿快速切割而来，镂空的月轮上发出惑人心智的尖锐嗡鸣声。

    这奇特的武器，让常威一瞬间就认出这名女杀手是江湖豪杰榜上，第四十位的‘半月秦红叶’。

    呛啷一声，宝刀裂风刃出鞘，幸好他来之前让薛倩把刀带了出来，要不然仓促之间还真是无法对付这两件奇形兵器。

    刀尖向下一点，点的左边月轮一颤，与此同时，右边的月轮却飞到了胸前。

    常威手腕一折，刀尖垂直向下击飞左月轮的同时，向上的护手正好挡住了飞旋的右月轮，坚韧的材料将大半力道抵消。

    两柄月轮虽然被击飞，但是却在常威面前交错旋转了小半圈一上一下斩向他面门和膝盖，速度更快了三分。

    “诡异的武器！”常威心中微微一惊，仰面向后，身子折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左脚一记飞箭式猛地踢在下方的月轮上，下月轮以快捷无比的速度撞击上月轮，两柄奇异的武器从常威鼻尖上飞过，嗤一声插在背后的墙壁上。

    不等常威上半身折回来，书生的两支判官笔，飞速点向他踢在空中的左腿和支撑的右腿。

    常威银牙紧咬，右脚猛一蹬地，身子在原地凌空横滚，让开判官笔的同时，接连踢出四脚逼的书生不得不后退。

    但是，剩下三人却同时杀到，混混首先轮圆双臂砸向常威凌空的双腿。

    常威暗道一声：“赤手空拳也敢找死？”

    手中长刀爆出一幕耀眼的刀光，一瞬间常威砍出的六刀全部斩在混混的双臂上，但是清脆的交击声却让他心中发寒，“为什么又是奇异兵器？”

    混混被震退的同时破碎的袖子下却露出一对布满铜钉的护臂。

    常威双脚才一落地，两条分解成铁链形态的链子枪已经缠上了他的双腿，而十四名杀手的首领，那个抛筹码的大汉，反手一甩一根二尺长的黑铁棍唰的一下变成六尺长，棍子顶端一个寒芒四射的铁锥猛地弹向魏良栋的面门。

    常威的心脏不争气的一阵猛跳，对付他的四个杀手竟然只是为了拦住他，而真正的杀手是这位大汉，豪杰榜上排名三十八位的铁锥樊真。

    魏良栋的眼神无比的惊恐，身子像筛糠一般不住的颤抖，想要移开脚步却根本无力迈动双腿，大张着嘴也无法发出半点叫声，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超长的铁锥刺向自己的面门。

    常威再次凌空横滚，让腿上的铁链寸寸松开，同时大喝：“薛倩！”

    砰！

    就在铁锥离魏良栋的面门只有的半尺远的时候，斜刺里一只水葱般白嫩的小手，狠狠的拍在他的肩膀上，魏良栋感觉肩膀将要碎裂的同时，人也像弹丸般飞了出去。

    魏良栋发誓自己这十几年以来，从没像现在一样心甘情愿的挨过别人一掌，即便那娇柔的手掌差点让他肩骨报废，但是，总算躲开了致命的铁锥。

    正当魏良栋摔倒三尺远，庆幸劫后余生的时候，樊真手腕一抖，细长的铁棍像柔软的钓竿一样瞬息杀到，乌亮的铁锥再次刺向他面门。

    啊！

    这一次魏良栋比先前强一点，但是也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这凄厉的叫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打斗中的人全部神情一滞，都以为魏良栋已经中招即将身死呢。

    常威却没有一丝停滞，旋转的身躯猛地挣脱了链子枪的纠缠，双脚还未着地，长臂一展，三千两银子打造的宝刀裂风刃化作一柄大号飞刀，急如流星一样射向铁锥。

    砰！

    甩出宝刀这一下让常威耗尽了一口真气，身子翻滚着跌倒在地。

    链子枪被书生当成软鞭狠狠的抽向常威。

    “我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会把裂风刃丢出去救人？救的还是魏忠贤的侄儿，我的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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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铁锥樊真

﻿裂风刃在常威奋力投掷之下发出凌厉的破空声，直插樊真的后心，樊真只得飞身后退，否则铁锥没能刺杀魏良栋，裂风刃反而将他斩杀了。

    樊真虽退却不慌，手腕一抖细长的铁杆瞬间缩为二尺短，狠狠一挥砸在刀身上，裂风刃嗖的一下飞向薛倩擦着她脖子插入木板墙。

    惊的薛倩脸色霎白，饱满的胸口飞快的起伏几下，荡起一阵波涛。

    五名杀手在短短十数息内发起凶险刺杀，让锦衣卫们心胆俱裂，要不是常威身手异常灵活，反应远超常人，只怕魏良栋在第一时间就死硬了，魏良栋要是死了他们全都得陪葬，这既是他们的宿命也是他们的悲哀。

    “兄弟们该拼命了！”苗勇和余平齐齐嘶吼一声，不再顾忌眼前精妙的剑法和刀法，身后的锦衣卫双眼血红奋不顾身的扑向刀剑，用的全是以命搏命同归于尽的招式。

    陡然剧变的肃杀气氛，让两个道人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噗哧声接连响起，四名锦衣卫用胸腹撞上了刀剑，与此同时，十几柄锋利的绣春刀迎头砍下，将四人变成了一堆碎肉。

    锦衣卫气势如虹的反击，让老翁和商人胆寒起来，舒天河的手像变戏法一般在剑柄上一按一拍，尺半长的断剑变唰的一下变成了三尺长剑，锋利的铲状断头在机括的巨力下，飞速铲中富商的手腕，血光飞溅中手断刀落。

    尚且来不及后退，就被断剑扫中了肥硕的肚皮，一蓬鲜血和肠子哗啦啦的洒了一地，让人难以相信他肚子里这么多东西。

    眼见常威遇险，哼哈二将一手使棍一手发掌，想要摆脱三个流萤的纠缠回去救援。

    但是，出乎预料的是三个流萤腰间飞出的细索，却像蚕丝一般将他们牢牢圈住，让刚猛的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完全无处着力，二人赫然发现，原来这三个流萤才是十四个杀手中武功最高的，只不过她们杀人的手段弱了一点，对敌的经验似乎也不够丰富，但饶是如此，发挥全力的哼哈二将也无法摆脱她们的纠缠。

    常威用一种连滚带爬的姿势，狼狈不堪的躲开了链子枪的抽击，才刚刚爬起身来，速度极快的混混，跃在半空一对熟铜护臂当头砸下，常威只来及低头躬身，双护臂就狠狠的砸在他背上。

    这势若雷霆的一击，让常威高大的身躯如一口破麻袋般，飞速撞向前方，一口血箭喷出半尺长，樊真正要回手刺死魏良栋却不想常威正巧向他飞来，樊真下意识的将掌中短铁锥刺向常威的胸口。

    护臂上传来的内力，疯狂的在体内乱窜，撞的常威经脉紊乱，内力根本不听使唤，眼前一黑差点就要昏死过去，强提一口气用仅存的意志奋力运转内力，一阵深彻入骨的刺痛让他再次喷出一口鲜血，差点连心脏都要停止跳动了。

    突然，入侵的内力冲进了丹田黑洞。

    “完了！”常威感觉丹田被一柄大锤击中了，平稳安宁的湖面瞬间变成了沸腾的江河，丹田立即就要炸裂成一团粉末，就在他将要绝望的时候，黑洞却欢快的旋转起来，入侵的内力找到了宣泄口，混合着不听使唤的内力拼命灌进黑洞中。

    内力的灌入让黑洞变成了一个飞速旋转的漩涡，将所有内力狠狠的吞噬了进去。

    “太好了！”经脉顺畅之后，常威的视力即告恢复，眼前出现一丝明亮的光芒，待到光芒在眼中急速放大的时候，常威的刚刚恢复的心跳差点又要停滞了。

    因为那光芒不是明媚的阳光，而是要命的铁锥泛出的寒光，心念电转间奋力运转内力，在一个漫长而又迅速的等待之后，全部内力从丹田中喷涌而出，常威用尽全力侧身。

    嗤！

    铁锥从肋骨间刺入，樊真猛地一抖手腕常威嗖地一下飞了出去，咔嚓嚓肋骨断裂的清脆声音传达出来，常威被重重的砸落在魏良栋面前。

    噗噗噗，连续吐出几大口鲜血，常威喘息着爬起身来，虽然断了四根肋骨，但是却避开了心脏要害，暂时不至于要命，而且内力运转流畅，他还有自保的余力。

    樊真眼中露出无比震惊的光芒，他绝对没有想到常威在连续的刺杀之下，竟然还没死。

    踏步急进中，铁锥再次弹刺常威心脏，常威却飞身扑向魏良栋将他带出三尺远，下一刻，铁锥在空中转了一个弯，刺击的位置正是魏良栋先前所在。

    常威拼了性命与杀手们周旋半天为的不就是保护魏良栋吗？他清楚的知道樊真这种老道的杀手是不会弄错目标的，所以，岂能在这个时候上樊真的当？在樊真刺向自己的瞬间，常威就飞身而出，将魏良栋带出五步远，让樊真的谋划落在空处。

    以命搏命的锦衣卫杀到后，老翁也被乱刀分尸，三个流萤突然纵身跃起，细索在空中接连搭接几次，竟变成了凌空飞挂的悬桥，三人如凌波微步的仙子一样踏空而去，身法之美妙让哼哈二将也差点为之叫好。

    剩下的十余个锦衣卫和北固门的人将秦红叶四人逼的步步后退的时候，樊真眼中终于流露出失败的意味。

    决绝的樊真发出一声断喝：“走！”

    在苗勇的怒吼声中，悍勇的锦衣卫不要命的扑了上来，“想得美！”

    轰！

    话音方落，五人齐齐抖手砸出一枚鸽卵大的土黄色弹丸。

    “火药！”常威惊得心胆欲裂。

    用尽全身内力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将魏良栋扑倒在地，常威心中悲哀的想道：“难道拼尽性命的结果竟是要被炸死吗？”

    浓烟升起的时候，常威只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却没听到爆炸的声音。

    猛然翻身一看，所有人都捂住口鼻警惕的看着四周，却没有人死，樊真五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常威吧嗒一下躺倒在地，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妈的，竟然是烟雾弹，幸好是烟雾弹啊。”

    苗勇和余平扑过来，将魏良栋抱起向烟雾区域外跑去，与此同时，薛倩扑倒在常威身上，悲戚的叫道：“少爷，主子，快醒醒，不要吓我。”

    “咳咳！”常威已经闻出这烟雾只是磷粉和油墨的味道，最多呛的人呼吸不畅罢了，并无大碍，而他的伤势虽然不轻却绝不致命。

    常威在薛倩耳边轻轻道：“要叫爸爸！”

    扑哧，薛倩破涕而笑，惊喜的钻进他怀里道：“坏爸爸，想吓死奴家呀。”

    常威哼唧道：“唉唉，压死我了，你该减肥了……”（谢谢星辰巨巨和各位读者大大的支持，这一周上武侠分类强推了，请大家继续支持，将手中的票票和打赏砸出来吧`(*∩_∩*)′！从凌晨开始每天加更一章感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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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神秘的杀手

﻿这场精妙的刺杀虽然惨烈，但是却只持续了短短数十息时间，远处很多赌客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哼哈二将扶起常威的时候，正听到缓过劲来的魏良栋在痛骂手下。

    “你们这群废物，蠢材，我要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爷差点被人杀了，你们都想进诏狱吗？”

    “妈的，这混账真是个人渣，完全不顾手下人的死活。”常威暗骂一声，沉声道：“侯爷，现在不是教训兄弟们的时候，立即追捕凶手才是最要紧的事情。”

    魏良栋立即叫道：“对对对，快去追捕凶手，你们这群蠢猪！”

    “是！”锦衣卫感激的看了一眼，应声转身。

    “且慢！”常威叫住锦衣卫，抬手指着众人，道：“苗勇，余平你们带四个人守在侯爷身边，以防再有意外。”

    “你们两个去禀报徐公爷，黄公公，请他们封闭所有城门，水门，戒严三天，南京城许进不许出。”

    “你去找应天府巡城兵马司，你去找五军都督断事官傅舟子，让他们立即带领人手过来。”

    “你去找清吏司常同，何冲，让他们带仵作和手下全部赶来。”

    “舒兄，你疏散赌客排查可疑之人，让手下请几个郎中来。”

    “花子光你熟悉地形，就带着外面那八十名兄弟，沿赌坊四周追踪搜索。”

    “其余的人照顾受伤的，兄弟们辛苦一把，等抓到凶手，我请大家去秦淮河喝最好的酒，玩最漂亮的姑娘。”

    吩咐完毕，常威大手一挥，“速去！”

    “是！”众人轰然应诺，转身飞一般的去了。

    让赌坊的伙计找了个清净安全的房间，将魏良栋安置好，常威则躺在赌台上默默运功疗伤，由于丹田黑洞的神奇特性常威的内伤并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只不过断裂几根肋骨却必须要卧床静养一段时间了，总的来说问题不大。

    而且，刚刚体统还提示：因为救人，躲过刺杀，以及调遣人手得当等原因得到十万点声望值。虽然局面无比凶险，但是，收获还不小也算值了。

    常威考虑的是这件事到底是什么人策划的？他带着魏良栋闲逛了半天时间，对手就召集了十四个豪杰榜实力的高手，布置下这样一个精密的杀局，要不是估错了他的的实力，现在魏良栋已经是个死人了。

    “豪杰榜上的高手这么不值钱？一下就能纠集十四个？”显然不是这样的，这绝对是一个策划许久的杀局，而这件事的影响有多大呢？魏忠贤知道自己最宠爱的侄儿险些丧命后，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反应？有多少人会受到牵连呢？

    常同，何冲首先赶到，见常威没有大碍后立即组织人手验尸，很快何冲就认出两个使刀的是淮安府的曾若海，曾若洋兄弟；而使剑的则是湖州府的好手卫毅，王康；大腹便便的商贾是凤阳圣母教的甘志宏；老翁是山东白莲教的褚玉书。

    逃跑的八个人中：铁锥樊真无门无派为人亦正亦邪；半月秦红叶曾先后学艺于峨眉和斜月派，但都判出师门；何冲判断使链子枪的阔少是红樱会的叛徒“碎花枪向思文”；使判官笔的书生是点苍派弃徒“生死判崔天平”；用铜护臂那个多半是铁血堂“虓虎步其武”，传闻此人已经失踪好几年了；至于那三个流萤，哼哈二将完全看不出其武功来历，她们动手时用的是武当武功，逃走时用的却是少林绝技一苇渡江，少林武当的武功在江湖上是流传最广的，而且两派都不收女弟子，想从这一点查出来根本不可能，令人惊惧的是，三人的武功竟然不在哼哈二将之下，这很可能是隐藏后的武功，要是她们施展真实实力到底有多强？什么门派才有这种人才？

    常威顿时有些头大，“这群人还真神秘，不是来历不明就是失踪已久的叛徒，全都是很难找到的人物！”

    何冲道：“好在甘志宏和褚玉书有门有派，直接找圣母教和白莲教便是。”

    听到白莲教这个名字，常威心中突地一跳。

    南京城戒严三天，严密盘查各客栈，酒楼，妓院等各处生人出没的地点，抓了百十个形迹可疑的人物，但是根本没有八个逃走杀手的影子。

    而进出城的人当中虽有与杀手相似的人，但要么是认错了人，要么就无迹可寻，又查了五天还是毫无收获，常威只能认为凶手借机出城了，只能就此作罢。

    南京城的秩序又恢复了正常，然而，真正的抓捕行动才刚刚开始，应天府和锦衣卫双双出动，缇骑与官差分赴山东，凤阳，淮安，湖州搜捕。

    不过这些暂时跟常威无关，他正在静养疗伤，常威的内伤已经好了，断裂那几根肋骨在唐门疗伤圣药和回春堂大国手高良才的精心治疗下，竟然好了个七七八八，这让高良才非常惊讶，连说他四岁学医至今已有五十年，医治的病人不可计数，还从未见过常威这样惊人的恢复能力。

    高国手之所以得出这样结论，全是因为黑洞丹田太过神奇的缘故。

    黑洞丹田吸收内力的特性让常威想到了吸星大法，但是，至今为止他只融合过虓虎步其武那一击的内功，并未真的吸人内功，而且黑洞丹田，吞噬一切的贪婪特性，使得内力反噬的现象并未出现过，这一点令他安心不少。

    常威奇道：“大国手也懂武学？莫非也是高手？”

    高良才笑着解释道：“医术和武功大多相同，老夫练过一些养生健身阴阳调合的内功，算不得武学更遑论高手。”

    “阴阳调和？”这个名词常威倒是听过很多次，却没真正见识过，阴阳调和那种高深莫测的境界，还不是积蓄内力的阶段他所能理解的。

    即便是内功已经达到五层神勇无敌巅峰的何冲也还没能打通任督二脉，更何况调合阴阳回返先前的境界？

    “大人误会了！”高良才解释道：“我说的调合阴阳可不是武功境界，我指的是房中术！”

    “这？”常威上下打量了高良才几眼，意思是说你这老家伙都五十岁了，还练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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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神医高良才

﻿高良才一捋胡须，脸上露出一抹得色，道：“大人不要小看老夫，我有四房貌美如花的小妾，全赖阴阳调和术才能降服她们！”

    常威暗自好笑，恭维道：“大国手老当益壮，小生佩服！”

    高良才更加得意，暧昧的问道：“年轻人要不要学啊？老夫教你。”

    “小生年轻体壮，似乎没有这个必要。”常威笑着婉拒了高良才的好意。

    高良才循循善诱，“小伙子不要害羞嘛，看你那个小姑娘娇媚丰腴，你想降服她未必容易，再说了，这可是为了身体好，没什么丢人的。”

    “喂喂喂，老家伙，你可不要乱说话，什么丢人不丢人的？我厉害的很，非常厉害！”常威腾地一下挺直腰杆道。

    “啧，你这小子怎么没大没小的？”高良才不满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猥琐的笑道：“好像猫被踩了尾巴一般！”

    常威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道：“我说老家伙，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医药费我付你十倍-纹银一万两，咱们两清了。”

    高良才是江南第一名医，京师太医院的首席国手都是他的弟子，很多藩王府中的医师也是他的徒子徒孙，医术高明的同时收费也是贵的离谱，每次千两纹银。

    不过，不要以为收费贵就当这老家伙是个黑心肠，实际他还另外开了许多善堂专门救济老弱妇孺，是江南有名的大善人。

    高良才一下跳了起来，“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混小子，伤一治好就要赶走郎中？想赶我走哪有那么容易！”

    常威好整以暇的问道：“老家伙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绕弯子了，直说吧！”

    “也没什么，我老人家喜欢跟江湖人物打交道，每年治疗的江湖人物没有三百也有二百九。”高良才捋着八字胡说道：“可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特别的体质，我就想研究一下，看看你究竟是什么怪物！”

    就为这？常威嘴角一撇大方的同意让他研究个够。

    从此，高国手像捡到了宝贝一般，每天早晚按时上门为常威诊断。

    常威的黑洞丹田非常奇特，不运功时根本看不出一丝有内力的迹象，完全就是个普普通通的书生，没有一点练过内功的样子，只有施展出来才有高手的气度。

    高良才纵然是个神医，又能研究出什么？

    最终得出结论：常威体质大异常人，好的不可思议，骨骼血脉之精奇简直万众无一，真是练武奇才……

    这一日，四个锦衣卫提着名贵药材和丰厚的礼物来到常府，看望常威。

    “大人伤势可好点了？侯爷命我们来看望大人。”

    常威暗道一声：“这混账还没坏到家，还算有点良心！”

    “断了几根肋骨而已，不要紧。”常威点头，转而问道：“你们的伤势好点没有？伤药够用吗？”

    四人正是在徐府比武的时候被常威打伤那四个。

    “多谢大人挂念，我们基本上痊愈了。”

    “听现场的兄弟说了大人独战五名刺客的事情，我才知道比武当日是大人手下留情了，要不然何止受这点伤？只怕当场就死了。”

    常威摇头道：“说起来是我武功不到家，要不然也不会让你们受伤。”

    又问：“兄弟们情况如何？”

    四人立即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多亏大人一力抵挡刺客救下侯爷，我们一百多个兄弟才有活路，要不然此刻已经死在南镇抚司的刑具下了。”

    南镇抚司是锦衣卫内部监察机构，掌管锦衣卫刑罚杀戮，官员们进了北镇抚司诏狱基本是死定了，而锦衣卫进了南镇抚司也差不多活到头了。

    “当日在赌坊中死了六个兄弟，重伤两个。多亏大人进言相劝侯爷才厚葬了他们六个，又宽恕了我们所有人。要不然，我们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啊。”

    “现下兄弟们对大人既感激又佩服，大人以后是要去京师坐北镇抚司的，兄弟们都想追随大人。”

    常威刚想说话，体统提示：收服人心获得一万声望值。

    “哈哈，这个好，以后手下越多岂不是赚的声望值越多？”

    想了想，常威道：“我这个镇抚使怕是个虚衔，京师大约是不去的。”

    “不是啊，从赌坊回来之后，侯爷当即写了信函给九千岁，请他老人举荐大人，还请皇上御赐大人蟒袍呢。”

    “啊，此话当真？”常威顿时愣住了。

    原本以为这个官职是赌斗赢来的，而且魏良栋的目的是整他，没想到救了魏良栋竟然这小子对自己好感大增，不但真的给他当北镇抚使，还申请了蟒袍？

    其实常威救人只是自保罢了，他带着魏良栋出去游玩，要是被杀手给宰了，魏忠贤不将他常家灭门才怪呢。

    至于为何要带魏良栋游玩，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以魏良栋的风格，任由他折腾或者是别的想要升官的卑鄙小人带着他在江南逛荡不把江南折腾个半残才怪！

    常威自认为摸到了这小子的脾性，由自己带着起码能让魏良栋少干点伤天害理的事情。

    “千真万确，当日大人奋不顾身的举动，让侯爷很感动呢。侯爷原本要亲自来探望的大人，只不过最近刘尚书，黄公公一直在和侯爷商量事情，侯爷走不开啊。”

    常威暗骂一句，“刘廷元和黄秋林这两条老狗又在商量什么害人的事情？”

    “侯爷说，大人要是伤势无碍的话，请早一点去见他，侯爷有要事跟大人商量。”

    “要事？怕是抓捕杀手的事情吧！”常威心里明白。

    何冲让丐帮将追索杀手当成头号事情来办，但是至今为止，那五名逃走的杀手却毫无线索，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去湖州和淮安两地的官差缇骑也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稍远一点的凤阳和山东还没有传回消息。

    第二天，魏良栋又派人来探望，常威索性跟他们走一趟。

    这一次来到刘廷元的兵部尚书府邸时，四周戒备森严，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看起来魏良栋真是吓坏了。

    进了内堂隔着屏风，常威就看到两个五十来岁的老者，一个须发旺盛，一个面白无须，正是南京兵部尚书刘廷元和南京镇守太监黄秋林。

    魏良栋高坐主位，两人站在下手，正在商议着什么。

    “侯爷，常大人来了！”锦衣卫快步上前禀报。

    常威也不打招呼，小痞子似的向魏良栋扬扬下巴，一屁股坐在官帽椅中，二郎腿一翘等魏良栋开口。

    黄秋林把眼一瞪，尖声骂道：“大胆，侯爷面前你怎敢如此放肆？”

    刘廷元气的直哆嗦，指着常威训斥：“你还是个一榜解元，圣人的教诲你一点都没学到吗？读书人的脸都让你丢尽了，市井小民都比你守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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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以江湖治江湖

﻿常威自然不是个粗鲁无礼的人，他是故意在魏良栋面前摆出这种姿态的。

    人都有一种惯性，很多时候第一印象就能决定别人对你的看法，常威第一次见到魏良栋的时候，就非常强势无礼，而上次在这里两人见面的时候，常威更加随心随遇。

    魏良栋根本没有半点厌恶的举动，加上在赌坊常威舍身相救，让魏良栋表现出了罕有的尊重，常威相信魏良栋已经习惯了他的态度，不会在意这些东西。

    面对刘廷元和黄秋林的指责常威根本没有理睬，向一旁的侍女勾勾手指，说一句：“老规矩，酸梅汤多加冰！”

    “你，你太狂妄了！”黄秋林发出的尖叫声，像似被人掐住了脖子一般，不明就里的人还以为他正在被人追杀呢。

    “侯爷，这等狂徒岂能用他？将他赶出去吧。”见常威不理睬自己刘廷元转而向魏良栋进言。

    “行了，老刘，老黄，无畏贤弟就是这个脾气。”魏良栋摆摆手，又瞪了一眼不知所措的侍女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拿酸梅汤。”

    “贤弟？”常威手指弹着案几道：“我比你大，可不要乱了辈分。”

    魏良栋脖子一梗道：“我总不能叫你大哥吧？”

    常威顺嘴道：“叫一声大哥你又不吃亏！”

    见魏良栋眉头一挑似有怒意，他立即道：“叫我来有什么事？杀手的事情有眉目了？”

    魏良栋得意的说道：“好事，皇上下旨升迁你为锦衣卫北镇抚使，御赐蟒袍玉带以及破虏宝刀一口，宣旨的公公已经到济南了，过几天就到。怎么样？我没亏待你吧。”

    常威仔细的看着魏良栋，讶然道：“看不出来啊，你这个人挺讲义气的！”

    “这不废话吗？我说话没有不算的！”魏良栋更加得意，拍他马屁的人每天不知道有多少，各种谄媚无耻的话，早就听的耳朵起茧子了，但是这样直白新奇的说他讲义气的，常威却是第一个。

    常威道：“这么说我还得去京师？”

    “暂时还不用，我要在江南待小半年，你先助我把杀东厂番子的凶手和刺杀我的混账抓住再说。”魏良栋狠狠的说道：“这些该死的江湖人，竟然惹到小爷头上了，我准备请皇上下旨把所有的江湖门派全都封禁解散，你看如何？”

    “封禁江湖门派？”常威大惊，“这是谁给你出的主意？”

    魏良栋似乎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愣了一下才道：“老刘的主意，怎么，你认为不行吗？”

    常威摇头叹息道：“好大的手笔，只不过这样一来，你再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得天天防着被人刺杀！”

    刘廷元冷哼一声，道：“一派胡言，侠以武犯禁，古已有之！这些江湖人自诩是侠义中人，其实就是一群亡命之徒罢了，封禁江湖门派有何不可？”

    常威转过头认真的看着刘廷元，“刘大人好大的志向，佩服！只不过，自春秋以来刺客游侠数不胜数，从未有禁绝的先例。”

    “千古一帝秦始皇横扫六合之前有荆轲当殿刺杀，统一天下之后有张良搏浪击锥；汉武帝强势霸道也只杀了个大侠郭解，未见得就要将天下游侠儿杀尽；大唐盛行游侠儿，无数朝臣文人作诗盛赞之，心向往之，长安城游侠儿毕集云至，李太白更是长安城第一剑客；蒙古铁骑暴虐残忍至极，然而全真教长春真人丘处机尚且得到成吉思汗隆重册封。这些可都是所谓的江湖人，亡命徒。”

    “江湖人和侠义道，在本朝更是达到了前所未有之鼎盛，远的来说我太祖皇帝起于明教定国号大明，开国之际武当祖师张三丰曾暗助中山王，开平王破元大都，太祖皇帝登基之后，遣人寻找三丰真人却屡屡不得见。永乐朝成祖皇帝在武当山大兴土木，为张三丰建造金殿，实乃千古未有之恩宠。”

    “另有丐帮帮主义助太祖开国，不贪名利远遁江湖；近有少林武僧助戚继光将军扫灭倭寇，平靖海疆。这这一桩桩一件件，可都是你所谓的亡命之徒所为！”

    “上千年传承下来，还从未听过哪一朝哪一代能禁绝江湖！即便你真的将之禁绝，那么这些将名誉和传承看的比性命还重江湖人定然日日行刺，夜夜暗杀。这些人的武功侯爷刚刚领教过，高来高去飞檐走壁的本领绝不是一般的士兵所能保护周全的。”

    “你以为历代英主明君为何留着江湖门派？就是为了让他们有个约束有个着落，门派越大弟子越多忌讳就越多，轻易不敢违背朝廷律法。”

    “反倒是那些无门无派，行踪神秘的江湖人更为可怕，此次逃脱的八个杀手全都是这种无拘无束的亡命徒，至今为止根本没有他们的线索，而白莲教，圣母教这种有头有脸的门派，咱们直接杀上门去要人就是了，除非他敢造反否则根本跑不了。”

    “现在你还认为自己的策略很高明吗？”常威拖着长声道：“刘大人！刘尚书！”

    “你，这，”刘廷元面红耳赤，大声反驳道：“这是胡说，照你这么说难道朝廷要屈服那些不入流的江湖人不成？”

    “怎么可能！”常威不屑的哼一声，“治大国如烹小鲜，治理江湖自然也是同样的道理，岂有斩草除根一体屠灭的道理？”

    黄秋林帮腔道：“伶牙俐齿，只会讲些酸腐道理！”

    常威的口才很好，将古往今来江湖中美好的一面，正面的人物讲了出来，讲的比故事还动人，魏良栋听的正入神却被两人打断。

    愤怒的喝一声：“你们两个给我闭嘴！”

    “无畏，你说说江湖该怎么治理？这样放任不管，让他们肆意妄为，甚至胆敢刺杀本侯也不是个道理吧？”魏良栋高声呵斥刘，黄二人，却虚心求教常威的态度，让两个老家伙震惊不已，因为魏良栋绝对不是一个喜欢讲道理的人，眼前这个魏良栋还是九千岁宠爱的那个骄横跋扈的侄儿吗？两人感觉有些不真实。

    “很简单！”常威竖起食指道：“以江湖治江湖！”

    魏良栋追问道：“怎么个治法？”

    “扶持侠义正道，打压违法黑道，铲除杀人为乱的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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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老家伙你就是万士通？

﻿常威道：“具体来说就是打一批，拉一批，杀一批。保准能将江湖治理的服服帖帖！”

    “好办法！”魏良栋双眼一亮，旋即又道：“江湖人那么多，怎么才能分的清黑道，白道，邪道？”

    “听说过江湖风云录和江湖豪杰榜吗？”常威将江湖门派和武林高手粗略的说了一遍。

    “好，照这个风云录和豪杰榜就能将江湖治理的风平浪静了，这也算大功一件！”

    魏良栋兴奋来回踱步，“要治理江湖就必须找个专门人才，起码要武功高强的不怕江湖暗杀，最好还是朝廷官员。这样看来，无畏，只有你最合适了！”

    “我嘛，勉强合格，要说专门的人才，倒有个更合适的人选！”

    掌握江湖，一统武林这样的雄心壮志一直以来都是江湖中那些大人物的梦想，其难度并不比打天下小多少，相对应的好处也巨大无比，要说常威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毕竟他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把魏良栋引到这条路上来。

    但是，这样做的风险堪称巨大。

    江湖风云录上排名前二十位的，全都是人多势众的门派，人数最多的丐帮有近十万弟子，最少的东日岛也有上千弟子，加起来起码有二十万人。

    其余的江湖门派加起来有多少人？常威不知道，但是一个既定的事实是，江湖中人绝对不在少数，一旦统一江湖手中将会掌握一支可以撼动天下局势的重要力量。

    魏良栋并不清楚江湖的力量有多大，只是出于建功立业的兴趣来推动这件事，但是，这并不代表别人不清楚。

    常威无意间得到这个北镇抚使的官职，已经让刘廷元和黄秋林很敌视了，可想而知朝中还有多少人在眼红他？况且，他常家三兄弟现在都是官场红人，遭嫉恨是绝对有的，一旦，事情传开常威和常家很可能会被扣上个图谋不轨的帽子，到那时统一江湖的伟业还未完成，就要掉脑袋。

    所以，他要推辞，要隐瞒自己的真实意图，要隐藏自己的雄心壮志。

    魏良栋追问：“谁？”

    常威道：“南京刑部清吏司主事何冲！老何出身丐帮，年轻时是江湖中的名人，虽然入仕，但是对江湖却很熟悉，对江湖中人也很有威慑力！”

    既然魏良栋铁了心要统一江湖，常威也不会客气，虽然他不想也不能出风头，但是却可以躲在幕后，不让大权旁落。

    与常威相比，何冲在朝廷中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了，四十五岁正六品的主事，估计这辈子的官职也就到头了，多少人都卡在正六品这个位置不去，一个干刑名的小官，除非有深仇大恨，否则是没有人会与他为敌的，更不会相信他有图谋不轨的能力和野心，这个职位交给何冲，非常安全。

    况且，何冲在明常威在暗还能避免风险，即便真的有人想陷害何冲，还有常威为他说话，给他撑腰。要是常威亲手掌握江湖，一旦出事，就只能找魏良栋或者大哥常宽求救。

    找魏良栋难免会给他打上阉党的标签，这件事是常威极为害怕的，在赌坊杀手喊出那句阉党帮凶的时候，就让常威惶恐不已，现在又是魏良栋给他弄来的官职，如果关系更加亲密，那真要坐实了帮凶的名头，到时候不但被江湖中人鄙视，未来还有杀头的风险。

    找到何冲说明意图后，何冲沉吟一阵道：“掌管江湖有一个人最合适！”

    “谁？”

    “万士通！”

    常威一愣道：“评定风云录和豪杰榜的万士通？可是这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而且其人品性情如何，我都一无所知，仓促之间如何与他共事？”

    何冲哈哈大笑，“威少，其实你最近见过万士通啊！”

    常威大惑不解，“我何时见过万士通？”

    “对啊，那个猥琐的老家伙很有趣吧？哈哈哈！”一提起万士通何冲就忍不住的大笑。

    常威大睁双眼，惊叫道：“猥琐的老家伙？有趣？你说的是人可是个郎中？”

    何冲道：“可不就是大国手高良才嘛！”

    常威摇头感慨，道：“这个猥琐的老家伙竟然是万士通，真是让我意外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并没错，老家伙说过他一年接触的江湖人物有两三百个，再加上他的弟子，以及偌大一个回春堂，想必天下间最熟悉江湖人物的非他莫属了。

    “你老哥认识老家伙多久了？还有，他不是叫高良才吗？怎么又叫万士通？难道老家伙还另有身份？”常威连连发问。

    何冲道：“在我做主簿的时候就认识他了，至今已经十多年了，高良才是他学医的时候师傅给取的名字，他本名就叫万士通。”

    常威恍然大悟，“有评断排名的万士通为后盾，难怪你这么清楚风云录和豪杰榜。”

    何冲嘿嘿一笑道：“京师刑部的员外郎邓奇出身少林，人称无情；山东清吏司通判明越出身武当，人称追命；陕西清吏司郭折出身华山人称冷血；再加上我合称刑部四大名捕。这个江湖风云录和豪杰榜，是我们四人跟万士通联合勘定的。”

    “这就对了！”常威恍然大悟，“四大名捕加上一个江湖万士通，天下间也只有你们有资格勘定江湖排名。不过，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何冲神目如电，“跟威少你一样，既想让江湖中人安分一点，不要给我们四个添麻烦，也想让江湖喧闹一点，不要让人一统武林没了约束。”

    何冲的话即是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我就说嘛，朝廷怎么会对江湖放任不管，原来你们走在我前面了。”

    何冲摇头苦笑，“这不算什么，我们有更好的办法，只不过朝廷并不重视。”

    旋即，正色道：“你肯出来管这件事情，也算是了了我们四人毕生志愿。”

    常威感觉自己有点窃取别人成果的意思，于是试探的问道：“既然你们四大名捕策划多年，不如，我向魏良栋推荐你们，”

    “威少！”话没说话就被何冲打断，“魏良栋这种人，我们可摆布不来，也只有你才能让他安分一点。”

    何冲啧啧称奇，“我真是没想到，你在那么多人面前扫了魏良栋的面子，他竟然真的举荐你做了位高权重的北镇抚使，威少你真是个神人……”

    “老家伙，你就是万士通？”既然何冲拒绝，常威就只能来找高良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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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造反了

﻿高良才气的短须倒竖，瞪着眼睛道：“臭小子，你好歹是个解元公，就不能客气点？起码叫我一声前辈吧！”

    常威老神在在的道：“你先承认自己是万士通再说！”

    高良才昂着头道：“你不礼貌一点，我是不会承认的！”

    常威坐进官帽椅中，翘着二郎腿道：“老家伙，我告诉你我可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你要是不服软，小心我封了你的回春堂。”

    高良才叫嚷道：“你凭什么？我又没违法！”

    常威得意的说道：“大明是法治社会，违不违法不是你说了算的。”

    “臭小子，老夫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人！”高良才摇摇头道：“好吧，我就是万士通，你找我有什么事？”

    “好事！”玩笑开完，常威正色说道：“万前辈，我找你是为了商量治理江湖的事情……”

    经过几天的商讨后，治理江湖的事情渐渐有了眉目，这天锦衣卫火急火燎的来请常威。

    这次去的不是刘廷元的兵部尚书官邸，而是魏国公府，常威到时徐宏基，黄秋林，刘廷元以及魏良栋齐齐在座。

    “这帮王八蛋竟敢造反，爷要灭他们九族！”魏良栋正在跳脚大骂。

    常威身子一惊，“谁造反了？”

    魏良栋脸色铁青，“白莲教和圣母教！”

    “什么？”常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心思电转，“难怪上次他们敢刺杀侯爷，原来打的是造反的主意！”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白莲教和圣母教合谋造反，刺杀魏良栋的行为类似于祭旗，刺杀成功自然可以大大提升士气，失败也只是损失几个高手而已，从造反的角度来看，少几个人根本不影响什么。

    接过魏良栋递来的情报，上面说：七月初三，山东白莲教，凤阳圣母教一同起事，制成大旗两面上书‘铲除魏阉’‘定鼎天下’，从者数万人。

    白莲教声势鸿大，接连攻陷郓城、钜野二县，以微山湖为根基，拥立徐鸿儒为中兴福烈帝，建号大成兴胜，设立官职建立伪政。

    圣母教虽然只攻下了定远县，但是影响却更加巨大。

    凤阳府与顺天府，应天府，并称三都。是大明祖陵风水龙脉所在，一旦凤阳府有失，南京兵部，南京镇守太监甚至是徐公爷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现场除了魏良栋在咆哮之外，其他三位主事之人谁也没有开口，常威问道：“朝廷是如何应对的？”

    刘廷元接口道：“朝廷令山东巡抚赵颜全权主理剿贼事宜，赵颜起用前大同总兵杨肇基为山东总兵官。山东都司杨国盛、廖栋，召募乡勇协助剿贼。孟子六十六代孙孟承光也带领乡勇协助官军。”

    “全是卫所兵和乡勇？”常威大惊，“朝廷不发精兵进剿吗？”

    天下卫所兵逃亡大半，根本毫无战力，让卫所兵充做主力剿贼，简直就是送他们去从贼。

    徐公爷眉头紧锁，回道：“大明精锐都集中在辽东战线，朝廷无力派大军围剿白莲教。”

    常威朗声道：“邹、滕二县北邻济宁，南接徐州，是运河上的重要节点，沟通南北的命脉所在。此地一坏，国家进退之路已穷！朝廷岂可轻忽？”

    黄秋林斥道：“危言耸听，区区邪教反手可灭，何必小题大做？”

    “小题大做？”常威猛地回头，目光如雷似电瞪的黄秋林身子微微一缩。

    旋即，看着刘廷元道：“算了，白莲教是山东巡抚的事情。中都凤阳不容有失，不知尚书大人如何平灭圣母教？”

    平常南直隶的卫所归南京五军都督府训练，最高指挥官是身兼大都督的魏国公徐宏基，但是，调兵遣将的权利却归南京兵部，这就是著名的将兵分离制度。

    “本官已发八百里加急给凤阳卫指挥使井宜春，令其严守凤阳城拱卫皇陵，又令亳、宿、颍、泗、寿五州指挥使，纠合大军齐聚定远，相信不日就可荡平贼寇！”刘廷元自信满满的说道。

    常威看着屏风上的凤阳地图，沉吟不语。

    刘廷元不悦，道：“怎么？常大人以为有何不妥？”

    常威伸手在地图上划了一圈，道：“大人将五州兵力调空，就不怕贼寇反身祸乱五州，乱局更甚？”

    刘廷元冷哼一声，“区区贼寇乌合之众，有何本事攻破朝廷大军？乱局更甚？根本就是危言耸听！”

    常威摇摇头，回到座位上，问魏良栋道：“既然尚书大人已有万全之策，不知侯爷叫我来所谓何事？”

    魏良栋道：“皇上命我和徐公爷，老黄，老刘一起平灭圣母教逆贼，我总要干点什么吧？你陪我去凤阳剿贼如何？”

    “去凤阳剿贼？”常威一愣，立即劝道：“侯爷，沙场破敌兵凶战危，可不是闹着玩的，千军万马的战争比起上次的赌坊刺杀要危险百倍，侯爷还是坐镇南京城指挥为妙！”

    常威心中暗骂：“这小子怕是想趁着兵荒马乱去抢功，抢钱吧？真是不要命了！”

    魏良栋满不在乎的说道：“老刘不是说了没什么危险吗？再说有你在怕什么？”

    常威翻个白眼道：“你以为我能打几万个？”

    黄秋林绝不放过每一个诋毁常威的机会，“你这是什么态度？我看你是临阵退缩！”

    刘廷元也附和道：“常大人，你身为锦衣卫北镇抚使为国效力是分内之事，该不是想躲吧？”

    “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常威骂了一句，又问魏良栋道：“就算要去也要带一支人马，锦衣卫不适合打仗，你准备带多少人？”

    魏良栋突然意气风发，“我准备带神机营去！”

    “神机营！”常威猛然扭头看向徐宏基，后者微微点头道：“魏大人身负钦差使命，可便宜行事，有调动南京京营一营兵马的权利。”

    南京守备最重要的职能就是主理南京京营，南京京营与京师京营一样拥有明军主力精锐三大营：五军营，三千营，神机营。

    神机营是明军中最神秘，也是最为独特的兵种。

    共有士卒五千人，其中步兵三千六，全部配备鸟铳；炮兵四百人，配备野战重炮一百六十门、大连珠炮（连珠火铳）二百杆，还有炮兵防身用手铳四百杆，另有骑兵千人。

    魏良栋已经得意的不成样子了，“怎么样？有神机营在手，这点小毛贼根本不足无虑吧。”

    常威点头道：“强兵是有了，良将呢？侯爷准备带那位将军去凤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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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神机营

﻿魏良栋连比带划，亢奋的说道：“要什么将军啊？那些小毛贼有什么好打的？神机营鸟铳一响还不把他们杀个屁滚尿流？再说了，本侯也是读过兵书的，足以胜任！”

    “那可不同，读过兵书未必就能当个好将军！”听了他的话不仅常威吓了一跳，就连城府深沉的徐宏基也是面色微微一变。

    常威连忙说道：“兵书是死的，战场局势瞬息万变，指挥作战是世间最复杂的事情，很多武林高手可以学会最难最高明的武功，但是，放到两军阵前，看见千军万马直接两眼一抹黑，晕头转向就只知道胡乱冲杀了。”

    “同样的能考上状元的人，哪怕他博览群书，兵书读了十八车，上了战场一样南北不分，将兵不识。侯爷，你把作战想的太简单了！”

    “有什么难的？”魏良栋被常威扫了兴致，双眼一瞪，道：“我在京师常去看神机营操练，先用大炮远距离轰击，而后火铳手三次齐射，最后骑兵冲锋。这一番攻击下来，敌人就灭的差不多了。”

    黄秋林立即奉承道：“侯爷真是天生将才啊，老奴也曾看过许多次操演，却不明白这么复杂的军阵。”

    “哪有这么简单！”常威连连发问：“你知道多远距离炮击？风向和天气对火炮的准度影响有多大？火铳的射击距离多远合适？什么地形适合骑兵冲锋？”

    魏良栋理直气壮的反驳道：“我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些事情自有手下将校指挥！我只需要下令发兵，正合奇胜就行了！”

    刘廷元谄笑道：“侯爷高明啊，为将者当以军略计谋取胜，这些拼杀流血的事情自有士卒们去干。侯爷羽扇纶巾，谈笑间贼寇灰飞烟灭，那是何等的威风啊！”

    “好！就算那些是低级军官的事情，那么你知道怎么分别主力和诱饵吗？什么是败退什么是诱敌你分的清楚吗？何时分兵，何时冲锋，何时撤退，何时追击，这些时机你能把握吗？正兵决战和奇兵袭击分别如何指挥？保护辎重与断敌粮道又是如何操作的？一战决胜负和游击剿匪的分别在哪里？地利对战争的胜负影响有多大你可知道……”

    常威连珠炮般的发问，让魏良栋张口结舌不知如何回答，就连黄秋林和刘廷元也愣在当场无言以对，因为他们根本就不懂战争。

    倒是世家将门出身的徐公爷暗自点头，对常威投以赞许的目光。

    愣了一阵，魏良栋突然说道：“原来你懂用兵啊，那就更好了，你跟我一起指挥作战不就行了？”

    常威摇头道：“你要让我指挥一百人，这肯定没问题。让我指挥千人，也算合格。指挥五千人的神机营嘛，我勉强合格，至少不会有重大失误。但是，咱们去了凤阳肯定要指挥周边五六个卫所，过万人马，这绝对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魏良栋不情不愿的说道：“这么说来，必须要找一员良将了？”

    常威笑道：“这有什么可为难的？找徐公爷借一员大将就是了。”

    魏良栋被常威说服，徐宏基顿时放下心来，其实魏良栋说要亲自指挥神机营的时候，最担心的就徐宏基了，神机营可是他手中的王牌，死一个士兵，毁一杆火铳都要让他心疼不已，怎么敢交到魏良栋的手上？

    “没问题，不知你们看上了那位将官？”徐宏基轻松的问道。

    常威道：“五军断事官傅舟子！”

    “傅希爵？不错，早前他在辽东前线常年与建奴作战，经验丰富，让他带兵我放心。”徐宏基的心彻底的放进了肚子里。

    魏良栋去不乐意了，“傅舟子是有点本领，不过，这家伙脾气太臭，不太听话！”

    常威打包票，“放心，有我在……”

    常威找到傅舟子，只用一句：“希爵，你要出征了！”就让傅舟子激动无比。

    要出征首先当然要熟悉自己的军队，从徐公爷和刘廷元手中取得兵符印信，傅舟子和常威分别成为神机营左右提督。

    神机营的编制与普通卫所大不相同：平时由左中右武官三人、掌号头官二人操练，中军官统领全营；战时由兵部置左右提督统领。

    营下编中军、左掖、右掖、左哨、右哨五军，各设坐营内臣一人、武臣一人，其下另设五个辎重司，各设司官统领。

    全营有一百三十辆战车，厢用薄板，上置铳，编配十人使用，出则左右相配，前后相接，钩环牵互，车载衣、粮、器械并鹿角。

    新官上任，神机营自然卖力操演，果如魏良栋所说：先是大炮轰击，而后鸟铳手三次齐射，最后骑兵冲锋。

    另有一窝蜂，火龙箭，百虎齐奔箭，二虎追羊箭，神火飞鸦，三眼神铳，五眼连发铳等等稀奇古怪的火器。

    操演的官兵沾沾自喜，傅舟子看的津津有味，常威却暗自皱眉，“大明朝的火器研究真是走火入魔了，一味的追求新奇，这些玩意儿貌似多联装火箭弹，看起来威力无穷。但是，射程远近不一，满天乱飞精度奇差，能不能打中根本就是看缘份，真是华而不实的东西啊。还不如想办法提高火绳枪的精准度，射速和射程来的实际。”

    骑兵用的三眼神铳只在一丈内才有杀伤力，三根铳管一次齐射之后就变成了烧火棍，只能用来砸敌人，五眼连发铳也是同样的缺点。

    其余的佛郎机，神飞炮等太过笨重不适合本次作战之用。

    唯有戚继光改良的虎蹲炮，让常威比较满意。

    看了一天的操练，常威虽然心中不满意，嘴上却没说什么，当晚用声望值兑换了系统中的枪炮术和兵法，结合一天操练下来的见闻，连夜写成改良之法。

    第二日，与傅舟子详细商量了许久，决定采用新式操练法。

    首先常威改革的是鸟铳的装填法，鸟铳就是火绳枪。

    火绳枪的结构是：枪上有一金属弯钩，弯钩的一端固定在枪上，并可绕轴旋转，另一端夹持一燃烧的火绳，士兵发射时，用手将金属弯钩往火门里推压，使火绳点燃黑火药，进而将枪膛内装的弹丸发射出去。由于火绳是一根麻绳在盐类溶液中浸泡后晾干的，能缓慢燃烧，这样，士兵将金属弯钩压进火门后，便可单手或双手持枪，眼睛始终盯准目标。射程大概是一百步到一百五十步之间，与弓箭相当，但是，射击一次后要装填丹药，重新点燃和固定火绳，所以其射速比弓箭更低。

    不同的是弓箭手最多射十箭就会力竭，而火枪手可以一直射击，并且训练很短的时间就能形成战斗力。

    发射火绳枪的第一个步骤是倒药：将火药从药罐中倒入药管中，每管药射击一次，神机营的鸟铳手们身上只能携带十个药管，用完之后就要重新分装。

    常威的改进就是这第一项，他将定量的火药装进纸壳，再将这些子弹一样的纸壳装在特别设计的布囊中，类似子弹带一样缠在身上，用的时候挨着抽取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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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出征

﻿士兵们虽然臣服在常威锦衣卫的淫威之下，但是明显对这种新的分装方式不以为然。

    “接受新鲜事物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不过，常威却自有办法。

    “同时射击一百枪，最快最准者获胜，胜者奖励纹银千两！”当常威将一沓银票拍在将台上的时候，士兵们沸腾了。

    “千两纹银？一辈子都赚不到，算我一个！”

    “你不行，我来，我的枪法中军前十！”

    由于人数有限，最后按照历次考核的成绩，每军选出枪法最好的两人，共十人和常威一起比试。

    十一人在枪靶前百步站定，掌旗官一声令下，十一人同时装药，士兵们拧开药管将火药从铳口倒入铳膛，再将弹丸装入铳膛，抽出枪管下的通条，将火药和弹丸压实。

    将引药倒入引药锅，使之与铳膛内的火药相连，而后盖上引药锅盖，将火绳装入扳机的龙头式夹钳内，点火，通过准星和照门瞄准枪靶。

    扣动扳机，火绳落下的同时，引药锅盖打开。引药点燃******，弹丸发射，为了避免火药灼伤眼睛，在射击最后关头，枪手们齐齐闭上了眼睛。

    由于引药的爆炸威力，射击完毕后火绳被弹飞。需要重新点燃和固定火绳，这也是火绳枪射击速度慢的重要原因。

    在第二次装药之前，士兵们用一枚小铁刺清理引火孔和引药锅，以防火药残渣阻塞引火孔，无法发射，这也是火枪常出现的毛病。

    常威完成这一连串步骤的速度比十名训练有素的神枪手要慢一些，当然这是他有意为之的，如果他用自己的最快手速，起码要比他们快三倍。

    十名神枪手的速度极为接近，连续射击十枪之后，因为枪管过热，退后更换火枪，这时候常威才射击完毕，但是，十名神枪手却需要分装下一组的十管枪药。

    常威却不需要这一步骤，他抽出一枚纸弹，咬开包裹的油纸和纸壳，填装射击，在他射击三枪之后，速度最快的一个枪手才开始射击第一枪。

    常威射击完第四轮的时候，最快的神枪手才射完第三轮，常威完成十轮一百枪之后，枪手们才完成七轮七十枪。

    “怎么会这么快？右提督大人简直是神人啊！”

    “以后都用这种纸壳弹，咱们鸟铳手的射速将达到弓箭手的三分之一，威力可就大太多了！”

    “哈哈，以后再操演的时候，五军营的家伙要倒大霉了。”

    这样明显的差距令士兵们激动不已，鸟铳最大的问题就是射速慢，现在常威的法子直接将这个问题解决了。

    “右提督大人射击一百发，全部命中！”

    “天呐，百发百中，真是难以置信，常大人的枪法跟胡杨一样准啊！”

    看靶的士兵大声报出常威的射击成绩后，士兵们将激动转化为了崇拜。

    胡杨是中军第一神枪手，也是场上除了常威之外，射击速度最快的一个。

    常威的成绩已经无人可以超越了，十名神枪手只能放弃后三轮的射击。

    这下不用常威说，全营士兵主动要求更换纸壳弹，竖立了威信只是第一步，常威又让骑兵们放弃了三眼神铳，炮兵们放弃那些射程不一，射速相差极大，精度奇差无比的奇怪火器，专习虎蹲炮。

    常威心中暗道：“要是能改造为可以调整射角的火炮就好了，可惜时间有限。最要命的是火绳枪缺点太多，有时间一定要造出燧发枪。”

    因为有各方的支持，只用了五天时间，神机营的每一名士兵就拥有了一千发纸壳弹，常威又将原地待命装填射击的三段击战法，改为后退式装弹。

    神机营三千六百名鸟铳手战斗时，百人为一个横队，排成三十六排，前三排依次射击完毕，就地蹲下装填，四到六排依次射击，然后七到九排依次射击，后面的士兵并不参与射击，只是随时待命，一旦前排有士兵牺牲或者鸟铳损坏，立即递补。

    常威改革为第一排卧倒，第二排蹲地，第三排站立，三排士兵三百支鸟铳同时齐射，以强大的火力压制。

    前三排射击完毕后，立即从中间空出的通道撤退到最后一排装填待命。

    四到六排的士兵则踏步上前补位，齐射，后撤，装填。让三十六排士兵全体参与战斗，这样的好处是每个士兵在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内只需要射击一次，可以大大的缓解疲劳，同时也保证了强大的攻击力和持续的压迫力。

    但是这种战法比原来需要更加强大的执行力，士兵们的纪律性需要加强，好在神机营本就是精锐，三五天时间已经初步熟悉了队列的演练，虽然偶有前排士兵因为卧倒，下蹲不到位，被后排士兵枪伤的事例，但是在常威严酷的要求下，士兵们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魏良栋早已迫不及待的想要出兵了，生怕功劳被别人抢走。

    但是，就在出兵这天，凤阳府传来急报：在亳、宿、颍、泗、寿五卫两万多名明军的合围下，圣母教全体撤离凤阳城，转而打下了泗州城，五名指挥使急忙回兵增援，却被贼军在泗水设伏，将大军击溃，贼军跟随溃兵杀奔颍州城，在乱民的帮助下，一举破城，溃败的卫所兵退保亳、宿、寿三州不敢再战，贼军得了两州军械钱粮声威大震，聚集五万之众兵围凤阳城，凤阳一日连发五道求援信。

    见战局果然如常威所说一般，刘廷元当即吓的面色如土，再也不敢指手划脚的展示他那可怜的军略了，魏良栋出征捡便宜的热情立刻消退了，贼势正盛，现在出征非但捞不着好处，反而可能兵败身死，这已经是个实打实的苦差事了。

    于是出征剿贼的重任真真切切的落在了常威和傅舟子的身上，虽然战局糜烂常威却不怕，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没了刘廷元和魏良栋这种猪队友掣肘，打起仗来反而会轻松一些，圣母教这种乌合之众常威还不放在眼里。

    傅舟子就更不怕了，他可是辽东战场上一刀一枪杀出来的猛将，这点小毛贼算得了什么？

    七月初十，常威，傅舟子二人带领神机营五千将士祭旗出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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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炮轰定远城

﻿兵出南京城，渡过长江，向西北行进，一路逢山开路，遇水架桥，民夫随军运送辎重，饲喂战马，倒是顺风顺水。

    常威谨慎，斥候撒开方圆十余里，一有风吹草动，即可知晓。白日行军夜里寻开阔地域安营扎寨，设置明暗岗哨，营房四周遍挖陷坑，防备敌军偷营。

    五日后傍晚，行进到定远城外三十里，前方斥候回报：贼军攻破怀远、定远、凤台和灵璧四县。怀远令李易自裁，定远令沈直战死，凤台令林质，灵璧令宋贺被俘腰斩之，妻女皆充为军妓，又屠颍州城，幸存者二三百人。

    亳、宿、寿三州人心动荡，随时都有投贼的可能。

    常威强压心中的愤怒，道：“情势紧急，必须立即进军，先破定远贼军，而后兵进凤阳，里应外合一举破贼主力，，否则局面将糜烂至不可收拾！”

    傅舟子却摇头道：“不急在一时，神机营炮沉车重，利正兵决战，不利夜间突袭，况且连日疾驰士卒疲惫。先安营扎寨养精蓄锐，明日定要打出威风，不但一举袭破定远城，而且要让贼军看到朝廷精锐的威势，震慑凤阳全境，让观望之人定下心来！”

    傅舟子短短几句话，就将双方利弊以及作战意图阐述清楚。

    “希爵兄言之有理，是我想当然了。”

    常威由衷的说道：“果然军中宿将不是我这种初次上阵的菜鸟可以相比的。”

    次日一早神机营踏着初升的朝阳进发定远城。

    常威手持千里筒观看一番，暗道贼兵的确是乌合之众根本不善守城。

    城外五百步内的房屋只是被破坏了，树木也只是放一把火草草烧了，水井并未填塞投毒，河流也未曾阻断破坏。

    常威已经学习了兵法，知道这些都不符合兵书上所说的守城方法，所以虽然是初次上阵作战，但是贼军这种种粗疏的做法让他对战事的担心少了许多。

    到达城墙一里之内，炮兵开始布置炮击阵地，鸟铳手们排着整齐的方阵保护炮兵，骑兵则护住两翼和侧后，以防城中贼军突袭破坏。

    手持千里筒站在望车上，常威清楚的看到贼兵驱赶着百姓搬运守城物资爬上城头，城内鸡飞狗跳一片狼藉，人喊马嘶乱的不成样子。

    常威一边查看城内情形一边大声的对着身边的亲兵说着城内各处兵力、建筑、物资的分布情况，亲兵在旁认真的记录着。

    一刻钟后，常威停止观望拿起了记录薄细细看了一番，又做了一点修改和补充，亲兵将记录用竹筒封好，放进篮筐，篮筐被人用绳子放下望台。

    守护望台的士兵立即驰马通过各部之间的通道，将记录送向阵中主将左提督傅舟子。

    常威在台上看着傅舟子雄壮的身影，心底充满了必胜的自信。记录敌情，传令指挥，旗帜变换，鼓点号角分辨等等实战学问都是傅舟子交给他的。

    很快中军旗号变换，常威知道进攻即将开始，立即将观察敌情的工作交给传令兵，迅速下了望台进入左翼骑兵阵地。

    三千六百名鸟铳手和四百名炮手是攻城的主力，骑兵负责追杀保护和追杀败兵。

    中军红旗摇动，作为主攻的炮兵阵地立即运转起来。

    “距离三百步，目标城门！”

    “校准炮，炮弹上膛！”

    “点火，一发试射！”

    随着军官的口令，炮兵阵地第一列中间的炮位开始发射，轰隆一声巨响，虎蹲炮被强大的后座力震的原地蹦起半尺高，重重的砸在坚实的阵地上。

    火红的实心铁炮弹，带着凌厉尖锐的啸声轰击而去，砰一声闷响传来，炮弹击中城门左侧的城墙根部，一尺大小的青砖腾空飞起，裂成细碎的粉末溅射在空中，扬起一片青色的烟尘。

    试射的第一炮手王壮，在四名同伴的帮助下将虎蹲炮固定回原位，并垫高了支架，再次试射一发，这一次炮弹直接命中了城头墙垛。

    “嗷，打中了，好！”

    “不愧是王大炮！”

    明军阵中欢呼连天，虽然没死人但城头上的贼军，立刻鸦雀无声，胆小的甚至已经在向城下跑了，头目抽刀连砍几人才止住乱势。

    骑马的传令兵立即将射击参数传遍炮兵阵地。

    “目标正前方，全体一发试射！”

    随着轰隆隆的炮声，阵地上腾起了一大片青色的烟雾，呛人的火药味在阵中传播着，神机营的士兵甚至连战马都习惯了这一切，没有人慌乱，反而一脸的兴奋之色。

    城墻上的贼军却截然相反，他们慌乱不已，很多人不等号令，胡乱的向城下砸着檑木滚石。

    神机营中军红色旗帜连连摇动，“全体射击，弹幕覆盖！”

    一百六十门虎蹲炮依次轰击带来的威慑力是极其惊人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城头上连绵不断的响起，火红的炮弹被火药的巨力射出，带着无穷的威势不停的破坏着城墙，收割着贼兵们脆弱的生命。

    从来没见过炮击的贼军瞬间就崩溃了，头目手中的钢刀根本无法阻止贼兵们对炮弹的恐惧，他们原本只是普通的农民，很多人足不出方圆十里，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只是县城，见识少的可怜。因为生活艰难才在圣母教的煽动下叛乱，趁着一股蛮力血勇之气，顺着大流还敢杀个把人，但是面对大炮这种远远超出想象力的大杀器，根本生不出半点对抗的勇气。

    城头上的溃败让傅舟子调整了作战方案，十门虎蹲炮在百名鸟铳手和百名骑兵的保护下，抵近城门，炮口被放平，一次齐射，厚重的城门就在轰鸣的炮弹声中化成了纷飞的碎屑消散在空中。

    “杀！”炮击一停，带领左哨的常威一声令下，当先杀向洞开的城门。

    “杀！”

    五百骑兵在他身后咆哮，如雷的铁蹄声瞬息之间响起，翻飞的马蹄让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定远只是一座小县城没有护城河，贼军也没有守城的经验，城外没有布置拒马枪、陷阱、铁蒺藜、壕沟等等能给神机营制造麻烦的东西。

    战马在中步奔跑之下，很快越过一里距离，冲进了城内，突然城头上一声呼喊，顿时箭如雨下。

    “竟然还有不怕死的贼兵？”常威突然发现自己小瞧了敌人。（第三更在21点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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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百鸟朝凰枪（三更）

﻿手中裂风刃挥舞的密不透风，一阵叮当乱响五六支长箭被常威击飞，身侧的哼哈二将反应同样奇快无比，将其余的箭矢磕飞。

    这一轮箭雨即告落空，没有伤到骑兵们分毫。

    常威加速跑出一箭之地，一兜马头，疾驰的战马在爆烈的嘶鸣声中，将前蹄高高抬起，硬生生的止住了前冲的势头停了下来。

    调转马头下令道：“一队留下助我，其余人跟随左哨官冲击北城门！”

    “是！”

    四百骑兵纵马远去，常威大喝一声，“随我来！”

    长刀回鞘，抖手摘下弓箭，反手持弓，六支羽箭卡在右手五指缝中，常威深吸一口气，黑洞丹田飞速旋转，落日箭法的奇异行功路线，将内力运行到双手上。

    咯吱吱，令人牙酸的弓弦绷紧声瞬时响起，内力运行到巅峰，强弓紧绷到极致，常威修长灵巧的右手恰到好处的松开。

    嗡！

    在弓弦的高速颤抖声中，羽箭划出绚烂美丽的弧线。

    噗噗噗！

    六支羽箭剖开骨肉的声音同时响起，鲜艳的血花从城楼上激射而出，六条雄壮的躯体轰然栽倒。

    唰唰唰！

    不等敌人做出任何反应，常威手上的弓弦再次震颤起来，三名贼兵应声栽倒的同时，另外三支羽箭却被磕飞了。

    “大人神射！”

    “大人威武！”

    如果说在军营中常威练兵改制操练方法等，一系列措施让士兵们见识到他智慧的一面，那么现在他们见识到了常威武勇绝人的一面。

    军中神射手虽然多，但是一弓三箭的人都没有几个，更遑论一弓六箭，这简直是传闻中的箭法，已经到了技近乎道的境界，整个大明超过两百万将士有这等射术的人，只怕不超过十个。

    “高手！”见三支羽箭被磕飞常威心中一凛，他现在已经是拥有千匹烈马奔腾之力的高手，单以内功深厚而论已经超过了哼哈二将，足以名列江湖豪杰榜前五十位。

    虽然六连射只用了一成的内力，但是这绝不是一般的士兵所能抗衡的了的。

    “杀！分头冲上城墙！”高手的出现，激起了常威胸中的斗志，一勒马缰顺着城门左侧的马道疾驰而上。

    “杀！”身后的骑士立即分成两股，索亨跟在常威身后，哈空带领另一股从右侧马道向城墙上冲去。

    迅疾的马蹄敲击在青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震响，敲响了死亡的鼓点，五十名骑士跟在常威马后，奋力冲刺，当常威冲过马道中段时，上方传来了轰隆隆的巨响。

    十几个水缸大小的石碾子从斜长的马道上方碾压而来，在斜坡的加持作用下，石碾子越滚越快，冲到常威面前时，已经快如出膛的炮弹，碾压一切势不可挡。

    “不好，是滚石！”后方骑士们传来阵阵惊呼，战马的啼声立即变的无比凌乱。

    “不要慌，看我的！”此时此刻身为主将冲锋在最前方的常威，发出一声猛喝。

    他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随时都会影响士气，一旦自己慌乱，身后的骑士立即就会胡乱躲避，在这斜长的马道上，一旦出现慌乱，不用对方三名高手攻击，骑士们将在自相践踏之下折损大半。

    闪电般取出马鞍下的精钢长枪，常威双膀角力丈八长枪一抖，挽出一朵斗大的枪花。

    “百鸟朝凰枪！”

    常威身后向来稳重的索亨惊叫一声，死死盯着枪影，双眼迸发出惊愕的光芒。

    相传百鸟朝凰枪出自汉末三国的枪圣童渊之手，由童渊的弟子，常山赵子龙发扬光大流传后世，军中和江湖用枪的好手大多数都能使个几招，但是真正的精华却被童渊的后人红樱会传承了下来，常威这一枪看似平平无奇，但是索亨却识得厉害，知道这绝不是江湖上流传的大路货，他不知道常威是如何将百鸟朝凰枪法的精髓学到手的。

    咔嚓，一声脆响将索亨惊醒，常威的钢枪陡然刺在丈余远的地面上，在战马高速前冲之下，精钢枪尖在青石地面上爆出一溜长长的火尾，枪尖划地拉出的刺耳摩擦声令人心中压抑的想要呕吐。

    轰第一块石碾子在高速滚动中压在钢枪上，千斤重的石碾子在高速的作用下，沿着枪杆腾空滚动，向常威碾压而来，战马双膝一软发出希律律的嘶鸣。

    黑洞丹田飞旋起来，千马奔腾之力陡然爆发，右手猛地一抬沉重的石碾子腾空飞起，巨大的黑影遮蔽了刺目的火红的朝阳。

    轰隆隆！

    石碾子轰然砸落在马道一侧供人行走的石台阶上，石屑飞溅，在剧烈的轰鸣声，石碾子翻着跟头滚落马道底端。

    “大人神勇无敌！”

    “右提督真乃天神降世！”

    “有大人统领，必胜！”

    千斤重的石碾子在下落的巨力下，怕有万斤之重，常威竟然单手持枪将之挑飞，这等悍勇绝伦的表现立刻让身后的百名骑士轰然叫好，低沉的士气陡然暴涨起来。

    但是，考验才刚刚开始，上方还有十二个相同的石碾子，正在高速碾压而下。

    “开！”单手挑飞石碾子，让常威信心大增，大喝一声钢枪将第二个石碾子挑飞，这一次他用了双手，不是内力运转不畅，而是为了调整方向，石碾子腾空飞向马道右侧的石阶，轰隆隆的滚落下去。

    强大充沛的内力让常威底气十足，双臂承担了所有的冲击力，没有了压力的战马在常威的催动下迈着小碎步，奋力的向上小跑，在这种斜坡上要么一鼓作气的冲上去，要么调头跑下去，绝对不可能停在原地。

    纵然常威神力惊人，但是，连续挑飞了三个重逾千均石碾子，又前进了十余步之后，也让他内力稍稍一滞，脸色发白。

    不敢再托大，双手握枪再次挑飞三个石碾子之后，常威喉咙一甜，害怕自己吐血的情形会降低才鼓舞起来的士气，常威连忙低头将一口血喷在马背上。

    这口血吐出却化解了反震的巨力，让内力再次顺畅起来，接连发力左挑右挑将四个石碾子挑飞，上方就之剩下最后两个石碾子了。

    纵然常威内力深厚，神力惊人也累的两膀酸软，疲惫不堪了，但是胜利就在眼前，又怎么甘心前功尽弃？

    哈！

    吐气开声，奋尽全力猛地一挑，滚到马前的石碾子再次飞开。

    噗！

    一口殷红的鲜血像箭一样的喷在空中，常威眼前一花差点倒栽下马，但是，最后一个石碾子已经近在眼前了，战马惊恐的鸣叫起来。

    常威奋然提起最后的内力，挥枪前挑，这一次钢枪显的无比沉重，石碾子带着嗡鸣声从常威头顶飞过，堪堪砸落在一边的石阶上。

    与此同时，精钢铸就的长枪终于不堪重负，在石碾子飞起的瞬间，咔嚓一声闷响，折为两段。

    更要命的是常威内力已尽，最后这股强大的压力全数传递到战马身上，马儿双腿一软，悲鸣着翻倒下去，马上的常威跟着战马向下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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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初战告捷（端午快乐）

﻿（祝所有书友端午节快乐，今天准备爆发五更1万+，请大家用收藏，票票和打赏支持！谢谢`(*∩_∩*)′！）

    眼看将要砸倒在石阶上，常威伸掌一拍马背双脚飞速脱开马镫，人如大鸟般落地。

    唰！

    一柄长刀蓦然斩杀而来，目标正是常威的腰腹，按照这个前冲的趋势常威会自己撞上长刀，直接被腰斩。

    常威浑身汗毛倒竖，双掌疯狂的向前一探正好按在极速斩来的刀面上，倾尽余力双脚一蹬地面，身子凌空翻腾，长刀受力向下一沉，险之又险的躲开了被腰斩的下场。

    身在空中常威刚刚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警兆大起，下一刻，一股巨力猛地砸在背上，轰，灼热的内力从后心疯狂灌入直直冲击常威心脏。

    噗！

    鲜血凌空喷出三尺远，常威高大的身躯像个破麻袋一般飞出两丈远狠狠的砸中城跺，摔落在地。

    眼皮沉重的似千斤巨石一般，口中的鲜血像喷泉一般吐个不停，不过，这些常威全部顾不上，因为敌人狂暴灼热的内力，已经开始侵入心脏了，不及时驱逐出去，立刻就要死。

    趁着大脑中还有一丝意识，常威用尽全力运转空空如也的黑洞丹田希望奇迹能够发生，黑洞丹田没有让常威失望，一丝微弱的内力瞬息间输入心脏周围，将心脏牢牢护住，入侵的内力立即疯狂的扑了过来，要突破封锁。

    常威的心紧紧的绷了起来，这点内力怎么看都无法防住对方的侵袭，突然，奇迹发生了，强大而狂暴的内力突入封锁的内力之中，却像被磁铁吸住了一般，尽数冲入那一丝弱小的内力中，对近在咫尺的心脏要害视而不见。

    常威大喜，立即用这一丝内力牵引着入侵的内力冲进黑洞丹田，一点漩涡蓦然出现，受到入侵内力刺激的黑洞，像是得到了养料一般，充满了无穷的动力，小漩涡飞速旋转起来，旋即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漩涡，呼啦一下将所有内力全部吞噬。

    “好！”常威心中大喜的同时，行动力也恢复了，与此同时先前那柄拦腰斩来的长刀紧跟而来，要将常威的头颅斩断，巨大的危机再次笼罩在常威头顶。

    当！

    巨响传来，一柄横空而来的长刀，架住了这要命的一刀，是索亨及时赶到救了常威的性命。

    “机不可失！”常威连滚带爬的躲到索亨马后，暂且避开这令人窒息的斩杀，马蹄如雷，骑兵们陆续登上平整的城墙，纵马踏向敌人。

    常威背靠城墙一边回气，一边观察敌人。

    待看清了袭击者的面目后，常威不惊反喜，“虓虎步其武，生死判崔天平！拿下他们生死不论！”

    持刀斩杀常威的正是生死判崔天平，轰击后心令他受伤的正是虓虎步其武。

    “遍寻不着的杀手果然藏在圣母教！”崔天平和步其武见没能杀死常威，立即展开身法迅速的朝城墙远处掠去。

    索亨带着骑兵们紧追不舍，城楼中还剩下七八个头上缠着白布手拿着弓箭的贼军，这么短的距离弓箭根本发挥不了作用，骑兵们纵马上前，马蹄翻飞狠狠践踏，刀光雪亮毫不留情，眨眼间残存的贼军即告了账。

    常威立即捡起一副弓箭，一步跃上城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恢复一些的内力运转落日箭法的运功路线，两支箭搭上弓弦，常威奋力开弓，由于内力不济视线略略有些模糊，摒住呼吸，迅速锁定飞速奔跃的崔天平和步其武。

    嗖，长箭刚刚离弦飞出，常威喉咙一甜，嘴角溢出殷红的血液，身子一晃，要不是身边的士兵一把拉住，差点一头栽倒城下。

    常威勉力射出的两箭虽然内力不足，但却精准依旧，长箭袭到崔天平和步其武身后时，两人不得不回身格挡，这一耽搁立即被索亨和骑兵们追上，在十几把长刀奋不顾身的砍杀之下，两人终于倒在血泊之中。

    索亨跃下战马，双手连点将两人全身大穴封死，骑兵们立即将两人五花大绑捆了个结结实实。

    擒获二人之后，南城墙上的敌人已经一扫而空了，小队的鸟铳手正在鱼贯入城，俯视城下，傅舟子已经率领大队鸟铳手包抄了西门。

    常威一声令下，百人的骑兵队立即绕向西城门，常威在战马上展开千里筒，看到东门已被右哨骑兵队封锁，北门被左哨骑兵队占据，唯有西门还在贼军手中，不过，随着其余三门的战斗进入尾声后，大队人马都在向西门集结，贼军败亡已成定局了。

    常威赶到时，西城楼上的激战已经接近尾声，在索亨带领的百名骑兵增援下，最后那十几个头缠白布的贼军骨干，眼见大势已去，口中大喊：“真空家乡，无生老母，圣母降世，改天换地！”

    喊完话，脸上带着无比虔诚的神情，纵身跃下三丈高的城墙，齐齐自尽身亡。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这不是白莲教的口号吗？”常威愕然，“这圣母教也是白莲教的分支？”

    城楼失守，城门口的贼军立刻打开城门，一窝蜂的向城外跑去，这是造反为乱的乌合之众固有的特点，仗着人多士气旺盛的时候他们凶猛如虎，可以攻城略地，但是，一旦失去主心骨，则各自逃命，根本没有拼死一战的勇气。

    开城逃跑的贼军下场并没有好到哪里去，神机营主力早已在傅舟子的带领下列好了阵势，一排排不断射击的鸟铳，带着夺命的轰鸣声欢快的收割着贼军的生命。

    贼军见势不妙复又调头向城门窜了进来，城里的人想出去逃命，城外的人想进城躲避要命的鸟铳队，两相践踏之下反而死了不少人，甚至性急的居然拔刀相向，互相砍杀了起来。

    常威看的大摇其头，这时候只有冲出去才有活路，逃回城里不是送死吗？

    果然，在城内骑兵和小队鸟铳手攻击下，贼军的哭喊声响成了一片，两相夹击之下，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许多人跪地高呼投降，但是在轰鸣的鸟铳声和大片的烟雾中，神机营根本无法分辨投降者和顽抗者，索性不去理会，只是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射击，后退，装填，前进射击的攻击流程。

    常威居高临下看的清楚，本想提醒傅舟子停止射击接受投降的，但是，在这火铳爆鸣人喊马嘶的战场上，消息根本就传递不出去。

    常威终于知道操演中的理想状况，和现场实战的区别有多么大了。

    屠杀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哭喊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傅舟子传令停止射击，伤势轻的被神机营士兵收押起来，伤势重的直接补一刀，索性杀死。

    常威长叹一声，“战争果然是最残酷的事情，容不得半点同情和仁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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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白莲十二教

﻿令常威没想到的是得胜之后，士兵们趁着搜索贼军的机会公然行起了劫掠之事，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容忍？

    常威立即找到傅舟子要求他整肃军纪，傅舟子当即传令：严禁奸淫掳掠，滥杀无辜，违者立斩！

    但是，劫掠依旧在继续，似乎没有人将军令放在心上一般，常威大怒当即就要斩杀违令士兵整肃军纪。

    不料却被傅舟子劝阻，“无畏啊，你是第一次领军，不知军中详情，打胜仗之后纵兵劫掠这是惯例，全天下的军队都是如此，没有例外的。况且现在他们劫掠的只是贼军抢来的财物，并没有入室劫掠良家，只要不骚扰百姓杀良冒功，这种事情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

    常威依然不认同这个说法，“可是，这些财物原本都是百姓的，咱们不应该还给人家吗？”

    傅舟子苦笑道：“老弟啊，一场生死奋战之后，你不让士兵们发泄发泄，下一场仗还指望他们卖命？现在制止不激起哗变才怪呢……”

    好在傅舟子是个正派将领，手下的执法队伍也严厉监督士兵们不准入室劫掠百姓，不许****妇女。

    神机营毕竟是朝廷精锐，而且驻扎在南京城这种天下第一等繁华的地方，花点银子就能找个漂亮小娘相陪，倒不像苦寒之地的边军一样见了女人就没命，所以，最为恶劣的****妇女的行径并没有出现。

    虽然傅舟子的说法很有道理，但是常威依然无法认同这种做法，他将心中的怨愤发泄在了两个俘虏的身上。

    让哼哈二将把崔天平，步其武带到一个空屋子里，常威冷冷的问道：“你们是圣母教成员？受谁指使去南京城行刺？铁锥樊真，半月秦红叶，碎花枪向思文在哪里？那个三个流萤是什么人？”

    两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眼中却无半点惧色，破口大骂道：“常威，你这个无耻小人，阉贼走狗，你帮魏阉镇压圣母教，我们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一听阉贼走狗四个字，常威心中更加烦闷，猛地拔出绑在腿上的一把小匕首，恶狠狠的说道：“不说是吗？你们想充硬汉逞英雄？好，我就来试试你们的嘴巴有多硬！”

    经过多次江湖搏杀和残酷血腥的战场洗礼之后，常威早已不是那个看见鲜血和尸体就吐的满嘴苦水的菜鸟了，他的心已经坚硬的像石头一般了。

    匕首一晃血光闪现，步其武一截中指掉落在地，疼的他满头大汗，咬牙切齿的大骂常威。

    常威面带微笑，慢条斯理的说道：“十指连心，切掉手指的滋味不好受吧？不要急，我会把你们的手指一刀一刀的砍下来，砍完手指再砍脚趾，都砍完了就割肉，再剁手剁脚，然后切掉你那话儿，剜眼割鼻，之后再在抽掉手筋脚筋。”

    步其武一哆嗦，厉声喝骂道：“常威你这个杂种，畜生！是汉子的你就给大爷来个痛快，用这么下作的手段算什么本事？”

    “你刚刚骂我是卑鄙小人，阉贼走狗，我自然不能白白背了骂名，用点手段对付你也是理所应当的吧？”

    匕首慢慢的切下步其武另一截手指道：“何况，我现在可是锦衣卫北镇抚使，诏狱就归我掌管。诏狱你们总该知道吧？比你们有气节，比你们骄傲一百倍的士大夫，进了诏狱都没有人能扛得住！何况你们两个无知匹夫？”

    “你，你这畜生，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的！”步其武大骂一句，猛地张大嘴巴伸出舌头，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齿，上下牙关狠狠一磕，鲜血横流，步其武惨叫一声昏死过去。

    常威冷冷一笑，提着匕首在他脸上狠狠的抽了两下，步其武悠悠转醒，看到常威的笑脸后，惊恐的浑身冷汗涔涔，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你想咬舌自尽是吗？知道我为什么没有拦住你吗？”常威笑的无比奸诈，一把拽出他的舌头，道：“实话告诉你，舌头上的血管和神经无比发达，人在咬断自己的舌头之前，就已经疼晕过去了。所以，咬舌自尽只是个以讹传讹的假说罢了，那滋味如何？比切断手指还疼吧？你还想试试吗？”

    步其武双颊红肿，满脸是血，口齿不清的叫道：“你，你是个恶鬼，你这个魔鬼！”

    “我说！”一边没有受刑的崔天平突然开口道：“我说了之后，希望你给我们一个痛快！”

    常威点头道：“好，我答应你！”

    让哼哈二将为步其武止血，将他带到另一间屋子，常威道：“你可以说了，不过最好不要耍花样，稍后我会将你们两人的供词相互比对，有一点不契合的地方，你会知道后果的！明白吗？”

    “明白！”崔天平爽快的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正如常威所料，包括圣母教在内，还有金禅、无为、龙华、闻香、混元、八卦、天理、天门会、无极会、红灯会、九仙会等，总共十二个分支教派，合称‘白莲十二教’。

    除了白莲十二教之外，还有大大小小上百个教派，全部都是以江湖门派的形势出现。它们各不相属，教义也颇多歧异，组织，仪式和活动方式也不尽相同，但是全都奉行‘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的教义。

    这次山东白莲教总教与十二个分教约定八月中秋起事，原本一切都很顺利。

    但是，没料到的是魏良栋出京南下，沿途的官员为了巴结他保证他的安全，取缔了许多香堂，遣散了很多分支，严重破坏了白莲教极其分支的组织结构，而且魏良栋一路上巧取豪夺，夺了好几个暗中支持白莲教巨富的财产，严重破坏了起事计划。

    白莲教教主徐鸿儒亲自下达刺杀令，要除掉魏良栋，一来雪恨；二来让朝廷的注意力集中在南京，追查杀手无暇估计白莲教的事情。

    十四个杀手早年就已经加入了白莲教，用崔天平的话说：他们都深信白莲教怜悯世人，弥勒救世的教义，愿意推翻朝廷，亲手创建一方极乐净土。

    “原来是被邪教洗脑了！”以常威的见识自然知道不可能有什么极乐净土，人间天堂，地上神国之类的新世界。这种邪教只能用一些小恩小惠欺骗愚夫愚妇，稍微明事理的人都不会轻信，至于读书人更不会上这种恶当。

    “樊真，秦红叶，向思文在哪里？”

    “向思文在凤阳围城，樊，秦二人属于白莲教，回了山东。”

    白莲教和圣母教已经公开造反了，现在崔天平把这些话说出来，也无关紧要根本不算泄密，常威大致相信了。

    最后，他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那三个武功高强来历神秘的流萤，究竟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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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驰援凤阳（三更）

﻿崔天平摇头道：“我不知道，在此之前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三个女子，甚至都不知道她们的真实相貌，姓名和出身来历。而且她们也不受樊老大管束，她们是跟总教高层人物直接联系的，我知道的并不比你多。”

    这个答案无疑让常威非常失望，他用上审问技巧，将所有问题接连问了好几遍，心中有数之后，再次审问了步其武，最后两相验证，证明了崔天平所说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那三个女子到底是何方人物，这样神秘？”无可奈何之下，常威只得让手下将崔，步两人连夜押回南京，交给刑部定罪，毕竟抓到贼军两个头目，可是大功一件。

    在定远县休整一天，帮助当地暂时恢复秩序之后，神机营再次向西北方向进发，直指此次战役的最重要目标凤阳城。

    凤阳在定远百里之外，神机营因为辎重多，所以行进速度很慢，加上常威是谨慎之人，所以，足足走了两天才到凤阳地界。

    距离凤阳城还有二十里的地方，前方斥候带回一位身材健硕的汉子。

    这人单膝跪地行礼，道：“下官吴汾，乃凤阳都尉，凤阳城外十万贼兵围城。我军只有三千卫所兵，加上民壮也不过两万之数，只有守城之力，毫无反攻之能，受困十余日人心惶惶，情势危急。昨日探知二位大人攻破定远贼军，凤阳卫指挥使井宜春大人特命下官出城求援，请二位大人立刻救援凤阳城！这是下官的印信以及凤阳知府林从浩大人，卫指挥使井宜春大人的亲笔信，请大人过目！”

    说完话，吴汾将东西递上来，常威目无表情的看过之后，令哈空带领几名身手高明的士兵和吴汾走一趟凤阳城。

    虽然印信书函都是真实无误的，但是常威心思慎密，生怕书信是贼军伪造的，因此让生性机敏的哈空亲自验证一番。

    半夜时分，凤阳城头亮起了约定的烟花信号，证明消息属实。

    常威和傅舟子立即召集军官开会，人一到齐傅舟子出声询问：“诸位，凤阳城岌岌可危，我等必须救援，各位有何良策？“

    傅舟子此人虽然看起来雄壮粗鲁，但是一上战场，立刻就变成个精明厉害的将军，这也是让常威非常佩服的地方。

    各人面面相觑，随后一个黄脸汉子起身，道：“凤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必无大碍。况且我部鏖战一场士卒疲惫，我等可在城外安营休整，一面广遣斥候侦骑，探得贼军情形，数日之后伺机而动！“

    “左掖将此言差矣，此计稳则稳矣，但我等明知凤阳危机，怎可袖手旁观？依我之见，大人当速速发兵驰援！“中军官急道。

    “诸君以为如何?“

    “中军官言之有理，当速救凤阳！“

    “如何救法？“

    常威长身而起，朗声道：“给我一队先锋，一人双马，天亮之前必能赶到凤阳，而后鼓舞士气，稳定人心，协助卫指挥使坚守城池，如此以来士卒倒也不会有大损伤，希爵你带大军随后赶至，里应外合，贼军可破！“

    又道：“如若顺利，我部必将以最小代价赢得此战！“

    “壮哉无畏！我给你五百骑兵，一人双马，驰援凤阳。其他人即刻拔营，速速赶至凤阳城外埋伏！违令者军法从事！“

    “是！“

    诸将各自行事，傅舟子又交代常威，要注意分寸拿捏，不要吓走叛军，也不能损失太大，商量一时两人达成一致。

    常威点齐人马，立刻奔驰而去。

    军卒民夫亦忙碌起来，半个时辰后，大军拔营而行。

    天亮时分凤阳城外，两万多圣母教主力军正在忙碌地打造着攻城器械。

    十九岁的霍里数月前还是一名普通猎人，在山林中打猎放牧，虽然要向地主和官府缴纳大半收获作为赋税，日子过的紧紧巴巴，其实倒也安逸。

    月前，宗族长者们突然召集青壮，说要反抗大明，夺回百姓们的血汗成果和土地，要建造地上神国极乐净土。要让百姓们变成高飞的猎鹰，而不是任大明宰割的猪羊！

    百姓们很胆怯，以前也有许多人反抗过，只是家中的长辈都清晰的记得，大明官员对待反抗的百姓，那是毫不留情的。

    十几年前的那次大反叛，那些凶神恶煞的明军，犹如魔神降世，杀得血流成河，幸存的人们甚至不敢回忆明军的面容。

    但是宗族长者们说，大明朝如今内忧外患根本无力顾忌他们，正好趁此良机，向朝廷复仇，抢夺官府和豪绅们的粮食，布匹，金银，女人，那些原本全都属于自家的东西。

    大伙儿心动了，豪绅们的东西都是极精致的，细密柔软的布匹，成堆的金银，堆成山的粮食，细皮嫩肉的女人！

    压抑在灵魂深处的野性被激发出来了，个个眼珠发绿，如丛林中的野狼一般！

    霍里的宗族军已经洗劫了数十个豪绅的村庄，杀光里面的每一个男人，抓走村里的年轻女人，抢光仓库中的每一粒粮食和每一寸布匹，然后放一把火，看着熊熊烈火中挣扎的豪绅，以前高高在上的老爷们现在如同羔羊一样被烤熟，百姓们愈加疯狂。

    首领们说的对，大明已经不再强悍了，现在的官府是羔羊。

    杀光他们！抢光他们！

    平时胆小的霍里也在其中，他本不愿意冒险，不过族长许诺他战后分给他一个城里女人做老婆！

    霍里不想要别的，就想要个老婆，生一对儿女。这是母亲临死前的意愿，只是依他家的穷样，村子里没有一个姑娘瞧得上。

    就这样，霍里成了叛军一员！

    这大半个月来，霍里已经蜕变成了嗜血的豺狼！

    他杀了七个男人，其中包括一个呀呀学语的小孩。小孩子不懂事，见了霍里还抱着他的腿，冲着他傻笑，霍里一刀斩下，小男孩的身躯被劈成两半。

    杀完之后，他伸出舌头****刀尖上温热的血液，这给他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感，霍里感觉灵魂深处难受的躁动平复了，战栗着身体，他感受到自己在这天地间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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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城头攻防战（四更）

﻿最近周围的村民们早已逃的一干二净，物资也已搬空，人们不满了，十万同伴将凤阳城团团包围，但是高大坚固的城墙难以逾越，霍里从未见过如此坚固美丽的建筑。

    天堂就是这样的吧？

    霍里想其中肯定有如彩云般美丽的仙女，有堆积如山的金银，霍里的灵魂再一次躁动不安，也许只有抢光那里的东西和女人，摧毁那美丽高大的建筑，自己的心灵才会得到安宁！

    于是他和同伴们鞭打着奴隶，催促他们加紧制造攻城器械。

    明天，我就能进入天堂了！霍里憧憬着。

    朝阳从地平线渐渐升起，橘红色的光芒铺撒在大地上，映出鲜血一般瑰丽的色彩。

    一队骑兵拼命的抽打坐骑，战马嘴角喷出泡沫，也被暗红的朝阳映射的似血一般鲜艳。

    奔驰的速度慢了下来，落在后面的骑兵更换坐骑，又慢了下来！

    再换！

    战马早已力竭！众人不敢再鞭打马匹，要不就得步行了。

    这时，领头的军官高声喊道：“加快速度，掉队者军法从事！“

    众人心中凛然，不再怜惜战马，有的马累倒了，弃马换乘第二匹，赶紧跟上队伍。

    不错，这就是常威所率的五百骑兵！

    拼命赶路之下终于在太阳升起的时候，望见了凤阳城。

    众骑兵打起精神，常威挥手示意停止，火红的烟花旗号在空中轰鸣，绽放出绚烂的光彩。

    城中陡然响起喊杀声，侦骑前出打探详情，一刻钟后斥候回报，“城中守军开门迎战，贼军围攻西北二门，东门、南门没有贼军，已联系上守城士卒，随后为我部开启城门。“

    正是昨晚商议好的作战策略，东门一开，常威立即带着五百骑兵飞奔入城。

    此时的凤阳城危在旦夕，虽然据高城深渊，但敌我差距太大，贼军已经打造好云梯器械，趁着守军出城的良机，今日定然会发起决战。

    常威当机立断，率领手下骑兵投入战斗。

    “生死荣辱就在今日，一旦破城，玉石俱焚！但是，我神机营的援军只在三十里外，神机营的大炮鸟铳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定远城在神机营的攻击之下，只坚持了两个时辰，因此，只要坚守半日，凤阳就有救了。“

    经过一番短促激烈的战斗，终于令西北二门的贼军稍稍退却，城门牢牢的关上了。

    “我常威，召集大家前来，就是要集合众人之力，各出青壮物资，戮力同心。“

    “竭力守城者，生！乱军民心者，死！“

    战斗才刚刚结束，凤阳卫指挥使和凤阳巡抚像见了祖宗一般，立刻将指挥权交到了常威手上，他也不客气，抽调青壮，补充武器储备檑木滚石，抓紧每一个瞬间加强防御。

    太阳高挂天空，城头响起了凄厉的号角，远处上万名头缠白布的圣母教徒，抬着高大的长梯，从正南面向城墙奔来。

    他们已经知道，神机营的骑兵进城了，如果不趁现在攻下凤阳，他们的下场将和定远的同伴一样。

    此时，城头上共有卫所兵三千余人，青壮近两万，从武库中挑选了刀枪，发给青壮做了简单的编队。

    凤阳城高四丈，夯土而成外附城砖。

    贼军没有火炮，没有投石机，也缺少战弓，猎弓骨箭对于全副武装的军卒杀伤力不大。

    “除了人数差异大之外，倒也没有其他难题。”常威细细对比敌我形势。

    眼看着贼军到了城墙四百步之内，常威高喊:“弦！“

    弓箭手将弓弦一端的铁环钩在弓臂上。

    “试！“

    一名中等身材，三十来岁的弓箭手，四十五度抛射出一发红色响箭，箭矢落在一百八十步的位置上，常威心中有了底。

    等到乱糟糟的贼军前锋跨过红色响箭。

    常威高声呼喊：“射！“

    四百名弓箭手，用尽全力将手中的战弓拉开，将第一支箭以四十五度仰角抛射出去，攒射贼军最密集的一片区域。

    正在阵后观战的贼军首领，看见明军怪异的举动，心下一惊，只是他以前从没见过大军作战，这些日子杀人杀得顺手，志得意满，仿佛明军都是羔羊，眼前的城池就是自己家的菜园子，正想着这怎么享受里面的女人呢。

    这回有些不妙啊？难怪早上右眼皮直跳，还以为是这些日子虚的呢！

    贼军正嗷嗷叫唤着，闷头向前冲杀，似乎谁先奔到城墙就能得到一个娇滴滴的城里小娘子似的，猛然间霍里看见天空中飞来一阵密集的黑点。

    生性胆小的霍里，本能的止住了脚步。

    骤然间，黑点像暴雨一般落了下来，发出一阵慑人的啾啾声，紧接着是一阵利器入肉的噗噗声传来，数十道血箭飚射而出，在阳光的照射下划出妖异美艳的弧线，随后而来的是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

    低头一看，周围的几十名伙伴身上，全都插着一支支拇指粗细的羽箭，羽箭位置的不一样，造成的效果也不一样。

    插在大腿上的那位，恐怕是射中了动脉血管，血液颜色最鲜艳，飚射的最远，殷红的血液顺着箭头切割出的创口，喷射而出，用手都捂不住，生命从指缝里飞速流逝着。

    胸口中箭那人，羽箭错开了心脏，却戳破了柔软的肺部，血液呛进气管，从口鼻中呛出血沫来，肺叶的碎片堵住呼吸道，随着空气从伤口吸入呼出，发出哧哧的响声。

    咽喉中箭那位，粗大的箭支直接刺破气管，箭头有力的刺入颈椎，切断了下半身的控制，如死蛇般躺在地上抽搐，偏偏一时半会死不了。

    一瞬间战场安静了下来，霍里和他的小伙伴们全都惊呆了。

    常威没给他们机会，又是厉声高喊：“射！“

    七八十名呆愣愣的贼兵被射到，此起彼伏的惨叫声响成凄厉的乐章，他们不是没见过死人，只是一时间从杀人者变成被杀者，难以反应过来。况且在他们的印象中，弓箭怎么可能射到那么远?

    霍里反应极快，转身向后跑去。

    不知所措的贼兵们见有人逃跑，发一声喊，像潮水般退去。

    首领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士兵居然跑了回来。没人敢去救自己的同伴，仿佛那一段距离被死神诅咒过。

    天可怜见，贼军猎户们，平日用弓箭都是直射的，那见过军队的战法，更遑论是弓箭手成规模，大区域覆盖的攒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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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再战再胜（五更完成）

﻿首领很快回过神，鞭子劈头盖脸抽向霍里，口中骂道：“废物，没见过死人吗？下回再敢逃跑，老子直接把你剁了喂狗！“

    随后首领站在高处，高声喊道：“兄弟们，不就是弓箭射的远吗?怕什么，这次咱们扛上木板，冲上城头的第一位勇士，赏汉人大官家的小姐十名！“

    一顿忽悠下来士气终于恢复了，稍事休息，贼兵们扛着从附近村庄中拆来的门板，桌面，冲了上去，相互掩护，遮盖的严严实实，一时间，常威没了办法，他带领骑兵轻装急进，自然没带沉重的鸟铳，甚至连有弹药累赘的手铳都没带，疾驰增援讲究的就是个快字。

    转眼敌人已经到了百步以内。

    常威下令：“自由射杀！“

    弓手们不在攒射，各自瞄准，箭法好的能够从盾阵缝隙里射中敌人，但是收效并不大。

    而在此距离内，贼军中不多的弓箭手也开始还击，常威注意到这些人全都是头缠白布，箭法精良的圣母教骨干。

    连连有守军被射中，而且箭箭射中要害，明军开始出现伤亡。

    守军势单力薄，弓箭手被压制，贼军士气大盛，加之人数奇多，一时有数架长梯搭在城墙上，长梯顶端那锋利的倒钩，死死地扣在城头上难以破坏。

    在弓箭手的保护下，十数贼军沿着长梯向上爬来，常威见状，高喊：“油！“

    守军顿时将早已熬好的热油顺着长梯泼将下去，其中一名端锅的守军被一箭射中，油锅打翻泼在自己和两名同伴身上，引起了一阵惨叫和慌乱。三名倒霉的守军也眼看活不下去了，在地上翻滚哀嚎着。

    沸腾的热油，冲十几名贼军当头浇下，落在几人裸露的肩膀上，发出煎肉一般的滋滋声，浓郁的焦臭味顿时散发出来。

    几名青壮闻见后趴在城墙上哇哇往下吐，结果被敌人的弓箭手一一射死，落下城去，被愤怒的敌人剁成肉酱。

    常威发令:“火！“

    数十只熊熊燃烧的火把应声丢下城头，顿时满地的热油被点燃，瞬间连成一片火海，数百名正在攻城的贼兵，立刻处于火海中心。

    那些最先被烫到的士兵，本来已奄奄一息，此时被点成火炬之后，居然全部蹦了起来，手舞足蹈，凄厉的嚎叫，一时间失去理智，一名火人抱住身边不防备的同袍，两人一起嚎叫，跳跃，挣扎，同袍只得狠心将其搠死，才得以解脱。

    但是这丝毫不代表其他人得救了，城下浓烟翻滚，辨识不了方向，贼军到处乱撞逃窜，哪边都是火海，火舌泛起丈余，****着攻城士兵的身体，令他们不安的扭动，仿佛在舞蹈，只是这舞蹈妖异无比，以生命为代价，贼兵们终于体会到什么叫求生不能，隐隐想起前些日子被烧死的百姓，他们也是这般痛苦吗？

    这只是一处，现在城下处处火起，城头上守军个个烤的汗如雨下，空气中满是焦臭味，只是没人敢在冒着生命危险去吐了。

    百多名贼兵跑出了火海，在同袍帮助下，扑灭了身上火焰，个个头发烤焦，身上满是烫起的水泡，惨不忍睹，霍里居然躲在后面冲的慢些'又躲过一劫'心中庆幸不已。

    大火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才渐渐熄灭。城墙烤的滚烫，贼军的长梯全部烧毁，眼下是攻不了城了。

    一场大火下来，贼军死伤六七百人，加上前次攒射，被射死射伤一百七十余，总共折损近千人，虽然这对于十万之众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但是，战争可不是简单的加减法，丧失了锐气的贼军再也无力攻城了。

    首领看着自己的属下被活活烧死，心中大恨，高声喊道：“儿郎们，明军狡猾狠毒，今日暂且休战打造器械，待得明日打破城池，鸡犬不留！“

    “打破城池，鸡犬不留！打破城池，鸡犬不留……“贼兵发泄般的叫喊着，抒发心中的郁闷。

    见敌兵退去，城墙上的守军都兴奋无比：“贼兵退了！贼兵退了！“

    没有什么比劫后余生更让人振奋的了。

    常威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定远之战的伤势还没复原，跟着又是急行军又是苦战，他感觉自己快要累垮了。

    不过，丰厚的收获也让常威很是欣慰，定远城一战，破城加上擒获两名杀手，弄清楚了白莲教的情况，还有指挥作战，总共获得了三十一万声望值，算算已经积累了六十万的声望值，距离晋升刀枪不入的境界已经不太远了。

    贼兵一退，常威马上令哈空出城联系傅舟子，调整作战方案。

    第二天一早，贼军再次发兵攻城。

    贼军连夜赶制了数百粗面制滥造的大木盾，防备明军弓箭，一路猛冲到城下，架上长梯，贼军昨日吃了大亏，今日试探性的攻击数次，见守军不在泼油点火，只是泼些滚水粪汁，丢些檑木滚石，以为守军物资告罄，竟不再畏惧。

    弓箭手相互射杀，近百守军被击杀，敌军亦有三百余人被射杀烫伤。贼军悍不畏死，愈战愈勇，守军兵力愈少渐显疲态，情势已经非常危急。

    “差不多了！”常威洞悉战局，大手一挥烟花旗号在城头炸响。

    立刻，敌军背后炮声轰鸣，杀声震天，一彪军马杀出，当先一杆大旗迎风招展，斗大的‘傅’字旗，在阵营前方飞速前进。

    一百六十门虎蹲炮的齐射，让从没挨过炮弹的贼军彻底炸了锅，哭喊声一瞬间响彻整个战场，面对雷霆天威一般的火炮，谁都顾不上攻城了，逃窜保命才是第一要务。

    三轮炮击之后，贼军终于做出了反应，一队头缠白布的圣母教精锐，勉强组成阵势向炮兵阵地侧翼冲去，企图消灭这战场上的主宰，重新控制局面。

    傅舟子怎会让他们如愿？九百名鸟铳手早已在贼军的冲锋线路上等候多时了，很快贼军冲到了百步之内，军官不为所动，直到五十步之内，才厉声高呼：“射击！”

    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爆鸣声瞬间响起，对面的贼军像割草一般躺倒一大片。

    在青色烟雾消散之前，前三排的鸟铳手飞快的后退到最后排列阵装填。

    变成最前列的三排士兵在稳定的号令下，做出卧倒，跪地，站立的姿势，瞄准贼军从容射击。

    九排九百名士兵全部开枪射击一轮之后，千余人的圣母教骨干小队，只剩下不到一半，区区百步远的距离成了他们毕生无法逾越的天堑。

    但是，这些人没有一个害怕的，口中高呼：“真空家乡，无生老母！”舍生忘死的冲向鸟铳手的阵营，与十万贼军狼奔琢突惊恐逃命的场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嗒嗒嗒！

    催命的马蹄声在圣母教徒身后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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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凤阳大捷

﻿一员虎将身着玄铁细札鱼鳞全身甲，头戴一顶武弁玄铁盔，手持一根丈八长镔铁方天画戟，胯下一匹乌骓马，威风凛凛杀气冲天。

    竟是傅舟子亲自披挂上阵了，右哨五百骑兵在其率领下，从后方直直杀入敌阵。

    圣母教的小头目使一杆长矛迎面敌上傅舟子。

    傅舟子厉声高呼：“来得好！免得我追你逃，多费气力！“

    胯下战马四蹄翻飞，转眼间两人照面，小头目用尽蛮力，一矛自下而上扫向傅舟子胸腹。

    傅舟子瞬间躺倒在马鞍上，一戟斜刺向对方面门，小头目双眼圆睁奋力格挡。马上功夫本就在速度快慢，快则后发而先至，想要闪躲，时机已逝，更是避无可避。

    这一戟快如奔雷疾似闪电，险恶如毒蛇吐信，加上马速飞快，他根本格挡不住。

    傅舟子借马力直接搠上小头目眉心，沉重的戟尖力道极大，直接掀开敌人天灵盖，削下一片脑仁。

    交错而过，傅舟子直起腰身，小头目噗通一声跌下马来，早已死透了，傅舟子看也不看，乌骓马奔行如龙直透战阵，丈八鉄戟挥舞的水泼不入，大马长戟遇着便死碰上就亡，竟无一人可以阻挡傅舟子片刻。

    身后的骑兵见傅舟子如此悍勇，兴奋的嗷嗷直叫，纵马踏入敌阵，四蹄乱踏，长刀翻飞，杀得人仰马翻血流成河，正前方的鸟铳手们也丢下鸟铳，抽刀近身搏杀，两下夹攻士气如虹，很快这队顽固的圣母教骨干便溃不成军了，战斗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虽然没有一个人投降逃窜，但是，乌合之众遇上精锐之师，败亡只是时间问题。

    早在贼军溃败的第一时间，常威便下城与手下骑兵回合，从南门奋勇杀出，贼军原本苦战攻城，眼看胜利在望，谁知中了埋伏，这些贼军本是乱民，宜顺战不宜逆战，在溃败的大势之下，大都在四散奔逃，只有少数圣母教徒仍在负隅顽抗。

    常威的目标就是消灭这些罪魁祸首，他刀法迅捷如霹雳，内力虽然还未恢复到全盛状态，但是，凭借着战马的助力和精熟的骑术将裂风刀法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刀下去都能带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江湖豪杰榜上排名前五十的哼哈二将护卫左右，常威只管前冲厮杀，发挥出了他最大的战斗力，一道刀光出现竟能砍到三四人，个个胸前都是尺许长的伤口，连心带肺砍个稀烂，脊柱也被割裂，死状极为凄惨。

    胯下战马几个冲刺，就有三十几人死在刀下，常威神情冰冷，早已不是几个月前看到青霞门弟子尸体时，那个吐得腰都直不起来的初哥了。

    索亨，哈空二人也是使刀，两柄刀抡开势如泼风，敌人望之胆寒，将左右两侧的敌人尽数杀死，牢牢的护住常威左右。

    霍里也陷入了混战之中，使一柄朴刀，刚刚劈翻一名出城作战的卫所兵，正待夺路而逃，却遇上了常威。

    常威骁勇无比，手下骑兵杀气正盛，霍里看见惊惧不已正想远远躲开，却被常威盯上了，一勒马缰，碗口大的马蹄迎头踏下，居然要将霍里践踏致死。

    霍里奋力避过，还未站稳，抬头处只见一蓬比阳光还耀眼的刀光，忙乱间抬手去抓，常威借助马力的一刀岂是一名小兵可以徒手格挡的？

    裂风刃沿虎口将手臂剖成两半，刀势丝毫未减，切至锁骨，顺势而下，一刀将霍里劈成两片，霍里最后的意识是：自己的死法竟然如此讽刺。

    这一刀只是马匹飞驰而过的一瞬，常威犹如魔神降世，猛虎出闸，交错之间，敌人竟然碎裂成两片，身后满是流出的内脏碎肉，无比的残酷骇人。

    不分敌我，人人见了常威都远远避开，常威气势更胜，反手挥刀又将两名凶悍贼兵砍成数段，一时间身后残肢断体横飞。

    蓦地，面前一空，举目四顾，身边之敌都被自己这支骑兵杀散。

    圣母教的领兵头目已被傅舟子击杀，另一个头目正在左后方聚拢败兵企图顽抗，常威长啸一声长刀高举，喝一声：“杀！”

    骑兵们打马转向杀奔那头目，常威一马当先百步距离转眼而过，堪堪杀到那头目面前，一蓬密集的箭雨迎头射下，将常威笼罩，裂风刃挥舞如风，将箭矢尽数磕飞。

    常威将长刀指向敌左右后方，口中大声呼喝，似指挥兵马合击之状，聚拢的百余圣母教徒立即一愣，随着他的长刀左右张望。

    这一瞬间的失神，却被常威冲到了面前，舌绽春雷，口吐一字：“死！”

    那头目情知中计震的心胆俱裂，正欲举刀招架时却晚了，眼前厉芒一闪，眉心一痛坠马而亡，身后骑兵如潮水般冲进贼阵，骑兵对步兵的巨大优势再次出现，冲击的贼军步步后退。

    常威控马来到尸首前，俯身砍下首级，可怜那头目天灵盖被掀飞，掉下马后，脑浆子已被倒空，眼珠子被震得凸出来，口鼻眼耳都流出污血，狰狞可怖。

    常威手提头目首级，来回奔驰，口中大喝：“贼将已死！降者免死！“

    此时傅舟子的骑兵也提着另一个头目的半个头颅，在战场上奔走，高呼：“贼将已死！降者免死！“

    士兵们随之大喊：“降！降！降！……“

    顿时，凤阳城头，城下，喊声震天！

    场上凶悍的贼兵小将，都被常威，傅舟子等悍将除去，加之领兵的头目已死，真正的主事之人也不见踪迹，顽抗的圣母教骨干被尽数杀死，其余没跑得了的普通贼军全都跪地投降。

    这时候凤阳卫指挥使，凤阳巡抚才大开四门，带着卫所兵和青壮们耀武扬威的出城收押降兵，仿佛他们才是这一战的最大功臣一样。

    令鸟铳手和炮兵混编成百人小队肃清凤阳城外的敌人，常威和傅舟子各带五百骑兵追杀而去。

    别看刚才打得火热，其实真正的杀敌成果现在才刚刚体现，追杀败兵绝对要比冲敌破阵来的容易。

    常威可以无视这些战功，傅舟子却绝对不会无视，神机营的士兵也不会无视，为了在日后的战功上增添浓墨重彩的一笔，也为了军心，常威没有理由不带领骑兵们追杀败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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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平定贼军

﻿一千骑兵在常威，傅舟子这两员猛将的带领下，追杀到距离凤阳城北五十里的淮河边，捡便宜的卫所兵到来之后，明军气势更盛，这一仗一直持续到第三日子时方才结束。

    数千人被杀，上万人跪地投降，万余人跳进淮河淹死，淮水为之不流。

    统计战果：这一战城神机营以五千人马大破贼众十万，死伤不过几十人，贼军两万余人被杀，投降者三万，其余全都溃败逃命。

    这一战不仅解了凤阳之围，而且让气焰高涨的圣母教之乱，直接陷入低谷。

    常威自己还得到了，三十万的声望值，让他连连感慨：原来打仗杀人才是赚取声望值的快捷方式……

    一时之间神机营和常威，傅舟子的名声在淮泗大地飞速传播，最后两人竟成了三头六臂身高十丈的天神，传闻中两人脚踏风云，掌中握有霹雳雷霆，一声断喝可令淮水为之倒流，一挥手可令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两人听到这种传闻莞尔一笑，不去理会，但是，凤阳巡抚林从浩却不这么认为，此君非但不纠正这种荒谬的传闻，反倒令手下广为传播。

    令常威没想到的是，这种传闻居然让聚集在泗州和颍州的圣母教主力数千人全体撤退，进入六安的大别山中。

    凤阳府上下，大小官员，缙绅名流，弹冠相庆，恭贺贼乱平息。

    这种情形虽然在意料之外，却在情理之中。

    根据常威的分析：圣母教本身并没有做好造反的准备，只不过是为了响应总教白莲教，为了替徐鸿儒分担压力才勉强起事的，攻占几处州县，得到大量的钱粮和教徒后，已经心满意足了。

    从凤阳城下的战斗就可以看出，这里其实并没有多少圣母教的骨干成员，甚至领导十万乱军的头目都不是什么出众的人物，那一战打的异常轻松，几乎没有遇到像样的抵抗。

    其实，这倒是常威想岔了，圣母教贼军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是凭借十万之众，还是有点战斗力的，这一点从贼军围城十余日就能看得出来。意外的是贼军遇到了全火器军队--神机营。

    不要说是势若雷霆天威的火炮，即便是密集的鸟铳，贼军都没见过，尤其贼军是以圣母教的名义起事造反的，邪教最怕的就是天威惩罚，面对这种威力异常巨大的武器，贼军无比的恐惧，更不要说在常威和傅舟子统帅下，神机营战术合理，骁勇异常，贼军不战自溃就可以理解了。

    常威认为圣母教高层对攻占中都凤阳毫无信心，特别是在神机营出兵之后，已经做好了将主力撤出凤阳府的准备，甚至在此之前已经将钱粮物资转移到大别山中，因此，见到神机营兵锋甚盛，立即就转移了。

    既然，失陷州县已经光复，圣母教也进山做了贼匪，那么叛乱就变成贼寇，神机营就没必要留下了。剿灭贼寇，安定地方，搜索叛逆，这些都是卫所的事情，不用常威操心，朝廷精锐神机营可不是用来剿匪的。

    常威，傅舟子向南京发出八百里加急请求回军，当晚就得到批准的回复。

    回程的路却是异常的缓慢，因为这一战神机营上下全都捞到了好处，贼军原本就以劫掠为主，打了打胜仗的神机营直接将对方劫掠来的财物据为己有，平均每人都得到了二十两以上纹银的好处，加上外出作战一天有一两银子的补贴，这一趟出来，每个人起码捞到了三十两的好处，运气好的甚至弄到了上千两，神机营上下兴高采烈，常威和傅舟子的威望直线上升，被将士们奉若神明。

    三十两银子是什么概念？据常威所知，大明最富庶繁华的南京，苏杭一带，一个小康之家年收入是三十八两银子，也就是说神机营打这一次仗，相当于赚了一家人一年的收入。

    而且相比与战功来说死的人少的可以忽略不计，收入之外这次的战功也是跑不了的，回去之后肯定还有额外的奖励，所以，他们的高兴是有理由的。

    来时走了三五天的路，回程硬是花费了十天时间。

    回到南京常威将一份战报塞给傅舟子，让他上报战功。

    傅舟子一看内容，脸色变的非常怪异，原来常威的战报写的无耻之极。

    大意是：在皇上的天威庇佑下，在安东候魏良栋和魏国公徐宏基的英明领导下，在镇守太监黄秋林和兵部尚书刘廷元的大力支持下，在南京大小官员和缙绅的帮助下，在傅舟子和常威的高明指挥下，在神机营五千将士舍生忘死的努力下，在凤阳府的协助下，历经千难万险大小数十战终于消灭贼军，光复州县。

    战报中上至皇帝，魏良栋，徐宏基，下至打造裂风刃的铁匠，卖坏蛋的老板，全都为此战胜利提供了巨大的帮助，就连丢失城池凤阳的大小官员也成了有功之臣，就差没写上圣母教主动配合他打胜仗了。

    反倒是一般将领惯常的虚报战功之事，常威却没有弄虚作假。

    见傅舟子这种反应，常威立即解释，他可不想让傅舟子误认为自己人品有问题。

    “希爵啊，还记得我跟你说的要做个入世的名将吗？说些好话不用花费一两银子，效果却比花上万两银子来的还要好。实际上对我们有什么损失呢？你怕被清流私下指责没有气节巴结上司吗？这有什么关系呢，反正我们没有做亏心事，任他去说又如何？咱们的战功可是实实在在的，咱们又不是沽名钓誉的人，怕别人说什么闲话？想想吧，你以前立了功，却因为得罪了阉党被闲置南京，难道你还想重复以前的道路吗？你还想驰骋辽东建功立业的话，就必须牺牲一点名声了，人生就是这样，得到点什么，就必须要失去点什么，”

    傅舟子抬手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指着战报上的某个名字道：“道理我都懂，但是，无畏啊，你能告诉我青秀舫的老鸨跟此次大盛有他娘的有什么关系吗……”

    将所有事情丢给傅舟子，常威直接回家，相比清苦忙碌的军营生活，常威更喜欢吃喝玩乐逍遥自在的日子。

    见他平安归来，薛倩飞鸟投林般的扑进了怀中，一二十天不见，薛倩竟然有些清减了，美丽的脸蛋上写满了相思和柔情。

    “这丫头是真心待我啊！”虽然薛倩投靠他的过程有些蹊跷，目的也并不见得有多单纯，但是至少现在她的心思是纯真的。搂住怀中这火热丰腴的身子，常威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想我了么？”常威柔声问道。

    薛倩腻声道：“想，想死了，日日想夜夜想，好几次都梦到爷回来了。”

    美腻的声音让常威立刻变成了双眼冒绿光的饿狼，“哪想了？怎么想的？走，回房里跟爷好好说说。”

    薛倩已经要说不出话来了，用粗重的鼻息哼道：“嗯！”

    常威施展出降龙十八掌，肆意蹂躏着怀中的女子，“你不乖哦，该叫我什么？”

    “啊，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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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乱世的序幕

﻿“多事之秋啊！”

    当晚常威从何冲口中得知：山东白莲教的徐鸿儒率军连下郓城，巨野后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加之军纪严明，于百姓秋毫无犯，因此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各地士绅官员惊恐万状，纷纷逃亡。

    七月中，徐鸿儒挥师东进，渡过运河，攻克邹县，通判郑一杰携家而逃。再次挥师滕县，知县姚之胤望风而遁，白莲教声威大振，几十万百姓蜂拥追随。

    孟子六十六代孙孟承光因协助官府，被白莲教杀死，地方为之肃然，再也没有缙绅豪门敢于组织义勇对付白莲教了。

    趁此良机徐鸿儒经营邹县，并派遣部队进攻兖州、曲阜，西攻巨野，远征沛县、日照和郯城，横戈运河，纵横鲁南地区。

    七月十五，就在常威回来前两天，山东都司杨国盛、廖栋合军攻打邹县，徐鸿儒当机立断，放弃巨野、郓城，挥师东进，三渡运河，抄袭官兵后路。杨国盛、廖栋大败。

    而后，徐鸿儒避实击虚，直插运河重要渡口夏镇，抓住京杭运河的咽喉，切断朝廷漕运粮饷的通道，并在彭家口截获官府粮船四十艘，兵围曲阜。

    杨国盛再次率兵赶到，徐鸿儒却佯攻曲阜，主力抄袭官军军营，大将张榜战死，杨国盛兵败如山倒，白莲教收获了大批粮草武器，声威大震……

    第二天，常威到刘廷元府上缴令，战事已经结束他的神机营右提督使命也就完成了，但是，刘廷元和魏良栋双双阻止了他。

    声称此次凤阳之战打的相当漂亮，所以，二人已经上书皇上要求常设神机营左右提督之职，这两个官职自然落在傅舟子和常威头上。

    两人话中的意思是对常威的战报相当满意，所以想拉拢他和傅舟子。

    不过，常威可没那么好骗，简单几句话就问出了两人目的。

    白莲教越闹越大，大有席卷山东全境之势，照此形势，朝廷只能从南北直隶调兵平乱，鉴于此次常威和傅舟子凤阳平乱之迅捷，神机营战力之强大，朝廷肯定会优先考虑让常威，傅舟子带兵北上山东。

    常威想了想，道：“此事关系重大，容我思量！”

    刘廷元笑道：“不急，你们刚刚回来，先好好歇息一阵，士卒们也需要修整补充器械粮草。况且，现在山东的局势还没有糜烂到不可收拾，侯爷也是未雨绸缪，朝廷真要下旨的话，也要等个一半月。”

    刘廷元从以前的针锋相对，到现在的客客气气，让常威心中冷笑，“战报上把他列在前面，果然让这条老狗态度大变啊！”

    出了刘廷元的府邸，常威调头进了魏国公府。

    见了徐宏基，常威开门见山，道：“徐公爷，魏良栋想常设神机营左右提督！”

    刘廷元和魏良栋的用心，常威已经洞悉了，神机营的强大战力让两人眼红，借着白莲教为乱这个机会，两人想将神机营抓在手中。

    这样一来就削弱了徐宏基的势力，在南京兵部尚书一职上徐宏基已经做出了让步，若再次被削弱，阉党的势力将大增，长此以往南京，应天府，南直隶，甚至是整个江南将会被魏忠贤蚕食，到了那个时候，说不定魏阉真的会做出谋朝篡位的举动。

    就算事情的后果没有这么严重，常威也有关于自身的考量。

    赌坊刺杀时，杀手们已经骂他是阉党了，而凤阳一战之后，圣母教更是大骂他是阉党帮凶，凤阳官员对他的巴结，也坐实了这一点，况且他的北镇抚使位子还是魏良栋给他弄来的，不管这些事情与他的意愿多么相悖，但在世人眼中他已经是阉党红人了。

    朝堂上的事情就是这么的诡异和不讲道理，管你多么标榜自己的立场和政见，别人却只看你的阵营，一旦阵营不同立刻就要将你打压，铲除，虽然常威并不在乎官职，但是他却不能不顾及自己亲人，朋友的感受。

    大哥常宽，二哥常同，朋友何冲，傅舟子甚至是沈匡，唐门，这些人都与他的荣辱举动息息相关，换句话说，常威的官做的越大，手中的权力越大，靠山越硬这些人就越安全。

    现在权势最大，靠山最硬的人无疑是魏忠贤，但是投靠魏阉？这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

    先不说魏阉必定败亡的命运，就说阉党的操行和名声就与自己格格不入！

    魏良栋这个人常威能降的住，暂时虚与委蛇是可以的，但是，长期可靠的最佳盟友和靠山，无疑是徐家。

    虽然背靠徐公爷，常威很难飞速升迁，但是他的志向并不在官场，常威已经知道了江湖的力量有多大，所以他的志向是挟江湖以自重！而且眼前他有掌控江湖力量的机会。

    徐宏基眼中精光四射，身上的迸发出一股常威从未见过的强大气势，“常设神机营左右提督？”

    而后，又恢复如常，平静的问道：“无畏，你的看法呢？你想不想执掌神机营？”

    “魏良栋想借这个天赐良机将神机营据为己有，我与徐公爷立场一致，共同进退，又怎会充当阉党的帮凶呢？”面对徐宏基的试探，常威果断表明自己的立场。

    政治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大家都在相互糊弄，得过且过，但是，一旦涉及最根本的利益，绝对容不得半点含糊和观望，必须第一时间用行动来表明立场，否则顷刻之间就有杀身大祸。

    “好！”徐宏基郑重的点头说道：“神机营权力结构绝不会改变。而你得罪了黄秋林和刘廷元，想必这个锦衣卫北镇抚使也做不了多久。如今世道这么乱，我建议你组织一支乡勇义军来对付凤阳府的乱贼余孽，要是嫌凤阳太远也可以去太湖收拾那个什么十二连环坞嘛。”

    “公爷深谋远虑，无畏佩服！”常威由衷的说道。

    心中却道：“不愧可以对抗魏忠贤的超级大人物啊，真是个老狐狸！神机营不会变，说明了魏忠贤都无法夺走他手中军队。让我找借口辞去北镇抚使，是从心底认同了我，我要是真想当个官的话，在南京绝对是青云直上的。让我组建义勇，是看到了乱世开启的序幕，在乱世官职什么都是虚的，只有属于自己的武力才是最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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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人才济济

﻿徐公爷的能量果然不小，神机营常设左右提督的议案，被朝廷直接否决。

    与此同时，魏良栋被刺杀一案的后果也显现出来，应天，镇江，松江三府知府被罢免，凤阳知府和卫指挥使因圣母教造反之事直接被押解京师问罪。

    整个南直隶一下子出现了十几名要员空缺，常威这个魏良栋面前的红人和徐公爷的心腹，自然被看重。双方都有意让他出任要职，但是常威却有由主张，不但推却了双方的好意，甚至连北镇抚使的官职都想一并辞掉。

    魏良栋自然不许，为了拉拢他，只好提拔他的亲友。

    傅舟子因战功，一跃升迁为南京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

    傅舟子这一年可谓大起大落又复起。先是从正三品的参将被贬为正五品的南京五军都督断事官，如今在魏良栋和徐宏基的协调下直接升迁为正二品高官。

    南京中军都督府佥事负责整顿器械，操练兵马，驻守在松江府吴淞口，拱卫长江出海口，职权及责任都相当重大。

    常同也从正五品的南京刑部清吏司郎中升迁为正四品的镇江知府，一跃成为一方要员。

    何冲则接替了常同的正五品郎中官职。

    “松江是长江出海口，镇江是运河和长江的交汇处，两地都是长江南岸的重要节点，如今造燧发枪，组建自己的势力就有了重要的基地和保证！”

    一直以来常威和他的亲友势力都局限在南京和苏州。南京是应天府所在，是大明的南都，地位超然，想要在南京练兵造枪掣肘极多，而且很容易被人干扰，虽说现在有魏良栋和徐公爷的支持，但是，这也等于被双方操控，很不自由。

    常同成为镇江知府，手握一方大权之后，事情就变的完全不同了，常威可以把镇江经营成自己的地盘。

    镇江距离南京四百里，距离苏州三百里，距离江北的扬州三百里，同时坐拥长江和运河之便，交通无比发达，南北货运甚至海外货运都要经过此地，而且还能得到他母家黄氏的支持。

    常同虽然只有三十岁，但是六年的官场经验磨练出了老辣成熟的为官手段，上任没多久就抓住丹阳县令贪污受贿的马脚，勒令其告老辞官。令其表兄县丞黄崇耀暂领县令。

    听说常威要造火枪，黄崇耀送了一本火器画册给他，常威一看竟然是燧发枪的雏形，追问之下才知这位表兄是南京兵部右侍郎毕懋康的弟子。

    毕懋康擅长火器，精通西式火枪，常年研究鸟铳的改良之法。常威用系统枪炮术中学到的技术，造出几把燧发枪后回南京见毕懋康与他讨论此枪的优劣。

    毕懋康一见燧发枪立即惊为天人，大加赞美，当即写信给好友，松江府上海县人徐光启。

    信中称：“燧发枪在转轮火枪的基础上改进而成，取掉了泰西的发条钢轮，在击锤的钳口上夹装燧石，传火孔边设有一击砧，射击时，扣引扳机，在弹簧的作用下，将燧石重重地打在火门边上，冒出火星，引燃火药击发。大大简化了射击过程，提高了发火率和射击精度，使用方便……”

    徐光启这位大名人，常威早已仰慕久矣，趁这个机会带着书信和燧发枪到上海拜访了徐光启。

    见到燧发枪后，徐光启惊喜不已，但是对常威的态度却颇为冷淡，口称：“常大人精通器械，能为前人之所不能，老夫佩服，燧发枪这等利器可不要落于歪道佞臣之手才好啊！”

    徐光启这带刺的话语顿时让常威想起其履历：徐光启中进士后历任礼部右侍郎，侍读学士等显官要职，后因得罪魏忠贤去职，因而安心在老家上海县撰写农政新书。

    常威微微一笑，道：“玄扈先生莫要把小生当了魏阉一党，小生乃不得已才与魏良栋媾合，绝非奸邪之人，这一点还望玄扈先生明见。”

    “哦！”徐光启眼中精光大盛，他没想到常威竟然有此直白的表明自己的立场，这样以来态度就亲和了许多，连称呼也变了，“既然常解元深知魏阉之害，何不远离彼等，以免有损清名？常解元以弱冠之年高中应天府秋闱头名，将来定然是要考取进士走正途入仕的。”

    “不瞒先生，小生去岁遭奸人毒害，差点丧命，早已绝了科举之心，对仕途也已绝望。”常威隐晦的点出自己的遭遇与阉党有关。

    徐光启勃然色变：“竟有此时？阉党竟然如此放肆！既然如此，无畏何不上书弹劾？令兄在朝中握有实权，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才是啊。”

    常威正色道：“魏阉专权，我若贸然行事不过是以卵击石罢了，反而害了身家性命。我留着有用之身，另辟蹊径，总有一天要将阉党扳倒！”

    或许是想到了自身的遭遇，徐光启沉吟半晌，摇头问道：“无畏此番前来，除了与我讨论火枪在外，可还有要事？”

    常威也不废话，直接说出自己的目的，“先生精通西学，可否助我造枪铸炮？”

    徐光启面露振奋之色，过了一时又摇头道：“老夫毕生心血农书才是初稿，还得一两年时间才能完成，只能辜负你的美意了。”

    常威遗憾的说道：“先生著作要紧，倒是小子冒昧了！”

    其实，没有别人帮忙常威也完全能将燧发枪量产列装，但是，他想要的是持续性的投入。

    大明也有这方面的专业人才，但大家都是各自为战做业余研究，即便有毕懋康，徐光启这种深谋远虑之人，却没有系统的传承，这也是华夏千年以来的重大弊端。

    常威想要将枪炮的研究当成一项专业的学问来做，要将人才聚集在一起，发挥出超越时代，创造历史的力量。

    不过，徐光启的下一句话却让他狂喜。

    “江西奉新人宋应星，才学远胜老夫，我书信一封，请他来助你，如何？”

    宋应星曾跟随徐光启学习过一段时间，算然不是正式弟子，但却有师生之谊，因此，徐光启深知其才华。

    徐光启怕常威轻视宋应星，详细的为他介绍了宋应星的学识和能力。

    宋应星这等大名人常威怎么会不知道？不过现在的宋应星却是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连续多次进京会试，而名落孙山让宋应星绝了科举之心，安心在家乡教书待母。

    有了徐光启的书信，常威再以丹阳县丞之位相邀，很快就收到了宋应星的答复。

    除了宋应星之外，毕懋康也派了弟子张继孟，侄子毕登辅，毕登翰相助，有了这些专业人才，常威又从沈家要来几十个工匠，造枪作坊就有了眉目。

    这一日，薛倩来报，北固门断剑舒天河以及门主破阵子经纶求见。

    常威一喜，“北固门来的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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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势力初成

﻿北固门主经纶，头戴六合一统帽，身穿青衣，相貌儒雅彬彬有礼，要不是舒天河亲口介绍，常威绝对以为他只是个寻常的中年书生。

    “解元公，学生经纶有礼了，学生是泰昌元年考的秀才，这十几年做梦都想中个举，奈何屡屡不成啊。”经纶恭敬的行了一礼。

    这倒让常威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江湖豪杰榜上名列十三位的超一流高手竟然是个秀才。

    常威还了一礼，道：“经门主竟然有功名在身，失敬失敬！”

    经纶又慌忙行礼，“不敢当，不敢当，在解元公面前经某只敢以学生自居。”

    “这家伙竟然是个腐儒？”这是常威第一次感受到自己的解元身份异常重要的地方。

    “经先生，不必客气，上次在合茂昌赌坊多亏了舒兄相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常威调转话头道：“不知二位此来所为何事？”

    经纶道：“一来是令兄履新，我等来拜见知府大人。二来，听说解元公要练义勇，特来看看能否帮上忙。”

    北固门虽然只有一百多人，但是手下却有几百条船只，上千个混码头的汉子都靠北固门混饭吃。

    其实，北固门人少是有原因的，经纶因为自己是个秀才，所以招收的弟子门人全都是读过书的，北固门中总共有十个秀才，甚至还有一个是举人，另外还有三个是在官府中没有门路，受尽打压愤而辞官的武举，其余的都是读过书做过学问的童生。

    江湖中门派千千万，高手多，能赚钱的门派有很多，单纯比武功和势力谁是第一这还存在争议。

    但是，要论那个门派文化水平最高，读书人最多，毫无疑问是北固门，这是江湖公认的。

    北固门是镇江府第一大门派，依靠长江和运河的便利，财力丰厚，日子过的很滋润。

    常同新官上任，经纶自然是要来拜拜父母官的。

    一想到北固门的高素质门人，常威立刻有了想法，“既然经先生如此热心，我也就不客气了。我的确要练义勇，而且军中很需要一些识文断字之人，不知经先生可否割爱一些弟子？”

    听了常威的话，经纶脸上的神色又是激动，又是不安，想了想才道：“能得解元公看中，是北固门的荣幸，只是大人也知道，我门中弟子来之不易啊。”

    这倒是实话，大明江湖中有很多武林高手，读书人就更多，但是既读过书，又练过武的就太稀少了。

    常威点头道：“经门主的意思我懂，要是不方便，那我另想办法吧。”

    经纶忙道：“大人误会了，我北固门出一些弟子相助大人是应该的，只不过，不是加入大人的义勇，而是借！希望大人谅解。”

    “借？”常威有些不解。

    经纶解释道：“是，大人操练或是打仗的时候，他们自然是大人的手下，一旦大人用不着的时候，还望能归还给我北固门，毕竟我们的人手也不多，有时候还忙不过来呢。”

    “没问题！”这样的话双方互不影响，常威自然同意，“不知经门主可以借给我多少人？”

    经纶问道：“三十名年轻弟子，大人可满意？”

    三十人虽然不多，但是却占了北固门弟子的三成，常威自然满意。

    “我按每人每天一两银子付给你费用！”三十人一个月就是九百两银子，这足够一个百人的门派舒舒服服的过一年了，绝对是一笔好买卖。

    经纶立即推辞，“怎敢要大人的银子？只要大人在令兄常知府面前替敝门美言几句，让我们以前的生意照旧，不但三十名弟子供大人差遣，而且敝门上下随时听候差遣。”

    常威问了两句才知道，北固门以前走的是丹阳县令的路子，那位县令被常同捉住马脚赶回家去了，现在北固门上下正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常同断了他们的财路。

    有了北固门的三十名文武双全的弟子，常威又让表兄黄崇耀从黄家找了二十来个年轻人来镇江帮忙，所谓打仗亲兄弟，这些表兄弟自然都要善加利用，除此之外，常威还找了五十名家丁，都是苏州黄家的人忠诚方面绝无问题。

    这一百来号人在张继孟，毕登辅，毕登翰的带领下先把枪坊的摊子铺开，采购所需物资。

    做完这些常威回到南京，他要从神机营中找一些精锐士兵和军官，尤其是神枪手。

    常威要训练的可不是一般意义上的义勇丁壮，而是超越时代的精锐之师。

    大明的卫所兵是世兵制，军户们都是祖祖辈辈世袭的，祖先是卫所兵后代永世都是卫所兵，十五岁入伍到六十岁才能退役没有选择的余地，这也是卫所兵大多逃亡，并且战斗力低下的原因。

    而神机营这种精锐之师，却是募兵制，士兵们都是自由招募而来，只要得到上司批准就可以退役。

    经过凤阳平乱之后，常威的武勇和智慧赢得了神机营全体将士的尊敬，他要招人不是难事，况且神机营士兵一个月的薪俸是九钱银子，常威给的可是足足三两，是原来的三倍有余。

    徐公爷以为他的要的人不多，张口就答应了，谁知，一下子就被常威说动了包括第一神枪手胡杨，第一炮手王壮在内的三百名精锐士兵，这可让徐公爷肉疼了半天。

    雇了快船，让哼哈二将带领三百名士兵去镇江，常威又找何冲询问买马的途径，他要组建的军队是仿照神机营的，骑兵是必不可少的。

    因为已经坑过徐公爷一把了，买马的事情就只能另想办法了。

    何冲想了想道：“山东在闹白莲教，现在要买马就只能找关中刀盟了。”

    山东马帮是专做马匹生意的帮派，但是现在白莲教一闹，道路不通。

    陕西（明朝的陕西包含甘肃）连接这两大产马地的河套草原和河西走廊，而关中刀盟是陕西最强大的帮派，他们定能弄到马匹。

    常威摇头道：“我要的五千匹战马，刀盟未必弄得到这么多啊。”

    “要这么多？”何冲吓了一跳，见常威认真的点点头，何冲笑道：“你该没忘记自己还有姐姐，姐夫吧？”

    常威双眼一亮，“姐姐，姐夫？你是说让秦世子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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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倒霉的雷轰

﻿常威的姐姐嫁给了封藩于关中西安府的秦王世子朱存机，找秦世子帮忙再合适不过了。

    旋即，常威摇头道：“朝廷对藩王防备很严，买战马的事情还是不要经过他的手比较好，万一连累了他，那就得不偿失了。”

    何冲又道：“这有何难？让魏良栋跟朝廷打个招呼，不就行了？”

    常威大喜，“好主意，老何真有你的！”

    “嘿嘿，多吃几年饭的老家伙总是有点用处的。”

    “那当然，我们这些老家伙总比这种小家伙，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何冲话音才落猥琐神医高良才，也就是江湖万士通踏进门来。

    “老家伙，既然你口气这么大，就出点血吧！”不知道为什么，常威一见万士通就忍不住的想调侃他。

    万士通大摇其头，“别打我主意，老夫可没人支援你。”

    “少跟我打马虎眼！”常威根本不上他的当，“我要郎中，随军的郎中。”

    万士通肉疼的硕大：“好吧，我出十个年轻力壮的郎中。”

    “十个？”常威夸张的叫道：“起码一百个！”

    “臭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万士通一下蹦了起来，“你五千人要那么多郎中干什么？难道你的士兵天天受伤吗？”

    “我不管！”常威摇着食指道：“一百个，一个都不能少！”

    万士通涨红了脸，叫道：“你想都别想！”

    “咳！”常威清清嗓子，用饿狼一样的目光盯着他，问道：“老家伙，你知道不知道私通圣母教叛逆是什么罪名？”

    “你无耻，还有没有王法了？”万士通嚎叫道：“绝无此事，你休想威胁我！”

    “威胁你干什么？”常威慢条斯理的说道：“大明是法治社会，我锦衣卫北镇抚司绝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所谓天理循环，天公地道，”

    “停停停！”万士通打断了他的话，道：“一百个人我真的拿不出来，五十个怎么样？再多我真的没有了。”

    常威本来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万士通还真的有人，本着榨取最大利益的原则，常威又道：“没人好办，那就折现吧。一个人一万两银子，你欠我五十个个人，就随便给个五十万两银子，让我去买战马好了。”

    “你不如去抢！”万士通一把揪住常威的衣领，狂喷口水，“臭小子，我算你一匹马五十两，五千匹战马才二十五万两。你敢翻倍要？你小子的心是不是黑的？”

    常威继续扯淡道：“那好吧，便宜一点你给个三十万好了！”

    万士通瞪着两眼道：“为什么又多五万两？”

    常威哼哼唧唧的说道：“从陕西运马来南直隶，不要运费吗？战马不吃不喝吗？”

    “好吧！”万士通松开手，一屁股坐在椅上道：“三十万两银子和一百个人，你什么时候要？”

    “啊？”常威瞪大眼睛，愣了半天才道：“老家伙，看样子你是专程给我送银子送人来了。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你有什么目的？”

    万士通理所当然的说道：“其一嘛，是让我老人家也去六横岛分一杯羹。”

    常威皱眉道：“你要去六横岛卖药？可唐门早就上岛了。”

    万士通摆摆手道：“你放心，我不跟唐门抢生意，他们卖药我看病，互不干涉。”

    何冲冷笑道：“威少，你别被这老家伙骗了，看病是假的，收集情报才是真的。这老家伙可是卖高级情报的，而且有很多门派和人送钱给他，让他给自己在风云榜和豪杰榜上的位置，排高一点！”

    常威惊道：“竟有此事？难怪有好多实力高强的人没有上榜，感情是你这老家伙搞的鬼啊！”

    万士通借助自己的消息渠道，详细的了解江湖中各门各派和各位高手的实力，以及武功绝招，底细之类，然后兜售给各种高手的敌人，以此来获得巨额利润。

    这种情况有多么可怕？比如：要是有人暗杀常威，就花费巨资打探到他的裂风刃有多么锋利沉重，暗藏两把火铳，随身带着唐门的疗伤圣药，知道他的内力相当于千马奔腾之力，甚至知道了他的黑洞丹田特性等等，再针对这些特点布置下精妙的杀局，暗杀他的把握就大的太多了。

    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特别是北固门这种门派，绝顶高手和门派的灵魂人物就是经纶，只要杀了经纶北固门立马倒台，然后接手镇江的航运业，这种好处将大的不可想象。

    常威有些惋惜的说道：“难怪你这老家伙掏出三十万两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看来我是要少了啊。”

    万士通嘿嘿一笑，表情越发的猥琐了，“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了，我老人家最近碰上了一个大财主，他想要医好起码要花上十万两银子！”

    “什么病要十万两？你这老家伙真是太黑了。”常威嘿嘿一笑，“不过这么有钱的家伙，你应该多宰一点，要不然对得起黑心神医的名头吗？”

    “嘿嘿！是那玩意儿被人打断了半截。”万士通挤眉弄眼的指了指常威的裤裆，样子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边说还盯着常威，“这小子，那玩意儿本来就小，现在断了半截，跟小屁孩的差不多，真没想到他人高马大的竟然是个银样蜡枪头。”

    常威挥着拳头叫嚷道：“妈的，你盯着我是什么意思？告诉你，少爷那玩意儿比驴还大！”

    哼唧两声，又道：“老家伙我不是小看你，那玩意儿断了你也能医好？你真是个神医啊！说了半天，那个又有钱又是倒霉的银样蜡枪头到底是谁？”

    “嘿嘿！名人！”万士通弯着腰凑近常威，何冲，低声道：“江湖四大公子之一，武当冲霄剑雷轰！”

    “雷轰？”常威惊的双眼圆瞪，心中却是万马奔腾，“难道是？”

    万士通很满意自己造出的轰动效果，“前一阵子，金戈会在六横岛上不是吃了大亏吗？雷轰这小子被倭寇的火铳给……”

    “嘿嘿嘿，这家伙真倒霉！”何冲在一旁怪笑。

    “嘿嘿嘿，这家伙真小！”万士通在一边猥琐的笑。

    “呵呵呵，可惜了楚晴这个大美人啊！”常威在座上苦笑。

    万士通冷不丁说道：“你是不是看上她了？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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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六大高手

﻿常威虽然对楚晴这个娇憨可爱的女子很有好感，但只是欣赏她的性格，表不代表喜欢她，而且常威对金戈会一向没有好感，死在他手上的金戈会高手就有好几个，惹上她那还得了？万一事情败露，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可惜世事就是这么巧合，第二天常威去回春堂找万士通要人和银子的时候，恰巧碰到了楚晴和雷轰。

    雷轰还是一如既往的骄傲，只是眼神中多了一股冰冷暴戾的意味，楚晴却憔悴的让人心疼。

    假装惊讶的问道：“雷少侠，楚姑娘，你们何时到南京的？”

    雷轰眼中的冒着阴森的光芒，冷冷道：“怎么？我们来南京要常大人同意吗？大人如今找了个好靠山，官运亨通，威风大的很嘛。”

    这分明就是讽刺常威投靠了魏良栋，楚晴紧紧的抱住雷轰的手臂，淡淡的说道：“我生病了，来找高神医看看。”

    雷轰瞪了一眼楚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愤懑，手臂微微一抖将楚晴弹开少许。

    常威不动声色的说道：“姑娘生病了？不要紧吧？你放心，高神医医术通神，定能医好姑娘的。前些日子我去凤阳平叛身受重伤，多亏他老人家妙手回春，治好了我。”

    楚晴摇头道：“多谢大人关心，我不碍事的。”

    突然，雷轰冷哼一声，甩开楚晴的手，大步出了回春堂，头也不回的向前走了。

    楚晴顿时花容失色，美丽的眸子中蒙上了一层水雾，勉强对常威道一声：“告辞！”快步出门去追雷轰。

    “唉，是我害了你啊。”常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颇不是滋味。

    “啧啧，臭小子，你在我这装什么情圣？”万士通那独有的猥琐声音出现在他身后，“喜欢啊？那就去把她抢过来，也算是救她出苦海了，免的守活寡。”

    常威回头问道：“医不好吗？”

    万士通瞪着眼睛道：“医个屁，能站着尿尿都算我老人家医术通神了！你见过太监能长回来吗？”

    “那倒是，倭寇真他娘可恶！”常威随口骂了一句就往里边走，他没有听到万士通在身后的喃喃自语：“想长回来也不是不行，除非……”

    收了银子和人，常威得寸进尺，“老家伙，你神手门那么多人，就不能多借给我几个？五千名剽悍敢战的士兵，我上哪去找啊？真是麻烦！”

    常威已经知道万士通这老家伙并不是单干，他手下有一个叫神手门的门派，弟子大多是郎中医师，由医入武，人数在千人上下，是一支不可小窥的力量。

    “你小子平时精的跟猴一样，现在怎么端着金碗要饭吃？”万士通得意洋洋的瞪着常威，直到后者揪住他胡子，才道：“你没听过天下精兵出丹阳这句话吗？”

    常威侃侃而谈，“我好歹是举人之首应天解元，怎么会不知道这句话？西汉李陵五千死士是来自丹阳的精兵，汉末三国陶谦和小霸王孙策手下的王牌精兵都是丹阳兵。”

    万士通又道：“那你也知道霸王项羽的江东子弟是哪里人吧？”

    “江东地方就大一点，大约是宣城，庐州，应天这些地方。”常威道：“宣城古称丹阳，也在江东之内，你提到宣城和丹阳兵是想让我去招丹阳精兵？可惜地方稍远了点。”

    宣城距离南京很近，绝对算不上远，但是招兵这种事情有个非常大的特点，必须招自己家乡或者自己任职地方的兵，才有认同感，才能称为子弟。

    因为能招到兵的人要么是地方英豪，要么是世家，在本地有着崇高的威望，才能统领好子弟，才能让人效死力，这一点历史上无数先辈可以证明。

    “真是不经夸啊！”万士通大摇其头，一副竖子不可教也的神情，“你二哥履新的镇江府，不就有个丹阳县吗？”

    常威道：“丹阳精兵指的是古丹阳，是如今的宣城。镇江丹阳县古称曲阿，你看过三国演义吗？曲阿小将才是那里的，根本不是一个地方。”

    万士通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得意洋洋的接口道：“你啊，还是太年轻了，我作为一个长辈，有必要传授你一些人生的经验！古丹阳人后来迁徙到了如今的丹阳县，他们武勇的血脉一直保留了下来。快去招丹阳精兵吧，小子！”

    常威大喜，“真有此事？哈哈哈，老万啊真是太感谢你了！”

    虽然得到了这样重要的一个信息，但是常威还是走不了，又等了三天终于见到了宋应星。

    “不知常大人造枪铸炮训练义勇的目的何在？对付区区乱贼，似乎用不到这样精良的火枪吧？”徐光启在书信中已经将燧发枪性能和常威的目的说的清清楚楚了，现在见了面，宋应星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常威只用四句话就赢得了宋应星的好感，“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徐光启说过：宋应星秉承的是北宋大儒张横渠的学说。因此，这四句横渠名言立即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

    士大夫们说复杂就很复杂，说简单也很简单，最重要的是尊重，尊重他们的人格和才华，才有机会获得他们的忠诚。

    才和宋应星热络起来，沈匡的手下竟然从六横岛赶来了，见对方风尘仆仆一脸焦急的送上三封书信，常威心中立即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三封书信分别是沈匡，唐锦衣和管世铭写的，大意相同：“金戈楚天阔，武当风云子，飘渺楼初雪，三大高手上了六横岛联手向佛郎机人施压，我们顶不住了，快来救命！”

    “嘶！”这短短一二十字，让常威倒吸一口凉气，饶是七月的炎夏，也惊的浑身冷汗。

    楚天阔是豪杰榜上第六位的超级高手，风云子是武当掌门风雷子的师兄位列豪杰榜第二十一，罗浮帮陈庆一死就晋入前二十位的超一流高手，飘渺烟雨楼楼初雪紧随其后。

    这三大高手在加上原本就在岛上的楚严明，烟千波，要是雷轰再回去就是六大高手。唐锦衣和悟性是怎么也应付不下来的。

    稍稍冷静一下，常威问道：“你们还向谁求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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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锦衣卫北镇抚使

﻿“唐三少准备请唐老爷子出马，悟性师傅向罗汉堂首座空至大师求援，管舵主已传书何长老，陈二也向自己的同伴求助。”

    唐锦衣的父亲唐门门主‘云淡风轻唐刑天’号称杀人于无形之间，位列江湖豪杰榜第八位，应付得了楚天阔。

    ‘怒目金刚空至’对付的了雷云子，何成空稳胜楼初雪。

    三对三倒是不怕。

    “陈二求助了？十三连环寨找海船的目标莫非就在六横岛上？他们终于要露出真面目了吗？”

    但是，常威依然很焦急，因为这三家离六横岛太远，三大高手根本来不及救援，一旦金戈会狠下心来，唐锦衣他们或许能保住性命，但是绝对会被赶出六横岛，以前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建造的码头基地将全部归金戈会所有。

    “如今只能凭借锦衣卫北镇抚使的身份强行压制了，希望楚天阔能够收敛一二，希望在我到之前，局面还没有失控！”

    常威能够依仗的除了自己的身份，还有十把燧发枪和胡杨等十名神枪手，但是他心中依然不安，“枪再好，速度不够快，打不中也是枉然。高手太少了，必须尽快提升境界才行啊！”

    原本已有腹稿的掌控江湖计划只能再次搁浅，没办法，六横岛现在是命门所在，保不住六横岛的存在，就失去了钱袋子，没钱燧发枪就别想量产，新式火炮也休想铸造出来，没枪没炮五千人的军队就没用，没有新式军队的支撑掌控江湖就是一句空话。

    这是一个死循环，说白了还是势力要足够大才有底气。

    与何冲，高良才匆匆告别，又找魏良栋借来那四名有交情的锦衣卫，带着宋应星等人火速赶到镇江，燧发枪和新式火炮的图纸早已交给了张继孟等人，常威介绍宋应星跟众人见面之后，找到二哥常同。

    招募丹阳精兵之事刻不容缓，现在常威没时间做这件事情，就只能请常同代劳了。

    常同立即道：“招兵？这件事好办。让崇耀去办，他在丹阳做了好多年县丞，威望比我高的多。”

    这个答案让常威喜出望外，想想也是黄崇耀这种地头蛇，绝对比他们这新来的两兄弟管用的多。

    北固门对于常威的支持力度比原本预想的还要大，不仅派出三十名童生弟子，另外三名武举和唯一一个举人居然全都加入了常威的义勇。

    北固门和苏州黄家的人加起来差不多百十个，神手门一百人，神机营挖来的三百人，算起来常威手下也有了五百号人。

    “大人，你这队列操练之法颇为新奇，不过，这要操练到几时？总不能天天都操练队列吧？什么时候开始操练枪炮？我们可是很神往呢。”一看到常威出现四名举人，立即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看着四人脸上的希冀之色，常威马上就明白了原因，“难怪这四人主动加入义勇，原来是想见识神机营的本领啊！”

    大明军的作战部队对火器并不陌生，不过，普通人对火器实在是既敬畏又好奇。

    常威指了指新来的三百人道：“这些兄弟是神机营的精锐，他们会教大家操练三段击等战法，不过在此之前，你们要先练足三个月的队列。”

    常威的新军是仿照后世那个鼎鼎大名的日不落帝国创建的，那个小小的岛国为什么能称霸世界呢？常威是一个痴迷的排队枪毙党，他深知日不落靠的不是坚船利炮，而是排队枪毙战术。

    排队枪毙战术最最重要的就是军纪，军纪这种东西靠嘴说，靠奖惩都耗时太多效果也未见得明显，最快捷有效的办法就是队列。

    四名举人虽然略略有些失望，但也知道要造出燧发枪，还需要很长的时间，因此只能按照常威说的去做。

    诸事完毕，常威带着试探的口气请经纶帮忙，经纶竟一口答应了。

    这让常威稍稍心安了一点，带着经纶等人放船直下松江，在吴淞口向傅舟子借了一艘大明水师主力战舰苍山铁，而后从长江出海直奔六横岛。

    船到六横岛海域，就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巍峨的桅杆和奇异的三角帆，让常威明白佛郎机人已经回来了，近海码头区有许多快船在巡逻，船头上的金戈旗帜表明了对方的身份。

    还没来得及靠向沈家的码头，快艇就逼了上来，对方用旗语示意他们掉头返航不许停泊。

    “哼，金戈会好大的排场，真把自己当主人了！”常威冷笑下令，“把旗帜挂起来，更衣，不要跟他们客气！”

    “是，大人！”锦衣卫，神枪手和船上几十名水手士兵轰然应诺。

    常威转身进了船舱，在哼哈二将的帮助下，穿上蟒袍，戴好乌纱折上巾，腰上别着明晃晃的短枪。这是常威特制的两把燧发枪，作为防身之用，是目前大明仅有的两把短燧发枪。

    挂上绣春刀，换上锦衣卫制服的哼哈二将，分别手捧裂风刃和御赐破虏宝刀站在身后，高傲威严的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首次亮相了。

    踱步出了船舱，抬眼一看，船头船尾已经挂上了象征大明王朝的日月旗，另有几面“锦衣卫北镇抚司”“锦衣卫北镇抚使”“常”等字样的旗帜迎着海风猎猎作响，配合着索亨，哈空等六名锦衣卫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气势，战舰苍山铁上立刻显出一片庄严肃杀的气氛。

    水手们已经撤掉了船上的伪装，黑洞洞的火炮炮门全部打开，做出一副随时可以攻击的姿态。

    巡逻快艇见了这副阵仗立刻慌了神，纷纷调头驶回港口，再也不敢阻拦了，战舰逼近码头，常威用千里筒看到码头区慌乱了起来。

    将苍山铁停靠在沈家的码头上，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列，扛着鸟铳，雄赳赳气昂昂的下船登岸，锦衣卫手持旗帜当先开路，常威迈着方步不疾不徐的踱上岸。

    虽然只有几十人却显现出浓重的威严和迫人的气势，岸上的人被逼的步步后退，常威随意扫了一眼，就发现这里的人手已经全部换成金戈会弟子了，“沈匡连码头都丢了？看来情况比信中说的还要严重啊。”

    一愣神的功夫，远处十几条人影飞快掠近。

    索亨，哈空跨前几步站定，手按机括，唰，裂风刃和破虏刀双双弹出一尺长，二人手按刀柄，齐声喝道：“锦衣卫北镇抚使在此！来人速速止步！”

    呛啷啷！

    喊声一落，四名锦衣卫腰间的绣春刀同时出鞘。

    唰唰唰！

    胡杨等十名神枪手，将肩上燧发枪平端，毫不客气的将早已装填完毕的枪口指向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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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高手如云

﻿见了这等阵仗，十几道人影立刻停在二十步外不敢动弹。锦衣卫这等凶名昭著的机构，没有谁胆上长毛敢于招惹。

    随即，一道洪亮的声音传来，“半年不见，常大人已然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了，恭喜大人！”

    常威见好就收，挥挥手，道：“把家伙收起来！”

    又是一阵响，手下齐齐收了刀枪，只是身上的气势却更加凌人。

    常威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一声：“楚大少，好久不见！”

    楚严明道：“不知常大人此番来到六横岛所谓何事？”

    常威和他只是一面之缘，没什么好说的，很官方的说了一句：“公干！”

    楚严明目光微不可查的一缩，正要说话，侧后方一群人掠近，一道惊喜的声音随之传来，“无畏啊，你可算是来了！”

    沈匡飞快扑倒常威身前，握住他的手，大声诉苦：“我他娘都快被人欺负死了！”

    唐锦衣，唐书雪，悟性，管世铭等人随之到来。

    常威故作惊讶的骂道：“谁他娘这么大胆？我的兄弟都敢欺负？世卿你放心，我一定给你出气！”

    作为相知多年的朋友，沈匡立刻领会他的意思，毫不客气的一指楚严明等人：“不就是这些王八蛋！”

    金戈会的人齐齐变色，江湖上还没有什么人敢指着鼻子骂他们。

    “哦？”常威把脸一寒，冷冷的看着楚严明道：“楚大少，这是怎么回事？沈家可是江南第一缙绅，上至朝廷内阁，下至应天，苏州，向来口碑极佳。你金戈会欺压缙绅名流，就不怕惹来非议吗？”

    楚严明脸色一变，赔笑道：“误会，我不知道沈三少是常大人的朋友。”

    “误会？”常威一指海上的佛郎机战舰，道：“这些战舰是哪来的？你们金戈会私自勾结佛郎机人是想效仿汪直吗？”

    汪直是什么人？倭寇头子！常威这话说的极重，真是深得锦衣卫精髓，张口就给金戈会按了个造反作乱的帽子。

    “哼！我们可是得到了浙江布政闽大人许可的！”忍了很久的雷轰怒道。

    “不知死活的死太监！”常威暗骂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浙江布政使闽承弼？从二品大员，封疆大吏！竟然私下干起了这等勾当？”

    转头看着四个锦衣卫道：“咱们北镇抚司是干什么的？”

    四人大声道：“回禀大人：锦衣卫专责监察朝野不法事，拥有专断之权，北镇抚司诏狱可随意收押任何官员！”

    常威淡淡的道一句：“很好，给我记下来！浙江布政使？哼！”

    楚严明面色大变，心中暗暗责怪雷轰太冲动。

    不料，雷轰比他想象的还要冲动，“常威，你这条走狗，鹰犬！你很了不起吗？大爷我就在这里，你能拿我怎么样？”

    “放肆！”哼哈二将一声暴喝，左手提刀，右掌同时一挥，扑向雷轰，丐帮绝学瞬间出手。

    “降龙十八掌？”楚严明目光一缩，旋即叫道：“哼哈二将！”

    楚严明不愧是金戈会少主，豪杰榜上三十多位的高手，一瞬间就认出二人来。

    要知道索亨，哈空两人虽然名声在外，但是长久以来都在湖广武林行走历练，这是二人初次在江南公开亮相。

    上次逃离六横岛的时候，两人在雷轰手上吃了大亏，常威更是险些丧命，此时含恨出手立刻用尽全力。

    索亨跃在空中打出一招飞龙在天，哈空双脚抓地使出一招见龙在田，两人从小一起成长一起练武，配合的天衣无缝，雷轰根本无可避让，只能挥掌硬接。

    砰！

    一声闷响，索亨，哈空和雷轰齐齐倒退三步，不过，索亨，哈空两人安然无事，雷轰一个趔趄再退两步，面色一白，显然是吃了个不小的亏。

    虽然他在豪杰榜上的排名高出哼哈二将十几位，但是，降龙十八掌却是天下第一的掌法，素来以内力浑厚著称，而且雷轰是以一敌二，吃亏是理所当然的。

    “雷哥哥！”楚晴惊叫一声，一把扶住雷轰，脸上关切之色溢于言表，雷轰却是一脸嫌弃的模样，不过，或许是估计楚严明在面前，没有像上次一样甩开楚晴。

    “看来，没了那玩意儿对武功影响不小啊。”常威有些嫉妒的腹诽道。

    其实，他的猜测倒没错，雷轰要害重伤，内力无法通过那地方的重要穴道，功力自然大打折扣。

    一招得手两人更不相让，双掌一错再次扑了上去。

    “且慢动手！”楚严明大喝一声，揉身而上接住了索亨的攻击，另一道妙曼的身影也截住了哈空。

    “烟千波！该死的飘渺烟雨楼！”常威心中大恨。

    烟千波和楚严明挡住哼哈二将的同时，雷轰阴测测的扑到索亨身侧，出手夹击。

    “死太监真是卑鄙！”常威暗骂一声，正准备出手。

    另一侧一条人影鬼魅般的截住雷轰，正是唐锦衣。

    这些日子，唐锦衣处处被金戈会压制，饶是他优雅大度，也不禁满肚子的火气，此时怒火全部爆发了出来，唐门除暗器毒药之外的轻功身法和指法全力出手，竟然稳稳压住了雷轰。

    但是，金戈会又一个高手出手了，一对拳头像重锤一样砸向唐锦衣后心，出手毫不留情，无比的狠辣。

    “铁戈楚严亮！金戈会这一窝子全来了？”刚才楚严亮站在人群后方常威没有看到。

    “阿弥陀佛！”随着清朗的声音响起，悟性和尚出手了，常威从来没听过这样悦耳的佛号。

    悟性不动手的时候是个清秀的和尚，一动手就成了嫉恶如仇的降魔金刚，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降龙伏虎拳，豁然发动，从极静到极动只在一瞬间，白皙的双拳沉稳浩然，出手的瞬间似乎真的能降龙伏虎一般。

    楚严亮的攻击被尽数拦住了，雷轰原本就受了伤，刚才又被哼哈二将震的气血翻滚，现在根本挡不住唐锦衣行云流水般的指法，眼中的愤怒越加浓重，但是即便他用尽全力也被唐锦衣逼的连连倒退。

    “哼！”突然一个暴虐的冷哼清晰的传到常威耳中，随之，一道惊天动地的刀光闪耀而出。

    隔着十余步远，常威也能感受到这一刀的威势，甚至让他升出一种不可抗拒，无可躲避的念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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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开枪

﻿常威也是用刀的行家，这无可匹敌的刀光闪现的时候，他心中立即跳出一个名字，“狂刀罗天！”

    刀光出现的时候，唐锦衣毫不犹豫的反身弹出战圈，罗天没有半点犹豫，匹练般的刀光随着唐锦衣后退的轨迹追踪而去。

    嗖嗖嗖！

    七把蓝汪汪的飞刀瞬间出手，如同一蓬阴霾的烟雨，飞刀相互碰撞发出雨打芭蕉一般劈啪声，划着奇诡的轨迹，锁定了罗天浑身上下各处要害。

    “一衰烟雨任平生？唐门顶级暗器手法，好诡异的手法，好可怕的飞刀，锦衣果然不愧是唐门少门主！”

    平时常威只见过唐锦衣的轻功身法，从未见过他施放暗器，加之其美若女子的相貌和优雅温和的态度，常威一直不能将他与豪杰榜上的地位联系起来，低估了他的实力，但是现在看来唐锦衣在豪杰榜上的地位只低不高。

    “又是那个老家伙搞的鬼！”常威心中理所当然的将罪名按在万士通头上。

    其实，这是偏见，唐门由于毒药和暗器的特性，很少有人敢于和他们结下死仇，所以，唐门弟子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刻很少出尽全力。

    唐锦衣身为唐门年轻一代第一人，出手就更少了，万士通也只能根据一些旁证来推测其实力，有这样的结果也就不足为奇了，不过现在看来唐锦衣的实力还在健康的雷轰之上。

    叮叮叮！

    清脆的叮当声打断了常威的思绪，罗天的刀法一变，那一道耀眼的刀光，在一瞬间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刀网，细雨一般的飞刀竟然被尽数击落。

    下一刻，刀光铺天盖天的笼罩而去。

    唐锦衣脸色惨白，飞退的脚步也迟缓了起来，显然一衰烟雨任平生的手法并不是那么好施展的，这一招几乎耗尽了他全部的内力。

    “糟糕！”常威本能的抽出两把短枪，指向狂刀罗天，这是他最后的本钱和最大的王牌。

    “我来！”从容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一道剑光越过十余步的距离洒向罗天。

    常威眼前出现了漫天灯火，暗红的灯火洒进刀网中，密不透风的刀光立告瓦解，但是，这还没完，随之灯火之中突然爆出一道歪歪扭扭的剑光，像是有人醉酒舞剑，剑挑灯火突刺而去，目标正是罗天的心脏。

    “醉里挑灯看剑！”看到剑光的同时，常威立刻心安下来，这正是经纶的招牌剑法之一。

    经纶破阵子的绰号和吹里挑灯看剑的剑招，正合辛弃疾那首名垂千古的破阵子。

    北固门所在的地方是镇江北固山，镇江古称京口，经纶另一套剑法也是辛弃疾的名词--京口北固亭怀古。经纶以秀才的身份踏足江湖建立北固门，就是因为崇拜辛弃疾的缘故。

    “经纶？你这个酸秀才你也做了鹰犬！”罗天惊怒的声音随之响起，铺天盖天的刀网再次变成了一道狂暴的刀光，刀剑相交瞬间对撞九次，猛地刀光一暗，罗天身形暴退，胸口衣衫破碎，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经纶带着宽大边沿的夏凉帽，因此一开始没有人认出他，现在见了这招牌词剑，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荒缪！经某一介秀才，得解元公看中，怎敢不略效绵薄之力？”经纶怒斥一声，宝剑再次出手。

    嗡！

    这一次剑法一变，常威耳中竟然听到了琴弦声。

    常威心中佩服不已，“五十弦翻塞外声！这经纶真是个天才人物，诗词与剑法竟然完美结合，果然是超一流高手！”

    蓦地，一道伟岸的身影横空出现，一柄金戈带着凛冽的杀气破空而来。

    惊的常威浑身汗毛倒竖，仿佛一下子置身于金戈铁马的战场，这一人一戈竟然有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气势。

    “哈哈，破阵子，且慢来！”雄浑的笑声一瞬间传到常威耳边。

    这笑声仿佛有魔力似的，刹那间金戈会高手斗志昂扬，似乎连内力也暴涨了三成，攻势一浪高过一浪。

    实力最弱的哼哈二将被烟千波和楚严明杀的步步后退，凶险万分。

    “举枪！”在金戈袭向经纶的同时，常威陡然暴喝。

    同时，左手的短枪对天一举，随之重重的扣动扳机。

    砰！

    爆鸣声令在场厮杀的高手皆是微微一滞。

    十名神枪手齐齐单膝跪地，跟着常威右手的短枪瞄准了天空那道无可匹敌的强横身影。

    常威厉声疾呼：“都住手！否则格杀勿论！”

    但还是迟了一线，剑戈已经碰撞在一起了，经纶毫不迟疑的凌空飞纵，一个轻盈的转身，正是‘赢得生前身后名’的招式，宝剑一点借助金戈反击之力，一步跨出，飞快的落在常威身后。

    常威瞳孔一缩，黑洞丹田疯狂的旋转起来，千马奔腾之力瞬间爆发，落日箭法的独特行功路线将内力输送到双手，虽然内力无法对子弹产生助力，但是强大无匹的力量却让常威的心灵有了巨大的依靠，双手无比稳定，双目神光如电，精准的锁定了对手。

    “管你神功盖世，武功绝顶，敢藐视号令，就要吃我一枪！”怒吼一声，对着伟岸的身影就是一枪。

    金戈一荡，弹飞子弹的同时，戈刃应声断裂，金色碎片溅射而出，伟岸的身影斜斜踏出一步避开细碎的戈刃，雄壮的身躯落地，正是豪杰榜第六位的绝顶高手金戈楚天阔。

    金戈会的高手看到了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常威这一枪，并没有打中楚天阔，但是却让他依之横行天下的金戈折断。

    从“剑在人在剑毁人亡”的角度来衡量的话，此时的楚天阔已经败了。

    这一枪打掉了金戈会高手的信心，看着十二支黑洞洞的枪口他们畏惧了，纷纷停手后退，退到了楚天阔身后，倔强的楚严亮双眼通红愤怒的盯着常威，恨不得冲上来将他碎尸万段，为其父雪耻，却被冷静的楚严明拉了回去。

    “好，果然英雄出少年！”

    楚天阔抖手将金戈甩给楚严明，大步走向常威，眼中射出炽热的光芒，“老夫纵横江湖三十年，从来没有吃过这等大亏！”

    常威面无表情的道一声：“胡杨，开枪！”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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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徒手劈子弹

﻿枪声响起的时候，所有人都眼睁睁看着暗红的弹丸瞬息间射到楚天阔胸口，气氛紧张的令人窒息，常威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他迫切的想要知道楚天阔能否躲过这一枪。

    躲不过的话，立刻就是个身死当场的下落，然后金戈会的高手会发疯，马上就是一场生死之战，金戈会绝对不会顾忌他锦衣卫镇抚使的身份。

    但是，常威也绝对不会怕，只要楚天阔这个绝顶高手死了，双方剩下的人大致上实力相当，常威又有十二支燧发枪，他有信心将金戈会高手一网打尽，然后让魏良栋指使浙江官府将金戈会彻底铲除，来个杀鸡儆猴，立威江湖。

    “不用点火的火枪？”楚天阔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却没有丝毫的害怕，眼中反而露出兴奋之色。

    刚刚常威开枪射击的时候，众人都在厮杀没有人看到他的动作，因此都没有发现他的火枪不用点火的特点，而胡杨是在众人停止厮杀之后开枪的。

    不过，现在没有人关心胡杨的火枪如何，他们死死盯着楚天阔，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究竟绝顶高手和火枪孰强孰弱，谁高谁下？这不仅仅与楚天阔的性命相关，还与武林高手的未来密切相关。

    如果连楚天阔都无法对抗火枪的话，他们苦练武功还有什么用呢？

    下一刻，楚天阔就给出了答案，左手并指如剑，迎着子弹重重一劈。

    当！

    血肉之躯与子弹撞击在一起，竟然发出了金铁交鸣之声，黄豆大小的弹丸噗地一下弹出，砸进潮湿的泥土中。

    嘶！

    常威一方的士兵和高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徒手劈飞子弹？绝顶高手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

    常威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手脚冰凉，所有的设想和谋划在这一瞬间全部破灭，但是，下一刻他瞳孔一缩，因为楚天阔的手指微不可查的抖了一下，稳定坚实的脚步节奏也紊乱了。

    这微小的变化让他看到了希望，“绝顶高手楚天阔面对火枪并不是肆无忌惮！”

    常威的心脏飞快的跳动了两下，黑洞丹田瞬间飞转起来，双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抽出两枚纸壳弹，咬开，装填。

    嗡！

    楚天阔的动作只停滞了一息，而后前踏一步就越过了十余步的空间到了常威面前。

    常威正在用通条压实弹药，每一个动作都做的无比轻快到位，根本没有抬头，像是丝毫没有受到楚天阔的影响，子弹对绝顶高手有效这一发现，让常威信心陡增。

    唰唰唰唰！

    一柄剑带着决绝的气势刺向楚天阔胸口，一根巴掌长的钢针破空射向其尾椎大穴，还有两把寒光四射的宝刀当头砍下，经纶，唐锦衣，索亨，哈空同时出手，将楚天阔生生挡住。

    常威飞速完成了射击前的准备工作，落日箭法的行功路线运行到了极致，双手平举，黑洞洞的枪口牢牢锁定楚天阔那雄壮的身躯。

    楚天阔似乎觉察到了危险，动作又快了两分，双拳一分狠狠的砸中裂风刃和破虏刀，哼哈二将闷哼一声嘴角流血，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倒飞而回。

    一招，楚天阔仅仅只用了一招就让哼哈二将受伤了，悟性轻盈的跃出，抬手接住二人，在空中一个灵巧的转身，化解了二人倒飞的巨力，同时将浑厚的内力输入二人后心，让他们不至于伤的太重。

    楚天阔左手向后一划，一股无形的巨力敲中了细长的钢针，钢针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倒射而回，弹向唐锦衣。

    唐锦衣面色大变，脚步连错，一瞬间变换了七次方位，同时双手不停的舞动，与钢针接连碰撞几次之后才将之击落，虽然没受伤但也面如白纸，剧烈的喘息起来。

    最后楚天阔一拳砸在经纶的剑面上，震的他飞向常威，挡住了其射击的角度。

    常威心中一寒，这短短的瞬间楚天阔打伤哼哈二将，将唐锦衣的暗器弹回，逼退经纶的同时还逼的常威重新瞄准，实在是太过可怕。

    就在常威微微慌乱的时候，却感觉压力一松，随之众人沉重的呼气声传进他的耳中。

    楚天阔没有乘胜追击，而是退到了自己的阵营中，随后用那雄浑的嗓音道：“好犀利的火枪，楚某领教了。”

    楚天阔话音刚落，系统提示：击退绝顶高手获得十万声望值。

    见哼哈二将吞下唐门的疗伤圣药仍然脸色苍白精神萎靡，常威冷哼一声：“楚总舵主，你袭击本官意欲何为？难道不怕朝廷律法惩处吗？”

    “呵呵，常大人误会了，鄙会只是用江湖规矩处理江湖事务，并未对大人有丝毫不敬。”楚天阔没有说话，回答常威的是金戈会的军师小诸葛诸葛墨。

    “在下没看错的话，方才鄙会可没有一个人冲撞大人。”诸葛墨脸上带笑，反而指责常威，“倒是大人似乎对鄙会有些成见，亏了是总舵主，换个人说不定就要伤在大人的火枪之下了。”

    “那么雷少侠，楚大少，还有这位烟姑娘，甚至是楚总舵主本人，联手袭击索亨，哈空作何解释？”常威的词锋无比犀利，直接指责金戈会以多欺少，联手打伤了哼哈二将。

    诸葛墨道：“哼哈二将是丐帮之人，这件事似乎还算不上袭击常大人吧？”

    常威摇摇食指道：“忘了告诉你们，索亨，哈空现在是本官的部曲，堂堂的锦衣卫百户，正六品官职！是实实在在的朝廷命官，袭击锦衣卫的罪名，你们金戈会担得起吗？”

    “哎呀，没想到鼎鼎大名的哼哈二将竟然做了官？这真是可喜可贺啊，哈哈，恭喜二位大人！”诸葛墨极其圆滑，笑着说道：“不知者不罪，鄙会愿意赔偿万两纹银，还请常大人不要怪罪。”

    “燧发枪？上帝啊，大明居然有燧发枪？”常威还没说话，几句惊讶的葡萄牙语传了过来，抬头一看戈麦斯等人在假扮方相的李云昭陪同下，走了过来。

    暂时压住金戈会的气势，现在这个局面算是达到常威的心理预期了，索性不在理会诸葛墨，直接用葡萄牙语和戈麦斯对话，“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们欧洲不是也有燧发枪吗？”

    “噢，上帝啊，你会葡语？这真是太好了！”戈麦斯惊喜的叫道：“我叫戈麦斯，尊敬的大人，您如何称呼？是哪里的官员呢？”

    “本官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

    “锦衣卫？”戈麦斯吓了一跳，佛郎机人跟大明打交道已近百年了，深知大明朝廷的官职，锦衣卫这个凶名昭著的机构绝对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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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魔教秘闻

﻿戈麦斯回过神来，立即说道：“尊敬的大人，不知您到六横岛来有何贵干？可是来帮助我们剿灭海盗的？”

    常威晒然一笑，“海盗？你们不是海盗吗？”

    “大人您真会开玩笑，我们当然不是海盗，我们是合法商人。”戈麦斯从怀中掏出一份文件，递给李云昭。

    后者恭敬的送到常威手上，李云昭狐疑的看着常威，眼中充满了疑问，常威没有理他，仔细的看起文件来。

    “竟然宁波市舶司批准的！”文件很正规，常威挑不出丝毫的毛病。

    常威随口问道，“哪里有海盗？”

    “舟山岛，普陀岛，桃花岛到处都有！”戈麦斯见常威有兴趣，连忙说道：“这些该死的海盗抢走了我们的帆船，如果能得到大人的帮助，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常威摇头道：“缉捕盗贼，剿灭海盗不是锦衣卫的职责。”

    “听说那位沈三少是大人的好朋友？”戈麦斯看了看沈匡道：“如果大人愿意帮忙，我们可以给沈三少足够的好处！”

    常威点头道：“这样？让我考虑一下。”

    “没有问题！”戈麦斯见常威意动，立即道：“大人考虑好了，可以随时跟这位方先生联系。”

    一场短兵相接，异常凶险的冲突就这样草草收场。

    常威和沈匡，唐锦衣等人回到自己的地盘，才问起岛上的情形。

    原来，沈匡带着悟性等人回到岛上的时候，金戈会的军师诸葛墨和二少主楚严亮就带着大队人马前来增援了。

    金戈会整顿基地，修筑堡垒，甚至还弄到了十几门火炮，沈匡见势头不对，也动用了关系从松江卫弄了三十门火炮架设在自己的地盘上。

    金戈会整顿好防御之后，开始与沈匡，唐锦衣，管世铭谈判，要求他们让出大部分地盘，以便防御海盗。

    沈匡自然不愿意，越说越僵最后竟然动了手，楚严明，楚严亮兄弟加上烟千波三人虽然厉害，但也奈何不得悟性，唐锦衣和陈二。

    双方就此僵持起来，但是这种局面却在狂刀罗天，武当风云子和飘渺楼初雪到来之后被打破了，罗天等三大高手没有人能抵挡得住，但是凭借着那些火炮和众多的人手，地盘还是守住了。

    要命的佛郎机人回来之后，形式急转直下，金戈会最终还是说动了戈麦斯和阿方索，在战舰火炮的威胁之下，沈匡只能交出地盘，三家现在只占据了西港码头的三成地盘。

    更加糟糕的是前几天，楚天阔突然上岛，这一次连尚在建设中的东港码头也被全部夺走了，而后楚天阔以六横港的安全名义，说动了阿方索。

    佛郎机人同意将沈匡他们全部赶下岛，只留金戈会一家独占六横岛。

    常威皱眉道：“丢了两艘战舰令佛郎机人大动肝火，这一次事情怕是有点难办，锦衣，你有什么办法对付金戈会？”

    “除了求援之外，我还为金戈会找个了好对手！”唐锦衣眼中射出森寒的光芒，展现出前所未有的强势姿态，“江北长空帮如何？”

    “长空帮？”常威一惊，道：“你是如何请动长空帮的？”

    唐锦衣悠然说道：“唐门和长空绝世有点生意上的往来，而且一旦让金戈会得势，长空帮的好日子只怕也到头了。”

    江北长空帮，江南金戈会两家都是贩卖私盐的，向来是明争暗斗，都想吞下对方的地盘，一旦金戈会独占六横岛得到强大的财力支持，长空帮将是第一个被打击的对象。

    常威由衷的赞道：“好手段！长空帮什么时间到？”

    “还要等几天！”唐锦衣话头一转道：“现在最紧要的是说动佛郎机人，无畏，这个重任非你莫属啊。”

    虽然金戈会兵强马壮高手众多，但是，起决定性作用的却是佛郎机人。

    常威点头道：“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我先见见李云昭。”

    “大人已经考虑好了吗？方某随时可以请戈麦斯先生来见大人。”李云昭扮演的方相毫无破绽。

    常威微微一笑，道：“云昭，我回来了！”

    “你！”李云昭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随即，眼中露出喜色，“想不到方相竟然是常大人！”

    解释几句，常威问道：“佛郎机人已经找到你们的老巢了吗？”

    李云昭道：“武当风云子和飘渺楼初雪，在附近岛屿游弋，大致知道我们的根基就在附近几个岛屿，不过要想找到我们的基地，那是做梦！”

    常威道：“难怪刚刚没见到那两人，你们准备如何应对？”

    李云昭道：“原本是准备打埋伏的，现在大人来了，或许能帮助我们，说不定能干掉楚天阔，灭了金戈会！”

    灭了金戈会？这个想法很诱人，金戈会实力极其强大，豪杰榜上的高手就有将近十位，而且楚天阔这人强势霸道，最关键的是背后还有浙江布政使闽承弼撑腰，还与飘渺烟雨楼关系不浅，这与常威掌控江湖的计划严重不符，是个巨大的绊脚石。

    不说灭了金戈会，只要严重削弱它，就对常威极其有利。

    但是，这件事情要详细筹划，因为还牵涉了佛郎机人和唐门，丐帮甚至是长空帮。

    唐门和丐帮是扶持拉拢的对象，佛郎机人就不太好处理，因为还要与他们做生意，不能灭了他们，当然也不能让他们太过强大最好掌控在手中，这比较困难，常威还没想到好办法将佛郎机人拉到自己的怀抱中。

    长空帮却简单，正好用来和金戈会互相消耗，两家全都死光才是最好的。

    常威坦诚的说道：“我自然会帮忙，否则大家都会被金戈会赶下海。”

    谁都看得出来，常威上岛是来帮助沈匡的，这根本瞒不住。

    又道：“不过，你们有没有人能挡得住楚天阔，风云子，楼初雪，罗天这四大高手？”

    李云昭面露难色，“罗天那三人我们对付的了，楚天阔却无人能挡。”

    “这是为何？”常威讶然道：“楚天阔不是你们魔教出来的吗？怎么你们反而没有这种高手？”

    李云昭黯然道：“神教早已分裂，教中最强的武功陨天斩星决，破虚神通，诸天御神录，九天战神刀法以及葵花宝典这五种盖世神功，在历次外辱内乱中早已遗失，所以教中没有绝顶高手！”

    一听武功常威立刻来了兴致，有些恶趣味的问道：“葵花宝典是不是只有太监才能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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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吸星大法

﻿李云昭大惊：“大人如何知道？”

    “咳！”常威干咳一声，立即说道：“你说过葵花宝典是郑和自创的武功嘛，还有，这武功的名字是怎么回事？一点都不像什么盖世神功啊。”

    “郑和教主小时候是跟宫里的葵公公和花公公学的武功，他为了纪念两位师傅就叫葵花宝典这个名字。”

    李云昭解释道：“其实大人说的也不算错，这门神功博大精深，共分为三部，上部阴典唯有女子可练，下部阳典唯有男子可练，中部剑典人人可练。但是，独练一部威力却很一般，只有将三典合一才能练成绝世神功。而三典合一正常人基本上练不成，只有太监才可以。”

    “神教现在只留存了一部剑典，阴典在九城乱云谷，阳典被飘渺烟雨楼夺走，所以，无人可以练全。”

    常威惊道：“九城乱云谷跟魔教也有关系？”

    李云昭道：“九城乱云谷和我们七门迷踪岛一样都是神教下属的一个堂口，后来神教分裂，各自开宗立派，另外还有冰霜殿，赤霄府，天方阁和青龙会都是神教一脉。”

    常威双目一凝道：“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是不是魔教一脉？”

    李云昭忙道：“不是，大人不要误会，虽然它们的名字与我们类似，但是却没有丝毫瓜葛，我们是被飘渺烟雨楼的贱人们污蔑为凶地的，那两个却是真正的武林败类聚集地。”

    “不是就好！”常威松了一口气，“否则我就不会跟你们合作了。”

    李云昭道：“怎么？大人和那两家有仇？”

    “当然有仇！”常威话锋一转道：“沈匡身边那几个护卫就是十三连环寨的人。”

    “大人的意思是？”

    常威徐徐说道：“我来岛上的一个目的就是铲除这群人，不过现在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

    在李云昭的带领之下，常威踏上战舰见到了戈麦斯和阿方索。

    常威与他们合作的条件只有一个：将金戈会踢出局，合作伙伴改为自己。

    要想彻底剿灭海盗仅凭佛郎机人的战舰是不够，还需要大量的舰船和众多的士兵配合，这是常威的底牌，他能够从傅舟子那里借来战舰和水师士兵。

    如今的大明早已式微，只有最重要的珠江口，长江口以及登州拥有水师舰队，其它沿海的岛屿卫所早已没了能够出海的舰队，所以常威的优势是金戈会不具备的。

    但是，阿方索也有一个条件：常威要为他们大量出售燧发枪给他们。

    虽然，在几十年前欧洲大陆就有了燧发枪，但是，随着法国国王亨利四世的去世，燧发枪装备部队的进程停滞了。许多法国将领反对装备燧发枪，理由是：“燧石冒出的火星不足以点燃黑火药。”

    没有了军队大批量订单的采购，燧发枪这种先进的枪械普及进程被大大的延缓了，因此阿方索他们并没有见识过装备燧发枪的部队，也没有大规模采购的途径。

    现在看到常威手下全部都装备着燧发枪，自然要提出采购的要求，这可是他们打败西班牙人的利器啊。

    澳门的葡萄牙人虽然擅长造炮，造火绳枪，但是新式的燧发枪技术他们却没有掌握。

    常威答应了，不过，首批一千支燧发枪的交货时间定在了一年之后。

    谈妥条件，常威想派哈空去联络傅舟子，但是，却发现服下唐门疗伤圣药的索亨，哈空两人伤势要比想象的更加严重，根据经纶判断：楚天阔的内力凶狠霸道，除非二人能够修炼到绝顶高手的境界，否则将难以化解侵入经脉的内力，现在就连经纶这种高手都帮不上忙。

    但是，不能化解这股内力，内功将再也难以寸进，还谈何修炼？经纶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从此哼哈二将算是废了，武功境界将永久停留在当前的境界，以后修炼的所有内力都只能用来压制楚天阔的内力，保住性命而已。

    “化解内力？这是我的拿手好戏！”常威对此说法不以为然，但是当他将手按在索亨的后背上才发现问题所在。

    任凭常威怎么催动黑洞丹田，都吸不动索亨的内力，更不要说楚天阔那强横霸道的内力了。

    “黑洞丹田无法主动吸收内力，麻烦了。”常威皱眉苦思一阵，心道：“只能兑换吸星大法或者北冥神功吗？”

    集中精神进入系统，常威暗骂一声，“兑换个吸星大法需要百万声望值？北冥神功竟然需要三百万声望值？”

    常威击退楚天阔之后，刚刚攒够一百万声望值，原本是用来晋升境界的，但哼哈二将不仅是他的得力助手，心腹大将，还几次救他性命，常威不是自私的人，毫不犹豫的兑换吸星大法。

    至于吸星大法的后遗症，只能日后兑换易筋经解决了，眼前还是先救治两人要紧。

    暗道一声，“兑换！”

    黑洞丹田中澎湃的内力，疯狂的涌向四肢百骸全身无数穴道，黑洞丹田一瞬间竟然真的变成一个空空荡荡的黑洞了。

    常威细细感受一番，似乎并无什么相互冲突的感觉，随之他就释然了，“我并没有吸谁的内力，自然也就不存在冲突的问题，至于步其武那点内力，早就被黑洞丹田吞了个干干净净，如此说来这吸星大法是为我量身定做的？”

    常威连续多次将内力散布于周身大穴，又收于丹田，直到完全弄懂了吸星大法才传给哼哈二将，并特别告诫二人，楚天阔的霸道内力只能存于经脉之中，万万不可收入丹田。

    两人都是高手，再加上常威的仔细讲解很快就学会了吸星大法，随后用了两个时辰就将楚天阔的内力化解，据为己有。

    索亨又惊又喜，“太神奇了，这吸星大法简直有夺天地造化之功啊！”

    哈空惊讶的问道：“威少，你从哪学来的这种奇异的功法？”

    常威笑骂道：“你小子是想说吸星大法很邪门吧？”

    随后他神秘兮兮的说道：“这门功法绝对不许对外人说起，就连何长老也不能说。”

    两人立即点头应诺。

    江湖中最吸引人的不是权势，也不是财富和绝色美人，而是绝世神功。

    可以想象的是，一旦吸星大法流传出去，立即就要成为江湖中人追逐的焦点。

    常威暗道一声，“对不住了张天师，又要让您老人家背黑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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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连环刺杀

﻿常威告诉两人：天师道的张天师年轻时也曾受过这种无法治愈的伤势，后来张天师从道家典籍中悟出这门惊世骇俗的神功。

    但是，一来功法并不完善，二来张天师是出世高人，不愿用这种功法吸人内力，坏人修为，因此并未传授弟子门人。

    所以，这门神功名声不显，因为常威与张天师投缘，加之他也不是武林中人，张天师将这功法当做故事和医术之类，讲给他听，没想到现在却用上了。

    对于张天师那种出世高人，哼哈二将毫不怀疑，常威再次告诫他们：不到性命攸关的时候，切不可用吸星大法吸人内力。

    因为，不同内力若积于丹田，稍一运使，便互相冲突，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危及性命；如散入经穴，再汇而为一，那便多一分强一分。

    至于后遗症的问题，常威也给二人吃了定心丸，说明了少林易筋经可以解决这个问题，以常威和少林的关系，即便求不到易筋经，但是，真的到了控制不了的时候，让他们剃了头进入少林当和尚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两人会心一笑，显然没有把后遗症当回事，因为揣摩了楚天阔这一股无比强大的内力之后，两人的内力竟然提升了，甚至有晋升境界的征兆，而且两人还发现让这股内力留在手臂的经脉之中更加增加了降龙十八掌的威力。

    “因祸得福？”常威顿时笑了，楚天阔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自己杀人的本意竟然变成了资敌的实质。

    以不到二十五岁的年纪，晋入神勇无敌境界的话，索亨，哈空的江湖排名立即就要就要追上雷轰，烟千波等人，成为年轻一辈的翘楚人物了。

    这种提升内功的方法简直闻所未闻，哼哈二将感觉自己眼前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伤势复原，哈空立刻乘船回返吴淞口与傅舟子商议出兵之事。

    常威的到来，令六横岛上的局势再次产生了变化，金戈会胆子再大也不敢对锦衣卫动武。

    而佛郎机人跟常威达成协议之后，也让楚天阔失去了独霸六横岛的底气，形势僵持了起来，六横岛上的气氛凝固到了冰点，金戈会和沈匡的手下都是弓上弦，刀出鞘，堡垒上的火炮也打开了炮门，随时都准备与对方火拼。

    夜半三更，熟睡中的常威却被一阵爆鸣声惊醒，连忙穿衣出屋，只见海中佛郎机大帆船上灯火通明，火枪乱射。

    岸上金戈会的地盘也呼号连连，人影憧憧。

    很快，常威这一方的人都被惊动了，但现在是非常时期，他们不敢贸然去金戈会的地盘，只能乘快艇去战舰上打探动静。

    “佛郎机人和金戈会两方同时发生了骚乱？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心中带着巨大疑问靠近战舰的时候，常威正好看到了心惊胆颤的一幕。

    一蓬暴雨般的飞针在机括的作用下，射向船头，十几个士兵和水手，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

    随即，两名黑衣蒙面的刺客，用极其高明的轻功飞身直下，消失在茫茫大海中再也没有浮上来。

    令常威心中寒冷的是刺客的身形居然与唐锦衣，唐书雪有三分相似，而暗器也和唐门暴雨梨花针神似。

    “金戈会的阴谋！”常威一瞬间就看穿事情的本质，金戈会想破坏常威与佛郎机人的合作，最直接的办法就是假冒常威一方，刺杀佛郎机人，破坏战舰。

    让常威心中不安的是，连陈二等人都来了战舰，唐锦衣和唐书雪兄妹竟然毫无动静，这无疑坐实了二人的嫌疑。

    常威绝不会认为刺客唐锦衣和唐书雪，除非她们疯了才能干出这种事情。

    打个眼色，让李云昭和索亨登上战舰，安抚佛郎机人，常威飞快的赶到唐门的驻地。

    “锦衣，书雪，你们怎么了？”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常威惊怒不已，唐锦衣兄妹面色苍白委顿于地。

    “无畏，我们中计了！”唐锦衣勉强开口道：“刚刚外面骚乱之时，有人假扮你的手下来请我们，走到门口的时候，我们就被人暗中下手打伤了。”

    常威双目一凛，恨声道：“假扮我的人暗算你们，让你们不能露面，坐实你们的嫌疑。而且，要是我们的关系稍微差一点，甚至还能离间你我，金戈会好算计！”

    唐锦衣一愣道：“我们的嫌疑？金戈会？下手的人武功很奇异，不像是金戈会的人！”

    常威立即把战舰上的情形说了一遍，唐家兄妹眼中顿时有了恐惧之色。

    佛郎机人是真心实意来做生意的，出了这种事情，不管真假，为了规避风险也会疏远唐门，甚至将唐门赶出六横岛，这就是布局人的险恶之处。

    而六横岛的巨大利润谁都知道，面临佛郎机人的怒火，唐家又怎能不怕呢？

    噗！

    惊怒交加的唐锦衣立时吐出一口污血。

    常威一惊立即将双掌按在他背上，查探其体内的伤情，唐锦衣体内被一股缠绵的内力侵入，虽然不能破坏他的经脉，但是却像油中掺水一样，让唐锦衣的内力无法聚集，内力一调出丹田就和入侵的内力纠缠一气，相互抵消，像是在做无用功。

    “又是这样？”常威立即想起索亨，哈空之前的情形。

    唐书雪的情况也是一样，常威正考虑是否该传授二人吸星大法的时候，不远处的丐帮地盘上又爆发出了一阵喊杀声。

    “糟糕，丐帮！”常威的心脏陡然一缩，对方既然算计了唐门，自然也不会放过丐帮。

    常威立即出门向丐帮而去，但是，却被一队火枪手堵住了去路，随后常威就看到了戈麦斯那愤怒的表情和李云昭焦急的眼神。

    常威皱眉道：“亲爱的戈麦斯先生，你带着全副武装的士兵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蹭！

    几柄闪亮的细刺剑瞬间出鞘，一个鹰钩鼻，银色短发，绿色眼球的中年人，叫嚷道：“什么意思？唐家兄妹袭击了阿方索将军，我们是来抓人的！”

    常威喝道：“是谁告诉你凶手是唐家兄妹的？他们两人也被刺客打伤了！”

    “尊敬的常大人，你说什么？”戈麦斯质疑道：“我们有确凿的证据可以表明，凶手是唐家兄妹！”

    常威朗声道：“凶手究竟是谁？在没有调查之前，你们不能乱下结论！大明是法治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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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革职

﻿“锦衣卫是大明第一流的司法机构，关于今夜的刺杀案件，我会亲自调查清楚的！”

    戈麦斯还想再争辩的时候，丐帮那边的骚乱却愈演愈烈了，留下索亨和四个锦衣卫保护唐锦衣兄妹，常威和戈麦斯的火枪队飞快的赶到现场。

    此处的局面异常混乱，金戈会弟子在楚严明，楚严亮的带领下杀的丐帮弟子接连后退，已有十余人倒在了血泊中，管世铭也被打成重伤。

    向来稳重的索亨也忍不住了，他虽然跟了常威，但毕竟是丐帮出身，岂能看着帮中弟子遭此毒手？一抬腿就要冲进战圈，常威连忙将他拉住。

    双手一捞，两把短枪出现在手中，抬手对空就是一枪。

    火枪的轰鸣声吸引了厮杀双方的注意力，常威随之厉喝：“都住手，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楚严明见常威的手下端着火枪，便制止了手下，双方人马慢慢分开，丐帮终于喘了一口气。

    “常大人，你可不能偏袒丐帮！”楚严明极不友善的喊道。

    常威不动声色的问：“楚大少，你能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吗？”

    楚严亮咬牙切齿的说道：“丐帮这群兔崽子，打伤了诸葛先生！”

    “打伤了诸葛先生？”常威目光微微一缩道：“据我所知，管舵主的武功可比不上诸葛先生，丐帮也没有高手在岛上，谁能伤的了他？楚二少还请慎言！”

    “哼哈二将难道不是高手吗？”楚严亮一指索亨道：“哈空在哪里？是不是他伤了诸葛先生？”

    楚严亮竟然一句话将常威都卷了进来，不过，常威可不是好惹的。

    “荒缪！”常威冷哼一声，“且不说索亨，哈空现在跟了我，不会介入江湖厮杀。就说白天他二人刚刚伤在令尊手上，想要伤势痊愈，没有一年半载几乎不可能。莫非你以为，他们还有能力与高手过招？”

    几句话就将自己和哼哈二将摘了出来。

    “常大人说的有道理，但是，诸葛先生被降龙十八掌打伤却是真真切切的事情！”楚严明道：“江湖上除了丐帮，应该没有人会降龙十八掌这种绝技了吧？”

    “降龙十八掌？”常威深吸一口气，道：“唐家兄妹被刺客打伤，又有人假扮他们刺杀阿方索将军，现在连诸葛先生也意外受伤。今夜的事情太过蹊跷，相信不是那么简单的。各位请约束手下，不要再发生骚乱，追查凶手的事情就交给我们锦衣卫来办！”

    让索亨和锦衣卫随戈麦斯去战舰调查刺杀的事情。

    常威和经纶来到金戈会的地盘，查探诸葛墨的伤势。

    “果然是降龙十八掌，这下真是麻烦了。”现场留下的打斗的痕迹，没有任何的参考价值，唯一可以确认的是，诸葛墨经脉内乱窜的内力是熟悉的降龙十八掌无疑。

    在金戈会弟子仇视的目光注视下，常威灰溜溜的离开。

    “威少，凶手用来刺杀阿方索的暗器，绝对不是真正的暴雨梨花针，只是很像而已！”索亨兴奋的话语，却让常威的心凉了半截。

    凶手实在是太精明了，不用唐门的招牌暗器，却用很像的暗器来刺杀，不正是唐门藏头露尾的证据吗？谁会正大光明的用自己的独门绝技来暗杀别人？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但是，布置这次杀局的人高明之处就在于一明一暗，在金戈会用降龙十八掌伤了诸葛墨，在战舰上用了疑似的暗器刺杀阿方索。

    这一明一暗根本让人无法辩驳！你说刺杀阿方索的刺客是假冒唐门的，那么刺杀诸葛墨的降龙十八掌是货真价实无可辩驳的吧？你要说有人假冒丐帮，那么战舰上一定是唐门故弄玄虚吧？总之，真假搀和在一起，让常威一方洗不清嫌疑。

    听了常威的解释，唐锦衣惨白的脸色愈发白了，“到底是什么人有这种手段？江湖中有什么智者能想出这样的毒计？而且刺杀阿方索还说的过去，为什么偏偏要刺杀一个金戈会第五号人物诸葛墨？”

    常威凝声道：“智者？诸葛墨！我明白了，策划这件事绝对是金戈会，绝对是诸葛墨！”

    唐锦衣的话提醒了常威，在高手云集的六横岛上，诸葛墨的武功只能算过的去而已，但是，他靠的是智谋，金戈会历次重要行动都靠诸葛墨策划，绝对不能以武功的高低来判断他对金戈会的重要性，而即便诸葛墨受了伤又有什么关系？躺在就算躺在床上也能布下种种计策用来破坏常威的计划。

    听了常威的解释，众人总算明白过来了。

    沈匡郁闷的说道：“可是知道是金戈会搞鬼又能怎么样？咱们又抓不到人。”

    常威轻松的说道：“能不能抓到人无所谓，起码我可以跟阿方索解释，只要他相信其它的都没关系。”

    这一夜的骚乱，丐帮损失最为惨重，不但死伤二三十人，连管世铭都陷入了昏迷，常威让索亨暂时接管丐帮的人手。

    又传授了唐锦衣，唐书雪吸星大法，让他们早日康复。

    趁着传授她吸星大法的空当，调笑道：“书雪，你为何对我这样冷淡？莫不是另有了情郎不要我了吧？”

    唐书雪的表现很奇怪，自从常威上岛以来，还从没跟他说过话。

    唐书雪没有计较他的口花花，反而幽怨的叹了一口气，道：“大人来去匆匆，哪里有空理会书雪？”

    “原来是怨我走的时候瞒着她！”常威恍然大悟，上次他使出金蝉脱壳计，让李云昭假扮方相的时候，谁都没告诉。当然，女儿家心思敏感不同于大男人。

    “怨我，上次走的匆忙，书雪你恕罪则个。”常威从怀中掏出一件珠花头饰，两个暗金钏儿，塞进唐书雪手里，道：“书雪的好处，我怎么会忘记，心里惦记这你呢。”

    “你知道就好，不用拿这些俗物来哄骗人家。”唐书雪嘴里虽在埋怨，眼神却颇为欢喜，唐门小姐的她当然不是喜欢这几件东西，常威能送他首饰手镯说明没有轻视她，心里那点怨气也自然消了大半。

    “书雪，可不要小看这镯儿，钗儿，这是魏良栋从京城带来的，江南可没有，我特地从他手上兑来给你的呢。”这话一说出来，唐书雪心里那点不满完全消失无踪了，女孩儿家，谁不喜欢被人重视呢？

    唐书雪转而问起吸星大法的事情，“说起来，你这门内功当真太过神奇了，是从那学来的？”

    常威只能再次搬出张天师，“您老人家仙风道骨，世外高人，一定不会跟我计较这点小事情的……”

    从第二天开始，金戈会的人开始不断的找麻烦，三天之内发生了十几起武力冲突，在常威的极力约束下，丐帮，唐门，沈家不断的收缩地盘。

    在常威祈祷傅舟子的大军和唐门，丐帮高手快点到来的时候，哈空带回了一个让常威无比愤怒的消息：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下令革去常威锦衣卫北镇抚使的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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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江湖规矩

﻿哈空总共带回了三封书信，一封是傅舟子的，一封是魏良栋的解释，另一封是革职的书信。

    “闽承弼竟然让田尔耕将我革职了，金戈会好大的手笔！”

    本朝锦衣卫指挥使有十四人之多，像魏良栋及其堂兄魏良卿都是阴萌的指挥使，真正行使权力的是正牌指挥使田尔耕。

    “魏家也不太平，竟然还涉及了争宠。”

    魏忠贤有两个哥哥，魏良栋是其二哥的儿子，其大哥的儿子是封爵肃宁公的魏良卿。

    魏良卿是魏忠贤的左膀右臂，是阉党的二号人物，相比之下魏良栋只是个瞎胡闹的孩子罢了，偏偏魏忠贤却很喜欢魏良栋。

    所以，魏良栋和魏良卿暗地里有些别苗头。

    常威心中充满了苦涩，“金戈会是闽承弼敛财的工具，而且后面还有魏良卿撑腰，他们不会让出六横岛这块宝地的。”

    不过，好在魏良栋封锁了消息，等正式的革职文件送到常威手上，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六横岛的战事已经结束了，常威要利用的就是这点时间差。

    “希爵啊希爵，现在我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你身上了。”一切已经谋划完毕，但是在金戈会绝强的实力面前，一切的阴谋诡计都是徒劳的，除非傅舟子的舰队准时到达。

    在常威的祈祷中，第三天，金戈会的攻势陡然猛烈了起来，风云子，楼初雪齐齐出现，罗天，楚严明，楚严亮，雷轰，烟千波总共七大高手，带领手下杀上门来。

    不得已之下，常威放弃丐帮，唐门的区域，三方人手退到沈匡的地盘上，借助火炮困守。

    但是，火炮能够防得住大队人马，却无法挡住武林高手，况且金戈会也有火炮，没有人想要同归于尽。

    七大高手亲自前来，楚严明言辞恳切的说道：“常大人，六横岛这滩浑水，你还是不要趟的好，回南京做你的官不是更好吗？”

    “要不是你们金戈会苦苦相逼，我怎么会向无畏求救？”在这种时候沈匡居然站了出来，“你以为无畏愿意来六横岛吹海风？还不是你们金戈会逼的！”

    常威暗自惊讶，“看不出来沈匡居然这么有担当！”

    楚严明不理会他的指责，自顾自的说道：“沈三少，如果你愿意和平相处，我们可以息事宁人！”

    沈匡沉声道：“你们到底要如何？”

    楚严明道：“我们划出西港一成，东港两成的地盘归你们！”

    沈匡压着嗓子道：“我们？”

    “不错！”楚严明点头道：“沈家，丐帮，唐门或者是其它你们邀请来的势力。”

    沈匡耐着性子道：“佛郎机人怎么说？”

    “沈三少，事到如今咱们也不必绕弯子了！”楚严明淡淡一笑，用胜利者的姿态道：“佛郎机人才不管咱们怎么分地盘，他们只是想要一个稳定的，能做生意的六横岛罢了。你看，他们连岸都不上，这已经能说明问题了吧？”

    “楚大少的意思是，六横岛由你们金戈会做主？”唐锦衣出声道。

    “不错！”楚严明果断的点头道：“唐三少还有什么好说的？”

    常威突然接口道：“不知金戈会划出那块地盘给我们？”

    楚严明从怀中掏出一张地图丢了过来，众人凑过来一看，齐齐色变。

    常威凝声道：“西北角那块空旷的区域？这么说金戈会是想把这些建设的好地方全部吞下去？”

    金戈会划出来那一成地盘远离了现在东西港，绝对不算什么良港。三家花费上百万两银子建造的码头已经完备，岸上堡垒也已初具规模，按照对方的划分不但这几个月的心血付诸东流，而且还会影响以后的货物运送。

    想要大规模的做生意，就只能运到东西港金戈会的地盘上来，想必金戈会没那么好心让他们免费停靠上岸，这样以来又要被对方抽走一笔不菲的银子。

    并且按照六横岛现在的发展势头，只要正常运作下去，这里绝对会成为一个新型的海上乐土，无论是客栈，酒楼，妓院，钱庄，赌馆都会成为赚大钱的地方，金戈会是想独吞这片风水宝地！

    “六横岛原本就是我们金戈会找的门路，看在沈三少过往的交情和唐门，丐帮都是江湖同道的面子上，才允许你们上岛，按照我们的规矩办事这是江湖规矩，常大人应该明白吧？”楚严明反倒有些气闷。

    最初，佛郎机人要跟他们联手建设六横港的时候，金戈会并没有太过在意，所以，在沈匡三方找上门来的时候，金戈会轻易的答应。

    而后沈家第一批货大赚特赚之后，金戈会高层登时眼红了，他们没想到将货物拉到六横岛交易竟然这么赚钱，加之七门迷踪岛杀了他们的人，所以，金戈会一下重视起来了，在佛郎机人返回之后，楚天阔亲自上岛要夺回地盘，完全掌控六横岛。

    其实，这绝对是金戈会想多了，如果不是沈家有那么大的财力，能组织起那么多的货物也赚不了大钱，凭金戈会自己就没有这种手段。

    “江湖规矩？那好，我就来领教楚大少的高招！”美若女子的唐锦衣终于展露出唐门少主的霸气来。

    “唐三少代表唐门，你们两个谁来代表丐帮？”那边唐锦衣和楚严明的战斗还没开始，这边楚严亮嚣张的向哼哈二将挑战。

    “常大人，你就来代表沈家好了！”雷轰也向常威出言挑衅。

    “如你所愿！”从上岛开始就被压制，在金戈会武力和势力两方面的攻击下，常威失去惯有的冷静，现在他只想来一场酣畅淋漓的决斗。

    脚步一顿化作一道疾风，飞身跃在空中，千马奔腾之力全面爆发。

    降龙十八掌飞龙在天，左掌如乌云盖日，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带着多日聚集的愤怒轰然罩向雷轰。

    右拳如山岳崩塌，强大的内力聚集于一点，砰然发出百步神拳。

    两大至阳至刚的武功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全力爆发出来，观战掠阵的悟性和经纶目露惊奇之色，他们根本没想到常威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哼，不自量力！”雷轰虽然要害受过伤，但是，仍旧是内功四层巅峰刀枪不入的高手，见常威不用武器，雷轰也是双掌一错，武当三十三神通之一的绵掌如连绵春雨，瑟瑟秋风一般迎击而来。

    常威身在空中接连变换了七次方位，竟然没有闪开空当，没有找到攻击的绝佳位置，“老家伙的豪杰榜也不完全是乱排的！”

    早前，虽然和雷轰有过一战，而且还有火铳将其击伤，但是，那时候常威的实力和眼界还达不到如此境界，对于实力的差距无法做出准确的衡量，现在终于知道雷轰不是浪得虚名之辈了。

    砰！

    雷轰的绵掌准确的迎上了常威的降龙十八掌和百步神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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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三对三

﻿四手相接，常威感觉雷轰彷如一潭深不可测的幽泉，自己奋尽全力的一击竟如碎石投湖，刹那间消弭于无形，泛起的那一丝涟漪也被深潭吞没，就连自己的身躯也被吸引进去，差点就要迷失其中。

    下一刻，深潭中蓦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漩涡，似缓实快的逆转一下，常威全部的行功路线被打断，内力登时一滞。

    “太极拳！”身为绝顶高手的经纶，脸色也变的凝重了起来，雷轰竟然在两招之间，使出驰名江湖的武当神通太极拳。

    两种神通转换之间，极其圆润娴熟，内力没有丝毫的迟滞，招式更是没有点半停顿，仿佛这两种神通原本就是一体，强大的巨力瞬间勃发而出，轰地一下通过常威双手，砸向丹田气海。

    吸星大法！

    常威心中发狠，再也顾不上什么后遗症了，黑洞丹田立刻飞速运转，吸星大法的奇异行功路线将强大的内力全部散布在四肢百骸之上。

    刹那间，常威感觉自己头顶神庭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黑洞，小黑洞仿佛化成了一颗正在灭亡的星辰，其核心黑洞在自身力量做用下迅速收缩，塌陷，发生强力爆炸，当核心中所有的物质都变成尘埃般渺小时，收缩过程立即停止，所有一切都被压缩成一颗密实的星辰，其内部的空间甚至是时间都像是静止了。

    常威'看到'神庭黑洞中，星辰核心的力量大到使收缩过程无休止地进行下去，所有物质在引力的作用下被碾为粉末，剩下来的是一个密度高到难以想象的物质。

    由于强大的自身力量，使得任何靠近它的东西都会被吸收进去，而物体进入黑洞后又壮大了星辰自身，从而增加了它的引力，如此周而复始循环往复无穷无尽！

    “这就是吸星大法的原理吗？”

    此时常威已将自身所有内力散布在四肢及身体表面，核心神庭中只留了一丝内力。

    如此以来就使得外部压力大于内部，神庭核心中再也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撑，于是神庭核心的内力在重压之下开始坍塌，而四肢百骸的内力以数倍于散布的速度，向神庭回冲，将核心的内力压缩淬炼的越发密实，使得核心的内力越来精纯凝练，从而产生强大的吸力。

    因此，常威的神庭就如同黑洞一般，将攻入他体内的内力疯狂的吸纳进去。

    雷轰一招将常威击飞之后，正要要下狠手彻底将他重伤，突然，常威凌空飞出一招穿云式，又急又狠的踢出七脚将雷轰的胸腹，面部全部笼罩。

    雷轰虽然惊讶于常威竟然还有余力反攻，但是现在却是尽占上风的时候，怎能让他得手？

    太极拳中一招抱残守缺，双手一分凌空划出太极图，非但七脚连环踢击瞬间告破，还将常威的身子拨的如风车一样飞旋而出。

    常威内力运转路线一变，身躯变的柔若无骨，随着太极之力凌空飞舞数圈，落地站定的同时，化解了这连番的攻势。

    “这不可能！”雷轰既惊又怒，两边观战的人也没想到雷轰妙到巅毫的攻击居然被常威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并且看样子他连伤都没受。

    “没什么不可能的！”常威嘴角勾起一道蔑视的弧线，眼睛越过雷轰的身躯，轻佻的看向后方的楚晴道：“雷轰，你听好，从今天开始，你江湖四公子的名头就要让给我了！”

    常威这句话虽然是说给雷轰听的，但是眼睛看的却是楚晴，说是让出江湖四公子的名号，然而配上他轻浮的神情，分明就是说：楚晴就让给我了。

    雷轰要害受创原本就极其敏感和自卑，顺着常威的目光向后一扫，正巧看到楚晴俏脸绯红，嗔怒的瞪着常威，这种行为看在雷轰眼中简直像是当众调情。

    见雷轰分神，常威将追风腿法施展到极致，风一般的扑了过去，抢先攻击。

    “受死吧！”雷轰怒吼着冲了上来。

    常威要的就是雷轰发怒，否则他根本不是其对手，凭借吸星大法和黑洞丹田奇特的性质，常威屡屡化险为宜，一时之间雷轰竟然拿不下他，两人就此僵持起来。

    另一边，唐锦衣直接化身成了人形兵器，没有人知道他身上到底藏着多少暗器，飞刀和飞针密集如暴雨，楚严明一刻不停的后退再后退，企图拉开安全距离。但唐锦衣的轻功身法更加诡异迅捷，楚严明只能挥舞着手中的银戈左支右挡，显的非常狼狈。

    相比起占了上风的唐锦衣和接连化解险情的常威，索亨的情况最为被动，索亨与楚严亮也是不用武器拳掌相对，降龙十八掌与血战八方拳法，都是阳刚正大的武功，二人以硬碰硬打的最为激烈。

    但是，五招之后，索亨的脸色就变成了通红，再对两招哇地喷出一口污血来，显然是受了伤。

    勇猛剽悍的楚严亮怎会放过这等良机？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连续三拳全力轰向索亨。

    索亨用降龙十八掌硬接，每接一拳退一步吐一口血，三招之后脸色白如金纸。

    楚严亮双拳不停再次轰出四拳，一拳重似一拳，想要迅速的结束这场比斗。

    索亨继续后退，但是这一次却没吐血，每退一步脸色反而红润一分，四步之后脸色完全恢复正常，猛地站定脚跟，气势大盛，双拳交叉如穿花蝴蝶一般出击，正是降龙十八掌第六式或跃在渊！

    楚严亮见他突然间发力反击，只当是拼命的招数，双拳缩在胸前守住门户，只等防住这一招，然后全力将他打倒，哪知索亨这神妙的一招却是虚招。

    眼看双掌与楚严明的双拳将要碰撞，索亨双掌猛然一翻，撤回面前高举过顶，而后再一翻，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推去。

    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大的震惊百里，轰然出手，楚严亮因为处在守势，被震的倒退三步。

    索亨得势不饶人，第二掌再次轰出，正是前劲未衰，后劲又至，楚严亮再接一招，被震退七步，嘴角溢出鲜血。

    索亨奋起神威再次使出震惊百里，追杀而来，疯狂的掌力将楚严亮全身笼罩，锁定了他后退闪避的道路。

    喝！

    逼入绝境，楚严亮使出了拼命的招数，全身内力奔涌而出，拳掌还未交加，猛烈的气劲已经碰撞在了一起，剧烈的波动盖过了呼啸的海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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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三局二胜

﻿拳掌交击发出一个奇异的响声，瞬时间两人同时倒飞而出，楚严亮虎口震裂口鼻流血，被罗天飞身接住。

    另一边，索亨一口鲜血喷出，人在空中就昏迷了过去。哈空第一时间护住他，将内力输入其后心。

    罗天检查一下楚严亮的伤势，见无大碍后，扬声道：“索亨昏迷，二少略略受伤，胜负不言自明，哈空你怎么说？”

    “丐帮向来言而有信，愿赌服输！”

    哈空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就先答应你们的分配方案，不过，这笔账我丐帮一定会讨回来！”

    罗天冷哼一声，“随时恭候！”

    说话间，场中战况突变，楚严明在密集的暗器袭击中竟然手腕猛地一拧，银戈如旋风般在空中飞舞起来，形成一个小小的漩涡，轻巧的暗器受此影响竟然大半射歪了。

    唐锦衣瞳孔一缩，十指猛弹发出嗡的一声震响，楚严明银牙一咬，左掌一拍银戈柄，长戈如标枪一般飞射唐锦衣。

    “同归于尽？”观战的唐书雪惊声尖叫。

    “怎么可能？”罗天自信的话语循声飘来。

    唰！

    话音未落，楚严明飞身向前，跟着银戈凌空向唐锦衣扑来，同时大手在腰间一抹，一柄尺许长的短戈舞的水泼不入，将十余枚袭向面门的暗器尽数击飞，其余的暗器全数叮向其胸腹要害。

    “中了？”悟性凝声道。

    “不对！”经纶低沉的嗓音中充满了失望和不安。

    嗤嗤嗤！

    密集的暗器射中楚严明的胸腹发出一阵如中败革的声音，楚严明脸上非但没有一丝痛苦惊恐的表情，反而露出阴谋得逞的快意。

    “软甲！”饶是悟性心沉如水，也惊出一身冷汗。

    面对毒龙般袭来的银戈唐锦衣只能飞身横移躲过这要命的一击，下一刻，楚严明跨越近十步的空间，绝杀的短戈刺到右侧虚空中，那里正是唐锦衣躲闪的方向，不出意外的话，他的面门正好会撞上戈刃。

    “不！”唐书雪悲鸣一声，就要冲出去，两道人影闪过，经纶和悟性已经抢先冲了出去。

    与此同时，对面的罗天和风云子迎头截住了他们。

    唐锦衣的轻功虽然高，但是，此时根本躲无可躲闪无可闪，美若女子的面庞生生的撞向戈刃。

    就在唐书雪陷入绝望的时候，叮的一声轻响让她喜极而泣。

    唐锦衣俊美的面庞被一道幽蓝的光芒照亮，唐书雪才看清那是一根筷子般长短粗细的钢针，这根针此时正握在他哥哥白皙稳定的左手中。

    这是这跟钢针挡住了短戈绝杀的一击，不过，楚严明的攻势并没有结束。

    楚严明似乎很厌恶唐锦衣的容颜，每一招都攻向其俊美的面庞。血战八方那一往无前的惨烈威势，随着铁锤般的右拳在唐锦衣眼中极速放大。

    唐锦衣的右手仍然保持这张开的趋势，鬼魅般一拂，拇指堪堪搭上拳头。

    修长白皙的拇指和古铜色铁拳僵持在空中，形成一副惊心动魄的画面，似乎下一刻那根大拇指就要被铁拳碾碎，观战的人都摒住了呼吸，唐书雪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捂着心脏，已经不忍心再看下去了。

    果然不出众人所料，只僵持了片刻拇指就开始弯曲，只不过令楚严明不解的是，唐锦衣的反应大大的出乎预料，他非但不迅速脱离接触，反而将内力灌注在指尖，硬生生的和楚严明拼起了内力。

    “赢定了！”稳住伤势的楚严亮，自信的大喝一声。

    楚家武功最重气势和力量，内力之深厚远超一般高手，楚家两兄弟虽然还没踏入内功五层神勇无敌的境界，但是却有五千匹烈马奔腾之力，远超一般高手的千马奔腾之力。

    这也是为何身处同一境界，楚家兄弟却比哼哈二将排名高出二十位的原因，也因此楚严亮可以在几招之间震飞相同境界的索亨。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专注于毒药暗器和轻功的唐门子弟，内力很是稀松平常，唐锦衣的内力只是勉强达到了千马奔腾之力，连哼哈二将都比不上。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唐锦衣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似乎已经到达了抵抗的极限，但是，他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即便口鼻鲜血直流，双脚依然牢牢的站在原地。

    唐书雪美丽的双眼中满是震惊，突然瞟了一眼正在和雷轰缠斗的常威，心中一颤想到了那个可能。

    “冥顽不灵！”僵持十数息后，楚严明脸上闪过一股浓烈的杀气，吐气开声浑身狠狠一震，强横的内力从拳头传达到唐锦衣的拇指上。

    砰！

    一声闷响唐锦衣豁然震飞，空中洒下一连串的血珠子，哈空及时的出现在他身后，双手连点封住其后心大穴。

    饶是如此，唐锦衣也面如白纸大口大口的吐出鲜血，将雪白的锦衣染成了暗红色。

    唐书雪飞快的掏出药丸给他喂了下去，哽咽道：“哥，你怎么样？”

    唐锦衣喘息着摇摇头，身体虽然虚弱到了极点，但是眼中却透出强烈的光芒，显的无比亢奋。

    而对面的楚严明只是喘息几下，俯身捡起银戈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

    楚严亮得意的叫一声，“三局二胜，咱们赢了，雷贤弟回来吧，不用比了！”

    “岂能让两位兄长专美于前？稍后片刻看小弟取胜！”雷轰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杀气，随即拳风一变，温和连绵的太极拳，突然变的至刚至阳，看气势竟然不在号称天下第一阳刚武功降龙十八掌之下。

    “武当纯阳拳！”哈空高声提醒。

    常威腿法展开，猛地退出三尺远，凝神静气道：“想一决胜负吗？那就来吧！”

    雷轰自负的反问：“你躲了半天终于敢正面决战了吗？”

    “废话太多！”

    常威轻哼一声，左脚怒箭式踏出，右掌划了个奥妙无比的圆圈，轰的一掌打出，直奔雷轰中路门户，正是降龙十八掌起手式亢龙有悔。

    雷轰毫不避让，右拳迅捷如奔雷，带着呜咽的破风声迎向常威，拳掌一接触劲力才吐常威右掌像遭遇雷击一般嗖地弹回，黑洞丹田剧烈旋转，头顶神庭穴中分出一股巨力，奇特的吸星大法及时的将纯阳拳力化解吸收。

    蓄力已久的左拳极速轰出一招烟消云散，正是百步神拳中威力最大最为决绝的一招。

    雷轰面色一变，手腕极速的颤抖起来，让人捉摸不清这一拳将要轰向何方。

    常威完全不管他拳法如何变化，收缩至胸前的右掌闪电般击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大的震惊百里。

    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掌竟然噗的一下盖在自己左拳上，伸到极限的左臂受力之下，发出一阵咔嚓嚓的爆鸣声，手臂凭空长长寸许。

    拳掌交叠，百步神拳和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叠加在一起，在雷轰的拳法气势还没到达极限的时候，常威的拳头就与之撞击在了一起。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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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隔壁老王

﻿双拳相撞，一股浩瀚灼热的内力轰然撞进常威体内，一瞬间炙烤的他气血翻腾，似要将他血肉烧干，骨骼击碎。吸星大法分散在手臂上的内力就像是雪水遇到了烧红的烙铁一般，所过之处常威的内力一扫而空，灼热的内力瞬间就到达黑洞丹田和头顶神庭。

    火热的烙铁在雪水中放的久了也要降温，灼热的内力冲进丹田和神庭之后，被其中泛出的漩涡一搅，一下就分散成了一蓬细小的火星，消弭于飞旋的黑洞中。

    黑洞丹田一阵绞痛，吸星大法的后遗症出现了，此前常威常威并没有吸取过别人的内力。

    现在常威清楚的感受到了丹田原本的运转轨迹和吸星大法运转轨迹的冲突，像是一条环形赛道上的两辆高速追逐的赛车首尾冲撞一般，搅的他丹田欲裂。

    瞬间的失神，被雷轰把握到，拳力尽吐一下将他轰飞数丈远。

    与此同时神庭中冲出一个小小的黑点，在体内迅速游走。

    “又是一个黑洞？”常威心中的惊讶大到无法形容，随着这个小黑洞的游走，神庭中的内力分散进周身经脉，瞬间涌出的内力像是感染力惊人的细菌一般将灼热的内力迅速同化。

    撕裂灵魂和肉体的剧痛从所有经脉中传向脑海，常威再次体会到那破而后立的痛苦感受。

    不过，这种痛苦经历使得常威的意志更加强大，现在的他已经能够承受一息时间的痛苦。

    趁着神志清明，迅速运转内力压制，黑洞丹田中汹涌的内力全力维护经脉，不至于再次出现破碎，灼热的内力呼啸倒灌进入黑洞丹田中。

    “痛苦减轻了！”吸星大法奇异的特性将内力引入丹田，接下来如果不立即处理，吸星大法的后遗症将再次出现。

    常威顾不上喘息，全力运转内力，黑洞蓦然出现在丹田中，无序冲撞的内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汹涌灌入其中。

    一开始黑洞只是缓缓蠕动，吸入内力后像是得到了动力，开始转动起来，一点漩涡出现，接下来小黑洞吸纳的速度更快了，像是怪兽噬人一般狠狠的吞噬，几个呼吸之后将无序的内力全部吞了干净。

    痛苦在出现的一瞬间即告消失，压力消失黑洞也平静下来。

    砰！

    这时候常威才坠落下来，却是被哈空一把接住，在地上连退三步，化解了冲击的力道。

    “金戈会三战全胜，常大人你意下如何？”武当风云子眼中惊疑之色一闪，他没想到常威受了雷轰全力一击，竟然若无其事。

    常威一言不发，转身就走。

    “愿赌服输，就按照你们的江湖规矩办吧，我这就去搬家。”输阵不输人，沈匡无所谓的说道：“区区百万两银子而已，少爷才不在乎！”

    从头到尾一直没说话的楼初雪看着常威的背影，低声自语，“此人到底师出何门？为何内力如此深厚？”

    烟千波秀眉微蹙，“大约是强忍伤势，一句话不说就认输？不像他的风格。”

    愤怒至极的丐帮弟子要一把火烧了这些搬不走的堡垒，房舍。沈匡却是发挥了商人本色，即便吃亏再大，也是求财不求气，劝说众人将将所有东西都保留了下来，只搬走火炮，工具，材料和用得着的家具。

    走之前戈麦斯假惺惺的来送行，并表示：自己也无能为力，他们要寻找的是实力强大的贸易伙伴，谁最强就选谁。

    常威知道欧洲人的强盗秉性和直白逻辑，表示尊重他们的决定。

    不尊重又能如何？打又打不过还能怎么样？

    当然戈麦斯此来的真正目的是希望常威继续履行燧发枪的合同。

    “娘的，真是一群强盗！”常威强忍着怒气，表示一切照旧，因为将来的贸易还要继续跟佛郎机人做下去，有钱不赚是傻子。

    李云昭也来了，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塞给常威一方绢布，第二天一早沈匡的船队就启航向西北角而去。

    在船上常威问索亨和唐锦衣伤势如何，两人诡异的笑笑，道：“非但没有受伤，内力还有精进，只是不能纳入丹田，否则就会受伤。”

    两人在赌斗中受伤都是因为这个原因，这就是吸星大法的奇诡之处。

    常威却没有这样的后顾之忧，只要稍稍忍耐一下痛苦就能将吸来的功力化为己有，这是以前经脉破碎晋级时，系统简单粗暴的杰作。

    既然大家都平安无事，常威便放下心来，翻出李云昭给的绢布见是一副六横岛及附近海域的地图，另附有一封书信。

    常威仔细一看顿时大喜，结合书信和地图常威才知道：当日他漂流到六横岛上看到那个堵塞的港口其实是上屿港，令有一处叫做下屿港，两港合称双屿港。

    当年剿灭双屿港的朱纨，曾提过双屿港口区分为南、北二港。北港就是常威看到的填塞那处，而南港在六横岛南部海边，又叫涨起港。

    此外，在六横岛西面数里外的佛渡岛，还有一个港口叫西港。李云昭的海图无比精微细致，常威可以清楚的看到双屿港悬居海洋之中，距海岸不远且处于主航道线上，便于粮草接济货运往来，正是天然良港。

    海岛常年受到海浪淘洗风浪侵蚀，时间一久外貌就会发生巨大变化。双屿港正在海边，特别是南港受到潮涨潮落影响，不用人工填塞拆除，长时间不维护码头就会被风浪吞没，根本无从寻找。

    佛郎机人只凭借六十年前的印象来寻找，难免有所偏差，而李云昭他们这些年一直在舟山群岛附近经营，几乎摸清了每一片海滩和每一处港口，自然最清楚其中详情。

    “嘿嘿，金戈会想让我们去废弃的北港困守，现在我给你来个大掉头，去南港和西港，到时候你们北上南下西去，全都要经过我的地盘，有你们哭的时候！”

    有此发现，常威自然不需要再去西北，向宁波方向兜个圈子躲过岸上的视线后，就到了佛渡岛。

    正准备南下的时候，却巧遇万士通的海船，与他一起的还有个与其年龄相仿的人。不过，此人相貌儒雅与猥琐的万士通全然不同。

    万士通捻着老鼠胡，嚷嚷道：“臭小子，我老人家给你找了个财神，这位是我回春堂隔壁四通商行的老王！”

    常威差点笑出声，“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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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真双屿港

﻿万士通叫嚷道：“喂喂，臭小子你给我严肃点，王臣老哥的四通商行，专营运输，陆路海路运河无路不通无货不运，是名符其实的四通八达！”

    常威客气的打个招呼，“王先生，此来是想在六横岛发展运输业？想必沈三少很乐意认识你，他有很多地方可以和先生合作。”

    “多谢大人，不过，我这次来是特地找大人合作的。”王臣语出惊人，“听说大人要在陕西买马？不如由老夫的四通商行来运输如何？价钱好商量。”

    常威眉头一挑，“王先生，陕西到镇江路途遥远，五千匹战马又不是小数目，你如何保证安全？”

    王臣豪气的说道：“大人放心，老夫手下有上百个好手，为首九个叫做：方贪狼、广巨门、辛禄存、吴文曲、习廉贞、边武曲、沙破军，解左辅，宋右弼，想必大人略有耳闻。”

    “这个臭小子没什么见识，还是老夫我来跟他说。”

    万士通侃侃而谈，“这九位人称天枢子、天璇子、天玑子、天权子、玉衡子、闓阳子、摇光子，洞明子、隐元子，是按照北斗九星排位取的名字，是陕西武林中鼎鼎大名的北斗九子，实力在豪杰榜上可以排到二十到三十之间，不过由于一些原因，没有上榜。他们九人练就一套北斗阵法，威力非同小可，联起手来可以抗衡绝顶高手！”

    常威疑道：“世人都只知道北斗七星，北斗九星这是道家的说法。他们的名字和绰号像是师兄弟？莫非是出自道门？”

    “嘿嘿，你不是认得张天师吗？这师兄弟九人就出自终南山天师道。”万士通得意的说道：“在说一个秘密给你听，这九人是天下第一人朝天阙的弟子！”

    常威惊道：“朝天阙也出自终南山？王先生是怎么搜罗到北斗九子的？莫非与朝天阙相识？”

    王臣点头道：“朝天阙是我少年时的朋友，这家四海商行就是他的产业，这些年他神龙见首不见尾，由我替他打理，北斗九子也是他留下给我帮忙的。”

    常威道：“有王先生相助，我就放心了，不知北斗九子现在何处？”

    万士通一指后面船只，道：“就在船上！”

    “老家伙啊老家伙，你真是太贴心了！”常威差点激动的跳起来，在金戈会步步紧逼之下，常威只能步步后退，现在突然来了九大高手立即就有了对抗金戈会高手的资本。

    万士通的企图是把全江湖的底细握在手中，以达到自己‘江湖万事通’的目的。

    常威是想掌控江湖，两人可以算是志同道合。别看嘴上喜欢吵嚷，实际上两人都很看重对方，要不然万士通也不会次次送钱送人上门。

    万士通不但带来高手，还替傅舟子送了一封信：兵部下了严令，最近要集结船只进行操演，任何人不得缺席。

    这道命令是京师兵部尚书崔呈秀下的。

    “又是魏良卿在弄鬼！”常威知道症结所在。

    傅舟子提出可以用隐瞒的手段派出三艘战舰相助。

    前次傅舟子能统领神机营平叛，继而升官，可以说常威是出了大力气的，两人原本意气相投，加上生死袍泽的关系，傅舟子甘愿冒着丢官的风险相助。

    “派三艘战舰相助这个想法很诱人，可惜与希爵的官职前程比起来，就不值得了。”出于谨慎，常威索性让战舰苍山铁返航，不留下一丝把柄。

    “有了北斗九子，在加上唐门丐帮的援兵，以及七门岛的密切配合，收拾十三连环寨应该够了，现在最主要的是重新建造双屿港，打造一个坚实的堡垒。”

    修正计划之后，常威想起早前那次连环刺杀。

    “老家伙，除了丐帮之外，还有什么人会降龙十八掌？”这个问题只有万士通最适合回答。

    “降龙十八掌这项绝技即便在丐帮，也只有七袋以上弟子才有资格练习。”

    万士通想了半天才道：“这几十年丐帮也有不少高手战死，失踪，甚至还有叛变的，最近的一次是在十几年前，丐帮湖州分舵舵主突然失踪，这件事等何长老来了可以问他。”

    “也只能这样了！”

    万士通又看了唐锦衣兄妹的伤势，凝重的说道：“这是倭人的武功！”

    常威冷声道：“倭人？金戈会和倭人勾结在一起了？”

    万士通道：“这不稀奇，金戈会在浙江经营多年，连佛郎机人都认识，能搭上倭人很正常嘛。”

    倭人常年在大明沿海活动，距离浙江非常近，跟浙江第一大帮金戈会勾结是可以想象的事情。

    沿着佛渡岛海岸行不多时，常威就找到了地图上标注的‘西港’。

    稍微一查看，众人就发现西港是一个天然的深水港，港口水域广阔，水深基本在两丈以上，海底没有淤泥阻塞，可同时容纳上百艘远洋海船。

    此时正值夏日午后天气晴好，向东可以清楚的看到六横岛上的山峰滩涂。

    沈匡的手下很快就弄清了佛渡岛的详情。

    佛渡岛呈狭长形，长三里，最宽处六里最窄处一里，海岸线曲折，湾岬相间，岬角狭长，岙口多，有九涧十八岙之称。

    向东距离六横岛三里，向西距离梅山岛六里，南与象山港海域相连，北为佛渡水道，海岸线长达三四十里，除了西港这个最大的良港之外，曲折的海岸线上还有很多适合的深水港。

    佛渡岛上只有二十来户一百多渔民居住，与六横岛一样隶属于驻扎在宁波海边的郭巨千户所统领。

    众人一致决定先行建设西港。

    沈匡的手下都是专业人才，先前又建设过海港码头，选材用料，清理港口，架设炮台等事情做的有条不紊。

    常威见左右无事，便招来几个渔民陪他乘船查看附近海域。

    船向东行不过片刻，六横岛已经在望了，常威却看到海域中央有一个小岛，此岛扼住佛渡岛和六横岛，将一片海域生生分为两半，连洋流都略有不同。

    “此地如此险要，李云昭的地图上为何未曾标注？”常威心中疑惑。

    问道：“老李，这是什么岛？岛上可有人家居住？”

    相陪的老渔民李老三道：“大官人，这岛子叫双屿门，我们把这片海域也叫双屿门。”

    “双屿门？”一听这个名字常威立即来了兴趣，“这么说它是双屿港的门户咯？”

    李老三憨憨一笑，“不但是是双屿港的门户，据说这岛上还藏着徽王留下的宝藏哩。”

    徽王就是六十年前的倭寇头子汪直，常威一惊“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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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汪直的宝藏

﻿“是哩！”李老三见常威感兴趣，就打开了话匣子。

    “传说徽王受招安前信不过朝廷，便将二十年来积攒下的上亿银钱分别埋在六横，佛渡，普陀，桃花，岱山，沈家门，朱家尖等七座岛屿上，因为这七座岛子像一座门户，所以又叫七门岛。”

    常威心思电转，“七门岛？原来七门迷踪岛的名字是从这里来的，他们守在七门岛几十年，难道是为了挖掘汪直留下的宝藏？”

    “而这双屿门，就是七门岛的门户。传说要想挖到徽王爷的宝藏，就要先弄清双屿门的秘密。”

    “秘密？”常威讶然道：“这双屿门不过一二里大小，一两个时辰就能翻个底朝天，能藏住什么秘密？”

    “传说岛上藏着钥匙，没有钥匙就无法打开七门岛上的宝库。”

    李老三黝黑的老脸上，满是兴奋之色，“大官人不知道，每年八月十五双屿门都会落潮，那天都有许多外乡人上岛寻找钥匙。”

    “大官人，你说神奇不？双屿门一年就只有八月十五月圆之夜，才会落潮露出底下的大片地方。”

    一年落潮一次，竟有此事？

    常威的好奇心完全被吊起来了，“都是哪里来的外乡人，是普通渔民还是巨富贵人？”

    “多喽，有金发碧眼的佛郎机人，有黑矮瘦小的倭人，有带刀带剑的好汉，也有和尚道士，还有仙女般的女娃儿，甚至还有朝廷的官人，军爷。每次都得来几百号人，这五六十年每年八月十五都来，没有间断过。”

    “五六十年？老李你贵庚啊？”

    “老汉今年六十八喽。”

    “汪直是六十年前的人？你见过他没有？”

    “六岁那年，徽王爷在我家住过两天，徽王爷出手真叫阔绰，给了我们一百两白花花的银子，他老人家真是个好汉，可惜好人不长命啊。”

    “老李啊，你在佛渡岛住了一辈子，就没想过寻寻宝？”

    “大官人说笑哩，老汉哪有这运气？再说了，大官人可不就是我眼前的宝贝嘛，老汉才不会蠢到守着宝贝去寻宝贝。”

    “哈哈，老李你是个智者啊！”常威他们带着七八百号人，上百条船过来修筑码头，分明是要大干一场的架势，这对渔民来说才是看的见的宝贝，天大的商机啊。

    常威笑道：“六十年前官府灭了汪直，你就不怕如今官府灭了我们？”

    “不怕，只要大官人不上岸杀人，官府才不管哩，再说朝廷早不禁海了。”李老三说道。

    常威不仅对这个大字不识一个老渔民有些佩服了。

    常威查阅过卷宗，知道当年双屿岛的走私交易方式：佛郎机人和倭人将货运到大明后，寻找一个有实力的地头蛇负责销售。

    地头蛇们采用的是卖空形式，即先与对方谈妥价格拿到货，待销售完毕再结账。这种交易方式很容易出现纠纷，经常会发生武力流血事件。

    朱执灭双屿港的直接导火线，正是谢氏与佛郎机人的贸易纠纷。

    谢氏是余姚望族，出过阁老谢迁等高官，是宁波府走私贸易的第一势力。

    谢氏拿了货之后，不断压价且拖欠货款，佛郎机人上门催讨不成。反而被谢氏恐吓打伤，于是愤怒的佛郎机人纠集人手，将谢氏灭门。

    望族谢氏一门二百余口被杀，简直是天大的事情，地方声称倭寇上岸杀人。浙江立即下令追捕，并挨户追索私通双屿之人，于是倭寇之乱爆发了。

    “这李老三倒提醒了我，得赶紧上岸寻找一方势力做靠山啊。”

    常威的靠山很硬，但那只限于南直隶，这里是浙江，是金戈会后台大老板闽承弼的地盘，要想安心做生意，起码要把市舶司以及驻军的郭巨千户所摆平才行。

    登上双屿门常威只看到蔓延光秃秃的岛礁海岩，根本看不出什么宝藏的迹象。不过，他心思也不在宝藏上，放船直达对面的六横岛，立刻就看到了一片两山夹持的天然深水良港。

    李老三说这里原本是一片山谷，后来海平面上升，山谷被海水淹盖，成了现在的模样。

    港口东面的鱼门和西面的龙门较窄，形成港口四面环山，海风因而为山势所阻。港内有多个天然港湾。

    李老三兴致勃勃的说道：“大官人，这里冬天都不结冰，海船可以自由进出，只要稍一修建就是避风塘，台风来了都不怕。”

    “确实是个风水宝地，难怪六十年前能弄出那么大动静！”

    常威登山用千里筒观望，见六横岛从南向北依次有六座山体横亘其间，南港前的龙头滩，滩平如境，滩前碧波荡漾，滩后山势延绵林木森森，合抱粗的古木比比皆是，遮天蔽日一眼望不到头。

    再往西面看，双屿门和西港正在一条线上。

    “此处地势险要，港口优良，佛郎机人竟会视而不见，反倒北上修筑港口，是为了什么？”

    “佛郎机人五六十年间，年年都来寻宝，为何今年才建港口？”

    “金戈会主业是贩私盐，并不精通海上贸易，财力也不见的有多大，突然跟佛郎机人联合起来，难道是一时兴起？”

    “魔教和金戈会几十年的冤仇先前也不见去找麻烦，怎么金戈会一到六横岛，立即就要大动干戈？李云昭要佛郎机大帆船到底是为什么？这种良港他为何要让给我？”

    “楚天阔亲自上岛，甚至不惜搬出魏良卿将我赶走，是为了什么？”

    常威将目光锁定在双屿门，“这一切都跟汪直的宝藏有关吗？”

    常威陷入深深的思考中，“难道暴利的海上走私贸易都无法与宝藏相提并论？汪直留下的银子真的有这么多？还是有其它更吸引人的东西……”

    种种猜想让常威对汪直的宝藏产生了浓烈的兴趣，要想染指宝藏可不是一两个人能够办到的，索性与大家一起讨论，最后丐帮，唐门，北固门，神手门，四通商行，沈家以及常威达成一个初步协议，正式启动追索宝藏的计划。

    当然，这只是个初步计划，众人一致认为，港口和海上贸易才是主要的，常威现在要做的是上岸去宁波府打通官府的关系，免的被人骚扰。

    在会议即将结束的时候，万士通突然道：“臭小子，有没有兴趣弄个帮派玩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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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七海盟

﻿“弄个帮派？”

    常威早就有这个想法，在江湖中还是以帮派的名义行事方便些，而且他的北镇抚使马上就要被革职了，没了这点顾忌，金戈会绝对不会跟他善罢甘休，有个强大的势力不但能护身，还能震住觊觎港口的人。

    常威问道：“人手从哪里来？起码要弄几个高手撑场面吧？我可找不到高手。驻扎在哪里？以哪一行为生？这些你都有规划吗？”

    万士通一捋胡子道：“把我的神手门和老王的四通商行合并，有北斗九子坐镇，立即就是一个强大的帮派。”

    “合并？四通不是朝天阙的产业吗？他会愿意？”常威疑道。

    王臣接口道：“老弟放心，朝天阙这些年在外游历，四通归我执掌，只要把账目弄清楚，他是不会在意归属的。”

    常威又道：“北斗九子也愿意加入？他们跟终南山天师道的关系如何处理？”

    王臣道：“老弟既然和张天师相识，就该知道天师道不同与一般的江湖门派，他们很少在江湖中厮混，这九人既然出了师，就与终南山没有了从属关系。”

    常威喜道：“那就好！”

    沈匡开口道：“我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你们帮派要做生意的话，我用双屿港入一股！”

    万士通眯着眼睛道：“很多江湖人就是为了赚钱才组成门派的，沈三少愿意加入，那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万士通又转头道：“哼哈二将，你们要不要加入？”

    索亨，哈空对视一眼，点头道：“师傅说了，我们以后跟着威少，一切都由他决定。”

    “又多了两员大将！”万士通哈哈一笑，又看向悟性道：“那十二个罗汉呢？”

    悟性道：“他们十二人是俗家弟子，少林不约束其行为，听凭自愿。”

    这十二人跟了沈匡之后，待遇极好，现在看到沈匡和常威建码头港口，一派欣欣向荣的模样，自然同意加入。

    万士通坐倒椅中，道：“好了，人员确定，臭小子，你该给咱们的新帮派取个名字了。”

    “咱们是在大海上成立的帮派，又是几方合并而来，就叫七海盟！”常威昂然道：“志在纵横七海！”

    王臣双眼一亮，道：“纵横七海，好志向！”

    沈匡也赞道：“纵横七海，无畏好大的气魄，好名字，以后咱们的生意将拓展到七海之外。”

    “啧啧，臭小子不愧是解元公，这名字有点意思！”万士通满意的点点头。

    唐锦衣突然问道：“既然叫七海盟，就是联盟的意思吧？”

    常威解释道：“七海盟由神手门，四通，世卿的港口码头联盟合并而来，因此取一个盟字。”

    唐锦衣斟酌着用语道：“说起来我也不是外人，双屿港也有唐门的一份，无畏，你看我唐门也参一股如何？就当是外围联合门派。”

    常威还没回答，经纶出声道：“学生虽然是后来者，但解元公要做这番大事，北固门也愿意参一股。”

    “这？”常威抬头看向王臣和万士通，征求他们的意见。

    万士通立即道：“不用问我，现在你就是七海盟的盟主了，这种事情，你自己决定就好。”

    王臣也点头表示附议。

    “盟主？”

    常威一笑道：“既然如此，北固门和唐门就算是联盟门派了，以后本盟和你们两家的一切业务，都定为优先级别，视同本盟内部事务，当然，本盟有需要时，你们两家也要出力相助。”

    唐锦衣和经纶齐声道：“这是自然的！”

    常威道：“我没有经验，盟中事务如何管理，该设立什么样的职位和机构？还要请大家各诉己见。”

    索亨立即接口道：“盟主，各位同道，要论帮派组织之严密，管理经验之丰富，江湖中没有那个帮派比的上丐帮。我就用丐帮来举例说明吧！”

    丐帮是江湖第一大帮会，拥有十余万弟子，产业众多，而且自唐朝开始传承千年不衰，可见管理水平和组织能力相当高超。

    索亨又是个稳重之人，具有大将之风。对于他的建议，常威相当重视，当下仔细聆听。

    索亨道：丐帮正副帮主也叫大龙头，二龙头，两位龙头只负责处理重大事宜，具体事务由八名长老打理。

    传功长老：负责教授武功，并代表帮主协调帮内成员利益纠葛和人际关系。

    执法长老：负责执行家法，收集情报，并代表帮会清除帮内的危险分子。

    掌棒长老：负责帮会的日常管理相当于军师。

    掌钵长老：负责奖惩以及弟子升迁。

    四大护法长老：驻守总舵，负责帮会内部安全以及外部争斗。

    舵主：负责某一地区的日常管理。

    五方护法：负责区域武装力量。

    除此之外，整个丐帮是以‘袋’来区分地位高低的，阶级相当明确。

    常威暗自佩服，“丐帮不愧是天下第一大帮啊，‘袋’相当于军衔，职务则是另外任命，两套系统相当合理。而神手门和四通则是松散的组织，跟丐帮这套体系完全没法比。”

    有了索亨的点拨，又经过小半天的讨论之后，七海盟的组织结构和发展方向初步定了下来。

    七海盟的地盘定在双屿港和南京，一陆一海两处节点要地，以后会在南京和六横岛之间设立堂口，逐步完善其势力和地盘。

    主营的业务有：治病，药材，运输，商贸，制造枪炮，收集情报以及暗地里掌控江湖的任务。

    文职人员白色制服，左臂佩戴白纸扇徽章；武职黑色制服，右臂佩戴红棍徽章。

    文职徽章上刺绣的白纸扇有一到九把之分，武职则是一到九根红棍，依照职级高低佩戴。

    制服左胸刺绣七朵浪花是为七海盟的标志，右胸佩戴刺绣堂口和编号的徽章。

    低级成员徽章上的白纸扇和红棍数量为一二三，中级四五六，高级七八九。

    如此一眼就能看出该成员的职能，地位和所属，清楚分明。

    常威是盟主，万士通和王臣是长老，原本常威要两人做副盟主的，但两人只愿在幕后操持事务，不愿公开露面，常威只得作罢。

    经纶，唐锦衣，沈匡为客卿长老，唐书雪为客卿使者。

    北斗九子为堂主，哼哈二将为左右护法，少林十二俗家弟子为执法。

    除了盟主常威为九级之外，其余高层人员统一为七级，客卿降一级，这意味着众人都有提升的空间。

    七海盟的高层人物，暂时就这么多，以后有高级人才加盟时再行增补。

    七海盟分为文武两种成员，沈匡，宋应星等人商业和技术型人才是为文职。

    哼哈二将，北斗九子等人自然是武职，文职高级人员以执事相称，武职则叫护法。

    文职中级成员叫白纸扇，低级成员叫师爷，外围成员叫笔墨。

    武职中级成员则叫火枪手，低级成员叫剑客，外围成员叫红棍。

    这一套严密而完整的体系定下来之后，其余的章程，规矩以及正式开宗立派的仪式，还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来完善。

    这一切都交给别人去做，常威和万士通以及四个锦衣卫乘船上岸，到宁波打点门路，办理合法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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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宁波市舶司

﻿宁波府地形如同一只雄鹰，长长的鹰嘴延伸入海，郭巨千户所就在鹰嘴上。

    四名锦衣百户亮出腰牌，吓的千户郭巨立即出迎，以为自己犯了事被锦衣卫盯上了。

    “锦衣卫果然凶威赫赫！”原本打算以正常手续办事的常威，立即换了一副嘴脸。

    “郭千户，六横岛是你的属地吧？怎么岛上有许多商船往来走私？你是怎么办差？”

    郭巨一听是这事，立即松了一口气，仔细解释道：“大人明鉴，那不是走私啊，他们有宁波市舶司的文件，是合法商人。”

    “嗯？”常威把眉头一皱，语气又重了二分，“合不合法是你说了算还是我说了算？看来你是没把我锦衣卫放在眼里？”

    “不不不，下官不敢，都是大人说了算，只要大人一句话，下官就差两艘船去把他们拿了。”郭巨惊出了一身冷汗，普通小官谁敢蔑视锦衣卫？

    “那倒不必，本官自有打算。”常威摆足官威之后，手指轻弹椅背道：“这样，你给我弄给百户身份，我派人上岛去看看。”

    “大人是要上岛查案吧？百户的身份倒不难办，只不过，”郭巨小心翼翼的看着常威欲言又止。

    常威冷冷说道：“只不过什么？你怕浙江都司查到你头上？”

    郭巨立即道：“是，大人明鉴！”

    “天下卫所兵逃亡大半，这事情朝廷里那个不知？你就弄个逃亡的百户空额给我！”常威不耐烦的说道：“浙江都司吃饱了撑的来查卫所？就算他真有闲心查到你头上，报锦衣卫施大瑄的名字，他敢动你？借他个天胆！”

    施大瑄就是四个锦衣卫里的大哥，魏良栋的心腹。

    “是是是！有锦衣大人们撑腰，小的自当从命！”郭巨点头哈腰的去了，不过一会儿，就送来一个百户的腰牌和身份证明。

    郭巨解释道：“大人，这邵泽过年的时候家里失火，一家十口全都烧死了，下官还没来得及上报。”

    施大瑄瞪了他一眼，道：“吃空饷就吃空饷，说什么没上报？”

    郭巨赫然一笑，不敢搭话。

    常威随手丢出一张千两面额的银票，道：“吃空饷的事情我不管，有一条你要记住，我今天没来过，从这里出去的是百户邵泽！否则！”

    郭巨立即表态，“大人放心，下官一定管住自己的嘴巴！”

    “不错，你这人识时务，以后要是有好处，我忘不了你！”吃空饷的把柄在握，官威和银子并用，而后常威又许下个空头支票，唬的郭巨当即发誓效忠。

    得了百户的身份，常威来到内陆，找上宁波市舶司，银子开路之下，‘邵泽’很快就办下了出海贸易的文件。

    第二天，到市舶司找提举官领取船引文件时，却遇到了一群人在撕打，奇怪的是提举司的官吏士兵都在一旁看热闹，无人劝解。

    常威好奇一问，才知事情的原委：这群人都是大名鼎鼎的新建伯王阳明之后。

    动手的那对父子叫王先达，王业弘，挨打的正是宁波市舶司提举官王业浩。

    王家老大王先进继承了新建伯爵位，但其独子夭折，便跟二弟先达商量，要将其子业弘过继。但是，先达的悍妻不同意，并声称：先进死后无人承袭爵位，自然由业弘承袭，还过继什么？

    先进一气之下，收养宗族王业洵为继子。先进半年前过世，于是，新建伯名下的产业都为业洵所有。

    业洵虽然也是王家的后人，却不是王阳明这一支。业洵的哥哥，宁波市舶司提举王业浩提醒业洵说：“我们不是王守仁的后代，照条律不能继承爵位。爵位和财产最终还是会落到叔父先达头上，必须想个办法。”

    于是便与老三先通说：只要扳倒先达，将来爵位归你，财产则归业弘所有，两人各取所需。

    突然有希望继承世袭伯爵，先通喜出望外。

    两家联合造谣言说：先达是抱养的。

    谣言越传越广，竟然像真的一般了，兄弟两人立刻势成水火，继而在余姚县和宁波府打官司，原本这个案子很简单，先达可以轻松获胜。

    但是，先达此人鲁莽无脑，家中悍妻贪婪成性，余姚县城几乎人人厌恶，所以，地方官员全都偏向先通。

    于是，县府两地都认为先达是抱养，即便官司打到浙江布政司也还是输，继而闹到朝廷里，朝廷现在内忧外患，根本无暇理会。

    无奈之下，先达父子又找王业洵的麻烦，王业洵却是个武举，根本打不过。

    于是，只能时常来找罪魁祸首王业浩的麻烦，期望通过闹事让王业浩的提举官坐不稳当，也好出一口气，因此，就有了常威眼前这一幕。

    这件事深深的启发了常威，“市舶司是独立衙门，直接归南京户部管辖，浙江地方无权干涉，要是跟这个提举官王业浩搭上关系，以后就无需害怕浙江布政闽承弼从中作梗了。”

    考量一番之后，常威喝一声：“官衙之中行凶打人成何体统？给我住手！”

    一句怒喝，让王先达父子愣住了，进而见常威一行是商人打扮，骂道：“哪里来的贱民？敢管我世袭新建伯的事情？活腻了吗？”

    “你是个狗屁的伯爵，朝廷还没判呢！”施大瑄这四个锦衣卫横行惯了，那受的了这种轻视，上去几巴掌打的王先达父子晕头转向。

    父子两人还待反抗，常威直接两脚将他们踹出门去。

    王先达父子见不是对手，只能骂骂咧咧的走了。

    “多谢几位援手！”王业浩先谢了常威，然后遣散众人，“唉，家门不幸，让诸位同僚看笑话了，都散了吧。”

    “大人，我等是来领取船引的。”常威递上邵泽的身份凭证，王业浩见是个百户，加上先前还帮了他，麻利的办好了船引文件。

    常威却不急着走，悠然说道：“大人可愿意摆脱这个麻烦？”

    王业浩双眼一亮，道：“麻烦？邵百户指的是？”

    常威淡淡的说道：“自然是王先达！”

    “邵百户想如何解决？这人可是个无赖，而且因为爵位之争，他可是个惹人注目的人物。”王业浩隐晦的点出，不能杀人灭口。

    常威微微一笑道：“实不相瞒，我是应天府常威！”

    王业浩又惊又喜，“常威？可是常解元？”

    “正是！”

    王业浩眼中露出无比兴奋的光芒，“失敬，失敬，听说解元公做了锦衣卫北镇抚使，可是真的？”

    常威直截了当的说道：“我可以帮你打赢官司！”

    王业浩腾地起身道：“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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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龙游帮

﻿王业浩既然知道常威，自然也知道他如今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如果常威让人在朝中进言，定能影响官司的走向，将爵位判给王先通。

    得了常威的许诺，王业浩兴奋之情易于言表，“常大人高义，不知下官可有什么能为大人效劳的地方？”

    常威道：“也没什么，只希望王提举以后能对邵泽的船只和货物，关照一二。”

    “一定一定！”王业浩是个极其精明的人，没有问邵泽的事情，这一点让常威很满意，不该问的绝对不问，这种人做官才能长久。

    问了王家的详情，将爵位之争的细节全部弄清楚，常威又顺口打听了几句宁波和浙江本地的商会，海商等势力。

    王业浩一口气说出了十几家商会，最大的两家是宁波商帮和龙游商帮。

    宁波商帮，是宁波府谢，王，张，三家望族和杨，庄，楚三个商人世家，以血缘姻亲和地缘乡谊为纽带连接而成的商业集团。盛行于宁波港口附近海域，宁波商帮把商业与金融业紧密结合起来，经营银楼业、药材业、成衣业、海味业为主。

    最让常威意外的是楚天阔正是出身宁波豪商楚家，“原本以为楚天阔只是个纯粹的江湖人，没想到也是有来历的。”

    而且罗浮帮就是宁波商帮出资豢养的江湖帮派。

    与宁波商帮并驾齐驱的是以龙游县商人为主的龙游商帮与。

    龙游商帮虽然是出自一个偏僻之地，既无官府支持，又无强大的宗族势力作后盾，但其在经营观念上却极有远见。

    大多数的商人将赚来的资金用来购买土地或者经营典当、借贷业，以求有稳定的收入。

    而龙游商帮则转向手工业和矿产上。他们在衢州和杭州投巨资于造纸、冶炼、造船、手工品等行业，使金钱资本转化为商品。

    龙游商人另一个特点是，对于同行相当友善，时常吸收外地商人于己帮，发展的非常迅速。

    “宁波府的商业被宁波商帮把持，地方上几大望族势力巨大，江湖门派以罗浮帮为主，是金戈会第二号地盘。先在这里插个针，帮王先通夺到新建伯爵位，拉拢住市舶司提举王业浩，以后再慢慢和金戈会斗。”

    与王业浩约定了联系方式，常威等人出了市舶司汇合了万士通，说明自己的想法。

    “想拉拢龙游商帮可以先从龙游帮开始！”万士通说道。

    龙游商人手下养了个龙游帮，有成员千余人，帮主曹安乐是龙游商人首领曹安康的弟弟，豪杰榜上八十三位的高手，龙游帮是为了保护龙游商人的产业而成立的，在江湖上名头并不响亮，以衢江和钱塘江的货运，走镖为主。

    万士通道：“杭州是金戈会的总部，又有闽承弼为楚天阔撑腰，想要抗衡金戈会，只有从商业上着手，龙游商帮能量不小，你是不是想拉拢过来？”

    常威点头道：“沈家在松江的势力是首屈一指的，我家在苏州也有极大的影响力，再加上我在官府的势力，七海盟正式成立之后，可掌控长江下游。但是，以后在六横岛和金戈会少不了争斗，浙江方面却没什么势力，必须及早布局啊。”

    万士通嚷嚷道：“不错的小伙子，看到你这么上心，我老人家就放心了。龙游帮和老王的四通关系不错，可以从这方面入手。”

    “好，那咱们就去杭州见曹安乐！”常威先写了几封书信让施大瑄去南京和镇江，常威准备让魏良栋和大哥常宽两下里发力，先助王先通夺到新建伯爵位。

    从宁波府北上，先到余姚县找到王先通、王业洵叔侄，两人已经得到王业浩的书信，对常威百般感激，并奉上十万两银票作为办事的费用。

    随后到达杭州，以王臣的名义见曹安乐，声称要定十万斤精铁。

    “十万斤精铁？先生此话当真？”曹安乐不大相信，这可不是一笔小生意。

    见常威肯定的点头，曹安乐道：“不知先生要这么多精铁有何用途？”

    精铁就是钢，属于朝廷管控的战略物资，虽然允许民间冶炼，但是稍微大宗的订单，都要上报其用途，以免走私到辽东，蒙古，日本等地。

    “应天解元常威在镇江府训练义勇，要打造火枪火炮，故而委托我四通商行购买精铁，听说你们龙游商帮的精铁品质上乘，价格公道，因此我来看看。”常威解释道。

    “原来是常大人的义勇营要用，那就没问题了。”常威率领神机营平灭圣母教后在魏良栋的帮助下，取得铸造枪炮批文组建义勇营的事情，已经传遍江南了，作为消息灵通的商帮，龙游帮自然知道这件事。

    曹安乐立即找到他大哥曹安康，“精铁的市价是一两二钱，十万斤共十二万两，按照规矩要先付三成的定金。”

    “太贵太贵！”万士通大摇其头，“单价是一两二钱没错，但我们可是一次要十万斤，八钱才合理。”

    讨价还价之后，以一两的价格成交，常威先付了三万两定金。一切谈妥，万士通以四海商行的名义与对方定下协议到官府报备，就算解决了一桩大事。

    常威又道：“本商行尚需大海船二十艘，不知你们能否打造？”

    “能！”一听又是大生意，曹安康满口答应下来。

    细节谈妥之后，常威提出要在定海县造船，以方便出海。

    定海县就是舟山岛，这是常威精心选择的地方。宁波沿海都是金戈会的势力范围，唯有定海县所在的舟山岛，势力偏弱一些。

    要想在六横岛附近建立自己的地盘，又不引起金戈会的关注，就只能让外人来主导，要是沈家在舟山造船一定会被金戈会阻挠，而让龙游帮来办这件事，而后换成自己的人手，是个很好的计策。

    多出了两千两银子的费用后，曹安康欣然答应了。

    事情办妥，刚回到镇江，施大瑄火烧火燎的来见常威。

    “大人，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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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又是刺客

﻿“上次的刺客又来刺杀侯爷了！”

    施大瑄一回到南京城就听到魏良栋被刺杀的事件，仍然是上次那三个女子和碎花枪向思文领头。

    要不是何冲恰巧在场魏良栋此次难逃一劫，饶是如此还是死了二十个锦衣卫，魏良栋惊怒交加，南京城风声鹤唳，一口气抓了三百多人。

    刑部，兵部，五城兵马司，共十几个官员齐齐被革职。

    不过，常威倒是因为这件事受益了。

    上次遇刺常威奋身相救，而后魏良栋保常威做了锦衣卫北镇抚使，专门用来缉拿凶手，却被田尔耕革了职。于是，魏良栋将火气发到田尔耕头上，接连写了几封书信，将田骂了个狗血淋头，还写信给魏忠贤要将田尔耕革职查办。

    魏忠贤自然不会将田尔耕革职，只不过，如此一来常威的北镇抚使又保住了。

    听了这个消息，常威心中涌起了一种荒唐至极的感觉，“革职的命令还没送到，现在又官复原职了，楚天阔要是知道这件事，怕要气的吐血了。”

    施大瑄道：“侯爷请大人立即回南京追捕刺客，这一次侯爷动真火了。”

    抓捕刺客刻不容缓，常威急匆匆的跟二哥常同见了一面，问了问义勇营的事情。

    火枪工坊的工作进行的很顺利，但是由于目前人手和材料有限，一天只能造出十把燧发枪，火炮工坊进展较慢，还在试验中。

    制造枪炮的钢铁等材料目前是由沈家提供的，沈家主营贸易，兼营手工品制造，印染，造纸，印刷，航运，并不擅长冶炼，因此材料还需要购买。等到龙游帮开始供货之后，枪炮的产量定然不成问题。

    招人的事情进行的最为顺利，黄崇耀极其堂兄弟黄崇文，黄崇武几人在丹阳县招揽了近万名丁壮。

    黄崇武去年中的武举，还没有缺失的官位可以递补，所以暂时来帮忙。

    此人行事颇有章法，他筛选的手下看似寻常，其实无一不是贫苦猎人和渔民出身，弓箭娴熟，摸过刀枪，胆子大身体好，大部分都是都是常见血的，很多人都跟海盗贼匪厮杀过。

    近万人在原神机营三百名士兵的带领下，一同训练队列，虽然超出了五千人之数，但是，其余的人可以作为后勤和预备队。

    常威也是无所谓，反正就是一个月多五千两银子的开销罢了。

    上次沈匡给的分红还没花完，加上现在七海盟已经在完善中，一旦双屿港基地建好，银子绝对是多得花不完。更不要说将来造枪造炮的利润。除此之外常威脑海中超越时代的东西多的数不完，只要有时间，随便鼓捣一点出来，都是无比挣钱的买卖，所以一个月多五千两开销根本不算什么。

    “无畏，你回来就好，这次一定要帮我把那些王八蛋杀个干干净净！”魏良栋这一次是真的吃了大亏，肋骨断了好几根，腿也摔伤了，只能躺在床上发狠。

    “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的！”让同行的万士通留下帮魏良栋治疗伤势，常威急忙赶往刑部衙门找何冲商量对策。

    南京皇城的正南门是洪武门，门内为南北向的千步廊，两边建有连续的廊屋，由南而北，千步廊后面两侧为“五部六府”的官署所在地。

    独独刑部衙门在皇城之外，常威出了东华门，骑马沿着皇宫东墙外跑了一个时辰才到鸡笼山和覆舟山之间的太平门，而后换了船划过钟山西麓的中湖上岸。

    穿过两条宁静的巷子，终于看到了坐北朝南的刑部衙门，这大院落前后五进飞檐拱斗，雕梁画栋。房顶的深青色琉璃瓦在眼光下反射出凝重的颜色，象征着刑罚森严的隆重肃穆。

    走过大半条巷子，刑部那朱漆裹铜钉的大门，已经出现在视线中了。

    高大巷墙中间有一条横巷，形成个十字路口，几个穿公服的捕快，围着树荫下的小摊喝着冰镇酸梅汤，常威走近的时候正听到他们在低声交谈。

    “唉，这该死的刺客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害的咱们兄弟满城走访。”

    “这伙人武功太高了，咱们就算能找到也是白搭啊。”

    “有何大人在，你怕什么？”

    “可不是，听说常大人也快回来了，有这两位大人在，什么刺客对付不了？”

    听到这里，常威心中微微得意。如今在南京城中除了阉党一系之外，其余上到勋贵，六部官员，下到升斗小民都对常威风评极佳，这是因为他面对魏良栋时的强势表现和平灭圣母教的功勋而得到的。

    “呀，大官人，来一碗冰镇酸梅汤解解暑吧。”常威迈步而过的时候，小吃摊子的老板娘快走两步，上来招揽他。

    常威眼前一亮，“好标致的小娘子！”

    这女子三十上下，穿着虽然一般，却掩不住那撩人的风情。

    常威道一句：不必了，我还有事。

    “现在是吃饭的时候，衙门里的大人们也要歇息不是？大官人吃一碗凉茶，耽误不了事情。”

    小娘子一把拉住常威的手，拖着他向摊子走去，口中亲热的说道：“大官人是要去刑部吧？有什么事让这几个夯货去办，要是请什么人，也一并让他们去。”

    现在确实是午饭时间，而且常威才从镇江回来，又骑了一个时辰的马，的确有些疲乏了，看见可口的酸梅汤食指大动，便说一声，“好！”

    “哎哟，成娘子你敢编排老子？我可饶不了你。”摊子上一个捕快顺势站起来，伸手就往成娘子胸前那饱满的凸起摸去。

    “呸！又来占老娘的便宜，大官人面前莫要胡闹。”看起来这成娘子和捕快们是熟人，言语举动间互相撩拨，也不当回事。

    “那不成，你编排了咱们，兄弟们今天就拿你消消火！”另外三个捕快也色迷迷的围了上来。

    成娘子招呼常威坐下，对里头的屋子喊一声，“怜儿，清儿，快出来招呼大官人，我要打发这几个无赖。”

    常威这才看到，大树后面有个小院，里边还摆着几张桌子，两个葱白水嫩的姑娘，正在桌边陪四个公子哥儿样的人说话。

    常威笑道：“成娘子，你一家都是美人儿啊，我以前从这里走过两回，怎地竟然没看到过。”

    “看大官人的气度就是贵人，那会在意咱们呀？”里屋的怜儿，清儿迈着碎步出来，道：“这铺子是夏天才摆出来的，大官人要吃点什么？冰镇酸梅汤还是凉粉儿？”

    围着成娘子的捕快怪笑一声，“自然是吃你们姐俩啊。”

    怜儿，清儿也不气恼，反倒顺着话说：“净胡说，大官人才看不上咱们呢。”

    这种大胆火辣的女子不调戏一下怎么行？

    常威语带双关的说道，“那就吃个双份！”

    “哈哈哈，妙妙妙，双份好！”三四个捕快见常威是同道中人，转身过来跟他坐在一起。

    “双你娘的头！”成娘子佯怒，伸手朝捕快头上打去。

    “大官人好坏哟！”怜儿，清儿也伸手拽住常威的衣袖撒娇，姐俩儿刚发育的胸脯挤压着手臂，自有一种别样的风情。

    正在常威心下暗爽的时候，突然，姐俩儿袖子底下闪光一抹凌厉的寒光，原本假嗔薄怒脸上也挂满了嘲讽，妙曼的娇躯上杀气四溢。

    一瞬间，惊的常威浑身凉气直冒，“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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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千寒冰封掌

﻿常威刚刚一动，后心，肩背齐齐一麻，成娘子和四个捕快同时出手，五股内力输入他浑身大穴，怜儿，清儿也制住他双臂。

    晋入内力三重力大无穷的时候，常威经历了破而后立的过程，经脉奇异无比，一般人根本封不住他的穴道，黑洞丹田稍一运转，吸星大法运行，将侵入体内的内力尽数吸收。

    正准备应付怜儿，清儿的武器，却听到成娘子说：“好了，带他回去。”

    清儿，怜儿一左一右挟住常威，笑嘻嘻的说道：“大官人，去屋里坐吧。”

    “不杀我？我就看看你们要弄什么鬼。”常威心念电转，假装被止住，被怜儿，清儿带进屋去。

    外面成娘子说了句，“这鬼天气连个人影都没有，收了铺子，进院里乘凉吧。”

    四个捕快答应一声，迅速的收了桌椅，将院门一关，同四个公子哥儿进了屋子。

    进了屋，怜儿，清儿下了他的裂风刃和两把短枪，为他换了衣服再蒙双眼，然后上了后院的一辆马车，左转右转，路上来回换了几次马车，还乘了好一阵子船，到天黑时候，将他关进一间漆黑的屋子里，留了两个人在屋里看守他。

    常威暗自运转内力，六识展开，就闻到外面一股马粪味，还夹着点饭菜和烈酒的香气，看样子对方在吃饭。

    外面的人吃完饭，提了饭菜进来，然后解开他手臂上的穴道以及哑穴，说：“常威，我们现在解开你的穴道，你老老实实的吃饭，我们不会为难你。”

    常威扯下蒙眼黑布，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绑架我？刺杀魏良栋的人就是你们吧？”

    “不是，我们刺杀魏良栋干什么？请你来只是想打听点事情！”成娘子道。

    “什么事？”

    “你在六横岛发现了什么？”

    “六横岛？”常威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可能，“你们也在找汪直的宝藏？”

    成娘子道：“不错，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我就放了你。”

    “我知道个屁！”常威暗骂一声。

    嘴上却说：“先告诉我你们是谁！”

    成娘子道：“你不需要知道我们是谁，只要把你在六横岛发现的一切说出来就可以了。”

    常威冷冷道：“做梦！”

    一个汉子踢了他一脚，骂道：“小子别不识抬举，断肠散的滋味你还没忘记吧？”

    常威大怒：“断肠散？你们是梅姬那贱人的同伙！”

    心中暗叫：“十三连环寨终于现身了，这么说来薛倩背上的纹身图就是六横岛的宝藏图之一。”

    成娘子呵斥道：“简老大，闭上你的臭嘴！”

    “怕什么？反正他迟早会知道！”简老大嘿嘿一笑道：“同伙？她算什么东西？老子很好奇啊，你吃了唐门断肠散非但不死，还练成了一身相当不错的武功，到底是为什么？”

    “哼，断肠散算什么？张天师给我吃了一枚仙丹，立刻就能增加几十年动力，活神仙的手段，岂是你们所能知道的？”

    “这么神奇？”简老大和成娘子等人面面相窥，显然不大相信，但是，常威确实吃了断肠散，而且还有一身不错的武功。

    简老大又问：“你是怎么知道自己中了断肠散的？又是怎么识破梅姬的？”

    常威愤然道：“那贱人得意忘形，以为我人事不省，在我耳边说了好几次断肠散的事情。”

    “真是个蠢货，活该她死了！”简老大骂一声，又问：“她就说了这些？”

    “不然还有什么？你们还瞒着什么事情？”常威知晓他们想问，自己是否清楚父亲常青被断肠散毒死的事情。

    简老大道：“没什么，她没把我们供出来吗？”

    “供个屁，那贱人当场就服毒自尽了”常威道：“你们到底是怎么控制她的？”

    简老大森然说道：“也没什么，她要是敢把我们供出来，就杀她全家！”

    常威怒骂：“结果你们还不是灭了青霞门，你们这些畜生！”

    简老大嘿嘿一笑道：“那不怪我们，是岳青霞自己作死！”

    “他说的没错，你们真的是一群畜生！”成娘子鄙夷的说道。

    “娘的，信不信老子现在就干了你们三个骚娘们儿？”简老大淫邪的说道。

    怜儿接口道：“你们有这个本事吗？”

    清儿道：“算了，说正事。常大人，下毒害你的另有其人，不是我们，现在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保证放你回去。”

    常威不屑的说道：“你们有这么好心？只怕我说了之后，立刻就要死！”

    “你现在是锦衣卫，是魏良栋面前的红人，我们怎么敢杀你呢？”成娘子道：“而且我们还要借你的势去六横岛！”

    常威立即警惕的说道：“你们想控制我的人？图谋我在六横岛产业？”

    怜儿安抚他道：“常大人不要紧张，我们需要一个合理的身份去六横岛，至于你的产业，我们没有兴趣，我们只要宝藏！”

    常威叹息道：“好吧，我只知道那七座岛屿下面有宝藏，每年八月十五都有大批人马去双屿门寻宝，这些你们应该知道吧？”

    成娘子又道：“金戈会和佛郎机人在什么位置？他们有什么高手？有什么行动……”

    起初常威以为成娘子这一连串的问题，是想测试他说不说真话，因为陈二等人就在沈匡身边，这种基本情况十三连环寨应该很清楚才对，但是，随后他发现成娘子等人是真的不知道六横岛上的情形。

    “他们既然知道梅姬害我的事情，肯定是十三连环寨的人，但是，为什么不知道这些事情呢？莫非十三连环寨内部并不齐心，相互之间也有纷争？”在结合成娘子与简老大不甚和睦的情形，常威越发相信自己的推断。

    问清楚这些情况之后，成娘子，怜儿，清儿三人同时出手，在常威脉门和后心各输入一股内力，三股内力互相纠结，化作森寒冰冷的气息，窜进常威的丹田和心脏中，一瞬间五脏六腑相似要结冰一样，连血液的流动都缓慢了下来，似乎马上就要冻死了。

    在众人眼皮底下常威不敢使用内力抵抗，也不敢使用吸星大法，只能强忍着。

    成娘子道：“我们三人用的这套武功叫千寒冰封掌，行功路线最是奇特，每天都要用特殊的手法化解，否则三日之后，就会将你体内的阴寒之气全部激发出来，让你死于阴气郁结之下，跟突然疾病一模一样，谁都看不出来。”

    成娘子说出这番话的时候，简老大等人眼中露出一些惧意，下意识的退远了一些，似乎很害怕这种武功。

    随即，成娘子三人又同时出手，在常威浑身大穴上一阵拍打，身体血脉立即又恢复如常。

    成娘子道：“好了，现在我们一起去六横岛，只要你乖乖的配合，过了八月十五，我会替你解除禁制，那时你做你的官，我们走人，两不相干。”

    常威立即道：“不行，我还要在南京城抓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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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反间计

﻿简老大恶狠狠的说道：“抓什么刺客？给我老实点，否则要你小命！”

    常威森然道：“你敢吗？”

    “小子，你，”

    简老大话没说完就被常威凶狠的打断了，“我可是锦衣卫北镇抚使，敢动我，魏良栋灭了你九族！”

    常威在赌，赌漕运总督藤乐山对十三连环寨有着极强的控制力。

    常威认为：在魏良栋遭遇刺杀怒不可遏的时候，十三连环寨绝对不敢冒犯他。

    简老大眼中闪过了一丝惧色，随即怒道：“你敢威胁我？”

    “够了！”成娘子阻止了他，转头对常威道：“我可以放你回去，不过，你不要耍花样，千寒冰封掌可是每天都会发作一次的。”

    他们现在要借助常威上六横岛，自然不会杀他，要不然也不用费这么大力气来绑架。

    常威点头表示同意，随后心中一动，道：“你知道那些刺客的底细吗？”

    成娘子理所当然的说道：“不就是白莲教那伙人嘛，魏良栋坏了人家好事，当然要刺杀他。”

    常威道：“你们帮我抓刺客怎么样？”

    “帮你？你在做梦吗？”简老大不屑的说道。

    常威继续说道：“一个豪杰榜上高手一万两银子，如何？”

    简老大立即心动，“一万两？此话当真？”

    常威道：“你怕我没银子吗？我可以先付你三万两定金！”

    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十三连环寨里躲的都是江湖败类，仇家众多，轻易不敢出来，想必他们的日子并不太好过，抓到那十几个刺客，就有十几万进账，足够他们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

    财帛动人心啊，简老大他们商量一番，决定干这趟买卖。

    “我们不动手，只负责打探那伙人藏身的地方，你擒杀一个给一万两。”

    “十三连环寨也和白莲教有联系吗？”常威同意，却没在多说什么。

    达成协议后，成娘子再次蒙上常威的眼睛，封住他穴道，连夜将他送回南京，当晚常威就让四通的人送信，请北斗九子和唐锦衣立即回来，六横岛暂时有经纶坐镇应该没有问题。

    “威少，你去了哪里？崔天平和步其武被劫走了。”第二天一早，当常威找到何冲和万士通的时候，就得到了这个消息。

    崔天平和步其武被抓后，本来是要送到京师审讯问斩的，但由于白莲教作乱，道路不畅，暂时先关押在南京。

    “不要紧，这一次我要将白莲教的刺客和十三连环寨的人一网打尽！”常威说出了昨天的遭遇。

    “千寒冰封掌？这种武功没听过，不过，你像是被冰封殿的独门武功所制！”万士通仔细的查探常威体内情况之后，得出这一结论。

    “魔教分支冰封殿？”常威笑道：“竟然跟十三连环寨混到了一起，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呢。”

    十三连环寨动作很迅速，晚上见面替常威解除当天禁制的时候，就说出了刺客的人数和藏身地点。

    四通的速度也不慢，南京到六横岛近千里路程，居然只用一天一夜就打了个来回，当晚唐锦衣和北斗九子就出现在了常威面前。

    将人手召集起来，常威开始分派任务。

    “成娘子和简老大他们不知道六横岛详情，在南京城也没有跟茂源的人联系过。根据这两点，我估计十三连环寨内部应该分成了好几股势力，互相之间并不信任。”

    “而成娘子，简老大这伙人和白莲教有联系，今晚我们就假扮十三连环寨，偷袭白莲教，让他们狗咬狗。”

    白莲教刺客藏身的地方竟是南京工部给事中、南京光禄寺少卿徐宪卿的官邸，这一点超乎了所有人的意料，常威终于明白上一次大索南京城，为何连刺客的影子都没找到了。

    抓捕行动是秘密进行的。

    三更天，北斗九子中的八人在明，另一人与常威，何冲，唐锦衣在暗，悄悄摸进了徐宪卿的府邸。

    之所以是八个人就是为了让对方误是简老大八人，成娘子三人常威另有用处，所以，不需要假扮嫁祸。

    刺客们住在徐府后院，与徐府的人是分开的，这恰恰让常威省了一番力气，八个人潜入之后，用唐锦衣给的软骨散，降低了刺客们的战斗力，而后破门而入。

    常威在暗处，立即就听到了一阵急促的打斗声，稍过一时，就有人提着两把链子枪冲了出来。

    黑衣蒙面的方贪狼紧追在后，口中低喝：“老二，不要管其它人，帮我逮住向思文！”

    逃出来的碎花枪向思文怒骂一句：“简老大，是你这混账？******的，老子就知道你们十三连环寨是官府的走狗！”

    方贪狼假装一愣，骂道：“娘的，你怎么认出来是老子的？”

    “王八蛋，还真的是你！”向思文口中大骂，脚下却不慢，飞身冲上院墙留下一句，“你们这些蠢狗身上一股子潮味，不是湖里来的还能是哪的？”

    随即消失在夜色中，方贪狼假意大骂一声追了出去。

    “哈哈，海水的味道倒是帮了个大忙！”常威心中窃喜不已，北斗九子最近一直在海上，身上浓重的海水味道，居然让向思文误解了。

    常威进屋的时候，战斗基本上结束了，除了向思文之外，崔天平和步其武都在这里。

    北斗九子的武功原本就在这些刺客之上，而且事先还用了软骨散，这种级别的战斗是很简单的事情。

    美中不足的是，那三个女刺客竟然不在，将八个刺客捆个结实之后，常威去前院将熟睡中的徐宪卿提了出来。

    “徐大人，这是怎么回事？”一看眼前的场面，徐宪卿顿时面如土色，委顿在地。

    过了好一阵子才绝望的说道：“下官求常大人一件事，只要大人答应，下官愿将毕生积蓄的六十万两白银奉上。”

    常威冷冷道：“徐大人，你想贿赂我吗？你可知道私通反贼是什么罪名？我岂能包庇你！”

    “大人误会了，下官如今只求一死，还请常大人给我个自尽的机会。”

    常威让所有人都出去，他与徐宪卿单独相处，道：“徐大人，我可以饶你一命！”

    徐宪卿绝望的双眼中，立即迸射出强烈的求生之意，“当真？”

    “只要我不说，就没人知道刺客是在你家里抓到的，你说呢？”

    卓文林大喜，随即又道：“那些刺客？”

    “全杀了不就行了？反正他们难逃一死！”常威淡淡的说道。

    徐宪卿激动的说道：“常大人高恩厚意下官无以为报，六十万两银票，明日就送到大人府上。日后大人但有差遣，宪卿必定全力以赴！”

    “那就最好！”常威道：“那三个女子去了哪里，还有，你为何要窝藏刺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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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一网打尽

﻿噗通！

    徐宪卿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口中不住的哀求，“求大人好事做到底，给宪卿一条活路吧，不要再问了！”

    “嗯？”常威惊讶之极，莫非这件事与朝廷重臣有关？否则以徐宪卿的官职地位，怎么会害怕成这样？

    徐宪卿能窝藏刺客肯定不是阉党，那会是什么人？阉党的政敌虽然多，但是有对抗之力的却只有区区几个官僚团体，想到这里，常威的心脏猛跳几下。

    “给你一条活路？徐大人，我要是如实上报，你觉得会是什么后果？”常威语带威胁，“私通叛逆可是要诛九族的！”

    啪嗒！

    跪在地上的徐宪卿原本还在拼命求饶，但是一听‘诛九族’三个字，立即身子一软仆倒在地，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

    “徐大人，你不想遗臭万年令宗族后代全部蒙羞吧？说吧，一个人死总强过九族死光！”

    当官的不同与江湖人物，江湖中人可以死个轰轰烈烈，当官的要估计的不仅仅是官位与利益，立场，还要估计名声与身家性命。

    “也罢！”徐宪卿叹息一声，继而站起身来，竟然在转瞬之间恢复了朝廷命官的威压。

    “干什么？难道这家伙想自杀？”常威暗自警惕。

    “宪卿可以说出实情，但是，我需要大人一个承诺，我的说的话大人绝对不能告知阉党。”徐宪卿平静的话语中带着不容动摇的决绝，“否则，纵是身败名裂全家死光，宪卿也绝不妥协！”

    “不是拼命就好！”常威心中一松，露出和善的笑容道：“相信徐大人也知道，常某并非阉党吧？”

    徐宪卿双眼一亮，脸上神情一松，决绝的气势登时消散了，“常大人面对魏良栋那份从容，即是我东林之人也无法具有。”

    “东林党？”常威心底的名字虽然也有东林党，但是听徐宪卿亲口说出来，还是难免震惊，“这么说来，此事是东林党策划的？”

    徐宪卿垂头低声道：“是穆斋先生筹划的！”

    常威浑身一震，失声道：“钱谦益，竟然是他！”

    徐宪卿虽然交待了窝藏刺客的事情，但是他却不知道钱谦益目的何在，甚至也不知道那三个女子姓甚名谁，是何来历。

    事涉东林党，常威不得不谨慎从事，让徐宪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写出，并签字画押盖上官印之后，常威带着手下和一干刺客悄然离去。

    其实，常威对东林党的了解主要是因为他们名气大，实际上他是第一次接触东林党人，具体如何处置此事，要不要警告一下东林党，这些都要跟他大哥二哥商量之后才能做出决定，毕竟他为政理事的经验几乎为零，对朝廷内部错综复杂的关系基本上不知道。

    甚至在此之前，常威只知道“阉党奸，东林忠”这个概念，但是现在东林党领袖之一的钱谦益竟然私通乱党，这个发现颠覆了他的观念。

    常威没有打道回府，而是转向夫子庙后方的清水观，这是今晚的另一个目标十三连环寨的据点，简老大八人就住在这里，而成娘子三人落脚的地方也不陌生，竟然是名妓卞玉京的青秀舫。

    探明这个消息的时候，常威心中的危机感前所未有的强烈，青秀舫这种地方居然和十三连环寨有关系？这让他对江湖的惧意又深了一层，“看来想要掌控江湖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清水观是一个前后两进的小道观，前院是上香做法事的地方，三间上房六间厢房供道人起卧，平日里只有几个道人，现在却是简老大八人居住其中。

    在何冲这个经验丰富的老手率领下，众人没有选择翻墙潜入，而是挑落大门门闩，并在门枢里滴上菜油，悄无声息的进了道观，高手们按照方位将后院包围起来，而后轻功身法最高明的解左辅，宋右弼像幽灵一样没入黎明前最深沉的夜色里。

    饶是常威六识过人也只看到两团淡淡的影子，二人轻柔的围着后院的九个房间转了一圈，打出手势，示意除了中间上房是空的之外，其余每个房间里都睡了一人。

    常威十指叉开向前一指，十个高手双膀发力，猛地将八个刺客和步其武，崔天平十人掷进房间。

    轰！

    随着门窗破裂，屋内不约而同的响起一阵叫骂声。

    “谁？”

    “王和通？是你这个王八蛋！”

    “娘的，白莲教的狗贼竟敢来偷袭老子！”

    “常威这个蠢货是怎么办事？竟然让你们找到老子头上来了！”

    随即，一阵骨肉破裂的声音响起，十名刺客在穴道被制，发不出半点声音的情况下，被简老大八人稀里糊涂的杀死。

    “咦？”左边上房内的简老大很惊讶，他没想到自己仓促间的一拳竟然能将刺客生生打死，登时愣了神。

    不过，下一刻简老大就为自己的这一息的停顿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方贪狼手中奇古的长剑，真可谓猛如虎，贪如狼。

    简老大仓促之间抬起手边的长刀一格，噗，巨大的力道立即就让他腑脏受伤，口喷鲜血。

    不过，简老大也不是易与之辈，竟然借助这股巨力，飞身倒退砰地一下撞碎身后的木板墙，同时鼓起内力将纷飞的木屑荡出。

    “狗贼，看暗器！”

    简老大急中生智，想用这飞舞的木屑抵抗面前的高手。

    方贪狼的脚步竟然微微一滞，似乎真的将木屑当成了暗器，简老大大喜，脚下发力速度快到了极致，立即就要从撞出的洞口逃离。

    但此时，一把尺许长黑黝黝的匕首悄无声息的刺进他后心，断绝了简老大所有的幻想。

    简老大咽气前，用尽最后的力气转头，看到了一个美丽动人的面孔。

    “娘的，这是哪来的女人？”带着这样的念头简老大软倒在地，彻底死透了。

    杀死简老大的当然不是哪个女人，而是唐锦衣。

    方贪狼八人负责进屋杀人，常威，何冲，唐锦衣以及宋右弼四人则守住四角方位，负责击杀漏网之鱼。

    武功最高的简老大死后，方贪狼没有停顿一秒，转身杀向下一个房间。

    北斗九子武功本就高出简老大他们，又占了突袭的便宜，况且对手的注意力全在被掷进屋里的刺客身上，在这种连番算计之下，根本没有人能抵挡三两招，只用了短短十数息时间，方贪狼兄弟就杀光了八个十三连环寨的人。

    可怜这八个作恶多端的武林败类，到死都不知道对手是什么人。

    留下何冲收拾现场，常威再次带着手下杀向青秀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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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青秀舫

﻿青秀舫的老鸨很奇怪怎么还有人天刚亮就火急火燎的赶来找姑娘的，方贪狼二话不说将她点倒在地。

    成娘子三人很警觉，在常威他们进入船舱的第一时间就准备逃跑，但是唐锦衣双手一抖密密麻麻的飞针将其逃跑路线死死封住。

    随之，北斗九子将她们团团围住，常威手中的燧发枪也牢牢将之锁定，“知道这位是谁吗？我要是你们绝对会束手就擒。”

    成娘子无奈的说道：“原来是唐家三少到了，常大人还真是看得起我们呢，贱妾投降。”

    “很好！”常威点点头，方贪狼等人大步上前。

    突然，三人袖底寒光闪烁，六把一尺长的峨嵋刺，在手上急速一闪，刺向方贪狼三人。

    方贪狼面色一沉，双手成爪如龙似虎，竟然生生抓向成娘子的峨嵋刺，森寒的三菱刺在他眼中居然像不存在一般。

    “死！”成娘子娇斥一声，速度又快了三分，峨嵋刺瞬间刺中方贪狼的双爪。

    叮！

    一声脆响，成娘子面色大变，忙急速后退，却迟了，脉门瞬间被止制，方贪狼双手一分，咔嚓嚓一阵骨头脱节的声音响起。

    成娘子双手一垂，疼的脸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方贪狼出手如电，将她点翻在地。

    常威冷喝一声，“还要顽抗吗？”

    怜儿，清儿顿时一怔，被边武曲，沙破军趁势擒住。

    成娘子强忍着手腕脱臼的疼痛，疑道：“穿心龙爪手！这是终南山的绝技，江湖传闻只有方贪狼一人练成这种武功。”

    方贪狼冷冷道：“哼，算你有点见识！”

    成娘子又问：“传说穿心龙爪手百发百中，练到极致双手不惧刀剑，甚至连火枪都打不穿。不知你练到何等境界了？”

    方贪狼冷笑道：“我的境界不是你这个冰封殿的小人物，能够抻量的！”

    一听冰封殿这个名字，三个女子齐齐变色，成娘子高耸的胸膛起伏几下，沮丧的说道：“想不到你们竟然知道了！”

    常威嘴角一勾露出个冰冷的笑容，道：“你们冰封殿潜入十三连环寨有何企图？”

    成娘子猛地抬头，眼中的震惊怎么也掩饰不住，颤声道：“你，你全都知道了？”

    “说！”

    成娘子银牙一咬，恨恨的说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哼！”一脚踩在她巍颤颤的双峰上，成娘子疼的脸色煞白，差点晕死过去。

    常威冷笑道：“不说是吗？既然你们喜欢躲在画舫上，想必已经做好了卖身的准备。”

    “呸！老娘又不是雏儿，怕你什么？”成娘子色厉内荏的骂道。

    常威淫邪的说道：“啧啧，你们这种姿色，一次收个一两银子，怕是每天都有几百人来排队吧？不知道你们能坚持多久？十天还是半个月？堂堂魔教高手，十三连环寨的恶人，竟然被一些下三滥的贩夫走卒活活蹂躏致死，要是传了出去，这两家从此就要成为武林之耻了吧？”

    “你敢！”常威这番话说的三人面色如土，成娘子嘶声叫道：“不要忘了，我们在你体内下有禁制，大不了同归于尽！”

    常威淡淡的说道：“是吗？你以为我请锦衣回来是为了什么？”

    唐锦衣从怀中掏出个瓷瓶，倒出三粒药丸，而后上前一人喂她们吃了一颗，“唐门噬心丹，服食之人每过三个时辰，血管皮肉之中犹如虫蚁啃噬，每次发作一个时辰，期间恨不得将自己全身上下，抓个稀巴烂，偏偏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力气，只能痛苦的哀嚎，这时候要是有人愿意替你挠痒痒，你什么事情都肯替他做的。”

    “你，你！”成娘子结巴了半天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师姐，我们说了吧！”一旁的怜儿，清儿突然出声求饶，“常大人，我们全都说，求你饶了我们。”

    人被抓住又下了毒，还被威胁，而且手段都是女子最害怕的。怜儿、清儿才二十出头，怎么受了了这种威胁？当即全都招了。

    三人的师傅是冰封殿一位长老，几年前为了争夺殿主之位被人杀死，成娘子一群人带着一份藏宝图逃了出来，躲进十三连环寨。

    她们虽然知道这份藏宝图与七门岛有关，但凭一份残图，根本无法找到宝藏，而找不到宝藏就无法招揽高手收买人心，无法回去报仇夺位。

    巧的是十三连环寨也有一份藏宝图，也在寻找七门岛宝藏的下落。

    十三连环寨是由十三方势力建立的，平常自行其是，只有遇到重大事件的时候，才听命于总寨主联合行动。

    谋害常威父子，灭青霞门的事情是由总寨主指挥的，陈二是第七寨，简老大是第八寨，成娘子是第十三寨，十三寨之间也常有争斗。

    青秀舫老鸨是第十三寨的眼线，专门替成娘子他们打探情报。

    问明大致情况之后，常威突然问老鸨，“卞玉京去了哪里？为何不在画舫上。”

    老鸨恭顺的回答：“徐公爷传玉京去府上唱曲儿了，前天走的。”

    常威死死的盯着老鸨道：“卞玉京是不是你们的人？”

    老鸨矢口否认，“不是，玉京虽然经常替我打探情报，但并不是我们的人。”

    卞玉京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文章诗词均有独到之处，想必十三连环寨和冰封殿这样的江湖门派还培养不出来这种女子。

    这一夜常威收获颇丰，不但除掉了白莲教的刺客，还顺势嫁祸给了十三连环寨，想必此后白莲十二教和十三连环寨必有一番争斗。

    常威准备将南京城和镇江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带成娘子三人去六横岛，这已经是七月中旬了，八月十五正好看看双屿门的争斗。

    此番消灭的刺客有三个道人，正好将常威假扮道人灭了东厂番子的案子栽在他们头上，魏良栋欣喜不已，设宴款待常威。

    常威顺势让他把王家的事情办了，魏良栋一口答应下来。还特地招卞玉京来陪常威，卞玉京外貌冰清玉洁，神情气质跟凛然不可侵犯的烟千波倒有几分相似，但是一到床榻上赤诚相见时，却是媚骨天生风骚异常。

    常威特地查探一番，发现她半点也不像练过武功的样子，才相信她不是十三连环寨的人。

    三天后，回到镇江常威向二哥常同说起徐宪卿的事情。

    常同神情复杂的问道：“三弟，你知道东林点将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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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东林点将录

﻿常威摇头，“东林点将录？是什么？”

    常同从书架下方抽出一本小册子，递给常威，道：“当今吏部尚书王绍徽仿照《水浒传》一把单八将，编东林党一百零八人为《东林点将录》。”

    常威翻开只见：

    开山元帅：

    托塔天王南京户部尚书李三才

    总兵都头领二员：

    天魁星及时雨大学士叶向高

    天罡星玉麒麟吏部尚书赵南星

    掌管机密军师二员：

    天机星智多星左谕德缪昌期

    天闲星入云龙左都御史高攀龙

    协同参赞军务头领一员：

    地魁星神机军师礼部员外郎顾大章

    …………………………

    镇守南京正将一员：

    地然星混世魔王操江右佥都御史熊明遇

    分守南京汛地头领六员：

    天平星船火儿南京广东道御史王允成

    天损星浪里白条南京吏部郎中王象春

    地英星天目将南京江西道御史陈必谦

    地进星出洞蛟南京山西道御史黄公辅

    地退星翻江蜃南京四川道御史万言扬

    地劣星活闪婆南京工科给事中徐宪卿

    “徐宪卿竟然也在榜上，这点将录确实和水浒传一百零八将相符。”

    常威看完，忧愁的说道：“王绍徽是大哥的顶头上司，这人既是阉党，大哥这吏部左侍郎当的也不安生啊。”

    常同摇摇手道：“王绍徽本来不是阉党，他在万历朝就与东林党不合。因而魏忠贤用他为吏部尚书，以之排斥异己，不过现在却必然是阉党了。”

    “其实很多清流人氏也不屑与东林党为伍，比如前不久刚刚罢官的南京兵部尚书袁可立大人，魏忠贤很看中袁大人的才华，用他主持辽事，袁大人重用名将熊廷弼。”

    “熊大人生性彪悍，与同僚关系极差，遇事不顺意便骂人，不管什么人，哪怕是兵部尚书袁可立，他都照骂不误。”

    “因此很快便得罪了东林党，于是，东林党内阁决议，将熊廷弼罢免，另派东林党人袁应泰主持辽东战事。袁应泰是个好官，在东林党中很优秀，但是却不会打仗，因而失陷沈阳，辽阳。”

    “事后，东林党人暗自将责任推到袁可立头上，使得袁可立被贬南京。也是因为这件事让皇帝认为东林党不堪大用，于是让自己的心腹魏忠贤收权。”

    “魏忠贤借辽东经略熊廷弼失陷广宁事，大兴冤狱，诏决熊廷弼，杖毙杨链、左光斗等人。一时，东林党人被逮杀殆尽。魏忠贤总揽内外大权，人称九千岁，一批无耻之徒投入门下，甘作他子孙、走狗！”

    “袁可立本意排除党，争取中立多做实事，并同情东林，魏忠贤由是恨他，讽刺的是：一些激进的东林人竟然时常构陷袁大人。”

    常同愤愤不平的说道：“三弟，你明白了吗？东林党人奉行的是：非我即敌，党同伐异。要不然为何朝中的齐党，楚党，浙党，宣党也与东林不睦？究其原因阉党与东林本质相同！”

    突然又道：“不对，不一样！阉党虽然鄙劣可恶，但是却不敢无端构陷大臣，袁大人被罢官后，皇帝感帝师之谊，念登莱战功，特授兵部尚书，诏加太子少保，准风闻奏事。即便是东厂都不敢对袁大人不敬。但是，东林党人居然上下串连，构陷袁大人，意图败坏他名誉。此等小人连阉党都不如！”

    “竟有此事？东林党竟然如此不堪！”常威惊的目瞪口呆，他在后世听到的都是阉党欺上瞒下，恶贯满盈；东林党精忠国事，含冤受屈。怎能想到现实竟是如此的奇诡？

    常同意味深长的说道：“要不是有东林党这个可怕的敌人，各党怎会让权于阉党？皇帝又怎会将国家神器授予魏忠贤？说到底魏忠贤的权利来自皇帝，别看魏阉现在权势滔天，上至藩王宗亲下至贩夫走卒没有他不敢动的人，但是，只要皇帝不高兴，一个狱卒就能要他性命。”

    “而东林却是在野结社大赚名声；在朝结党，党同伐异，动辄以私德定人优劣。这股力量太过庞大，人人畏惧，就连皇帝都害怕，所以，才授意魏忠贤遏制东林党。”

    “皇帝有这等心术？这与传言不符吧？”常威可不相信朱由校这样高明。

    常同摇头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虽然比起做皇帝今上更适合做个木匠，但是，帝王心术这种东西是与生俱来的，从小耳濡目睹之下，只要不是个白痴，多少还是会一些的。”

    良久，常威才叹息一声，“太复杂了，我果然还是不适合做官啊！”

    “哈哈哈！”常同一阵大笑，笑的常威有些莫名奇妙。

    “三弟啊，你是不想而非不能啊。你拿捏魏良栋那些手段，即便是做了几十年官的老狐狸都使不出来啊。”常同连连感慨，“三弟，你是有做官天赋的，只不过兴趣不在仕途而已。”

    常威想了想道：“如此说来，只要清流党不与魏忠贤为敌，阉党就不会迫害他们？所以，大哥是安全的？”

    “不错！”常同赞赏的点点头道：“要不然大哥也坐不稳要害位置的吏部左侍郎。”

    常威虚心求教：“那徐宪卿，钱谦益与逆贼勾结的事情该如何处置？”

    常同凝声问道：“你收徐宪卿的银子没有？”

    “这个，当时他说要给银子我没有拒绝，不过那几天事情多没时间见他，所以，银子我没拿。”常威看着常同的脸色说道：“二哥，不是我贪财，我要是不收银子，怕他心中不安啊。”

    “做的对，你要是坚决不收银子，只怕徐宪卿要坐立不安了，反倒是收了银子比什么赌咒发誓，文书字据要让人心安的多。而且，即便徐宪卿敢拼死反击，将你供了出来，你只要拿贪财说事，也不算多大祸事！”

    “官场比战场还要凶险，简直是步步杀机，不收钱竟然比收钱还要危险！”听了最后这句话，常威惊出一身冷汗。

    乍一听常同的话很荒缪，实际上却很有道理，徐宪卿的小命握在常威手中，要是常威连银子都不收，那么是不是说明常威随时都会动用手上的把柄要他性命？反倒是收了银子，说明常威起码是因为贪财，才饶过他的。

    要是徐宪卿真的发了疯要跟常威同归于尽，告发常威知道自己私通乱贼而隐瞒不报，那也能以贪财受贿糊弄过去。要是连银子都没收，岂不是说明常威居心叵测，想替乱贼隐瞒什么？甚至可以说常威直接参与了逆乱之事！

    “不错，不收钱确实比收钱还危险，有些清官就因为不收钱，被人弹劾丢官！”常同摇头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可不是话本里戏说的故事，而是真实写照啊。”

    这话常威理解，大家都是同朝为官，我们都收钱就你一个不收，你是什么意思？是显得你道德高尚，还是想随时告发我们，把我们当垫脚石然后向更高的位置爬？不弹劾你弹劾谁？

    这不是一个人一个官员的问题，而是大明官场集体腐化堕落的写照。

    发完感慨，常同凝重的说道：“所以，你现在什么都不要管，立即赶回南京收那六十万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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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风云双侠

﻿常威再一次没能进入自己的义勇营，赶回南京立时就发现街上的氛围有些凝重，五城兵马司的巡逻力度前所未有的强大。

    即便如此大街小巷中也有许多提刀带剑的江湖人物，更有那一言不合拔刀相向的，弄的五城兵马司紧张兮兮，“又发生了什么事情？算了，还是先收了银子再说。”

    还没找徐宪卿收银子，何冲就将常威拦住了。

    “南京城里不安生啊！”

    抓完刺客之后，何冲放出消息称：此次事件是江湖械斗。

    而后短短几天，反间计生效，十三连环寨的很多据点，就连茂源货行都遭遇了白莲教突袭，南京城内外发生了近二十起持械争斗事件，死伤超过五十名江湖人物，另外还伤及十一个平民。

    十三连环寨被称为江湖凶地的原因就是其招惹是非，作恶多端。

    根据万士通与何冲记录的数据，自从十二年前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出现以来，死在他们手中的有：少林三人，武当二人，丐帮十七，金戈会十二，长空帮十等两百位江湖人物。甚至白莲教和百花帮十几个女弟子惨遭其蹂躏，传闻飘渺烟雨楼一名女弟子都被其奸杀。

    两大凶地手上血案数十起，江湖上黑白两道，主要门派都在其手上吃过亏。

    但令江湖门派气愤的是他们连续几年出动高手进太湖和洪泽湖围剿，却因为复杂的地形而一无所获，而退走时还被袭击，以至于损兵折将，根本奈何不了对方。

    通过青霞门灭门案，薛倩的身世以及成娘子的情报，常威已经知道两大凶地暗中有联系，而且十三连环寨还有漕运总督藤乐山做靠山，在朝廷大员的庇佑下，江湖门派这些乌合之众能抓到人就见了鬼了。

    藤乐山只要随便支援对方几条船，几百兵都能轻松应付那些互不统属的江湖人物。

    但是，江湖门派同仇敌忾，也并非没有收获。两大凶地被逼迫无奈之下，声明从此终老两湖不再外出，似乎这些年他们真的遵守了约定，没有再出来为祸。

    此次，十三连环寨大规模出现，还被白莲邪教重创的消息，立即引起了各大门派的重视。纷纷派出弟子，意图将其上岸的力量剿灭，这也就是常威刚进城时看到那么多江湖人的原因。

    常威道：“老哥，你直接大搜捕抓人就是了，找我帮助不大吧？”

    “威少啊，我已经抓两百号嫌犯了，但都是些小鱼小虾，审来审去都只知道十三连环寨要反击，但具体的时间，目标和地点一概不清楚。”

    何冲叹气道：“让他们狗咬狗这没错，但是现在情况有些失控。而且江湖同道纷纷出现，互相之间也有了仇恨厮杀，放纵下去容易出事。”

    常威点头道：“没错，是应该把他们控制住，不过这似乎是五城兵马司的事情吧？你老哥着什么急？”

    何冲摇头苦笑：“五城兵马司归兵部管，刘廷元有黄秋林做帮手，压的胡尚书大气不敢出一口，老哥我是被抓差了。”

    “所以，你老哥又来抓我的差？”常威笑道：“哈哈，这下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嘿嘿，谁叫你消息灵通呢？”何冲指的消息灵通是成娘子三人，常威用唐门毒药控制住三人之后，得知十三连环寨原本是要去太湖与十二连环坞汇合的，他们的目标正是六横岛的宝藏。

    她们传出的消息是常威被千寒冰封掌控制，所以三人有了与常威接触的借口。

    常威承诺在适当的时候会帮助她们报仇夺回冰封殿殿主之位，成娘子投桃报李，将十三连环寨和十二连环坞的情报尽数提供给了常威。

    有现成的消息渠道怎能不利用呢？常威立即让成娘子三人去打听消息，自己暗自找上徐宪卿收银子。

    徐宪卿存的现银有十万两，银票二十万两，其余的三十万两都是田产地契，珠宝首饰等实物。

    常威只收了银票的和地契，其余的珠宝、首饰、现银不好携带，让他慢慢兑换。

    果如常同所料，见常威收了银子后，忧心忡忡的徐宪卿明显的安心了许多。

    “我还是太年轻了，当官真是一门大学问。”

    傍晚的时候成娘子就带回了消息，不过，十三连环寨的反应竟然大出常威意料之外，他们要求常威动用官府的力量协助自己缠灭白莲教在南京附近的势力。

    千寒冰封掌的特性是：解除的手法又是下一个禁制，就像是以毒攻毒一样，虽然前一种毒性会被后一种克制解除，但是后一种毒药同样需要重新解除。

    十三连环寨相信这种手段对于常威这种身份地位高贵的人有着极强的威慑力，所以，他们敢于提出这种大胆的要求。

    “哼，真是找死！”常威巴不得他们送上门来呢，当即答应下来。

    很快收到回应，对方让常威准备好人手，三天之后再联络。

    “只说时间不说地点，想耍什么名堂？”白莲教现在是朝廷打击的对象，按照常理十三连环寨只要提供情报，常威甚至随便一个朝廷官员都乐得将其消灭，为何要遮遮掩掩？莫非他们无聊到要亲自报仇才行？

    “不过，三天之后，你们全部都要死！”

    就在常威以为万事俱备的时候，突然传来的一则消息让稍稍安静下来的南京城，重新喧嚣了起来。

    “快剑邱风和重刀罗云要决斗啦！”

    “江南第一美人苏倾城要公开露面啦！”

    “三天后，邱风和罗云为苏倾城在燕子矶生死决斗！”

    常威大皱眉头，“快剑邱风，重刀罗云，江南第一美人苏倾城？这都是些什么阿猫阿狗？”

    三天后可是围剿白莲教刺客和十三连环寨凶徒的时候，这种行动需要安静平稳的环境，怎么能让一场莫名其妙的比武来搅风搅雨？

    万士通摇头晃脑的说道：“臭小子，邱风，罗云可不是阿猫阿狗，单打独斗北斗九子都不一定是其对手！”

    “这么厉害？我怎么没听说过？”常威哂笑道：“豪杰榜上没有，又是你这个收黑钱的老家伙搞的鬼！”

    “这不能怪我，排名要顾忌各大门派的感受！”万士通反驳道：“再说了，这两个家伙是浪迹天涯的人物，排他们上榜简直是浪费名额！”

    常威讶然，“这么大猫腻？你这个破榜到底是依据什么来排的？还有，邱风、罗云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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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苏倾城

﻿“什么叫破榜？”万士通气的鼻子冒烟，“又不是比武分高下，只能用间接战绩和武功境界来估算实力。”

    顿了顿又嘿嘿一笑，道：“当然，出身也是很重要的，毕竟要给各大门派一些面子。你想啊，一个单枪匹马的绝顶高手难道能比少林，武当这种大门派强吗？”

    常威撇嘴道：“是吗？朝天阙怎么解释？他算是单枪匹马的高手吧？”

    “朝天阙可是真真切切打出来的高手，万历年间在朝鲜打倭人，默默无闻的朝天阙单枪匹马挑翻近藤，柳生，真田，冲田，等三十名著名日本高手，一战成名，大放异彩，连当时的大明第一名将李如松都对他恭敬有礼奉为上宾。”

    万士通脸上出现少有的凝重之色，“而且他背后还有天师道，这可是皇帝以之为国教的存在，张天师被奉为国师，皇帝多次招天师入宫伴驾，能量比任何门派都要强大的多。”

    常威热血沸腾，“朝天阙能与李如松这种世之虎将战于朝鲜，难怪被你奉为江湖第一人，当之无愧，当真是令人神往！”

    “那当然，我老人家的眼光怎么可能差的了？”

    万士通自吹自擂一阵，道：“邱风，罗云与朝天阙类似，快剑邱风常年混迹辽东，剑下斩杀的建奴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建奴悬赏白银十万两取他首级。重刀罗云则出没于南海，澎湖、澳门、吕宋，甚至是满剌加都有他的光辉战绩，西洋人对他又敬又怕。”

    常威肃然起敬，“我收回先前的话，他们是江湖中的典范！真正的侠客！”

    万士通嘿嘿一笑，“知道就好，这两个绝对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咱们七海盟可要把握住。”

    常威茫然道：“问题是他们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却为什么因为一个女子而决斗？这个江南第一美人苏倾城是什么人？我连听都没听过！”

    万士通道：“苏倾城是应天巡抚毛一鹭的女儿。”

    常威心中的疑惑更深，“阉党毛一鹭的女儿姓苏？即便她真的有倾国倾城之貌，也不应该引起两个江湖侠客的决斗吧，这是毫无交集两种人啊。”

    “传闻毛一鹭的宠妾苏蔷极其美貌，而且还是峨眉派的弟子，苏倾城从小就被送到峨眉派学艺，保密起见，才随了母姓。”

    “苏倾城出师之后，曾在北方和南国游历，或许在此期间与邱风，罗云相识也有可能。”

    常威目光闪烁，“这事情怎么看都很诡异，太过离奇了！”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正午时分十三连环寨传信午夜行动，上次被白莲教袭击之后，他们的行动全部转入暗处，各寨之间也分头行动，连成娘子也未能探知其藏身的具体地点，常威虽然监视着联络人，但是，害怕暴露打草惊蛇，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等到午夜再说。

    燕子矶突兀江面，三面悬绝，远眺似石燕掠江。此处总扼大江，地势险要，矶下惊涛拍石，汹涌澎湃，世称万里长江第一矶。

    黄昏时分，夕霞满天，江流滚滚，印照赤壁，呈现出“燕矶夕照”的美景。

    但此时江边近千游人却无心观赏美景，他们的目光都聚焦在一个女子身上。

    苏倾城坐在一架马车上，马车没有车厢，顶上一架伞盖，四面的轻纱帷幔已经掀开，四周围观的人可以清晰的看到苏倾城那倾国倾城的容颜。

    马车四周十个美貌剑婢，十个虎背熊腰的军士，驱赶着四周汹涌的人群，令他们不得靠近苏倾城。

    常威头顶一架遮阳伞盖，戴着苏州巧匠孙运球特制的墨晶眼镜，四仰八叉的坐在太师椅上，薛倩在身侧轻摇羽扇伺候着。

    在他后方是队列严整的神机营火枪手和大队捕快，将这块不小的地方分割成一片独立的区域，这副派头引的围观之人侧目相看，都在猜测这位是什么人，有认识的想上来打招呼，却被捕快们拦住了。

    常威毫不在乎众人的目光，一手端着冰镇酸梅汤，一手翻看着苏倾城的数据。

    传闻苏倾城曾许下诺言，不管年过古稀的耄耋老者还是还是两鬓垂髫的弱质少年，不管是沿街乞讨的乞丐还是富甲天下的沈家，不管是青楼女子还是闺阁少女只要能打动她，都可娶其为妻妾。

    此言一出轰动江南的同时，也惹的苏倾城的父亲应天巡抚毛一鹭恼怒不已，甚至动用官府的力量抓捕过传播消息之人，然而此举非但未能阻止传言，反而有愈演愈烈之势。

    后来，苏倾城亲自出面证明所言属实，毛一鹭无可奈何只能由她。

    粗粗看完，常威随手丢了纸片，砸吧一口酸梅汤，看着马车上的女子道：“啧啧，这个苏倾城口味还真独特！”

    “爷动心了吗？”薛倩媚笑道。

    “这妞儿太狂野，爷不喜欢，爷喜欢你这种温柔可人的。”常威一手环住薛倩柔软的腰肢旁，若无人的勾起她的下巴，轻抚圆润的小脸。

    薛倩眼中满是欣喜的光彩，不但毫无羞涩之意，反而亲昵的靠近常威，任由他轻薄。

    原本就对常威霸占了大片地方不满的观众，被这番举动一刺激，立刻议论纷纷，那些身背刀剑的江湖汉子更是咒骂起来。

    “这对狗男女真他娘的不害臊，呸！”

    “这小子是他娘的谁？这么大派头难道是魏良栋那个小阉贼？”

    “娘的，那小浪蹄子是青楼包来的吧？真他娘骚！”

    旁边几个南京城的地头蛇，顿时劝解起来。

    “大爷你们小点声，这位可是苏州府的常解元！什么不认识？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总听说过吧？对，就是合茂昌赌坊独斗刺客，凤阳府平叛的常威常大人！这位在南京城，在江南都是鼎鼎大名炙手可热的大人物，在安东候魏良栋前面都能挥洒自如！”

    听了这番话，嫉妒和辱骂变成了赞美和褒扬。

    “噢，原来是常大人，俺听过他的名字，不错是条好汉！”

    “竟然是常大人，咱们长空帮佩服他。”

    “哈哈，是常大人啊，这可是我们丐帮的人。”

    感觉人们的视线从自己身上产生了偏移，苏倾城微微侧头，车后的剑婢上前附耳说了几句话。

    苏倾城檀口微张，目露惊讶之色，随即向常威看来。

    常威内力雄厚六识过人，立即感应到了这独特的视线，侧头正好看到了苏倾城妩媚的眼神。

    上千观众似乎感受到了两人隔空对视，全都安静了下来，一时间燕子矶上只剩下了江涛拍案的噼啪声。

    片刻后，苏倾城轻轻颌首，移开视线看了一眼车后。

    随即，两个剑婢快步走到常威面前，一个抱拳行江湖礼，一个屈膝行个万福礼，脆生生的道：“倾城小姐请常解元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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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决战燕子矶

﻿“嗯，让她过来吧！”

    常威带着墨晶眼镜观众们看不清他的眼神，但是却清清楚楚的听到了他的话，这立刻又引起了一阵议论声。

    她们说的很明白，是请常威去见苏倾城，但是常威的话也很明白，是让苏倾城来见他。

    两个剑婢登时愣在原地，她们常年跟随苏倾城，不管是京师的高官宗室，还是江南的富商巨贾，从来没有男人拒绝过她的要求。

    “嘿嘿，这个臭小子又在装模作样了。”人群中一个肉球一样的猥琐老头，正挤在一群大姑娘小媳妇中，左右挑逗忙的不亦悦乎。

    猥琐老头正是万士通，“不过，这样子还真是威风啊，我老人家下次一定要去苏州弄副这个什么墨晶眼镜！”

    缓过神来，两个剑婢愤怒了，“你说什么？”

    薛倩依在常威身边娇声训斥道：“爷让苏小姐过来见他，听不懂吗？你们是怎么当下人的？”

    两个剑婢瞬间变色，“你！”

    “够了！”苏倾城柔媚的声音让人骨头都要酥软了，两个剑婢立即后退。

    苏倾城袅袅婷婷的走下马车，盈盈一握的腰肢柔软的像似风中杨柳一般，“倾城拜见常大人！”

    “不必多礼！”常威随意的一挥手，道：“我只是来观战的。”

    苏倾城水汪汪的桃花眼中透出的幽怨，让常威即便是戴着墨晶眼镜也感觉自己像是犯了罪一般。

    “那大人带兵来是？”

    “维持秩序！姑娘可能不知道，最近南京城不大太平！”暗骂一句狐媚子，常威反问道：“风云二侠为何今日要在燕子矶决斗？赢家可能抱得美人归？”

    现场过千观众齐齐摒住呼吸，竖起耳朵等待苏倾城的回答。

    苏倾城张了张嘴，轻柔的声音却被两道凌厉的风声淹没了，燕子矶下，江面上迅速窜起两条人影，距离江面十五丈高的峭壁在他们脚下犹如平地一样，衣袂飘飞如旌旗，盖过了拍打江岸的啵啵浪涛声。

    “风云双侠！”

    “快剑邱风，重刀罗云！”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两道飞速而上的身影吸引了，苏倾城向常威微微欠身，柳腰轻扭，莲步缓移，眨眼间竟然回到了马车上。

    常威双眼一缩，“好身法！”

    疏忽间，空旷的燕子矶头站上了两位绝世侠客。

    白衣胜雪者身后那柄一人高大剑，笔直如旗杆般伸出头顶；黑衣如墨者腰悬一把厚脊宽刀，形似门板横在身后。

    白衣人拔出背后长剑，声音凌冽如风，“邱风，断马剑，长八尺七寸！”

    黑衣人抽出腰间重刀，沉声浓重如云，“罗云，斩舰刀，重八十七斤！”

    “八尺七寸的断马剑，八十七斤的斩舰刀，一个风一个云，这两个家伙确实是针锋相对，天生的敌手啊！”常威倒吸一口凉气。

    断马剑由于奇长的锋刃，全力一劈之下能够将奔马一刀两断，是对付骑兵的绝佳利器，是大汉征匈奴时流行的刀具，在唐代又称为陌刀，是战阵上的绝强杀器，然而有明以来火枪盛行，这种战阵上的杀器成为罕有之物，等闲难以见到。

    斩舰刀这种兵器常威没听说过，但是关王刀才八十一斤重，这柄刀却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还要重，果然不负重刀的名号。

    “臭小子你说邱风和罗云谁会获胜？”见风云双侠出现，万士通舍弃了一大堆美人，挪到常威身边。

    “品评江湖人物，论断武功高低不是你的责任吗？”常威不紧不慢的喝着酸梅汤，视线透过墨晶眼镜，仔细的关察着邱风罗云。

    “嘿嘿，我老人家是考考你的眼力。”一副好眼力比好武功更加难得，好眼力可以预先判断危险，可以料敌机先瞬息百变。

    常威认真的说道：“汉唐断马剑最长不过七尺，尚且能一剑斩马，我想邱风那近九尺的长剑一旦施展开来，定然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况且他号称快剑，此等巨剑加上迅捷的剑法，绝对难以匹敌！”

    万士通道：“这么说你看好邱风？”

    常威又道：“罗云那重刀既然号称能斩舰，也绝对不慢，而且这把刀形似大盾，一定能挡住邱风的快剑。”

    万士通又道：“如此说来你看好罗云？”

    常威摇头道：“势均力敌无法分辨，只有动手之后才能知道胜负！”

    “哈哈，你这臭小子倒是小狐狸。”万士通低声笑骂，“不过，却适合品评排名。”

    说话间，风云双侠同时动手了，邱风果然不愧快剑之名，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挥动之间，隔着百步远常威都能感觉到这石破天惊的一剑带来的沉重压力。

    这一刻，仿佛燕子矶下奔涌翻滚的江水决堤了，就连空气都像沸腾了似的。

    但是，沉重如巨盾的斩舰刀却像巍峨耸立上千年的燕子矶一样，将威势无穷的断马剑挡住了。

    邱风的剑并没有停下，他当然知道只凭一剑是胜不了罗云的。

    快剑一旦展开，层层叠叠真如江水连绵无穷无尽，每一剑都带着萧瑟的杀气，似乎千刀万剑齐齐来袭，围观的江湖人有不少都是高手，但仍心生恐惧，与这种惨烈的剑法比起来，他们手中的刀剑简直就像是烧火棍一般。

    正如江水如何轻快迅速的飞奔，始终都无法将燕子矶击穿，罗云的巨刀沉稳有力的狙击着断马剑，没有一丝慌乱和退缩。

    连接七剑之后，斩舰刀突然快的像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如千丈峭壁崩塌一般轰然砸向邱风。

    顿时，奇长无比的断马剑，化作山崖下的小树，随着山崩之势左右摇摆，顽固的耸立在冰冷的岩石下，在幽暗清冷的巨石中泛起一抹凄厉的绿色。

    带着山崩威势的斩舰刀始终没能淹没断马剑，邱风轻快肃杀的反击再次降临。

    剑势与燕子矶下浩渺汹涌的波涛的节奏一致，在观众眼中，这一剑竟像是带动江水，迎头罩向罗云，也涌向了自己，众人心揪了起来，似乎他挡不住这一剑，断马剑就会斩断燕子矶将自己抛入奔涌的长江。

    喷薄如龙的剑势中，斩舰刀疏忽出现，众人眼中巨大的刀身化为一座高塔，拨开了烟波浩渺的江水砥柱中流，屹立在激流之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坚定的阻断了江水。

    两件兵器虽然长大沉重，但两人的出手却无比迅捷，没有一丝的拖泥带水，招招不留情，式式尽全力，每一次攻击都有可能分出胜负结束战斗。

    常威看了一眼马车上的苏倾城，见她的目光游历于战斗之外，似乎对胜负丝毫不放在心上。

    将手中的酸梅汤递给薛倩，抽出腰间双枪，食指按在扳机上。

    万士通急问道：“臭小子，你要捣乱吗？”

    “哼，他们这样打最后只会累死，我这是救人！”说完这句话，常威起身，双枪指天，左手扣动扳机。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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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不为红颜为宝藏

﻿枪声一响，身后的火枪手踏着整齐的步伐前出列阵，将黑洞洞的枪口指向场中决斗的风云双侠。

    断马剑和斩舰刀虽然势不可挡，但是，士兵们却对手中的火枪有着充足的信心。

    叮！

    快剑和重刀轻轻一撞，两条人影骤然分开，邱风，罗云同时回头扫了一眼火枪手，最后目光定格在戴着墨晶眼镜的常威脸上。

    “大人，你要干什么？”率先说话的却是苏倾城。

    即便带着墨晶眼镜，常威也感受到那对桃花眼中奇异的魅力，似乎多看一眼就要迷失在其中。

    常威立即转移视线，大义凛然的说道：“邱风，罗云你们涉嫌非法械斗，现在收起武器跟本官回衙门接受调查！”

    邱风淡淡的问道：“不知大人如何称呼？是那个衙门的？”

    “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

    罗云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平灭圣母教的常威？”

    “不错！”

    邱风眉头一挑道：“听闻大人治军有方，擅长火器作战。不过，我想知道一件事！”

    “何事？”

    邱风轻蔑的问道：“我想知道，你的火枪点火速度快，还是我的剑快？”

    常威却笑了，笑容还未凝固，斜斜指在空中的右手轻扣扳机。

    砰！

    短枪的爆鸣声随即响起。

    “不用点火？”邱风脸色大变。

    “燧发枪？”罗云眼中露出欣喜之色。

    常威将双枪抛给薛倩，抬手摘下墨晶眼镜，看着罗云，道：“不错，就是不用点火的燧发枪！”

    罗云见常威眼中带着疑问，便解释道：“我在满剌加见过西洋人用燧发枪，想不到大明也有了这种先进的火枪。大人可是从佛郎机人手中买来的？”

    “我自己造的！”常威微微一笑，脸上颇有得色。

    “自己造的？”罗云惊道：“此话当真？”

    先前激烈的恶战都未能让他动容，现在眼中却满是激动与渴望的光芒。

    常威是何等精明之人？罗云那丝毫不加掩饰的眼神，怎能逃过他的眼睛？

    “当然，枪炮工坊就在镇江，你要是有兴趣，我可以带你去看看！”

    罗云立即问道：“大人何时有暇？”

    常威略略一想，道：“五天后！”

    一直没说话的邱风突然道：“大人这枪卖不卖？”

    风云双侠见枪心喜，常威心中已经乐开了花，“那要看你派什么用场。”

    邱风道：“比如？”

    常威认真的看着他，郑重的说道：“快剑邱风常年混迹辽东，剑下斩杀的建奴高手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建奴悬赏白银十万两取你首级。如果你需要燧发枪对付建奴，我送你一些又如何？”

    说完，又对罗云道：“重刀罗云则出没于南海，澎湖，澳门，吕宋，甚至是满剌加，西洋人对你又敬又怕。要是你想用燧发枪对付西洋南洋之人，我为何不送你一些？”

    邱风，罗云双目泛光，如雷似电，异口同声的问道：“此话当真！”

    常威笑了，笑的很灿烂，“我好歹是个四品官，当众说出来的话要是敢反悔，还怎么做官？”

    邱风，罗云立即刀剑入鞘，大步朝常威走来。

    “唉~”一声不大的叹息传来，两人脸上表情一滞，齐齐转头看向发出声音的苏倾城。

    目光一对上那对幽怨深邃的桃花眼，脸上都露出不忍之色，就连脚步也是微微一顿，立刻就要停下来。

    常威大手一挥，朗声喝道：“收队，回城！”

    哗啦啦！

    百十名火枪手齐唰唰的收起火枪，同时盯着邱风，罗云。

    两人深深的看了一眼苏倾城，才跟着火枪手们向前走去。

    常威笑盈盈的看着苏倾城道：“倾城姑娘，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走？”

    苏倾城把嘴一撇，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嘁！”

    观众们齐齐发出响亮的嘘声，既怪常威打扰了精彩的决斗又怪他唐突佳人，要不是有火枪兵压阵，恼怒的人群定然要上来跟他理论理论。

    “呸！一群白痴！”常威低声骂了一句，灰溜溜的跟着队伍走了。

    进了城，到了家门口，常威让队伍自行离去，自己带着万士通，薛倩，邱风，罗云进屋。

    罗云道：“大人，不用带我们去衙门吗？”

    万士通将圆滚滚的身体窝进官帽椅中，嚷嚷道：“去什么衙门，这小子根本就是假公济私！”

    罗云疑惑的问道：“怎么说？”

    万士通道：“他看你们杀得难分难解，怕你们累死，所以，找个借口阻止你们厮杀。”

    邱风突然道：“这位老先生是？”

    常威立即道：“这老家伙是回春堂东主神医高良才，他最厉害的不是医术而是瞎扯淡！”

    罗云抱拳道：“原来是大国手，失敬！我有几个兄弟曾经重伤，幸亏回春堂的郎中妙手回春，才救回性命。”

    沉默骄傲的邱风，也抱拳向万士通行礼，看样子也是受过回春堂的恩惠。

    万士通摆摆手，洋洋得意的说道：“我老人家最厉害的是女人缘好，别看你们三个年轻人，相貌才华样样出众。但是，说起泡妞儿来，比我老人家可差的远了。”

    说到这里，看看邱风罗云道：“说起来你们两个天南地北的怎么跑到南京城来打架了？又怎么跟毛倾城凑到一起了？”

    “噗！咳咳！”听到毛倾城三个字，常威喝到一半的酸梅汤一下喷了出来，呛的直咳嗽。

    薛倩赶紧替常威拍打后背，口中埋怨道：“大叔最无聊啦，好好的苏倾城到你嘴里都变味道了，还说什么女人缘。”

    “为了钱!”罗云没有理会万士通的怪话，道：“西洋人在南洋的动作越来越频繁，我得攒钱换更先进的枪炮，更大的战舰。”

    “我也一样！”

    邱风接口道：“建奴陷了沈阳，辽阳，山海关外一片焦土，兄弟们日子难过。”

    “可是这跟苏倾城有什么关系？”常威与万士通配合默契，几句话就引向关键所在，“她虽然是应天巡抚毛一鹭的女儿，但是也没有多少银子吧？你们怎么会为她决斗？”

    邱风看了一眼罗云道：“东江主帅毛文龙与应天巡抚毛一鹭是本家，毛文龙得知侄女倾城小姐手中有一副藏宝图，故而让我来相助倾城小姐，说好事后一人分一半。”

    “邱兄来时，我已与她谈妥，找到宝藏之后各分一半。”罗云接过话，“我们两人都需要大笔银子，又不肯相让，苏倾城便让我们分个高下，胜者与她寻宝，败者自行退出。我俩自恃武功高强，便答应了！”

    “又是宝藏？”常威沉声道：“可是七门岛汪直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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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紫金山

﻿罗云惊道：“大人也知道？”

    邱风疑道：“汪直？可是当年的倭寇头目？”

    常威点头，缓缓道：“传闻倭寇头子汪直将上亿白银埋藏在七门岛，藏宝图却分成数份，佛郎机人，倭人，手中都有一份，这五六十年以来，每年都有人去七门岛寻找宝藏，却一无所得。”

    邱风眉头一挑，脸上闪过一层煞气，“五六十年都找不到，这么说苏倾城玩的是画饼充饥？”

    罗云冷笑一声，“我自认为英雄无敌，却被一个小女子耍的团团转，当真可笑！”

    “话不能这样说，你们远在南洋、辽东，孤立无援又不知江南情形，加之急需钱财，一听有宝藏可寻自然要来碰碰运气的。”万士通的劝慰，令两人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点。

    常威却在一边翻出一张海图，问道：“罗兄根基在何处？”

    罗云手指地图道：“以前在澎湖跟着颜思齐师叔，五年前师叔病故，郑芝龙独霸澎湖，我便带着兄弟们远走满剌加，在占城，吕宋，以及澎湖都有小据点。”

    常威双目一凝，“开台王颜思齐是你师叔？”

    罗云一愣道：“大人也知道台湾这个称呼？”

    大明对台湾岛的称呼比较杂，有鸡笼，北港，大员，台员，台湾，东番等叫法，官方叫澎湖。

    颜思齐与李旦，杨天生，陈衷纪，郑芝龙等二十八人在日本平户港结盟，与日本人一道反抗幕府，兵败之后乘船至台湾，见宝岛肥沃地势险要，于是招揽福建渔民三千余，大规模开垦台湾，后人称为开台第一人。

    “开台王虽死，但台湾地域广大，罗兄为何要远走满剌加？莫非与郑芝龙不合？”常威听出罗云话中另有隐情。

    罗云沉默一阵才道：“郑芝龙此人言行不一，时而受朝廷招安，时而叛乱为海盗，眼中只有利益并无大义，并非成大事之人。与其为伍，时日一长恐性命难保，故而远离。”

    常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换一张地图问邱风：“邱兄，皮岛形势如何？”

    皮岛，在鸭绿江口东方，孤悬西朝鲜湾，因此也称东江。向北八十里即抵后金界，与朝鲜只隔着三里海面。

    毛文龙以八十里皮岛作为根基招纳汉人，十年之间接连取得镇江，牛毛寨，丁卯等战役胜利，收复金州，旅顺，复州，永宁。取得明军对后金作战以来从未有过之大功。因此，朝廷特设东江镇，升毛文龙为总兵。

    邱风却道：“毛文龙此人虽能牵制建奴，但近年老朽再无进取之心，兼且谎报军功冒领饷银，并非能托付性命之人。”

    “这二人对郑芝龙，毛文龙的评断极为精准，才智比武功更高。而且皮岛和台湾都是最为险要的地方，无论如何都要让他们归心！”常威暗自谋划。

    又问：“邱兄可在军籍？”

    “不在！”邱风道：“家父是辽阳快剑门门主，辽阳城破时，同门大多死于建奴之手，家父拼死送我和十几个师兄弟出城。从此便游斗辽东，斩杀建奴磨砺武功，闯出名头之后，受毛文龙征召为做了暗探，专司刺探情报，刺杀建奴高手要员。”

    邱风盯着常威的眼睛道：“坦白的说，我既恨建奴烧杀劫掠占我国土，又恨朝廷软弱军队无能！”

    “哈哈哈！”

    罗云爽朗一笑，伸手出去，“看来我与邱兄是同道，真是不打不相识啊！”

    啪！

    邱风冰冷的眼神中透出一丝炽烈，伸手与罗云击掌。

    “两位能化干戈为玉帛，真是幸事！”常威笑道：“虽然，我家五代为官，不过我这个官却是捡来的。”

    随即，将自己和魏良栋的纠葛说了一遍。

    “这小子虽然是个官，但却和你们一样，既痛恨异族侵我疆域杀我人民，又看不上朝廷无能。”万士通随意的说道：“这小子虽然武功比不上你们，但是他有钱有势，这一点就比你们强多了。”

    罗云欣慰的说道：“难怪大人愿意送我们火枪！”

    “南洋出产象牙，香料，珍珠，矿产，辽东朝鲜出产山参，貂绒，东珠，皮货，这些东西运来江南利润奇高……”当下常威与两人商讨起做生意的事情。

    罗云本就是海盗性质的海商，肯定需要做生意，而邱风暗杀建奴，劫掠其财物用以削弱敌人壮大自己，手上攒的东西也不少，在富庶的江南这些都是紧俏货，常威和他们是有合作基础的。

    当即，摆下宴席讨论具体细节，到子夜时分，何冲传来消息：已经获知白莲教行踪。

    常威霍然起身，道：“二位可愿助我一臂之力？”

    二人道：“小事一桩！”

    与北斗九子，风云双侠，一起赶到神机营，点齐一百火枪手，一百骑兵。

    常威让十一个高手全部换上神机营军服，意图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二百余人出神武门沿后湖（玄武湖）岸边向东南方向行进十余里在太平门外与何冲，唐锦衣汇合。

    “威少，贼人在紫金山北麓。”何冲眉宇间有一丝忧色。

    “紫金山！”常威仰头看向漆黑沉沉的东南方向，紫金山的轮廓犹如星空下的巨龙绵延逶迤，“这就麻烦了。”

    紫金山方圆六十余里，山势虽然不高不险，但地形起伏多变，山中古木参天，水系发达，湖泊、河溪、池沼密布。而骑兵和火枪手在山林中无法列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常威道：“有多少人？知道具体位置吗？”

    何冲道：“五十多人，大约在北高峰和梅花山之间！”

    常威又问：“十三连环寨的人在哪里？”

    “也在山里！”何冲叹气道：“在天堡山和小茅山之间，人数不明。”

    “两方都进了山？耍什么花样？”常威心中微微一凛。

    没有确切的位置，在方圆六十里的紫金山中寻找五十几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常威思索片刻有了决断，“来都来了，不能就这样回去，今晚咱们先进山看看，实在找不到就只能出动大军搜山了。”

    当下让神机营驻扎在山脚下的中湖边，常威，何冲等一干高手，以及十几个熟悉地形的捕快，连夜进山搜索。

    在山中转了两个多时辰都没有收获，三更时分越过北高峰进入梅花山区域，前进一二里到了一处两山夹谷地势险要的所在。

    “前方坞堡中有人！”解左辅低沉的声音让常威精神一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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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中计了

﻿朱元璋是个完美主义者，他建造南京城之后，在紫金山上修筑了几百个小型坞堡，用来拱卫城防。

    到成祖朱棣迁都北京之后，留都南京的重要性下降，加之二百多年的太平日子，这些坞堡早已废弃，整个紫金山上只有孝陵驻守了守陵士兵。

    “可是白莲贼匪？”这一发现令常威精神一振。

    解左辅道：“是几个无名小卒，身份还未确定，九师弟正在监视。”

    常威立即道：“你和锦衣一起去，抓活的！”

    “好！”

    两人的身影随着常威的话音箭一般的窜了出去，身上的军服没有在夜幕中留下一点声音。

    三道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影子，缓缓地蠕动着，悄悄爬上丈余高的坞堡，唐锦衣手中捏着一个巴掌大的铜鹤，对准坞堡顶上的进风口缓缓一吹，一股淡淡的烟雾悄无声息的飘进坞堡。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唐锦衣轻轻点头，解左辅将一只箭头形小铁钩垂进坞堡中，轻轻一荡勾住铁闩，解左辅用巧劲拉开门闩的同时，宋右弼和唐锦衣已经像幽灵一样跃进了坞堡，两人出手如风瞬间制住处于昏睡中的四个汉子。

    紧接着常威就听到了‘咕咕唧唧’的鸟叫声，让捕快留在原地，十几个高手悄然靠近坞堡。

    这坞堡外形为圆柱体，外径一丈多，平坦的顶部两个垂直通气孔，坞堡外墙上长满了苔藓和青藤，不注意看只会当做普通的山石。

    坞堡外一溜石台阶，顶上是个垂直出入口，进入其中才发现坞堡上开了十几个外八字形的射击孔，二百年过去坞堡内外却完好无损。

    一个房间大小的内部躺了四个满脸惊慌的汉子，另一边还放着弓箭刀剑。

    唐锦衣几人将明晃晃的匕首架在汉子们脖颈上，道：“问什么就说什么，敢喊叫立刻就死，明白吗？”

    四人全身穴道被制，只能拼命的眨眼示意。

    解开一人哑穴，唐锦衣逼问：“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紫金山上？有多少人？”

    “好汉饶命，我们是游人，上山游玩错过时辰，才”

    咔嚓！

    话没说完，唐锦衣白皙的双手略一用劲，直接将其脖子扭断，汉子像条死蛇一般瘫软在地，抽搐两下没了气息。

    “你说！”唐锦衣又解开一人哑穴，逼问。

    “是是是，我们是圣母教弟子，向思文堂主带我们进的紫金山，总共五十人。”

    “进山干什么？那三个女子是谁？”

    “躲避十三连环寨的反击，我没见过她们啊。”

    咔嚓！

    唐锦衣双手一动又扭断了第二个人的脖子，然后解开第三人的哑穴。

    “向思文在哪里？”

    “在，在梅花山。”

    “一路上有多少人警戒？有没有高手？”

    “三十个骨干弟子，都在沿途的坞堡中，没有高手。”

    “没有？”唐锦衣冷哼一声，再次扭断这人脖子，又逼问最后一个人，“最后的机会，想死的话你就说谎吧。”

    “除了向堂主之外，真的没有高手啊。”

    咔嚓！

    唐锦衣毫不犹豫的将其脖子扭断，“这些小喽罗知道的不多，咱们继续前进吧。”

    常威点头，心中却暗自惊讶，“这个美丽的男人，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以前还真没发现啊。”

    惊讶归惊讶，常威却不会可怜这些被洗脑的邪教徒，这些人死不悔改，抓回去也是一死，而且还是累赘，不如就地解决。

    让捕快们回去召集士兵，常威等人继续前进，连续越过五座坞堡，抓了二十几个小喽罗都没问出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黎明时分进入刚梅花山范围，就有十余支利箭当头射来，高手们立即躲避。

    常威躲在一侧看到树藤草木中一座双联的坞堡，羽箭就是从那里射出来的。

    这种坞堡本来是给火枪手使用的，不靠近根本难以攻破，略一思索，常威示意高手们攀爬山崖绕路而行。

    才到半山腰，坞堡里冲出了十几个贼匪，挽着弓箭胡乱射击。

    “总共三十个多个人警戒，前面杀了二十四个，看来这是最后一波了，向思文应该就在不远处！”

    常威向众人打个手势，高手们慢吞吞的爬过半山腰，消失在贼匪面前。

    贼匪一商量，竟然舍了坞堡，翻山追来。

    翻过半山腰是个小山谷，贼匪们尚且立足未稳，常威手中的弓箭便呼啸而来，一弓六箭瞬息间射到六人，剩下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击，就被几柄飞刀和十几块碗口大的岩石砸倒。

    抓住活口一问，前方果然没有警戒了，向思文就在梅花山上。

    算算向思文只剩下二十几人了，算上那三个女子也只有四个高手而已，自己这边十四个高手对付他们毫无难度，常威立即带人前进。

    梅花山虽然是紫金山第三高峰，其实并不高，毕竟紫金山是以钟灵毓秀著称的，并不高耸险峻。

    十四人一路上山没有遇到半点阻拦，在半山腰上用千里筒一看，果然发现有十来个人影，其中一个正是碎花枪向思文。

    “哈哈哈，常威你这是自寻死路！”常威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不想才刚刚摸到山顶居然被对方发现了。

    事已至此也不需要躲藏了，常威冷哼一声，“向思文，就凭你这十几号人也想对付我？束手就擒吧！”

    “一个何冲，一个你也不过两个高手而已。”向思文扫了一眼常威身边的人，道：“今天你死定了！”

    “哦？看你信心十足的样子，像是藏了几个高手？把那个三个女子叫出来吧！”

    北斗九子和风云双侠，唐锦衣这些人很少在江南活动，现在又穿着神机营士兵的军服，向思文根本认不出来。

    “那三位不受我管，我也不知道她们在哪里。”向思文诡秘的一笑，“不过，我另外准备了高手对付你们！”

    啪啪！

    向思文拍拍手，身后的‘草地’同时站了起来。

    “竟然是伪装，不过才多了十几个人而已，不算什么。”常威心中微微一惊，却不慌乱。

    “杜英林，伍元柏竟然是你们两个败类！”何冲惊讶的声音中透着不安。

    “十三连环寨！”唐锦衣低声向常威解释。

    十三连环寨竟然跟白莲教勾结在了一起？难道他们已经脱离藤乐山的掌控了吗？

    “常威，你中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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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杀向山顶

﻿常威面不改色，洒然说道：“中计？就凭你们几个，以为吃定我了？”

    话音刚落另外两片树林中，又涌出几十号人，飞速奔来，将常威等人围了起来。

    “茂源的人？”常威瞳孔一缩，心中发寒。

    “哈哈哈，实话告诉你，袭击十三连环寨的事情都是假的，就是为了将你引出来，今天我要为兄弟姐妹们报仇雪恨！”向思文快意的大笑起来。

    常威非但破坏了白莲教刺杀魏良栋的计划，还带兵平灭圣母教，又将对方十几个杀手全数除掉，早已上了白莲教的必杀名单。

    “成娘子也和他们串通一气了吗？不对，成娘子真的拼了性命想杀我，有的是机会，用不着引我到紫金山来才动手。”

    想到这里常威冷冷道：“原来你们利用成娘子传递假消息给我，你们不怕我杀了她吗？”

    杜英林阴沉的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十三连环寨分为十三家，她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伍元柏接口道：“而且困在湖里的日子我们七寨八寨过够了，现在我们加入白莲教了。”

    现场有一百多号人敌人，想要脱身还真是有点困难，不过对方除了向思文，伍元柏，杜英林三位榜上高手之外，都只是些普通弟子，茂源的高手都去了六横岛，对上他们十四位高手并不占优。

    常威扫视一圈，沉声道：“来的好，我大军马上就到，正好将你们一网打尽！”

    “哈哈哈！”向思文三人同时笑了，“你以为我用了三十几个兄弟的性命将你引过来是为什么？那十几个捕快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好狠的心！”对方为了引他上钩竟然赔上了几十条人命。

    “好了，你就安心的上路吧！”向思文大手一挥，百十名手下齐齐向十四人围了过来，竟然想用人海战术围杀他们。

    唰唰唰！

    首先动手的是唐锦衣，他双手一翻，六柄蓝汪汪的飞刀瞬间就将冲在最前面的六个人放倒。

    紧接着常威飞速将弓箭握在手中，黑洞丹田略一运转，落日箭法玄奥的运功轨迹就将内力传到双手上，嗡，弓弦声才刚刚响起，六支羽箭便插在了敌人的脖颈上。

    向思文三人双眼大睁，根本难以相信在动手的瞬间便失去了十二个手下。

    “好暗器！”

    “好箭法！”

    风云双侠猛然发出的喝彩声让敌人目露畏惧之色，脚步同时一滞。

    这瞬息的停顿让身法奇快的解左辅和宋右弼抓到了，在常威的羽箭离弦的时候，两人已经飘出了十余步，唐锦衣和常威再次射杀十二人之后，两人已经杀到了敌人面前，手中的雁翎刀不分先后同时挥动，眨眼间两颗人头冲天而起，扬起了满天的血光。

    当面之敌本能的后退一步，两人却没有丝毫的停留再次反手挥刀，两声凄厉的惨叫声惊醒了余下的敌人。

    此时，方贪狼七人和风云双侠也齐齐赶到，九把雁翎刀同时挥落，一瞬息敌人倒下一大片。

    向思文大吼一声，“不要怕，他们只是普通的士兵，一起上干掉他们！杀！”

    向思文当然看出来对手不是什么普通士兵，甚至每一个都是一流高手，但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不鼓舞手下硬着头皮上，任由对手发挥只怕不用多久，他们全都要死在这里。

    杀！

    鲜血激起了凶性，敌人大喊着围了上来，特别是身后山腰下，敌人尤其多。

    为了隐藏身份，风云双侠没有带断马剑和斩舰刀这两件惹人瞩目的兵器，但是雁翎刀在他们手上依然是凶悍无比的杀器。

    邱风不愧快剑之名，看着是一刀挥出实际上同时砍翻三人，罗云的刀法沉重如山每一刀都能挡住几个敌人，让对手生出难以抵挡的念头。

    但是，敌人最害怕的却是方贪狼。

    方贪狼的刀法真是猛如虎贪如狼，虽然没有邱风快，也不及罗云稳，但是方贪狼刀下的敌人无不是身首分离，肢体横飞，场面无比残忍血腥。

    方贪狼面前的敌人不停的后退，根本不敢与他交手。

    “果然是江湖械斗，比军队差的远了。”甫一交手就斩杀三四十名敌人，而且每一个眨眼的瞬间就有十几名敌人倒下，常威顿时心中一松。

    为了避免腹背受敌，常威，唐锦衣，何冲三人也加入战圈近身搏杀。

    “去山顶！”在常威的指挥下，十四人重点攻击侧面的包围圈，想要退向山顶。

    向思文原本的计划就是将他们赶向山顶，阻断其下山的归路，因此山顶方向没有布置多少人手。

    但是，方贪狼唐锦衣十二人的武功，却远远超出了向思文的预计，要是让他们冲到山顶，没了后顾之忧，今天不要说杀人想活着逃走都是奢望。

    “不要慌！”

    向思文大吼一声，两柄链子枪毒龙出海一般奔向杀气最盛的方贪狼。

    当！

    刀枪交击，链子枪哗啦作响，甩出三尺长的铁链，幻出大片枪影，在向思文的拼命催动下竟化成了一片天罗地网，左手枪缠向方贪狼的雁翎刀，右手枪直直刺向他胸口。

    方贪狼冷哼一声，长刀一绞竟带着左手枪强行砸向他右手腕。

    嗖！

    趁着两人缠斗，杜英林阴恻恻的一剑却刺向方贪狼肋骨，方贪狼一人对付三把兵器，无法硬抗只能向后退却。

    一招杀退方贪狼，向思文二人毫不放松奋力追杀而来。

    却被飞速赶来的常威接住，裂风刃如出闸猛虎，幻起明亮的刀光，一下抢进链子枪的空隙里，顺着枪杆直削过来，立即要斩断向思文握枪的手指。

    向思文右手疾点，另一柄枪含怒而来，当的一声，点中刀面，向思文倒飞而回，常威右手发麻倒退一步。

    “好强的内力！”常威心中凛然，向思文的内力竟然要比步其武等人高出许多，短暂一交手，常威就知道这厮的内力竟然超过了四层千马奔腾之力，甚至还在哼哈二将之上。

    心念电转间，运转吸星大法化解了反震之力。

    向思文比常威还要惊讶，不过，不等他回过气来，何冲的棍子已经迎头落下，逼的他又退了两步。

    斜刺里，伍元柏递出一把沉重的钢鞭挡住了何冲的攻击，让向思文稍稍缓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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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炮轰紫金城

﻿没有了向思文的夹击，方贪狼杀的杜英林汗流浃背面白如纸，境界的差距根本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

    形势依然有利，常威向身侧的唐锦衣打个眼色，而后右手高举裂风刃，脚下追风腿展开，杀向向思文侧面。

    这个距离正好适合链子枪攻击，向思文双枪斜举，一枪封住常威的行进线路，一枪反击而去，应付起来毫不吃力。

    只不过，他的侧面完全暴露在唐锦衣面前，两把蓝汪汪的飞刀划着诡异的弧线射向他腰眼和右臂。

    向思文被迫变换方位，手腕一翻一枪展开成锁链，另一枪点向裂风刃。

    裂风刃上的力量比上一击弱了许多，似乎常威内力不济，很容易就被击退了，向思文心中压力一松，全力对付两把带着剧毒的飞刀。

    挑开飞刀的同时，向思文突然看到常威手中火光大盛，随即，一声爆鸣在他耳边响起。

    “火枪！”向思文心胆俱裂，再也不顾上堵住山顶的道路，将全部内力施展出来，飞身后退。

    向思文再快又怎么快的过火枪？暗红色的弹丸和大量的火药，在爆炸的强大力量下，近距离轰中了他右臂。

    砰！

    骨肉碎屑和污黑的血液，轰然炸裂化作一团令人作呕的浆糊飞的四面八方到处都是。

    呼啦，向思文的头发胡须被燃烧的火焰点着，半边脸烧的漆黑焦糊，血肉滋滋作响白森森的下巴骨暴露在视线中。

    白莲教和十三连环寨的人，被向思文凄惨恐怖的样子吓呆了，就连始作俑者的常威也没想到，火枪近距离射击的威力竟然如此恐怖。

    风云双侠和北斗九子们稍稍一愣就缓过神来，他们眼中充满了兴奋之色。

    风云双侠自不必说，在辽东和南海早就见惯了火枪杀人场面；北斗九子也曾跟朝天阙上过战场，这种场面也并不陌生。

    十一把雁翎刀威势大盛，杀的士气低落的敌人不停后退，连杜英林，伍元柏两个败类也中了几刀浑身是血，十几个白莲教的死忠弟子，奋不顾身的挡在要命的雁翎刀之前，将向思文抢回人群中。

    一瞬间缺口大开，十四人飞速到达山顶，守住山前的小路与敌人对峙起来。

    这短短一阵厮杀极为惨烈，十几名高手看着轻松，实际上却耗费了不少内力，正好借助这点时间喘一口气。

    僵持一阵之后，山下居然又涌出了十几名弓箭手，小头目发一声喊，十几支羽箭仰射山顶，稀疏的箭雨虽然对十四名高手没有什么影响，但是却压的他们抬不起头来，渐渐的敌人已经逼近到五十步之内了。

    常威突然从一块山石后站起，连发两箭射倒冲的最近的弓箭手。

    对方等的就是他露头，十几名弓箭手立即对他来了一次齐射，常威眼睛都不眨一下，将剩下六支箭一次射出，六名弓箭手应声而倒。

    叮叮叮！

    眼看箭雨到了面前，身后伸出几把长刀将十几支羽箭全部击落。

    “扔！”常威大吼一声，几块巨石顺着山道轰隆隆的滚落下去砸的敌人急飞狗跳，慌忙跑回山腰，推进了半天又是白费功夫。

    常威趁势带人向山下冲击，但是没有了山石掩护，却被敌人的弓箭手压制住了，而分头冲击下去，虽然能杀得了几个人，却无法摆脱众多敌人的纠缠，甚至还有受伤的危险，众人不想做无谓的牺牲。

    反正他们居高临下随时能掌握敌人的动向，只要拖个小半天，等不到消息的神机营士兵自然会上山寻找，沿路那些尸体和打斗的痕迹会为士兵们指明方向，到时候两下夹攻，定然会叫贼人插翅难逃。

    此时，山腰间却传来向思文愤怒的吼声：“常威狗贼，我虽然杀不了你，但是却能让南京皇城百十号狗官给我陪葬！”

    “什么？这混账要干什么？”常威心脏猛地一跳，立即窜到山崖前，向下一看吓的通体冒汗。

    “大炮？竟然是大炮！这混账竟然想炮轰皇宫！”

    民间相传，在规模宏大的南京城墙修筑完成之后，太祖皇帝朱元璋率领众皇子和文臣武将登上紫金山观城。

    为夸耀功绩朱元璋得意地问道：“此城造得如何？”

    群臣齐声称赞，惟独年仅十四岁的朱棣不以为然：“紫金山上架大炮，炮炮打中紫金城。”

    此一语道破了南京城墙的缺陷，雄才大略的朱元璋一听此话，立即下令在南京城的外围营建外郭城，把聚宝山、紫金山、幕府山等城外制高点全部囊括进来，从而免除了后顾之忧。形成了周长一百八十里，里十三门，外十八门的宏伟景象。

    常威没想到两百多年之后，白莲教竟然真的打起了‘架炮紫金山，炮轰紫金城’的主意。

    常威郑重的说道：“各位，事态紧急，请随我下山，第一目标是破坏大炮！”

    贼人只有一门大炮，轰中南京皇宫造成的伤亡可能不算什么，但是，这政治意义却是无与伦比的。

    大明二百多年以来，从来没有人能对两京皇宫造成威胁，如今要是一炮轰下去，那怕只伤了皇宫里的一片瓦，也足够让南京城大小官员人头落地了。

    尤其，常威近在咫尺，要是让贼人在他面前开炮轰中了南京皇宫，只怕不用藤乐山，闵承弼，田尔耕，魏良卿等对头开口，御史言官的弹劾奏折就会像雪片一样飞到皇帝的龙案前，到那时不要说他三兄弟乌纱难保，只怕常家九族都难逃一死。

    十几位高手也感受到了这凝重肃杀的气氛，何冲一马当先，向山下冲去。

    稀疏的箭雨根本挡不住何冲片刻，在强大的内力支持下，他的身法竟然不逊于唐锦衣多少。

    百十步距离转眼而过，左手短棍豁然挥出，砰地一下将面前贼人的脑袋打成个烂西瓜，脑浆血水浇了何冲一身。

    何冲毫不避让，右手雁翎刀反手一挥，将另一名贼人的脑袋劈成了两半，多年未曾参与江湖厮杀的何冲，终于展露出可匹敌豪杰榜二十位的实力来。

    紧随其后的是轻功高绝的唐锦衣，他并不与贼人接战，而是直直落入贼人包围圈中，在贼人窃喜举刀要将之剁为肉酱的时候，唐锦衣身前身后猛地爆出一片密集的蓝芒。

    牛毛细雨一般的飞针，柳叶似的飞刀，指头大小的弩箭，花生豆似的暗青子，几乎百十件暗器同时迸发，瞬时间唐锦衣化为人形兵器，五步之内十几个贼人齐齐惨叫着翻倒在地，全是浑身乌青，生不如死的惨状。

    其余人都是用尽全力，拼了命的向山腰的大炮冲去。

    就在众人离大炮还有五六十步远的时候，一个贼人将手中火把引向炮尾的火绳。

    常威目眦欲裂，一刀劈飞面前的贼人，将另一把火枪握在右手，长吸一口气，飞奔中单膝跪地，瞬间运转落日箭法的内功心法，牢牢锁定贼人炮手，手指狠狠的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向思文暴露在外的白森森下巴一裂，露出个恐怖至极的笑容，伸手一推一个贼人立即挡在了炮手身后。

    砰！

    火枪弹丸准确的击中了替死鬼，炮手及时的点燃了大炮火绳。

    一团火光从巨大的炮口翻滚而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惊恐的叫声从常威口中发出，“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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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炮声隆隆

﻿轰！

    常威的意志阻挡不住大炮的轰鸣，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山腰，火光与硝烟冲天而起，离的近的树木像波浪一般在风中摇摆荡漾。

    贼人的大炮只是将一根炮管，架在山石泥土堆成的地面，垫高角度形成一个简易的发射装置，大炮一响，炮管像脱缰的野马一般，蹦起三尺高，重重的砸在地面上，大地咔嚓嚓的裂开一大片，扬起了半天的尘土和碎石，附近的贼人全被震倒在地。

    火红的铅弹在剧烈的炸响声中，翻滚着呼啸着冲向着紫金山下的皇宫。

    向思文恐怖的面庞上显出狰狞的笑容，贼人双眼放光，狂热的看着飞速远去的炮弹，脸色露出朝圣般虔诚的表情。

    所有人都愣住了，常威感觉自己所有的努力，在这一炮面前全部变成了无用功，什么计策布局全都变成了无谓的挣扎，这一刻他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杀光他们，然后立刻逃走，离开南京去六横岛，不，六横岛还不够远，去台湾岛，去满剌加！”

    但是，他跟所有人一样，都呆呆的看着那迅速飞行的炮弹，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更遑论动手杀人？

    常威只希望炮弹永远在空中飞行，永远不要击中目标，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然而，炮弹却不理会他的祈祷，眨眼间越过山腰消失不见，下一刻，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感传来。

    紧跟着轰隆隆的巨响传出，常威的视线模糊了，他感觉炮弹击中的不是皇宫，而是自己的心脏，他的心像一块脆弱的玻璃一般，立刻就要碎成无数片。

    突然，一蓬温热的雨水当头浇下。

    “雨水，哪里的雨水？”常威茫然的看着前方，视线渐渐的恢复了，贼人身上狂热的气息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颓丧衰败的表情，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浓浓的失望。

    “太好了，没打中！”虽然听觉还没恢复，但是何冲的口型和无比兴奋的表情，让常威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打中皇宫，炮弹打中的是那边的小水塘！”短暂的失聪之后，常威终于听到何冲真切的声音了。

    “杀！”常威精神一振，所有的失望，灰心，沮丧等负面情绪一瞬间消失无踪，浑身涌起了无穷的斗志。

    “杀了炮手！杀光他们！”裂风刃急速挥动间带起了死亡的光芒，身侧两个贼人应声断为两截。

    黑洞丹田极速的转动起来，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全力爆发，千马奔腾的内力将追风腿法发挥到了极致，常威的身躯在炎夏的朝阳下化成了一团剧烈的风暴，疯狂卷向茫然失措的炮手。

    向思文恐怖的脸上显出决绝的意志，虔诚的声音让这位江湖汉子身上竟然有了些许神圣的意味，“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花开，怜我凄苦！兄弟们，死战！”

    “死战！”白莲教的弟子们被向思文激发了斗志，人人都庄严的吟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花开，怜我凄苦！”

    常威这方十四位高手却不会被他们吓倒，更不会被感动，早在常威腾身而起的时候，唐锦衣的飞刀暗器就抢先发出了，十几枚暗器带着夺命的破风声直直射向炮手。

    白莲教的弟子全部回收，在炮手面前排成一道厚厚的人墙，暗器射倒了三人，却无法对最危险的人物-炮手造成一丁点伤害。

    但是，没有人气馁，十四个高手瞬息之间杀到贼人面前，十四把锋利的长刀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变成了死神的镰刀，奋不顾身的收割着贼人的性命。

    白莲教的骨干弟子可以舍生忘死，因为他们有着牢固的信念，他们相信无生老母会指引他们建立地上神国理想国度。为了理想和信念战死之后，可以早一步前往极乐天堂，不坠轮回之苦。

    但是，十三连环寨的人却没有这种理想，他们只是一群穷凶极恶，欺软怕硬的武林败类。他们之所以加入白莲教是因为，白莲教在山东战场上连连得胜，抢夺了无数的府库钱粮，那些白花花的银子才是他们看中的东西，他们可没有把什么无生老母和地上神国当回事。

    甚至，向思文只跟他们说要在这里伏击常威，可没说要干炮轰南京皇宫这种惊天动地的大事情。

    伍元柏见常威等人拼了性命，立即问道：“怎么办？”

    杜文林果断说道：“走，不要管向思文这帮蠢货！趁着官军还没来咱们立即下山逃出南京城！”

    如果说先前官兵没收到消息不会来增援的话，那么现在大炮的震响绝对会引起官兵的注意，甚至连孝陵卫的士兵都会过来看个究竟，这么大的动静没有人敢置之不理。

    两人的手下早已被常威的高手们吓破了胆，听了这话立即就向另一个方向飞奔。

    伍元柏边跑边问，“咱们已经投了白莲教，现在走了，以后该怎么办？山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咱们出的了城吗？”

    “放心，官兵来的没有那么快。”

    杜文林自信的说道：“咱们一出城就过长江，悄悄的溜到山东去，然后打着白莲教的旗号抢银子，如果白莲教认了咱们还好说，要是不认，咱就从登州出海去辽东跟着女真人干，关外可不是大明的天下……”

    一见杜文林，伍元柏带人逃走，常威立即用起了攻心战，“哈哈哈！十三连环寨的人跑了，向思文你完了，赶紧投降还有一条生路！”

    “放你娘的屁！”向思文又惊又怒，“常威，老子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

    十三连环寨的人一跑，常威他们每个人面对的只有两三个白莲教的弟子而已，而且除了跟常威死斗的向思文之外，根本没有一个可以挡住高手们一刀的。

    眼看形势危机，向思文怒吼道：“炮手，准备好了没有？快开炮！”

    “向堂主放心，马上就好，这一次一定能轰进南京城！”

    “哈哈，常威你这小杂种听到没有？完蛋的是你！”

    常威丝毫不为所动，一刀快似一刀砍的向思文不断后退。

    经过刚才那一炮，常威想起现在的火炮命中率其实是很低的，而且贼人的火炮没有炮架和炮座，想要准确命中无异于痴人说梦，并且白莲教并没有专业的炮手，凭他们的技术想要成功真可谓是大炮打蚊子。

    向思文连退三步，背后就是大炮！

    瞥了一眼正在关闭炮门的炮手，向思文完全不顾极速斩杀而来的裂风刃，疯狂的刺出链子枪，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嗤拉！

    血光崩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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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报纸

﻿锋利的裂风刃在向思文腰腹间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与此同时链子枪也刺到了常威胸前。

    抬头扫了一眼，十三个高手虽然每一刀砍落都能杀死一个贼人，但是贼人却坚定的护住大炮，死也不退一步。炮手再一次举起了火把，虽然命中的可能性很低，但是常威却不敢赌。

    左手一捞将链子枪抓在手中，清脆的骨折声立时响起，向思文拼命一击让常威手腕脱臼，汹涌的内力传进常威体内。

    与此同时吸星大法飞速运转，将入侵的内力化解，不顾手腕的剧痛狠狠一拽，向思文站立不稳，撞向常威怀里。

    裂风刃反手一递，锋利的刀刃剖开向思文坚实的胸膛，直直透出后背，向思文口鼻溢血，双眼死死盯住常威，带着无穷的不甘与愤怒咽气。

    火绳燃烧的嗤嗤声，让常威心脏紧紧的缩了起来，一把推开向思文的尸体，合身飞扑而出，刀尖距离大炮还有半尺的时候，一口内力用尽眼看就要落地，常威银牙紧咬右手死命一伸，手臂暴涨一尺长。

    当！

    迅疾如雷的一刀不但砍断燃烧的火绳，连大炮也被砍的一歪。

    啊！

    炮手怒吼一声将手中的火把狠狠地按向一指长的火绳，做出最后的挣扎。

    唰！

    落地的常威就地一滚，裂风刃像闪电一样划过炮手的腰际。

    炮手下肢应声而倒，腹腔中的内脏稀里哗啦的流了一地，但是火把却随着他上半身落向了大炮。

    在火绳点燃的瞬间，常威用尽毕生功力右手奋力撑地，身子嗖地飞出，狠狠一脚踹中大炮，垫起炮身的石头突然一松，炮口忽地一下转了向。

    虽然炮口偏离了皇宫方向，但是却对准了常威半边身子，冷汗一下就浸湿了全身。

    常威曾用火枪近距离击中过雷轰和向思文，那威力非常吓人，而大炮的威力比火枪更大百倍千倍。

    只剩下指头大一截，还在飞速燃烧的火绳成了绝命的符咒，内力用尽的常威心中充满了浓浓的绝望。

    蓦地，一柄雪亮的飞刀贴着炮身切过火绳，指甲盖大小的火绳像烟花一样落进了常威怀里，时间静止了，大炮的怒吼声终于没有响起。

    火绳落进怀里，升起那一溜的火星，像是庆祝胜利的烟花，爆出绚丽的光芒。

    身边刀光闪耀，准备捡便宜的贼人瞬间了账，一张美丽如女子的面孔出现在常威的视线中，对方伸出白皙修长的手掌，将他拉了起来，“锦衣，你救了我的命。”

    精准的切断火绳救了常威性命的飞刀，正是唐锦衣发出的，要不是那柄飞刀，常威已经被大炮轰杀成渣了。

    大炮不响，炮手身死，连首领向思文都死了，白莲教剩下的弟子只剩下殉死一途，在十几位高手全力砍杀之下，很快就没有人能站起来了。

    首先赶到现场的是被炮声惊动的孝陵卫士兵，半个时辰后神机营和捕快们同时到达，十几个重伤未死的贼人被抓了回去，在严刑拷打之下，他们终于交待了炮轰南京皇宫的目的。

    “竟然想在南京城制造混乱，让神机营不敢轻易离开南京，无法支援山东战场。”常威叹息道：“虽然未能炮击皇宫，但是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紫金山上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立即就让南京方面紧张起来，皇帝亲自下诏斥责，更是下令三大营严加戒备，如此以来就更不可能派神机营去山东剿灭白莲教了。

    好消息是这一战彻底消灭了白莲教在南京城中潜伏的势力，同时也将十三连环寨的人赶走了，魏良栋不用再担心有人来刺杀他了。

    在魏良栋亲自过问之下，礼部将新建伯爵位之争的案子转交到了吏部，决定权落在了左侍郎常宽的手中，只要走完必要的程序王先通肯定会继承爵位，这对常威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龙游帮的办事效率非常高，曹安康调集了所有存货，首批一万斤精铁已经在运往镇江的途中了。而舟山岛的船厂也确定了地址，正在紧急赶工建设中。

    燧发枪暂时还要等一段时间，常威给了风云双侠一人二十万两银子，让他们暂时拿去装备自己的手下，两人以‘借’的名义收下了这笔巨款，约定联络方式之后，分别南下北上离开南京。

    常威从两人的比武中获得了启发，与魏良栋、万士通商议之后，终于开始踏入掌控江湖的第一步。

    三天后，南京的街头巷尾，酒馆、茶肆、青楼、赌坊等人来人往的地方，出现了一种新鲜东西--报纸。

    “快来看，快来买啊，七海报第一期新鲜出炉啦，只要十文钱！”

    “七海报劲爆消息，今年腊月十二，第一届武林大会将在南京城牛首山下举办。”

    “武林大会将由江湖风云录和江湖豪杰榜的编撰者万士通亲自主持！”

    “武林大会将改变过去凭借江湖名声和有限战绩预估实力的模式转变为现场比武，以真实实力为准。”

    “武林大会的招开将会改变现有的江湖门派以及高手排名，将是一件轰动性的大事。”

    七海报是由新成立的七海盟发行，由江南最大的印刷工坊--隶属于沈家的兴业坊印刷的。

    总共十页的七海报，除了武林大会这条劲爆消息之外，还有南京兵部、刑部等各级官员通力合作擒杀白莲教逆贼的详细战况。

    此外，还有近期风云双侠为了争夺江南第一美人苏倾城的决斗，苏倾城的画像用鲜艳生动的色彩印刷在了显眼的位置。

    除了这些热门新闻之外，占据最多版面的内容是：神医高良才年近六旬而小妾怀孕与隔壁四通商行老王有何关系？

    秦淮名妓马湘兰新编的“西厢记全本”要上演了。

    新锐名妓顾横波的初夜被谁夺走了？

    城西六旬老尼为何裸死道观？

    城东数百头母猪为何半夜惨叫？

    和春坊杂货铺壮阳药为何屡遭黑手？

    青秀舫卞玉京的肚兜为何频频失窃？

    白寡妇的门夜夜被敲，究竟是人是鬼？

    数百只小母狗意外受孕的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这一切的背后，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的沦丧？是炎夏的火气爆发还是饥渴难耐？--请看本报资深专家百晓生为你一一解读。

    “臭小子，我的小妾没有怀孕！”报纸发行后万士通第一时间，找上门来。

    常威享受着薛倩体贴的伺候，津津有味的看着报纸，“哎呀，杜撰嘛，新闻需要猎奇性，需要博眼球，你老人家就勉为其难牺牲一下下啦。”

    万士通依旧不依不饶，“好，就算我的小妾怀孕了可这跟隔壁老王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常威笑吟吟的解释道：“你那些小妾的吃穿用戴，大多是老王的四通运来的吧？怎么能说没关系？”

    “胡扯八道，你这分明是意有所指，臭小子，你是不是想离间我和老王的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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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义勇营

﻿印刷发行一万份的七海报第一期，在短短时间内就售卖一空，虽然十文钱只能收回成本，但是这火爆的行情却让兴业坊无比振奋，立即连夜赶工又加印了十万份。

    这一次不只在南京买，沿江向下的镇江府，对岸江北的扬州府，下游的常州，苏州和松江，甚至运到了浙江的嘉兴，湖州，杭州等地，覆盖了江南最繁华富庶的区域。

    七海报的内容虽然有褒有贬，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种新兴的信息传播方式一经推出立即就受到了各个阶层的欢迎和喜爱，给江南大地吹来了一股新风。

    很多人都因为没有买到一份七海报而懊恼，不过，十天之后七海报第二期的发行，打消了人们的疑虑，从此以后每十天买七海报成了江南人民很期待的一件事情。

    不过，身为七海报创始人的常威却没有闲着，买马的文件朝廷已经批复了，常威兄弟三人都给秦世子去了书信，王臣也和关中刀盟联系好了。

    买马是一件大事，常威派北斗九子亲自前往与刀盟和秦世子协商。常威自己则进了镇江的义勇营。

    常威先让人在营外江边单独辟出数块训练场地，夯的平整结识，又让工匠打造了一批器械独特的器械。

    做完这一切常威开始正式练兵，今日已是训练的第三日，天不亮五千本部新丁集合，常威的训练比原来提前了一个时辰。

    集合用了一刻钟，跟前几日差不多，列成的方阵队列虽然像模像样，但是士卒们有的没带武弁，有的穿不上铠甲，拎在手里，还有的迷瞪着眼睛，一幅没睡醒的样子。

    常威也不多言，让众人整理好铠甲，带着队伍来到那片新辟的训练场开始绕圈快速跑步，跑完十圈已经超过二十里，很多人累的仆倒在地，站定列队后，常威说话了。

    “这几日，大家已经熟悉我的训练方式，既然进了义勇营，就要听我的军令，今日是第三日，也是你们作为普通人的最后一日，明日紧遵军法行事，再次集合，半刻钟内不能快速列队，军容整齐者，重责十军棍！“

    随后，常威和手下一起训练，第二日，依然有五人达不到要求，于是十军棍下去，皮开肉绽，从队伍中剃除出去，到了辎重营。

    殷安是凤阳府殷家庄一户殷实人家的次子，今年十七，四十多岁的父亲前年患风寒去世，好在自己兄弟已经长成，家中农活虽然辛苦，但是家里五十亩田地，再加上打鱼驾船跑运输，一年能赚个五十两，比一般的人家日子好过的多。

    吃喝跟得上，因此殷安自小身体就强壮，他喜欢练点拳脚、刀枪功夫，所以，投到了凤阳本地一家小门派，时常跟着师傅们练武，日子过的很快活。

    大哥殷平年初成亲之后，依族规继承了家中的大部分田产，殷安只分了十亩地和几间房子，这也不怪大哥，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

    可殷安跟着那些混江湖的人长了见识，不甘心一辈子做个平凡人，只是他年纪大了，错过了练武功的好时候，只能过一天算一天。

    七月初，****的圣母教作乱，听说杀了不少人，邻村就被屠了个干净，姨丈全家都被杀了，小表妹才十三岁，被几个乱贼糟蹋完吊起来勒死在村口。

    村口当时吊着十几个女人的尸体，男人们则被砍了头，脑袋别在削尖的木棍上。当时殷安也去看了，老母看见姨丈一家的尸首，哭得死去活来。

    幸好殷家庄人口多，夯的有土墙，圣母教一乱，族长组织青壮编成乡勇，殷安由于身强体壮，刀枪娴熟，胆子大、下手狠，成了乡勇小头目也杀了五六个贼人。

    小股贼人不敢来攻，殷家庄才幸免于难，附近没结寨的村子却都遭了大祸。

    提心吊胆的到了大半个月，朝廷天军神机营来了，杀得贼人死伤枕籍，定远、凤阳两战大败十万贼军，淮河一战杀的血流成河，淮水为之不流，大多数贼人都被官军砍了脑袋充为军功，投降的统统没籍为奴。

    百姓们当然不知，即使有人说了也不大信。

    殷安确实知道，他胆子大，想看看那些杀千刀的贼人有何下场？曾偷偷跟在大军后面，看到大军经过的地方，粮食、牛羊、金银、布匹全部运走，然后一把火烧了据点，所过之处真可谓鸡犬不留。

    殷安没觉得有什么残忍的，心下反倒高兴，这算是为姨丈家报了仇。

    随后殷安就动了加入神机营的心思，只是人家根本不收人，而收人的卫所殷安却看不上。

    心思一动，索性跟到南京，逛荡一阵就听说，剿灭圣母教的神机营右提督常威大人要招兵组建义勇啦，而且是跟神机营这支精锐大军一模一样的火枪营。

    殷安立即赶到镇江，他身强力壮会武功杀过人，还识几个字，报名之后就被留了下来，写信回家母亲也没有阻拦，毕竟是常大人给那苦命的妹子一家报了仇。兄长自是怂恿，能够得了全部的田地和房子，那可是实打实的好处。

    在新兵营中，殷安被叫了出来，问了家中详情。居然还有军卒到家中细细查访，兄长以为自己犯事，急忙捎口信来询问。

    而后自己和三百人多人被编入一营，正式成为义勇营一员后殷安才发现，这里伙食好的难以置信，顿顿有肉吃，在空地上架上大锅，将整扇的猪羊剁成大块下锅，盐巴放足，炖的稀烂，想想就流口水。

    平日里也是雪白的大馒头，和晶莹的大米饭。

    殷安这种没心没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在外闯荡的浪荡子，吃的是最好的，可那也是三天吃一回肉，平时吃的也是玉米饼高粱饭，一般的蔬菜而已，这比起普通人家已经强太多了。

    更别说那些不懂经营生产和没有田地的穷苦人家，三两个月才舍得吃一回肉。

    军服也是簇新，听说冬天还有棉衣发。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可是上了天堂。

    义勇营训练得的那叫一个狠，领头一起训练的是举人、秀才们！嘿，举人、秀才也来当兵？这些可是能做官的老爷啊，这事情真他娘邪乎！

    大伙儿都说这是大明独一无二的怪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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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线列骑兵

﻿每日里天才亮就要起，穿着三十斤的铁甲在周长二里的场地上跑上三圈。

    跑完吃饭，稠乎乎的小米粥，馒头咸菜加鸡蛋。

    听那些带队的举人、秀才们说，大人挣的银子全都给兄弟们改善伙食和装备了，这世道能吃上粮食做的饭菜就好得很了，还用改善么？

    大家伙儿对常大人又多了些感激，只是男人们感激都在心里，想着有朝一日为大人效死就成了，就算刚才多跑十圈又算的了什么？

    上午会有两个时辰的队列训练，三百多人排成队列，走来走去，要求排列整齐，没有口令不许停下，违令者军棍伺候，十军棍下来疼也就算了，打完还会被赶走，这是最令大家害怕的，也觉得对不起常大人白面、大肉供养的恩德。

    前几日，队列冲着河水走，发令的队率没有喊停，没人停下来，直至走到河中央，夏日里，中央的河水快没过下巴，大家怕被卷走，手拉着手淌了过去，硬是没人敢先停下，直到过了河队率喊停才敢停下。

    接下来是力量训练，每人扛着一个两头各有一个五十斤大石球的木杠，深蹲再站起，开始时一组二十个下来，有人直接就爬不起来。

    大家吃得好，渐渐的养了力气，最差的人也能做五组了。殷安打小身体就好，他做得最多，能做八组，举人老爷黄崇武才能做九组呢。

    最近常大人来了，练的越发苦了，军纪更是严厉了十倍都不止，蚊子在鼻子上咬都不准眨眼间，动不动就要打军棍，甚至还要撵去辎重营。

    但是常大人让练，大家就会拼命练，况且常大人也是亲自参与，举人老爷们说这叫爱兵如子，身先士卒。

    当然，常大人也不是瞎练，这些项目都有相应的器械辅助，像什么竖起来的网子啊，独木桥啊，陷阱啊，反正是怎么折腾怎么来。

    今天，常大人勉励了自己几句，嘿，心里就跟吃了蜜一样甜。

    然后就是常大人说的：“越障碍，伪装，隐匿，追踪与反追踪”等训练科目，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很厉害的样子。

    中午，大馒头、白米饭，就着猪肉炖东瓜，殷安夹起一片五花肉塞进嘴里，看着身边同甘共苦的袍泽们，心里泛起一股兄弟相连的感觉。

    这时，常大人来吃饭了，大家赶忙让开一条道，到现在还是有些不习惯和身为锦衣卫的常大人同吃同住啊，举人老爷们说了这叫同甘共苦，渐渐的殷安明白了这些话含义，心里对常大人的敬佩又多了三分。

    下午是格斗，射箭，投枪和骑术训练。各自都有教官训练，其中格斗教官是个比娘们儿还白嫩、俊美的小哥，别看长的娇柔，平时总是一副和蔼文雅的模样，手底下实在是硬朗的紧，十个几个人一起上连他衣服都摸不到就被打趴下了，训练起来那叫一个残酷无情啊。

    虽然大家拿着木质刀枪，但教官要求真打，经常有人打红了眼，打的筋断骨折，血流满面，但是教官也不制止，直到一方倒地不起或认输为止。

    常大人也在训练，眼睁睁的看着大家呢，谁愿意认输？所以格斗训练，无论胜败双方都会很惨很惨。好在回春堂那个猥琐大叔，带着一班子郎中在场边等着，谁受了重伤，立即上来治疗，过一阵子就能复原，大伙儿也不担心会真的死在训练场上，只是人人都不怕死玩命打，练的就越发苦了……

    基本的队列训练在黄崇武的统领下已经差不多了，剩下的就是日复一日枯燥的，大量的重复训练。

    常威开始进行严酷且高难度的骑兵训练，义勇营的战马还没到位，不过镇江的缙绅富豪们，却捐赠了他三百匹马，这些都是人精，不管常威以后仕途如何，单凭他能在徐公爷和魏良栋之间混得风生水起，而且折腾出来那些的东西，就能看出他的崛起之势是根本挡不住的，不趁现在拉好关系更待何时？

    常威又一次找到了徐公爷头上，这次炮轰南京城的大劫可是常威一力解除的，总要给点好处不是？徐公爷大笔一挥也送三百匹战马，反正人都送了再送点马匹又算的了什么？

    如此以来也够十分之一的人训练了，先练出一批教官，等到五千匹战马到齐，再让教官去训练反而更省事。

    常威要训练的线列骑兵其实并不需要士兵们拥有高超的骑术，线列骑兵需要的是森严的军纪。

    首批训练的五百人是原神机营士兵和特地遴选出来会骑马的人。

    神机营的火枪手们虽然不是骑兵，但却是精锐都练过骑术，所以骑马是不成问题的。

    但是到了骑兵队列训练的时候，常威发现问题来了，五百名骑着温顺马匹的士兵们，甫一接触'肩膀靠着肩膀'的骑兵训练立即撞的人仰马翻，根本不成阵列，跟遑论前进、转弯了。

    常威可不信邪，结果连续三天强行列队，也只得到个勉强成列并肩而立的效果，一行进立即队形散乱，难以维持。

    这结果令常威大为光火，跟着常威一起训练士兵的黄崇武见自己大半个月训练出来的人，竟然是这副模样，气的火冒三丈。

    在阵前打马来回奔跑，对着士兵们高声喝骂：“都给我打起精神控制好坐骑，再走不整齐，把你们捆在一起走！长点心！快！重新整队！“

    黄崇武被常威描绘的线列阵型骑兵冲阵，天下无敌的美好前途给洗脑了，所以比常威还着急，每天都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天下无敌的骑兵到底是什么样子。

    常威眼见黄崇武急火攻心口不择言的样子，禁不住摇头失笑，心说自己是不是太心急了些，毕竟这线列骑兵可不是那么好练的，应该在多点耐心才是。

    “崇武表哥这脾气倒是见长了啊，说什么把士兵们捆在一起走，未免也太好笑了些！”

    心中如此想着，脑中却灵光一闪，常威猛然间睁大了双眼，失声叫道：“捆在一起？捆一起？捆！？铁甲连环马？拐子马铁浮屠？“

    “哈哈！崇武表兄啊，你真是，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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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实验室

﻿正在发火的黄崇武被常威这一阵狂笑给给弄懵了。

    “怎么了？有什么好笑的？“

    “捆在一起，表哥亏你能想出这个法子来！“

    黄崇武洒然一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罢了，又不是真要把他们捆在一起。“

    “不！就是要把他们捆在一起！”

    当下常威便让人买麻绳，然后让六百骑兵以二百人为单位，排成三排纵队。

    每一横排二百人又分成了左右两队，每队百人。两队之间空出三十多步（一步等于一米五，三十多步约等于五十米）而一队人肩膀靠着肩膀，战马挨着战马的列队而立，占用的地方也是三十多步。

    列好队后，常威命令保持队列肃立一刻钟，这对于骑兵来说倒是很简单的事情，对于已经饱受折磨的义勇营骑兵来说就更加容易了。

    一刻钟之后，常威命令左队骑兵下马。

    一瞬间无声肃立的骑兵队中军，旗帜挥舞传令声四起，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每个士兵耳中，士兵们迅速下马，站立在战马左侧。

    训练没多久有这样的效果让常威颇为欣慰。

    令旗再次挥动，下马的各队队率队佐迅速的来到常威身前行礼待命。

    手下将一捆捆麻绳发给各队队率队佐，并仔细讲解了使用方法，说起来也简单就是带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去把右阵骑兵用麻绳捆在一起，战马也捆在一起，让每一横排成为一个整体。

    左阵一个士兵对位照顾右阵一人一马，下马的士兵先在每个自己照顾的士兵腰上系一圈麻绳，再在绳圈两侧系两个短麻绳并和该士兵左右二人串联，这样一来，每一横队的士兵就被串联成了一个整体。

    又在战马辔头两侧各系上一根短麻绳，把该战马和左右相邻的战马串联起来，让战马也和士兵一样成为一个整体的横队。

    极短时间内，右阵的士兵就被麻绳串联成了一个以队为单位的横队，整个右阵之中除了负责指挥的军官和传令兵之外，全都被串联进了横队中。

    串联完成后，常威令右阵开始小步前进，骑兵们对于操控马匹小步走，大步走，小步跑，大步跑，奔驰，疾驰，冲锋，跨越障碍都很熟悉，但那是随队行进而不是整队串联一起同时前进啊。

    所以一开始走起来，还是歪歪扭扭，前后不一，左右不齐，当然串联在一起的效果还是明显的，最起码的'肩膀靠着肩膀，马头靠着马头'的行进在绳索的强制作用下是达成了。

    这让常威兴奋不已，黄崇武比他还要兴奋，义勇营的骑兵终于可以整齐的列队前进了，看着串成一串的战马迈着整齐的步伐，同时前进停止让常威心中充满了成就感。

    虽然这距离真正的线列骑兵还差得远，但是种子已经种下，基础也已打好，在黄崇武这个优秀的教官操练下，总有一天会结出丰硕的果实。

    除了练兵之外，常威还建造了大明第一家实验室，这是超越时代的壮举。

    在接触火枪并学习了系统中的枪炮术之后，常威就对这个时代的黑火药火器，有了清醒的认识。

    同时期，用整体铸造法制造的身管较长、炮身强度能容纳较高膛压的欧式加农炮(也就是大明的红夷炮)，和大明自产的大将军炮、灭虏炮、攻戎炮等各种杂七杂八的土炮相比，战斗效能几乎是天壤之别。

    就像欧洲人的火绳枪(大明仿制的鸟铳)远远超过大明的自产的三眼铳、快枪、夹靶枪等原始火门铳一样。

    大明火器杂而不精的根本原因在于：闭门造车。工匠之间都是秘而不宣，枪炮工匠宁愿手艺失传，也不传于外人。

    大明学者翻译的欧洲著作《火攻掣要》《西法神机》中明确指出了这种差距。

    虽然这两本著作对西洋火器的性能有所夸大，但是大明火炮制造工艺低劣容易炸膛、无法承受高膛压、射程精度大大低于欧洲火炮的差距已经很明显了。

    除了火炮制造工艺先进之外，欧洲火炮还有配套的炮车、测距望远镜，以及最重要的弹道学。这些都是大明比不上的。

    大明不是没有专家高人，像常威请来的宋应星，他在著作中已经提到，火药爆炸时产生的大量的热能相当于原来体积一两千倍气体的威力，其描述已经非常贴近火药爆炸时的情况。

    但是单单几个宋应星，徐光启，张继孟，毕懋康是无法改变大明没有系统学科现状的。

    欧洲在这个时代诞生了莱布尼茨、傅里叶、牛顿、开普勒等等大师，在数学、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领域逐步形成了专业学科。

    此时的欧洲正是：“实验风气迅捷地传播开来，所有的实验室人员都忙忙碌碌的投身于实验。”

    这许许多多的发明家和科学家以及整个鼓励研究和发明的社会氛围，为欧洲军事，乃至整个文明的飞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落后就要挨打！

    这句警世格言时刻敲响在常威心头，要想迎头赶上并超越欧洲，必须从最基础也最容易见效的实验室开始。

    常威将自己所知道的：弹道学，高炉冶炼技术，火炮标准化，火炮机动性，榴弹炮，加农炮等技术全部撰写出来，并在实验室中推广……

    “臭小子，你是不是练兵上瘾了？真想当个将军吗？八月十五马上就要到了，还不赶紧滚去六横岛！”八月初八，万士通开始抱怨了。

    常威笑道：“你已经准备好了吗？好吧，我们这就出发！”

    薛倩从懂事以来就在金山卫一带，跟了常威之后更是整天缩在南京城中，此次常威带她出海，显得很是兴奋，同时也有些不解。

    “爷，为什么把我打扮成这副模样啊？”

    薛倩在碎雪楼是以精明强干的女掌柜姿态出现的，跟了常威之后不在操心生存问题，养的葱白水嫩加上常威的雨露滋润，俨然是富贵人家的少奶奶模样了，如今浑身上下穿金戴银，粉黛妖娆和几个月前完全是两个人了。

    万士通眯着眼问道：“丫头，你不喜欢做少奶奶吗？”

    “喜欢呀。”薛倩眼角眉梢的春情掩饰不住，口中却幽怨的嘟囔道：“可惜又不是真的。”

    万士通鼓动道：“这有什么难的？喜欢就求他纳你为妾啊。”

    薛倩飞快的瞄了一眼常威，却低着头不敢说话。

    她只是个来路不明的女子，而常威却是官宦世家，兄弟三人同朝为官，身份地位相差太远。即便是嫁入常家做个妾也很难。

    常威心中想着六横岛的事情，耳中听到两人的对话，随口道：“年底吧！”

    薛倩浑身一震道：“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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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江湖恩怨

﻿常威脸上带着微笑，道：“年底娶你过门，愿意吗？”

    薛倩喜极而泣，猛地扑进常威怀中，“呜呜，愿意，当然愿意。”

    等到薛倩平复了情绪，常威才道：“让你打扮成这样是怕被金戈会认出来，还有柳生他们可能也会到六横岛。”

    薛倩娇躯微微一僵，似乎想起了从前的种种，而后低声道：“爷，奴家身上那副藏宝图是跟六横岛有关吗？”

    当日，风云双侠说起苏倾城有藏宝图的时候，薛倩就联想到了自己背上的纹身。

    看了一眼海船甲板上的成娘子三人，常威点头道：“我想是的，已知除你之外，佛郎机人，倭人，金戈会，七门岛，冰封殿，十二连环坞，十三连环寨，苏倾城都有一份藏宝图。”

    八月十二，常威到达西港，岸上迎接的除了哼哈二将，沈匡等熟人之外，还有几个陌生人。

    “三少，十多年不见，你已经成长到这等境地了，老何我真替常大人高兴啊。”船还没停稳，人群中那个身材魁伟，威风凛凛的老者已经迎了上来。

    老者与何冲的长相几乎一模一样，不消说就是丐帮传功长老铁掌如山何成空。

    常威立即跳下船迎了上去，“小侄常威见过何叔，何叔老当益壮，风采更胜往昔啊。”

    “哈哈哈，好好好！”何成空朗声大笑，显得极其兴奋。

    何成空引着常威走到悟性身前那位和尚面前，道：“三少，这位是少林罗汉堂首座空至大师。”

    常威谦笑着打招呼，“怒目金刚空至大师享誉武林二十年，今日得见是晚辈的荣幸，我大哥信中时常赞誉贵寺，说来我和少林也算有缘。”

    空至相貌凶狠，说话却心平气和，“阿弥陀佛，大人少年英发，能结识大人是鄙寺的缘份。”

    何成空又指着唐书雪身前的中年人道：“这位是唐门唐刑天门主。”

    唐刑天实际年龄已将近五十，但是，异常英俊的相貌让人以为只有三十来岁，果然不愧云淡风轻的称号。

    常威笑道：“难怪锦衣和书雪生的如此美貌，这是沾了唐门主的光啊。”

    常威的奉承让唐刑天很受用，“锦衣说常大人与一般的官大不一样，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

    唐刑天很开心，但是他身后的唐书雪脸色却有些不虞，美丽的大眼睛瞄着常威身后亦步亦趋的薛倩，传达出一股浓浓的敌意。

    何成空最后介绍的是一个身材瘦高，面目青白的汉子，“这位是长空帮帮主长空绝世。”

    江南江北这一带的江湖中，楚天阔号称金戈无双，与之齐名的长空绝世却没有绰号，因为他的名字就能代替绰号。

    长空绝世和常威没有交情，但是他却显露了江湖人爽直的本色，“感谢大人高义，带我长空帮来六横岛发财！”

    这直白的话语赢得了常威的好感，“长空帮主客气了，有财大家发，常某可不像那些小气人。”

    所谓小气人自然指的是想要独霸六横岛的金戈会。

    长空绝世双眼一亮，“常大人快人快语，对咱的脾气！”

    何成空，长空绝世，空至大师以及唐刑天四人都是绝顶高手，足够抗衡金戈会楚天阔等人，有他们撑腰常威的腰杆立即就硬了起来。

    沈家的动作极快，码头上已经有了许多泊位，沿岸也架起了炮台，堡垒正在紧急建设中，所有一切都鼎鼎有条，整个西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根据沈匡估计到年底西港和南港就能全部建成，那时七海盟将拥有一个绝佳的基地。

    哼哈二将则说，金戈会倒是信守了约定，没有派人来骚扰他们，而双屿门和对面的六横岛上已经聚集了大量的江湖人物，而且陆续还有人抵达。显然这些人为月圆之夜，双屿门落潮之时而来的。

    寒暄一阵，招呼各路重要人物进了临时建成的大厅，常威高坐主位，让手下将七海报发给在座之人，七海报上关于武林大会的事情，在这大半个月里已经传遍江南了，这些江湖大人物早就得到消息了。

    等众人看了一阵，常威道：“趁着空至大师，何长老，唐门主和长空帮主在场，我想询问各位对武林大会一事的态度。”

    长空绝世首先问道：“江湖中只闻万士通之名，却没人见过他的面，他为何突然起了举办武林大会的念头？常大人也支持他吗？”

    常威抬手一指，道：“这位回春堂的大国手高良才先生，本名就叫做万士通！”

    何成空，空至，两人原本就知道万士通的身份，因为唐家和常威的关系，唐刑天也知道。

    长空绝世摇头苦笑，道：“想不到啊，鼎鼎大名的神医高良才先生竟然就是万士通，你老哥可真是深藏不露啊！”

    “哈哈，绝世老弟不要挖苦老哥，我这也是为了避免麻烦嘛。”

    这话倒是属实，要是万士通亮明身份，他就不用给人看病了，只怕每天都有不满意自己江湖地位的人找上门来，要他修改排名。

    显然，身为扬州人的长空绝世跟万士通很熟悉，“你老哥突然招开武林大会是为什么？”

    这个问题常威已经与少林，丐帮，唐门通过气了，三大门派都表示支持，依然只有长空帮不知道。

    “七海报上风云双侠的决斗，绝世老弟想必也知道吧？老哥我因为精力有限，编撰的江湖豪杰榜，疏漏了类似风云双侠这样的一流高手，很是惭愧啊。”

    “而且，对于各大门派的情况也把握的不太到位。比如说，飘渺烟雨楼的实力到底如何谁也不知道，单凭当年对魔教教主龙城飞一战就奠定了江湖第一门派的地位，这多少是有些不公平的。六十年过去谁也不知道飘渺如今的实力怎么样，它出现在江湖中的人数就只有那么三两人，让它常年凌驾于少林、丐帮这种大门派之上，真的公平吗？”

    “不说飘渺，就说老弟的长空帮，论实力、论人手、论地盘都不在金戈会之下吧？但是，偏偏因为名声就要排在楚天阔之下？这也不公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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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公平决斗

﻿金戈会因为有浙江官府照应，做的生意都是公明正大，搜罗了不少江南门派在其麾下，名声很响，是江湖上的白道。

    而长空帮则是长空世家传承了很多年，是个家族式的帮派，加上地处扬州，名下妓院、赌馆众多而且手下行事狠辣，属于黑道。

    自古黑白不两立，再加上两家都在运河上贩私盐，平日里手下之间矛盾就很多。

    万士通这番话说到了长空绝世的心坎里。

    长空绝世可是个野心勃勃的人，当即表态，“好，我支持老哥办武林大会！”

    何成空的态度很明确，“我丐帮也支持举办武林大会！”

    丐帮的历史甚至可以上溯到战国的伍子胥头上，向来是江湖上人数最多的帮派，然而如今的名声和地位却严重不符，丐帮高手们早就对自家的江湖地位不满，武林大会正好能为丐帮争取一个好排名，而且何成空还要借助这种变化提高净衣派在帮中的地位，甚至大力改革丐帮。

    空至大师悠然道：“武林大会是前所未有之江湖盛事，少林身为江湖一份子，自然鼎力支持！”

    少林原本是江湖中的泰山北斗、无冕之王，六十年前剿倭之战出的力气最大，偏偏飘渺凭借斩杀龙城飞那一战成了江湖第一，夺走了胜利果实。

    少林忍这口气已经很久很久了，偏偏他们号称出家人与世无争，不方便摆明车马跟飘渺争夺江湖第一的名头，现在有了武林大会的良机，怎么可能放过？

    “不错！江湖格局是时候改变一下了！”唐刑天惊才艳艳，唐门毒药暗器独步江湖，唐门上下早就想扩大自己在西南的生意，壮大势力，但是蜀中有古老的青城和峨眉两大门派，这两大门派虽然没有什么超绝人物，却是根深蒂固。

    唐门想要壮大，就必须要压过它们，但是，江湖抢地盘也和国家交战一样，讲究个师出有名，轻举妄动会招来江湖同道的讨伐。

    而武林大会就是个绝好的机会，一旦唐门展示出强大的实力，蜀中的小门派和人才就会心向唐门，加上在江南和六横岛获得的丰厚财富，假以时日唐门独霸西南，成为真正和少林、丐帮并立的超级大门派将不再是空想。

    四大门派的支持让常威底气十足。

    而借助购买战马可以同关中刀盟拉上关系，如果他们不同意，可以让他们加入六横岛的生意。陕西（包括甘肃，宁夏）是边区，有大量的边兵，每年需要六十万匹布，大半的布匹由苏州、松江一带供应，另外陕西的特产如：地黄、西柴胡、石雕、铁器、茶马贸易等这些都有着广泛的合作前景。

    这些都是可以和刀盟合作的地方，况且常威和终南山张天师相识，他姐夫还是秦世子，通过这些关系，他有着绝对的信心说服刀盟支持武林大会。

    少林在河南武林一家独大，有着绝对的统治力，能带来河南的许多小门派支持；湖广（湖南，湖北）武林北边归武当，南边归丐帮，不过丐帮的影响力并不局限于湖广，可以说动各地许多小门派支持；唐门虽然没有统一四川武林，但是带来三分之一门派绝无问题；长空帮是南直隶江北武林的头号帮派；刀盟加上常威的影响力几乎可以代表陕西武林的态度。

    再加上风云双侠虽然势力不大，却可以带来南洋和辽东武林人物参加支持，这种意义是非常重要的；此外还有盟友北固门、龙游帮这种特点鲜明的门派。

    这样一来大明具有代表性的地方都有了支持者，可以说即便只有这点门派支持，武林大会也可以顺利的举行。

    常威的布局已经开始展现效力了。

    不过，仅凭这点关注度还是不够，在此之前需要先弄出动静，立威！

    “陈二，你的人什么时候到？”常威突然的问话，让敬陪末座的陈二一愣。

    随即，陈二道：“应该很快就到了。”

    “是吗？”常威猛地从座位上扑下来，降龙十八掌霍然出手，一招亢龙有悔牢牢锁定陈二。

    “大人，你这是干什么？”陈二硬接一掌，阴沉着脸问道。

    常威喝道：“你十三连环寨用唐门断肠散害我性命，又残忍屠杀青霞门，这两笔帐今天就跟你好好算算！”

    陈二面色大变，“你，你都知道了？”

    常威冷冷道：“除此之外，紫金山上你们七寨暗算我，这笔账也一并在今天了解！”

    陈二急道：“那与我无关，杜文林已经投靠了白莲教，这件事不能算在我头上。”

    “反正都是十三连环寨作的孽，算在你头上也不算冤枉！”常威说完左手降龙十八掌打出一招震惊百里，右手百步神拳一招拳震河山，带着呜咽的风声全力轰向陈二。

    堂上的几位绝顶高手见常威出手不凡，都很是惊讶。

    何成空见常威将降龙十八掌刚猛无俦的威力发挥的淋漓尽致，暗自点头称赞。

    陈二不敢硬接飞身后退，口中大叫：“大人且慢动手，我愿意投降。”

    “投降？你们这些畜生，屠杀青霞门手段之残忍令人发指，我岂能容你？”

    常威绝对忘不了第一次见到江湖丑恶面时，心中的愤怒和震惊。

    “你非杀我不可？”陈二眼中凶光四射，看了看堂上站起身来的诸多高手道：“我陈二能死在这么多绝顶高手围攻之下，也不算亏了。”

    “哼，你还有点智慧，想拿话挤兑我？”常威怎会不知陈二的用意，“虽然你是个卑鄙无耻的畜生，不过，我给你个机会，按照江湖规矩公平决斗。”

    “我来！”哼哈二将，唐锦衣异口同声的说道。

    常威挥手阻止了他们，“我让你死个心服口服。”

    “嘿嘿，那就动手吧！”陈二知道今日难以善了，狰狞一笑猛挥双拳扑向常威。

    “来的好！”

    常威双手一分，左手虽然还是降龙十八掌，但是却暗中用上了吸星大法心法，内功含而不吐，与刚才虎虎生威的情形大不相同，右拳依然是威猛无匹的百步神拳。

    陈二拼了性命，四层内力刀枪不入的千马奔腾之力全部施展出来，汹涌澎湃的拳力发出剧烈的怒吼，轰向常威。

    砰！

    左拳与常威的右拳相撞发出，猛烈的撞击。

    啵！

    右拳与常威的左掌率先碰撞发出一声气泡破裂的声音，无比的怪异。

    下一刻，陈二脸色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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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比拼内力

﻿“拼内力？”

    陈二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他清楚的知道常威练武才半年多时间，即便是个绝世天才内力也不可能超过自己。

    “反正今天逃不了，杀了常威拉个垫背的再好不过！”陈二杀心顿起，千马奔腾的内力全力爆发，通过拳头疯狂的轰进常威体内，陈二自信这用尽毕生功力的一击可以将常威当场轰杀。

    不知是常威经验不足还是内力不继，总之陈二感觉自己的内力不费吹灰之力的攻入了常威双臂，随之，进入其胸腹各处大穴。

    “看他招式威猛精妙，不管是身法步伐，还是拳法掌法都是一流高手级别的，却想不到内力竟然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不，这是对敌经验太少的缘故。也对，常威出道以来，根本没有和江湖高手决斗的经验，身边又有哼哈二将、唐锦衣等人保护，根本不用他动手。”

    “即便动手也是依仗火枪和宝刀犀利而已，遇到生死相搏的内力比拼，马上就显露出菜鸟的本色来了！”一念至此，陈二精神大振，攻势又紧了三分，立即就要将常威震死。

    随着对方内力的凶猛冲击，常威的丹田陡然沸腾了起来，他才发现吸取一个与自己实力相当高手的内力，要比想象中困难的多。

    常威以前吸取过雷轰的内力，当时雷轰只想击败他，而不是杀死他，所以，并未尽全力，常威也是吸取了一股内力，就退开了。

    而现在，陈二是用尽全力将千马奔腾之力全部轰了过来，这其中的差距有多大，完全可以想象。

    陈二那强大的内力在常威经脉中四处游走，将吸星大法那散乱的内力赶的到处乱窜，就好像神机营精锐追杀圣母教贼兵一样容易。

    不过常威却毫不慌乱，对于吸星大法他已经相当熟悉了，无非就是多一点耐心罢了。

    下一刻，看似被追杀的无路可逃的散乱内力开始建立联系，丹田中的内力突然分成两股，一股维持运转，一股迅速在体内游走串联吸星大法的内力。瞬间与陈二的内力相撞，争抢经脉控制权，同时，撕裂灵魂和肉体的剧痛，从所有经脉中传向脑海。

    常威的脸色瞬间白如金纸，这样子分明是落在下风了，何成空、唐刑天等绝顶高手稍稍有些担心，不过，看起来常威的双脚依然牢牢的站在地上，白皙的双手依旧稳定，倒不至于立刻就落败。

    常威丝毫没有畏惧剧痛，意识无比清醒，精神牢牢的注视着丹田内的所有动静，越痛苦神志反而越清醒。时间慢的像是要停止一般，吸星大法的行功路线如亘古就存在的天地至理一般，完全按照自己的规律运行，丝毫没有吸取内力的迹象。

    常威耐心的等待着，倏然，一个芝麻大小的黑洞蓦然出现在丹田中，猛烈交战的内力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全力冲进黑洞丹田中。

    在陈二的内力冲击下，黑洞变成了一个拳头大的漩涡，疯狂的旋转着吞噬着，一个呼吸的时间就将入侵丹田的内力吞了个干干净净。

    得到滋养的黑洞发出猛烈的吸力，将散布在胸腹间的内力全部被吸收进去。

    痛苦消失，常威的脸色恢复红润。

    “嗯？”陈二心中微微一惊，“居然能扛住一波内力攻击，看来倒不是那么弱嘛。”

    心中如斯想着，第二波汹涌的内力再次到达。

    “吸星大法是被动内功吗？只有遭遇攻击才会显出效果？”这是常威想岔了，唐锦衣兄妹和哼哈二将的吸星大法就没有这样的问题，可以随心所欲的吸收别人的内力。

    常威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破而后立之时，他的经脉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存在。

    所以，唐锦衣他们使用吸星大法有后遗症，而常威则不存在这个问题。

    黑洞丹田虽然剧烈的旋转着，常威那奇特的经脉飞速的阔张变宽，但这种速度却比不上入侵内力的攻击速度，常威将精神集中在头顶，神庭中冲出一个小小的黑洞，带着一股巨力，在体内迅速游走。

    神庭中的内力分散进周身经脉，瞬间涌出的内力像是感染力惊人的细菌一般将狂暴入侵的内力迅速同化。

    熟悉的痛苦再次出现，脸色又变白了，常威迅速运转内力压制，黑洞丹田中汹涌的内力全力维护经脉，入侵内力呼啸倒灌进入丹田中。

    在常威及时的引导下，黑洞蓦然出现将所有内力全部吸收。

    在丹田内力的反哺之下，常威的经脉迅速拓宽，吸星大法似被激活了，黑洞丹田变成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将陈二的内力照单全收。

    见常威的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似乎完全没有吃亏，观战的高手们都放下心来。

    陈二只当他在死撑，拼了命的将内力轰出去，三番五次之后，突然发现自己雄厚的内力竟然消失了一大半。

    “怎么可能？”这一发现吓的陈二几乎要魂飞魄散了，这种情况比被人当场杀了还要可怕。

    要知道江湖中人一身本事，全都建立在辛苦积攒的内功基础上，一旦没有了内功就会变成一个比普通人强壮一些的人，就会失去了行走江湖、纵横天下的本钱，着实比被人杀了还难过。

    陈二虽然调动全部内力轰击常威，但是，这并不是说全部的内力会消失，打个比方，陈二和常威相当于两块石头，互相猛烈的碰撞之后，体量稍小的不够坚硬的哪一块肯定会撞个粉碎，被消灭。

    但是，巨大的坚硬的哪一块，却只会掉下一些石屑渣子，大部分还都在。

    现在，陈二这一块‘巨大而坚硬的石头’明明占据上风，却发现自己的体量在不停的变小，这还了得？这违背常识啊。

    更加严重的是常威开始反击了，吸星大法的反击也是与众不同的，常威双手产生了一股巨大的吸力，陈二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常威，而是一团巨大的漩涡，面对这样强劲而猛烈的吸力，陈二立即就想逃走。

    但是却迟了，任凭陈二如何封闭经脉，剩下那小半的内力都像决堤的江水一般欢快的，一刻不停的涌入常威的双手。

    此消彼涨，数个呼吸之后，陈二那相当于千马奔腾的内力，就被常威吸了个干净，常威长啸一声，强劲的内力猛然一吐。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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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一起上吧

﻿陈二被强大的内力震飞，身体还没落地心中就带着恐惧、疑惑、震惊等种种复杂至极的情绪气绝身亡。

    “二哥！”

    陈二手下的张三，李四，王五三人悲愤的接住他的尸体，死死瞪着常威，眼中射出疯狂的光芒。

    “一起上吧，我就就打发你们同时上路！”吸收了陈二千匹烈马奔腾之力之力的常威，已经拥有了四千三百匹马力，这样强大的内力让他底气十足。

    “要不要留下两个作为暗探？”唐锦衣提醒道。

    唐锦衣的话很有道理，常威已经有了剿灭十三连环寨的计划，留下几个暗探绝对是很明智的举动，但是，常威却陈二这伙人极其厌恶。

    对于他父子二人被毒害一事，常威已经没有多少愤怒的情绪了，因为这件事的真正主谋是藤乐山，陈二之流只能算是跑腿的小喽罗杀不杀关系不大。

    常威愤怒的是陈二等人屠灭青霞门的残忍手段，虽说江湖仇杀司空见惯，但是，把整个青霞门几十弟子当做猪狗一样残忍的虐杀，常威绝对不能容忍，这违背了常威的道德底线，所以，陈二这群杀人凶手必须死。

    “上，杀了他！”张三一声喊，李四、王五凶狠的扑向常威。

    但是，最先杀到的却是张三的软鞭，早在河岔口一战时，常威就见识过张三的武功。

    那时候，在只有开碑裂石内力的常威眼中，张三是个极其厉害的高手，不过，现在张三根本不算什么，灵蛇般的软鞭也不在具有威胁。

    大手一挥，掌势似真似幻，接连三个变化间就将软鞭捞在手中，张三拼命催动鞭子，却像奋力蹦跶的蚂蚱一样，起不到丝毫作用。

    这也是正常的，张三的境界虽然和常威一样都是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但却是正常的百马之力，常威却拥有了令人难以置信的四千三百匹马力。

    现在的常威单论内力之雄厚已经远超，哼哈二将、唐锦衣等四层刀枪不入高手了。

    当然，他的武功招式和对敌经验还差了许多，现在的他和哼哈二将对战都未必能胜，对上唐锦衣这种厉害人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常威猛然发力，绷的软鞭嗡嗡作响，强大的内力透过三丈长的鞭梢攻向张三，但是，软鞭奇异的扭曲几下，却将他的内力化解了。

    “难怪当日在河岔口这家伙能全身而退，原来这鞭子竟然如此精巧。”软鞭入手冰凉顺滑，常威费了很大的力气才将之牢牢握住。

    此时，李四和王五的刀剑左右杀到，三人配合的异常默契。

    常威面不改色，身子疏地一扭，迅捷的左脚猛然踢中李四的刀身，令其连退三步。

    王五眼中凶光大盛，常威稍稍倾斜的身子正好送到了他面前，剑势一变改劈为刺，眼看锋利的长剑就要从常威肋部刺入他胸腔，这一剑要是刺中，神仙都难救。

    常威左脚落地，身躯恰到好处的向后一闪，长剑唰的一下刺空，伸到他胸前。

    不等王五变招，常威右手一荡，手中的软鞭啪地一下抽中王五手腕，长剑落地，王五面色大变急忙飞身后退。

    然而还是迟了，常威催动内力右手快如闪电般一圈，软鞭瞬间从死蛇变成灵蛇，接连在王五脖子上缠了三圈。

    王五惊恐无比，双手奋力抓向软鞭，常威怎会让他如意？左腿一蜷，狠狠一个膝撞，顶在他裆中要害上。

    王五双眼一翻，痛的鼻涕眼泪流了一脸，本能的弯下腰去，再也顾不上抓住脖子上催命的软鞭了。

    常威右手骤然发力，狠狠一勒，王五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喘息声，与此同时李四焦急的扑了上来，拼命之下，手中的长刀竟然势若雷霆闪电。

    常威一手用软鞭勒住王五的脖子，一手揪住他腰带，竟然将王五当成盾牌砸向刀锋。

    扑哧！

    长刀剖入骨肉，发出一声闷响殷红的鲜血喷了李四一头一脸。

    “老五！”

    李四怎么也没想到，兄弟竟然会死在自己手中，瞬间的剧变让他愣了神。

    就是这一愣神的功夫，却要了他的命。

    常威力贯左脚，追飞腿法怒箭式闪电一般的踢中了李四丹田，上千匹马力刹那间发出，李四的身躯如风中朽木一般，划着长长的曲线飞出了大厅，只留下一股血箭挥洒在空中，不等落地就死透了，而在此之前王五已经被勒死了。

    常威一抖软鞭，王五尸体落地，如今没有了两侧威胁，常威终于可以放开手脚了。

    双手拉住软鞭，拔河一样用力一拉，张三像提线木偶一样向常威飞来，飞到一半终于忍痛丢手，将自己的得意武器送给了常威。

    双手飞快的抖了几下，将软鞭收起，仔细感受一下这非金非皮的材料，向后一丢，道：“书雪，送你一件趁手武器！”

    唐书雪闷哼一声伸手接住，一直绷着的脸才稍稍松缓了一些。

    唐书雪除了修炼唐门毒药、暗器、轻功之外，还有练了一手索法，这鞭子正好适合她。

    “常威，你这个小杂种，老子杀了你！”

    张三怒吼一声，双脚一动却没有扑向常威，而是调头向空空荡荡无人把守的大门口窜去，目睹三位兄弟接连死在常威手中的惨状之后，张三仅有的勇气消失了，他怕了，所以，虚张声势掉头就跑。

    “跑得了吗？”哼哈二将喝骂一声，斜刺里跃出双掌同时轰出，逼的张三生生停住步伐，倒跳而回。

    常威一步跨出，来到他身后，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杀了我？来啊！”

    “你，你！”张三转过身来，壮实的身躯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再也没有了半点凶相，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常威依旧在笑，“怎么？不敢吗！”

    张三急促的喘息两下，突然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哀求道：“常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就网开一面饶过我吧，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愿意为你牵马坠镫，做牛做马，只要不杀我，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

    江湖中最穷凶极恶，歹毒残忍的十三连环寨人渣一旦失去所依仗的武力，竟然是这样一副嘴脸，大厅中所有人都对张三嗤之以鼻。

    常威冷声道：“好，我就给你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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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真正的宝藏

﻿咣当！

    常威一抬脚将王五的刀提到他面前。

    “自杀吧！”

    张三脸上的喜色登时凝固，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慢吞吞的提着刀站起身来，喃喃自语道：“自杀啊，好！”

    话音未落，挥刀扑向常威，三步远的距离刀势还没展开，长刀就到了常威面前。

    “哼！”常威眼中露出浓浓的嘲讽，身子微微一晃，近在咫尺的一刀落空，又急又狠的一脚怦然踢中张三胸骨。

    随着骨头断裂的咔嚓响声，张三仰面倒飞而出。

    砰砰！

    又是两声响，背后的哼哈二将愤然击出两掌，让张三飞向门口的身子猛然转向直直落进大厅中央。

    噗噗！

    张三身在空中七窍鲜血狂喷，不等落地就气绝身亡了。

    与此同时，外面的十二个少林俗家弟子也将陈二那十二个手下全部杀死，绝了后患。

    当下大摆筵席，众人欢聚一堂，畅谈双屿港未来和各方的合作事宜以及即将到来的八月十五日双屿门事件。

    席间索亨问道：“大人现在就杀死十三连环寨的败类，莫非要有大动作了吗？”

    常威原本的计划是用陈二等人引来十三连环寨的大队人马，除了要在六横岛将之重创之外，还有替七门岛背黑锅的妙用，所以，陈二这十六人是有大用的。

    不过，索亨不知道他现在收服了成娘子，凭借第十三寨的消息渠道可以轻松的掌握十三连环寨的动向，再也不需要陈二他们了。

    杀死陈二，可以让成娘子放出消息，说常威已经知道陈二是杜文林，伍元柏的人，以常威和杜，伍二人在紫金山上的生死搏杀来看，杀死陈二这些人的理由是极其充分的。

    没有了陈二，十三连环寨就只能靠成娘子打探六横岛上的消息，可以说从现在开始十三连环寨已经变成了聋子瞎子，只能按照常威放出的消息一步步的上钩，踏进死亡的圈套，最终走向灭亡。

    常威策划了半年的翦除藤乐山爪牙计划，已经到了收网阶段。

    第二天李云昭替佛郎机人来送信，说已经准备好剿灭海盗的事情了，时间就定在八月十五傍晚，请常威配合出兵。

    佛郎机人能得到‘海盗’的情况自然是得益于七门岛的配合。

    “云昭，佛郎机人为什么要在八月十五行动？”常威看着李云昭，认真的说道：“关于双屿门和七门岛，你有没有什么要告诉我的？”

    李云昭沉默了好一阵，才叹道：“也罢，告诉大人也无妨。”

    “神教二十六代教主龙城飞经营双屿港近二十年，积攒的上亿银钱分别埋在六横，佛渡，普陀，桃花，岱山，沈家门，朱家尖等七座岛屿上。”

    “而双屿门，就是七门岛的门户，要想挖出宝藏，就要先弄清双屿门的秘密。”

    这些话常威已经听渔民老李说过了，看着双屿门方向道：“这小岛不过二里大小，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龙城飞雄才伟略，在双屿门岛底布置下精密无双的机关，在每年的八月十五月圆之夜，借助机关会改变洋流，导致落潮，露出底下的大片地方。”

    “而这机关就是打开七门岛宝库的枢纽，只有破解了枢纽宝库才会显露出来。”

    常威大惊，“借助洋流布置机关？汪直真是个天才！”

    这样布置机关不但要精通水纹洋流，还要计算的无比精妙，这种机关不要说是几十年前，即便是几百年后都是一项巨大工程，汪直是怎样办到的呢？

    以常威所知能控制水位高低的大型工程就是船闸，但这可是茫茫大海，去哪里修建船闸？

    摇摇头常威问出了最想知道的问题，“七门岛宝库中除了钱财之外还有什么？”

    “还有大炮、精铁、珍贵的材料、罕见的药物。”李云昭眼中露出炽热的光芒，“以及神教失传的武功秘籍！”

    “武功秘籍？这就对了！”常威恍然大悟。

    银子人人都爱，江湖中人也不例外，但是在江湖中比银子更重要的是武功，只要武功够高就会有无数人的上门求着你收银子，因此武功秘籍才是江湖中真正的宝藏。

    楚天阔有偌大一个金戈会，是江湖中很富裕的一个门派，银子绝对赚的不少，为何会来六横岛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宝藏？现在常威知道他根本就是为魔教的武功秘籍而来……

    两天时间转眼即过，八月十五常威早早起来，在院子里练了一个时辰的拳脚刀枪，将状态调整到最好。

    海岛还在建设中，有许多地方都不方便，与南京城的生活条件完全无法相比，但是海鲜却是随处可见，常威美美的吃了几碗薛倩熬的海鲜粥，带她到码头上转悠转悠，欣赏海岛风光。

    “爷，以后咱们在这里盖一座高楼好不好？这样就能看到附近所有的岛子了。”

    “好，等堡垒建好了，咱们就要最高那一层。”

    “爷，以后每年夏天，咱们都来岛上住两个月好不好？”

    “好，每年夏天都来避暑。”

    “爷那个岛子叫什么？六横岛啊，名字不好听呢，哪边呢？叫梅山岛啊，这个名字好。听说这佛渡岛上有九涧十八岙，爷去过没有……”

    薛倩心情极好，撒娇般的问了许多问题，常威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对这处重要的基地一点都不熟悉，正想着怎么回答薛倩，抬头却看见了在码头上指点水手们收拾船只的老李。

    常威拉着薛倩走近，道：“老爷子，忙着呢？”

    上次常威跟老李闲聊一天之后，发现老李简直就是这附近海域的活地图，什么洋流季风、浅滩暗礁、港湾漩涡、地理传说，可谓无一不知无一不晓。

    常威立即给出每年一百两的薪俸让老李担任港口上的顾问，啥活都不用干，只需要回答水手们问题就可以了，并规定所有人任何关于海岛有任何疑问都需要请教过老李之后才能做决定，包括常威、沈匡等高层人员。

    “哎呀，是大人啊。”老李回头见是常威，立即就要下跪磕头。

    常威忙将他拉起来，示意不用多礼。

    “唉，老汉不识贵人啊，上次大人走后，老汉才知道您是位大官啊。”上次常威来的时候并没有表露身份。

    常威笑着问道：“老爷子，最近日子过的怎么样？这些愣头青没跟你别苗头吧？”

    “好，好着哩。”老李脸上笑开了花，“自从大人让老汉当那个顾问之后，沈大官人又让老汉的五个儿子来码头上当了管事，一年都是一百两纹银的薪俸。

    “一百两啊，好多呀。苏州城里的殷实人家，一年才挣三十两呢。”薛倩跟了常威之后虽然日子过的很滋润，但是她以前可是经营着偌大碎雪楼，可精明的很。

    “夫人说的是！”老李感激的说道：“大人和沈大官人的恩情，老汉一家一辈子都报答不了啊……”

    一句夫人叫的薛倩容光四射，心里像吃了蜜糖似的。

    常威笑着转了话题，指指忙碌的水手们，问道：“最近天气很好，连个浪头都没有，为什么要把船只收进港口？”

    “大人，季风变了，昨天开始港口的水位就开始上涨了，老汉怕起大浪，预先让水手们把那些小海船和快艇收进内港固定好。”

    常威笑着赞许，“还是老爷子你有经验啊，我们都只知道八月十五双屿门会落潮，哪能知道会起浪。”

    老李连连摆手，“大人可不要再夸老汉了，咱总要对得起大人的信任不是？”

    突然，常威心中大震，眼睛睁的大大的，脸上的笑容刹那间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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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有客到

﻿“双屿门落潮，码头怎么会起浪？”薛倩第一时间发现了常威的异样，轻巧的说出了他的疑问。

    “嘿，要不怎么说双屿门这地方怪呢？”老李指点着附近海域连说带比划，“入秋之后洋流开始向东，海水下降包括宁波港水深都下降，偏偏双屿门方向会涌来一股巨大的暗流，让西港，南港水位上升。”

    常威如有所思的说一句，“暗流吗？可能这一带海底有峡谷相连吧。”

    “哎呀！”老李猛地一拍大腿，露出一脸崇敬的表情，“大人真是神仙下凡，能掐会算呐。”

    “还真的有海底峡谷呀？老爷子你下去过没有？”薛倩眼中充满了狡黠的光芒。

    “我家老四的水性在这一代是出了名的好，下水能憋大半个时辰，宁波那边的秀才老爷们说老四是水浒传里的混江龙再世。”

    老李自豪说了两句闲话，突然神色一黯，道：“三十年前，他十六岁的时候，带着四个后生跑到西港这里游水，四个人下去就掉进暗道里活活淹死了。老四水性好，硬是憋着一口气浮了上来。”

    “唉，老汉赔光了家当，才让老四免了牢狱之灾啊。”

    薛倩脆生生的打断了老李的叹息，问道：“水下暗道很深吗？李四哥那么好的水性都有危险呀？”

    “嘿，不止是深啊，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不小心就会撞了脑袋。”

    薛倩又问：“水下暗道通向哪呀？除了李四哥还有谁下去过？”

    “免了官司之后，老汉心里不服气啊，那时候老汉正值壮年，水性比老四还要好，就带着五个儿子过来，想看看这下面到底有什么名堂。腰上拴着百十丈的海缆，跟老四一起下去了。”

    “水里那么黑，你们怎么看的见？”

    常威暗赞一声，“这丫头好细腻的心思。”

    老李道：“咱们逮了好几袋子的萤火虫，装在纱布口袋里照亮，下去一看那入口只有三尺大，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岩石裂缝，谁承想里面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通道，像个山洞似的。”

    “那暗道通向哪里呀？你们进去了多深？”

    老李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老汉估计是通向双屿门的，在里边游了二十来丈就看到一条大蟒蛇，那血盆大口怕是能吞掉一艘船，幸好大蟒蛇在睡觉，老汉和儿子赶紧游了出来，从此以后再也不敢下来了。”

    “好吓人呀，幸好老爷子你运气好，那大蟒蛇有没有游到码头上来做过乱？”

    “是啊，确实运气好。”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三十年，但是老李仍然心有余悸，“洞口太小了，那大蟒蛇出不来，兴许已经死了，反正是没上来做过乱。”

    “那后来了呢？还有没有人下去过？”

    “淹死了四个好后生，大伙儿都说这里有水鬼，就再也没人敢下来游水了，连小渔船都不来了。加上官府灭了徽王爷，双屿港就成了不详的地方，海上讨生活的人都喜欢讨个好彩头，不吉利的名声传出来之后，就没什么人再来了。”

    说完这些话，老李赶紧道：“大人和夫人放心，这地方是个良港啊，那些话都是小民们瞎传的，当不得真……”

    听了这事，常威再也没有了转悠的兴致，打发老李自己去忙，立即回到屋里看起了海图。

    见薛倩在一旁出神，常威道：“丫头，你想到了什么？”

    薛倩钻进他怀里，低声道：“爷，那海底山洞怕是跟宝藏有关吧？”

    常威却转了话题，“丫头，你在南京城待着是不是挺闷的？”

    “不会呀，整天吃喝不愁的，又不用操心有人欺负奴家，反正奴家那点本事也派不上用场，索性连武功也不练了，嘻嘻，长了好多肉肉。人家已经学会刺绣了，到月底就能绣出一件独一无二的袍子给爷。”

    薛倩从小寄养在渔家，后来怎么到了碎雪楼和倭人混在了一起，这些都没说过，常威也没问过。

    常威道：“学刺绣不是大材小用了吗？你这么聪明，又懂得经营，七海盟的生意你也看到了，将来会做的很大，我又没功夫打理这些，你帮我管帐吧。”

    “管帐？”薛倩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随即又道：“可是，这么大生意爷放心我吗？奴家怕管不了呢。”

    “我虽然不大会做生意，却也知道这里边无非是贱买贵卖，宽进严出的道道。碎雪楼那么大家你都当得了，这里肯定没问题的。”

    薛倩欢快的说道：“既然爷这么信任我，奴家就试试看。”

    “对了，说起来你是怎么去的碎雪楼？”既然要对薛倩委以重任，这事情一定要弄清楚。

    “十年前妈妈见过奴家之后没多久，柳生家就找到奴家，有一次听到他们说奴家是什么羽柴家的传人，要控制住以后说不定有用，所以，碎雪楼被金戈会灭了之后，奴家也算是脱离苦海了，因此才跑到苏州，也是奴家命好遇上了爷。”

    “羽柴家？”常威正在思索这个名字的时候。

    “咳！”唐书雪在门口轻咳一声，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

    常威赶紧拍了一把薛倩，让她起来。

    “薛倩，这是唐门四小姐书雪，叫姐姐。”

    薛倩恭顺的行个礼，甜甜的叫一声，“书雪姐姐。”

    唐书雪忙拉住她道：“妹妹不必多礼。”

    “姐姐芳龄几何？”

    “我今年十九，妹妹呢？”

    常威忙接过话头，“书雪，你找我有事吧？”

    唐书雪低垂着眼睑道：“不是我找你，有三位大美人找你。”

    常威笑道：“这里就有两位大美人了，再来三位我可吃不消。”

    唐书雪啐了一口，道：“谁让你天天拈花惹草的？人家找上门来了吧？薛倩妹子，你可要看好他，不要被人勾走了魂。”

    薛倩向常威眨一下眼睛，道：“奴家一个人可不成，要书雪姐姐帮忙才行。”

    常威眼中闪出一丝笑意。

    唐书雪假装没听到，低头从袖子里掏出三张名刺递了过来，口里说道：“楚晴、烟千波和七海报上那位苏倾城一起上岛，联名求见。”

    常威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她们三个怎么走到一起了？”

    楚晴和烟千波的名刺上写着金戈会，飘渺烟雨楼，苏倾城的名刺上写的是峨眉派。

    江湖儿女行事不拘小节，向来是直来直去指名道姓，一旦文邹邹的用上名刺说明是非常郑重的事情。

    常威问道：“书雪，峨眉是唐门的近邻，你知道这个苏倾城的底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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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五个女人一台戏

﻿“苏倾城才貌双绝，是峨眉当代最出色的弟子，西南武林无数侠少对她趋之若鹜。”唐书雪迟疑一下道：“她似乎对我哥很有兴趣，我哥却很不喜欢这种长袖善舞的女子。”

    短短两句话透露出了很多信息，不过，常威现在却没空琢磨这些，毕竟对方是正式求见。

    转身向外走的时候，薛倩低声道：“爷偏心，奴家明明比这位书雪姑娘大，还要让奴家当妹妹。”

    “嘿嘿，都一样。”

    两人的对话声音虽然不大，唐书雪却刚好能听到，俏脸一红，心中却没来由的一阵高兴。

    三人来到议事大厅的时候，唐锦衣正在和三个女子说话。

    见常威出来，三人同时起身道：“见过常盟主！”

    “常盟主？看来七海盟的名头已经传出去了。”

    常威道：“三位果然是大门派出身，好灵通的消息。”

    苏倾城先开口道：“七海报这么新鲜的事物一出现，贵盟想不出名都难。”

    常威不置可否的打个官腔，道：“不知三位今天来所为何事？”

    烟千波问道：“七海报上说的武林大会之事可是真的？”

    常威道：“当然，这是万士通先生亲口所说。”

    烟千波又问：“不知万士通先生现在何处？常盟主可否引荐我们见万先生一面？”

    常威摇头道：“我没见过万先生，也不知道他人在哪里，这消息是他托一位好友转达的。”

    楚晴娇憨的说道：“是你不想让我们见万士通吧？你是不是也准备参加武林大会？”

    常威避重就轻，“当然要参见，七海盟刚刚成立自然要打响名声。”

    楚晴继续说道：“我让爹不跟你为敌了，你带我去见万士通好不好？”

    常威摇头，“我真的不认识什么万士通、包打听。你们金戈会这么大的门派都不认识他，我怎么可能认识？”

    “哼，人家求你都不答应，那么狠心，还说要当什么江湖四公子哩。”楚晴气鼓鼓的转过头，道：“唐三哥、书雪姐姐，你们帮我跟他说说好不好？”

    唐锦衣和唐书雪同时微笑摇头。

    楚晴突然一笑，对唐书雪道：“不要当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关系不一般噢，他肯定会听你的。”

    唐书雪俏脸绯红，连忙道：“晴妹妹不要乱说，你应该求那位薛姑娘才对。”

    “薛姐姐是哪个门派的高足呀？以前没见过呢。”楚晴是个自来熟，根本不管认不认识就找上了薛倩。

    谁知，薛倩嫣然一笑，深情的目光看着常威道：“奴家是伺候爷的丫鬟。”

    常威毫不顾忌一手揽住她腰肢。

    楚晴碰了个软钉子，却没有再撒娇，看向薛倩的目光反而万分的羡慕。

    这边刚刚没了声息，那边苏倾城却说话了，“锦衣师兄，你要一直待在这个小岛上吗？何时上岸去，让小妹尽尽地主之谊啊。”

    唐锦衣低着眼睑道：“唐门有大宗生意在岛上，苏小姐的好意在下只能心领了。”

    “师兄为何这般冷漠？我可是为师兄才回的江南呀。”苏倾城看似柔弱，话语却无比的火辣大胆，令大厅中人人为之侧目。

    但是这却没能打动唐锦衣丝毫，“苏小姐论家世才貌在江湖中绝无仅有，锦衣只是一介武夫怎敢劳苏小姐记挂？”

    这个美若女子的男人温柔话语中绝情的意味，让苏倾城为之心碎。

    “唉，三少和常大人都是绝情之人。”烟千波轻叹一声，竟然指责起了唐锦衣和常威，这可真是个无妄之灾。

    对于烟千波常威没有半分好感，正要出言讥讽，唐书雪却不干了，“千波姑娘，此话从何说起？我哥和威少可什么坏事都没做过呀。”

    “对哦，这位姑娘指责三少和爷是始乱终弃的负心郎吗？”薛倩笑的像个狐狸一样，“爷风流倜傥的倒是无所谓，坏了三少的名头可不好呀，奴家听说江湖人的名头和姑娘家的清白一样，重要的很呢。”

    “薛姑娘好犀利的词锋，做个丫鬟真是可惜了。”烟千波冷清的话语中透出不加掩饰的不屑，点明薛倩是个丫鬟，没资格在这里说话。

    薛倩挑衅的看着烟千波，道：“姑娘不知道爷的好处，做爷的丫鬟比什么都强。”

    这露骨的话语让烟千波俏脸上闪过一层煞气。

    “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五个女人可真是够热闹的啊，不过，幸亏有薛倩在，要不然还真是不好应付。”常威暗叹一声，手一动。

    啪地一下，在薛倩那圆润挺翘的丰臀上重重的拍了一记，这一巴掌像是拍在四女的心上一样，令得她们睫毛一阵抖动。

    常威淫邪的说道：“胡说，爷何曾风流过？晚上定要好好收拾你。”

    “啊~奴家就是让爷收拾的。”薛倩颤抖的叫声，让四女将头深深的埋了下去。

    两人这没羞没躁的作为，让四个没出阁的姑娘大囧，不管是娇憨的楚晴，大方的唐书雪，还是大胆的苏倾城，甚至是冷冷冰冰的烟千波都吃不消了。

    见压服了楚晴三人，常威懒洋洋的说道：“三位要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就请回吧。”

    楚晴却气鼓鼓的说道：“哼，我们就要跟着你，你去哪里我就跟到哪里，总能见到万士通。”

    “跟着我？原来这才是你们的目的！”常威心中大怒。

    今天是八月十五，接下来趁着双屿门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的时候，常威要和七门岛演一出好戏，现在要是被楚晴、烟千波、苏倾城三人盯上，那就什么都不用干了，金戈会这一招玩的相当漂亮。

    “哎呀呀，外面好热闹，咦？怎么这么多人？”正当气氛尴尬的时候，万士通突然嚷嚷着闯了进来。

    “高神医你来的正好！”

    常威嘴角露狡黠的笑意，“晴姑娘上次不是去南京找你看病吗？今天在岛上巧遇，你正好替晴姑娘好好诊断一下。”

    “臭小子你不懂，上次是给，”万士通和常威何等的默契？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晴打断了，“高神医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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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舰队

﻿万士通嘿嘿一笑道：“晴姑娘，你还不知道吧，我的回春堂已经加入七海盟了，我老人家自然能来这里啊。”

    楚晴诧异的问道：“回春堂加入七海盟？你老人家和他搅在一起干什么？”

    万士通喜滋滋的说道：“这小子能赚钱，跟着他混有前途啊。”

    薛倩接过话头，问道：“大叔，外面怎么啦？”

    万士通连比带划，“海面上来了许多船，有官军的、有倭人的、还有江湖人的，好几百人向大海中间那个小岛来了。”

    唐书雪也假装不知，“咦，难道大家喜欢来海上过中秋吗？”

    薛倩趁势道：“爷，咱们出去看看好不好？”

    “走，去看看！”常威大手一挥，唐家兄妹、万士通齐齐跟了出来，楚晴三女也不甘落后，果然是步步紧跟。

    正午的蓝天白云下，七海盟的水手们正在紧张的劳作，古铜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发出闪亮的光泽。

    常威站在码头上展眼眺望，安静的洋流在季风的作用下，缓缓的朝着东方波动，双屿门海域风平浪静，此时的海面船帆成片，上百艘大小船只从南北两个方向缓缓逼近。

    其目的地正是在那片海蓝与远天衔接处的双屿门，小岛如一块缓缓隆起的琉璃，闪耀着远古洪荒般的耀眼光泽，吸引着无数人的目光。

    老李却没有时间欣赏这美丽的风光，或许是看惯了，他更加关注的是洋流的走向和海浪的变化，在常威出来的时候老李正利索的指挥水手们准备出海。

    “老李，怎么样？”

    “洋流、浪头、风向全都正常，大人放心吧。”

    见常威和老李说话，楚晴立即贴了上来，常威忍不住的皱皱眉头。

    “你们要出海吗？干什么去？”

    老李人老成精，看出了常威的不悦，立即接口道：“岛上这么多人都要吃饭啊，咱们是出海捕鱼去。”

    楚晴指了指岛上正在建设的堡垒，道：“你们这么有钱直接买不就行了，还用得着捕鱼吗？”

    “姑娘不知道海上的生活，所谓靠海吃海，除了做生意之外，咱们还要捕鱼，这也是一大进项。”

    这些船出海捕鱼是假，掩人耳目是真，和李云昭商议过之后，二十条商用武装船载着何成空、唐刑天等高手已经出发与七门岛汇合了，为了掩饰岛上的船只数目，每天都有船只出海进港。

    说话间一条快艇疾驰进港，哈空飞奔而来，“大人，形势不妙，海上船只越来越多了，有船队向咱们这边来了。”

    常威伸手取出千里筒，向海上看去。

    沿着海岸线帆樯林立，舳舻相接，再远些，是近年已经很少见到的六艘安宅船，另有十几艘小型关船、小早船做护卫舰。

    船上悬挂的八幡武神菩萨，以及竖起的弓矢八幡旗帜等立刻让常威警觉起来。

    “八幡船，是倭寇！传令：悬挂旗帜，警告所有船只不得靠近，否则立刻炮轰！”

    “是！”哈空立即向炮台跑去，口中大喝：“悬挂旗帜，警告过往船只！”

    很快，‘锦衣卫北镇抚使’和‘常’字旗就在沿岸的炮台和岛屿的制高点上升起，旗手们挥舞旗帜打出禁止靠岸的旗语。

    楚晴神情复杂的说了一句，“你好威风呀。”

    常威却不理她转身回到住处，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蟒龙袍和乌纱折上巾，腰上别着两把明晃晃的火枪，胡杨等十名神枪手也换上的官兵服饰肩扛火枪，哼哈二将手捧裂风刃、破虏刀跟在身后。

    见常威一身威风满脸的杀气，楚晴、烟千波、苏倾城三人禁不住微微变色。

    八幡船上见沿岸火炮炮门全部打开，打出旗语询问得知是朝廷要员驻扎在岛上，立即改变航向船队靠向对岸的六横岛，却派出一艘安宅船和几艘小早船向佛渡岛而来，给出的旗语是拜见的意思。

    “小亨、小空你们出海去看看，不要让船只靠岸。”佛渡岛基地正在建设中，常威现在不想跟任何势力扯上干系，更不要说是倭寇。

    哼哈二将招呼一声，胡杨等十名火枪手，少林的十二名俗家弟子，以及百十名七海盟成员齐齐上船。

    顷刻，一艘四百料福船，小型苍山船为主力。一艘两头尖翘首尾相同，进退如飞的鹰船，一艘靠水轮航行速度奇快的轮舸，出港迎向八幡船。

    常威站在码头上，通过千里筒清楚的看到福船高大的甲板上忙碌的水手。

    突然，唐锦衣从远处奔来，“威少，北方又有船队驶来。”

    常威立即跑向堡垒中的制高点，堡垒建筑在一片高地上，最中央更是将一座小山圈了进去，在山上建筑石堡形成全岛的最高点。

    常威在尚未成形的石堡上看去，金色骄阳的照耀下，北方海面上一队规模庞大的舰队，在海平面上一字排开。

    中间最为引人瞩目的是四桅的佛郎机大帆船，两侧小型战舰威严的排成两列，一簇簇的快艇游弋在舰队外围负责警戒。成群的灰色供应船只位于舰队中央。

    大帆船上，士兵们排成好几列安静的待命，只有忙碌的水手来回走动操控着船只。

    随着舰队的行驶，海蓝色的洋流上激起了大片白色的浪花，形成一连串巨大的人字形波纹。

    “不用紧张是佛郎机人的舰队！”

    按照计划，佛郎机人是前来和常威汇合剿灭海盗的。

    常威令手下打出旗号，让佛郎机战舰也去对面的六横岛停靠，很快战舰上给出旗号询问为何不让停靠在佛渡岛港口？

    常威冷冷一笑，“当初赶我走的时候，你们可没帮我说过话，现在嘛，给我统统靠边！”

    在常威的坚持下，佛郎机人终于屈服靠向了六横岛。

    很快哼哈二将那边打出旗号表示：倭人和佛郎机人想要登岛拜访。

    常威让自己的船只载人过来，却严令双方的船只一艘都不许靠岸，一炷香之后，常威在码头上见到了一二十个佛郎机人和倭人，为首的正是戈麦斯和李云昭。

    戈麦斯怒气冲冲的说道：“尊敬的大人，为什么不让我们的舰队靠岸？别忘了，我们可是合作伙伴。”

    常威冷笑一声，“作为合作伙伴，你们真的让我很失望！”

    （注：1料=0.325吨。其中四百料船：沙船约可载重130吨，福船约可载重180吨。四百料钻风海船约用木料300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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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东洋人和西洋人

﻿“哦？”戈麦斯一愣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常威冷哼一声，“你们和楚天阔一起将我赶走，现在还想用战舰登陆我的岛屿？我想是时候重新考虑一下双方的合作了。”

    当时，楚天阔动用了官场的力量将常威革职，常威失去了最大的底牌加上又没有高手坐镇，所以，不得不退出六横岛，对于佛郎机人见风使舵的态度也无可奈何。

    但是，现在常威不仅兵强马壮，而且官职稳固，不管明枪暗箭都不惧怕。甚至连楚天阔都不敢派人过来，只能让楚晴来耍点小手段。

    这种情况下常威自然硬气起来了。

    “不不不。”戈麦斯矢口否认，“尊敬的大人你误会了，我们只是想暂时停靠过来而已，绝对没有侵占你地盘的意思，这点请你放心。”

    “是吗？那好吧，念在咱们私人交情的份上，这件事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当初金戈会将我从六横岛赶走，你们也是帮凶，那件事至少让我个人损失了二十万两白银，而且还在生意伙伴面前丢尽了面子，你知道的，我们大明人最讲究面子，尤其我还是个高级官员，这件事情不解决，咱们之间的合作恐怕就要到此为止了！”常威不依不饶的质问道。

    “我承认我们被楚的话欺骗了，他说大人的官职不稳。”戈麦斯还想推脱，但是，看到常威脸色越来越阴沉，只好说道：“好吧，我们愿意补偿大人。”

    常威立即说道：“直接损失就按二十万两白银计算，再加上我丢掉的面子，算三十万两，你给五十万两就可以了。”

    “五十万两？”戈麦斯惊叫起来，“不不，这不可能，这太多了。”

    常威沉声道：“怎么你认为我的损失没有那么多吗？还是你认为我的面子不值钱？”

    “不，大人的损失我可以计算出来，大人的面子也相当重要。”戈麦斯连忙解释，生怕再次触怒他，“只不过，这赔偿超出了我们的能力，五十万两相当于我们来六横岛做一次生意赚的，我们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啊。”

    “怎么可能！”沈匡第一交易就赚到了二百万两白银，戈麦斯他们将大明精美的丝绸、瓷器、手工品运到澳门、满剌加交易至少也能赚到这么多，如果运回欧洲去，起码能赚到两倍，怎么可能拿不出五十万两？

    常威连珠炮般发问，“在亚美利坚和东南亚，你们是直接抢黄金、白银，这点银子怎么可能拿不出来？告诉你我大明是****上国，不是那些穿着树皮的野蛮人！你想用这种谎话骗我，那是做梦！造成损失就要赔钱，这在大明叫信义，在欧洲应该叫契约精神吧？难道你不想遵守吗？”

    “啊，上帝啊，你连契约精神都知道？你这样精明可一点都不像个大明官员。”戈麦斯惊得目瞪口呆。

    常威声音缓和了两分，“我说过，我们大明官员最重面子，你害我丢了面子，我当然不会这么算了。按照骑士精神我现在不止跟你要银子，还要把手套扔在你的脸上和你决斗！”

    “好吧，我得承认我们低估了你，想不到你竟然这么精通欧洲文化。”戈麦斯收起了所有的虚伪，坦白的说道：“不过，五十万两银子的赔偿实在是太多了，这真的不可能。”

    “那就用火炮来抵吧！”常威终于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徐光启曾让人在澳门购买了一门四千磅的火炮，号称价值一千两，其实这是购买之人虚报价格，如果由英国人来造的话，该炮成本在二百两，我算你五百两一门。给我一千门三千磅火炮就行！”

    “不，这不可能！”戈麦斯愤怒了，“这是敲诈！”

    当时不管东方或西方，火炮铸造的废品率其实是相当高的。《火攻挈要》记载，由于铸造的品质问题，即便是在欧洲，十门炮也要报废七八门，因此英国人的优质铸铁炮卖到欧洲也是五倍的高格。

    大明朝廷制造一门三千斤重（大约三千磅）红夷大炮的花费是三千三百五十两。

    “是吗？那你说怎么办？”常威也知道自己的要求有些无耻。

    戈麦斯是个精明的商人，立即开始着地还钱，“这样，按照三千磅加农炮（红夷大炮）每门三千两银子的价格，我们卖给你一百门。”

    “你先搞清楚这不是生意，是赔偿，赔偿你懂吗？”常威也不是好惹的，马上讨价还价，“一千两一门，其余的佛郎机之类小炮我还要三百门，总共二十万两！”

    “大人，这不可能，最少一千五一门，总价三十万两！”

    “妈的，你还不如去抢！二十五万两，没的商量！”

    “不，这跟我母亲无关，一口价二十八万两。”

    “算了，我给你三十万两，除了四百门炮之外，我还要一百个造炮工匠和全套的设备、技术！”

    “天啦，你真是个强盗。要是你这样说，没有一百万两就不要谈啦。”

    “妈的，五十万两你再敢还价，老子一枪崩了你！”

    “你这么对我母亲感兴趣吗？好吧，她其实是个美丽的寡妇，总共八十万两，你就可以当我的继父，如何？”

    “握草，你真无耻，你母亲我就不要了，六十万……”

    楚晴三人原本担心两人会达成什么协议，这可是很不利于金戈会的，但是随着两人吵的脸红脖子粗，甚至有动手掐死对方的迹象，她们渐渐的高兴了起来。

    不过，她们要是懂葡语的话，一定会吓死的。

    让常威得到佛郎机人先进的火炮和造炮技术，六横岛上的金戈会弟子就别想过安宁日子了。

    最后，常威喘着粗气道：“七十万两加上运送火炮、设备和人员的战舰，你再还价就不要谈了！”

    戈麦斯摇摇晃晃的说道：“可以，一千支燧发枪的交易也要同时进行！”

    常威郑重的说道：“当然，不过，你记住这是秘密交易，如果消息泄露，你不但一两银子都收不到，而且澳门岛也会面临朝廷大军的讨伐！”

    戈麦斯行了个抚胸礼，道：“放心吧尊敬的大人，我们葡萄牙人最讲信誉。”

    “成交！”两人双手在空中紧握，随即面带笑容的行了个拥抱礼。

    “这是？”前一刻好像仇人一般的两个人，突然亲如兄弟，这种局面让楚晴三人看傻了眼。

    “大人你好，我是日本柳生家的人。”一直站在身边的倭人，终于找到了说话的机会。

    常威淡淡的问道：“柳生家？柳生十兵卫来了吗？”

    突然，楚晴寒声问道：“怎么西洋人和东洋人都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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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八月十五

﻿“嗯？”

    楚晴的反应立即让常威想起雷轰是被自己假扮的倭寇用火铳‘太监’了的。

    倭人用结结巴巴的汉语说道：“不，这次来的是柳生百兵卫大人。”

    “你们来六横岛干什么？”常威立即换了日语。

    “大人会说日语？这真是太好了。我们想在六横岛做生意，这次是过来谈判的。”

    “和谁谈判？金戈会还是佛郎机人？”

    “和西洋人谈判，我们和金戈会有仇是不可能和他们谈判的。”

    “是碎雪楼的事情吧？”常威的话中充满了阴谋的味道。

    “大人也知道碎雪楼的事？不错，金戈会占了我们的碎雪楼，这次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常威淡淡的说道：“金戈会高手如云，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去！”

    倭人坚决的说道：“我们不怕楚天阔。”

    常威心里已经乐开了花，“随你的便，你来找我有什么事情？”

    “看见大人的旗号，特地过来拜访……”

    说了一阵客套话，和戈麦斯约定了出发时间之后，打发他和倭人回去。

    楚晴满脸惊疑的问道：“你和西洋人、东洋人说了什么？”

    “没什么，他们是过来拜访我的。”

    “那你和西洋人怎么又吵架又拥抱的？”

    “因为他要赔偿我的损失。”

    “赔偿？你有什么损失？”

    “你们把我赶出六横岛，我不但丢了银子还丢了面子，当然要赔偿！”

    “你怎么还会说东洋话？”

    楚晴没完没了的问话，让常威有些厌烦，随即戏谑道：“你要是嫁给我做个小妾，就知道我会的还有很多。”

    楚晴嗔道：“脸皮真厚，做官的哪像你这样。”

    常威冷哼一声，大声说道：“我一不扰民、二不贪污、还会打仗替朝廷分忧，绝对算是好官。你们金戈会在浙江认识的官员不少，孰优孰劣你自己知道！”

    楚晴见他面色不虞，立即笑颜相劝，“好啦好啦，人家又没说你不是好官，不要生气啦。”

    有了两支船队的先例，再也没有人敢将船只靠拢过来了，甚至连打着漕运总督旗号的几艘官船也没过来。

    时间不紧不慢的来到下午，常威设下了丰盛的宴席招待岛上弟子，庆贺中秋节。

    不知是常威刻意使坏还是这些粗鲁的汉子们喝多了，七海盟的弟子，人人都说：“大人艳福不浅，这五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儿，真是仙女下凡啊。”

    “大人可要保重贵体啊，哈哈！”

    “除了唐四小姐和薛夫人，这三位夫人没见过啊，大人也不给咱们介绍一下？”

    常威也不解释，笑嘻嘻的任由众人笑闹。

    唐书雪对于这种场面早就司空见惯了，何况她和常威的关系暧昧不清，心里并不排斥这些话，反正连她哥哥唐锦衣也默认这种说法。

    烟千波冷若冰霜，对这些粗鲁的汉子不予理会；苏倾城本就长袖善舞，面带笑容的吃吃喝喝；唯有楚晴羞的面红耳赤却无法发作，只能坐在角落里生闷气。

    月亮升起的时候，常威站起身来，正容道：“兄弟们，该干正事了。”

    话一出口所有人立即离席，哼哈二将、十二罗汉、悟性、空至大师等人带着水手、战士出港，三十条大小船只组成的舰队向六横岛而去与佛郎机舰队汇合。

    唐锦衣、经纶等人跟着常威乘坐几艘小船向双屿门而去，万士通、唐书雪、薛倩、王臣等人则留在岛上。

    楚晴三人当真是形影不离，跟着常威上了船，问道：“你要去哪里？”

    “家门口这么热闹，我身为地主怎能不去看看？”常威笑道：“三位这样跟着我，怕真会被人误会是我的小妾吧？”

    楚晴大方的说道：“反正这个名声已经落下了，我们可不能白白吃亏。”

    双屿门距离佛渡岛只有三里，说话间就到，此时这个小小的岛屿周围已经是海船密布，岛屿边上到处都是人。

    常威的船只才一靠岸，就有四个人靠了过来，口中呵斥道：“闲杂人等不得上岛！”

    “放肆，你们是什么人？”常威沉声喝道。

    “东日岛在此办事，快些离去，否则休怪我们不客气！”

    东日岛是江湖中颇有名气的一个门派，不过常威却不放在眼里。

    “好大的口气，难道这双屿门是你们的地盘不成？我偏要上来！”话音一落常威飞身离船，向岸上跃去。

    “找死！”前面两人怒喝一声，手中的刀剑呛啷出鞘，向着常威落脚的地方砍来。

    放在平常这种打头阵的事情都是哼哈二将来做，现在两人不在只能由常威自己动手了。

    眼看刀剑就要砍中双腿，东日岛几人脸上露出得意的神情，他们的分寸拿捏的很到位，常威下落之势已经不可改变，要是不想被砍断双腿，就只能落进海里了。

    常威丹田猛地运转，生生拔起两尺高，躲开了两把刀剑的封锁，倏地一下到了两人头顶，迅疾的踢出两脚蹬在两人肩上。

    常威那相当于四千多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强大内力，岂是他们能够抵挡，身子一摇噗通一声落进大海。

    “混帐！”另外两人大怒，趁着常威身在空中，挺剑直刺常威心窝，显然常威将同伴踢下海的举动激怒了他们，下手凶狠毫不容情。

    常威身法从容，追风腿法悠然施展开来，脚尖在剑身上一踏，借力越过两人。

    见常威消失在眼前，两人面色一变，正要急速转身，不料常威却不停留，身在空中一拧，双掌豁然推出，口中叫道：“下去吧！”

    雄厚的内力一推，两人再也站不住脚步了，猛然向前一扑，落进海中追随同伴而去。

    常威这一出手迅捷灵动的身法，雄厚的内力和极速的应变都让楚晴三人刮目相看，看起来相比一个月前和雷轰交手的时候常威的武功又精进了许多，这实在是令三女太过意外了。

    此时，不远处人影闪动，又有一群人飞速赶来，口中喝道：“何人擅自登岛？”

    常威不答反问：“你们又是那个门派的？”

    “红樱会！”为首一个汉子把手中红缨枪向地上一顿，道：“速速下岛，否则要你好看！”

    常威冷笑道：“我偏要上岛，你能奈我何？”

    “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枪！”大汉暴喝一声，手中长枪如毒龙出海瞬间挽出一朵斗大枪花，刺向常威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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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月圆之夜

﻿汉子的枪法很不错，但是，在常威看来却太慢了，左手一探抢进枪影中，准确的抓住枪杆，掌力一吐将汉子震开，脚步如电前跨一步，一把揪住汉子的腰带将他丢下大海。

    “你是什么人？”剩下的红樱会弟子见常威的武功远远不是他们能够应付的，迟疑了起来。

    常威却不回答，船上的唐锦衣展开身法，化为一道影子杀进人群中，叫骂声和喊杀声立即响成一片。

    眨眼间两人就突破了红樱会弟子的封锁，消失在岸边，向着岛屿深处飞奔而去。

    “咦，他们跑那么快干什么？”楚晴没想到常威两人居然飞也似的跑了。

    “不对，他们想甩开我们，快追！”烟千波发现了疑点。

    “啊？”在楚晴的惊疑声中，烟千波和苏倾城率先追了出去，楚晴跺跺脚飞快的跟上。

    “开船！”三女一离去，经纶立即下令，几艘船悄然离开岛屿，向对面六横岛驶去。

    常威的目标正是摆脱三女，原本他是不来双屿门凑热闹的，他的目标是和佛郎机舰队汇合，暗中与七门岛演一出戏，但是，现在被楚晴三人跟着，只能改变计划先来双屿门，甩开三人再说。

    双屿门只是个方圆二里的小岛，常威两人速度极快，不到片刻就深入岛屿，在岛屿中央的制高点上，几乎围满了人，安静的等待着什么。

    这些都跟常威无关，藏宝图有那么多仅凭薛倩背上那一副是没有用的，这几十年都没人能找到宝藏，现在又怎么可能呢？再说那些宝藏对常威并没有什么吸引力，银子他暂时不缺，武功秘籍对他也没用。

    两人远离人群向东南方向绕去，身后的追兵早已摆脱了，就连楚晴三人也不见了踪影，很快到了岛屿南方一片礁石滩中，两人立即动手换装，在巧妙的易容术下很快就改变了本来面目，成为两个皮肤蜡黄相貌平凡的江湖人。

    “好了，咱们就在这里等落潮。”常威随意躺倒在一大块礁石上看着天上的月亮。

    根据老李所说，每到八月十五月圆之时，双屿门落潮的动静极大，船只都要进港躲避，否则就会被潮水卷走。

    等了一时，楚晴三人从远处略过来，看了两人几眼，然后又向远处去了。

    “无畏，你说苏倾城厮混在江湖中到底是什么原因？她又是怎么和飘渺、金戈会混在一起的，真是为了宝藏吗？”唐锦衣低声道。

    常威笑道：“你不是看不上人家吗？怎么现在又有了兴趣？说起来你有没有喜欢的姑娘啊？”

    唐锦衣转过头去，轻声道：“我不会跟江湖中的女子纠缠不清的，早年在蜀中定下了一位举人家的小姐，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大约明年就会成亲。”

    常威衷心的说道：“书香门第挺好的。”

    唐锦衣却道：“你呢？什么时候迎娶我妹妹？”

    常威顿时语塞，唐书雪是唐门门主唐刑天的女儿，要是娶来做妾人家未必愿意，但是做正室，常家是绝不会答应的，所以，常威虽然对唐书雪很有好感，却不敢太过亲近。

    唐锦衣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说道：“你是官宦世家，娶妻自然要门当户对，我不会奢望书雪能成为你的正妻，只要你不亏待她就是了。”

    常威心中立刻松了一口气，连忙说道：“我的为人你应该清楚，无论如何是不会让书雪吃亏的。”

    唐锦衣笑道：“当然，要是对你不放心，我怎么会先开口把亲妹子许给你。”

    常威正待说话，突然天际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隆声！

    紧跟着大地剧烈的震颤个不停，震的两人身子不稳，竟然在地上翻滚起来。

    “退潮了？这么大动静？“常威看了一眼天中那盘银光灿灿的圆月，心中震惊不已。

    海浪像千军万马奔驰一般，卷起数十丈高的浪头，呼啸着奔向远方，常威的目光立即被海浪吸引了，巨浪汹涌咆哮着卷向天空，仿佛大海和天空换了位置一般，再也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圆盘般的月亮早已不见了踪影，小小的双屿门上一片混乱，所有能看到的人全都站立不稳，卧倒在地。

    瞬息间岛屿周围又涌起一条粗大的白线飞速远去，不多时就变成十几丈高的巨浪，像一张吞天巨口般将东面六横岛的海岸线吞没。

    轰隆隆！

    城墙般的巨浪，带着无穷威势砸向地面，声如巨雷，震的人灵魂颤抖。

    即便离着数里远，常威也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巨响，巨浪遮天，像一个蔚蓝巨大的宆盖罩向六横岛，零散的海水如岩石一般密密麻麻的砸落下去震的人耳膜轰鸣，眼冒金星，铺天盖地的海水，势若奔马，飞流激射，四面奔涌。

    滔天的巨浪向着东方的六横岛拍打几次之后，渐渐的威势小了许多，又过了三次之后，竟然风平浪静没有了声息，明亮的月亮再次出现，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常威惊叫道：“竟然真的露出下方的陆地了！”

    唐锦衣立即爬起身来，向外一看，方圆二里的小岛向外延伸了许多，几乎能比得上佛渡岛的面积了。

    岛屿中央制高点上，沉寂已久的人群爆发出阵阵欢呼，瞬息之间，无数人影极速向岛屿边缘露出的地方奔去。

    唐锦衣问道：“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这时候舰队应该还在南港中躲避风浪，去看看耽搁不了多少时间。”常威略一思索，道：“好！”

    两人展开身法不紧不慢的跟着人群向东边奔去。

    脚下湿漉漉的岩石，在明月的照耀下反射出冰冷的光芒，前进了三里远之后，前方的人群停住脚步全都站在海边出神。

    常威和唐锦衣跟了上去，一看之下登时愣在当场。

    海边的岩石上露出十二个人工雕琢而成的洞口，两三百号人全都看着洞口发愣。

    安静的场面只维持了一小会，很快一个清朗的声音传来，“请各位将藏宝图拿出来对比，寻找机关枢纽。”

    常威循着声音看去立即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发声之人，“楚严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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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十二洞穴

﻿楚严明身边跟着的是雷轰和楚晴三人，另有二三十名手持短戈的金戈会精锐。

    “这是我的！”首先响应楚严明说话的是一个大胖和尚，常威认不出这人属于那一方。

    紧跟着一个干瘦凶悍的汉子拿出一张的藏宝图，他身边的成娘子和另一个雄壮汉子也拿出自己的藏宝图。

    “十三连环寨、十二连环坞？”常威虽然不认识那两个汉子，但是很明显他们和成娘子是一路人。

    苏倾城和烟千波也掏出一张图卷，常威心中一紧，“飘渺也有藏宝图？难怪烟千波一直待在六横岛上，这就对了！”

    随即，一个金发碧眼的人和一个神情冷漠身材矮小的人，一言不发的拿出图卷。

    “佛郎机人和倭人！”

    最后一个拿出藏宝图的人，是个八字胡相貌平凡的男子，此人很警觉，发现常威在看自己，立即瞪了过来，他身边一群浑身肃杀之气的壮汉马上手按刀柄看了过来。

    常威立即低头，这种举动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因为大家的目光都在手持藏宝图的人身上。

    “这些是军中高手，只有军人才有这种杀气，是藤乐山的人吗？奇怪那个汉子看起来很熟悉啊！”常威的思绪被楚严明的话音打断了。

    “今年多了一份藏宝图，总共有十份，可惜还有两份始终没有出现过。”楚严明面无表情的扫视一圈人群道：“虽然宝图还没凑齐，但我们还是要进去看看的，按照往年的惯例，有宝图的朋友请一起进去，没有宝图的江湖同道，就对不住了。”

    “金戈会、七门岛、佛郎机、柳生家、十二连环坞、十三连环寨、飘渺、苏倾城、冰霜殿还有那个眼熟的汉子，再加上薛倩才十一份。楚严明说总共有十二份藏宝图，还有一份也不知道在哪里？”

    常威暗自思索的时候，那十家的人分别进入不同孔洞。

    常威小声的问道：“想不想进去看看？”

    唐锦衣有些心动，但是看了看守在洞口那些人，道：“怎么进去？”

    常威早已将薛倩那张宝图研究过许多遍，现在联系地上这十二个形成四边形、与东南西北呼应的洞穴，已经猜到这十二张宝图分别代表的是十二地支，他手中正是亥。

    不等常威和唐锦衣有所动作，前来凑热闹那一二百人，已经乱哄哄的走进了三个无人把守的洞穴。

    常威两人跟着人群走进东南角的‘亥’位。

    洞穴中阴森黑暗冰冷潮湿，咸涩的海风吹来阵阵腐败腥臭的味道。

    唐锦衣鼻子轻轻一嗅，立刻递来一枚药丸，低声提醒道：“小心，这是毒蛇的味道！”

    老李曾说他在西港下面发现了大蟒蛇，唐锦衣也说有毒蛇，这样看来洞穴里有毒蛇肯定错不了，同时常威越发肯定这里的机关和老李发现的水底山洞有着极大的关联。

    吞下药丸后，口鼻腑脏中传来阵阵凉爽馨香，难闻的味道立即被隔离开来。

    借助别人的火把，可以看出洞穴四周都是漆黑的石头，根据常威的经验这些石头都是上好的铁矿石。

    常威正站在台阶上打量几眼才发现，除了入口这十来丈是人工雕琢而成的石阶，里边完全是天然形成的洞穴。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阵凄厉的破风声，立即拉着唐锦衣贴近洞壁趴了下去。

    嗖嗖嗖！

    随着破空声倒下的二三十几人，发出痛苦的嚎叫声，浓重的血腥味在洞穴中弥漫开来。

    没有中箭的人立即飞身后退，退到常威二人所在的台阶位置，见没有危险才停了下来。

    常威向身边的人问道：“兄弟，前面有机关吗？”

    “太他娘邪门了，走过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突然就有一阵标枪从两面射来，要不是我走的慢，现在也变成刺猬了。”

    唐锦衣低声向常威说道：“标枪啊，大概是地板上有机关。”

    “兄弟，你懂机关？你们是那个门派的？”那汉子惊喜的叫声立即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

    常威解释道：“我们兄弟俩是京口帮的，学过一点机关术，最近听到风声，特地过来碰碰运气。”

    京口帮是镇江一个不大的门派，故此常威有这么一说。

    “在下是红樱会刘方！”汉子看着常威两人嘿嘿笑道：“既然两位兄弟懂机关术，不如在前面带路如何？”

    “这里既然有宝藏，机关一定很厉害，我们这点微末本领是破不了这种机关的，不成不成。”常威连连摇头。

    刘方咧嘴一笑，道：“兄弟不要谦虚，我相信你们，前面带路吧！”

    刘方说完话，剩下的七八十个人全都围了过来。

    常威讶然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想逼我们兄弟上去送死吗？”

    “小子，你识相点。只要这回咱们能活着出来，我刘方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刘方一把揪住常威的领口，恶狠狠的说道：“你要是敢说半个不字，我就把你扔进去，让里边的机关把你射成刺猬！”

    啪!

    常威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恨恨的说道：“红樱会刘方，你给我记住！”

    而后夺过两支火把与唐锦衣大步向前下了石阶，脑中细细想着藏宝图上标注的路线，小心翼翼的向山洞深处走去，走了三丈远就看到地上的被标枪扎的像刺猬一般的尸体。

    鲜血从地面上黑黝黝的孔洞流淌下去，在漆黑深邃的洞穴中发出毛骨悚然叮咚响声，像极了丧钟。

    藏宝图上标有洞口和台阶，而前方则是一条细长的小道，在小道上每隔一步到两丈远的距离上画着一块方砖。

    除此之外连山洞都没有，更不要说机关了，常威估计那细长的小道就是正确路线，而那方砖到底是触发机关，还是安全的落脚地，还需要验证。

    捡起几把长枪，小心翼翼的在地上探路，一步步的挪动了三十丈，安全越过尸体覆盖区域，始终没有触发机关，常威松了一口气，这表明到目前为止自己猜测是正确的。

    前方已经没有尸体了，地面是崎岖不平的天然山洞，常威偷偷的从怀中掏出藏宝图，细细的看了起来。

    刘方等七八十人依然站在台阶上观望，常威二人虽然走了这么远没有触发机关，但是，他们心中认为这是前面死去的人破坏了机关的缘故，接下来前方的道路将会有新的危险，因此众人不敢前进。

    “喂，小子快点向前走，敢退回来，立即要你的命！”刘方见常威站住不动，立即威胁起来。

    “哼，一群蠢货就凭你们也想夺宝？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常威低声骂了一句，提起全身内力，将身体感官调整到最佳状态。

    而后用手中长枪向着身前一尺，地图上标注着第一块方砖的地方点去。

    嘚，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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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恐怖机关

﻿锋利的枪尖点在石质地面上发出的清脆响声，像是死亡的鼓点敲击在刘方等人的心头一般，即便隔着几十丈远，也让他们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唐锦衣身上所有的暗器全部处于待发状态，只有稍有不对，立刻就要出手挡住机关暗器的袭击。

    在这紧张到令人窒息的时刻，常威轻轻的道出一声：“安全！”让所有人都放下心来。

    长枪继续在正确的道路上试探，常威缓慢的脚步稳定而坚实，现在他几乎可以确定藏宝图上标注的路线是正确的，虽然如此，常威依旧不敢大意，用了大半个时辰前进了七八十丈之后，原本宽敞的山洞在这里变成了一处三岔路口。

    常威再次掏出藏宝图确认之后，闪身进了左手边的小道，唐锦衣紧随其后消失在刘方等人的视线中。

    “娘的，这小子不见了。”

    “喂，小子不要跑，站在那里给我等着。”

    “刘老大，怎么办？”

    进入山洞这伙人以红樱会人数最多，而刘方是现场武功和威望最高的人，见到常威二人消失，所有人都叫嚷起来，焦急的等待着刘方的决定。

    刘方感受到了众人灼热的目光，紫黑的脸膛上红光焕发，把胸膛一挺，喝一声：“追！按照那小子走过的路前进，他们跑不了！”

    “好！”众人轰然应诺向前紧追，越过尸体区域什么事情都没发生，慢慢的有十几个人进入空旷区域，众人始终按照常威走过的路线，排成一条细长的队伍，最前方的刘方等人接近三岔路口的时候，后方的人才越过尸体十丈左右。

    “刘老大，看来那个小子真的精通机关术，咱们走了一路都没触发机关。”

    “屁，他那鸟样也像精通机关术的吗？我估计就那一段有机关罢了。”

    “那咱们还跟他走吗？他进了小岔道，咱们直行还是拐弯？”

    “我看应该直行，这么大的路不走，走小道很明显是怕咱们收拾他。”

    “我觉的还是跟着他走比较好，毕竟他没触发机关啊。”

    众人的议论声，让刘方犹豫起来，突然，前面的人叫道：“什么声音？”

    所有人立即安静下来，瞪大眼睛张着耳朵，四处观望。

    刘方立刻听到一阵泉水涌出的汩汩声，紧张的听了一会并没找到泉水的来源，这里是个封闭的山洞任何一点声音都会无限放大，并且很难确定源头，即便刘方如何专注也只是徒劳的。

    就在他将要放弃的时候，突然感觉脚底一阵凉飕飕，低头一看不知何时，山洞里竟然渗出了一层污浊的水流。

    “不要紧张，只是一些海水罢了！”刘方用枪尖蘸水放在鼻子前嗅了嗅，只闻到了海水的咸涩味。

    这山洞原本在海面下，有积水是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过，海水似乎还在上涨，渐渐有漫过脚面之势，刘方决定跟着常威的脚步向左边的小岔道前进，毕竟站在湿答答的水中总是不大舒服的。

    另有三十多个红樱会以外的江湖人却分成了两拨，一拨走大路，一拨转进了右侧的小道，毕竟大家都没有藏宝图，所以寻宝这事还是要看运气的，不能说谁走的路一定对。

    刚刚进了小岔道，刘方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底有些痒痒，“娘的，泡了海水果然不舒服啊。”

    后面人的脚步却慢了下来，刘方在岔洞中探出身去，正要回头催促他们快点进来的时候，却看到众人脸上都露出一阵狂躁之色，随即飞快的脱了鞋子，拼命的用手抓痒。

    看见别人抓痒，刘方似乎也受了感染，感觉自己的脚底也痒的厉害，不由自主的跺跺脚，喝骂道：“娘的不就有些痒痒吗，忍一下都不行吗？”

    谁知话一出口，众人反倒更加狂躁，原本单脚站立抓痒的人，索性坐倒在水中，拼命的抠起脚底来，越抠越快，眨眼间竟然抠的皮开肉绽脚底流血，只不过脸上的神情却越来越愉悦。

    沾了血肉的双手像是沾满传染病毒一般抠到哪里，哪里的皮肉就流出黄绿色的黏液，刘方看清楚这状况后吓的一个哆嗦，随之，吼叫道：“快起来，水里有毒！”

    而后马上脱了自己的鞋袜，低头一看吓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原本长满老茧的脚底板，像是患了脚气一般开始掉皮、起水泡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化脓溃烂。

    “娘的，好阴狠的毒药！”刘方两眼通红，急的在原地转了两圈，猛然抬头看着咬牙忍受痛苦的众人道：“不要挠了，再挠会死在自己手里，用刀子把烂掉的皮肉割下来，不想死的就快点！”

    刘方率先动手掏出怀中的匕首，在火把上烤了一下，而后咬住刀鞘，割向脚底腐烂的皮肉。

    嗤！

    火热的匕首一接触皮肉，立即冒起一股青烟，这刘方也算是一条汉子，牙齿咬的嘎嘣作响、疼的全身大汗淋漓，硬是没发出半点叫声，割完左脚刘方面色煞白、双手颤抖，忍着几乎要疼晕过去的剧痛从怀中摸出一大包金创药倒在血肉模糊的脚底板上。

    而后再次将匕首伸到火把上，匕首上的碎肉在火焰的烧烤下滋滋作响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火光下刘方抽搐成一团的面部肌肉，不停的跳动着。

    割完右脚、敷药，撕碎干净的上衣将伤脚爆了个严严实实，刘方用长枪当做拐杖勉强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之后，浑身的冷汗让他看起来已经像是个从水里捞出来的人了。

    不过刘方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要他稍微表现的软弱一点，这群人就活不成了，而没有大批的手下，在这个前路漆黑又布满危险的岔洞中，刘方自己也没有勇气活下去。

    放开嗓子，像是发泄痛苦一般的怒吼道：“看到没有，想活命的就照我的方法做，再迟疑下去全身就要化为脓血了！”

    刘方一起进入山洞的二十来人，因为沾染的毒水较少，大都学着刘方的样子切割自己脚底的皮肉，一时间，岔洞里响起连绵不断如野兽般的嚎叫。

    不过仍有几个受不了这种残酷的治疗方法，像岔洞外面的人一样拼命的抠抓，发狂般的喊叫起来。

    很快便从脚抠到腿，一直抠到胸腹，将五脏六腑全都抠了出来，更有甚者连自己心脏都挖了出来，那模样既疯狂又快慰，比最凶残的虎狼还要血腥、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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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亥时

﻿饶是这些江湖汉子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也从没见过有人将自己抓成一团模糊的血肉，活活抠出自己的心脏，这简直是疯子。

    所有人包括刘方在内，连滚带爬的向岔洞深处跑去，不敢再看这种人间地狱似的惨状。

    二三十人刚刚离开岔洞口，轰地一声巨震响彻在刘方耳边，外面的光亮被隔绝了，借着火把一看，身后的入口被一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封死了。

    刘方惊的心胆俱裂，大喊道：“都别动！”

    一群人摒住呼吸恐惧的看着脚下地面，生怕再涌出毒水来，有人甚至绝望的抽泣起来，过了一时，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刘方点着火把朝入口处的头顶上一看，上面露出参差不齐的岩石缺口，再向里边一点是个斜向上的大洞，那块堵门的巨石就是藏在洞中的，想必是谁踩中了控制机关，岩石滚下来将洞口封死了。

    洞口小而岩石大，而且这个岔洞是斜斜向上的，在里边根本不可能搬开岩石，只能硬着头皮一瘸一拐的向前走。

    提心吊胆的挪了十几丈远，没有并没有出现什么机关，众人忍不住的仆倒在地，正准备喘一口气的时候，噗通一声响，刘方感觉自己沉重的身躯在急速下坠。

    “陷阱，快找地方借力！”喊出这句话的同时，刘方疯狂的鼓起全身内力，匕首猛地向背后一插，锋利的精钢匕首在坚硬的岩壁上划拉出一流火星，下坠之势只减缓一点。

    噗哧哧！

    一阵剖开骨肉的恐怖声音，随着同伴戛然而止的惨叫传进刘方耳中的时候，他绝望了。

    “娘的，老子堂堂的红樱会六大高手，日子过的不知道有多舒坦，偏偏鬼迷心窍一般跑到这鬼岛上来找他娘什么宝藏？我恨啊！”

    又气又怒的刘方狠狠的扬起右手，发泄般的将匕首向前一插，噗一下匕首竟然卡进了岩石缝隙里，沉重的身躯猛然一顿。

    “天不亡我！”绝处逢生，刘方的反应前所未有的快，一个呼吸之间将全身内力运转到手腕上，下坠之势终于止住了。

    脚下传来阵阵凉意，低头一看，刘方冒出一头冷汗，鲜血淋淋的脚底板正挨着胳膊大小的尖锐铁刺，稍一打量环境，刘方再次庆幸自己的运气实在是好的出奇。

    这是一个十丈方圆的巨大陷阱，看陷阱四周墙壁那凸凹不平的样子，竟然像是自然形成的，陷阱地下是密密麻麻的铁石尖刺，这些天然尖刺上，现在却插着二十来个同伴的尸体，除了侥幸的刘方之外，他们全都死了。

    头顶上是个已经封闭归位的巨大翻板，刚才他们就是踩中翻板掉下来的。

    刘方看准位置，避开密布的铁刺，从岩壁上小心的滑落下来，“想爬上去要费很大的力气，而且上面无路可退，前进路上还不知道有多少机关，都怪那两个该死的京口帮小贼，老子要是能活着出去定然要灭了你们满门！嗯？不对，他们明明走在我前面，却没弄出任何动静？藏宝图！该死的小贼，你们肯定有藏宝图，你们不但要死，而且藏宝图，不，你们所有的东西都要归我……”

    在刘方等人触动巨石机关的时候，常威、唐锦衣却在藏宝图的指引下，安安稳稳的深入洞穴百十丈，渐渐的洞穴中的温度居然变的舒适起来，连那些腥臭味也消失了，转过一个弯道后，进入一个横向的洞穴，两人出来的地方正在洞穴中央，两头延伸极远不知通向何方。

    常威根据地图向一端走了一阵，前方有光亮传来，空气中竟然有了阵阵香气。

    常威疑道：“李云昭说宝库中存有药材，莫非咱们已经进了宝库？“

    “不对，还记得楚严明的话吗？通道尽头应该是宝库枢纽！”唐锦衣面色沉重的说道：“无畏，毒蛇的巢穴里通常都有奇花异草可以解毒。“

    “你是说这里是毒蛇巢穴？”常威想起刚进洞穴时那难闻的腥臭味来，“这香气就是那花草散发出来的？”

    唐锦衣点头道：“应该是的！”

    “这个洞穴是东西走向，咱们要去的是东边。”常威观望一阵，笑道：“以咱哥俩的身手总不能因为怕了毒蛇而退回去吧？何况你还是用毒的行家。”

    唐锦衣也笑道：“倒不是怕，总是要把危险估算在内。”

    两人继续深入，百十丈之后前面豁然开朗，小洞穴消失，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巨大山洞，阵阵香气和湍湍水流声从山洞中传出来。

    那洞门上写着，“亥时“两个巨大文字。

    常威立即兴奋起来，唐锦衣却提醒他这里香气浓郁，定然是毒蛇的巢穴。

    常威心中微微一惊，恢复了警惕心。

    按照地图所指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这偌大的山洞却空空如也，就连地面上的铁石也与外面的一样。

    转了两次方向后，前方出现一道封闭的石门。

    “就是这里了！”此地就是地图标注的目标。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两人走近用手去推石门，然而石门却纹丝不动，运足内力连推几次，石门依然不动。

    常威皱着眉头道：“地图上虽然没有标注这里的道路，但是，既然到了枢纽所在想必不会再有机关暗道了吧？否则岂不是害死自己人？”

    唐锦衣道：“另一种可能是这种建筑在魔教很常见，所以，如果是自己人到了这里，不用地图也能找到道路，如果是外人，很可能就会陷入险境！”

    常威一愣，道：“锦衣，想不到你心思这样慎密。”

    唐锦衣摇头道：“这没什么，唐门也有类似的禁地。不过，按照机关阵法的规律来说，这种地方都会有一些显著的提示。”

    “提示？这里除了这座石门就只有香味了。”常威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通道在毒蛇的巢穴中？”

    “很有可能！”

    两人绝不愿意去那未知的蛇窝冒险，但是却没办法，最后还是循着香味向另一边绕去，山洞中水声阵阵，越往前走香味越浓。

    嘶嘶！

    突然腥风大作，两人同时飞身而起倒跃丈余远，原本站立的地方，腾起一股腥臭的烟雾，连地面的铁石都被腐蚀成一大片坑坑洼洼的地方。

    不等二人落地，一条碗口粗细丈余长的漆黑蟒蛇，忽地一下卷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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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乌铁蟒

﻿常威身子空中一晃一扭，长刀精准迅捷的斩向巨蟒七寸。

    当！啪！

    火光四溅，巨蟒粗长的上身摔进一边的草丛中，却把尾巴一摇又转了过来。

    “毫发无伤？“常威自以为必杀的一刀竟然只在巨蟒身上留下了一道白印子。

    嘶嘶！

    巨蟒口中发出恐怖的声音，脖颈中鳞片倒竖，显然是被这一刀激怒了，身子一卷就要将常威绞死。

    “好畜生！“为了掩饰身份常威将裂风刃留在船上，带了一把雁翎刀，可即便如此砍不死这条巨蟒也让他心中惊讶，凌空飞踏一步多开绞杀。

    常威双腿一甩，瞬间踢出六脚，巨蟒像条破口袋一般摔出十几丈远，这下它知道了常威的，尾巴一摆竟然向河水中游去。

    “想逃？“常威一步赶上，双手一捞提住巨蟒尾巴，飞快的抖了几抖，巨蟒身子一僵，常威猛蹬地面跃上半空，身如陀螺在空中飞旋，巨蟒的身子像鞭子一样被他轮的呼呼作响。

    轮了十几圈，巨蟒似乎有些眩晕，拼命的扭动身躯胡乱挣扎，常威提着它奔向岩壁，到了近处高高跃起，将巨蟒狠狠地掼了下去。

    扑簌！

    坚硬的岩壁石粉飞扬，巨蟒上半身居然被他生生砸进了岩壁中三寸，露出一片发白的肚腹。

    砰！

    常威身子落下的时候，顺势一脚踢中其腹部。

    吱嘶！

    巨蟒喷出一团漆黑腥臭的汁液，口中发出扭曲的惨叫，尾巴在地上胡乱拍打。

    “七寸受创还不死吗？“巨蟒的耐力之强让常威很是意外。

    正要上前继续攻击的时候，巨蟒的尾巴渐渐停止了摆动，这一下是彻底死了。

    “锦衣，你干什么？“巨蟒刚死唐锦衣立刻上前，用一把锋利的小刀剖开它的肚腹。

    “这是乌铁蟒，剧毒无比。”唐锦衣白皙如玉的双手，毫不犹豫的伸入巨蟒体内，摸出一个拳头大小的毒囊，小心的收了起来。

    又把一块指甲盖大小的黑石头丢给常威，道：“好东西不能浪费。”

    “这是什么？这么沉？“伸手拿起石头一掂量，这指甲盖大小的石头怕有好几两重。

    唐锦衣解释道：“剧毒乌铁蟒，浑身鳞甲刀枪不入，因为生在乌铁矿中，喜欢吞噬一些铁粉石屑，长年累月下来，在腹中长成一块乌铁晶，又叫千年寒铁！”

    常威惊道：“这就是千年寒铁？真有千年寒铁这种东西存在？”

    “千年寒铁是夸张的说法，不过，这种乌铁晶却远胜精钢。”

    “好东西，多杀一些乌铁蟒，取了乌铁晶可以铸造一些兵刃和上好火枪。“

    唐锦衣脸上虽有期待之色，却说道：“还是小心为好，这地方既然是蛇窝，肯定有许多乌铁蟒，万一被围住就麻烦了。”

    循着香味向右侧走了十来丈，就听到前方有动静，河流中一条乌铁蟒生生吞下一条大鱼，正蠕动身躯准备上岸。

    唰！

    常威电射而来，一脚将它踹翻在地接着狠狠几拳砸在其七寸心脏位置上，乌铁蟒身体翻腾抽搐几下，软瘫在地。

    唐锦衣快速赶来，锋利的匕首剖开其肚腹，翻找两下取出毒囊和乌铁晶，两人一个负责杀蛇一个负责获取战利品，配合无间。

    几十丈外两条乌铁蟒正在岸边追逐一群海龟，常威突然杀出，三招两式将巨蟒活活打死，唐锦衣紧跟而来。

    杀了十来条乌铁蟒后，两人发现巨蟒背上有鳞甲的地方坚硬如铁不惧刀砍，但是腹下柔软的地方，尤其是没有鳞甲覆盖的七寸心脏处，却能轻易刺破，两人的斩杀的效率快了许多。

    大半个时辰后，来到一处几丈深的盆地上，这里的山壁和谷底光滑坚硬，全是漆黑发亮的乌铁矿石，浓郁的香味就是从这里传达出来的。

    唐锦衣用火折子一照，见盆地和山壁上居然有许多洞穴，大的如山洞可容人进出，小的只有胳膊粗细，洞穴中阴风阵阵腥臭难闻，这盆地附近非但没有草木，甚至连虫蚁都见不到。

    “无畏，这里就是乌铁蟒的巢穴了。“

    “这巢穴到底有多少乌铁蟒？进到蛇窝里实在是凶险异常啊。“常威倒吸一口凉气，虽然他能轻松对付巨蟒，那些剧毒也未必伤的了他，但是，像唐锦衣说的万一被围住就麻烦了。

    唐锦衣回头看了看四处的草木，道：“蛇怕烟火，把它们熏出来。“

    说干就干，两人挥舞雁翎刀，一刻钟时间，砍了许多柴草扔下盆地用火折子点着。

    这里因为是海底山洞，草木很是潮湿，点着之后火势不大却是浓烟滚滚，“任你什么毒蛇都怕烟熏火燎，把你们统统赶出来。“

    果然，没过多久盆地中嘶嘶的声音响成一片，腥气越来越重，超过百条乌铁蟒从洞穴中爬了出来。

    这些巨蟒都有些灵性，它们吐着信子四下张望却发现盆地中都是半燃烧的草木，火光明灭间浓烟滚滚，于是争先恐后的向山壁上爬来。

    嗖嗖！

    很快便有乌铁蟒爬上平地，常威等候多时，脚步一动快如旋风，砰砰砰，那些乌铁蟒几乎刚一上来就被他踢翻在地。

    噗噗！

    雁翎刀刺入肚腹转眼间杀死几条，正要收取乌铁晶的时候，又有许多乌铁蟒爬上山峰，张着血盆大口向二人扑来。

    反手一抖刀出如风挑开两条巨蟒，拧身两脚踢飞三条，看上去常威应对自如很是轻松，但爬上来的巨蟒却越来越多，而且那些巨蟒看他这般厉害，不再近身，而是离得老远就猛喷毒液。

    先前巨蟒少常威速度快可以轻松应付，现在巨蟒一多反而被逼的步步后退。

    “无畏后退，戴上这个！“正当情况不利的时候，身后的唐锦衣递来一个人皮面具似的面罩。

    唐锦衣头部银光点点，显然已经戴上了面罩。

    这面罩像个头套，两头是松紧口，套在头上，上下箍住头发和下巴，薄如蝉翼轻若无物，常威退出几丈远，“要用毒了吗？”

    唐门的轻功暗器只是用来防身的，真正杀人的本事是毒药，所以，江湖上流传的唐门传说中，都是一些武功稀松平常，但是却令人恐惧的人物。

    常威还从未见过唐锦衣使用毒药。

    正在他心中充满了期待的时候，唐锦衣道：“再退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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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见血封喉

﻿常威闻言再次退出十几丈远，现在距离盆地边缘足有十五丈远。

    再看时，唐锦衣已经戴上了一副薄如蝉翼的银色手套，双手握着两段翠绿欲滴的树枝。

    十几条巨蟒在烟火的熏烤下，飞快的扑向唐锦衣，原本拳头般的大口猛地一张张变成脸盆大小，手指粗细的猩红信子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妖异无比。

    嗖嗖嗖！

    隔着几步远，巨蟒齐齐喷出毒液，而后粗长的身躯一缩一伸，闪电般扑向唐锦衣，隔着十几丈远，常威都能感受到，巨蟒白森森的獠牙上那正在的落下的粘稠毒液的威力。

    唐锦衣诡异的一动避开毒液的同时，竟然落在巨蟒群中，十几条巨蟒扭曲几下身躯，将他围在中间，冷漠的蛇眼中放射出残酷的光芒，吐着蛇信向唐锦衣扑去。

    “干什么，怎么还不动手？”常威的心脏紧紧的揪了起来，唐锦衣再没有动作的话，会被巨蟒撕成碎片吞的连渣子都不剩。

    在常威紧张万分的时候，唐锦衣双手一扬在空中画了个圈，这个手法并不高明，甚至只要有豪杰榜实力的高手，都能使出这种手法，这个动作由唐锦衣这个暗器高手使出来，有些大失水准的味道。

    雨滴般的绿色液体从手中的树枝上洒出，均匀的洒落在每一条巨蟒身上。

    巨蟒前进之势丝毫不受影响，十几张血盆大口凶猛的将唐锦衣包围了。

    唐锦衣动也不动呆呆的站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狰狞的獠牙向自己扑近。

    “不好，难道锦衣中毒了？”常威大惊失色，身躯一动就向前冲去。

    与此同时，冲的最快的一条巨蟒噗通一声摔倒在地，竖起的蛇头软绵绵的耸拉在地，凶残的大口无力开合着，凶光四射的蛇眼也变的无精打采，仿佛垂死病人般毫无生气。

    “嗯？”常威见状生生的止住了步伐，紧接着啪嗒啪嗒一阵响，其余十几条巨蟒同时软绵绵的趴在地上。

    巨蟒们连抽动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口中发出几声凄厉至极的叫声，就断了气。

    常威看着唐锦衣手中的两截翠绿树枝，问道：“这是什么毒，这么厉害？”

    “这是单于云贵丛林中的一种罕见毒木，其汁液含有剧毒，俗称见血封喉。这种毒汁由伤口进入体内时，会让肌肉松弛、血液凝固，在极短时间内令心跳停止而死。即便没有伤口吃下去也是一样，猛兽中毒三步之内必死无疑。”

    “这么恐怖？”常威声音都颤抖了起来，随即又道：“可是你刚才并没有刺伤乌铁蟒，甚至也没有甩进它们口中吧？”

    “那是原生的见血封喉，经过唐门多年调制之后，这种毒只要沾上皮肤就能杀死敌人了。”唐锦衣说完，更多的巨蟒围了上来，他依旧神探自若的挥洒着树枝，轻松的毒杀着巨蟒，一盏茶的时间之后，唐锦衣身边就布满巨蟒的尸体，这种效率比常威快了几十倍。

    “太可怕了，难怪唐门以区区一家百十口人，就能威震江湖。”常威终于知道了唐门的厉害之处。

    很快，盆地中就没有巨蟒再爬出来了，唐锦衣小心的收起树枝，取出匕首解剖巨蟒。

    常威见唐锦衣毫不顾忌的样子，问道：“你不怕这种毒吗？”

    唐锦衣笑道：“没事，唐门见血封喉毒死的兽肉，还能食用呢。”

    这么神奇？唐门的用毒水平再次刷新了常威的认知。

    轰隆！

    突然间下方盆地中剧烈的摇晃起来，彷如地震一般。

    “什么东西？“常威身子一动，探出头观望。

    谷底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又一次轰响后，坚硬的乌铁岩石成片崩飞，乱石穿空，磨盘大的巨石如雨点般砸向四面八方。

    随后，“嗷哞“一声惊天巨响，谷底猛然游出一条三丈粗细的怪蟒来，它把身躯一探大如牛身的蟒头高高竖起，竟然与盆地上沿平齐。

    怪蟒一露头，灯笼大的眼睛立即看向常威二人，脖颈、头颅上胳膊粗的鳞片猛然一张，瞬间蛇头上像是长出了几十支长矛似的。眼神中透露出残忍、狂暴的意志。

    呼！

    怪蟒张开巨口露出森寒如剑的毒牙，吐出一股浓浓的毒气罩向二人。

    “锦衣，快逃！“

    常威被怪蟒的气势惊的失神大叫，毒雾袭来，立即凌空跃起示警，丹田内力疯狂运转，追风腿发挥到极致，堪堪避开。

    唐锦衣也失去了惯有的从容淡定，脸上露出从未有过的惊恐失措，奇妙无比的身法施展出来，整个人化为一道青烟，跑的比常威还要快。

    嗤嗤！

    毒雾降临的瞬间，地上的草木立时由青翠变成枯黄，随即变成死灰，转而化成一堆烟尘消散在风中。

    “这是蟒王吗？居然如此恐怖！“

    常威只感觉自己后背凉飕飕的，不过那怪蟒喷了一口毒雾后身子又落进盆地中，原来它身子还在地下没有完全出来。

    “无畏快逃，这是蟒龙！“见常威站在原地观望，远处的唐锦衣焦急的叫道。

    “什么？龙？“常威一听立即向远处飞奔，见唐锦衣没命的向前跑，常威叫道：“你说什么？怎么会有龙这种动物，你被它吓坏了吧？”

    “蟒龙就是蛇王，世间罕见，传说在蟒蛇聚集的地方，上百年才会出现一条，咱们运气也太他娘背了，居然能碰上这东西。”温文尔雅的唐锦衣竟然破天荒的骂了娘。

    两人逃跑的时候，蟒龙全身从地下缓缓游动出来，身子在谷底盘成一团，越盘越高，很快连肚腹都露出山崖来了，它硕大的脑袋和上半身搭在山崖上，凶光四射的细长眼，盯着飞奔远去的常威二人，身子蠕动几下追了上来。

    饶是两人轻功绝顶也比不过蟒龙百十丈长身躯的蠕动，很快嚓嚓的游动声传到两人耳中，常威回头看了一眼，吓的亡魂皆冒。

    “追上来了，快回暗道去！”常威大叫。

    唐锦衣坚决的说道：“不行，这畜生身躯太庞大，如果硬撞暗道口，说不定会触动机关，那就死定了！”

    暗道只有一人高，而这蟒龙足有三丈粗，肯定是进不去的，但是，唐锦衣精通机关暗器，知道那些东西比较敏感，进去说不定是自寻死路。

    面对这种庞然大物，常威失去了平时的冷静和智慧，“那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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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剧毒蟒龙

﻿唐锦衣一指前方那座石门，道：“爬上去！”

    石门开在一座小石山上，左右光滑孤立，顶端平坦宽大，可以作为立足点，居高临下的与蟒龙周旋。

    两人飞速向前，在距离石门丈余远的地方，猛蹬地面，唐锦衣凌空翻跃，常威身如陀螺旋转飘飞，堪堪落在石门上的时候。

    呼哧，一股箩筐大小的毒雾迎头将二人罩住。

    此时，正是内力将尽的时候，常威正在猛力吸气，却不料吸到了一大口毒雾，瞬息之间毒雾顺着呼吸道传遍五脏六腑。

    内脏立即就像火烧刀绞一般，钻心的疼痛让常威眼前一黑，当即晕死过去，沉重的躯体像似被火枪击中一般，整个人立即定格在空中，随即像块沉重的石头一样向下掉落而去。

    嚓嚓！

    蟒龙已经游到了石门前，凶残的大口像漆黑的城门洞一般，豁然张开，等着常威下坠的身躯成为自己口中的美食。

    在蟒龙巨口中猩红的信子将要缠上他脚腕的时候，唐锦衣猛然下腰整个人倒折成一个奇异的角度，倒挂在石门顶上，白皙稳定的右手一把抓住了常威的手腕。

    下坠的冲击力，让唐锦衣双脚一晃，两个人像悬崖顶上随风摇摆的小树苗，随时都有折断坠落的危险。

    唐锦衣白皙的俊脸上一片潮红，手腕青筋根根蹦起，腰部竭力向上仰起，唰的一下以快逾闪电的速度将常威抛了起来。

    手上一松，腰部豁然挺直，双脚稳稳站住。与此同时常威的身子再次向下落去，唐锦衣左脚为轴右脚斜踢准确的命中常威背部，脚腕再一拧，内力轻轻一吐，使个巧劲勾住常威腰部，左脚在原地飞快一转，像悬崖边的舞者一般，用了个美妙至极的姿势，将常威勾回石门顶端。

    砰！

    唐锦衣一股内力用尽，与常威撞在一起，两人做了滚地葫芦。

    顾不上爬起身来，唐锦衣从怀中掏出两个瓷瓶，撬开常威的嘴飞快喂下几枚药丸。

    随即取出怀中的小皮袋，将先前用过的翠绿树枝握在手中，紧张的盯着巨蟒，护在常威身前。

    巨蟒到嘴的美味被抢，显得很愤怒，头上鳞甲根根竖起，在地上游动两圈之后，迅速的将身子盘起来，巨大的蛇头高高昂起，不一刻就与石门平齐，血盆大口再次张开，狂暴的吞向唐锦衣。

    双手一抖，浓绿的汁液雨点一样激射而去，直奔蟒龙双眼和巨口。

    哞嗷！

    一声沉闷如雷的怒吼从蟒龙口中传出，浓郁的黑色毒液猛地与绿色汁液撞在一起，洒落在蟒龙身上。

    嗒嗒之声大作，‘见血封喉’却全数洒落在其鳞甲上，蟒龙的身体不安的扭动几下竟然若无其事。

    唐锦衣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他没想到这头蟒龙竟然有以毒液破毒液这种智慧，更没想到见血封喉这种顶级毒药，居然放不倒这庞然大物。

    不过，有得就有失，这头蟒龙因为智慧极高，所以，对唐锦衣很是忌惮，不敢再次张口吞噬，将蛇头缩了回去，上身缩成一团，将短粗的尾巴轮的像鞭子一样，抽打过来。

    “幸好这家伙智慧高，要是换一条蠢蛇来，现在只怕已经凶多吉少了。”凭借超高的轻功和手中的毒药，一时间唐锦衣竟然和蟒龙僵持起来，谁也奈何不得谁。

    毒气进入常威五脏六腑，令得他身体一阵麻痹的同时，连意识都迟钝起来了。

    恍恍惚惚中，感觉有万只蚂蚁在同时啃噬自己的血肉，疼痛和麻痹感同时传来，常威的意识似乎变成个孤立无助的婴孩一般，痛的哭天抢地，惨叫不止，偏偏身体连半点反应都做不出来。

    正在惊恐挣扎的时候，唐锦衣喂下的药丸让他感觉到了一阵清凉舒适，瞬间意识清醒了一下，虽然身体还不能动，但是却可以调动内力了。

    黑洞丹田奋力运转，然而让常威惊惧的是内力的运行速度比蜗牛还要缓慢，毒液猛烈的冲击着全身各处穴道经脉，缓慢的内力被逼的节节后退，“该死的，蟒龙的毒液竟然如此凶狠霸道？”

    稍一分心，毒液突飞猛进攻向心脏和丹田要害，意识疏忽一下就要分散，有一种魂飞魄散永远也醒不来的意味。

    常威吓的心胆俱裂，疯狂的催动内力，但是内力的却依旧缓慢如故。

    在这心急如焚的时刻，意识无意间触动了头顶神庭穴，其中那里尘埃般的小黑洞被激发了。

    常威心思电转，猛地将小黑洞冲出神庭冲向丹田，与此同时守护丹田的内力猛地一收，只护住心脏一处，顿时，所有毒液在小黑洞的‘率领下’全数向着丹田涌去。

    黑洞丹田不管三七二十一，将毒液和小黑洞全数吞没，在常威意识将要消散的时候，涌入的毒液成为了黑洞丹田的动力，丹田轰隆旋转起来。

    瞬间，内力勃发将神庭小黑洞喷涌出来，在小黑洞的‘率领下’雄厚的内力流向心脏、神庭和四肢百骸，几个周天之后，毒液尽数归于丹田与内力混合在一起。

    “啊~”瞬间清醒过来，常威猛地跳起，大吼一声。

    “无畏，你醒了！”唐锦衣先是一喜，跟着惊叫道：“小心！”

    却是蟒龙那粗大如树，坚硬如铁的尾巴扫到了常威面前。

    “畜生！”常威喝骂一声，身躯一闪全力一掌劈在巨大的尾巴上，却被震飞出去在地上栽了两个跟头才停住。

    等他才爬起来，才看清下面那庞然大物的真面目，蟒龙粗大身躯后部陡然收窄，变成了名副其实的水蛇腰，在往后竟然有一层坚硬的角质，犹如两个爪子一般。

    其体表对称排列成云豹状的大片花斑，斑边周围遍布白色斑点。粗大光滑的鳞甲极富美感，像极了精美的铠甲。

    背部浅黄，巨大如牛身的蟒蛇头漆黑发亮，眼眶四周一片白斑，看上去好像眼睛增大了一圈，令其凶威更盛。

    最麻烦的是蟒龙的腹部也有鳞片，粗大的短尾，甩的劈啪作响，像是放炮仗一般炸响在常威耳边。

    黑洞丹田全力运转小心的戒备，“嗯，这是？”

    丹田中多了一颗黑里透红，盐粒大小的结晶体，意识探入其中有一种剧烈的灼热和麻痹感“这是蟒龙的毒液？被我炼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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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逃跑

﻿常威心中一动问道：“锦衣，你怎么不怕蟒龙的毒液？”

    “我们唐门弟子从小就服食一定数目的毒药练功，随着功力的增长，逐渐加大服毒量，长年累月下来早已有了抗毒性，说是百毒不侵也不算夸张。”

    “这样说来，我或许也不怕蟒龙的毒液了！”常威立即信心大增，失去剧毒的优势，蟒龙只能算是一条皮糙肉厚的蠢蛇而已，以常威四千多匹马力的内力来说并不算什么。

    看了一眼衣衫破碎，狼狈不堪的唐锦衣道：“跟这畜生拼了！”

    “好！“常威昏迷的时候，唐锦衣为了保护他，不敢游走缠斗，很多时候只能硬抗那钢铁巨兽一般的蟒龙，着实吃了不小的亏，幸好他不怕毒要不然早就死硬了。

    “好机会！“看见蟒龙的巨尾正在回收暂时没空攻击，常威立即纵身向下落去，“锦衣，趁现在！“

    “杀！“

    常威使出全力，快逾闪电，势如巨石坠地，带起呼呼的风声。

    唐锦衣身如鬼魅飙射而去，两人一左一右落向蟒龙头顶。

    “刀断河山！“身子空中常威的雁翎刀已经狠狠的斩落在蟒龙身上。

    咣！

    一声震裂耳膜的巨响伴着火光飞出，常威险些被震的倒飞出去，不过他却看到蟒龙愤怒的将头一摆露出了喉咙下端一尺长的倒鳞。

    “龙有逆鳞！“常威脑中灵光一闪，立刻凌空飞旋，长刀做化为一点寒芒逆袭而去。

    “风云刺！“

    叮！

    “噗！“常威口喷鲜血倒飞而出，狠狠的撞击在石门上，震的的石门都摇晃了几下。

    “咳咳！“

    连咳几口血，常威打起精神一看肋骨裂了五六根，虎口崩裂手臂脱臼软软的垂了下来，这一招风云刺是他能使出来的最强杀招，从来没有用过，此次面对这等强大怪物算是拼上了性命。

    “嗷！“蟒龙发出一声惨烈的叫声，身体在地上胡乱翻滚，拍的泥土纷飞草木飞腾，连大地都龟裂了。

    “死！“趁此良机，唐锦衣接连变换方位落在蟒龙侧面，雁翎刀当做飞刀激射而出，揭下一片逆鳞，紧跟着机括震颤全身光芒闪烁，无数蓝汪汪的暗器尽数命中蟒龙肚腹下方。

    “嗷！“

    蟒龙狂暴的怒吼起来，百丈长的身躯上根根鳞片倒竖，像极了一头发狂的刺猬，灯笼大的双眼冒出血色光芒，巨大的蛇尾像擎天巨柱一样仰天竖起，砰地一下拍向唐锦衣。

    早在发射完暗器的时候，唐锦衣就在飞速后退了，但是，却仍旧没躲过这疯狂的一击。

    轰！

    蛇尾的边缘扫中唐锦衣腰腹，他眼前一黑失去了直觉，身躯像个破口袋一样旋转着飞了出去，要命的是脑袋竟然飞速撞向石门。

    “锦衣！”常威吓的心胆欲裂，这一下要是撞实了，绝对是个脑浆迸裂的下场，神仙都救不了。

    常威拼命的运转内力，将追风腿法施展到极致，勉强抓住了唐锦衣的脚腕，将他带的身子一偏，自己却也被带的摔倒在地。

    经过短暂的眩晕之后，唐锦衣恢复知觉，拼命运转内力调整方位。

    砰的一声巨响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唐锦衣的后背撞在石门上，哇哇的吐出几口鲜血，瘫软在地连小指头都动不了一下了。

    “该死！刺中逆鳞都伤不了这畜生？“常威挣扎着爬起来双手颤抖的几乎要握不住雁翎刀了，“可恶，伤势太重最多只剩下五成战力了。“

    嗷！

    蟒龙狂吼一声，一团毒雾向唐锦衣喷去，它认定了对自己造成最大伤害的人。

    “去！”常威奋起全力将雁翎刀掷向蟒龙的巨口。

    蟒龙把头一摆，长刀却在空中晃了一下，直直刺向它眼球。

    “畜生，看你还不中招！”常威飞奔到石门边，抱起唐锦衣就跑，他估计眼球中刀之后，蟒龙定然会疯狂打滚乱撞，必须要跑到安全范围内才行。

    然而，让常威心寒的是，蟒龙头上数十根长矛似的鳞片咣当一下合拢成一个矛阵架住了长刀。

    但是，下一刻，常威心中就燃起了胜利的希望。

    噗哧，一声剖开皮肉的响声传出。

    先前坚固如铁，灵活如指的鳞片却没有完全架住这一刀，雁翎刀刺入蟒龙头部寸许，不过还是让它避开了眼睛要害。

    “毒药起作用了！”唐锦衣恢复了些许内力，在常威怀中虚弱的说道，声音虽然低沉，但是精神却兴奋无比。

    蟒龙甚至乌铁蟒之所以不惧刀剑的原因在于其身上那密布的鳞甲，而操控鳞甲的是肌肉力量，早前见血封喉的药性和暗器上的毒药，终于在生死攸关的一刻发挥了作用。

    嗷嗷！

    黑绿色的血液从蟒龙头上渗出，虽然这点小伤对于它这种庞然大物来说就像挠痒痒一般，但这对于蛇王的尊严是严重的挑衅，这一次它彻底的愤怒了，眼前这两个蝼蚁般的生物必须死，必须要将之彻底吞噬才能平息它的愤怒。

    蟒龙暴怒前冲，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向两人撞来，巨大的身躯居然在地上犁出一道沟壑，身躯还没到，犁出的泥土已经像雨点般劈头盖脸的砸到了两人身上。

    “该死的畜生！“

    挥手一拨，泥土落向一旁，这点泥土自然伤不了常威，只不过看起来倒像是蟒龙故意羞辱他一般。

    蟒龙巨大的头颅在常威眼中无限放大，拳头大小的鼻孔中喷出的腥臭味令常威难过的想吐，不过，现在却没时间呕吐，常威的目光锁定了蟒龙脑袋上的雁翎刀。

    长刀挡住了几根鳞甲，露出了里边的皮肉。

    一蓬强烈的火光从常威左手爆射而出，刺鼻的硝烟味传出的时候，沉闷的爆鸣声随之响起。

    砰！

    火红的铅弹在火药的爆烈推力下，轰然命中蟒龙头上露出来的皮肉。

    啪，蟒龙头上血肉像烂菜花一样炸裂，腾起一大片污浊的血肉和浓烈的臭味，但是它依然没有倒下，这种庞然大物的生命力，不是一枪一弹能够撂倒的。

    唰的一下，冷汗布满常威全身，他立即抱着唐锦衣，拔脚就跑，常威害怕了，现在他只想逃跑，只想逃回暗道里捡回一条小命。

    噗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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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脱衣服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响，蟒龙巨大的身躯软倒在地，这一枪的威力终究还是显现出来了，常威回头一看，见它正在摇头摆尾，胡乱挣扎。

    常威才一迟疑，蟒龙就动了起来，吓的他连忙向暗道跑去，不过，蟒龙没有追杀他，而是摇晃着身躯向巢穴方向游走。

    “嗯？这畜生在逃跑？”常威又惊又喜。

    唐锦衣忍着疼道：“你还有一枪没打吧，我们跟上去看看。”

    常威迟疑道：“你连路都不能走，我也是重伤员，收拾不了它吧。”

    “不怕，毒药的药力会越来越猛烈，说不定我们跟过去的时候，这畜生已经死了。”

    常威从来就不是一个做赔本买卖的人，这次吃了这么大亏，不捞回来点什么怎么对得起这一身伤？

    他立即就动心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咱们就去看看。”

    又道：“哦，抱着你我双手没法用，还是背着你吧！”

    唐锦衣瓷牙咧嘴的叫了一声，“等等！”

    “嗯？”常威不解。

    唐锦衣艰难的说出一个字，“脱！”

    常威一愣道：“什么？”

    “脱衣服！”

    “干什么？”

    “这种异物灵种，感知异常灵敏，咱们这样进去会被发现的，把这个抹在身上可以遮蔽味道。”唐锦衣从怀中掏出个小皮袋，挤出一点无色无味的膏状物，往脸上抹了几下，随即开始脱衣服。

    “呵呵，你还有护肤品。”常威笑一句脱了上衣，露出精赤的上身。

    唐锦衣低垂着眼睑道：“裤子，全脱光！”

    常威眉毛动了动，三两下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回头看到唐锦衣也是一样，一身的白肉可比自己细嫩多了。

    为了缓解尴尬气氛，常威笑道：“哈哈，你要是个女人，保准比你妹子还漂亮。”

    唐锦衣无声的抽了抽嘴角，却没有说话，于是，在常威这个不好笑的玩笑之后，气氛更加尴尬了。

    常威自知失言，立即闭嘴，飞快的将全身上下抹了个遍。

    随即提着一把火枪一把刀，半蹲下来，唐锦衣双手才搭上他肩膀。

    常威突然站直了身子，道：“算了，我还是抱着你吧。”

    唐锦衣奇道：“怎么？”

    “一把‘枪’在后面顶着太奇怪了。”随即把刀枪交给唐锦衣，用个公主抱将他抱起来不紧不慢的向盆地走去。

    山壁不算陡峭，但是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却要藤条才坠下谷底。

    蟒龙的洞穴巨大如山洞，里边虽然也是漆黑沉沉，但却温暖干燥一点潮湿的感觉都没有。

    看看走到洞穴尽头，唐锦衣突然道：“我无法动手，还是你拿着刀枪吧。”

    随即，将刀枪放在自己怀里，伸手搂住了常威脖子。

    常威见怀中唐锦衣散乱的头发遮住大半张脸，露出那半张比女人还俊美的脸，颇有点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味道，“要是换成书雪就好了。”

    这样一想顿时有点蠢蠢欲动，唐锦衣不安的扭动了一下。

    “握草，锦衣啊锦衣，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妈的，都这个时候了我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暗骂自己一句，快步向前。

    拐过一道弯常威就看到前方几十丈外，孤零零的竖立着一株花径，其顶端挂着一条手指粗细巴掌长短的银白色小蛇，那小蛇身上泛出的柔和光芒，犹如黑夜中的一盏明灯照的周围一片光亮。

    “银蛇果！“唐锦衣惊喜的叫出这异果的名字。

    不等常威问，唐锦衣便说道：“天道无常物极必反，所有的剧毒之物巢穴中都有解毒的蛇果，这蟒龙巢穴中的蛇果定然是这一枚了。”

    “毒蛇吞吐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后承受不住，会在巢穴中吐出灵气，年深日久就会催生出一株植物来，这株植物是毒蛇体内的精华凝聚而成，上百年才结出一枚果实，无比珍贵。唐门万毒经中标注此枚异果叫银蛇果！”

    “传说银蛇果成熟时，毒蛇吞下炼化药性之后就能化蜕化成龙。”

    “这么神奇？”常威感叹道：“幸好这银蛇果还没完全成熟，要是被它吞下，我们未这回凶多吉少啊。“

    银蛇果生长期在百年以上，成熟后那果子犹如活蛇一般，要是没被吃掉就会自行脱离根茎，像传说中成精的人参一般。

    “小心，蟒龙肯定在附近。“唐锦衣提醒道，“银蛇果作为蟒龙的心血，它肯定不会离开太远。”

    轻轻的放下唐锦衣，常威手中握枪，将状态调整到最佳，嗖地一下，如离弦之箭一般直扑银蛇果，就在他将要接近的时候，一道黑影挡住去路。

    正是消失无踪的蟒龙，这次它没有横冲直撞也没有喷吐毒雾，而是悄然张开狰狞的大口等着常威撞上来。

    砰！

    常威毫不犹豫对着蟒龙的脑袋就是一枪，而后以更快的速度飞身后退。

    嗷嗷！

    蟒龙发出前所未有的惨叫声，牛身大小的头颅在山洞中乱撞，巨大的回响声震的常威头晕脑胀。

    不过，下一刻，撞击声戛然而止，蟒龙雄壮的身躯砰然倒地，顿时没了气息，山洞中只剩下狂暴的回响。

    “嘿嘿，火枪加毒药神仙也干倒！”

    这粒子弹同样抹上了见血封喉，前后的毒药加上两粒子弹，足以结果强弩之末的蟒龙了。

    常威又等了一时，见它彻底没了动静，一跃而过，将那银蛇果连根拔起让唐锦衣收起来，回过头来将蟒龙的鳞甲剥了，又取出蛇胆、毒囊，这些东西都是好东西可不能浪费。

    挑出蟒龙腹中的乌铁晶，“好家伙，也不知道活了多少年，居然比拳头还大，这一块足够铸造一把宝刀了。“

    收拾完毕，扶着唐锦衣向前走了百十丈，面前出现一道小石门，让常威疑惑的是这道石门竟然虚掩着，随手推开，里边是一座空间巨大的山洞。

    常威一看就明白，这就是那座大石门里边的空间。

    山洞里静悄悄的，有些石床、石案、器皿，吸引常威眼球的是一堆小山般的乌铁和一片芳香扑鼻的花草，唯独没有人。

    “发财了！“这堆乌铁少说也有上万斤，拿回去铸造枪炮正好用的上。

    不过这么大一堆，他们两人是无法带走的，两人开始翻找起来其余的东西，很快常威在一间石室中发现一具干尸。

    端坐石床的干尸面目狰狞皮肤乌黑，身上套着一件漆黑软甲，腰间挂着兽皮袋，旁边放着一口蛇形剑，剑柄上写着乌晶剑三个小字。

    常威拿起剑一挥。

    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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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大收获

﻿乌晶剑毫不费力的在石壁上刺出一道半尺深的口子，常威喜道：“真是一口宝剑！“

    突然，他发现剑柄上某处凸起很是反常，轻轻一按，咔的一下，乌铁剑从中间分为两把，一把是指头粗细的刺剑，一把是蛇形软剑。

    “竟然是子母剑！”挥舞几下，刺剑笔挺坚硬，软剑柔韧锋利，都是罕有的宝剑。

    收了剑，又从干尸身上取下兽皮袋，剥下战甲，衬里中也写着，“乌晶甲“三个小字。这件皮甲又轻又薄，拿在手上直如无物，绝对是极品铠甲。

    兽皮袋中有两瓶丹药，唐锦衣研究一阵激动的颤抖起来，“这丹药可以脱胎换骨，助人重返先天，正好咱们一人一瓶！”

    常威笑道：“我吃过张天师的仙丹，已经换胎换骨了，这些丹药对我没有用，你拿去吧！”

    唐锦衣脸上露出狂喜，随即略带不舍的将一个瓶子递过来，道：“无畏，你不知道这两瓶丹药的价值有多大，要是出现在江湖上绝对会掀起一片血雨腥风，绝顶高手之下的人，无论花费多大的代价都想得到它！”

    常威笑着摇头拒绝他了。

    “无畏，你真是……”唐锦衣脸上显出无比钦佩的光芒。

    “妈的，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好像色狼见了裸女似的。”常威恶寒的转过身去，却没看到唐锦衣脸上闪过一抹潮红，眼中竟出现了一种复杂的感情。

    兽皮袋中另有几张羊皮纸，上面是几种功法和此人的身份来历。

    这干尸是魔教护法，叫做乌铁道人，曾采集了洞穴深处的奇花异果炼制丹药，服食之后成为绝顶高手，乌晶剑和乌晶甲是用乌铁晶和乌铁蟒的皮制成的。

    当年剿倭之战时，他被正道高手围攻身受重伤，跑也跑不远，竟回到此处，没过多久便一命呜呼了，临死前留下修炼心得和功法、丹药、武器等，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和宝藏一起被魔教发现，赠给后辈。

    常威摇头叹息，“一代高手竟然困死在这海底山洞中，真是人生无常啊。”

    唐锦衣笑道：“要不是这位高手打开了小石门，凭咱们现在的状态可进不来。”

    看了乌铁道人的留下的文字，两人自然知道，那扇小石门为什么是虚掩住的了。

    道人坐化的地方是山洞的后部，在前面是一间空旷的石室，其中依次供奉着日月、白莲、道教张角、佛教释迦摩尼等人物和图案的雕像。

    石室中央最上方的雕像旁边刻着‘教主郑和’字样。

    另一边左右竖着石碑，上边刻着教义，历史上的方腊和王念经起义，以及如何演变成日月神教遵从大明朝廷的统治等发展传播的过程。

    从这些图案和文字中的记载可以看出，日月神教已经完全抛弃了造反起事建立光明神国的教义，像郑和一样寻求海外空间才是他们的追求。

    常威叹道：“难怪汪直这样执着于建设双屿港，难怪李云昭的志向是纵横七海，看来郑和对日月神教的改造相当成功啊。”

    “这就是宝库枢纽吗？”唐锦衣的关注点却在另一边。

    郑和雕像前的石案上有十二个呈四方形排列的石头按钮，上面写着十二地支，其余八个都已经沉进了石案中，唯有‘亥时’‘寅时’‘巳时’三个按钮凸出三寸高。

    “按下这个亥时按钮会怎么样？”常威不懂机关术，只能询问唐锦衣。

    唐锦衣郑重的说道：“可能会打开某条通道，让我们去到宝库；也可能出现凶险的机关将我们两个杀死在这里。”

    常威遗憾的说道：“凭我们现在的状态即便打开通道也捞不到好处，不如等明年八月十五再来。”

    唐锦衣点头道：“好！”

    他们两人原本只是出于好奇进来凑个热闹而已，没有带上足够的人手，现在弄的浑身重伤，后洞里的上万斤乌铁都无法带走。

    当然乌铁道人的遗留已经是巨大收获了，见好就收才是最好的，省的打开宝藏被金戈会那些人占了便宜，那就变成天大的笑话了。

    两人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了一阵连绵不断的水声，仔细一听水声来自山洞的墙壁内，却无法确定方位，紧跟着石案上的‘巳时’按钮开始缓缓下沉，一炷香时间后，水声消失，‘巳时’按钮沉到与台面平齐的位置。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是成娘子！”“她启动了按钮！”

    话音刚落，石案缓慢的向一侧滑去，两人立即搀扶着躲到郑和雕像身后，生怕有意外发生。

    令二人庆幸的是石案移开后，并没有发生意外，反而露出个一人大小的洞口，两人对视一眼终究还是抵不过好奇心，摸索着下到洞里。

    到洞底，石洞变成正常走势，面前出现一道沉重的石门，看着石门上方的滑道，唐锦衣判断石门是断龙石一类的构造，而石案上的按钮连接着水力机关，只有按下‘亥时’按钮才能将石门提升起来。

    正在两人观察石门的时候，门里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两人立即凝神静气，连呼吸都控制的极其低微。

    “果然还有两道石门没有开启。”

    “这石门后面不知道是那个洞。”

    “用火药炸开这道石门会怎么样？”

    “不要乱来，这通道处于海底，震塌通道我们都要完蛋。”

    “就算炸开石门也没用，不集齐十二张藏宝图就没办法得知打开枢纽的顺序，贸然开启只能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算了，走吧，希望明年八月十五另外两张宝图能够出现。”

    对面的人说了一阵话，渐渐远去。

    “金戈会的人！”两人已经听出来说话的人是楚严亮、雷轰、楚晴等人。

    “原来从这个通道里出去才能到达枢纽。”常威摇头道：“汪直还真是够小心的，前面那么多机关暗道竟然都是铺垫。”

    唐锦衣道：“这也说明了七门岛的宝藏绝对是不可想象的。”

    “算了，咱们还是出去吧。”两人来到前面却发现大石门被一块巨石给堵死了。

    “娘的，魔教就是魔教，这么大一座石门竟然是障眼法。”常威被气笑了，建造亥时洞的人，留下这样显眼的石门，却把真正的通道放在蛇窝里，这做法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巨石之后另有一个深不见底，不知通向何处的石洞。

    “这又是通向哪里的？汪直还是大手笔啊。”在这海底通道中竟然有这么多的石洞，常威衷心的佩服汪直。

    两人决定探探这石洞，常威先绕了一圈取了衣服，深入石洞才发现这里也是一处天然岩洞，“看来这整个海底通道都建在一处规模庞大的地下岩洞中。”

    这里倒没有机关，越往前走岔洞越多，两人小心的刻下记号，走了大半天，前方出现光亮和湍急的水流，大半个时辰后，两人已经站不住脚了，只能被水流带着飞奔向前。

    忽然眼前大放光明，两人从高出飞奔而下。

    常威大惊，“不好，是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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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魔教四门

﻿以两人现在的状态，如果瀑布太高，直接摔下去可能会摔死。

    一个唐门少主，一个锦衣卫北镇抚使要是真的摔死了，那将是天大的笑话。

    常威、唐锦衣强忍着断骨处的剧痛，鼓起全部内力施展身法，期望减弱下坠的力度，但是在大自然的森严力量下人类显得如此渺小，二人的努力完全无法抵挡高空坠落的极速和瀑布的冲力。

    好在下方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水潭，两人只能调整入水姿势，护住心脏头部等要害。

    噗通，噗通两声巨响传来，激起的丈高浪花显示两人入水的姿势非常完美。

    但是深深沉向水底的常威却异常痛苦，在巨大的水压压迫下，胸腔似乎要散架了一般，耳朵中响彻雷鸣般的声音，更加糟糕的是断骨处钻心的疼痛几乎要让他晕厥过去。

    大口大口吐出的鲜血染的森寒的潭水一片鲜红，彻骨的潭水倒灌进肺中，让常威异常的难过，随即拼命的蹬踏水流，向头顶的光亮处上浮，时间竟然变的如此缓慢和难熬。

    噗，咳咳，咳咳！

    经过奇长无比的上浮时间后，窒息感和强大的压力消失了，常威露头出水拼命的咳嗽起来，鲜血和潭水从口鼻不停流出，常威咳的鼻涕眼泪满脸都是，高空坠落造成的伤势比蟒龙造成的伤势还要严重。

    “锦衣，锦衣！”

    吸入的新鲜氧气让常威脑袋清醒了过来，立刻想起唐锦衣的情况比他更加艰难。

    深潭中央泛起的水流将他拍到了岸边，焦急的观望了一番，才看到唐锦衣在水潭对面，他上半身趴在一堆鹅卵石中，下半身还在水中沉浮，动也不动一下。

    常威赶紧跑到下游从窄一点的地方游到对岸，用尽力气将唐锦衣拖到岸边的水林里，此时，唐锦衣面白如纸呼吸全无，口鼻和腰背都在流血。

    常威单膝跪地，将他头支起来，双手运气一股柔和的内力，按压他胸腹，唐锦衣在昏迷中接连吐出十几口清水后又开始吐血。

    常威忙向怀里掏去，却发现除了绑在乌晶甲上的乌铁剑和装着大乌铁、乌铁道人武功秘籍的袋子之外，其余所有东西都丢在了水中。

    而唐锦衣怀中也只剩下个皮口袋，打开袋子从里边翻出许多伤药，喂唐锦衣吃了，而后运起内力为他活血过气，过了一阵子，唐锦衣渐渐有了呼吸，人还是昏迷不醒。

    常威已经是累的双眼昏花了，赶紧吞了许多疗伤药就地打坐，恢复一些内力之后，感觉困倦无比，竟然坐着睡着了。

    自从踏上双屿门起常威就紧张的寻找宝藏，又和蟒龙连番恶战，再掉落水潭受了重伤，根本就没有睡过觉，现在已经是红日西沉起码过去了一天时间，饶是他内力身后也撑不住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烤肉香味传进鼻子里，常威立刻惊醒，抬头一看已经是早上了，岸边唐锦衣正架着一堆树枝在烤鱼，香气就是从哪里传来的。

    “锦衣你醒了？伤势怎么样了？”常威爬起身来，向岸边走去，现在他急需大吃一顿，填饱肚子。

    “幸亏你及时救治，要不然只怕会很糟糕。”说着话唐锦衣递给常威一条烤鱼。

    “哇~你手艺不错啊，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鱼。”这鱼很肥美，而且没有什么鱼刺，常威口齿不清的说道：“居然还有味道，你哪来的佐料？”

    “哈哈，是用疗伤药烤的。”唐锦衣笑道：“我行走江湖时常餐风饮露，这点手艺还是有的。”

    “等你退出江湖之后，可以转行当个大厨。”

    “江湖中人要么奋力爬到顶点，成为令人仰视的存在；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还没听说过谁能退出江湖呢。”

    “说得好！”身后的树林中突然传出一声暴喝，“爬上顶点你们没机会了，今天我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谁？”两人立即起身戒备。

    “小子你们记住，大爷是钟阳平、这是我兄弟钟阳正！”随着喝声，树林深处跃出两个相貌凶狠的汉子。

    常威丢了烤鱼，手上提着乌铁剑道：“没听过，不过，我们似乎没得罪二位吧？为何喊打喊杀？”

    钟阳平道：“小子，你们闯入我七门迷踪岛的禁地就是死罪！”

    “七门迷踪岛？”常威一愣，七门岛地方很大，也不知道这里到底是那座岛屿。

    随即心中一松，道：“不用紧张，我是李云昭的朋友，也算是你们七门迷踪岛的朋友。”

    “李云昭？哈哈哈！”钟阳正大笑一阵，神色变的狰狞无比，“小子报上名来，省的做个冤死鬼。”

    常威道：“我叫黄无畏。”

    唐锦衣道：“我叫东方白。”

    “两个无名小卒，算你们倒霉！”说着，就提刀冲了上来。

    常威挺剑大喝，“先把话说清楚再动手也不迟！”

    “也好，就让你死个明白！”两人用刀指着常威、唐锦衣，道：“七门连环岛分为四家，大家不是一路人。”

    常威问道：“四家？我怎么不知道。”

    “哼，你怎么可能知道，天地风雷四门各有所属，李云昭这个小杂碎是天门的属下，跟我们地门向来不合。”钟阳平狞笑道：“既然你们是他的朋友那就更加该死了！”

    话音一落，两人挥刀便砍，招式凶猛无比。

    常威和唐锦衣身上有伤不敢硬接，只能凭借轻功游走，斗了近十个回合，两人便头晕眼花，渐渐有些支持不住了。

    “这样下去伤口崩开，将更为不利！”常威向唐锦衣使个眼色，丹田疯狂旋转鼓起所有的内力，手中乌铁剑当做刀使，裂风刀法之刀断河山牢牢锁定钟阳平。

    钟阳平见他刀法大变分明是拼命的架势，想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双手握刀奋力格挡。

    乌铁剑原本横斩他腰间，见他全力格挡，常威脚步一错，手腕极速抖动两下，蛇形铁剑划了个诡异至极的弧线，唰的一剑斩向他手腕。

    钟阳平没想到常威的招式竟然如此精奇，急忙撤刀回挡。

    铛！

    一声震响，乌铁剑斩在长刀护手上，钟阳平受此巨力，长刀脱手飞出，人也被震的倒退两步。

    常威这一下虽然出其不意的击飞了对手的兵器，但是却也牵动了伤势，手腕一软，乌铁剑掉落在地，口中一甜嘴角溢出鲜血。

    “哈哈哈，小子原来你在装腔作势，去死吧！”原本，钟阳平兵器脱手心中惶恐，但是见了常威的表现，立即狂笑着扑了上来，双拳凶狠的砸向常威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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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吸星大法的反噬

﻿常威慢腾腾软绵绵的抬起双掌，迎向对方的双拳。

    这种动作落在钟阳平眼中，仿佛常威已经是个死人了。

    一切果然如钟阳平所料，常威的双掌上只有一点微弱了内力，他毫不费力的将内力轰入常威体内，攻向其胸腹、丹田等要害。

    但是令钟阳平奇怪的是，他的内力迸发之后常威竟然没有被震飞，依旧稳稳的站在原地，脸上也没有特别痛苦的表情。

    “小子，看样子你很耐打啊？好，我就一次结果你！”钟阳平狞笑一声，千匹烈马奔腾之力轰然爆发，强大的内力像汹涌的潮水一般，一浪接一浪的灌入常威体内。

    常威依然站的稳稳当当，丝毫没有半点退缩或者落败的迹象，钟阳平才不信这个邪，内力催动的更加急促，两人就在水潭边僵持起来。

    那边的唐锦衣和钟阳正也是一样的情况，刚交手时，唐锦衣仗着高超的轻功连番躲闪，而后用身上仅有的武器，那枚曾经对战楚严明时使用过的钢针当暗器，飞射钟阳正握刀的右手。

    钟阳正来不及格挡索性弃了长刀，与唐锦衣拼斗内力，希望快速将他击杀，但是与他哥哥钟阳平一样，面前这个面目苍白看似弱不禁风的白嫩小子，竟然生生挡住了自己的内力轰击，屹立不倒。

    钟阳平首先发现了不对头的地方，起先他觉的常威体内几乎像不设防一般，内力可以轻松的攻入常威丹田。

    但是时间一长却发现，他的内力是被常威微弱的内力刻意牵引着进入丹田的，他想改变攻击方向轰击常威的心脏要害，内力却完全不受他控制。

    试过几次之后，情况依然没有改观，钟阳平心中惊诧，立刻想要收拳后退改变打法，然而，令他震惊的事情发生了，常威的双掌像个巨大的磁铁一样，令他双拳难以脱开半点，继而，强大的吸力开始疯狂的吸取他的内力。

    自己的内力像是决堤的洪水一样，汹涌着、奔腾着，欢快的冲向常威体内，就像河水奔向大海一般。

    钟阳平惊恐莫名，从他习武以来还从未听说过这样武功，不，这不是武功，这是邪法！

    钟阳平用尽全力封闭经脉企图止住极速流逝的内力，但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很快相当于千马崩腾的内力只剩下了两三成。

    突然，钟阳平发现，常威双掌上那巨大的吸力消失了，仿佛奔涌的大河将大海灌满了似的。

    常威很是疑惑，吸星大法运转正常，黑洞丹田却停止了吸取内力达到了饱和状态，这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情况，常威心中一慌，“莫非吸星大法的后遗症出现了？”

    趁着常威分神的瞬间，钟阳平心中大喜，正要收拳后退。

    “想得美！”常威将郁闷的心情全部发泄在了他身上，强劲的内力猛然一吐，钟阳平强壮的身躯轰然倒飞三丈远，狂喷着鲜血落进树林中，一连撞断了七八根大树才落地，然后，带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脖子一歪没了呼吸。

    “大哥！”钟阳正凄厉的吼叫一声，“小杂种去死吧！”

    双拳上的力道陡然爆发，恨不得立即就震死唐锦衣，他被仇恨和愤怒冲晕了头，丝毫没有发现自己的内力在飞快的流逝，其后果正是自投罗网。

    直到软倒在地，钟阳正才发现自己丹田空空如也，堂堂内功四重刀枪不入境界的高手，竟然沦落为一个普通人了。

    “你，你，小杂种，你对我做了什么？”钟阳正惊恐的嘶吼起来。

    突然，唐锦衣脸色殷红如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钟阳正一愣，继而狂笑怒骂，“哈哈哈，小杂种，老子终于干掉你了！”

    “闭嘴！”常威飞身上前一指点中他膻中死穴，送他上路。

    “锦衣，你受伤了？”一把扶起唐锦衣，见他脸色红中透黑，印堂中泛出一股死气，立即将双掌按在他背上，唐锦衣体内几股强大的内力正在胡乱冲撞交战，这是走火入魔的先兆。

    常威出手如电，接连封闭他周身各处大穴，稳住了他的伤势，然后打量了一下环境，飞身而起将钟氏兄弟的尸体、烤鱼等杂物抛进水潭，收起兵器又在原地留下七海盟的独特印记，而后背着唐锦衣向前方飞奔而去。

    潭水下游是一座山岭，水流进入山岭后，汇合几条小河变成暗河，常威攀上山岭见河流在东南方向出现，并且扩阔了几倍，浪花如雪煞是好看。

    常威知道这道山岭叫做白虹岭，岭上满是白虹石，石粉融入水中河水就成了雪白色，因此这条河叫白涛河。

    在山岭上观望片刻，常威看到一个山洞，用了一刻钟时间来到山洞前，将唐锦衣安顿好，转身出去找了一块大石头抱回来，倒退着进入山洞，将洞口封闭。

    用一股微弱的内力刺入人中将唐锦衣唤醒，常威紧张的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钟阳正千马奔腾之力全部灌进我体内，让我压不住倭人和楚严明的内力了，也怪我太贪心。”吸星大法只能将内力四散在经脉，却无法存入丹田的后遗症终于爆发了。

    “这不怪你，你原本就受了重伤，轻功施展不出来，暗器也丢光了。在刚刚那生死攸关的时刻，不用吸星大法也没办法打败敌人，你先等等我来想办法。”

    常威立即坐倒在地精神内守，先察看自己的情况，他担心自己是不是也被吸星大法反噬了，一看之下却放下心来。

    原来无底洞一般的黑洞丹田，竟然被填满了，钟阳平七成的内力灌入他丹田之后，让常威拥有了惊人的五千烈马奔腾之力，以内功三重内功力大无穷的境界拥有相当于五千马力的内力，简直骇人听闻。

    “我可以晋升境界了？”常威晋升境界不像别人需要特别的功法、神奇的药材、也不需要打通什么奇异的穴位，只需要用声望值跟系统兑换就可以了。

    “晋升四重刀枪不入境界需要的声望值早就够了，趁现在先晋升了境界，在帮锦衣想办法。”常威的考虑是有道理，刚刚他们杀了两个地门高手，现在两人状态都不行，要是对方来寻仇就危险了，而晋升境界之后，生命就多了一份保障。

    精神立即进入系统，正要兑换，常威却大吃一惊，“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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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易筋经

﻿收服成娘子、结识风云双侠、阻止白莲教炮轰南京城、办报纸、训练线列骑兵、开办实验室、斩杀蟒龙、收获乌铁、探索亥时洞这许多件事情让常威收获了三百多万声望值，而原本晋升到内功四重刀枪不入的境界只需要一百万声望值，按理说是足够了。

    但是现在系统却提示他，要晋升境界需要五百万声望值，常威呆呆的思考一阵，才想到破而后立的时候他的经脉拓宽了数倍，所以才能容纳的了五千匹马力的超强内力。

    因此，现在晋升境界的条件也是水涨船高了，“这系统真会捣乱。”

    抱怨归抱怨，常威心中还是很高兴的，需要的声望值越多，晋升境界后他的内力就越雄厚，战力就越强大。

    “既然如此，我就先兑换易筋经，把吸星大法的后患彻底消除！”唐家兄妹、哼哈二将四人都学了吸星大法，万一以后他们跟人动手的时候，出现反噬那后果就严重的多，这四个人不但是常威的好帮手，还是他的好朋友，常威绝对不愿意让他们受到损伤。

    “兑换！”二百万声望值扣除的瞬间。

    头顶神庭中传来阵阵轰鸣，内力自行运转，尘埃大小的黑洞迅速壮大十倍、百倍、千万倍，从微不可查变成花生豆大小。

    黑洞丹田平地起风波，内力如冲天而起的波浪，四处奔腾荡漾，冲击洗刷着丹田，渐渐的黑洞丹田从漆黑色蜕变成了深邃的蓝黑色。

    两个黑洞疯狂旋转，内力飞速奔涌，一瞬间就在四肢百骸中运行千百周，带动身体血肉蠕动，血肉越来越纯净，骨髓缓缓流动起来，颜色更明亮粘度变的更高，全身骨骼也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似乎在改变、重组，并且不断的渗出暗黄色杂质。

    “要突破了？“常威大喜，他万万没想到，修炼易筋经竟然让自己有了突破的征兆。

    立即引导内力猛冲头顶天灵，但是，无论怎样冲击，始终都冲不开头顶的桎梏，不过，现在他正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态，精神饱满完全忘记身外的一切。

    连续不断的冲击下，血肉越发纯净，骨骼更加强壮，身上渗出的杂质越来越多，渐渐的神庭中轰鸣声越来越小，黑洞丹田中的内力浪涛也不在狂暴。

    又过一时，轰鸣声终于消失，丹田缓缓运转、内力归于平静，一切又恢复了原状。

    “没能成功啊！”常威暗道一声，缓缓睁开双眼。

    “不过经过这番洗涤、淬炼之后，肌肉骨骼经脉更加强壮、血脉愈发旺盛、连内力也精纯了许多。”

    这一刻，常威面容坚毅、双目清澈，身上气势越发凝重，有了一种神韵内敛，高山仰止的味道。

    “锦衣，我来教你化解吸星大法反噬的办法！”随即，将易筋经完完本本的传给了唐锦衣。

    唐锦衣坐在原地，连续修炼了两个时辰，气势越来越高涨，精神愈发饱满，随即又吞服了几枚从乌铁道人身上得来的丹药，身上不断渗透出漆黑腥臭的黏液。

    “嘿嘿，跟我前一次晋升境界的时候一摸一样啊。”常威暗地点头，“从现在开始锦衣也脱胎换骨了，实力将会突飞猛进。”

    又过了两个时辰，唐锦衣身上的气势渐渐减弱，终于平静了下来。

    “脱胎换骨，我完完全全的脱胎换骨了！”他睁开眼后激动的难以自持，“无畏，这门功法是？”

    常威嘴角含笑，“不错，就是少林易筋经！”

    唐锦衣不可思议的说道：“易筋经？少林七十二绝技前三位的易筋经？你是怎么得到的？”

    常威早已想好了说辞，“别紧张，我可没去少林藏经阁偷学武功。在宋朝易筋经就流传到了朝廷重臣手中，岳武穆就曾注解过。”

    “本朝名将戚继光剿倭时曾得少林鼎力相助，因而戚将军也修炼过易筋经，这些文字图册在官府秘密档案中都有记载，我也是个不小的官，自然能够看到这些档案。”

    “原来如此！”唐锦衣虽然读过书，但是这种生僻机密的知识，是不可能知道的。

    常威忙转了话题，“你感觉如何？”

    唐锦衣双眼放光，“前后几次用吸星大法吸取的内力，全部被我炼化、融入丹田了，我现在竟然超过了两千匹烈马奔腾之力，简直不可思议啊！”

    唐锦衣作为江湖世家的子弟，在四岁那个别人才呀呀学语的时候就开始练武，因为唐门弟子的精力大部分放在毒药暗器上面，用了超过二十年时间，唐锦衣才积攒了一千烈马奔腾之力。

    而现在短短几个时辰内就获得二十年的功力，这绝对是神迹。

    常威由衷的高兴，“哈哈，那就好，楚严明恐怕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年底的武林大会上你定能力压群雄，震惊整个江湖！”

    唐锦衣眼中充满了强大的自信，感激的说道：“无畏这都是你的恩德啊。”

    常威挥手打断了他的话，“咱们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而且等我娶了书雪，你就是我大舅子了，这些话就不用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随即，都闻到身上那股浓郁的臭味，赶紧掀开巨石，奔下山岭，跳进河里将自己洗刷的清清爽爽。

    观察一下周围没有危险之后，去树林里捉了两只野兔，下河摸了几条肥鱼，看着唐锦衣娴熟的烤着肉，常威随口问道：“先前你怎么报了个东方白的名字？”

    “我小时候长的白，小名就叫小白，我娘姓东方，所以就用了这个名字。”

    “脱胎换骨后，你比以前更白了。”常威调笑一句，又道：“江湖四公子，雷轰骄傲俊朗，你俊美优雅，其余那两位是什么特征？”

    “神医没跟你说吗？”唐锦衣一边靠着肉，一边说道：“刀盟少主白子瞳风流倜傥，五虎断门刀少主彭宣热血阳刚。其实这个不过是按照家世相貌来排的，没什么意思。”

    常威躺倒在草地上，哼哼道：“老家伙怎么不排个相对应的江湖绝色榜？书雪肯定也是前几位的。你们一家子都像画中仙人一般，真是叫人羡慕啊。”

    “羡慕嘛。”唐锦衣轻叹一声，“你知道什么花儿最美吗？”

    “烈酒最香，毒花最美，自然是罂粟花最美。”常威看了一眼唐锦衣，道：“怎么突然说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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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地门

﻿“毒花最美，不错！”唐锦衣看着火光悠然出神，“唐家子弟，从小就服食各种毒药，培养抗毒性，毒药吃的多了身材和皮肤就会变的非常完美，所以，唐门的人都比较好看。”

    常威悠悠地叹了一口气，“果然什么东西都是有代价的啊。”

    唐锦衣突然抬头问道：“无畏，我能不能把易筋经传给我爹？”

    常威沉默一下，道：“我会传给书雪，等以后我真正掌控江湖的时候，我想少林方面的压力会减轻一些吧，那时候应该可以传给唐叔叔。”

    易筋经可是少林至宝，虽说常威有朝廷秘密档案为借口，但是几百年下来，也没听说几个人修炼了这门神功，即便是少林寺也没多少人有资格修炼易筋经。

    一旦唐门获得易筋经的消息传了出去，只怕少林会不惜代价将之追回并杀死修炼之人，这绝对会引发一场江湖大战，这个代价绝对太大了。

    当然，唐锦衣也不是鲁莽之人，只说传给他爹唐刑天一个人，意思也就是唐门门主才会修炼。

    唐锦衣感激的说道：“无畏谢谢你，我会全力助你掌控江湖。”

    常威笑道：“我们先打赢这一仗再说。”

    唐锦衣道：“不知道舰队到了哪里，咱们没回去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数？”

    “放心吧，计划都是定好的，有经门主和索亨、哈空在，定然没有问题的。”常威道：“其实，只要成娘子能够提供十三连环寨的船队踪迹，佛郎机人的舰队就能轻松将之轰平，少咱们两个并无影响。”

    “说的也是。”唐锦衣看看四周道：“不过，咱们还是早点离开这里为好，免的地门的人追上来。”

    当下两人饱餐一顿，收拾了地上的痕迹，深潭在西北方向，他们背道而驰向沿着白涛河向东南而去，为的就是躲避地门。

    两人奔走大半夜，黎明前看到满眼白茫茫的大海，竟然到了白涛河尽头、六横岛的边缘。

    “这里是六横岛最南端。”六横岛面积不小，南港在西偏南方向，金戈会控制的东、西港在西北方向，总体来说岛屿北部是平原地带适合建设港口修筑堡垒，南部山地丛林较多，没想到魔教竟然暗中扎根于此。

    俗话说望山跑死马，远远看见大海其实也差不多，两人从山腰一直前进了十余里才到入海口，这里也是个两山夹谷的海港。

    常威隐藏在一边，看着前方港口中的舟船，道：“不知道这是不是地门的港口，咱们得弄条船回去。”

    两人想要回到南港靠徒步行走至少需要三五天时间，算上找路的时间就更久了，算起来十天半个月能回去就是理想状态了。

    唐锦衣道：“有难度啊，咱们身上一两银子都没有，而且又受了伤想硬夺也不容易。”

    唐锦衣的毒药暗器都丢光了，身上只剩下几瓶疗伤药和一枚钢针，因为肋骨断裂了好几根，最强的轻功身法也施展不出来。

    常威火枪也丢了，就剩下一把乌铁剑，同样因为有伤，武功大打折扣。

    两人现在最大的依仗就是吸星大法，但是这门神功必须要跟别人一对一比拼内力才能发挥作用，可眼前是个港口，真要动手的话，对方必定是一群人一起上，不可能给他们一对一的机会。

    “咱们从那边绕过去，吸引港口的人注意！”常威指了指更远处。

    当下，两人绕过山脚，从东南外侧沿着海边绕到港口不远处的一个小山凹中，故意将烟火弄大，抓了几条鱼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果然，才过片刻就有人从港口方向掠了过来。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在这里？”出现在常威两人面前的是四个腰间佩剑的年轻男女。

    常威、唐锦衣一跃而起，骂道：“金戈会的狗贼，你们想要赶尽杀绝？好，大爷跟你们拼了！”

    当即常威挥动乌铁剑，唐锦衣赤手空拳扑向对方。

    “慢着！”为首女子娇斥一声。

    常威举着宝剑，怒骂：“狗贼，要杀要剐手上见真章，休想要我们投降！”

    “小子，我们不是金戈会的人。”一个男子瞪着他骂道：“你们两个还真是蠢的可以，话都不说清楚就要动手，难怪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

    为了包扎伤口，两人将身上的衣服撕成了碎布条，腰间隐隐还有血迹，脸上还有蟒龙留下的青一块紫一块的印记，狼狈至极。堂堂的锦衣卫北镇抚使和唐门少主，早已没有了往日里英俊潇洒的模样，说是叫花子一点都不夸张。

    常威警惕的说道：“休想骗我，六横岛已经是金戈会的地盘了，岛上除了金戈会再也没有别人。”

    男子怒道：“哼，谁说六横岛是楚狗贼的地盘？无知蠢货！”

    唐锦衣接口道：“你们真的不是金戈会弟子？那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金戈会的对头！”

    男子话一出口，常威两人脸上露出喜色，随即放松下来，心中却暗喜。

    女子道：“告诉我，你们是什么人？怎么来的六横岛和金戈会有什么恩怨？”

    常威道：“我叫黄无畏，这是我兄弟东方白，我们两家几辈都住在金山卫白湾，做买卖为生。”

    “三个月前我们的家人正在碎雪楼谈生意，不料金戈会的狗贼袭击碎雪楼，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的将我们两家的人全部杀死。”

    “我们哥俩因为在外送货逃过一劫，我们也是练过武功的，从此立志报仇，听说金戈会最近在六横岛上有大买卖，所以，就潜上岛来伺机报仇。”

    一个女子道：“你们两家真倒霉，碎雪楼是倭人开的，金戈会报复倭人，想不到你们受了牵连。”

    “你们怎么弄成了这副模样，在岛上被金戈会追杀过？”

    “是，我们也杀了几个金戈会的狗崽子，被他们追杀才跑到这边来。”常威道：“你们是什么人？”

    “这你不需要知道，接下来我们会有个行动，可以让你们报仇。”女子问道：“你们愿意加入吗？”

    “行动？”常威、唐锦衣又惊又喜，异口同声的问道：“你们要对付金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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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入伙

﻿女子道：“不错，你们加入的话，就有机会亲手报仇！”

    “这样的话，我们愿意加入。”常威两人对视一眼点头同意，“不过，起码要让我知道你们的身份吧？”

    女子道：“我们是地门弟子，我叫叶慧云，以后你们两个跟着我。”

    “我试试你们武功如何。”说着话叶慧云伸出双手，搭在两人肩上，将一股柔和的内力输入二人体内。

    常威和唐锦衣立即施展吸星大法将内力散布在周身经脉中，吸星大法这种神功拥有分散内力的神奇之处，可以让人探不出虚实。

    “百匹烈马奔腾之力？不错！”叶慧云满意的收回手，问道：“你们的武功是跟谁学的？这种境界可以在江湖上拥有立足之地了。”

    常威喜道：“真的吗？我们的武功都是我祖父教的，他老人家从来没有评论过我们的武功。”

    说了几句闲话，叶慧云带他们回到港口区域，安排食宿换了衣服，还让医师给他们上了金创药治疗断裂的肋骨。看着待遇不错，实则以常威的经验很容易就能看出来，院中那些弟子有意无意的在监视着他们。

    两人不动声色，索性连门都不出整天坐在屋中打坐修炼，两人都有过脱胎换骨的经历，恢复力很是惊人，一天一夜之后伤势就好了许多，只不过断骨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愈合。

    第二天一早叶慧云来到两人房中，问道：“黄师弟、东方师弟，你们怎么不出去吃饭？”

    常威道：“多谢叶师姐关心，我们想抓紧时间练功，争取早日康复，赶上对金戈会的复仇之战。”

    “很好，你们如此勤勉也不枉我带你们回来。”叶慧云赞了一句又道：“你们从北边过来路上可曾遇到过什么人？”

    常威道：“除了罗天的手下追杀过我们之外，并没有遇到其它的人。师姐在找人吗？”

    叶慧云皱眉道：“门中两位高手出外办事，照理昨天就应该回来，但是直到现在还不见人影，我想问问你们有否见到。”

    两人当然摇头否认，心中却暗道：“就是我们杀的。”

    到第三天傍晚，叶慧云找到两人的时候，双眼一亮，忍不住上下打量几眼。

    经过三天的静修，常威和唐锦衣脸上的淤青红肿消失，露出两张俊俏的面庞，叶慧云有些诧异。

    随即她愤怒的说道：“两位钟师叔被人杀害了，凶手武功非常高。”

    钟阳平被常威直接震死，钟阳正也被他点了死穴，这种死法明显是遇上高手了。

    又道：“你们跟我走，门中长辈有话要问。”

    以两人心智问话根本不怕，而且任凭对方武功再高也查不出他们的底细。

    越往港口深处走，林木越高大，环境很是幽静，穿进一处树木环绕的地方，叶慧云掀开一片藤蔓，眼前出现了一座绿色的堡垒，要不是有人引路，常威绝对看不出来这里竟然有隐秘的堡垒。

    “这就是地门的秘密据点吗？”

    堡垒的内墙上架着火炮，有弟子在阴暗的角落里站岗值守，穿过两道院落之后进入一间大厅。

    厅中上首坐着两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下首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但是最引人注意的是地上摆着的两具尸体，正是死在常威和唐锦衣手上的钟氏兄弟。

    叶慧云行礼，口称：“门主、师傅、宁师伯，他们两人就是弟子前天带回来的黄无畏和东方白。”

    四人打量常威两人一番，宁师伯出手如电突然抓向两人，两人眼中虽有惊讶之色，但是却假装来不及反应，被宁师伯抓住肩头。

    随即超过千马奔腾之力在俩人体内迅速游走。

    “宁师伯，你干什么？”在吸星大法的隐藏下，对方自然什么都查不出来，但是，两人却假装支持不住，疼的叫出声来。

    随即，宁师伯缩手，两人一下仆倒在地，千马奔腾之力绝对不是百马之力的内力可以抗衡的，自然要装的逼真一点。

    叶慧云将他们扶起来，道：“两位师弟，你们没事吧？宁师伯只是试探你们的武功。”

    宁师伯摇头道：“放心吧，我不但没伤他们，还帮他们治疗了伤势。”

    两人喜道：“多谢宁师伯！”

    心中却道：“幸好他没查出来什么，要不然刚才内力一吞就能要我们的性命，真是个老狐狸。”

    虽然过了一关，宁师伯依然冷漠如故，“你们来自碎雪楼？我记得碎雪楼的掌柜酒量不错，你们跟她喝过酒没？”

    常威惊讶的看着对方，道：“宁师伯怕是记错了吧？我们时常跟碎雪楼做生意，藤千雪掌柜可是滴酒不沾的人。”

    “哈哈，看来是我记错了。”宁师伯爽朗一笑，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随即，又问了一些六横岛上的事情，对答之后，宁师伯挥手让叶慧云带他们回去。

    “老狐狸你要是问点别的，我还真有可能露馅，但是薛倩的事情，我有什么不知道的？”常威心中暗笑。

    经过这次盘问之后，监视他们的弟子就撤走了，只不过每当他们出门的时候都有人跟着。

    常威只出去了一次，在码头上留下七海盟的独有标记之后，就整天待在屋中打坐修炼，在唐门疗伤圣药和强大的内功帮助下，五天之后，两人的断骨已经大致愈合了，剩下的就是静养。

    恰巧在第二天，叶慧云来通知他们要出发了。

    地门出动了一百多名名弟子和多艘船只，常威、唐锦衣和叶慧云处在船队的前方。

    船队向着向着东北方向前进，常威试探道：“叶师姐，杀害两位师叔的凶手找到没有？”

    叶慧云摇头道：“宁师伯亲自去搜索了，没有发现敌人。不过，除了金戈会之外，六横岛应该没有人伤的了两位师叔。”

    常威恨恨的说道：“果然是金戈会的狗贼！”

    唐锦衣接口道：“叶师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叶慧云道：“具体去哪里你们不用问，反正是去收拾金戈会。”

    常威又问道：“咱们地门跟金戈会有什么恩怨啊？”

    叶慧云站在船头迎着海风衣衫飘飘，配合着她神秘的微笑和低沉的声音，颇有点权高位重的大人物的意思，“你们听好了，这一仗对你们是个考验，只要表现良好，就能正式成为地门弟子，到那时，这些事情我都会告诉你们的。”

    常威、唐锦衣兴奋的说道：“是！多谢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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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箭法

﻿【南海仲裁：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常威两人在船上打坐练功，身体状态原来越好，船只行驶两天之后，黎明时分，叶慧云传下话来，要各位弟子整理武器。

    常威来到甲板上的时候，船只已经靠向了西面一处天然避风塘，叶慧云交代一番，众人齐齐上岸。

    十几个人跟着叶慧云直向东北方前进，沿路都是断断续续的大礁石和无人小岛。

    大半个时辰后登上主岛，叶慧云辨别方位让众位师弟在一处僻背海滩登陆。

    众人加快速度，这样一来就看出了众弟子的实力高下，十个人能跟上叶慧云步伐的只有三个，这三人追的很吃力，常威和唐锦衣不疾不徐的跟在叶慧云身后，呼吸平稳、神态从容，明显高出其他人一截。

    一刻钟后来到一道山岭下，除了常威、唐锦衣之外，其余十来人都被叶慧云远远抛在身后。

    “速度不错！“叶慧云赞赏的点点头。

    等人到齐，叶慧云领头攀越山岭，这一次她没有疾驰，而是小心翼翼的向前。

    “东港！”山岭下方的地平线处正是六横岛东港，而他们的目标是东港外围的一处堡垒，叶慧云在山脚下兜兜转转，过了一时让手下挖开几块石头，一个小型坑洞出现在常威眼中，坑洞中是大量的弓箭和火药。

    “地门是有备而来啊！”常威和唐锦衣一人挑了一副硬弓随身带好。失去了火枪和暗器之后，最能发挥两人战力的就是弓箭了。

    分完装备，一个弟子怀揣火药爬进坑洞，一刻钟之后此人倒退着回来。

    “好了！”汉子兴奋的说了一句。

    叶慧云杀气腾腾的说道：“都听好，火药一爆炸立即跟我冲杀！”

    众弟子齐齐点头。

    “点火！”

    汉子麻利的吹燃火折子，点燃火绳，暗红色的火星像灵蛇一样飞速窜进坑洞，在地下看不见的地方燃烧着，奔向彼端的堡垒。

    夜幕下的堡垒静悄悄的，在地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何异动，隔着二百步的距离常威也能清楚的看到堡垒上红色桐油纸糊成的气死风灯上的金戈会三个浓墨如刀的大字，几个守夜的弟子正在打着瞌睡。

    “居然能在金戈会眼皮底下神不知鬼不觉的挖出一条坑道，地门还真是有两下子！”

    常威的念头才落，轰隆巨响传来，堡垒和山体连接那最薄弱的地方乱石崩飞垮塌一片，连带着几个守夜的弟子一起被轰上漆黑的天空。

    “杀！“不等爆炸的尘埃落下，叶慧云大喊一声，带头向堡垒冲去。

    常威、唐锦衣毫不迟疑，紧紧跟着叶慧云冲杀而去。

    二百步的距离在众人卯足劲全力疾驰下，转眼即到。

    堡内的金戈会弟子似乎还没有反应过来，很多人都呆愣在岗哨上不知所措。

    叶慧云冲到坍塌的缺口内时，才有两人大喊：“什么人？胆敢到我...啊！“

    话没说完就被叶慧云挥剑斩杀。

    这时凄厉的“敌袭！”声才响起。

    叶慧云毫不停留飞身跃入缺口内，随之，两人从阴影中跳了出来，拦住她的去路。

    叶慧云轻吐一字，“死“！

    长剑才刚刚举起，两支羽箭已经插上了二人的咽喉，结果了他们的性命。

    叶慧云稍一侧头就看到张弓搭箭的常威、唐锦衣，随即娇喝一声，“干的好！”

    轰隆！轰隆！此时远处又传来两声巨响。

    “三面合击，成功了！杀进去！快！“

    听到巨响，叶慧云站在缺口上大声叫喊鼓舞士气，同时斩杀赶来的守卫。

    常威、唐锦衣率先冲进堡垒。

    “敌袭！“两名金戈会的弟子大声呼喊着向后跑去。

    “杀！“常威手中弓箭瞬间瞄准一人，羽箭带着呼啸声破空而去，嗖的一下射中一人后心，另外一人也被唐锦衣射中。

    随着凄厉的惨叫声，两串殷红的血花飙射在空中，让肃杀的氛围愈加浓烈。

    原本以常威和唐锦衣的箭法，一弓两箭同时射杀这两个小喽罗是很轻松的事情，但是他们现在的身份可不容许展露真正的身手。

    眼见缺口处的叶慧云无人能挡，后方十个弟子正在冲来，常威和唐锦衣立即杀向门户深处。

    “大胆小贼，竟敢犯我金戈会！“百十步远的两人在一处门户前大骂。

    “挡我者死！“常威大喝一声，抬手射出两箭。

    当！

    常威没有使出全力，这样远的距离射出的羽箭，威力稍弱，两人奋力挥刀格飞羽箭。

    “哼，就你会射箭？“话音刚落，两支长箭呼啸着射中两人心口。

    噗噗！血光漫天，两人登时毙命。

    “当然不止我会射箭！“

    常威笑着看了一眼身边唐锦衣，两人飞速越过百步的空间，在门户旁捡起两个敌人的箭壶。

    以两人的内力一壶箭是不够用的，多收集一些弓箭，少点近身搏杀会轻松许多。

    刚捡起箭壶，嗖嗖，黑暗中同样射来两支森寒的箭簇。

    “找死！“

    常威低喝一声，腿法展开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下一刻已经跃过两根廊柱，准确的找到了袭击者，两个手持弓弩的金戈会弟子正在上弦。

    常威左右手一分，咔一声轻响，蛇形乌铁剑一分为二，左手细剑划过一人脖颈，右手软剑卷过另一人咽喉，两颗斗大的人头凌空飞起，鲜血喷涌，无头的胸腔挺立稍许才栽倒在地。

    唐锦衣赶上来收了两把弓弩，暗赞一句，“好快的速度！”

    “狗贼找死！”

    悲愤的怒吼声和弩箭破空声随即传来，常威、唐锦衣脚步一转，矮身躲在廊柱后面。

    笃笃笃！

    犀利的弩箭应声扎在柱子背面，内户门闪出四条大汉，手中长刀高高扬起朝着两人脖颈砍来。

    二人毫不理会近在咫尺的砍杀，专注的张弓搭箭，四支羽箭近距离射出，汉子们如遭雷击一般，强壮的身躯停滞一下，随即脖子一歪，栽倒在黑暗中抽搐起来。

    常威两人对自己的箭法有着十足的信心，根本不管四人死否断气，再次搭箭射向黑暗的门户中。

    崩崩！

    门内同时响起了两声弓弦颤动声，不过却晚了一线，几支三寸长的弩箭像喝醉的汉子一样，歪歪扭扭的飞了出来，丝毫没有造成威胁，常威和唐锦衣的箭却精准的结果了弩箭手的性命。

    收起弓箭，常威飞身跃进门户，把守的人都已经被他们射死了，这座依着山石建造的门户后方三十丈处是一处小广场，十几个金戈会的弟子呼喊着从高处冲了下来。

    常威深吸一口气，落日箭法独特的行功路线飞速运转一圈，强大的内力灌注到双臂上，瞬间锁定前方的敌人。

    唐锦衣同样不甘示弱，飞速搭上六支羽箭。

    落日箭法和漫天花雨的暗器手法同时出手了！

    嗡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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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飞刀

﻿两个人两张弓瞬息间就将面前的扇形区域封锁，十二支利箭爆发出死亡的光芒，前方血光爆射、惨叫连连，转眼间十二名敌人被射杀。

    嘶！余下的敌人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前进的步伐也慢了下来，胆小的已经开始退却了。

    两人杀意高涨，再次张弓搭箭，弓弦高速颤抖的嗡嗡声响起的时候，十二支箭穿透黎明前最黑暗的夜色呼啸着落在敌人身上，广场上倒了一地尸体，几个呼吸间竟然射杀大半敌人。

    常威和唐锦衣面色不变，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无比冷酷。

    稍远处的十几人见两人这般凶悍，惊恐的喊叫一声，四散着向后跑去。

    那些逃走的人就留给身后的地门弟子，常威两人的目标是广场后方的大厅，这是堡垒中的制高点，只要攻下大厅，战斗就结束了。

    跨过几十级台阶没有敌人阻拦，将要冲到台阶中间的平台时，两柄一寸长的飞刀悄无声息的向他们的咽喉刺杀而来。

    “好高明的暗器手法！”此时，想要躲闪根本来不急，而且三尺长的乌晶剑也无法格挡这小小的飞刀。

    危急时刻，常威身子诡异一扭，追风腿法瞬间施展，身子离地横空翻滚。

    嗤拉！飞刀刺在他肩膀上，划出一溜火星，乌晶甲替他挡下了飞刀的偷袭。

    另一边唐锦衣双手插花一般连连弹动，一尺长的精钢细针，像琴弦一样跃动着，几个呼吸间钢针和飞刀接连碰撞七次，爆出细密的火星，短兵相接的战斗比长刀飞箭的搏杀更加凶险。

    嗖！

    一击不成，飞刀再次刺向常威后心。

    “好快的飞刀！“常威心中震惊，他从门口杀到这里，连杀一二十人，还没遇上过对手。

    常威将速度提升到极致，在幽暗的夜色下幻化出几道残影，像是暗夜中的精灵一般。

    但是，任凭他再快，飞刀还是贴着他耳边飞过。

    “不可能，敌人到底在哪里？“

    接连被刺杀两次，常威竟然没有发现敌人在何方。这种情况是前所未有的，要知道他对敌从来都是抢先出手，主动出击，还没有被动挨过打。

    一击不中，飞刀在空中一个急停，竟然反向刺杀直指常威面门。

    既然对方速度快，那就只好以快打快了。双手一分，咔嚓轻响中，乌晶剑分为两柄，左手剑笔挺细长，生生封住面前空间，右手剑颤动如灵蛇，在身周舞的水泄不通将自己圈在剑光中。

    两柄寒光四射的宝剑在常威强大内力催动下，发出嗤嗤的破风声，真如两条灵蛇护身，叫人心生畏惧。

    终于，飞刀在两柄宝剑的围剿下，在常威面前一尺处一歪，斜斜飞出。

    “咦？“黑暗中传来一个惊讶的声音，显然对方没想到常威的蛇形宝剑竟然如此神妙。

    但是，令常威意外的是，飞刀被软剑击中后并未落地，而是划着弧线消失不见。

    “是梭镖吗？好高明的操控术，难怪飞刀这样灵活自如！不过，既然暴露了位置就给我死吧！“

    对方那惊讶的声音，立刻让常威锁定了左前方某处黑森森的空地。

    内力一吐，软剑在微风中极速抖颤起来，似乎连常威自己都无法控制剑尖指向何方，剑光的颜色更是在不停的变幻着，从出手时的寒芒四射啾啾厉响，渐渐的变成乌黑幽暗，沉寂无声。

    叮叮叮！

    软剑在空荡的夜色中发出连串撞击声，一个全身黑衣身材瘦小的男子显出身形来，格挡了软剑灵蛇般刺击的男子却毫发无伤。

    另一边唐锦衣却以敏锐的知觉和飞针来回的穿刺，将另一个黑衣人逼了出来。

    “你躲藏的本事很高明嘛，怎么办到的？“两大危险人物显身，常威暗自松了一口气，刺客躲在暗处才最可怕，一旦显出身形来，带给人的压力就小了许多。

    知道这两人实力高强、武功诡异，常威、唐锦衣停手不攻，相互靠近想先探探对方的底细。

    “蛇形宝剑、飞针暗器，你们是什么人？“两个男子阴沉的脸上露出巨大的疑问，“为何袭击金戈会？“

    常威冷冷说道：“地门！“

    “地门？“两人对视一眼，眼中显出迷茫之色，追问道：“以你们的武功不可能默默无闻，报上姓名！”

    “你想知道？“常威嘴角微微牵动，冷冷一笑道：“你归顺我自然就会知道，如何？“

    “怎么可能？“男子不屑的说道：“我岂会……“

    “那就死吧！“一句话自然不可能让对方归顺，常威的目的只是迷惑对手而已，暴喝声中灵蛇软剑、细刺剑、飞针同时出手了。

    两个男子脸色面色大变，飞身后退。

    杀！

    三件奇异武器电射而去，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

    任凭两个男子身法再快、再诡异，也逃不开常威和唐锦衣的蓄意偷袭，攻击临体，两人大喝一声，全身光影闪烁，爆出漆黑色光华，凝结成半身铠甲挡住身上要害。

    咯吱咯吱！

    双剑和飞针斩杀在两人身上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响声。

    “什么东西？”常威、唐锦衣同时惊叫。

    男子身上绝对没有穿铠甲，现在显现出来的难道是内力？虽然说内功四层叫做刀枪不入境界，可以用将内力布满身体，控制肌肉抵挡普通刀剑，但那指的是普通人用刀剑斩杀。

    常威虽然还没到达刀枪不入的境界，内功品质不如对方，但是他凭借深厚的内力，完全能够破开对方的护身内力，况且他使用的还是两柄宝剑，按道理对方是不可能挡住的。

    偏偏对方不但挡住了，还将内力显现出来，幻化出形态，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哼，孤陋寡闻！”弹开双剑和飞针之后，光影一闪两个男子身上的铠甲消失不见。

    “绝顶高手才有可能将内力幻化凝结成形。”唐锦衣死死盯住二人道：“你们不过是内功四层的境界，怎么可能拥有这种神通？”

    常威冷冷道：“金戈会的高手我都认得，你们却面生的很，到底是何方神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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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偷袭与反偷袭

﻿这样一座小堡垒中，居然藏着两个诡异无比的高手，这完全超出了常威的预料。

    “哼，你们不也一样？”

    “什么地门听都没听过，突然冒出两个打头阵的就有这种本事，你们又是什么人？”

    两个男子不为所动，反倒质问常威和唐锦衣。

    常威耸耸肩膀，道：“好吧，既然大家都是另有所图，就停手罢斗吧！”

    他拖着长声道：“我们是~”

    唐锦衣与他无比默契，见两人的注意力完全被常威吸引，手在背后一动，唐门至高绝技‘一衰烟雨任平生’豁然发动，钢针悄无声息的划着弧线，鬼魅般绕到对面男子脑后狠狠刺杀而下。

    与此同时常威左手细刺剑猛刺另一男子胸腹，软剑挥出一片剑网旋风般罩向其腰腿。

    “这次你们死定了！“常威使诈、唐锦衣偷袭这一击志在必得。

    然而下一刻，两个男子却诡异的消失在原地，踪迹全无，必杀的一击全部落在空处。

    “跑了？不对！“正当两人凝神感应时，一股令常威头皮发麻的寒意从脖颈传来，一点寒芒在他后颈窝急速绽放，常威惊得汗毛倒竖，运起全身内力疯狂仰身倒退。

    叮！

    漆黑的飞刀刺中他肩背，虽然被乌晶甲挡了下来，但是阴寒的内力，却带给他刺骨的疼痛感。

    不等他做出反应，飞刀照着他头脸，连续不断的刺杀。

    常威吓的亡魂皆冒，丝毫不敢停留，连连倒退。

    叮叮叮！

    一连十几刀连续刺中他上臂。

    虽然有乌晶甲保护不至于被杀伤，但是小飞剑上传来的巨力，震的他气血翻腾，手臂酸痛无比，男子非常狡猾一直保持一个角度连续刺杀他头脸，常威即便勉强躲开，也会刺中他肩膀上臂。

    飞刀如跗骨之蛆，追着他一刻不停的刺杀，让常威丝毫没有喘息的时间。

    另一边的唐锦衣和对手的战斗则更加凶险，飞刀和飞针都是只攻不守，对手的身影一时消失一时闪现，让人防不胜防。而唐锦衣却是形如鬼魅，快如轻烟，看似飞刀斩中了他身体，实际上斩中的却是个影子，这样的战斗看起来毫发无伤，但只要刺中生死立判，最是凶险不过。

    两个男子趁着常威、唐锦衣偷袭失败失神的瞬间，进行反偷袭，速度更快、更加诡异。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两人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接连的刺杀让常威心头火气，“不如，试试看？“

    念头刚转完，飞刀乌亮的寒芒又在他瞳孔中极速放大了。

    “拼了，吸星大法！“常威猛地一仰身，飞刀再一次刺中他肩膀，这一次常威却没有后退，他将全身内力集中到肩膀上，居然牢牢顶住了飞刀，令其无法寸进。

    “给我吸！”

    丹田黑洞飞速旋转、神庭黑洞飞速旋转，肩膀上的内力以十倍百倍的速度飞速奔涌而回，一瞬间全身上下再也没有半点内力。

    没有内力支撑的乌晶甲似乎脆弱不堪，飞刀噗哧一下将之刺穿。

    噗！

    血光飞溅，没有了内力支撑，常威那无比坚实的肌肉被飞刀轻易刺入。

    下一刻，飞刀上携带那短的暂爆发性内力，一下被吸走，没有了内力的支撑的飞刀立即卡在常威的肌肉中。

    突然，常威感觉飞刀在向外拔出，他费尽心机甚至不惜受伤才造成这种局面，怎么可能让对方得逞？右手弃剑，狠狠一把捏住飞刀。

    铮！

    一声细不可闻的震响从飞刀柄上传来，肩膀上飞溅的鲜血突然在夜色中变成一条笔直的血线朝着对面的敌人流去，突然血线在空中荡漾一下，向着他脖子卷来。

    “果然是梭镖！”常威肩颈处的寒毛瞬间倒竖起来，冷汗浸湿了他的内衣，本能的向侧面一倒，同时手腕一翻，左手剑唰的一下砍在面前的虚空中。

    铮！琴弦断裂的声音随之传来，血线化成细碎的血珠散乱的飞向黑暗中的某个角落。

    常威顾不上肩膀伤势，左手细刺剑当做飞镖脱手而出，。

    “出来！“厉喝一声，细刺剑如流星坠地，飞速撞向血线的尽头。

    不远处一个黑衣人应声出现，正是那瘦小阴冷的男子。

    男子身上再次闪烁出光华，只不过这一次比上次弱了许多，光芒堪堪挡住细刺剑，常威已化身疾风而来，软剑像暗夜中的毒蛇一般，缠向其脖颈。

    男子惊恐的吼叫一声，猛地震飞细刺剑，上身后仰脚步飞速挪动，身躯才退了一分，软剑极速颤抖着、在一阵啾啾乱响中，击中了男子胸腹间穴道，男子身子一颤，常威左手如雷似电将他浑身大穴，尽数封住，随即软剑抖的笔直，架在他脖子上。

    这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常威差点死在男子的偷袭刺杀之下，如今脱离险境，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是冷汗。

    “你真卑鄙，居然偷袭！“常威挺着冰冷的剑锋冷声指责男子。

    “你才叫无耻，话说一半就偷袭，现在居然敢说我？真是恶人先告状！“虽然有利剑威胁男子却并不畏惧，阴冷的脸上写满了愤怒。

    “想不到你真有两下子，这奇怪的功法和身法是什么武功？“面对男子的指责和愤怒，常威毫不在意，反而跟对方讨教起武功来。

    “你觉得我会告诉你？“男子又恢复了惯有的阴冷。

    就在此时，上面大厅中突然响起杀声，兵器的寒光和羽箭呼啸响成一片，惨叫和喊杀声接连不断。

    常威身后也响起了一片急促的脚步声，不用回头他也知道自己的援兵来了。

    果然，叶慧云手下那几个弟子出现在他身边。

    常威稍稍一撇不见叶慧云，立即问道：“叶师姐呢？“

    几人一听不但不答，反而怒斥道：“谁让你们乱跑的？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们两个人先冲进来，害死了好几个师弟？“

    “对，都是你们害的！你们以为自己杀了几个人，就可以随心随遇为所欲为了？“

    “没错，这次你们犯下大错了！你们以为攀上了叶师姐她就能保住你？告诉你，你们完了，谁都保不了你们，回到门派不但无劳，反而要受罚，说不定要被押进地牢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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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斗智斗勇

﻿面对几人的训斥常威毫不理会，手中软剑牢牢架在男子脖颈间，稍远处唐锦衣依然和另一名男子斗的难解难分。

    突然一人指着地上的细刺剑，问道：“这把剑是你的？嗯，看来你跟着叶师姐先进来，捡了不少便宜？这样，你这两把剑都交给我们，我们替你隐瞒过错，你回去后还能得些功劳。“

    “不错，你不要以为我们是贪图你的宝剑，我们是为你着想，你休要不识抬举！“

    “师姐去了大殿，此刻我们已经控制住局面了，消灭金戈会残余只是时间问题！“又一人指着和唐锦衣厮杀的男子说道：“我们也不占便宜，那个小子不是你们能对付的，我们来解决他！“

    “没错，这里就剩他一个，跑不了的，他死定了！“

    “哈哈，多谢各位师兄援手！“常威突然哈哈大笑，他并不理会呵斥他、想抢他宝剑和功劳的地门弟子。

    反而抬手一指还在打斗的男子道：“听到没有？你还不住手吗？我看你也是个人才，何必苦苦挣扎、枉送性命？不如投降吧，我绝不会亏待你的！“

    听了这些话，男子立即跃出战圈，唐锦衣也不追击。

    男子的看了看同伴脖子上的剑锋，又看了看四周的情况，脸色变的异常难看，而后他目光一闪，无奈的说道：“好吧，我投降！“

    常威伸手点了俘虏的穴道，道：“交给你了！”

    唐锦衣露出个诡异的笑容，伸手按住俘虏的后心和丹田，吸星大法豁然运转，开始吸取对方的内力。

    常威大步向前走向那个口称投降的男子。

    男子浑身一松，缓缓摊开双手，表达自己的诚意。

    常威也露出笑意，轻轻点头，嘴里说一声：“好！“

    眨眼间，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一步之内。

    常威面带微笑，双手抬起似乎要拍男子肩膀，来表达自己的亲近之意。

    男子突然神色一变，脸色狰狞无比，随即手指连弹，乌光闪烁，飞刀像幽灵般刺向常威面门。

    常威脸上依旧带着笑意，脚步却不停，左手飞速握住男子右手，右手猛然向上一握。

    速度还未起来的飞刀，居然被常威一把抓住，男子全身爆发出刺目的黑光，狠狠一拳轰然常威面门。

    “你死定了！“男子咬牙切齿的叫道。

    “你死定了！“北辰风轻云淡的说道。

    准备已久的五千烈马奔腾之力催动百步神拳轰然撞向男子的拳头，咔嚓嚓，骨头断裂的脆响像炒豆子一样响个不停。

    男子像被千斤巨石击中一般，七窍喷血向后撞去，常威变拳为爪一把扯住他骨折的右手，将他死死抓在手中，随即将飞刀顶在他脖子上。

    “啊！“

    唐锦衣手中的男子，感觉到自己内力竟然在飞速流逝，惊恐的大叫，疯狂的挣扎起来，想要脱离唐锦衣的掌握，但是却感却对方的手像磁铁一样牢牢吸住自己，根本无法挣脱“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唐锦衣脸上带着嘲讽的笑容。

    男子挣扎的愈发剧烈了，但效果却是相反的，他挣扎的越猛烈，内力流逝的就越快。

    男子不管不顾，双脚狠狠蹬踏唐锦衣的腿脚，口中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松手，你给我松手啊！“

    唐锦衣双手夹着他后心和丹田，竟然将他提了起来，男子像落在沙漠上的鱼儿一样，拼命的摔打挣扎，嘴里发出近似哀求般的声音。

    男子本就瘦小，唐锦衣将他架起来就像大人拎着个孩子一般，但此时并不是大人在教训不听话的孩子，而是在生死搏杀，这场面无比的诡异。

    一边站着的地门弟子全都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男子如此近距离偷袭的飞刀，居然被常威没收了，而且还被常威一拳震断了手臂，毫无反抗之力的被抓住了。

    要知道他们可是感受到了男子身上爆发出来的浓烈气劲。

    把两个实力不弱的高手，像拎小孩一样拎在手中是什么概念？这得多么强大的实力？这到底是什么境界？内功四重、五重？或者是绝顶高手？

    常威在他们眼中瞬间变的无比恐怖，想想就后怕不已，他们刚才教训北辰，威胁他想要谋夺宝剑和功劳，这不是找死吗？想到这里，他们吓的浑身颤抖全都向一边退缩。

    很快，男子内力被吸干，连力气也没有了，神情萎顿、双脚绵软的垂了下去。

    唐锦衣劈手夺了他腰间那个鼓鼓囊囊的皮带子，将他丢在地上。

    常威又将自己手中的男子交给唐锦衣。

    他拥有了五千烈马奔腾之力后，内功已经到了瓶颈，除非突破境界，否则是吸取不了别人内功的，唐锦衣却是刚刚经过脱胎换骨的阶段，经脉拓宽了数倍，这种同境界的高手简直就像是补品一样在刺激着他的丹田。

    常威突然转头，看向几个地门弟子，这些人全部低下头不敢和他对视，心中紧张无比，生怕常威找他们麻烦。

    常威却笑道：“几位师兄，这里已经没有敌人了，你们上去帮叶师姐吧。“

    “是是是，黄师弟，不，黄师兄、东方师兄，你们先歇息一下，我们走。“几人抬脚就要走。

    常威又笑道：“对了，这两把宝剑？“

    “宝剑是师兄的，这些人也全都是师兄杀死的，师兄稍微歇息一下，我们去柳师姐面前向师兄禀功如何？“

    “你们去吧。“常威随意挥挥手。

    几人如蒙大赦一般，飞也似的走了。

    “说，你的功法是怎么回事？“趁着唐锦衣在吸取另一个人的内功，常威居高临下的看着萎顿在脚边的男子。

    男子怨毒的盯着常威，恨不得吃了他的肉。

    “不说？休怪我下毒手！“常威用细刺剑，慢慢的刺进男子的大腿。

    男子紧紧的咬着牙关，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常威手上用力，细刺剑在男子大腿中来回搅动。

    “啊！“男子再也忍受不住，身子反弓，发出凄惨的叫声，最终发出虚弱的声音，“说，我说。“

    常威手一松，细刺剑仍然插在男子大腿上，“你要抓紧时间，要不然等血流干之后你就死定了，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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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茅山道士

﻿男子指了指自己胸口。

    常威立即拔开他衣服，里边贴身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衣服，常威动手剥了下来。

    这衣服又薄又轻，透明通亮，好像不存在一般，入手一股温暖舒适的感觉传来，常威根本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

    常威拨出男子大腿上的刺剑轻轻一割，这薄薄的衣服一点损伤都没有，他陆续用力割了几次也是一样，“好东西，竟然和乌晶甲一样！“

    不过让他感到疑惑的是，凭这件宝甲就可以施展出那诡异无比的身法吗？

    这时，男子挣扎着坐起来说道：“化形衣已经给你了，你该放我们走了吧，还有，把我的百宝囊还给我吧，我要止血疗伤。“

    常威冷冷一笑，“到现在你还想骗我？“

    男子惊诧的问道：“化形衣是我最大的依仗，我都交给你了，我怎么会骗你？要不然，百宝囊里的丹药统统都给你，我只要几瓶疗伤药，呃，百宝囊你得留给我，我还要装东西。“

    “你这么想要百宝囊，里边到底装着什么？“常威的笑容愈发森寒，“不如你全都倒出来给我看看可好？如果没什么特别的东西，丹药全都给你。“

    “你不要逼人太甚！“男子瞬间暴怒，接着他想到自己现在内力全无腿上带伤，连个普通人都不如，又软了下来，“好吧，百宝囊我也不要了，我只拿几瓶疗伤药，还有我那几页道经。这总行了吧？“

    “哼！道经？怕是功法秘籍吧？我也懒的跟你废话！“

    常威不屑的看着男子道：“你以为能骗的了我？这件化形衣虽然神奇，但是如何能让你隐匿身法、施展出凝结内力的神通？“

    “你！“男子惊恐的看着北辰，身子不住的颤抖，这一刻他无比的害怕，身上的凶狠气息荡然无存，即便是刚才被吸干内力，都没这么害怕过。

    “果然如此，你最大的依仗就是功法！“至此，常威大获全胜，不管是斗智还是斗勇，男子全都败在他手上，“打开你的百宝囊！“

    “不！你这个混蛋，恶魔，你不能抢我的东西！“男子突然疯狂的叫嚣道：“你知道我们是什么身份吗？我叫陈其武、那是我哥哥陈其文。我父亲是茅山派长老陈厉风真人，我祖父是龙虎山正一道的活神仙飞鸿子，你敢抢我们的东西？你知道后果吗？你抢了我的东西，这个小小的地门绝对保不住你！“

    “嗯？“常威皱眉，道：“这么麻烦？“

    见常威迟疑，陈其武立刻道：“你把东西还给我，放我走，今天的事情咱们一笔购销，如何？你也是奉门派命令行事，咱们之间没有私仇，对吗？这样，你把百宝囊还给我，咱们就扯平了，好吗？“

    常威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陈其武眼中闪过一丝隐蔽的阴狠神色，道：“你也是个高手，说不定咱们以后还能交个朋友！“

    常威谈谈的说道：“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反手一剑刺入男子胸膛，鲜血飞溅。

    男子难以置信的看着胸口的细刺剑，挣扎着，“你，你敢杀我，你，你死定了……“

    常威拔剑鲜血喷涌，陈其武带着无尽的不甘和愤怒，身子抽搐几下咽了气。

    “哼，你当我是白痴吗？你在我手上吃了这等大亏，已经是不死不休了，你这样阴狠的人，我要是放你回去只怕转眼间你父亲就要杀回来将我大卸八块，我不杀你才是真的死定了！“

    那边唐锦衣吸干了陈其文的内力，一指点中他死穴，解下他的百宝囊和化形衣。

    常威和唐锦衣到了大殿门口只见满地死尸、遍地鲜血，死者大部分都是金戈会弟子。

    巨大的大厅四周围满了地门弟子，外面已经没有人战斗了，他挤进人群看到远处叶慧云正和一个中年人激战正酣。

    柳战云挥剑乱斩，杀的对方毫无还手之力，幸亏这人身上穿着一件漆黑的皮甲，要不然的早就被叶慧云斩杀了。

    常威暗自点头，“大局已定，这人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果然，不一小会儿，中年人内力运转不畅，叶慧云接连几剑斩下，很快中年人硕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师姐胜了！“

    “楚同尘死了！“

    “楚同尘？”常威低声问唐锦衣“楚家的人？”

    “楚同尘是楚天阔的堂兄弟，武功一般，主要是忠心可靠。”唐锦衣冷笑道：“死个堂兄弟，想必楚天阔又要发火了。”

    在六横岛上金戈会已经折损了许多高手，不过新一轮的战斗才刚刚开始，让楚天阔头疼的事情还在后面。

    “好了，敌人全灭，大家速速清缴战利品，搜集财物和武器！“杀了楚同尘，叶慧云开始下令，“记住这里搜集出来的财物不许私藏，统统上缴门派！当然，死人身上的东西，归你们自己所有！“

    “是！“众人应答一声一哄而散。

    “战斗所得归门派所有，个人战利品归自己，这个标准以后可以用在七海盟中。“

    “这个叶慧云，倒是个人才！”常威心中对叶慧云做出了评断。

    趁着翻找战利品的空当，常威问道：“锦衣，你知道这个茅山派吗？”

    “你不知道？”唐锦衣惊讶的看着他，道：“茅山就在镇江府啊！”

    汉景帝时，咸阳人茅盈、茅固、茅衷弟兄三人在江北茅山修道养性、采药炼丹、济世救人。

    其时，江南句容一带，瘟疫流行，三茅真人前往救治，活人无数。日久，三茅真人，终成正果，位列仙班。因此，句曲山称南茅山，江北三茅山称北茅山。

    南茅山是道教上清派的发源地，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弟子门人无数，传承千余年不衰。

    常威暗自皱眉，“茅山派名声这么好，惹上他们这下麻烦大了。”

    看着唐锦衣若无其事的样子，常威奇道：“陈家兄弟的父亲是茅山派的长老，祖父是龙虎山的活神仙，你不怕茅山派找咱们算账吗？”

    “怕什么？你不是认识终南山张天师吗？”唐锦衣低声道：“现今道家的得势的可是终南山和武当两派，龙虎山、茅山不算什么。”

    常威立即问道：“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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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岸舰炮战

﻿“道教大抵分为丹道和符篆两派，天师道和正一道同宗都是东汉张道陵张天师的后代子孙，属于符篆派。后来天师道以秦、蜀为根基，吸收丹道派学说成为道教集大成者，传下终南山、定军山、青城山等教派。”

    “正一道则远迁江西以龙虎山为根基，继续符篆派学说。”

    “至于后来兴起的武当也是糅合了符篆派的新丹道派；茅山则与正一道同属于符篆派。”

    “大明皇帝多崇信丹道派，因此天师道和武当派得势。而正一道和茅山势衰。”唐锦衣道：“你有幸吃过张天师的仙丹，应该知道其中的神奇之处吧。”

    常威摇头叹息，问道：“锦衣，你说世上真有成仙得道之人吗？”

    成仙得道常威自然是不信的，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不料唐锦衣却郑重的说道：“殊途同归！”

    常威一愣，道：“什么？”

    唐锦衣悠然道：“其实武功练到极致和修道的最终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追求那虚无缥缈的大道。”

    常威讶然道：“怎么说？”

    “江湖上的武学都出自道家、墨家、佛家。修炼武功、闯荡江湖其实是最下乘，真正得道的世外高人往往在名山大川、洞天福地中领悟大道至理，寻求超脱。”

    常威愣了半晌才道：“这么说来真正的高手就是张天师那种活神仙咯？”

    唐锦衣兴奋的说道：“应该是，你看张天师随手传下来的武功，就让你用区区半年时间接近了一流高手，而我只用几天时间就获得几十年未有之内功。”

    “这个误会真是太大了，这真不是张天师传的呀。”常威一阵无语。

    常威调笑道：“那麻烦了，咱们刚刚可是杀了龙虎山活神仙飞鸿子的两个孙子，要是飞鸿子来报仇，我看咱们两个跑都跑不了。”

    唐锦衣也笑道：“谁认识咱们？他最多能打听到黄无畏和东方白两个名字罢了。说来奇怪这两个茅山道士，为什么来东港伪装成无名小卒？难道他们也是为了宝藏？”

    “大概是吧，管他呢。话说回来咱们伤也养的差不多了，该走人了，顺便看看那兄弟俩到底练的什么神功。”地门的位置他们已经摸清楚了，现在常威最感兴趣的是陈其文、陈其武那神奇的茅山派武功。

    一两刻钟之后，堡垒中的武器和银钱就被搜刮了出来，叶慧云派了几个老实可靠弟子将带着战利品原路返回，搬回船上，其余人继续前进。

    前行数里，又遇到一个堡垒，这里已经被地门另外的弟子打了下来，两股人马合在一处共有三四十人，这次的首领换成了那天见过的宁师伯。

    接连攻陷两处堡垒之后，叶慧云手下只剩下了六名弟子，这两战常威和唐锦衣没有奋勇冲杀，只利用高超的箭法射杀敌人，通过这大半天的战斗叶慧云对常威两人越来越看重了。

    此时已经到了中午了，就地休息进食，整顿人员补充武器。

    很快，宁师伯传下命令，队伍快速前进，目标正是东港。

    这大半日的进攻早就惊动了金戈会，东港堡垒上的火炮炮门全部打开，堡垒墙头上刀枪林立，早已是严阵以待的架势。

    在常威这拨人推进到两三里的地方，北面同样出现了几十个地门弟子，但是地门却没有采取强攻，宁师伯和叶慧云焦急的望着东方海面等待着什么。

    “舰队！”常威立即就想到了运送他们过来的地门船队，念头才落，远处海面上响起了呜咽的号声，身边的汉子们兴奋的呼喊起来。

    常威仰着脖子等了一阵，远处一片桅杆和船帆飞快的出现在视线中，渐渐的东南方向三条大船向东港驶来。

    “四百料大船！”这三条大船常威在地门的码头上并没有见过，“看来地门还另有据点！”

    与此同时，正东方向冲出六艘一百料快船，和三艘主力战舰汇合一处，舰队越近岸上的欢呼声越大，船头上两个老者面容渐渐变得清晰起来。

    “地门门主，看来这一次地门是主力全出了！”

    战船吃水极深，桅杆上设有了望斗，船首埋在水下的部分隐约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撞杆。战舰上的风帆不断的调整方向，船舷下整齐划一伸出几十支大桨却没有划动，常威知道这是紧急时刻，用来转弯和加速用的。

    九艘战舰一字儿排开封锁了扩阔的海面，将船首对准了东港码头。

    “只有舰首炮和舰尾炮，依靠撞角冲撞作战的老式战船，比起拥有侧弦炮的佛郎机战舰差太远了。”常威暗自观察地门战舰，在心中做出评价。

    随着战舰逼近，空气里战争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常威虽然见惯了战船也亲自经历过战争，但还是第一次参与海战，况且双方的胜负都和他无关，心中的期待却是多过紧张的。

    在战舰逼近到四五里的距离时，东港中的火炮怒吼着开火了，两发火红的炮弹带着长长的尾烟划破空旷的天际，呼啸而来砸进水中。

    火药巨大的抛射力量作用下，十余斤的炮弹轰然入水，激起数丈高的浪花，飞溅的海水让常威的视线落入一层迷离的水雾中。

    “三里是红夷大炮的极限，金戈会的小炮有效射程只有一里，在这个距离上毫无威胁。”水雾散尽常威看到战舰依然缓缓逼近，暗自点头赞赏，“地门常年在海岛上活动，对火炮和海战颇有心得啊。”

    很快舰队逼近到二里之内，这个距离岸上的火炮已经有能力威胁战舰了，但不知是火炮不行还是金戈会的炮术太差，四门火炮的着弹点距离目标都太远，怒吼的炮弹除了掀起阵阵浪花，根本无法对舰队造成半点威胁。

    舰队在火炮轰击下，越过岸上的常威等人，到了东港一里范围内，中间主力战舰上鼓号齐鸣，浓烈的硝烟瞬间升起，四百料海船那高大挺翘的舰首猛地向下一沉，四周的海水飞快的波动着拍向不远处的礁石。

    一发暗红色的炮弹猛然出膛，在轰然巨响中砸向港口。

    轰隆！

    炮弹越过岸上炮台，将一处低矮的房屋撕个粉碎，纷飞的木屑和四散的泥土飞上半天，宣告着火炮的威力。

    岸上的四门火炮开始还击了，在一里的近距离之下，准头明显提高了许多，炮弹溅起的水花将战舰掀的歪歪扭扭，舰队的队形变的散乱了起来。

    急促的号角吹响了，水手们猛然挥动长桨，改变战舰方向，躲避岸炮的轰击。

    与此同时，计算完角度的舰炮齐齐轰鸣，战舰上的舰首炮同时开火，巨大的轰鸣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完全被硝烟笼罩，九发炮弹在轰鸣声中，向港口砸去。

    岸舰炮战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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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东港陷落

﻿三艘大船开炮压制炮台，另外六艘小船使用石弹轰击沿海的堡墙，九发齐射的炮弹压的金戈会弟子抬不起头来，所幸第一轮炮击并没有直接轰中目标，炮弹拖着火红的尾烟砸进堡垒深处。

    炮台还击的时候，常威看到战船的上水手们卖力的划动大桨，战舰开始做‘之’字形运动，有惊无险的避开炮台轰击，突入岸防火炮盲区。

    抵近射击的战舰显示出了惊人的威力，堡垒凸向海面的部分，遭遇了猛烈的轰击，薄弱的连接处在九门火炮齐射之下，一片狼藉。

    金戈会意识到任由火炮轰炸东港迟早保不住，终于派出弟子杀向战舰。

    “挡住他们！”宁师伯大喊一声，带头冲锋。

    “不错，这手玩的可以。”常威暗自点头。

    地门先用战舰火炮压制岸防火炮，然后用陆地上的弟子保护战舰，防止金戈会靠近，只要能挡住金戈会的反击，东港陷落只是时间问题。

    让常威疑惑的是金戈会的战舰哪里去了？虽然西港才是关键所在，但是东港中一艘战舰都派不出来，这未免太奇怪了。

    常威和唐锦衣依靠岸边的礁石作为掩护，不紧不慢的射杀着金戈会弟子，这些小喽罗在宁师伯、叶慧云等五十余人的攻击下，根本不堪一击，常威只射杀了五个人，金戈会弟子就开始败退了。

    没有战舰，没有高手，甚至连精锐弟子都没有派出来，是金戈会对东港毫不重视还是他们遇到大麻烦？常威心中倾向于后者。

    “儿郎们，金戈会不堪一击，跟我冲！”金戈会稍一退却，宁师伯就开始鼓舞士气了。

    常威等六人紧跟着叶慧云前进，追出两百步拐过一道浅滩，前面便出现两座巨门一般的岛礁，两岛对面相望，中间是百步开阔的港口水道，两侧悬崖陡峭如刀削斧劈。

    “这座地势险要的天然良港，竟然如此轻易就陷落了，金戈会真是暴殄天物！”对于东港的陷落常威非但没有丝毫惋惜，反而有些幸灾乐祸，当日被金戈会赶出六横岛，如今他混在地门弟子中也算是亲手报复了金戈会。

    两岛延伸出来的山石形成暗礁插入海底，这里海水变浅，常威清楚的看到尖锐的礁石仿若利刃一般湿滑、森寒，除非是高手，普通人根本无法攀爬。

    巨门般的双岛耸立在港口上，中间那百步宽阔的水道，像是择人而噬的兽口一般，遮住了秋日午后的艳阳，让人心中忐忑。

    “下水！”宁师伯将残存的金戈会弟子赶下海后，率先跳进碧蓝的海水中，向港口深处游去。

    叶慧云当先响应跳下大海，单薄紧身的衣衫一见海水，立即紧贴在妙曼的娇躯上，勾勒出她玲珑的曲线。

    地门弟子齐齐侧目，连常威都移不开视线了。

    “看什么看？还不快点下水！”叶慧云娇喝一声向前游去，众弟子马上缓过神来，兴奋的跳进冰凉的海水中，争先恐后的追逐着叶慧云。

    兴奋的地门弟子，卖力的在她身前身后表演起来，只不过先前跳海逃生那些金戈会弟子，却因此倒了霉，全都被刺死在海水中。

    “竟然用这种招数鼓舞士气，这个叶慧云真是不简单！不过，身材真是不错。”常威这时才回过神来，双岛对峙的巨门口并没有守卫，似乎金戈会真的放弃了东港。

    突然，港口深处传来轰然巨响，纷飞的木屑土石，呼啸着从天空砸落，海面剧烈的波动起来。

    常威回头看了一眼，舰队正在缓缓进港，为了避免误伤自己人，火炮早已停止了轰击，这爆炸说明有人已经率先杀进港口内部了。

    加速进入港口，里面已是杀声阵阵，火光冲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

    在南岛一侧，三艘小船桅杆折断船帆起火，旁边不远处几艘小艇正燃烧着缓缓下沉。

    另一侧沿着北岛两艘船金戈会的船只正在慌忙逃遁，在火光掩映下可以清晰的看到海水中攒动的人头和随波起伏的尸体。

    北岛边十几支挠钩死死拖住一条百料海船，岸上箭石齐飞，火光伴随着惨叫声不时传出。

    这就是纵横江南的金戈会？实力也太弱了吧！

    常威随着宁师伯、叶慧云爬上岸四下观看，南北岛上的制高点没有半个金戈会的弟子，而身后的巨门水道中地门的舰队正在缓缓靠岸。

    几排密集如雨的箭矢飞过，金戈会那两艘小船就完全被压制住了，沉没只是时间问题。

    与此同时，舰队中响起了高昂的号子声，在几十把长桨的划动下，六艘小船快速追赶前方正在逃遁的两艘金戈会船只。

    已经靠岸的三艘大舰，瞄准水道开炮轰击，虽然没有直接命中，但是炮弹落在逃跑船只的前后方，掀起的巨浪严重干扰了金戈会船只的逃跑速度。

    六艘小船很快便追了上去，四五十名精壮汉子奋力甩出手中套索，拉住桅杆将敌船拖了回来，几十把挠钩立即搭上船帮，飞快的缩小距离，一声断喝数条人影落在敌船甲板上，在耀眼的阳光下杀向金戈会弟子。

    很快，宁师伯等人也从岸上接近了金戈会的两艘船只，在弓箭手的支持下，战船和岸上的两方地门弟子很快都登上了敌船船舷，与船上的人展开激战。

    在宁师伯和叶慧云等人加入之后，地门立刻就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常威和唐锦衣踏上敌船甲板的时候，船上已是烟雾弥漫，要不是双方衣服的颜色，常威差点分不出敌我。

    挥刀砍翻几名金戈会弟子之后，唐锦衣指着前方道：“正主儿终于出现了！“

    伴随着他的话声，一条手提双板斧的大汉飞身一跃跳下已经失控的船只。

    “飞虎堂堂主辛嘉平！“常威一口道出此人的名字，金戈会总舵分为游龙、飞虎、猎鹰、夜枭四堂，其余的分舵只维持日常的生意和秩序，武力一般。

    “竟然只有二三十个精锐？“探身向下一看，辛嘉平落在一艘快艇上，在二三十个手持长戈和弓箭的精壮汉子掩护下，快艇飞也似的向水道深处行进，看样子是要逃回西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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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恶行

﻿港口里边的水道已经远离大海，快艇可以飞速前进，但是海船却不敢急追，宁师伯等人正要调集快艇追赶辛嘉平的时候，大舰上响起呜咽的号角声，随即传来地门门主的命令。

    “金戈会已败，穷寇勿追！”

    顿时，欢呼声震天：“金戈会被咱们打败了，咱们胜利啦！”

    地门弟子纵情欢呼，呼喊声一波接一波回荡在东港中，经久不息。

    几艘小船穿梭在水面上，清理战场拖走沉没的金戈会船只，地门的伤员连同战死者尸体都被运回了大船，而那些侥幸逃生的金戈会弟子，却是没能逃过小船的搜捕，活着的都被刺死，就连死尸也要被鱼叉来回刺戮，以保证没有漏网之鱼。

    “走了，上岸！”正当常威望着船队水面上的百十具死尸出神的时候，叶慧云招呼一声。

    似乎怕常威不满足，安慰道：“这一战你们表现上佳，回头成为正式弟子后，有的是机会跟金戈会算账，迟早能报仇雪恨的。”

    常威默默点头跟着叶慧云踏上码头，与作战时的秩序鼎然相比较，现在的码头上到处都是四处乱窜的人群，每个人都在往怀里塞银子。

    或许是因为刚刚经历了一场战斗的原因，地门的主事之人也不约束手下，把这种行为当成了狂欢。

    叶慧云见手下都眼巴巴的看着她，随即挥手，示意他们自便，四个弟子欢呼一声，加入了抢掠行列。

    见常威和唐锦衣仍然愣在原地，叶慧云道：“黄师弟、东方师弟，这一战你们辛苦了，也去拿些财物吧。”

    “这叶慧云既有手段又懂得变通，实在是个厉害角色！”

    常威两人自然不缺这点银子，不过样子还是要装的，当下喜滋滋的冲进堡垒中一处院落。

    东西港的建筑都是常威用方相的身份设计建造的，结构很合理，因而金戈会接手后并没有进行改动。

    所以，两人很容易就找到了存放钱财的库房，进入一个不起眼的小院，在一个半地下的房间中，常威找到一排排码的齐齐整整的银元宝，打眼一扫至少在两万两以上。

    还有三大斛上好的南洋黑珍珠，上百斤翡翠，一堆堆香料、紫铜等俏销货物，几十万枚铜钱。

    “哈哈，发财了！”常威大笑一声，夸张的趴倒在珍珠上。

    “可惜不能全部带不走啊！”唐锦衣不知道从哪扯来两条小口袋，大把大把的装起珍珠来。银元宝顶多带走个百十斤，意义不大现场最值钱体积最小的自然是黑珍珠。

    一人装了几斤，扎个包袱背好，转身出了厢房，唐锦衣道：“咱们该走了吧？”

    两人已经养好了伤，继续留在地门意义不大，当务之急是联络自家舰队和成娘子收拾十三连环寨，同时看看金戈会到底在搞什么鬼。

    “好！”两人趁着纷乱的场面悄悄摸向西北方向。

    “不要，大爷求求你们绕了我吧！”走了两里地，眼见就要离开码头区域了，一阵柔弱的哀求声从上风头吹了过来。

    随之，布帛撕裂的声音和淫笑飘进常威耳中，“小娘们儿，你这一身细皮嫩肉，叫大爷怎么忍得住？”

    “嘿嘿，小娘子你若是乖乖的从了，咱们就把你的死鬼男人埋了，要是不从，照样要干的你哭天喊地。”

    “就是，你男人只是金戈会一个小喽罗，咱们赵师兄可比你那死鬼男人强多了。”

    常威和唐锦衣一愣神的功夫，皮肉撞击的啪啪声伴着女人低沉的娇吟传来，随之淫笑声和压抑的哭泣喘息声盖过了风声。

    “畜生！魔教就是魔教！”常威低骂一声，和唐锦衣对视一眼，向上风口绕去。

    “住手！五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你们真是有出息啊。”两人开没到达现场，上面猛地传来一声娇斥。

    “叶慧云！”常威立即就听出女子的声音。

    “叶师姐，你怎么来了？”

    “叶师姐，她男人是金戈会精锐，杀了咱们好几个弟兄，咱们只是拿她出口气。”

    叶慧云呵斥道：“江湖争斗手上见真章，一踏入江湖就要做好成为别人刀下亡魂的准备，生死各凭本事。欺负一个女子算什么好汉？你们还是不是男人！”

    “是，师姐教训的是！”先前说话的两个弟子见是叶慧云，立即向后退走，叶慧云没有阻拦，两人赶紧跑了。

    “呸，孬种！”唯一一个在女子身上忙活的大汉，吐一口唾沫，非但不把叶慧云放在眼里，反而挑衅似的耸动几下下身。

    叶慧云面含煞气，素手已经按上了剑柄，“赵师兄，你还不住手吗？”

    赵师兄又耸动了几下，才离开女子白嫩的身躯，提着裤腰带淫邪的说道：“既然叶师妹撞见了，算我赵明达倒霉，也好，今天就给你个面子。”

    叶慧云冷哼一声颜色稍缓，抬步走到女子身前，替她解开受制的穴道，女子哭哭啼啼的说道：“多谢女侠相救，季怜儿感激不尽。”

    叶慧云轻叹一声，替女子披上衣服。

    突然，赵明达系完腰带的双手飞速探出，一下点中叶慧云肩井穴，叶慧云惊怒交加，正要出手反击，却不料胸口膻中穴等几处要害齐齐受制，身子一歪竟然软瘫在季怜儿怀中。

    季怜儿搂住叶慧云惊恐的叫道：“女侠，你，你们要干什么？”

    “哈哈哈！”

    “嘿嘿嘿！”

    “干什么？当然是干你们俩啦。”

    “赵明达你敢！”叶慧云怒道。

    “哼，我有什么不敢的？”赵明达扑上来先是点了季怜儿的穴道，然后双手狠狠一撕，嗤拉一声，叶慧云的外衣被扯成两半，露出里面的束胸小衣，白花花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在阳光下泛出耀眼的光泽。

    “你敢动我，宁师伯和我师傅饶不了你！”虽然娇躯裸露在外，但叶慧云却并不多么害怕。

    “小****，到现在还敢威胁老子？马上就让你把我叫爹！”赵明达几把扯下叶慧云剩下的衣服，粗暴的揪住她饱满的玉峰，狠狠的蹂躏起来。

    叶慧云又气又疼，双眼泛出泪光，恨恨的骂道：“混蛋，畜生，赵明达我饶不了你，你死定了！”

    啪！

    赵明达抬手给了她一耳光，骂道：“娘的，你跟天门邵良平那个狗崽子勾搭成奸，老子要是说出去，你认为自己是个什么下场？”

    叶慧云害怕了，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总之你给老子乖乖的，老子爽了之后，大家就相安无事！”赵明达又扇了她两巴掌，口中骂了几句，“贱人，非要老子来硬的。”

    赵明达挺着胯下那话儿，向叶慧云下身凑去。

    叶慧云眼中流下几行清泪，竟不再反抗叫喊，任命似的由着赵明达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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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惩恶

﻿就在赵明达将要得逞的时候，常威出现在半截坍塌的矮墙上，十来丈的距离阻碍了救援，他焦急的捡起一块鹅卵石，抖手砸向赵明达后心。

    同时口中喊一声：“赵明达你找死！“

    嗖！

    话音未落，人已向前掠出丈余，赵明达听到风声来袭，再也顾不上****叶慧云，弯腰躲开了石头的袭击。

    “娘的，哪里来的小崽子？敢坏大爷好事，不知死活！”好事被搅合，赵明达恼怒非常。

    “残害同门，简直禽兽不如！”这一耽搁常威和唐锦衣已经掠到他身前。

    另外那两个在季怜儿身上肆虐的人也提起裤子，淫笑道：“小子，你们识相点，等咱们玩完了可以让你们尝尝鲜。”

    常威冷冷道：“无耻，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同门的吗？”

    “同门？你还想上叶师妹？哈哈，以后她就是赵师兄的了。你们想玩可不行，这个女人让你们过过瘾吧。”

    常威顺着两人的目光看过去，那叫季怜儿的女子皮肤白皙娇媚丰腴，虽然惨遭蹂躏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但是却不怎么悲伤，看的常威暗自称奇。

    “赵明达，先放开叶师姐。”常威沉声道。

    “哼，这贱人跟天门狗贼私通，你们想救她？看来是同伙！”

    话声一落，赵明达唰的一把抽出背后钢剑，朝常威砍来。

    “你找死？好，我就废了你！“常威见他主动出手，大喝一声，“死！“

    手中乌光闪烁，乌晶剑瞬间出手迎击。

    那两人见赵明达出手，立即拔剑攻向唐锦衣。

    浑身****穴道被制的叶慧云出声提醒道：“黄师弟、东方师弟你们小心，赵明达、路青城、康青峰都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高手！”

    “刀枪不入的高手？来得正好！”常威强大的内力灌注于乌晶剑上，迅猛的斩向赵明达的钢剑。

    叮！

    一声脆响，钢剑齐根而断。

    “嗯？居然是一口宝剑！”赵明达非但不慌，眼中反而露出贪婪之色，趁着常威宝剑上扬的间隙，双拳一错抢到身前。

    勃发的拳力凶狠的砸向常威胸腹，出手毫不容情，竟想一招将他轰杀。

    常威左手一摆，手臂如波浪一般轻轻动荡一下，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带着降龙十八掌的暗劲，后发先至拨开赵明达的双拳，猛地按上他胸口，强大的劲力一吐。

    砰！

    赵明达倒飞丈余远栽倒在地，两眼一翻竟然晕死过去了。

    原本以赵明达的武功倒不至于这么稀松平常，只是他没想到常威这个无名小卒，实力竟然如此强悍，一个有备而来，一个轻敌大意，却是倒了大霉。

    “怎么可能？”路青城和康青峰见赵明达竟然连常威一招都没挡住，顿时心神大乱。

    运转流畅的剑法也轻轻一滞，唐锦衣何等厉害，怎么会放过这种良机？

    雁翎刀轻灵的跳动两下，路青城腰间就多了两道鲜血长流的口子。

    “小杂种，你找死！”鲜血激发了路青城的凶性，大叫一声，钢剑挥舞的愈发凶猛，唐锦衣的攻势稍稍受挫。

    一声冷哼，常威从侧后杀到，乌晶剑像毒蛇一般逼的康青峰连退两步。

    少了一个对手，唐锦衣压力大减，雁翎刀逼的已经受伤的路青城狼狈不堪。

    “该死的，你们是什么人？“

    康青峰在常威的剑下占不了半分便宜，惊疑的问道：“我从小在地门怎么没见过你们？”

    “没见过我们？那是你孤陋寡闻！”常威嘴里说着话，手上却丝毫不停，不过，有叶慧云在这里他不想完全暴露实力，免的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你们是奸细！”康青峰额头青筋一蹦，叫道：“你们绝对是混进地门的奸细！”

    “你无耻！”地上的叶慧云喝道：“黄师弟和东方师弟，是宁师伯亲自收进门中的。”

    “叶慧云，你这个贱人给老子闭嘴！”康青峰破口大骂：“贱人你勾搭天门邵良平，现在还敢包庇奸细，老子饶不了你！”

    “废话真多！”常威手上略略加重二分力气，立即就让康青峰闭嘴了。

    当当当！

    康青峰的用的是一柄重剑，倒是不怕乌晶剑，两柄剑在空中交击斩杀，连拼十几剑，爆出连串火花。

    强攻不成，常威手腕一翻乌晶剑诡异的转个方向，斜斜刺向康青峰。

    康青峰却不退缩，挥剑横斩，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常威理都不理斩到到身前的钢剑，摆出一副硬是要将康青峰刺杀的架势。

    他速度奇快，乌晶剑灵活程度远远超过对方，照这个局面一剑刺杀了康青峰最多受点小伤而已。

    康青峰立即就有些手忙脚乱了，只得撤剑格挡暂避锋芒，常威一边加快攻击频率，追风腿法施展开来，悄然逼近康青峰身边。

    身躯诡异的一扭，一下杀到康青峰身侧，飞腿踢向他腰眼。

    “你这是找死！“见常威近身搏杀康青峰大喜，“你躲在远处我还奈何不得，到了我身前你就死定了，我就不信你内力有多强大！“

    常威先前硬拼内力震飞了赵明达，康青峰不认为他还能震飞自己。

    精钢重剑狠狠一击，斩向常威头颅。

    这自然奈何不得常威，轻轻一闪躲开斩杀。

    “给我受死吧！“康青峰右拳带着呜咽的风声，狠狠砸向常威面门。

    这一拳集中他所能调用的全部内力，是必杀的一拳，他算准了常威避无可避必死无疑！

    危急时刻常威将速度发挥到了极致，身子诡异的一拧竟然凭空长高一尺。

    嗖！

    拳头上强大的内力从常威脖颈间呼啸而过。

    “不可能！“康青峰心中狂叫。

    就在他念头还没转完的时候，突然听到扑哧一声响，紧接着右边腋下一阵剧痛传来。

    “啊！“大叫声中腋下鲜血狂喷，然后就看到常威飘然后退在自己身前站定，手中则拿着一柄血淋淋的细刺剑。

    “怎么可能？“刚说了这句话康青峰口中也喷出鲜血。

    常威双手挥动，细刺剑和蛇形软剑连连刺杀，噗噗噗伴随一阵骨肉破碎的声音，康青峰手脚同时一软，砰一声摔倒在地。

    剧烈的痛楚从四肢传来，康青峰明白自己手脚都废了，只是他不明白在生死瞬间常威是怎么改变身体躲过他必杀一拳的？他更不明白常威怎么又多了一把剑？

    常威飘然上前，在他身上擦净剑上的鲜血，挥手点了他的全身穴道，轻蔑的说一声，“废话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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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黄雀在后

﻿刚才常威看出康青峰腋下防守虚弱，立即行险以自身为饵引诱他上当，当康青峰用全部内力轰出必杀一拳的时候，常威生生拔高自己的身体，然后，给他致命一击。

    另一边的路青城早已被唐锦衣砍翻在地，趁其无力挣扎，唐锦衣双手按在他丹田上，吸星大法拼命运转，不一时就将路青城上千匹烈马奔腾的内力吸了个干净，而后一刀砍下，路青城就这样在惊愕和恐惧中死去。

    等常威解开二女的穴道，扒下路青城和康青峰身上的衣服，让她们穿上之后，唐锦衣已经将赵明达和康青峰结果了。

    脱胎换骨之后，唐锦衣经脉拓宽近十倍，吸收了赵明达、路青城、康青峰三人的内力之后，已经拥有了惊人的五千烈马奔腾之力，现在他的经脉还能容纳五千马力的内功，修炼了易筋经的唐锦衣已经变的非常可怕了。

    “多谢两位师弟相助，否则今日我难逃毒手。”穿好衣服叶慧云郑重的向两人道谢。

    常威淡淡的说道：“叶师姐不必客气，我们兄弟两人虽然武功不高，但绝对看不惯这种不平之事。”

    叶慧云奇道：“赵明达三人都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高手，放在江湖上也是一号人物，竟然在两位师弟手下走不过十几招，你还说自己武功不高？”

    常威面不改色的说道：“我兄弟二人身负血海深仇，总要保留一点秘密。”

    叶慧云忙道：“师弟放心，你们的事情我不会说出去，不过，我的事情还请二位保密。”

    常威笑道：“我们杀了赵明达三人，地门也是待不下去了，这就准备离开，师姐和那位邵师兄的事情，不会有人知道的，你放心吧。”

    叶慧云脸色一黯，道：“两位这就要走了吗？”

    “地门不是我们待的地方。”常威看了一眼叶慧云和楚楚可怜的季怜儿，道：“叶师姐听我一句劝，江湖不是女人待的地方，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为好。”

    叶慧云叹息道：“我从小就在地门，师傅养育我、教我武功，离开地门我又能去哪里呢？”

    常威劝道：“可以和那位邵师兄双宿双飞啊。”

    叶慧云神色复杂的摇摇头，不再说话。

    常威知道劝不动她，点头说一句保重，转身就走。

    突然，季怜儿扯住常威的衣角，哀求道：“两位大侠带上奴家！”

    “嗯？”这女人是金戈会的人，常威可不想惹麻烦，转头看向叶慧云，希望她能照顾季怜儿。

    叶慧云却道：“两位带她走吧，她留在地门没有好日子过的。”

    常威刚要说话，突然，港口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随之，轰鸣声震颤大地。

    “战舰！”唐锦衣抬手指向东北方向，常威一抬头就看到高耸入云的桅杆和独特的三角帆正在白云下飞速接近，十几艘战舰组成的舰队，在海面上掀起巨大的人字形浪头，高大的战舰正以侧舷接近东港。

    舷窗上不停的喷吐出浓烈的硝烟和灼热耀眼的火光，显然爆炸声就是这些侧弦炮制造出来的。

    “佛郎机战舰！”看见舰队常威非但不慌反而欣喜不已，因为，佛郎机舰队中有哼哈二将和经纶、悟性、空至大师率领的自家舰队，“地门刚打下东港，佛郎机人就来了，这真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叶慧云已经闪身冲了出去，常威两人带着季怜儿，绕过房舍密集的地方，向东北方向而去，一路上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地门弟子，这些人前一刻还在抢掠财物，现在骤然遇袭，只顾的上狼狈逃窜，根本无心对敌。

    常威绕到海边的时候，战舰已经快要靠近了，地门也在两位门主的指挥下，将舰队开出了双岛巨门，岸边堡垒上的四门火炮同舰炮一起开火迎击战舰。

    “这一次地门虽然不至于全军覆没，但是在巨舰大炮面前，这点战斗力不值一提。”常威瞬间就在心里给地门判了死刑。

    地门三艘战舰在前另外六艘小船一字儿排开，横在南北岛之间，接应还没上船的弟子。

    宁师伯和叶慧云的师傅在在北岸大声呼喝：“快上船，不要顾那些银子了，保命要紧，快点！”叶慧云也跟两位长辈一起指挥众弟子登船。

    说话间两艘小船飞也似的从三艘大舰间隙中穿过，杀到岸边，船上跳下几十个扛着火枪、刀剑的佛郎机人和七海盟弟子，冲在最前面的竟是哼哈二将。

    见敌人冲来，叶慧云在岸边大声呼喊：“黄师弟、东方师弟快点上船来！”

    看着已经转向朝东南而去的三艘大舰，常威立即做出决断，“锦衣你先回去，让他们不要着急！”

    “你要跟他们走？也好！”唐锦衣瞬间就明白了常威的意图，一把扛起季怜儿，冲向哼哈二将，同时将头上宽大的遮阳帽一掀露出那张俊脸，口中大喊：“来者何人？”

    突然见到唐锦衣，索亨一愣，哈空当即接口道：“哼哈二将在此，受死吧贼寇！”

    说着，便冲上来与唐锦衣战在一处，紧跟着哼哈二将的是四个佛郎机人，黑发雄壮的两人各自扛着一把巴掌宽一人高的重剑，金发瘦高的两人各自提着两柄细刺剑，竟然都不用火枪。

    四人越过唐锦衣，转眼间就冲到地门弟子中间，大开大合的重剑挥动间，遇着便死碰上就亡，无人是两个佛郎机壮汉一合之敌。

    而另外两人的四柄细刺剑快逾闪电，眨眼间便刺倒了五六人，这四人才一出手就将地门撤退的人群完全阻隔了。

    宁师伯和叶慧云的师傅对视一眼，飞身向前，大叫：“西洋贼子看剑！”

    四人方位一变，两个壮汉继续阻断人群，两个金发人挥动细刺剑抵挡宁师伯二人。

    稍远处，交手不久的唐锦衣就被哈空点倒在地，做了‘俘虏’眼见索亨、哈空提着唐锦衣、季怜儿跑回小船，常威假装焦急的打量了一眼叶慧云，而后作势就要冲回去。

    “黄师弟回来，不要冲动！”叶慧云很配合的奔了过来扯住常威。

    常威双眼含愤，叫道：“放开我，我要救回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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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西洋剑术和斗气

﻿叶慧云拽着常威就走，“那是常威的手下、鼎鼎大名的哼哈二将，你不是他们的对手。而且东方师弟并没有死，常威是朝廷命官不会胡乱杀人的，以后说不定能把他救出来。”

    常威本来就是装装样子，就势安稳了下来，依着船舷观看岸上的战局。

    两个壮汉双手抡起大剑虎虎生风，每一剑下去就有地门弟子血肉横飞、惨叫倒地，像绞肉机一般不停的收割着鲜活的生命，不一时已经是满地的残肢断体，到处都是血水了。

    “双手大剑不是普通人能够抗衡的！”常威脑中闪过风云双侠的影子，“这两个佛郎机人实力很强啊。”

    宁师伯和叶慧云的师傅一脸悲愤，想要冲过去救援，却被四柄细刺剑死死的挡住了，无奈之下只能先对付两个金发人。

    这两人身材消瘦身手灵敏，极长的手臂让双手的细刺剑像毒蛇一般灵动，丝毫不给对方任何的喘息机会。

    相持几招宁师伯暗暗心焦，猛地大喊一声，腾空跃起，手中宝剑挟着风声斜斜劈下，迫使对手与自己死拼。

    “愚蠢！”常威听懂了金色长发人口中说出的语言，他将前脚一蹬，身子回缩，左手刺剑躲开宁师伯凌厉的一击。

    等到宝剑掠过之后，前脚再一探身体快速前倾，右手刺剑唰地一下刺向对手腰间。

    宁师伯身在空中回剑一撩，目标正是细刺剑中部脆弱的地方。

    “不错，很高明的策略，细刺剑速度太快，要想击败他就要先斩断他的剑。”常威心中的念头还没落下，双眼立即圆睁，不可思议的看着宁师伯的对手。

    那金色长发佛郎机人，手腕一抖右手细刺剑呜的一声，高高竖起回到自己面前，像是做了个举剑致敬的礼节一般，但正是这灵动的一举却让宁师伯的反撩完全落在空处。

    与此同时，其左手的细刺剑豁然刺出，目标正是宁师伯握剑的右手腕。

    “哈！”宁师伯怒目圆睁，忍不住大喝一声。

    通过这几招，他虽然已经知道对方快逾闪电的攻击，但是这种随心所欲的快剑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逼的他手忙脚乱。

    危急时刻，宁师伯右手猛地一缩，把宝剑剑面当做盾牌使用，挡在了细刺剑进攻的线路上。

    叮！

    双剑碰撞，一声尖锐的脆响刺的人耳膜发麻，细刺剑剑尖上冒出一蓬细小的火花，剑身弯成一个惊心动魄的弧度，似乎立即就要折断，金色长发佛郎机剑手手不动身子却往后一缩，化解了剑上的力量。

    宁师伯受力落地后，身子一晃又往后移了两步才站定。

    随之，剑手的右手细刺剑电光一般飞刺宁师伯软肋，宁师伯立即回剑反格。

    不料这一剑竟然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却是几乎同时抵达的左手剑。

    “啊~”隔着几十丈远，叶慧云也惊叫起来，这一剑的目标正是宁师伯心脏要害，要是刺中必死无疑。

    “太快了！”常威暗自心惊，宁师伯才落地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对方的双剑已经先后刺到，常威扪心自问换了自己，怕是除了行险之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抵挡了。

    果然如他所料，无法抵挡的宁师伯脸上露出决绝之色，猛地伸出空着的左手，抓向袭击心脏的细刺剑。

    噗噗！

    被宁师伯握住的细刺剑还在缓慢的向前，沾满鲜血的剑刃泛出妖艳的光芒。

    金色长发佛郎机剑手似乎没想到眼前的敌人竟然如此强悍，细刺剑像似卡进一条泥泞的管子中，虽然剑尖刺了进去，可是接下来无论他如何突刺都无法再进一步。

    宁师伯粲然一笑，右手运尽力气，宝剑疯狂的劈下。

    对方左手剑被握住，右手那单薄的细刺剑肯定无法挡住这当头一击。

    观战的叶慧云，激动的握着双手银牙紧咬，眼中满是将敌人头颅斩碎的期待神色。

    但是，金色长发剑手却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从战斗开始以来，他的脚步一直只做出了前进后退两个动作，在这危机的时刻，却猛地向右滑移。

    这个动作不但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当头砍杀的一剑，还削断了宁师伯握住细刺剑的手掌。

    手掌受创，宁师伯动作稍稍一滞。

    失去了牵制的细刺剑，猛然一个突刺，半截剑身没入宁师伯肚腹，血光飞溅中右手细刺剑又是一个突刺，直指其心脏要害。

    宁师伯再也顾不上疼痛了，挥剑再砍对手头颅，这一次竟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金色长发剑手手腕一抖剑尖下压，奇快无比的刺穿了宁师伯的脉门，咣当一声宝剑落地。

    叶慧云杏口大张，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对方左手的细刺剑已经拔了出来，复又噗哧一剑刺进了宁师伯的心脏。

    脉门受创大半内力无法运转的宁师伯，就这样直挺挺的摔倒在地，到死他都没想到对方的剑法竟然如此凌厉，自己竟然撑不到十招就被刺杀了。

    “不~”叶慧云惨叫着向前扑去，全然不顾船舷下方就是大海。

    常威一把将她拉住，凝声道：“不要冲动，这里没有人是那个佛郎机人的对手，他不但剑法古怪，而且内力深厚！”

    叶慧云虽然悲痛，但大脑还是清醒的，惊叫一声，“内力？佛郎机人也会内力？”

    “佛郎机人也会内力？”同样的疑问也在远处的小船上响起，唐锦衣惊疑的看着金色长发佛郎机剑手刺杀宁师伯的一幕，惊诧不已。

    “不是内力，不过也差不多。”索亨沉声道：“西洋人修炼了一种叫做斗气的内功，跟咱们大明的内力差不多……”

    “斗气？”唐锦衣深吸一口气，半晌才道：“想不到西洋人不但火器犀利，武功也这样出色。”

    哼哈二将同时点头，表示深以为然。他们两人虽然感受到了压力，却不知道唐锦衣的感受更加深刻。

    唐锦衣的武功以快为主，不管是轻功身法还是暗器刀法都以轻灵迅捷取胜，但是现在却看到了一种更快更准更迅捷的剑术，不过，这种压力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美貌胜过大女子的唐门三少内心涌起了一股争强好胜的豪情。

    “那女的也完了！”哈空的话音将唐锦衣拉回现实中。

    杀死宁师伯之后，金色长发剑手毫不停留与同伴一起夹攻叶慧云的师傅。

    四柄细刺剑泛出的凌厉寒芒立即就将她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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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五行遁术

﻿在四柄细剑的突刺中，她狼狈的躲闪着，一头秀发如风中劲草一般，不断的摇曳飘飞。

    紧张肃杀的气氛几乎要让叶慧云崩溃了，悲愤的战意在她身上滋长着，多年的养育之恩让她鼓起勇气，从船舷上跃了起来。

    只不过，她身子才一动，腰眼就是一麻，随即两眼一黑摔了下来，常威点在她穴道上的双手一伸将她接住。

    “傻丫头，你去了也是送死啊。”扶住昏迷过去的叶慧云，抬头再看时战斗已经到了尾声。

    四道寒光忽然大盛，两道在上两道在下，叶的师傅只感到双脚一痛，人就倒下了。

    她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双腿还站在原地，只是膝盖以上的部分却是空空荡荡。在那一瞬间，她明白自己的双腿已经被细刺剑齐膝砍断了，而身躯已经掉到地上，她看见的正是自己的一双断腿。

    她用尽全身力气向上看去。却只看到了两柄电光般的剑影，耀眼的阳光下，两个剑手金色的长发和短发是如此的刺目，碧绿的眼珠像是索命的鬼火一般，令她惊惧不已。

    “好快的剑，想不到这么细的剑也可以劈砍！”带着这样的疑问，叶慧云的师傅死在了两位西洋剑手的细刺剑下。

    失去两位高手之后，剩余那的五六十名地门弟子在四位西洋剑客的攻下终于崩溃了，随后赶来的火枪队用一阵屠杀将他们彻底葬送，他们为自己的贪婪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眼见救援失败，地门立即趁着佛郎机舰队还没追上来的时候，开船离岸向东南方逃去。

    “咱们这就追上去，把这个地门的老巢端了？”哈空跃跃欲试。

    “不着急，先等他们回去再说。”唐锦衣说出常威的计策，索亨立即联络大船上的经纶、悟性等人，与佛郎机人拟定新的作战计划，很快达成一致。

    于是，舰队开始发炮轰击地门战舰，追击几十里击沉三四艘小船之后，调头进了东港。

    唐锦衣见战局稳定下来，道：“我在港口中找到了金戈会的小金库，咱们先去发笔小财再说。”

    由于舰队来的及时，地门并没有搬走多少银子和货物，这些东西完全便宜了先到的七海盟。

    “三少，你和威少到底去了哪里？”到现在哈空才有机会问起两人的行踪。

    季怜儿这一天经历的变故比这二十几年经历的都要多，怯生生的问道：“三少？公子，你是什么人？”

    唐锦衣淡淡的说道：“你不用管我是什么人，我希望你忘了今天的事情，相信用不了多久金戈会将重新回到东港，到时候你跟他们回去就可以了。”

    季怜儿低眉顺眼的应了一声，“是，奴家记住了……”

    残存的地门舰队在海上紧急航行了一天一夜之后，回到港口基地。这一战真是吃了大亏，原本已经攻下了东港，谁料竟然被佛郎机舰队打了个袭击，折损了三艘小船、上百名弟子和八名高手，当然其中三位是死在常威手上的。

    这一战让地门损失了超过三分之一的人手，基地的气氛空前凝重，根据常威的观察大人物们全都去了树林深处的隐秘堡垒开会，连叶慧云都去了。

    普通弟子个个都很不安，生怕佛郎机舰队杀上门来，紧张的戒备了两天，发现完全没事之后，气氛才缓和了下来。

    不过，常威却没有丝毫的放松，他将自己关在房内，研究起茅山派那神奇的武功。

    “金遁术，木遁术，水遁术，火遁术，土遁术，合称五行遁术！阴遁术，阳遁术，合称阴阳遁术！”

    “此神通原有七种，是为道家阴阳五行遁术，具有缩地成寸、飞遁匿迹、逆转阴阳之神通，传自吕祖！现缺失最为重要之阴阳遁术，故称为五行遁术。此残本威力大减，在武林中尚可畅通无阻，来去无踪，若要依之破碎虚空则为一鸡肋而……”

    吕祖就是吕洞宾，被道家奉为“纯阳祖师”，是传说中的得道神仙。

    常威心花怒放，“破碎虚空？太过遥远！我只要在武林中来去无踪就足够了！“

    “金遁术，采天华金石，青原金木，斜月金铁，赤日金炼，血魂金晶，夺魄金钢...“

    常威仔细研读研读一番，不禁大皱眉头，“竟然需要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材料？陈其武兄弟大约是知道宝藏中有许多珍稀材料，才潜伏在东港的吧？这样看来要炼成这么神功绝不容易啊。”

    虽然不容易，不过常威却没想过放弃，五行遁术可以和追风腿法互补，让他速度更快，更加诡异莫测，能够大大的增加克敌保命的本钱。

    “原来这化形衣竟然是是用罕见的五行材料制成，是给五行遁术修炼者打基础用的，却是便宜了我。”将五行遁术研读完毕，常威大喜。

    他先修炼金遁术，按照功法所说贴身穿好化形衣，运转内功，将内力当做炉火，将五脏当做铁石，等到内功火候恰到好处之时，将‘火苗’引入肺脏徐徐煅烧。

    常威的内力何等强大，把内力当做火苗是何等的凶猛？内力之火刚入肺脏，就感觉到烈火焚身，金气如刀，他刚要运转内力抵抗，那火焰刀气就被化形衣吸收，虽然凶猛无比却伤不了肺脏分毫。

    “好凶险，好宝贝！“见有惊无险，常威安下心来，运转内力引导金气，立刻全身金光大盛，稍后浑身僵硬，皮肤毛发寸寸发光，竟然变成了一尊‘金人’。

    常威知道这是正常现象，“肺主金，内力出无名，归肺脏！“

    人体肺主金，对应手指为无名指，常威将内力从无名指发出，按照金遁术心法围绕身体运转一周，纳入肺脏，皮肤毛发恢复正常。

    内力又从肺脏发出，体表再次金化，循环往复数十次后，直到身体不在金化，常威又一次化内力为金气，入体继续修炼。

    整整一天，常威端坐房中一动不动，全神贯注的修炼。

    傍晚，常威冲天而起，身上金光闪烁，人影电闪而出，瞬息之间消失，下一刻他出现在房间一角，再一闪又回到床上，金光连连闪动满屋都是常威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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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该来的终于来了

﻿“金遁术初步成功了，果然神妙无比，内力运转之间瞬息飞遁，比追风腿法快十倍都不止，现在锦衣的轻功身法都比不过我了。而且还能凝结成形，关键时刻可以像护甲一样保命。只不过这消耗也太大，只遁了几次就用掉了三成内力，要是当做护甲用只怕一次内力就见底了。“

    这下常威总算知道，陈其武兄弟为何被他们杀死的原因了。

    这门道家神功需要打通任督二脉的绝顶高手才可以修炼，陈其武兄弟仗着神奇的化形衣强自修炼成功，但是内力根本不够用，被常威、唐锦衣两个轻功高明内力深厚的怪物缠住，耗尽内力逼出身形来，终于难免一死。

    绝顶高手的内力和普通江湖人的内力已经不是同类的存在了，就好像石头和钢铁是完全不一样的物质类似。

    常威内力好比是石头，绝顶高手的内力就是钢铁，两者本质已经不同。

    所以绝顶高手可以轻松施展五行遁术，普通高手就只能当做保命手段，危急时刻才可以使用。

    金遁术初成，常威继续修炼木遁术，这回身体发肤全部木化，不过这一次他轻车熟路，火候拿捏的很到位，木气在肺脏和食指之间流转不息。

    凌晨时分，全身青光大盛，木遁术修成了！

    此后几天，依次修成水遁术！火遁术！土遁术！

    此时，常威的心肝脾肺肾五脏，隐隐有金木水火土的形态，分别闪烁着金、青、黑、赤、黄五种光泽。

    不用内视常威也感觉到，心跳强劲有力，呼吸绵长悠远，五脏强韧坚实，“五脏泛光，五行雏形显现，五行遁术初成，五脏相互裨益，将愈发强壮！“

    脱胎换骨、修炼易筋经之后常威的身体就处在巅峰状态，此时，五行遁术修成，反哺五脏，他的内脏更加坚韧稳固，气息更加深沉。

    整个人如一柄未出鞘的宝刀，神光内蕴，深沉厚重，给人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只不知，这宝刀出鞘时是何等风采？

    除了吃饭之外，常威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打坐修炼，不但练习乌晶剑法，还总结以前经历过的战斗经验，各种情形在他心中缓缓流淌，何处不妥当就改进，何处正确就继续保持，不停的修正自己的战斗技巧，实力更进。

    江湖中有这样一类人，明明境界不低，修为也算不错，但是偏偏战力普通，在同境高手中属于弱者，遇到低境界的人，都有可能战败身死。

    比如金戈会那些被他斩杀的高手，究其原因，是这些人心境不行，常威境界很低，但是内力深厚，战斗经验虽然不算丰富，但是耍诈、伪装、欺骗种种手段应用自如。

    最重要的是他心志坚定，坚韧不拔，别人都说相隔一重境界，实力就有天渊之别，高一级境界，可以轻松碾死对手，但是在常威心中境界高未必有用，关键还是要看自己如何施展，当然绝对实力相差太远，那就不用想了，遇上楚天阔那种级别的高手火枪都没用，转身就逃才是正途。

    正是事前算计谋划，对敌时勇猛顽强才造就了常威无比强大的自信心，迄今为止，他遇敌厮杀都是先行出手，丝毫不惧怕对手。

    这晚子时，轰鸣的炮声将常威惊醒，“该来的终于来了！”

    翻身跃出院子的时候，不远处的港口上已经浓烟滚滚烈火滔天，漆黑的海面上佛郎机战舰的侧弦炮正在不停的怒吼着。

    通红的火焰映照下，周围一片纷乱，从熟睡中惊醒的地门弟子脸上全是恐惧，常威四处打量，终于看到那个妙曼的身影，立即快步赶上去，叫道：“叶师姐西洋人的舰队来了，港口已经完了，我们怎么？”

    “黄师弟不要怕，你跟我来！”叶慧云眷恋的看了一眼港口，而后头也不回的向树林深处奔去。

    “叶慧云对不起了，寻找地门老巢的任务就落在你头上了。”通过袭击东港时那些没见过的人和船，常威就知道地门还有另外的力量和基地。

    因此，他让唐锦衣回去指引舰队，自己留在这里伺机打探地门的老巢，为的就是一举将地门灭掉，让佛郎机人以为海盗已经被消灭了，从而保留李云昭他们，作为一支秘密力量以备不时之需。

    进了树林叶慧云越过那处秘密堡垒，转而向东方，常威暗运内力在脚下踩出深深的痕迹，给唐锦衣等人做路标。

    穿过三五里远的密林之后，一片开阔的水面出现在常威面前，三艘小海船安静的停靠在河汊的密林中。

    常威问道：“师姐，咱们要放弃这里吗？”

    叶慧云点头道：“这处基地分为明暗两个港口，这里是暗港，咱们就从这里离开。”

    常威又问道：“咱们去哪里？”

    叶慧云犹豫了一下，才指着黑压压的东方道：“正对面十里开外有一座与六横岛相对的岛屿叫峙岛，哪里水道复杂，浅滩暗礁很多，是地门真正的根基所在，现在咱们就回去。”

    两人刚说了几句话，密林深处接连出现几十个地门人员，看样子都是骨干和高层。

    一个瘦长脸的中年汉子看了常威两眼道：“慧云，这是那个弟子？看着面生啊。”

    叶慧云解释道：“李师伯，这是我手下的黄无畏，他箭法高超在东港表现的很出色。”

    李师伯点头道：“我听说你手下有两个箭法高强的弟子，还有一个在哪里？”

    “失陷在东港了。”叶慧云神色一黯，显然是想到了她师傅。

    李师伯劝慰几句，将叶慧云叫走，她让常威等在这里，等待灯号上船。

    叶慧云离开正合常威的心意，用剑尖在一块石头上刻下七海盟的标记后，常威还有些不满足，随即又刻下峙岛两个字。

    “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身后树林中传出一声喝问。

    常威心中一跳，随即快速扯下裤子撒了一泡尿。提着裤子转过身来的时候，身后树林中出现两女四男六个青年。

    “没什么撒尿而已！”常威提着胯下那坨肉，在六人面前抖动两下塞进裤子里，随意的说了一句。

    “呸，不要脸。”一个女弟子厌恶的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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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你们该死

﻿“撒泡尿有什么不要脸的？”常威装出一副大大咧咧的模样，目的就是为了转移视线，让女人不再关注他身后的石头。

    女子身边那个面目黝黑的男子怒道：“混蛋，你竟敢对赵师妹不敬，是不是皮痒痒了？”

    为那男子也出声呵斥：“小子，你是谁的手下？怎么这样没礼数！”

    常威向前跨了一步，满不在乎的说道：“我是叶慧云叶师姐的手下，你们又是谁？”

    为首男子道：“赵明达师兄知道吧？我们是他的师弟，这位是赵师兄的妹子赵明琳。”

    常威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心中却道：“原来是那个蠢货的手下，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

    皮肤黝黑的男子一看常威这副无所谓的样子，立即心头火气，骂道：“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赵师兄可是我地门后起之秀。你看不起我们是不是？”

    “我说各位别闹了，船就要开了。”常威指指不远处的船只，道：“咱们还是快点走吧，别被西洋人堵住了。”

    “想走？门都没有！”赵明琳突然走到常威面前，眼睛滴溜溜的一转，道：“我哥哥那么好的武功竟然失陷在东港，我看肯定跟叶慧云那骚狐狸有关系。”

    常威眉头一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心中却道：“你说对了！”

    赵明琳，冷声道：“我怀疑是叶慧云害了我哥哥，你就是帮凶！”

    “你想陷害我和叶师姐？”常威讶然，心中暗道：“地门内部的关系竟然这样险恶，果然是魔教。”

    “陷害你？你还不够资格！”为首那个高大青年，阴笑着说道：“赵师妹，这小子鬼鬼祟祟的躲在这里八成是个奸细，肯定是在这里等待西洋人。你们说是不是？”

    “对，这混账肯定是西洋人的走狗！”

    “汉奸，这小子是汉奸！”

    “绝不对能让他上船，杀了这个狗汉奸！”

    “汉奸？”常威大吃一惊，“这些混账扣帽子的本事倒是不差嘛。”

    常威退让一步，道：“大家都是同门没必要闹的这么过份吧？”

    为首的高大青年冷笑道：“过份？小子，你今天是别想走了！”

    赵明琳抬头看了一远处，常威看到密林深处小船开动，灯号连连闪烁。

    高大青年立即拔剑，低喝一声：“要开船了，快点把他收拾了。”

    “不劳师兄动手，让我们来料理他！”另外两个一直没说话的弟子率先冲上来。

    常威摇头叹气道：“抱歉！”

    “什么？“两人一愣。

    突然，常威左手一动，细刺剑剑幽灵般划出，一道乌光飞射而来，直接刺穿右侧男子的胸膛。

    杀了一人，常威毫不停歇，右手同时一挥，蛇形软剑飞快的划过左侧男子的脖颈。

    “卑鄙！“

    “无耻小贼！“

    剩下两男两女见常威耍诈，气的火冒三丈，齐齐拔剑将他围住。

    常威双手一震，细刺剑和蛇形软剑连连闪烁，发挥一贯先下手为强的风格率先攻击。

    可惜这次对方已经有了戒备，四人分成左右两组，一攻一守配合默契，四道剑光竟然将常威的双剑挡住了。

    “剑阵？“常威有些惊讶，通过这些天的观察，地门的普通弟子武功一般，充其量跟金戈会那些人相当，没想到这四个人竟然还有一套合击的剑法。

    常威每每出剑，对方都有三剑防御一剑反击，四柄剑布成一个扇形剑阵，将他的剑法克制住。

    “知道就好，我们这剑阵不是你能应付的，乖乖受死吧！“为首那高大青年见占了上风，得意的说一句。

    “是吗？“常威剑势变换，左手细刺剑回缩，右手手腕乱抖蛇形软剑像毒蛇吐信一般，左右上下飞速扭动，让人看不到要刺向何处。

    “给我破！”青年低喝一声，三柄剑舞的水泼不入，奋力挡住乌晶双剑，青年挥剑直刺常威胸前。

    常威手腕一颤，蛇形软剑在连串的啾啾声中，飞旋刺击，对手的三柄剑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住一般，瞬间陷入软剑中。

    高大青年非但不慌，脸上反而显出喜色，手中长剑加速立刻就要刺中常威前胸。

    突然，细刺剑一弹悄然消失，下一刻一点寒芒飞速出现，在青年眼中急速放大。

    “同归于尽？”青年脸上露出惊恐之色，这种大好局面之下，他当然不愿意跟常威死拼，无奈之下斜踏一步，躲开细刺剑的攻击。

    “同归于尽？”常威冷哼一声，嘴角露出阴谋得逞的笑意。

    手腕向外一甩，细刺剑在内力的作用下抖出一个奇诡无比的弧线，唰的一下抽在青年的左臂上。

    血光飞溅，锋利的剑刃在青年左上臂拉出个深可见骨的血槽。

    “啊~“青年惨叫一声，眼中射出怨毒的光芒，恨不得一口吞了常威。

    只是，这惨叫却让其余三人分了心，长剑随之一滞。

    趁此良机，常威脚踏疾风身子一晃脱离三人的攻击范围，细刺剑一伸一缩一个突刺，直直指向青年心脏。

    青年狠狠挥剑，斩向细薄的刺剑中部，意图将之斩断。

    两剑还未交击，忽然，他听到啾的一声轻响，随即一个冰冷彻骨的东西卷住了他握剑的右手，青年登时冒出一身冷汗，不等他做出反应，软剑像毒蛇一样，狠狠的一勒，右手和长剑啪嗒落地。

    青年猛地张大嘴，撕心裂肺的惨嚎声还没来得及发出，就被细刺剑洞穿心脏，砰然摔倒在地，伤口中的血液在漆黑的夜色中，像一团脏兮兮的泥浆水汁一样胡乱溅射，嘴里却只能呼哧呼哧的喘出沉重的气息，眼见是活不了了。

    “师兄！”剩下三人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常威竟然能在自己的围杀下将武功最高的大师兄刺杀。

    “你找死！”

    “纳命来！”

    “找死的是你们！”杀了一人破去剑阵，常威不再手软，强大的内力轰然爆发，速度快到了极致，软剑绞缠，细剑刺杀很快就将黝黑男子刺死。

    到了此时，赵明琳和剩下那个女子终于怕了，但是她们没有调头逃走而是扯起嗓门大叫了起来。

    “救命啊，西洋人杀过来了！”

    “快来人，这里有西洋人的狗腿子，杀汉奸啊。”

    尖锐的声音远远传开，小船上立即就有了反应。

    常威浑身杀气四溢，“你们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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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恩威并施

﻿“狗贼，你死定了！”赵明琳兴奋的叫嚷着，脸上没有一点因为同伴死在眼前的悲伤，有的只是即将擒杀常威的激动。

    “是吗？你回头看看！”随着常威的话音，赵明琳脸色变了，因为河道中的三条小船稍一慌乱之后，竟然像受到了惊吓一般飞也似的离开了。

    “贱人，现在给我受死吧！”常威将手中乌晶双剑一抖，声音冷酷到了极致。

    “师姐你快走，我来挡住他！”赵明琳身边的女子，硬着头皮挡在常威面前，而后者丝毫没有顾忌同门之谊，转身就逃。

    常威摇头道：“蠢女人，你师姐根本就不顾你死活啊。”

    “狗贼，少来挑拨离间，只要师姐活着总有一天会为我报仇的。”女子怒骂一句，挥舞着长剑斩向常威头颅。

    这点武功自然不放在常威眼中，软剑一甩轻松的将长剑绞飞，脚步前踏将之踢飞，双剑一合空出的右手瞬间点中她几处大穴。

    制服这女子后，常威动作不停，一步跳上大石，顺手摘下腰间长弓，搭上两支箭，凭借惊人的视力瞄准前方奔逃的赵明琳，落日箭法的独特行功路线飞速运转，两个呼吸之后右手缓缓一送。

    在弓弦的高速震颤中，两支利箭划破漆黑的夜色精准的刺穿赵明琳那两条修长的大腿，将她钉在地上。

    赵明琳刚刚哀嚎了几声，常威已经像箭一样窜了过来，双手连弹将她全身穴道制住，而后看了前方就要消失的船只，低头看着赵明琳道：“虽然你坏了我的大事，不过，你肯定知道地门老巢在哪里。”

    说完话，不再理会两个俘虏，在密林中找了一些柴禾，就地放起一把大火。

    很快，就有三四个人赶了过来，常威回头借着火光正好看到了唐锦衣、索亨、哈空还有李云昭。

    “威少！”哼哈二将惊喜的叫了一声。

    “哈哈，你们来的好快啊！”常威喜道：“怎么样，码头和堡垒都扫清了吗？”

    唐锦衣笑道：“码头上只有几十号人，大炮一轰就没几个能动手的了，堡垒中的人都跑光了。”

    哈空撇嘴道：“这个地门也真够穷的，经门主他们在堡垒中才搜出来万把两银子，比金戈会差远了，咱们在东港可收获了五六万两呢。”

    “地门老巢在对面的峙岛。”常威意味深长的看着李云昭道：“云昭，天地风雷四门是怎么回事，以前你可没跟我说过。”

    李云昭苦着脸道：“威少，不是我故意隐瞒，实在是怕说出来丢人啊。”

    天地风雷四门原本是守卫魔教总坛的武力，魔教分裂之后，残存在七门岛附近的四门互相不服气，彼此之间既有争斗也有合作。

    地门掌握着宝藏的大多秘密，但是四门唯一一份宝图却在天门手中，风门掌握着葵花宝典的剑典，雷门则保留着教主信物。

    四门都自诩为魔教正统，想要压服另外三方，争斗多年之后，天门和雷门势力最为强大，风门和地门则越来越颓废，不过地门、风门也在七门岛附近经营多年，秘密巢穴众多，难以彻底拔除其根基。

    李云昭摇头叹息，“想不到地门竟然在六横岛上还有这处秘密基地。”

    常威却道：“邵良平是什么人？你知不知道他和地门一个女弟子关系密切。”

    李云昭讶然道：“邵良平？想不到这个计划竟然是由他来执行的。”

    “什么计划？”

    “我们天门曾经训练了一批年轻弟子，渗透其余三门，可惜计划进行的很不理想，现在看来邵良平是唯一成功的一个，可惜他已经死了！”

    “死了？”常威摆出一副绝不相信的样子，因为，从赵明达威胁叶慧云的话语来看，邵良平绝对还活着。

    “就是前几天死的！”李云昭连忙解释道：“这跟威少你的消息有关啊。”

    常威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哈空接口道：“威少，你和三少消失这几天，我们根据成娘子的消息发现，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在追逐倭人的船队，其目标是倭人的藏宝图。”

    “追到东港附近却失去了线索，正在四处搜寻的时候，却正好遇上地门攻打东港，趁机抄他们后路的时候，正巧遇到了三少。”

    常威目光熠熠，“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消失在东港；地门攻打东港的时候，金戈会几乎没有反抗之力；邵良平最近死了；还有我遇上的钟氏兄弟；这些人和事有什么联系？”

    哈空摇头道：“暂时没有成娘子的消息，咱们也不知道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常威突然看着李云昭，道：“邵良平是怎么死的？死在哪里？”

    李云昭道：“只知道是被人杀死在六横岛上的，具体是谁杀的还不清楚。”

    常威抬手指着西北方向，问道：“你知道白涛河上游那个水潭吗？”

    李云昭茫然道：“水潭？”

    常威眼中精光一闪而逝，转身指着地上的赵明琳，道：“这女人知道地门在峙岛的老巢，你让她带路正好可以帮你们天门灭了老对头。”

    李云昭犹豫了一下，张嘴想说些什么，常威立即打断他，“怎么？你不想灭了地门？到现在你们天门还想着收服地门？别忘了佛郎机人可不是那么好骗的，见不到一个老巢，他们是不会罢手的。”

    说道这里，常威声色俱厉，“而且一旦让地门知道你们与佛郎机人、还有我合作，将来他们会不会和天门拼命？打蛇不死必被咬的道理你不懂吗？”

    这是警告！

    常威对李云昭没有说出魔教四门的事情非常介怀，李云昭和天门这点小心思既然被他看破了，那就绝对不允许天门坐大，收服四门的事情天门想都不要想，六横岛将来必须也必定是要控制在七海盟手中的，卧榻之侧岂容强大势力存在？

    这也是威胁！

    天门想借助常威和佛郎机人的手削弱地门然后在收服？常威就用李云昭和自己合作的事情威胁他，一旦常威将天门和佛郎机人联手攻击地门的消息放出去，天门非但不能收服地门，而且将会多一个永远也无法和解的死敌！

    李云昭额头立即就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显然他听懂常威的话，“是，大人教训的是，云昭明白了！”

    “很好，只要你们合作，将来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支持帮助天门统领魔教的。”打完棍子立即喂一颗甜枣，恩威并施的这种手段，常威已经初步掌握了。

    李云昭慷慨表态，“是，天门愿做大人马前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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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禁地

﻿常威一解开赵明琳的哑穴，她立刻惊叫起来，“你是谁？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是谁！”常威用刻薄至极的言语瓦解她的心防，“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告诉我通往峙岛的航路！”

    赵明琳愤怒的叫道：“你做梦，我死也不会说的，有种你就一剑杀了我。”

    “一剑杀了你？太天真了。”常威露出个恶魔般的笑容，“你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不说我就废掉你的武功把你送上舰队。知道吗？海上的那几百号汉子，大半年都见不到女人，养一头母猪都舍不得杀。你一个青春靓丽的少女上了船，你猜自己会落个什么下场？”

    赵明琳惊恐的颤抖起来，随即哇的一声连隔夜饭都吐了个干净。

    等她吐完，常威悠然问一句，“想好了没有，说还是不说？”

    那随意的口吻和无情的目光让赵明琳感觉自己像是一头猪狗，一点都没有被他放在眼里，赵明琳害怕了，“你这个恶魔……”

    压服赵明琳之后，常威将她交给李云昭，后面犁庭扫穴击破地门老巢的事情就看佛郎机人的运气了，常威不想掺和，也正好不用暴露自己的行踪，接下来他还要和何成空、唐刑天等人汇合收拾十三连环寨，不过，在此之前还有一个地方需要去看看。

    前进的路上，生性跳脱的哈空很好奇，“威少，海上的水手真的会那个……母猪吗？”

    “噗，咳咳！”向来优雅的唐锦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性格严肃的有些刻板的索亨立即教训他，“你胡说什么？这明明就是吓唬那女人的。”

    常威却一本正经的回道：“这个是我编的，不过欧洲的苏格兰人喜欢艹羊，挪威人喜欢艹鹿，北欧有个神喜欢艹马，希腊的父神宙斯相当于咱们的盘古大神这家伙什么动物都艹，西域人喜欢艹驴，波斯人喜欢艹骆驼，爪哇人喜欢艹猩猩……”

    听了常威的奇谈怪论，唐锦衣、索亨、哈空三人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崩塌了，齐声问道：“是不是真的？”那口吻和眼神明显是不相信的。

    常威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千真万确！等将来咱们七海盟壮大了，也来个七下西洋、环游世界什么的，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没骗人了。”

    哈空叫道：“天呐，这些未开化的番邦人真是太野蛮了！”

    “没错，这些野蛮人需要我们****上国去教化。”常威郑重其事的说道：“我大明之文明法度应该广博七海，传扬世界！”

    “绝对要！”这一刻哈空感觉自己成为了正义的化身、文明的使者，不过，他依然追问道：“威少，你说骆驼那么高大，波斯人怎么弄啊……”

    当下四人带好干粮和清水越过白虹岭，沿着白涛河一路到达当日掉落的瀑布白虹潭下。

    根据赵明琳的口供，白虹潭和另外两处地方是地门的禁地，三处禁地都和宝藏有关，具体是什么关系只有地门高层才知道。

    白虹潭下空空荡荡，除了轰鸣而下的瀑布和常年流淌的白涛河之外没有任何异样。

    四人沿着当日钟氏兄弟出现的树林深入数里地，发现一座石屋，这里有住过人的迹象，但是现在却是空无一人。

    不过，这已经能证明这是地门禁地了，翻过山岭继续前进又过了一处水潭，在这里发现了一些断刀断剑，分明是厮杀打斗的痕迹，四人精神振奋，傍晚时分抵达最后一处禁地，这里的水潭连接着一条宽阔的河流。

    在河流上游隐约可以看到超过十艘船，常威立即来了精神，“是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的人吗？”

    哈空跃跃欲试，“咱们过去看看？”

    常威低声问道：“你以前弄的人皮面具带了没有？”

    哈空立即反应过来，从怀中掏出四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挑出一张从怀中取出一堆瓶瓶罐罐涂抹一番，贴合在脸上，在改换一下发型，顿时，哼哈二将之一的哈空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金戈会风雷掌杭太初。

    “妙哉，简直神乎其技！”常威大喜，“小空，你是从哪学来的这门本事，当真厉害。”

    索亨接过话头道：“索、哈两家是丐帮中的世家，索家向来掌管刑罚，哈家负责情报伪装匿迹是必备本领，所以，小空这门本事是祖传的。”

    常威暗道：“难怪索亨方严古板，哈空灵动机智，原来这都是世代相传啊。”

    当下索亨扮成破山拳康凯定，唐锦衣扮成烈火指曹统合，常威扮成穿林腿万高易。

    一番伪装下来，四个人变成了金戈会四先锋。

    前方河流两岸林木丛生，全是高大的不知名林木，茂密的树林中一片漆黑，林中除了风声就只有四人轻微的脚步，沉静的连鸟鸣也没有。

    气氛异常寂静，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高手，立即就觉察到林中有着淡淡的杀气，放缓脚步之后，常威甚至能够听到自己缓慢的呼吸和从容心跳声。

    然而，即便四人放开六识也无从把握杀气来自何方。

    敌人在暗中，说不定已经发现了自己，这种情况很被动，常威紧紧头上宽大的毡笠儿，蒙面布上方的双眼愈发明亮。

    在原地僵持片刻，杀气竟然消失了，“敌人退了还是隐藏起来了？”

    常威无法判断，不过被动挨打从来都不是他的作风，打个手势，四人保持不近不远的距离缓慢前进，一刻钟之后，树林变的稀疏了起来，前方出现光亮，已经能够看到河边的道路了。

    “马上就要出去了，看来是虚惊一场。”常威暗道，或许是因为禁地的名头和厮杀的痕迹，自己过于紧张了，这时他心中一松，加快了脚步。

    突然他脚下一痛，心中一惊，立即提起身法，脚步轻轻一抹错开位置，抬脚一看，地下一枚漆黑的铁蒺藜反射着幽暗的光芒。

    常威低声道：“小心，有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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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忍者

﻿铁蒺藜虽然刺破了常威的鞋底，但是，他见机的早并没有受伤。

    伏在地上仔细一看满地散乱的落叶中，偶尔有幽暗的蓝芒泛出，除非注意看否则根本无法发现地上的暗器。

    四人立即心生警惕，对方这些暗器倒是一般，险恶的是其先放出杀气扰乱常威四人的心神，而后立即消失不见，让他们一直心中紧张，进而发现没有敌人之后，开始懈怠下来，真正的陷进却布置在树林边缘的出口处。

    要不是他内功深厚反应奇快，常威现在已经中招了。敌人心机之深沉，可见一斑。

    常威向其余三人打个眼色，哎哟一声仆倒在地。

    “怎么了？”唐锦衣配合的发出惊叫。

    正要过去察看常威的情况，突然，两根顶端尖锐如剑的巨木带呜咽的风声撞击而来，唐锦衣猛地向后一跃，双脚才一落地，却惊叫着跳了起来，随即仆倒在地没了动静。

    两根巨木像长了眼睛一样，拐个弯撞向哼哈二将。

    两人才左右跳开，嗖的一声从树林深处射来两支暗箭，箭势迅若流星，直奔两人心脏，落点之准算计之精，前所未见实在是高明到极点的杀手。

    哼哈二将虽然有所防备，还是惊出一身冷汗，猛地折腰躺倒，暗箭带着凄厉的风声擦着他们面门飞了过去。

    两人后背一碰到地面，却像落在旱地上的鱼儿一般，拼命翻身，摔倒在蓬松的落叶中，再也不能动弹一下。

    树林中安静了下来，但是敌人依然没有出现，常威借着落叶遮掩，悄悄看向林中，目光所及之处全无人影。

    此处林木已经很稀疏了，根本藏不住敌人，按照刚刚偷袭的巨木和暗箭的方向来看，敌人应该在树顶上，但是常威凝神静听，林间除了风声之外却没有其它异响。

    “这么有耐心？好高明的刺客。”即便四人假装遇袭中毒，敌人依旧没有出现，常威暗自紧张了起来。

    敌人一定就在附近，窥视着自己四人，但却偏偏什么找不到踪影，这种情况让人很是恐惧。不过，四人也不是毫无还手之力，他们躺倒的方位向着四方，每人看守一边，倒也不怕敌人骤然袭击。

    夜风依旧在树林中飘荡，枝条在穿林风中有节奏的摇摆着，发出那好听的沙沙声，似乎有一种催眠的作用。

    常威丝毫不敢放松，全神贯注的盯着自己负责的方向，突然，他看到一棵树似乎‘走’了一步，常威以为自己眼花了，凝神一看，那棵树又向前走了一步。

    常威立即闭起眼睛，用耳朵锁定那棵树，果然它在向自己缓缓移动，四周还有十几颗很特别的‘树’也在移动着。

    常威立即就想起了倭人中的一个特殊群体，“忍者！”

    “忍者埋伏在这里，大概是为了伏击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的人。娘的，真倒霉，却让我给遇上了。”

    虽然知道了敌人的身份，常威却更加不敢动，倒不是怕忍者的暗杀，常威对己方四个高手的武功有着绝对的自信，尤其唐锦衣也是刺杀的行家。

    常威怕的是一旦打草惊蛇，让忍者跑了就不好了，他想捉住几个倭人看看他们跑到禁地的目的，当然如果能将藏宝图夺到手那就再好不过了。

    在常威全神贯注观察的时候，最早移动那棵树已经离他不远了，在夜风的吹拂下一条长长的树枝摇摆着搭向常威的后背。

    突然，常威的右手动了，强有力的手臂像是螳螂臂一般，嗖地弹起，乌亮的剑光精准的劈断了树枝。

    大树一阵乱抖，点点光芒射向他，常威的反应迅速之极，一个飞跃腾身而起，避开了激射而来的暗器。手中乌晶剑一分为二，两道剑光闪电般循着敌人方位杀出。

    “笃”一声，那棵树被切成了两截，树竟然是空心的。而被常威斩断那根树枝也是一条长长的皮索，其顶端连着一柄匕首。

    这两下交手如风如电，奇快无比，见到常威出手唐锦衣和哼哈二将也一跃而起，各施本领砍杀敌人藏身的大树。

    大树被斩断后，敌人却并未现身，刀剑上也没有一丝血迹。

    “哪里去了？”常威凝神一看，突然，地上的树叶像旋风一样向四人卷来。

    “小心，敌人在地下！”常威大喝一声，反手擎出弓箭，瞄准密集的树叶连珠六箭瞬间出手。

    噗噗噗！

    利箭没入树叶，剖入骨肉的声音随之传出，鲜血像雨水一样喷涌而出。

    “中了！”哈空兴奋的大叫一声，常威的箭法从来没有落空过，这一次面对无影无形的忍者也是一样。

    旋风随即消失了，周围再次安静下来，这场刺杀来的突然，去的也是非常迅捷。

    江湖相传，倭人忍者即便是死也不会让敌人得到尸体，可谓来无影去无踪，不管是性别、相貌、还是姓名、年龄统统一无所知。

    从忍者在中土出现的极少数记录来看，忍术融合了道家的奇门遁甲和机关消息学，使得它更是如虎添翼。往往被杀者只能看到一个虚影。

    这就是倭人忍术的特点，忍者的武功并不多么可怕，但是出手却奇诡无比，这群职业杀手杀人基本只出一招，一击不中立即远遁，绝不拖泥带水。

    “那边！”唐锦衣挥刀一指左侧，率先冲了出去。

    “休走！”常威神目如电，立即就看到几棵大树快速的向密林深处窜去。

    唐锦衣的轻功极高，几个起落就追上了一颗‘树木’但是，当他的长刀砍中之时，大树却在眼皮底下消失了。

    “装神弄鬼！”

    唐锦衣冷哼一声，左手飞速在怀中一探，一团白茫茫的雾气从他手中爆出，雾气凝而不散准确地落在身侧一丈远的地面上，随即快速渗透进去勾勒出一个人形曲线，即便离的这样近也看不出有一个人躲在地下，不过这对唐锦衣来说已经足够了。

    唰！

    忍术一破，唐锦衣的长刀随之斩向这名忍者。

    叮叮叮！

    一把尺许长的倭刀接住了雁翎刀，一连串耀眼的火星和清脆的撞击声传出，一瞬间两人已经互砍五六刀。

    木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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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千叶神道流

﻿面对忍者常威使出了新学的木遁术，心法稍一运转在内力的作用下常威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木化，跟树皮别无二致，全身上下青光闪烁，作为人的感觉消失了，似乎在这一瞬间常威真的变成了一颗树木，身上散发出清新的生机。

    伴随着嫩芽新枝的味道，常威唰的一下消失在原地，整个人像影子一般闪烁一下，出现在一个伪装成树木的忍者身边。

    下一刻，乌晶双剑飞速闪现，一个突刺一个绞杀斩断了树木，忍者身上掉下一层青布、鱼网、树木枝杈等零碎物品组成的碎片，显出一个身材瘦小看不清五官的人影来。

    “这就是忍术吗？雕虫小技！”其实常威内心是震撼的，忍者仅仅凭借一层伪装网就能变成以假乱真的树木，这种本领当真是神乎其技，不过，现在是生死厮杀的时刻，气势不能弱，自然要尽可能的贬低敌人。

    “这是什么身法？”哼哈二将速度不够迅捷，也不能识破忍者的伪装，只能紧紧跟着常威和唐锦衣，替他们掠阵。看见常威身上青光一闪、气息消失，下一刻却突然像个影子一样闪现出来，两人心中的震惊是难以用言语描述的。

    “以前从没见威少施展过这种武功！”常威和唐锦衣上一次在东港骤然遇到陈其武兄弟施展五行遁术，比他们还要惊讶，毕竟这是神奇的道术，比武功更高了一个范畴，不到绝顶高手的境界是无法理解这种神功的。

    嗖嗖嗖！

    忍者伪装被破迅速的掷出几枚暗器，这些暗器比不上唐锦衣那种悄无声息，手法也低劣的多，但是数枚多角形黑影伴随着蓝汪汪的光芒，发出摄人心魄的破风声，声势非常吓人。

    “手里剑吗？”这却难不住常威，追风腿法展开身躯轻若疾风，自从修炼了五行遁术之后，常威对追风腿法又有了新的理解，对轻功的领悟更是提高了一个层次。

    双手连颤，将这些手里剑尽数挑落，忍者的短刀随即劈砍而来，常威使个巧劲，蛇形软剑扶摇而上，想灵蛇一样缠住尺许长的倭刀。

    不等忍住做出反应，左手细刺剑迅疾突刺，血光飞溅中忍者大腿中剑，摔倒在地，受此影响短刀也被软剑绞飞。

    “这下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常威踏脚重重地踏在忍者胸口上，对方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一歪晕死过去。

    常威感觉脚下一团绵软柔和，讶然道：“女忍？”

    另一边的忍者与唐锦衣硬拼十刀之后，气力不支动作迟缓了下来，唐锦衣则越战越勇，猛地一脚将对手踢晕在地，转而追击下一个对手。

    自从拥有了五千马力的内力之后，唐锦衣改变过往不敢硬拼死打的作战风格，迅捷狠辣之余又多了三分勇猛，这弥补了他的缺点，让他更加全面、更加强横。

    除去一开始摸不清门道，让忍者们占了先机之外，接下来，常威和唐锦衣越战越勇，转眼间各自杀死三人。

    “忍者只擅长暗杀偷袭，正面战斗差的太远了！”一念至此常威双剑又撂倒一人。

    突然左后侧的一棵大树快速移动过来。

    “滚出来！”负责掠阵的哼哈二将，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棵树。

    双刀狠狠向前劈去，不料长刀刚一动，嗤拉一下那树皮竟然自行从中间裂开了。

    里面闪出一个身高七尺的高大汉子，与瘦弱矮小的倭人大不相同。

    汉子双手握着一把一人高的太刀，和忍者那些轻便小巧的防身武器也大不一样。

    “都退下！”汉子话音一落，和常威、唐锦衣厮杀的忍者全部远远退开。

    汉子凶狠的盯着常威，道：“汉人，你从哪里学的忍术？”

    汉子的汉语虽然生硬，但是常威却听得懂。

    “忍术？你真是孤陋寡闻，你不知道这叫做五行遁术吗？”常威嗤之以鼻，“你们倭人从我中原偷学了奇门遁甲的皮毛，拿回去改头换面堂而皇之的叫什么忍术，真是无耻！”

    汉子涨红了脸，“你胡说，我大日本怎么会偷学你们明朝的东西，无知的汉人，这是正传千叶神道流的秘技！”

    “蠢货，我告诉你这是汉唐时代你们倭人偷学回去的东西，你还以为是大明才有的？”

    论武功常威在江湖中恐怕要排在三十开外，然而单论打嘴仗他称第二，只怕没有人敢称第一，况且常威的话字字属实。

    “偷学就是偷学，我****上国心胸开阔，赐给你们这些化外倭人也是无所谓，反正这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武功，但是，你们这些无耻之尤居然想将我汉人开创的东西据为己有，这就太不要脸了，今天我必须要教训你！”

    汉子气的额头青筋直蹦，大声骂道：“你，你混蛋！”

    哼哈二将齐声呵斥：“闭嘴，你这头无耻的蠢猪！”

    “你们想教训我？”汉子眼珠一转不在争论，转而道：“你们以为我只擅长忍术是吗？好，今天就让你们见识一下我神刀流刀法！汉人，你们四个一起上吧！”

    “哈哈哈，就凭你这个无耻的蛮子还需要我们一起上？大爷今天就教教你怎么用刀！”哈空大笑着向前走去。

    “让我来！”常威抬手制止了他，单论武功哈空说不定能赢对方，但是这倭人会一些稀奇古怪的忍术，又擅长使用暗器，哈空可能会被他暗算，常威新学了五行遁术，即便打不过至少还能保命。

    “我叫万易！”常威把万高易的名字再次改变一下，“倭人报上名来！”

    “我叫千叶盛斋！”说完，呛啷一声厉响，奇长无比的太刀已经出鞘，雪亮的刀光在漆黑的树林中泛出一抹耀眼的色彩。

    “好快的刀！”光刀刺的常威双眼一眯，下一刻，太刀带着不可阻挡的锐势向常威头颅斩下。

    这一刀让常威四人齐齐色变，正宗的倭人刀法比之以前哈空冒充的强出十倍都不止。

    常威立即收起轻视之心，将追风腿法施展到极致，侧踏一步拧身避开。

    千叶盛斋刀势未尽，轻转手腕太刀一横，怒斩常威腰腹，这一刀由劈砍变换为横扫，中间没有一丝的犹豫和迟滞，仅以刀法而言足以称得上是准一流高手了，即便在大明江湖中也能位列前三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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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刀法

﻿常威手中的乌晶剑虽然是宝剑，但是对方的太刀却沉重长大，根本不是轻巧灵动的乌晶剑所能匹敌的。

    常威只得继续后退，千叶盛斋变招也极为迅速，双手向前一推，竟然是连扫带劈，而且这一刀的目标居然是常威的双腿，显然千叶已经意识到要打败常威，首先要克制他的移动速度。

    “这人真是个高手！”一两招就能看出常威的长处，并使出克制的办法，千叶盛斋非但刀法高强，而且战斗经验也是一流的，常威只能错步让开。

    谁料这凶狠的一刀竟然是虚招，千叶手腕一扬，太刀刀尖飞速上挑，径直挑向常威下巴。

    这一刀又快又狠又怪异，观战的唐锦衣三人看的心脏直跳，常威也没料到这一刀竟然如此诡异，脚步连退，变换了三次方位才避开这一刀，却也惊了一身冷汗。

    千叶盛斋连劈十刀，常威收起心思专心闪避，连退十余步。

    千叶盛斋的刀法不但有着倭人刀法的凶狠霸道，而且诡异无比，每每第一刀斩向常威头颅、胸腹等要害，第二个回刀变招间隙期，却是斩向一些看似无关紧要却令人不得不防备的部位。

    常威自从踏入江湖，还从未见过如此狠辣阴毒的刀法。

    “看来倭人武功的确有其独到之处，并不是简单的学习汉人武功。”

    下一刀斩杀常威脖子不中，千叶居然回刀挑向他耳垂，常威心中存了疑虑，自然认定其这一刀大有深意，不敢怠慢继续后退闪避，躲的远远的。

    “哈哈，汉人你自吹武功有多厉害，现在怎么当起乌龟来了？”千叶盛斋得意的大笑起来。

    虽然手上落了下风，但是常威嘴上绝不吃亏，张口就骂，“乌龟？我污你老母啊！”

    千叶并不动怒，“汉人，嘴巴厉害，武功差劲。”

    说着话雪亮的太刀再次劈斩而来。

    “你这头蠢猪用一把比扁担还长的刀，舞的呼呼生风，知道的以为你在打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在挑大粪。”

    常威不急不慢的后退着，嘴里怪话连连：“砍不到人有个屁用？你还是个什么鸟武士、忍者？什么千叶神道流，我看改名叫挑粪狗道流好了，不如滚回去当你的农夫吧，蠢猪盛斋！”

    “哇呀呀！”千叶盛斋气的大叫，“八嘎，你这个混蛋，敢侮辱我千叶神道流，我要杀死你！”

    千叶盛斋不但是个忍者，还是千叶家的子孙，更是个正宗的武士。武士在日本可是真正的贵族，相当于大明的世家、勋贵、将门是个极其重视尊严和名誉的阶级，被常威羞辱了名誉，怎能不生气？

    常威却完全没有这种觉悟，他的战斗哲学是“兵不厌诈、兵者诡道。”只要能取胜什么手段不能用？经历了江湖上许多丑陋和阴暗面之后，只要能取胜，常威根本无所谓耍诈、玩阴招。甚至现在要是火枪还在手中的话，他会毫不犹豫的一枪崩了千叶盛斋，有这种打生打死的功夫，还不如回去抱着薛倩快活呢。

    盛怒中的千叶盛斋一刀快似一刀，一刀狠过一刀，常威立刻就抓住对方情绪暴躁的特点，开始‘指点’起千叶的刀法来。

    “哇，这一刀在快点就能亲到我屁股啦。”

    “哈哈，这一刀这么慢，连我的屁都吃不到呀。”

    “蠢猪盛斋，这一刀应该再快一点。喂喂，你到底还打不打啊，你能追快点吗？大爷都快睡着啦。”

    在常威不停辱骂之下，千叶盛斋一连砍了三十刀，但是，这里的树林严重影响了长大沉重的太刀发挥，常威的身法又快的不可思议，千叶只能一路追着砍，实际上除了场面好看一点之外，却没有半点杀伤效果。

    盛怒之下的千叶盛斋根本没有发现，自己追着追着竟然到了树木密集的地方，突然，一刀砍下去，竟然卡在一颗一人粗的树干上。

    常威用尽心机、费尽口舌等的就是这种机会，木遁术陡然发动，整个人化为一道青色残影，嗖的一下抢进千叶怀中，身影甫一出现，五千匹烈马奔腾之力全面爆发，手中的乌晶双剑，左突刺右绞杀，带着雷霆闪电般的威势将千叶盛斋的胸腹头颅尽数笼罩。

    噗哧！

    千叶盛斋只来的及晃动一下避开心脏要害，闪电般细剑就的刺中了他肩膀，飞溅的血花让常威心头一松，正要洞穿其肩膀废了他右臂，细刺剑却猛地停滞了。

    常威目光一凝就看到千叶盛斋的大手一把握住了剑刃，随之他弃了长大的太刀，左手飞速拔出腰间的肋差短刀，轻便的肋差趁着常威行动受制的瞬间，猛地一劈，不但荡开了软剑还砍向他双手。

    常威只得弃了细刺剑，踏步后退。

    “汉人，你很厉害！”千叶盛斋看了一眼肩膀上汩汩直流的鲜血，脸上露出郑重的表情，“不过，我不会上你的当了，让我们一决胜负吧！”

    “接刀！”唐锦衣将手上的雁翎刀抛了过去，乌晶剑虽然是宝剑，但是常威练习剑法的时间却不长，剑法并不多么高明，之所以能仗剑杀人，一来是宝剑确实奇特，二来是他内力深厚。

    现在这种生死搏杀的时刻，还是适合劈砍的雁翎刀更能发挥常威的武功。

    细刺剑在他肩膀上颤抖着，千叶伸手一拔，鲜血像利剑一样飙射，千叶盛斋挥手封闭穴道。

    常威只静静的看着他拔剑疗伤，却没有趁人之危。

    并不是常威转了性，而是他看到了千叶盛斋眼中的狠厉和狡诈。

    千叶眼中露出一抹惊讶，随即迈着坚实而缓慢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向常威，每踏前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短短几步似乎就将先前失去的局面扳了回来。

    五步、四步，沉重的脚步就像鼓点一样敲打在常威心头，也敲打在观战的唐锦衣、忍者等人心头，实力不济的忍者甚至开始倒退了，仿佛千叶盛斋的对手不是常威而是他们一般。

    在千叶盛斋第三步将要落下的时候，常威的雁翎刀霍然出手了。

    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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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毒药

﻿之所以在这个时候出手，是因为这一步落下之后，两人之间的距离将最适合肋差攻击，而这一步落下之前的范围却能将雁翎刀的优势发挥到最佳。

    刀断河山！

    在千叶盛斋不断攀升的气势被打断的刹那，常威由极静转为极动，刀光如电，雁翎刀挥出了一蓬密集的刀网。

    千叶盛斋的反应也是极快，在常威出刀的瞬间同样发起了攻击，短小的肋差虽然攻击范围不广，但迅捷犹胜太刀三分，迅猛如雷的刀光像是澎湃的江水般，一浪强过一浪，竟然是后发先至抢在了常威前面。

    “好快的刀！”哈空忍不住有些后怕，常威的裂风刀法原本就以速度著称，现在抢先出手竟然还比倭人的短刀慢了一线，如果哈空自己上，现在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还是刀不顺手的缘故！”唐锦衣的武功和眼光要比哈空高，雁翎刀作为明军的近身武器，对于一般江湖人来说是足够了，但是对常威这种高手却是远远不够的。

    如果是惯用的裂风刃，常威可以将强大的内力毫无保留的灌注到刀身，丝毫不担心刀能不能承受，而用这柄雁翎刀的时候，他就得考虑刀的承受能力，一旦发力太过不用等对手劈砍刀身首先就会断裂。

    常威却毫不气馁，雁翎刀如同从天而降的山岳将汹涌奔腾的江水牢牢挡住，任凭江河巨浪滔天都突破不了他的封锁。

    锵锵锵！

    肋差刀尖接连不断的与雁翎刀碰撞，爆出团团明灭不定的火星，那特异的材质将千叶盛斋精纯的内力毫无折损的传递到了雁翎刀上。

    连续七次碰撞之后，雁翎刀刀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千叶盛斋机敏的捕捉到了这一点，一声断喝，肋差幻化出十余道森寒的残影。

    常威似乎兀自不觉，一招狂刀落日挥出，雁翎刀立刻带起了一片绚丽的光芒，瞬间就将肋差的真身捕捉住了，呛啷一声脆响，随之破冰般的厉响传了出来。

    “不好！”即便索亨如何沉稳，面对这细密的咔嚓声也面色大变。

    “死吧，汉人！”雁翎刀在千叶盛斋得意的怒吼声中，寸寸碎裂，变成一团碎铁片。

    但是，他斩向常威的肋差刚刚扬起，一点黯淡的光芒就像灵蛇般卷向他握刀的手腕，突兀袭来的正是蛇形软剑。

    雁翎刀是常威的武器，凭他强大的内力和敏锐的六识如何不知刀身上出现的裂纹呢？所以，碎刀是意料中事，软剑才是真正的杀招。

    千叶盛斋连连躲闪，灵蛇般的软剑却盯着他手腕，非但没有摆脱反而越来越近，常威手腕连连抖动强大的内力催动下，软剑发出啾啾厉响，仿佛变成了有生命的存在。

    诡异的厉响让软剑的攻击路线更加捉摸不定，千叶盛斋稍稍判断失误，软剑就爬上了他的手腕，千叶心头恐怖不已，立即撒手后退。

    咻！

    肋差和大片的皮肉，伴随着一蓬血雨飞了出来，饶是千叶盛斋决断及时，手背上也露出了森森白骨。

    “汉人，你很厉害！”手背上的皮外伤似乎没有给千叶盛斋造成任何痛苦，他缓缓的抽出腰间最后一把刀--二刀。

    “你也不差！”常威嘴上说的轻松，实则无比惊诧，这突袭的一剑竟然没能如愿切下对方的右手，这个倭人的实力实在是强的出乎预料。

    接过索亨扔过来的雁翎刀，两人再次战在一处。

    面对这等凶险的死战，非但常威和千叶盛斋两人不敢有丝毫的走神，甚至连观战的唐锦衣和另一边的忍者们也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千叶就剩下最后一把刀了，而常威的雁翎刀这一次又能坚持多久呢？经过一次偷袭之后千叶是否已经熟悉常威的战法，常威又有什么办法应对对方精良的倭刀呢？

    在众人紧张的注视下，不知何时常威身边竟然升起了一层淡如烟雾的气息，像是双刀交击之后爆出的火星残余物一样，唐锦衣不由自主的皱了皱眉头，不等他思绪展开，常威却眼前一花，险些被二刀扫中。

    常威心中暗自一惊，却没有放在心上，只以为是双方刀法太快带起的残影，况且千叶盛斋此时的刀势疯狂无比，完全是拼尽性命的架势，不容他多想。

    又斗了三五回合常威步法转换中，竟然脚下一滑，身体也跟着一歪失去了平衡。

    高手相斗争的就是分毫，在武功相当的时候，对手的失误和空当就是最致命的所在，千叶盛斋的经验何其丰富？一刀横斩劈向常威腰腹。

    常威双脚生根死死的扎在地上动也不动一下，狼腰一扭移开半尺，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刀。

    与此同时手腕连连颤抖，雁翎刀连劈带斩同样攻击对方的腰腹。

    千叶盛斋似乎真的中了计，竟然来不及退避，刷啦一下被雁翎刀挑开肚腹，千叶应声倒地，一蓬鲜血飞溅而来淋了常威一头一脸。

    常威愣了一下，相斗多时费尽心机都未能取胜，这样简单一招就能重创敌人，是不是太容易了一点？

    顺手用衣袖抹了一把脸上粘稠的血液，正要抬步向千叶的尸体走去，突然，他发现这血液竟然毫无温度。

    刚刚喷射出来的热血怎么可能是冷的？常威心中的疑点立时放大，脚步一顿看向千叶盛斋的尸体。

    地上却只有一只破裂的皮囊和布衣，常威心中一冷，忽然千叶盛斋竟从他身侧不远处的地面上钻了出来。

    此时的千叶不仅毫发无伤，脸上还带着森寒的笑容，“汉人，你的武功不错，可惜却破不了我的忍术！”

    常威不屑的说道：“哼，什么忍术，不过是装神弄鬼的把戏，大爷就站在这里，你能伤的了我半根寒毛吗？”

    对方要是潜伏在黑暗中他还忌惮三分，现在现身出来，常威却丝毫不怕。

    “是吗？我先后用了迷醉烟和散神血两种毒药，你都没发现吧，现在不但你要死，你的伙伴也全部活不了！哈哈哈！”千叶盛斋狂笑了起来。

    “迷醉烟、散神血？”常威连忙擦抹起脸上的血液来，这下他终于知道刚才自己为什么会眼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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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谁更无耻

﻿在千叶盛斋说出毒药名称的时候，唐锦衣的秀眉皱成了一团，手指下意识的弹动了几下，似乎在派遣内心的不安和紧张。

    “无耻鼠辈！”常威怒吼一声，迎面一刀劈去，这一刀又急又快，正在得意中的千叶盛斋差点被劈中面门。

    退后一步，千叶厉喝一声：“找死吗？我就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神刀流刀法！”

    话音一落，二刀高高扬起，泰山压顶一般向常威当头劈下。

    刀还未落下，凌厉的刀风已经将身周的空气撕裂了！

    常威身子摇晃起来，似乎毒性已经发作了，动作渐渐迟缓了起来，苦苦坚持三五招之后，千叶盛斋凶悍的一刀砍下常威侧身躲避，不料由于毒性肆虐，竟然未能闪出刀势劈杀的范围，面对拦腰而来的刀光，常威只能硬起头皮挥刀硬挡。

    咣当一声响，雁翎刀高高飞起落在数丈之外，不过，总算是挡住了这要命的一刀，常威连忙退出三步开外，手中提着柔软的蛇形剑，紧张的戒备着。

    不知何时，下弦月柔弱的光芒透过了稀疏的树林，落在常威的脸上，照映出他惨白的脸和狼狈不堪的样子。

    身后不远处的哼哈二将和唐锦衣，早已坐倒在地，正在运用内力逼毒，另一边的忍者们却用蒙面布遮住口鼻，慢慢的向三人围了上来，情势万分紧张，四人活命的机会全都寄托在常威身上，但是他现在的状态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吗？

    “哈哈哈，汉人你完了，你挣扎的越厉害，毒性发作的就越快！”千叶盛斋挺着二刀缓缓逼近常威，脚步踩着树叶发出的沙沙声，犹如死亡的鸣响，正在不断的摧残着常威反抗的意志。

    这一刀砍下的时候常威衣衫飘飞，勉勉强强才躲开这致命的一击，但也是仅仅保持没有受伤而已，不过他终于到了极限，在剧烈的喘息声中仆倒在地，毒性终于全面发作了。

    千叶盛斋大笑着向他走来，突然，常威动了，他运起全部内力，追风腿法怒箭、穿云两式全力爆发，唰的一下贴着地面杀到千叶盛斋面前，趁着二刀高高扬起还未落下的间隙，轰然踢中其胸腹。

    千叶盛斋轰然飞出两丈远，口中鲜血狂喷，胸口断骨声清晰可闻，在地上挣扎几下才爬起来。

    原本围向唐锦衣三人那五六个忍者，立即跑过来将他扶住。

    而常威这两脚用尽了力气，也仆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哈哈，咳咳！”千叶盛斋笑着咳出几口血，吞了手下递上的药丸后，脸色红润了一些，摇摇晃晃的向常威走来。

    “汉人，你就安心的给我去死吧。”常威惊恐的向后爬去，但是却比不上千叶盛斋前行的速度，在他爬到唐锦衣三人身边的时候，千叶盛斋和他的手下也走到了他们面前。

    六把雪亮的倭刀同时扬起，时间仿佛停止在了这一刻，就在倭刀劈下的时候，常威四人同时动了，软剑、雁翎刀、飞针、熟铜棍飞速迎向对手。

    砰砰砰一阵乱响之后，大量的鲜血如喷泉一样不停的喷涌，四个忍者仰面摔倒在地。

    一个被哈空的熟铜棍砸烂了脑袋，一个被索亨斩下了头颅，一个被唐锦衣的飞针刺穿了咽喉，还有一个被千叶盛斋拉在身前挡住了常威的蛇形软剑。

    光亮一闪又是两声响，剩余的两个忍者也仆倒在地，彻底的死了。千叶盛斋惊恐的后退，飞速向树林外奔去，这一刻他握刀的手在颤抖，再也无力施展忍术了。

    “想逃？迟了！”唐锦衣和常威同时发一声喊，迅疾的轻功身法施展开来，一瞬间就截住了千叶盛斋前进的道路，随即，哼哈二将也围了上来，将其逃跑的线路完全堵死。这一刻四人生龙活虎，那里还有中毒受伤的迹象？

    “你，你们不怕我的迷醉烟、散神血？”此时此刻无路的可退的千叶盛斋只想知道四人为何没有中毒。

    常威看了一眼唐锦衣，嘲笑道：“班门弄斧，你那点毒药算的了什么？”

    千叶盛斋的信念完全崩溃了，他喘着粗气嘶吼道：“这不可能，我千叶神道流的毒药你们绝对破不了！”

    在烟雾出现的第一时间唐锦衣这个用毒的行家就感知到了，而后当千叶盛斋说出毒药的名称之后，他立即想出了解毒的办法，看似无意的连弹几下手指就是在散布解药。

    而后秘密传音给常威三人，让他们运功解毒，千叶盛斋的毒药虽然不致命，却是一种烈性的麻痹毒药，吸入之后会立刻让人神经迟钝反应变慢，从而无法调动内力，被他杀死。

    常威炼化了蟒龙的剧毒之后，原本就不怕毒药，吸入迷醉烟和散神血之后只不过有一点短暂的不适罢了，他假装中毒摆出一副很狼狈的姿态，只不过是为了消除千叶盛斋的戒心，千叶果然上钩，最终被常威凌厉的腿法踢伤，输了个一败涂地。

    千叶气的不停吐血，“汉人，你们竟然使诈，真是卑鄙无耻！”

    “明明是你用毒在先，还敢赖我。到底谁更无耻？”常威被气笑了，这跟盗贼指责官差突袭抓人有何区别？真是强盗逻辑，“倭人果然是个不要脸的民族！”

    千叶盛斋怨毒的声音活像地狱中的恶鬼，“汉人，尽管得意吧，柳生大人一定会为我报仇的，你们绝对逃不了！”

    常威顺势问道：“说起来大家无冤无仇，你为什么来杀我们？”

    “你们这些金戈会的狗贼，夺了碎雪楼，抢走了羽柴千雪小姐。”千叶盛斋眼中透出浓烈的仇恨光芒，“现在还想来抢我们的藏宝图，你们一定会付出代价的！”

    倭人竟然在这里伏击金戈会？羽柴千雪就是薛倩吗？她到底是什么身份？

    常威不屑的说道：“什么羽柴千雪，不过是个女人罢了。”

    千叶盛斋怒斥道：“闭嘴，无知的汉人，千雪小姐是秀吉大人的后代，血脉高贵，你根本不懂。”

    “秀吉大人？”常威目光如电，看的千叶盛斋心头一凛，他感觉自己失言了，扬起二刀道：“你的刀法很厉害，绝对不叫什么万易，说出你的真名字，让我知道自己到底死在谁的手上！”

    常威隐藏在宽大毡帽下的嘴角微微勾起，沉声道：“听说过金戈会狂刀罗天吗？”

    话声未落，重新捡回来的雁翎刀闪电一般砍杀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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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这下有好戏看了

﻿千叶盛斋大惊，“不，”，他知道罗天的刀法绝对不止这个程度，但是嘴里的‘可能’二字还没出口，雁翎刀就带着无穷威势砍中了他脖子。

    瞬时胸腔中血光喷起三尺高，硕大的人头头颅飞出老远，千叶盛斋带着无穷的不甘和质疑，死在这漆黑的小树林中。

    千叶盛斋也是倒霉，伏击目标弄错了不说，反而碰上常威新学会了遁术行迹被识破，用毒更被唐锦衣破解，作茧自缚之下被常威反袭一脚受了重伤，甚至在最后常威还使诈扰乱他心神，一刀将之斩首。

    无头的尸体倒地之后，四周寂静了下来，常威奔出两步提起先前被自己踢晕那个女忍，道：“这个还活着，抓回去拷问，咱们回东港去！”

    说完，四人捡起几把精良的倭刀齐齐远去，眨眼间消失，漆黑的树林顿时安静了下来，若不是满地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味，没有人能看出这里刚刚经历过一场惊心动魄的厮杀。

    微风吹过，堆积的树叶下一片枝叶轻轻的动了一下，随之，一个人悄无声息的爬了起来，此人正是最早被唐锦衣踢晕那名忍者。

    忍者四处打量一下，确认敌人离去之后，默然捡起自己的武器，迈着艰难的步伐悄然远去。

    忍者虽然受伤行动却极为小心，走的道路都是树木丛生或者巨石林立等利于掩饰的地方，小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处土山脚下。

    忍者缩在山脚，黯淡的月光下只剩下了一团影子，耐心的等待片刻确认安全之后，从怀中抽出一根巴掌长的短笛，放在唇边连吹几下，发出一阵有节奏的鸟鸣声。

    很快，山凹中传来回应，两块灰色的石头缓缓的移动过来，石头到了忍者近前，借着微弱的月光才能看清竟然是两个人。

    “怎么就你一个人？千叶大人呢？”

    “我们遇上了金戈会的高手，北沢香织被抓走了，其余人全都死了。”

    “胡说，金戈会的楚严明、楚晴都在我们监视中。楚天阔要去攻打佛渡岛，哪里来的高手？”

    “对方只有四个人，杀死千叶大人那位刀法、腿法都很厉害，自称是万易，千叶大人怀疑他是罗天。”

    “不可能，罗天和楚天阔等高手去偷袭佛渡岛了。四个人、万易？金戈会四先锋吗？传闻他们失踪了，想不到金戈会那么早就在岛上隐藏了人手，肯定是为这次夺宝准备的。”

    “那四个人去了哪里？”

    “我装死的时候听他们说要回东港去。”

    “东港？很好，引开楚严明之后，咱们就去袭击西港，这次一定要让金戈会付出代价……”

    三人用日语问答一番，转身进了土山深处，寂静的山脚下又没了动静。

    原本三人立足的不远处，一块隆起的地面悄然动了一下，常威那明亮的眼睛出现在月光下，“楚天阔竟敢偷袭我佛渡岛？东港的人手又出来追击倭人，难怪东港防守那么薄弱，轻易就被地门攻陷了。”

    这名忍者自然是常威故意放走的，他们四人远远辍在忍者身后，到了土山这里，常威施展土遁术全身放出泥土气息，完美的遮掩了身形，因此听到了这番对话。

    见三个倭人离开之后，常威退了回去和唐锦衣三人汇合，说出自己听到的消息。

    哈空刻意压低的声音中透出掩饰不住的愤怒，“楚天阔好大的胆子，竟敢打佛渡岛的主意？”

    索亨冷静的问道：“威少，现在怎么办？咱们立即回去防守佛渡岛吗？”

    唐锦衣却说：“倭人要偷袭西港，现在放弃太可惜了。”

    常威轻声问道：“咱们另一支舰队在哪里？”

    另一只舰队指的就是何成空、唐刑天两大高手率领的秘密舰队，原本是用来对付十三连环寨的。

    哈空道：“一直没有抓到十三连环寨的具体行踪，他们在南港等待消息。”

    “十三连环寨的人很可能和楚严明他们在一起，这件事要仔细斟酌。”事不可为，常威果断的改变计划，“索亨，你立即回南港，让秘密舰队游弋在佛渡岛附近，关键时刻打楚天阔一个措手不及。”

    “哈空，你去地门码头联系经门主，如果佛郎机人攻破了地门残余就请他们的舰队帮我们一把，就说有海盗攻打佛渡岛，可以许给他们一些好处，不要怕戈麦斯狮子大开口，事后我会跟他讨价还价的。如果佛郎机人还在攻打地门残余，就让咱们的舰队立刻回援佛渡岛。”

    哈空迟疑一下，问道：“那你和三少？”

    “七门岛原本要配合咱们打十三连环寨，我们留下来看看。”常威冷冷道：“楚天阔想打咱们的主意，我就跟着倭人去抄了他的西港老巢！”

    “好！”哼哈二将答应一声，带着那个叫北沢香织的女俘虏向着来时的方向远去。

    常威和唐锦衣则远远绕到土山上方，见倭人毫无动作，两人轮番休息，等了一个多时辰常威见到远处有两个人进了山凹。

    叫醒唐锦衣，常威道：“倭人要行动了。”

    过了一时，山凹中的倭人果然动了起来，超过三十个潜伏者离开原地，悄无声息的开始转移，看方向竟然是常威他们遇到袭击那个黑树林。

    常威低语道：“倭人很喜欢去那个地方打伏击嘛。”

    唐锦衣道：“那个地方也确实适合伏击，可惜他们运气不好，被咱们给搅合了。”

    土山附近现在就剩下了常威两人，但是他们却没有动，因为，倭人说过要把金戈会的人引过去，他们就是在等金戈会的人。

    海岛上的夜晚很短，耐心的等待了两个时辰之后，空气中有了清新的味道，早醒的虫儿已经开始鼓噪了。

    就在这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远方突然掠过五道身影，看身材和身上的倭刀就能判断出五人的身份。

    经过土山时，五个人没有丝毫停留，飞快的一掠而过。

    过了不久，远处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这一次声势要浩大的多，粗略一数足足超过五六十号人。

    人影经过土山的时候，常威终于看清楚了，“楚严明、雷轰、楚晴、烟千波、苏倾城，后面是金戈卫！”

    除此之外常威还看到了成娘子和那个大胖和尚以及那位眼熟的军官，全都是在双屿门进洞寻宝之时见过的人。

    唐锦衣深吸一口气，道：“金戈会、十二连环坞、十三连环寨，甚至连天门全都出现了，这下有好戏看了！”

    等到对方远去之后，常威一跃而起，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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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逢林莫入

﻿金戈会为首的联合人马，大张旗鼓的追了一刻钟之后，终于到达黑树林，常威两人则从另一个方向摸了进去。

    早先战斗过的痕迹已经完全消失了，树林中的尸体、武器以及血腥味全都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现场看不出一丝异样。但是，常威却知道这里隐藏着看不见的杀机。

    确定周围安全之后，常威和唐锦衣在树林的边缘地带潜伏了下来。

    楚严明江湖经验丰富，牢记着‘逢林莫入’的教训，立即派出手下精锐银戈卫探路，卫士的动作很快，不一小会儿就回报说：要前进必须穿越这片黑树林，并且林中的迹象表明倭人已经过此地向前方行进了。

    紧接着又有人回报：林中安全，没有发现敌人。

    楚严明还在犹豫的时候，七门岛那个大胖和尚仗着自己武功高强，率先进入树林，很快他就到了黑树林中部。

    其余人一看没有危险，立即跟进，楚严明这才带着卫士们入林。

    为首的十多个人走进黑树林中部的时候，五六十人才全部进入其中，忍者们的技巧实在是太高明了，这里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异样，甚至在金戈会等人进入林中之后，鸟儿才开始惊飞。

    这种安全祥和的环境让楚严明放下了戒备之心，这一次忍者们连铁蒺藜之类的暗器都没有使用，常威开始怀疑忍者是否已经走了，这里真的有埋伏吗？

    念头才刚刚转过，树林四周就传来一阵大风吹动枝叶的哗啦声，何时起了这么大的风？不，是倭人动手了。

    常威不由自主的将身体蜷缩的紧了一些，极力睁大的眼睛透过头上松软的树叶缝隙，四面的树木一阵晃动，随即风声变成了凄厉的呼啸，一排排儿臂粗细的尖锐树干像弩机驱动的标枪一般迅猛无匹的投射进人群中。

    随着扑哧扑哧的闷响声，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在整个树林中，一二十个猝不及防的汉子，惨叫着被树干贯穿，残肢断体和血肉内脏爆裂开来，洒得到处都是。

    “敌袭！”反应快的人在这第一波的打击下，惊怒的吼叫了起来。

    “不要慌，背靠大树藏好！”楚严明运足内力一声断喝。

    这个正确的命令，让幸存之人找到了保命的方向，人们立即抽出自己的武器，靠向最近的大树，紧张的看着四周戒备起来。

    常威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成娘子和楚严明身上，前者是他的线人，务必要保住她的性命；后者是敌人，现在这种危急时刻正好是观察敌人的最好时机。

    至今为止楚严明的表现可以说是无暇可击，只不过背靠大树真的能够避免伤亡吗？常威刚刚经历过忍者的暗杀，自然知道没那么简单。

    在众人紧贴着大树站好之后，树林中又安静了下来，仿佛那些树干投枪只是预先设置好的机关陷阱，触发之后就再也没了后续的攻击。

    众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树林的边缘，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忽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众人立即靠着树干缩紧身体，蹲了下去。

    蹦蹦蹦一连串弓弦震颤声从树林的四面八方接连响起，连身在局外的常威都听不出来弓弦声从何处传出，弓弦声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响声落下之后，众人却发现没有一支羽箭射出，楚严明等高手不仅面面相窥。

    “这些倭人在搞什么鬼？使诈吗？”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密集的弓弦声再次响起，人群连忙又靠近树干伏低身子。

    这一次依然没有羽箭射来。

    “他娘的又是虚张声势！”

    “狗崽子们，有种就现身一战，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按捺不住的江湖汉子们，扯开嗓门大骂，以缓解紧张焦灼的情绪。

    骂声未落弓弦声再次响起，还是没有看见羽箭。

    “哈哈哈，狗贼，”一个响亮的叫骂声刚刚出口，那汉子雄壮的身躯就飞上了半天，与此同时一二十人同时飞了起来，不等落地他们身后就鲜血喷射，在漆黑的半空中洒出数十条粘稠的血箭。

    危险竟然来自身后依之为屏障的大树，忍者将树枝折弯当成了****，在连续虚张声势消除人们的戒心之后，终于启动了，除了弹射之外树身中还隐藏着真正的****和飞刃，猝不及防之下金戈会一方又损失了一二十人。

    “离开大树！”经过了这鲜血淋淋的教训之后，不用人提醒，剩下的人全都自觉的远离大树，背靠着背围成几个小战圈，寒光闪闪的武器全部指向圈外。

    这时候，弓弦声再次响起，真正的羽箭出现了，小心防备之下这一次只死伤了五六人。楚严明的心在滴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二三十个精锐卫士竟然死的没剩下几个了。

    “形势不利，退回去！”树林中无法施展长兵器，楚严明用一把断剑磕飞几支羽箭后，果断下令。

    围在他身边的楚晴、雷轰、烟千波、苏倾城以及残存的三个卫士立即迈步向后退去。

    离楚严明等人不远处，成娘子、常威眼熟的军官和一个壮汉、一个瘦子在五个精壮汉子的环绕下，跟着楚严明的身影小心翼翼的向前摸去。

    冲的最快那个天门的大胖和尚猛地咬牙，反而带着仅存的两个兄弟，向树林另一端的出口飞奔而去，他要赌一把。

    飞快的步伐似乎真的能躲开敌人的暗算，大胖和尚一口气跑出五十步远，前方已经出现了清冷的月光，眼看出口在望，突然，他身后两名兄弟似乎被枯枝绊了一下，奇怪的是以两人不俗的身手，竟结结实实的摔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大胖和尚心中大惧，肥壮的身躯霎时间跃起丈余高，而后一蹬前方的树干，再次跃起，眼看就要跃出树林，前方却响起了要命的弓弦声。

    大胖和尚以与身体不相称的灵活性，飞旋着避向另一侧，虽然暂时不能出树林，却躲开了弓箭。

    双脚才一落地，噗噗噗，三把雪亮的倭刀从地面下刺出，大胖和尚奋力一跃再次躲开，在身侧的树干上重重的跺了一脚，意图借力远离这杀机四伏的尺寸之地，不料脚下却传来钻心的疼痛，内力一泄身子立即向下掉去。

    而下方等待他的却是三柄寒光四射的倭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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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死亡树林

﻿大胖和尚飞腿横扫，险之又险的踢开三柄刀翻身落地，虽然狼狈不堪好歹没有受伤，然而，不等他喘过一口气，一柄刀鞘就抵在他肥胖的肚子上。

    刀鞘有什么杀伤力？胖和尚不以为然的抡起蒲扇大的巴掌横着一扫，诡异的是在巴掌扫中刀鞘之前，噗的响起一道吹气声，随之一蓬牛毛细的飞针尽数插在他肥胖的肚皮上。

    巴掌突兀的定格在空中，胖和尚双眼圆睁用尽全身力气看去，只见白白净净的肚皮已经变成墨水般的漆黑色，他就这样保持着坐姿咽了气。

    一只干瘦的手从地下伸出来，在胖和尚宽大的衣袖中掏了几下，摸出一张图卷，之后这只手又消失在地下，没了踪影。

    天门之人覆灭的同时，金戈会和成娘子他们也遭遇了类似的攻击。

    第一个银戈卫士被地下冒出来的暗器刺杀的时候，雷轰挥剑就刺，然而，地上却什么都没有，就在他一眨眼的功夫，最后两个卫士也悄无声息的死了。

    雷轰害怕了，原本雷轰对倭人恨之入骨，他恨这些卑鄙龌蹉的倭人毁了他作为男人的骄傲和自尊，在追击的时候他最为热心，但是，现在雷轰怕了。

    雷轰是少侠这没错、雷轰武功高强为人骄傲也没错，不过，他的武功是用来正大光明的厮杀搏斗的，哪怕对手再多他也不怕，哪怕刀枪如林、箭矢如雨他也不怕，要死也要死个堂堂正正轰轰烈烈。

    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倭人不止有火铳还有这些不知名的暗器和层出不穷的刺杀手段，这不是他要的战斗，这不是他的江湖。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死在这个不知名树林子里，雷轰岂能甘心？被人暗杀在这里算什么江湖好汉？这绝对不可以！

    “四位，大敌当前，联手如何？”

    身为金戈会的少主，豪杰榜上三十位左右的人物，楚严明展现出了自己的豪迈。

    他虽然知道敌人精于暗杀、诡计多端，出头的话危险又增加了一分，可是如果不出头各自为战，非但可能受伤而且以后也难以领导金戈会、难以在江湖上立足了。

    抛开这一切，楚严明刻意讨好的江湖第一大门派飘渺烟雨楼的烟千波、自己的亲妹妹楚晴，就在自己身边。如果连亲人和喜欢的人都保护不了，还混什么江湖、还如何成为江南第一大帮派金戈会未来的主人？

    于是，楚严明勇敢的承担起了这一责任，反倒是以骄傲著称的雷轰却默不作声的躲在了楚严明的影子里，他不想保护任何人，他只想活着走出这片该死的黑树林。

    成娘子四人对视一眼，立即点头，说话的是那个军官，“好！”

    从入林到现在不过三分之一柱香时间，五六十个精锐竟然只剩下九个人，虽然杀退了敌人这一波攻击，但是，却依然没能伤的了对方半根毫毛。

    这等凶险的杀局让成娘子四人心中发寒，这哪里是战斗？分明就是屠杀，而且屠杀的对象还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

    常威在暗处看的分明，不过只要成娘子不遇险，他是不会出手的。扫了一旁的唐锦衣一眼，唐锦衣也是神情自若，毫无半点情绪波动，完美的隐藏了自己。

    “聚集在一起也只是个心理安慰而已，未必有用。楚严明要怎么做才能逃出这片死亡树林呢？”

    楚严明的武功还在唐锦衣之上，身边更是帮手众多，只不过他们身为江湖中有名的公子、千金身边扈从众多，很少遇上这种刺杀，即便遇上也有手下人保护，何时经历过这种精密的杀局？他们精通的是堂堂正正的比武决斗，用名气和身份就可以平趟江湖，今夜可以说是他们遇上的最凶险战斗。

    常威不仅将唐锦衣和楚严明做起了对比，虽然同为江湖名门的少主，唐家人手不多、势力也相对不大，每一名唐门子弟，都有着独到之处。

    唐锦衣精研暗杀之道，上半夜遇到忍者时的表现就能看出他的经验和心境绝对是非凡的，加上最近修炼了吸星大法和易筋经实力大涨，将来再修炼五行遁术的话，绝对会成为江湖中最可怕的人物之一，超越唐门历代高手只是时间问题。

    “看来还是锦衣更加高明！”比来比去常威得出这样一个结论。

    常威的眼角余光被敏锐的唐锦衣捕捉到了，见他若有所思的看看自己又看看楚严明，唐锦衣也同样在心中评价着常威。

    在唐锦衣看来，常威的崛起和履历堪称诡异，半年前常威才从昏迷中醒来，一个丝毫不懂武功的文弱书生、官宦子弟，为了查案或者说是报仇，毅然踏足江湖。

    唐锦衣清楚的记得，刚刚踏入江湖武功低微的常威时常说的那句，‘大明是法治社会’的口头禅。江湖中讲法制？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不过，唐锦衣却不觉得常威可笑，反而认为这是一种理想或者说是野心。

    其结果呢？常威硬是通过自己的武功、手段、智慧和机遇，渐渐成为了左右江湖走势的大人物，甚至连金戈会这种超级大门派都被他玩弄在股掌间，连连吃亏。

    现在还要办报纸、掌控江湖、独霸六横岛、消灭两大凶地、组建精锐军队、造枪铸炮、收拢一些别人不在意却非常有才华的人才等等。

    常威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他的目标究竟在哪里？唐锦衣不敢细想，但是他知道常威的计划是长远而可靠的，目标是非常宏伟的，跟着他干有天大的好处。

    最让唐锦衣困惑的是，常威那一身高深莫测的武功和层出不穷的功法秘籍，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常威的武功来历，常威那些话并不怎么可信。但是，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把自己当朋友，这就足够了。

    成娘子四人飞快的向前方的楚严明五人靠近，就在双方距离三丈远的地方，地上再次冒出四道凌厉的刀光。

    “受死吧，狗杂种！”那瘦子怒吼着挥出手中的双刀，成娘子三人也各施本领，抵挡砍向自己的倭刀，但是，突然之间三柄刀全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尽数砍向瘦子。

    “集中力量消灭一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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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袭击者现身

﻿成娘子三人反应也不慢，尤其是那个军官，一把尺许短刀稍微挥动，寒光四射夺人心魄，看得出来刀是宝刀，刀法也是第一流的。

    但是，三人的救援还没到侧后方弓弦声再次响起，十几支一寸长的弩箭飞蝗一样罩住四人的身躯，成娘子三人再也不顾上救援瘦子，立即收缩身体将手中武器飞速挥动格挡弩箭。

    在四把倭刀和数支弩箭夹击下，只听呛的一声，瘦子的双刀便被击飞了出去，巨大的力道使得他上身后仰，带着整个身子向后撞去，不过这瘦子下盘很是扎实，踉踉跄跄的退了几步竟然站住了。

    但不等他回过气来，四把倭刀立刻从他身上带起了一片绚丽的血雨，瘦子身上转眼间便满是深可及骨的伤痕，瘦子狂吼一声双手竟然生生抓住两把倭刀。

    噗噗！

    两声闷响，瘦子一个人分成了三截，双腿和下半身分别另外两柄倭刀砍断，转眼间是活不成了。

    不过，巨量的鲜血却喷了地下那两柄握刀的手上，另外两柄倭刀仍旧被死了的瘦子死死抓在手中。

    咔嚓！

    军官出手了，雪亮的短刀及时杀到，两只手臂随着瘦子一起掉落在地上，地下猛地喷出两股血箭，区区的尺寸之地转眼间就成泥泞的血地。

    成娘子和壮汉奋力向地下一刺，鲜血再次喷了出来。

    “结果了两个！”两人兴奋的叫了起来，遇袭这么久以来终于杀死了两个敌人，这给了众人信心，敌人不是无影无踪的怪物，只要拼命也是可以杀死的。

    唰唰！

    军官斩落两条手臂后没有丝毫的停顿，短刀在泥泞的血地上精准的找到了另外两名敌人，这反手一刀将两人的手腕斩断，成娘子和壮汉趁胜追击，连续的刺杀又一次将两个敌人杀死。

    看起来三人已经找到了默契，只不过这一次是靠着瘦子的牺牲才杀死了袭击的四名敌人，下一次又靠谁呢？

    军官俯身捡起两柄倭刀，猛地插入地下，长刀透过稀疏的落叶和松软的泥土直没至柄，军官拖着长刀飞快的向前走去。

    成娘子和壮汉眼前一亮，学着他的模样照做，这办法果然有效几丈远的距离再也没有遇到敌袭，三人终于平安的走到了楚严明五人身边。

    常威暗叹一声，“虽然挺聪明的，但这还不够啊。”

    常威的心声刚刚出现，壮汉身后的一棵树叶随风摆动了一下，一蓬细密的牛毛针，毫无预兆的射中了壮汉的脖颈和后心。

    “嗷~”壮汉嚎叫一声，眼球一下突出眼眶，瞪着对面的楚严明等人，瞬间脸色就变成了乌青，砰的一下摔倒在地没了声息。

    军官立即放开插入地底的倭刀，飞速拔出短刀，行云流水般斜跳、转身、凌空斩向身后的大树。

    嗤拉一下，大树分成两半，一堆破鱼网和皮革、枯枝落在地上，却没有砍到人。

    楚严明双目一凝，突然抬脚将地上的一柄刀踢向一处空荡荡的地面，扑哧一声血光闪现，显然他判断对了，军官一步踏出，左脚鬼魅般踢出，正踢在一团黑乎乎的泥巴上。

    随着喀嚓一声轻响，一个矮子嚎叫着飞了起来，军官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直直一刀刺中其心脏。

    苏倾城柔弱的声音充满了魔力，给这血腥凶险的死亡之地带来了一抹温柔，“好，许大人和楚大哥真是合作无间！”

    “许大人，许成化？”常威心中凛然，“不对，这人虽然长相和许成化相似，但绝对不是许成化。”

    许成化就是在白湾偷袭刺杀常威的那个金山卫百户，何冲曾发动江湖和官府的两方势力竭力寻找许成化的踪迹，却毫无线索，最后只能当做失踪处理。

    许成化的武功和相貌，常威牢记在心，绝对不是这个军官，不过既然对方也姓许，那肯定是有关联的。

    “这姓许的军官是藤乐山的手下，难道藤乐山和金山卫也有勾结？”这个新线索让常威暗自心惊。

    烟千波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各位，倭人的技俩不外乎地行和伪装，咱们一半人照许大人的办法前行，其余的人砍树。大家意下如何？”

    楚严明立即点头，“好，就照千波说的办！”

    常威暗暗冷笑，“千波？叫的倒挺亲热嘛，不过，除了这两样之外，忍者还有更厉害的东西。”

    烟千波的提议是现下最好的办法，楚晴、烟千波、苏倾城三人在中间用倭刀‘犁地’排除地下的隐患，成娘子和三个男人互相保护挥刀砍伐身侧的树木，这个办法的确很管用，前行了十几丈再也没有遇到袭击。

    前方已经能看到黎明前的曙光了，再有十丈就能走出这片死亡的树林。

    “走过五丈之后，七人就可以借助高超的轻功越过剩余的道路逃出生天了，这里边除了楚晴武功较弱、苏倾城武功未知，身法千叶不错。”

    常威曾在燕子矶边见过苏倾城施展身法，故而有此判断，“不过，有雷轰和楚严明相助，应该问题不大，看来最危险的就是成娘子。”

    七人又前进了一丈，突然前方的树木尽数合拢，枝叶纷纷掉落露出里边的忍者，而后其余三方不断的有忍者出现，树林中竟然出现一个空荡荡的开阔地。

    常威粗略一数，竟然有整整三十名忍者。

    雷轰一张俊脸，扭曲的几乎变了形，他窝了大半天的火气，终于找到发泄的地方了，“狗贼，舍得现身了，你们的招数用尽了吗？”

    “上！”当面的瘦高忍者毫不废话，果断挥刀前指，十几个忍者从四面包围了上来。

    接近不断接近，瘦高忍者高举的太刀当头砍落下来，他的目标是正前方的烟千波，突然，一道寒光从黑暗中掠出，瘦高忍者感觉腰间一凉，人就倒了下去。

    他发现自己贴地前进的身子在空中飞行，忽然飞行的方向错了，眼前变成了地面，下一刻他看到了自己的下半身竟然还站在原地，而腰腹上方变成了鲜血的喷泉。

    在这一瞬间，他明白自己被人拦腰斩成了两截，瘦高忍者拼命地睁大双眼往前看。

    终于他看见了一个白衣女子从黑暗中掠过他的头颅，在曙光下，依稀可见那女子眉目如画，披肩的长发正随着那柔软的腰肢摆动。

    他只看见了烟千波的人，但却没有看见她的剑，因为剑已经飞速的刺进了同伴的胸膛。

    “好快的剑，好美的人！”带着这个念头，瘦高忍者结束了自己默默无闻的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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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女人不该混江湖

﻿战斗在继续，厮杀已经到了白热化的程度，楚严明七人只想逃离这短短的十丈距离，逃出这令他们羞愧的死亡黑树林。

    忍者们想要将他们全部杀死，不但要夺走他们身上的藏宝图还要报‘碎雪楼’之仇。

    楚晴紧紧跟着雷轰，口中娇斥连连，与之相伴还有一连串的兵器相碰之声。与他厮杀的是个身材娇小的女忍，对方脱去伪装从暗处跳出来，用一把短小的二刀飞快的劈杀，一连五刀，刀刀不离楚晴胸腹要害。

    楚天阔那大开大合无双无敌的武功并不适合楚晴，所以，她的师傅另有其人，练就了一身轻巧灵动的武功，这种武功招式优美，很适合楚晴这样的大小姐练习，拿到江湖上比武较技也很适合。

    须知闯荡江湖未必是武功最重要，能称为大侠的靠的是人品和名声；称为穷凶极恶的歹徒靠的是残忍狠辣；成为邪魔的靠的是神秘和诡异；称为侠少的靠的是家世和容貌。

    而楚晴这种所谓的女侠靠的是美貌和奉承，正如常威曾经所说：正是有这样的美丽女子，才让肃杀、凶险的江湖多了几分迤逦和柔情，许多闯荡江湖的少年最初的目的就是为了追逐楚晴这样的少女。

    楚晴虽然也杀过人见过血，但她遇到最棘手的战斗不过是斩杀几个淫邪的采花贼而已，何时遇到过这种残忍血腥的杀戮场？能够支撑到现在全仗着勇猛的大哥和身边的情郎保护。

    不过，现在他们都有些自顾不暇。在这种连眨眼都来不及的厮杀中，他们连自己的性命安危都顾不上了，又哪来的时间照顾她？

    所以，楚晴只能拼命的抵挡眼前这凶悍的女忍，总算这个母豹子一般的强悍的女忍在砍完五刀之后，气力稍稍一滞，给了楚晴喘息的机会，让她的剑法派上了用场。

    压力最大的是楚晴左侧方的楚严明，显然敌人早已看出他是这支小队的首领，也知道他是金戈会的重要人物。

    三个实力超强的忍者一个使用大太刀，一个用二刀，另一个在边上狂飙手里剑，进退之间配合默契，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摆明了要取楚严明的性命。

    三个忍者同时向楚严明上中下三个部位出招。大太刀劈斩头颅，二刀贴地斩杀双腿，胸腹则由射手里剑的忍者负责。

    楚严明面沉如水，飞身跃起避开三人攻击，长大的银戈在半空划出一道耀眼的闪电，往那使太刀的忍者脖子斩击。

    这迅猛如雷的一击真切命中，血花从忍者脖子上喷射而出。楚严明对于这必杀的一击有着绝对的自信，一切都在他预料中。

    但忍者的表现却让他面色一变，忍者中招的同时，将长大的太刀当做飞刀使，这大号的飞刀带起的破风声，吸引了楚严明大部分的注意力，他挥戈上挑，忍者却用尽最后的力气合身扑了上来，死死抓住了银戈的长杆。

    此人的凶悍让楚严明只得改变打法，手腕陡然发力一扭，银戈像钻头般凌空旋转，当的一下击飞太刀的同时，也将忍者甩飞，他脖子上的崩裂的血管像个花洒一样喷射出密集的血雨，喷的附近厮杀的人满头满脸都是鲜血。

    只不过，这一下却帮了楚晴一个大忙，正在应付楚晴反击的女忍，双眼突然被粘稠的血液迷住，她下意识的一闭眼，正好被楚晴一剑刺穿了柔软的胸膛。

    没有了太刀的牵制，剩下两个忍者立即变换打法，二刀死命抵近砍杀，使手里剑的换上太刀飞身靠近。

    楚严明凌空转身，让过二刀，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回去，却正好迎上同伴的太刀，噗哧一下被砍成两截。

    银戈轻巧的一回，切断了最后一名忍者的左臂。

    此人虽然断臂，却不要命向楚严明扑来，楚严明一口内力用尽，只能尽量的拧身让过斩向胸口的太刀。

    一道血花从他胸前扬起，楚严明竟受了伤，虽然只是皮外伤，却也能看出这三人拼命之下，到底有多么强悍。楚严明毫不慌乱，稳稳落地，长戈一挥将此人结果。

    “楚严明受伤了，干掉他就是胜利！”黑暗中一个冷酷无情的声音传达出来，最要命的是这人说的是生硬的汉语。可见他不是对倭人下令，而是在摧毁楚晴等人的信心。

    与此同时，又有五名忍者挥舞着各式武器围向楚严明。

    “哥，你受伤了？没事吧？”果然，话音刚落，楚晴立刻给出了对方期待的反应。

    唰唰！

    两把肋差像毒蛇一样，奔着失声惊叫的楚晴胸前而去，那饱满而受惊的玉峰，像是不设防的城池，等待着敌人占领。

    就在楚晴将要香消玉殒的时候，两把宝剑飞速杀到，闪电般的斩断了两个忍者手臂，救了楚晴的性命。

    “晴妹妹小心！”烟千波只来得及说了一句话，就被她的对手逼的手忙脚乱。

    “不要分神，我现在没空救你！”另一个救援楚晴的则是她的情郎雷轰，此时他脸上满是嫌弃和厌恶，那神情分明再说：你就是个累赘。

    楚晴双眼立刻蒙上了一层迷蒙的雾气，继而像受伤的母兽一般，奋不顾身的杀向敌人，拼命之下竟然瞬间将两个失去手臂的忍者当场杀死，好像连剑法也高明三分，只是不管怎么看那剑势里都有一种自杀的意味。

    “哈哈哈，简直是天大的笑话！”楚严明虽然被五人围攻，却依然应对自如，他一戈刺翻一个敌人，厉声喝道：“就凭你们这些不入流的狗贼也想杀我？做梦！”

    “楚严明的喝骂不但提升了己方的士气，而且打击了敌人，此消彼长之下能扳回一点局面，真是个人才啊。”

    常威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身上竟然有了一丝杀气，楚严明让他感受到了威胁。

    唐锦衣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气势，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

    常威立即传音道：“女人就应该在家中相夫教子，尤其是这些不愁吃穿生活优渥的千金小姐们，跑到江湖里瞎混什么？你说呢。”

    唐锦衣盯了一眼战场，常威随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苏倾城的剑法虽然同楚晴类似，但看似轻灵的剑招却像磁铁一样带着极强的粘性，每一招都像连绵的春雨一样让敌人眼花缭乱。

    配合她妙曼的身法，剑招像雨点一样洒向敌人，尤其特别的是她手中竟然是一口削铁如泥的宝剑，锋利的倭刀和宝剑一碰撞，就断掉半截，是以场中七人竟然以她最为轻松写意，这可真是个异数，常威突然发现自己居然小瞧了这个娇柔妩媚的女子。

    “不错，我完全赞同你的说法。”唐锦衣回道，“女人不该混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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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惨烈

﻿仿佛是为唐锦衣的话做出注解一般，被雷轰的冷漠伤害的楚晴竟然头昏脑热的杀进了两个敌人中间，这一次救她的是大发神威斩杀五名忍者的楚严明。

    “晴儿，你退后！”楚严明一击弹飞一个敌人，大声的叫道。

    楚晴喜极而泣，“哥，你没事吧？”

    “哈哈！”楚严明手上清理着敌人豪气的大笑，“我能有什么事？这些小毛贼，还不是你哥的对手。”

    “哥，我要和你并肩作战。”趁着楚严明挡掉大部分攻击的间隙，楚晴抽冷子补了一剑，干掉一个忍者。

    “这些肮脏的倭人，那用得着我妹妹出手？没的脏了你的手。哥来对付他们就够了，你跟在我后面。”

    关键时刻还是亲哥哥对自己好，楚晴那颗悲伤的心，得到了抚慰，寻死觅活的想法顿时消散了。再次看向雷轰，却见他正一剑快似一剑，一招狠过一招的在斩杀敌人，完全没有留意自己，楚晴难过的差点想哭，却又想到不能再连累哥哥了，当下老老实实的跟在楚严明身后，替他哥哥收拾漏网之鱼，心中雷轰的影子却淡了许多。

    常威和唐锦衣的观点在，凌厉的烟千波和写意的苏倾城身上都不适用，更不消说干练的成娘子了。

    成娘子的武功常威早就领教过，只能用邪门两个字来形容，面对她的忍者也有同样的感受，在她那邪门的寒冰内力催动下，两柄峨嵋刺忽前忽后，总是能从最合理的角度刺杀敌人。

    常威渐渐看出来，做惯杀手的成娘子对付同行的忍者简直可以说是轻松如意，对手的出招习惯和方位角度全都在她的预料中，反之她的寒冰内力似乎总能让对手迟滞一下，而生死相搏这一瞬间的迟滞足以杀死对手。

    看了成娘子的表现，唐锦衣悠然传音道：“或许这一次不用咱们出手了。”

    “或许吧。”常威附和一句，其实心中的真实想法是，“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除掉楚严明、烟千波和雷轰！”

    楚严明勇猛有担当足以继承金戈会，以常威和金戈会的糟糕关系，将来势必有一战，趁现在干掉金戈会未来少主，绝对算是有远见。

    场中最勇猛、扛住最多敌人的无疑是楚严明，但是最狠的却是姓许的军官。

    这军官深谙杀人之道，出招比忍者们更快、更狠，忍者们从四方围住他，一起出手攻击，面对这些悍不畏死的忍者，军官没有一丝慌乱，就地一伏，正面忍者双腿被他齐膝砍断。

    由于其前冲速度很快，断腿的身躯冲了两步远才向地上摔去。军官左手一推，他立即撞在后面同伴的刀刃上，被刺了个对穿。

    不等第二个忍者做出反应，短刀猛地扎穿了无腿尸体将他心脏洞穿，短短瞬间只出两刀，不但杀死了两个敌人，还破掉了对手的围攻。

    下一刻，他身子一转，将两具尸体左右甩出，正好又砸在了两位后来者的刀刃上，一刀捅死第三个忍者。

    猛地跃起将最后一个忍者扑倒在地，短刀扑哧扑哧的接连刺杀三下，将他也结果了，连杀四人，军官满头满脸全是殷红的血液。

    军官伸手抹一把脸，随即伸出猩红的舌头，****着手掌，盯着附近的敌人快步追了上去，仿佛这些大活人都是他的猎物一般，这种地狱饿鬼般的表现，令久经训练的忍者也禁不住心生恐惧，连带着身上的气势都低落了下来。

    倭人武功刀法最重气势，一旦没了气势，手中锋利的倭刀反而成了累赘，在军官残酷的近身搏杀之下，忍者的伤亡成倍的增长着。

    比军官更耀眼的却是雷轰，似乎为先前心中的胆怯而羞愧，面对露面的敌人雷轰展现出了他剑法的另一面--快！

    一剑刚砍掉敌人的脑袋，背后就有一道寒光飞射而来，雷轰看也不看，却根据森寒的杀气掌握了身后袭击者的角度和方位，立刻反手一剑刺入敌人小腹。

    又有几个忍者顶上了空缺的位置，雷轰凌空一跃，长剑当空如白虹贯日，当头一剑竟然将敌人砍成两半，借着这一剑的反震力，竟然再次跃起，凌空横扫再一剑砍飞一颗人头。

    斜斜落地之后，三把刀迎头落下要将他砍成肉泥，雷轰的剑法却更快，宝剑舞出一片剑网，在剧烈的碰撞声中，太极之力完全展现了威力，每一次碰撞之后，雷轰就改变一次方向，竟然在电光石火之间借力出了包围圈，宝剑横扫、挑斩、突刺连续收割了五条人命直到身边没有了对手才停止下来。

    楚严明勇猛奋进，军官凶狠无匹，雷轰凌厉迅捷，在三人奋力绞杀之下，七人小队竟然渐渐占了上风。

    “这三个人配合很默契啊，幸好不全是金戈会的，要不然还真是可怕。”常威传音道。

    “雷轰只适合打顺风仗！”唐锦衣做出了自己判断。

    常威双眼一亮，“好眼力！”

    先前暗中遇袭，在那个最危险的时候，是军官和楚严明给了众人信心，甚至烟千波这个女子的表现都比雷轰强，那时的雷轰就像个缩头乌龟一样，现在却耀武扬威不可一世，这个人说好听点是精神属性不强、意志不坚定，说难听点是人品有问题。

    还在战斗的忍者已经不超过十个了，这时候七人小队也不再急着杀出树林了。

    能够消灭敌人，又有什么理由逃走呢？大家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逃跑的名声难道很好听吗？眼看胜利有望，就连楚晴也杀的更加起劲了。

    只不知这些倭人是蠢笨还是顽固，仍然死死守着树林的出口，寸步不肯退让。

    这时候，朝阳已经升出了海平面，树林里升起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死战不退的忍者身上脸上全都挂满了一层细密的水珠，也不知是血水还是汗水。

    只不过，每对战一招这些水珠都溅射到了七人小队的身上，奇异的是这些水珠并不消散，专注对战杀敌的七人根本没有功夫去管这种小事，因为即便是身法最为潇洒的苏倾城都是满脸的血水呢。

    唐锦衣轻轻摇头传音道：“他们不行，看来还是需要咱们出手。”

    随即取出两颗药丸递给常威，自己也吞服两颗，然后又从怀中取出一种黏糊糊黄橙橙的药膏在自己和常威脸上涂抹了几下，瞬间两人易过容的脸又变的模糊了起来。

    似乎对这效果还不满意，唐锦衣又在地上抓了一把沾血的泥土涂抹几下，这下看起来两人已经变成了战斗半夜满脸血污的人了，保准谁都看不出来他们到底是谁。

    做完这一切，两人绕过众人视线盲区，趴在一个可以控制局面的地方静静等待。

    这时候忍者也只剩下了七个人，不过，这七个明显实力要强横的多，三两招内根本解决不了。

    突然，楚晴和成娘子两个内力最弱的软倒在地。

    “晴儿，你怎么了？”楚严明伸手去扶自己的妹妹，却两眼一花竟然也摔倒在楚晴身前不远处，随即军官也摔倒在地，雷轰摇晃了两下以剑拄地勉强站住了。

    此时此刻，除了倭人之外还能站稳的就只有烟千波和苏倾城两个内力消耗最少的人了。

    “不好，中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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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取舍

﻿烟千波和苏倾城一脸惨白，她们怎么也没想到眼看胜利在望的局面竟然急转直下，中了倭人的毒。

    “哈哈哈，汉人，我们牺牲了二十多个忍者就是为了将你们一网打尽。”

    “金戈会的少主人，武当山的高手，还有四个美丽的女人，这次收获真大。”

    倭人兴奋的叫嚷起来，有人说的是生硬的汉语有人说的是日语，烟千波和苏倾城虽然不大能听懂，但是，对方眼中的淫邪根本无需言语描述。

    一个瘦的皮包骨头，身上的气势却犹如饿狼的般的倭人，站出来命令道：“不要浪费时间，三个男人杀了，四个女人带回去慢慢享用。”

    几个忍者立即提刀奔向场中失去战斗力的三个男子，楚严明惊怒交加等到一个忍者靠近，他脸色瞬间殷红如血，双手在怀中一掏，半尺长的银色短戈极速飞旋而出，唰的一下削掉忍者半个脑袋。

    与此同时军官阴狠狰狞的脸上露出疯狂之色，强自提起内力哇的喷出一大口鲜血，同时手中短刀迅捷的飞出，深深的扎进赶来杀自己的忍者心脏中。

    两人拼尽全力的一击虽然斩杀了敌人，却再也扛不住毒性了，勉强支起的身子颓废的摔倒在地，竟是穷途末路了。

    “该死的猪猡，杀，杀了他们！”干瘦男子像狼一样恶嚎起来。

    随即又有两名忍者挥刀砍向二人，与此同时烟千波和苏倾城终于动手了，苏倾城脚步轻快看似轻轻踏出一步却到了远在丈余外的军官身旁，给人的感觉像是距离突然缩短了一般，这种感觉非常奇异。

    她脚下不停一把搀起军官，步法再度踏出，还是那副悠悠然的样子，但是，追杀而来的忍者拼尽全力竟然追不上她，苏倾城只用三步就跨过了十丈距离，到了树林边缘，再一步踏出终于出了树林。

    烟千波却是另一种风格，她运尽内力脸色煞白，整个人身上的气势更加清冷，莲步轻移间竟然凌空跨到楚严明身边，伸手一捞，拉起楚严明的大手。

    妙曼娇躯轻盈的一转，又凌空飞渡而去，卓绝的风姿犹如天上仙子贬落凡尘一般，说不出的飘渺与美丽。

    “不，不要救我，先救晴儿。”身子空中的楚严明奋力回头，惊恐的嘶吼起来。

    烟千波眸子里流露出一丝不忍，但却没有丝毫的迟疑，拉着楚严明，踏过树梢飞速远遁。

    与此同时，雷轰狠狠的一咬牙，白皙的俊脸转瞬间泛出古铜色光泽，右掌猛地拍在拄地的剑柄上，身子凌空飞起三尺高。

    而后左脚踩右脚、复又右脚踩左脚，相互借力之下竟然越来越高，嗖的一下像是被炸药放飞的烟花一般落在茂密的树冠上，他全力向前奔跑，速度竟然比带着人的烟千波、苏倾城还要快一点，竟在两人之前逃出生天。

    “缩地成寸、逍遥游、梯云纵。道家三大绝学竟然在同一时间被咱们看到了。”唐锦衣低声传音。

    峨眉的烟千波和武当的雷轰都是道家，会道家神功这不稀奇，想不到飘渺的烟千波竟然也会道家神功，看来飘渺烟雨楼果然不是浪得虚名。

    常威回道：“他们中了毒还敢强自使用神功，即便能逃走也只剩下半条命了。”

    常威是练了五行遁术的，知道这种级别的神功需要绝顶高手才能修炼，三人定然有异宝相助，才越级练成关键时刻用来保命的神功，不过消耗的内力肯定是巨大的。

    “不！”雷轰飞跃而出的身影，让楚严明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树林外传来他悲愤的吼声，转眼间五个人竟然走了个无影无踪。

    忍者们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随即，干瘦的倭人首领，怒吼着拔刀冲向树林外，两个手下紧紧跟上，“混账，该死的，给我追！”

    离开黑树林之后，楚严明扯出怀中一根烟花旗号点燃放射，烟花升起的时候，倭人就追了上来，烟千波、苏倾城强提内力飞速奔跑，另一边的雷轰或许是不敢面对楚严明，竟然独自逃走了。

    林中只留下两个两个倭人看守着楚晴和成娘子，两人对视一眼，淫邪的一笑，转身向两女扑去。

    “畜生，狗贼，给老娘滚开。”瘫软在地的成娘子虽然没力气杀人，但是骂人的力气的还是有的。

    啪啪啪！

    倭人毫无怜香惜玉之心，抬手就几记耳光打的成娘子头晕眼花，再也骂不出声了，只能看着对方粗鲁的施暴。

    另一边的楚晴，却大睁着美丽的眼睛，失神的瞪着插在地上的那把剑，那正是雷轰的宝剑。

    面对饿狼般扑上来剥自己衣服的倭人，楚晴毫无知觉，眼中的泪水却像断线的珠子一般，扑簌扑簌的淌个不停，她不是为眼前的遭遇而哭泣。

    而是因为雷轰逃离前竟然没有看她一眼，没有一丝的怜惜和救助她的意思，楚晴心死了，被倭人凌辱又如何？反正自己的情郎已经毫不在乎自己了，楚晴恨自己没有死在倭人的刀下。

    “也罢，身子就要被这个畜生玷污了，等恢复了力气我就自尽吧。”

    “畜生，敢坏老子好事！”伏在地上的常威也怒骂起来，原本他见楚严明中毒受伤、烟千波等人也拼尽了最后的力气，正是斩杀楚严明的最佳时机，但是，现在成娘子和楚晴在自己眼前受辱，他又怎么能不管呢？

    欺负妇孺弱小是常威最痛恨的事情，他只能无奈的爬起身来，“上吧，锦衣，这次就算楚严明走运！”

    “无畏，你还是不够心狠！”

    “是啊，我还是不够心狠啊！”

    常威没有看到唐锦衣眼中隐藏的欣慰之色，“你不够心狠才好，你要是真的心狠我会害怕。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啊。”

    如果常威能眼睁睁看着手下在自己面前受辱，那么将来会怎么对待自己的妹妹和唐门呢？在杀死楚严明的绝佳机会和救出成娘子之间，常威选择救人，这让唐锦衣欣慰无比。

    虽然失去了杀死楚严明的良机，但是，唐锦衣相信金戈会绝对不是常威的对手，以后有的是机会杀死对方，甚至这件事情可以由他代劳。

    说干就干，两人像两头矫健的猎豹一样，从黑暗中扑了出来，两把雁翎刀闪电一样划过倭人的颈脖。

    鲜红的血液喷射在两个女子羊脂白玉般的胸脯上，雪白的肌肤宛如宣纸，鲜血像是浓墨绘成的河流，而饱满的玉峰则是迤逦的山峰，形成一副浓墨重彩的风景画。

    只是，在这黎明前的黑树林中两个手持利刃、黑衣劲装满脸血污的男人，站在两具失去头颅狂喷鲜血却兀自不肯倒下的尸体旁，地下躺着的却是两个任君采摘的柔美女子，这副画卷怎么看都透着残忍和诡异。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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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救美

﻿楚晴和成娘子同时尖叫起来，这不是害怕，而是人的本能，因为，这一瞬间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了。

    常威索性点了他们的哑穴，在两人忐忑不安的心情中，常威撕下一片衣襟擦干两人胸膛的鲜血，剥了她们的外衣。

    两人以为常威和倭人是一样的货色，要侵犯她们，立即又紧张了起来。

    谁知常威却转身找了两件女忍的衣服替她们穿好，唐锦衣则掏出几枚药丸喂她们服下，见两人没有恶意，成娘子眼中流露出感激之色，楚晴也从心死的边缘回过神来。

    身子没被玷污，自然就不用自杀。能活着谁又愿意死呢？至于心中的创伤就只能用时间来抚平了。

    “幸好出手够快，不用给你们穿裤子。”常威的意思是省了一道麻烦，二女却羞红了脸，虽然是救命之恩、虽然只有上半身被看到，但这直白的话让两人的面子挂不住了。

    唐锦衣一把操起成娘子，将她扛在肩上，向树林另一方奔去。

    “这家伙明明很斯文，却不懂得怜香惜玉。”看着唐锦衣的的架势，常威暗自好笑，他伏低身子将楚晴放在背上，楚晴手脚无力根本趴不住，常威只能用忍者的腰带在腰腹间缠了几圈使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又将楚晴的双腿分开，紧紧夹住自己强壮的腰部，在前面将她双腿也扎住，固定的稳稳当当才向后飞跑。

    虽然明知对方是在救自己，可这羞人的姿势还是让楚晴浑身发烫，再想到刚刚对方还看了她半个身子，楚晴心跳的像擂鼓一般，一时间竟忘了身处的环境，在心中幻想起对方的身份来。

    背上软玉温香触感很好，常威却没有丝毫欣赏的心思，刚刚跑出树林，另一边那三个仅存的倭人竟然追了回来。

    “八嘎，金戈会的畜生还有人手，快点给我追，杀了他们，把那两个女人抢回来！”这一次干瘦的忍者首领说的是日语。

    原来，烟花旗号一响不远处的船只上立刻就有了回应，三个倭人一看烟千波和苏倾城的身法奇异，他们未必追的上，即便追上了也不一定能杀的了对方。

    而抓了楚晴，金戈会绝对会派遣大批人马来追，这样反而更能达到目的。正在犹豫的时候，突然听到树林中的惊叫声，于是，索性赶了回来。

    楚晴飘飞的思维立即收了回了，心中再度紧张起来，她不知道常威两人能否摆脱追兵，这可是和自己的命运息息相关的事情。

    常威和唐锦衣却不惊慌，按照既定路线飞奔，跑了几里地，后面三个倭人的脚步声已经清晰可闻了。

    唐锦衣秀眉一挑，眼睛看向常威，左手做了个杀的动作。

    常威满脸杀气重重的点头，飞跑百十步，前方水流潺潺，如雪的浪花在初升的朝阳下煞是好看，正是白涛河。

    唐锦衣一抬手将成娘子从肩上卸下，常威则挥刀斩断扎住楚晴的腰带，让她面朝下趴在地上，以防她看见自己的招式。

    两人提着雁翎刀一边活动身手，大步迎向倭人。

    “畜生你们是什么人？竟敢抢我们的女人，找死吗？”干瘦的倭人首领赶上来，破口大骂。

    “忍者，说出你的名字！”常威长刀前指，刻意改变嗓音问道。

    倭人拔刀出鞘指着常威，道：“我是千叶神道流岩间修也，汉人，报上你们的名字！”

    “我是倪大业，他是倪二业，受死吧倭狗！”话音未落，常威和唐锦衣双双扑杀而去。

    两柄雁翎刀像闪电一样划过两丈远的空间，这一次两人卯足了劲，意图速战速决，强大内力催动下的两把利刀划开空气，带着凌厉的破风声斩到了岩间修也面前。

    “原来他叫倪大业，很勇敢呀，不知道武功怎么样？能不能打的过倭人。咦，倪大业、倪二业？这名字怎么像是骂人的话？”趴在地上动不了的楚晴，不仅暗自嘀咕了起来。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岩间修也一看两人的刀法气势，顿时脸色大变，这两个戴着宽大毡笠儿看不清相貌的人，武功竟然不在先前的楚严明之下，岩间修也心中涌起了一股不妙的感觉，但是事已至此不得不战，反正他们已经完成了吸引金戈会注意力的任务，就算死了也算成功，而战胜的话还能抢回额外的战利品--两个美女。

    呼喝一声，三名忍者同时出手了，三把长大的太刀，带着他们最后的勇气和体力，疯狂的迎击雁翎刀。

    没有人退缩，没有人躲闪，五把利刃带着强烈的杀气，毫无花巧的撞击在一起。

    猛烈的碰撞发出闷雷一般的响声，刀分，两名忍者双手低垂、踉跄后退，常威和唐锦衣的强大内力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

    岩间修也脸色惨白，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常威、唐锦衣只不过晃动了一下身子，随即扬刀，匹练般的刀光再次显现，这一次两名忍者来不及救援，岩间修也以一敌二毫无惧色，他紧紧的咬着牙疯狂挥刀，竟是拼了性命。

    常威喉间响起一声厉喝，三尺长的雁翎刀以硬碰硬将太刀生生拦住。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太刀猛地弹向空中，岩间修也嘴角立即溢出鲜血，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握住手中长刀，不至于脱手飞出。

    即便如此，仍然被常威巨大的内力撞的噔蹬倒退，脸色已由惨白变成了紫黑。

    嗖！

    唐锦衣的刀势看似凶猛，却是阴测测的先发后至，等到岩间修也中门大开的时候，轻柔的一刀剖开了他的干瘦的胸膛，鲜血像漏斗一般喷洒个不停，咣当一声，岩间修也终于握不住长刀了，太刀坠地的声音像是死亡的丧钟，摧毁了岩间修也最后的斗志，他一头栽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五尺开外，那两名忍者血红的眼睛中爆发出疯狂的光芒，硬拼是打不过对方的，随即竟将太刀一扔。

    双手在腰间一掏，攥满了手里剑，狂吼一声手里剑化成一片铁幕，凌空罩住了常威、唐锦衣。

    “哼！”不屑的冷哼从唐锦衣喉间发出，强大的内力灌输到雁翎刀上，咔嚓嚓，细碎的裂纹顿时布满刀身，唐锦衣猛地向前一挥，雁翎刀竟然寸寸碎裂，不过，裂开的碎片并没有四散掉落，而是按照奇异的轨迹在空中布成耀眼的大网。

    叮叮叮，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两个忍者绝命的手里剑竟然尽数撞上了碎铁片，全部掉落在地。

    嗖！

    常威脚踏疾风，一步越过五尺空间，雪亮的长刀迎头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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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六横岛西港

﻿唰！

    雁翎刀在两人惊愕的眼神中落下，雪亮的刀锋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下一刻，就听到扑哧一声响，两人还没感受到痛苦，硕大的人头就凌空飞起，无头的胸腔中鲜血如喷泉般喷洒。

    常威这威猛的一刀竟然不分先后的砍下了两个忍者的脑袋，可见速度之快、力道之猛。

    不等人头落地、尸体摔倒，常威飞腿连踢，水花四溅两人落进了白涛河中，尸体和血水顺着水流浮浮沉沉，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唐锦衣从岩间修也怀中摸出了三份藏宝图，又迅速的将他的尸体和满地的武器等杂物丢进河中，清理了地上的血迹，背起两个女人向前远去。

    过了一阵子，两人越过白涛河，竟然又折向黑树林方向，在数里外的山岭背面找了一处山洞，而后抹除一切痕迹歇息下来。这里地势开阔适合观察动向，正好可以掌握金戈会的行踪。

    倭人用的是一种强烈的麻痹毒药，服食过唐锦衣的解药后，楚晴和成娘子僵硬的身体渐渐柔和了，药力基本上退散的差不多了。

    唐锦衣却出手将两人点晕，“咱们什么时候去西港看热闹？”

    倭人在黑树林的伏击、尤其是劫走了楚晴这件事，绝对会吸引金戈会的注意力，接下来楚严明解了毒之后，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将楚晴救回去。

    常威轻声道：“先得把楚晴藏好啊。”

    楚晴要是回去了就调不动金戈会的人手，这样以来倭人对六横岛西港的威胁就极为有限，达不到常威的期望。

    唐锦衣指指被点了穴道的成娘子，“让她看管楚晴如何？”

    常威摇头道：“她毕竟不是自己人，不能让她知道太多秘密。”

    唐锦衣眉头轻皱，“难道要送她们去地门码头？时间上可来不及啊。”

    常威无奈的说道：“带她们去六横西港，怎么样？”

    “你也太大胆了。”唐锦衣摇头苦笑道：“希望老天关照，让咱们不要提前遇到金戈会和倭人。”

    常威轻笑一声，“放心吧，我的运气一向不错，这次也不会差，对了，你还没练五行遁术吧？”

    “没有，在船上的时候，只顾着配药。”唐门是用暗器、毒药、疗伤药吃饭的，唐锦衣与常威分开那几天，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配药。

    “趁现在有时间，先练练吧，这门神功当真非同小可。”

    “你在黑树林用的就是木遁术吧？”

    “对啊，那件化形衣很神奇的，五行遁术修炼成功之后，化形衣就化为汁液融入身体中了。”

    “竟然会这样？那陈氏兄弟炼成之后怎么没有融合化形衣？”

    “谁知道呢，或许是材料奇特吧。”

    “好吧，我先练练看。”

    “嗯，我出去看看金戈会的人追上来没有。”

    常威在草丛中等了半个时辰之后，就见到了上百号穿金戈会制服的弟子从黑树林中涌出，为首一个大汉手中拿着楚晴的衣服，焦急的沿着白涛河搜索前进。

    常威幸灾乐祸的想到，“看来将她的衣服留在现场，果然刺激的金戈会的神经。不过晴儿呀，你的名节可要受点损失了。”

    到达岩间修也身死的地方，很快就通过打斗痕迹，得出敌人向下游去了的结论，大部分人立即向下追去，另有一队弟子回头向来路跑去，看样子是回去报信的。

    此后的一个时辰里金戈会又出动了两批十几人的小队，到天黑时分，楚严明、烟千波、雷轰等高手也从常威的视线里经过了，那个军官和苏倾城却没有出现，新加入还有诸葛墨、楚同光。

    “看来楚严明等人身上的毒已经解了，想必那军官和苏倾城要离开六横岛了。”苏倾城等人是来抢藏宝图的，现在东西没到手，反倒让手下死光了，肯定再也没有多余的心思了。

    常威回到洞中向唐锦衣说起情况时，眼中露出强烈的光芒，“六横岛西港原有五百名金戈会弟子，重新收拾东港至少需要一百人，楚天阔的舰队起码要带走二百人，再出动一百多人寻找楚晴，现在西港只剩下不到二百人了。高手就只有楚严亮和辛嘉平几人，这次定然要给你抄个底朝天！”

    唐锦衣却突然问道：“不知道十三连环寨的船队会不会撤走？”

    常威突然发现自己思路欠妥当，立即道：“那咱们分头行动，你带成娘子去东港附近暗地里放了她，再换回真实身份与她联系，打探十三连环寨的动向，我带楚晴去西港！”

    唐锦衣笑了，“好，就这么办。”

    常威也笑道：“锦衣，多亏你提醒了我。”

    等到天色完全暗下来的时候，两人从山洞里出来，背着两个女子从河对岸越过黑树林，赶了一夜路，三更时分在离东港不远的地方分手。

    东港和西港之间只有十几里长的水道贯穿，北面是平原，南面则是一条宛如长龙的山岭。

    轻风拂面，送来了淡淡的海腥气，虽然看不到大海，这里却离海面不远。

    常威估计倭人的袭击定然是在晚上，他自然也不急着赶路，背着睡穴被点的楚晴走了一两个时辰，地势逐渐起伏起来，爬上一个山坡，眼前突地一阔，这里是山岭的最高处。

    东面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壮阔，海天相交处，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道金光映得云霞灿烂无比，海中行船上片片白帆也似火烧一般。

    常威收回目光，近处山坡的正对面依旧是个山坡，中间包夹着一块狭长土地，“西港！”

    阔别两个月再次回到这里，西港的样子还是没有变，码头上人影憧憧，港口里帆船点点，忙碌的水手依旧在卖力的操作着。只是常威的身份却变了，上次来的时候他是主人、是建设者，这次却是侵入者、是破坏者。

    常威欣赏了一阵美景，却转身向着山岭南面而行，走了几里路直到西港完全被山岭遮住才停了下来。

    摘了人皮面具，将面容重新装扮一番，对着山泉一看竟然和方贪狼的容貌有几分相似，而后在山岭中找了一处隐蔽的山洞。

    解开楚晴的穴道，用刻意隐瞒的沙哑嗓音，道：“睡醒了吗？吃饭了。”

    说着话递给楚晴一个面饼几块肉干，现在离西港这么近，常威自然不敢生火烧野味。

    楚晴揉揉惺忪的睡眼，警觉的问道：“你既然救了我为什么又点了我的穴道？你是谁？你的同伙呢？成娘子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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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加入金戈会？

﻿嗤！

    常威突然伸手又将她穴道点住，楚晴虽然武功还不错，但是面对常威的偷袭，怎么可能不中招呢？何况，她刚刚才苏醒，身体状态还很差。

    “你这么有力气，看来是不饿。”常威劈手夺回食物，就着肉干美滋滋的嚼起面饼来，这一天又是打架又是赶路的，他早就饿了。

    随着他的吞咽，楚晴不由自主的吞了一口口水，肚子也不争气的咕咕叫了一声。

    “我饿，我也要吃，你放开我好不好。”在饥饿的现实需要面前，楚晴红着脸说了软话。

    “不要再废话了！”常威抬手解开她的穴道，将食物还给她。

    “谢谢你呀。”楚晴接过面饼和肉干小口的咀嚼起来，虽然也很饿，但她的吃相比常威却好看太多了。

    “我救你性命，你倒没谢过我，为了一口食反而道谢。”常威面无表情的说道：“这就是你们金戈会的行事准则吗？”

    楚晴眨巴着眼睛道：“大恩不言谢呀，救命大恩当然不能用一句简单的谢谢来表达。”

    楚晴这天真的模样，让常威忍不住出言相戏，“你要怎么表达？以身相许吗？”

    “我，”似乎想到了自己身子被对方看了大半，楚晴小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一样，结巴一下才道：“你不要乱说，我已经许人了。”

    “雷轰吗？武当冲霄剑昨晚上的表现可差劲的很。”常威只要逮到机会就不遗余力的贬低雷轰，或许这是从第一次见面时，雷轰给他的坏印象留下的后遗症。

    楚晴低头道：“不能怪他，当时他中毒了。”

    常威刻薄的说道：“你哥哥不也中毒了？他可是把你的性命看的比自己还重要。”

    “也不知道我哥哥的毒解了没有。”说到这里，楚晴突然抬头，眼中带着疑问，道：“你怎么有解毒药？”

    “坏了，锦衣的身份有泄露的可能。”

    常威心中一跳，脑子飞速一转，懒洋洋的说道：“怎么你以为我是倭寇？”

    “当然不是。”楚轻摇头，继续问道：“你们很精通毒药吗？”

    “哼，倭人那点毒药算个屁！”常威粗鲁的说道：“那只是他娘的一些强力麻药罢了，算不上什么毒药，只有学过医随便配点草药就能解。”

    楚晴点点头，继续进食，气氛就此尴尬了下来，常威却巴不得如此，言多必失这话绝对不是假的。不过，不说话楚晴就不会怀疑他吗？

    吃过东西，楚晴伏低身子看着他毡笠儿下的脸，问道：“你怎么老戴着帽子，这里是山洞呀。”

    “看什么，我可没江湖四公子好看。”常威又刺了雷轰一句，随手摘了帽子，露出那平凡中带着几道擦伤痕迹的脸。

    用易容术伪装之后，常威皮肤黝黑，除了一双凶光四射的眼睛之外，再也没有让人多看一眼的欲望。

    楚晴咯咯一笑，道：“还自比四公子，你根本就是难看。”也不知道她是有心还是无意的，总之是故意刺激常威。

    “丫头片子，想惹我生气暴露出本性吗？”常威却洞悉了她的用心，索性不接话。

    楚晴却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继续问道：“江湖四公子，你全都见过呀？谁最厉害？”

    “想打探我的来历？我就把你吹晕好了。”

    常威慢条斯理的说道：“唐锦衣秀气俊美却像个娘们儿，白子瞳自诩风流倜傥其实是个淫贼，你那个雷轰骄傲俊朗却是个草包，这三个都不算好汉。”

    听到他贬低雷轰，楚晴却不生气，反而追问道：“还有一个呢？”

    常威眼中流露出火热的光芒，仿佛回忆起美好的往事一般，“彭宣热血豪迈才称得上好汉！”

    楚晴安静了一下，才道：“你是北五省人吗？”

    常威反问道：“江湖人四海为家，哪里人重要吗？”

    “什么都不说真是个小气鬼。”楚晴嘟着嘴道：“你总该告诉我，自己叫什么名字吧？”

    常威转过头，嘴角抽动一下，道：“倪大业！”

    楚晴立即叫道：“你骗人，你占我便宜！”

    “爱信不信！”

    “你敢在我哥哥和爹爹面前报出这个名字吗？”

    “你哥哥未必是我对手。”常威奇道：“你爹爹吗？除非我活腻了，要不然为什么去惹他？”

    楚晴得意的说道：“知道就好，你总要去见我爹爹的。”

    “为什么？”常威再次出言调戏，“难道你真要以身相许吗？”

    楚晴白他一眼，道：“你救了我性命，我爹爹当然要当面感谢你呀。”

    常威大大咧咧的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的要求不高，你随便给我个万儿八千两银子，或者再给几个美女就够了。”

    楚晴摇头道：“你不像是为了钱和女人混江湖的人。”

    “理由呢？”

    楚晴看着他轻快的说道：“你穿的衣服很普通，用的也是常见的雁翎刀和普通弓箭，背后包裹的是什么，剑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

    常威穿的衣服是地门普通弟子的衣服，经过几次战斗后早已是破烂不堪了，说普通都算给他面子了，说是丐帮弟子还差不多。

    “你竟然不是个只会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常威冷冷道：“或许我是个吝啬鬼，又或者我生性谨慎财不露白呢？”

    楚晴认真的说道：“就算是这样，可刚才你说到彭宣的时候，那个眼神绝对骗不了人。”

    常威心中暗笑，“傻丫头，我就是骗你的。”

    楚晴肯定的说道：“你是一个有抱负的人，追求的定然不是金钱美女这些俗物。”

    常威应声道，“你说对了，我追求的是力量和权利。”

    这倒是常威的真心话，没有力量和权利是绝对无法实现他心中壮志的。

    “那你更应该去见我爹爹啦。”楚晴欣喜的说道：“你和你兄弟一起加入我们金戈会好不好？”

    “这个丫头竟然想游说我？”常威道：“加入金戈会有什么好的？”

    楚晴欢快的说道：“好处很多啊，金戈会是江南第一大帮派，有上千弟子、有武功秘籍、银子充足。不瞒你说今年我们损失了好几个高手，以你的武功做个堂主足够了，到时候可以指挥上百号人，多威风啊？比你们两个人在江湖上闯荡强多了。”

    “加入金戈会？”常威心中突然冒出个大胆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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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独孤九剑总决

﻿见常威稍稍意动，楚晴立即在他耳边说起加入金戈会的好处来。

    常威想要掌控江湖的第一步是立威：通过铲除江湖凶地十三连环寨，不但可以竖起七海盟的大旗，还能得到江湖同道的认可。第二步就是收拾严重威胁到七海盟根基六横岛的金戈会。

    但金戈会不同与十三连环寨，金戈会有绝顶高手楚天阔，有官府做后盾还做着正当生意，明着对付它肯定是不行的，必须要暗中动手，如果能够在金戈会中得到一个合法身份，好处将大的不可想象。

    不过，就这么轻率的答应下来，定然会被金戈会怀疑，毕竟现在这个身份连楚晴都瞒不过呢，想到这里常威开口打断了楚晴的话，“过一阵子我要去南京，顺路的话可以去金戈会看看。”

    楚晴立即问道：“你去南京干什么？”

    常威故意问道：“你认识常威吗？”

    “有过一点交情，你去南京见常威？”

    “常威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个人比较奇怪。”楚晴眼中露出复杂的神色，想了一小会儿才道：“他明明能当个大官，却跑到江湖里来厮混，而且只用短短半年就从丝毫不会武功的书生，变成个高手了。懂的事情又很多，性格既有官员的狡诈又有江湖人的赤诚，还是个花花公子，让人看不透。”

    常威暗自思量，“金戈会对我的研究挺到位啊。”

    楚晴追问道：“你怎么认识他的？”

    “我在海外遇到重刀罗云，见他是条汉子，本想追随他干一番事业，可惜他的日子似乎也不好过，就推荐我去南京投靠常威，八月十五走到六横岛附近，遇上涨潮船只被打翻，只能上岸来乱闯，昨天到黑树林附近，正好遇上了你们……”

    编谎话说故事向来是常威的强项，这一通出身来历，编造的极为飘渺遥远，即便金戈会想查也查不出来，难道他们还能去台湾甚至是满剌加找罗云问问？

    唯一能查到出身来历的就是他坐的船，可是八月十五当晚双屿门落潮，不明水纹的船只遇上也算是倒霉，这样以来真的是无处可查了。

    楚晴道：“原来你是个官迷呀。”

    “官有那么好当吗？再说了，当官未必就比混江湖好。”

    楚晴欢快的拍手道：“那你就不要去找常威了，加入我们金戈会吧。”

    常威点一下头，道：“我会考虑的，不过，等我登上陆地再说。”

    “不用去陆地呀，我们金戈会在六横岛上就有港口，我先带你去看看。”

    常威摇头，道：“等我兄弟到了再说。”

    现在是早上倭人要趁火打劫应该会等到晚上，常威现在带楚晴现身，金戈会的人马会全部撤回，到时候倭人根本就是送死，这和常威的计划严重不符。

    楚晴好奇的问道：“你兄弟到底去了哪里？成娘子呢？”

    “路上我们遇到倭人追杀，被迫分开了。”常威继续说谎。

    “又遇到倭人了？这些该死的倭人，他们竟然全部出动了？”对于这个谎话楚晴却深信不疑，因为她知道倭人有一支船队，人数不少。

    “那咱们出去看看吧。”说着话楚晴起身向山东外走去，常威出手如电点了她穴道。

    楚晴怒道：“你干什么？”

    “现在不能出去，等晚上再说。”说完，常威点中她睡穴，静静的在山洞中打坐冥思。

    “要想冒充身份必须先学一种新武功，否则就会露馅。”常威沉浸精神进入系统中，经过这一阵子潜伏地门探知其老巢、学到五行遁术、斩杀倭人、救人等一系列的事情，常威又赚取了六十万的声望值，虽然还差一半才能晋级，但学武功是足够了。

    “青冥印法一百万声望值，要这么多？这是一门道家武功，已经到了初窥道之门径的境界。对于我来说还有段距离，暂时不需要。”

    “二十四节气指法一百万声望值，变化繁复是神勇无敌踏入绝顶高手境界的一门武功，依然不适合。”

    “六脉神剑一千万声望值？算了。”

    看了半天常威总算找到一个合适的，“连家拔刀诀，五十万声望值。闽南连家拔刀诀讲究拔刀如闪电，刀劈似毒龙，适合一般武者修炼。”

    “拔刀诀能够与我的刀法关联融合，从而掩盖原先的武功痕迹，让金戈会看不出马脚，就是这门刀法了。”常威当即兑换。

    连家拔刀诀是根据军中刀法的腰击势和倭人刀法拔刀术创出。

    腰击势—法能横冲中杀，身步手剑疾若迅雷。此一击者，刀剑之首击也。右脚右手斩蛇势，向前进步逆鳞。

    拔刀术—以拔刀出鞘为起始状态而展开攻击的剑术、刀法。其中除了拔刀的技法、技术外，同样包含各种招式。

    连家拔刀诀共用十决：一字诀、八字决、十字诀、迎风决、逆风决、侧身决、流光诀、半月决、满月决、五连决。

    通常的刀法以劈砍为主，劈砍的刀尖轨迹是直线。而拔刀诀则是弧线，类似于杠杆原理，力量和速度传到刀尖时会达到最大，达到瞬间爆发、一击必杀的效果。

    拔刀诀非常讲究手腕、腿部的力量和角度应用。这倒是正和常威脾胃，他的追风腿法和裂风刀法，完全符合这两点要求。

    心法口诀熟练之后，常威不停的练习，山洞刀光闪烁，强烈的杀气在迅捷的刀法催动下不断重复着。

    大量的练习后，到了下午常威已是饥肠辘辘了，这一次他没叫醒楚晴，嚼着肉干常威索性在看看系统中有还有什么适合练习的武功。

    “独孤九剑一千万声望值，总决一百万声望值？”

    “要不要学呢？学了声望值就只剩下十万了。”看到这门大名鼎鼎、向往已久的武功，常威咬咬牙思考了半天，最终还是发出了‘兑换’的意志。

    当独孤九剑心法总决流淌在心中的时候，常威静坐原地参悟了好几个时辰才有了一种明悟：独孤九剑号称破尽天下武功，是有理由的。

    如果说破解天下所有武功是一道复杂的数学题，那么总决就是最基础的四则运算口诀。总决中最重要的一个理念就是料敌机先。

    比如破剑式是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虽然只有一式，但却将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要义兼收并蓄；以无招胜有招，虽说是‘无招’但却针对的是天下剑法之所有变化，因而其变化之多端繁复，近乎无穷无尽也。

    对方之出招方式尽在掌握中，对决之时，自然可以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对方越强，独孤九剑就越强，敌方尽管速度快、招式精，但攻击方法都在自己掌握中，破敌只是时间问题。有独孤九剑这天下武功百科全书加克敌制胜的计算公式，真的可以做到所向无敌。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山凹里这个僻静的山洞根本没有人来打扰，金戈会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家小姐竟然近在咫尺。

    正当常威沉醉于独孤九剑总决之时，突然远处响起了天崩地裂般的爆炸声，连山洞都为之摇晃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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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你叫什么

﻿常威立即出手解了楚晴的穴道。

    “你这个坏蛋，又把我点晕。”楚晴一醒来就叫嚷，只不过她话音刚落，剧烈的爆炸声再次响起，狭小的山洞中满是震动的余波和回声。

    楚晴惊叫道：“哪里来的炮声？”

    “还不知道，咱们出去看看。”这么近的地方发生爆炸，常威自然知道是六横岛西港。

    “哎哟。”楚晴刚刚起身双腿一软，她一整天没吃东西，加上被常威点了穴道，筋软骨麻血脉还没活动开，差点摔倒在地。

    常威无视楚晴幽怨的目光，递上肉干和饮水，“快，边走边吃，等一会儿说不定山洞会坍塌。”

    常威一脚踢飞堵着洞口的石头，当先走出山洞，抬头一看西北方向硝烟滚滚，黑红色火光窜上半天剧烈的翻滚着。

    “哎，你等等我走不动。”楚晴挪到山洞口俏生生的叫着。

    “轰隆，轰隆——!”

    她话音才落，这次竟然是一连串巨响，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大地剧烈颤抖，山岭摇摇欲坠。火光冲破漆黑天幕卷起的火蛇在山岭这边都能看到，整座的木屋和破碎的兵器变成一团团暗红的火球被爆炸的气浪掀上高空，升到最顶点之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坠落下来，如同流星雨一般。

    常威二话不说，一把抄起楚晴，一二里的山岭在他飞奔之下很快就过，站在山岭最高处的时候，背上的楚晴尖叫一声，“西港，这是我们金戈会的港口！谁这么大胆竟敢夜袭西港？”

    “这就是你们的地盘？”常威故作不知一指下方。

    此时的西港陷入一片火海和浓烈的硝烟中，成片的房屋在爆炸的余波和烈火焚烧下接连坍塌，破碎的木屑、损毁的兵器、崩飞的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仓皇逃窜的人群。

    只剩下残桓断壁的塔楼，俨然成了喷发的火山，顶上涌出炽热的波浪，将所有能喷射的出的杂物都掀上了半天，变成密集的火雨。

    滚滚浓烟腾空而起，遮蔽了整片天幕，浓烟下猩红的火焰猖狂的绽放着，将美丽而秩序鼎然的西港变成了人间炼狱，即便金戈会是常威的敌人，看着西港这种惨状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不过，这一切的源头都是他，要不是他冒充倭人用火枪将雷轰打成‘太监’，金戈会也不会在暴怒之下铲除碎雪楼，倭人也不会有现在的报复。

    “这不是炮击，是火药库被点燃了。”常威立即就看出了倭人的袭击手段，炮击不可能有这样彻底的破坏力，而且炮击的话，金戈会也定然会反击，只有潜入港口内部，制造爆炸才有这样猛烈的效果。

    “快，快下去帮忙！”楚晴心急如焚，大叫起来。

    “要不然我下去帮忙，你留在这里吧。”

    “我不是，唔。”楚晴正急着反驳，心急之下将脖子伸到他耳朵边，却正好碰上常威转头说话，四片唇瓣重重的撞在一起，竟然将楚晴的话生生的堵在了喉咙中。

    双唇相触楚晴大脑短路一下呆住了，美丽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常威的双眼，竟然没想到要移开。

    感触着娇柔的双唇，常威心中一荡，灵蛇般的舌头本能的探进圆张的杏口中，这一刻他的舌头似乎施展了绝世轻功，飞快的捕捉到了楚晴的丁香小舌，顿时温暖的口腔中分泌出花蜜般的味道。

    浓烈的男人气息和初次体验的美妙滋味，让楚晴陷入了刹那的迷醉，大脑完全停止运转，在神经指引下本能让她闭上了双眼，被动的享受着战火中的温存。

    突然，一个不大的爆炸声彻底将楚晴惊醒了，常威那贪婪的舌头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疼的他猛地缩回了头，对面楚晴美丽的大眼中满是愤怒的火苗，饱满的胸口正在剧烈的起伏着。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的常威半边脸火辣辣的。

    “不就是吻了一下，至于嘛。”常威心头火气，弯腰松手将楚晴放在地上，脸色也变的难看起来。

    “你这个坏蛋，淫贼。”楚晴更加愤怒，伸手将长剑拔出一半，“我要杀了你！”

    “算了，你就待在这里，我下去帮忙。”常威却不理她，转头就要向山岭下奔去。

    “站住，你带我下去，我运一下功就恢复了。”楚晴娇喝一声追了上来，只是不知她气晕了头还是内力没恢复，居然直挺挺的向前扑倒。

    常威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摔倒，只得伸开双手去扶，这下两人又抱了个满怀，这次楚晴反应倒快，赶紧挣扎着离开他的怀抱，常威也不敢再撩拨她，乖乖的半蹲下去，让她趴到自己背上。

    “你叫什么？”常威飞奔的当口，楚晴突然问道。

    “我没叫啊。”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常威答道。

    楚晴轻啐一口，道：“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倪凌。”

    “真名？”

    “真名！”常威又在心中补了一句，“才怪。”

    跑到山脚下的时候，常威将楚晴放下，这里已经接近港口外围了。

    楚晴行动力恢复，辨认一下方位，道：“跟我来。”

    因为刚才占了便宜，常威只得改变了一路以来的蛮横霸道作风，默不作声的跟在楚晴身后。

    前行一百多步，地上的土壤和石头已经变成了黑红色，，残破的房屋和折断的树木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

    耳中充斥着密集的厮杀声、惨叫声，突然黑暗中响起破风声，五六支利箭从火光中钻了出来，常威右手一把将楚晴拉到身后，左手反握刀柄。

    五六支利箭飞到他身前两尺时，常威猛地拔刀，寒光四射中刀光飞扬，这一刀后发而先至，雁翎刀以诡异至极的路线跃动、加速、爆发。

    被他挡在身后的楚晴诧异的张大了嘴，这一刀不似通常的劈砍挑斩，而是反切，毒蛇一般的刀光眨眼间将六支利箭全部磕飞，随即长刀入鞘。无比的迅捷、霸道，完全符合常威一路上的表现。

    “拔刀诀果然快捷、凶猛，好刀法。”常威暗赞一声。

    黑暗中的弓箭手似乎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常威身手竟然如此强悍。

    常威却毫不迟疑，飞速摘下腰间弓箭，落日箭法独特的运功路线瞬息运转，精光四射的双眼立即瞄准黑暗中一处方位。

    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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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做淫贼的代价

﻿弓弦刚刚震颤一下，第二支箭已经上弦了，这一次常威运用了落日箭的另一种射法，六支箭全捏在右手上却一根一根的接连不断的射出去，是为真正意义上的连珠箭。

    当第六支箭离弦的时候，第一声惨叫才刚刚响起，随即另外五声惨叫依次传来，六个弓箭手几乎是同一时间毙命，可见常威的箭法到底有多快。

    “看来得弄一副好弓箭了，这普通的弓太软，内力无法施展，速度太慢了。”常威倒有些不太满意。

    “八嘎！”刚刚射杀敌人，远处就有四个高举太刀的瘦小倭人像猴子一样跳了过来。

    “小心！”楚晴见常威的手依旧按在刀柄上丝毫没有拔刀的打算，不仅叫出声来。

    两把太刀交叉砍到常威胸前的时候，他灵动的一矮身，让双刀劈空，随即，拖在后面的右腿猛地绷直，人像离弦的箭一样划过左侧倭人身旁，与此同时只听嗤拉一声轻响，雁翎刀出鞘了，被拔刀诀催动的雁翎刀不像一般长刀映出一大片刀光，而是快成了一条白线。

    唰！

    刀光划过之后，常威像弹丸一样弹过五尺之外，正好落在后来的倭人面前，倭人高举的太刀原本是向着远处的，此时见常威冲到面前，仓促间挥刀斜劈。

    常威再次加速，看似要越过倭人身边，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常威左臂一扬竟然扛住了倭人挥刀下落的双手，右手反挥一刀扎进倭人腰间。

    明晃晃的长刀直没至柄，锋利的反刃将倭人扎了个对穿，鲜血沿着雁翎刀的血槽瞬间喷涌出来，常威左手一推，噗哧一下长刀脱离其身体，倭人像木头一般栽倒在地。

    后面另一个倭人，越过同伴的尸体，跃在空中凌空一刀当头劈下，常威拧身一跳竟将侧后方对准了敌人，但就是精准的一跳却让太刀贴着身体落下。

    与此同时常威已经凌空半转过身来，猿臂轻舒，手腕猛地一抖，拔刀诀之侧身决瞬间出手，雁翎刀嗖地一弹，像猛然抽到的鞭子一样，砍中了倭人的腰腹。

    随着倭人的太刀砍在地上的同时，噗哧一声闷响，其上下半身顿时分离，竟被常威这一刀砍成了两段。

    常威连杀三人，这时候冲在最前面那个倭人挥刀砍向楚晴，她连忙挥剑连搭带挑，拖泥带水的挑开了倭人的太刀。

    “楚晴武功这么弱？不应该啊。”想是这么想，常威脚下却不慢，踏着拔刀诀的步伐极速杀到倭人身后的时候，敌人正好回刀反削楚晴腰肢。

    流光诀！

    常威双脚猛蹬地面，整个人像一道流光一样撞了过去，犀利的长刀凶狠的突刺给敌人来了个透心凉，几个呼吸的时间箭射六人，刀劈四人常威非常满意这样的战果。

    “武功一道真是一法通万法通，只要领悟了一门武功的精髓，用强大的内力作为基础，再加上不错的身法速度，进境绝对是一日千里。”

    常威的内功深厚的到了一个恐怖的境界，又洗髓伐毛、练了易筋经，身体强度和柔韧性早已强大的不可思议，追风腿法更是赋予了他过人的速度，而且他悟性不错又有系统辅助，拥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

    因此短短时间就掌握了拔刀诀的要义，经过斩杀这四名倭人的战斗更加验证了这门刀法的确杀伤力惊人，尤其是面对实力较弱的敌人，更是砍瓜切菜一般。

    “你冲那么快干什么？不用管我了吗？害得我差点被这倭寇砍伤。”正在常威暗自出神，总结对敌心得的时候，楚晴气愤的叫了起来。

    “这？”常威刚一张嘴，就被楚晴堵了回来，“这什么这？难道不是吗？你不用保护我吗？”

    眼见楚晴不忿的眼神中夹杂着幽怨的意味，常威立即闭了嘴，自嘲的嘀咕一声，“这就是做淫贼的代价吗？以后绝对不能招惹女人。”

    “你还敢说？”楚晴恨恨的比划了一下手中的长剑，“难道你以前没见过女人吗？看你那丑样一定是。”

    杀了这十个敌人之后，两人居然畅通无阻，不知是倭人已经肃清了这一区域的金戈会人员，还是压根就没想到这边竟然会杀出个高手来。

    快速前行百余步，拐过一个‘之’字弯，前方豁然开朗，火光下粼粼的水域呈现在常威眼前，终于再一次回到西港了，想当初他一手设计的港口、码头现在已经变成一片刀山火海，岸边两群人正在疯狂厮杀，每一次刀剑挥动间，都有人倒在血泊中，而且吃亏的还是作为主人的金戈会。

    “受死吧，倭狗！”楚晴一见此情此景，悲愤的呼喊一声，冲向敌人背后。

    常威左手摘下长弓，右手拽出剩下的十四支羽箭，轻盈一甩，所有羽箭全部扎进脚边泥土中。

    常威单膝跪地，摆出标准的跪射姿势，飞速拔出三支羽箭，瞄准转身挥刀迎向楚晴那名倭人。

    楚晴奔到敌人身边，凌空跃起三尺长剑迅疾刺出，敌人却悍不畏死，丝毫不顾刺杀而来的长剑，高高举起的太刀迎头就劈，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但是，不等太刀劈下，一点寒芒带着破风声精准的射穿其咽喉，只留下一指长的尾羽在脖颈中飞速摇摆着，昭示着这一箭迅疾的速度和强大的力量。

    敌人仰面栽倒，楚晴凌空飞斩的一剑顺势劈倒背对自己的另一名敌人，死者身边的同伙刚要转身，只听扑哧一声，一支羽箭已经射中其后心窝，结果了他的性命。

    楚晴的长剑再次劈向另一名敌人后背的时候，身侧却刺来一柄雪亮的倭刀，但她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反而加快速度一剑将自己的目标劈翻在地。

    眼见雪亮的倭刀就要刺中她柔软的腰肢时，一支横空而来羽箭射穿了倭人的心脏，让他追随同伴而去。

    有了常威这个神射手掩护，楚晴大发雌威接连砍翻了六人，不过常威更快十四支羽箭一口气放翻了十四个敌人，两人联手的瞬间竟然结果了现场一半的敌人。

    “是小姐！”

    “小姐回来了！”

    “太好了，小姐威武，必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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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我叫倪凌

﻿楚晴和常威这对生力军突然从背后杀到，瞬间斩杀二十名敌人，立刻就让处在下风的金戈会扳回了局面，胜负的天平倾斜了。

    “娘的，原本我是来袭击金戈会的，现在反而变成帮助敌人了。”羽箭射完，常威暗叹一声，提着刀冲向楚晴身边，“只希望这次的卧底计划能够成功，要不然就亏大了。”

    士气大振人数占优的金戈会成员立即就将倭人包围了，每一个呼吸间都有倭人死于刀剑之下。

    “这种局面除非有高手增援，否则这二十来个倭人死定了。”常威暗自思量的时候，倭人就剩下十来个了。

    突然，为首一个中年倭人，大吼一声，“拼了！”

    十余个倭人应声将手中太刀当做飞刀掷出，常威立即拉着楚晴向后退开。

    “不要退，给我杀！”

    黑暗中传来一声暴喝，几道人影飞奔而来，常威立即认出那是曾经在东港见过的飞虎堂堂主辛嘉平。

    辛嘉平的喝声让稍稍胆怯的金戈会成员立即迎头顶上，十几把沉重的太刀顿时被挑飞了，随即几十把刀剑不分前后砍向赤手空拳的倭人。

    与此同时，一片黑森森蓝汪汪的光芒，像小旋风一样从十几个倭人身上同时飞出，将金戈会成员尽数笼罩，不用看常威也知道这是倭人独有的暗器手里剑。

    小部分飞旋的手里剑在空中与一些刀剑碰撞，大部分都扎进金戈会成员身体中，同样的大部分刀剑也将倭人砍成了肉酱。

    现场出现了短暂的停滞，幸存者稍稍失神，常威却飞身一跃落在一名刚刚拔出二刀的倭人身旁，近身的瞬间，腰间雁翎刀以无比迅捷的速度弹出刀鞘，随即手腕一翻，划过倭人腰际。

    杀了一人常威毫不停留，顺势冲到另一个伤痕累累的倭人身边，在敌人肋差劈下之前，一记凶猛的突刺将其捅个对穿，底下飞起一脚将其尸体踢开，而后身体在半蹲中转了半个圈，避开了砍来的一把二刀，雁翎刀借助转身的力量伦出一道大圆弧，一记杀气凛然的背砍将最后一名站立的倭人拦腰砍成两段，彻底结束了这里的战斗。

    这几下兔起鹘落，快的让人眼花缭乱，金戈会成员只看到常威围着三个倭人转了几下身，就将敌人解决，愣了一下神，人群中才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咱们胜利啦。”

    “杀光倭狗了。”

    这时辛嘉平才奔到近前，他分开人群惊疑的看着常威，问道：“这位朋友很面生，不像是是我金戈会的人吧？”

    “我叫倪凌！”

    “辛堂主，是他救我回来的。”楚晴也贴上来解答了辛嘉平的疑问。

    “晴小姐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辛嘉平喜道：“我在河道中听到兄弟们喊你的名字，因而赶过来看看。”

    随即抱拳向常威行礼道：“多谢倪兄弟救回晴小姐，金戈会必有厚报。”

    现场一个小头目激动的说道：“辛堂主，这位倪兄真是个高手，是他和小姐从南边岭上下来，一口气杀死了二三十个倭狗，要不然咱们还在死战呢。”

    “倪兄弟真是我飞虎堂的恩人呐。”辛嘉平笑道：“倪兄弟刀法凶狠迅捷，很是少见。不知兄弟出身哪个门派？”

    常威模棱两可的回道：“我从小跟着师傅长大，他老人家应该是闽南连家之人。”

    辛嘉平对这个回答并不太满意，追问道：“倪兄弟是连家弟子？”

    常威对这种查户口式的盘问，很不耐烦，皱着眉头道：“不是，我从小生活在海外大员岛上，这次回中原另有要事，只是运气不好，船被风浪打翻才来到岛上。”

    这句话就是告诉辛嘉平，我只是路过这里恰巧遇上你们，不要在问我了，我对金戈会没兴趣。

    金戈会财雄势大，辛嘉平一向受人尊敬，常威这生硬的回答，让他有些尴尬，不过对方对金戈会有救援之恩，他也不好说什么。

    幸好，楚晴及时的接过话头，“辛堂主，码头情况如何？这些倭人是从哪里来的？”

    辛嘉平惭愧的回道：“一刻钟前，码头上存储炮弹和火药的库房发生爆炸，我们才发现是倭人搞的鬼。我带人在港口南边搜查敌人，二少在北边。”

    “那好，你继续忙吧，我去北边看看。”楚晴虽然身为金戈会的三小姐，但是却没有具体的职权，不能直接指挥辛嘉平，从这一点来看金戈会能成为江南第一大帮会是有道理的。

    楚晴又对常威说道：“倪少侠，你跟我去见二哥。”

    常威暗道：“外人面前这丫头倒知道分寸。”

    两人快速达到水道边，原本连接南北两岸的浮桥已经被炸毁了，找了一条小船才划到北岸。

    西港码头的主要建筑和重要设施都在北岸，倭人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因此将主攻方向放在了这里，所以北岸的形势比南岸更加惨烈，两人刚一上岸就看到，在建筑燃烧的火光下，四处都是零星的战斗。

    常威随手砍翻两人，楚晴向金戈会成员问明了方向，两人向着北岸的制高点飞奔而去。

    路上那些零碎的战斗常威根本没有理睬，直接杀到制高点上的石堡前。

    这处高坡是整个西港最重要的所在，西面是紧靠海面的峭壁，东面是一处断崖，南北走向的高坡可以俯瞰整个西港码头。

    当初常威下大力气，在这里修建了三丈高的堡墙，里边是上下三层的石堡，下面只有南北两门，如今南门口在火焰中散发出浓浓的硝烟味，厚重的木门早已被炸飞了，常威跟着楚晴钻进门洞，只见里边一片狼藉。

    一楼宽敞的大厅被桌椅木石分成了南北两部分，金戈会和倭人依着障碍用弓箭暗器对射，两边的人对角落里大堆的银元宝视而不见。

    楚晴大声的问身边弟子，“我二哥在哪里？”

    “三小姐你回来了？二少在顶层和倭人高手对战！”

    “走，咱们上去！”楚晴向常威招呼一声，沿着南边的石台阶飞奔而来。

    上到二层，两边同样分南北对垒，残破尸体中散发出的浓郁腥臭味封闭在其中久久不散，靠墙的大木柜中同样放满了钱财。

    “大多是金戈会弟子的尸体，看来倭人主力都在这里了。”常威立即警惕了起来。

    刚刚踏上三楼的石阶，常威就闻到一种独特的味道。

    “迷醉烟、散神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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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柳生百兵卫

﻿常威稍稍落后楚晴一步，借着打量环境的动作服下解毒药物。

    偌大的石屋中，鲜血溅的到处都是，十几支火把在北边烧的毕剥作响，黑漆漆的油烟弥漫在整个空间，二三十个倭人依着北墙和南边的金戈会弟子拼命厮杀，两方争夺的焦点是屋子中间堆积的几十个木箱。

    “这里边到底是什么？竟然让倭人连楼下的财物都能放弃？”正在常威揣测的时候，楚晴娇呼一声，“二哥！”

    中间那个高大男子，奋力一戈挑飞对手，后退一步，惊喜的叫道：“晴儿你回了？你没事吧？”

    楚晴欢快的说道：“我没事，是这位倪凌少侠救了我。”

    男子正是铁戈楚严亮，他也不多话，转头对着北边厉喝，道：“柳生百兵卫，我妹妹回来了，现在我看你拿什么要挟我？今天你死定了！”

    “嗯？”对面那个双手握着大太刀的瘦高男子，将视线越过前面打斗的人群，狐疑的在楚晴脸上扫了一眼，而后将太刀一扬，手下人全都向后退了两步脱离战斗。

    而这边金戈会的人，见楚严亮没有追上去，便也退了回来，一时间偌大的三层中只剩下火把燃烧时发出的毕剥声。

    “楚严亮，你以为我会怕你？”柳生百兵卫的汉话很流利，“你父亲楚天阔亲自带人去佛渡岛偷袭，我要是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常威不铲除你们金戈会才怪！”

    “荒谬！”楚严亮矢口否认，“你想挑拨离间？可惜常威不在这里。你今天也休想离开，所以，这种谎言是传不出去的。”

    “是吗？”柳生百兵卫自信的说道：“你们南边那点杂兵快要死光了吧？还有抓你妹妹的人，也知道这个消息，只要有一个人把这句话传给常威，你金戈会以后就别想过安宁日子。”

    “你胡说，这根本就是污蔑，常大人是锦衣卫北镇抚使，我们怎么敢偷袭他的码头？”楚晴用余光扫了一眼常威，见他没有多大的反应，便又对楚严亮道：“二哥，抓我的人当场就被倪少侠杀光了，南边码头上的倭贼也被我们肃清了。”

    “好！”楚严亮大喜，喝道：“撞钟，聚集所有人手一举将倭贼灭掉！”

    宽大的毡笠儿下，常威那精明的双眼始终在注视着倭人首领柳生百兵卫的一举一动，楚严亮下令的时候，对方非但不惊，眼中反而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喜色。

    两个手下应声跑到南边的走廊上，随即急促的钟声在夜空中远远的飘荡开来，常威心中却暗道：“中计了，烟雾和鲜血中有迷醉烟、散神血，不等辛嘉平的援兵赶到，这里的人就会中毒。”

    常威能觉察出这两种毒药，不是因为在黑树林中经历一次，而是因为他体内被炼化的蟒龙剧毒活跃了起来，所以，他能发现，而包括楚晴在内，金戈会的人是无法觉察倭人早已下了毒手的。

    当然，常威是绝对不会提醒他们的，他巴不得双方同归于尽呢。

    “上！”楚严亮毫不犹豫的带头杀向倭人，金戈会弟子听了楚晴的话士气大振，拼了命的向倭人杀去，这一下竟然杀的倭人步步后退，转眼间被逼到了北边出口，不过，柳生百兵卫刀法凶猛无匹，牢牢挡住了楚严明的去路。

    而门口那狭小的地方也挤不下多少人，金戈会的人数优势无从发挥，退到北边走廊上的倭人像是胆怯了一般，纷纷掏出怀中的索套钩爪挂在墙垛上，虽然还没人逃走，但其用意却是不言自明了。

    “哈哈哈，倭狗要逃命了，兄弟们加把劲，杀光他们！”楚严亮一边奋勇攻击，一边鼓舞士气，楚晴却没有跟上去，而是轻松的站在常威身前，替她二哥压阵。

    常威却一点都没放松，“用毒药干掉楚严亮这些人，金戈会群龙无首，绝对是输定了。柳生百兵卫到底想干什么？”

    一个金戈会弟子软软的倒了下去，战斗中有人死伤倒地，这是正常不过的事情，士气正盛的金戈会没有注意这样的小事。但这却像瘟疫一般，迅速的感染了所有人，金戈会的弟子接二连三的摔倒在地，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怎么了？”随着惊恐的叫声，楚严亮手腕一软，毒龙般的铁戈慢了下来。

    “给我上，杀光他们！”回答他的是柳生百兵卫狰狞的叫声。

    随即，手中的太刀开始反击，闪电般的刀光杀的楚严明接连倒退，柳生百兵卫瞬间就从门口杀进了屋内。

    “不好，是毒药，二哥快退，倭贼用毒了。”楚晴终于醒悟了过来，提着剑向前冲去，不料脚下一软也翻倒在地。

    在她倒下的时候，步步后退的楚严明被四把太刀劈飞了手中铁戈，当柳生百兵卫沉重的太刀砍中他脖子的时候，楚严明悲愤的喊出了，“卑鄙！”二字，随即他的怒吼声和头颅就飞上了半空。

    “二哥！”楚晴悲鸣一声，怒火攻心之下，竟然两眼一黑晕死过去了。

    倭人们看都没看倒了一地的金戈会弟子，快速还刀入鞘，跑到木箱旁。

    “晕了好，至少不用这么痛苦。”常威在心中无奈的说了一句，虽然双方敌对，但常威也同情楚晴的遭遇，亲人死在自己眼前这种悲痛，他完全能够体会。

    但这就是江湖，用唐锦衣的话说：要么爬上顶点，要么死无葬身之地，没有人能够例外。

    常威带着淡淡的伤感，合身躺倒在地，既然倭人没有急着杀人他也就不急，反正身后就是出口，以他的速度带着楚晴逃出去，还是没问题的。他想看看这些木箱中到底是什么东西？

    倭人没让常威失望，箱盖很快就被掀开了，在柳生百兵卫带头下，倭人们从其中取出一个个砖头大小的油纸包，撕烂油纸包装的一刻，常威心胆俱裂。

    “糟糕，是火药！倭人想炸掉石堡，彻底将西港炸毁！”常威立刻就明白了倭人的目的。

    冷汗瞬间浸湿了常威的内衣，但是他却不敢动，先前他以为木箱中是稀有的珍宝和财物，倭人取珍宝的时候，他可以轻松逃走。

    但是现在除非他能扛住几个十个倭人拼命的砍杀，拖到辛嘉平的援兵到来，否则这在几十箱火药爆炸之下，就算他会飞也要粉身碎骨，常威再次体会到了紫金山上，面对火炮时那凶险的情形。

    “有了！”大脑极速运转之下，终于让常威想到了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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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趁我还活着

﻿危急时刻常威想起石堡西面孤悬在海边，只要跑到外面的走廊上跳下大海就能逃生。

    柳生百兵卫等人将身上塞满之后，只留下了一箱火药在屋中，常威偷眼一看，见几个倭人将打开的火药包在房间中四处散布，随即又找出几大捆火炮点火用的火绳埋进箱子，另一头拉出屋外，垂下墙垛。

    做完这一切，二三十个倭人快速出了屋子，沿着绳索向地上滑去。

    见所有人走完，常威灵猫般从地上跃起，一把扛起昏迷的楚晴飞奔出屋，当他跃上墙垛的时候，见到辛嘉平等人正在涌进石堡。

    回头再一看，暗红的火绳已经从北边的墙垛下烧了上来，常威深吸一口气五千烈马奔腾之力全面爆发，追风腿法施展到极致，沿着墙垛飞速向前。

    正西面的堡墙离他越来越近，眼看就要撞上的时候，常威双脚猛蹬墙垛身子斜斜飞了出去。

    下一刻，楼下响起了密集的脚步身，而屋中零散的火药燃烧声嗤嗤乱响，不过，这时候常威已经身在空中了，漆黑的夜色下到处都是一片黑乎乎的颜色，根本分不出哪里是海洋哪里是陆地，这让常威心中很是不安，随即运足内力，双脚凌空飞踏，身子向着前方飞速坠落。

    在常威忐忑的心情中，剧烈的爆炸声在头顶响起，坚实的堡垒像一支巨大的烟花般，猛烈的喷射开来，大块的石头如密集的雨点一样，崩飞的到处都是。

    猛烈的风声从常威背后袭来，他惊恐的低头弯腰调整姿势，一块巨石飞旋着砸中后背，从他头顶飞过。

    常威感觉肺脏剧烈的震荡了一下，随即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幸好及时低头，要不然这下定然会砸碎他脑袋。

    噗通，巨石在前方落下溅起的水花砸了常威满身，“大海，太好了，总算落进海里了。”

    念头刚一落下，常威就和肩上的楚晴一起，深深的沉进了大海中，经过水潭那一次之后常威有了经验，憋着一口气将内力飞速运转，护住胸口要害，抵挡巨大的水压，不等沉入水底就拼命蹬水，很快就浮出水面。

    扭头辨别一下方向，只见西港陷入了剧烈的爆炸中，那高耸在海边的石堡，还在不停的爆炸坍塌，显然倭人又在底层埋下了火药。

    “西港完了，这次楚天阔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零碎石块不停的沿着峭壁向大海落下，常威连忙顺着洋流向前游去。

    远离堡垒之后，常威单手入怀想找点解药喂楚晴吃下去，却发现身上的东西早已掉落了，幸好绑在背后的乌晶剑还在。

    避开西港顺着洋流一直向南，游了一刻钟后常威在一处浅滩上岸，这里已经越过了早前他藏身的那处山洞，楚晴依然在昏迷中，常威将她头搭在膝盖上，反复按压腹部，直到将呛进口中的水排出后，楚晴依然没有转醒。

    常威试探一下，发现她呼吸和心跳全部停止了，“坏了，中毒和悲痛令她身心受创，这次呛水可能会要她命。”

    想到这里，立即捏住楚晴的鼻孔，另一手抬起她下巴使她脑袋后仰，而后深吸一口气，张大口完全包住她冰凉的双唇，连续吹了两口气，等自己吹入的空气排出之后，楚晴却毫无反应。

    常威再次深呼吸，继续进行人工呼吸，接连吹了二十多口气之后，楚晴仍未恢复呼吸。

    心急之下常威一把扯开她湿漉漉的衣服，找准心脏位置，大手按在饱满的右胸上，手掌送出一股柔和的内力，用力按压她胸口。

    同时口中配合手掌的按压，有节奏的做着人工呼吸，渐渐的楚晴有了微弱的心跳，胸口缓缓起伏两下。

    “有救了！”常威欣喜的加快了按压节奏，楚晴的心脏强有力的跳动了几下，随即“嘤咛”一声，终于睁开了眼睛。

    常威长出一口气，正要说话，楚晴却惊恐的骂了起来，“你，你这淫贼，竟然趁我昏迷做这种无耻之事。”

    “我在救你啊！”常威大睁着双眼，无辜的叫道。

    “救我？”楚晴尖叫道：“你嘴巴离我这么近干什么？你的手在干什么？”

    常威赶紧缩手并将脑袋移开，嘴里辩解道：“我在救你，你呛水昏迷心跳呼吸全无，我替你做人工呼吸，才把你救活。”

    “你滚，你这个淫贼，你根本不是好人，你这个混蛋。”骂着骂着突然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哇地一声痛哭起来，撕心裂肺的喊道：“二哥！”

    喊了一声竟然两眼一翻，再次昏迷过去，好在这次心跳呼吸还在。

    常威只得将手按在她背上，注入一股柔和内力，过了一阵楚晴悠悠转醒，这次不在嘶喊，却泪水涟涟，脸上显出一副生无可恋的神色，看的常威心虚不已，想说点什么安慰她，却不知怎么开口。

    只好继续将柔和内力输入她后心，眼睛却漫无目的的看向海面，突然，他看到西港方向火光冲天，稍过一时，几条大船驶出港口，向西北方扬帆远去。

    “难怪这几天遇到这么多倭人，原来他们竟弃船上岸，打的竟然是夺船出海的主意，好算计。”

    常威弄懂倭人目的的同时又困惑起来，“倭人是怎么知道金戈会主力偷袭佛渡岛，导致西港空虚的？还有，先前地门也是趁着东港空虚偷袭得手，看来金戈会内部问题不小。这次楚严亮死了，要不是正好被我碰上楚晴也是凶多吉少，楚天阔绝对会整肃内部，卧底计划还能够顺利进行吗？”

    正当常威看着船队远去的影子出神时，楚晴突然开口了，那声音却毫无一丝生气，“你很想要我吗？来吧，趁现在。”

    “嗯？”常威猛然回头，看她美丽的面庞毫无表情，先前悲愤的眸子中也透出一股浓浓的死志。

    常威长叹一口气，用怜悯的口吻说道：“我说过我是为了救你。”

    见她毫无反应，常威无奈的说道：“即便我是个淫贼，也不会在你昏迷的时候占有你。”

    楚晴依旧用那毫无生气的口吻，说道：“二哥是被我害死的，雷哥哥也不要我了。无所谓了，趁我还活着，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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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你又不是没看过

﻿常威被她说的心头火气，双手一收将她丢在地上。

    继而声色俱厉的喝骂道：“你以为楚严明是因为倭贼抓了你，才中计被调走的？所以，才造成港口空虚被倭人偷袭，杀了楚严亮？你以为雷轰真的爱你？”

    连串质问之后，常威拽下背上的乌晶剑，对着空气抽动两下，再次喝道：“你二哥死了你就要寻死觅活？我问你，你金戈会杀了多少人？你二哥杀了多少人？你又杀过多少人？被杀者的父母妻儿、兄弟姐妹，可都自杀了？这世间又有多少痴情男女被薄幸之人抛弃，他们可都寻了短见？”

    被常威骂了一顿，楚晴脸色大变，嘴里结结巴巴的，“你，你，”两声，竟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越哭越伤心，这一次却没有晕死过去，常威知道她被自己骂醒了，将剑别好，再次将柔和的内力输入她后心。

    哭声渐渐小了，沉默一阵，楚晴突然道：“那你也是个淫贼！”

    “神经病呀你，我说了那叫人工呼吸，我是为了救你！”常威气的差点将她甩了出去。

    “什，什么，神经病、人工呼吸？你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

    初秋的空气中已经有了丝丝凉意，海风吹拂着湿漉漉的身体，让楚晴微微有些颤抖。

    常威闷哼一声，抱着她离开海边，进入一处避风的山坳里，将她安置好，常威就近找了些柴火和干草，用乌晶剑对着石头连连劈砍，让火星点燃干草。

    在楚晴的注视下暗红的火星变成一束小火苗，温暖的感觉不但传到了楚晴身上，也传进她的心头，常威小心翼翼的架好柴火，等到火势稳定下来又在一旁支起几根树枝，脱了外衣、长裤、连里边那层薄薄的乌晶甲也脱了，架在火上烤。

    他身体健壮内功深厚倒是不怕生病，只不过湿漉漉的衣服穿在身上总是不舒服，这是人的天性。

    瞄着常威健美的身材，火光下楚晴的脸色越发娇艳了，常威却道：“把湿衣服脱了烤烤吧，你现在中了毒，很容易受寒。”

    “我还动不了。”楚晴紧咬着贝齿，从牙缝里挤出一丝颤抖的声音，“自己不能脱衣服，你，你帮帮我。”

    “我帮你脱衣服？”常威惊的差点跳进火堆里，虽然说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是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主动提出这种要求，实在是太过大胆了一些。

    似乎因为挑明了话头，楚晴反而放开了，声音也恢复了正常，“不然怎么办，难道你想看着我生病吗？”

    末了，还嘀咕了一句，“你又不是没看过。”

    常威自嘲的一笑，心道：“也是，亲也亲过，抱也抱过，看也看过。人家小姑娘都不怕，我他娘的怕个什么？又不是小毛孩了，还装什么纯情。”

    见常威嘴角上翘，楚晴立刻警告道：“不许像，像上次一样占我便宜。”

    常威沉默的走到她身后，脱去她外衣又将她放倒在地褪去裤子，常威在她身后看不到她的表情，却通过她满身的鸡皮疙瘩和竖起的寒毛，得知她忐忑不安的心情，好在这次常威很君子，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甚至手指都没碰到她的肌肤。

    当常威解开她粉红的抹胸时，楚晴颤声道：“不，不要。”

    常威却不理她，飞快的将她胸前饱满的凸起解放了出来，随即，用一句玩笑话缓解了尴尬的气氛，“那怎么行，我一个淫贼都被你看光了，要公平呀。”

    楚晴被他一带羞怯之心稍减，软软的骂道：“呸，不要脸，谁要看你啦？你这淫贼，坏蛋。”

    常威用衣服包裹住双手，将她扶起，又将她双手支在自己膝盖上，遮住泄露的春光，这才走到一旁将衣服搭起来烘烤。

    在这一过程中，常威始终没有抬眼偷看，更不曾有半点淫邪之意，这番动作让楚晴心中感激不已。

    常威背对着楚晴，道：“我去找点野物回来充饥。”

    “你不要走远了，我怕。”这黑天半夜荒郊野外，一个普通男人都会心中打鼓，何况一个身心受创赤身裸体的姑娘。

    常威用力的点了一下头，柔声道：“放心，我就在附近，发现有什么不对，你立即大声呼叫，我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

    “嗯，你早点回来。”

    “好。”

    看着只穿一条短裤，手中提着蛇形宝剑的常威消失在视线中，楚晴的视线登时失去了焦点，就连心儿也像跟着他飞走了似的。

    好在常威没有让她等多久，很快他就提着两只开膛剖肚的肥大野兔回来了，先问了楚晴一句，“没事吧？”

    得到她肯定的回答后，常威将一截中间打通的竹筒递到她嘴边，“这是干净的山泉水，喝一点吧。”

    喂她喝了水之后，常威在稍远一点的地方，将野兔的皮毛处理干净，又用剑在地上挖出一团潮湿的泥巴，将野兔包裹起来，埋进火堆中。

    楚晴见常威始终不敢抬眼看她，为了避免尴尬，主动说起话来，“你会的东西不少呀。”

    “那是，我闯荡江湖十年了，时常风残露宿，弄吃的是必备本领。”常威是现学现卖，其实这点手艺还是前一阵子刚跟唐锦衣学的。

    “把兔子肉包在泥巴里，不脏吗？”

    “丐帮出名的叫化鸡就是这样做，等烧熟了之后，泥巴会掉落的。”

    “看起来你年纪也不大呀，怎么都闯荡江湖十年了？”

    “我十五岁就走江湖讨生活了。”

    “噢，你去过的地方很多吗？大员岛在哪里呀，哪里也有江湖吗？”

    “北五省和南五省都去过，大员岛在福建泉州港对面。江湖？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著名的人物有开台王颜思齐、郑芝龙等二十八兄弟，重刀罗云都算是后起之秀。”

    “是吗？那你为什么要上岸回大明呀？”

    “海岛再大，生活在上面的人也没有安全感。你看倭人为什么天天往大明跑？因为整个国家都是岛屿，岛上很贫瘠，他们物产匮乏，害怕有一天岛屿会沉没。所以，才来占我大明的国土，劫掠我们的子民。”

    “倭人真坏！”楚晴骂了一句，突然抬头认真的问道：“你现在可以加入金戈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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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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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心中的魔鬼（一更）

﻿    笔趣阁手机端      “现在还不行，我要先去见常威！”

    楚晴感觉自己心里一空，像是失去了一样宝贵东西的感觉，她用近乎质问的口吻，道：“为什么你要先去见常威？”

    “因为这把剑是罗云大侠送给常威的礼物，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我既然答应了罗大侠就要把这件事先办好。”

    常威的回答让楚晴心里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消失了一大半，她欢快的说道：“那等我能走路了，咱们先回西港，等局势稳定下来之后，你再去见常威吧。”

    常威是过来人，见了楚晴这样的表情，哪里不知她对自己动了情，坦白的说常威确实喜欢楚晴，这样天真烂漫的女子谁会不喜欢呢？所以，他才情不自禁的撩拨了楚晴。

    如果她不是金戈会总舵主楚天阔的女儿、如果金戈会和常威之间的关系是和平的，常威会毫不犹豫的从太监雷轰手上横刀夺爱将楚晴抢过来。

    但是，常威和金戈会的恩怨已经算是不死不休了，双方的争斗甚至到了朝廷层面，这种关系怎么可能结纳楚晴呢？即便常威愿意为了楚晴示好金戈会，楚天阔会接受他的善意吗？他背后的势力容得下常威吗？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常威把心一狠，语气渐渐转冷，“倭人已经走了，相信幸存的金戈会弟子会把消息送到东港，你大哥和雷轰他们定然会赶回来收拾局面的。”

    楚晴并没有觉察到他的心态变化，继续劝道：“那你也可以先见了我大哥，再去见常威呀。”

    常威决定下猛药了，他长出一口气，道：“我在岩间修也身上找到了几张藏宝图，这就是你们追杀倭人的目的吧？知道我兄弟两人为什么要分开吗？因为，我怕你们金戈会为了藏宝图将我们灭口。”

    楚晴眼睛都不眨一下，“你想多了，那个宝藏是六十年前的传说，能不能找到还不一定呢。我们追杀倭人为了不仅仅是宝图，还为了，为了报仇。”说到报仇两个字的时候，楚晴的情绪又动摇了一下，显然是想到了雷轰。

    “再说了藏宝图又不是不能临摹一份，干什么要杀你们灭口呀。”

    常威愕然，原本以为楚晴会遮掩一下，正好让他借故离去，没想到她竟然就这样大方的承认了，还真是够天真的。

    楚晴好意提醒道：“你该不会想将宝图献给常威吧？那个人可狡诈的很。”

    当着我的面骂我狡诈？常威心中哭笑不得，顺着她的话，说道：“要是我真的这样做呢？你会不会立即通知金戈会来追杀我？”

    “当然不会啦，天知道最后一张宝图能不能找到，我才没那么坏呢。”

    常威无奈的说道：“总之，趁着常威就在附近的岛屿上，我会去见他，先完成罗大侠的嘱托再说。”

    楚晴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

    常威马上说道：“你跟我去干嘛？你们金戈会不是要偷袭常威的岛屿吗？你们两家现在是敌对啊。”

    楚晴没有否认，“又不是明着打仗，他不会知道是我们干的。再说，你又不知道佛渡岛在哪里，我不跟着，你怎么去啊？”

    常威暗自好笑，“不知道，你们当我是猪啊？佛渡岛和六横岛之间不过几里的海面，我游都游过去了，何况南港还有我的舰队。”

    不过，这些话他当然不能说出来，心里却暗暗叫苦，回到佛渡岛就是海战和高手之间的厮杀争斗了，倪凌可以暂时消失一段时间，要是被楚晴缠上脱不了身，那就麻烦了。

    但是，按照楚晴所说，他确实没有立即就走的理由，若是果断离开，肯定会让她怀疑，除非常威不想用倪凌这个身份卧底金戈会了。

    见常威不在反驳，楚晴高兴的差点哼起小曲来。

    “真是搞不懂女人啊，先前还因为死了哥哥，哭得撕心裂肺寻死觅活的，现在却像没事的人一样了。”

    当一堆柴火烧尽的时候，空气里传来阵阵肉香，楚晴欢快的说道：“兔子熟了，快点挖出来。”

    “衣服也干了，你能动了吗？”常威的话换来的是楚晴羞涩的摇头。

    常威取下衣服的时候，突然心中一动将自己的乌晶甲为楚晴贴身穿上，他的想法是接下来在佛渡岛和双屿门水域金戈会要和自家大战一场。

    虽说双方敌对，但是常威绝不愿意见到楚晴意外受伤，这件乌晶甲多少能保护她，也算是弥补一下自己心中的愧疚吧，毕竟欺骗这个天真姑娘，常威还是心中不安的。

    “这皮甲又轻柔又舒服，真是一件宝贝，你送给我啦？”楚晴惊喜的叫道。

    “糟糕，她又误会了。”虽然如此，常威可不会再从她身上脱下来。

    “这件软甲是蟒蛇鳞甲制成的，可以挡住刀剑，还能防一些普通的毒药。”为她穿好之后，常威转到前面拿回衣服，抬头的时候，却像中电一样愣在当场。

    薄如蝉翼、漆黑如墨的乌晶甲套在楚晴羊脂白玉般的娇躯上，立即变成了一副妖异的画面。

    火光下漆黑的背心式软甲箍住楚晴饱满坚实的上围，露出修长的双臂和泛着光泽的白腻胸口，隐约可见那引人入胜的沟壑，下摆处紧紧束住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却独独露出肚脐和丝绸亵裤之间的部位。

    漆黑的皮甲、白腻的肌肤以及洁白的亵裤形成强烈的反差，偏偏这一妖异娇躯的主人是个天真烂漫的纯情少女，恍惚间常威以为自己穿梭时空回到了原来那个时代，因为只有那时候才有这样的打扮。

    常威是个很正常的男人，一直以来身边都有薛倩这个任由他摆布的温顺女子侍候，让他的日子过的很滋润。

    但自从八月十五以来，每天都是紧张的厮杀和阴暗的谋划，大半个月的禁欲生活早就让他非常敏感和饥渴了。

    楚晴现在的样子绝对比不穿衣服更刺激他，常威全身的血脉立刻就聚集到了某处，瞬间挺枪行礼，他心中的魔鬼出现了。

    要是现在有镜子，常威一定能看到自己的双眼泛射出了狼眼般的光芒，他一下冲到楚晴身边，将她仆倒在地，魔掌瞬间攀上了皮甲遮盖住的双峰，嘴巴像拉风箱一般传出沉重的喘息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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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意外 （二更）

﻿    笔趣阁手机端      楚晴正沉浸在得到礼物的欣喜中丝毫都没有注意到常威的变化，等到双唇被常威的嘴巴堵住才发现自己到底遭遇了什么事情。

    她想像上次一样咬常威的舌头，却不料双峰被他魔掌掌控之后，竟然失去了力量和勇气，继而一股怪异至极却非常舒服的感觉从被侵袭的地方升起，让她不忍心反抗。

    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胯间怵然一凉，那洁白的丝绸亵裤竟然被癫狂的常威一把扯到了腿弯，这时候她终于惊恐了起来，只是，再想咬常威舌头时，却发现他的嘴巴已经开始自己修长的脖颈了。

    她全身一僵，想要叫骂但是嘴里的声音却变成了意义不明的音符，楚晴已经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变成砧板上鱼肉，只能任由常威宰割了。

    蓦然间感觉到常威拽下腰间短裤，火热的身体与她紧密贴合，楚晴大睁双眼，两行清泪滚落脸颊。

    “雷哥哥已经不要我了，倪凌救了我两次性命，把身子给他就当是报答他吧，或许这就是我的命吧。”

    常威脑中却没有任何的怜惜之意，这时候的他变成一头纯粹的野兽，原始的**彻底被释放了出来。

    “啊！”一声惨痛的呼喊将楚晴惊醒，也让常威腾地一下从她身上跳了起来。

    原来在他狼腰一拱双腿，眼看就要得手的时候，左脚却伸进了燃烧的柴火堆中，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完全破坏了他的好事，也让他心中**极速消退了。

    冷静下来他顾不上脚底的灼伤，忙提起自己的短裤，然后低着头为楚晴拉上亵裤，快速的取过衣服为她穿上，然后他自己也穿好衣服。

    转眼间那香艳绮丽的场面消失无踪，刚刚那一幕像是从未发生过一般，只是气氛却变的无比尴尬冷漠，不用抬头常威都能感受到楚晴身上那熊熊燃烧的怒火，不过她却一言不发。

    常威忙刨开火堆，将泥巴里包裹的兔子挖了出来，四溢的香味让气氛改变了一些，将一条肥大兔子后退扯下来、撕成细碎的肉丝，仔细的递到楚晴嘴边。

    她却紧闭着嘴巴用冰冷的眼神盯着常威。

    常威自知理亏只得说软话，“我知道你想打我骂我，甚至还想杀了我，不过得先填饱了肚子才有力气吧？吃一点吧，这兔子嫩的很。”

    一听这话楚晴竟真的张嘴吞下了一小块肉，常威心中一喜，脸上却不敢表露丝毫，连忙又撕了一大块肉来喂她，楚晴却闭上嘴，眼睛看着不远处的竹筒，常威忙将水送到她嘴边，服侍她吃了两条兔子腿之后，楚晴眠着嘴不再吃了。

    常威松了一口气，狼吞虎咽的将剩下那大半只兔子吃了，然后铺好干草将楚晴放倒在地上，再脱下自己衣服给她盖上，自己精赤着上身坐在一边似睡似醒的默默运功。

    不知过了多久，常威感觉一道冰冷的锋刃落在了自己脖子上，“竟然能悄无声息的靠近我，哪来的高手？

    心中一惊正要运功反击的时候，却发现不对，“没有杀气，嗯？是乌晶剑！”

    这时候常威已经完全弄清了状况，毫不慌乱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楚晴那怒气冲冲却比花儿还娇艳的容颜。

    “淫贼，我要杀了你！”

    常威缓缓的举起双手，轻轻笑道：“你醒啦？毒性已经解除了？太好了。”

    “淫贼，不准笑！”

    “是是！”常威忙不迭的点头，道：“你昨晚吃的很少，肚子饿了吧，火堆里还有一只兔子，应该还热着呢，快吃一点吧。”

    “不吃，连点盐巴都没有，一点都不好吃！”

    常威咧咧嘴道：“将就一下嘛，野外没有什么调料，只能这样吃。”

    说着，慢慢的将脖子从剑下移开，见楚晴没有追杀他，连忙刨出兔子，分好肉递上水，楚晴虽然摆出一副恨不得杀了他的表情，却还是接受了这番美意。

    吃饱喝足，楚晴看看初升的朝阳，猛地起身向着西北方就走。

    常威只得追上，“唉，你去哪里？”

    “回西港。”

    “那我？”

    “你占完便宜就想走？你敢走我就死给你看！”也不知道这一晚上，楚晴经历了怎样的思想斗争，现在居然将常威吃的死死的。

    “唉，好好好，你去哪我都跟着。”常威始终是理亏，只能服软。

    回头看了一眼那烧尽的火堆，心中不无遗憾的想道：“要是没那点意外，现在谁听谁的还不一定呢。”

    楚晴虽然恢复了行动能力，但始终手脚发软，常威看她走的辛苦，索性背着她，不知不觉间两人之间的气氛又转变了。

    走了三五里路之后，西港已经出现在视线范围之内了，常威放楚晴下地，隔着老远就有金戈会的弟子迎了上来，见楚晴没事，这人惊喜的向港口喊叫。

    很快，少了一条胳膊满脸伤痕的辛嘉平出现在二人面前，“晴小姐，你没事就好，昨晚我已经禀报少主了，他正在从东港赶过来。我真是罪该万死啊，我对不起”

    辛嘉平命大，只被炸断了一条左臂，其余的弟子们却没那么幸运，驻守西港的三百名飞虎堂弟子，如今只剩下二十七人。

    这一仗金戈会死了楚严亮、飞虎堂几乎覆灭、西港也变成了一堆废墟、大小船只被烧掠一空、累积的几十万财物被倭人搜刮干净。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惨败，再加上前几天东港陷落一次，此次金戈会元气大伤。

    “接下来楚天阔会收缩兵力恢复元气，还是孤注一掷赌一把呢？”常威开始考虑这场惨败对佛渡岛局势的影响。

    这一夜的种种经历似乎让楚晴一下子成长了许多，她收起悲伤，安慰了辛嘉平，并说了许多激励士气的话，让辛嘉平等二十七人，心中的负罪感稍稍减轻。

    说话间，东方天际处显出桅杆和船帆的影子。

    “少主回来了！”金戈会弟子欢呼一声，楚晴等人齐齐沿着水道迎了上去，常威只能跟在楚晴身后。

    很快，十几条大小船只出现在视线中，常威惊得目瞪口呆，“这是八幡船？楚严明把倭人的船只弄回来了？这是怎么回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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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你嫁给我好了（三更）

﻿    笔趣阁手机端      楚严明带回来的船队居然是倭人的八幡船、关船、小早船，看样子他也不是没有收获嘛，在常威飘飞的思绪中，楚严明、雷轰、烟千波、诸葛墨、楚同光等人上了岸。

    “哥！二哥他，”楚晴强忍着眼中的泪水，迎向众人。

    “太好了，晴儿，你没事就好。”楚严明展现出了自己作为金戈会少主的气度，脸上没有丝毫悲伤的情绪，有的只是亲人相逢的欣喜。

    安抚了楚晴，楚严明厉声高呼，“弟兄们，西港被倭贼偷袭毁于一旦，三百名兄弟连同我的亲弟弟一起被倭人炸死，这是我金戈会前所未有之奇耻大辱！这等血海深仇我们该当如何？”

    “血债血偿！”

    “杀，杀光狗曰的倭人！”

    “报仇，报仇！”

    楚严明没有废话，只用了两句话就将让所有人热血沸腾了。

    “当然，倭贼也没好过，咱们缴获了倭贼的整支船队，杀光了船上所有人！咱们金戈会依然是江南武林霸主，谁敢打金戈会的主意，咱们要他十倍百倍奉还！”

    “金戈会，金戈会，金戈会”

    “简洁有力的语言、富有感染力的气势、天生的豪气、高超的武功，楚严明简直就是楚天阔最完美的接班人，有这种人在想要打垮金戈会谈何容易？这种对手必须铲除！”

    楚严明并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常威的必杀名单，他挨个问候了二十七个幸存者，包括辛嘉平在内，每个人都感激涕流，信誓旦旦的表示要报仇雪恨，舍命杀敌。

    转了一圈，楚严明才回到楚晴身边，他热情的握住常威的手，感激的说道：“倪兄救助舍妹之高义，严明没齿难忘，金戈会上下对倪兄感激不尽！”

    常威用低沉嘶哑的声音，回道：“楚大少客气了，在下也是恰巧碰上，倭寇入侵我大明，人人得而诛之！”

    楚严明大声赞道：“倭寇入侵，人人得而诛之！好，说得好！”

    “听说倪兄还有一位兄弟，不知人在何处？请他同来金戈会可好？”客气话讲完，楚严明开始试探了。

    常威摇头道：“我们兄弟救了令妹和另一位女子后，在白涛河边遭遇倭人追杀，迫不得已便分开了。现在我也不知他到了哪里，我们曾约定若是走散了，便去南京汇合。”

    见常威睁眼说瞎话，楚晴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两下，不过，她却没有揭穿常威的鬼话，因为她自信能笼络住他。

    “哦？不知倪兄为何要去南京？”昨晚楚晴只对辛嘉平说了自己被常威救回来的事情，并没有时间详细说明他的情况。

    常威慢慢的解下背后的乌晶剑，道：“我在海外大员岛结识了重刀罗云罗大侠，受他所托到南京送这柄宝剑给常威大人”

    常威将他那无处可查的谎话再次说了一遍，楚严明听完立即说道：“常威大人就在几十里外的佛渡岛上，我们接到消息，倭贼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佛渡岛。我也是常大人的朋友，自然不能坐看他被倭人攻击，我们先在这里修整一番，稍晚一点就送倪兄去佛渡岛见常大人。”

    常威欣然道：“好，多谢楚大少。”

    心中却惊讶不已，“楚严明到底想耍什么把戏？金戈会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攻占佛渡岛？”

    在常威冥思苦想的时候，雷轰却在和楚家兄妹道别。

    “楚大哥，既然晴儿平安归来，我也就放心了，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我发现自己的武功还不足以独当一面，准备回武当潜心静修一阵子。”

    “雷贤弟你已经决定了吗？”看到雷轰坚定的眼神，楚严明爽朗一笑，“也好，我会在杭州等你，望你早日出山，晴儿会一直等着你。”

    雷轰低垂眼睑，道：“我知道了！”

    “好了，去跟晴儿道别吧，我去安排船只。”楚严明挥挥手，走远了。

    “晴儿，这段时间让你伤心了。”雷轰走到楚晴身边，颇有些愧疚的说道：“总之，等我回山静养一阵子，再回来看你。”

    楚晴的眼圈立即就红了，似乎所有的委屈和不满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她呜咽一声扭头就跑，留下愕然的雷轰愣在原地，以他的骄傲和自信无论如何也想不通向来对他百依百顺的楚晴，竟然会向他表达不满。

    “这是怨我在黑树林没有救她吧？不过，在黑树林找到了她的衣服，不知道她有没有被倭贼玷污，该死的我还没问她，她反倒来怨我”

    雷轰带着愤懑的心情，踏上了北上宁波府的船只。

    金戈会在西港休整一天，食物、清水、武器等必备物资陆续从东港送到，一切准备完毕之后，楚严明一声令下，船队在夕阳的照耀下从一片废墟的西港向南边航行。

    常威作自然不用像普通的金戈会成员一样忙碌，静静的待在甲板一角欣赏海景，想着心事。

    “我哥要送你去见常威，这下如愿了吧。”楚晴悄悄的靠近他身边，语气不善的说道。

    “看来你的心情好多了，这很好。”自从雷轰走了以后，这大半天时间常威就没看到楚晴，现在她主动现身来找自己说话，证明已经没事了。

    楚晴娇哼一声，“一点都不好，因为你准备跑路了。”

    常威耐心的说道：“你知道的，我要完成别人的嘱托。”

    楚晴别过头去，恨恨的说道：“哼，我看你是占完便宜想逃跑。”

    常威暗自叫苦，“又来了，这个把柄还真是被她牢牢抓住了。”

    常威闷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也不想多说什么。要怎么才能补偿你？”

    “补偿？”楚晴的语调一下子变的凌厉起来，“这种事情可以补偿吗？”

    常威索性耍横，“我真是冤枉，占了点小便宜，弄的像是真的干了一样，早知道你现在是这样，当时我真应该，”

    “你无耻！”楚晴猛地凑近他，咬着牙低声骂道：“你还想怎么样？好，你来啊，现在你还有机会！”

    “行了，你别闹了。”常威退后一步，皱眉道：“要不然，你嫁给我吧。”

    “呸！你想得美！”楚晴羞得面红耳赤，转身喃呢道：“我只会嫁给雷轰。”说完这句话，她抬脚就走。

    常威嘀咕一句，“身不由己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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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箱子（四更）

﻿    笔趣阁手机端      楚晴脚步一顿，随即，说了一句，“总之，你这次去佛渡岛小心一点。”

    “小心一点？”看着她消失在甲板一端的背影，常威心中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楚严明爽快的答应送倪凌去见常威，还透露出倭人要袭击佛渡岛，这分明是提醒佛渡岛要小心，这不是暴露金戈会的目标吗？他想干什么？”

    “倪少侠！”常威正在思考的时候，一个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回头一看竟是金戈会军师诸葛墨。

    常威面无表情的问道：“诸葛先生找我有事？”

    诸葛墨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不知底细的人定然以为他是个和善的教书先生，绝对想不到他是金戈会智囊，江湖上有名的智者。

    “再往前十多里就到佛渡岛了，鄙会要停靠在六横岛这边搜捕倭人余党。因而特地为倪少侠准备了一只小船，送少侠去佛渡岛。”

    “好，多谢先生。”

    “呵呵，倪少侠见过常大人之后，若是有意涉足江南武林，不如加入鄙会如何？我和少主、小姐都会在总舵主面前大力举荐少侠，定然不会亏待少侠。”

    “先生有心了，我会好好考虑的。”

    两人客套了一阵，诸葛墨送常威上了一艘小船，船上除了五六个水手之外，另有十二个老少不一的男女，说是给常威送礼的，船舱里那两口大箱子也证实了这一点。

    “给我送礼？金戈会何时对我这么客气了？”但是以常威的眼光却看不出任何不妥，十二个男女身上气息微弱，只有内功一层二层的样子，绝对不是什么高手，这种人也做不了刺客杀手。

    而箱子里的真金白银、香料、珠宝似乎藏不了什么玄机，楚严明和诸葛墨到底策划了什么诡计？一时间常威竟然糊涂了。

    小船前行几里，眼看佛渡岛在望的时候，巡查海域的七海盟弟子及时出现了，金戈会弟子向巡查的头领十二罗汉之一的散武平说明情况后，小船被放了过去，到港口的短短几里海域七海盟检查了五次之多，弄的金戈会的水手都有些不耐烦了。

    见手下这样尽责，常威心中很是高兴。

    一上岸，随行的一个老者就向七海盟弟子说：“重刀罗云罗大侠派倪凌少侠来见常大人，并有宝剑一口并两箱礼物奉上，请兄弟们通报。”

    这番话说的没有一点毛病，常威心中却警惕起来，“那两箱礼物明明是金戈会送的，却安在倪凌身上。”

    常威越发怀疑起这十二人的动机来，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动，叫住了要去禀报的弟子，递上乌晶剑让他带进去。

    老者目光微不可察的一闪，又问道：“常大人可在岛上？”

    “大人的行踪我怎么会知道？”码头上的接待弟子口风很紧，很显然岛上有过交代。

    年轻的弟子快步进入堡垒禀报，不一会儿，十二罗汉之一的马长远在年轻弟子的带领下快步赶来，“你叫倪凌？是罗大侠派来的？”

    见常威点头，马长远客气的做个请的手势，却挡住了十二个金戈会成员，“你们先在这里等等，稍后再说。”

    “聪明！”常威心中大喜，“这是谁的注意？干的真是漂亮。”

    心中带着疑问，常威不动神色的跟着马长远进了堡垒深处，一直到了一间密室，常威也没有表露身份。

    因为，这里是佛渡岛上最隐秘最安全的地方之一，这说明岛上的人已经看出了什么，常威暗自揣测是谁这么谨慎。

    到了密室外，马长远请常威进去，他从外面关上门退了出去。

    密室中一个着装华贵的人，背对着他，常威感觉这背影非常熟悉。

    “搞什么鬼？”常威正想出声的时候，对方转过身来，“倪凌，你来了。”

    “你，你是谁？”常威惊的双眼圆睁，下意识的就想动手，因为他看到的人竟然是自己。

    确切的说是另一个常威站在了自己面前。

    “哈哈，无畏，你终于回来了。”

    在对方哈哈大笑中，常威认出了他的声音，摇头失笑，道：“锦衣啊，你这家伙竟然来捉弄我，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唐锦衣似乎心情很好，学着常威的声音，道：“怎么样，像不像你？”

    常威一屁股坐倒椅上，叫嚷道：“妈的，简直跟我一模一样，我差点以为谁要冒充我占领佛渡岛呢。”

    唐锦衣莞尔一笑，“我是天亮时候回来的”

    唐锦衣跟常威分开后，带着成娘子回到东港附近，而后放了她以本来面目与她相见，成娘子说十三连环寨的船只就在东方的海岛中，在等着与六横岛上寻宝的人汇合。

    当然，他们是等不不到了，因为人都被倭人杀光了。唐锦衣和成娘子偷了一条小海船，在东港东北海域等了一两天，昨夜西港那惊天动天的爆炸和冲天而起火光，唐锦衣自然也看到了。

    然后过了一个多时辰，竟然看到倭人开着金戈会的船向东方海域去了，他们远远跟上去，接下来在东南方向的海域中十三连环寨的船队竟然和倭人狭路相逢一场乱战，双方各有损失，却谁也奈何不得对方，最后各自离开。

    倭人船队向东方，十三连环寨向北方，看样子是各自回家了。

    于是，两人连夜驾船在天亮之前赶回了佛渡岛。

    “哈哈，狗咬狗，这个结果不错，可惜双方没有死绝啊。我写封信给傅希爵让他严查长江口过往船只，看看能不能逮到十三连环寨的残兵。”

    常威也将自己的遭遇说了出来，“你精通刺杀和暗器，说说看，楚严明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唐锦衣缓缓说道：“十二个普通江湖人，抬着两口大箱子。如果里边的东西没问题，那么杀招一定是箱子本身。”

    常威惊道：“箱子？”

    “如果没猜错的话，应该是箱子里藏了致命的暗器。”唐锦衣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礼物送了过来，你总要打开看看吧？箱子打开的时候，里边暗器发动。到时候还能将罪名栽在倪凌身上，算是一个完美的刺杀计划。”

    常威冷声道：“那咱们就看看那箱子到底有什么古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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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内奸（五更）

﻿    笔趣阁手机端      当下常威换了一身七海盟成员的衣服贴上一撮胡子，改变了发饰和面容。

    唐锦衣招来一队骨干弟子和十个火枪手，让十二个金戈会成员抬着两口大箱子进入一处开阔的山谷中。

    之所以选择山谷，是怕对方在箱子里藏有火药，开阔地带火药、暗器、甚至是毒药的威力都小了许多，有充足的时间规避。

    一切准备妥当，唐锦衣让金戈会的人打开箱子，把东西拿出来摆在地上。

    满地的金银珠宝在夕阳下发出耀眼的光芒，香料的味道更是泌人心扉，但常威和唐锦衣却丝毫都没有放松警惕，让手下人反复检查之后，才放十二个送礼的人离去。

    因为，即便他们将箱子拆成碎片，也找不出半点异样，似乎金戈会真的是来送礼的。

    十二个送礼人出了山谷就，规规矩矩的离开了佛渡岛，直到出了七海盟的监视范围也没有发现一点异样。

    常威和唐锦衣面面相窥，“金戈会到底想干什么？楚严明这是唱的哪一出戏？”

    既然猜不透对方的意图，两人只得让手下将东西入库。因为这件事太过古怪，两人决定继续保持目前的身份，常威还是假扮倪凌，而唐锦衣则假扮常威。

    佛渡岛东北二十里外的梅山岛海域有一座蜿蜒如龙的小岛，岛屿的名字很形象就叫青龙岛。

    青龙岛屹立在象山北岸，和梅山岛只隔着三百步的海面，岛上水道纵横，海岸线复杂曲折，有许多隐蔽的港口。

    星月无光的夜晚，海面上悄然驶来几艘漆黑的船只，与此同时岛上也出现了几条幽灵般的人影，两下里打出灯火暗号之后，船只被引进港湾。

    “爹！”两个年轻男女跳下船，在灯火下显出身影来，竟然是楚严明和楚晴。

    而对面的威武男子就是金戈会总舵主金戈楚天阔。

    楚天阔欣慰的点头，道：“严明、晴儿，你们来了。”

    楚严明语带哽咽，“爹，是我考虑不周害了二弟。”

    楚晴双眼通红，争辩道：“爹，大哥是为了救我，才被倭人偷袭得手，是我害了二哥。”

    “倭人跑不了，严亮的仇很快就能报。”楚天阔抬手制止了二人，“金戈会安宁这么多年，过惯了太平日子，连我都疏忽了内部问题。”

    楚晴道：“大哥和诸葛先生也说金戈会有内奸，爹你找出这人了吗？”

    楚天阔缓缓道：“东港和西港接连被地门、倭人袭击，内奸一定在六横岛上。”

    楚严明双目精光四射，顺着其父的话道：“内奸的地位一定不会太低，否则是无法知道咱们主力离开六横岛的消息。”

    楚晴接口道：“也不会太高，起码诸葛先生和罗叔他们没有嫌疑，要不然青龙岛伪装也会暴露的。”

    楚天阔为之莞尔，“那当然，诸葛和罗天跟了我二十年，要是连他们都不可靠，金戈会就该解散了。”

    楚严明继续说道：“那么内奸定然是中层人物，基本上可以确定是堂主、香主级别。当时追击倭人的除了我和晴儿，还有诸葛先生和同光叔。”

    楚天阔道：“同光不但忠心耿耿还是咱们本家，宗族老小都知根知底的，绝无问题。”

    楚严明又道：“再就是雷轰贤弟和千波姑娘，他们虽然知情，却没有动机，而且在黑树林的时候，倭人对他们也毫不留情。”

    “他们既负有师门使命，又和咱们有姻亲，也不可能是他们。”楚天阔评判之后，示意儿子继续分析。

    楚严明点头道：“那我这边的人就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就是东港遇袭，当时在东港的是一位堂主和三位香主，事后一堂主和两香主逃回西港。恰巧佛郎机人和常威的联合舰队，赶走地门夺回东港，其中一位香主回到东港恢复秩序，另外那两位留在西港辅佐二弟。”

    “倭人夜袭之时，那位香主战死，堂主被炸断了一条手臂。”说到这里楚严明已是满脸的寒霜，“虽然那两战他也是奋勇杀敌，但是，符合条件就只有他一人。”

    楚晴恨恨的说道：“想不到一直尽忠职守，行事低调的飞虎堂堂主辛嘉平竟然是内奸，真是人心难测啊。”

    楚天阔脸上露出赞许的表情，“严明，你认为该怎么办？”

    二儿子战死，金戈会出现内奸，这两件事让楚天阔感受到了危机，因此流露出了放权的心思，用这件事来考察楚严明。

    “爹，辛嘉平必须要死，甚至幸存的飞虎堂二十七人也不保险。”辛嘉平是堂主，蛊惑手下培养卧底并不是难事。

    “不过，这些人现在是英雄，要是直接清除他们，未免令兄弟们心寒，不如让他们分批战死。”楚严明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楚天阔面无表情的问道：“辛嘉平呢？”

    “直接让他战死或者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了。”楚严明眼中射出森寒的光芒，“他害死了我弟弟，我就利用他收拾他背后的人。”

    楚晴急忙追问，“哥，你想怎么样？”

    楚严明道：“留着他，让他适时的放出假消息，那时候咱们就可以化被动为主动，彻底为你二哥报仇！”

    楚晴喜道：“好计策，爹，你认为呢？”

    楚天阔欣慰的点头，赞道：“很好，先翦除其爪牙，再慢慢引诱他上钩，严明你的想法很好。”

    不等楚严明说话，楚天阔却把脸一沉，道：“但是，你还不够狠啊。”

    楚严明瞳孔一缩，“爹，你的意思是？”

    楚天阔深如寒潭的眸子中露出摄人的光芒，“要想彻底清除内奸，连东港的人也不能留。”

    “让六横岛的人全部战死？”楚晴低呼一声，“爹，这太，太明显了吧。”

    楚天阔却答非所问，“自从十三年前消灭金阳帮之后，金戈会再也没有打过苦战，日子过的太平了，反而失去血性。今年咱们接连失去了近十位中层高手，加上万士通要办什么武林大会，江湖已经不平静了，咱们必须要练练兵。此间事了，要在江南弄出点动静来。”

    楚严明郑重的抱拳行礼，道：“爹，我明白了！”

    楚天阔欣慰的拍拍他肩膀，转了话题：“倪凌，是个什么样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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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楚天阔的手段（六更）

﻿    笔趣阁手机端      听到父亲提起倪凌的名字，楚晴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慌乱。

    楚严明脸上露出迷茫的神色，“这人的来历几乎无法查证，他在最危险的时候救了晴儿，很像是有预谋的但我仔细留意过，他根本不认识辛嘉平，不像是辛的同伙。然而，他来的时机未免太过巧合，难以让人放心啊。”

    说完这些，楚严明向父亲打个眼色，意味深长的看了楚晴一眼，道：“妹妹最了解他，还是让她来说吧。”

    楚天阔眼角微不可查的一抖，道：“晴儿，你把遇到倪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跟爹说一遍，一点细节都不要漏过。”

    “噢，那晚在黑树林，三个倭贼去追哥哥他们，剩下两个狗贼想，”楚晴咬一下嘴唇，低垂眼睑道：“想坏女儿和成娘子清白，然后，倪凌和他兄弟从黑暗中出现，杀了那两个狗贼救了我们。”

    “后来，那三个倭贼赶了回来，倪凌兄弟俩就背着女儿和成娘子逃到了白涛河边，杀了三个倭贼夺了他们的藏宝图，再后来他兄弟给我们解了毒，点了我们睡穴。”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带到了一个山洞中，他兄弟和成娘子也不见了。我问了他的来历，并招揽他进金戈会，他却执意要去南京见常威，在我追问之下，他才说怕咱们图谋藏宝图，害他性命，因此让他兄弟带着藏宝图暗中躲了起来。”

    “我告诉他宝藏的事情虚无缥缈，咱们是为了给，给雷轰报仇才追杀的倭人，他又点晕了我。

    “天黑时候他弄醒我，说要将我放回。突然，就听到了爆炸声，他带我出去，我才发现自己竟在西港附近，他当时根本不知道那就是西港，下了山岭就遇上倭人袭击，他连杀一二十人跟我进了石堡，我刚跟二哥说了两句话，他们就全体中毒，毫无反抗之力的被，”

    回忆起楚严亮被杀的场景，楚晴浑身颤抖，楚严明安慰了她之后，才继续说道：“然后我就昏迷了，醒来之后浑身湿透，据倪凌说，倭人点燃火药就撤走了，他趁着没人的时候吞了解药，带着我从石堡上跳海逃生，还救醒了我，我们在野外躲了一夜，天亮后毒性消退，我也恢复行动力一起回到西港，后来就见到了大哥。全部的经过就是这样。”

    这当然不是全部的经过，但是，那晚山洞中的事情，包括她身上穿的乌晶甲，楚晴是不可能对任何人说的。

    楚天阔听完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才问道：“你觉的倪凌这个人，怎么样？”

    “这个人冷漠、凶狠、霸道，不追求钱财和权势，向往的是罗云这种侠客的事迹，而且对倭人深恶痛绝，几乎是见一个杀一个，下手毫不容情，这点是假装不出来的。”楚晴说话之时，眼中那倾慕的光芒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楚天阔和楚严明，对视一眼，父子两人眼中都流露出了惊疑、担心、哀伤和怜惜等复杂的情绪。楚天阔向儿子打个眼色。

    楚严明咬咬牙，低声道：“晴儿，你有没有感觉到，倪凌对你很亲近？”

    楚晴别过头，道：“他救了我，而且在金戈会只认识我一个人，自然跟我亲近呀。”

    楚天阔不满的瞪了儿子一眼，然后悄然离开，只留下兄妹两人在场。因为接下来的话，不适合他这个做父亲听，其实连做为哥哥的楚严明也不合适问，但是，没有办法，毕竟楚晴只有哥哥没有姐妹啊。

    楚严明狠狠心，平静的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

    “哥，你在说什么呀？”楚晴气恼的跺了一下脚，却发现楚严明依然在看着他，眼神中毫无退让回避的余地。

    楚晴颤声道：“他救了我，我对他是有一点好感。”

    楚严明心跳如鼓，硬着头皮问道：“那你们有没有？”

    “没有！”楚晴虽然天真烂漫，但却是江湖中人，耳濡目睹的情事比寻常闺中少女要多的多，自然知道楚严明担心的是什么。

    楚晴紧紧攥着衣角，声音已经低不可闻了，“不过，他救我的时候，看了我的身子”

    “呼”楚严明深深的松了一口气，最担心的事情总算没有发生。

    楚晴却恢复了平静，甚至还笑了“哥，你放心我不会乱来的，我这辈子只会嫁给雷轰。”

    “唉”楚严明在心底暗叹一声，“妹妹委屈你了。”

    “哥，倒是你自己要加油了。”楚晴突然调皮的说道：“要早日让烟姐姐成为我嫂子呀。”

    楚严明见妹妹心情没受影响，哈哈一笑，“你哥现在哪有这个时间。”

    “你妹妹说的的对！”

    楚天阔又悄然出现了，瞪着儿子训斥道：“这种事情你真是太差劲了，刀盟的白子瞳哪里比你强了？人家的红颜知己上至达官贵人家的小姐，下至江湖女侠没有十个也有八个。”

    或许是为了冲淡凝重的气氛，楚严明配合的和父亲顶起了嘴，“这也算本事吗？唐锦衣美貌赛过女子不也孑然一身嘛。”

    “哥，你真是太笨了。”楚晴取笑他，道：“人家是不想罢了，倾城姐姐为了唐锦衣都从蜀中追到六横岛来了呢。别人且不说，常威那个坏蛋，都让书雪姐姐神魂颠倒，天天围着他转呢。你明明比那些小白脸更加英挺，却输给人家了呢。”

    楚严明苦笑一下，“我总不能拉下脸，学那种油腔滑调的人吧。”

    “所以说你笨呀，那不叫油腔滑调叫甜言蜜语。”楚晴开始教育起自己的哥哥来，“你知道话本里那些达官贵人、富家公子为什么总是败给穷书生吗？就是因为他们跟你一样。嗯，这好像跟江湖差不过，至阳至刚威风凛凛的武功未必就能稳胜阴柔轻巧的。”

    “哈哈哈！”楚天阔大笑：“女儿啊，你倒是悟性高，竟然说出一番大道理来。”

    楚严明也笑道：“看来，我真应该多下点功夫了。”

    说完又道：“爹，送给常威的东西到底有什么玄机？”

    “那是魔教的一种神奇东西，能够短暂的控制人的心神。”

    楚天阔神秘兮兮的说道：“即便唐门精通毒药也绝对防备不了，合适的时候我才会动用。常威这个人是官家身份，现在养成了气候，既杀不得、又掌控不了，只能动用这种手段了。还有，晴儿，你明天去佛渡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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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都在演戏

﻿    笔趣阁手机端      清晨，太阳刚刚从海平面升起，楚晴就乘着一艘小船到了佛渡岛与她同来的还有玉仙子烟千波。

    常威愕然，“楚晴又跑来干什么？”

    唐锦衣调笑道：“别是被你救了，看上你了吧？”

    常威却苦笑着摇摇头，没说话。

    他这样子已是不打自招了，唐锦衣惊讶的眨巴两下眼睛，却识趣的没有再问。

    两人装扮完毕，唐锦衣先出去，看到唐书雪在和楚晴、烟千波说话，轻咳一声，用常威的口吻轻佻的问道：“哟，这不是晴儿吗，你怎么又来佛渡岛了，是不是想我啦？”

    楚晴不为所动，反而问道：“倪凌呢？我是来找他的。”

    唐锦衣惊讶的问道：“咦，晴儿你变心了？有了倪兄就忘了我吗？”

    唐书雪转过头去看着她哥哥，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才确认不是常威本人，心中却非常惊讶，“哥哥什么时候变的这般口花花了？定然是跟那个坏家伙学的。”

    这下楚晴的面子终于挂不住了，娇嗔道：“喂，你不要胡说好不好。”

    唐锦衣笑道：“行，书雪去帮我请倪兄过来，就说有人想他了。”

    唐书雪强忍着笑意到了后堂，见到早已准备停当的常威，酸溜溜的说道：“你是怎么把楚晴骗到手的？”

    常威一本正经的说道：“唐小姐，你在说什么？在下只是救了楚小姐，并无什么非礼之举。”

    “想不到你和我哥都有演戏的天分，假扮别人跟真的一样。”唐书雪戏谑道：“不过，我哥正在调戏楚晴，你不会介意吧？”

    “是吗？我们去看看。”唐书雪自然不知道这是常威和唐锦衣临时定下的计策。

    来到大厅常威淡淡的打个招呼，并没有对楚晴表现出特别的态度。

    唐锦衣笑道：“倪兄，晴儿特地来看你，你怎能辜负美人深恩呢？”

    常威惊讶的看了一眼唐锦衣，“难怪书雪说这家伙会演戏，这口吻真是十足的像我啊。”

    “哦？”常威不动声色的问一句，“大人和楚小姐是旧识？”

    唐锦衣笑的很暧昧，“最早是半年前，在楚总舵主的寿宴上见到了书雪、晴儿和烟姑娘。说来也巧，今天刚好又聚齐了。”

    楚晴道：“大人好记性，那时候你对书雪姐姐可一点都不客气呢，还要拿人回应天府审问。”

    唐锦衣摇头失笑，“晴儿你怎么跟我生分起来了？以前可没叫过我大人啊。”

    楚晴偷偷看了常威一眼，对唐锦衣说道：“你不要胡说好不好，我可没冒犯过你的官威。”

    唐锦衣突然转头看向烟千波，道：“听说飘渺烟雨楼当年剿灭魔教得了一本叫做阳典的神功秘籍，不知此事可属实？”

    烟千波眼中闪过一抹惊讶，因为，常威跟她说话的次数极少，无论她飘渺弟子的身份、还是美貌的容颜，似乎对不能让常威正眼相看，想不到今天竟然主动跟她交谈，而且话题极其敏感和隐秘。

    “大人从何处听来这样的消息？”

    唐锦衣道：“哈空传来消息，说舰队剿灭了七门岛巢穴，得知七门岛竟是魔教余孽，逼问之下得知这件事。”

    烟千波一惊，“七门岛竟是魔教余孽？多谢大人告知，千波会告知师门。鄙派剿灭魔教是六十年前的事情，武功秘籍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过，既然大人相问千波就一并打听，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给大人一个答复。”

    “原来大家都在演戏啊，金戈会都知道七门岛的底细，烟千波会不知道？骗鬼去吧！不过，锦衣这家伙问葵花宝典干什么？”常威有点跟不上唐锦衣的思维了。

    幸好楚晴心直口快，立即替他提问，“你问这个干什么？你想练魔教武功吗？”

    唐锦衣微微一笑，神秘莫测的说道：“我最近功力大进，昨天与倪兄切磋之后，却发现招式有些不足。因而想借鉴一些神功绝学，可一时之间没什么头绪，见到千波姑娘就想起了这件事情。”

    烟千波顺着他的话道：“说起来我很好奇，常大人到底练的哪一家的武功，何以在短短半年时间，进境神速？”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降龙十八掌和百步神拳，此外还练了一点刀法、枪法。”唐锦衣轻描淡写的说道：“相比起武功来，我更喜欢用火枪。”

    “这家伙是在替我扬名吗？”常威渐渐明白了唐锦衣的意思。

    常威明面上的武功都是来自丐帮，降龙十八掌自然不用说，百步神拳也是数百年前丐帮一位前辈自创的武功，这两样都不是秘密。

    刀法走的是迅捷路子，虽然独特却也不算太耀眼，特别是有了倪凌做手下之后，连家拔刀诀也可以堂而皇之的施展了，挑不出什么毛病。追风腿法很少在人前使用，又跟刀法一脉相承，可以算作是一套武功，也解释的通。

    百鸟朝凤枪法和落日箭法没有正大光明的施展过，在江湖上也没有什么机会施展，不会惹人注意，如果在练一些武功，常威的武功来历将变的更加神秘驳杂。

    想到这里常威立即插嘴，“大人的刀法和我的路子差不多，要是大人看的上，我愿意传授。”

    “好，多谢倪兄。”唐锦衣喜道：“连家拔刀诀很合我胃口，还有倪兄送来的宝剑和剑法我都很喜爱。”

    楚晴很不满常威的表现，瞪了一眼唐锦衣道：“那么多武功你学的完吗？当心贪多嚼不烂呀。”

    唐锦衣笑道：“武功和女人一样，虽然各有特色，却只嫌少不嫌多。在场三位，书雪大方我所爱也、千波清冷我所爱也、晴儿娇憨我所爱也。”

    “没想到锦衣这家伙竟然也有风流浪荡的一面，连烟千波都调戏上了，哈哈。”常威低下头去遮掩眼中的笑意。

    唐书雪狐疑的看着常威和唐锦衣，心中暗道：“这两个家伙要干什么？哥哥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

    常威虽然低下头，眼角却在抽动，这种样子落在楚晴眼中，自然以为他对唐锦衣心中不满，楚晴心中高兴了起来，出言娇斥，道：“大人请自重！”

    “果然都在演戏！”常威心中好笑，却适时开口道：“不知大人来找我有何事吩咐？”

    唐锦衣一指楚晴，“是晴儿找你。”

    常威转头看过去，楚晴忙解释道：“我是来找常大人谈生意的。”

    “生意？”唐锦衣讶然道。

    “生意？”门外一人应声而入，“谁要谈生意，找我啊！”

    “世卿，嗯？这女子是谁？”常威抬头看到沈匡大步而来，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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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参股西港

﻿    笔趣阁手机端      唐锦衣替常威问道：“世卿，这位姑娘是？”

    “无畏你在岛上待的时间少，没见过横波，书雪姑娘早就认识她了。”

    沈匡解释一句，又对身后的女子道：“横波，这是常大人。”

    女子盈盈下拜，“奴家顾横波拜见常大人。”

    常威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七海报上说的那个顾横波，竟然是被沈匡这家伙拨了头筹。”

    秦淮名妓顾横波的初夜被谁取走一事，经过七海报的渲染在南京城曾掀起过一阵讨论热潮，这件事常威自然记得。

    “楚小姐要谈什么生意？”沈匡果然是个地道的商人，一坐下来就直入主题，“七海盟的生意大半是由我负责的，跟我谈就是了。”

    “常大人、沈三少，想必你们应该知道六横岛西港被倭人炸毁的事情吧。”见两人点头楚晴又道：“我们金戈会想重建西港，但鄙会资金和人手有限，故而来请七海盟参与重建西港的计划。”

    “请七海盟重建西港？”唐锦衣和沈匡同时一惊，随即满脸的冷笑，似乎听到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一般。

    当初金戈会为了赶走他们，不惜动用武力和官场两方面的力量，差点罢了常威的官，现在西港被炸毁了却请七海盟回去重建，金戈会到底想干什么？

    常威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金戈会最近的行为非常怪异，主力隐藏到佛渡岛附近不但不动手，反而先是送礼后是楚晴来示好。

    “当日赶走我们是为了宝藏，确切的说应该是为了禁地的秘密，只不过金戈会费尽心机依然不知道那秘密是什么。现在地门被灭，我从俘虏口中就能得知宝藏、甚至是禁地的事情。金戈会也知道瞒不住了，所以，故作大方的请我们重回西港？”

    楚晴面不改色的说道：“昨天托倪兄送来礼物，就是为了表达诚意。常大人和沈三少意下如何？”

    唐锦衣平静的说道：“事关重大我们需要好好商议一番。”

    楚晴笑眯眯的说道：“当然，大人慢慢商议好了，我在这里等大人的好消息。”

    唐锦衣起身向后堂走的时候，看了常威一眼，道：“倪兄你跟我来。”

    常威正要走的时候，楚晴却道：“大人，我想跟倪凌说几句话。”

    唐锦衣意味深长的一笑，和沈匡、唐书雪去了后堂，大厅中只留下了烟千波、楚晴、常威和沈匡的姬妾顾横波。

    楚晴和常威走到偏厅说话，“常威对你怎么样？”

    常威道：“你也看到了，称兄道弟的，还不错。”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这的确是实话。

    楚晴幽怨的问道：“你不会回金戈会了吗？”

    常威道：“金戈会不是要攻打七海盟了吗？可能我们以后会是仇人。”

    楚晴忙解释道：“你不要相信倭人的话，我们不会攻打七海盟的，真的。”

    常威问道：“是吗？那金戈会的主力和楚总舵主、狂刀罗天等高手去了哪里？”

    “多说无益，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说完这句话，楚晴转身离去。

    常威进了堡垒深处，改回本来面目。倪凌这个身份暂时已经没必要出现了。

    来到密室的时候，唐锦衣也恢复了本来面目。

    “老家伙去了哪里？”

    唐书雪回道：“高神医和王臣到西边一个小岛上找药材去了。”

    常威点头落座，道：“你们认为金戈会唱的是那一出戏？”

    唐书雪道：“明明准备偷袭佛渡岛却前来示好，看起来像是要求和呀。”

    唐锦衣道：“还是不能大意，难保不是诡计。”

    沈匡言之灼灼的说道：“我同意书雪姑娘的话，金戈会没有理由攻打佛渡岛。”

    “哦？”常威双眼一亮，忙问道：“世卿，说说你的看法。”

    沈匡好整以暇的说道：“商人为了利益才会开战，江湖事虽然不同与商场，但想来也差不多。大家混江湖为的不外乎钱财、武功秘籍、名声、势力、女人、仇恨这些。”

    “佛渡岛有什么？港口码头都是新建的，银子也不可能堆在这里，金戈会来袭击咱们为的是什么？咱们和金戈会也没仇，要说仇也有，但咱们被金戈会从六横岛上赶走的，要报仇也是咱们去打他们，他楚天阔除非是疯了，要不然为什么要来打佛渡岛？别忘了咱们可有一票高手和一个锦衣卫北镇抚使坐镇。”

    沈匡的话让常威和唐锦衣面面相窥，这一阵子他们两人经历了许多次厮杀和搏斗，满脑子都是战斗根本没细想过这件事。

    “金戈会真的会让倭人知道自己的作战意图吗？难道楚晴说的是真的？”经过沈匡点拨之后，常威的念头开始动摇了。

    “既然如此，那就先答应楚晴，当然，佛渡岛的防卫不能有丝毫松懈。”经过短暂的交流后，常威定下基调，“不过，这一次得防着楚天阔，免的他再将咱们撵走。”

    “安东候魏良栋也参与西港重建？”听着常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晴和烟千波登时愣在当场，他们没想到常威竟然搬出了魏良栋。

    常威笑道：“安东候财大气粗，有他参股六横岛定然兴旺发达。”

    “嘿嘿，有了魏良栋参股，我看你金戈会还能弄出什么手段？”

    从一开始常威的眼光就没有局限在六横岛，他想要的是大航海时代，但这样宏伟的目标仅靠七海盟是绝对无法实现的。

    而且六横岛这么大的油水迟早会引起关注，与其等各地官府伸手进来分一杯羹不如直接将魏良栋引进来，以发财的名头，诱惑大明有钱有权的人投入海洋贸易，继而掠夺海外资源和殖民地，这个想法是常威的终极目标。

    烟千波清冷的声音只透人心，“让安东候参股，只怕七海盟和金戈会都落不到什么好处吧。”

    常威自然知道烟千波说的是什么，“千波放心，我会公平划分贸易所得，保证大家都不吃亏。”

    楚晴问道：“安东候愿意参股吗？”

    “我已经派倪凌回南京跟安东候商讨这件事情了，很快就会有消息。”常威不但回答了楚晴的问题，而且将倪凌的踪迹隐藏了。

    常威又道：“令尊楚总舵主现在何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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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六横岛贸易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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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晴踌躇一下才道：“我爹在沈家门。”

    五天后，联合舰队返航，因为六横岛西港被毁，佛郎机舰队要求驻扎佛渡岛，常威却让他们进了只有个雏形的南港。

    常威的理由是佛渡岛太小，而且港口尚未完工，事实是七海盟要独占佛渡岛。就因为佛渡岛小，所以，适合营造成真正的堡垒。六横岛那么大的岛屿完全无法防御严密，很容易被人渗透进去。

    黑树林遇袭当晚，哼哈二将回到地门码头的时候，联合舰队已经出发了，两人只好带着少量的船只返回佛渡岛海域。

    在赵明琳的指引下，佛郎机和七海盟的联合舰队一举击破了地门位于峙岛的老巢，当场斩杀二百多人，夺取船只数十条，地门残余狼狈逃窜。

    联合舰队还带回了金戈会的消息，金戈会主力竟然真的在沈家门海域出现。金戈会先攻破天门一处据点，楚天阔亲手斩杀天工剑孙天工、夺魂勾封文斌。并截获了返航日本的倭人柳生百兵卫一行，激战之下倭人全军覆没，柳生百兵卫落海失踪。

    更加震撼的是，金戈会截杀了十二连环坞的船只，而且楚天阔放出消息：金戈会战船准备进入太湖围剿十二连环坞。

    常威心有戚戚焉的说道：“大新闻啊，我真是小看了楚天阔，想不到他竟然有这样厉害的手段。”

    根据现在的结果可以得，知金戈会是利用这次双屿门落潮寻宝的时机，将天门和倭人一网打尽。只不过楚天阔没料到自己放出去的假消息竟然让倭人和地门抓到了，从而偷袭了东港、西港，甚至还赔上了楚严亮。

    至于金戈会为什么放出假消息？常威认为这是用来对付七海盟的，免的常威乘机攻击六横岛。事实证明这个策略很成功，七海盟暗中准备的舰队和高手果然被压在佛渡岛附近不敢远离，只不过常威却得到了意外的收获。

    “楚天阔毕竟是成名三十年的老江湖，有这种手段不足为奇。”这一次高良才罕见了安慰常威，“你也不差，这次灭了地门，还弄了几张藏宝图，算是大有收获。小家伙，不要气馁，我老人家还要靠你养老呢。”

    这些只算是明面上的收获，真正决定六横岛走向的是西港在常威眼皮底下被倭人摧毁，以及倪凌这个身份，还学会了五行遁术。此外从赵明琳口中还得到了那三个水潭禁地与八月十五双屿门落潮有关的信息，这些才是真正的收获。

    常威笑道：“你这老家伙子孙满堂，还用得着我来养老？”

    高良才笑眯眯的看了看薛倩，对常威道：“这个丫头聪明伶俐，我老人家很喜欢，让她做我的干女儿，你没意见吧？”

    常威大喜，“好啊，等六横岛的事情定下来之后，咱们就回南京正式把这件事定下来。”

    高良才是江南闻名的神医，认薛倩做干女儿，她嫁入常家的路就铺平了，这是解决了一桩难事。

    三天之后，七海盟巡逻船探知，金戈会大批战舰从沈家门方向经过六横岛海域北上杭州湾。

    “看样子楚天阔真的回杭州了，金戈会为什么突然对十二连环坞动手？”

    从八月十五到现在这大半个月，六横岛附近海域一片乱战，除了一开始就定下来的联合舰队剿灭‘海盗’的战事之外，其余的都是乱糟糟，不过这些事情的结果对常威来说还算有利。

    虽然局势明朗，但是接下来的谈判却并不顺利，诸葛墨提出：金戈会、七海盟、佛郎机人各占东西港三成的股份，剩下一成由丐帮和唐门平分。

    沈匡则主张双方：七海盟、金戈会、佛郎机三方各占两成，其余丐帮、唐门、长空帮各占一成，最后剩下的一成留给少林、北固门以及其它有意来六横岛做生意的商帮和江湖门派。

    丐帮、唐门明显是七海盟的盟友，加上突然冒出来的长空帮，按照沈匡的方案，七海盟一下子就能占据六横岛一半的主导权，再加上少林和北固门，金戈会将彻底沦为配角。

    这种分配方案金戈会无论如何都不会接受，双方经过十天反复的扯皮和讨价还价，最后各退一步。

    六横岛东西港的股权分配为：金戈会、七海盟、佛郎机各占百分之二十。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由丐帮、唐门、长空帮、少林、北固门、龙游帮、飘渺、武当、罗浮帮、排帮、东日岛、红樱会这十二家所有。

    当然这十家并不是平均分配，丐帮、唐门、罗浮帮和排帮四家各占百分之五，其余六家分配剩余的百分之二十。

    罗浮帮和排帮是金戈会的盟友，与丐帮、唐门占据同样的股份算是双方妥协的结果。而少林和飘渺这两派进来也是个象征意义，只是为了替七海盟和金戈会张目。

    这两个超级大门派并善于、也不合适出现在海上贸易中，因此他们的股份实际上是由七海盟和金戈会所有的，两家只需坐地分红即可。

    这样做的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因为这么多的帮派上岛，将来的分歧和争斗是免不了的，有这两个超强门派坐镇，对于岛上的秩序将是大有裨益的，而且再有打六横岛主意的人，也得掂量一下自己的份量。

    九月初十常威亲自起草一份《六横岛贸易契约》，这份具有现代贸易雏形的契约，详细规定了各方的权力和义务，条款分明、滴水不漏，成为了六横岛各方平等合作的基础。

    契约达成之后，各方开始调拨人手、钱财重建东西港，金戈会的负责人是楚同光、七海盟则是沈匡、佛郎机是老熟人戈麦斯，负责各方关系的任务落在了常威头上，因为六横岛原来那个红人‘方相’在作战时，落水失踪了。

    李云昭在契约达成的当天找到常威，随着各大势力达成共识，六横岛局面已经趋于平稳。现在除非是朝廷派水师围剿，否则的话已经没有人能够威胁六横岛的安全了，因此天门识相的远离了六横岛。

    当李云昭出现在议事厅中时，常威问道：“云昭，天门又有什么计划？”

    李云昭悲愤的说道：“请大人和我们联手，干掉金戈会！”(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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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环球航线（四更）

﻿    笔趣阁手机端      “大人，金戈会这帮混蛋袭击沈家门基地，杀害神教两百名弟兄，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

    常威沉声道：“你们现在还有能力报仇吗？”

    李云昭应声道：“就是没有能力，才来求助大人啊。”

    常威冷笑一声，“我有什么理由帮助天门击灭金戈会？”

    李云昭立即进言，“七海盟想要独霸六横岛，必须要击灭金戈会啊。”

    常威却道：“这里又没有现成的金银，我什么要独霸六横岛？”

    “占据六横岛之后，七海盟就有了稳固的海上基地，大人的海外贸易会更加昌隆啊。”

    常威呵呵一笑道：“薛倩给他看看契约。”

    当李云昭看完薛倩递过来的六横岛贸易契约的时候，脸上出现了绝望的神色。这张契约非但将各方势力联结起来，而且极其公平，彻底改变了过去海外贸易的种种弊端，从纸面内容上来看将会消融过往的争端和不公，能够保证各方利益。

    “大人真乃天纵奇才，看来天门只能远离六横岛了。”李云昭长叹一声，忽地咬牙道：“不过，天门绝不会屈服，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云昭告辞了！”

    “且慢！”常威笑眯眯的叫住了李云昭，“你们能用什么办法报仇？不外乎暗杀行刺罢了。可是你们没有绝顶高手，对付不了楚天阔和罗天，这样硬拼不过是自寻死路罢了。”

    李云昭神色一黯，道：“可大人不愿相助，我们也没有其它办法啊。”

    常威循循善诱，“你们守在七门岛六十年，为的不就是宝藏吗？难道就没有想过其它办法？”

    “大人指的是？”

    常威悠然道：“混江湖的都知道要增长势力靠的是武功和钱财，武功虽然是一天天练成的，但高手却是可以招揽的，有了钱财还怕招揽不到高手吗？楚天阔的武功是很高，甚至可以徒手匹飞我的子弹，但是他能扛得住炮弹吗？天门要是有足够多的钱财，造上百十艘战舰，用上千门火炮轰击，别说是楚天阔和金戈会了，即便想要称霸江湖都不是难事吧？”

    “大人意思是让我们天门出来做海外贸易？”

    常威点头，道：“不错，你们熟悉海洋，最适合出海贸易。”

    李云昭皱眉道：“可我们没有足够的资金收购货物，而且不能上岸啊。”

    天门是魔教余孽，在飘渺的努力下，魔教不但被江湖白道弃唾，甚至在官府还留有案底，上岸露出马脚立即就要倒霉。

    “跟我合作如何？”常威露出笑容。

    “跟大人合作自然是好的，但是七海盟也要受到契约约束啊。”契约中严格规定了各方的合作对象，不能有海盗、倭寇、贼匪、邪教等会招来朝廷打击的势力。

    常威轻笑道：“那是针对六横岛东西两港的契约，你别忘了南港和佛渡岛可是我七海盟独有的地盘。”

    李云昭大喜，“明白了，多谢大人！”

    “说起来，你们天门到底有多少航海经验？去过多远的地方？”既然要合作常威就要弄清伙伴的实力，航海可是个技术含量极高的活动，容不得半点马虎。

    “我们去过日本、大员、琼州、吕宋、满剌加，最远到过巴达维亚城。”

    常威追问道：“有没有到过香料岛？”

    “听说过那地方，但那里有红夷重兵把守，还建有城池不许外人靠近。”

    “香料群岛，简直是遍地黄金。”常威眼中射出贪婪的光芒，“荷兰水手抓一把香料，回到欧洲就能换到一把黄金。”

    哈空叫道：“香料那么值钱？”

    薛倩以前不愧是碎雪楼的掌柜，立即就解释了哈空的疑问，“香料既可调味，又可以入药，最大的用处是做成胭脂水粉，还有敬神礼佛烧的香都是香料呢，用途很广很珍贵的。”

    哈空兴奋的叫嚷起来，“那还等什么，李云昭你们天门带路，咱们组织舰队去抢那什么荷兰人的。”

    索亨立即训斥起来，“胡闹，咱们又不是海盗怎么能抢掠？何况大人还是朝廷要员，怎么能做这种事情？”

    哈空小声辩解道：“不相干吧，大人是大明的官员。南洋可是化外蛮夷的地方，咱们看上他的东西，是他的荣幸才对。”

    李云昭摇头道：“没用的，荷兰夷人枪炮凶猛，战舰厉害，在海上咱们是打不过的。”

    哈空不服气的叫道：“我才不信呢，我家大人造的火枪连葡萄牙人都想买，难道不比荷兰人的？”

    “常大人造的燧发枪的确先进，但是咱们的火炮却比不上葡萄牙人啊，连朝廷都要葡萄牙人帮忙造炮呢。”跟着常威时间久了，众人早已接受了葡萄牙、西班牙、欧洲之类名词。

    常威笑着阻止两人辩论，“咱们的舰队不止要去南洋，还要去亚美利坚。”

    哈空平常跟着常威，耳濡目睹知道了不少东西，“亚美利坚离咱大明几万里远，中间还隔着太平洋，真的去的了吗？”

    一说到这里，常威话匣子终于打开了。

    “一百三十年前意大利人哥伦布在葡萄牙国王的支持下，率领舰队向东方寻找通往我大明的航线，结果他搞错了方向，舰队一路向西，却意外的到达了郑和曾经到过的亚美利坚大陆。”

    “消息传出欧洲人纷纷前往亚美利坚，占领殖民地、抢夺资源，葡萄牙、西班牙等海洋强国从此崛起。”

    “一百年前葡萄牙人麦哲伦在西班牙国王的支持下，从欧洲向西，历时两个月穿越大西洋，绕过亚美利坚最南端，进入东大洋。经过一百多天的航行后抵达菲律宾的马尼拉。因为，这一百多天的航行太平无事，所以，麦哲伦就把东大洋称为太平洋。他的船队经过菲律宾向西找到了传说中的香料岛，满载香料一路向西，整个船队历时三年回到了西班牙。”

    “大人是不是说错了？麦哲伦是从西班牙一直向西航行的，怎么又回到了西班牙？”

    心思机敏的哈空发现了疑点，“他的船队应该是发现了香料岛之后，调头向东方穿过太平洋、亚美利坚和大西洋之后，才回到西班牙的吧？”

    经过哈空的点拨后，索亨、高良才、唐锦衣、唐书雪就连薛倩也是一脸你说错了的表情看着常威。

    常威哈哈大笑，“小空你没经过远洋航行，能够发现这一点，也算是难能可贵了，不过嘛。”

    李云昭惊叫着打断了常威的话，“难道，我们脚下的大地当真是圆形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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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远洋舰队（五更）

﻿    笔趣阁手机端      “咦，你竟然知道地球是圆的？”常威的疑问，让李云昭双目放射出神圣的光芒。

    “地球？”李云昭激动的浑身颤抖起来，“大地真是圆的，这是真的！”

    高良才瞪着眼睛道：“喂喂，你们两个小子在发什么疯？天圆地方都不知道吗？地怎么可能是圆的？当真是胡说八道！”

    唐书雪也跟着说道：“对啊，什么地球呀，地要是个圆球，那咱们还能站的稳吗？哪天走到低一点的地方不是要掉下去了吗？”

    这个问题不是一两句能说清楚的，常威略略一想便道：“去南港请戈麦斯，让他带着地球仪、罗盘、牵星板、直角仪和世界海图过来，告诉他我要谈一笔大生意。”

    在常威简单的介绍了地圆说之后，戈麦斯就在大生意的刺激下，跨过了浅浅的海峡登上了佛渡岛。

    “尊敬的常大人，您这么着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我正准备去西港呢。”

    “亲爱的戈麦斯先生，你来的正好。”常威招呼了戈麦斯之后，向众人说道：“我先简单的说一下吕宋岛。以前吕宋岛上除了当地土著之外，占据统治地位的是宋朝遗民，所以称为叫吕宋。西班牙人占据吕宋后，称之为菲律宾，并建造了一座大城马尼拉，他们雇佣当地汉人工匠建造了一种现今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海船，这种大帆船足有上千料的载重量。”

    “戈麦斯先生请为我们介绍一下，马尼拉大帆船贸易。”

    “好的。”戈麦斯用生硬的汉语讲解，“马尼拉大帆船每年六月乘西南季风自马尼拉启航北上，至日本以东北纬4542水域，顺北太平洋“黑潮”东行，抵达墨西哥阿卡普尔科，行程万余海里，历时六个月，回程顺洋流直航，只要三个月。”

    “马尼拉大帆船，把福建月港运来的中国商品运到墨西哥，再从阿卡普尔科把这些亚洲特产用大轮车转运到危地马拉、厄瓜多尔、秘鲁、智利、阿根廷。回程中运回墨西哥的银元、银锭、可可子、羊毛等特产。美洲的玉米、烟草、花生、番茄等作物传入亚洲”

    “地球真是圆的吗？”戈麦斯一讲完，哈空再次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当然！”戈麦斯耸耸肩膀道：“我知道对普通人来说，地球是圆的这个概念很难接受，不过，哥伦布先生和他的手下已经证明了这一点，你看这个。”

    戈麦斯摆弄着手中的地球仪，为众人一一指明各个大洲、大洋以及主要国家等，大家半信半疑中勉强接受了地球是个球的事实。

    而后，戈麦斯问道：“常大人，不知您这次要谈什么生意？”

    常威指着地球仪上的马尼拉大帆船贸易航线，道：“从这条航路去美洲进行贸易，有没有兴趣？”

    “美洲贸易？”戈麦斯摇头说道：“美洲西海岸都是西班牙殖民地，我们不方便插手。”

    常威摆摆手道：“亲爱的戈麦斯先生，您不用跟我打官腔，实际上西班牙和葡萄牙是一个国家不是吗？”

    西班牙和葡萄牙早先是一个国家，大约在唐朝的时候，阿拉伯人崛起攻占了伊比利亚半岛，经过西班牙人经过几百年反抗，收服失地赶走了阿拉伯人，葡萄牙也趁势独立，西班牙却一直不承认葡萄牙的独立地位。

    在两百年前大明建立的时候，西班牙人再次吞并了葡萄牙。名义上是一个国家，实际上葡萄牙拥有独立的司法和军队，自治度极高。因此，这种说辞是骗不过常威的。

    常威道：“何况，我们又不是去抢占殖民地，而是进行贸易。”

    “好吧，说说您的计划。”

    常威却道：“再此之前，我想知道您现在的薪水是多少金币。”

    戈麦斯道：“我是葡萄牙皇家海军上尉，月薪八枚西班牙银币，折算为大明银两大约是十两。”

    常威轻蔑的笑笑，“年薪一百二十两嘛，跟我们码头上那位老李差不多。”

    戈麦斯涨红了脸，叫嚷道：“大人，您在侮辱我吗？”

    常威摇头道：“不，恰恰相反。亲爱的戈麦斯先生，我认为以您的才能，完全可以得到更加丰厚的报酬。”

    戈麦斯耸耸肩道：“听说您也打过仗，您应该知道军衔升迁非常严格。如果我运气不差的话，在三十岁的时候应该可以成为上校，又或者我也发现一块新大陆，定会成倍提高自己的收入。”

    “您今年多少岁？”

    “二十四岁。”

    “那么亲爱的戈麦斯先生，您想不想在二十四岁的时候，赚取十倍薪水呢？”常威笑的像个狐狸，“或许您还可以成为一支远洋舰队的司令官。”

    “上帝呀，远洋舰队司令官？尊敬的大人，您没有开玩笑吧？”戈麦斯激动的扑向常威。

    常威热情的回应了他，“当然，我说的大生意指的就是这件事情。”

    戈麦斯退后一步，拔出细刺剑举过头顶，单膝跪地郑重行礼，道：“我布鲁诺.若奥.戈麦斯，愿意为您尊贵的常大人效力，我将是您最忠诚的仆人。”

    常威接过剑，搭在他肩头上，朗声道：“布鲁诺.若奥.戈麦斯先生，我接受你的忠诚。”

    “现在，让我们来谈谈远洋贸易计划。”

    出海的船只沈家就有，这方面不是问题，主要人员也由沈匡出，其余的可以从天门拣选，此外技术人员可以让戈麦斯从葡萄牙海军中招募。

    不过，常威并不准备现在就去美洲贸易，因为，航海需要非常丰富的经验以及人员的高度默契，天门和沈家的船队基本都到过南洋，戈麦斯更是远涉重洋而来，经验没什么问题，但各方人员的默契度却是零，何况远洋航行需要武装护航，还要增加船只和武装人员的培训。

    因此，先要进行几次近海航行。常威准备让这只新成立的舰队，趁着季风首先南下请台湾的罗云加入舰队，沿途可以招募一些闽、浙、广东沿海的渔民水手，再到吕宋购买马尼拉大帆船，航行满剌加、巴达维亚航线，积累经验。然后，在明年夏天洋流适合的时候，远航美洲。

    得到戈麦斯，还能大量购买欧洲的书籍，学习先进知识、技术和航海经验，这才是常威最看中的地方。

    当然戈麦斯要退役还需要等一段时间，正好趁这段时间组建舰队，具体事宜就交给沈匡、哈空、李云昭和戈麦斯负责，常威还准备让杨叛前来协助。

    一切事宜准备完毕，常威带人离开佛渡岛，经过七天的航行，船队到达南京。

    踏入魏良栋府邸的时候，常威心中冷笑，“十三连环寨，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我马上就来收拾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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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一见钟情

﻿    笔趣阁手机端      魏良栋见了常威高兴的说道：“无畏，你回来了？听何冲说你这次剿灭了一伙海盗，晚上我在晴云楼设宴为你庆功。”

    “哈哈，庆功宴自然是要的，不过，这次我为侯爷找了个财路。”常威笑道。

    魏良栋双眼一亮，“哦，什么财路，说来听听。”

    常威早就摸准了魏良栋的脾性，“侯爷，你知道六横岛吗”

    常威从双屿港和六横岛的本源，讲到葡萄牙人，进而联系到大海航，亚洲、欧洲、美洲、地球是圆的，如此种种全部讲解一遍。

    “无畏，地球是圆的，此话当真？”

    “对啊，万历年间的意大利人利玛窦所著堪舆万国全图，就已经阐述了地圆说这一理论，当时朝廷都已经接受了，李之藻曾亲手制作了一架地球仪，献于万历皇帝。”

    “亚美利坚大陆当真遍地黄金？”

    “当然，西班牙人之所以能够组建无敌舰队，就是用美洲的黄金白银做后盾。”

    “美洲土著真的那么蠢？用玻璃珠子就能换到一大片土地？”

    “是的，那些化外蛮人，什么都没见识过。枪炮一响吓的跪地磕头，还以为是天神降下的惩罚呢。”

    听完常威的话，魏良栋双眼露出贪婪的光芒，激动的说道：“那还等什么？我出钱你出人，咱们造船出海，去美洲弄点你说的那些什么橡胶、可可、烟草回来。”

    “那是自然，钱不能都让西班牙人赚走了。”

    常威嘿嘿笑道：“而且舰队真的开过去，赚钱还是小事情。郑和七下西洋，带了几头狮子、长颈鹿回来就被皇帝和朝廷当成麒麟瑞兽，你说咱们要是弄点稀罕东西回来，皇帝会有多高兴？”

    “哈哈哈，无畏还是你想的周到啊。”魏良栋喜的手舞足蹈，“立刻、马上建造远洋舰队，咱们也下西洋，银子你不用管，全部由我出。”

    “咱们只用十来艘船几百号人就可以了，不用像郑和哪样几万人几百艘船，我已经有了全盘计划。”

    常威不慌不忙的从怀中取出一包细碎的烟叶子，用粗糙的麻纸卷好两根，一根自己点燃惬意的抽了一口，另一根递给魏良栋，然后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咳咳！”

    魏良栋学着常威的样子猛吸一口呛的直咳嗽，道：“这玩意儿就是烟草吗？不怎么好吸啊。”

    烟草是近些年从吕宋传过来的新鲜东西，在福建一带小范围流行，魏良栋知道这东西，却没吸过。

    常威笑着纠正了他香烟的吸法后，露出自己的真实目的，“现在的麻烦是盘踞在洪泽湖的十三连环寨，这些贼寇会经常出海劫掠，这会影响海上航路，甚至让南直隶沿海的商船不敢出海啊。”

    魏良栋一拍桌子，叫道：“什么十三连环寨，敢挡我的财路？我找老刘和徐公爷给你要兵，灭了这群小贼！”

    “不行，这是越权，洪泽湖归淮安府管辖。”

    “那就更简单了，淮安府不是归漕运总督管吗？我让藤乐山去办。”

    魏良栋怕常威不懂，解释道：“藤乐山是我叔叔的人，我下江南的时候，他一路巴结，这点小事情肯定没问题的。”

    常威当即道：“那就双管齐下，我带义勇营去看着，省的下面人出工不出力，反而杀良冒功骗赏赐。”

    当下，常威让魏良栋以上次炮轰南京城的凶手为借口，写信给藤乐山，这封信并不发出，常威自己带着，免的打草惊蛇。又向南京兵部尚书刘廷元要了秘密军令，这下可谓万事俱备了。

    华灯初上，南京有名的晴云楼外车马云集，却没有一个闲散客人，因为魏良栋已经将晴云楼包下了，无数富豪名流都来赴常威的庆功宴。

    晴云楼深处的云逸阁也将平日的八仙桌和官帽椅撤去，换成了达官贵人中流行的锦蹬、软榻和案几，这里是今晚招待最重要客人的地方。

    常威招呼完外面那些客人进来的时候，云逸阁中已经坐满了人。

    徐文爵、徐淑仪兄妹，热情的为常威介绍现场之人：黔国公世子沐天波，安远侯世子柳祚昌，隆平侯世子张拱日，灵璧侯世子汤国祚，成安伯世子郭祚永，武进伯世子朱自洪，广宁伯世子刘嗣恩等人。

    常威六识敏锐，很快就觉察到这些人态度不对，悄悄问徐淑仪，“这些勋贵子弟为何对我有些排斥？难道他们认为我是阉党吗？”

    徐淑仪轻声道：“你误会了，他们其实是嫉妒你。”

    常威讶然道：“嫉妒我？他们地位比我高的多，有什么好嫉妒的？”

    “大明以文制武，武将勋贵没有领兵之权，打仗都是文官出战太监监军。”

    徐淑仪详细的为他解释，“短短几个月你先后率兵击灭圣母教，出海剿灭海盗，还能组建属于自己的义勇，还可能北上剿灭白莲教，这些机会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及的，不嫉妒你才怪呢。”

    常威有些好笑的说道：“我出征的时候既没有文官掣肘也没有太监监军，这么说我应该感到庆幸了？”

    徐淑仪微微一笑道：“你是一榜解元，两个哥哥都是文官，你自然算是文官。至于监军嘛，你是魏良栋选中的人，谁敢给你当监军呀？”

    常威摇摇头开始打量起在场的勋贵子弟来，“大明勋贵分为两拨，南京这些都是朱元璋赐封的爵位，唯有刘嗣恩一人是剿倭勋贵子弟。朱棣赐封的大多在北京。”

    正当常威出神的时候，魏良栋说话了，“各位都是勋贵子弟，是我大明英烈之后，自然知道打仗之不易和艰辛。无畏接连平灭圣母教、击破海盗可谓战功显赫。来，各位一起举杯为无畏庆功！”

    “敬常大人！”

    “在下惶恐，谢安东候、谢各位世子！”

    喝完第一杯，以徐文爵、徐淑仪为首，各位勋贵子弟挨个敬酒，常威连忙回敬，喝了两轮酒，气氛变的热烈起来。

    突地，琴弦震颤，琴瑟合奏，疏影横斜，暗香浮动，一群美貌女子分成两列，像飞舞在月色下的白蝶一般，轻盈的出现在众人面前，可谓红蕊点点、各自怀春。

    一位花枝招展的妇人柔声告知：“侯爷、各位爷，这八位姑娘是马湘兰、柳如是、陈圆圆、卞玉京、李香君、董小宛、寇白门。”

    “还是安东候面子大，竟然凑齐了秦淮八艳。”

    此情此景，让阅遍美女的诸位公侯世子也倍感惊喜。

    “秦淮八艳何时换了人？”常威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和徐文爵地位相同的黔国公世子沐天波。

    徐文爵道：“天波，你还不知道吗？无畏那个七海报上都登过了，顾横波被人赎走，所以，换了这位寇白门姑娘。”

    “寇白门？”

    常威扭头看去，在这片花海中，发现了一朵含苞待放的玫瑰。

    殷红色华衣裹身，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长长黑发如雪，灯光滑动倾泻于肩，双颊边若隐若现的红扉营造出一种纯肌如花瓣般的娇嫩可爱。

    饱满坚实的上围，在华服衬托下，似要裂衣而出。再往下，常威明亮的眼睛终于停住了，他贪婪的注视着女孩儿修长的双腿，轻薄的丝绸长裙下包裹下**紧绷有力，轻轻摆动、摇曳生姿，点点春光似遮似掩。

    常威的大脑轰的一声响，理智早已被心头的冲动所吞噬，常威自认绝不是一个好色如命的饿狼，但是，这一刻他沦陷了，他脑中只剩下一个词汇：一见钟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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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一掷十万金

﻿    笔趣阁手机端      在常威目光牢牢盯住寇白门的时候，在场的勋贵世子们开始选姑娘了，魏良栋选了陈圆圆，马湘兰主动坐到了徐文爵身边，沐天波也选了柳如是。

    寇白门感受到了常威灼热的目光，嫣然一笑主动向他走了过来，这时一个讨厌的声音响起，“既然是寇白门姑娘是新晋魁首，我就来尝尝鲜。”

    说话的人是隆平侯世子张拱日。

    一听此语，寇白门秀眉微不可查的一蹙，脚步却停了下来。

    常威起身行个礼，笑道：“张小侯可否承让，在下一眼相中了寇姑娘。”

    “嗯？”张拱日把脸一拉，沉声道：“你想跟我抢姑娘？”

    这话一出口，云逸阁中的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美貌的歌姬们也识相的停止了音乐，徐淑仪不解的问道：“你干什么呀？”

    常威摇摇头，眼神中的坚决却没有丝毫动摇。

    勋贵世子中地位最高的徐文爵出言安抚，道：“晴云楼里姑娘多的是，秦淮八艳还剩下五个，你们两位切莫伤了和气。”

    张拱日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小公爷说的是，就请常大人挑选剩下的吧，寇白门可是我先要的。”

    “抱歉，在下就看上寇白门了，还请小侯爷割爱。”常威依旧谦逊的微笑着，“得罪之处，改日定当补报。”

    “哼！”张拱日面子立即就挂不住了，“你要强抢？”

    徐淑仪清雅的声音响起，“张小侯，常大人是今天的主客，你就让他一让吧。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犯不着像市侩混混一样为个粉头争的面红耳赤。”

    张拱日却默不作声的灌了一口酒，眼中的怒火快要压抑不住了。

    “既然小公爷和王妃都相劝，拱日兄你就让了常大人这一回吧。常大人改日去秦淮河上设宴相谢，如何？”

    说话的是广宁伯世子刘嗣恩，这个建议无疑是最好的，常威感激向刘嗣恩点头致谢，正要说话成安伯世子郭祚永却开口了，“是拱日兄先开口点的寇白门，要让也是常大人让才对。”

    一有人帮腔，徐文爵和徐淑仪也不好在劝了，公子哥儿们为粉头争风吃醋是常有的事情，甚至打得头破血流也不稀奇。这都是为个面子，常威今天的做法明显是驳了张拱日的面子，身为一个世袭侯爵，张拱日怎么可能咽的下这口气？

    另一边的灵璧侯世子汤国祚见气氛越来越僵，便道：“既然拱日兄和常大人都不愿意想让，那就照风月场的规矩来吧。”

    风月场的规矩是什么？砸钱！

    通常大家相争不下的时候，都是势力弱的让强的。常威虽然身份地位比不上张拱日，但今天他有魏良栋和徐家撑腰局面占优，这个时候大家就只能用钱说话了。

    随即，武进伯世子朱自洪，问道：“胡娘子，寇白门资费几何？”

    花枝招展的老鸨立即上前行礼，道：“白门的宴资是三百两一天。”

    陪人饮酒作乐一天三百两银子？快赶上一户殷实人家十年的收入了。花魁名妓果然不愧是摇钱树，不过对于在场这些勋贵世子们来说却不算什么，没有人惊讶。

    那边张拱日却反问道：“过夜银资要多少？”

    胡娘子陪着笑脸道：“小侯爷，白门是清倌人，只卖艺不卖身呀。”

    张拱日不耐烦的挥挥手，道：“行了，少废话，你直接说多少银子？”

    身在风月场所哪有不卖身的？所谓卖艺不卖身是妓家开出的噱头，无非是待价而沽，价高者得罢了。

    胡娘子讪讪笑道：“白门这样的头牌清倌人，原本不能用银子来衡量。各位爷都知道顾横波被人赎走之后，明月坊的明姐儿哭了好几天，人都瘦了”

    胡娘子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非但是张拱日和常威不耐烦了，就连其他人也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胡娘子是人精一类，立即道：“按理说白门要找恩客，起码要等到三年之后，还要请各位大爷到场竞价。不过两位贵人这么有兴致，那银就三万两起步好了。”

    三万两！

    即便在场的各位都是一掷千金的勋贵世子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随即目露愠色。

    连常威也心中震惊，“三万两够买上千匹马、造十门炮、买一艘大海船了，太他妈黑了。”

    胡娘子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将白门养大费尽了心血，且不说吃饭穿衣这等寻常之事，为了使她出类拔萃，精食、细宴、锦衣华服自然是少不了的。就说这琴棋书画，每一样取悦各位爷的技艺都是银子和汗水堆出来的，银子还有价，心血却是无法用银两来衡量的呀”

    算算账一个头牌清倌人如果坚持三年卖艺不卖身，一天接待一人最少要三百两，三年确实超过三万两了。现在献出初夜等于将三年的收入全算进去了。

    “娘的！”张拱日叫道：“三万就三万，老子要了她。”

    说罢，还挑衅似的瞪了一眼常威，胡娘子见常威低头不语，忙将寇白门带到张拱日身边，那殷勤谄媚的表情，完美的阐述了什么叫无情。

    “等等！”常威仰起头用下巴看着胡娘子，朗声问道：“白门姑娘的赎身银是多少？”

    “嗯？”张拱日惊讶的抬起头来，他没想到常威竟然要抢到底，非但要过夜，还要给寇白门赎身。

    寇白门闻言娇躯一震，美丽的眼睛放射出惊喜的光芒。贵人赎身哪怕当个外室、暗室都比每天生张熟魏，倚门卖笑强的多。

    胡娘子脸色变了变，低声问道：“常大人要给白门赎身吗？”

    在得到常威的肯定后，成娘子咬咬牙，狠心道：“要十万两。”

    “十万两买个粉头？”

    “你还不如去抢！”

    “娘的，这黑心的老鸨，你当咱们银子多的没处花吗？”

    “你不想少了这颗摇钱树就直说，开这么多银子，想讹诈吗？仔细送你去应天府吃牢饭！”

    这下不管是向着张拱日的，还是向着常威的都叫骂起来，连魏良栋都心头火直冒。

    十万两足够组建一只船队了，拿来买个粉头？除非是疯了。

    “好，就十万两！”常威面不改色的一句话，立刻震惊全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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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大新闻

﻿    笔趣阁手机端      常威取出一叠厚厚的银票，道：“这是一万两定金，等宴席散了，你跟我回府用卖身契换取剩下的九万两。”

    胡娘子忙不迭的应了。

    “十万两，你疯了吗？”徐淑仪讶然道。

    “哈哈哈，十万两，行，算你有钱。”张拱日哈哈一笑，脸上却露出看傻子一般的表情。

    魏良栋摇头叹息，道：“娘的，你还真是舍得。”

    常威付出十万两银子的巨款后，终于让寇白门坐到了自己身边。

    揭过这个小插曲，宴会继续进行，在歌姬和秦淮八艳的竭力奉承之下，气氛才恢复正常。

    午夜时分宴席散去，勋贵世子们各自搂着姑娘在晴云楼住下，徐文爵因为和妹妹徐淑仪同来，不能放浪形骸，于是，乘车离去。

    魏良栋因为前两次的刺杀，至今心有余悸，在常威陪同下驾车离去。

    夜已经深了，常威无法去钱庄兑出银票，便打发了胡娘子让她明早再来，至于寇白门自然是要留下的。

    星月无光秋风舒爽的子夜，正是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的好时候，常威急不可耐的抱着佳人爬上绣塌，摇曳的红烛更让他亢奋无比。

    寇白门埋首于锦被之中，欲拒还迎的回应着常威，凝脂般的玉容早已变成了勾魂荡魄的绯红色，微睁的眸子中燃烧着炽烈的火焰。

    她虽是初经人事，但从小却接受了无数训练，自然知道如何取悦男人，檀口微张贝齿轻咬，口中发出若有如无的低吟。

    这娇羞的神情和压抑的声音，让常威一下穿越时空，回到了他原本应该在的时代，记忆深处的感情和眼前的诱惑这双重刺激之下，常威立刻猛烈的冲击起身下佳人来。

    少女很快就没了力气，常威不断的索取在她婉转低吟和哀声求饶中攀上了浪尖风口，云收雨住后不堪挞伐的寇白门沉沉睡去。

    从她身上爬起来，常威头脑恢复清明，寇白门虽然身子丰腴，却是个清纯的雏儿，要不是见红的刺激和快感，以她在床笫之间的青涩，根本难以让他满意。

    卷了一根烟，悄悄走出阁楼，放眼望去，不远处的苏州河上花船如往来如梭。灯火倒映在水面泛出千万盏明灯，柔美的江南情歌伴着桨声，飘飘荡荡的直钻进常威心里，烟雾缭绕中常威渐渐的有了醉意。

    三天后，办妥一切琐事，常威带着二十名锦衣卫顺江而下，回到镇江。

    以寇白门的身份暂时还不适合公然出现在常威身边，而南京又是他经常要来的地方，常威便托何冲买了四个伶俐丫头，又让赵明琳带了几个可靠的老仆到南京来陪伴寇白门。

    自从剿灭地门之后，赵明琳心中恐惧不已，时常怕漏网的地门高手来找她算账，得知常威的真实身份后，像是找到了救命稻草似的，大表忠心，常威接受了她的忠诚，带她回了镇江，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在宋应星等人辛勤工作下，枪坊已经造出了一千支合格的燧发枪，现在枪坊的流水线上每天都能出品一百支燧发枪，在有一个多月五千人的义勇营就能成为全装火枪营了。

    根据十三连环寨的规模，常威这次只带五百名火枪兵出战，而上一次在六横岛准备大干一场的何成空、空至、唐刑天、长空绝世、经纶等高手一听要剿灭江湖凶地，立即热情高涨的加入其中。

    有这么多高手和先进的火枪，还有成娘子这个熟悉十三连环寨内幕的人引路，常威相信这一次定能旗开得胜，彻底打响七海盟的名声。

    出征的十艘船只是由沈家和北固门提供的，全都是适合湖河作战的快捷江船，与庞大的海船大不相同。

    伪装成普通商船的船队分批离开镇江，进入运河北上。

    坐在船舱里的唐书雪抖着手上的七海报，酸溜溜的呛白常威，“你还真是舍得呀，哼！”

    这一次对付十三连环寨，需要面对对方那些偷袭、暗算、下毒的手段，因此常威连唐书雪一起带上了，她倒是显的很高兴，只不过这番好心情在看到七海报之后彻底消失了。

    “竟敢搞个大新闻，把我批判一番！”常威摇头叹息一声，“这些家伙是不是嫌薪水太高了？”

    七海报头版登了两条大新闻，一是常威率领七海盟大破海盗的事情，二是晴云楼常威和张拱日争风吃醋，豪掷十万两夺到寇白门的壮举。

    而剿灭地门的主力其实是佛郎机舰队的事情，七海报只字未提。更不要说功绩更加显赫，击败了倭人、十二连环寨和天门的金戈会更是不可能出现在七海报上，编撰报纸的人充分领悟了常威所说的喉舌必须为己方利益服务的精神。

    “活该，你敢做就别怕人家写嘛。”唐书雪幸灾乐祸的讽刺道：“再说了，人家可是按照你的意思来写的。什么新闻要抓眼球啊、要有轰动性啊。”

    “一个锦衣卫高官和一个侯爵世子争风吃醋，这样的大新闻，大家都想了解详情，以期批判你们这些贵人糜烂奢侈的生活作风。”

    “所以啊，这一期的七海报在短短三天之内就卖出了三万份，兴业坊的人已经乐翻天了，他们估计这一期能够卖出二十万份，你也算是为七海盟赚了钱。”

    “幸亏没把白门带回镇江来，要不然还不知道被书雪怎么编排呢。”常威暗自庆幸。

    诡秘的笑了笑了，常威轻声道：“不就是十万两银子嘛，等娶你的时候，我保证聘礼比这多。”

    “你羞不羞呀，谁要嫁给你啦？”唐书雪白了他一眼，嗔道：“再说了，我可不稀罕你的银子。”

    这两句话虽是轻怒薄嗔，却是眼角含春，分明心中欢喜哪里又半分不高兴？

    “那是，我就知道书雪不是爱财的浅薄女子。”常威不着痕迹的说着恭维话，“正好跟我是一对儿。”

    “越说越不像话了。”唐书雪眉目带笑，俏生生的转移了话题。

    “你说这一次咱们能把十三连环寨一网打尽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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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洪湖水浪呀么浪打浪（四更）

﻿    笔趣阁手机端      傍晚时分，黑云密布，只有几点孤星像残灯般在天幕中晃动着。黑沉沉的夜色里，一团巨大的黑影自东方湖面上悄然而来，似乎要将豆子般星光遮掩住。

    黑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靠近，越到近前覆盖的范围就越广，像是漆黑沉沉的巨兽，让张老三心中慌乱不已。

    忽地，黑影中亮起了灯火，似要刺穿这团漆黑的影子，破开这压抑的气氛一般。随之，灯火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距离不断接近黑影轮廓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是船！”张老三兴奋的叫了起来。

    叫声惊动了水上木屋里的女人，她用那绵软好听的声音骂道：“张老三你鬼叫什么？这大半夜的哪来的船，仔细老娘让你滚蛋。”

    张老三忙辩白道：“七娘，你出来看啊，好大一条船。”

    九月的洪泽湖中凉风阵阵，夜晚已有些萧瑟的冷意，柳七娘却只穿着单薄的衣衫，扭动水蛇般的腰肢，出现在木屋门口。

    湖里的房子怕受潮进水，都是用竹木凌空架起，门口则伸出一个长长的平台作为小船停靠的码头。

    “长堤百里柳成荫，碧波万顷水如锦。”

    洪泽湖真是太大了，船队从运河入高邮湖，再转入洪泽湖，今天已是第五天了，走过了十几个渔村，却连十三连环寨的影子都没摸着。

    成娘子很是惶恐，生怕常威惩治她。

    “在南京城伍元柏和杜文林叛逃，在六横岛寻宝又遭受重创，想必十三连环寨已经收缩了人手，不要急慢慢找就是了。”

    在常威的安慰声中，船只靠向岸边。

    柳七娘在长长的竹台上挥舞着手帕，招呼道：“哟，各位官人来的正巧，咱们的梅子酒刚刚温好，且来吃一碗解解湿气。”

    柳七娘温软的言语和薄衣下风骚的身姿，立刻就让船上的汉子们兴奋了起来。

    “小娘子当前，还吃什么梅子酒啊。”

    “哈哈，就怕小娘子一个人吃不消。”

    江湖汉子荤腥不忌，即便不能一亲芳泽，过过嘴瘾也是好的。

    “五大三粗的银样蜡枪头老娘见得多了，不知道你们行不行哟。”

    柳七娘的热情让汉子们登时遐想联翩，“大官人，咱们就在这里歇一宿吧？”

    为了隐瞒身份常威扮成个贩卖湖珠、特产的商人，所以，手下也改了称呼。

    “洪湖水浪呀么浪打浪，到底是洪湖浪还是湖里的小娘子浪？”

    常威唱着小曲儿道：“就让这小娘子看看你们是真刀真枪的汉子，还是银样蜡枪头。”

    “哈哈哈，多谢大官人！”

    柳七娘风骚的瞥了一眼船头常威，道：“哟，大官人，你也学这些粗汉子来调戏奴家呀。”

    常威嘿嘿笑道：“小娘子，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又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粗的？”

    常威这随和的风格让汉子们很高兴，立即起哄道：“哈哈哈，小娘子，要不你就试试我们大官人如何？”

    “去去去，大官人能看上我？老娘还是来招待你这群粗货好了。”

    看汉子们笑闹着停船靠岸，唐书雪低声埋怨起来，“你是个解元公，堂堂的四品大员，怎地这样不顾自己面子？比这些江湖汉子还粗鲁。”

    “以后你就习惯了。”常威嘿嘿笑了几声，问身边女扮男装的成娘子道：“离十三连环寨的老巢不远了吧？”

    成娘子低声道：“这里叫马浪岗是淮河入湖口，天明的时候就能看到西北方五百步外湖中最大的滩涂流淮滩，以及西边相邻的淮仁滩、贾滩、丁滩、旗杆滩、大小兴滩，这些是连环寨的主要巢穴。”

    常威又问，“你们第十三寨在哪里？流淮滩上的详细情形你都清楚吗？”

    “我们十三寨在西南方的兴隆滩，从这里走陆路有三十里，水路足有六十里。”

    成娘子道：“流淮滩地方不里边河汊众多，分寨的人每次上去都只能到最外围的小镇上，里边是进不去的。”

    常威吩咐身边的散武平，“通知后面大船就地停靠，派出小船登陆这些滩涂，先探知连环寨的底细，等我命令。”

    “好，我立即去办。”顷刻间，跟在大船身后不远处的几条小渔船消失在夜色中。

    进了木屋，四处打量一番，常威向正在端茶倒水的柳七娘问道：“老板娘，今年湖珠的势头怎么样？”

    “大官人叫我七娘便是。”柳七娘为常威添上一碗热茶，道：“大官人也是贩湖珠的吗？往年没见过你们呢，也是从太湖里来的吗？”

    常威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从太湖过来的？”

    “听说太湖里在打仗，所以，做湖里买卖的只能来咱们这儿了，这个月进湖的船比往年多了许多呢。”

    “商人的消息真是灵通啊，我从镇江出发的时候金戈会的战船才刚刚开进太湖，这才五天时间太湖里的商人就北上洪泽湖了。”

    常威轻笑一声，“那还不好，人越多你这里生意就越好。”

    “好是好，可惜你们这些大官人，最多停留十天半个月的，秋天一过，湖里可就没什么人咯。”

    常威暧昧的一笑，“七娘，这里就你一个人怕是忙不过来吧？”

    “怎会忙不过来？奴家可还生了三个好女儿哩。”柳七娘悄然靠近常威，在他耳朵里吹了口气，道：“大官人，要不要试试呀。”

    经柳七娘一说常威才知道，这可不是个普通的渔家小店，平常时节母女四人打渔开店，招待湖里的渔夫和过往的生意人，生意不好时便用身体慰籍渔夫，要是遇上阔绰的客人那就更好了。见常威这伙人的穿着和船只，自然知道是有钱人，便就贴上来了。

    常威看看后厨里宰鱼杀鸡，忙活个不停的张老三，道：“你男人不管你吗？”

    柳七娘咯咯一笑，道：“那个夯货可不是我男人，他是附近渔村里的人，家里穷老婆又死的早，儿子快二十了也说不上媳妇儿。奴家看他父子两个是老实人，秋天鱼儿肥了，湖珠也长成了，店里生意好，便让他们来帮忙。”

    常威点点头，又问，“你男人呢？”

    “唉”柳七娘叹口气，眼珠子一红，道：“十年前就害病死了。”

    常威刚想安慰她两句，柳七娘却压低了声音，“大官人，买卖湖珠的滩涂上不大太平，你去的时候千万要小心呀。”

    常威心中冷笑，“十三连环寨吗？就怕他们不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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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平湖院（五更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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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成娘子和清儿、怜儿这三个熟悉十三连环寨的人在身边，常威早已将洪泽湖里的情形弄的清清楚楚了，现在要做的就是侦查十三连环寨中的详情，以免打草惊蛇让大鱼跑了而已。

    吃喝完毕，让兄弟们轮流上岸找柳七娘母女四个快活，常威回到船上安歇。

    次日一早，散武平汇报各船进展顺利，百十名兄弟已经乔装改扮驾着小船摸进各个滩涂了。

    常威和唐书雪两人稍作改扮，坐上柳七娘的小船向对面的流淮滩靠近。

    虽然明知十三连环寨的败类就躲在眼前的滩涂中，可金秋的湖光山色，还是让常威心情愉悦，浑然没将即将到来的战事放在心上。

    流淮湾是个井字形的河湾，蜿蜒曲折的水道里停满了三桅的乌篷船，星罗棋布热闹非凡，初升的朝阳给天上的云彩镶嵌了一层好看的金边，也照亮了船上的大白帆，悠扬的渔歌和号子声此起彼伏，显现出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观。

    这是常威进入湖区以来见到的最繁华港湾，只是这繁华之后却隐藏着最可耻的败类。

    七娘说在往西去就是著名的淮河水道，是最好的渔区和湖珠产地，渔贩子、药贩子、珠贩子大都会去那里。因而滩涂上的流淮镇自然也就成为了湖区最繁华的地方。

    小船沿着流淮湾一路向前，出港打渔的船家们纷纷和七娘母女打情骂俏。

    常威忽然心中一动，那些人渣进了洪泽湖或许会留恋眼前的美景不在做贼匪，可男人骨子里的冲动是不会改变的，他们也需要女人，流淮镇这样繁华大约也离不开连环寨的经营，他们自然不会明目张胆的抢钱抢人，那么这些这些败类需要女人的时候该怎么办呢？

    “七娘，湖区像你这样的花船、小店有多少？”

    “宿迁县和洪泽县地界上加起来怕有上百条花船，住店的怕也不下这个数目。”

    “客人都是渔民吗？”

    柳七娘大胆的凑向常威身边，丝毫不顾忌一旁的唐书雪，“像大官人这样的贵人自然少见。”

    “还有什么样的？”常威轻笑着在她胸口揉了一把，气的唐书雪扭过钻进了船舱里。

    “放个大美人在身边，却来撩拨奴家，这下有大官人好看的了。”柳七娘吃吃笑了几声，道：“昨晚我说的大官人可还记得？那些人身上别着刀子，恶形恶相的很吓人呢，大多在前面的流淮镇出没。”

    常威心头一喜，湖区渔夫即便需要武器防身用的也是鱼叉、分水刺之类，极少有人用刀的。

    离流淮镇还远，就能听到闹哄哄的笑声，期间还裹着叫卖吆喝和断断续续的丝竹声。

    镇子也和简陋的渔村不同，青瓦白墙小楼、临街矗立的竹楼木屋随处可见。街道虽然狭小，却是干净整洁大青石铺就，两旁酒肆茶馆林立，客栈商行相接；街上熙熙攘攘，小贩客商讨价还价之声不绝于耳，不像是湖中小镇倒像是苏松一角。

    “爷，咱们先在这里歇下吧。”唐书雪第一时间走到了‘和悦’客栈大门口询问常威。

    一路赶来吃住都在船上，昨夜虽然在柳七娘的小店歇息，可满屋子的****之声，唐书雪哪敢过多停留？是以，五六天都不曾舒舒服服的洗过澡了。

    打量一眼环境见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常威自然应允，唐书雪喜滋滋的知会了在旁边杂货铺里采购的柳七娘母女一声，便进了客栈。

    客栈竟然要路引？十三连环寨倒是谨慎的很嘛。当然常威用的是常州府黄鹤的路引，丝毫没有半点破绽。

    独门独院的房间幽静清闲，外面是满院子的翠竹，屋里摆设也很精当，倒是值回了房钱。

    唐书雪要了热水，就将常威赶出了院子，他只好跑到了客栈二层的酒楼里。

    坐在临街位子上，流淮镇的繁华尽收眼底，店家的做出来的菜式鲜美可口，别有一番风味，吃饱喝足趁着结账的当口，从伙计嘴里问出了镇上的风月场所。

    流淮镇上足有二十来家妓寨，小到三五个姑娘的半掩门，大到三五十人的平湖院，足以满足各色人等，尤其是独占鳌头的平湖院，吃喝嫖赌一应俱全。

    出了和悦，一路向北，二百步外就看见一座张灯结彩的高楼大院临街而立。

    这大院独自占据一大片地方，孤零零的霸住了西北方河汊口和密集的树林，门额正中的匾额上写着“平湖院”三个端庄雅致的大字，衬托出了这不是一家普通的妓寨。

    院门口站着四个挺胸叠肚的壮汉，满脸堆笑的龟奴和花枝招展的老鸨不断的迎送进出的客人。

    这种小镇上竟然有这么奢华的妓院？常威着实有些惊讶，带着疑问，抬腿向平湖院正门走去。

    “大爷，里边请！”还没踏进大门，龟奴就热情的迎了上来，“二楼贵宾一位！”

    话音才落，风韵犹存的老鸨就热情的挽住了常威的手肘，“大爷您来啦，您这么早来，不像是找姑娘吧。要不试试手气？”

    “先点个姑娘，再去玩两把。”常威笑着回应道：“有没有什么能喝的，弄来尝尝。”

    “大爷您真是有口福，挑了刺的银鱼配上鲜梅，就是咱们洪泽湖的特色梅子鱼羹，刚刚出锅又甜又鲜，白的跟姑娘胸脯似的。大爷，您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呀？燕瘦环肥，咱们平湖院什么样的都有。”

    常威老道的说道：“既然要赌就来个会玩的，要手气好的那种。”

    “没问题，包在奴家身上，保准让大爷满意。”

    回字形的院子曲曲折折，赌场里吆五喝六，掷骰子推骨牌的声音不绝于耳，常威在外面的门厅里刚刚坐下，老鸨就带来个明艳动人的女子。

    “奴家叫明寰，大爷怎么称呼？”明寰轻轻嗅了一下鼻子，道：“大爷是贩湖珠的吧。”

    这平湖院倒真是不简单，随便拉出来一个女子，都能轻易识破客人的身份。

    “我姓黄。”常威扫了一圈赌场，问道：“这里最容易输钱的是哪一种赌法？”

    骰子、骨牌、叶子牌、打马吊、滚铜子儿，这些虽然是基本赌法，但每个赌场擅长的却不一样。

    “输钱最多的是骨牌。”明寰眼中露出一丝不解和笑意，“黄大爷，真是不一般呢。”

    “那好，咱们就选骰子！”每个来赌场的人都想赢钱，常威自然也不想输钱，他只是排除最大风险而已，即便他的目的并不是赌钱。(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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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来对地方了（一更）

﻿    笔趣阁手机端      平湖院里的赌场进去之前，先要验过赌资，这当然不是问题，一千两的银票塞进门口少女猩红肚兜里之后，常威大摇大摆的进了赌场。

    相比起南京城的合茂昌，这里的赌场不算大，满打满算也不过三十来张赌桌，但却极富特色。

    金碧辉煌的大厅布置成一个圆形格局，在大厅最中间和四周的角落里，摆着八仙桌上，上面各自站着两个身着轻纱的姑娘，卖力的跳着不知名的舞蹈，姑娘们画着浓妆眉目看不清楚，但身材却极为火爆，在极具张力的动作牵引下，赌客们各个血脉贲张，精神都无法完全专注在赌局上了。

    “这点子是谁想出来的？”常威心中惊讶不已，他没想到在这个小镇上，竟然有这种极具经营头脑的商业人才。

    明寰喜道：“黄爷也觉的好吗？这是我姐姐想出来的呢。”

    “你姐姐？”

    “对呀，是我亲姐姐噢，她身子弱生了病，不能伺候客人了就来赌场里帮忙。一来二去的竟想出了好多新点子，弄的姐妹们直埋怨，说大爷们来平湖院都只顾着上赌场，不喜欢找姑娘了呢。”

    姑娘们跳的卖力，赌客们也痛快，间或有人将刚刚赢来的筹码向她们身上猛丢，现场不时的爆出舞娘们受惊的尖叫和赌客们兴奋的哄笑，气氛极其热烈。

    常威稍稍看了几眼，就搂着明寰坐到了掷骰子的赌桌前，掷骰子的玩法非常简单，荷官摇骰盅赌客押大或许正是简单快捷，反倒是赌场中最古老也是受欢迎的一种玩法。

    常威刚刚坐定，就有一个伶俐的小厮送来筹码和梅子银鱼羹，他却不急着下注，从怀中掏出一包烟叶子，细细碾碎用粗麻纸卷好，又掏出个火折子，噗地一吹弄出个微弱的小火苗，点上烟美美的吸了一口，才低头看起赌局来。

    旁人见他这番派头，不禁纷纷侧目，更有一个连输几把的络腮胡，狠狠的瞪了他两眼，嘴里低声骂了一句晦气。

    女荷官双手抱着骰盅咣啷咣啷的摇动几下，大声叫道：“买大买买定离手。”

    以常威的听力，这种简单的赌法根本毫无难度，一抬手十两银子的筹码丢到大字上。

    围着台子的十个赌客也纷纷下注，大小不一，常威身边的络腮胡，嘲笑似的看了常威两眼，将二十两的筹码拍到小字上。

    女荷官再次叫道：“买大买买定离手。”

    “没人买了，快开吧。”

    “快开盅！”

    “小小小！”

    “大大大！”

    赌客们纷纷叫嚣起来，赌大小最紧张的就是揭开骰盅，亮出点数那一刻，在资深赌客眼中，输赢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他们追求的是心理上的快感，这种让人欲罢不能的快感才是赌博上瘾的最重要原因。

    唰，骰盅在女荷官稳定的素手中揭开，三个晶莹剔透的骨质骰子安静的躺在硬木盒底，最上一面显示出猩红的点数，给出赌客们胜负的裁定。

    “四五六，大！杀七赔四！”

    女荷官麻利的给常威四人赔出双倍筹码，将其余人筹码全数揽回去，又继续重复先前的动作。

    这次骰盅停止的时候，常威连本带利押了四十两大，又赢回来八十两，旁边的络腮胡已经气的脸色发青了。

    第三次常威押了筹码再翻一番变成一百六十两。络腮胡虽然再次输了钱，却没有发怒，眼珠子连转几下似乎有了主意。

    第四把常威用一百六十两押络腮胡跟着他押了一百两其余几人见常威连赢三把，立即跟着他押了只有两个中年赌客，反着押了大。

    “倒霉，这些笨蛋要害我输钱了。”想要靠赌博赢钱，比技术更重要的是心理素质。常威虽然不怎么赌，但赌场里的门道却是一清二楚。

    “开，小娘们快开！”

    络腮胡激动的面红耳赤，圆瞪的双眼，像是得了热病一样红的吓人。狂热的表情中还带着一丝不安和担忧，典型的想赢怕输心理在作祟。

    其他人也都紧张的看着荷官的小手，没有人去注意络腮胡恐怖的表情，要是面前有一面镜子的话，他们会发现自己的扭曲的面庞和络腮胡差不多。

    女荷官在揭开骰盅的时候，手掌上带了个微不可查的多余动作，一般人当然发现不了，但常威却清楚的听到骰盅内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响声。

    骰盅揭开的刹那间，原本两个一点一个两点，变成了三个一点。

    女荷官意气风发叫道：“豹子通杀！”

    “艹！”

    “娘的。”

    “真他娘邪门，豹子都能出来。”

    包括常威在内，十一人齐齐骂了起来。

    不过，常威押的并不算错，按理来说确实是只不过豹子例外而已。接下来，大家都等着常威先押，然后齐齐跟风。

    但让他们气愤的是，常威接连押错了三把赔了三百两银子，这下再也没人跟他押了，络腮胡更是不住的咒骂，看样子就差指着常威鼻子骂了。

    局面恢复正常之后，常威开始接连赢钱，不过这一次，络腮胡却一直跟他反押，其结果是常威赢的越来越多，络腮胡却很快赔光了手中筹码。

    输光本钱的络腮胡，猛然间发了狂，狠狠的拍一下赌桌，大叫起来，“他娘的，你们这黑赌场坑老子钱。银子还回来，老子不赌了！”

    常威看到络腮胡瞳孔紧缩，眼中放射出疯狂的光芒，细密的汗珠不断的从毛孔里冒出来，显示出他情绪极端不稳定。

    骂完，络腮胡咬牙闷哼一声，猛地爬上赌桌向女荷官扑去，输急眼的他，竟要抢回自己的银子，或许这是他的全部身家，但是赌场的钱可以抢吗？赌桌上输掉的钱有可能抢回来吗？

    “有人闹事！”女荷官是身经百战见得多啦，一声召唤立即引来了五六个如狼似虎的壮汉。

    在络腮胡抓了两大把筹码的时候，壮汉们及时赶到，将他掀翻在地，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拳脚，让络腮胡身上的力气全部消失了，他蜷缩在地，口中发出不似人类的痛苦叫声。

    “娘的，哪来的小毛贼，竟敢在平湖院闹事？活腻了吗？”一个留着八字胡的汉子大步从外面赶进来，喝骂道。

    “胡大哥，没事了，这小子输急眼了，咱们教训了他一顿，这就把他丢出去。”看起来这位胡大哥是个头目，壮汉打手们对又敬又怕。

    “哪能这么便宜他？”胡大哥一把提起络腮胡，走向赌场一角的厕所，口中说道：“你们安抚一下客人，我要好好收拾他一顿，让他知道咱们平湖院不是可以闹事的地方。”

    “胡大哥？竟然是他！”常威瞄着汉子的背影，心中的快意却比赢钱高出无数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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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许成化现身（二更）

﻿    络腮胡捣乱这点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赌场秩序转眼间恢复，对于赌客们来说别人的输赢和死活基本上跟自己无关，他们只关心自己有没有赢到钱。

    女荷官用那修长的手臂继续摇动骰盅，手上动作停止后，她扭动几下紧身衣服包裹下的曼妙身材，微笑着说出固定的词汇，赌客们贪婪的注视盯着他的身材，继而开始下注。

    骰盅解开后人们发出一阵感叹，有兴奋的、也有懊丧的、还有咒骂的。所有一切都在照旧进行，除了常威。

    他的心思已经完全放在了胡大哥的身上，似乎络腮胡捣乱这一下带走了常威的运气，接下来他一直在输钱。

    直到络腮胡被胡大哥从厕所拎出来的时候，常威的一千两本金就只剩下了一百二十两，他将整整一百两押了下去，骰盅打开之后，再一次输了。

    “娘的，真倒霉。”常威恨恨的咒骂一句，不舍的看了一眼赌桌又看了一眼手中两个十两的小筹码，灰心丧气的说一句，“老子明天再来翻本。”

    “喏，剩下的给你。”将手中二十两的筹码塞给明寰，常威意兴阑珊的向赌场外走去。

    “黄大爷，要不去奴家房里坐坐？”明寰快步跟上，用饱满的胸脯蹭着他的胳膊道：“我替您顺顺气。”

    常威没好气的说道：“不了，今天没心情，明天再来。”

    明寰识趣的说道：“那好，爷明天一定要来找我噢，奴家等着爷。”

    常威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走向赌场口门，走在他前面的正好是是那个络腮胡，这人接连挨了两顿揍，似乎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光了，一步一挪，速度慢的像个乌龟。

    门口打手鄙夷的看了他一眼，络腮胡似乎有些后怕，这才加快速度。

    走出平湖院不远，络腮胡完全恢复正常，拐了两圈，竟然回到平湖院后门斜对面一个茶寮，坐进一个阴暗的角落里，要了一壶茶水两个小菜，嘴里虽然在吃喝，眼睛却一直注视着平湖院后门。

    常威从茶寮后门进来的时候，已经变了样子，原本戴在头上的平顶斤换成了一方抹额，嘴唇上也贴了两抹小胡子，白净的面庞也变成黝黑色，任谁都无法将他和先前赌场里那位阔绰的黄大爷联系起来。

    茶寮是阁楼式的布局，常威登上二楼坐在络腮胡的斜后方，这里既能观察对方又不至于被他注意，要了小吃和茶，过了一根烟时间后，换过衣服戴了帽子的胡大哥坐到了络腮胡对面。

    胡大哥低声问道：“我大哥还没来吗？”

    络腮胡恭敬的回道：“大人已经进了洪泽湖，今晚就会到流淮镇。”

    胡大哥道：“那就好，常威的船队早已进了湖区，想必要不了多久就能找过来，我们一定要快点行动，趁乱将连环寨积攒的财宝弄到手。”

    “你在哪落脚？”

    “南边的和悦客栈。”

    “这次能打听到连环寨财宝的下落，全都是四爷您的功劳啊。”

    “说起来我也是迫不得已。”胡大哥轻叹一声，道：“谁能想到常威命那么大，没杀死他，反而让他成了气候。算了，不说这些，总之，大哥一来你立即联系我”

    暂短的说了几句话，胡大哥从茶寮后门走了出去，络腮胡又坐了一阵子，警惕的扫了一眼茶寮里的客人，见没人注意，才结账走了。

    常威不慌不忙的喝了几杯茶，才下楼结账，回到和悦客栈借着跟伙计聊天的由头，大致确定了络腮胡的住处。

    回到小院，唐书雪已经洗浴完毕，正在画画。

    常威哼着小曲凑近她，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香，书雪你好香啊。”

    唐书雪早已习惯了他的作风，搁下笔，道：“你要不要洗浴呀？还有热水。”

    常威美滋滋的道：“好啊，你替我搓背吧。”

    “美的你。”唐书雪白了他一眼，道：“看你高兴的样子，又去哪里风流快活了？”

    常威四仰八叉的坐进官帽椅中，轻笑道：“流淮镇最大、最奢华的妓院，平湖院。”

    “嘁，不务正业，刚到一个新地方就先逛妓院，你不知道自己在贼窝里吗？”见常威一脸揶揄的笑容，唐书雪气愤的说道：“也不怕朝廷御史弹劾你。”

    “哈，我的小书雪比御史还难缠。”常威笑完，正色道：“你猜我在妓院里见到了谁？”

    唐书雪没好气的回道：“那种地方能见到谁？总不能是烟千波、苏倾城吧。”

    “咦，书雪你真是女中诸葛，未卜先知，小生佩服佩服。”

    唐书雪啊的一声，张大了嘴巴，“不可能吧？”

    “差不多，我见到了许成化！”那个胡大哥就是让常威第一次尝到被人追杀滋味的许成化。

    “许成化？金山卫那个百户？”唐书雪差点惊叫起来，“他躲在这里？”

    半年前，常威还是个九品小捕头，去金山卫查沈硕被杀一案，结果遭到了金山卫百户许成化的暗杀，要不是哼哈二将舍命相救，只怕当场就死了。

    后来跳海逃生，阴差阳错之下到了六横岛，弄出了七海盟的基业，也算是因祸得福。许成化刺杀常威之后，立即销声匿迹，何冲曾发动官府和江湖的所有势力寻找他，却毫无线索，谁能想到许成化竟然躲进了十三连环寨的老巢洪泽湖里，而且看来他还在谋划着夺取对方的财宝。

    听常威道出详情后，唐书雪道：“许成化的大哥也要来？你说这里会有什么财宝？”

    常威分析道：“十三连环寨的人渣们，躲进洪泽湖之前肯定都带着全部家当，十年累积下来定然不是一笔小数目。而且，他们在湖区也不会改邪归正，时不时抢几个有钱的生意人，在经营些妓院、赌场，绝对没少捞钱。”

    唐书雪疑道：“咱们来湖区的消息，定然是藤乐山告诉许成化的。藤乐山为什么不帮助十三连环寨，反而暗地里派人来对付他们？”

    “十三连环寨帮藤乐山干的坏事肯定不少，这种爪牙绝对不能长久使用，我现在对付十三连环寨，藤乐山怕是高兴坏了。他这样做还能迎合魏良栋，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唐书雪凝声道：“这样说来，许成化的目标或许不是财宝，很可能是替藤乐山毁灭证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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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屠镇海（三更）

﻿    毁灭证据？常威心中一动，是否有谋害自己父子的把柄在十三连环寨手中呢？

    否则以藤乐山漕运总督的势力，把洪湖翻个底朝天都不是难事，整个大明几乎没有十三连环寨的容身之地，这帮人渣不但被官府通缉还被江湖追杀，易地而处常威要是处在这种环境中一定会在手中留下藤乐山的把柄以防止他卸磨杀驴。

    想通了这一点，常威立即外出，在湖珠市场上转悠几圈，借着看货的名义向唐锦衣等人传出消息，要他们密切关注苏倾城和许军官的踪迹。

    下午，常威背着一小包湖珠刚踏进和悦，就看到唐书雪看一个人在争吵。

    “你走开，小心我姐夫回来揍你。”

    “你姐夫怎么啦？又不是你相公，小丫头你干脆嫁给我算了。”

    “络腮胡！”常威心中一乐，他正想着怎么接近络腮胡呢，对方就送上门来了。

    常威绷着脸走了过来，“雪儿，发生什么事情？”

    一看常威回来，唐书雪变的底气十足，像足了一个被人欺负的小女孩，“姐夫，这个大胡子欺负我。”

    常威暗自感慨，“唐家兄妹都有演戏的天赋啊，络腮胡真是不知死活，惹了唐门子弟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常威凶狠的叫道：“这是我妻妹，你想干什么！”

    “是你！”络腮胡原本想发作，转过头来才发现竟然在赌场里见过。

    “原来是你老兄。”常威露出个同病相怜的笑容，道：“雪儿，没事，这是个朋友。”

    或许是因为大家都在赌场里输了钱，或许是朋友这个词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络腮胡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我叫黄鹤，苏州人，贩湖珠的。”

    常威展现出生意人自来熟的特点，“这是我妻妹常雪，原本我是混太湖的，最近太湖里不安生，就跑到洪湖来了，初来乍到的没朋友没路子，还望老兄多多关照啊。”

    “好说，咱叫屠海宿迁人，什么都干。不是我吹牛，洪湖没有一处我不熟，黄兄弟你跟着我混，保证你赚大钱。”屠海拍着胸脯跟常威说话，一双牛眼却直盯着唐书雪看。

    常威表面上和屠海打着哈哈，心中却又惊又喜，“屠海？吸血恶鬼屠镇海？竟然是条大鱼！”

    吸血恶鬼屠镇海：山东郓城人，少年时代闯荡江湖，嗜血好杀、贪财好色。十五年前在北直隶一夜间将一户缙绅人家满门屠灭，后流窜山东、河南等地，沿路杀死追捕的官差七人，身上背着四十条人命逃进了十三连环寨，而这一切的起因竟是看上了人家的小妾。

    这人是个十足的败类、人渣，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清算其罪行，而他现在的身份是第三寨寨主。虽然这蓬大胡子掩盖了他本来的面目，但他从常威、唐书雪身上感受不到半点内功，自以为两人是普通人，所以，报出这个名字却泄露了行迹。

    三人坐在一处，叫了酒菜，屠海道：“黄兄弟，你赌术不错啊，有空咱们再去翻本如何？”

    屠镇海成名的武功叫血衣铁布衫，据说运起内力浑身赤红因此得了这个名字。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铁布衫，这类功夫大同小异练成之后，普通刀剑难以伤害其肢体。

    然而，凡事有得就有失，这种功夫虽然抗打击能力强，却失去了灵活性，功夫全部练在胸前后背等要害处，六识却是一般。

    而赌术最考验的是视觉、听觉，即便是一个什么武功都不会的老赌棍，只要试听和记忆力过人，都有可能是赌术高手。

    因而，屠镇海的赌术非常一般，他对唐书雪起了歹心，便用赌钱做为借口，拉近和常威的关系。

    常威已经洞悉了他的底细，自然满口应允下来，“好啊，咱们晚上再去平湖院如何？嘿嘿，上午你一打岔，弄的我心神不定，听不到骰子点数才输了钱，晚上定能翻本。”

    “晚上我有点事情。”屠海皱眉沉吟的时候，唐书雪起身给他添了一杯酒。

    随即，挥着粉嫩的小拳头捶打起常威来，“姐夫，你竟然输了钱？平常不是每回都赢吗？你可是答应我要买个宝石链子的，输了钱还买什么呀，哼，你一点都不心疼我。”

    “买买买，一定买。”常威笑着安抚了她，顺手在其胸脯上抹了一把，“晚上一定连本带利赢回来，你就等着吧，嘿嘿。”

    常威这点小动作，立刻让屠镇海眼中冒出淫邪的光芒，咽了口唾沫，道：“行，我那两个朋友，晚上也要去平湖院，到时候咱们一起去。不过，我先说明，那两个朋友不是普通人，你不要乱说话，免的惹恼他们。”

    “屠镇海晚上要见许军官，竟还敢跟我去赌钱？他想干什么？”对方的态度远远出乎常威预料，他笑着回应，道：“屠兄，你放心，我这人胆子小做事情有分寸。”

    “那就好，对了，你们住在哪一间？”

    “后面丙子号，那个独立的小院子。”

    “娘的，你倒会享受。哪儿不便宜吧？”

    “可不是嘛，每天一两银子。没办法小姨子喜欢幽静，嘿嘿。”

    “嘿嘿！”屠镇海舔舔舌头，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声，似乎说都是男人我懂的。但是，他看唐书雪的眼神，却像是饿狼再看小白羊一般。

    吃喝一顿，在屠镇海嫉妒的目光注视下，常威半搂着唐书雪回了小院，门一关起来，唐书雪立即像中了电一般躲开，口中埋怨道：“你怎么能这样？一有空就占我便宜。”

    “嘿嘿，演戏嘛，总要真一点才好。”

    常威的解释一出口，唐书雪的声音陡然清冷下来，“这么说，你一直在跟我演戏喽。”

    “怎么会？”常威心中一跳，忙说：“书雪，我的心思你还不懂吗？”

    唐书雪背过身去，恨恨的说道：“不懂，不懂，你那么多花花肠子，我怎么会懂。”

    “没关系，有的是时间懂。”常威轻轻从她背后贴近，柔声道：“再不然，等你嫁给我之后，就彻底懂了。”说着，魔爪就攀向她柔软的腰肢。

    唐书雪转过头来，像个狐媚子一般轻笑着，“常大人、威少、好姐夫，我劝你最好别乱动。”

    常威被她妩媚的神态勾的心神荡漾，连话都要说不清楚了，“为，为什么？”

    “我想告诉你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你以后都要记住噢。”唐书雪转过身贴近他，道：“大约你不知道，我是唐门这一百年中最有天赋的用毒高手，我哥用毒的本事都比不上我一成。”

    “啊？”常威像受伤的小兔子一样猛地跳开，“你对我做了什么？你想谋杀亲夫吗？”

    “咯咯，好姐夫你真是个胆小鬼。”唐书雪笑的花枝乱颤，“其实是那个大胡子屠海中了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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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客栈伏击（四更）

﻿    常威喜道：“你给他下了毒？”

    “对啊，一看他就不是好人，竟然想对我动手动脚。”唐书雪冷笑道：“刚刚我在他身上下了三种毒，第一种可以发出独特的气味，让我轻易就能找到他第二种可以让他精神恍惚像是生病头晕一样，要是跟人打起来这点失误足够要命。”

    “至于第三种嘛”唐书雪拖着长声，看了看常威腿间，道：“中了这种毒，三五天后他就再也做不成男人了。”

    “天呐”常威不由自主的打个寒颤，“这是药物阉割啊，我真的惹错人了。”

    唐书雪娇笑一声，“好姐夫，你怕什么？我又没给你下毒。”

    “呵呵，那家伙真倒霉。”常威干笑一声，立即转了话题，“不过，你做得对，那家伙是臭名昭著的人渣，吸血恶鬼屠镇海”

    傍晚时分，屠镇海来找常威，说是他朋友到了，来到和悦大厅，常威竟然看到了许军官和女扮男装的苏倾城。虽然她做男人打扮，但眉眼间的神情却骗不过经常易容的常威。

    常威心中无比惊讶，“这个军官是许成化的大哥，难怪在六横岛时觉得眼熟。苏倾城居然也来了洪湖，她跟许家、藤乐山到底是什么关系？”

    幸亏两人注意力没放在常威身上，要不然非露馅不可。

    两人则随意的打量了几眼黄鹤就不再理他了。

    四人结伴来到平湖院，直接进了赌场。

    常威依然选择掷骰子，这一回屠镇海乖乖的跟着他押，接连赢了几把喜的屠镇海眉开眼笑，苏倾城和许军官看似在下注，其实心思却放在一边，两人远远跑到人最多的牌九赌台上，不多时就输了钱，当两人摇头叹气走出赌场的时候，常威看到了许成化的身影。

    “得想个办法跟踪这三人，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正当常威暗想脱身办法的时候，屠镇海却说道：“兄弟，你手气不错，多赢点，我先去叫个妞来。”

    说完话，也不等常威回答，就急冲冲的走了。

    “找妞？明明是找苏倾城去了。”面对屠镇海的离去，常威心中冷笑，不过，这正合了他的心意。但常威好奇的是，既然屠镇海不想让自己关注他的行踪，那索性不带他来赌场就是了，何必这么麻烦？

    心中虽然有疑问，但却不影响常威的行动，等屠镇海走远，常威也跟了出去，从灯影下出了平湖院后门，繁华的小街上人来人往，却没有屠镇海几人的身影，常威不加思索的摸进茶寮。

    此时正是悠闲的时候，茶寮近乎满座，常威暗叫倒霉，“这么多人，他们肯定不会在这里谈事情，是回和悦了吗？”

    一念及此，常威快步向回赶去，二百来步的距离不用一时就到，凝神静气的摸到屠镇海房门口，只见里边黑灯瞎火，仔细一听更是连呼吸声都没有。

    “没回来？”常威眉头刚刚皱起，心中就有了主意，“书雪说可以轻松追踪到屠镇海的行踪，回去找她好了。”

    令常威意外的是丙子号小独院竟然虚掩着门，“书雪怎么不插门？”

    刚走进院子，侧后一股冷冽的杀气直刺常威后腰。

    刺客！

    常威的反应几乎快的超出了思维，在冰冷的尖锐物刚刚挨上衣服的瞬间，身子唰地向右前窜出，以致门边的翠竹都被撞断了几根。

    “咦？”暗地里发出一声惊讶的声音。

    常威躲过暗中凌厉一击的同时转过身来，灯火照不到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身材精瘦的中年男子，他双眼大睁，一脸震惊之色，完全不敢相信自己志在必得的一击竟然落空，以至于手中森寒的分水刺也忘记了挥动。

    昏暗的灯火下，忽地又出现了两柄分水刺，刺客竟然不止一人？

    常威完全无视最新出现的两道光芒，矮身一蹦落在还在愣神的精瘦汉子身边，强大内力催动下藏在腰带内的乌晶软剑，毒蛇般翻卷而出，一团绚烂的光芒飞速绕向男子颈脖。

    既然用的是商人黄鹤的身份，常威自然不会明着带刀剑，乌晶软剑这种隐蔽的武器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软剑上透出的浓烈杀气，让精瘦男子终于反应了过来，身形极闪两下却发现死亡的感觉离自己越来越近，男子一咬牙，手中精钢分水刺插向常威胸腹，竟然想要同归于尽。

    “武功不错，有江湖豪杰榜的水准了，只是内功二层铜皮铁骨的实力在如今的我面前，只算小孩子过家家罢了。”

    衡量出对方的实力，常威手腕一抖，毒蛇般的软剑诡异的乱闪两下，罩住了男子握着武器的右手，在令人惊恐的啾啾声中，分水刺连同男子的右手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男子嘴巴圆张，竭斯底里的叫声还没传出，就被常威伸出的左手点中穴道，直挺挺的摔倒在地，脸上肌肉痛苦的扭曲着，却只能无助的任由断手处鲜血喷涌。

    “不可能吧？”

    “点子扎手！”

    精瘦男子刚刚倒地，常威身后就传来两声惊讶的低呼，随即，落空的两柄分水刺，再次追杀而来。

    “二层偏上的内功水准，其中一个似乎快到三层了。”判断出身后两个刺客实力的同时，常威便想好了应对办法。

    凌空一个倒翻躲开两柄分水刺的同时，人已经落在两名刺客头顶，手中毒蛇般柔软的乌晶软剑在强大内力灌注下变的笔挺如标枪，噗哧一下一道血箭从刺客肩背中喷出。

    与此同时追风腿法陡然爆发，连环三脚踢中刺客腰间，将其踹出去的同时也封住了身上几道穴位。

    常威轻盈落地转过身来之后，武功最高那名刺客的后背正好落在他眼中，这汉子倒也机警，猛地向前奔出三尺远的同时还向后挥出分水刺，意图阻止常威的追杀。

    常威却利用时间差，在他招式用老的时候，猛然一跳一记怒箭式将他踢飞，不等其落地常威追上前去，手指连弹，封闭了他全身大穴。

    从第一名刺客发起刺杀，到第三名刺客受制，只不过短短十数息时间而已。在三名重伤的刺客眼中，常威的武功显然已经达到恐怖的水准，只是他们现在却连动也不能动。

    常威可不管这么多，立即将软剑架在唯一没有受剑伤的刺客脖子上，冷声威胁道：“我问什么你就说什么，要是有半句废话，你小命难保，明白吗？”

    刺客惊恐的点点头，常威解开他哑穴，喝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伏击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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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你是什么人

﻿    不等刺客回答就听到了屋里兵器碰撞的叮当声。

    “还有同伙？他们的目标是书雪！”

    弄清了刺客们的目的，常威再也顾不上审问了，一手提剑奔进天井，几步外一个人影慌里慌张的转身向屋里跑去，追风腿法展开，一步跃到他身后，一掌将这个望风的小喽罗拍到在地。

    刚进回廊，门口两个矮小汉子揉身向常威扑来，这种逼仄狭小的地方，一旦被两人缠上，当真是不好脱身。

    不过，软剑在这种地方却不受制，常威手腕一抖，毒蛇般的软剑弯成一个绳套的样子，灵巧的套在左侧汉子颈脖上，右手发力一记百步神拳凶猛击出。

    咔嚓噗哧两声闷响同时从两个汉子的颈脖和胸口传出，中剑的汉子脖子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切割口，脑袋歪歪扭扭掉落一旁，只剩下一层皮联结着，耷拉在胸腔上，样子既恐怖又残忍。汉子拼尽力气想要将脖子扶正安放回去，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摔倒在地。

    右侧那位胸口中拳的瞬间整个胸腹完全塌陷下去，人凌空倒飞击穿了身后的木门，身体砸落在地板上的时候，骨头寸寸碎裂，上半身倒折下来与肚子叠合在一起，已经失去了人形。

    “他娘的，出了什么事情？”这么大动静想不惊动阁楼上打斗的人都不可能。

    “屠镇海？！”这下常威终于明白屠镇海为何将带他去赌场了，“这人渣竟然敢打书雪的主意，哼，真是活腻了。”

    不过，既然还有兵器碰撞的声音，就说明唐书雪还是安全的，常威心里稍稍一松。

    飞身跃上阁楼楼梯就看到房间对面的过道上，唐书雪以一敌三处境堪忧，而旁边的地上还躺着两个血人，看模样早已咽了气。

    唐书雪只穿着一件紧身的丝绸小衣，洁白的丝绸亵裤多处裂开，雪白臀瓣晃的人心旌神摇，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点缀着几朵醒目的血花，长剑挥舞之际，大片外泄春光根本遮掩不住。

    屠镇海掌中两柄分水刺，不住的往唐书雪高耸的胸脯和白腻的下身挑刺，完全不像在打斗，根本就是戏谑。

    口中发出淫邪怪声：“哈，这一剑刺的好，小娘们儿你上面晃的大爷都不会武功了，哇哇，底下真他娘的白嫩。快投降让老子过过瘾，免的忍不住伤了你。”

    唐书雪粉嫩的俏脸，早已羞成了通红色，不住起伏的胸膛显示了无比羞愤的心情，在屠镇海的戏谑下，剑法和身法越发散乱了起来。

    常威一眼就看出，左右那两个人武功不算高，而屠镇海手中的分水刺虽然也不算多么高明，但下手却极有分寸，始终不离唐书雪的要害，显示出他精准的控制力。

    常威正要踏进屋中的时候，屠镇海左手飞快点出，正是唐书雪提气换力的当口，分水刺轻而易举的撕下她胸口一片小衣，露出一点嫣红的蓓蕾。

    常威大怒，舌绽春雷猛喝一声，“找死！”

    话音未落，人已经像疾风迅雷般掠出三尺远，屠镇海吃惊的回头时，常威已经掠到他身前。

    灵蛇吐雾吞天尺！

    随着乌晶软剑中威力最大的群杀招式祭出，半空中猛地响起细碎的笃笃声。

    屠镇海脑中似乎出现了一条张嘴喷吐毒雾的灵蛇，它在半空里呈之字形极速游动，身体既灵动柔软又韧性十足，昏暗的灯火下身上的鳞片纤毫可见，狰狞的蛇口中嗖地吐出一条猩红冰冷的信子，狭长眼睛中放射出的残忍、无情光芒，让屠镇海心中一颤。

    屠镇海吐气开声，猛地大喝一声，终于驱散了脑海中那残忍、诡异的画面，惊醒过来之后却发现乌晶软剑竟然像鞭子一样向自己面门抽来，更要命的是软剑竟然是竖着面对他的，要是被剑锋抽中了面门，还能活命吗？

    危急时刻，屠镇海提起浑身内力，将分水刺左右交叠在面前，格挡极速抽来的软剑。

    他反应虽然快，但是却忘了常威用的是软剑，格挡软剑会发生什么事情？

    下一刻答案揭晓，软剑与分水刺碰撞之后，连一点声响都没发出，在常威精准的控制下，软剑像毒蛇一样缠绕住上屠镇海的右手，内力一吐，分水刺咣当一声坠落在地，屠镇海手腕上出现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像雨点一样淅淅沥沥的洒落下来。

    “嗷！”屠镇海像受伤的野兽一般，在嚎叫声中噔噔噔连退数步，惊恐的脱离了常威的攻击范围。

    只不过围攻唐书雪的两个人就没有这样的好运了，常威一剑斩退屠镇海后却毫不停留，软剑左右乱抖在二人胸腹间划开两条长长的口子。

    见常威及时赶到，唐书雪眼中露出惊喜的神色，连带着手中的剑法也变的凌厉无比。

    常威一剑三式虽然伤了敌人却没能杀死一人，这让他很不满意，但这就是软剑的特性，虽然诡异、刁钻极难防范，却杀伤力不足。

    因为不满，心中的杀意更加浓烈了三分，含愤击出的剑式更加凌厉、凶悍。

    两个敌人脚下飞退，手中分水刺更是舞得飞快，但是他们拼尽性命也无法判断软剑的轨迹，一瞬间身上又多了几道鲜血淋淋的伤口。

    与此同时，唐书雪的剑光像闪电一般刺到，“噗哧”一声将一个敌人洞穿，另一人心中恐惧，分水刺一慢胸前露出破绽。

    这种机会常威怎会放过，一撩一摆，追风腿法像弩箭一样踢中其胸口，砰地一声闷响，敌人挣扎着砸向正在逃窜的屠镇海。

    常威这一脚竟然是一石二鸟，不但踢击这名汉子还阻挡了屠镇海逃跑的路线。

    屠镇海眼中射出凶狠、无情的光芒，左手分水刺狠狠向前一递，瞬间刺穿了飞来的同伴身体，汉子带着满脸的悲愤和不甘毙命当场。

    虽然结果了飞来的障碍，逃命的速度却还是减弱了下来，常威斜跨两步截住他的去路，屠镇海将分水刺向前一掷，人却狡猾的向后弹去，打的竟是声东击西的主意。

    但是，他的如意算盘却落空了，一蓬雪亮的剑光，愤怒的唐书雪死死将他钉在原地，顷刻间躲过分水刺的常威就围了上来，两人联手将屠镇海逼到了墙角里。

    “住手！你们究竟是什么人？”眼见无路可逃，屠镇海大喝一声，企图拖延时间。

    “啧啧，死到临头不想着求饶，还有心情问这些。”常威嘴角挂着无比嘲讽的冷笑，道：“屠镇海，你还真有点吸血恶鬼的风采啊！”

    “你认识我？”屠镇海惊的脸色剧变，下意识的向后退去，直到后背靠上墙壁才停下脚步，“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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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我就是常威

﻿    “你很想知道我是谁吗？”常威阴恻恻的说道：“好吧，就让你做个明白鬼。”

    “我是”常威拖的长长的尾音，吸引了屠镇海的注意力。

    突然他像电一般窜了起来，左手降龙十八掌、右手百步神拳、脚踏疾风，三大绝学在一瞬间发挥到了极致。

    “卑鄙！”生死攸关，屠镇海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实力，全部爆发，面庞和裸漏在外的肌肤顿时变成了血红色，强壮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也缩小了一圈。

    在常威的极速之下，如雷似电的拳掌毫无悬念的轰中了屠镇海，只是期待中对手浑身骨折、口喷鲜血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常威感觉自己无往而不利的拳掌像似轰在了铁板上一般，没有起到分毫作用。

    唰，唐书雪的长剑随后刺到，屠镇海却没有躲闪，只是调整了一下方位，竟然用手臂硬抗精钢长剑，“嗤拉”钢剑上竟然发出一声刺中牛皮盾牌般的声音，按道理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出现的事情。

    “这就是血衣铁布衫吗？屠镇海你果然有两下子！”常威抬手止住了唐书雪再次无功而返的斩杀，挽起了袖子。

    唐书雪的长剑刚刚收回，常威就猛地跃起，拳头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向屠镇海。

    “哈哈！“屠镇海不惊反喜，“你要是用那诡异的软剑，我还惧你三分，跟我赤手肉搏，简直就是找死！”

    屠镇海举起血红的双拳，毫不畏惧的迎向常威。

    砰！

    四只拳头相撞，发出一声震裂耳膜的闷响。

    常威倒退三步，屠镇海宽阔的后背重重的撞在墙壁上，震的地板都晃动了一下。

    “哼！“常威闷哼一声，脸色变了。

    原本他以为凭借自己五千匹烈马奔腾之力催动的百步神拳，可以毫无悬念的击杀屠镇海，起码也能令对方筋断骨折、经脉俱废，但眼前的屠镇海却安然无事。

    “血衣铁布衫果然有其独到之处！“这一刻，常威才知道自己小瞧了江湖人物。

    但屠镇海心中的震惊比常威更甚，“这怎么可能，他的内力品质只是三层力大无穷，怎么可能硬接我的血衣铁布衫，这绝不可能！“

    试探过后，常威脚踏疾风，这一次换了追风腿法，两条长腿化成铁鞭狠狠的踢击屠镇海，速度绝伦的腿法全部命中，砰砰砰，一连十几脚结结实实的踢中其胸口。

    屠镇海还是没有丝毫损伤，反倒激的他凶性大发，斗大双拳如铁锤一样反击而出，两人你一拳我一脚的打成一团。

    “小杂种老子！“屠镇海心中发狠拳拳到肉。

    “爷要打的你跪地求饶！“常威面沉如水，卯足了内力，双腿如风车一般劈头盖脸的伦向屠镇海。

    常威的腿法又重又快，每每踢出三脚屠镇海才来得及还击一拳。

    屠镇海的拳头虽然不快，但却又沉又狠，两人打出了真火，谁也不愿闪避弱了气势，这就不可避免的中招倒地。

    屠镇海虽然很能抗打，但内力不如常威，屡屡被击倒在地，不过，他身为江湖知名的败类，论凶狠绝不输给任何人，才一倒地立即就爬起来奋不顾身的还击。

    常威虽然能稳稳压住屠镇海，但也免不了被击倒。

    “我就不信了！”这样的打法也让他发了狠，那些挠痒痒的一般的技巧都不在用了，拳脚、膝肘、甚至是头槌，身体最坚硬、杀伤力最大的地方全部化为武器，与屠镇海乒乒乓乓的打在一处。

    两人打斗的地方破碎的衣衫和散乱的木屑胡乱飞舞，干净的房间里都起了一片烟尘，其中一人随时都会倒下，然后又立即爬起来再战，倒地次数最多的自然是屠镇海。

    常威虽然不时倒地，但在强大内力的支撑下非但没有受伤，反而越打越精神，越战越勇。

    提剑站在一旁掠阵的唐书雪，看着乱成一团的战局，已惊的目瞪口呆了，“这，这是什么打法呀？这还是两个武林高手吗？简直连街头混混都不如。“

    两人拼命轰了百十招后，屠镇海的动作竟然慢了下来，常威抓住机会一拳将之砸倒在地，这一次屠镇海没能快速起身。

    打疯了的常威可不管他能不能起来，起不来才最好。

    身形如电，飞扑而去，砰地一脚正中屠镇海面门，踢的后者沙包般直直飞起，砸烂了一张桌子才重重的摔落在地。

    噗！

    屠镇海喷出一口鲜血，挣扎两下却没能爬起身来。

    “人渣，终于不行了吗？”

    话音一落，常威飞扑而来，砰地一拳狠狠的砸在屠镇海嘴上。

    噗！

    鲜血合着一口大牙喷出，屠镇海捂着嘴，身子弓成个虾米。

    常威可不会可怜对方，他出手向来狠辣无情，不让对手彻底失去反抗的力量决不罢休。他的战斗哲学是：狮子搏兔亦尽全力，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定要命。

    砰！

    又是一脚屠镇海飞起三尺高，不等他身子飞到最高点，常威猛地赶上，凌空一拳砸在对方肚子上。

    砰！急速下坠中屠镇海又被他一脚踢中，斜斜飞出丈余远，这一拳两脚连环三招打的极为过瘾。

    常威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再次赶上，半蹲落地，一双铁拳挥舞的像风车一般，不停的砸在屠镇海头上、脸上、身上，惨叫伴着鲜血不断涌出。

    “屠镇海是吧？抢我的女人是吧？江湖败类是吧？铁布衫是吧？“常威一边打一边骂。

    屠镇海终于怕了，一边惨叫一边求饶，“你放过我吧，啊，我再也不敢了，放过我吧，啊，“

    常威拳头不停，“放了你？你这种人渣！败类！人人得而诛之，我为什么要放过你？“

    屠镇海嚎叫，道：“我，我有一百万两纹银，啊，不要打了，你放过我，全都给你，都给你！“

    常威嘿嘿冷笑着继续打个不停，“蠢货，我杀了你，还不是一样能得到你所有东西？我为何要饶你？“

    屠镇海嚎叫道：“一百万两我怎么可能带在身上？实话告诉你，我是十三连环寨第三寨的寨主。你杀了我，十三连环寨几百号人是不会放过你的！“

    常威冷笑道：“十三连环寨？几百号人？“

    “怕了吧？“屠镇海似乎被打出幻觉了，狂叫道：“你现在放了我，再给我赔罪啊“

    常威一拳打在他软肋上，疼的屠镇海再也说不出话来，“蠢货，你他娘被打傻了吧？区区几百号人我会放在眼中？魏良栋我都不怕，我会怕你个江湖败类？凭也敢威胁我，嫌死的不够快吗？“

    “魏良栋？你，你是常威？竟然是你！“屠镇海发出惊恐无比的叫声。

    “没错，我就是常威！“常威双拳猛挥，“你就安心上路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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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幽魂散功丸（三更）

﻿    “不，常大人，不要杀我！”屠镇海拼命的求饶，“你不是来剿灭十三连环寨的吗？我愿意做你的内应帮你带路，我知道连环寨所有的部署，只要饶我性命就行！”

    杀人不眨眼的凶匪、无可不做的人渣、强横霸道的江湖高手屠镇海，没有了反抗之力后，竟然软弱的像个无助的孩子一样，哭喊着求饶。由此可见强者为尊才是真正的江湖准则！

    “饶了你？好啊！”常威话一出口，屠镇海欣喜的长出一口气。但是下一刻，常威的拳头像雨点一般落下，一连砸了二三十拳，生生将他打的晕死过去常威才停手。

    “哼哼，真是个垃圾，什么金钟罩铁布衫的？”常威四仰八叉的躺倒在地，得意的对唐书雪说道：“随便几下就打晕了。”

    “我在他身上下了毒，你忘啦？”唐书雪将长剑丢到一边，走到常威身边道：“刚刚他是毒性发作了，要不然还能撑的久一点。”

    可怜屠镇海这个凶名卓著的人渣，明明有着特别的挨打技巧，却因为毒性发作，在常威的铁拳下除了惨叫流血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常威轻笑道：“难怪这么不禁打，原来是我家书雪的功劳。”

    “满身伤还不忘口花花，真是本性难改。”唐书雪娇笑道。

    刚刚那一通街头混混好勇斗狠般的对打，虽然没能让常威受内伤，却也让他衣衫破碎，鼻青脸肿了。

    常威满不在乎的说道：“这点皮外伤不算什么，我还没使出必杀王八拳呢。”

    唐书雪愕然，“什么是王八拳？”

    “哦，那是红拂女所创一种深奥拳法，红拂女用王八拳助名将李靖开创了大唐江山，端的厉害无比”

    常威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居然让唐书雪当了真，不过，听着听着她却发现常威的目光中泛着奇异的光芒。

    她随着常威的目光低头一看，立即羞的满脸通红。唐书雪是沐浴之后遭遇袭击的，因此身上只穿着紧身的小衣和洁白的亵裤，更要命的是先前的打斗中，这仅仅遮住春光的衣服还被屠镇海等人刺的浑身是洞。

    本就暴露的酮体，早已变的无比诱惑，胸口的白腻和嫣红的蓓蕾甚至是朦朦胧胧的丘谷都随着她的动作若隐若现，而且以常威仰躺在地的姿势，只怕她身上所有的隐秘部位都被看了个遍。

    “你，你无耻！”唐书雪气的跺脚娇斥，这下更不得了，胸前立刻波涛汹涌，无限的春光从那大大小小的破洞中冒了出来，常威看的眼睛都直了。

    “你还看，你这个淫贼！”唐书雪秀气的小脚一动，就想踢他，但是看他鼻青脸肿的样子，不由得心中一软。顿了一下看到他瞪直的眼睛，心中竟然闪过一丝欣喜的味道。

    随即，却又气又羞，忙一手遮住外泄的春光，蹲下身去挥舞粉拳，娇斥道：“你还看，我打你了。”

    这一番神情变化，将小女儿的心思表露无遗。

    常威却一直在石化状态，根本没听到她的话。

    唐书雪气的挥拳捶了他两下，才让他清醒过来，随之却夸张的叫道：“谋杀亲夫啊，书雪你好大胆，竟敢打你家夫君，看我家法伺候！”

    “你胡说什么？啊”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威一把扯住倒进他怀里，火热的狼吻随即挨上她的双唇。

    “你敢，小心我下毒！”唐书雪脆生生的一句话，吓的常威立即缩头收嘴。

    “冲动，嘿嘿，一时冲动，书雪，你别乱来。”常威讪笑着放开她，站了起来。

    唐书雪裹紧衣服，娇笑道：“呸，有贼心没贼胆，胆小鬼。”

    “喂！”常威大声抗议道：“你不要挑逗我，当心我将你就地正法。”

    唐书雪大囧，“谁挑逗你了，你要不要脸呀。”

    “嘿嘿！”常威干笑两声，转头看着地上的屠镇海，道：“这人渣是四层内功的高手，拥有千马奔腾之力，快趁他无力反抗，吸光他的内力。”

    六横岛的战事结束后，常威就传了唐书雪和哼哈二将易筋经，现在他们都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吸星**了。

    说着话，飞快的点了晕倒在地的屠镇海三人全身大穴。

    “嗯，你先出去。”唐书雪甜甜的说道。

    常威不解的说道：“干什么？我在这里可以帮你看着点，万一出现问题也好帮你化解。”

    唐书雪低头轻声道：“我要穿衣服。”

    常威淫笑道：“穿衣嘛，又不是脱衣服，就算是脱衣服也没关系，刚刚已经看，”

    连番挑逗之下，唐书雪像被点着的火药一样，彻底爆发了，尖叫道：“你还敢说！”

    “好好好，马上出去，我去把院子里那几个混蛋全提进来，给你补充内力。”常威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常威再次出手，封闭了四个还有命在的刺客的穴道，将他们提到房门口，又将另外几具尸体收拢，关好院门。做完这一切，再次回到阁楼上的时候，见唐书雪已经穿好了衣服，双手正按着屠镇海的丹田要害，在吸取他的内力。

    过了许久，唐书雪丢下屠镇海，激动的说道：“我现在有一千匹烈马奔腾之力了，超出以前十倍，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嘿嘿，傻丫头你要是知道你哥现在情况，不吓死你才怪。”常威暗自好笑。

    看了一眼屠镇海，道：“也就是说这人渣还剩下小半内力？”

    “你怕他反抗呀？”唐书雪问道，见常威点头，她快步走到里屋，稍后提着一个小小的皮袋子走出来，取出一枚藏青色药丸。

    说着话，给屠镇海七人各自喂下一枚丹药，“这种丹药叫幽魂散功丸是我三年前配制成功的，主要原料是一种虫草，吃了以后会在血脉中产生一种寄生虫，一枚的药量会在一年之内将人吸成人干，吃十枚则只需要一个时辰。在寄主死亡之后，寄生虫没了养分又会冬眠下去，那时候可以从寄主血液中提取出来制成更多的毒药。”

    “其症状像生病死亡一样，根本瞧不出异样。那种寄生虫对内力尤其敏感，只要一运内力，全身经脉犹如刀绞针刺一般，根本使不出半点力气，连个普通人都不如”

    “太可怕了！”常威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到这时他才发现落落大方、明艳动人的唐书雪居然是个小魔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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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卓修平（四更）

﻿    等唐书雪做完这一切，常威解开七人的穴道。

    屠镇海等人一得自由立即运功，随即，噼里啪啦的摔倒在地。

    常威嘴角勾出个诡异的笑容，“介绍一下，这位姑娘姓唐。”

    唐书雪端庄的行个万福礼，柔声道：“小女子唐书雪，刚刚，我喂各位吃了幽魂散功丸这种毒药当然，只要你们按照常大人的吩咐去做，我会给你们解药的。”

    唐书雪说完一话，屠镇海惊恐的叫道：“唐书雪，你是唐门子弟？！”

    唐书雪脸上带着明媚动人的笑容，丝毫看不出半点恶意，“失礼了，小女子正是蜀中唐门之人，家父唐刑天！”

    “唐门四小姐唐书雪！”屠镇海惊的面如土色，“你，你们想怎么样？”

    常威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道：“你不是要做我的内应吗？现在我就给你个机会！”

    “既然落在你手里，我只能认栽了。”事已至此，屠镇海除了降服就没有别的路走了，“你想让我做什么？”

    常威悠悠然道：“先说说十三连环寨的事情。”

    “十三连环寨原本只是洪湖里的几股水贼，十三年前白衣秀士谢春秋和手下兄弟为躲避朝廷和江湖追杀躲进洪湖，收拢水贼，后来各色人等进入洪湖共同创建了十三连环寨。”

    “从第一寨到第十三寨分别为：侯如海的流淮寨、何处尘的淮仁寨、我的贾滩寨、蒲云台的丁滩寨、明义非的旗杆寨、萧凤儿的大兴寨、伍元柏的小兴寨、杜文林的龙头寨、花千树的龙淮寨、黑和尚的临淮寨、白道士的太平寨、花蝶儿的圣山寨、方环儿的兴隆寨。伍元柏和杜文林南京叛逃之后，七寨、八寨就撤销了。”

    这些基本情况，成娘子早已告诉常威了，“总寨在哪里？”

    “总寨在流淮寨、淮仁寨、贾滩寨、大兴寨之间。”

    “里边是什么情形？”

    屠镇海摇头道：“平常十三个分寨各自经营，有事也是召集大家到流淮镇商议，总寨是谢老大自己和手下四个兄弟经营的，我们分寨的人很少进去过。”

    屠镇海的说法和成娘子一致，看样子说的是实话。

    常威转而问道：“你那两个朋友是什么人？”

    “他们是淮安府一个贵人家的子弟，进湖里来跟我谈点买卖。”

    常威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你这种强盗也需要跟人谈买卖吗？”

    屠镇海讪笑道：“我们做强盗害的是别人，贵人家的子弟害的却是自己人。有些事情他们不能亲自动手，只好由我们代劳了。”

    这番话绝对能够以假乱真，但是却骗不过常威。

    “是吗？”常威冷笑道：“你在赌场怎么会被一群打手打的像狗一样？那个什么胡大哥怎么可以随意揉捏你。”

    屠镇海早有准备，撕了两边脸颊上的大胡子，露出本来面目，说道：“谢老大定下规矩：分寨的人轻易不得上流淮镇，但那两个人又不敢去我的贾滩，所以，就让姓胡的做中间人，我为了跟他接头，才演了那出戏。后来遇到大人和唐姑娘，一时起了歹心想要抢人夺财，唉，怪我眼拙”

    常威心明如镜，知道他说的接头是真的，却隐瞒了许成化他们的身份。

    “那三个人去了何处？”

    “那两位公子要通过中间人谈买卖，具体去了什么地方，我还不清楚，不过，晚一点我会去平湖院和他们碰头的。”

    常威沉思一阵，道：“先带你的人走，我行动的时候在找你。”

    屠镇海谄笑道：“大人，您看那解药是不是先给我一点？”

    常威起身解开他们的穴道，用不容质疑的口吻说道：“那就要看你的表现了，去吧！”

    “是是是！”屠镇海七人搬起同伴的尸体，一溜烟走了个干净。

    唐书雪恨恨的骂道：“这败类竟敢睁眼说瞎话，当真不知死活。”

    她下的毒根本没有解药，那些话完全是用来要挟屠镇海听话用的，而屠镇海也没说真话。

    “不要紧，接下来他肯定要和许成化三人见面。”常威眼中流露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强大自信，“咱们跟上去看看。”

    两人带好武器，唐书雪拿出一小盒清凉的药膏分别抹在自己和常威鼻子上，常威马上就闻到了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唐门用药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两人出了门顺着气味离开客栈，来到镇子后面的小渔村。流淮镇街道上地方狭所以，地价物价都贵，很多过来做买卖的都住在边上的渔村里。

    特殊的气味在一片不起眼的小院前停住了，唐书雪守在路口把风，常威悄然翻进院子里，打量一番院子的格局，轻手轻脚的摸到了上房后窗下，屋里不大的交谈声透过漏风的窗户纸传进了他耳中。

    “娘的，常威这个王八蛋，竟然敢害老子，我要扒了他的皮。”正在骂人的屠镇海要是知道他恨之入骨的常威，就在一墙之隔的窗外不知该做何感想？

    屠镇海这一骂，立即让手下群情汹涌，“唐家小娘们的毒真是狠啊，我现在连一点内力都不敢用。”

    “他娘的，那个小贱人，老子非把她卖到窑子里去不可！”

    “行了，咱们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弄到解药吧。”

    “是啊，大哥，咱们现在该怎么办？真要配合常威当内应吗？”

    面对手下的问题，屠镇海沉默一阵，才道：“老卓，你向来足智多谋，你看该怎么办？”

    “寨主，眼前的局面只有两个办法应付。一是听常威的反水攻打寨子。不过，咱们这些人身上都背着人命，在官府留着案底，常威是官利用完咱们也不见得就会给解药，所以，这很可能是死路一条。”

    “二是立即告诉许家兄弟和谢老大，干掉常威拿到解药。只是，咱们混了这么多年江湖，从来没听过这么歹毒的毒药，即便拿到解药，只怕解毒的办法也不简单，因而，这条路也不怎么保险。”

    常威在窗外暗自惊讶，“这个老卓是什么人？竟然看的这么清楚？成娘子没有提过他啊。”

    屋里的屠镇海骂道：“娘的，既然左右都是个死，老子干脆跟常威拼了！”

    “拼了？也好！”老卓应了一声，突然，噗噗两声响，鲜血喷溅在窗户纸上。

    常威心中一惊，“嗯？怎么了？”

    屋里，屠镇海惊声怒吼，“老卓，卓修平，你他娘的干什么？”

    “干什么？”卓修平的声音变的冰冷阴森，随之，屋里响起一阵尖刀剖开骨肉的声音，跟着屠镇海回来那六个手下顷刻间被卓修平杀死。

    屠镇海喘着粗气道：“卓修平，你要杀我？为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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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夺命书生陈秋山

﻿    卓修平寒声问道：“屠镇海，你还记得柳七娘吗？”

    死到临头，屠镇海反而不怕了，“什么柳七娘、柳八娘的？老子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卓修平用刻意压低的声音，怒骂道：“马浪岗的柳七娘！你杀他男人也就罢了，连她母女四个全都糟蹋了。当时，她最小的女儿才十二岁，你这个畜生！”

    “他娘的，你就为这女人要杀老子？”屠镇海惊叫一声，继而哈哈大笑，“这娘四个现在还不是在卖？这种贱女人哪里没有？你他娘真是个蠢货。”

    常威在窗外暗暗称奇，“柳七娘的男人是屠镇海杀的？卓修平竟然要为她报仇？这人倒不算坏到家！”

    啪啪！

    卓修平抬手给了屠镇海两个耳光，“闭嘴！你这个畜生，今天我就宰了你为七娘报仇！”

    屠镇海怒吼道：“你敢！你就不怕弟兄们找你算账？”

    “算账？常威都到流淮镇了，十三连环寨马上就要灭亡，我怕什么？”

    屠镇海冷哼一声，“你还真是看的起常威，这些年各大门派来了洪湖多少次？可有一次成功过？”

    “那些江湖门派比的上常威？你当他那些火炮火枪是摆设吗？”

    卓修平冰冷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屑，“洪湖的河汊子能比凤阳的城池更难打吗？只要知道了大概位置，火炮狂轰只要一顿饭功夫就能将所有寨子夷为平地，你以为有多复杂吗？”

    “不可能，这绝不可能！”屠镇海被卓修平几句话说的失魂落魄，叫道：“这么说你他娘是铁了心要出卖寨子？”

    “有什么好卖的？我直接走人不就行了？”卓修平冷笑一声，道：“对了，这一年你每个月都去一趟老子山，是干什么去了？”

    屠镇海立即大骂：“老子爱去哪就去哪，关你屁事！”

    卓修平阴恻恻的说道：“总寨的财宝就藏在那里吧？谢老大把老子山当坟场，每回都在那里杀人，真是出其不意啊。”

    话一说开，屠镇海反而笑了，“嘿嘿，你知道了又怎么样？老子山虽然不大，可也有方圆几里地，你能找到财宝吗？”

    卓修平却道：“我何必去找什么财宝？只要把这个消息告诉常威，当做晋身之资就行了。”

    “你想投靠常威？别忘了你身上还背着人命！”卓修平话说到这个份上分明是要动手杀人了，屠镇海像是溺水的人一样，拼命的抓着救命稻草。

    “常威是官，岂能容你？你去找他那是自寻死路！”

    卓修平却笑了，“原本我也担心这一点，不过，今天我见过七娘了，她告诉我昨晚有一艘大船到了她家，船主人是一位很随和的黄大官人。而你又说常威化名黄鹤，你说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呢？”

    “那又如何？就算常威随和，可他敢收留你吗？”

    “怎么也要赌一把，总比被火炮轰成灰强。”

    屠镇海开始游说，“你我合作和许家兄弟取了宝藏，然后离开这里如何？总比寄人篱下做当官的狗腿子强吧？”

    卓修平的声音变的凌厉起来，“你知道许景泰、许成化兄弟是什么人吗？他们是湖州闵家至亲！”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卓修平话语中充满了悲愤的意味，“就让你死个明白好了，我真名叫做陈秋山。”

    “陈秋山！”屠镇海惊叫：“你是夺命书生陈秋山？”

    陈秋山没有说话，回答他的是一道匹练般的剑光。

    陈秋山的剑还没落到屠镇海身上，后窗砰的一下被踢个粉碎，一蓬尖锐的木刺化作密密麻麻的暗器，飞快的射向陈秋山。

    这急剧的变化，让陈秋山惊惧不已，他本能的撤步、回剑格挡飞袭而来的木刺，跟着木刺扑进来的人影，并未追杀陈秋山，而是第一时间拍晕了屠镇海。

    陈秋山瞳孔一缩，原本跨到门边的脚也停住了。

    常威摊开双手，缓缓道：“不用紧张，我们不是敌人。”

    陈秋山丝毫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我就是常威！”

    “常大人！”陈秋山目露精光，语气中透出一股欣喜的意味。

    常威点头，道：“你们的对话我都听到了，我看过卷宗，知道你的案子另有内情。”

    在清吏司时，常威曾翻过历年积累的命案，陈秋山是浙江布政司常年通缉的要犯之一。

    十年前，湖州府长兴县武举陈秋山残忍虐杀同窗好友姚弘文并其合家二十口，事后湖州府发现陈秋山的妻子和女儿自缢身亡，湖州府定其妻女畏罪自杀，而后悬红通缉，但陈秋山却像投进太湖的石子儿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因为闵承弼出身湖州的缘故，常威曾仔细研究过湖州姚、凌、楚、闵四大世家，继而发现姚弘文正是湖州头号世家姚家的子弟，因此常威就此案请教何冲。

    何冲告诉他，江湖传言姚弘文奸杀了陈秋山妻女，因而陈暴起杀人，但姚家在湖州势力巨大，衙门里根本没人敢细查陈秋山一案，只是发下海捕文书捉拿他便是。

    陈秋山丢了手中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声道：“大人，小人愿为大人效死力，只希望大人为我报仇！”

    常威眉头一挑，“你不是亲手杀了姚弘文一家吗？还要报什么仇？”

    陈秋山双眼血红，压抑的嗓音中充斥着刻骨铭心的仇恨，“大人明鉴，糟蹋我妻女的除了姚弘文还有其表舅闽承弼。”

    嘶！

    常威倒吸一口凉气，惊道：“竟有此事？”

    “那一晚我回到家中，见满身伤痕的妻子抱着女儿尸身流泪，连番追问之下，我妻才说出实情。那畜生为了讨好闵承弼竟趁我外出迷晕了我妻女，嗬嗬。”

    说起七年前的惨案，凶名卓著的夺命书生陈秋山已经泣不成声了。

    “可怜我的女儿才十二岁呀，事后我查到，闵承弼这禽兽不如的老狗，专好**”

    “难怪他说到柳七娘母女被屠镇海糟蹋时愤怒不已，难怪他知道许家兄弟是闵家亲戚。”常威总算明白陈秋山为何要杀了屠镇海离开十三连环寨了。

    常威扶起陈秋山，缓缓说道：“你想借助我扳倒闵承弼，替你报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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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谋定而后动（二更）

﻿    “是！”

    常威面无表情的问道：“闵承弼是浙江布政使、正二品大员，你相信我能扳倒他？我又为何要扳倒他？”

    “大人踏入官场不过半年就从九品小官成为锦衣卫要员，升迁之快世所罕见。”

    陈秋山不动声色的说道：“小人虽远遁江湖，实则时刻关注着闵承弼的举动。他为了替金戈会撑腰，在朝中攻击大人，欲坏大人前程，这等事情在官场上已是生死大仇了，大人岂能容他？因而小人算的上与大人同仇敌忾，还请大人收留。”

    常威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陈秋山这一番合情合理的分析已经让他动了意。

    常威身边高手有哼哈二将、北斗九子、唐锦衣，往远了说还有风云双侠，还和丐帮、唐门、少林、北固门、甚至是长空帮结成了同盟，势力已经不小了。

    商业经营则有沈匡、王臣、戈麦斯、薛倩，各种事务都鼎鼎有条。技术研究方面更是聚集了大明最精英的宋应星等人，这也毫无问题。

    唯一少的是能够出谋划策的人，常威自己虽然称得上心思慎密，可随着七海盟的势力越来越大，难免有些地方难以顾及，像是紫金山上就中了计，六横岛更是被动的跟着楚天阔转悠。要不是恰巧遇上地门，几乎就只能干看着金戈会施展手段。

    不过，陈秋山这个人有没有这方面的本事，还需要考察一番。

    想到这里，常威问道：“秋山，你原来是武举？”

    “是，还给湖州知府当了一年幕僚。”

    “幕僚？那我问你，十三连环寨这一战我该怎么打？”

    “大人且看！”陈秋山麻利的用桌上的碗盏摆成地图，“流淮滩和淮仁滩交汇的尖角上就是老子山，这里名义上是总寨杀人埋尸的地方，实际上却是藏宝之处。”

    “而平湖院则是召集分寨人手聚集、开会的地方。我估计总寨定然离这两处不远，很可能就在沟通四周滩涂的水道中，这样才能做到居中指挥，面面俱到。”

    陈秋山又用地上的木刺杂物填补在地图上，“我建议大人派少量高手突袭平湖院，将总寨的人手吸引到岸上来，然后用船队包围老子山水道，两边同时动手将总寨人员一举铲除。总寨一倒，就是树倒猢狲散的局面，其余分寨只会望风逃遁，根本不敢与大人为敌。”

    这个想法已经与常威很接近了，“很好，以后你就叫常平，等打完这一仗，跟我回南京。”

    陈秋山跪地行了大礼，“多谢大人！”

    见常威提起屠镇海向外走，陈秋平问道：“大人准备如何处置屠镇海？”

    常威不答反问，“你认为该如何处置他？”

    “屠镇海与许家兄弟勾结，不如杀了一刀杀了，免的暴露大人行踪。”

    常威冷冷一笑，道：“我有更好的办法。”

    “对了，你找一条船，把这几人的尸体秘密运送到马浪岗去，稍后我会派人来协助你。”常威可没忘记唐书雪要从这些人身上提取幽魂散功丸的事情。

    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常威带着屠镇海与唐书雪汇合，在渔村边上转了几圈找到一条小船，打出暗号后，唐锦衣出现在船头。

    让十二罗汉之一的马远带人去帮陈秋山，随之，将屠镇海弄醒。

    屠镇海一睁开眼立即惊叫起来，“常，常大人，是你救了我？”

    常威喝骂道：“屠镇海，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耍花招！”

    “小人不敢，大人，陈秋山那个狗贼呢？”

    “当然是一刀杀了，你们这种人渣败类留着干什么？”常威恨声道：“说吧，财宝藏在哪里？”

    “在老子山。”

    屠镇海话才说完，常威一把扒下他的裤子，胯间那丑陋的东西立即暴露在空气中，常威抽出刀来，森寒的刀锋架在命根子上，吓的屠镇海心胆俱裂，“大人，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常威用刀锋比划一下，道：“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财宝到底在老子山什么地方？你想清楚了再开口，要不然我先割掉你的命根子，再送你进锦衣卫诏狱，一刀一刀活活剐了你。”

    “我说，我说。”屠镇海努力稳住颤抖的身体，生怕一不小心让命根子碰到刀刃。

    “财宝藏在老子山水道中央的山坳里。”

    “藏了多少财宝？”

    “不下三百万两。”

    “你还敢骗我？”常威虎着脸诈他，“十三连环寨中每个都是烧杀劫掠的江湖败类，十几年积累只有这一点吗？”

    “大人，大人你听我说完啊。”屠镇海忙讨饶道：“谢老大狡诈如狐，财宝都是分开藏的。这只是一小半，大半都藏在总寨里。”

    “谢春秋将总寨经营的这样严密，你们是怎么发现财宝藏在老子山的？”

    “许成化勾搭上了谢老大的姘头梅孜孜，从她口中得出了蛛丝马迹，而后我们花了一年的时间，才确认了地点。”

    “你先前说自己有百万两？藏在哪里？”

    “在贾滩分寨里，这是我自己积攒下来的。”命根子随时不保的情况下由不得屠镇海不说真话，只是他不知道自己的命根子已经成为摆设了，甚至连性命也进入了倒计时阶段。

    常威用上刑讯的办法反复盘问几遍，确认屠镇海的话属实之后，才拍晕了他。

    当下，派人下达命令调动船只和人手，到第二天傍晚，散武平、马远等人纷纷来报，船队和人手都已到达预定地点，随时可以动手。

    按照常威的计划，今晚大闹平湖院的目的是为了打草惊蛇，以期调动总寨人手，将其分而歼之。因此，来的人武功不能太高，免的把对手吓回水寨去。

    “走，咱们先给十三连环寨点颜色看看。”常威一声令下，唐锦衣、唐书雪、散武平、马远等人齐齐应诺，各人暗藏武器，分批进入平湖院。

    常威搂着上半身穴道被制的屠镇海直直进了赌场，稍稍打量几眼，没有看见许成化，不过，他却知道许成化会在自己的船队真正过来的时候，才会离开平湖院去老子山寻宝。

    赌了一阵输了上千两银子后，常威解开屠镇海的哑穴，用袖剑顶着他后背。

    这种局面下，屠镇海根本不敢耍花招，只能老老实实的高声叫骂：“他娘的，你们这黑赌场又出千，把银子给我还回来！”

    “嗯？又是这个混账！”

    “上次还没挨够打是吗？”

    打手们一见又是屠镇海顿时乐了，在他们挽着袖子冲上来之前，常威抖手点了屠镇海的穴道，并将他丢向对面的女荷官，看样子倒像是奋不顾身的抢银子去了。

    在打手们冲上去一顿暴打的时候，许成化及时出现了。

    “行了，把他交给我，这次我要扒了他的皮！”许成化恶狠狠的语气竟像是真的一般，或许是因为这一整天没有见到屠镇海，他真的有些不满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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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梅孜孜（三更）

﻿    正当许成化弯下腰去提屠镇海的时候，唰的一声轻响从常威袖子里清晰的传到他耳朵中，许成化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的躲过了袖剑的刺杀。

    “唉，刺客的东西，果然不是那么容易使用的。”

    常威不无遗憾的暗叹一声，顺势拔出怀中一把短刀。

    饶是如此许成化也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看一眼像死狗般趴在地上的屠镇海，终于发现了不对。

    在常威杀来的时候，许成化扯开嗓子大叫：“有人闹事，兄弟们抄家伙！”

    这一声大喊加上常威手中明晃晃的刀子，立即让附近的赌客炸了锅，乱跑的人群阻挡了常威追杀的路线，只得将屠镇海扯了回来。

    这时候打手们也回过神来，三十几个人从各自站立的地方扑向常威。

    谁知他们还没到跟前，夹杂在赌客中的散武平、马远等十二罗汉就开始动手了，拳脚挥舞之间，已有十几个打手仆倒在地，满面流血的惨状和痛苦的哀嚎声，立即招来一片“杀人啦，快跑啊！”的叫喊，场面越发混乱了。

    平湖院的反应很迅速，才冲出了去几个赌客，外面又涌进来三十来个打手，不过，这些人只是些寻常壮汉罢了，虽然身强力壮，但却更像是街头的无赖混混，打起架来毫无武功路数可言，即便手中短棍轮的虎虎生风，但却伤不到十二罗汉半根寒毛。

    反倒是有备而来的十二罗汉，三人一组背靠着背，也不见使了多大力气、用了什么招式，简简单单的一拳一脚都能撂倒一个气势汹汹的打手。

    十二罗汉这种训练有素、配合默契的动作，让许成化认定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行动。是常威来了吗？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就被许成化否定了，因为他确切的知道常威是带着火枪、火炮来的。

    常威要是找到平湖院来，绝不会用眼前这种办法，一定是枪炮乱轰，将平湖院夷为平地。

    对方拉上屠镇海分明是为了引出自己，对手到底是什么人？许成化很疑惑，十二罗汉的武功路数像是少林拳法。可江湖中会少林拳法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凭这一点根本无法确认对手的身份。

    观察一阵，许成化发现十二罗汉和常威出手虽然狠辣，但实力都在内功二层铜皮铁骨的境界，他决定出手试探一下常威的来历。

    在常威挥舞短刀砍翻一个打手之后，许成化虎吼一声扑了上来，谁知他才到常威跟前，就被一个头戴毡帽的清秀汉子挡住了。

    “还有帮手？”许成化心中略略一惊，不过看这汉子的身法，武功也和常威他们差不多，跟他还差着一个境界，许成化狠狠一棍敲向青年肩膀。

    突然，眼前一花，清秀汉子竟然消失了，下一刻咔嚓一声脆响，许成化双臂一轻，原来清秀汉子绕到身后，卸了他双膀。

    “竟然隐瞒武功！”剧烈的疼痛立即就让许成化反应过来了，他当然不知道清秀青年竟然是江湖上年轻一辈第一人的少林悟性和尚。

    许成化立即运起全身内力，猛地向侧方窜去，现在他再也没有半点探知对方身份的心情了，逃命才是第一位的。

    然而，却还是慢了，常威像是背后张了眼睛一般，短刀飞快一递，锋利的刀刃准确的刺进了许成化胸膛。

    咳咳！

    许成化惊恐的咳出几口血，噗通一声栽倒在地，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在了洪湖中的小镇上。

    与此同时，常威却心中暗喜，因为系统提示他：亲手报仇，获得十万声望值！

    “许成化武功并不高，杀了他居然得到了十万声望值的丰厚回报。看来获得声望值的依据并不仅仅是武功高低，而是对方的危害程度。要是杀了闵承弼和藤乐山这两个大敌，不知道会得到多少声望值？”

    常威宰杀许成化这一幕像是释放出了某种信号一样，十二罗汉和悟性不再留手，纷纷抽出身上携带的武器，大开杀戒。

    他们虽然是以慈悲为怀的少林弟子，但十三连环寨这种江湖败类却是例外，即便这些打手只是普通帮凶，也无需留情。佛也有怒火，惩恶即扬善！

    这一来打手们立刻崩溃了，纷纷向外逃去，为了夺路逃命他们手中的棍子纷纷挥向了普通赌客，场面越发不堪了。

    就在第一个打手逃到赌场门口的时候，一声冷冽的喝骂传遍全场，“没用的废物，跑什么？都给我滚回去！”

    砰！

    话音未落，那打手就被一只穿着火红色绣花鞋的小脚踢了回来，后面的打手立即停步转身，畏畏缩缩的挪动脚步，远远地围住常威等人。

    随即，门口进来一个全身火红劲装、年龄三十岁上下的女子，她身后还跟着五六十个手提刀剑、身穿劲装的汉子，一看就比赌场里的打手厉害的多。

    火爆夸张的身材和微黑的皮肤，赋予女子一种野性美，而她口中的言语则更加粗野，“哪来的野狗，敢在我平湖院撒野？给我报上名来！”

    常威压着嗓子，问道：“你又是什么人？”

    “姑奶奶叫梅孜孜！”

    心中道一句：这就是谢春秋的相好吗？

    常威傲然道：“没听过！”

    “那你就给我记好了，因为你马上就要死，给我上！”女子身材火爆，性格更加火爆一言不合立即开打。

    赌场不就不大的地方一下子塞进几十个舞刀弄剑的汉子，立即变的拥挤起来，赌客们见了这等架势，顿时大声咒骂、喊叫，继而推搡起来。

    这种局面下不要说打架了，只怕随便一下都能砍倒几个无辜的赌客，梅孜孜并没有那么丧心病狂，毕竟伤了这些人，以后谁还敢再来流淮镇啊。

    她抬手一指，喝道：“你们这些废物，把客人送出去！”

    打手们如蒙大赦一般，赶紧让赌客们排成队，护着他们慢慢的走出大门。空间一清理出来，两个相貌凶恶的大汉，提着朴刀就向常威扑来。

    常威身形一晃，双脚飞快踢出，两个汉子相当强悍，对踢到胸口双脚视而不见，反而横刀猛扫，要将常威双腿斩断。

    “内功一层开碑裂石境界，这就是总寨的力量吗？果然是积年悍匪！”常威眉头一挑，脚法变化一下才将两人踢飞。

    两个大汉口中惨叫着重重砸落在地，平湖院的人愣住了，全都吃惊的看着常威，似乎没想到他不用武器就可以撂倒两个拿刀的汉子，就连趾高气昂的梅孜孜眼中也闪过惊讶之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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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血洗平湖院（四更）

﻿    梅孜孜喝道：“武功不错，但是为何藏头露尾？那么见不得人吗！”

    砰！

    常威一脚将许成化的尸体踢到她面前，口中回应的言语恶毒无比，“我宰了这条狗你就不乐意了？你是不是跟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梅孜孜瞳孔一缩，野性的脸上显出一层煞气，“想死姑奶奶就成全你！”

    狠话说完，双手在腰间一抹，抽出两柄分水峨嵋刺，尖叫着向常威扑来。

    梅孜孜身形一动，常威立刻发现她的身法速度比唐书雪还要强上一分，足以排在江湖豪杰榜六十名之内。可惜，梅孜孜这个名字陌生的很，以常威不多的江湖履历也看不出她的武功来历。

    眼看峨嵋刺就要刺到常威面前，边上却闪出马远来，他顺势一脚将自己的对手踢向这个野性十足的女人，梅孜孜冷哼一声，也是一抬脚将那汉子踢飞出去，手上峨嵋双刺却就势一分，分左右同时刺向常威和马远。

    哈！

    马远大喝一声，雁翎刀上爆出一团骇人的精光，狂雷一般扫向梅孜孜。

    梅孜孜闪身一躲，左手峨嵋刺抖手弹出，飞快的刺向马远面门，马远只得回刀变招磕飞峨嵋刺，不想梅孜孜却陡然加快速度，抢到他面前。

    “不好！”常威本来没准备动手，但现在这局面在不出手马远就要伤在她的险招下了。

    常威身子才一晃，却见一道欣长的身影拦住了的梅孜孜险恶的攻击，一双白净的大手如龙似虎，甫一出手便带起一片破风声，瞬间便遏制了梅孜孜的攻势。

    见出手的是悟性，常威立即放下心来。

    “悟性不愧是江湖后起第一人，一套常见的虎拳在他手上，竟然发挥出成倍的威力。”

    梅孜孜急速后退，水蛇腰连连扭动，身子像水中浮萍一般接连变了三次方位才堪堪避开凌厉的虎爪攻击，但饶是如此衣袖也被撕裂两片，手臂上露出几道深深的血印。

    悟性却并不追赶兀自守在常威身侧，梅孜孜面露狠色，双臂一阵，峨嵋刺分左右刺向悟性双臂，只是这次却谨慎的多，围住悟性左右游走，不敢在拼命死斗。凌厉的刺杀也变成了虚招试探。

    悟性为了隐瞒身份，保留了大部分实力，一套虎拳虽然打的虎虎生风，但却也奈何不得梅孜孜。

    就在两人僵持住的时候，一条绿色人影像穿花蝴蝶般杀向悟性，马远和散武平猛地发力将对手逼退，挥刀向绿衣人杀去，不料绿衣人却咯咯一笑，轻快的转个身调头冲向常威，显然打的是擒贼擒王的主意，想先拿下常威。

    她手中那口寒光四射的短剑，杀到常威面前的时候，身后唐锦衣的雁翎刀恰到好处的挡住了她，唐锦衣迅猛无匹的一刀，立即将她劈退三尺远。

    “这就是谢春秋另一个姘头兰云云了吧，这两个女人就是平湖院的主事人，武功还过的去，可惜遇上悟性和锦衣这种高手，只是死路一条。”

    常威挑衅似的跳上赌桌，大咧咧的观战。

    十二罗汉常年生活在一起极有默契，三人小队配合对付那些大汉毫不费力。悟性和唐锦衣即便隐藏了大部分实力，收拾梅孜孜、兰云云也是轻松异常，这种战局丝毫不用担心。

    唐锦衣自从内力暴涨之后，连打法也改变了许多，以前那种凌厉迅捷的路子变的狠辣霸道了许多。

    一刀逼退兰云云，毫不留情踏步急进中，刀光像闪电般穿过短剑，轻而易举的击破她的防御。

    兰云云急忙仰身飞退，稍稍拉开一点距离便借着后退的之力，将手中短剑当做暗器掷了出去，只见短剑像飞虹一般插向唐锦衣面门。

    唐锦衣手腕一抖正要磕飞短剑，那剑却转了个弯飞驰电掣般直刺常威，这一行还真是出乎唐锦衣预料，不过，唐锦衣却不担心常威。

    反而，脚下发力紧紧贴上兰云云，转眼间短剑已经飞到常威身前两尺处，他却没有动，等短剑到了面前的时候，常威按在腰间的右手猛然一抽，乌晶软剑像陡然捋直的鞭子一般，带着刺耳破风声“啪”的一下，将短剑抽落在赌桌上。

    兰云云立即惊的冷汗涔涔，她没想到常威武功竟然这么高，也没想到唐锦衣竟然没有回刀救援常威，她的如意算盘全部落空了。行险失败的她两手空空，面对唐锦衣凶猛无比的迎头一刀，只能拼命向后退去。

    唐锦衣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嘲讽她不知死活，面对自己的时候，竟然还想出手偷袭，如今没了武器还能怎么样呢？

    刀光落下的时候，兰云云撕心裂肺的惨叫同时响起，鲜血像喷泉一样从兰云云断裂的右臂涌出，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很难相信人竟然有那么多血可以流。

    好在她用尽全身力气退避，唐锦衣也没有使出全力，因而只断了一条手臂，若是唐锦衣全力施为的话，只怕她第一时间就要死在雁翎刀下。

    兰云云的惨叫并没有持续多久，料理了对手的马远赶上去一刀就将他捅了个透心凉，彻底结束了她的痛苦。

    那边梅孜孜见兰云云身死，立刻吓的面色惨白，连带着手上动作也慢了三分，这种机会悟性怎会放过？快如闪电的打出两拳，峨嵋刺左右荡开，梅孜孜中门大开再也没有了防护，悟性反手两拳轰在她软肋上，梅孜孜凌空飞出一丈远，砰然摔倒在地。

    散武平赶上去的时候，她手脚发软、口鼻流血，只能惊恐的看着雁翎刀扎进自己柔软的胸膛。

    “可惜了两个美人儿！”常威摇摇头脸上颇有些不忍之色。

    身旁立刻就响起唐书雪不满的抗议声，“哼，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怜香惜玉，她们可都是江湖败类，每个人身上都背着几条无辜的人命。”

    常威自知失言，讪笑道：“书雪教训的是。”

    唐书雪眼中露出一抹惊讶，她只是随口揶揄没想到常威竟然真的认了错。这种事情很少见，要知道常威一直以来向外人展示的都是浪荡风流的形象。不管是敌对阵营的楚晴，还是秦淮河上的名妓不管是高贵的宁王妃徐淑仪，还是路边店的柳七娘他都肆意挑拨。

    现在看见两个颇有姿色的女人，怜惜一下也是正常反应，却没想到常威竟然大方的认了错。

    “他能听进去我的话，这说明我在他心中还是有点份量的吧。”唐书雪心里泛起了一股甜蜜的感觉。

    “这样别致的地方今天就要变成尸山血海了，真是可惜！”常威嘴里说着可惜，但却没有半点留情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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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你懂不懂规矩

﻿    “敢得罪我的兄弟，我就把你们杀个干净！”失去了梅孜孜和兰云云这两个主事之人，场中大汉本就心头打鼓，现在听到常威那催命符一般的声音，人人浑身哆嗦，个个心生退意。

    “杀！”十二罗汉应声大吼。

    杀戮速度陡然加快，大汉们的惨叫声立即响成了一片，终于有人丢了武器没命的向赌场外跑去，有了榜样，剩下的人立刻崩溃，没有人再战斗了，反正再打下去也是送死，现在跑说不定还能保住小命。

    至于平湖院，那管他们什么事？天塌下来还有十三连环寨顶着。

    大汉们连滚带爬的逃出院子，十二罗汉带着人追杀一阵，便返身回来将开始洗劫平湖院的银子。

    看着外人跑光，常威跳下赌桌提着刀走向屠镇海，口中发出冰冷至极的声音，“人渣，你的使命完成了，受死吧！”

    噗哧一声，血光飞溅中屠镇海大好人头飞了起来，凶威赫赫的屠镇海在毫无反抗之力下追随了许成化的脚步。

    手下们手脚很利索，很快便将偌大的平湖院洗劫一空。

    “走！”常威一声令下，七海盟弟子瞬间走了个干净。

    送普通弟子和银子返回马浪岗后，常威等人在柳七娘和已经更名为常平的陈秋山指点下，乘船绕过流淮滩趁着夜色向老子山水道进发。

    陈秋山是城府极深之人，虽然这些年他因为同情柳七娘母女，继而暗通款曲。但柳七娘却也和第三寨的人一样，只知道他叫卓修平。

    听到他现在改名叫常平并跟了常威之后，柳七娘笑着说：“常平，平平常常这个名字好，我就知道黄爷是位大官人，果然没有看错。”

    柳七娘识趣的没有问常威的具体身份，也没有问以后她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变化，只是指挥张老三父子划起小船向老子山水道进发。

    星光下容纳十人的小江船犹如大鱼般荡漾在一望无际的湖面上，轻盈的快桨让小船行驶的又快又稳，二三十里的水路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难怪江湖白道多次进入洪湖讨伐十三连环寨都失败了。”

    眼前这个围在无数小岛子和滩涂中间的水域，曲折蜿蜒地势很是复杂，要不是有常平指点，一般人都找不到这个入口。

    金秋时节鱼肥草长，水道旁边渔船片片，即是到了晚上也没人收船回家，都原地下锚休息，常威他们到时四周渔火稀疏，应和着天上的星光倒映在湖水中，景象甚是好看。

    刚进了水道口，另一侧就挤进来几艘大船，船上一人咦地一声道：“这不是马浪岗的柳七娘吗？你怎么来了老子山？”

    随即，几艘船上的人都兴奋的叫嚷起来。

    常威透过船舱里的窗户就听到柳七娘的笑骂声：“怎么就兴你们来老子山水道？老娘就来不得？”

    “来的来的，七娘你送上门来，咱们怎能客气。”

    “你进了咱们的水道，咱们也要进你的水道。”

    “哈哈哈，可不止进你一个，咱们要连你母女四个一起进。”

    见常威饶有兴致的听着外面的淫言，唐书雪红着脸低骂一声：“呸，不知羞！”这一下竟然连常威也一起骂上了。

    柳七娘泼辣的骂道：“还敢跟你老娘嘴硬，也不知是哪个兔崽子上次从我门里爬出去的？”

    附近船上立即传来一阵哄笑，“李小胖不行，换我赵老三来，七娘我保证让你娘四个忘了自己姓什么。”

    “屁，就凭你？”

    “行了，都安分点！”

    突然，中间船上传来一道不大的声音，那些笑闹声顿时安静了下去，只听那人道：“柳七娘，你又不采珠子，跑到老子山水道来干什么？”话声里充满了质疑的味道。

    “哟，是刘老大呀，在床上的时候可不见你这么凶过。”柳七娘连打带削，用一句不软不硬的话给顶了回去。

    “嘿嘿！”刘老大干笑两声，道：“你船上那汉子面生，是哪里来的？”

    柳七娘随意的应答着，“是太湖里来的采珠客，他们雇了我的船，要不然我干嘛来老子山水道呀。”

    隔壁隔间里的常平闪身进来对常威说道：“这刘老大是苟延年手下的小头目。”

    朱俊达、苟延年、牛光远、杨鸿泰四人合称猪狗牛羊四太保是谢春秋手下得力干将，武功在神勇无敌的境界，这也是江湖各派屡次进攻十三连环寨失败的原因之一。

    常威问道：“他跟你照过面没有？”

    常平摇头道：“没有，我一向行事低调，即便外出也改头换面不漏踪迹。”

    外面的刘老大冷笑一声，“采珠客进老子山水道都要跟我报备，缴纳银子以求平安。怎么？这些太湖客想要例外么？”在刘老大的质问声中，手下人开始鼓噪起来。

    听了这话常威知道自己不出去是不行了，来到甲板上的时候，正听到柳七娘幽怨的说道：“什么话，人家刚来不懂这里的规矩嘛。”

    抬头望去，中间大船的船舷上站了十几个上身的精壮汉子，在这些汉子中间坐着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人，见汉子们众星拱月般围着他，常威顿时知晓这人就是刘老大。

    借着灿烂的星光，常威看清了刘老大的模样，这人虽然精瘦，但上身肌肉却极为结实，高高隆起的太阳穴，显示他有一身不错的武功。

    见常威出来，柳七娘道：“大官人，这是刘老大，老子山水道的船只都要靠他照拂。”

    常威抱拳道：“在下姓黄，初来贵宝地，还请刘老大关照一二。”

    “好说。”刘老大语气倒很平静，“我是一视同仁，只要照规矩办事，一切都好说。”

    “明白。”常威淡淡一笑，从怀中掏出一张百两的银票递给船头的张老三，示意他交给刘老大。

    刘老大眼尖，看了一眼银票摇摇头，竖起一个巴掌。

    常威失声道：“五百两，要这么多？”

    刘老大把眼一斜，道：“原本只要一百两的，最近你们太湖客多了，就涨价了。”

    常威不依不饶的讨着价，“可这也太多了吧？三百两行不行，咱们采珠子的也不容易。”

    先前笑闹的李小胖喝骂道：“小子，你他娘懂不懂规矩？”

    常威面色不虞的问道：“你们这里到底是什么规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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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杀人坟场（二更）

﻿    “什么规矩？刘老大的话就是规矩！“赵老三叫嚣道：“不给银子要么滚蛋，要么丢你进湖里喂鱼！“

    “现在你明白什么是规矩了吗？“刘老大似笑非笑的问道。

    常威没有再搭话摸摸地掏出四张银票递了出去，收到银子刘老大面色缓和了许多，说了几句场面话开船离去。

    看着渐渐远去的船队，常威暗自出神，刘老大的船比其他的渔船更大、吃水更深，桅杆上设有了望斗，船首埋在水下的部分隐约可以看到一根巨大的撞杆，很明显是战船。

    船舷下二十支大桨不紧不慢的摇动着，很快六艘船便消失在水道中。

    “大官人，船进了洪湖都要按老子山水道的规矩办。“柳七娘见常威在船头出神，以为他心中不忿，温言安慰道：“就连官府的船只都要让着他们三分哩。“

    官府让着他们？怕是藤乐山暗地纵容的结果吧。常威笑着摇摇头，见刘老大的船只已经不见了踪影，朗声道：“咱们也走！“

    小船在水手们的操纵下，也开始加速，很快就没入芦苇荡深处，只留下一溜装着萤火虫的口袋挂在芦苇上。

    后方一二里外，五六条看似普通的渔船跟着明灯似的萤火虫口袋，悄然跟进。

    柳七娘的小船在常平的指引下，在水道中七弯八绕，这些密集的河汊水巷里长满了芦苇、菱角，星光下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景致，稍有不同的是不远处船只上的渔火。

    唐书雪长时间看着外面的夜幕，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幸亏有人引路，要是咱们自己进来，早就迷路了。”

    常威深以为然，“是啊，各大门派组织人手进洪湖攻打十三连环寨，却次次失败，这迷宫般的水道才是主要原因。”

    绕了两个时辰，在三更时分前方出现一片黑乎乎的小山包。

    常平在船舱边兴奋的低呼一声，“大官人，到老子山了。”

    常威应声来到甲板上，这里就是洪湖里最著名的老子山水道，四周水域被大大小小滩涂、岛子分割的零零碎碎，像极了星罗棋布的棋盘。

    因为杀人坟场的凶名，普通渔民都不敢进来，放眼望去，视线范围内一片漆黑，连一艘小船半点渔火都看不到。

    在水手们高超的操控下，漆黑的船只像幽灵一般划向未知的山包，柳七娘母女看着这片著名的凶地心慌意乱，悄悄的钻进船舱不再露面了。

    “害怕吗？”常威笑着问身边的唐书雪。

    “怕？”唐书雪浅浅一笑，说不出的柔媚动人。

    “我五岁的时候就把毒虫、毒蛇当玩具了，十岁就在活人身上试验各种毒药、十三岁就亲手把死尸分割成一片一片，研究毒性的各种变化。”

    天呐，她接受的到底是什么教育啊。常威心底哆嗦一下，看向唐书雪的眼神有了一丝惊恐。

    “你怕了？”唐书雪戏谑道：“只怕你五岁的时候还穿着开裆裤玩泥巴呢。”

    “你想的话，我现在也可以穿开裆裤给你看呀。”虽然心里是有点怕，但论斗嘴常威怎会示弱？何况跟美人儿斗嘴是他的乐趣之一。

    唐书雪已经习惯了他的风格，尤其是在客栈被被他看光之后，“你呀，就没个正经样。”

    小船前行两三里之后，到达岸边，大家依次下船跟着常平向小山包中间走去，几个水手将船只拖进芦苇深处隐藏起来，柳七娘母女和他们待在船上，不敢露面。

    老子山是十几座小岛子组成的浅滩地，最大的一座岛子面积和双屿门差不多，四周被湖水和芦苇荡环绕，起风的时候湖水会漫上陆地，进一步缩小其范围。

    最中间的岛子是一片隆起的石头和黄土形成的小山包，这就是十三连环寨寨主白衣秀士谢春秋杀人埋尸的坟场。

    小山包上黑咕隆咚，除了倒映在湖里的星光，岛子上还有忽隐忽现的磷火，常威刚一踏上软软的地面，脚下就传来咔嚓一声脆响。幽静的夜幕下这声音特别清脆，在风里传出老远，惊起一片呱呱乱叫的乌鸦，让气氛变的阴森恐怖起来。

    夜风吹打芦苇的飒飒声，在这潮湿的环境中也变的肃杀无比。深入老子山，空气中那腐烂的尸臭味扑鼻而来，凭借众人出色的视力，就看到地上的泥土全部是红黑交织的色彩，有时候一脚踩下去鞋底还带着腐烂的皮肉骨头。

    嗡嗡乱飞的绿头苍蝇和脚下的咕叽声，让腐肉中觅食的猫头鹰发出瘆人的咕咕叫，这种吓人的气氛里，没有人说话全都捂着口鼻默默前行。

    走出三百步就到了山包脚下，一副阴森恐怖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一排排密密麻麻的人头排成三尺高围着山脚组成骇人的京观。有些人头已经变成瘆人的惨白色，有些还连着血肉，最恐怖的有些人头血肉烂成一片片，像斑驳的石墙掉皮一样，呈现出内里的骨肉和绿水，无数的蛆虫正在七窍内爬进爬出，把这里当成了觅食的乐园。

    在京观之下，残破的尸体和皑皑白骨覆盖了地面，空气中蒙上了一层惨绿色，恐怖的京观、令人作呕的尸臭、浓重血腥味，让人神经紧绷，似乎这里是人间地狱、那些腐烂的尸体和惨败的人头随时都会爬起来变成恶鬼，让到访者为他们作伴。

    即便常威他们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江湖人物，也被这场面震的头皮发麻。这怨气冲天的地方连乌鸦和猫头鹰都不敢过来觅食，只有腐尸中滋生的蛆虫在无声的述说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情。

    “这里的尸毒和瘴气很厉害，快把药丸吞下去。”唐书雪掏出好几个瓷瓶，将其中的药丸分发给众人。她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便从小就就受过残酷的训练，面对这种恐怖的场面也心中打鼓。

    “没事，这都是死人，不用怕。”常威吞下药丸安慰道。

    “哼，你还是顾着自己吧。”唐书雪娇哼一声，“你的脸比纸都白。”

    “我的脸本来就白，可不是被吓白的。”常威立即抗议，道：“这些死人可吓不到我，想当年少爷在凤阳城，一个打一百多个贼兵，杀的泗水为之不流，十万贼兵听我之名立即逃遁！这里撑死百十号尸体，能吓到我？”

    “大人你神勇无敌，最威风啦”唐书雪咯咯一笑，“不过，可不是什么想当年？是三个月前呀。”

    呵呵呵！

    手下发出了会心的笑声，恐怖肃杀的气氛登时被冲淡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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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白衣秀士谢春秋（三更）

﻿    两人一唱一和众手下脸上露出轻松的表情，唐书雪左眼一闭一睁，眼中满是得意之色。

    “好机灵的丫头，只不过你这样会电到我的呀。”常威心中一乐，魔掌悄悄的攀上她劲装包裹着的挺瓣，轻轻拍了一记。

    唐书雪闷哼一声，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在她说话之前常威抢先开口，问道：“这都是些什么人？”

    常平道：“大部分是历年来进攻连环寨的江湖人物、还有被劫杀的商人以及少量官差。”

    唐书雪嗔道：“杀完人不一把火烧了，竟然堆在这里炫耀，谢春秋真是个变态。”

    常威徐徐道：“看起来是为了炫耀，实际上是用这种恐怖的场面吓退外人，让人想不到这里竟然埋着宝藏。”

    常平点头道：“大人说的是，这个办法也确实有效，连环寨的兄弟们都不愿意到这里来，渔民更是谈之色变。”

    常威又问道：“谢春秋是个什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三十里外的淮仁滩北部。

    这里河汊纵横，水面蜿蜒，是流淮滩和淮仁滩交界的地方，洪湖水经过几十个滩涂和岛子的分割后在这里再次交汇，在西面接纳淮河形成大片水域。

    淮仁滩深处树林、芦苇荡的阴影中隐藏着一座占地百十亩的水寨，这就是凶名卓著的十三连环寨总寨，谢春秋高坐大堂静静的听着手下报告。

    面目英俊，留着漂亮八字胡的谢春秋今年四十三岁，乍一看是个风度翩翩的中年书生，谁能想到这样一个人竟是臭名昭著的杀人狂？

    谢春秋是武当山山民，从小跟山上一个道士练武学文，十八岁那年下山考了秀才，志得意满的他以为能中个举人，但命运却跟他开了个玩笑，此后连考两次乡试却都以落榜告终。

    在灰意冷的时候，他结识了一个富家小姐。从此谢春秋有了人生目标，他积极的追求这位富家小姐，然而人家打听到他的出身后就冷落了他，这女子成婚当晚，醉酒的谢春秋一怒之下，杀光其娘家和夫家六十口人，在血泊中奸杀了富家小姐。

    从此流落江湖，多年被追杀和逃亡经历，让谢春秋认为他的人生悲剧是这个社会和周围人造成的，他认为所有人都对不起他，因而养成了极端凶狠暴戾的性格。做个穷凶极恶、人人害怕的恶人成了他的人生准则和唯一追求，只有杀人为恶才能让他有快感。

    “去年夏天长空绝世纠集漕帮、淮北谭家、皖南一剑门、徐州火云庄等十三个门派入侵洪湖，被我们击退。今年又是哪个不知好歹的门派来送死了？”

    情人梅孜孜和兰云云被杀死在平湖院中的消息，没能引起谢春秋一点点的怜惜，他注意的是对手竟然能找到平湖院。

    “寨主，死在现场的还有第三寨的屠镇海。”猪狗牛羊四太保之首的朱俊达回道。

    “又出了内奸吗？”

    杜文林、伍元柏叛逃的事情曾让谢春秋大为光火，一怒之下将七寨、八寨残存的八十三人全部绑到老子山坟场砍头泄愤。

    “很可能是内奸，不过，以屠镇海的武功不应该死在平湖院中才对。”苟延年脸上满色疑虑之色。

    “管他那么多，咱们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在这里是猜不出结果的。老四，你怎么说？”说话的牛光远是四人中武功最高，也是最莽撞、最残忍好杀的一个。

    杨鸿泰是谢春秋的军师，成天只想着杀人的牛光远遇到疑难之事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找老四。

    “也对！”管家模样的杨鸿泰笑眯眯的点头，眼中的神色却阴沉无比，“大约又到一年一度的送命时间了。”

    “哈哈哈！”其余三人齐齐大笑起来。

    杨鸿泰所说的一年一度送命时间，就是江湖人物的讨伐。

    “寨主，让分寨寨主带人手去平湖院镇守吧。”杨鸿泰阴笑着，“我和老三去看着他们，让我们瞧瞧今年又是谁来送死！”

    “好，你们去吧！”谢春秋淡淡的点头。

    虽然平湖院被血洗，但他却丝毫不担心，这十三年以来年年都有江湖门派来攻打，七年前的少林和五年前的武当甚至都杀到老子山了，结果怎么样？还不是做了岛子上的京观。

    有内奸又如何？分寨的人根本不知道总寨在哪里，甚至连巡逻的外寨人手都不知道水寨的具体位置。因而，谢春秋根本不担心。

    牛光远和杨鸿泰点了三十个精干好手，分乘两条船出了水寨，在复杂的水道里转了一阵，来到老子山北面不远的地方。

    这里的水寨叫外寨，规模虽然比不上总寨，但里边却也住了一百号人手，他们职责是巡查洪湖水域、负责联络分寨，刘老大就是外寨的负责人之一。

    六艘船经过老子山水道时，牛光远大咧咧的问道：“刘冲，这一片还安宁吧。”

    “没什么问题，就是最近太湖客多了些，不知道里边有没有奸细。”刘老大若有所思的说道：“晚上有个姓黄的来过水道口，看样子有些可疑。”

    藏在芦苇荡里的常威听到这句话，心中突突乱跳。

    “进来才好，在外面咱们还能让他们蹦跶，这老子山水道来多少人都是个死！”好在接下来牛光远的话，让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船队很快越过视线消失在前方水道中，常平低声道：“那人就是牛光远，总寨开始增援平湖院了。”

    常威点头道：“好，跟上去看看他们走的那条水道。书雪，看你的了。”

    常威交给刘老大的银票上涂着唐书雪的追踪药，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就能找到他的踪迹，而且船队惊飞的水鸟和带乱的芦苇、浮萍在短时间内也是有迹可循的。

    留下一部分人在老子山附近与后续的船队汇合，常威坐上柳七娘的船不紧不慢的跟着对方前行。

    天亮之前，船队在平湖院后面的河汊子里登陆，常威远远看见便不在跟了，让船只调头拐到另一条水道上，又回到老子山附近的入口联络上自家船队，商定作战细节后，船队一分为二。

    唐刑天和五百名火枪手留在老子山附近准备伏击。

    常威、何成空、空至大师、长空绝世、唐锦衣、悟性、唐书雪以及十二罗汉等人回到流淮镇对付平湖院的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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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和尚逛妓院（四更）

﻿    “十三连环寨的动作很快嘛。”

    上午，常威和唐锦衣、唐书雪在平湖院附近转悠了一圈，他们昨晚突袭留下的痕迹已经被完全抹去了。

    平湖院依旧在开门纳客，而且看起来客人更多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不仅平湖院中人手激增，就连附近的茶寮酒肆，客栈当铺也是大肆换人，气氛陡然凝重了起来。

    在湖珠市场上找到马远，让他去看看成娘子有消息没，常威三人转回和悦，一进客栈大厅就被伙计叫住了。

    “唉呀，黄大爷昨天没见到您啊。”

    “嗯，忙着收湖珠去了。”常威一脸不解，伙计是想跟他套近乎还是有事？

    伙计却苦着脸道：“您忙归忙，可也不能打烂东西呀。”

    “原来是这事！”常威恍然大悟，对付屠镇海的时候，房间里的桌椅打烂了不少，甚至连墙壁都烂了。

    常威拉着伙计，瞅了一眼唐书雪道：“打烂的东西要赔多少？七两？行，我给你十两，剩下的你拿去喝酒。女人发脾气真是吓人，不过也没事，嘿嘿，昨晚已经被我降服了，你看现在还不是服服帖帖的。”

    伙计立即高兴起来，瞄了一眼唐书雪，脸上露出暧昧的表情来。

    一进房间，唐书雪立即向唐锦衣撒娇，“哥，你看他整天胡说八道的，就知道欺负我，你也不帮帮你妹子。”

    “行，我都记下了，到时候一起算总账。”唐锦衣认真的点点头。

    “这还差不多！”唐书雪得意的笑道，只是下一刻唐锦衣的话差点让她暴走，“等他娶你的时候，咱狠狠的宰他一笔彩礼。”

    “哈哈哈！”常威畅快的大笑，“没问题，咱有的是银子。”

    “你们！”唐书雪羞的满脸绯红，翻个白眼道：“你们两个是不是想变哑巴？”

    唐锦衣立即告饶，“妹妹，你不要乱来，现在可不适合开玩笑。”

    常威奇道：“你这么怕她？”

    唐锦衣苦着脸道：“你是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不知被她下过多少回毒了，不是吃饭的时候睡着，就是一天跑几十趟厕所，再不然就是穿着裙子扮女人真是丢尽了脸。”

    “哈哈哈！”常威捧着肚子大笑，笑着笑着却发现，唐锦衣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仿佛在说，“你赶紧娶了她，我就解脱了。”

    唐书雪也笑道：“哪有，总共才十三回，不过你扮女人真是太好看啦，我都嫉妒你啦”

    说了一阵话，马远来报说：成娘子有重要情报。常威立即跟马远来到一处河汊子里，在一艘小船上见到成娘子三人正跟一个陌生女子说话。

    见常威进到船舱里，女子起身轻盈下拜，“奴家方环儿，拜见常大人。”

    方环儿，第十三寨寨主。刚到马浪岗的时候，常威就让成娘子三人去联络她，在这个关键时刻终于等到了。

    “方大姐不必多礼。”看方环儿的年纪和成娘子差不多，常威叫声大姐以示亲近，“咱们是自家人。”

    方环儿听到自家人三个字眼圈一红，心情激荡不已。

    “方大姐莫非受了什么委屈？”常威安慰道：“不要紧，十三连环寨马上就要成为历史了。”

    “奴家失态了。”方环儿擦擦眼角，道：“自父亲被害，从冰霜殿出逃后，我们姐妹无路可走只能投了十三连环寨。空自背着恶人的名头，还要受那些真恶人的欺负，真是吃尽了苦头，宁儿运气好得到大人礼遇，真是咱们的福气。”

    第十三寨是以方环儿、成宁儿等三十个冰霜殿弟子为班底组建的，全是女子。这样一个分寨落在强盗窝里不用想也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方环儿的心情常威完全能够理解。

    “今天凌晨总寨传下命令，让分寨寨主带领精干人手聚集在平湖院，到了才发现平湖院被人血洗了一遍，后来听宁儿说是大人的手笔。”

    “哦？聚集分寨高手。”这个情况完全出乎常威预料之外，也幸好方环儿来得及时，要不然再像上次一样贸然进去动手，说不定会吃个亏。

    “是！”方环儿道：“杨鸿泰不知是大人动的手，说是江湖门派前来讨伐，眼下虽然加紧了防备，却并不十分担心。”

    常威笑的很生动，“既然这样，咱们就慢慢收拾他”

    三天后方环儿传来消息，过了几天安宁日子平湖院松懈下来了。这也正常，按照正常情况来看，常威已经得手一次了，肯定不会在现在这个防备最严密的时候动手。

    而且分寨的高手和骨干都已抽调一空，对手要真有内奸的话，肯定会趁机攻打分寨。但现在分寨安然无事，这就说明对方的实力远没有想象中那般强，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然而，常威的计划和野心却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子夜时分，普通人家都已安睡，但对于平湖院这样的销金窟来说却是酒正酣、意正浓的时候，所有人在常威的带领下，大摇大摆的进了平湖院大门。

    既然十三连环寨已经调集起了所有的外围人手，那么现在给它沉痛一击，定能激起谢春秋的怒火，这样就可以达到调动其总寨人马的目的。

    根据方环儿的情报，赌场保卫力量加强了数倍，流淮寨寨主侯如海、淮仁寨寨主何处尘、丁潭寨寨主蒲云台三大高手同时坐镇。

    另一处重要之处妓院，则由大兴寨寨主萧凤儿、圣山寨寨主花蝶儿以及兴隆寨寨主方环儿坐镇。

    旗杆寨明义非、龙淮寨花千树、临淮寨黑和尚、太平寨白道士四人则分散在平湖院四角的高楼上。

    牛光远和杨鸿泰在平湖院中央的平湖楼上居中调遣，平时这样做自然是面面俱到，守的滴水不漏，但现在常威有心算无心，可以让杨鸿泰的布置变成摆设。

    长空绝世、何成空、空至大师以及二十个长空帮骨干弟子进入赌场，唐书雪、十二罗汉在平湖院外不远处等待时机。

    常威和唐锦衣、悟性三人进了妓院。让和尚进妓院这种事情大约只有常威才能干的出来。

    悟性这个正经和尚拒绝了好一阵子，不过常威的理由很充分啊，妓院里有三个高手坐镇，十三连环寨还另有高手支援，他们两个很可能应付不过来。

    空至大师和何成空是江湖上德高望重的大人物，现在肯悄然进入赌场干偷袭的活，都是看在常威锦衣卫指挥使的身份上。

    而长空绝世必须要在明处，要给敌人造成这一次是长空帮来讨伐的错觉，也不能来。其余的人武功太低，总不能让唐书雪来逛妓院吧？常威要是敢提出这种建议，只怕要中好几种毒才行。

    最终，在常威强大的辩才下，悟性只能戴上假发，穿的花花绿绿的向妓院前进。

    一向优雅的唐锦衣见悟性那别扭的模样，忍不住出言调笑，“大和尚，你会不会是少林历史上第一个逛妓院的和尚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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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你让我扮**？

﻿    “大约也是最后一个，三少千万莫要拿小僧开玩笑，要不然小僧身上的罪孽可就重了。”悟性脸色惨白的像跟绝顶高手大战了三天三夜一般。

    “怕什么？为了惩恶而逛妓院，佛祖会原谅你的。”常威勉强憋着笑，道：“我不入妓院谁入妓院，你这种大无畏的精神一定会感动佛祖，说不定还会修成金身正果呢。”

    面对常威这个始作俑者，悟性话里可就带上了刺，“大人舌灿莲花、辩才无碍，倒可以进佛门弘扬佛法，要是那天厌恶了尘世，定然要拜入我少林山门啊。”

    以常威的脸皮厚度，怎么会怕这点文绉绉的嘲讽，“怎么可能？这个世界上美女如云、财富如雨，这些全都是我的追求。大和尚，你是不知道美女和财富的好处，不如今天顺势破了色戒，曰后跟着我升官发财岂不美哉？”

    悟性认真的诵了一句偈语，“一切有为法皆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求到最后大人会发现这些身外之物，全是虚幻，只有精神才能永恒。”

    见悟性这么认真，常威突然很想辩一辩，“要追求永恒，先要让物质达到极限，从而使精神得到大欢喜、大满足，才有可能。空山远寺中凭空想象只是空中楼阁、画饼充饥，根本没有精神圆满的基础，既不圆满又如何永恒呢？”

    悟性诧异的看了常威一眼才道：“大人不愧是一榜解元出身，观点新颖，值的深思。只不过，精神境界远远超过一切物质，正是以虚幻证真实之道也。”

    “何谓虚幻？空想之言也。何谓真实？实践证明也。”常威微笑道：“空想千万年不如一次实验成果更大，红夷人枪炮先进原因在何处？无他，敢于实验罢了。要想富国强兵、安居乐业，博大明声威于四海，必须放弃虚幻之空想，投身于真实之实践。”

    原来常威并不是无的放矢，而是想鼓动悟性学习欧洲传教士去海外传道，只不过话还没说到位，悟性的想象力也没那么丰富，根本没理解他的意思。

    悟性驳道：“然而，这一切也需要精神境界的道德和律法作为约束，否则神器滥用并非万民之福也。”

    “咳咳！”常威正要再辩，唐锦衣干咳两声，“大战当前，两位可否改日在辩？”

    常威哈哈一笑，迫不及待的说道：“对对对，大和尚快点走，天塌下来也没有逛妓院要紧。”

    悟性愕然，他不知道常威为何转变的这么快。前一刻还像个哲人一样，在认真辩论虚幻和真实，后一刻却像个色中饿鬼一般，急不可耐的向妓院疾走。世俗众人都是这样吗？将这个疑问埋在心底，悟性跟着常威进入妓院大门。

    妓院里的姑娘、嬷嬷虽然仍旧满脸堆笑不停的迎来送往。但是从大门里站着那些膘肥体壮的恶汉和走廊上不时走动巡查的保镖，就能看出平湖院中气氛凝重了许多。

    常威三人是第一次来，也不用挑拣什么，选了一套幽静上房，让嬷嬷找来三个动人的姑娘。

    常威英姿勃发、唐锦衣优雅俊美、悟性清秀出尘，加上银子给的足，一下子就让姑娘们动了心。常威见惯了这种场面，心安理得的搂着姑娘喝酒调笑，连珠妙语让气氛很是活跃。

    唐锦衣虽然不怎么喜欢这种地方，但他是唐门少门主，往来应酬不少，却也表现如常。唯独赶鸭子上架的悟性，有种如坐针毡的感觉。

    “公子，不喜欢奴家吗？怎地都不理人呀。”身边娇艳的姑娘一个劲的往悟性身上凑。

    “女，姑娘勿怪，小生，从未来过这等场所，心下不安，实在汗颜。”一句平常的说辞急的悟性差点额头见汗，暗地里不住的向常威打眼色。

    “嘿嘿，大和尚，看你还敢和少爷争辩吗？”常威故意拖了一下，等到悟性实在尴尬到不行的时候，才笑道：“姑娘，他是个和尚你不用管他，给我们唱个小曲儿吧。”

    一句话让三个姑娘笑的花枝乱颤，“公子真会说笑，哪有和尚逛妓院的。”

    常威悠然道：“没错，他是个花和尚。”

    “才不像呢，花和尚生的可没这般好看。”

    唐锦衣也插嘴凑热闹，“说的是，我也觉的和尚就不该长那么好看，不然女施主都要被他迷住了。”

    悟性大囧，不停抹着额头冷汗，好在身边姑娘顺从的坐到对面唱曲儿去了，总算让他得到了解脱。

    悟性痛苦的捱过两刻钟时间后，常威出手点翻了三个姑娘，终于等到动手的时候了，悟性长出一口气。

    一回头却见常威在脱姑娘衣服，吓的悟性忙转过身去，口中连念几声阿弥陀佛，“大人，你这是要干什么？咱们还有正事要办啊。”

    “我就是准备办正事呀，大和尚你想歪了，真是罪过。”常威挤眉弄眼的笑了几声，将姑娘们的小衣、肚兜、亵裤，满地乱丢，而后将剥光的三人丢进绣床放下香帐。

    “罪过，罪过。”悟性再次抹了一把冷汗，佩服不已的说道：“还是大人想的周到。”

    他们三人的目的是要悄然潜入中间的平湖楼，杀牛光远、杨鸿泰一个措手不及，因而自然要离开这里，所以，抱着姑娘上床的假象当然要做，否则岂不是引人生疑？

    潜入平湖楼的路线常威早已研究过十几次了，平湖楼院墙四周种着高大的白杨树，这可是最能遮掩行动、最利于侵入者的掩护物。

    院子里交叉而行的护院保镖也好对付，常威将房间里拿出来的肉块丢了出去，用内功将喵喵的叫声送出老远。

    趁着两队护院的注意力被猫叫吸引的当口，三人疾风般掠了出去，几丈远的距离眨眼便到，躲进一座小楼的墙角里，才听到护院骂骂咧咧的声音：“娘的，这些野猫比贼人还大胆，竟敢在老子眼皮底下偷肉吃。”

    声音渐渐远去，常威三人转身便朝平湖楼前面那栋高楼移去，高楼后面有楼梯通向平湖楼，只有进了高楼计划才有成功的可能。

    这一段已经没有守卫了，倒是楼上莺莺燕燕，漂亮姑娘越来越多。按照方环儿的情报，他们三个女性高手就住在这里，同时这栋楼也是十三连环寨主力驻守的地方，不接待外客。

    离高楼还有十余丈远，却无法前进了，阁楼上一排排耀眼的气死风灯，照得四周一片雪亮，楼廊上守卫严密，想要悄然越过高楼四周那毫无遮挡的空地基本上没有可能。

    躲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常威看了一眼楼上的姑娘，转头阴笑道：“锦衣，你来扮姑娘。”

    “什么？你让我扮妓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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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吧，我扮！（二更）

﻿    “怕什么？”常威嘿嘿笑道：“你又不是没扮过女人，书雪说你扮女人很漂亮，今晚就见识一下。”

    唐锦衣低垂着眼睑，声音很是飘忽，“不一样，那是小时候被书雪捉弄。扮妓女这种事要是传出去，我就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不会的，十三连环寨的人马上就要死，我又不会说出去，大和尚自然不是多嘴的人。”常威的样子活像是诱人犯罪的魔鬼，“没有会知道的，走吧。”

    在常威兴奋的眼神注视下，唐锦衣只得无奈的点头应了下来，三人小心的按原路退回，在一座喘息声响亮的窗户下停了下来。

    悟性苦着脸道：“大人，咱们是来干正事的！”

    “不耽搁！”常威捅破窗户纸，借着暗红的灯火，看到绣床里一对男女正在卖力的奋战着，嘹亮的交战声让悟性几十年的修为差点毁于一旦。

    “啧啧，这姑娘一身白肉真是诱人啊。”常威似乎嫌悟性还不够尴尬，火上浇油的来了这么一句。

    吓的悟性立即闭上眼睛默念阿弥陀佛，以稳定佛心。

    “行了，正事要紧咱们赶紧行动吧。”常威这不着调的举动，连唐锦衣也不满了。

    “我说真的，你不信就自己看啊。”常威伸手搭上他肩头，向前轻轻一推，随即，却看到了姑娘的脸“咦，这是明寰。”

    “谁是明寰？”发觉常威话音不对，唐锦衣凑向他让出来的位置，从窗纸破洞向里瞄去。

    一看之下，唐锦衣张大了嘴巴，脸上表情更是无比惊讶，与此同时屋里的交战声也戛然而止了。

    常威心中一动，“什么事情会让锦衣惊成这样子？”

    忙凑上去一看，视线中对面那扇原本紧闭的窗户已经拉开，激烈交战的一对男女也不省人事了，床前一身劲装的高大汉子背朝着这边，正用一条锦被盖住了那对男女的身体，而在门边注视着外面动静的是一个玲珑浮凸的女人。

    常威只觉得女子背影很是熟悉，即便是昏暗灯火下的模糊背影也掩饰不住她的美丽，正当他在心中回想的时候，唐锦衣微弱的传音声飘到了耳边。

    “苏倾城！”

    “竟然是苏倾城，难怪背影那么熟悉。那么这汉子定然是许景泰。这两人进来凑什么热闹？”

    常威心中又涌起了恶趣味，“许景泰和苏倾城刚才也在对面看活春宫吧，锦衣真的丝毫不将苏倾城放在心上吗？”扭头看去，唐锦衣脸上竟然没有半点异样情绪。

    “真是佩服这家伙，要是苏倾城对我情有独钟的话，现在她孩子都该满地跑了，这家伙竟然理都不理。”

    “好了倾城，你换上她的衣服吧。”许景泰的低语唤回了常威龌蹉的思绪。

    “倾城？叫的很亲热嘛。这两个人到底是什么关系？许景泰是闵承弼的姻亲又在藤乐山手下效力。苏倾城是应天巡抚毛一鹭的女儿。难道他们的合作不仅仅限于七门岛寻宝？难道闵承弼、藤乐山、毛一鹭是一伙的？”

    这个想法让常威悚然心惊，闵、藤两大仇人虽然势力强大后台硬挺，常威却不怎么怕。因为他的势力范围在应天、镇江、苏州三府，六横岛虽然属于浙江，但常威打通了市舶司的关节，倒不怕什么。

    但是，毛一鹭的衙门位于苏州，要是他加入这一阵营的话，首先倒霉的将是常威母家黄氏，以及沈家。这两个是他的根基，黄家可以提供给他大量的人脉沈家则是他的财力后盾。人财两方受制，就直接要了常威一半的命。

    “许大哥，你真的要让我扮妓女吗？”

    苏倾城转过身来，紧身劲装勾勒出的曲线玲珑妙曼，的身材让人浮想联翩，脸上涂抹的油彩，丝毫遮不住那双桃花眼中诱人的柔媚。

    “倾城，你也知道咱们的身份不能泄露。”

    许景泰低声道：“长空绝世竟然做了常威的马前卒，成化肯定是被他的手下杀死的，将来我一定会铲除长空帮为四弟报仇。”

    “不过现在长空绝世在赌场现身，肯定会有一场大战。咱们就趁乱潜入平湖楼，找出那东西，然后在谢春秋出动的时候去老子山取了财宝。”

    “派人引开外面的护卫不就行了吗？或者等到长空绝世动手的时候，咱们再潜进去。”

    苏倾城和唐锦衣一样，都不愿意扮成妓女。这也对，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谁愿意扮成世上最低贱的人啊。

    许景泰扬扬手里的湖丝长裙，沉声道：“我瞒着藤乐山私自出来时间有限，常威的船队随时都有可能杀过来，要是拿不到那件东西就威胁不了藤乐山。况且只是假扮，并没什么损失。孰轻孰重，你要分清楚。”

    常威大喜，拿证据威胁藤乐山？这句话对常威来说意义重大。

    一是藤乐山没有跟闵、毛合作，甚至许景泰都是私自行事，这说明三大敌人并没有联手，这次的行动很可能只涉及苏倾城和许景泰两人。

    二是那件东西可以威胁藤乐山，要是常威取到手中，就可以直接将其扳倒。他怎能不高兴呢？

    “既然如此，好吧，我扮！”苏倾城娇柔的声音似乎能将人融化。

    苏倾城接过长裙躲进了绣床后面，有厚重的香帐遮挡，常威根本看不到半点春光，但是他依然努力瞪着香帐，目光似要穿透而过，将苏倾城的身体看光一般。

    屋里的许景泰也不遑多让，从侧面都能看到他眼中贪婪的光芒，常威暗骂一声，“娘的，这混蛋竟然和我的想法一样，不，很可能他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龌蹉趣味才让苏倾城扮妓女的吧？”

    他骂人的同时似乎忘记自己正在窗外眼巴巴的偷窥，而且明明是一样的方法，还骂别人岂不是也将他自己绕进去了？

    “真是丑死了。”随着苏倾城天籁般的声音，一个身着大红长裙的女人从香帐后走了出来。

    常威应声看去，顿时惊呆了。

    “这个女人真的是苏倾城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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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另一路人马（三更）

﻿    黯淡灯火下的女人，眼波流转之间似乎要滴出水来。许景泰不由自主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一举动更让她娇嗔不已。

    脸上的油彩已经被浓浓的妆容所取代，轻怒薄嗔的模样让她丢掉了少女的娇羞，变成一个成熟风骚的妇人。

    “娘的，这真是苏倾城啊。”常威终于从这女人的声音中认出，她就是那个有着倾城之貌的苏倾城。

    常威在心中龌蹉的说道：“不当妓女真是可惜了！”

    既然衣服都换上了，苏倾城就不再娇羞，风骚的挽住许景泰手臂，夸张的扭着腰肢走了出去，两人慢悠悠的出了小楼，向高楼那边去了。

    “换咱们了！”常威招呼一声，掀开窗户跳了进去，唐锦衣和悟性只得跟上。

    苏倾城虽然穿走了明寰的长裙，但屋里还有别的衣服，常威以自己的审美观为唐锦衣挑选了一条雪青色长裙，又端来梳妆盒，在趴在窗口一边望风一边督促。

    大约是因为有苏倾城这个榜样在前，唐锦衣也不在犹豫，飞快的脱了劲装换上雪青长裙，打散发髻，最后用灵巧白皙的双手给自己画上妆容。

    “这下你如愿了吧。”唐锦衣在昏暗的烛光下转过身来。

    “天呐”常威的叫声里掺杂着惊讶、喜悦、不解等多种情绪。

    轻柔的长裙将他高挑欣长的身材完全彰显出来，雪青色让他身上充满了飘逸出尘的味道，如果不是那双熟悉的眼睛，常威都不敢确认眼前这个美的过份的女人竟然是唐锦衣。

    常威心中大发感慨：“还是男人吗？果然比书雪还要美，比烟千波还要冰冷，难怪这家伙不喜欢苏倾城，因为她根本比不上他的美貌啊。”

    唐锦衣淡淡的问道：“可以出发了吗？”

    “不行！”常威惋惜的摇摇头，“你这样子是仙女，妓女应该是苏倾城那样的。”常威捡起画笔，狠狠心在唐锦衣脸上改造起来。

    一番涂抹后，他不大满意的嘀咕一声，“差不多了，就这样吧。”

    三人循着许景泰、苏倾城的方向慢慢朝高楼那边移去，路上有姑娘见常威、唐锦衣成双成对，便上来纠缠悟性，常威猥琐的笑道：“咱们要玩二龙一凤。”

    在姑娘暧昧嫉妒的眼神中，唐锦衣窘迫的差点摔倒在地，而悟性却茫然不知是什么意思。

    到了高楼附近的假山前，正想着该怎么混进去的时候，赌场方向传来激烈的喊杀声，妓院里的各处楼阁、院子，立即慌乱起来。

    “长空绝世动手了！”三人对看一眼，眼中充满喜色。

    高楼上的护卫保镖，虽然关切的注视着赌场方向，但却没有人擅离职守，反而更加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动静。

    “娘的，这么机警让我怎么混进去？”常威恼怒的骂了一声。

    唐锦衣沉声道：“这一次的对手，比上一次聪明多了，难不成咱们只能等长空帮过来强攻？”

    高楼上防备的这么森严，强攻也造不成什么大损失。这一仗难就难在何成空、空至大师两位高手要隐藏身份不能出全力。因为他们联手发威的话，平湖院这点人手根本不够看，起码那些高手要死绝。这样一来谢春秋，绝对会龟缩进总寨，不会出来送死。

    按常威的计划是：长空绝世率领的人数不多的长空帮弟子，跟平湖院高手力拼之后势均力敌，造成一种在加一把劲就能击杀长空绝世这个大高手的假象。在这种情况下，谢春秋定然会出动的，这样一来老子山伏击计划才能奏效。

    既然守卫们不动，常威也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做的只有等待。

    赌场的喊杀声越来越响亮，平湖楼方向却没有派出一人增援，只是打出灯号，调动东南两角的人手。甚至连眼前的高楼也按兵不动，守卫们依旧严阵以待。

    就在常威的心深深沉下去的时候，高楼东、北两面突然响起激烈的惨叫声，紧接着灯火乱晃，警讯四起。

    “许景泰和苏倾城行踪败露了！”三人眼中射出兴奋的光芒。

    高楼上的守卫立即抽出腰间武器，随之，两个的身影从阁楼上飞跃而出直扑东、北，通明的灯光照亮了二人的面庞，正是方环儿给常威看过的画像中人，大兴寨寨主萧凤儿、圣山寨寨主花蝶儿。

    身影刚一消失，高楼西、南两边，树影、假山下便涌出二十来个身着劲装的汉子，这样大的声势自然瞒不过守卫，他们第一时间发出警讯。

    与此同时劲装汉子们已经冲到了高楼下，“杀！”首领汉子一声爆喝，所有人全部双手发力猛地向前一掷。

    随着噼里啪啦的响声，雨点般的飞蝗石、暗青子、飞镖、袖箭，将走廊上那些气死风灯尽数击灭，来不及躲闪的守卫也被打倒许多，惨叫声立时响成一片。

    从四方忽然而来的变故让正在休息享受的十三连环寨成员慌乱起来，伺候他们的妓女更是吓的哭喊着到处乱跑，场面一下子就乱的不像样了。

    在气死风灯熄灭后，明亮的高楼外瞬间变成漆黑一片，，早已准备多时的许景泰和苏倾城施展出绝妙身法，一跃登上高楼护栏，再一借力人已经像飞鸟般消失在高高的阁楼中。

    “原来是暗渡陈仓，不过，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常威三人大喜，僵局瞬间打破，三人从另一边跃进楼中，顺手掀开一扇窗户鱼贯而入。

    辨认一下方位，三人穿门而过，混杂在纷乱的人群中奔向与方环儿商定好的位置，刚刚躲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破空声，随之，中音十足的笑声传了进来。

    “藏头露尾的鼠辈，你们以为赌场那点动静就能让我上当吗？受死吧！”

    话音一落，外面连续传来几声惨叫。

    常威听出说话的人是牛光远，不过，他却知道平湖院中负责指挥的人是杨鸿泰，“杨鸿泰不愧是谢春秋的军师，赌场都杀的不可开交了，他竟然稳如泰山。”

    唐锦衣笑道：“可惜他做梦都想不到这两队人，并不是一路的。”

    悟性也道：“而且攻打高楼的人也是疑兵虚招，真正的目的是送许景泰、苏倾城去平湖楼。”

    说话间，外面已经恢复了光明，三人凑近窗户向外一看，只见楼下不远处站着一个昂藏八尺的雄壮汉子，他手持一根长大铁鞭，眼中凶光大盛，正是牛光远。

    而他对面是个手持三尺长、一尺宽大刀的中年胖汉子。

    “十步刀法，莫不是十步寨寨主蒋十步？”牛光远虽然不认得眼前之人，但他江湖经验丰富，从武功路数上便认出对方身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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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特殊的东西（四更）

﻿    蒋十步喝骂道：“牛光远，多年没有你的音讯，想不到你缩进洪湖当了谢春秋的走狗！”

    “放你娘的臭屁！”牛光远大怒，“十三连环寨向来和你十步寨没有瓜葛，你今夜偷袭我平湖院为的是什么？”

    “牛光远！”蒋十步手中大刀一指，喝道：“十三连环寨坏事做尽，人人得而诛之，蒋大爷特地来取你狗命！”

    牛光远怒极而笑，回骂道：“你十步寨明明是个个强盗窝，还敢跑到老子面前装大个？表子院里装正经，你他娘真是应景啊。”

    “算了，老子懒得跟你废话，既然你来了，你老子就好好招呼你！”

    话音一落手中铁鞭高高举起，狂吼声中铁鞭带着无穷威势，泰山压顶一般打向蒋十步。

    重如山岳的鞭影，瞬间便把蒋十步罩住，铁鞭划过空中响起的破风声，连远在高楼上的常威三人都能听到。

    “牛光远的鞭法威风凛凛、气象森严，浑然不像恶人凶徒。这家伙以前是干什么的？”常威皱眉道。

    “牛家世代都是登州卫百户，前些年登州卫发兵辽东打建奴的时候，牛光远战功卓著，原本是要升官的。”

    少林寺是天下武林泰山北斗，对江湖人物和各派武学都有研究，基本上只要是有名有号的江湖人，少林寺都为他建立了资料。因而常威一问，悟性立刻就给出了答案。

    悟性语气突然变的非常严厉，“可时任登莱巡抚的袁可立大人细细一查，这败类竟然屠杀无辜百姓，冒充战功。因而剥夺其官位，并将他下狱，但在押送京师途中却被人劫走。再次在江湖上露面时，已是十三连环寨的人了。”

    杀良冒功的人渣是常威最厌恶的人之一，原本因为牛光远的武功路数产生的好感顿时消失无踪了。

    楼下，蒋十步毫不示弱，十步刀法又凶又狠，刀刀凶险招招夺命，像是跟牛光远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实际上按照两人之前的对话，只不过是初次见面罢了，蒋十步这样拼命只是为许、苏两人打掩护。

    常威又问，“这个蒋十步又是什么来头？”

    悟性依然恨恨的说道：“蒋十步原本是山东响马，所在帮派被马帮消灭后，便自己拉着一伙人到处流动为祸，说是十步寨其实并没有固定巢穴。想不到竟然跟许景泰、苏倾城，混在一起了。”

    常威默然点头，心中却道：“闵承弼有金戈会、藤乐山有十三连环寨、这蒋十步也不知是不是毛一鹭的势力。天下将变，所有人都蠢蠢欲动起来了。”

    再一想连自己都组建了七海盟，别人比自己侵淫官场更久，又有什么理由落后于自己呢？摇摇头继续看底下的厮杀。

    虽然蒋十步拼尽全力，但他凶狠异常的刀法也只能勉强挡住牛光远沉重如山的铁鞭，上上下下飞快的砍出六刀之后，他长啸一声，袖子里弓弦颤动令得牛光远不得不退。

    而正在厮杀的手下闻声立即加快速度，奋力逼退对手后，再次洒出大把暗器。等到对手反应过来时，他们已经闪进了浓重的夜色中。

    牛光远力量强大、铁鞭沉重，一看就不是轻功好手，再说他还有防御的使命，便也不追赶，吩咐道：“各自回到岗位，仔细搜查，免的有奸细趁乱溜进来。”

    护卫们马上认真执行他的命令。过不多时西、北两角派人来报：蒋十步的人已经逃走了。牛光远将消息传回平湖楼，杨鸿泰立即让西、北两方的黑和尚、白道士率领人手增援赌场，因为赌场的战斗还在继续。

    随即，萧凤儿、花蝶儿、方环儿三人就率领手下四处巡视，搜查可能藏匿奸细的地方。不过，常威三人一点都不担心，因为这是方环儿的住处。果然，接连三次的巡查守卫都只是拍了拍门板、窗户，稍微看看就走了。

    很快秩序恢复，牛光远传令：各自收拾武器，随时准备增援赌场。

    姑娘们各自返回房间，乐声和也全都沉寂下来。

    稍过一时，门口传来几下轻响，方环儿从容的走了进来。

    一关门看到常威三人闪了出来，方环儿立即道：“想不到大人还安排了另外的人手。”

    “方大姐误会了，那是另一批人，跟我们无关。”常威忙打断了她的话。

    “难怪。”方环儿面露难色，“只是，因为这些人的突然出现，打乱了杨鸿泰的部署，我找不到机会送你们去平湖楼了。”

    “你要去赌场增援了吗？”

    方环儿点头道很有可能。

    常威眉头一挑，脸上露出决断之色，“那就冒点险，我们三个人对付杨鸿泰，应该没有问题。”

    “那好吧，只是大人千万要小心。”方环儿脸色异常的难看，连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眼中却露出恐惧和仇恨交织的光芒。

    见常威眼中露出询问的神色，方环儿摇头看了一下唐锦衣，道：“尤其是唐姑娘，一定不要落在杨鸿泰那个畜生手中！”

    方环儿的表情和话语，已经表明杨鸿泰对女人有着极其变态的嗜好。不过，她显然是把男扮女装的唐锦衣当成唐书雪了。

    “这样也好！”常威又有了新主意。

    常威想起许景泰的话，便问道：“对了，你知道平湖楼里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

    “特殊东西？”

    方环儿疑道：“自从上次赌场被你扫了之后，平湖院里的值钱东西全都转到了平湖楼，由杨鸿泰亲自看管。不知大人指的是什么？”

    常威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听那些人说的。”

    方环儿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突地双眼一亮，道：“平湖楼地窖里，有个刻着八卦的石头，人们叫它平湖石，传说这块石头可以镇压洪湖水势，使的洪湖风平浪静。因而，在十三连环寨还没建立之前，这里的主人就以石头之名，建立了平湖院。”

    常威几人听的面面相窥，这种传说，每个地方都有。只是人们的美好愿望罢了，稍有见识的人都不会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算了，不管它了，我先说说新计划”常威说完，三人正在发表自己的看法，轻快的脚步声却在门口响起，常威三人立即隐藏起来。

    接着，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方环儿，快点出来。”

    这个沙哑的女声，立刻让常威知道来者正是萧凤儿。

    “牛太保和花蝶儿去了赌场，要咱们两个亲自巡查四周，防备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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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奇淫合欢散

﻿    “牛光远去了赌场？”一听这句话，常威立即对方环儿做个杀的手势。

    方环儿会意，镇定的开了门。

    “你怎么在屋里待这么久？”一身黑衣的萧凤儿语气颇不耐烦。

    方环儿没有出去，反而向屋里挪了几步，神秘兮兮的说道：“我刚刚发现一个行迹可疑之人，很可能是溜进来的奸细。”

    “当真？”萧凤儿惊道。

    “你来看。”方环儿指指窗户外，快步走了过去。萧凤儿跟到窗边一看，下方除了四处走动的守卫，并没有什么可疑之人。

    “你说的是哪个？”萧凤儿不解的问道，方环儿却笑了，那笑容中充满了莫名的嘲讽。

    方环儿瞬间色变，腰肢一扭身子飞快的向后退去，双手也按上了腰间的一对软爪。

    饶是她反应迅速，却还是迟了，身子才一动背心、尾椎、肋下三处大穴同时被三只强劲有力的手指点中，萧凤儿努力的张大嘴想要呼喊，那三根手指却像疾风迅雷一般，在她浑身上下飞快游走，两个呼吸之间就将她全身大穴，全部封死。

    与此同时方环儿也飞快的掠回去将门关上。

    常威三人悄无声息的现出身来，萧凤儿看着眼前三人又惊又怒，一双凤眼中充斥着熊熊怒火，她现在也只能用眼珠子表达自己的愤怒了。

    随着唐锦衣喂她服下一颗药丸，萧凤儿的眼神从愤怒转为迷离，像是害了大病或是脱力了一般，完全没有了半点反抗的意志。

    稍稍修整计划，方环儿拉着温顺的萧凤儿在前，常威和悟性押着唐锦衣在后，五人快速朝高楼和平湖楼连接处的楼梯走去。

    这一边的守卫看到他们过来，用疑惑的眼神打量着后面的常威三人，方环儿边走边说：“我和萧寨主抓到一个奸细，这就送去让让杨太保审问。你们仔细巡查，千万不要再让奸细溜进来。”

    奸细溜进来了？这可不是小事情，认真追究的话，守卫们都要倒霉。整齐的应了一声“是！”便将注意力放在四周，不在关注他们五人了。

    按照方环儿情报，杨鸿泰和总寨派来的不知名高手住在平湖楼的最高一层，负责掌控平湖院的所有动向。其下两层分别住着总寨精锐护卫和供他们玩乐的姑娘。

    走到楼梯口却被几个杀气淋漓的汉子的汉子拦住了，这些总寨精锐却不卖方环儿的账，特地通报了杨鸿泰得到允准后才放行。

    到了第二层扮作普通护卫的常威、悟性被留在一个无人的房间，方环儿、萧凤儿一左一右夹着唐锦衣踏上顶层。

    守卫的注意力全都在楼下地面上，楼里的防备倒不森严，常威和悟性趁机出门，拐了两个弯来到南边一间没有窗户小黑屋，按照方环儿的情报，这上面是通风夹壁。

    从里边将门挡死，抬头细听一阵子，楼上安静的没有一丝声音，常威拔出护卫们配备的雁翎刀，轻轻插进顶板，不想那顶棚竟然坚硬无比，以常威强悍的内力，刀尖也只能在上面切下一点点木屑。

    “真是可怜，我有裂风刃、乌晶剑、破虏刀、还有燧发火枪，现在却只能用这破铜烂铁，刺客杀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干的。”

    常威一边怀念自己的神兵利器，一边卖力挖洞，好在他内力强悍不怕后力不济，再加上悟性帮忙没有多久总算是将那不甚厚的顶板挖通了。

    随着洞口的出现，楼上传来几道时断时续的抽打声，伴随着劈啪声的是既痛苦又有些欢愉的呻吟。

    “是杨鸿泰在玩弄女人吗？锦衣”常威的心脏顿时绷紧了。

    他虽然没有这样淫邪，但耳濡目睹的绝不在少数，一听这声音就知道楼上正在进行着什么龌蹉勾当。唐锦衣肯牺牲名誉扮妓女已经殊为不易了，要是再被人鞭打常威已经不敢想象下去了。

    当即，运足内功轻盈一跃落进夹壁通道中，悟性紧紧跟上。

    心有所系的常威也不顾不上通道中的灰土，循着声音来源快速爬行前进，越往右侧声音越加清晰。

    爬到七丈远的地方，就听到皮鞭抽打**的声音在左耳边炸响，根据抽打的频率和女人高亢的呻吟，常威立刻判断出是四条皮鞭在抽打两个女人。

    正在思索该如何突入房间的时候，就听一个男人淫笑道：“环儿、凤儿我早就想把你们两个训成美女犬，今天终于得偿所望了。”

    方环儿悲愤又惊惧的声音响起，“杨鸿泰，我们是分寨寨主，你不能这样对待我们。”

    挨打的是方环儿、萧凤儿？锦衣在哪里？常威将耳朵贴在墙壁上仔细听了片刻，“一二三总共是八个人的呼吸声。打人的四个是杨鸿泰的手下，加上他本人和方环儿、萧凤儿总共是七人。还有一个紊乱的呼吸是，锦衣！他受伤了吗？”

    “艹，你这表子跟老子装什么清高？老子玩过你多少回了？还敢给我嘴硬！”杨鸿泰狠狠骂完，又响起一连串耳光声。

    方环儿惨叫几声，杨鸿泰又狞笑道：“吃了我的奇淫合欢散，哪怕是烈女节妇都要变成荡妇**，何况你这种表子！”

    “杨鸿泰这畜生用了奇淫合欢散？不知道这种春药对锦衣有没有用。”唐锦衣曾跟常威说过，唐门子弟从小就服用定量毒药，以增强自身的抗毒性，一般毒药对他们没有用。

    又是几声鞭打之后，方环儿的叫声中已经没有了痛苦，完全透出一股欢愉之情，在杨鸿泰的引导下，方环儿竟然顺从的叫起了，“主人！”

    “哈哈哈！”杨鸿泰大笑一阵，道：“这两条美女犬，四位护法可满意？”

    随着他开口说话，鞭打声停止，而后屋里传来一阵小狗舔食的啾啾声，不用看常威也知道方环儿遭遇了什么事情。

    只听一人回道：“能让方环儿和萧凤儿这种心高气傲的女人跪服在咱们胯下，杨兄的本事实在高明啊，佩服，佩服！”

    另一人道：“老大说得不错，这种女人玩起来比表子强多了。”

    又一人接口道：“老三，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两个女人不如屋顶吊的那个年轻。”

    第四个人说道：“二哥，那女人一看就是个雏儿，玩起来可不比这两个畅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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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计划破产？（二更）

﻿    “四护法经验丰富啊！”

    杨鸿泰淫笑道：“屋顶吊的那妞儿虽然是绝色，却傲气十足，一看就欠调教。等吊她个两三天，保管她什么都肯做。”

    “他们没发现锦衣是男人，还将他吊在屋顶上？这么说来还没露馅，不知道他下的毒起效了没有。”

    既然唐锦衣是故意被他们捆住的，那就说明计划没有败露。至于方环儿正在受辱的事情，常威却看的不重，一来她不是第一次受辱了，从常威的心理来说，多一次似乎并不是那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虽然这个想法极不道德又很自私，但现在是生死搏杀的前奏，与自己的性命相比方环儿遭受的虐待似乎就不那么重要了，人从来就是这么自私。

    二来她和自己是合作关系，并不是自己人。常威已经不是初入江湖看到青霞门惨案时，那个吐的一塌糊涂的义愤青年了，他已经是个心如铁石、杀人不眨眼的老江湖了。亲朋之外的人，在必要的时候是可以牺牲的。

    屋里，那四护法兴致勃勃的说道：“这女人到底是蒋十步的人，还是长空帮的人？”

    杨鸿泰道：“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蒋十步和长空帮竟然联手了，这可是件大事。”

    老大无所谓的说道：“怕什么？长空帮那些废物去年败了一次，今年看来还是没长进，打了这么久，赌场依然控制在咱们手中，应该不用劳动谢老大出来了。”

    老二道：“没错，蒋十步逃了，长空帮孤掌难鸣，牛太保又过去帮忙了，想必不用多时就能将他们干掉。”

    杨鸿泰附和道：“大约是长空绝世没来”

    五人都不把赌场的战况放在心上，讨论了几句便不再说话了，屋里顿时响起一片肉皮撞击的声音，方环儿、萧凤儿的叫声越来越亢奋，声音透过木板墙准确的传到常威耳中。

    悟性紧闭着双眼，嘴里默念佛经静心。

    “妈的，这群杂种。”屋里的淫辱让常威口干舌燥，似乎连鼻子里都闻到了一股香艳味道。

    “嗯？香味？方环儿、萧凤儿身上并没有什么香味呀。锦衣脸上的胭脂水粉也不多，香味怎么可能透过墙壁传过来？”常威嗅嗅鼻子，心中悚然一惊，“妈的，是奇淫合欢散！”

    快速从怀中找出唐门秘制的清心解药吞服两枚，再递给恍然未觉的悟性两枚。

    常威跟高良才混的久了，自然知道江湖第一春药奇淫合欢散并不会损伤身体，更没有传说中消耗内力的奇效，相反它还是一种不怎么损伤身体的强力春药。

    因而，经常有富家翁到高良才的回春堂重金求购此药，用于闺房助兴。解春药最简单、最直接的办法自然是媾合，除此之外还有好几种药物都可以解除奇淫合欢散。

    但即便杨鸿泰为了征服方环儿、萧凤儿用了奇淫合欢散，也不至于用到连封闭的通风夹壁中都能闻到的地步吧？方环儿、萧凤儿是两个女人，可不是两头大象啊。很明显这么大剂量的春药是针对他和悟性的。

    “杨鸿泰本事真大，竟然能发现咱们藏在夹壁中。”常威感觉对手高明的有些不可思议，向悟性传音，道：“大和尚，里边有些不堪入目，我先冲进去，等我呼救你在进去吧。”

    “多谢大人体谅，小僧感激不尽！”悟性衷心的回了一句。

    被常威捉弄了半晚上，悟性心里认定这位大人是个恶趣味的人。但在这种关键时刻，他竟然还有空体贴自己的心情，这让悟性对他感官大变。

    这只是悟性的想法，常威想的却是唐锦衣的脸面。知道唐锦衣真实身份的只有他和悟性，常威想趁乱杀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先解下唐锦衣。

    这样以后唐锦衣和悟性见面的时候就不会尴尬，毕竟不管是什么原因，鼎鼎大名的江湖四公子、唐门少主，被人吊起来打绝对是人生污点之一。

    至于常威看见却无伤大雅，好歹他们两人曾赤身搏杀过蟒龙，眼前这点小尴尬跟本就不算什么。

    然而就在常威运足内力，准备撞破木板墙杀出去的时候，“受死吧，鼠辈！”屋里传来一声爆喝，震的通道中的灰土扑簌扑簌的掉落下来，常威听出那是老大的声音。

    “妈的，蹬鼻子上脸，以为老子怕你不成！”常威所擅长的先下手为强节奏被对方打乱，气的心中大骂。

    抬脚就要踹烂墙壁，突然耳中却听到咔嚓一声响，老大已经抢先破开了墙壁，“嗯？是对面，这蠢货弄错方向了？”常威听出响声来源后心中惊诧，连带着挨上墙壁的脚也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无耻狗贼！”对面夹壁中的一声怒吼立即让常威知道那是许景泰。

    “杨鸿泰用奇淫合欢散对付的人是许景泰和苏倾城！”

    常威终于明白自己和悟性并没有露出马脚，“或许是听了一场活春宫，苏倾城春心激荡，情不自禁的和许景泰亲热了一把，因而被杨鸿泰发现了吧。”

    常威虽然这样恶意的想着，却很是佩服对方，自己有方环儿做内应才混进来，他们竟然也能悄然进入平湖楼，还和自己一样从夹壁里进来，这也太厉害了吧。难道除了许成化之外，他们在十三连环寨中还有内应？

    杨鸿泰淫笑道：“你们才是一对无耻的狗男女，竟然躲在墙壁里偷听房事。啧啧啧，要不让你的妞儿也加入进来，咱们五个好汉子替她解了奇淫合欢散之毒如何？”

    老大怪叫道：“何止女人，咱们连男人的毒也一并替他解了。”

    “嘿嘿嘿！”

    “哈哈哈！”

    “果然是他娘的人渣，连男人都不放过！”这句无比淫邪的话，让和许景泰敌对的常威都心头冒火。

    怪笑声中，一阵疾风骤雨般的兵器撞击声已经传到了常威耳边。

    许景泰、苏倾城的出现，使得常威悄然袭杀杨鸿泰的计划完全破产，现在能做的就是救出唐锦衣、方环儿，然后逃命，要不然等二楼那百十名总寨精锐上来，想走就难了。

    常威当机立断，砰的一脚踢烂木板墙冲了出去。

    “嗯？”眼前的场面却让他一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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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最强绝招（三更）

﻿    三丈见方的屋子门窗紧闭，里边烟雾缭绕，显然是大量奇淫合欢散的效果。杨鸿泰和四个护法穿着整齐的劲装，快速挥舞手中武器，逼的许景泰、苏倾城不断倒退。

    伴随着兵器撞击声的是阵阵高亢的，声音来自烟雾中的方环儿、萧凤儿。两人衣衫早已被剥了个干净，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身后还垂下两条毛茸茸的尾巴，脖颈中紫色的项圈上连着的长皮绳，将两人拴在一边的桌腿上，果然是美女犬的打扮。

    屋里的激烈战斗，完全无法影响到相互交叠在一起的两条美女犬，猩红长舌疯狂的在对方胯下探索着。

    原来，杨鸿泰五人在演戏！观众则是藏在夹壁里的许景泰、苏倾城，配乐的则是两个中了春药的女人，不过，也许因为演戏要找熟悉演员的缘故，唐锦衣才没有惨遭毒手吧。

    “杨鸿泰果然不愧是谢春秋的军师，这样阴险下作的诡计都想的出来。”连常威都有些佩服敌人的手段了。

    飞身急进中，常威看到扮作女子的唐锦衣被吊在另一边的房梁上，他脸上厚厚的胭脂水粉覆盖了皮肤看不出什么，但脖子和手臂血红一片，迷离飘忽的眼神死死盯着地上两条疯狂纠缠的美女犬，明显是中了奇淫合欢散。

    “妈的，居然还有帮手！”常威这个配角突然破壁杀出前来抢戏的一幕，让身为主角的杨鸿泰五人大惊。

    许景泰、苏倾城却是又惊又喜，只不过常威却毫不理会他们，闪电一般掠向唐锦衣，离他还有三尺远的时候，手中雁翎刀猛地挥出，匹练般的刀光才一发出，麻绳应声而断。

    在唐锦衣落地之前，常威一把将他接住，急问道：“你没事吧？”随之，掏解药的手却顿住了。

    因为，唐锦衣清澈明亮的眼神中带着从容的笑意，手臂和脖子已经完全恢复了白皙。

    常威欣喜的笑了，“原来锦衣也在演戏，我差点忘了他们两兄妹都有演戏的天赋。也对，锦衣身兼吸星**、易筋经、五行遁术三大神通绝学，还有过人的才智和内力，怎么会如此轻易就被敌人制住呢。”

    常威几下切断他手脚上的绳索，打出个询问的眼色。唐锦衣左眼一闭一睁，示意一切正常。

    也就是说，毒药已经发挥作用了。看来还是有机会干掉杨鸿泰五人的，说不定连许景泰和苏倾城也能干掉。

    常威大喜之余却是一愣，心中叫道：“锦衣啊锦衣，你不要乱飞眼啊，你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诱人的女人吗？妈的，弄的我心里慌慌的。妈的，我喜欢的是女人！”

    常威已经记不清，今晚自己爆了几次粗口，不过，这一次和前面的完全不同。

    “老二、老三、老四，你们去收拾那小子。这边的留给我和杨太保。”见常威破壁、飞掠、断绳，这一系列动作一气呵成，大护法就知道他是个高手，立即做出调整。

    “老大，你放心，这小子跑不了！”三个护法应和一声向常威扑来。

    常威放开唐锦衣，哈哈一笑，道：“二位，联手吧！”

    话音刚落唐锦衣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顺便还抱住了常威的腿向上爬，“嗯？”常威瞳孔一缩，却见唐锦衣又在眨眼。

    “啧，这家伙真是个好演员。”长期的默契合作之下，只这一个眼神常威就明白了唐锦衣的想法。

    对面许景泰和苏倾城立即回应，“好，联手杀出去！”

    “哈哈哈，我看你们能撑到几时？”见唐锦衣倒地，冲过来的二护法得意的大笑。

    刚一脚将唐锦衣踢到方环儿身上，二护法的大铁锤便带着尖锐的破风声杀到，常威内力虽然深厚，但面对如此沉重的武器也不敢硬接，只得施展追风腿法斜斜退开。

    不料后面却有三护法的镔铁斧，四护法的锯齿刀正在等着他，三人的武器形成一片雪亮的网罗将常威死死罩住。

    他却不慌不忙，左一闪右一晃，躲开前后夹击的斧、锤，面对迎头砍到的锯齿刀，手腕一抖一带，使个四两拨千斤的法子将锯齿刀带歪，脚步再一闪轻巧的脱离险境。

    “娘的，这小子属泥鳅的，滑得很。”二护法咒骂一声，把铁锤一摆，再次逼了上来。

    略一交手常威就试探出这三人实力在内功四层刀枪不入之上，虽然还没到第五层，但却比练习吸星**之前的唐锦衣内功还强。

    不过他们武器沉重，在这不大的屋子里不好发挥，常威风一般向窗户飘去，口中轻笑道：“你们三头蠢猪拿着锯子、锤子、斧子也能打架？笑死大爷了。莫非以前是干木匠的？”

    二护法气的哇哇乱叫，大喊一声：“老三、老四把他逼到墙角去！”

    “好！我定要把这牙尖嘴利的小杂种拨皮抽筋！”三护法气的涨红了脸。

    “哟，说到你们痛处了？莫非你们三条蠢狗，以前真是干木匠的？”常威见三人脾气暴躁，立即施展起自己的最强绝招辱骂！

    “我知道了，你们定然是三兄弟。为了谋夺家产，你们杀了自己亲爹干了自己后妈，所以，才变成这种猪狗不如、毫无人性的畜生！”

    在常威恶毒辱骂下，三人暴跳如雷，几乎使出了拼命的力气。三件沉重武器挥动间，屋里的家具被砸成了一堆破烂，但是面对常威风一样的身法，却毫无用处。

    另一边正在应付对手的许景泰和苏倾城，看的眼睛都直了，常威的武功不在他们之下，但这种一边恶骂对手一边逃跑的无赖打法，简直闻所未闻。

    要知道江湖中人都是要面子的，下毒、使计、用暗器都算是落了下乘，要被人瞧不起。更不要说骂人逃跑这种街头混混的招数。常威却更加过份，他是以骂人为战法，而且还不直接逃走，反而绕着圈子挑逗别人来打他。

    这种打法已经超越了无赖，用一个字眼来形容就是“贱！”

    “不要中计，这小子在故意激怒你们！”

    杨鸿泰不愧是军师，不但识破了常威的路数，还想到了应对办法，“他是来救那个小妞的，抓住小妞，看他还怎么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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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反击时刻（四更）

﻿    这话一出口，常威脸色大变，三个护法登时大喜，局面立即调转过来。

    在常威奋不顾身的扑向唐锦衣的时候，大铁锤和镔铁斧凶猛的横扫斜劈，将他前进的路线死死封住。

    常威像是没看到两件重武器一般，迎头便撞了过来，二护法、三护法，瞪大双眼将全身内力使了出来，斧、锤下落之势愈加迅猛。

    眼看常威就要中招，突然身上绿色光芒一闪，两人感觉面前之人似乎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却是一株树木，甚至鼻中都能嗅到清新的味道。

    这当然是只是纯粹的感觉，因为常威依旧真实的存在于他们对面，不过，这一愣神的功夫常威速度陡然提升到了极限，绿光闪烁间，唰地一下跃起一丈高，后背已经贴上了屋顶。

    两人抬头看时，常威已经像离弦的箭一样，向后面的四护法飞射而去。

    “老四，小心背后！”两人看到常威一反常态杀气凛然之势，吓的心头一颤。

    得到他们提醒的四护法立即就感受到了这凌冽的杀气，再也不顾上去抓地上的唐锦衣了，半转身奋力一刀斩向常威的雁翎刀。

    砰！一声闷响过后，常威手中的雁翎刀只剩下了半截。

    “哈哈哈！这么轻薄的刀敢跟我硬拼，小子我看你才是蠢猪！”看样子四护法很介意常威那恶毒的辱骂。

    话音才落，常威空着的左拳闪电般扬起，砰地一拳结结实实的砸在他脸上。

    砰！第三个闷声是四护法砸倒在地的响声，常威那一刀看似凶猛却是为后面这一拳打掩护的。四护法怎能想到他身在空中，出招竟然如此迅捷？几乎是毫无防备之下被一拳干翻。

    这一拳将四护法的鼻子完全镶嵌进面部，鼻子所在的位置只剩下稀碎的骨头渣子和一团模糊的碎肉，鲜血将他整张脸变成了浆糊，四护法连哼都哼不出一声，便晕死了过去。

    常威轻蔑的看着人事不省的四护法，摇摇左手食指，道：“不，你才是蠢猪！”

    “小杂种，你找死！”

    “小杂种，我杀了你！”

    怨毒的怒吼，从二护法、三护法口中传出。老四生死不知的惨状，让两人彻底将杨鸿泰的忠告丢到脑后，发疯一般挥舞着斧、锤轰向常威。

    专注厮杀的人们没有一个注意到，中了春药在地上磨蹭的唐锦衣将一只手伸到了四护法后背。

    接连使出木遁术和百步神拳两大绝学，即便常威内力深厚的吓人，也需要平复调整一下。此消彼长之下，常威在两大重武器之间险象环生，好在他战术明确，绝不跟对手硬碰硬，两个用重武器的人，轻功身法又能好到哪里去？因而，虽然危险却没有受伤。

    房间本来就不大，现在又塞进来十一个人，加上两个疯子般的家伙砍大树似的伦着斧、锤，使得常威能够躲避的空间越来越退着退着竟然渐渐靠向了许景泰、苏倾城。

    背后不远处的许景泰，可没吞服过解药，而且他和苏倾城吸的最多，这种东西吸的越多药力越强。现下他脑中不停的冒出幻象，用尽全力克制的后果是，武功只剩下了七成。

    十三连环寨的人好像都喜欢用重武器，牛光远如此，四位护法也如此。大护法那沉重的铁棒让武功大打折扣的许景泰苦不堪言。只能凭借搏命的刀法，勉强维持局面，饶是如此，也被大铁棒扫的衣衫破碎，受了好几处轻伤。

    苏倾城中的奇淫合欢散似乎最多，水汪汪的桃花眼已经变成了妖异的粉红色，连厚重的胭脂水粉也遮盖不住她脸上的春色。

    虽然她宝剑犀利、剑法精奇，但她的剑法需要配合轻功身法才能发挥出最大威力。现在这种状态躲开对手的攻击都颇费力气，哪里还能使出什么轻功身法啊。

    偏偏她的对手是阴狠狡诈、目光犀利的杨鸿泰，这位连环寨的军师从最初交手的时候，就发现了她的弱点。因而，手中那柄沉重的双股短叉不停的递向她胸脯、大腿、臀部等敏感部位，弄的苏倾城衣衫凌乱，大片雪白肌肤袒露在外。

    要命的是，随着那件轻薄的大红长裙不断碎裂，她竟有种脱光衣服的冲动，看起来落败只是时间问题。

    狂伦斧、锤奋勇追赶常威的二护法、三护法，突然眼前一花似乎内力不济，连带着追赶的步伐也慢了下来。

    “反击时刻到了！”常威嘴角一勾脸上露出标志性的嘲讽笑容。

    全身内力陡然爆发，手腕一抖半截雁翎刀像标枪一般，在空中带出刺耳的破风声，三护法猛地瞪大双眼，奋力一斧将飞来的断刀劈落在地。

    可是，不等他眨眼，常威高大的身躯像疾风一般掠了过来，二护法已经来不及扬起刚刚落下的大斧了，危急时刻他双膝一屈，将沉重的大斧斜搭在地，横刃向前，狠狠一推。

    连常威也为这机敏的一招惊叹，如果常威不躲的话宽阔的斧刃将会像剃刀一般将他双腿剃断，但三护法却忘记了自己内力不济的事情，速度变的奇慢无比。

    常威飞身一跃就到了他面前，三护法立即弃了重斧，挥拳向上砸出，应变虽然及时，但还是慢了。

    一记完美的追风腿法怒箭式，结结实实的踢中了三护法下颌，他在惨叫中砸在老四身旁，落地的同时便也晕死过去了。

    二护法像受伤的野兽一样，挥着大铁锤砸向刚刚落地的常威。

    闷哼一声，常威凌空倒翻筋斗，腾地一下落在许景泰身后，这下三个人背靠背站在了屋子中央，敌人紧追不舍，从三个方向围住了他们。

    “哼，这下你们无路可逃了，乖乖受死吧！”大护法阴恻恻的撂出一句狠话。

    许景泰焦急的说道：“你挡住我们退路了，快让开！”

    这句话是对常威说的。

    这间屋子的门窗早已被封死了，想要逃命只有夹壁上那两个破洞。

    原本许、苏两人一直守在夹壁破洞边想夺回逃生之路，却被杨鸿泰二人逼的一直向后退。于是他们舍近求远，想从常威撞开的破洞逃走，但是现在常威站在他背后，等于堵死了逃生通道，他怎能不焦急？

    常威愤慨的反驳：“你以为我想吗？我还不是被赶过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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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一剑封喉

﻿    话音刚落二护法的大铁锤又当头砸来，常威猛地向左一移，他自己是躲开了，却让身后的许景泰完全处在了大铁锤的攻势下。

    铁锤的呜咽声降临时，许景泰只能向左右前三个方向躲闪，但他前面有一根拦腰横扫而来的大铁棒将这三个方向全部封死了。

    如果许景泰在巅峰状态可以躲闪、拼命，但在药力的作用下，内力已经所剩无几了。生死一线，无计可施的许景泰猛地使了个提板桥反弓腰腹，倒折下腰。

    呼啸的铁棒从他右面扫向左，带起的气流挂的面庞生疼，总算是险之又险的躲开了大铁棒的横扫。下腰这一举动让大铁锤的目标从脑袋变成了肚皮，看起来这两个位置那一处被大铁锤砸中都非死不可，但却为许景泰争取到了一个宝贵的时间差。

    原本与大铁棒同时降临的攻击却因为要多下降三尺，而慢了一个呼吸。许景泰双手撑地，发力倒翻双脚准确踢中锤柄中部，虽然让铁锤偏离了既定方向，但他却终究没能倒翻过去。

    反而因为后劲不足啪地一下躺倒在地，大铁锤落地的同时砸中了许景泰半边脚掌，钻心的疼痛让他像垂死的鱼儿一般猛地蹦起。

    下一刻，面前却出现了一只大脚掌，许景泰本能的一撑地，用尽所有力气让身子横移向右。

    “躲过了！”

    险死还生的念头刚刚升起，一道柔软的剑锋却搭上了他的脖子，嗤拉，割喉的剧痛传来的时候，许景泰心中狂吼，“哪里来的软剑？是谁杀了我？”强大的意志让他扭转脖子，看见的却是常威那模糊不清的脸。

    噗！血箭直直喷起一尺高，在绚丽的血色喷泉中许景泰带着，“他为什么杀我”的疑问咽了气。

    “嗯？”二护法惊的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虽然知道两方不是一伙的，但现在不应该是联手的时候吗？为什么起内讧，这一丝疑惑却害了他。

    一剑封喉，斩杀许景泰之后，常威连半点犹豫都没有！强大的内力灌注剑身，让软剑变的笔挺如标枪，飞速一剑斩中了二护法脆弱的小腿迎面骨。

    失去平衡的二护法，惨叫着趴倒在许景泰尸体上，瞬间之后竟然连惨叫声也发不出来，整个人像被抽了筋一样，连小手指都动不了了，唯一证明他还活着的证据是口中那不停吐出的白沫。造成这一切的原因是，常威斩断了他后颈窝的脊椎骨要害，让他彻底瘫痪成为一个活死人。

    等到常威一脚将二护法踢到唐锦衣身边的时候，大护法和杨鸿泰才明白这短短一瞬间发生了什么事情，而春情勃发的苏倾城完全没有意识到现在是什么局面，只是按照锤炼多年的神经本能在挥舞着手中的宝剑。

    她吸入的春药最多，又苦斗这半天药力已经完全发挥了作用，现在只怕随便一个人跟她来个皮肤接触，她就会丢了手中剑完全投入对方怀抱，任由人肆意摆弄。况且，她吸入的只有春药吗？

    “狗杂种，报个名字吧，老子死在你这个绝顶高手手中，也不算亏！”

    大护法虽然愤怒欲狂，但却不敢再动手了。因为在这极短的时间内，常威破壁救人、接连重伤他三个兄弟、杀死许景泰，有这种实力的人只可能是绝顶高手。

    “不可能，他这样年轻绝对不是绝顶高手，江湖上也没有这号人！”杨鸿泰一口否决了大护法的见解。

    大护法依旧坚持己见，“这个狗杂种面对老四时，那闪电一样的身法有谢老大的风采，应该是刚刚踏入那个境界。”

    常威双目一凝，谢春秋也是绝顶高手？江湖中绝顶高手不少嘛。

    “不，他那一下勉强的很。而且料理了老四之后，被老三杀的连连后退，要不是老三内力不济，”说到这里杨鸿泰瞳孔猛地一缩，一下顿住了。

    大护法颓丧的说道：“可他还是料理了老三、老二，还杀了那个小子啊，我已经半只脚踏入神勇无敌了，也没有他这种实力。”

    “我知道了，你用毒！”杨鸿泰突然下意识的弯了一下腰，看脸上那痛苦的表情，像是被一把无形的剑刺中了一般。

    大护法惊恐的看向杨鸿泰，“用毒？”随即他猛提一下内力，立刻疼的弯腰蹲了下去，涨红的脸色也变的惨白如纸。

    “呼！”常威轻松的呼出一口气，道：“废了半天功夫，幽魂散功丸终于起效了。”

    杨鸿泰哆嗦着问出一连串问题：“幽魂散功丸？那是什么毒药？你到底是怎么下毒的？我怎么一点都没觉察！”

    “听名字就知道是破你内功的毒药啦，混了这么多年江湖这点见识都没有，还说是军师。”

    常威不耐烦的捡起了地上的大铁锤，继而一指点晕苏倾城夺了她手中宝剑，又道：“你只顾玩女人，怎么会发现萧凤儿全身都抹着毒药？况且你下的奇淫合欢散多的呛死人，能发现自己中毒才是怪事！”

    “你要干什么？”见常威转向自己，杨鸿泰惊恐的跑向门边，边拆门闩边尖叫，“来人啊，快来人，救命啊！”但他喊了半天，连一个人都没出现。

    常威想起先前的屠镇海，鄙夷的骂道：“娘的，你们这些人渣，到最后都在喊救命，就不能死的有尊严一点吗？”

    话音未落一步赶上，一剑砍飞了杨鸿泰的脑袋。

    常威看一眼最后一个敌人大护法，道：“杀人不留血，果真是一口宝剑！”

    大护法吼道：“老子不怕死，但你要报上名来，否则老子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好！”常威嘴角一勾，却转头问道：“还需要他吗？”

    唐锦衣从地上站起来，摇头道：“足够了，杀了吧！”说完身形闪烁两次，再回到原位的时候手里已经握上了许景泰的刀。

    噗哧，噗哧，干净利落的两刀彻底将老二、老三、老四杀死。这三人即将踏入神勇无敌境界，刚好为唐锦衣补充上了剩余的内力缺口，在吸星**相助下，唐锦衣内力终于饱和，现在只要他打通相关穴道就可以一跃成为神勇无敌的一流高手，成为年轻一辈仅次于悟性的人物。

    “好！”常威用剑尖指着大护法的咽喉，低声道：“他叫唐锦衣，我叫常威！”

    “唐，”

    噗哧！

    血光如雨！

    一剑封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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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血腥杀戮（二更）

﻿    大护法只说出一个唐字就被一剑封喉，常威认为他想说的是：唐锦衣！难怪用毒这么厉害

    到此时，现场敌人都被杀光，常威用大斧砍下许景泰的脑袋，造成现场是许、苏和杨鸿泰五人搏杀的场面，毁灭自己留下的痕迹。

    “大和尚出来救人啦。”做完这一切，常威跑到破洞口喊一声，却不见悟性人影。

    “咦，大和尚怎么不见了？难道出了什么事情？”常威疑道。

    “放心吧，他比咱俩都厉害，除非谢春秋亲自来。否则没有人奈何的了他。”唐锦衣伸手点晕方环儿、萧凤儿，解开她们身上的束缚。

    常威转身捡回苏倾城的剑鞘，道：“那好吧，我先出去看看，你带她们下去。”

    宝剑刚插回去，唐锦衣便飞快的掠进夹壁破洞中，只留下一句，“还是留给你吧，中了春药的女人很合你的胃口。”

    常威为之气结，嘀咕道：“混蛋，我是那种人吗？算了，你们都跑了，我只好勉为其难了。啧，还是先给她们加一件衣服吧，这样子简直是诱人犯罪啊。”

    带着方环儿从夹壁通道下到小黑屋的时候，常威就听到外面喊杀声、惨叫声、武器碰撞声，响成一片。

    轻轻开门一看，外面倒了一地的总寨精锐，他们全都死在刀伤之下，稍微一看常威就知道这是少林寺的罗汉刀法。

    “原来悟性不是怕上面的场面，而是下来替我开路了，不错的大和尚。”

    出门拐到楼梯方向远远看了一眼，见悟性牢牢守住楼梯口，一套普通的罗汉刀法使的出神入化，没有人能够突破他的防守登上三楼。

    “大和尚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风采，难怪楼上那么大动静，都没人救援！”

    转头又找了一阵，在后方人群中，唐锦衣如鬼魅般穿行，身影闪现一次雁翎刀就带起一蓬绚烂的血雨，忽东忽西的极速让敌人根本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两人一个刚猛、一个阴柔，配合的恰到好处。没有了后顾之忧，常威彻底放下心来。又上楼两趟，将苏倾城和萧凤儿也带了下来。

    常威想从苏倾城口中问出平湖楼里到底藏着什么重要东西，所以，必须要带走。萧凤儿虽然必死，但必须死不见尸，造成她和方环儿一起背叛的错觉，狠狠刺激一下谢春秋的神经。

    将三人藏好，常威提着苏倾城的宝剑冲向楼梯口。

    强大的实力不在保留，全是大开大合的劈砍斩杀招式，每一剑下去都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瞬间就杀的总寨精英们惨嚎连天。

    “果然是宝剑！”

    宝剑在常威浑厚的内力灌注下，发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对手的武器稍稍与宝剑碰撞，立即就被斩断，随之，连手臂、身体也被斩断，这口剑在常威手中简直是威力无穷。

    有常威相助，悟性身上压力一松，他不再守着楼梯口，反而向下杀来，唐锦衣也不再游走刺杀，全力向楼梯口杀来。

    见三个人以楼梯口为中心，从三个方向杀来。对手也立即分成三路，背靠着背阻截他们的攻击。

    三位高手岂会害怕这点人围攻？强大内力和精奇招式施展出来，活像三驾势不可挡的战车，疯狂碾压之下所过之处鲜血喷涌，挡者披靡。

    这区区几十步之间的空间顿时变成了血肉屠场，四处飘荡的“咔嚓“声中夹杂着“嗷嗷“的惨叫，冷飒飒的夜风一吹，飘起粘稠的血雾。

    虽然以常威三人的武功斩杀这些内功一层的总寨弟子，像是杀鸡一般轻松，但这些江湖败类个个身上都背着累累血债，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恶贼，这种屠杀般的战斗，反而激起了他们的血性。

    野兽般的嚎叫声从几十个汉子口中发出，顿时，敌人眼神中有了决死的意志。因为脱力而身体僵硬双手颤抖的人，迸发出了新的活力精神近乎崩溃完全凭借本能胡乱劈砍的人也找回了自己的武功路数，死战之下战斗力竟然成倍提升了。

    “拼命吗？那就来吧！”

    常威精准的把握住了敌人的情绪变化，这个时候可供选择的办法有两个：一是，暂避锋芒。因为敌人的勇气和力气只剩下最后这一点点，或许向前冲出十步就再也无力前进了。那时候蓄力反击，绝对可以彻底将敌人打垮。

    但常威选择第二个办法：摧敌锋于正锐！因为退缩和躲闪不是他的风格，他从来都是抢先攻击，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

    长啸一声，常威顶着对面疯狂的敌人，沿着回廊拼命向悟性、唐锦衣方向杀去，在宝剑的呼啸声中，瞬间便倒下七八个敌人，鲜血和破碎的内脏全部挥洒到剩下的人身上。

    然而倒下的同伴并没有瓦解敌人的斗志，幸存者前仆后继的顶了上来。常威也发了狠，右手宝剑如闪电，剑剑勾魂左手神拳似迅雷，拳拳夺魄。惨叫声被狂怒的呐喊所淹没了，连杏黄的木板墙都被黑红的血污所覆盖。

    宝剑和神拳不断的收割着生命，常威面前的敌人像韭菜一般一茬茬的扑倒着，却倔强的寸步不退。在敌人决死之志面前，常威终于不可避免的受伤了，不是一处而是肋下、左臂、肩背三处同时受伤。

    “可恶，剑果然不如刀顺手！”

    剧痛提醒常威，手中虽然是一柄削铁如泥的宝剑，但是并不是惯常使用的裂风刃，剑法和刀法是有区别的！

    常威虽然也会剑法，但乌晶细剑刺杀和软剑绞杀，在这种恶战中并不适合。

    “剑法吗？”

    关键时候他心念电转，突然想起自己消耗了一百万声望值兑换的独孤九剑总决，还从未施展过。

    “试试看吧！”虽然只有一篇总决，但却是独孤九剑最重要的部分，想来也可以运用。

    独孤九剑中并没有运功行气的法门，完全是纯粹的剑招，常威直接运用易筋经的内功心法，勇猛凶悍的作战气势立时变的浑厚平和，眼中疯狂的杀意也被凌厉所取代。

    疯狂的敌人可不管他如何变化，刀剑铁幕毫不迟疑的遮蔽了常威的视线。

    料敌机先！常威脑海中只剩下了这四个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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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招胜有招（三更）

﻿    智慧火花充斥心灵，常威完全无视砍杀而来的武器，洞悉一切的双眼，将敌人的举动尽数记在心头。

    思维飞转，常威仔细盘算目前的敌情，“围攻我的有二十三人，可以造成威胁的有十一人。最先到达的三刀同时斩杀脑袋、脖颈、心脏。五柄分水刺尺寸太短，只要后退一步就能避开。另外三把剑刺杀双臂和下腹，我一移动就不在具有威胁”

    计算完毕，速度最快的三把刀已经斩到一尺之内了，敌人见他还没有动作，以为他内力不济。心中顿时涌起了一股，“付出了二十多条性命的代价，终于能够杀死他了”的想法。胜利在望的喜悦，让十几人齐齐欢腾呐喊，三把刀再快一分。

    “先拿你们实验剑法！”

    常威动了，与前面打法完全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动的是脚。右脚向后一撤，变成侧身面对敌人的同时身子也向后挪了半尺，这是对战以来常威第一次后退。

    也是因为这半尺的距离，让率先砍到的三把刀全部落空，随之而来的五柄分水刺就更加够不不着常威了。

    但随后调整着方位杀到的三柄长剑却没有这种顾虑，因为他们是刺杀而来，哪怕常威退的再远，只要他们上步跟进，常威就一直处于刺杀威胁之下。

    然而，常威还是退了，这一次他竟然飞快的退了三步，完全脱里了所有敌人的攻击范围，让后续攻击全部落空。

    这下子敌人全部高呼起来，不像是击退了常威，而像是斩杀了他一般。呼喊声中，敌人再次举起武器围了上来，最先到达的依旧保持着刺杀姿势的三柄长剑。

    “虽然气势越来越高涨，但是刚刚落空那一下耗费的力气却补不回来了。”

    在料敌机先战术引导下，常威精准的把握到了决死之敌所处的劣势。

    他再次后退三步，又一次拉开了和敌人之间的距离，敌人再次欢呼，但欢呼的声音小了很多也不再整齐了。保持刺杀姿势的三柄长剑依旧紧跟而来，但是距离却拉开了，中间那一柄剑最先到达，两边的剑落后一寸。

    常威处在前方的左脚突然一点地，上身稍稍后仰。最前方的敌人以为他又要退，狂喊一声用尽全力刺杀而来。

    这一下果然追上了将退未退的常威，但却超过了身边的同伴一尺，杀红了眼的他似乎忘记了常威是个高手，能让常威后退几步是他们几十人前仆后继奋不顾身才换来的结果。

    常威踮起的左脚没有动，后面的右脚却一踩地面，后倾的重心巧妙的移到了前方，受此影响变成了左脚脚尖着地的状态。

    但这个动作还没完，常威右脚飞快的挪了一小步，同时腰胯用力，左脚也在小跳中前进了一步，等于常威整个人向前移动了一小步。

    这个动作让敌人眼中闪出一丝惊喜，“送死吗？”因为，他的的手臂已经伸展到了极限，而常威持剑的右手还没伸直。照这个形势下去，只要再前进一步，常威就会像蚂蚱一样串在自己剑上，这不是送死是干什么？

    没想到不等他前进，常威再次踮脚双脚交替着向前小跳了一小步，在对手惊喜的大喊中长剑飞快刺向常威脖子。

    常威没有挥剑格挡，再次双脚交替着小跳了一小步，只是这次的方向是后退。这个动作让敌人的全力一刺直接落空，不过，这个对手意志非常坚定，他没有气馁，而是向前追击。

    迈步前进的同时，他持剑的右手自然而然的回缩蓄力，下一刻就要伸直刺杀。但就在这一瞬间，常威双脚再次交替垫步前进，噗哧，一声轻响宝剑刺入敌人咽喉一寸。

    虽然只有一寸深，但却足以致命，敌人大睁双眼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左右赶到的同伴早已见惯了死亡，没有半分犹豫和悲伤，双剑一左一右刺杀而去。

    “咦，不知不觉中竟然用上了西洋击剑术！”

    先前常威全神贯注，脑中只有料敌机先四字，眼中只有敌人的动作，完全忘记了该使用什么招数和身法，仅仅凭着本能施展出最适合的动作和应变。

    下一刻，两柄剑一先一后杀到，常威突然加速猛地顶了上去，同时手腕一抖，宝剑横在胸前，这次不等双剑刺杀，常威轻巧发力剑尖一沉压住了左边那柄剑，剑柄一抬架起了右边剑。

    在两人变招之前，常威抢先一挥手臂，哧溜溜，宝剑在两柄剑上划出一串小火星，使得两名敌人本能的一闭眼。谁知，眼睛一闭上就再也没能睁开，因为，伦圆的宝剑闪电般切断了他们咽喉。

    “哦？这下却是用上了拔刀诀。”

    一剑斩杀两名敌人后，常威没有丝毫停顿，左脚侧跨飞踏墙壁，三柄长刀从他脚底划过，身在空中宝剑洒出一个诡异而致命的弧线，唰的一下，切开了三名敌人的脖子。

    “这次是乌晶软剑绞杀。”

    落地之前双脚砰地一下踏中另外两个敌人面门，让他们凌空飞出丈余，落地的时候还带倒了五六名同伴。

    “嗯，这下是追风腿法。”

    借着反弹之力凌空挥出一剑，三柄分水刺连同主人的手臂掉落在地，常威落地之前，反手挥剑彻底结果了三人性命。

    “这下是裂风刀法！”

    才一落地，剩下两柄分水刺已经抢到面前，内力流转间常威使出一股柔和力量，笔挺的宝剑竟然呜呜颤抖起来，手腕略一用力，宝剑上下一晃挑飞了两柄分水刺，顺势一抹，毫不费力的切断了两人脖子。

    “这次竟然是百鸟朝凰枪！”

    常威越战越顺手，与早前勇猛的战法相比，这一次除了移动步法所使用的内力之外，几乎不费什么力气。而没有一击必杀的把握的时，常威绝不出手，一旦出手立即就是必杀。此刻不要说受伤了，敌人甚至连常威的衣角都碰不到。

    随着敌人越来越少，常威心中产生了一丝明悟，“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吗？这就是一剑破尽天下武功的真意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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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沟里翻船（四更）

﻿    使用了独孤九剑总决篇料敌机先这四字真言后，常威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追风腿法、裂风刀法、百鸟朝凰枪法、拔刀诀、乌晶剑法，甚至是印象深刻的西洋击剑术，初步融会，领悟了无招胜有招的美妙滋味。

    当然这一过程才刚刚开始，要想真正领悟无招胜有招、真正融会贯通自己的所有武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起码要学会完整的独孤九剑。

    其实他能在初学状态下，就触摸到无招胜有招，还得感谢眼前的敌人。他们的实力跟常威相差太远，基本就是喂招来的，如果按照先前的那凶狠打法，虽然会受点轻伤，但面前这些敌人早已被他杀光了。

    常威醉心于试招练手的时候，敌人背后洒出一片凄厉的刀光，竟是唐锦衣杀败了自己的敌人，赶了过来。残余的五六名敌人，在两面夹击下立刻崩溃了，齐齐发一声喊，调头就跑。

    不过，现在逃跑未免太迟了一点。他们才踢开背后走廊窗户，常威和唐锦衣就像风一般扑了过来，刀剑齐舞，转眼间就将毫无斗志的敌人斩杀。

    围攻悟性的人最多，战果却最从悟性站到楼梯口开始，敌人就未能前进一步。悟性时不时发出炸雷般的怒吼，配合上沉重如山的刀法，让敌人难以发挥出人数优势。

    “这刀法没有半点花俏，完全是大巧若拙。大和尚不愧是神勇无敌级别的高手，武功已经到返璞归真的绝高境界了。”常威一边杀敌一边揣摩悟性的武功。

    最后这股敌人在悟性手下就已经心惊胆颤了，现在又加上了常威、唐锦衣两个高手，哪里还有一点斗志？可逃生的线路已经完全被堵死了，硬着头皮死撑一阵，终于毫无悬念的死光了。

    “你们两个不要跑，三个女人刚好一人分一个！”常威这有语病的一句话，又让悟性在心中连念几句，“阿弥陀佛！”不过，常威只有两只手，带三个人事不省的女人的确有困难，悟性便勉强跟到小黑屋前。

    唐锦衣似乎非常不待见苏倾城，率先扛起方环儿，在前带路。悟性则呆滞的屈膝弯腰，常威将萧凤儿放在他背上之后，指点了几句，悟性才像个木头一样圈住萧凤儿双腿，嘴里更是不停默念色即是空。

    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常威一定笑的肚子疼。背起苏倾城，心中暗自念叨：“改天在七海报上写一篇和尚背裸女的小八卦，不知道效果如何。”

    三人踢开二楼窗户，飞身跃了出去，虽然身上背着人，但落地姿势却轻盈无比。才向前奔出十来步，就听楼上一阵呼喊，稀疏的箭雨便从背后落下。

    “娘的，真是不要脸，明刀明枪厮杀的时候不敢出来，现在居然偷袭暗算。”常威口中咒骂着，脚下步伐却一点都不忙，飞快的躲开箭矢。

    “好像咱们也是偷袭暗算啊。”老实人悟性这句话，差点让常威一头栽倒在地。

    不等他说点什么，楼上的箭矢再次落下。

    “咦，怎么不射你们？”常威突然发现，这次的弓箭竟然只对着自己一个人射。

    唐锦衣边跑边说道：“你骂人，当然只射你啊，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们挡箭。”

    这下连老实人悟性也开始调笑起常威来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人果然有佛性，善哉，善哉。”

    “你们！”常威气结，只好将怒火发泄在残存的总寨弟子身上，“该死的人渣，那么小气也配做强盗吗？”不过，这次他识相了，只是小声嘀咕，不敢在叫骂。

    唐锦衣再问：“做强盗的很大方吗？这是什么规矩？”

    常威索性不再搭话，闷头向前跑，跑到方环儿镇守的那座高楼下。这里的守卫早早就在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了，不过，这些三脚猫可没放在三人眼中，虽然他们身上背着人，还是没费什么手脚就突破了防线。

    奇怪的是，在后面追赶的守卫，好像认定了常威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打喊杀，气的他咬牙怒骂：“这些混蛋，为什么都追我？妈的，是不是看少爷长得帅好欺负呀？”

    “相信不是！”疾驰中的唐锦衣瞥了一眼满脸灰土浑身血污的常威，目光直接落在他手上，“除非这些强盗是瞎子，要不然他们一定想夺走这口宝剑。”

    “是这样吗。”常威讪笑一声，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口气跑过妓院，就到了赌场附近，可眼前到处都是挥舞着武器，拼命厮杀的人群。

    常威顿住脚步，迷惘的看着人群，“娘的，到底那边是自己人啊。”

    不是常威眼拙而是原本的灯火全被扑灭了，这里一片漆黑。而面前的人都是一身劲装，浑身血污，放眼看去竟然没有一个眼熟的。

    “管他的，直接闯过去！”唐锦衣瞅准一个空当，就奔了过去。

    “萧凤儿、方环儿！好贼子你们竟敢抢人？”常威和悟性刚想跟上，就听到左侧传来一声娇斥，紧跟着一个女子手持双刀杀了过来。

    “受死吧，狗贼！”右侧又是一声阴冷的断喝，随之，一道凌厉的刀光降临到常威头顶，那竟然是一柄五尺长半尺厚的重刀，持刀的是个又黑又胖的光头。

    “花蝶儿，黑和尚。”不用仔细分辨常威也知道这两人是谁，这下总算找到敌人了。可这两人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高手，尤其是黑和尚内力远超千匹马力。

    “方环儿和萧凤儿在他们背上，我背上明明是个普通妓女啊，你们身为分寨主也稀罕这柄宝剑吗？”

    常威心中郁闷，他自己躲开倒是没问题，可昏迷不醒的苏倾城绝对会被砍死，苏倾城要是不知道那个秘密的话，死了也就算了，但现在常威真舍不得让她死。

    哈！

    悟性吐气开声，雁翎刀挥出一股黯淡无光却沉重如山的刀势，稳稳接住花蝶儿的双刀。

    “只剩下个黑和尚，应该问题不大吧。何况还有一柄宝剑！”

    常威信心大增，反手就是一剑。

    当！

    一声巨响传来，常威竟然被震飞出去，身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喉头一甜摔倒在地。

    下一刻，黑和尚的重刀带着无穷威势迎头劈下，常威虽然受了一点小伤，但吐出一口血之后，内息就稳定下来。

    但是，他现在却惊恐无比，因为他被苏倾城压住了手脚，等他踢开苏倾城的时候，长刀已经落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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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阴沟里翻船（四更）

﻿    使用了独孤九剑总决篇料敌机先这四字真言后，常威在不知不觉间竟然将追风腿法、裂风刀法、百鸟朝凰枪法、拔刀诀、乌晶剑法，甚至是印象深刻的西洋击剑术，初步融会，领悟了无招胜有招的美妙滋味。

    当然这一过程才刚刚开始，要想真正领悟无招胜有招、真正融会贯通自己的所有武功，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起码要学会完整的独孤九剑。

    其实他能在初学状态下，就触摸到无招胜有招，还得感谢眼前的敌人。他们的实力跟常威相差太远，基本就是喂招来的，如果按照先前的那凶狠打法，虽然会受点轻伤，但面前这些敌人早已被他杀光了。

    常威醉心于试招练手的时候，敌人背后洒出一片凄厉的刀光，竟是唐锦衣杀败了自己的敌人，赶了过来。残余的五六名敌人，在两面夹击下立刻崩溃了，齐齐发一声喊，调头就跑。

    不过，现在逃跑未免太迟了一点。他们才踢开背后走廊窗户，常威和唐锦衣就像风一般扑了过来，刀剑齐舞，转眼间就将毫无斗志的敌人斩杀。

    围攻悟性的人最多，战果却最从悟性站到楼梯口开始，敌人就未能前进一步。悟性时不时发出炸雷般的怒吼，配合上沉重如山的刀法，让敌人难以发挥出人数优势。

    “这刀法没有半点花俏，完全是大巧若拙。大和尚不愧是神勇无敌级别的高手，武功已经到返璞归真的绝高境界了。”常威一边杀敌一边揣摩悟性的武功。

    最后这股敌人在悟性手下就已经心惊胆颤了，现在又加上了常威、唐锦衣两个高手，哪里还有一点斗志？可逃生的线路已经完全被堵死了，硬着头皮死撑一阵，终于毫无悬念的死光了。

    “你们两个不要跑，三个女人刚好一人分一个！”常威这有语病的一句话，又让悟性在心中连念几句，“阿弥陀佛！”不过，常威只有两只手，带三个人事不省的女人的确有困难，悟性便勉强跟到小黑屋前。

    唐锦衣似乎非常不待见苏倾城，率先扛起方环儿，在前带路。悟性则呆滞的屈膝弯腰，常威将萧凤儿放在他背上之后，指点了几句，悟性才像个木头一样圈住萧凤儿双腿，嘴里更是不停默念色即是空。

    要不是时间、地点都不合适，常威一定笑的肚子疼。背起苏倾城，心中暗自念叨：“改天在七海报上写一篇和尚背裸女的小八卦，不知道效果如何。”

    三人踢开二楼窗户，飞身跃了出去，虽然身上背着人，但落地姿势却轻盈无比。才向前奔出十来步，就听楼上一阵呼喊，稀疏的箭雨便从背后落下。

    “娘的，真是不要脸，明刀明枪厮杀的时候不敢出来，现在居然偷袭暗算。”常威口中咒骂着，脚下步伐却一点都不忙，飞快的躲开箭矢。

    “好像咱们也是偷袭暗算啊。”老实人悟性这句话，差点让常威一头栽倒在地。

    不等他说点什么，楼上的箭矢再次落下。

    “咦，怎么不射你们？”常威突然发现，这次的弓箭竟然只对着自己一个人射。

    唐锦衣边跑边说道：“你骂人，当然只射你啊，不过还是谢谢你替我们挡箭。”

    这下连老实人悟性也开始调笑起常威来了，“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人果然有佛性，善哉，善哉。”

    “你们！”常威气结，只好将怒火发泄在残存的总寨弟子身上，“该死的人渣，那么小气也配做强盗吗？”不过，这次他识相了，只是小声嘀咕，不敢在叫骂。

    唐锦衣再问：“做强盗的很大方吗？这是什么规矩？”

    常威索性不再搭话，闷头向前跑，跑到方环儿镇守的那座高楼下。这里的守卫早早就在拦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了，不过，这些三脚猫可没放在三人眼中，虽然他们身上背着人，还是没费什么手脚就突破了防线。

    奇怪的是，在后面追赶的守卫，好像认定了常威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喊打喊杀，气的他咬牙怒骂：“这些混蛋，为什么都追我？妈的，是不是看少爷长得帅好欺负呀？”

    “相信不是！”疾驰中的唐锦衣瞥了一眼满脸灰土浑身血污的常威，目光直接落在他手上，“除非这些强盗是瞎子，要不然他们一定想夺走这口宝剑。”

    “是这样吗。”常威讪笑一声，知趣的闭上了嘴巴。

    一口气跑过妓院，就到了赌场附近，可眼前到处都是挥舞着武器，拼命厮杀的人群。

    常威顿住脚步，迷惘的看着人群，“娘的，到底那边是自己人啊。”

    不是常威眼拙而是原本的灯火全被扑灭了，这里一片漆黑。而面前的人都是一身劲装，浑身血污，放眼看去竟然没有一个眼熟的。

    “管他的，直接闯过去！”唐锦衣瞅准一个空当，就奔了过去。

    “萧凤儿、方环儿！好贼子你们竟敢抢人？”常威和悟性刚想跟上，就听到左侧传来一声娇斥，紧跟着一个女子手持双刀杀了过来。

    “受死吧，狗贼！”右侧又是一声阴冷的断喝，随之，一道凌厉的刀光降临到常威头顶，那竟然是一柄五尺长半尺厚的重刀，持刀的是个又黑又胖的光头。

    “花蝶儿，黑和尚。”不用仔细分辨常威也知道这两人是谁，这下总算找到敌人了。可这两人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高手，尤其是黑和尚内力远超千匹马力。

    “方环儿和萧凤儿在他们背上，我背上明明是个普通妓女啊，你们身为分寨主也稀罕这柄宝剑吗？”

    常威心中郁闷，他自己躲开倒是没问题，可昏迷不醒的苏倾城绝对会被砍死，苏倾城要是不知道那个秘密的话，死了也就算了，但现在常威真舍不得让她死。

    哈！

    悟性吐气开声，雁翎刀挥出一股黯淡无光却沉重如山的刀势，稳稳接住花蝶儿的双刀。

    “只剩下个黑和尚，应该问题不大吧。何况还有一柄宝剑！”

    常威信心大增，反手就是一剑。

    当！

    一声巨响传来，常威竟然被震飞出去，身空中就喷出一口鲜血，随即，喉头一甜摔倒在地。

    下一刻，黑和尚的重刀带着无穷威势迎头劈下，常威虽然受了一点小伤，但吐出一口血之后，内息就稳定下来。

    但是，他现在却惊恐无比，因为他被苏倾城压住了手脚，等他踢开苏倾城的时候，长刀已经落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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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 险死还生

﻿    黑和尚的刀又长又大，即便常威剑法在精妙可刺不到人有什么用？生死攸关的时刻，许久未曾动用过的神庭小黑洞飞速出现，与丹田黑洞一起疯狂运转起来，立刻常威运转内力的速度提升到极致，在易筋经心法引导下，内力瞬间灌满右手。

    大刀斩到面前三寸时，常威右手宝剑散发出一片飘忽缠绵的剑光，这一下竟然用上了软剑的缠字诀，宝剑一飘一荡间将大刀引的一歪。

    但这把刀实在太大太厚，即便歪到一边也能扫伤常威的腰腹，幸好常威曾经历过脱胎换骨的过程、也修炼了易筋经，使得筋肉骨骼柔韧性远超一般高手，在间不容发之际，诡异的蜷缩了一下身躯。

    身体瞬间折成弯弓状，砰地一下刀尖在地上劈出一道尺许深的沟壑，这一刀要是砍在常威腰间足以劈开他半边身子。

    可危机并未解除，常威腰部呈大角度扭向左边的时候，肩部、头部就不可避免的向右边倾斜，这是自然规律、是谁都无法改变的事情。

    砰！

    黑和尚狠狠一脚踹中送上门来的肩背，让常威再次飞出两丈远。

    喷出一大口鲜血，常威的身子像个破麻袋般重重的砸落在地，这势大力沉的一脚让他觉得浑身骨头似乎都散架了，而随后这一下重摔，更让他不停的吐血。

    上一次这么狼狈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肩背失去了知觉，内脏震荡口中喷血，内力运行不畅。这一刻强大的力量远离身体，而软弱、僵硬的身躯根本无法动弹，常威感觉自己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

    “受死吧！”

    黑和尚那又黑又丑的脸变的无比狰狞可怕，高高扬起的大刀变成了审判的意志，斩落下来的时候，常威就会变成一句冰冷破碎的尸体。

    “要么爬上顶点，要么死无葬身之地。这就是江湖，没有人可以例外！”唐锦衣的话似乎正在耳边飘荡，但常威却要成为后者了。

    嗤！

    雪亮的刀光飘了过来，“似乎方向不对啊。”心中刚刚转出这个念头的时候，当的一声闷响，大刀上爆出一流火光。

    常威迷离的眼神一下子有了焦点，求生的意志又回到他身上，猛地一个驴打滚，离开了最危险的区域。

    肩背与地面一接触便是钻心的痛，满头大汗的常威却欣喜不已，身体有了感觉就说明受阻的穴道畅通了，猛地运转丹田黑洞，内力运行速度开始极速攀升，虽然远不及平常，但却有了足够的行动力。

    “重新拥有力量的感觉真好啊！”

    强大的自信心回来了，常威的气势陡然攀升，抬眼看去视线尽头是唐锦衣的脸，虽然面庞被胭脂水粉覆盖，却掩不住他脸上那深深的关切神情。

    生死一线的瞬间是唐锦衣掷出手中雁翎刀，救了他的性命，常威已经记不清唐锦衣到底救过他多少回了。

    只不过，下一刻花蝶儿就出现在唐锦衣身后，而悟性的对手则换成了一个白白净净的中年道士。

    “妈的！”黑和尚见常威已经滚出三尺开外，怒骂一句，挥刀再次斩了过来。

    常威手脚同时发力一撑，再次再次滚出三尺远，虽然狼狈不堪，好歹脱离了大刀的攻击范围。

    经过这几下喘息，常威已经站了起来，甩甩手中宝剑，扬着下巴，道：“你们十三连环寨的人渣，都喜欢用大家伙吗？”

    “嗯？”黑和尚本想立即动手，但看到常威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他产生了“这小子深不可测”的错觉。

    “你说什么？”

    常威还巴不得他跟自己废话呢，暗自调息内力，若无其事的说道：“你们那四个垃圾护法，好像木匠一样用些斧头锯子，就连那个军师也像渔夫似的，用个破叉子。”

    黑和尚脸上的肥肉一哆嗦，“你见到杨太保和四位护法了？”

    常威耻笑一声，“不见到人，怎么会知道他们用什么武器？”

    黑和尚惊疑的看一眼平湖楼方向，再看一眼厮杀中的悟性、唐锦衣，道：“凭你们的武功怎么可能进的去，又怎么出的来？”

    这一次攻打平湖院的目的是远引出谢春秋，因而既要打疼对方，又不能吓着对方，这个尺度极难掌握。要是只想灭平湖院的话，直接让那五百火枪手过来一顿排枪打下去，连绝顶高手都要逃命去也，那还用得着这么费事。

    常威嘿嘿一笑，道：“姓杨的是什么货色，需要我提醒你吗？用个简单的美人计就能摆平他。”

    黑和尚的脸色一下子变的异常难看，因为常威说的跟真的一样，“杨太保怎么样了？”

    常威干脆的答一声，“死了！”

    黑和尚脸上露出恐惧、震惊、愤怒等神色，“你竟敢杀了他！你死定了！”

    “杨鸿泰死了，黑和尚很害怕？是怕谢春秋收拾他吗？难怪平湖楼那些总寨弟子，不要命的跟我血战，想必谢春秋极为看中这个军师。”

    “哼，我不但杀了杨鸿泰连那四个护法也一并杀了。”常威嘴角勾起，露出标志性的笑容，“想杀我？你比他们五个都强吗？”

    常威这话真真假假，杨鸿泰五人都是被许景泰的刀和苏倾城的剑杀死的，要是洗去许景泰脸上的伪装，不知道谢春秋认不认的他，要是认识，那就更精彩了。

    “你用她使的美人计？”黑和尚看了一眼人事不省的苏倾城，道：“老子先宰了你的女人！”

    常威随意的挥挥手，道：“随便你，反正也不是要紧人物，本想救回去再玩玩，既然你想要就送给你好了。”

    常威这无所谓的样子，让黑和尚心中生疑，皱眉思索他的话是真是假。

    趁他犹豫的时候，常威唰的一剑刺杀而来，他身上虽然还有伤，但内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凭借手中宝剑和新悟出来的剑法，常威相信自保还是没有问题的。

    “卑鄙！”黑和尚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怒骂一声挥着大刀迎了上来。

    “我呸，人渣也有资格说这两个字？”

    “你说谁是人渣？”

    常威话一出口，黑暗中再次出现三条人影，和黑和尚三人，两两一组，联手对付常威他们。

    对常威说话的是一个方面大耳的男子，要不是那双阴狠的眸子，常威定然以为他是个权柄不低的官员。

    常威凝声道：“侯如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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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绝顶高手（二更）

﻿    “你认的我？很好！”侯如海盯着常威，道：“你是谁？”

    常威摇头，道：“无名小卒一个就不劳你费心了。”

    侯如海冷笑一声，“武功这么好的无名小卒还真是稀罕。”

    常威斥道：“看来你在洪湖里呆久了，变成了坐井观天的自大狂！”

    “不用跟这小杂种废话，宰了他！”黑和尚叫骂一声挥着大刀杀了过来，侯如海也一挺三股叉从侧面包夹。

    十三连环寨的人过很喜欢用重武器，眼前这大刀和钢叉根本就不怕宝剑劈斩。反而因为长大沉重，让常威不敢硬接，甚至连新领悟出来的剑法都大打折扣。

    肩背上的伤势虽然不算致命，但却严重影响了平衡，极大的影响了常威的身法步法，而空旷的战场完全让两件重武器发挥了优势，使得黑和尚、侯如海两人联手的威力暴涨一截。

    好在这地方也让追风腿法有了发挥的空间，虽然身法已经不怎么流畅了，但还是不断的挽救着常威的性命，让他保持了身体零件的完整性。

    “妈的，你们这两个人渣！还要不要脸了？两个对一个算什么好汉？带种的跟我放对单挑！”

    江湖中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色彩，明刀明枪的单打独斗才是江湖人最喜爱和最推崇的方式。所有高手的荣誉，都是从那无数次放对单挑中赢来的。

    群殴对于江湖人，尤其是实力相差不大的江湖人来说是一件羞耻的事情。但显然十三连环寨之人，从不知羞耻为何物。

    黑和尚沉重如山的大刀已经让常威疲于应付了，再加上一个武功更强的侯如海，更是险象环生。三五招后，侯如海的三股叉便在常威受伤的左肩上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随着鲜血的迸出，常威心中萌生了退意。

    可是，地上的苏倾城是必须要带走的人。但现在的局面常威自保尚且有困难，又有什么底气带走苏倾城呢？

    左侧的悟性被何处尘、白道士两人缠住。这两人和悟性境界相当，更兼内力深厚、招式沉稳，正好是悟性的对手。除非拼命，否则照这种打法没个三五十招是分不出胜负的。

    前方的唐锦衣则被花千树、花蝶儿这对师兄妹缠住了。花蝶儿人如其名，身法、刀法犹如穿花蝴蝶一般，轻盈灵动跟唐锦衣正好旗鼓相当。其师兄花千树无论内功境界还是轻功身法更胜她一筹，在他们联手压制下，没有暗器的唐锦衣只能飞速游走一刻也不敢停下来。

    这种局面下悟性和唐锦衣也是自顾不暇，哪还有余力帮助常威。

    分寨高手大都在这里了，但长空绝世、何成空、空至大师去了哪里？即便不能露出真实武功，可他们是绝顶高手啊，难道对付牛光远和明义非，还要三人齐上？即便是谢春秋亲自前来，也无法挡住他们三位高手啊，还是说赌场里出现了意外？

    常威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分心的结果是肋下和左臂又增添了两道伤口，劣势已经越来越明显，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常威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苏倾城，身法一动就要向后退去，就在这时，黑暗中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长啸声。

    啸声刚刚响起的时候还在赌场附近，可转眼间就到了唐锦衣身边，随即围攻他的花千树、花蝶儿，像遭受雄鹰扑击的小鸡崽一样，惊恐的向后飞退。

    这时候一道瘦长人影才出现在常威的视线中。再一眨眼，人影已经掠到了悟性身边。何处尘、白道士狂吼一声，手中铁枪、短矛飞快扎向瘦长人影，企图阻拦他前进的道路。

    瘦长人影手中的刀光迅雷闪电般劈杀而来，刀锋划破空气之时竟然带出了毕毕剥剥的音爆声，一瞬间耀出的夺目光华让星空都黯然失色。

    “长空绝世！”何处尘、白道士一见刀光耀出的奇异弧线，立即惊叫着向后飞退。

    这种让空气发出音爆声的招数，是绝顶高手的标志，根本不是普通人物都能够匹敌的，今晚平湖院中用刀的绝顶高手，只有长空绝世。

    何处尘、白道士接连变换三次方向刺出七招，还是被耀眼夺目的刀光捕捉到了，无可奈何之下铁枪、短矛，便与奇异刀锋撞在了一起，一溜刺目的火花过后，何处尘、白道士口鼻溢血，脚下噔噔噔连退六七步，才勉强站住。

    一刀杀伤两个神勇无敌境界，这就是绝顶高手的实力吗？

    长空绝世跟敌人的战斗让常威心中大为不满，“长空老大你终于来了，可你应该先救我啊，没看到我已经伤痕累累了吗？”

    像是听到了常威的心声一般，长空绝世身子一晃，完全不顾挺着武器的何处尘、白道士，转身杀到常威身边。

    侯如海和胖和尚在长空绝世转过来的第一时间，就逃了开去，长空绝世也没有追赶。

    危险瞬间解除，趁这点时间，六位分寨寨主肩并肩站到了左侧十丈开外。

    悟性和唐锦衣也提起地上萧凤儿、方环儿靠拢到常威身边，两拨人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个阵营，维持这片刻宁静的是站在中间的长空绝世。

    长空绝世的目光在六个分寨寨主脸上一掠而过，傲然道：“十三连环寨？土鸡瓦狗，不堪一击！”

    侯如海脸色异常难看，“长空帮主你为何无缘无故袭击我十三连环寨？”

    长空绝世扬扬手中奇形长刀，道：“去年在洪湖里，我长空帮吃了个大亏。现在自然是来报仇的，在岸上被我逮到，你们今晚死定了！”

    常威的目光落在他的刀上，“这就是吴钩吗？”

    长空绝世手中这把奇形刀长度与倭人太刀相似，不同的是这把刀靠近刀柄的地方基本上是直的，到了刀头部位突然弯曲起来，简直像是砍柴刀的放大变种版。刀身两侧全都开锋，可以左右劈砍。最顶尖不是一般长刀的截头倒刃，而是楔形的剑尖，可以用于横向戳击、刺杀。

    “吴钩竟然是这个样子，难怪它是剑、是钩、是刀的说法一直都有争论。长空绝世刚刚使的是刀法，不过，吴钩应该还有许多种用法吧。”

    黑和尚咬牙道：“长空帮主你不要欺人太甚，我们十三连环寨也不是泥捏纸糊的，逼急了咱们，你长空帮怕也不好过。”

    虽然长空绝世是敌人，但这些败类还是保持了称呼上的尊敬，可见绝顶高手的震慑力是何等惊人。

    长空绝世大咧咧的问道：“谢春秋还窝在洪湖里当缩头乌龟吗？让他出来跟我一战！”

    他嘴上说的很随意，私下里却传音给常威，道：“大人，赌场那边另有一股实力不弱的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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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一成功力（三更）

﻿    “果然出现意外了吗？”常威心中突地一跳，问道：“是什么人？”

    “蒋十步！”

    “蒋十步又回来了？可他实力不算什么吧，人又不多。”常威将这边的事情简略的说了一遍。

    “蒋十步是不算什么，但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一个倭人、一个朝鲜人，两个都是高手，差不多是神勇无敌境界巅峰的实力，只有何长老和空至大师才能对付他们。”

    “竟有此事？”长空绝世的话让常威大吃一惊，蒋十步手上竟然有这种高手，而且他不打十三连环寨却对付自己，这是什么意思？事情居然变的这么复杂了。

    “大人，你们先走，我把这几个败类宰了。”长空绝世扬扬刀，颇有些跃跃欲试。

    “千万不要！”常威把自己的战果说了一遍，“你老大要是宰了他们，只怕谢春秋真的要当缩头乌龟，再也不敢上岸了。”

    平湖楼里死了五个高手，加上被掳走的萧凤儿、方环儿，这一战十三连环寨已经伤筋动骨了。

    “倒也不会，听那倭人高手说，平湖楼里有一件重要东西。即便平湖院被咱们占了，谢春秋也会杀回来的。”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听了长空绝世的话，常威的目光落在苏倾城身上。

    “算了，还是稳妥一点。我先撤，劳烦你老大替我断后。”

    就算将十三分寨的寨主全部杀死在这里，但是只要谢春秋不死，十三连环寨依旧存在，因而意义并不大。常威相信自己的计划。

    “好！”传音一结束，长空绝世手中那奇异的吴钩便举了起来。

    侯如海六人一直在紧张戒备着，不等长空绝世攻击，立即抢先出手，三股叉、枪、短矛、大刀和两柄鸳鸯刀同时递了过来。

    “小辈，好胆！”长空绝世一声厉喝，吴钩像黑夜中的精灵一般跳动起来。

    其实长空绝世才四十出头，单论年龄只比对面的花蝶儿、花千树师兄妹大一些，跟其余四人只在伯仲间，但江湖人论辈分不单单是看年龄的。

    长空绝世不仅是江湖豪杰榜前十的高手，还是长空帮帮主，论实力论地位都是名动一方威压武林的存在。他自然有资格称呼对面六人为小辈。

    绝顶高手难得出手与人交战，常威目不转睛的盯着长空绝世。这一次吴钩划出的奇异轨迹与前面救人的时候又不相同，前一次用的是刀法，这一次却是钩法。

    也不见长空绝世有什么大动作，手臂抖动间造型奇古的吴钩就将六件武器的进攻路线全部锁死。

    “这就是绝顶高手吗？”

    长空绝世完全不将六个敌人放在心上，出手之时几乎是随心所欲，一招六式轻松将敌人的强攻击退。

    随着吴钩上泛出异样光华，长空绝世的反击已经开始了，这一次吴钩的运行轨迹类似剑法，而刺杀的目标则是速度最快的花蝶儿、花千树二人。

    两人将自己最擅长的速度，发挥到极致，身如水中浮萍，在狂风巨浪般的吴钩中躲过一击。

    脸上表情刚刚一松，身边空气爆鸣声突然大作，似乎两人身边的空气骤然被搅乱了一般，让他们身体一歪速度大受影响，此时吴钩带着一股巨力骤然杀到。

    两人奋力扭动身躯，在后退中将鸳鸯刀架在身前，当，一声脆响，吴钩猛地斩杀其上，将两人弹进了几丈外的夜色中。

    唰！

    四件重武器随即杀到，长空绝世虽然只用一招就震飞了花蝶儿两人，但他冲的太快，落进了其余四人包夹中。

    面对前后左右的围攻，长空绝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身子扭曲一下，从容至极的躲过了天罗地网似的围杀，与此同时，那惊天动地的刀法又出现了。

    在这一击之下，似乎周围的空气都被迅速抽空了，刺耳的爆鸣变成了沉闷的轰隆声，吴钩带着雷声砸向四件重武器。

    轰！五件武器毫无花巧的撞击在一起，一连串火花从交战中心而出。

    人影骤然分开，四人连退五六步才站住脚步，起伏的胸口和惨白的脸色说明了他们落在了下风，不过四人脸上的表情都很兴奋，因为这一次没有人再受伤。

    “或许绝顶高手也不是那么可怕！”四人心中同时升起这样的念头，眼中都充满了期待。

    长空绝世完全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吴钩一挥再次杀向四人。毕毕剥剥的爆鸣声中，周遭的空气开始扭曲、躁动起来。

    先前的喜悦之情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四位分寨主的心沉了下去，因为这一击威势远胜先前。

    喝！

    侯如海一声大喝，将三股叉递了出去，其余三人的武器随之交叠着架在最长的三股叉上，四人合力勉强抵住了吴钩强大的威势。

    “咦，居然可以这样对敌？”这种和战之法常威还从未见过，不由得令他大开眼界。

    但是却没完，就在常威以为四人已经封住了长空绝世的攻击时，吴钩上耀眼的光华突然消失了，先前那烈火灼烧空气的炽热感变成了冰冷潮湿的水雾。

    似乎侯如海四人所在的范围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河水，耳中竟然传出阵阵波浪声。

    “不好！“

    这样诡异的变化，惊的四人心胆俱裂，这下他们终于知道了绝顶高手的真正实力，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够抗衡的。

    “这似乎已经超出了武功范畴，借用了天地之力？”常威比对面四个敌人还要惊讶，绝顶高手的实力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

    硬接这一招之后，侯如海四人已经退出十丈开外了，这一次四人口鼻全部溢血，脸色难看的有些可怕。

    “咱们走吧！”常威将苏倾城背起，向悟性、唐锦衣打个招呼。

    原本他想看看绝顶高手的实战，好作为借鉴以提高自己的实力，但长空绝世仅仅用了两招就改变了常威的信念。因为这个境界，他看不懂。

    像是陈家兄弟使用五行遁术一般，如果长空绝世的武功放在境界低的人手中施展出来，常威一定会看的入迷。但由长空绝世施展出来，常威只能看个热闹，看也是白看，完全没有任何值得借鉴的地方。

    要是硬要借鉴模仿的话，反而属于好高骛远，会破坏自己的武功路数，根本就是有害的。

    “长空老大，你可不要打的太兴奋把他们杀了啊。”临走之前常威传音一声。

    “哈哈，大人放心，我只使出了一成功力，不至于杀了他们。”

    “一成功力？”摇摇头，常威转身飞奔而去，一成功力、两招，就能杀的六个神勇无敌高手满地乱窜，绝顶高手的实力还真是令人神往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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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砍瓜切菜

﻿    长空绝世这个绝顶高手在后挡住六名分寨主，常威、悟性、唐锦衣，再无后顾之忧背着三个女子快速前进。

    但刚刚没入黑暗中，原本还在和厮杀的两帮人，像是商量好了一般，齐齐调头向三人杀来。

    “十三连环寨的人想救下萧凤儿、方环儿，可蒋十步的人到底想干什么？他们又认不出苏倾城。”

    经过长空绝世的解释后，常威自然明白眼前这帮和平湖院护卫厮杀，而自己又不认识的人是蒋十步的手下。只是，对手的目的让他很迷茫。

    “难道他们以为那件东西了被我得到了吗？”

    心中想着事情，但常威的动作却不慢。抬手一剑，直接刺穿面前对手的胸脯。脚下不停，飞快穿入人少的地方。

    三名敌人挥着刀，从侧面截了上来，常威脚下生风，速度虽然不比原来，但对付这些小喽罗却是足够了。

    宝剑飞速横扫，叮当脆响中三把刀被拦腰斩断，剑光迎头罩向三人，吓的他们立即后退。

    不料这挥舞的剑光竟是虚招，常威斜刺里冲了出去，奔行十几步，突进到赌场门口，“站住！”八个大汉，猛地跳出来，拦在他前进的道路上。

    话音刚落，左右两侧冲出悟性、唐锦衣，两人丝毫不停，完全将八条大汉视作无物，两柄雁翎刀舞的风吹不进水泼不入，雪亮的光芒笼罩方圆丈余范围。

    眨眼间就有四五个汉子被砍翻在地，剩下的人转身就跑，再也顾不上拦截了。

    “走，冲出去！”

    三人呐喊一声，提起一口气，飞奔平湖院大门口，只要出了平湖院将三个女人带到安全位置，就不会这么被动了。

    可惜他们的愿望落空了，大门两旁的黑暗中足足冲出二三十号人，“哪里走！”

    敌人齐唰唰的围了上来，为首的正是不久前刚刚见过的蒋十步，而身后的脚步声和喊杀声再次传来，刚刚被甩开的敌人也追了上来。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连蒋十步都来了，只能看运气了！“

    常威正想放下背上的苏倾城，“我来挡住他们，你们先走！”唐锦衣挥手将背上的方环儿丢给悟性。

    到了现在，悟性也顾不上什么色即是空了，一弯腰将背后的萧凤儿扛到左肩，右手丢了刀，接住方环儿。

    “接着！”常威抖手甩出手中宝剑，唐锦衣右手接住剑，左手猛地一甩，手中雁翎刀打着旋儿掠过前方人群的脖子，四个敌人应声摔倒。

    前方的敌人似乎没料到这女人手法竟然如此巧妙，全都愣了一下，然后他们就看到，唐锦衣闪电般冲了过来，嗤嗤嗤，几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唐锦衣的身影已经从五个人面前一掠而过了。

    那五个人却像木头一般呆立当场，手中刀完全像摆设似的，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等到常威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五人直直向后倒去，脖子中的鲜血像泉水一般汩汩直流。

    常威暗赞一声，“锦衣的速度又快了许多！”

    吸收三个护法的内力后，唐锦衣已经处在了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斩杀这种小喽罗真像是砍瓜切菜一般。

    所有敌人都被唐锦衣的速度吓坏了，不由自主的倒退几步。

    “不要慌，这小子只是速度快而已！”最远方的蒋十步大喝一声。

    他第一个字才喊出口，唐锦衣已经突入了人群，飞舞的宝剑像狂风一样胡乱颤抖，剑光掠过的地方八名敌人像是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按住了一般，连动都无法动一下，等到蒋十步一句话说完，八个人已经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下一刻，唐锦衣已经突入大门口，再有十步就能破围而出了，两边敌人见他如此凶猛纷纷向后退去，不敢阻拦半步“好！“常威大声呼喝，替他助威。

    不想，这一声叫好却引来了敌人的注意，他们不敢阻拦唐锦衣，却不怕手无寸铁还背了个人的常威。

    两个小喽罗壮胆似的喊叫一声，挥刀向常威杀来。

    “以为少爷好欺负吗？”被人轻视的感觉，让常威心头火起。双脚猛地蹬地，人已经凌空跃起，两个小喽啰发现面前的目标消失了，再抬头时，却被两只大脚挡住了视线。

    砰！

    强大的内力猛然一吐，两个小喽罗便喷着血倒飞出去，跌进同伴怀中的时候早已咽了气。

    常威本就受了伤、还背着一个人，踢飞两人之后，需要重新调集内力，脚步也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原本准备冲上来捡便宜的四个敌人，见常威这么生猛，登时停下脚步愣在他前面，看起来倒像是常威被挡住了似的。

    而前方的蒋十步终于截住了唐锦衣前进的步伐，这下三人被分割成不相联系的两个阵营，气势顿时弱了许多，剩下的敌人见机，立即从唐锦衣身边绕过，向常威、悟性围过来。

    吼！

    正在常威焦急的时候，悟性口中传出一声炸雷般的震响。

    咣当，咣当！

    面前四个敌人应声丢了手中刀，抱着头蹲下身去。

    “少林狮子吼！”常威精神大振，强提一口内力，追风腿法应声而起，接连踢出四脚，将毫无反抗之力的敌人踢向围过来的人。

    呼啦！

    敌人阵脚大乱，面前一片开阔，抬头看去正面视线中只剩下拦住唐锦衣的蒋十步。

    见大事不妙，蒋十步抬头厉喝一声，“谁敢松劲，我要他小命！拦住他们的回去赏十两黄金！”

    “上！”

    “上啊，不要怕，他们两个再虚张声势。”

    “对，只要咱们围上去就能杀了他们。”

    “上啊，拦住他们有赏金，拦不住咱们就死定了。左右是个死，不如拼一把！”

    在蒋十步的威逼利诱下，大声手下叫嚣着，不要命的冲了上来。前面十三连环寨那群人，出手时还要顾忌萧凤儿、方环儿，这些人却是拼命攻击常威、悟性背上的女人，这样以来两人立刻手忙脚乱。

    “哈哈哈，干得好！”蒋十步高兴的大笑起来。

    可他不知道唐锦衣的实力到底有多强，稍一分神，削铁如泥的宝剑就在他身上划出两条鲜血淋漓的口子。蒋十步不得不后退稍稍躲避其锋芒。

    唐锦衣紧追不舍一连七剑杀的蒋十步心惊胆颤，一口内力用尽时，唐锦衣脚尖点地身子向前一晃，唬的蒋十步再次后退，唐锦衣却转身杀入围攻常威、悟性的人群中。

    小喽罗们刚刚提起的士气，在两面夹击之下立告瓦解，蒋十步趁此机会封闭伤口穴道，杀向唐锦衣。僵持的局面再次出现，双方就在这十余步的门洞里形成了拉锯战。

    短短十余步，三人竟然无法逾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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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随便哪个男人都行（二更）

﻿    再一次形成拉锯战的时候，门外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嘹亮的喊杀声，为首的正是穿着男装的唐书雪，在她身后是马远、散武平等一二十人。

    “书雪，你来的太及时了！”大喜之下，常威感觉内力运转的速度都快了许多。

    “撤！”原本还算势均力敌的局面在唐书雪和十二罗汉杀到之后，立即就会变成一边倒，蒋十步当机立断的发出命令。

    “想走？门都没有！”从平湖楼到这里常威一直处于被围攻、被压制的状态，现在局面大好，怎么可能放过蒋十步。

    “是吗？”蒋十步猛一扬手，几颗黑色小球突然落进狭小的门洞中。

    砰砰砰！

    一连串不大的爆鸣声响起，“又是这种东西？”这种散发浓烟和剧烈刺激气味的弹丸，常威并不陌生，曾经在赌场刺杀魏良栋的刺客，就是这种东西脱身的。

    夜晚使用这种烟雾弹，效果更是好的出奇，烟雾散尽的时候，蒋十步和他的手下已经失去了踪迹，只留下满地尸体，述说着刚才的战斗是多么激烈。

    烟雾一散唐书雪飞快的冲到常威身边，急冲冲的问道：“你受伤啦，不要紧吧？”

    常威心中一暖刚要回答，唐书雪飞快的说道：“嗯，一点小伤没事就好，我哥呢？你怎么把他一个人留在里边了？”

    “你哥不就在，”常威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唐锦衣在前面猛打眼色，“在，在赌场里边。”

    “留下一半人照顾你们应该够了吧？你们跟我去赌场支援。”唐书雪娇喝一声带着九人消失在门洞里。

    按照原来的计划，战斗一开始，唐书雪他们就动手清除外面店铺里的十三连环寨成员，而平湖院里的人一杀出来，就说明战斗到最后时刻了，需要他们支援。

    “带回船上去，要保证她们绝对安全。”常威让马远几人带走苏倾城、方环儿，又指着萧凤儿道：“这个杀了沉湖。”

    “是，大人放心！”低低应了一声，马远几人背起苏倾城三人，向着小街尽头的渔村飞奔而去。

    看着唐锦衣飞快的脱下女人衣裙，擦拭着脸上的胭脂水粉，常威笑道：“锦衣啊，你扮女人也太像了吧，连你妹妹都认不出来。”

    在正常情况下连方环儿都认为扮女人的唐锦衣是唐书雪，说明两兄妹相似度是极高的。唐书雪之所以认不出唐锦衣，是因为门洞这里光线极暗，加上唐锦衣又是一身血污，面容早已模糊不清了。

    “你想学吗？我教你啊。”

    唐锦衣自然不能在人前暴露自己假扮女人的事情，更不能让唐书雪知道，否则又不知道要被笑话多久。

    等不多时，赌场那边的喊杀声突然响亮起来，很快，几十个浑身浴血的人影就出现在常威的视线中，最前面的正是刚刚离开的唐书雪。

    “我哥不在赌场里，他”唐书雪焦急的话语还没说话就被恢复本来面目的唐锦衣打断了，“我回来了。”

    常威和悟性则迎上了断后的何成空和空至大师，唐书雪几人冲进赌场就是行动结束的信号。

    长空帮弟子在何成空和空至大师带领下，立即开始撤退。

    而从门洞这里跑掉的蒋十步也到赌场接应手下，两帮人在互相缠斗中退出赌场，分头走了。

    让手下先行撤退，几个高手在门口等了一阵，长空绝世才从容不迫的退了回来。

    而牛光远、侯如海等人则像送行的队伍一样，慢慢逼近到平湖院门口，等到常威等人走远了，平湖院里竟然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咦，莫非他们以为自己打赢了不成？”

    “哈哈哈，激励士气总是要的嘛。”

    “就当是骗骗自己，来点心里安慰也好呀。”

    “哈哈，在赌场里明义非被咱们乱刀分尸了。”

    “长空帮主以一敌六砍下了黑和尚一条胳膊，其它五个寨主各个吐血。”

    “方环儿、萧凤儿被咱们活捉啦。”

    “嘿嘿，平湖楼里还死了一位军师，六位护法和五六十名精锐。”

    “哈哈哈，这一次咱们大获全胜啊。”

    相互报出战绩之后，长空帮帮众士气高涨，弟子们自信爆棚。

    “要我说应该一鼓作气攻下平湖院，彻底灭了十三连环寨的威风。”

    他们自然不知道能够取得这样的战果是因为有着绝对精准的情报，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身边有多少高手，自信心爆棚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急什么？这一次是试探虚实，而且十三连环寨还有后手，等大队人马到了之后，定然会一举攻破平湖院，灭了十三连环寨。”

    一番安抚之后，高涨的热情渐渐冷却下来，在欣喜的心情中，一行人踏上前来接应的船只，远远离开流淮镇消失在茫茫洪湖中。

    萧凤儿在昏睡中被马远一刀捅死，用麻袋裹着沉了湖，一个凶名卓著的江湖败类，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在洪湖的碧波中了。

    常威救醒方环儿后对她表达了歉意，方环儿轻笑着摇头，道：“只希望大人记得奴家曾出过力就好。”那娇媚的笑容里竟然充满着常威看不懂的荡意。

    既然她没事，常威便着手处理今晚最大的战利品苏倾城。

    这个女子身上有许多令常威不解的秘密，解开穴道后“嗤拉”一声响，苏倾城第一时间撕裂身上的束缚，扑进了常威怀抱，火热的红唇带着无限热情，白嫩娇躯散发出难以置信的放荡，连那对桃花眼中的绝世神采也变成了无可掩饰的春情。

    眼前这个满脸涂著厚厚脂粉，像最下贱的妓女一般激烈求索的女子就是倾国倾城苏倾城吗？

    “奇淫合欢散竟然这样霸道？”

    常威狠狠咽了一口唾沫，万分不舍的封住她的穴道，让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对面。

    苏倾城虽然行动受制，但脸上的春情却越发浓重，嘴里发出的声音差点令外面的水手一头栽进湖里淹死。这时候的苏倾城已经活脱脱的变成了春天里的野猫。

    常威捂着耳朵道：“喂，你庄重点行不行？你可是苏倾城啊！”

    “啊我不听，我要你，我要男人。”

    常威深深的呼吸一口，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啊我不管，我要你，或者随便哪个男人都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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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强盗逻辑（三更）

﻿    “噗通！”

    外面的水手终于直愣愣的栽进冰凉的湖水中，弄的小船一阵摇晃。

    气的常威伸头出去一顿大骂，“娘的，你们给我好好划船，谁再掉进湖里老子让他喝一辈子洪湖水！”

    这叫骂声却阻止不了苏倾城的骚情，常威无奈的叹口气，取出一枚唐门秘制药丸，掰了三分之一喂她服下。

    唐门的解药自然是极好的，但却不是神丹妙药，况且苏倾城吸入的奇淫合欢散实在是太多了一点，而且时间也久了一点。因而，服药之后苏倾城依旧在叫唤，常威只好坐到侧面，让她看不到自己脸，免的心烦意乱，过了好一阵子她才慢慢平静下来。

    常威长叹一口气，“唉，你终于清醒过来了。”

    “啊！”深夜里苏倾城的惊声尖叫，透过船舱在湖面上远远飘荡开来，连湖里的水鸟都被惊飞一片。划船的水手又是一阵失神，让小船再次颠簸起来，不过这次是被吓的。

    尖叫之后是连串的叫骂，“你，你竟敢剥光我的衣服，你这无耻淫贼，你快放开我。”

    “喂！”常威大声的抗议起来，“我警告你，不要凭空污人清白。衣服是你自己扒光的！”

    苏倾城迟疑一下，尖锐的叫声再次响起，“那，你为什么点我穴道？你为什么不给我穿上衣服？你不是正人君子！”

    常威毫不示弱，“你自己脱的衣服我为什么要给你穿上？点你穴道是怕你扑进我怀里，而且我可没说过自己是什么劳什子的正人君子。”

    苏倾城坚决不信，娇斥道：“你胡说，你不准看，转过身去！”

    “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傻子才不看。”感觉将她的嚣张气焰打压下去之后，常威才道：“苏倾城，你清醒了吧？我要开始谈正事了。”

    “你认识我？”穴道被点苏倾城除了眼睛和嘴巴之外，那都动不了，自然看不清一旁的男人是谁。

    常威挪挪屁股坐到对面，脸上带着戏谑的笑容看着她。

    “常威？是你！”突然看到他的脸，苏倾城发出了惊奇的声音，只是这声音却平静的很。

    常威笑道：“幸好你还认的我。”

    苏倾城娇媚一笑，“奴家怎会不认的大人呢。”

    “哦？”常威奇道：“我将你看光光了，你不介意吗？”

    “唉奴家现在动也不能动一下，大人想做什么，还不是随心所欲吗。”比起一开始神志不清的时候，现在的苏倾城更加具有诱惑力。

    “啧啧。”常威放肆的欣赏着她的身体，啧啧有声的说道：“你该不是想让我替你解毒吧？”

    苏倾城那美丽的桃花眼扑闪扑闪的动了两下，不解的问道：“解毒？奴家中了什么毒吗？”

    “嗯？你要我提醒你在平湖楼里发生过什么事情吗？强忍奇淫合欢散的滋味并不好受吧？”常威接连发问。

    苏倾城惊的双眼圆睁，打量了常威好一阵子，才幽幽叹道：“原来是大人救了我，那就请大人一并替我解了毒吧。大恩大德，奴家铭记在心。”

    “奇淫合欢散的解药在这里。”常威掏出那大半颗药丸握在手心，“不过我需要你回答一些问题。”

    “大人想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平湖院吧？我欠了人情，这次来帮忙就当是还债，我只知道对方再找一件东西，可具体是什么我真的不知道。”苏倾城话音中没有丝毫情绪波动，让人难以辨别她说的话是真是假。

    常威微笑这问道：“你欠了谁的人情债？许景泰还是蒋十步？”

    苏倾城真是惊骇欲绝，没想到连这两个人常威都知道了。她不敢再看常威，低垂着眼睑以掩饰惊诧的情绪。可她忘了自己现在寸缕未披，正在剧烈起伏的饱满上围完全出卖了她的内心。

    “怎么你不准备说吗？”常威依旧在笑，“说白了奇淫合欢散只不过是一种烈性春药，解毒的办法比较多。最简单的跳进湖里泡泡凉水就可以压住，只不过却不能根除最常用的找个男人媾合几次，嗯，你中的毒比较深，大约一晚上来个二三十次就差不多了，当然一个男人可能没有这种体力，找上十个八个应该就够了。”

    等这慢悠悠的一番话说完，苏倾城的脸色立刻变的惨白如纸，雪白的胸脯再次起伏几下，才道：“大人是怎么知道许大哥的？”

    常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你们第一天来的时候，还跟我一起去了平湖院赌场，你没忘记吧？”

    苏倾城长出一口气，颓丧的说道：“原来一切尽在大人算计之中。这么说来许四哥也是死在大人手上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苏倾城如何还不明白是屠镇海泄露了她们的行踪。

    常威大方的承认了，“哼，在金山卫白湾许成化竟敢刺杀我，想不到竟然在这洪湖小镇中找到了他，真可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苏倾城抬头看着常威，认真的说道：“恕我直言，大人日后是要高居庙堂之上的，得罪了许家并非明智之举，许家的势力大人惹不起。”

    “就许他杀我，不许我杀他？简直是强盗逻辑！”

    常威愤怒了，他从未这样愤怒过，“半年前我是南京清吏司官员，捕捉盗贼清查案件是我的本职工作。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杀官等于造反！”

    江湖人为什么害怕捕头之类的小官？原因就在于平民百姓杀官就等于造反。

    苏倾城立即捕捉到了他话中的漏洞，“可许成化也是官呀，朝廷最多以谋杀罪逮捕他，可不会累及家人。大人私自将他格杀，未免有公报私仇的嫌疑啊。”

    一个人有没有罪，该不该死，要由朝廷律法来决定，私自报仇杀人，完全是置朝廷律法于不顾。尤其常威还是个官员，这样做属于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但是，以常威慎密的心思，犀利的口才岂会在这一点上让人抓到把柄？

    “大明是法治社会，我岂会知法犯法？”常威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看来我在江湖里混的太久了，你们已经忘记我的身份了。我可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啊，锦衣卫办事岂容旁人插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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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大获全胜（四更）

﻿    一听到锦衣卫三个字，苏倾城登时默不作声了。

    锦衣卫是皇帝亲军，拥有独立司法权，做事根本不需要向别人解释。

    “你说许家势力巨大，许成化为何要隐姓埋名躲到强盗窝里？许景泰是漕运总督藤乐山的手下，蒋十步是马贼流寇，这两个人是怎么扯上关系的？洪湖在漕运总督管辖范围之内，要想剿灭十三连环寨为何不出动水师舰队，反而偷偷摸摸的和马贼合作？蒋十步手下怎么会有倭人和朝鲜人高手？勾结倭人、流寇，许家想要干什么？这件事和漕运总督藤乐山有什么关系？”

    常威这一连串质问，让苏倾城呼吸越来越急促，尤其是最后一句话：“而你苏倾城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令尊应天巡抚毛大人与此事有无关联呢？毛大人和藤大人是什么关系？”

    “不，我的事情跟我父亲无关！”苏倾城惊恐的抬起头来。

    常威这个用心已经相当险恶了，倭寇、流寇、十三连环寨的许多在逃凶犯，当这些人与一位朝廷大员扯上关系，这意味这什么？

    更要命的是漕运总督和应天巡抚这两位互不统属的要员为什么会扯上关系？

    苏倾城的嗓子似乎已经嘶哑了，“你这是无端揣测，根本没有真凭实据。”

    “无所谓，其实我根本不关心你们之间有什么瓜葛。”常威阴恻恻的说道：“我只要将事情经过写成详细卷宗呈报上去就可以了。真相到底如何，就由御史们来判断吧。”

    朝廷要员勾结流寇、倭寇这几乎可算的上谋逆大罪了，这种事情根本不需要有实据，御史们只要捕风捉影就能让藤乐山、毛一鹭抄家灭门。

    而后面那个藤乐山和毛一鹭私下勾结的可能性，更是犯了相互勾连的大忌讳。这是要造反啊？这可比前面那一项罪名还要严重，只要皇帝起了疑心，抄家族灭基本上是跑不了的。

    原本常威是可以活捉许景泰、许成化兄弟，直接从他们口中问出宝藏下落的。但是他根本没有考虑这一点，而是毫不犹豫的将两兄弟就地格杀，其根本目的就在攀咬他们身后的势力。

    区区一个宝藏要不要根本没关系，重要的是许家兄弟死无对证，剩下还不是自己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许景泰是私自行动根本就和藤乐山无关，留下他性命最多让藤乐山得到一个御下不严的罪责。这个罪名能干什么呢？不外乎罚俸一年撑死了降个官职，属于不疼不痒的惩处。打蛇不死必被咬，一旦藤乐山警惕起来，以后常威再想扳倒他可就难了。

    一击致命才是常威一直以来的追求，相比藤乐山这个大仇人而言，谢春秋和十三连环寨根本不值一提。因而，到现在为止，这次的洪湖之行可以说是大获全胜。

    “大人，我可以告诉你事情的真相。不过，你的卷宗上不能出现我的名字。”苏倾城终于明白这件事的后果有多严重了。

    “当然，我与你无怨无仇，与毛大人更是素不相识，犯不着四处树敌。”常威开心的笑了。

    “我和许大哥来洪湖为的是十三连环寨历年累积的宝藏”这话才一出口，苏倾城就感到常威身上露出浓浓的杀气。

    苏倾城悚然一惊，知道已经瞒不过常威了，又道：“和一件东西。”

    “哼，算你识相！”常威身上的杀气并未完全消退，“我警告你不要在跟我绕圈子，那件能够威胁藤乐山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这绝不可能”苏倾城失声惊叫，那表情像是活生生见了鬼一般。

    常威冷冷道：“算了，我就直接告诉你好了。你在明寰房间里换衣服扮妓女的时候，我就在对面窗外。蒋十步出手引开守卫的时候，我也趁机进了平湖楼。”

    苏倾城失魂落魄的自语道：“你你你，这不可能”

    常威没有说话，等她渐渐安静下来，才道：“现在你愿意说实话了吗？”

    “那是一本帐薄”

    听完苏倾城长长的叙述后，常威立即写了三封一模一样的书信，而后让十名锦衣卫带上书信回南京、镇江分别交给魏良栋、何冲和二哥常同，随行护卫的还有悟性和十二罗汉。

    做完这一切，常威才有空治疗身上的伤势。

    “书雪，快帮我上点药，那该死的黑和我饶不了他。”

    “你还知道自己受了伤呀，我还以为你光顾着戏弄美人儿呢。”唐书雪褪下他上身的袍子，替他料理起伤势来。

    经过客栈的事情之后，两人的关系急速升温，俨然是一对情侣了，唐书雪也不在避讳和常威相处，甚至时不时的被他占点便宜，也不那么抗拒了。

    “嘶疼！”常威瓷牙咧嘴的说道：“她要是你嫂子，我一定不会为难她。可锦衣看不上她，那我还客气什么。”

    唐书雪手上动作轻柔了两分，嘴里却不依不饶的说道：“以你的淫贼本性，只怕将来我还要叫她妹妹哩。”

    常威一本正经的说道：“怎么可能？我只爱我的书雪。”

    “信你才怪呢。”唐书雪虽然一脸羞涩，实际上却喜的心花怒放。

    女人就是这样明知道男人说的是假话，却偏偏喜欢听。

    伤口快要处理好的时候，唐锦衣推开舱门，进来看了一眼，道：“我好像来的不是时候。”

    唐书雪俏脸一红，嗔道：“哥，你胡说什么，我在帮他上药。”

    “对啊！”常威应和一声，却在唐书雪耳边嘀咕道：“我裤子都没脱呢”话没说完，腰间软肉便被一只小手死死的掐住了。

    唐锦衣没有看见两人的小动作，“问出那件东西的下落了？”

    常威摇头道：“苏倾城只知道那是一本帐薄，却不知道究竟放在哪里。平湖院原主人是藤乐山的手下，他为藤乐山做了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十三连环寨最初都是由他掌控的。他怕藤乐山杀人灭口，因而在平湖院中藏了这本帐薄，作为保命之用。”

    唐书雪好奇的问道：“藤乐山的手下是谁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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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老子山伏击战

﻿    “十二连环坞的创建者！”

    “什么？”唐锦衣、唐书雪齐齐惊叫。

    常威摇头叹息，“我总算明白十二连环坞和十三连环寨名字这么相似的原因了。”

    唐书雪疑惑的问道：“苏倾城怎么会知道这种隐秘？”

    “是从许家兄弟那里听来的。”常威解释道：“许家似乎和藤乐山有什么过节，想要找到那本帐薄对付藤乐山。”

    “那人既然能创建十二连环坞，为何不带走帐薄？留在平湖院里有什么意义呢。”

    唐锦衣的问题没有人知道答案，即便是苏倾城、许景泰也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帐薄在平湖院中。

    唐书雪问道：“说了半天，帐薄到底藏在平湖楼的什么地方？”

    常威摇头道：“他们只知道在平湖楼中，具体在哪里，都不清楚。”

    唐锦衣疑道：“难道连谢春秋也不知道帐薄的存在吗？”

    “这就不清楚了，这件事有点复杂啊。”常威摇头。

    何止复杂，简直牵扯范围太广了。太湖那边金戈会攻打十二连环寨，这边许景泰就来找帐薄，要说这其中没有关联，常威是绝对不信的。

    但苏倾城确实不知道详情，甚至连许景泰也不知道。苏倾城自小便跟许家兄弟相识，如她所说这次还真是来帮忙的。

    四更时分船到老子山，唐刑天说：傍晚刘冲的船只巡逻过之后，船队才全部进来，老子山阵地也架设好了。

    “万事俱备，就等谢春秋出来了。”

    安静的在芦苇荡中等了半个时辰后，一艘小船从平湖院那条水道中飞快掠过，经过老子山水道折向北面消失在湖面上。

    “消息船终于过去了，牛光远的反应有点迟钝啊。”

    常威立即传令，枪炮上膛随时准备点火。

    黎明时分芦苇荡中传来了叽叽喳喳的虫鸣声，紧跟着几点萤火虫信号相继亮起。

    “来了！”唐书雪紧张又兴奋的叫了一声。

    随着她的话声，视线尽头一团火光快速向老子山接近，不一会儿，高大的桅杆和洁白的船帆，便清晰的呈现在常威眼前。

    常威凝声道：“好大的船，比刘冲的巡逻船还要大。”

    常平兴奋的说道：“是总寨的主力战船，谢老大每次去平湖院就是坐中间那艘船。”

    空气里立即弥漫起一股凝重、紧张的气氛。

    那三艘大船在船队中间，只因船大所以最先看到，在这支船队前后分别有三艘巡逻船，这九只船组成的船队的主体，另外在两侧还游弋着小型快艇，船队越驶越近，到了老子山水道，站在最前方船头上那汉子的面容已经清晰可辨了。

    常平低声道：“是苟延年！”

    “传令：枪上燧石，炮待点火！”

    燧发枪的最大优点就是不用火绳，在开枪前只要加装一块燧石就可以开火，而且常威特制的纸壳弹有油脂包裹最大程度的避免了潮湿天气的影响，甚至小雨天也能射击一发，当然长时间待在潮湿环境中令火药受潮也会影响击发。

    前面船只过去之后，中间三艘大船已经到达一里范围内了，借助晨曦常威已经清楚的看到中间旗舰上的连环水寨旗帜了。

    “谢春秋终于出现了吗？”

    常威心里一阵轻松，只要谢春秋在船上今次必死无疑，“大人，敌船已经到达虎蹲炮射程，可以开火了！”身后的王壮兴冲冲的说道。

    虎蹲炮小巧轻便特别适合江河水网地带作战，因而此次除了旗舰上的主炮外，其余船只上携带的全是虎蹲炮。

    “好，给我瞄准旗舰。”常威猛拍一下王壮宽阔的后背，“看你的了神炮手！”

    “大人放心！”王壮自信满满的应了一声，轻盈的跳下船，跑向老子山的火炮阵地。

    老子山这块小小的陆地，地势极为奇特，两旁水道最是宽阔，因而大船要想通行必须要绕经此处。所以，常威特地在这里安置了火炮、火枪阵地。从陆地和战船两个方向同时夹击，这就是常威信心十足的原因。

    随着谢春秋的旗舰逼近，空气里战争的气氛越来越凝重，常威虽然见惯了战船也亲自经历过战争，但还是第一次亲自指挥水战，看上去他表情轻松，实际上背在身后的双手紧紧的握成了拳头。

    “快看，那是什么？老子山上怎么有人？”

    游弋在旗舰周围作为警戒的快艇，终于发现了老子山上的异样。

    “才发现吗？迟了！”

    常威右手猛地一举，雪亮的裂风刃在微弱的晨曦下泛出耀眼的光芒，“吹号！”

    顿时，十六个壮汉卖力的吹向了进攻的号角。

    “开炮！”

    不远处的老子山火炮阵地上，王壮像狼一样嚎叫起来。

    呜呜呜！

    火炮的怒吼声比绝顶高手长空绝世手中吴钩所发出的音爆声要响亮千百倍，一发火红的炮弹带着长长的尾烟划破空旷天际，呼啸着砸上敌船旗舰的甲板，船头上的水贼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被炮弹砸成了肉泥。

    火红的弹丸瞬间就将一侧穿帮砸穿，接连跳跃几下才落进水中。

    紧跟着，在一阵雨打芭蕉似的噼啪乱响中，几十枚小石子劈头盖脸的砸向其余敌人，眨眼间旗舰船头上的水手就倒下了一大半。

    虎蹲炮只有二尺长，全重三十六斤。每次发射可装填五钱重的小铅子或小石子一百枚，最后炮口上用一个三十两的大弹丸覆压，点火之后大小炮弹一齐飞出，轰声如雷，杀伤力及辐射范围都很大，特别适用于野战和密集的作战队形。

    “首发命中！干的漂亮！”常威兴奋的用右拳猛砸自己左掌。

    陆地上固定的火炮想要命中移动的船只是极其困难的事情，王壮连试射都不用直接第一发就命中敌人旗舰，真不愧是神机营第一炮手！

    不过，接下来的火炮就没那么精准了陆续射击的二十发炮弹只有两发命中。

    其余炮弹在火药巨大的抛射力量作用下，轰然入水，激起丈余高的浪花，飞溅的湖水让常威视线落入一层迷离的水雾中。

    骤然遭遇炮击，敌船上的水手立即乱成一团。但是，不等他们有所反应，芦苇荡中埋伏已久的十艘船只齐齐开炮，怒吼的火炮将宁静的湖面彻底打碎了，六十颗炮弹落水掀起的剧烈浪花，瞬间便将第二艘敌船掀翻。

    轰隆！

    最响亮的一声炮击响起，是常威旗舰上的主炮开火了。

    浓烈的硝烟瞬间升起，旗舰高大挺翘的舰首猛地向下一沉，四周的湖水一阵剧烈波动，汹涌的拍向不远处的老子山。

    暗红色的炮弹猛然出膛，在轰然巨响中砸向敌人旗舰。

    轰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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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一枪爆头（二更）

﻿    炮弹越过船首，将高高耸立的桅杆撕成粉碎，纷飞的木屑和轰然燃烧的船帆飞上半天，宣示着大炮的绝强威力。

    经过第一轮猛烈炮击之后，怒吼的火炮声陷入短暂停顿，此时，敌人船队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十几艘小快艇全部被轰成碎片，变成纷乱湖面上的杂物，随波逐流的飘向远方。

    “他娘的，快，快往后划！”第一艘巡逻船上的苟延年终于有机会从甲板上爬起来了。

    由于他的船在最前方自然受到了重点照顾，不过他运气很好，呼啸而过的炮弹都从两侧船帮上擦过，虽然船只摇晃的厉害，但却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见炮击停止，苟延年火急火燎的吼叫起来。往年攻打十三连环寨的江湖门派也有摸到老子山水道附近的，但是那都是些使用弓箭和跳帮作战的普通船只，在不熟悉水道形势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被他们打败了。

    可眼前这些敌人简直要把苟延年吓死了，不但准确的摸到了老子山上，还有火炮。这是他娘是怎么回事？是官军水师来了吗？幸好敌人的火炮停下来了，苟延年挥舞着手中长矛大声呼喝一阵，水手们终于让船只动起来了。

    与此同时，常威也在楼船旗舰上挥刀向下高喊着：“火炮满弹药装填！火枪手瞄准！都给我好好打，打死一个水贼赏银一两，小头目十两，大头目一百两，打死谢春秋的赏银千两！”

    旗舰在最优秀的水手操控下，竟然像海上战舰一样斜斜行进在湖面上，形成了側弦对敌，这种姿态保证了船上十六门虎蹲炮和六十名火枪手可以同时射击。

    “第一队瞄准射击！”

    随着队长的命令，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在颠簸的船只上射击精度极低，六十发子弹只打倒了五六名水贼。

    “第二队瞄准射击！”

    第二排跪姿射击的六十名火枪手因为有第一排做参考，故而命中率提高了一倍，六十发子弹打倒了十几名敌人。

    “这是他娘的是什么官军？不但有火炮还有火枪！”苟延年看着身边水手噼里啪啦的摔倒一地，吓的心惊胆颤。

    驻守在淮安府淮河口的水师虽然有火炮，但却没有火枪，因为鸟铳在水上根本不好用，稍一见水就打不响了。

    况且他是总寨高级人员，知道漕运总督藤乐山是不可能派兵来攻打十三连环寨的。那么眼前这支枪炮凶猛的水师到底是哪里的官军？难道是吴淞口那一支吗？他们也不可能有这么厉害的火枪啊。

    趁着射击间歇期，苟延年抬头看向对方旗舰，只见猎猎作响的旗帜上，刺着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八个浓重如墨的大字。

    “锦衣卫？娘的，常威这个小杂种竟然打上门来了！”

    苟延年自然知道在南京城紫金山，发生过什么事情，他气的大骂：“伍元柏和杜如林这两个杀千刀的祸害！”

    旗舰上第二排火枪手蹲地装填，第三排开始举枪瞄准。

    站在队首的是殷安，由于他胆子大心理素质好，尤其是能吃苦有血性。因而在几个的月训练中搏击、刀法、射箭、骑术、水性全都名列前茅，所以，率先进入第一批的五百人火枪队，与原神机营士兵一同训练。

    火枪啊！

    一扣扳机吼声如雷，百步外的敌人瞬间被击倒。在没进义勇营之前，这种武器简直就是雷公独有的威势，属于传说中的存在，是殷安做梦都想拥有的武器。

    进了义勇营看见那些原神机营的火枪手们得意洋洋的炫耀着他们的火枪和枪法，殷安羡慕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不过，从此他也知道了这种武器是工匠们在枪坊制造出来的，而最早发明这种燧发枪的人就是自己的最高上司，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大人。

    雷公独有的自然之力都可以制造出来？常大人真是天神下凡啊。至今想来殷安都觉的是如此的不可思议，但是，手中燧发枪却是真是存在的，这梦幻般的感觉真好啊。而现在，自己就要在实战中开第一枪了。

    “第三队瞄准！”

    随着身边队长的命令，殷安赶紧收敛心神，稳稳的托住枪身，将枪托死死抵在肩窝上，被硝烟熏的火热的脸颊贴上冰冷的铁木枪把让他感觉很舒服。

    视线越过准星透过照门开始寻找水贼巡逻船上的目标，很快一个摇浆的水手出现在他视线中，“就是你了！”殷安快速完成三点一线的射击准则。

    他摒住呼吸使身体保持最好的静止状态，稳定有力的右手食指扣住扳机，等待最后的命令。

    “射击！”

    队长没有让殷安等待多久便下达了命令。

    “一定会打中！”

    殷安在心中给自己打着气，眼看就要扣动扳机。突然，一张胡子拉茬的凶恶面孔，透过照门上那个小小的圆孔出现在殷安视线中。

    随即，那人一抬头似乎在看楼船二层上悬挂的旗帜，而后他身子一动，肩膀处那凌乱衣衫晃了一下自己的视线。下一刻，殷安原本瞄准的水手已经随着节奏沉下腰了，而那张凶神恶煞的面孔也伏低了身子。

    砰砰砰！

    身边的袍泽都已发射完毕，有些人激动的欢呼一声，显然是击中目标了，也有没打中的人在唉声叹气。不过，所有人都在飞快清理枪膛，准备下一发装填，唯有殷安一个人还没有射击。

    “嗯？”

    现场督战的最高指挥官常威注意到殷安仍在保持着举枪瞄准的姿势，犀利如刀的目光扫了过来。

    “三息，才过了一息还有时间！”

    殷安没有紧张，他仍在搜索着目标，他倔强的认定自己在战场上开的第一枪一定要打中敌人。

    义勇营采用的是三段射击法，如果有一个人不完成射击，前面的人就无法继续射击，因为这样会出现误伤的情况，所以，有人拖乱节奏属于严重违反军纪，会被逐出火枪队。

    操典中更是明文规定：不管有没有目标，在听到命令的三息之内就要开枪射击。

    突然，那个害殷安延迟射击的家伙，起身向后方跑去，殷安手腕微微一动，枪管不但偏离了既定方向，而且上扬一丝。

    就在队长要开口喝骂的时候，殷安沉着的扣动了扳机，砰，火光四射，硝烟升腾，这孤零零的枪声格外引人注目，身边的袍泽都用责怪的眼神瞅了殷安一眼，而站在队伍两端的队长和队佐的脸色，已经变的异常难看了。

    训练时殷安是他们这一队枪法最准，心理素质最好的士兵，否则也不会担当排头兵。然而，谁知他临战时，动作竟然如此迟缓拖沓。

    这个脓包！窝囊废！老子一定要把他踢出火枪队，给老子滚去喂马、刷尿桶！队长心里虽然恶狠狠的想着，但还是条件反射般的看向了敌船，检视射击效果、确定士兵水平也是队长的职责之一。

    子弹飞速跨越不到百步的距离，啪的一声击中了那个凶神恶煞的后脑勺。

    殷安透过照门看到他的脑袋像被重锤击中的西瓜一般，啪的一下打了个稀巴烂，殷红的血水、惨白的脑浆、纷飞的头骨和碎肉飞溅的到处都是。

    “果然打中了！嗯，时间应该刚刚好。”

    第一次上战场，一枪打爆敌人头的殷安没有欣喜若狂的感觉，心中反而充满了安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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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大炮一响黄金万两（三更）

﻿    随着无头尸体栽倒在敌船上，水贼登时大乱，原本还算整齐一致的船桨一下乱了节奏，巡逻船前进速度马上降低，继而开始打横。有个机灵的水贼猛地踏上船帮，噗通一声跳水逃生了。

    遇到危险时选择逃跑是人的本能。有人带头，就有人效仿，残存的二十来个水贼像下饺子一样，噗通噗通的跳水逃生了。

    敌人船队最前方的第一艘巡逻船就这样变成了空船。

    “一枪爆头！好样的，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天生的神枪手！”

    常威质疑的心情顿时变成了惊喜，虽然这家伙比别人慢了三个呼吸的时间，有拖乱射击节奏的嫌疑，但却在规定时间之内完成了射击。

    而且一枪打爆了苟延年的脑袋，一个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就这样被一个初临战阵的小兵打爆了脑袋，这简直是意外中的意外惊喜中的惊喜。

    “胡杨，你仔细观察一下，找一些镇定沉稳，枪法出众的人，我要组建一直神枪手小队。”

    殷安的事情给了常威极大启发，弄一支狙击队专门对付高手。绝顶高手以下的人，敢跟自己扎刺，直接派狙击手干掉他，那将是何等盛况啊？

    “是，大人！”抱着枪站在常威身边的第一神枪手胡杨，领会了常威的意思。

    “转向追击敌旗舰！”随着常威的命令，急促的号角吹响了，水手们猛然挥动长桨，使得楼船旗舰划了弧形轨迹，从外线包抄赶上谢春秋的旗舰。

    与此同时，岸、舰虎蹲炮炮再次开始轰鸣，重新计算完角度的旗舰舰首炮同时开火，巨大的轰鸣声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眼前完全被硝烟笼罩，大小几十发炮弹向残存的七艘抵减轰击而去，大部分炮弹都瞄准了挂着连环水寨旗帜的敌旗舰。

    敌船没有火炮，而人心惶惶自顾自逃命的情况下，作为主要作战手段的冲撞和弓箭射杀，更是使不出来。

    上百门虎蹲炮齐射压的水贼们连头都抬不起起来，第三艘巡逻船首先进水沉没，最后面第六艘也起火燃烧，第五艘被包抄而来的火枪手们打的跳湖逃生，第四艘早早就调头向来路逃走了。

    常威传令不要打沉它，跟上去找到它老巢。立刻其余六艘战船和十来条小快艇追着它消失在滩涂和芦苇荡相互遮掩的水道中。

    敌人旗舰果然实力最强，常威在楼船都能看到对方的水手们卖力的划动大桨，战船有规律的做着之字形运动，虽然不能躲开全部火炮轰击却并未有大的损失。

    但是，虎蹲炮小巧可以轻易改变射角，在一百步的距离上显示出了惊人的威力。

    因为一开始就被王壮炸断了桅杆，这么大的船只不依靠风帆想要逃走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因而，任凭船舷处几十支大桨，如何努力的挥动终归还是逃不过被合围的命运。

    在四艘船和老子山的陆炮猛烈轰击下，船舷首先进水，很快船头船尾被打烂，想要撞击距离又不够，无可奈何的敌旗舰只能活生生的被四艘船上的火炮和火枪洗礼。

    “水战就是这么简单，谁打的远谁的阵列保持的最整齐谁就会获胜。”眼看大局已定，常威意气风发的发表见解。

    常平深以为然的恭维道：“大人的水师枪炮犀利，舟船迅捷，真乃威武之师也。”

    常威哈哈一笑，道：“这不算什么，以后你到六横岛去，看看佛郎机人的战舰，那才叫威武之师啊。”

    常平双眼一亮，又道：“大人胸襟广阔，气宇恢宏，真明主也。”

    “嗯？”常威双眼一眯，低声道：“常平啊，慎言呐，岂不闻祸从口出？这种话以后千万不要再讲。”

    “是！属下失言了。”常平恭顺的行了一礼，见气氛有些尴尬便说道：“只是，这样打仗耗费的银钱，怕不在少数啊。”

    “不错，所谓大炮一响黄金万两！打仗就是用银子说话，朝廷打建奴每年军费至少在六百万两以上。”

    扯了两句题外话，常威嘉许道：“你眼光很长远，这很好！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谋士。”

    常平刚想回话，突然敌人旗舰上一声大喝，一个身高六七尺手提丈长鱼叉的结实汉子，从船舱里扑了出来。

    “常威小儿，用鸟枪火炮算什么本事？有种的来跟你爷爷大战三百回合！”

    常平立即说道：“大人，这是朱俊达！”

    “大战三百回合？”常威耻笑一声，“只怕你在我手上走不了三十招！”

    “放你娘的，”

    “不要吝惜炮弹、子弹，给我干掉他！”朱俊达还没骂完就被常威一声爆喝打断。

    顿时，枪炮声密集起来了，“常威，你他娘没种，老子瞧不起你！”

    “没种？把你老婆女儿送过来，老子今晚就给她们下种！”

    常威这句粗俗不堪的话，立即引起船上粗汉子们的共鸣。

    “哈哈哈，蠢货水贼，我家大人看的上你老婆女儿是你她们的福分！”

    “哈哈，没错，这也是你的荣幸，快送来吧。”

    “对啊，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送你老婆女儿来让大人给你替你留点香火吧，啧啧，我家大人可是书香门第，朝廷大员，保证让你老婆女儿生十八个又俊又胖又伶俐大小子。”

    “是啊，虽然你帽子有点绿，总好过绝后吧。”

    “哈哈哈！”

    船舱里等待围杀谢春秋的唐刑天听的直摇头。

    何成空苦笑道：“我这大侄子，还真是荤素不计。”

    “常大人平时温文尔雅，一旦对上敌人，真可谓无所不用其极。”坐在一旁的苏倾城像是想起常威对付她的手段似的，心有余悸的说道。

    “倾城姐姐对常大人的评价倒是不低嘛。”另一边的唐书雪听她话中带刺，便出言讥讽。

    苏倾城嫣然一笑，“书雪妹妹倒是常大人的好帮手，不知何时会成为贤内助呀？”

    这句话立刻让何成空竖起了耳朵，常威是他的子侄辈，常威的事情他没有理由不关心。

    而唐刑天则脸色微变，虽然说江湖儿女敢爱敢恨不拘小节，可当着父亲的面讽刺女儿，这未免太过份了吧？幸好唐刑天是江湖前辈，名动一方的大人物，全当做小女孩儿相互斗嘴，只当没听到。

    唐书雪羞的俏脸绯红，可她绝不愿意输给苏倾城，咬咬牙道：“到时候一定给你发喜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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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谢春秋等于一千两银子（四更）

﻿    这句话不但让苏倾城彻底斗败，还让在座两位长辈震惊。唐刑天更是目瞪口呆，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好女儿，竟然这样大胆。

    可唐书雪的反击还没完，“可惜，我哥不喜欢你，要不然倾城姐姐成了我嫂嫂，岂不是美事一桩。”

    这下两位江湖名宿只有摇头苦笑了，心中同时感慨：小女孩儿之间的战争比绝顶高手比武还要厉害。

    苏倾城倒也不怕，反而暧昧一笑，“书雪妹妹跟了常大人之后，口舌功夫进步之大令人惊讶啊。”

    唐书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总比姐姐跟着不可靠的男人乱跑中了奇淫合欢散要好呀。”

    两人越说越不像话，让两位江湖名宿尴尬不已，好在外面的常威大喊一声：“谢春秋，你终于出现了！”让两人解脱了。

    “走！”两人飞身而起，来到甲板就看到对面那艘即将沉没的破船上，站着两个人。

    朱俊达身上中了好几枪，全靠倒插在甲板上的鱼叉支撑才没有倒下。

    在他侧后方站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这就是白衣秀士谢春秋吗？单论长相倒也不算辱没了这个名头。”

    谢春秋眉目清秀，留着漂亮的八字胡，白衣胜雪，黑发飘扬，手中那口寒光四射的长剑，映射着初升朝阳，看起来倒真是一方人物。

    “常威，你枪炮犀利，我认栽了。”

    谢春秋遥望楼船上层的常威，徐徐说道：“然而，江湖事江湖了，你可敢跟我一决胜负？当然，你是后辈我不会下毒手，纯粹比个胜负罢了。你要是不敢的话，就派个高手来跟我比划比划，也算让我死个心服口服。如何？”

    这个要求不过份，甚至还很合理，江湖人尤其是自诩正道的人物，都会让对手死个心服口服。

    何成空、唐刑天两大绝顶高手，立即前踏一步就要应战。

    常威却提前开口阻止了他们的动作，“谢春秋我为你引荐两位前辈。这位是丐帮铁掌无敌何成空何长老这位是唐门云谈风轻唐刑天唐门主。他们两位都是江湖上鼎鼎大名，威震一方的大人物。”

    谢春秋脸色变了变，“原来有何长老、唐门主为你撑腰，难怪你底气这么足。”

    常威微微一笑，道：“你想比武？何长老让你一只手，你都接不下他老人家三掌！唐门主轻功、暗器、用毒是为江湖三绝，你能接得住那一样？”

    谢春秋喝道：“谁胜谁负，犹未可知！现在说这些未免太早了吧。况且，你自己不是有个七海盟吗？请别派高手助拳算什么本事！”

    “败类！人渣！蠢猪！白痴！”

    常威突然色变，厉声喝骂：“睁大你的狗眼给本官看清楚！我乃锦衣卫北镇抚使，堂堂的朝廷四品官员，用枪炮怎么了？”

    “你，”谢春秋没想到常威竟然如此不顾体面的辱骂他，立即就要回骂。

    常威却一把抓过胡杨手中的燧发枪，枪托抵上肩膀，落日箭法的行功路线在眨眼间运行完成，轻扣扳机，对准谢春秋就是一枪。

    砰！

    枪口火光刚刚喷射出来，子弹距离谢春秋便只有一尺距离了，这就是火枪的威力，比任何弓箭、暗器速度都要快的多。

    突然，一道人影挡在了谢春秋面前，啪一下子弹准确的击中他脑袋，血花和星碎的骨肉胡乱溅射，将谢春秋的白衣染成了一块污秽不堪的抹布。

    挡子弹的是朱俊达，谢春秋气的睚眦欲裂，厉声喝骂道：“你，你竟然出手偷袭？卑鄙！无耻！”

    常威理都不理他，高举火枪振臂疾呼：“兄弟们！你们看到了吗？这个人就是十三连环寨的寨主谢春秋，他打仗一败涂地，现在却想比武定生死！我们这里有两位绝顶高手，可以轻松杀死他！他要是个普通江湖人我可以给他这个机会，让他死在何长老或者唐门主手中，让他死的体面一点！”

    “但是，这个人渣屠杀老弱妇孺，奸淫掳掠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他手上的无辜人命没有一百，也有九十九条！绝对是丧尽天良，十恶不赦的畜生！”

    “这种败类我凭什么让他死的体面一点？你们说他有资格跟我提条件吗？有吗！”

    “没有！”

    “他配死的体面一点吗？配吗！”

    “不配！”

    “这种畜生该不该杀？”

    “该杀！”

    手下们被常威这富有感染力的说辞煽动的热血上涌，恨不得立即宰了谢春秋！慷慨激昂的声音，震的洪湖水都荡起了一圈巨大波纹。

    “很好！”

    常威欣慰的笑了，伸出一指，朗声道：“我先前说过，打死谢春秋者赏银一千两。现在那条破船上站着的不是什么武林高手，而是一千两银子。你们杀了这个畜生，不但可以为民除害，得到百姓褒扬传诵！还能得到一千两银子！动手吧，不要跟我客气！”

    何成空和唐刑天对视一眼，“后生可畏啊！”“好厉害的手段！”

    两人摇头苦笑一下，知道这里没自己什么事情了，便退回船舱。

    刚要进去就听到苏倾城的声音，“常大人也太卑鄙了吧，明明占尽优势还要用火枪对付人家，谢春秋好歹是个高手，让他死得其所不是更好吗？”

    唐书雪的声音立即传来，“什么呀，这叫英明神武好不好？对付这种败类就不能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果断灭杀才是正理。”

    两位绝顶高手一听，顿时又是一通苦笑，忙调转方向去了另一端的舱室。

    常威将手中火枪一举，厉声疾呼：“杀！”

    谢春秋面对这种阵仗毫无办法，虽然他是绝顶高手可以徒手劈飞子弹，但是，面对几百名火枪手他的绝世武功根本毫无用处。

    白衣闪烁间，谢春秋已经高高跃起，湖面就在他脚下，一眨眼之后，谢春秋就会跳湖逃生，虽然洪湖水最深处不过五丈，但是，这已经足够躲避火枪射击了。

    以他的武功而言，跳进水里憋气可以逃出很远很远，而且附近滩涂、河汊、芦苇荡密布，想用这几百号人几条船在碧波万顷的洪湖里找一个人真可谓是大海捞针。

    “糟糕，这人渣逃要走了？”常威心里突然充满了沮丧的感觉。

    先前他阻止何成空和唐刑天出手，就是怕谢春秋趁机跳湖逃走，故而才出手偷袭一枪，没想到朱俊达那样忠心，导致偷袭失败，而现在他企图乱枪射杀谢春秋还是要失败吗？

    就在谢春秋即将落入湖水、常威叹息的瞬间。

    轰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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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番号三零一

﻿    一发炮弹抢先砸向谢春秋脚下的湖面，轰隆巨响中三丈高的浪花像一条破水而出的蛟龙一般，卷着谢春秋向破船甲板上落去。

    “打中了！”

    “王大炮果然是神炮手！”

    “一千两银子到手了！”

    在老子山的士兵为神炮手王壮欢呼的时候，谢春秋凭空强提一口气，在水龙中陀螺般旋转几次，巧妙的避开巨浪轰击，再次向浑浊的湖面落去。

    “该死的，这人渣命真硬！”

    谢春秋险死还生这一幕让常威惋惜不已，王壮那一炮只差半尺就能直接命中谢春秋，可惜还是让他捡了一条命。

    双脚踏上湖面的谢春秋抬头看向楼船，对着常威露出胜利者的笑容，虽然这一仗谢春秋一败涂地，但是在中他硬是在枪炮之下逃脱性命，的确算是扳回一局。

    砰砰！

    两声枪响突然从常威身边和下层火枪手阵列中传出，谢春秋的笑容骤然凝固在脸上，因为他看到两发火红的子弹正直直朝自己飞来。

    继续下沉必死无疑，谢春秋双脚猛蹬湖水，想要借助湖水那微弱的力量横移开去。却是迟了，砰，第一发子弹击中了小腹，剧烈的疼痛立即让他失去对身体的掌控，身子一歪继续向下沉去。

    砰，第二发子弹精准无比的击中鼻梁骨，咔嚓一声响，谢春秋的头盖骨瞬间爆裂，血水和脑浆飞打着旋儿落入湖水中，让一团水面也变的污浊肮脏起来。

    脑袋爆裂的谢春秋噗通一声沉入洪湖中，毫无知觉的在水中浮浮沉沉，绝顶高手一代枭雄就这样彻底结束了自己罪恶的一生。

    “谢春秋为什么不像楚天阔一样，将子弹劈飞呢？”常威看着谢春秋的尸体，脑海中却出现了六横岛上楚天阔徒手劈子弹那一幕。

    “哈哈哈，大人，是我打中的！”胡杨狂喜的笑声将常威唤醒了。

    “好，果然是神枪手！回去赏你一千两银子！”常威大声的宣布嘉奖。

    胡杨单膝跪地行了军礼，“多谢大人！”

    常威指着不远处的老子山，道：“不过，王壮也有大功，同样奖赏一千两！”

    “喔多谢大人！”远方传来欢呼。

    常威的目光再次落到下层甲板上，那个抢先开枪打中谢春秋小腹的年轻士兵正在清理枪膛，他淡定的表情和轻快的动作犹如鹤立鸡群一般，让常威第一时间就找到了他。

    “是击毙苟延年那个小家伙啊。”

    “你叫什么名字？”常威朗声问道。

    “回禀大人，火枪手番号三零一殷安！”年轻的士兵没有半点拘谨和激动，一手持枪单膝跪地，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常威点头，道：“殷安，你与王壮、胡杨共享击杀巨寇谢春秋之功勋，赏银一千两！”

    “多谢大人！”殷安脸上露出惊喜之色，可神情动作一点都没变形，完全不像普通人见到大人物、得到巨额赏金时欣喜若狂的反应。

    “很好，殷安此子将来必成大器！”

    一千两纹银是什么概念？江南小康之家一年的收入也不过是三十多两，一千两等于一户小康人家三十年不吃不喝的所有积蓄。

    面对这样一笔巨款，王壮、胡杨喜的狂吼，而殷安的表现简直堪称无比冷静，常威暗道：这人绝对能成为一流的神枪手。

    赏了有功的，普通士兵也不能例外，否则心理落差之下难免伤了士气，常威再次宣布：“此次参战的义勇营士兵每人赏赐三十两纹银，立功者另行赏赐！”

    “喔多谢大人！”

    “大人英明！”

    “愿为大人效死力！”

    一通赏赐下来，义勇营欢声雷动，人人欢喜个个高兴，只恨水贼太少敌人不够打。

    谢春秋、苟延年、朱俊达三人虽然被爆头，但尸体却是极有价值的战利品，士兵们将之打捞起来用石灰腌了，准备带回南京上缴请功。

    常威让王壮等人将老子山上的尸体、头骨搬开，浇上火油一把火烧了个干净。至于其它地方所有人都不准动，因为常威从苏倾城口中问出宝藏就埋在那恐怖的京观下面。

    这一仗常威之所以舍得弹药，就是因为这里有宝藏。要不然光奖励士兵就得上万两银子，再加上枪炮弹药的损耗，足足几万两银子从哪来啊？总不能做赔本买卖吧。

    留下两艘船清扫战场、守卫老子山，常威的旗舰和另一艘战船跟着来往指路的快艇，追向先前逃走的敌人巡逻船。

    湖上只有微风，但在水手们高超的操舟技艺下，船帆很快便涨满，连旗帜都被吹的猎猎作响，片刻间两艘战船便消失在初升的朝阳里。

    追出小半个时辰拐过五六道曲折蜿蜒的浅滩，前方出现一片密集的芦苇荡，看起来已经无路可走了，但是快艇却拨开芦苇荡，深入其中。

    常威站在楼船顶层用千里镜看向芦苇荡深处，里边是一片黑黝黝的区域，具体如何却看不清楚了。水手们降帆、反向划桨让楼船减速停止前进。

    这地方水浅滩多，四处都是芦苇荡，大船进来肯定会搁浅的。

    常威让水手放下小船和快艇，带着何成空、唐刑天以及上百名火枪手下了楼船登上小船，向芦苇荡深处的黝黑滩涂进发。

    常威和手下的注意力都在前方的滩涂中，根本没发现几里之外的一处小型水道中有一艘乌篷船，船上一个灰衣人也在用千里筒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何成空！唐刑天！火枪火炮，平湖院那边还有长空绝世和空至和尚，难怪难怪”灰衣人的面庞完全被头上宽大的毡笠儿遮住，看不清长相。

    喃喃自语一阵，灰衣人不舍的看了一眼黑黝黝的地方，道一句：“常威，来日方长。”而后，独自一人划着小船消失在芦苇荡中。

    常威乘着小船行进两刻钟穿出芦苇荡，眼前是一片小岛子和滩涂组成的浅水陆地区域，陆地上长满了不知名的黑色树木和一人高的杂草。

    陆地入口处两列拱起的黑色礁石连绵数十丈对列在入口两边形成一道天然门户，中间是十余步的狭小水道，超过一丈高的礁石壁立如刀，极其险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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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唐锦衣的才华（二更）

﻿    尖锐的礁石仿若利刃一般湿滑、森寒，除非是高手，普通人根本无法攀爬。

    两岛延伸出来的山石形成暗礁插入湖底，成为天然的水底障碍，除了小船和快艇，其它船只难以通行。

    小岛顶端有木石搭建的箭塔、瞭望哨，其外部也是黑黝黝的颜色，从远处看会误以为是岛礁。不过，箭塔和瞭望哨现在却是空空如也，显然敌人已经被先行赶到的六艘船只赶走了。

    “这地方如此险要，的确适合做强盗窝。但是，你们是从哪里进来的？”这种浅水区大船难以通行，显然追击的大船走的不是这条水道。

    “大人，刚刚咱们抄的是近路，唐公子领着大船多绕了十多里的水道才从北面进来的。”

    “原来如此！”常威他们是从南边的小水道进来的，而唐锦衣率领的六艘追击船是跟着敌人巡逻船到达水寨中的。

    驶进其中，高大的岛礁挡住了初升的秋阳，阴沉昏暗的水道像是择人而噬的兽口一般，让人心中发怵。

    突然，黑黝黝的树林深处传来几声虎蹲炮的轰击声，纷飞的木屑土石，呼啸着从天空砸落，水面剧烈的波动起来。

    水手们不等吩咐便已加快了速度，越过石门之后，里边的几条水道将黑黝黝的陆地分割成井字形，水手们沿着笔直的那条水道划到前进，行进三四里之后，面前出现一个规模不小的水寨。

    “大人，就是这里！”

    水寨中已是枪炮轰隆，火光冲天，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和血腥气。

    水寨南边，三艘小船桅杆折断船帆起火，旁边不远处几艘小艇正燃烧着缓缓下沉。

    二百步外的北边，两艘敌船正在慌忙逃遁。

    常威看到唐锦衣站在一艘船船头，从容的指挥两艘大船包抄，在他身边火枪手一刻不停的射击着，敌船上不断的有人落水速度越来越慢，看样子用不了多久就会被击沉。

    视线透光硝烟和火光，常威看到附近水域中攒动的人头和随波起伏的尸体。

    水寨东南角十几支挠钩死死拖住一条巡逻船，岸上子弹与炮弹齐飞，火光伴随着惨叫声不断传出。

    “这就是那条逃走的船只吗？”

    “是的，大人，它马上就要被消灭了。”

    说话间，唐锦衣的船上响起嘹亮的号子声，在几十把长桨的驱动下，三艘大船飞速赶上了前方那两艘敌船。

    四五十名精壮汉子奋力甩出手中套索，拉住桅杆将敌船拖了回来，几十把挠钩立即搭上船帮，飞快的缩小距离。

    唐锦衣一声断喝，人已落在敌船甲板上了，烟雾弥漫中，唐锦衣的身份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了，但凡他身影闪过的地方，敌人便是一通惨叫，二三十个精锐水贼根本拦不住气势如虹的唐锦衣。

    随着跳帮作战的火枪手们加入战斗，敌人已经完全崩溃了，残存的十几人全部丢了武器，跪在甲板上，高喊：“投降！”

    “投降？”

    方才突入水寨的时候，水贼趁着地形便利，突袭之下杀了杀死了十几名火枪手。这让初次上阵的他们感受到了战争的残酷。

    面对前一刻还生死相搏的敌人，怎么可能接受投降？杀红了眼火枪手捡起地上的刀剑，手起刀落将水贼们杀了个干净。

    唐锦衣也没有制止，这些水贼都是无恶不作的强盗，逮回去坐牢？太便宜他们了，索性杀个干净。

    而东南角的巡逻船在此之前已经被火枪手们击沉了，到此为止，水寨中的枪炮声已经完全停止了，零星的反抗者很快便被灭杀。

    唐锦衣看到常威下船，向他扬扬手正想说话，常威却摆摆手示意一切照旧，仍由他指挥。

    唐锦衣不再谦虚，俊脸上反而溢出一丝兴奋的神情，似乎非常享受这种指挥作战的感觉，或许是因为在唐门从来没有这种规模作战的机会，或许每个热血男儿都喜欢血与火的战争。

    是啊，战争是男人的浪漫，热血沸腾的男人有几个不喜欢战争的呢。

    唐锦衣站在船头高声下令：“第一船、第二船听着，你们沿着水寨巡查，不管不管敌人是死是活，都给补上一刀，绝不允许有任何幸存者逃出去！”

    “是！”两船的士兵立即动作起来。

    “第三船救治受伤的兄弟，阵亡者的尸体要搬回船上来。常大人曾经说过：义勇营绝不会抛弃任何一个兄弟，不管是死是活！”

    “是！”所有人眼眶都湿润了。感动人并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话，有时候仅仅只需要一个眼神。

    “第四船将损坏的敌船凿沉，第五船收拢敌人兵器和良好船只！”

    “第六船跟我进去搬运财物，记住任何人不得私藏一两银子，否则军法从事！”说这句话的时候唐锦衣语气极为严厉。

    唐锦衣虽然不是常威的手下，却经常在常威身边，摆明了是心腹。加上他在义勇营中担任教官，精湛的武功令全营上下敬佩不已，因而他的命令没有人敢违抗。

    说完，又道：“你们应该知道义勇营的吃喝待遇是大明最好的你们的饷银比镇江府的八品官还高你们用的火枪、火炮比佛郎机人的还先进。”

    “单说这次出战几乎每个人都能得到五十两银子的赏金，好的甚至能分一千多两。这一次耗费的炮弹、子弹高达几万两，常大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唐锦衣扫视一圈道：“谁知道？回答我！”

    一个士兵前跨一步朗声道：“操典十七条：为保护袍泽性命，战时优先使用枪炮消灭敌人！”

    常威要的是一支战无不胜的热兵器小军队，因而士兵们每一个战术动作，甚至言行规范都能在操典中找到。得益于几十个表兄弟和北固门的举人秀才们悉心教导，义勇营的士兵已经能够将三十条操典全部默写出来了。

    在普通士兵几乎都是文盲的大明，这简直就是个奇迹，当然这也与义勇营特别良好的待遇有关。

    “很好！”

    唐锦衣让士兵归队，继续说道：“这些良好的待遇和先进武器是从哪里来的呢？都是常大人自己掏的银子，你们也知道常大人虽然是官宦子弟，却并不是家财亿万的富豪巨贾。还有一点你们并不知道，常大人做了大半年官，却还没领到朝廷一两银子。所以，他从哪赚银子来供养咱们义勇营呢？就是剿灭这些盗匪缴获他们抢来的钱财，上次在六横岛剿灭的海盗明白了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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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漏网之鱼（三更）

﻿    “明白了！唐公子放心，我们绝不敢昧良心偷半分银子！”

    “对，咱们都是苦出身，常大人把咱们召集起来，细粮大肉的供养着，还发银子、教武艺、教认字，这是天大的恩德啊。咱们不会这么没良心的！”

    “没错，常大人赚来的银子都砸进咱们义勇营了，谁敢偷银子就是偷咱们的枪炮！”

    “偷枪炮就是要咱们的命！谁敢偷银子，我胡杨第一个不答应！”

    “我殷安也不会饶过他！”

    “我廖顺也一样！”

    “唐公子，您放心吧，咱们既不敢也不会干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

    唐锦衣大声道：“好，很好，大伙儿都是好样的。好了，各自行动吧，收拾完毕，咱们就该回家了！”

    “是！”

    “这家伙厉害呀，我都没想好怎么劝说士兵们不眼红十三连环寨的财宝呢，他就替我办好了。”常威暗自称奇。

    一旁的唐刑天看的直点头，眼中满是欣慰之色。

    常威打蛇随棍上，笑道：“唐叔，锦衣有大将之才！要不是他铁定要继承唐门门主之位，我一定要把他抢过来，将来未必不能高居庙堂啊。”

    “哈哈哈！”

    唐刑天爽朗一笑，随即低声道：“我就这一对儿女，莫非你都要抢了去？”

    咦？唐刑天何时知道了我跟书雪眉来眼去的？

    常威只得尴尬的笑笑，他自然不知道唐书雪和苏倾城在船上精彩交锋的时候，已经表露了心迹。

    “不过，我才四十七岁，还在壮年，唐门的事情暂时不需锦衣操心，让他在江湖上多闯荡闯荡还是很有好处的。”

    唐刑天的话让常威心头一喜。

    “说实话，以前锦衣窝在蜀中不得伸展，虽然有个江湖四公子的雅号，实际上并未经历过什么恶战和考验。来到江南半年时间，非但格局更大，也多了几分狠辣凌厉。让他跟着你我很放心啊，至于官场嘛。”

    唐刑天摇摇头道：“锦衣并不适合，甚至连你自己都不喜欢做官啊。”

    常威陪着笑道：“小侄唐突了。”

    心中暗道：“看来我的事情，锦衣没少跟他爹说嘛。”

    唐刑天表情复杂的说道：“其实不止是锦衣，这半年连书雪都变的精明了，以前她只是个天真大方的孩子。”

    常威以为这是好话，忙陪着笑附和着。实际上唐刑天想到的却是船舱里两个美丽少女斗嘴的事情。

    说了一阵话，唐刑天和何成空便回了船上。现场连一个敌人都没有了，更别说什么高手，两人这次算是白白走了一趟。

    士兵们在唐锦衣和各级军官指挥下，打扫战场的工作有条不紊，一切事情都不用常威操心。索性在水寨周围，在这硝烟还未散尽的战场上享受片刻的安宁，常平像不存在一样跟在他身后的影子里。

    不远处十几具自己人的尸体都被搬回船上，而敌人不管死的活的统统难以逃过士兵们用刀剑刺戳，对于士兵们的尽责常威很是满意。

    来来回回的士兵见了常威全都行礼问好，一两次倒也无所谓，几十上百个人挨个过来，既麻烦又影响士兵们的工作。

    常威索性远远避开人群，到黑树林边没人的水道岔口观看地势，视线远处的水道中有几具尸体没人补刀，想必是离的太远看不见的缘故。

    常威正想走过去，却看到尸体旁一支芦苇管正缓缓的升出水面，常威没有在意。突然，旁边又伸出四支芦苇管，露出水面一二寸缓缓的向前移动，而随着他们的移动那几具尸体也在有规律的起伏着。

    “嗯？”常威目光一凝。

    “大人，是漏网之鱼！”常平的传音恰好好处的传了过来。

    常威心中一动，立刻拉着他趴倒在地，也传音道：“既是漏网之鱼，你为何要传音跟我说？直接过去杀了不是更省事吗？”

    “大抵是属下潜逃习惯了，遇到同类总觉的对方身上也藏着什么秘密。”

    常威会心一笑，“嗯，不错的习惯，那咱们就看看这五个漏网之鱼身上有没有秘密吧。”

    传音刚完，水面上便探出一只脑袋，机警的四处张望一番后，又沉了下去，借着并不明亮阳光，常威认出了对方。

    “刘冲！”常平的传音也同时到了。

    “有意思竟然是这家伙。”常威以采珠客黄鹤的身份到老子山水道探路时，这位刘老大曾诈了他五百两银子，也因此让他找到了老子山通向平湖院的水道，才有今天伏击谢春秋的机会。

    尸体和芦苇管不紧不慢的向前移动，常威两人也在岸上远远跟着，每前进一段距离，刘冲就露头出水打量一番，看样子是在辨认方向。

    “这家伙明明是外寨的，却能来到内寨，看样子还很熟悉水道，肯定不是第一次来，难道他身上真有什么秘密不成？”常威心中充满了偷窥别人**的兴奋。

    过了两刻钟，身后的水寨已经看不见了，而水里的刘冲等人也拐进了一条两岸长满荆棘野刺的狭窄水道，常威两人已经无法在岸上跟踪了。

    常平立即递上一支竹管忙，自己口中则叼了另一支。

    常威对他露出个“不愧是随时准备逃亡的人，各种家伙都随身携带”的笑容。这么复杂的笑容常平怎么会懂？其实是他误会了，这竹管是吹迷香用的。

    两人飞快的脱去外衣，丢下长武器，只穿着短裤握着匕首下了水。

    常威六识敏锐，即便在水中也能根据模糊的影子跟住前面的漏网之鱼。

    跟了小半个时辰，刘冲五人在一个河岔口爬上岸，而后迅速的没入一边的黑树林中，常威两人轻手轻脚的爬上岸，跟了上去。

    到了树林深处五人才坐倒之地，一人喘着气道：“刘老大，这常威也太他娘厉害了吧？这十几年多少江湖门派甚至一开始还有官军水师来攻打，十三连环寨都屹立不倒。怎地这小子一来就给谢老大来了个连锅端。”

    “可不是嘛，谢老大都晋入绝顶高手境界了，硬是被火枪火炮打死了，太他娘吓人了。”另一个汉子说话的时候，忍不住的打着哆嗦，也不知是吓的还是在湖水里呆久了冻的。

    另一个人接口道：“常威本事真大，竟然能让说动长空绝世来打头阵，也不知道平湖院怎么样了。”

    “平湖院那边是佯攻，既然谢老大都死了，平湖院自然也保不住，牛光远他们都活不了。”刘冲阴恻恻的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一定有人做了内应，要不然常威肯定找不到老子山的水道。”

    “咦，这家伙挺聪明嘛。”常威有些惊讶。

    “刘老大，你说谁是内应？”

    “还记的咱们在老子山外面遇到那个叫黄鹤的采珠客吗？那家伙十有**就是常威本人！”

    这句话彻底让常威震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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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还有宝藏？（四更）

﻿    “怎么可能？这家伙怎么会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常威真的震惊了，刘冲绝对没有去过南京城，因为谢春秋只派分寨的人出去执行任务，而总寨的人都安安宁宁的待在洪湖里，怕的就是他们暴露总寨位置。

    那四个汉子一听这话，一齐替常威提问：“刘老大，你怎么知道那个黄鹤就是常威？”

    刘冲冷冷道：“当时，我感觉他不像个采珠客，倒像个读书人。这也没什么，很多文人骚客、公子哥儿，都喜欢秋日游湖。可直到出了事，我才想起他不说话的时候身上有一股官威，那味道比许成化还浓。”

    “这家伙是许成化的人！难怪，许成化能够悄无声息的闯进平湖楼，难怪蒋十步可以来去自如。虽然如此，仅仅从气度就能猜出我的身份，也实在太吓人了一点。”

    “谢春秋自以为将十三连环寨经营的固若金汤，实际上处处被渗透，个个心怀叛乱之意。远有伍元柏、杜文林，近有方环儿、陈秋山、许成化、刘冲，只不知还有没有别人？”

    常威暗自摇头，大叹谢春秋死的不冤，不死在自己手上也会死在别人手上。只不过那些自诩正道的江湖人太过迂腐，手段太弱。只要派几个卧底进来，收拾这伙水贼、败类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一个汉子惋惜的说道：“可惜啊，刘老大你要是当时就发现他的身份，咱们宰了他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宰了他？你活腻了吧！”刘老大斥道：“常威武功高低且不说，他身边的火枪队也不说。只说他带着长空绝世这些绝顶高手来的洪湖，你觉得能近的了他身？”

    “刚刚攻打总寨那个姓唐的俊美青年，你们猜不到他是谁？唐锦衣可是跟常威形影不离的人物，还有丐帮的哼哈二将这次都没显身。鬼知道他身边带着多少高手！”

    一通发泄似的教训之后，刘冲语气缓和了许多，“即便能杀的了他，也不能杀！”

    “这又是为啥啊？”四个汉子齐齐盯着刘冲。

    “你们怎么就不开窍啊。”刘冲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教训道：“常威是锦衣卫高官，他两个哥哥都是朝廷高官，他要是死在洪湖里，嘿嘿，朝廷为了自己的体面，能立马发兵把洪湖填了。”

    四个汉子这才恍然大悟，说了一阵刘老大英明之类的马屁话，而后一人问道：“那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刘冲抬起头，目光透过树木间隙看着小小的天空，道：“谢老大死、总寨灭，回头常威就会以雷霆万钧之势扫灭十三个分寨，洪湖是待不了了。”

    “也不知道楚天阔是不是跟常威说好了，金戈会也进了太湖，楚天阔此人一方霸主，太湖又靠着他老家湖州，不出意外的话十二连环坞也将成为历史。”

    一个汉子道：“那咱们去投靠楚天阔！”

    刘冲依旧看着天空，摇头道：“不成啊，楚天阔大概是称霸江南太久了，竟然昏头昏脑的跟常威作对，我看金戈会的下场好不到哪里去。弄到最后说不定会被常威连根拔起，白白废了几十年辛苦经营之功啊。”

    “常威有这么厉害？楚天阔可是绝顶高手，身后还有大官做靠山啊。”

    刘冲冷哼一声，“武功高有个屁用，谢老大不也是绝顶高手？还不是被常威用一群连武功都没练过的小兵干掉了！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从来不靠武功。我看这江湖，不，搞不好这个天下都没人能比常威更厉害了，你看他那火枪都不用点火。敢跟常威作对的人，不会有好下场的。”

    如果说先前常威惊讶于刘冲观察能力的话，现在他已经佩服刘冲长远的眼光了，从燧发枪这点蛛丝马迹就能预测出一些未来走势的，堪称是高人隐士，谋划天下的人物了。

    “既然刘老大你这么看好常威，那咱们投靠他去？”

    刘冲叹息一声，道：“你们都忘了咱们早年的遭遇吗？当官的用你的时候，可以好吃好喝养着，大把银子供着。用不着你的时候，软刀子杀人，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虽然常威这人看起来很仁义，可他跟魏良栋走的太近，说不定这事情会害死他。”

    常威已经是心惊肉跳了，悄悄看向常平，见他也是一脸忧色微微点头的样子。

    “我真是小瞧了天下英雄，区区十三连环寨、一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竟然有两个智谋高绝之士。”

    正在想着心事，常平传音道：“大人，不如招纳了刘冲，此人智谋远超属下。”

    “胸怀深仇大恨多年却没有因为仇恨迷失心智，还能容纳他人，这常平心胸开阔是个人物。”常威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一个汉子急道：“这也不成哪也不成，刘老大你说怎么办？许成化虽然死了，但咱们的把柄还在许家人手中捏着呢。说不定徐家人认为是咱们害死了许成化，不找个大靠山，以后被许家找到，必死无疑啊。”

    刘冲自嘲的一笑，“不用怀疑，即便许成化这次成功了，也会杀咱们灭口，现在许家更是容不得咱们。”

    四个汉子见他慢条斯理的说话，急的就想再问。

    刘冲却道：“如果我没猜错，楚天阔灭了十二连环坞之后，会和长空帮开战，以求扩大地盘，挤压常威在江湖上的势力。楚天阔有诸葛墨在幕中指挥，长空帮定然不是对手。咱们就去投靠长空绝世，他身边没有智谋之士，想必我这点玩意儿还是能得他看中的。”

    说到这里刘冲把胸一挺，眼中精光四射，昂然道：“常威要真是个能成事的，日后知道我帮助长空绝世挡住了楚天阔的攻击，从而让他辗转余地更大的话，定会对我另眼相看。那时候就不是我低声下气的去投靠他，而是他三顾茅庐来请我了。时移势易，咱们分量重了，就不怕被他当成弃子，才会有真正的好日子过！”

    “刘老大，你把我说晕了，先前你不是说常威可能小命不保吗？怎地现在又对他信心十足了？”

    刘冲摇头笑道：“不用多说，日后自见分晓。”

    说完这些事情，几人从怀中掏出干粮大嚼起来。

    常威微微一笑，正想问刘冲的话什么意思，作为考验的时候，常平已经传音过来了。

    “大人，刘冲的意思是：良禽择木而栖！如果大人真的处理不好和魏党的关系，而死于朝廷倾轧的话，一切休提。反之，要是大人能乘风破浪、青云直上的话，刘冲自然倾心来投！”

    常威没有再说话，但常平知道自己说中了。

    片刻后，几人吃完干粮，刘冲站起身，大手一挥道：“走，去办正事。咱们取了谢老大藏的宝藏，小部分送给长空绝世做见面，剩下的留着防身用！”

    “宝藏！”常威差点惊叫出声，“还有宝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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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谢春秋的私人宝藏

﻿    水寨里搜出上万锭金元宝，每一锭都是一百两，这就是超过千万两白银的价值。老子山还有宝藏，刘冲他们还发现一处宝藏，这区区的十三连环寨到底有多少财宝？

    五人七扭八拐的走了两刻钟，又下了水，常威两人在后面跟着跟着发现他们的目的地竟然来时那个石门。

    “宝藏藏在这里吗？”

    那两座相向而立的石头岛子组成的石门光秃秃黑漆漆的，除了上面的箭塔瞭望哨和下面的水域，丝毫看不出能够藏宝的样子。

    在右侧石头岛子后面有一道贴着水面的凹形石槽，看起来是湖水千万年冲刷的成果。

    “在这里？”两个汉子见刘冲贴着水面在四周游来游去，不停的思索着，便好奇的说道：“咱们两个早三年投了十三连环寨，五年前进了外寨，去年入了内寨。每隔五天就来这儿放哨，可从没见到有什么宝藏啊。”

    刘冲没有回答，仔细观察半晌，坐在一人高的凹槽里，看向远处，常威顺着他的目光发现老子山就在几里外的地方。

    可这有什么奇特的地方吗？老子山那小小的山包是这附近最高的地方。

    看了一阵刘冲点点头，游到对面一个不起眼的石头墩子上，石头墩子一丈高，斜斜向上的顶端几乎要与凹槽顶部贴在一起了。

    刘冲爬上石墩又看着对面出神。蓦地，他脸上露出看破一切的笑容，从石头墩子上纵身一跃，落在凹槽顶上。

    他的轻功只能算是一般，看身法是内功三层的样子，显然他能混进外寨当个头目靠的并不是武功。

    凹槽顶部离石头岛子顶部还有两丈高，人站在上面根本看不见这个半弧形的大石头。这四周都是光秃秃的峭壁，在对面那石墩子的遮挡下从另一边也看不见凹槽，除非下水游过来才能发现，但这里极其狭小船又来不了，而且是岗哨所在，谁没事会来这里游水？

    怎么看也不像能藏东西的地方啊！四个汉子对于刘冲的判断并不信服。刘冲仔细观察一阵，突然一声轻喝，猛地蹬了一脚。凹槽顶部竟然应声裂开一人大小的缝隙，正好靠在了右边的石墩子上。

    “找到了！”刘冲欣然一笑。

    四个汉子飞快的爬了顶端，一人探身下了裂缝，随之，惊喜的叫声便传了出来。

    过不多时，一个大包袱递了上来。三个汉子就地打开包袱，里边全是金灿灿亮晶晶的东西，隔着几十丈远常威也能看出那些东西是珠宝。

    “刘老大，你真是神人，咱们在这里一年多，愣是没注意过这地方。你只进来远远看过一次，就能发现谢老大的私藏。”

    三个汉子脸上、口中是无比的钦佩，刘冲已经恢复了平静，轻笑道：“谢老大考了个秀才，有点小学问，便故弄玄虚。以为这个石头岛子和老子山形成双龙出海的风水格局是吉兆，岂不知龙游浅滩遭虾戏，将宝藏埋在这两处，反而克死了自己。”

    说话间裂缝中的汉子又递上来三个大包袱。

    常威藏在远处听的目瞪口呆，“刘冲真是个博学高人啊，仅仅通过一点风水格局就能判断出宝藏所在地，简直匪夷所思。”

    那汉子从裂缝里爬出来，晃荡着手中十来本小册子，激动的说道：“刘老大，你们看我找了什么？这是谢老大的武功秘籍啊。”

    刘冲嘁的一声，“有了武功秘籍你就能炼成绝世武功，成为绝顶高手吗？”

    汉子讪笑道：“绝顶高手要看天分，还要无数的灵丹妙药、珍惜资源辅助，甚至需要高人指点，机缘巧合之下或许能成。”

    刘冲点头道：“这不就对了？咱们早已过了勤练就能提升武功境界的年龄了，即便你拿着这些武功秘籍也练不出什么名堂。何况这些年咱们纵情酒色，早已下不了苦功咯。武功只会慢慢退步，想要长进那是千难万难的，不过，我早说过咱们不靠武功。”

    汉子惋惜的说道：“那就把这些武功秘籍交给长空绝世吧。”

    “千万不可！”刘冲正色道：“拿着这些珠宝收尸去投靠，他会礼遇咱们。拿着武功秘籍去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长空绝世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两人说话间，其余三个汉子将已经珠宝分门别类整理好了，用随身携带的包袱分装五份，“娘的，咱只能带走一半呀。”汉子们恋恋不舍。

    “不要贪心，一半也有三百万两了。送给长空绝世一百万，剩下二百万两足够咱们下半辈子挥霍了。其余的和武功秘籍一起放回去，日后有机会再来取。”

    看起来刘冲五人眼力不凡，挑出来的珠宝都是最好的。汉子闻言将剩下两个大包袱连同十几本武功秘籍，放回原位。而后两人合力将凹槽顶端的石头推回去，缝隙完全弥合了。

    背起包袱，五人悄然下了水。刘冲回头看一眼水寨，轻叹道：“对不住了，谢老大。”而后，沿着一条狭窄水道，消失在相反方向的芦苇荡中。

    “这刘冲直到现在还一口一个谢老大，从未叫过谢春秋的名字，倒有几分忠义之心。”

    常威看五人走远才从藏身处出来，“一百万两，一个智慧高绝的谋士，便宜你了长空老大。”

    麻利的攀上凹槽顶端，常威仔细找了半天才发现有个地方比黑黝黝的岩石还黑，用手一模冰冷冷的，分辨一阵才发现是生铁，“这就是机关枢纽了吧。”

    脚下发力狠狠一蹬，石头再次裂成一条缝隙，常平跳下去将两个大包袱和武功秘籍全都取了出来。

    接过包袱略一掂量，常威就知道刘冲他们无法全部的原因了，一个大包袱有七八十斤重，一个人背着三十多斤的东西下湖游水已经算他们水性不错了。

    “春秋剑法、春秋神秀功、鱼龙百变决、飞龙冲天式这是谢春秋的武功秘籍，这里果然是谢春秋的私人宝藏。”

    “嘿嘿，刘冲练不成，我拿来却是大有用处。”常威收起武功秘籍，看那包袱里全是珍稀珠宝、翡翠白玉、奇异首饰，都是值钱的物件。

    “谢春秋有这么多钱不知道干一番大事业，却窝在洪湖里，真是胸无大志之人。”

    常威暗笑一阵，与常平背起包袱绕到石门水道正面，向水寨方向走了二百来步就被入口处的巡逻快艇截住了。

    一见是常威，士兵们极为诧异。乘着快艇还没回到水寨，就看到烈焰冲天而起，滚滚浓烟弥漫四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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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出大事了

﻿    原来是士兵们打扫完战场，开始放火烧寨了，等常平取了衣服，两人穿戴整齐之后，舰队便在大火中启航了。为祸江湖十几年的十三连环寨彻底成为历史。

    从开阔水道绕到外寨，这里的水贼早已跑光了，顺手将有价值的东西搜略一空，一把火烧了寨子。回到老子山，这里的尸体也被王壮烧了个干净，在京观的位置下挖了一阵，一排包裹严实的箱子就出现在面前，略略点算也有近五百万两的样子。

    “十三连环寨真是富有啊，总财富竟然超过了两千万两白银。再多来一些这样的强盗，挨个剿灭之后，搞不好我会变成全大明最富有的人。值，这一趟真是太值得了。”

    这一趟常威不但搜刮了一千八百万两银子，还得到五六十万的功勋值。

    但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击杀谢春秋之后，系统提示他得到三万声望值，这未免太少了一点，甚至比杀死许景泰、杨鸿泰得到的声望值还少。

    转念一想大约是手下射杀的，分到他头上就变少了的缘故。

    “走，咱们回平湖院！”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船队启航，两个时辰后抵达流淮镇水域。

    一千八百万两这种天文数字的财富在手中，常威不敢大意，更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请何成空和唐刑天两位绝顶高手和二百名火枪手乘着三艘大船，立即返回镇江交到二哥常同手上。

    目送三艘大船远去后，常威才率领剩余船只停靠流淮镇。一上岸只见街道上店铺、货行等，所有店门全部紧闭，交易市场空无一人，除了小街尽头的平湖院锣鼓喧天，欢声雷动之外，流淮镇其它地方堪称一片死寂。

    唐锦衣道：“看样子平湖院的敌人也被扫灭了。”

    苏倾城接口道：“那当然，你们有长空帮主这种绝顶高手坐镇，打不赢才怪呢。”

    可当她跟着众人进了平湖院，发现少林空至大师也在现场的时候，才惊的说不出话来了。继而，不得不重新评定常威的能量。

    平湖院这边除了牛光远见机早，提前跑了之外，其余人全部伏诛，长空绝世不但报了去年惨败之仇，还收获了五十万两银子的补偿，喜的长空帮上下兴奋不已。不过，幸好他们不知道常威的收获有多大，要不然只怕长空绝世一定要缠着常威分一笔。

    常威自然没有忘记许景泰和苏倾城来寻找的东西，但是他翻遍平湖楼，也不见那能够威胁藤乐山的帐薄，有的只是平湖楼自己的帐薄，完全没有什么能作为把柄证据的东西。

    “去地窖看看那块石头吧。”常威想起方环儿说的那块可以称为特殊的平湖石。

    但他再次失望了，地窖里除了一些刑具之外，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问遍手下也没人见过那块石头。

    平湖院中一个负责打扫的老苍头则说，以前石头一直都在，因为可以镇压洪湖水传说，所有人都希望讨个好彩头，没有人会动那块石头，却不知道这几天乱哄哄的是什么人趁乱给弄走了。

    “莫非那块石头真有什么奇特的地方？是牛光远带走的吗？”

    平湖院和十三连环寨总寨已经平灭，接下来就是讨灭十三个分寨以及如何处理平湖院和属于平湖院的店铺的问题了。

    长空帮地处扬州，历来都有开设妓院的传统，包娼设赌占了长空帮一半的收入，另一半则来自贩卖私盐。

    常威表示自己是朝廷命官不可能来经营这种产业，大度的将平湖院以及附属产业都让给了长空绝世，又怕对方起疑心，便索要十万两银子的军费。

    平心而论平湖楼及周围产业，起码值三五十万两，得到平湖楼之后，长空帮还可以此为据点经营洪湖中的水产、湖珠，绝对是一笔赚大钱的买卖，这价值就不可估量了。

    长空绝世还在平湖楼里搜略了五十万两现银，还有上百位现成的姑娘，这都是财富啊。

    十万两军费，长空绝世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倒让常威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仔细想想这要求一点都不过分，要不是靠着常威的情报根本就怀疑不到平湖院头上来，即便能找到不灭了十三连环寨老巢和谢春秋本人，长空帮也绝对不敢占了平湖院做生意，算起来是常威出了大力，却不占什么利益。

    不过，常威的最终目标是掌控江湖，平湖院这种好地方怎么可能就此放过？借助方环儿的手，十几个出色姑娘和管事成了常威的线人，而他们的头目就是那位明寰姑娘和她姐姐明翠。

    “掌控江湖就从这里开始吧！”

    皆大欢喜之下，接下来讨伐十三个分寨的事情就更加顺利了，由于七寨八寨已经撤销实际上只剩下十一个分寨需要收拾。

    方环儿的兴隆寨已经属于常威，而屠镇海的贾滩寨只需派常平去接收就可以了。

    除此之外常威还分到丁滩寨、旗杆寨、大兴寨、圣山寨四个与兴隆寨连在一起的分寨，这些分寨由于距离总寨较远，所以囤积的钱财也最多，像屠镇海寨中就有百万两白银。

    而流淮寨、淮仁寨、临淮寨、龙淮寨、太平寨都在总寨周围，这些油水不大就让长空绝世去剿灭。

    保守估计这一趟洪湖之行，常威能赚到两千万两银子。

    “这么多银子足够造几支远洋舰队，不，还要造铁甲舰，战列舰，大口径火炮，后装枪，拉膛线的机床，乃至蒸汽机。对了，还可以办学校，培育属于工业时代的人才，所有设想全都可以付诸实施了”

    有了富可敌国的财富之后，常威的野心立刻就膨胀了起来，以前只存在于构想中的东西都有了实现的条件。

    “看你一脸坏笑，准没想好事。”常威正想的入神的时候，唐书雪打断了他的思绪。

    常威笑道：“在想什么时候把我的小书雪娶过门。”

    唐书雪闷哼一声，“哼，说的真的一样。”

    常威正想接话，她却道：“悟性和马远他们回来了，好像有急事找你呢。”

    “嗯？”常威讶然，“我没让他们回来啊，出了什么事情？”

    “不知道，他们快到了，是湖上巡逻的士兵传回来的消息。”

    常威心中带着巨大的疑惑，赶往停在镇口的旗舰楼船上。

    等不多时，悟性和十二罗汉便乘着小船赶到，不等船停稳，马远便飞也似的奔上楼船，一见到常威便火烧火燎的叫道：“大人，不好了，出大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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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战马被抢了

﻿    “慢慢说，出什么大事了？”常威拍着马远后背道。

    如今对常威来说除非朝廷罢了他的官或者佛渡岛被人攻破，其它的都不算大事。

    可现在风平浪静的，朝廷没理由收拾他。六横岛上刚跟金戈会讲和也不会出事，因而常威心中不以为然。

    马远叫道：“战马，咱们的战马被人抢了！”

    “什么？”常威又惊又怒，“什么人这么大胆？在哪被抢的？”

    千算万算没算到竟然是战马出事了，这绝对是常威最不可接受的一件事。

    这五千匹战马是常威找魏良栋向朝廷申请，得到批准后，又请他姐夫秦世子朱存机帮忙从延绥、宁夏、甘肃、固原四镇调出五千匹战马。

    原本预计的二十五万两银子也因为上下打点，左右疏通以及路上运费等等额外支出直接翻了一倍，花了整整五十万两银子。

    多花点钱常威倒是不在乎，反正他现在有的是钱，关键是战马真的很难买。

    大明正在和最大威胁建奴作战，所需战马缺口极大，因而属于极其紧俏的资源。这也是常威上有朝廷旨意，中有秦世子帮忙，下有刀盟协助，还要翻倍价格，才能买到五千匹战马的原因。

    “三天前在骆马湖西边，被流寇抢走的”

    一个月前北斗九子从秦世子朱存机手中接到五千匹战马，在五百名官军，刀盟少主白子瞳带领的一百名弟子护送下，将战马装船，沿着渭河放船向东。

    路过洛阳之时还得到一百名少林武僧随行护卫，到达开封之后走陆路，向东南进入徐州，三天前到达宿迁县西北的骆马湖附近，将战马装船，准备从此地乘船入运河，放船直下过淮安经洪湖、高邮湖、扬州，抵达镇江。

    当晚队伍在骆马湖边夜宿，子夜时分几千人的贼寇从水陆四面而来，几乎一瞬间就杀到近前，那些卫所官军见贼寇势大，立刻撒腿逃命。

    幸亏少林武僧和刀盟弟子拼死护卫，北斗九子才护住船只保住了大部分战马，但仍有一千多匹马被贼寇劫走。

    常威立刻摊开地图，问道：“北斗九子现在何处？可有损伤？少林和刀盟的朋友可有死伤？”

    常威不先问战马如何，先问手下安危的举动让马远很是感动，他指着地图道：“剩下的三四千匹马被送上了韩店岛，主要人员受了点小伤，刀盟和少林都折损了十来个人，总体上还不算太糟糕。”

    “那就好！”常威道：“才一天时间你们就往返镇江的洪湖一趟，辛苦了。”

    马远把胸一挺，道：“不辛苦，四通的车马不愧号称日行千里，真是又快又舒适，要是乘船就没这么快了。”

    说话间，悟性等人也上了船，结果方贪狼的亲笔书信常威才得知了详情。

    这伙贼寇是从微山湖和运河上过来的，方贪狼认为对方很可能是白莲教叛贼。

    “难怪以北斗九子行事如此严谨的人也会着了贼寇的道，原来是有备而来。”

    常威连续多次破坏了白莲教的好事，现在有机会对付他，要是还不出手简直就说不过去了。

    “这回是我疏忽了，原以为白莲教远在山东，他们的目标是围攻济宁。没想到对方竟然经过微山湖，到了北直隶境内。”

    “阿弥陀佛！”悟性口宣佛号，道：“大人不必自责，白莲邪教祸国殃民，大人屡次破坏其阴谋，贼寇蓄意报复谁也无法防备。”

    常平指着地图，道：“大人，骆马湖与洪泽湖之间有运河、淮河、黄河故道等多条水系沟通。到流淮镇有二百三十里水路，咱们现在出发，明早就能赶到骆马湖救援，一切还来得及。”

    常威点点头，立刻开始写信，救援北斗九子夺回战马是肯定要做的事情，除此之外常威还想彻底铲平白莲教，除掉这个祸害。

    “白莲教还真是会挑时候啊！”

    一举荡平十三连环寨，可以无限拔高常威的江湖地位，为举办武林大会提高非常良好的契机。常威正准备借助自己风头正劲的时候尽可能的游说大多数门派参加大会，增加武林大会的影响力，让大会成为江湖第一盛事，以便于将来能够顺利掌控江湖，这是常威心中第二重要的事情。

    武林大会在十二月十二举行，现在都是九月中旬了，满打满算只剩下三个月而已。在此之前他还要完善自己的工业体系，这是最重要的事情，绝对不容停滞，否则大明和欧洲人的差距会越拉越大，这是常威绝对不允许的事情。

    此外，远洋舰队的事情也是刻不容缓，现在不整合好舰队，明年夏天就无法远航美洲。

    要保证这三件事事情顺利进行的前提是没有人捣乱，要把仇家尽数消灭，否则仇人在大会进行期间进行破坏，大会可能就会办砸，他再想掌控江湖就会变的千难万难。

    常威写了三封信，第一封是给魏良栋的。

    地方缙绅想要组建义勇营都要在朝廷备案，并不是随便随有钱有人就可以组建的。因而常威想要出兵打仗，尤其是这次很可能离开南直隶去山东打白莲教，必须要得到朝廷和南京兵部的命令，这件事由魏良栋代办比任何人都要快。

    第二封信是给何冲和高良才的。白莲教既然敢对自己下手，也难保不会对魏良栋和他们下手。因而保护魏良栋和他二哥常同就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了。

    第三封信是给常同的。常威身边只剩下七条船和三百名火枪手，这点人想夺回战马都不太容易，更不要说打白莲教了。上次出发的时候，义勇营还有五百支燧发枪，按照正常速度现在已经有两千支枪了。

    常威准备让所有列装的火枪兵全部北上，反正他组建义勇营最大借口就是剿灭白莲教，现在正好上阵练兵。

    信写好交由手下，让四通的人送回去。按照四通的速度，流淮镇到镇江三四百里的路程，晚上就可以送达。

    做完这些，常威找齐人手说明现在的情况。

    方环儿问道：“大人，决定将剿灭分寨的事情交给长空帮主去办吗？”

    常平立即接口，道：“这不妥，我建议留下一部分人手，将分寨剿灭。”

    常平的考虑是很有道理的，好不容易剿灭的总寨、灭了所有高手，眼看功劳唾手可得，怎能把这份荣誉让给长空绝世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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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昼夜航行（二更）

﻿    可北斗九子还在被贼寇围攻，三四千匹战马随时都有可能被白莲教抢走。所谓救人如救火，一刻也不能耽搁啊。

    常威想了想道：“方大姐，单靠你的人能不能拿下其余五个分寨？”

    方环儿皱着秀眉道：“可能会慢一点，但问题不大。”

    “常平，你留下协助方环儿，我给你六十名火枪手、二十个炮手、四门炮、一条船。务必尽快拿下五个分寨。”

    说完又用询问的口吻，道：“书雪，你也留在这里帮忙吧？”

    唐书雪犹豫了一下，才道：“好。”

    常威感激的对她点点头，道：“有你们三个督战，还有空至大师坐镇，相信这点小毛贼不在话下。等战事一了，书雪，你带着方环儿她们回镇江找我二哥，先安顿下来。对了，带上马浪岗的柳七娘母女一家人，照顾好她们！然后，常平你带人北上与我会合！”

    “是！”

    常平郑重的行了礼，“多谢大人！”

    常平对柳七娘母女是有感情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宰了屠镇海的手下。常威妥善安置柳七娘的举动，分明是在安抚他。

    常威又道：“锦衣、大和尚，这次又要劳烦你们跟我走一趟了。”

    悟性双手合十，郑重说道：“我少林弟子向来以除魔卫道为己任，大人不必客气。”

    悟性这句除魔卫道可不是客气话，白莲教信奉的有弥勒佛，怎么看都跟号称佛门正宗的少林寺像是同出一门的样子，因而少林算是当今江湖上最希望铲除白莲教的门派之一。

    唐锦衣和常威微微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人手安排完毕，还要集合士兵做战前动员。虽然才刚刚打完仗又要北上，无法回家与亲人团聚。但士兵们却毫无怨言，反而相当兴奋，毕竟这一仗只死伤十来个人，却得到了超过一年的收入。

    一切安排妥当已是晌午，舰队扬帆向东，一个时辰后出洪湖进入淮河，日头刚过中天时到达淮安府，在这里短暂停留采购大量物资后，转入运河开始北上。

    时值金秋，水力丰富而又平缓，按说船队可以快速行进，但在船舱里假寐的常威却明显感觉到船速降了下来。

    出来一看，巨龙一般向南北延伸的大运河上，星星点点一路播洒着无数的码头、集镇，发达的运河交通造就了繁忙的贸易。

    淮安城西的南北方向商贾云集，沿岸到处都是密集的店铺，港口中商船绵延十余里，放眼望去船只浩浩荡荡、一望无边。

    有运载米、盐、柴、砖瓦、灰泥等大宗物资的大滩船有民间运送米粮的铁斗舟有官府押运粮米的纲船有寺观庵舍所用的红油鲖滩船有载垃圾、粪土、专拉散货散客的飞蓬船、舫船、鲖船以及渔舟、钓艇之类有河舟、沙船、湖船、甚至还有水师船舰，往返穿行络绎不绝。

    悟性感慨道：“运河船运竟然如此繁荣发达，真是叹为观止啊。”

    常威也被这繁忙的景象感染了，“淮安还不算什么，扬州、镇江、苏州、杭州，繁华忙碌程度远胜此地十倍。”

    常威所说的四座城市，正是得益于大运河而成为近千年来江南富庶的代表。

    唐锦衣大摇其头，“二位想要观赏运河风光，回到镇江有的时间。不过，现在这繁忙却挡了咱们的路。”

    “这有何难？看我锦衣卫之滔天凶威！”常威哈哈一笑，传令挂旗帜、亮家伙。

    霎时间，锦衣卫北镇抚司锦衣卫北镇抚使等旗帜迎风猎猎作响，撤去伪装的火炮亮出黑洞洞的炮口。船队中又放出一队小船，船上士兵扛着火枪大声呵斥，令各色船只立即靠岸行驶让开中心河道。

    有锦衣卫旗帜开路，再加上满船的火枪火炮震慑，沿途各种船只慌忙避让在侧。原本被遮蔽的中心河道变成了空荡荡的水面，船队几乎以横冲直撞之势快速行进，驶出近二十里，远离淮安范围河面上船只才少了一些，晚饭时分船队到达泗阳县，这一次不用吩咐手下就知道怎么做了。

    “只剩下一百里了！”

    越往北走，船只和人烟越少，繁华之相逐渐褪色。士兵们都是镇江丹阳人，从小生长在繁华富庶的江南，骤然见到淮河北岸的人情风光心中生出一些新奇感。

    船到宿迁已是三更时分，运河上船闸落锁，水门紧闭，常威让马远和几个锦衣卫带着自己的印信，以及南京兵部军令敲开河运官员的衙门，这河运小官哪见过等阵仗，赶紧爬起来召集士兵开闸放行。

    过了宿迁，常威沉声道：“过了这三十里运河就将进入骆马湖，湖口离韩店岛还有三十里，不过湖里行船速度远超运河，预计黎明时分就能到达。传令下去，让兄弟们轮番休息，一上岛就要开战了。”

    “是！”马远领命而去。

    为了不暴露身份，士兵们都换上了普通渔民的衣服，火枪、长刀等武器全都收了起来，火炮也做好了伪装。虽然一半人手进舱休息，可船队在漆黑的夜色里，依旧走的又快又稳。

    常威、唐锦衣等高手也轮番休息，已备随时可能到来的硬仗。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船队到了骆马湖口的一个河汊子洋河、运河在这里交汇，在高大的楼船上已经能够看到前方那广阔的骆马湖水面了。

    “马远，带斥候去探探路。”

    马远应声而去，很快两艘小船四艘快艇便消失在夜色中。常威和傅舟子一起打过仗，大军出征，斥候先行的好习惯便一直保留了下来。虽然河岔口一带都是茂盛的双季稻水田，没有遮挡隐蔽之所，可他还是小心谨慎。

    船队缓缓前进，唐锦衣望着远去的斥候，道：“这个马远真不错，我看你干脆收他做弟子算了，你这一身武功不传承下去，就太可惜了。”

    常威有些意动，不过马远这十二人都是少林俗家弟子，当着悟性的面说这种话真的好吗？

    悟性闻弦音而知雅意，微笑道：“马远武学天分极高，在寺里的时候就是个机灵鬼。不过，他心性不够沉稳，不符合少林一贯的宗旨，因而只学了些粗浅武功。大人的行事风格倒是让他如鱼得水，得以伸展。推而论之，大人的武功定然也适合马远。”

    常威心中一喜，正想说话，却见马远等人已经飞也似的赶了回来。

    “大人，湖口有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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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火枪营初临阵（三更）

﻿    “多少人？在哪里？”常威顺手抽出千里筒。

    马远回道：“湖口有一大片沙滩和几座淤积的小土包，大约有一千多名手持武器的人聚集在那里，听他们说话是山东口音，我估计就是那伙贼寇。不过，敌人设有明岗暗哨，我没敢靠太近。”

    夜色漆黑，常威从千里筒中也看不出前方贼人到底在何处，但这并不影响他对贼人的攻击计划。

    虽然舰队只有三百人，但却是训练有素的火枪手，对上一千多乌合之众，根本就没有什么难度，常威估计一轮枪炮轰击下去，敌人就要望风逃遁了。

    不过，在开战之前还是先就近观察一下贼人的详情为好。

    “传令：舰队退后三里等待命令，注意警戒不要让贼人摸上来了。锦衣，咱们去看看。”

    下船沿着河堤飞奔了一刻钟，波平如镜的骆马湖就呈现在二人眼前，站在岸上借着湖光映照，骆马湖的平坦的轮廓果然象是大马的脊背，而尾巴正扫在西边的运河上。

    向西面绕了三百步路，远离开湖口之后两人才跃下堤坝。湖边是一圈坡度不大的沙滩，沿着沙滩向东面地势逐渐起伏起来，一眼就看到了马远所说的土包。

    四个土包像门神一样分列在湖口两侧，牢牢把住洋河入口，土包上下都有人值守，而两侧都扎着帐篷，中间围着一些简易的马栏，里边圈着百十匹马。

    “该死的贼寇，这都是老子的战马啊。”

    略略一数帐篷数目，一千人只多不少。正如马远所说这种情况下，要想悄无声息的靠过去，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下水！”常威和唐锦衣对视一眼，同时看向湖面。

    湖水清澈甘甜，水中鱼虾漫游，水上芦苇、菱角、荷叶遍布，芦苇丛中还有几处若隐若现的小岛子。在岛子和湖口边上有十几条不小的船只，这些不像是渔船，上面空空荡荡的，想必是运送贼寇和马匹用的。

    两人像大鱼一样游在荷叶、芦苇荡中，岸上人浑然不觉。将贼人详情细看一遍，向湖口游去，准备从河里返回船队。

    在湖口处，常威才发现水下密布着鱼叉、标枪、渔网等物，分明是阻止人潜水靠近的，这个发现让他心中一凛，“这些贼寇像是水上惯犯。”

    小心翼翼的越过这片水域，前方水面开始收窄，流速明显加快，而河床也越来越高，常威突然看到前方水底有一道黑黝黝的东西，慢慢靠近一看竟然是一条儿臂粗细的大铁索。

    “铁锁横江？这伙贼寇是来封锁湖口的，他们怕韩店岛上的北斗九子等人跑了。”

    一瞬间常威就明白了敌人的险恶用心，回头再看一眼河口两侧的小土包，“这不像是自然淤积而成的，是贼人堆积起来的？这伙贼人还真是下了苦功的。幸好先下水来看看，要是直接开船冲进来，船会被撞翻的。”

    常威心中一阵后怕，赶紧游回船上，开始布置作战策略。

    在铁锁横江面前，舰队是无法直接冲过去炮击了，常威决定登陆作战。

    命令一下，所有火枪手全部换上簇新的火红军队和长皮靴，戴上黑亮的圆边铁盔，扛着火枪走下战船，在河堤两侧排成整齐的阵列。

    “这，这是去打仗，还是过年？”悟性狠狠的揉揉眼睛，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王壮一边指挥手下调整舰首炮位置，一边笑道：“嘿嘿，悟性师傅，您不知道，我家大人管这个叫排队枪毙战术，马上你就会看到咱们是怎么打仗的了。”

    按照常威的命令，悟性和王壮等人保护战船并负责炮击，其余二百多名火枪手由他和唐锦衣率领，从东西两方进攻贼寇阵地。

    说话间又有人带着锣鼓、唢呐、排箫等家什伙儿下了船。悟性知道军中击鼓则前闻金则退的道理，因而带锣鼓他明白。但是唢呐、排箫这些乐器带到战阵上有什么用处？

    悟性大摇其头，心中不住的念着阿弥陀佛，只希望常威不要轻敌，虽然这只是一群贼寇，但也有上千人啊。虽然悟性知道常威是个非常精明能干的人物，也知道他曾打过仗，但悟性还是非常担心。

    在悟性忐忑的心情中，朝阳跃出地平线，红日冲破乌云的束缚，照亮了整个骆马湖。

    走过河岸，踏上堤坝之后，眼前地势陡然开阔，在军官的口令中，士兵们变行军纵队为战斗横队。

    前进百余步，波平如镜的骆马湖水就在斜下方，湖天相交处，一轮红日喷薄而出，万道金光映得云霞灿烂无比，远处湖面上星星点点的白帆也似火烧一般。

    “今儿是个大晴天！”

    常威将目光投注在那四个土包上，值守的贼寇也发现了他和火枪手们。他们穿的这样隆重耀眼，想不被人发现都难。

    常威抽刀怒吼：“弟兄们！给我好好打，打出火枪营的威风来！这是咱们首次正式亮相，跟洞房花烛夜是一样的。是男人就他娘的不能怂，明白吗？”

    “明白！”

    常威放下刀，喝道：“胡杨交给你了，我来给你掠阵！”

    “放心吧，大人！”

    胡杨像饿狼一样看着士兵，舔着嘴唇道：“这群兔崽子要是手软脚慢，回去我定要操练的他们叫爷爷！”

    殷安心中一阵哀怨，“天呐，这个恶魔，我就是死在战场上也不愿回去被他抽鞭子。”

    殷安还算好的，因为他是新兵中最优秀的。其它士兵被胡杨的目光扫过，背后已经冒冷汗了。他们绝对忘不了胡杨、廖顺等为首的老兵对他们近乎虐待的训练方法。

    那真叫残忍暴虐啊，要不是义勇营军纪严明，除了残酷的训练之外并没有欺负人的事情兼且福利待遇超好，只怕所有进来的新兵都要跑光了。

    看着士兵们恐惧的眼神，常威满意的点点头。

    真正改变作战方式的不是火枪火炮，而是军事制度。整齐的队列会让士兵有一种依赖感，严明的军纪和奖惩制度会让士兵舍生忘死奋勇作战。

    而这种暂新的战法和队列，单单靠教、讲、操练，效果并不好，最有效的反而是粗暴无情的鞭挞。让他们按照号令和音乐前进、后退，总是会有人忘记、弄错，骂十遍也抵不上一顿鞭子。

    以至于，在义勇营士兵中出现了这样一种观念：“军官比敌人可怕！”宁愿上战场面对敌人，也不愿意天天在军营校场中接受军官的残酷操练。

    常威回头看了一眼四十人一横排，前后三排，阵列整齐，精神抖擞的火枪手们，满意的点点头。

    裂风刃向天一指，朗声道：“奏乐！”

    顿时，锣鼓、唢呐、排箫次第奏响，轻快、欢愉的吴中民歌小调“末梨花”在骆马湖南岸上奏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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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阵列和军纪（四更）

﻿    胡杨像狼一样嚎叫一声，“前进！”

    士兵们踏着鼓点，整齐划一的走下堤坝，向前方的贼寇营地前进。

    与此同时，东面廖顺也指挥着一百多名士兵向前迈进，唐锦衣和六名江湖高手随行掠阵。

    “敌人来了，快都他娘的给我迎敌！”

    在贼寇头目的高声叫喊中，提着长短不一、形式纷杂武器的贼寇们，拥挤着排成一个圆鼓鼓的阵型。站在高处看下去活像一个丑陋的面饼子。

    但就是这样一个让常威无比蔑视的阵型，贼寇们却高声嘲笑、鄙视起火枪队来。

    “这是哪来的兵？没见过官军穿这种衣服啊。”

    “屁，你见过官军穿的像个大红包一样吗？这根本不是官军。保准是宿迁县那个缙绅地主的民团、义勇。”

    “哈哈，这民团还真他娘有钱啊。穿的比过年还正式，他们这是打仗还是相亲来了？”

    “啧啧，还他娘奏着乐曲？你别说还挺像妓院里的曲子，好听，真他娘好听。”

    “土鳖！这是南京城妓院里最流行的曲子，叫鲜花调。”

    “贺老三，你老大是运气好，我要是被派去南京城混三个月，也能听懂这调调。”

    土包上的小头目骂道：“都他娘给我安静点，看到人家手里的家伙没？那可是火枪。快，都把手中的木盾端好！”

    贺老三对火枪两个字嗤之以鼻，“得了吧成老二，咱在山东没少跟官军打仗。鸟铳算个鸟啊，没弓箭射的远就不说了，装子弹还慢的像驴一样，咱冲过去的时候，官军那回不是丢了鸟铳就跑？”

    “哈哈哈！”

    很显然贼寇们打了不少仗，卫所兵那拙劣的表现，让他们自信爆棚，继而连火枪也轻视起来了。

    不过，这也不不能怪他们见识少，大明精锐是边军，最精锐的则是辽东前线的士兵。卫所兵都是种田混饭吃的农民，能走上战场已经殊为不易了，靠这种士兵打仗要是能赢简直就是奇迹。

    好心被当成驴肝肺，成老三面子挂不住了，大骂：“娘的你们别这么大意，河里还有大船呢，上面肯定有火炮，小心炸死你们这群王八蛋。”

    “哈哈，鸟铳打不着鸟，火炮更是打空气的。”

    贺老三越发嚣张，但看着成老二愤怒的脸，便稍稍收敛一二，“不过，得小心湖里的船和圈里的马儿，万一他们走运打了船和马，咱们这番功夫可就白费了。二狗子你去通知李老大，让他拴好马三瞎子你去通知王棒槌，让他把船划远一点。”

    “好叻！”二狗子和三瞎子刚刚向后跑去，楼船上的王壮开炮了。

    轰隆隆！呜呜呜！

    舰首主炮带着惊天动地的怒吼，发出点燃空气的音爆声。一发火红的炮弹带着长长的尾烟划破空旷天际，呼啸着砸向小土包。

    或许是王壮今天手气不大顺，或许是那小土包实在太小了一点，首发炮弹竟然划着高高的弧线，越过小土包呼啸着砸上湖口不远处的一个小岛子。

    在火药的强大推力下，五斤重的炮弹在岛子上翻滚跳跃十几次，轰隆一声落进湖水，炸的鱼虾满天飞，连岛子上潮湿的芦苇都被点燃了。

    紧跟着，在一阵雨打芭蕉似的噼啪乱响中，几百枚小石子一通乱砸将岛子砸成了马蜂窝。

    “清理炮膛！”王壮是专业炮手，首发不中对他没有丝毫影响，沉着的下着命令。

    “王大炮，射角不够啊。”

    “嗯，升高七度！”

    王壮和手下炮手虽然没受到影响，可贼寇那边却乐翻天了，贺老三得意洋洋的对土包上喊道：“怎么样，我说对了吧？火炮这玩意儿，守城攻城是没有问题，可拿来野地浪战完全就是炮仗听听响声就行，别害怕。”

    “看来这伙炮手，炮术一般。”

    成老二紧张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总之，还是小心一点好！”

    火枪手们丝毫没有受到呼啸而过的炮火影响，依然踏着欢快的乐曲，稳步前进。

    二百步、一百步，直到贼寇脸上嬉笑的表情清楚可见的时候，阵列依然整齐无比，脚步依然稳定轻盈，在长期残酷的训练下他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

    听着号令和乐曲自然而然的做出反应，这已经变成了一种身体的本能。当对军官的恐惧超过敌人时，敌人在他们眼中远不比军官那恶魔般笑容和无情的鞭子来的可怕。

    八十步！

    火枪手们依然在前进，因为乐曲没有停止，新的命令也没有下达。这意味着脚步不能停止，假如一直没有命令，他们将会毫不停歇的走到敌人面前如果这时候还没有命令，那么他们应该做的是顶着敌人的砍杀继续向前走，直到死亡为止。

    “咦，这些人莫非傻了不成？火枪虽然比弓箭射程近，可一百步的距离也可以射击了啊。”

    贺老三脸上的轻蔑和嘲笑，自始自终都没有改变过，“这些民团义勇能有什么好枪？离的远了肯定打不到人。不管他们，咱不是有弓箭吗？上来给我射，射准一点的话，按照他们这乌龟般的速度，走到咱们跟前就全被射死了。”

    在火枪手的训练中除了急行军和预定地点集结之外，其余时候都是大小步行进，尤其临战时绝对不允许跑步带乱阵型。

    随着贺老三的话声，二三十个强壮有力的汉子挽着弓箭跑到阵前，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中，稀稀拉拉、飞行轨迹各不相同的箭矢飞向火枪手阵列。

    没有一个火枪手敢犹豫，虽然他们心中也有恐惧，目光却笔直的盯着前方，步伐依然稳健有力。在日常训练中他们面对的是密集箭雨前进的。

    虽然大多数时候都是无头箭，可有时候那些该死的军官竟然用真箭射击，不过，他们胸口那块钢板和头上的铁盔基本上可以保证不会被当场射死，而中箭者会立即得到回春堂郎中们治疗，因而并不算太糟糕。

    幸运的是，二三十支箭全都落在第一横列前面十余步远处。

    手下的箭术让贺老三大为光火，“蠢货，没看过官军怎么射箭吗？要抬高向斜上方才能射的远。”

    显然贼寇们并没有经过射术训练，弓箭手可是军中技术含量最高的兵种，非但对眼力、臂力要求极高，还要经过大量严格、复杂、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出成果。并不是拿着一张弓就叫弓箭手了。

    敌人糟糕的箭术让火枪手心中那点恐惧立刻飞到了九霄云外。

    贼寇们在贺老三的呵斥下，第二轮箭射的像点样子了，可惜力气大的射到了百步开外，远远落在火枪队身后。而射的近的，竟然落在自己身前一二十步的地方，气的贺老三鼻子都歪了。继而，相互指责起来，场面愈发不堪了，但所有人都没将大步走来的火枪队放在心上。

    “停止前进！”

    到达六十步的距离上，胡杨下达了新的命令。火枪手立即原地立定，音乐也应声停止了。

    “第一队，上燧石！”

    第一队的队长和队佐同时举刀，重复着胡杨的命令，“上燧石！”

    “举枪瞄准！”

    “举枪瞄准！”

    哗啦啦！

    早已上膛的火枪被士兵们抵在肩窝上，飞快的瞄准了正前方的目标。

    “射击！”

    “射击！”

    砰砰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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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排队枪毙

﻿    炒豆子般的密集枪声立即响成一片，射击完毕的第一队火枪手连看都不看战果，立即提着枪沿左右两侧空旷地带跑向阵后重新列队，进行清理枪膛、清理底火室、咬开纸壳重新装填等一系列训练了无数次的流程。

    “第二队前进！”随着胡杨的命令第二队踏步上前。

    “举枪瞄准！”

    “射击！”

    长期严格的训练后，火枪手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听到命令的瞬间，会自然而然的做出本能反应，尤其是第一队开完枪之后，士兵们心中那点紧张完全消除了。

    他们机械的按照平常训练的内容完成瞄准，射击，后退装填等简单的标准战术动作。

    “第三队前进！”

    “举枪瞄准！”

    “射击！”

    排队枪毙战术是一种极富重复性，极其机械的战术。士兵们只许也只能随着军官的命令做出动作，哪怕身边战友牺牲，士兵们也要视若无睹。

    对军官来说，每一横队是一个作战单位，三排横队及身后的预备士兵组成一个阵列，每一名士兵仅仅是这个这个庞大、简单而稳定有序的机器中的一个小螺钉。

    就算敌人进入射程，没有军官的命令，士兵也不能举枪射击就算敌人挥动武器杀到身边，没有军官的命令，士兵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敌人杀死。

    这种战术的致命缺陷就是军官，一旦军官被敌人杀死，习惯听从命令的士兵将立即变的茫然无措，从而彻底崩溃。

    虽然“排队枪毙”战术，有着这样致命的弊端，但是它培养出的士兵，完全就是一部精密的战争机器，没有个人英雄主义，不需要强大的武功和强壮的体魄。

    每一个心智健全，甚至是胆小如鼠的懦弱之人，经过严格的训练之后，都能够依靠钢铁一般的纪律战胜任何强大无匹的敌人。

    这种战术抹杀了一切想要成为英雄的人，但是却能大批量、流水式、快速化，造就出前所未有的优秀军人。

    一把燧发枪多少钱？按照一斤精铁一两二钱银子计算，一把枪九斤重的燧发枪，枪管、枪身用一斤精铁，其余都是铁木，加上枪机、弹簧等精细零件共用三两银子。

    工钱这一项常威的枪坊是最省钱的，因为他用水力钻床来镗孔，不但工期大大缩短，而且成本也呈几何倍数的降低，算下来用不到一两银子。

    再加上火药、子弹、燧石等消耗零件，满打满算只要五两银子，比一把上好雁翎刀贵二两而已。

    而与火枪性质相同的弓箭。且不说训练一个合格的弓箭手需要几年时间，就是好的战弓本身也很贵。传统的复合弓制作周期包括粘胶、刷漆、晾晒，要按年计算。

    一张战弓造价一两银子，一支箭一百文。一个优秀的弓箭手在一次战斗中可以射出二十支箭矢，差不多两次战斗就消耗一支燧发枪的银钱。

    这样一比较很容易就能看出火枪的性价比到底有多高了。

    三轮齐射用去了三十息时间一息等于一秒，第一排士兵再次顶到前排，在交替行进中，整个阵列只推进了十步，但是对面的敌人已经完全崩溃了。

    火枪发射的铅弹不同与战弓射出的箭矢，强悍的士兵身上插着七八支羽箭还能奋勇杀敌，而中了一发铅弹的敌人，堪称生不如死。

    由于铅比较软击中人体后，在强大的动能作用下，弹头会严重形变乃至破裂，直接导致人体组织出现喇叭型空腔，创伤面积是弹丸的十倍乃至百倍。

    也就是说一粒黄豆大小的铅弹造成的伤口大概会是葡萄到拳头那么大，基本上中一枪身上就是一个血窟窿，一枪打断胳膊腿绝对不是一个形容词，可以想象，中枪瞬间对人体造成的伤痛是多么的巨大。

    七十步百米左右距离上被铅弹命中，头部、心脏中枪直接死亡没有疑问，胸腹中枪七八成的可能死亡，四肢中枪虽然只有两成几率死亡，但必须短时间内截肢才能保证伤口不感染，否则也活不了。以大明如今的医疗水平和战场救治来说，基本上也活不下去。

    但即便如此，中枪之后直接死亡反而是最好的结果。因为，子弹碎片进入伤口会造成铅中毒，再将一些破布、碎肉、碎骨以及泥巴等杂物带入伤口造成感染，说生不如死还算是轻的。

    贼寇前阵的小头目贺老三被一发铅弹击中了大腿动脉，瞬间，一股血箭带着骨头碎渣和肉沫，像喷泉一样喷射到了三丈之外，贺老三从没想到他的血液可以喷射的如此强劲有力。

    短短三五个眨眼之后，全身的血液就喷射一空了，这时候刻骨铭心的疼痛感才传了出来。贺老三感觉全身所有部位都被千万根火红的铁刺在灼烧、刺杀。

    “啊！”贺老三发出长长的歇斯底里的惨叫，痛的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横流，甚至是胃里的绿水都吐了一地。疯狂的叫了几声，贺老三眼珠外翻，大脑中一片空白。

    他想起自己年幼无忧甚是贫贱的时光，继而少年时代偷鸡摸狗，吃肉喝酒的快乐时光晃过脑海，最后是壮年贫贱抢掠杀人出逃的日子，正当他回忆到加入团伙威风八面的时候，意识便模糊了。

    随之，精壮的肌肉也变的松弛无比，尿液和粪便不由自主的喷了出来，全身能量随着血液喷射一空之后，心脏完全停止跳动，一条血热的汉子转眼间变成了冰凉的死尸。

    成老二在土包上亲眼目睹了贺老三中枪到死亡的全部过程。

    贺老三中枪的瞬间，成老二看到除了大量喷射的血液和骨肉之外，伤口还中溢出厚厚的油脂、脓包一样的恶心汁液。

    随即，贺老三的皮肤变成乌青色，“难道这子弹上有毒？”成老二自然不知道这是铅中毒的迹象。

    血液流干之后，精瘦的贺老三反而浮肿膨胀成了一个肌肉松弛的大胖子，继而皮肤上呈现出一种害了热病的暗红色。

    隔着几丈远成老二都能闻到他伤口中喷出的腥臭味，成老二眼前出现了无数蛆虫在贺老三尸体中爬动，觅食的幻觉。

    “呕呕”

    干呕两声，成老二颤抖着自语：“太可怕了！这支队伍比官军强大千百倍，简直是天兵下凡，根本无可匹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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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火枪手进行曲（二更）

﻿    成老二没有丝毫犹豫，用尽平生所有的力气纵身一跃扎进了湖口，飞快的游进骆马湖深处的芦苇荡中。

    这一果断的举动救了他一条命，在他落水的瞬间，王壮的第三发炮弹精准的轰中了小土包，将大量的泥土和周围的人群全部轰上天。

    这发重炮彻底将贼寇心中最后的幻想消灭了，前排的人都丢下武器没命乱跑，只嫌两条腿太短。后排贼寇虽然看不到战况，但看到前面的人惊恐逃命，哪里还不明白已经战败了？

    溃败的情绪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战败的消息像一阵风似的掠过敌阵，战局立即崩溃。顺风猛如虎、逆风菜成鸡，就是这些贼寇、乌合之众的作战特点。

    贼寇像一群被追杀的鸭子般，争先恐后的跳进骆马湖逃生，留在原地的除了死人就是重伤者。

    燧发枪是前装滑膛枪，射击命中率极低，除了胡杨、殷安这种神枪手之外，其他人的射击效果只能用运气来形容，这一顿排枪打死打伤的不过十来个人。

    贼寇之所以逃遁，是因为排队枪毙这个战术实在是太吓人了，一队人送死一般直愣愣走到相互能看清脸的地方，然后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自己，噼里啪啦一阵响，中枪者不是被轰成一团碎肉，就是鲜血喷的到处飞，这么恐怖的阵仗任谁遇上都要逃跑。

    看着一窝蜂般向后逃跑的贼寇，常威满意的点点头，“大局已定，这完美的亮相表演将会是以后战无不胜的基石。”

    “排队枪毙男人的浪漫将从骆马湖边拉开序幕！”

    冷兵器时代训练有素的军队伤亡超过百分之十就会溃败，超过百分之三十那就是完全的歼灭战了。

    “换战刀，小队追杀！”虽然敌人已经溃散了，但胡杨还是严格的按照标准战术动作进行指挥。

    士兵立即将火枪斜插在背上枪囊中，抽出腰间雁翎刀，以相邻的五人为一小队，开始追杀敌人扩大战果。

    “阿弥陀佛，这样竟然真的可以打仗！”看着二三百名火枪手兵不血刃的击溃上千名贼寇，悟性心中的震惊已经无法形容了。

    王壮笑的嘴巴都裂到后脑勺了，“嘿嘿，悟性师傅，您看我家大人这排队枪毙战术怎么样啊？”

    “从容镇静，舍生忘死，军容雄壮，战力无敌。厉害，当真厉害！”

    悟性连连赞叹，“当年戚继光将军革新战法平靖倭寇，而今常大人革新战法之功可与戚将军相媲美啊。”

    “哈哈，大人可以比上戚将军啦。”旗舰上的士兵听了悟性的评价都欢呼起来。

    悟性又在心中补了一句，“或许更强！”

    “好了，下水把那个劳什子的铁索给我拔了。”王壮呼喝一声，几十个水手手持大斧铁锤跳下河岸，寻找固定铁索的木桩。

    对面的廖顺和胡杨的动作几乎一致，战局场面大体相同，也进入了打扫战场阶段。到此战斗已经基本结束，剩下的就是给那些还在地上声唤惨叫的贼兵挨个补刀，彻底结束他们的痛苦。

    “大人，咱们这一战打的咋样？”

    胡杨兴冲冲的跑到常威身边，虽然是询问，可脸上分明就是小孩子等大人夸奖的期待。

    常威拿腔捏调的问道，“咱们死伤如何啊？”

    “怎么会死人？”胡杨高声道：“除了几个崴脚的连受伤的人都没有。”

    “很好！”常威用力的拍一下他肩膀，道：“马远，你把战果记下来，回去一并奖赏。”

    胡杨喜道：“多谢大人！”

    常威走向马圈看那一百多匹战马的时候，胡杨依然跟在他身后，看着对方欲言又止的样子，常威奇道：“你不去督管士兵跟着我干什么？有话就说！扭扭捏捏的像个娘们儿一样。”

    常威整日在江湖和军队里厮混，知道士兵和江湖粗汉差不多，他们都是些心直口快藏不住事情的人，文绉绉的说话，没什么效果。反倒是直白、粗鲁、甚至是满口黄腔、脏话更能赢得他们的尊敬和爱戴。

    胡杨立即道：“对啊，就是像娘们儿一样。”

    常威顿时有些好奇，“什么？你说谁像娘们儿一样？”

    胡杨有些气愤的回道：“咱们那个鲜花调啊，刚刚那些杀千刀的贼寇说鲜花调是妓院里姑娘唱的。”

    常威鄙夷的说道：“那些土包子懂什么？这可是时下最流行的小调，连千金大小姐们都学着唱呢。再说他们都死硬了，你跟一堆死人较什么劲？”

    胡杨急道：“可咱们的兵也觉得战场上吹打这个调调不合适，它不够慷慨激昂啊呀。”

    胡杨跟着常威时间久了，也学了不少词汇。

    “慷慨激昂吗？”常威看着圈里的战马开始思考。

    胡杨悄悄向不远处闲着的军乐队打个手势，七八个人连忙带着乐器围了上来。

    常威回头看到他们，问道：“你们也这样认为吗？”

    一个手提唢呐之人道：“大人，鲜花调虽然欢快动听，但杀气不够，而且是吴中小调，会让士兵们有思乡的情绪。现在战事顺利还没什么，一旦，我是说万一稍遇挫折，可能会动摇军心。我建议大人换成秦风无衣、南陵王入阵曲、秦王破阵乐、将军令之类战歌。”

    “咦？”这人说话条理分明、逻辑通顺，像是读书人出身，更难得的是听他说话，分明是个精通音律的人。说实话常威虽然听过这些战歌的名字，可由于年代久远，有些都缺失了他自己都没听全过。

    常威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可是乐户出身？”

    “学生吕文茂，家祖吕天成对戏曲和音律颇有研究。学生是天启元年中的秀才，后乡试不中，便绝了科举之心，幸赖祖上薄有家资便过些舞枪弄棒的浪荡日子，后来进了北固门”

    “原来是从北固门借来的秀才弟子。”常威言归正传：“那些战歌虽然慷慨激昂，但却会影响士兵们的行进步伐，容易打乱节奏，并不算合适。”

    这些战歌一奏响立即让人热血沸腾，对于冷兵器军队很适合，但是火枪队是抹杀英雄极其讲究配合的队伍，这明显就不合适了。

    吕文茂惊讶的看了一眼常威，深深的行个礼道：“大人思虑周全，是学生唐突了，但鲜花调也不合适啊。”

    “的确不合适！”常威心中一动，按照火枪手的步伐原地踏步走。

    踏了几步，嘴里开始哼哼：“嘟嘟，嘟嘟，嘟嘟嘟嘟嘟”这哼唧声完全合乎他行进的步点，开始还只是断断续续的哼哼，越到后来越顺畅，又欢快又富有节奏感。

    吕文茂双眼放光，立即按照常威哼唧的小调，吹奏起唢呐来。身边的乐队熟悉一阵之后跟着合奏，很快，这首小调就在骆马湖畔接连不断的演奏起来。

    “大人，给这个曲调起个名字吧！”

    “就叫火枪手进行曲或者排队枪毙进行曲，都行！”

    常威无耻的想道：“从此以后就再也没有什么掷弹兵进行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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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白莲教祸乱（三更）

﻿    跳下湖的贼寇也没逃过火枪手的洗礼，特别是王壮拔掉铁索、战船进入骆马湖之后，那些普通船只在配备了火炮的战船面前完全变成了待宰猪羊。

    不过乌合之众因为没有纪律也救了大部分人的性命，十几艘各种大小船只几乎是向着四面八方胡乱逃命，因而舰队只击沉了五条船其余人就跑的没影了。

    “娘的，跑的还真快。”

    王壮骂骂咧咧的下船，将一个五花大绑的贼寇押到常威面前，道：“大人，这小子是个头目，刚刚我看他在土包上指挥手下来着。”

    常威见这人年纪不大，清秀的脸上好奇远多过害怕，便问道：“你们是白莲邪教之人吧？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成时雨，行二，大伙儿都叫我成老二，是白莲教微山县分舵一个小头目。想不到你们真是官军，敢问您是哪里的大人？”

    王壮呵斥道：“小子咱们可不是什么官军！看清楚了，这是锦衣卫常大人，咱们是常大人手下的义勇。”

    “锦衣卫常大人？你是常威！”成时雨惊叫道：“难怪你的手下这么能打仗，输在你手里也不算亏了。”

    常威奇道：“你知道我？”

    成时雨道：“白莲教谁不知道常大人的英明？”

    “英明？怕是骂名吧。”常威不仅莞尔。

    “嘿嘿！”

    成时雨干笑两声，道：“凤阳圣母教弟子被大人剿灭之后，白莲教对大人恨之入骨。这次樊护法说来抢您的战马，我就心中打鼓。只是没想到您来的这么快，打仗这样厉害，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常威见这人知道的不少，便让手下给他松绑，王壮忙道：“这小子身手不错，要不是被大炮轰起的浪花拍晕，还真抓不住他。”

    胡杨耻笑道：“王大炮你瞎操什么心？他身手能好过大人不成？”

    “我这也是好心不是？你瞎嚷嚷什么”常威忙打断二人的叫嚷，松了绑成时雨很有礼貌的向常威和众人行礼道谢。

    常威问道：“我看你挺机灵的一个人，怎么就进了白莲教？你可知道这种邪教，都是骗人钱财的？”

    “知道，知道！”

    成时雨活动两下被捆的麻木的膀子，苦着脸说道：“还不是我爹？他老人家机灵了半辈子，临老了反倒信了白莲教的鬼话，将十来万家财全都捐给教里做了个香主，说什么无生老母，白莲救世。我是稀里糊涂的就成了白莲教弟子，一家人都进了贼窝，我能怎么办？只能跟着他们混呗。”

    这家伙倒是个明白人，常威道：“你说的樊护法可是樊真？”

    “是他，樊真封锁了韩店岛，想要尽快夺取马匹。我们这帮人负责封锁洋河口，以免官军增援。在东面还有千把人封锁沂河口，骆马湖出口只剩下向北连同微山湖的河道了。”

    不等常威问，成时雨就主动将眼下情况全都说了。

    这倒让常威有些意外，“你把这些情报全部告诉我，就不怕白莲教找你家人算账吗？”

    “嘿嘿，刚才大伙儿都忙着逃命，谁还顾得上看我。”

    成时雨摇头道：“再说了白莲教如今也是朝不保夕，再加上大人这些神兵天将，估计灭亡是早晚的事情。”

    王壮忍不住插嘴，道：“可你一家子都在白莲教里，你小子就不担心家人吗？”

    成时雨一脸忧愁的叹道：“担心啊，可有什么用？我劝过几十回了，可他们像中了邪一样，誓与白莲教共存亡，还警告我：再敢对圣教不敬就要告发我，将我烧死。”

    “我现在被大人抓了，好歹还能保住一条命，给我成家留个后。要是我完蛋了，成家就要绝后啊。”

    胡杨讶然道：“你怎么知道我家大人不会砍了你？”

    成时雨嚷嚷道：“哎，我说大哥，我这么配合，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说了。常大人总不好意思杀了我吧？常大人是朝廷命官，怎么会杀我这个误入歧途、积极配合的小草民呢？”

    王壮、胡杨等人齐齐大笑，“哈哈哈！这小子还真是挺机灵的。”

    常威愈发觉的这家伙有意思，“想活命也容易，只要你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我就放过你。就先从白莲教如今的处境开始说吧！”

    “是”

    白莲教主徐鸿儒起事后，自称中兴福烈帝，改年号为大成兴胜元年，封：陈灿宇为右丞相，胞弟徐和宇为英烈王，另设都督、总兵等官职。

    又有景州于弘志、曹州张世佩，河北武邑刘永明等聚众响应，一时之间声势大振。

    徐鸿儒等人计划：“南通徐淮、陈、颍、蕲、黄，中截粮运，北达神京，为帝为王”。意图推翻大明而改朝换代。

    为免除后顾之忧，徐鸿儒攻陷微山县，将家属安置到山高水阔、易守难攻的水泊梁山，成时雨一家就是这个时候投入白莲教的。

    徐鸿儒称帝后率军接连打破郓城、巨野，所到之处，开仓放粮，救济百姓，兼且纪律严明不害平民百姓，因而短时间内，便发展到十几万人。

    六月初，徐鸿儒挥师东进，渡过运河，攻克邹县、滕县，终于声威大振，手下发展到三十几万人。

    正如常威当初对魏良栋说：“济宁一失，国家进退之路穷矣”，徐鸿儒也认识到了济宁的重要性，意欲率军猛攻运河上的这一重要节点。

    朝廷急令山东巡抚赵颜、前大同总兵杨肇基，全力镇压徐鸿儒。另有孟子六十六代孙孟承光也带乡勇协助官军攻打邹县，结果以孟承光被杀而告终。

    徐鸿儒下大力气经营邹县，并派遣手下攻兖州、曲阜、日照、郯城，甚至将兵力延展到了徐州沛县，彻底瘫痪了大运河济宁段。

    在朝廷严令下山东都司杨国盛、廖栋联兵合围，终于打败了徐鸿儒的征伐军，并光复郓城县。

    六月中旬，当杨国盛、廖栋合军攻打邹县时，徐鸿儒当机立断，放弃巨野挥师东进，攻破官军后路，解了邹县之围。

    七月，徐鸿儒攻破运河重镇夏镇，截获官府粮船四十艘，杀死官军大将张榜，打的杨国盛狼狈逃窜，从而收获了大批粮草和武器。

    八月，赵颜、杨肇基大败，月底廖栋又败，山东境内几无敢战之兵。各县各府只能自守城池，坐看徐鸿儒纵横攻杀。

    九月，朝廷再也坐不住了，皇帝亲自下旨启用前南京兵部尚书袁可立为为山东都司。袁可立威望素著、知兵善战，九月中旬辅一上任，便召集民团义勇万余人，绕山道小路进攻徐鸿儒老巢微山湖。

    徐鸿儒大惊之下，立即收回各方征伐之兵，全力退缩邹县、藤县，拱卫微山湖，各地困局登时解除。

    袁可立手下全是新近招募之兵，不敢硬战，便退回济宁练兵，徐鸿儒也畏惧袁可立不敢再四处征伐，于是，局面一时安静了下来。

    常威大喜，“袁可立重新复起真是个天大的好消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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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韩店岛（四更）

﻿    袁可立乃当今皇帝的老师，曾为登莱巡抚亲手提拔了毛文龙，为辽东前线做出了强有力的支援。袁可立既不是东林也不是阉党，被清流中人视为中流砥柱、国之干臣。

    上半年阉党为了逼迫徐公爷放弃支持袁可立，甚至派人绑架宁王妃徐淑仪，幸好被常威救了。后来在常威的建议下，徐公爷称病，随之，袁可立南京兵部尚书官职被夺。这也是魏良栋下江南的诱因。

    现在距离袁可立罢官不过三四个月时间，皇帝又重新重用他，这实在是国家之幸，清流士人之幸事啊。

    往近了说，有袁可立这种干臣主持山东军事，常威看到了彻底剿灭白莲教的希望，否则按照目前官军无能的局势来看他这几百人再能打，面对几十万白莲教徒也无济于事。

    听完了白莲教的详情后，常威又问道：“包围韩店岛的有多少人？樊真身边有什么高手？”

    “三千人！这三千人是总教从郓城、微山、邹城各地抽调出来的，战力很强，不是我们那种跟着乱跑的弟子。樊真身边还有三男三女，全是总教来的高手。这些人很神秘，等闲人见不到他们。”

    三千精锐？常威皱眉道：“韩店岛有多大？能容下这么多人？”

    “韩店岛方圆只有五六里，大人的手下带着马匹守着北边高坡。樊真亲自带人从南面平地进攻，其余人都依仗四周的小岛子，将韩店岛围了个水泄不通。”

    常威又道：“北面的高坡不能从湖上登陆吗？”

    “不能，那里地势陡峭，没有登陆点，只能从南边过去。”

    看来只能强攻了！

    常威见手下已经将百十匹战马装上了船，便道：“马远、散武平，你们带人押着这条船去宿迁县，找地方安置好马匹。我估计三天后常平和镇江的人手就会到来，到时候你带他们到北边连接微山湖的水道等我。”

    镇江到骆马湖五百多里水路，按照常威昨天行船的速度，两天就能到，而那时候常平差不多也收拾完十三连环寨残余了。

    目送马远等人上船离开，常威大手一挥，“开船！”

    成时雨虽然是个俘虏，可因为他坦诚合作的态度，让士兵们对他很有好感，因而没有人将他当成俘虏，任由他在甲板上自由活动。

    好奇的看了一阵后，成时雨凑近常威，问道：“大人，我能不能加入您的火枪队啊。”

    常威道：“你想加入火枪队？为什么？”

    “您这军队我看是天下无敌的，可能连建奴都不是火枪队的对手。”成时雨理所当然的回道，“这么威风的军队谁不想加入啊。”

    “加入可以，但我怕你吃不了那份苦。”

    “不怕不怕，我最能吃苦了。”成时雨的回答引来士兵们一阵怪笑，弄的他有些莫名其妙。

    “你见过建奴吗？”

    “前年我从登莱渡海，去朝鲜贩参，见过东江镇士兵和建奴打仗。”

    “哦？你见识不少嘛。”

    常威好奇的问道：“建奴当真像传闻中那般厉害吗？”

    不管在那个时空常威都听过建奴骑射的传闻，可从未亲眼见过。

    成时雨郑重的说道：“女真不满万，满万则无敌。这是真的”

    湖口距离韩店岛只有三十里，或许是因为贼寇出没，这条水道很少有渔船出现。这倒让舰队方便了许多，扬帆疾行按最快速度，不过大半个时辰就能到。

    船行二十里之后，正在船头跟常威讲辽东见闻的成时雨，突然瞟了一眼远处的芦苇荡，“咦”地叫了一声。

    顺着他的目光常威看到了三艘小船正在荷叶和芦苇荡间穿行，不过，对方船小视线被挡，看不到他们。

    “大人，您看，那是樊真的运粮船。”

    常威用千里筒一看，中间那艘小船水线极低，连甲板上都堆着麻袋，船上只有水手。而前后那两艘船上却坐了二三十人个手持刀枪鱼叉的精壮汉子，显然是护卫船。

    常威立即就有了主意，“快传令：舰队分散放出快艇，给我生擒他们，记住不要开枪打伤船只。”

    传令兵立即用旗语通知另外五艘战舰，士兵们马上做出反应，冲锋舟和快艇很快便放了出去，唐锦衣和十位罗汉亲自出马，一刻钟后这片芦苇荡与荷叶密布的碧绿水域便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等到三条小船划出芦苇荡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是明晃晃的刀剑和黑洞洞的枪口，虽然常威说过不能开枪，可手下灵活的执行了命令，用枪威胁一下总是可以的嘛。

    “快往回划，火枪还没点火不要怕！”

    和所有没见过燧发枪的人一样，船头上的汉子暂时还能保持镇定。不过，随后砰砰砰三声枪响打碎了他的幻想。

    在白莲教弟子们惊讶的瞬间，唐锦衣纵身一跃，大鸟一样落向船头，身在空中他双手一扬，一蓬细雨般的牛毛针在阳光下泛出梦幻般的色彩，迷的敌人双眼昏花，连动作都慢了许多。

    在他们眨眼的时候，飞针便全部击中目标，五六个汉子顿时瘫软在甲板上。唐锦衣双脚在船帮上一点，身子再次窜起，弹星指法疾如迅雷、快逾闪电，不停的在人群中穿烁，很快十几个汉子便被点倒在甲板上。

    身后的两艘小船也差不多，虽然十个罗汉的速度比不上唐锦衣，可收拾这些贼寇还是绰绰有余的，加之有火枪在旁威慑，很快就将所有人制服了。

    亲自下船审问之后，常威、唐锦衣、悟性、成时雨以及十个罗汉扮成运粮的汉子，坐着小船向韩店岛划去，舰队则远远跟在后面等待常威的信号。

    不过多时，运粮船到达韩店岛外，在唐锦衣的毒药威胁和常威大把银票利诱下，粮船首领黄胡子老老实实的按照吩咐行事。

    顺利通过外围岗哨检查之后，众人登上韩店岛，用二三十辆独轮小推车装着米粮一路向北，前进一二里，地势渐渐走高。

    越过一个小土包，眼前陆地突然收窄，这里竟然变成了湿地沼泽，只在中间有一条条窄窄的小路。碧波万顷的骆马湖被分割成了无数滩涂和岛子组成的浅水区。

    “这地方还真是不适合火枪队作战。”

    小心翼翼的越过浅水区，便进入一片山凹，视线尽头则是一片起伏的山坡。

    “我的人就在那里吗？”常威低声一问，便得到了成时雨肯定的回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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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一支穿云箭

﻿    山凹中聚集着数百贼寇，这些人装备要比成时雨那一伙精良的多，甚至还有数十个弓箭手。在山凹深处有数百匹雄壮的战马低头啃着青草。

    远处的山脚下，密密麻麻的贼寇正在向山腰上仰攻。离着几里远，常威也能感受到山上那雪亮的刀光和虎虎生风的长棍带来的威势。

    “那是刀盟弟子和少林武僧吧，再坚持一下，马上就能解决这些贼寇了。”

    原地休息的贼寇见了粮车高兴的跑过来和黄胡子打招呼，常威心里有些紧张，万一被识破，计谋就用不成了，不过他却是虚惊一场。这些人彼此虽然见过面却并不是熟悉，甚至连对方名字也叫不出来。

    “也对，临时集结的几千人队伍，要想叫出名字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我自己都不知道义勇营有多少伙夫嘛。”

    卸下粮食众人在黄胡子的指挥下生火做饭，原本的伙夫虽然感觉常威等人的面孔有些陌生，不过有人帮忙，自己的工作量更他们才不会多事。

    山坡上的激战随着伙夫们开饭的吆喝声，渐渐停止了，撤下来的人小部分受伤，大部分都累的气喘吁吁，可见战斗之激烈。

    不过在香喷喷的饭食面前，所有人都恢复了力气。骆马湖水产丰富，新鲜的鱼虾、莲藕、芦笋，热气腾腾的大米饭和白馒头让贼寇们食指大动，狼吞虎咽一阵，才有空谈论战况。

    从他们口中常威听到最多的是北斗九子、韩追、慧空、白子瞳等几个名字。其他人都好说，可这韩追和慧空是什么人？

    悟性悄悄告诉他，慧空比自己低一辈今年二十岁，是少林寺最优秀的后起之秀，修为已到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巅峰境界。

    并修习少阳神功、小夜叉棍法、破戒刀法、十二擒龙手、无相劫指、偏花七星拳、千手如来掌，要不是醉心于这七种绝技，只怕现在早已突破到内功四层力大无穷的境界了。

    少林寺千年积累果然底蕴深厚，随便出来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和尚竟然如此牛气。

    “二十岁就修习了七种绝技，这么厉害？大和尚你呢？”

    常威问起慧空的时候，旁边十个罗汉脸上露出既羡慕又好笑的表情，似乎这个小和尚跟别人大不相同。

    “小僧愚钝，只修习了五种绝技。”

    “五种就达到神勇无敌的境界、成了年轻一辈第一人。幸好你没修炼七种，要不然都要晋入绝顶高手境界了。”

    武功并不是练的越多越好，有些人样样精通、有些人专精一项，实际一交手可能那个专精一项的更厉害。常威当然懂这个道理，这话也只是随口一说罢了。

    而那个韩追就真的没人听说过了，不知道是不是刀盟高手。

    “锦衣，你们唐门有没有什么后起之秀啊？”

    “有啊，唐羽林、唐金吾、唐龙武、唐神策这几个堂兄弟都不错。”

    “再加上你唐锦衣，你们家是把历朝历代的禁卫军都占齐了啊。”

    “我家祖上就是太祖皇帝的禁卫军出身。”

    “不知道丐帮、武当、飘渺有什么后起之秀。”

    “飘渺太神秘不大清楚，武当几大长老门下都有不比雷轰差多少的弟子。”

    “丐帮何长老的几个子侄，伍帮主的弟子，李家的晚辈大约都不比哼哈二将差。只不过，他们内部一直有分歧，很少在江湖上闯荡。”

    看起来各大门派都是人才鼎盛，储备丰厚。三人小声说话的时候，贼寇们也吃完了饭，三五十人一堆的吹牛、喝酒，似乎他们并没有把山坡上的战斗当回事儿。

    正在这时，五六个脚步踉跄的人飞快跑进山凹，边跑边喊：“不好了，出大事了，官军杀进湖里来了。”

    成时雨低下头小声道，是溃败的贼寇。这伙人不敢沿常威的舰队行进方向前进，绕着远路走，现在才跑回来报信。

    不远处一个大胡子猛地站起来，喝道：“哪来的官军？多少人？”

    “不清楚是哪里的，足有十几艘大船，几千号人马。全是用火枪、火炮的，这些官军太厉害了，直挺挺的走到我们面前，等弓箭射完之后才开枪，一点都不怕死。”

    报信的贼寇为了开脱战败的责任，直接将常威的人手夸大了几十倍。不过这还只是个开头，而后陆续逃回来的人，有说**千的、有说两三万的，最接近的一种说法是近千人。

    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吵成一团，大胡子喝止了报信人，带着他们穿过马群消失在山凹深处。

    樊真他们应该在哪里吧？

    常威低声问唐锦衣，“你下的毒过多久能发作？”

    “半个时辰之内，可惜毒太少了，掺在饭菜里让几百号人吃下去大约像是喝醉酒的样子，不能直接毒杀。”

    常威笑道：“喝醉酒？足够了！开战的时候一个个都醉的五迷三倒，效果也不算差。可惜樊真不在这儿吃饭，要不然就真的省事了。”

    进来了一两个时辰，常威连樊真那些高手的面都没见到。

    大胡子带走报信人不久，一个黑胖子下达了继续作战的命令。在十来个小头目的吆喝声中，贼寇们抱怨着“又要去送命了”“该死的敌人真顽强”之类的话，稀里哗啦走了个干净。

    顿时，营地上除了几十个伙夫，就只剩下远处悠闲吃草的战马了。

    常威坐在粮袋上平静的看着远去的贼寇，很快厮杀声再次响起。战局一如从前，高坡上的少林武僧和刀盟弟子牢牢占据着要害位置寸步不退，而贼寇依仗人多的优势，维持着饱和的攻击之势。看起来这群人的确有战斗经验，比成时雨那群乌合之众强多了。

    两刻钟之后，局势终于起了变化。正在仰攻的贼军一个个就像喝醉了似的，脚步歪歪扭扭，手中的武器也胡乱劈砍，大多落在自己人头上，更有甚至直接扑倒在地呼呼大睡起来。

    “哈哈，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在常威的笑声中，十几人齐齐从裤腿里摸出烟花旗号，就着铁锅下的大火一点，哧哧燃烧的火线将一把粗的烟花带到空中，砰砰炸响声中天空中出现了十四把巨幅火枪图案。

    爆炸的响声和绚烂精妙的图案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清醒的贼寇茫然望着天空中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甚至忘记了继续作战。

    反倒是山凹中的马群极为镇静，它们只是抬头张望几下，随即，又低下头继续吃草。果然是久经训练的战马，这点炮仗完全对它们没有影响。

    高坡上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声，“哈哈，义勇营援兵到了！杀啊！杀光这帮贼寇！”

    “发生什么事？”百十道人影飞快的从山凹里奔了出来。

    常威第一眼就认出最前面的身影，“樊真！”未完待续。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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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斩首战术

﻿    “济宁府钟氏三兄弟！”悟性看着樊真左侧那三个中等身材的男子低声道。

    钟建成、钟建业、钟建功三兄弟是济宁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三十六路矛法是山东道上颇为出名的武功，三兄弟联手组成矛阵更是非同小可。没想到他们竟然也投靠了白莲教，徐鸿儒号召力真是不小啊。

    樊真右侧还跟着三个女子，只不过却没人能认出来她们是什么来路。

    常威暗道：“应该是赌场刺杀案那三个女子吧。”

    樊真等人越奔越近，常威依然坐在粮袋上，呆愣愣的看着天空中的烟花旗号。

    三十步、二十步，樊真的脸已经清晰可见了，大半年不见铁锥樊真的日子似乎过的很滋润，脸上神采飞扬很有一股子意气风发的味道。

    “嘿嘿，今天就新帐旧账一起算，彻底送你上西天去见你的弥勒佛。”常威心中兴奋的想着。

    樊真等人戒心很低，常威有把握趁其不备一举将这几个首领铲除，虽然眼前的敌人有点战力，可没有了首领大概比那些乌合之众强不到哪去吧？

    到那时与方贪狼他们汇合，与随后抵达的舰队两厢夹攻彻底击溃敌人，等夺回战马之后，有的是功夫收拾这几千贼寇。

    “谁放的烟花？”在樊真的喝声中，常威唰地一把从粮袋下抽出寒光闪闪的雁翎刀。

    “动手！”虎吼一声，雁翎刀呼啸而出，在秋阳下划出一道杀气四溢的弧线。

    樊真不愧是杀手出身，在常威弯腰抽刀的瞬间便发现了异样，脚步硬生生的停在了一丈远的地方。

    “连家拔刀诀？”惊叫的同时，樊真抽出独家兵器铁锥。

    樊真身边的钟建业反应稍稍慢了一线，前冲的身子几乎是迎着常威的刀光而来，好在他的短矛就提在手中，不用像刀剑般还要拔出鞘才能迎敌。

    呜的一声响，短矛带起一阵剧烈的风声，闪电般迎向雁翎刀，竟然比常威只慢了一线，武功着实不凡。

    刀锋和矛尖毫无花俏的撞击在一起，火光四射中，钟建业竟然被常威一刀劈飞了，强大的内力在瞬间迸发令钟建业手腕一软，那柄短矛矛杆噗嗤一声刺入钟建业肩膀上，瞬间就令他摔倒在一丈开外的地上，彻底重伤失去了战斗力。

    “竟然是双头矛？活该你倒霉！”

    一刀重创钟建业让常威喜出望外，“大哥！”与此同时，两声怒吼同时响起，一模一样的两柄短矛飞速向常威递来。

    唰唰！

    一柄刀沉如秋水，另一柄刀疾若闪电，悟性和唐锦衣双双抵住了钟建成和钟建功的短矛，只是他们却没有偷袭的优势，无法一刀杀伤钟氏兄弟。

    身后粮袋上的十名罗汉也翻身而起，纷纷抽出暗藏的武器冲向樊真身后那百十名贼寇。

    这突然的袭杀，一下子让贼寇们惊呆了，除了几个高手之外，全都忘了迎战，十名罗汉虽然不是什么成名高手，可一人对付十来个普通壮汉还是绰绰有余的。

    趁着敌人愣神的当口，十人小队将手中雁翎刀舞的像风车一般，转眼间便砍翻了二三十个。

    “罗汉刀法？你们是少林援兵？”樊真第一时间认出了十人的刀法，惊疑的叫道。

    “樊真你只会报武功名字吗？”

    常威怪笑一声，一记拔刀侧身决斩出，雁翎刀弹出一道迅捷诡异的弧线。

    樊真见这一刀来的凶猛，忙后退半步，抖手一甩，半尺长的铁棍立即变成三尺铁锥，刺向常威的同时还在变长。

    常威刀法不变，双膝一曲，身上黄光闪烁，人已贴着地面飞掠不见，下一刻人影闪现，雁翎刀带着浓烈的杀气砍中了钟建成的双腿，不等对方惨叫出口，唐锦衣已经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二哥！”钟建功又惊又怒，一眨眼的时间，两位兄长便已身受重伤，对方到底何等高手？

    可是他却没意识到自己犯了个天大的错误，大到足以要他的命。

    在钟建功分神的瞬间，悟性沉稳的刀法猛地一变，五雷轰顶般的一刀不但劈断了钟建功的手臂，还顺势从肩膀剖下，将他斜斜斩成了两段。

    瞬间解决钟氏三兄弟，常威三人毫不停歇，身子像箭一样窜向樊真，他们要合力将樊真干掉。

    为了保证一击必杀，常威再次使出五行遁术，唐锦衣也不甘示弱强大内力流转间身上黄光闪烁，两人已经变成了两道影子。

    看着常威和唐锦衣身上的黄光，悟性那沉静如水的眸子里射出一丝讶然，显然他没想到以两人的境界竟然可以施展出绝顶高手独有的身法。

    不过下一刻，却轮到了常威和唐锦衣惊讶了。悟性身上金光一闪整个人化成了一尊金身罗汉般的存在，缓缓踏出的一步并无什么奇特的地方，可就是这一步已经抢到了常威和唐锦衣前面。

    “缩地成寸？”

    看见悟性的步伐常威立即就想起在黑树林中苏倾城的道家神通，不过，随即他就否定了这个想法。因为悟性的身法庄重肃穆，宛如佛祖下莲台一般，不带丝毫烟火气。与苏倾城舒展、潇洒的动作大不相同。

    想想也是，少林佛门怎么会学道家绝技呢？

    最为惊讶的要数樊真了，他没想到这三人不但刀法凶狠、毒辣，连轻功身法也有绝顶高手的风采。虽然，樊真可以确定眼前的对手不是绝顶高手，但这种绝技依然让他生出一股难以对抗的念头。

    退！飞退！

    樊真用尽生平所有内力向后方飞退，可还是迟了，悟性的雁翎刀带着佛祖诵经吟唱般的声音，斩向了他咽喉。樊真惊的心胆俱裂，本能的一挥铁锥挡在脖颈间。

    砰！

    沉重的撞击声中，樊真口鼻喷血身子凌空飞起，不等他有任何动作，两道土黄色的身影，已经赶上了他。

    两把雁翎刀轻轻一挥，樊真变成三段的尸体重重摔落在地。

    “斩首战术成功了！”

    常威心中大喜，一招干掉樊真，敌人没了首领必将大乱，他们十几人只要冲过几百步的距离与高坡上的方贪狼等人汇合，说不定不用等到舰队和火枪队赶到，就能一举击溃贼寇。

    到那时这群乌合之众只不过是砧板上的鱼肉，随他们肆意宰割。灭掉骆马湖的五千贼寇，继而袭击微山湖已经不在是纸面上的计划，它已经有了实现的基础。

    可就在三人因为使用绝技力竭喘息的时候，异变陡生！

    那三个女子庄严肃穆的喊出，“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莲降世，怜我凄苦！”

    随之，后方敌人像是被魔法控制了一般，惊慌失措的面庞上换成了愤怒欲狂的表情，后方更是涌出一队几十人的弓箭手将常威三人和十名罗汉团团包围起来。

    看他们的样子竟然无视圈中的自己人，要进行无差别射击。

    常威瞳孔猛然收缩，心中涌起了巨大的危机感，“这三个女子才是真正的首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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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短兵相接（三更）

﻿    “快跑！”

    面对几十支寒光四射的铁箭簇，常威本能的叫喊一声，飞快向后方跑去。接连两次使用五行遁术让他内息受阻，速度已经降到了最低点。

    嗡嗡嗡！

    夺人心魄的弓弦震颤声响起，密集的箭矢破空声向常威后背袭来，“一、二、三十七，该死的竟然有十七支箭射向我！”

    凭借敏锐的六识，常威清晰的知道自己成了敌人眼中的头号大敌。这也是当然的，刚刚下令攻击的是他，最先动手的也是他，下令逃跑还是他。显然敌人也懂的斩首战术的意义。

    哈！

    常威吐气开声一声大叫，前冲的身子猛地拔高三尺，紧接着行云流水般使出一个前空翻，凌空三个空心筋斗让五支羽箭呼啸着贴着他头皮飞过。

    内力将尽他开始下落，又有五支长箭呜咽着擦破他的外衣从背上飞过。

    落地的瞬间，噗噗噗三支箭覆盖了他的腿脚，脚尖点地借力，虎腰猛地一拧，人像陀螺一样离地半尺凌空飞旋三圈，不但躲开了脚下的三支长箭，雁翎刀还带飞了两支掠过前胸的长箭。

    即便常威内力如此悠长，经过这瞬息间的凶险射杀也用尽了，脚步踉跄着落在粮袋边已是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了。但还有两支箭像长了眼睛一般，直奔他面门而来，此时此刻旧力已尽新力未生，常威本能的仰头后倒。

    羽箭在他眼中急速放大，嗤啦一声贴着面门飞过，虽然狼狈不堪的躲过了铁箭头，但柔软的翎羽却像刀一样划过他嘴角，拉出一条血淋淋的痕迹。

    常威嘴角刚刚一抽，噗哧一声，最后一箭扎在他肩窝下一寸处，血花四溅中，砰地一下常威躺倒的动作也同时完成，看起来倒像是被箭重重射倒的一样。

    噗噗噗，在他身后还有几支羽箭追杀而来，幸好他倒下的瞬间就翻进了粮袋低下，密集的箭雨尽数射中粮袋。

    不远处，战圈中的人更是被射的血光乱标，纷乱的惨叫中倒下十几个。

    常威翻身爬起来的时候，肩窝下的肌肉骨头疼痛欲裂，连忙伸手一模，那支挂在衣服上的箭杆吧嗒一下掉落在地。

    “嗯？没扎进去？”常威看着没有一点血迹的箭头，又惊又喜。忙扯开外衣一看，只见丝绸内衣陷进皮肉中半寸深，虽然鲜血缓缓溢出，伤势却不重。

    “薛倩缝的这件丝绸内衣，救了我一命啊。”

    大明产的丝绸通常都织得很密实，极富韧性，穿着丝绸内衣，被来自远距离、力量小的箭射中时，箭簇往往穿不透丝织物，而是带着丝织品一并穿入体内，拔出箭簇时，丝织物会一并带出。

    因而丝绸内衣能够起到减缓箭簇冲击力的作用，伤口也容易愈合，甚至还能防备涂抹在箭簇上的毒药。

    战圈里传来的刺耳惨叫声拉回了常威的思绪，那声音扭曲的竟不像是人发出的。

    “十罗汉、锦衣、悟性！”

    不知道是谁中箭甚至阵亡了，常威紧张的抬头看去，却见中箭倒地的竟然全都是贼寇。

    原来在常威那“快跑！”声传出来之前，十名罗汉便已经转身逃跑了。

    他们跟着常威以来经历了不少战斗，知道常威极其爱惜手下性命。常威经常说在生死攸关的时候，保住性命比转身拼命更加重要，因而一见弓箭立即转身逃命，甚至还跑在常威三人前面。

    而没有参与战斗的成时雨，机警的夹杂在伙夫中向远处的高坡跑去。

    悟性、唐锦衣两人，境界和内力比常威要高的多，跑的更加从容，甚至还顺手替十罗汉挡住了身后零星的箭雨。

    “这些混蛋，真是一点义气都不讲。”

    见到一轮箭雨之下，所有人都安然无恙，常威心头一松，抬目四顾，那三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正冷冷的看着前方逃跑的唐锦衣、悟性十二人。

    将近五十个弓箭手分成前后两排，正在有条不紊的拉弓，令人牙酸的咯吱已经响起了，这种平原旷野任由他们射箭，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常威猛提一口气，已经恢复的强大的内力全力运行起来，双手一抓，粮垛最上面的几只粮袋便像石弹一样飞了出去，砰砰乱响中，前排五六个弓箭手已被百十斤的粮袋砸翻在地。

    “他还活着！”

    这瞬间的变故让后排弓箭手调转了方向，密集的箭雨再次向常威射来，对方的箭法相当精准，很明显是受过严格训练的正牌弓箭手。

    不过，这可奈何不得已经缓过气来的常威。理都不理飞来的羽箭，双手如风，十几口粮袋扑头盖脸的将羽箭砸飞，继而将弓箭手们砸的七歪八扭。

    二三十个口袋砸过去的时候，弓箭手们再也无法安心射箭了，全都跳着脚躲避袭击。

    一声娇斥，三个白衣女子挥剑从侧面杀了过来，看她们的轻功剑法绝对不是弱者，起码常威想要在弓箭手环伺之下，以一敌三斩杀她们是不可能的事情。

    抖手甩出三口粮袋趁着她们躲避的时候，常威大喊一声，“少爷走了！”脚踩疾风，朝远处飞奔而去。

    常威可不管什么武林高手的颜面、朝廷命官的尊严。打不过就逃这种比较无耻的生存法则，才是他的战斗哲学。

    轻功身法运用到极致，几个起落间就赶上了全力奔跑的十罗汉。

    追上断后的悟性和唐锦衣，常威大叫，“你们两个没义气的混蛋，算什么武林高手？少爷我差点被箭雨射死，也不知道救我！”

    “阿弥陀佛！”悟性宣一声佛号，道：“大人神功盖世，区区几个弓箭手岂能奈何大人？”

    “哇，你这秃驴，竟然学会狡辩了。”

    悟性脚下一哆嗦差点摔倒在地，指着和尚骂秃驴，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

    十罗汉囧的满头大汗，虽然他们没剃头，可始终是少林寺出来的，也就常威这种人敢骂悟性是秃驴了，要是别人？只怕现在已经他们干掉了。

    唐锦衣噗哧一笑，道：“来的时候你不是让我们优先保护他们的吗？”

    “那也要看时候啊，你们没看到那些混账的箭都射我一个人吗？”

    “没看到！”十二个人齐齐默契摇头。

    “你们！”常威正想嚷嚷，箭雨再次落了下来，不出意外的是大部分箭矢依然射向了他。

    常威气的鼻子都歪了，“这些杀千刀的混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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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师兄韩追？

﻿    十三个武林高手分散逃跑，五十几个弓箭手就有些无能为力了，这一轮箭雨的作用只是让大家跑的更快一点罢了，第三轮箭雨更是只能在后面吃灰。

    不过那三个领头的女子没有放弃，呼喝一声山谷中再次奔出一二百号精干汉子，吊在常威十三人身后穷追不舍。

    如果站在高处会看到这片地域的战局非常奇特，高坡半山腰上，五六百个白莲教弟子像喝醉了一样东倒西歪，而一二百个刀盟弟子和少林武僧正在奋力砍杀，贼寇想逃都逃不了。

    距离山坡一二里的地方常威十三人正在奋力逃窜，在他们身后有两三百号白莲教精锐弟子在追赶，其中还有近百人是弓箭手。

    除此之外，剩下的几十个伙夫也在四散逃命，混在其中的成时雨原本是想跟着常威跑的，可他速度不够快，没跑多远看到追兵跟了上来，于是便调头向外面的沼泽湿地跑去。

    这奇特的场面并没有持续多久常威十三人就跑到了山坡下，让常威大感意外是那一边倒的屠杀中杀人速度最快的竟然不是方贪狼。

    在一群刀棍齐挥的汉子、和尚中，最引人瞩目有三个人。

    第一个是一身白袍相貌英俊的年轻人，不同于唐锦衣那种俊美，这人眉宇英挺，一把直刀挥动间绝不多用半点力气，全是高效的一刀割喉，即便是血肉纷飞的战场都掩饰不住他身上那股风流倜傥的气质。

    不用说这人就是与雷轰、唐锦衣齐名的江湖四公子之一刀盟白子瞳！

    第二个是个娃娃脸的年轻和尚，小和尚看上去稚嫩青涩的就像十六七岁的少年。眼白多瞳仁小的特征，让他的表情很是木讷呆滞。

    可这小和尚杀人却凶狠的紧，身边的武僧都用棍棒，偏偏他一个是用刀的，又薄又长的戒刀每一刀下去都砍的鲜血乱溅，残肢断体四处纷飞，视觉效果异常恐怖。

    这就是那个天才和尚慧空吗？看起来果然与一般的和尚不同。

    第三个却是个白白胖胖的小道士，他手上那柄满是缺口的破剑总能精准的刺进敌人心脏，没有一剑例外。

    常威心中疑道：“这小道士就是韩追吗？”

    如果只看他的剑绝对会以为这是个穷道士，可偏偏他外穿的丝绸鹤氅上金边银线，极其奢华，内里青色道袍华贵新潮，打扮的像是要登台说法的真人一般。

    可他那绿豆般的小老鼠眼，一下就把这华贵的气息破坏光了，怎么看都跟猥琐的高良才有一拼。但那张白白胖胖带着温和笑容的脸却给人一种亲切至极的感觉，真是个奇怪的小道士。

    尤其当这三个人凑在一起的时候，就更加怪异了，怎么看他们都不应该出现在战场上，偏偏他们不但出现在了战场上反而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

    “大人，你来了！”离着百十步远方贪狼就惊喜的叫了起来。

    挥刀向他致意，脚下加速飞快的跑到山腰上，人没到手中刀已经砍向了拦路的敌人，砍翻三五人之后，常威大声呼喝道：“快，多杀几个，贼兵弓箭手要追上来了。”

    “好！”众人应一声，齐齐加快了砍杀速度，这些站都站不稳的贼人，在十三个高手到来之后，彻底成了待宰的猪羊，每一刀下去都能砍翻两三个。

    看到常威、唐锦衣、悟性三人的杀人速度后，上面那三个怪异的家伙似乎急了眼，砍杀的速度越发快了，现场立刻变成了杀人比赛。

    在箭雨到来的时候，还活着不过三五十人而已。

    见弓箭手到来，方贪狼立即招呼道：“大人，快上山！”

    “好！不要恋战，先撤退！”常威竟毫不客气的接过了指挥权。

    这让白子瞳和慧空多少有些不满，倒是那个小道士一脸嘻笑，似乎很是赞赏常威的举动。

    向山坡上撤了二百步，跳入一个山谷，谷口并排摆着十辆拆掉轮子的马车，中间有麻绳和铁链牢牢捆住，形成了一道屏障，车下填满泥土碎石，车上是一口口高高垒起的粮袋和泥土，用来充当工事壁垒。

    这地方有着天然的防守优势，难怪他们能在这里坚持几天。

    向里边看去不算开阔的山谷中，几千匹战马拥挤在一起，地上的青草基本上已经被啃光了。再看刀盟弟子和少林武僧们几乎人人带伤，就连北斗九子肩头和腰间也裹着厚厚的布条，显然形势不容乐观。

    常威抱拳做了个四方揖，朗声道：“辛苦诸位了，再坚持一下，援兵马上杀到，我是先进来报信的。”

    常威话音一落，那个小道士笑眯眯的开口了，“师弟啊，你武功不错嘛。还当了锦衣卫，不错，不错，师兄我很满意。”

    “师弟？”唐锦衣、白子瞳、慧空、北斗九子，包括正在和同门打招呼的悟性、十罗汉全都愣住了，看起来现场没有人知道两人竟然是师兄弟。

    “师弟？你叫我吗？我们认识吗？”

    常威更是一头的问号，他从未拜师学艺，哪里来的师兄？

    道士小鸡啄米般点着脑袋，道：“当然认识啦，无畏师弟，我是你韩追师兄啊。”

    看着小道士那滑稽的样子，常威忍不住就想捉弄他，“什么韩追追韩跑跑的？我说牛鼻子，你不要以为知道我名字就乱认人。我真的不认识你！”

    一个牛鼻子，让北斗九子立马转过脸去，他们九人虽然和十罗汉一样出了师门，可毕竟也是道门出来的人啊。

    当着道士面叫牛鼻子，这让少林武僧们一下笑出声来了。常威这点恶作剧竟然意外的赢得了少林僧众的好感，当然这有道佛之争的深层原因在里边。

    “哎呀呀，常师弟，年初你在终南山和师傅说法论道的时候，被师傅看中收做记名弟子的事情你都忘记啦？”

    韩追叫嚷几句，突然哦地一下，“我知道了，你脑子坏了，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

    “哈哈哈！”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只有慧空和悟性没笑，慧空是天生一副睡不醒的呆头鹅形象，似乎天塌下来都改变不了他的表情。

    而悟性听了终南山三个字秀眉微微一皱，用惊疑的眼神重新打量起韩追来。

    常威气的差点跳了起来，“靠，你才脑子坏了！少爷是天底下最聪明的人，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揍你？”

    韩追毫不动怒，哈哈一笑，道：“那不说这个，总之我们都是天师的弟子，师兄我法号叫空空子。”

    悟性惊的睁大了眼睛，正想说话时，嗖嗖嗖一阵密集的箭雨越过壁垒射了过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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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白莲教圣女（二更）

﻿    “卧倒！”

    其实不用常威喊，众人都已经原地扑倒了，他们这两天的仗可没白打。

    几位高手猫着腰爬到壁垒上部，从缝隙里向外一看，敌人已越过先前的交战区域，人人脸上都是一副愤怒的表情，显然是被刚刚那场屠杀气的不轻，在弓箭手的远程压制下，三百来号敌人已经快速推进到百步之内了。

    常威转头问道：“这三天你们是怎么守下来的？”

    方贪狼道：“没有弓箭手的时候，我们就到那道斜坡上防御，弓箭手一出现就退回来，用石头还击。”

    随着方贪狼的话音，底下的武僧和刀盟弟子，飞快刨开松软的泥土地面，挖出一堆拳头大小的石头用衣服包了递上来。

    北斗九子和韩追、白子瞳、慧空等十二个高手，卯足力气将石头投掷出去，强大的内力加上居高临下的助力，十二枚石头竟然有了几分炮弹的威力，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最前方十二名弓箭手应声而倒，其中五六人甚至直接被打烂了脑袋。

    唐锦衣、悟性、十罗汉立即效仿，一瞬间纷飞的石弹雨就让二三十个弓箭手失去了战斗力。

    “威力不错，只不过太过消耗内力了。”

    常威的念头才一转过，后方贼寇立即拿出几片木头扎成的盾牌上前护住弓箭手头脸，速度虽然慢了下来，却极大的解除了石弹的威胁。

    高手们的石弹只能砸向弓箭手的腿脚，效果越来越差。不过，在盾牌的遮挡下，弓箭手的射击频率也大大降低了，贼寇在在沉默中缓慢前行。

    突然，解左辅跳下壁垒，飞快的跑到山谷中，再回来时手上提着五副弓十壶箭。

    “有弓箭？”常威惊喜的叫道。

    “是溃逃官军留下的。”

    护送战马的官军中有几十个弓箭手，遇袭时溃败的太快，只留下了这几幅弓箭。

    众人虽然都是高手，但会射箭的只有习廉贞、边武曲、沙破军三人，其余的刀盟弟子和少林武僧也都没练过射箭，空下来的两幅弓箭正好交给常威、唐锦衣。

    弓箭在手常威气势大变，道：“你们先停一下！”

    众人不解的望着常威，但鉴于他的身份还是停止了石弹攻击。

    行进到八十步范围内的贼寇见石弹停止，立即从盾牌后探头张望。

    常威唰地抽出六支箭，在落日箭法的行功轨迹飞速运转中拉弓如满月，箭去似流星。

    “哇，小师弟，咱们箭矢有限，你省着，”

    韩追的鼓噪还没完，六支长箭便已射穿了六个贼寇的面门，随着同伴的砰然倒地声，贼寇们忙缩回盾牌后面，半天都不敢移动。

    韩追转而兴奋的叫了起来，“哇，小师弟，你真是个神箭手，你尽管射，箭矢多的是。廉贞、破军你们两个把箭壶给你小师叔。”

    常威这全部命中的一弓六箭简直是神乎其技，众人对他的感官登时大变。

    常威讶然，“你这小牛鼻子竟然是北斗九子的师叔？”

    “不错，本牛鼻子跟朝天阙辈分一样。”韩追完全不在乎常威的叫法，反而自称是牛鼻子，果然是个行为奇特之人。

    韩追笑嘻嘻的说道：“其实朝天阙跟你一样也是天师的记名弟子，按理说都比不上本牛鼻子辈分高。”

    习廉贞和沙破军似乎很尊敬韩追，应声将自己的箭壶交给了常威。

    常威一边观察着下方敌人，一边说道：“好吧，我姑且认了你，不过你这个小胖子要叫我师兄。”

    “那可不行！”韩追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你虽然年龄比我大，可我从小就跟着天师做童儿了，入门比你早十几年。”

    说话的功夫，贼寇再次移动起来，只不过盾牌能护住头脸却护不住腿脚，常威再次一弓六箭，射断了六人的腿骨。

    边武曲和唐锦衣也是神箭手，同时拉弓开箭将两个贼寇的脚钉在了地上。趁着两个同伴过来搀扶的机会，常威射出两箭，结果了帮忙的贼寇。

    短短一瞬间近二十名同伴就摔倒在地，痛苦的惨叫哀嚎。这种箭法让贼寇士气降到了冰点，壁垒后观战的己方人员则齐齐欢呼起来。

    趁着士气高涨的时刻，常威飞速抽箭，强大的力道扯的弓弦嗡嗡乱响，似乎随时都要折断一般。

    在弓弯到极限的时候，常威轻轻松手，六支离弦之箭竟然完全无视盾牌的防护，盾牌怦然碎裂，六支箭穿透盾牌手的身体后仍然飞速向前，瞬间就射透了他们身后的弓箭手，甚至其中三支箭还射中了第三个人。

    壁垒上的自己人和坡下的贼寇同时发出了一阵巨大的惊叹，他们从没见过这种威力绝伦的箭术。

    “快，投石弹！”

    常威猛地一声喊醒了众人，密集的弹雨将失去盾牌保护敌人砸倒一大片。连带着其余的盾牌手和弓箭手也纷纷向后退去。

    “冲锋！杀！”常威经历过几次战争后，对时机的掌控越来越精准，一见贼寇退后立即跳上壁垒，挥刀高呼。

    “杀啊！”

    常威几乎以一己之力打垮敌人进攻的神勇表现，立即赢得了所有人的认同，命令完全得到了贯彻，即便是开始有些不服气的白子瞳和慧空也带头向山坡下杀去。

    “锦衣、武曲跟我狙杀敌人弓箭手！”常威没有一味冲锋。

    三个神箭手居高临下，不停的清除着贼寇中最具威胁的弓箭手。

    有二三十位高手领头又有神箭手在后压制，己方人员很快便冲杀到了山坡下，不过一遇到那三个神情冷漠的白衣女子，溃败的贼寇立即止住了脚步，潮水一样的冲杀像是突然撞上高大坚固的堤坝一般，攻势立时受阻。

    “这三个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前一次斩首战术是被这三个白衣女子破坏，现在的反攻又是被她们终止，这三个神秘女子的来历让常威很是好奇。

    边武曲表情凝重的说道：“大人，这三个是白莲教圣女。”

    常威惊道：“圣女？白莲教竟然派了圣女来抢马？”

    白莲教徒称无生老母为圣母，而圣女则是圣母降生在世间的使者，在教中权利和地位极高。想不到白莲教竟一下子派出三位圣女来抢这批战马，难道白莲教想组建骑兵？

    边武曲又道：“大人，白莲教有三百六十圣女，派三个来抢马也不算什么。”

    “什么？”常威惊的面色大变，眼前这三位圣女的武功已经相当高明了。还有三百六十位这种高手？全江湖联合起来也不是白莲教的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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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玉面狂刀白子瞳（三更）

﻿    边武曲看常威的表情就知道他误会了，忙解释道：“会武功的只有三十六个。”

    常威松了一口气，却摇头道：“三十六个那也不少了。”

    徐鸿儒这种处心积虑多年，手上的实力要比大多数江湖门派强的多。

    江湖上这种实力的只有少林、武当、丐帮这三个人数众多实力雄厚的门派。人数不多的唐门、底蕴不深的金戈会、长空帮，都没有这么多人才。神秘的飘渺则是个未知数。

    有三个圣女坐镇白莲教弟子再次稳住了阵势，“撤回来！”常威见战局又要陷入胶着状态，果断下达命令。

    悟性、白子瞳等人也无意苦战，毕竟这些弟子都是他们门派里的心血，损失一个都要心头滴血。十几个高手各自施展手段奋勇冲杀一阵将普通弟子与白莲教教众分开。

    白莲教也不信追赶，这一阵子的变故太突然，他们吃了大亏已经无力攻破防线了。双方默契的脱离战斗各自退了回去。

    “喔又胜一仗！”

    “哈哈哈，白莲贼寇们滚回家吃奶去吧。”

    “迟早把你们这些可恶的贼寇杀个干净！”

    刀盟弟子和少林武僧们欢呼着，咒骂着退回了壁垒，脸上都带着战胜敌人的兴奋和喜悦。

    常威不失时机的鼓舞士气，“弟兄们放心，舰队援兵离咱们只有十里水路。援兵一到咱们就能离开这鬼地方了，等回到镇江我定会好好犒赏诸位！”

    一番话让众人的士气高涨到了顶点，等士兵们平静下来之后，韩追道：“师弟，刚才那些突然犯晕的贼寇是你们搞的鬼吧。”

    “都是锦衣的功劳！”常威拍着唐锦衣的肩膀，看向白子瞳，道：“这位就是与白公子齐名的江湖四公子之一唐门三少唐锦衣。”

    又道：“这次能够保住战马多亏刀盟和少林同道浴血奋战，常某先行谢过白公子和慧空师弟仗义助拳之恩。”

    “哈哈，常大人言重了。”

    白子瞳爽朗一笑，道：“刀盟受秦世子所托怎敢不尽心尽力？常大人要谢也该谢少林各位大师才是。”

    白子瞳这份不居功的风度让常威心生好感，“自然，悟性师兄与少林多次助我，这份恩德我时常铭记在心。”

    “错了，错了！”韩追又开始嚷嚷了，“论辈分悟性小和尚该管你叫师叔。”

    常威好笑的看了一眼悟性道：“悟性小和尚？”

    悟性却不以为忤，神情自若的行礼，道：“阿弥陀佛，小僧见过空空子真人。”

    “你是真人？”常威吃惊的看着韩追。

    韩追脸上似乎永远带着微笑，跟一边的永远睡不醒的慧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师兄我六岁的时候就被先帝封为宣道灵应真人了，可不是假的。”

    道教是大明国教，有明以来，但凡成为真人者都要经过皇帝钦点，封号字数越多就越权威，比如张天师就有十六个字的超长封号。韩追六岁就有四字封号，已经相当厉害了。

    “你是天赋异禀还是祖上阴萌？”

    常威虽然不大懂道教的事情，可书上的知识告诉他韩追六岁就能得到赐封绝对走的不是正常程序。

    “都有！”

    韩追笑眯眯的回道：“我祖上世代都是天师道的护法真人，六岁那年跟天师去京城讲经说法，先帝见我初通道法便赐了封号。”

    “原来如此！可你不在终南山好好修真证道，跑下山来做什么？”常威这句话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天道莫测，仙道难证。天师说：不经世道磨砺，红尘蛊惑，绝难求得大道坦途，因而将我赶下山来，跟你涨涨见识。”

    “天师果然神机妙算！”常威诡秘一笑，道：“你知道何处是红尘蛊惑最厉害的地方吗？”

    “何处？”

    常威嘴角勾出魔鬼般的笑容，“十里秦淮，纸醉金迷夜夜笙歌，美人如玉。想不想去见识一下？”

    常威这种诱惑道士逛妓院的行为让悟性心有戚戚焉，显然他又想到自己在平湖院的经历了，低声念道：“阿弥陀佛！”

    “大和尚不要扫兴，道士又不是你们和尚，他们还能娶妻纳妾结婚生子呢。”

    常威驳了悟性转而看向白子瞳，笑道：“白兄人物风流，定然是有兴致的。”

    “少年自该风流，大人真乃我辈中人。”

    白子瞳双眼一亮，喜道：“秦淮胜景，温柔醉乡之名，子瞳仰慕久矣，这番定然要好好叨扰大人。”

    “小和尚，岂不闻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空即是色，红颜即枯骨。逛个妓院都能坏了佛性的的话，只能怪你修为不深啊。”韩追脸上虽然依旧带着笑，说出来的话却颇为厉害。

    悟性一本正经的回道：“真人说的是，小僧受教了。”

    “那敢情好，改日大人请悟性师兄同游秦淮画舫岂不美哉？”白子瞳的话让少林和尚们怒目而视。

    说话的三人，韩追年龄虽小辈分却高。在恪守规矩的少林和尚们看来，这是长辈对晚辈的点拨，他们会虚心接受。

    常威身份特殊，又和少林打交道时日长了，十罗汉这些人知道常威平日里虽然喜欢开玩笑，但却不会做出格的事情。

    而白子瞳跟他们却没什么交情，这种话说出来算是很失礼了，要不是看在这几日并肩作战的份上，只怕有人就要反唇相讥了。

    “这家伙真是个冒失鬼！”

    常威暗自摇头，正想化解尴尬的气氛，悟性道：“诸位都是性情中人，莫要再拿小僧开玩笑。”

    “不错，偷香窃玉的勾当就留给咱们这些俗人吧。”

    常威先安抚了白子瞳，又恭维道：“大和尚的时间要留着修佛练武，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荣耀我只能仰望啊。就连这位慧空小师弟也身兼七十二绝技之七，少林不愧为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底蕴之深厚令人心悦诚服。”

    这两三句马屁一下让少林和尚脸上露出喜色来，先前那点不快完全丢到脑后去了。

    “说起武林，我就想起万士通先生要举办的武林大会了。白兄，你们刀盟也会参与此番盛会吧？”一直没说话唐锦衣，突然接口转了话题。

    白子瞳目光灼灼的看着唐锦衣，朗声道：“当然，我很期待在武林大会上击败你！”

    “咦？这家伙怎么突然对锦衣起了战意？莫不是刀盟和唐门以前有什么不快吧。”

    常威有些莫名其妙，看一眼唐锦衣发现他也是一脸茫然，再看白子瞳眼中有一股莫名的嫉妒，常威登时懂了。

    “啧啧，长的太美果然拉仇恨。”

    “难怪这家伙刀法虽然凌厉却不狂莽，竟然得了个玉面狂刀的名号，原来指的是性格。”

    常威总算知道了白子瞳不是冒失，而是狂妄！

    唐锦衣粲然一笑，毫不示弱的回道：“我正有此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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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血战的序幕

﻿    唐锦衣这人俊美如女子，更兼态度温和、优雅，很多人会自觉的将他归于柔弱一类。

    实际上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唐锦衣骨子里无比骄傲、强悍，尤其是遇到正面挑战的时候，绝不会退缩半步，这一点在过往面对楚严明和雷轰时表现的淋漓尽致。

    白子瞳比常威想象的还要狂妄，“哦，你不介意的话，咱们现在先切磋一场如何？”

    唐锦衣皱眉道：“我倒是无所谓，只不过现在这个场合未免不太合适。”

    韩追大摇其头，“没错，你们两个想比武有的是时间，不必挑现在，白莲教可正在一旁虎视眈眈呢。”

    “这个小胖子倒是有正经的时候，不错，不错！”韩追的话让两个人都有了台阶下，要不然真的有可能在这个最不恰当的时候搞出个意气之争。

    常威不失时机的吆喝一声，“兄弟们抓紧时间休息一下，等援兵一来咱们就冲出去。”

    可没过多久高坡下就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他们等来的不是援兵而是更多的敌人。

    常威透过壁垒缝隙向外一看，视线范围内全是人，远处沼泽边缘，密密麻麻的贼寇向高坡下蜂拥而来。

    “这么多人？”看样子白莲教是把包围韩店岛的两千多人全部调了过来，竟是毕其功于一役的姿态。

    先前下毒的狠招终于彻底的激怒了白莲教。

    大股的敌人已经到达早先做饭的宿营地了，最多一炷香时间就能冲过来，虽然高坡上地势狭可每次投入百十人还是能够做到的，如果敌人不惜代价，接连不断的冲击，用人就能堆死常威这两百来号人，而且这个时间绝不会太久。

    “贼寇全部冲过来了，这下怎么办？”

    “这下绝对守不住了。”

    “援兵呢？援兵在哪里？”

    刀盟弟子纷纷鼓噪起来，倒是少林和尚们虽然神采黯淡，却没有多少惊慌害怕的情绪，少林寺能享誉千年威名不坠是有道理的。

    “吵什么吵？都给我闭嘴！”

    白子瞳猛喝一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抬手一指常威，道：“常大人不顾危险亲自上岛难道是来送死的吗？他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堂堂的朝廷四品大员尚且不怕死，你们怕什么？难道你们的命比他更金贵吗！”

    “我关中男儿哪一个不是响当当的好汉子？谁怕死？现在就给我滚！刀盟没有你们这种窝囊废！我一个人照样能把这群贼寇杀光！”

    “咦，这家伙竟然如此刚烈？呵呵，一个人杀光所有贼寇，果然够狂妄。不过，我喜欢！”

    白子瞳这番气势十足的说辞，再次让常威改变了对他的看法。

    “少主，大家只是发发牢骚，您消消气，刀盟没有孬种，你们说是不是？”

    “是，刀盟没有怕死鬼！”

    “少主您别往心里去，咱们就是唠叨两句，跟吃面的时候没大蒜差不多。”

    “哈哈哈，没错，咱们别的本事没有，就是不怕死！”

    “对，不就两三千贼寇吗？咱们拼了性命不要定能灭了他们！”

    白子瞳的话不但让刀盟弟子的不满情绪消失，反而，激起了士气。

    “威望很高，很有一套啊，玉面狂刀白子瞳真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常威暗地里将白子瞳和唐锦衣做比较，白子瞳这人有一股天生的狂妄，似乎什么困难都不放在眼里。唐锦衣则有一股永远打不垮的韧性，压力越大他的反弹就越凌厉，遇强愈强。除去传闻中那个热血豪迈的彭宣之外，目前来看江湖四公子最名不副实的就是雷轰了。

    白子瞳的豪言壮语不但让刀盟弟子士气大振，而且少林武僧也因为这番话镇静了下来。在他们士气高涨的时候，壁垒下的脚步声已经越来越密集了。

    贼寇人数众多，而且还有弓箭手要想对付他们，只能据险死守，如果壁垒中有足够多的弓箭、火枪，绝对会让贼寇付出惨重的代价，可惜眼下常威的反击力量却只有区区五张弓，几壶箭。

    越来越沉重的脚步声带给常威的压力非常大，但现在身后山谷中是费尽辛苦才弄来的战马，即便是打不过也逃不了。

    唯一让他坚守在这里的希望是舰队援兵，只要火枪、火炮一到，洒在这一片小平原上的两三千贼寇完全就是靶子，只能任由弹雨洗礼，毫无还手之力。

    但是在此之前，常威只能拼命来保住壁垒和战马不失，否则一切都是空想。

    透过人群看去，三圣女远远站在宿营地上，任由密集的士兵从她们身边穿过，这让常威和众高手们想偷袭斩首也找不到机会。

    贼寇在巨大的人数优势下显的信心十足，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有一种必胜的表情，士气高涨之下前进的步伐也变的轻快了许多。

    而第一道空空如也的防线似乎也证明了他们的自信并不是毫无来由的。

    很快进入五十步距离，常威首先开弓，一弓六箭射倒的并不止六个人唐锦衣紧接着出手，连珠三箭也射倒五六个人其余三个会射箭的虽然没这么出彩，但面对密集如蚂蚁的人群，全都是箭无虚发，引得己方人员大声叫好喝彩。

    可惜相对于两三千人的庞大基数，损失一二十人就像大海里的一朵小浪花一样，根本引不起一点风波，敌人的意志一点都没有动摇，空缺的位置马上就被身后的人群填补了。

    不过，五张弓并非没有威胁，至少敌人的那几十名弓箭手已经被他们压制的射不出箭来了。

    “石弹！”

    没有了弓箭手的威胁，高手们投掷出的石头威力也相当可观。

    己方的拼命痛击，虽然稍稍延缓了贼寇的步伐，却无法阻挡他们接近壁垒，二十步、十步，很快贼寇便杀了上来。

    最左侧的白子瞳长身而起，竟然跃出壁垒杀向敌人，“好！”刀盟弟子在后面大声呼喊助威。

    “太冒失了！”白子瞳的出击立即就让壁垒上出现一个缺口，敌人蜂拥着抢了上来，幸好韩追飞身而上与旁边的悟性合力将缺口堵住，才没让敌人突入。

    跃在半空中的白子瞳立即就成了活靶子，贼寇刀枪并举，弓箭上弦。可不等他们攻击，白子瞳那狭长的直刀已经带起了一片鲜艳的血雨，一瞬间三颗人头五条胳膊就飞上了半空。

    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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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配合默契（二更）

﻿    一刀建功，白子瞳双脚凌空，在刀枪丛林中轻轻一点借力跃起，反手一刀又是数人惨叫，眨眼间身边一丈范围内的敌人便被他砍杀一空。

    唰！

    趁着敌人后退的空当，狭长直刀凌空一圈，在奇异的弧线中大量鲜血像喷泉一样涌出，这接连三刀让贼寇们惊恐的向后退去。

    白子瞳脚不点地，凌空倒翻，稳稳的落在壁垒上，这一幕让喧嚣的战场顿时变的寂静无声。狭长直刀斜斜指地，血液落在泥土上的滴答声清晰可闻，杀神一样的表现震惊了敌我双方所有人。

    “嗷！”沉默片刻后己方人员才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

    “这家伙不是冒失是自信过头了！”

    从见到白子瞳到现在不过半个时辰，可对方已经接连刷新了常威的感官，“白子瞳，果然有狂妄的资本啊。”

    常威将原本已经搭上弦的六支箭收了起来，抬手提起雁翎刀严阵以待。

    贼寇在阵中小头目的呼喝下，再次组织起攻势，密集的人流像潮水一样撞上十步宽的壁垒正面。

    白子瞳独自一人站在壁垒上迎敌，常威、韩追、悟性、唐锦衣、方贪狼、慧空六大高手落后他一步，刀剑棍棒齐挥舞，血战正式开始了。

    速度奇快的裂风刀法对付这些武功不高、配合不好的白莲教弟子最是犀利不过。面对这种一窝蜂往上涌的敌人，常威都不用刻意寻找目标，将速度施展到极致，权当是练习刀法，敌人成片成片惨叫着向山坡下滚去。

    正当常威杀的起劲的时候，一个精瘦的汉子诡异的扭转着身躯扑了上来。

    “还有高手？”

    这汉子的身手明显超过贼寇太多，常威不敢大意，拔刀十字诀骤然出手，雁翎刀迅疾的两记横劈竖斩封死了汉子前进的路线。

    但这势在必得的两刀却被汉子用手中钢枪硬碰硬的化解了，常威手上加力，迎风决斜斩而下。

    汉子极速变招斜挑，却无法挡住疾风迅雷一般的雁翎刀，接连三招杀的汉子仓皇后退，凌厉的刀光从他肩头和胸腹剖下，血光。

    虽然汉子还没倒下，但却被杀的心胆俱裂，只要常威的刀再次落下，他必死无疑。

    在常威追杀汉子的时候，五六柄刀枪齐齐从他身后杀到，常威挥刀一格磕飞两柄刀，但是其余的刀枪却生生挡住了他的步伐。如果这是平常的战斗常威随便一个腾挪就能闪开，可这是人群密集的战场，一个躲闪或许就会落入别人刀下。

    常威把心一横也选择了硬碰硬，反手狠狠一刀劈飞了两柄枪，最后那两名敌人刀枪并举猛地向他咽喉刺来，常威腰身一拧用个巧劲，险之又险的将那两件武器带歪。

    迅速回头的时候，身侧响起了凌厉的破风声，只见唐锦衣运刀如风，倏忽间那两名贼寇便软倒在地。

    解了常威的危机，唐锦衣舞出一片华丽的刀网，三只从后袭来的手臂瞬间落地，顺势又砍翻了两个偷袭的贼寇。这迅捷如风的几刀，杀的贼寇满脸惧意，纷纷握着刀枪向后退去。

    常威与唐锦衣对视一眼，竟然双双跃下壁垒向士气低落的贼寇杀去，两把刀如毒龙出海，所过之处波分浪裂，残肢断体横飞，让贼寇密集的阵型顿时凹下去一处，看起来就像个巨大的漏洞一般。

    在惊恐倒退的人群中，常威看到那个伤口滴血的瘦汉，“锦衣，掩护我！”大喊一声，常威飞扑而起，完全无视面前的刀枪丛林。

    “杀！”瘦汉躲在人群中怒吼一声。

    “杀！”十几个贼寇将手中刀枪递了过来，常威奋尽全力挥出如雷似电的一刀，咔嚓巨响中面前的刀枪全部碎裂成飞屑，包括他自己手中的雁翎刀。

    见常威一刀破开阵势赤手空拳的冲到自己面前，“找死！”瘦汉狞笑一声手中钢枪直奔他咽喉而来。

    常威右手在腰间一带，软剑像灵蛇一般卷住钢枪，强大的内力一扯一带，瘦汉便身子摇晃，不由得手脚一慢，常威的经验极其丰富？左脚猛地踏进一步，百步神拳豁然发动。

    砰地一声闷响，汉子胸口瞬间塌陷的同时，身子像断线风筝一般倒飞而出，噗哧一下串在了两名同伴的枪尖上，做了冤死鬼。

    常威软剑一带将他钢枪握在手中，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两侧的敌人同时杀到。

    唐锦衣鬼魅般冲了过来，左手在他腰带上一扯，常威便倒飞而回了，罗网一般的刀光再次亮起，将所有攻击尽数封住。唐锦衣且战且退，将敌人脚步带乱，乱刀斩杀两人，飞速后退，贼寇狂叫着追杀而来。

    蓦地，一柄钢枪如毒龙出海，常威手腕连连抖动间，九朵斗大的枪花在贼寇面前舞出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轨迹，正是百鸟朝凰枪。

    噗噗噗！

    钢枪刺穿骨肉的声音接连响起，枪影所过之处鲜血乱标，惨叫震天，追杀而来的贼寇纷纷摔倒在地。这时候唐锦衣也回过气来了，挥刀直进，将常威前方、枪影之外的三人砍翻在地。两人一长一短配合默契，交替前进中杀出一条笔直的血路。

    另一边的悟性手持一条长棍，凭借雄浑的内力一扫就是一大片，面前几乎没有能够站住脚的敌人，跟在他身后的慧空，用那把又薄又快的戒刀不停的收割着倒地敌人的性命，两人师出同门，默契程度还在常威、唐锦衣之上。

    常威、唐锦衣杀的最快冲击力最强，在贼寇重围之下杀出一条深深的直线悟性、慧空攻击范围最广，跟在两人身后将这条血路扩展成两丈宽的小道。

    方贪狼和白子瞳则最为血腥，两人好像两步杀戮机器一般，完全不管方向，围着悟性二人开拓出来的小道忽左忽右转着圈狂砍，全然不顾自身安危拼命进攻，杀的人头满地乱滚、残肢断体凌空乱飞。根本不像是配合战斗，而像是杀人比赛一般。

    “真是一点都不知道配合！”常威抽空瞟了一眼，对两人的打法很是不满。

    不过下一刻，他的目光陡然定住了，仔细一看冷汗唰的一下冒了出来，“快，杀回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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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炮声隆隆（三更）

﻿    常威回头时正好看到两侧敌人避开了正面的强大攻势，转而从交战的边缘地带绕过，正在攀爬陡峭的山壁。

    显然贼寇们准备绕过壁垒，直接跳进山谷，一旦失去壁垒他们这一二百号人将彻底变成无根浮萍，两面夹击之下不死也得脱层皮。

    “注意山坡！敌人想合围咱们！”

    “截住他们！”

    常威喊声方落，敌人阵中也爆出一声怒吼，百十个手持长枪的精壮汉子风一般的杀了出来。

    前面的敌人飞速退后，其位置被这百十名汉子替代，寒光闪闪的长枪阵像一群愤怒的刺猬一般，将六人团团围住。

    常威的注意力一直在两边的山坡上，那攀爬山坡的几十人赫然是消失很久的弓箭手，他们已经爬到了一丈高的距离上，只要再升高两丈就能找到立足点，到时候拐到山坡的向阳面，壁垒就完全暴露在弓箭之下了。

    如果让他们成功占领了山坡两侧的制高点，必定会利用弓箭交叉封锁壁垒，进而居高临下的压制常威六人，这个作战意图只要达成，他们这群人就要交待在这里了。

    在常威分神的瞬间，长枪阵已经开始绞杀了，百十杆精钢长枪在艳阳下爆出耀阳的光芒，转眼就将六人卷进了枪林中。

    生死关头，常威将长枪舞的嗡嗡作响，稍稍破开一点空隙，与唐锦衣飞退几步靠向悟性和慧空。

    敌人枪阵只停滞了片刻，便又如影随形般扑了上来，现在正是对方合围计划的关键时刻，绝对不会轻易让他们六人翻身杀回去。

    常威长吸一口气，手腕抖的像高速颤抖的弓弦一般，枪尖上发出一阵凄厉的呜呜声。

    中平凤点头！

    所谓中平凤点头乃是枪挑一条线的极致。

    枪法最重要的两点：一抖二刺。抖是隐藏枪尖的运行轨迹，隐藏自己的真实目的；刺追求最短的路线，也就是直刺，这是基础也是最重要的两点。

    不要小看这两点，很多人一辈子练枪都练不精抖和刺。这两招练好了，枪法就成了大半。

    常威这一枪用尽平生功力，抖出十二朵枪花既平又快去势如箭，真正达到了‘中平枪，枪中王，当中一点最难防’的境界。

    落在敌人眼中，这一枪爆出十二团夺目耀眼的枪花，眼前的扇形面上，枪影套着枪影，半空中的气流像被一阵凄厉的箭雨搅的凌乱不堪。

    不等敌人看清那团气流中藏着什么，森寒的枪尖便破开了眼前的一切障碍，如归巢凤凰一般扑击而来，敌人耳中只听到一阵噗噗噗乱响，咽喉上便是一疼，下一刻便失去知觉齐齐摔倒在地。

    右侧枪阵被唐锦衣挥刀斩退，但左侧枪阵却直奔常威肩背、腰腹而来，那神勇的一枪让他呼吸不匀，内力不调，脚下勉强退了两步却跟不上枪阵刺杀的速度。

    不过，常威一点惧色都没有。下一刻，唐锦衣的身影鬼魅般出现在枪阵刺杀的路线上，轻飘飘两刀荡开敌人长枪，削断两只手掌，压力顿时一松。

    缓过气来的常威挥枪一绞，荡开剩下的三柄长枪，唐锦衣飞速抢进去，一片血光中敌人这一波进攻立告瓦解。

    两人飞身后退与悟性、慧空靠在一处，见那两个人还在闷头砍杀，常威大喝一声：“你们两个不要乱跑，快靠过来！”

    方贪狼应声退后，白子瞳一声不吭的杀了三人，还想再杀，却感觉身边压力大增，才不情不愿的靠了过来。

    敌人的长枪阵虽然攻的很凶，可六人这一通反击同样凌厉之极，短短时间内，围着他们的长枪就只剩下六十多柄了。现在见六人靠拢，敌人也只敢围住他们，不敢再轻易出枪刺杀了。

    常威回头一看，四面都被长枪阵围住，在壁垒前还有一队人在向上仰攻，韩追带着一二百名刀盟弟子、少林武僧牢牢占住位置寸步不让，每一刻都有敌我双方的人倒毙，这生死攸关的地方争夺尤为激烈。

    北斗八子则分头向两侧山壁的向阳面攀爬，敌人弓箭手隔着一个墙壁转角的地方与他们不断接近，估计各自前进十步就会有一场恶战。

    “咱们要退回壁垒上，以免被敌人各个击破！”

    常威盯着对面的长枪手，道：“大和尚你和我都是长兵器，咱们两个打头；方贪狼、白子瞳你们两个那么喜欢杀人，就断后好了。”

    一直未曾说话的慧空忽然道：“我也要断后！”那声音中竟然冷酷的毫无半分感情波动，真不知道少林寺哪来的这种和尚。

    “不行，你和锦衣要守住两翼！”

    常威语气严厉的没有一点商量余地，“现在不是展示个人武技的时候，一旦有个闪失，上面的兄弟就全完了，都给我听命令！”

    悟性立即呵斥道：“慧空，不准胡闹！”

    慧空抿着嘴没有再说话，另一边的白子瞳不服气的说道：“好吧，先听你的。不过，要是冲不出去我就单干！”

    “哼，我经历多大小数十战，这点小阵仗算得了什么？”常威冷冷道一声，“走！”

    六人齐齐移动脚步，常威和悟性手持枪棒在前，一个棍扫一大片，一个枪挑一条线，将点和面上的敌人全部照顾到了，再加上左右两翼唐锦衣与慧空的双刀防御，敌人被逼的步步后退。

    压力最大的是断后的白子瞳和方贪狼，不过，这两个是一见血就收不住手的人，非但稳固住了防线，甚至有几次还脱离队伍进行反袭击，要不是常威严令呵斥，只怕两人已经深入敌阵不见人影了。

    方贪狼、唐锦衣、白子瞳三人虽然比不上悟性，可也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巅峰的人物；常威和慧空虽然都是三层力大无穷，但都内力深厚，身怀绝技，普通内功四层的高手还不一定是他们的对手。

    这样的六人组合，即便是一般的绝顶高手来了，也未必能伤的了他们，这残缺不全的长枪阵又能如何？

    奋力搏杀下，六人小队一步步的靠向壁垒，与此同时高坡上的弓箭手终于和北斗八子撞在一起了。

    随着这决定胜负的碰撞，四周敌人骤然一顿，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放在了山坡制高点的争夺上，弓箭手成功，常威他们立即就是万劫不复的局面。

    北斗八子获胜，敌人的计谋将化为泡影，眼前这些精锐长枪手和赖以压制敌人的弓箭手将全部丧失殆尽。

    虽然常威绝对相信北斗八子的实力，可现在情势万分危机，稍微有个闪失，立即就会被敌人分割包围，不由得他不紧张。

    就在所有人都将目光投注在山坡上的时候，沼泽上空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音爆声，常威猛地回头，只见一枚火红的弹丸划破天际，向密集的敌人阵营中飞去。

    轰隆隆！

    火红的炮弹越过沼泽，猛烈的轰在宿营地上，接连跳动翻滚了几十圈才停了下来。

    紧跟着远处的湖边又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轰隆声！

    常威欣喜的吼道：“弟兄们援兵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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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两箭射三女（四更）

﻿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的盯着山坡上那决定命运的争夺，突然被震天响的炮声吓了一跳，噗通噗通，五六个弓箭手一失神马上被北斗八子砍下山坡。

    战斗局势登时发生剧变，下方敌人的枪阵也在刹那间产生松懈。

    “杀！”

    常威虎吼一声，手中钢枪如蛟龙出海瞬间就刺到五六个失神的敌人随之，悟性猛然一棍扫翻一片唐锦衣和慧空也不再防守，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斜斜向前一下突入敌阵。

    没有刀盾手保护的长枪兵一旦被人近身，后果将是灾难性的，这一刻敌阵大乱。跟在后面的白子瞳和方贪狼跟着四人突入敌阵，他们终于逮到这种放手大杀的机会了。

    四面的长枪手和普通贼寇见六人突入阵中和自己人混在一起，不敢下手乱杀，只能在连天的炮声中茫然的呆在原地发愣，战局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杀！”

    韩追终于收起了那笑眯眯的表情，挥着那把破剑带头跳下壁垒。

    援兵已到，而且还是人力难以抗衡的火炮开路，只要战胜就能带着战马离开，再也不需要防守山谷了。

    他人还没到破剑便挥出一片青森的寒芒，那剑法看似极慢但看在敌人眼中，却像是时间变慢、自己动作变的迟缓了一般，眼睁睁的看着那满身缺口的破剑划过自己咽喉。

    人还没落地韩追便在空中正反挥出三剑，将十几个敌人斩杀，为身后的人清扫出一片落脚点。

    一二百人奋力一冲，敌阵后方立即动荡起来。

    常威六人杀的更加卖力，强横的内力施展开来，远挑近扫，接连撞翻五六人之后，常威感觉自己像冲出了水面一般，强大的压力陡然一松。

    “杀透敌阵了！”

    长枪往地上一插，左手擎出长弓，右手摸出两支箭矢，张弓搭箭手指轻舒，嗖的一下，右边高坡上两个弓箭手应声坠地，再次摸出两支箭矢将左边两个弓箭手射落。

    山坡上的北斗八子立即占据了有利地形，凭借他们强大的实力几乎第一时间就杀的贼寇弓箭手纷纷坠地，三四招之后贼寇们再也无心反抗，调头向坡下跳去。

    北斗八子紧追不舍，不用多久就将这些武功稀松的弓箭手杀了个干净，彻底解除危机。

    八人飞快的跳下壁垒杀入敌阵，在这八个生力军加入之后，原本就摇摇欲坠的长枪阵只坚持了片刻便崩溃了。

    作为杀手锏的长枪阵一崩溃，贼寇们再也没有了作战的信心，纷纷掉头向下跑去。

    见战局已经毫无悬念，常威将目光投向了远方，那三个白衣圣女在连绵不断的炮火中正仓惶的向藏着百十匹战马的山谷奔去。

    常威道一声：“小胖子，这里交给你了！大和尚、锦衣，咱们去收拾罪魁祸首！”

    “我是你师兄！”韩追的抗议声传出来的时候，常威已经去的远了。

    三人避开溃败的贼寇，全力施展轻功向下方山谷追去，一二里的下坡路，只用几十个呼吸时间便到。

    虽然还看不到义勇营的士兵，但他们似乎知道岛上的地形，炮弹并没有向山谷中发射，因而这些训练有素的战马虽然有些惊慌，却没有调头乱跑。

    山谷尽头连着一片浅浅的水湾，但是三个白衣圣女却不见了踪迹。仔细一看这里的水域和外面那片湿地一样都是沼泽，而且水深只能没到小腿肚，是不可能行船的，她们到底去了哪里？

    抬目四顾，突然，一艘简易小木筏闯入视线，那木筏正沿着蜿蜒曲折水湾向前划动，而三个女子全都趴在木筏上用几片毛竹扎成的排刷一样的东西在撑着木筏前进。

    任谁武功再高，轻功再好，也不可能在沼泽上奔跃，除非是传说中水上漂。难道要眼睁睁的看着三个罪魁祸首离去？

    “该死的！”

    常威狠狠的咒骂一声，将反握的钢枪高高举起，瞄准一下，深吸一口气，将全身内力灌注在右手上。

    “去！”

    嗡的一声，钢枪带着万钧之力，标枪一般射向木筏上的女子。

    “小心！”

    三个女子同时娇喝一声，抽出长剑奋力一劈，砰地一声响，钢枪擦着一个圣女的发髻深深的插入水中。

    砰！

    正在前进的小木筏一下撞在枪杆上，顿时失去平衡，将三个女子掀翻在沼泽地上。

    三个女子的反应也很快，第一时间拽住木筏，让自己保持平衡。

    呜！

    悟性的长棍也跟着出手了，他的目标并不是三个落水的女子，而是无人保护的木筏，只要能打烂木筏三个圣女必将被沼泽所吞噬。

    三位圣女再次挥剑，狠狠的劈飞了长棍，只不过接连两次硬接两大高手全力掷出的枪、棍，也震的嘴角溢血，内力一乱轻盈的身子也变的沉重起来，三人飞快的向沼泽沉了下去。

    常威脚步移动躲在向唐锦衣身后，摸出仅剩下的两支羽箭，深深的喘了两口气，落日箭法的行功路线运转一圈，双手稳定的张弓搭箭，羽箭没有瞄准三人栖身的地方而是瞄准了木筏。

    两个呼吸的时间之后，三名女子摆脱了烂泥的纠缠，奋力爬上木筏，其中两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常威等的就是这一刻，他要两箭射死这三个圣女。

    手指一松，随着弓弦的高速颤抖声，羽箭像流星一样飞向了三位圣女。

    三人爬上木筏的时候，心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喜悦，怎么会想到竟然还有夺命的羽箭在等着她们？而且常威狡猾的借用了唐锦衣的身体俩遮挡，让三人完全无从防备。

    噗哧！

    如常威所预料的一般第一支箭射穿了一个女子的后背，从另一个女子胸口穿了进去，白衣上的血花迅速绽放，身上的力量像潮水般退去，两人手脚一软再次滑下沼泽。

    噗哧！

    第二支箭剖入骨肉的声音响起，“成了！”常威兴奋的用右拳捶了一下左掌心，然而，下一刻，他却惊的目瞪口呆。

    因为那支箭射中的是最后这名圣女的手臂！

    常威泄气的叹息一声，“怎么可能？”

    自从他学会落日箭法之后，想射死的人还从没有逃脱的掉的，今天算是第一次失手。

    唐锦衣看着缓缓消失在沼泽中的二女，道：“一箭射死两个，另一箭重伤一个，真是神射。而且没死那个也跟你的箭法无关！”

    看着那女子迅速爬上木筏，飞快的划过水湾消失在视线中，常威讶然道：“怎么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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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胜利的果实

﻿    唐锦衣笑道：“你专注于射箭，肯定没看到那两个女子掉下去的时候木筏微微上翘了一下，因而她的位置变低了一点。”

    “竟然是这样，算她运气好。”常威摇摇头。

    说话间，“嘀嘀嘀嘀哒，滴滴滴滴哒哒哒”的火枪手进行曲已经在沼泽边缘响了起来。

    “走，该咱们收拾胜利果实了。”走出山谷就看见火枪队排着密集的阵型，大步向沼泽走来，在在宿营地上数百名贼寇正拥挤在哪里。

    忽然乐曲一变，火枪队停止前进持枪站立，但瞄准射击的命令并没有下达。

    几个简单的命令传达下去，后方炮手抬着小巧轻便的虎蹲炮跑到火枪手面前布置成了前后三排，每排二十门的简易炮兵阵地。

    常威看到义勇营二号炮手李洪手持千里筒边观察，边喊道：“距离一百二十步，标准仰角。”

    传令兵扛着红旗，飞快的跑过炮兵阵地，重复李洪的命令。

    “距离一百二十步，标准仰角。”

    作为主攻的炮兵阵地立即运转起来。

    “瞄准目标！”

    “校准炮，炮弹上膛！”

    “一发试射！”

    “点火！”

    随着口令，炮兵阵地第一列中间的炮位开始发射，轰隆一声巨响，虎蹲炮被强大的后座力震的原地蹦起半尺高，重重砸在坚实的阵地上。

    呜呜呜！

    火红的实心铁炮弹带着凌厉尖锐的啸声轰击而去，砰地一声闷响传来，炮弹击中一伙闷头乱窜的贼寇，几名贼寇瞬间被轰成肉渣血沫，与漫天黄土混合成油腻粘稠的糊糊状物质，在空中胡乱溅射。

    在火药的强大动能作用下，火红的弹丸接连跳跃、翻滚几十圈，砸死了十几个贼寇才停了下来。

    紧跟着，在一阵雨打芭蕉似的噼啪乱响中，百十枚小石子劈头盖脸的砸向其余敌人，眨眼间密集的人群就倒下了一大半。

    虎蹲炮携带方便操作简单，每次发射可装填五钱重的子弹一百枚，和三十两的母弹一枚，点火之后子母弹一齐飞出，轰声如雷，杀伤力及辐射范围都很大，特别适用于野战和密集的作战队形。

    眼前的贼寇挤成一团，是最适合子母弹轰击的目标。

    “命中目标！”炮手大声回报。

    同伴迅速将虎蹲炮拉回原位，并用铜钉固定了支架。

    “嗷，打中了！”站立掠阵的火枪手们大声欢呼起来。

    与义勇营的欢呼连天相比较，贼寇们却是被吓破了胆，哭喊和惨叫声响成一片。他们或多或少都跟官军打过仗，也曾见识过火炮，可这么精准的火炮，却是从未见过的。

    传令兵立即摇着红旗将射击参数传遍炮兵阵地。

    “目标正前方，全体一发试射！”

    不知是不是受到王壮的影响炮手们都喜欢像狼一样嚎叫。

    “开炮！”

    随着轰隆隆的炮声，阵地上腾起一大片青色烟雾，呛人的火药味在阵中传播着。炮兵和火枪兵们早已闻惯了这种场面，呛人火药味对他们来说反倒是一种享受，每个人都吸着鼻子贪婪的品味着漫天硝烟味。

    贼寇却是截然相反，他们丢了兵器调头向后面的高坡跑去。

    炮兵阵地上红色旗帜连连摇动，“全体射击，弹幕覆盖！”

    六十门虎蹲炮依次轰击带来的威慑力是极其惊人的，震耳欲聋的响声在这小平原上连绵不断的响起，火红的炮弹带着无穷威势，大片大片收割着贼寇们脆弱的生命。

    贼寇完全崩溃了，即便是后方杀人狂魔一般的白子瞳和方贪狼都无法阻止他们对炮弹的恐惧。

    他们原本只是普通农民，很多人足不出方圆十里，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只是县城，见识少的可怜，因为生活艰难才在白莲教的煽动下叛乱。

    趁着一股蛮力血勇之气、顺着大流还敢杀个把人，往昔里面对官军那稀松平常的炮击，也能稳住神。但今日这种全火力覆盖的战争，远远超出了他们那贫瘠的想象力，再加上护法樊真和三位圣女死的死、逃的逃，他们根本生不出半点对抗的勇气。

    面对完全崩溃的贼寇，已经没有炮击的必要了，义勇营军纪虽然严酷，可他们只是履行军人的指责，并不是残忍嗜杀之人。

    “奏乐！”这一次负责指挥火枪队的是廖顺。

    轻快而节奏感十足的火枪手进行曲再次响彻在小平原上，火枪手们在严整的口令声中，排着行军纵队，越过沼泽中的小路，在宿营地上再次排成攻击横队。

    “难怪他们的炮弹没有乱飞，原来是有向导啊。”常威看着队尾的成时雨，开心的笑了，“这家伙倒是机灵。”

    在火枪手的驱赶下，贼寇没命的向后跑，弄的追杀而来的韩追等人只得重新回到山坡山，牢牢堵住其逃生之路。

    在嘹亮的军乐中，火枪队迫近到敌人五十步之内。

    “停止前进！”

    廖顺扬起手中刀，大声传令：“第一队，举枪瞄准！”

    队长和队佐，重复着命令：“举枪瞄准！”

    唰唰唰！

    四十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唰唰瞄准了挤成一团的贼寇。

    廖顺的长刀豁然斩下，“射击！”

    “射击！”

    砰砰砰！

    随着命令，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这种挤成一团的敌人是最好的射击目标，只要完成标准战术动作，就能打中敌人。

    射击完毕的第一排士兵，立即从两侧退回最后一排，进行清理、装填的战术动作。

    “不要打了，我们投降，我们全部投降！”

    一轮排枪打下去，绝望的贼寇立即丢了手中武器，跪地磕头求饶。

    “这？”廖顺犹豫了起来，他的职责是消灭贼寇，并没有收到受降的命令，这种事情完全超出了他的职责范围。

    “排队枪毙战术虽然能够在短时间内催生出大量的合格军人，却容易犯教条主义的毛病，一个指挥官连这点小事都做不了主。”

    常威暗叹一口气，从山谷口向火枪队走去，这种时候只有他才能做的了主。

    “我建议你接受投降！”突然，一个清朗的声音让常威顿住了脚步，抬头看去说话的是一个提着唢呐的人。

    常威马上认出那个间接催生出火枪手进行曲的秀才，“吕文茂！”

    廖顺忙问道：“为什么？这里有千把号人，咱们才几百人，看管他们都不够。再说了，这么多人抓回去，把南京和镇江的监牢挤爆都关不下。”

    常威仔细听着二人的对话，他想看看这个吕文茂除了精通音律之外，还有没有什么过人之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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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剑指微山湖

﻿    “谁说一定要交给官府的？义勇营的伙夫、马夫、车夫、力工、水手、杂役等人员，缺口极大。常大人虽然是天纵奇才，可年纪尚轻不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咱们做属下的可不能只顾着打仗，这些方面也要替大人分忧。”

    廖顺恍然大悟，“你是说让这千余俘虏来做杂役？”

    “对啊，咱们购置那五千匹战马，按照常大人的意思肯定需要五千名马夫。你想想一个马夫一年三十多两银子，这就是足足十五万两，这么多银子省下来能造多少枪炮？”

    马夫不仅仅是养马的，还起到仆从军的作用。在常威的计划中义勇营五千人至少需要上万名仆从军，不但充当马夫杂役，还要运送枪炮、子弹，充当工兵，是士兵的良好补充。

    廖顺心情忐忑的问道：“可这一两千名俘虏咱们全都收了，官府追究起来怎么办？”

    吕文茂嘿嘿一笑，道：“这种事情就留给大人去操心，咱们只管收人就是了”

    吕文茂的想法与常威不谋而合。为了招募到人才，竖立起自己和义勇营的良好口碑，不管力工、杂役，还是水手、马夫，常威给的银子都很高。

    这等于是拿银子买名声，效果很好是没错，但花费的银子也很多。照这样下去常威以后所需要的一万名甚至更多的仆从军的确是一笔价格不菲的花销。

    从另一方面说常威还不能降低雇佣费用，因为，人性是个奇怪的东西。在一个人吃不饱饭的时候，你要是天天施舍，他会对你感恩戴德可要是有一天你突然断了施舍，这人立即会对你心生怨恨。

    常威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的超高雇佣金和超好福利待遇只能向上涨不可能向下跌。因而，从组建义勇营的时候他就将主意打在俘虏和监牢里的囚犯头上。现在吕文茂替他解决了这件事。

    顾名思义仆从军是要上战场的，让那些拿着工钱的普通人上战场，不但人家不愿意，而且效率也低啊，普通人见了尸山血海的战场哪里受的了？

    反而这些俘虏本身就打过仗杀过人，而且按照律法他们是要问斩的，只要给口饱饭吃就能让他们死心塌地的卖命。反正他们是因为快要饿死了，才跟着白莲教起事的，只要能活命没有什么不能干的。

    经过吕文茂一阵蛊惑，廖顺大手一挥，让贼寇们自己解下腰带，相互把身边的人双手捆起来，然后串成百人一队的长队，总共串了十八队之多。

    “这吕文茂是个人才，很好！”见廖顺和吕文茂解决了这件事，常威索性不去打扰他们。转而越过人群，转向壁垒那边去看韩追他们。

    “这就是火枪吗？”很少说话的慧空，见到常威竟然破天荒的主动询问。

    常威笑着回道：“对啊！”

    慧空眼中带着从来不曾出现过的神采，“我想要一支火枪！”

    常威奇道：“你要火枪干什么？”

    江湖中人都是努力磨练自己的武功，很少借助外物，少林寺更是其中的代表。火枪虽然是威力强大的武器，但绝对不能代替武功。

    “火枪很厉害，我想要。”慧空似乎有语言障碍，来来回回就只有那几句话。

    常威笑着摇了摇头，“火枪是军中武器，不能给你。”

    “那我加入你的军队！”慧空这句话让所有人都转过了头。

    “加入我的军队？”常威大吃一惊，继而摇头拒绝了。

    不可否认慧空的提议让常威非常心动，有这种高手做手下，绝对是个天大的惊喜，可常威也只是心动一下。

    慧空是少林寺后起之秀，少林岂能轻易放他另投他人门下？少林寺帮了常威很多忙，只要他没发疯，绝对不会挖少林墙角。

    慧空的话多的有些不正常，“为什么不要我？你嫌我太笨吗？”

    常威假装没听到，快步走到已经惊呆了的悟性身边，问道：“大和尚，折损了多少人？”

    “少林武僧死伤三十三，刀盟死伤四十二。”

    常威沉痛的点点头，道：“此次多亏刀盟和少林同道死命相救，才能保住战马击灭贼寇。多余的话就不说了，回到镇江我定有重谢！从此以后，刀盟和少林就是我常威的朋友，但有所需，绝不敢推辞！”

    白子瞳慷慨的说道：“常大人言重了，白莲邪教为祸天下，人人得而诛之！”不可否认，不杀人的时候白子瞳是个非常有魅力的男子。

    火枪手们打仗只用了很短时间，但收拾战场却用了整整半天，没办法还是人手太少了。五千匹战马全部装船，运到宿迁县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先到的马远用银子租了一处河滩地，来安置那百十匹战马。常威一到就不客气了，大半夜的直接捶开宿迁城门，冲到官衙将搂着小妾呼呼大睡的县令从被窝里拎了出来。

    睡眼惺忪的县令正要发怒，却被常威用锦衣卫北镇抚使的令牌堵住了嘴。

    “锦，锦衣卫！”

    县令立即吓的眼泪鼻涕都流到了嘴里，勉强止住哆嗦的身子，道：“大，大人，下官，下官清正廉明，没有不法事啊，大人莫不是找错了人？下官有三，不，五十万两银子的积蓄，都给大人，还望大人明察啊。”

    常威一脸鄙夷的说道：“去去去，谁要你的银子。”

    银子都不要？那就是要命来的！县令一下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这天下的官员上至部阁大佬，下至九品芝麻官有那个不贪的？大半夜见了锦衣卫不晕才怪呢。

    好笑的将他弄醒，常威才道：“县令大人稍安勿躁，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

    安抚了县令他才说自己是来安置战马的，县令一下子活了过来，连夜将全县大小官员喊来，找地方给他歇马。

    到天亮又整备下宴席，率领全县缙绅犒劳义勇营剿灭贼寇之功。

    白子瞳羡慕的说道：“当官真好啊”

    第三天傍晚，常平和黄崇武的后备人手齐齐赶到，虽然枪坊只赶出了两千支燧发枪，但黄崇武将义勇营所有人员全都带了出来。

    “反正义勇营迟早都要上战场，趁早带他们来见识一下残酷的战场总是有好处的。”黄崇武如斯说。

    常平那边有方环儿领头，几乎是兵不血刃的拿下了几个分寨，搜刮到了三百多万两银子。

    安排三百名没有枪的士兵与刀盟、少林武僧护送战马回镇江。而后，十艘大船十艘小船组成的舰队，再次开进骆马湖，扬帆北上剑指微山湖。

    让常威意外的是，慧空竟然要跟大军一起出征。

    常威实在有些不懂眼前这个木讷呆滞的小和尚。

    “为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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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水泊梁山

﻿    “我要加入你的军队！”慧空依然坚定的重复了这句话。

    常威无语，只能调头去找悟性，“大和尚，你那个小师侄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人就带着他吧。”悟性一脸悲悯的说道：“慧空是是一位师伯在后山狼窝里捡来的。”

    “什么？他是狼孩？”常威惊叫一声。

    悟性念一声佛号，道：“师伯带他回来的时候，他只有两岁大在寺里长到四岁时，还只会用四肢爬行。他只喜欢独处，白天躲在床下，夜里偷偷出来活动。”

    “那时候他怕火和光，从不愿意洗澡。不吃素食只吃肉，最喜欢吃生肉，少室山的小动物被他杀死了不少。每天夜里会像狼一样引颈长嚎。他感情淡漠除了进食，很少主动对别的人和事发生兴趣。”

    “唉，为了给他找肉吃，师伯受了无数次寺规惩罚。在师伯的悉心照料下，三年之后慧空在学会走路，又三年才学会说话。半年后师伯圆寂，慧空两只眼睛各流了一滴泪。”

    “空至师伯见慧空已经有了人的样子，便试着教他佛法和武功，佛法他是一点都记不住，但学武的天赋却让所有人震惊。他练武一个月顶的上常人一年，只一年就成为慧字辈第一人，第三年就超越除我之外的所有悟字辈师兄弟。去年年底达摩院、菩提院、戒律院、般若堂、罗汉堂武僧大比之时，他以慧字辈身份成为少林第三十七人。令全寺上下惊叹不已！”

    常威长叹一声，道：“想不到慧空的身世竟然如此离奇。”

    旋即，又问道：“大和尚，你的武功在少林排到多少名。”

    “惭愧，勉强排在二十八名。”

    “二十八！”常威悚然一惊，少林寺千年底蕴果然非同小可。

    列在江湖豪杰榜上的少林绝顶高手只有两位，但按照悟性的武功来衡量，少林起码有十位以上的绝顶高手。只怕将少林寺前一百零八位高手拉出来，豪杰榜上的所有人都不是对手。

    常威笑道：“这么说来慧空是少林寺唯一一个吃肉的和尚咯？”

    悟性面露惭色，连说罪过罪过。

    “现在慧空已经是个正常人了吧？”

    “虽然他在武学上是个天才，但言行举止却像个孩童，生活上更是笨拙木讷，经常做出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情，平日里要好几个杂役僧人来照顾他。”

    难怪一开始说起慧空的时候，十罗汉脸上的表情很奇怪，难怪慧空问自己是不是嫌他笨。

    常威道：“他这么能打，我很乐意带上他，只不过你要自己照顾他。”

    悟性罕见的笑了，“我看以后要由你来照顾他了。”

    “喂，秃驴，你是什么意思”

    骆马湖距离微山湖有二百里水路，船队缓行两天到达湖口的何庄，常威书信一封让马远、散武平二人经由西边的徐州沛县、山东巨野县前往济宁联络新任山东都司袁可立。

    成时雨虽然知道徐鸿儒将贼寇家属都安置在微山湖里，可微山湖从南到北长二百多里，宽在十里到五十里之间，承纳五六十条河流，大小岛屿上百个，要想找到贼寇老巢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常威也不着急，找了湖中渔民做向导，带领舰队在微山湖最南端，沿着东西两岸慢慢向北游弋寻找。

    找了三四天，唐锦衣有些意兴阑珊，道：“水浒传中说：山东济州管下一个水乡，地名梁山泊，纵横河港一千条，四下方圆八百里，山排巨浪，水接遥天可我怎么看这微山湖也大不过洪泽湖，方圆三四十里就顶了天了，哪来的八百里？”

    方贪狼随口道：“方圆八百里得有两个济宁府大了吧？定然是家编的。”

    “官人们是外乡人，当然不知道八百里水泊原先是有的，只不过现在淤积成平原了。”在旗舰上做向导的渔民老胡很是不服气，用浓重的鲁西口音说道：“现在的菏泽府就是原本的水泊！”

    唐锦衣微微一笑不再说话，方贪狼却是无聊逗闷子，哼哼道：“大宋到大明才过了五百年，能把八百里水泊变成菏泽平原？你老儿莫不是喝多了吹大气吧！”

    老胡可不管他是武林高手还是什么人，梗着脖子教训道：“俺们族谱里都写了宋朝的时候黄河决堤，淹出八百里水泊，死了好几十万人。后生仔，你要是不信，就在这济宁、菏泽二府打听打听，上点年纪的人都知道水泊原本是有的，只不过后来黄河改了道才变成平原的。”

    “我还是不信！”

    方贪狼似乎较上真了，想了想，道：“所谓水往低处流，黄河既然淹出那么大一个水泊，就应该继续淹才对，怎么后来竟不走东西向的故道，反而向北方夺道走了？分明就是假的！”

    面对方贪狼有理有据的反驳，老胡开始强辩，“嘿，我说你这后生仔怎么就不听话了呢？俺们鲁西百十万人代代相传的事情，难道还能骗你不成”

    两人越吵吵声越大，悟性、慧空，都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突然，常威从船舱里探头出来道一声：“别吵了，八百里水泊原本真的存在过。”

    一听有人主持正义老胡兴奋的像见了金元宝一般，“看看，还是这位大官人明事理，你啊，还是太年轻！”

    “当真？”唐锦衣见常威不像是随口敷衍的样子，顿时来了兴趣，“可你怎么解释水往低处流的道理？”

    常威笑道：“这事情说来话长，要想解释清楚得花个几天几夜。”

    老胡连忙叫道：“不怕，咱们有的是时间。”

    常威莞尔，道：“我要是说清楚了，你可得帮我找到贼寇老巢啊。”

    老胡急吼吼的叫道：“中，都包在俺身上，微山湖的那一条河汊、岛子我没去过？绝对能找到！”

    “好，那就说说！”

    常威道：“梁山县南部、东平湖西边有一座刀梁山，山下原有大泽，叫做巨野泽，五代时黄河故道泛滥侵入其间，把梁山周遭变成了泽国汪洋，从此开始称作梁山泊。”

    “从五代到宋，黄河水屡屡灌入，水泊越来越大，将整个济宁以南、微山湖以西的大部分地域连通。水浒传里那个奸臣杨戬为了让失去土地的农民变成渔民好收取渔税，便掘开黄河堤岸向水泊中灌水，人为加自然的力量灌注下，水泊一下就将东平湖、巨野泽、蜀山湖、菏泽府与南阳湖、独山湖、昭阳湖、微山湖连成一气，成为实实在在的八百里水泊。”

    “至于为什么只不过五百年水泊就变成了鲁西平原？那是因为黄河水携带着巨量泥沙，黄河灌水的低洼处淤积的泥沙越多，据我所知黄河淤积的最高处可达十丈。这么多泥沙还有什么水泊填不平呢？水泊变平原之后，黄河水宣泄便改道向北流走了。”

    唐锦衣叹道：“竟然是这么回事，黄河果然难治啊。”

    方贪狼道：“徐鸿儒还真是狡猾，水泊都干了，他还说把老巢安在梁山里了。”

    老胡兴奋的向方贪狼示威了好半天，才转头赞道：“大官人真有学问啊，老汉今天才知道水泊是怎么没的，怪不得昭阳湖在咱们鲁西话里叫刀阳湖，原来是从刀梁山得来的名字。”

    常威笑着学老胡的发音，“刀梁湖？”

    话音没落，瞳孔猛地收缩，喝道：“我知道贼寇老巢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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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寻找贼巢（二更）

﻿    “在哪里？”众人齐声追问。

    常威轻松的笑笑，道：“老胡，昭阳湖上有没有什么像刀梁一样陡峭的山峰、岛子？”

    “微山湖和昭阳湖相连的地方岛子成片，最有名的两个叫微山岛和昭阳岛，那两个岛子不算多大，外面是茂密的刺槐、荆棘，内里全是陡峭的怪石头，样子很吓人。”

    常威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刺槐、荆棘这种东西既不经烧又难砍伐，加上里边怪石林立，想必没有什么人愿意上去。”

    “中啊！”老胡猛地拍一下大腿，竖起大拇指道：“大官人真是神机妙算，确实没人愿意去。”

    唐锦衣问道：“那为什么是最有名的呢？”

    成时雨立即插嘴道：“因为哪儿水浅暗礁多，还闹水鬼。管你多好的船，水性多好的人，进去都好不了，没有一个人一条船出的来。”

    常威眼中精光一闪即逝，“所以，越传越邪乎，再也没人敢去了，反正岛子上也没有值钱东西。”

    老胡连连点头，“中啊，就是这个理，大官人真是太聪明了。”

    常威猛然喝道：“胡杨，快去传令：船只分成两队，给我把微山岛和昭阳岛围起来！记住，一条鱼都不准出入！”

    “是！”

    老胡惊的双眼大睁，失声道：“大官人认为白莲贼老巢在那两个岛子上？”

    常威没有回答，但是所有人都相信了他的判断。

    吕文茂心悦诚服的赞道：“难怪人说兵家要知天时地利人和，大人真有名将之姿也！”

    常威哈哈大笑，道：“现在说这话未免太早了，等找到贼寇老巢在夸我也不迟啊。”

    吕文茂坚定的说道：“学生也曾中过秀才，可从来都不知黄河水患之根源在于泥沙淤积四处改道，更不知鲁西平原之成因。大人治军练兵可为名将之选，若是去工部也是干才能臣啊。”

    “文茂啊，你就不要管军乐队了，以后就管后勤补给吧。”自从在骆马湖听了吕文茂对俘虏的处置办法之后，常威就想提拔他，现在正好找到机会了。

    吕文茂面露难色道：“好是好，可学生始终是北固门弟子，经门主待我不薄，我要是彻底投在大人门下，未免有攀附权贵之嫌啊。”

    北固门的弟子都是临时借来的，常威用的时候他们就是义勇营所属，用完之后还要还给北固门，这是当初跟经纶约定的条件。

    吕文茂这番表态反而让常威更加高兴，这说明经纶确实有着独到的人格魅力，想挖北固门的人很难，这样一个人品极好的盟友，对自己也极为有利。另一方面也说明吕文茂有忠义之心，有本事有忠心的人太难得了。

    常威正容道：“这点你放心，以我跟经门主的关系，向他要几个人还是能办到的，你不必顾虑。你自己的意愿呢？可愿跟我做一番事业？”

    吕文茂撩起衣袍，拜倒在常威脚边，口称：“属下吕文茂拜见大人！”

    “好好好，快快请起！”

    当下，常威向老胡和成时雨问明了微山岛和昭阳岛的地形、水文，画出精准的地图，然后由常平制订出一份详尽的作战计划，自己再修改一番，交由传令船分发到每一艘大船。

    忙完一切回到船舱的时候，却发现慧空一直跟着自己，常威奇道：“你找我有事？”

    “水没了，你怎么知道？”慧空说话的确像孩童一样，很不通顺，但常威却明白了他的意思。

    知道了慧空的遭遇后，常威很同情他，耐心的解释道：“你问我怎么知道水泊消失的事情？是从书上看来的。”

    “教我！”

    “你想读书啊，好，有空我就教你！”常威像哄孩子一样，温和的问道：“在少林寺，他们有没有教过你认字读书？”

    “念经不喜欢，练武！”

    常威卷了两根烟，一起点燃吸了一口，把另一根递给慧空教他吸烟，“少林和尚不会教，正常人都喜欢练武，不喜欢念经。”

    “咳咳，咳咳，爷爷会教死了。”

    死了的爷爷？就是把他从狼窝里捡回来的和尚吧。常威拍着他的背让他慢慢吸，慧空却立即将烟丢了。

    “不喜欢啊？”常威又翻出两大块酱牛肉递给他，慧空几口就吞了下去。

    常威立即递水给他，“别噎着了，以后肉管饱随便你吃。”

    慧空那呆滞的表情似乎变了变，道：“像爷爷。”

    “不可能，我又不老。”

    “给肉吃，像爷爷。”

    “不可能，给你肉吃的人多了。”

    “给水喝，像爷爷。”

    “不可能，给你水喝的人更多。”

    “讲故事，像爷爷。”

    “不可能”

    老胡在船头指点着航线：“大船从何庄出发到微山岛、昭阳岛，首先要绕过重山岛，这段水路有两条常用水道，靠东那一条咱们不能走了，就走西边那一条。咱们先要向西北方向航行三十里，再折向东北才能找到合适水道。”

    微山湖南端大部分区域水深在一丈左右，只有中间几条河沟水深超过五丈，才能航行大船。

    如今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秋日的天空分外蔚蓝。常威站在楼船最高层，用千里筒望去，二三十里之外隐约可见，不过依然看不到目的地。清晰可辨的东西两岸并没有看到贼寇的踪迹，想必他们在袁可立的压力下将大部分力量都集中在更北边靠近济宁的邹县、藤县，暂时还没空掌控南边。

    航行五十里，微山湖东岸属于兖州府怿县的部分地域已经在白莲教控制之下了，为了隐藏行迹以达到奇袭的目的，船只全部做了伪装，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大商船而已。

    河湖航行两岸都有农田、村庄、城镇等风光可看，并不像海上航行那般枯寂，南来北往的船只虽然不多，但一个时辰总能看到那么三五艘。

    “往常这是湖里最繁忙的一条水道，过往船只连绵十里，现在闹白莲教船只已经少的可怜了。”站在身后的老胡脸色很是凝重。

    常威安慰道：“不用怕，只要赶到二岛，咱们就能铲除白莲贼。”

    老胡连忙摆手，道：“大官人，俺不是害怕，是担心啊。你看这条水道里就咱们的船只最扎眼，要是被白莲贼盯上，可就不妙了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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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三更）

﻿    “这倒是个问题！”

    吕文茂接口道：“大人，要不然咱们分兵？把大船上的士兵全部分到小船上，这样一来就不用固定在中间水道上，可以悄无声息的到达微山岛和昭阳岛。”

    常威摇头道：“文茂啊，你的计策是很好，可你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

    吕文茂道：“大人是说我们的火力优势吗？虎蹲炮也可以让小船携带，影响并不算大啊。”

    “吕兄，大人指的是咱们的士兵！”

    常平插嘴道：“义勇营虽然是精锐之师，可毕竟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集结一起时有大量袍泽依靠，有经验丰富的军官指挥，问题并不大。一旦分散开来，战斗力还剩下几成就不好说了。”

    “这倒是，属下唐突了。”

    吕文茂大方的承认了自己思虑不周之处，继而又道：“可这样明晃晃的冲过去，怕也难以达到奇袭的目的，一旦敌人有了准备提前转移，咱们的心血可就白费了啊。”

    吕文茂的计策虽然未被采纳，但并不气馁，这种表现放在官场上来说就叫勇于任事，是有责任心、有担当的表现，常威暗自高兴。

    看着远方徐徐道：“或许我可以再试试骆马湖的计策！”

    吕文茂、常平齐齐叫道：“大人想再次潜入？”

    很快，主要人员就来到旗舰上。重新修正了作战策略之后，常平、吕文茂负责协助黄崇武、黄崇文指挥舰队作战。北斗九子、十罗汉、慧空、悟性、唐锦衣、常威等高手由成时雨做向导，乘一艘中型鹰船，偏离主航道直扎正北方向。

    鹰船本就以速度见长加上外挂的两片帆，让众人很快就远离了舰队，傍晚时分成时雨端着千里筒兴奋的叫了起来，“大人，快到微山岛了。”

    接过千里筒一看，夕阳下一个怪石嶙峋，恶形恶相的岛子出现在视线中。

    “距离在三十里左右，如果一切顺利两个时辰后就能上岛。”

    三十里水道原本不需要这么久，但老胡说过微山岛附近暗礁密布，看着很近实际上还要来回绕路才能接近，因而绝不是走直线那么简单的事情。

    正准备放下千里筒，突然视线尽头出现一片船帆，常威仔细一看，那是三艘中型船，水线很深，显示船的载重量不小。船首带着撞角，显然是战船，桅杆上有瞭望斗，隐隐约约能看到上面坐着人。

    “微山岛附近的战船？是白莲贼吗？”常威将千里筒递给成时雨。

    “官军的水师战船都被截在运河济宁段，这八成是白莲贼的船。”

    后者脸色变了，虽然看式样是老式战船不像有火炮的样子，可它的出现还是让气氛为之一变。

    “大人，怎么办？咱们是绕开还是干掉它？”

    方贪狼非但不怕事大，反而因为发现了敌人，显得很是兴奋，众人齐齐看向舱里藏的那两门虎蹲炮，眼中都露出一股战意。

    常威摇头，现在是不可能开战的，在登上微山岛之前绝不能动手暴露行踪。可敌船既然出现在三十里外，就说明这是敌人的重要区域，要是在附近游弋，怕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盯上。

    一艘孤船在敌人熟悉的水道里打水战可不是什么高明的举动，而且微山岛附近河汊纵横，要是再有几艘敌船从秘密水道里杀出来，那时候不要说上岛，能保住船只都是幸运的事情。何况一旦开炮，利用高手秘密潜入刺杀破坏的计划就完全破产了。

    “不要绕了，加快速度，向北越过微山岛，进入昭阳湖再杀个回马枪！”

    北边的昭阳湖比微山湖水深，行船的自由度更大。

    “可越靠近北方离邹县就越近，被敌人发现的风险就越大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战争虽然要讲究谋略计策，可最终还是要凭武力说话！”

    常威相信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在深水区域，一艘鹰船未必会引起注意。而且马上就要入夜了，到了夜里被敌人发现的几率也就小了许多，要是足够小心的话从北面深水区绕进来，最后的冲刺行程更短，反而更加安全。

    成时雨见常威心意已决，也不在多说什么，麻利的报出风向、水流、指点船帆如何调整，水手们一面应和，一面扯动缆绳调整风帆。

    看着船首越翘越高，船速不停的加快，水手们嘀咕道：“这毛头小子还真有两下子，难怪才一来就得到了大人赏识重用。”

    他们自然不知道成时雨从小就在微山湖里戏水玩耍，这里就像是他家后院。虽然没有老胡那种熟悉每一条河汊子的经验，可也不是他们这些初来乍到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看着消失在千里筒中的敌船，众人轻舒一口气，既像是躲过危险的叹息，又像是错失战斗的遗憾。

    过不一时，夜幕彻底降临，白茫茫的湖水也变成了一片黑瓦瓦的所在，光线变暗再也无法保持高速航行了，水手们适时的降了几片帆让船只慢悠悠的飘荡。

    吃过干粮常威在船舱里睡了一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传来慧空的声音，“看不见，看不见了！”

    “什么看不见了？”常威揉揉惺忪的睡眼，走上甲板，只见夜幕下白茫茫一片，连船尾的人影都有些不真实，能见度极低。

    常威大吃一惊，“怎么下雾了？”

    现在才是九月末，即便北方寒冷，霜雾来的早，也不至于下这么大雾吧。

    “湖上湿气重下雾早，不过，现在就下这么大雾明显不正常，今年将是个寒冷的冬季啊，日子越来越不好过了。”

    成时雨披着蓑衣站在船头，高高扬起的双臂似乎正在细细体会风速风向，那悲天悯人的形态，宛若一座庄严的神像。

    常威叽咕道：“真是倒霉，这么大雾别说找微山岛了，只要不撞上暗叫都算幸运的了。”

    原本这么大的雾气，船只应该立即下锚停止前进，可现在他们到了敌人眼皮底下，不趁着夜色和浓雾前行，到了天明就是活耙子，想不硬拼都不行了。

    浓重的雾气很快就将蓑衣打湿，勾勒出成时雨单薄的身形，可他浑然不觉，水手们见他如此郑重的表情，都安静下来不敢去惊扰他。

    他的双臂像风中细柳般胡乱的摇摆着，随着这个节奏，常威的心脏也不争气的乱跳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掠过黑压压的湖面，一股浓郁的愤懑感紧紧揪住了他的心。

    过了许久成时雨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精神一松懈，一屁股坐倒在甲板上。

    常威忙上前将他扶起来，道：“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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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找到了

﻿    成时雨颤声道：“不算太糟糕，现在刮的是东南风，会让咱们一路向北远离微山湖。”

    常威轻松的说道：“那也行，只要到了深水区，随时都能回来。”

    成时雨苦笑一声，“可这风会越来越大，说不定天亮时分咱们就被吹到最北边的南阳湖畔了。”

    二百四十里微山湖实际上是由微山、昭阳、独山、南阳四湖，总纳淮泗水系组成主体，在四湖附近尚有诸多小湖，构成密集的河汊巷子成为西北东南走向的狭长水域。

    常威皱眉道：“这么大风？那就降了帆，让船跑慢点。”

    水手们立即照常威的话去做，可让所有人惊讶的是，船帆降下来没多久，哗啦啦的东南风就吹了起来，船速倒比先前更加快了。

    常威将目光投入迷雾中，道：“真是奇怪，这种季节怎么会刮起这么大的东南风？照这个速度，天明的时候能到哪里？”

    成时雨连连摇头，道：“大人有所不知，微山湖一带地势低洼，冷风热风相互汇集，经常形成乱窝风。现在是东南风，说不定过一会儿就变成西北风了，咱们顺风飘荡，到天明时分可能还在这附近，也可能到了南岸或北岸。”

    常威倒吸一口凉气，道：“那就希望咱们运气好点，被这乱窝风送上微山岛吧。”

    安排了人手轮番看守航向，让其它人去睡觉。反正现在降了帆，只要看着船不触礁就行，没必要守夜。

    风越来越大，渐渐的竟有了呜咽声，随之，雾气中也夹杂上了小雨，向外望去，船竟然快的像要飞起来似的，幸好这不是大海波浪平稳的很，在船上感受不到多大颠簸。

    闷头睡了半夜，外面竟然传来一阵狼嚎声。

    “怎么会有狼？莫非靠山微山岛了？”常威心里一紧，抓起裂风刃和短火枪跑了出去。

    上了甲板，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原来是慧空仰着那锃光瓦亮的脑袋，对着满天星斗的夜空嗷嗷嚎叫。

    突然，常威惊喜的叫道：“咦，雨雾散了？风也停了！”船帮上的成时雨却茫然道：“娘的，这是跑到哪里来了？”

    秋风清爽，满天繁星，点点星光映的波光嶙嶙，波平如镜的湖面上，鹰船像一片随波逐流的画布般惬意飘荡。

    抬目四顾，湖面上隆起一片黑漆漆的环形岛礁，随意一数，就有大小十来座，宛如进入新世界一般。

    常威猜测道：“不像微山岛，莫不是昭阳岛？”

    “不，大约是出了昭阳湖。”

    成时雨拿着长长的竹蒿前后试探，湖水竟然将竹蒿全部淹没了，脸色变了数次，过了半天才道：“大人此处水深在三丈以上，应该是独山湖和昭阳湖相连的回水湾。”

    超过三丈的水深在微山湖水域已经相当罕见了，而且这种环形岛礁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很显眼，奇怪的是老胡和成时雨提都没提过，这是为什么？

    成时雨看出了常威的疑惑，忙解释道：“大人，回水湾这一片，水下暗礁极多常年都有漩涡，传说是湖神的领地，从来没人敢进来，想不到咱们竟然被乱窝风给送进来了。”

    “啊？”常威惊道：“那咱们岂不是出不去了？”

    “也不是！”成时雨指着岛礁的某几处道：“只要有足够的船工纤夫在上面，还是能把船拉出去的。”

    “这里离昭阳岛有多远？”

    “大约是六十里。”

    这阵风还真是快，一两个时辰就把船只送到了百里开外，也不知道舰队现在到了哪里？要是舰队在附近，去岛礁上开炮放枪应该可以将他们引过来，把自己拉出去吧。

    想了想，常威觉的还是先探探这回水湾，总不能干等在这里吧。在成时雨的指挥下，水手们拿着竹蒿，小心翼翼的往前撑，小船行驶的速度几乎可以用挪动来形容。

    过了大半个时辰，成时雨才长出一口气，道：“看来回水湾凶险的地方都在外面，到了岛礁内反而风平浪静，没有危险了。”

    绕过几个曲折蜿蜒的岛子，常威看着整个环形岛屿，随口道：“倒像是一条长蛇。”

    慧空却指着几座岛子，道：“腿，老虎！”

    常威仔细打量一下，轻笑道：“四条腿？嗯，确实像老虎。”

    慧空像得到大人认可的孩子一样，高兴的指指点点：“头、背、肚子、爪子、尾巴。”

    十罗汉惊奇的说道：“慧空师弟跟大人倒亲，越来越活泼了。”

    悟性默念一声佛号，道：“这就是缘啊，或许让慧空跟着常大人，能让他真正长大。”

    跟着我？常威倒是很喜欢慧空，也想将他留在身边，只不过少林寺作何打算呢？看看以后会怎么样吧。

    又过了几个无人小岛，唐锦衣看着附近的芦苇荡，笑道：“可惜没有金沙滩、黑风口，要不然还真像是水泊梁山。”

    常威打趣道：“你挺喜欢水浒传呀？这简单，改天回到佛渡岛，咱也弄一百零条好汉，建一座聚义厅。大海中何止八百里？比水泊梁山大多了。”

    唐锦衣登时笑了，随之，他脸上的笑容就凝固了，因为常威突然睁大眼睛看着附近岛屿，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般。

    唐锦衣与常威无比默契，立即问道：“你该不会以为这就是梁山吧？”

    常威压抑的低声中带着惊喜，“是不是梁山我不知道，但这绝对是白莲贼的老巢！”

    “你怎么知道的？”

    常威让水手们熄灭灯火放缓动作，轻声道：“还记得我说的刀梁山吗？那座山的样子就像一头大老虎！”

    黑灯瞎火的鹰船像幽灵一般划过几处岛屿，面前愈发黑暗，两座大岛连成的山峰像剑一般平地拔起，但山凹里的几点火光却在一瞬间点燃了众人的情绪。

    “有灯火，那儿有人？”

    “真的找到了？是白莲贼吗？”

    “真的是白莲贼老巢吗？”

    众高手们兴奋的窃窃私语起来。

    “希望是真的！”

    每个人话音中都透出一股浓浓的战意，折腾这么久终于有希望摸到敌人的影子了。

    不用命令水手们便自觉的放缓动作，向山凹灯火方向驶去，所有人脸上都带着兴奋和狰狞之色。

    鹰船追逐着那忽隐忽现的灯火，轻柔的拐过几道曲折水湾，划过一道门户型的峭壁后，眼前豁然一阔，一座棋盘形岛子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看起来跟洪湖的老子山水道颇有几分相似处。

    “看来贼寇的巢穴都差不多嘛。”

    这一发现让众人越发相信目标就在眼前。

    稍一接近，常威就凭着敏锐的六识，发现那灯火是气死风灯！

    “停船，靠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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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卧虎山（二更）

﻿    “停船，靠岸！”

    随着常威的命令，鹰船退出峭壁门户，停靠在光线照射不到的死角中。

    众高手们已经跃跃欲试了，常威和唐锦衣、解左辅、宋右弼，四个轻功最好的人准备前去探路，想不到慧空却硬要跟着。

    探路这种任务他跟着能干什么？常威自然不许，但悟性却说，慧空六识敏锐听觉尤其出众，大有用处。

    想想船上有悟性和北斗九子之七坐镇，即便是绝顶高手徐鸿儒来了都有一战之力，反而自己去探路说不定会遇上什么危险便答应了。

    五人都将防身用弓箭、暗器、火枪，以及衣服用防水袋装好，悄然下水。

    晚秋的湖水冰凉渗冷，潜游十来丈之后，阴寒彻骨的感觉就弥漫全身了，不过，大家都是高手，稍稍运转一下内力，便抵御过去了。

    除了常威和唐锦衣之外，另外三人水性并不怎么高明，全凭着内力悠长憋住一口气，才能在湖底摸着石头前进，慢悠悠的游出百丈，在岛子边缘爬上岸。

    横在山峰前这片岛子崎岖不平，脚下全是如刀削斧凿的尖锐礁石，大船无法靠近，连行走都很困难。要是不运起内功，只怕几人的脚掌已是鲜血淋漓了，反而是慧空脚步既轻又快，让人刮目相看。

    穿过百十步的滩涂，进入一片不知名的树林中，五人换好紧身的夜行衣，沿着树林阴面向北直行，摸出林子，面前交错出现几条一二丈宽的河汊子，那灯火所在的山凹就在对岸。

    山谷呈南北走向，其中还连着可供小船出入的水道，正要沿着密林和荆棘之间踏出的小道前行，慧空却一把扯住常威，指指脚下从旁边绕了过去。

    仔细的蹲在地上看了几眼，才发现脚底的草地中有一根藤条，目光顺着藤条找到终点，常威悚然一惊。原来藤条竟连着一排荆棘似的木刺，虽然以常威的身手一脚踏上去，飞射而来的排刺也伤害不到他，可要是没有慧空示警，定然会闹出不小的动静。

    感激的看了慧空一眼，向他竖起双手大拇指，慧空竟然无声的笑了笑，“学会笑了？莫非他真的和我有缘啊。”

    既然慧空这么机敏，索性便让他在前面带路，短短的百丈小路上，慧空竟然发现了十三处陷阱、捕兽夹、等机关。

    “幸好带着他，要不然绝对无法静悄悄的靠近，狼孩真有野外生存的天赋啊。”这凶险的路途也让常威坚定了此处是贼巢的信心。

    出了小路那灯火已经清晰可辨了，跟着慧空进入百步之内，就看到山谷东西两侧分布着六座宅院，指引他们到来是高处小楼上挂的气死风灯，一抬眼就看到灯笼上糊的白莲花。

    “果然是白莲贼的巢穴！”

    一路追踪几百里，又在微山湖游弋多日，终于凭借智慧、勇气以及好运气找到了贼巢，众人兴奋不已。

    打量一阵宅院，常威默默的皱起眉头来，六座宅院一座容纳百人，也有五六百名敌人。而且山谷尽头，山峰上还有多少敌人？里边有没有高手？有什么远程武器？弄不清这些可不能贸然动手。

    解左辅悄然道：“大人，这宅院是按照**阵法布置的！”

    见常威一脸茫然，宋右弼解释道：“**是道家按照五行八卦创出的一门阵法。用在武功上，进退变化法度森严，六人彼此呼应，轮番进攻，威力不凡。用在建筑上则是乾、坤、生、死、水、火等六门，可攻可守不可小视。”

    “大人且看！”

    宋右弼一指东面第一座宅院道：“那是乾门，地势最高，黑暗中该有箭楼、哨所，监视咱们这边的道路。”

    又指着西面相对的一座道：“那是坤门，防御最厚实的地方，该有擂石、滚木、甚至是石门铁闸。”

    宋右弼一一指点，“东面第二座是火门，那里林木荆棘环绕，地上很可能埋着火药，一旦有强敌进入而防御人员不敌，定会放火来个同归于尽。”

    “西面第二座连着水道的是水门，看附近的地势该有沼泽、毒水、毒蛇之类的东西。因此，第三座一定是死门，里外都布满杀机森严的陷阱。最后关头还能打开水闸通过水门引水灌入，成为真正的死地。”

    “东面第三座靠近山脚的肯定是生门，可以进入山谷深处和山峰上，供自己人出入，那里守卫最多！”

    结合宋右弼的解说，配合着蜿蜒分布的宅院，常威很快便弄懂了敌人的布置，“幸好你们来了，要是我自己来，贸然闯进去，定然要吃大亏。”

    “大人不必谦虚，道家涉猎最广，这些是我们从小就学的东西。”

    唐锦衣突然道：“你们发现没？这边没看到码头！”

    这句话立刻引起了常威的重视，以白莲教的规模，核心骨干的家属起码有几千上万人，而没有码头就意味着出入口不在这边，否则那些人如何进来？这岛子上又种不了粮食，他们的补给船是从哪边来的？

    因而，首先要寻找的是贼寇的码头，只要找到码头舰队就能开进来，那时候想怎么收拾他们就怎么收拾。

    将这边的地形研究透彻之后，几人悄然离开，至于布置成**阵法的宅院，常威没有去碰，这种防御力度，一两门小虎蹲炮是轰不平的，只有舰首炮或者几十上百门虎蹲炮齐射才管用。

    五人沿着生门后方的树林绕了过去，有慧空带路一路上避开许许多多机关陷阱登上了东坡，从高处看下去常威才发现慧空的感觉果然是对的，这一片岛子、山脉真的是一座卧虎山。

    那高高隆起的山峰是老虎屁股，**阵法正是老虎尾巴，相当于是逃生通道，也难怪到处布置着机关陷阱，反正平常是用不着的，贼寇们不也用怕不方便。

    东西相对的这两片平缓山坡则是老虎后腿，翻过山坡，两片南北走向的合抱山脉中夹着一片狭长谷地，五人小心的在东边山脉的树林中边走边看，五六里长的谷地中全是房屋，山谷南北两端出入口建有石堡寨门，防御的非常严密。

    看着其中那一应俱全的设施，粗略估算至少有六千人在其中生活，亏了现在半夜，要是白天的话，其热闹程度怕不下于一个小县城。徐鸿儒这个野心家果然处心积虑很多年了，否则经营不出这样牢固的地盘。

    山脉最高的地方建有箭塔、哨所，小心翼翼的绕了过去。回头再看，这两片山脉陡峭如刀背，可不就是老虎身子吗？

    能住在这里的肯定是白莲教死忠的家属，收拾这种人最好是抬几门炮架在山上直接将山谷轰成平地。不过，现在常威只能在心里想想，一路向北山脉越收越窄。

    走过二里地后，一道黑漆漆、杀气腾腾的山崖门户出现在视线尽头，“还真有黑风口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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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铁索水道（三更）

﻿    这道黑漆漆的门户，左右是高耸的敌楼、箭塔，中间是厚重的石门封堵，在石门外正对着陡峭山崖石道的是一座石堡，石堡与石门连接成一个瓮城的构造。

    凭借居高临下的地势和坚固的石堡、石门，堪称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像极了水浒传中的梁山黑风口。

    越过充当老虎脖子的黑风口，是组成老虎前腿的两面山坡，到了这里地势逐渐起伏，变的开阔起来，前方那个老虎头一样的大山包，一直延伸到了湖面上。

    “果然有码头！”

    整座卧虎山尾巴在南边落进湖里，头朝北也伸进湖里，形成卧虎饮水之势。而老虎嘴巴上正好是一片规模不小的码头，上百条大小船只全部停靠在这里。

    “好家伙竟然有三层的楼船，比咱们的旗舰还大。”

    “这附近都是漩涡暗礁，这么大的船只是怎么进来的？”

    “肯定有秘密水道，咱们不也被乱窝风送进来了吗。”

    就在左辅、右弼讨论的时候，唐锦衣指着码头两侧，道：“金沙滩！”

    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虎头两侧芦苇荡里果然隐藏着两片黄橙橙的沙滩。

    “这个据点真有点水泊梁山的意思，可惜白莲教是贼寇不是好汉！”

    五人从山坡外围的远处绕到下方芦苇荡中，向上再看，虎口般的山谷中有一处坚固扎实的寨子，湖面附近纵横交错的港汊里还隐着两个二三百人规模的水寨，三处寨子构成了扼控湖面的坚实防御。

    这地方有山有水地势又险要，可比十三连环寨难打的多。前前后后看了几回，将所有防御全部记在心里后，众人开始对着波平如镜的湖面发愁。

    卧虎山外都是犬牙交错、交叠遮掩的岛子和刀剑一样的小山峰，四下里全都是环形水道，连冷热交替的空气都围着卧虎山流动，要想找到通往外面的水道，必须用几十上百艘船把每一条河汊巷子挨个找一遍，可敌人防御的如此严密，一到湖面上就会被发现，要想找到出入水道将舰队引进来无疑是痴人说梦。

    唯一可行的办法只有跟着贼寇的船只出去，可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出去？万一要等个十天半个月，等自己的干粮吃完，不要说打仗，饿都要饿死在这里。

    夜风拍打芦苇发出的沙沙声，好像铃铛一般轻声做响，常威却无心聆听，视线始终落在远处的环形岛礁中，似乎想看穿这漆黑天幕下隐藏的秘密。

    突然耳畔传来慧空那不大灵便的声音，“铃铛、铁链，拴老虎。”

    常威摇头，暗道：“真是个孩子啊，这时候还有空想这些。”

    见常威不重视自己的话，慧空急忙指着金沙滩和一片隐在水下的岛礁，重复道：“铃铛、铁链、栓老虎。”

    为了安慰他，常威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芦苇荡中的金沙滩连起来是一个弧形，像极了狗脖子上的项圈，而那两处水寨则是项圈上的铃铛，金沙滩正前方那片笔直的暗礁还真像是一条铁链。

    结合整个山势来看，真的像是卧虎山被金沙滩和这片岛礁给拴住了。

    常威大吃一惊，“慧空不但眼力出众，想象力竟然这么丰富？这种细致入微的观察力、丰富的想象力，是画家、诗人这种极具浪漫主义情怀的人拥有的。慧空那单纯的心灵中竟然具有这种想象力吗？”

    常威的疑惑表情让慧空有些焦急，一把拉住常威的手，指着暗礁下方的水域，道：“水里，铁链在水里。”

    水里？常威仔细看过去，波平如镜的湖面被那组岛礁一挡，泛起了细碎如锁链的波纹，锁链波纹一头延伸进环形岛礁中，一头来到金沙滩前的水寨里，芦苇的沙沙声再次响起。

    常威脑中灵光一现，心中兴奋的骂道：“该死的，这不是芦苇的声音，是真正的铃铛声，那波纹也是真正的锁链！慧空靠的不是想象力，而是真的听到了铃铛声、看到了水下的锁链！”

    感激的向慧空竖了竖大拇指，轻轻道一声，“锦衣脱衣服，咱们两个下水去看看。”

    留慧空三个水性不好的人在芦苇荡中望风，二人攀着湖底石头，轻快的游向锁链附近，前进百十丈在距离锁链还有二十步的地方又出现一组水下暗礁。

    常威正想越过去，却看到了水下有一条大腿粗的黑线，缓缓靠近一看，那竟然也是一条铁锁链。

    常威喜的差点憋不住气。一切都清楚了，这两条相距二十步的平行锁链就是贼寇船只赖以出入的通道！

    打个手势，常威游到北边那条锁链旁，两人同时前进。却不敢碰触铁链生怕弄响铃铛被水寨里的敌人发现，游出百丈之后，铁链到了尽头，仔细一看竟是钉入湖底礁石上的。

    在水下围着礁石转了一圈又找到了一根新的锁链，向前游动的时候看到不远处的唐锦衣也和自己方向相同。

    跟着锁链进入环形岛礁后，水道变的七扭八拐，锁链也一直按照岛礁的走势布成二十步宽的水路，这里的铁链上已经没有铃铛了，原来警戒铃铛只用在链接水寨那最后一段上。

    拐过十六道交叠回绕的岛礁之后，常威已然迷失在水道中，浑然不知东南西北了，好在水中一直有铁链指路，倒也不用太担心。

    过了最后一段黑漆漆的环形礁石后，几股巨大的撕扯力猛然从水面和水下传来，常威感觉身子立即就要被拧成麻花，撕个粉碎了。

    “漩涡！”

    生平第一次本能快过了大脑思考的速度，顺着漩涡切线猛地一下扑向一尺外那粗大的铁链，左手抓住后发力一带，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了铁链上。

    喘了几口气露头出水向对面看去，才发现唐锦衣也是一样的狼狈不堪。

    放眼望去，平静的湖面已经变成了湍急的洪流，巨大的水力不停撕扯着身子向凶险的漩涡中心而去，幸好两人内力深厚身边又有坚实的铁链可以依靠，还不至于被漩涡卷走。

    振奋精神运足内力，拉着大腿粗的铁链，小心翼翼的向前。渐渐的常威发现铁链全都与水流平行，形成一条沿着漩涡切线方向的复杂、曲折水道。

    “这条铁索水道处在漩涡力量最小的地方，贼寇深通水性啊。”

    用了小半个时辰，游过那蔓延百十丈的漩涡区域后，水面再次恢复平静，回头望去，环形岛礁已经远远甩在身后了。

    “出来了，这里果然是水道出入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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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开始行动

﻿    漩涡水道外面是一片荆棘密布的小岛子，在向外几里有一片很普通的渔村，可常威一眼就看出这渔村建成了水寨的样式，看样子是驻守水道入口的。

    看着渔村西边河汊连接的延伸陆地，常威陡然道：“我知道了，那是徐州沛县！”

    唐锦衣接口道：“难怪白莲教可以将兵力延展到沛县，原来是依托这处秘密岛屿。”

    用裂风刃在附近岩石上留下七海盟独有的标记，两人再次下水，沿着铁索水道返回卧虎山下，有了出来的经验，回去就快了很多，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回到了三人面前。

    五人回到船上，常威边画地形图边讲自己得到的情报，成时雨兴奋的说道：“我知道了，那渔村定然是沛县运河边的楼村。”

    方贪狼挠头道：“虽然知道了，可咱们怎么办？这艘船必须弄出去，否则一旦被贼寇发现，斩断铁索舰队就进不来了，而且咱们又跟舰队失去了联络。”

    常威自信的说道：“还记得昨天遇到的那艘船吗？当时咱们以为它是从微山岛开出来的。现在看来它从西北方向出现，分明是从运河边的楼村下来的，估计那是一艘巡湖船只。按照舰队和它的速度，两船应该遇不上，昨晚下雾之后，舰队会停泊在微山岛正南方。以正常速度预计，舰队会在天明时分包围微山、昭阳二岛。”

    “咱们兵分两路，锦衣你和成时雨带着鹰船出去，赶往二岛联络舰队。照正常速度算，一百里的水路，你们最迟在天黑时分就能回来。”

    “舰队进来的时候，无论如何也瞒不住卧虎山上的贼寇。到时候你打出烟花旗号，我会在这边配合行动的。”

    “好！”

    命令一下，众人小心的将船划到岸边，齐齐动手将两门虎蹲炮搬下来，等鹰船撑离卧虎山没入黑暗中，常威等人联手将小炮和弹药抬进丛林深处藏好。

    站在山峰上远远望去，黎明的湖面一片漆黑，过了许久才看到贴着环形礁石阴影，绕进铁索水道尽头的鹰船。

    船只掩进环形礁石中失去踪影后，常威才彻底放下心来，安排人值守，其余人在密林深处支起帐篷轮番补觉。

    这树林又密又深，即便生起火外面也看不到，不过众人可不想找事，反正只需要吃干粮喝冷水待个一半天，并不是什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清晨，耀眼的太阳在密林中透出斑驳的剪影，山谷中焕发出新鲜的活力，热闹的人声将常威吵醒。

    出了帐篷，方贪狼道：“大人，这山谷里足有八千人，老人小孩占了两千多，精壮汉子一千，其余五千多全都是年轻女子。**阵那边有六百人，老虎屁股位置的山上有五百人，黑风口三百，虎头寨一千，两处水寨各五百。能战斗的总计在四千五百人上下。”

    “这么多贼兵？”常威一惊又嘿嘿一笑，道：“看来这里不仅仅是安置家眷的地方。”

    卧虎山地形隐秘、险要，外有渔村为屏障内有漩涡水道做天险，有个三百人防守都足够了，弄四五千人未免太夸张了。而且这里的堡垒、兵寨、宅院等都建的异常坚实，显然很不正常。

    吃过干粮之后，常威让慧空带着大家熟悉地形，为晚上的攻击做好准备。

    山谷中的孩子和年轻女子除了吃饭之外，一整天都在一些老人的带领下，诵读经文、练习武艺，看样子这里还负责培养年轻弟子。这些人长大之后，绝对是白莲教的死忠和骨干，说不定那些圣女就是从这里走出去的。

    在众人的期盼中夜晚很快来临，一切顺利的话，凌晨之前舰队就会到达。常威召集北斗九子、十罗汉、悟性、慧空开战前会，分配任务。

    “卧虎山的地形大家都熟悉了吧？在舰队到来的时候，咱们首先要对付的是箭塔、敌楼水寨铁索上的铃铛**阵法当然最好还能轰平黑风口，拔除金沙滩水寨。”

    常威指着亲手绘制的地图，讲解道：“卧虎山地方大，山不高，林子却很深，足够咱们二十二人隐踪匿迹、来回移动。看到舰队信号之后，我先动手摘了水寨里的铃铛。然后咱们一起占领虎背山上的箭塔、敌楼。而后，大和尚、慧空、十罗汉，你们用一门火炮轰击黑风口，吸引敌人注意力。”

    “与此同时，北斗九子动手破坏水火二门、堵住生死门，让虎屁股山上的敌人出不来，再用另一门炮轰击虎屁股，绝了敌人退路。”

    “这两门炮足以误导敌人，以为咱们是从虎尾哪里摸进来的，从而让舰队轻松杀到金沙滩上。只要舰队顺利到达，剿灭贼寇便是轻而易举之事！”

    分完任务，所有人便进入预定地点埋伏，等待唐锦衣的烟花旗号，可一直等到天明时分，水寨里都没有船只进出，水道仍然很平静。

    卧虎山也一切正常，那些负责守卫的士兵都很松懈。白天正常活动，夜晚进入岗位闷头大睡，甚至那些堡寨、宅院里还有淫乐声传出，显然那五千多名年轻女子还另有用处。

    常威虽然心中不安，却劝慰大家耐心等待。

    二十二人轮流睡了一个白天，到了傍晚依旧分批埋伏，等待信号。

    常威在金沙滩上的芦苇荡中等到一更时分，却见一道影子从水下爬上来，直直向自己的藏身点而来。

    “咦？锦衣，他怎么亲自来了？莫非除了什么岔子？”常威心脏突地一跳，连忙发出几声奇特的虫鸣，唐锦衣回应几声后到了近前。

    紧张的问道：“出了什么事？”

    唐锦衣轻笑一下，“一切正常，昨天舰队遇到了楼村出来的巡逻船，为了隐匿踪迹在湖上绕了几个大圈子，因而没能及时赶来。今晚早早赶到，我便先进来给你报个信。”

    “舰队已经到了？在哪里？”常威喜道。

    “就在外面的环形岛礁里藏着，你要想让舰队杀过来的话，我现在就施放烟花旗号。”

    常威阴恻恻的一笑，“不用，既然你亲自过来了，那咱们还可以多做点事情！”

    趁着唐锦衣换衣服的时候常威给他讲了计划，两人像灵猫一样靠近水寨侧方，观察一阵，常威传音道：“开始行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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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过三关（二更）

﻿    水寨离水面三尺高，大部分在芦苇荡中金沙滩上，只有三丈左右伸出来悬空搭在水面上，像是水上阁楼的样子。

    在水寨中间有两座曲廊连接的小亭子，与水寨不同的是那搭成亭子的竹木直插到底，整个淹在水中。这就是两人的目标，连着铁索铃铛的地方。

    正如白天所见，贼寇的守卫很松懈，水寨上非但不见岗哨，里边还有些唱戏、赌钱的欢闹声。悄悄游过水底，那两个竹木的小亭子下方有个海碗大的洞口，正好将铁索穿进去。

    亭子三面是水后方连着曲廊，虽然说以贼寇的警惕性，上了曲廊也未必会被发现，但这么重要的行动还是小心为上。

    常威抽出宝剑，沿着水线之下轻轻一刺，锋利的剑刃毫不费力的切入竹木中，顺着板墙痕迹，轻松开出一个方孔。

    从水下钻进去一看，亭子和曲廊相连的那面用一扇门隔开，更加方便行事。亭子里埋着一块小山似的巨石，石头根部正缠着那根大腿粗的铁索。

    亭子中央吊着十几个脸盆大小的铜钟，钟锤上那拇指粗细的麻绳扯下来绑在铁索上，另有一串小铃铛也用绳子系着拴在铁索上方，铁索随着水流轻轻波动带着铃铛偶尔作响，昨晚慧空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一有人扯铁索钟就会被撞响，要是破坏了铁索或者铃铛，里边的人听不到声音同样会被发现，这个设计倒是不错。”

    虽然心思机巧，但这可难不住常威，身形连连飞跃，宝剑轻灵的伸缩几下，钟锤便被他拆了下来，再次飞身而起将麻绳拴进挂钟锤的吊环里，从远处看过来一切如故，只是这铜钟却已经成了摆设。

    唐锦衣赞道：“果然是削铁如泥的宝剑，一点声音都没有！”

    “可惜，回去镇江还得还给苏倾城。”常威摇头道。

    这把宝剑是从苏倾城哪儿弄来的，苏倾城在平湖楼中了没有解药的幽魂散功丸，想要恢复还得等唐书雪慢慢调制解药，所以，宝剑暂时就落在常威手上了。

    游到二十步外如法炮制一番，再将切掉的竹木插回去，最重要的摘铃铛任务便轻松完成了。

    回到芦苇荡里，穿好衣服。见常威左腰间带着弓箭，背后插着裂风刃，右腰间别着乌晶刺剑和宝剑，腰带里藏着软剑，怀里还揣着两把短火枪。唐锦衣道：“你都要变成人形兵器了。”

    常威笑道：“还差一把长枪，两把长火枪。”

    从芦苇荡赶到山峰的埋伏点招呼慧空一声，八个人分成两组伏在三尺高的灌木草丛中匍匐前进，爬了百丈远挨近箭塔下方，此起彼伏的鼾声震的人耳膜发疼。

    “跟昨晚一样，还是两个人，没有变化！”心中笃定之后，向对面草丛里看不见的唐锦衣比划个向上的手势。

    常威飞身一跃落在箭塔木梯顶端，脚尖再一点人已经从箭塔的了望口钻了进去，马上两声微不可查的扑哧声传来，空气里顿时有了一股血腥味。

    箭塔木门悄无声息的打开了，五名罗汉飞快的通过木梯，进入箭塔就看见两名矮瘦汉子被利刃割喉，死了个不明不白。

    常威迅速拿起箭塔外的气死风灯向另一边打出信号，很快唐锦衣也以灯号回应，示意已经解决。

    两人又同时用灯笼在空中正划三圈、反划三圈，向对面的山脉示意。悟性那边似乎有些棘手，等了足足一刻钟之后，才收到灯号回应。

    “攻占箭塔，成功了大半！”

    两座箭塔在卧虎山的制高点上，只要在这个位置摆放火炮，下方山谷和黑风口全部都要被压制。

    留慧空在这里和五名罗汉一起操作虎蹲炮，常威、唐锦衣两人，飞速奔下山坡在密林里找到了北斗九子。

    密林和**阵法之间是杂草荆棘丛生的区域，唐锦衣从怀中掏出两把折叠锯齿刀，用一根铜钉式的暗器一穿，就变成了一把锯齿剪刀。

    趴到荆棘杂草附近，用锯齿剪刀抄进地皮下，轻轻用力，一小片杂草连着地皮被一同拔起，往身上一搭，那个俊美如玉的唐锦衣立即就变成了一片杂草丛。

    常威喜道：“好手段，锦衣啊，你才是真正的人形兵器啊。”用这种办法前进，即便爬到院门口，敌人都发现不了。

    唐锦衣又剪了一些杂草和荆棘，让他们披上，一行人立刻变成了会移动的草木，夜风一吹简直是无可分辨。路上那些陷阱、竹签、地刺等机关暗器，原本就被慧空标了出来，现在又有唐锦衣这个暗器高手在，根本形不成半点威胁。

    用了两刻钟接近了乾门，后面果然也有两座一丈高的箭塔，常威打出手势让队伍停下。

    仔细一看，六座阵法所在的院子，而水火死三门一片漆黑。生门和乾坤二门亮着灯，三所院子里传出一片杂乱的喘息交织成的乐章，向下风口飘荡而去。

    “嘿嘿，好，真是天助我也，你们慢慢玩！”

    打出合围的手势，贪狼、破军两个武功最好的立即像幽灵一样掠向生门那边。生门是扼控阵法和山峰的关键所在，进可攻退可守，只要控制住，这个阵法就废了小半。

    吴文曲和广巨门、辛禄存三人，分别去水火死三门，他们要发动水火和死亡三阵，将里边的人全部杀死。

    阵法落在不懂的人眼中，就变的极为恐惧和困难，而在北斗九子眼中这个**阵法简直比童年的游戏还要简单，如果没有其中那几百名贼寇守卫，进去转个身就能破个干净。

    常威向唐锦衣点点头，两人披着杂草伪装慢悠悠的爬到箭塔下，听了一阵子发现上面有微弱的呼吸声。

    “近在咫尺的人都在淫乐，这箭塔竟然有人守卫？上面是什么人？难道是心境过人的高手？”常威紧张听了一阵发现上面发出两道均匀的呼吸声，说明两人正在熟睡。

    真奇怪，要睡觉干嘛不去院子里还能搂着女人，要守卫却跑来睡觉，这些贼寇真是有毛病。暗骂两声，向唐锦衣打出手势，轻快的落进箭塔，第一时间点中两人的死穴后才发现是两个十一二岁的少年。

    难怪！原来是年龄太小了，这下常威知道对方不是什么高手，而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小孩子，也对，高手怎么可能来当守卫？

    “造孽啊！”

    这声暗叹可不是对杀了两个小孩的忏悔，反正这些小孩在这种洗脑教导下长大，将会是铁杆的白莲贼，根本无法教化。常威叹息的是白莲教竟然毫无人性的利用小孩。

    “这三重关卡已经拿下，接下来就受死吧，白莲贼！”

    杀完人他抬手将那盏气死风灯熄灭，唐锦衣的动作比他还快一线。停在后方的习廉贞、边武曲、解左辅、宋右弼四人立即抬着虎蹲炮到达箭楼后方的高地。

    那里能够将附近这三所院子全部笼罩在炮火范围内，现在没了箭塔，这门小炮将会成为敌人的噩梦。

    “开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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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击破六合阵（三更）

﻿    虎蹲炮的弹药早就装好了，解左辅麻利的吹起火折子，点燃火绳。

    轰！

    一团火光从不大的炮口翻滚而出，炮弹以水平角度直直轰向前方，砸中了生门内的一座院子，剧烈的爆炸声响彻后山，火光与硝烟冲天而起，离的近的树木像波浪一般在风中摇摆荡漾。

    火红的子母弹在震天的炸响声中，翻滚着、呼啸着将宅院右侧靠近山峰的地方碾成了一片狼藉。

    炮弹射出后，虎蹲炮就像脱缰的野马一般猛地蹦起，却被下方固定的铜钉牢牢扯住，还没蹦起多高就重重的砸在地面，将松软的地面夯下去一小片。

    解左辅几人心无旁骛，按照清镗、上弹等标准动作继续操作，反正炮口是平射，目标这么近，随便找个方向都能轰中。

    “怎么啦？什么声音？”

    “是火炮，有敌人！”

    “敌袭，快，快出去战斗！”

    这一炮将贼寇轰懵了，慌乱了半天才乱糟糟的跑出所在的院落！

    咻咻咻！

    常威和唐锦衣在箭楼上飞快的射出三轮连珠箭，瞬间便射到了数人，这又急又快又准的箭雨立即就让贼寇们心中惊恐，按照这种箭雨的密集程度，应该有三四十名弓箭手。

    正在敌人心中打鼓的时候，方贪狼、沙破军二人像黑暗中的幽灵般飞速刺杀着涌出来的贼寇，被杀之人接连倒地哀号惨叫声一下就让人群炸了锅，火光中没有人知道常威一方有多少人，没有人敢迎着箭雨冲击，他们只想稳妥的逃回自己岗位上。

    可紧接着火门方向烈焰映红了半边天空，水门中怒涛阵阵，死门传来一阵剧烈的震颤。那三道阵法的机关被引发了，幸运的是那三个地方本就以机关防御为主的，没有多少人驻守，所以看着效果很恐怖，实际上没死几个人。

    轰隆隆，山峰上适时的传来一道闷响，常威在箭塔上一回头就看到，东边山峰上火红的炮弹腾空而起的画面。

    “好，两门虎蹲炮同时开火，贼寇将无从判断我们的实力，从而将大部分人手派到黑风口和虎尾，舰队就可以轻松的在金沙滩登陆了，所有一切都在向最理想的方向发展！”

    正在常威暗自庆幸的时候，生门爆出一个女子的娇斥，乾坤二门分别爆出两个男子的怒吼，很快敌人竟然也组织起弓箭手，向着箭塔方向摸来。

    可三方人手才刚刚汇合在一起，虎蹲炮的震天怒吼再次响彻起来，火炮带来的不仅有战争和死亡，还有发射时那惊人的美丽，腾空而起的火红硝烟立刻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下一刻，他们猛然惊醒，惊恐的叫声从无数人口中发出，“不！”

    轰！

    贼寇的意志自然挡不住火炮的轰鸣，火光照亮了解左辅四人的面庞，看着飞速远去的炮弹，他们脸上露出残酷的笑容。

    贼寇们都愣住了，他们想逃走却迈不开腿。他们感觉自己的武功、手中的弓箭、几百个同伴，这所有的一切，在这一炮面前全部变成了无用功，什么阵法布局全都变成了无谓的挣扎，这一刻他们脑海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逃，快逃！”

    可炮弹太快了，贼寇们只来得及眨了一下眼睛，炮弹就到了面前，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那迅速轰近的炮弹，根本做不出任何动作，更遑论逃跑。

    贼寇们在心中默念无生老母只希望圣母能让炮弹永远在空中飞行，永远不要击中，时间永远停止在这一刻。

    或许是因为他们不够虔诚，圣母没有理会他们的祈祷，眨眼间炮弹便落进人群，卷起一阵死亡的风暴，无数人被子母弹吞噬了。

    一阵地动山摇的剧烈晃动和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传出，贼寇们视线模糊了，炮弹非但击中了他们的身体，而且击中了他们的心脏。

    “圣母没有显灵，我还能进入西方极乐世界吗？”他们的心像一块脆弱的玻璃般碎成无数片，不过却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心声。

    子母弹造成的死亡还在持续着，一蓬温热的雨水当头浇下，“雨水，哪里来的雨水？”被淋到的贼寇茫然看着天空，很快他们发现那不是什么雨水，而是同伴尸体中喷发的血水，恐惧在一瞬间写满了每个人的脸，士气低落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花开，怜我凄苦！”

    突地，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硝烟中传出，贼寇们抬眼望去，只见一个白莲花般的女子正一步步从黑暗中走了出来。

    她每走一步就带给人们一份希望，每走一步贼人身上狂热的气息就重一分，随之，响亮的，“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花开，怜我凄苦！”就响彻在生门后方。

    “是她，圣女！”这个挽救贼寇们濒临崩溃士气的女子正是骆马湖中在常威箭下侥幸逃生的圣女。

    “不要怕，列阵！弓箭手快列阵！”

    “敌人只有一门炮射死他们咱们就赢了！死战！”

    两个男子适时的命令终于让贼寇们重新找回了抵抗之心。

    “死战！”

    “该死的，到底是白莲教的教义太强大，还是圣女太受欢迎？”

    常威暗骂一声立即弯弓搭箭，将箭雨洒向正在集结的贼寇头顶，两轮箭射完，在敌人还击之前飞身溜下箭塔，扑向敌阵，这时候还待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除了做靶子没有任何用途，毕竟在怎么善射两个人可射不过一个小阵。

    “放箭，挡住他！”

    “不要让他靠近！”

    面对飞扑而来的常威，敌阵中传来一阵惊叫怒吼。

    稀疏的箭雨根本挡不住常威片刻，在强大的内力支持下，数十步距离转眼而过，左手宝剑豁然挥出，砰地一下将面前贼人的脑袋砍了个稀巴烂，脑浆血水扑头盖脸的浇了下来。

    常威毫不避让，右手裂风刃反手一挥，将另一名贼人的脑袋劈成两半，双手握持利刃，将强大的战力完全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人可以阻挡常威一步。

    紧随其后的是轻功高绝的唐锦衣，他并不与贼人接战，而是直直落入包围圈中，在贼人窃喜举刀要将之剁为肉酱的时候，唐锦衣身前身后猛地爆出一片密集的蓝芒。

    牛毛细雨一般的飞针，柳叶似的飞刀，指头大小的弩箭，花生豆似的暗青子，几乎百十件暗器同时迸发，瞬时间唐锦衣化为人形兵器，周身五步之内二十来个贼人齐齐惨叫着翻倒在地，全是浑身乌青生不如死的惨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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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死亡竞赛（四更）

﻿    正在两人杀的贼寇不断倒退的时候，习廉贞和边武曲的怒喝声传到耳中。

    想抢夺火炮？常威刀剑乱舞砍倒一大片弓箭手，飞身倒退落向虎蹲炮旁边。

    “滚开！”

    常威一声大喝，一泓秋水般的宝剑豁然劈斩，左侧汉子手中的长刀应声断裂，斜劈而下的宝剑毫不费力的卸下他一条胳膊。

    汉子遭受如此重创，疼的差点摔倒在地，不过随着常威右手的裂风刃落在他脖颈间，痛苦便彻底解除了。

    嗤嗤嗤！

    右边一蓬细雨般的牛毛针尽数钉入另一个汉子胸腹，等他躺倒在地的时候，已经变成个死人了。

    看了一眼不要命般冲向虎蹲炮的贼寇，常威凝声道：“不用管这些人，你们只管开炮轰击便是！”

    “好！”左辅、右弼、廉贞、武曲，轰然应诺。

    有了常威和唐锦衣作护卫料理身前的贼寇，四人速度陡然加快，装填子弹，压实，装填母弹、底火，一系列动作进行的又快又稳，很快第二发炮弹便装填完成。

    “不要让他们开炮！”

    “快放箭射死他们！”

    乾坤二门的头目见解左辅去拔地上的火把，立即吼叫起来，后方的弓箭手见前面的自己人还在与常威二人拼命，心中颇为不忍，动作也是微微一顿。

    两个汉子急道：“不要心软，要是让火炮轰过来大家都要死。他们为圣教牺牲，定会进入极乐世界。快放箭！”

    “是！”二三十个弓箭手一听圣教二字，立即开弓射箭再也不顾同伴的死活了，不算密集的箭雨彻底将火炮所在区域覆盖。

    但让他们失望的是中箭的全都是自己人，非但常威、唐锦衣两人将羽箭完全格飞，就连宋右弼、习廉贞、边武曲三人的身手也无比高明。

    他们当然不知道北斗九子每一个的实力，都在神勇无敌左右，除了杀人的手段比不上唐锦衣，其实力还要超过常威很多。

    “躲开！”

    解左辅大喝一声，飞快的将手中火把引向炮尾火绳。

    五人立即撇下对手，让开炮口。

    轰！

    黑洞洞的炮口再次喷出火蛇，平射的实心母弹在前开路碾出一条鲜血淋淋的通道，天女散花般的百颗子弹呈扇形飞射，将五十步外的敌人尽数扫倒。

    鲜血和残肢断体飞的到处都是，承受力弱的敌人当即趴在原地不停的呕吐着，在火炮的威慑之下，血肉之躯显的如此脆弱，头目的吆喝也变的苍白无力起来。

    “好，你们继续！”

    常威呼喝一声同唐锦衣冲杀而去，解左辅四人再次清镗，准备下一发炮弹。

    刚刚挨了一发炮弹的敌人士气低落，常威两人根本没遇上什么阻力，刀剑之下无一合之敌。

    不远处的生门附近，沙破军一把剑杀的圣女左至右拙狼狈不堪，方贪狼展现出他一贯高效、残酷的杀人手段，牢牢的堵住门口让几十名敌人冲不出去，几乎每一个呼吸的之间都有人倒下。

    乾门头领灵机一动，喊一声，“上箭塔！”

    他身边的弓箭手立即分成两队向空空的箭塔跑去。

    “哼，找死！”

    常威加快速度几刀劈飞面前的贼人，狠狠的将裂风刃插入地面掏出怀中火枪，长吸一口气，瞬间运转落日箭法的内功心法，牢牢锁定那头目，轻快的扣动了扳机。

    头目虽然隔着几十丈远也感觉到了危险，猛地伸手一扯，将一个小喽罗挡在自己身前。

    砰的一声，火枪子弹准确的击中了替死鬼的脑袋，鲜血、脑浆、碎肉飞的到处都是，乾门头领吓的满头大汗，立即向后躲进了人群中。

    “杀！”

    虽然这一枪没能干掉头目，但却让贼寇们吓破了胆，常威收起心中那一点点失望，趁着一枪之威，怒喝着杀向箭塔下。

    “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花开，怜我凄苦！兄弟们，死战！”

    箭塔旁突然窜出坤门头目，他脸上显出决绝的意志，虔诚的声音让这汉子身上竟然有了些许神圣的意味。

    “死战！”

    白莲贼们仅存的勇气被头目激发了出来，人人都庄严的吟诵，“真空家乡，无生老母，白莲花开，怜我凄苦！”

    这种场面常威见过很多次了，自然不会被吓倒，更不会被感动。早在常威怒吼的时候，唐锦衣的飞刀暗器就抢先发出了，十几枚暗器带着夺命的破风声直直射向箭塔下的敌人。

    这一股白莲教弟子全部回收，在箭塔前排成一道厚厚的人墙，用身体挡住了暗器，处在最中间那五人飞快的向箭塔上爬去，在他们看来只要控制了这个制高点，即便射不死炮手，也能形成巨大威胁，让他们无法从容开炮。

    常威和唐锦衣没有气馁，两人瞬息之间便杀到贼人面前，锋利的刀剑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变成了死神的镰刀，奋不顾身的收割着贼人的性命，双方都在跟时间赛跑。

    白莲教弟子可以舍生忘死，因为他们有着牢固的信念，他们相信无生老母会指引他们建立地上神国理想国度。为了理想和信念战死之后，可以早一步前往极乐天堂，不坠轮回之苦。

    “我来收拾他们，你上去！”

    裂风刃和宝剑急速挥动，死亡的光芒瞬间便将三四个贼寇弓箭手斩为两截。

    “好！”

    唐锦衣应和一声飞身而起，身在空中刀光一闪，楼梯上的一名弓箭手便摔了下来，借力再一跃一指点出，另一个弓箭手也应声栽倒。

    坤门头目双眼血红，一指另一座箭塔怒吼道：“都去那边，看他们怎么拦！”

    “是！”

    剩下不到十个弓箭手一哄而散，常威想去追赶，却被坤门头目死死缠住。常威心中发狠，黑洞丹田极速转动起来，五千烈马奔腾之力全面爆发，腿法和刀法发挥到了极致，颀长身躯在昏暗的火光中化成一团剧烈的风暴，疯狂卷向坤门头目。

    现在是与死亡竞赛，如果撑不住，被常威二人将箭塔上的弓箭手解决掉，那么就再也无力压制火炮，只能乖乖等死。深知这一点的坤门头目，使出吃奶的力气用手中那把铁矛全力防守。

    常威振奋精神，一刀快似一刀砍的对手不断后退。

    坤门头目连退三步，后背已经靠上了箭塔楼梯。瞥了一眼冲上箭塔顶端的唐锦衣，坤门头目完全不顾极速斩杀而来的宝剑，疯狂的刺出铁矛，他对上常威以来的第一次反击竟然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嗤拉！

    血光崩现！

    锋利的宝剑在坤门头目腰腹间拉开一条长长的口子，与此同时铁矛也刺到了常威胸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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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真正的战斗（一更）

﻿    抬头用眼见余光一瞥，乾门头目不知又从哪里冒了出来正带人死命攻击着廉贞、武曲，左辅右弼两人一边防备身边敌人一边操作火炮，动作已经很慢了。

    头顶上兵器碰撞之声不绝于耳，显然唐锦衣也在苦战而另外那几个名弓箭手已经踏上了对面箭塔的楼梯生门那里圣女虽然浑身带伤，却依旧在顽强的死撑着贪狼还剩下最后四个对手。

    白莲贼的韧性实在让人惊讶，此时此刻当真是死亡竞赛，那一方松劲都会是溃败的结局。

    常威把心一横大喝一声，右手裂风刃奋力格挡，咣当一声火花四溅中裂风刃竟然脱手飞了出去，坤门头目虽然满身是血，脸上却露出决绝的笑意，铁矛带着他最后的力气刺向常威胸膛。

    噗哧一声，坤门头目所有的动作登时停滞了，矛尖刺破了常威的衣服，却仅此而已了。常威行险用裂风刃挡了一下铁矛，延缓其刺杀的速度，趁着那一息时间，锋利的宝剑便刺穿了他心脏。

    左手狠狠绞杀，削铁如泥的剑锋剖开坤门头目坚实的胸膛，直直透出后背，他七窍流血双眼死死瞪着常威，带着无穷的不甘与愤怒摔倒在地。

    来不及欣喜，因为对面箭塔上令人牙酸的弓弦声已经响起了。

    随之呼啸而去的羽箭破空声，让常威心脏紧紧的缩了一下，“小心弓箭！”

    刀剑舞成一团将身边的贼寇尽数劈飞，双脚猛一点地，常威合身飞扑而出，几个起落人就落在了箭塔楼梯上，再一借力，身形已经像大鸟一般腾空而起。

    咯吱，弓弦扯动的声音在头顶上响了起来，常威猛提一口气身子再次拔高，右手死命一伸，手臂暴涨一尺长。

    嗡，唰！

    弓弦颤抖的声音和迅疾如雷的一刀同时响起，羽箭擦着常威肩膀划过，弓箭手的头颅却被裂风刃斩断，头颅沿着楼梯骨碌碌的滚落地上，带起了一溜血花。

    咯吱，不等常威落地，弓弦扯动的声音再次从他头顶上传来，常威顿时紧张了起来，他凌空攀升、一刀斩首，已经耗费了极多内力，现在能做的只有挥舞宝剑，希望敌人的箭法没有那么好吧。

    咻！就在这紧张的时刻，一道幽暗的光芒突然从对面箭塔上飞射而过，精准的刺入弓箭手咽喉。嗡，弓弦一松，那支待射的箭歪歪扭扭的飞了出去。

    不用看常威就知道这是唐锦衣的飞刀，脚尖甫一落地，身子便再次飞跃而起，一脚踹开箭塔那薄薄门板，不等里边的人有所反应，雪亮的刀剑便已将门口的两名弓箭手斩杀。

    一阵密集的弓弦颤抖声顿时响起，四支箭射向操纵火炮的左辅、右弼，最后一支箭射向杀进来的常威，就地一滚躲开近距离的一箭，刀剑同时挥动两名敌人便被腰斩。

    那三名弓箭手立即弃弓拔刀，常威怎么会给他们机会？刀剑快成了两条白线，三人还没看清楚刀锋剑刃就做了冤死鬼。

    双手一甩将刀剑插在地上，边抹手上的鲜血，飞快趴到射击孔上一看，那四支箭并没有伤到左辅右弼，但却使他们完全停止了手上的工作，这一停顿，立即就让贼寇们围了上来，火炮已经完全失去作用了。

    捡起弓箭瞄准正在战斗的贼寇，连珠四箭射倒了纠缠二人的小喽罗，那边的唐锦衣也射出两箭，左辅右弼身边一下开阔了许多。

    两人在箭塔上连连开弓，很快就将十几个小喽罗清除干净，火炮装填的工作重新恢复。乾门头领见势不妙立即撇下边武曲，飞速向后退去。

    “跑的了吗？”

    深吸一口气，强大的内力按照落日箭法的轨迹飞速运转起来，伴随着弓弦的高速颤抖声，六支羽箭像夺命幽灵一样直奔头目后背而去。

    与此同时另一座箭塔上三支羽箭也飞射而出，呼啸的破风声让乾门头目心胆俱裂，左躲右闪之下，最终还是被四支羽箭钉死在地上。

    火炮没夺到，弓箭手全部死亡，连两位头目也战死了，白莲教弟子好不容易鼓起那点勇气被消磨一空。在常威、唐锦衣居高临下的神箭威胁下，剩下的弟子不断向后退缩，渐渐的聚集到了生门附近。

    原本生门的小喽罗已经被方贪狼屠杀一空，圣女在沙破军剑下摇摇欲坠随时都可能身死，可惜败退而来的乾坤二门守卫却大大缓解了她的压力。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正在常威暗自皱眉的时候，广巨门、辛禄存、吴文曲三人从对面飞也似的奔了过来，在三位生力军加入之后，战局已经毫无悬念了，生门失守只是时间问题。

    “先干掉你！”

    常威丢了弓箭取出火枪，利索的装上燧石，稳定的双手托住枪身不停修正着方向，等到圣女被边武曲一剑逼到左侧时，常威用力的扣动了扳机。

    砰！

    枪火才一出现，子弹便越过三五十步的距离，精准的击中了其后心，圣女所有的动作在一瞬间停滞下来，嗖，边武曲应声而来的一剑砍下了她的脑袋。

    火枪！火炮！神箭手！高手！

    敌人的强大让白莲教弟子深深的恐惧起来，深入骨髓的恐惧瞬间便布满了他们心头。

    “闪开！”解左辅的声音再次传来，方贪狼等人飞也似的离开原地。

    白莲教弟子心中一喜，“援兵来了吗？”

    然而，当震耳欲聋的火炮声响起的时候，他们才知道自己等到的不是援兵而是死神，这精准的一炮消灭了大部分贼寇，剩下的十来个几乎个个带伤，方贪狼五人抬抬手就将他们杀了个干净。

    “快，封锁生门，把虎蹲炮抬进去！”常威从箭塔上飞身而下，大声的喊道。

    这里的战斗虽然结束了，但真正的战斗还没开始，现在要做的就是堵死生门，用火炮彻底封锁敌人的退路，务求一击全灭。

    这一战要不是仗着有火炮，绝难成功。尤其是第一炮的突袭，当时有三百号贼寇在生门大院里淫乐，那近距离平射的一炮直接打死打伤两百多号敌人，瘫痪了**阵法的大半防御力。

    封死院门，将虎蹲炮加上院子里最高一处亭台之时，舰首炮那惊天动地的怒吼声适时的响彻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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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打仗亲兄弟（二更）

﻿    远远望去，只见虎背山东面的虎蹲炮时不时的轰出阵阵炮火，看目标正是黑风口。  rnnr西面山峰不停的丢下一颗颗燃烧的树木，扰的山谷里鸡犬不宁。

    “少林和尚整天说要行善，可杀人的时候一点也不手软啊。”

    正当常威暗笑悟性的时候，正北方的炮声陡然密集了起来，隔着几里远的山谷也遮掩不住那轰鸣声。

    方贪狼见常威呆呆的站在那里，便指着灯火纷乱人影憧憧的老虎屁股所在，道：“大人，舰队来了，咱们是不是冲上山峰去凑个热闹？”

    常威摇头道：“你们只要守住这里就是大功一件，要是敌人反扑太厉害有危险的话，就赶紧撤退，记的要把把炮弹、火药丢进水里。”

    “大人放心吧，有咱们兄弟九个绝对不会让一个人逃出去。”

    方贪狼恨恨的说道：“从出道以来咱们还没吃过亏，骆马湖边被白莲贼子暗算那是第一次，这笔账今晚就好好算一算。”

    北斗九子不但武功高强，而且还是朝天阙的徒弟，江湖上不知道他们底细的打不过他们，知道他们底细的即便能打过，轻易也不敢惹他们。骆马湖那件事被兄弟九个当成生平第一恨事，早就憋着一口气想洗刷耻辱呢。

    常威说几句安全第一之类的话与唐锦衣离开此地，飞快的攀上山峰来到慧空这边，居高临下看去，只见码头上战船密布，高大雄伟的旗舰正在向虎头寨中倾斜弹药。

    水寨里密集的虎蹲炮依次喷吐的火光，在夜幕中极为壮观，从第一声炮响到现在也不过一刻钟的功夫，虎头寨已经被轰的不成样子了，惊慌失措的白莲贼蜂拥着逃进后方的黑风口。

    可慧空身边的五罗汉，时不时在山峰上向下开一炮又吓的他们继续往后，逃进没有火炮轰击的山谷中，当然山谷中也不平静，对面的悟性不停放火弄的鸡飞狗踢。

    本来白莲贼们可以堵死黑风口，迅速通过山谷，突破北斗九子的封锁逃进湖里，相信他们在这里经营那么长时间，应该知道常威他们被乱窝风刮进来那条水道。

    可现在他们的船只全在水寨和码头上，都被舰队控制了，没有船靠凫水能跑出去几个人？

    让慧空看到火枪兵赶到黑风口就停止轰击，转而到后方去支援北斗九子。

    常威两人迅速朝水寨奔去，火光冲天的码头上，到处都是浑身冒烟的死尸，原本坚固扎实的水寨处处冒烟突火，满目狼藉。大小几十艘战船，几乎将金沙滩前的湖面遮盖了起来，看起来所有战舰全部开了进来，兵强马壮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奔到近处就看到水寨里处处燃烧着火苗，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的刺鼻臭味，依次登陆的火枪兵见到常威，兴奋的喊叫起来。

    听到动静，常平和吕文茂在旗舰上同时抱拳：“大人！”

    “无畏！”首度出战的黄崇武、黄崇文兄弟脸上的兴奋之情根本掩饰不住。

    快步登上甲板，常威抱拳，虚伪的说道：“有劳二位表兄远涉江湖、亲赴险地，小弟惶恐。”

    “哈哈，得了吧。”

    黄崇武立马就看破假面，捶他一拳道：“这是打仗，又不是文会，咱们就别文绉绉的了。”

    客套过后，黄崇武指着虎头寨，道：“平日在军营里操练的时候，总觉的那一炮开的不对，这一枪打的不是地方现在一看却是军威雄壮，战无不胜的气象，也没白费了咱们的心血和银子啊。”

    常威笑眯眯的恭维道：“全赖兄长们操练之功，才有这神兵天降的气势。”

    黄崇文笑道：“确实不错，不过，我总觉的操练的还不够，你看这两边的炮火就不够均衡嘛。”

    什么？操练的还不够！天呐，太可怕了，回去又要受苦了，真希望敌人再多一点。

    码头上一队队正在列阵的士兵，一听这话顿时吓的打起了寒颤。

    将虎头寨彻底轰平之后，常平令舰首炮加大仰角开始攻击黑风口，水寨中的炮兵队在他的命令下，抬着虎蹲炮登上虎头寨，开始集火轰击。

    黑风口虽然坚固，但也经不住百十门火炮轰击。不过一盏茶时间，这个最重要的关口就被夷为平地了。炮火一停，火枪手们在轻快的曲调中，排着整齐的行军纵队进入山谷。

    湖面上战船在常平的指挥下，开始向虎尾方向绕去，只要战船和士兵到达，不但北斗九子压力减轻，而且敌人会被围死在山谷里，除了死亡和投降再也没有第三条出路。

    很快，山谷中响起了乒乒乓乓的火枪声。敌人还在顽抗？常威有些惊讶，见这里指挥的鼎鼎有条，他也不添乱，索性和唐锦衣一起向山谷进发。

    “等等，我们也要去！”黄崇文、黄崇武和几个表兄弟，全都扛着火枪、挎着腰刀，跟了上来。

    常威凝神道：“你们还是在船上指挥的好，虽说敌人并不强大，可也有几千人，万一伤了哪位就不妙了。”

    这个说：“无畏，半年前你不也是个文弱人吗？可现在你都像个大将军了，咱们可不能输给你！”

    那个道：“对啊，天天在军营里操练，身上的皮都晒脱了好几层，好不容易赶上了实战，不亲自上阵试试身手，怎么对的起受的那些苦啊。”

    另一个接口：“怎么会受伤？听说你现在武功很厉害，再加上唐三少这个高手在旁边保护，咱们手上还有火枪，还能怕这邪教不成？”

    “打仗亲兄弟，我们这么积极，你还不高兴啊？”黄崇武兴奋的说道：“走吧，表弟，我们保证不给你丢脸。”

    话说到这个份上常威已经无法拒绝了，虽然说义勇营军法森严，可这些人不能真用军法来约束，况且，敌人确实很弱，说不定进去的时候战斗已经结束了。

    “那就去。”常威认真的说道：“不过，你们都得听军令！”

    “放心吧，我们都是教官，要是不听军令以后还怎么操练士兵？”

    飞快超越士兵们的队列，经过黑风口进入山谷，一开始这群表兄弟们还兴高采烈的，可看到路上那些残缺不全的肢体，闻着那熏人的尸臭味，甚至还有中枪后失禁的粪便尿骚味，大家都掩住口鼻，脸色越来越难看。

    只是，看到在前引路的常威若无其事的样子，只得强忍着恶心的感觉，跟着前进。

    东边的山脚下，迎面遇上一群闷头逃窜的贼寇，在常威的命令下列队射击消灭几个敌人后，终于有人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这声音立即就引发了连锁反应，一群人趴在山脚下吐的眼睛发红两脚发软，只有黄崇武这个武举比较正常。

    常威暗自摇头，“早说了不让他们来的。”

    唐锦衣低声问道：“你第一次杀人的时候，有没有吐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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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我们投降（三更）

﻿    唐锦衣的话让常威想起第一次在青霞门见到凶杀场面时自己那狼狈样，顿时，对表兄弟们多了几分同情。

    轻声道：“差点没把胃吐出来，书雪可是亲眼见证了的。”

    见大家都直起腰来，黄崇武吆喝道：“走吧，继续前进！”

    常威迟疑一下，道：“你们还要跟进去？”

    “当然，这点困难怎么能吓倒我们？”

    “不就是吐一阵子嘛，打仗杀人也就这么回事。”

    “跟醉酒差不多，后面习惯了就好。”

    常威默默点头，这些表兄弟虽然都是书香门第出身，可骨子里都有文人的傲气，不会轻易放弃。

    行进半里地，前面正南方向上传来一阵密集的火枪声，一股强悍的贼寇竟然死守在一座小寨前死战不退，赶上去却看到是殷安带着一队人，他们依地势排成斜横队，射击一轮前进一步，稳稳的向小寨方向推进。

    这山谷里的院落全都建成山寨式样，面对攻击只要把寨门闭上就能撑个一时半会儿。

    几轮之后，寨墙上的弓箭手竟死命反击，一时间这队士兵便有些慌乱，枪声也变的凌乱起来。

    “不要慌，弓箭比火枪慢，他们最多能射两箭。”殷安大声喝止士兵，而后又从怀中摸出个烟花旗号点燃向空中一抛，顿时天空上炸出一个火枪图案。

    殷安大声喊道：“好了，炮兵队马上就会到来，只要咱们堵住寨门贼寇就跑不了，等炮兵一到，这个小寨立即就会被轰平！”

    士兵们轰然应诺，渐渐的稳住攻势，将弓箭手逼了回去。

    “新兵初临阵果然比不上老兵，像殷安这种能够快速成长为队长的实在是罕见。”

    对峙的局面没有持续多久，当一小队炮兵抬着两门虎蹲炮到来之后，那能够抵挡火枪的寨墙寨门，顿时便被炮弹轰上了半天。

    这里的战斗已经没有悬念了，不过，如此逐寨逐寨的前进未免太慢了，常威正想上去传达新的命令，却听殷安说道：“山谷里全都是这样的村寨，用枪打太慢了，兄弟，发个信号让炮兵们赶紧上来吧。”

    炮兵队长道：“黑风口那段陡峭山道影响了运炮速度，要不然早就上来了。”

    正说话间，胡杨带着一队人，循着信号跑过来，喊道：“出了什么事？这里的敌人很强吗？”

    等殷安说明情况后，胡杨又向一处跑出，边跑边向身边士兵道：“去传令：没有炮的小队全部原地待命，等每一队都有一门虎蹲炮跟随在前进，省的浪费子弹！”

    常威看的暗自点头：“不错，打的挺有章法，发现问题也能及时调整战术，训练的东西都打出来了。”

    等这队人解决了小寨，常威赶上去道：“殷安，你们这一队跟我走！”

    “遵命，大人！”

    常威带着这三十来号人，在山谷中左转右转，遇到散乱的小喽罗也不开枪，全部由唐锦衣出手解决。

    前进两三里到达山谷中心，面前是一座规模最大的山寨，或许是因为火枪队士兵还没到达，寨墙上竟然空无一人。

    让士兵们列好阵势，常威、唐锦衣两位高手飞身而起，两个起落便越过高高的寨墙进入内部。

    还没落地便看到寨里到处都是十来岁的少男少女，寨门后更是埋伏着几十个精壮汉子。

    “竟然想伏击！”识破敌人诡计的同时，常威右手的短枪砰地一声打烂了一个汉子的脑袋。

    这一枪不但击毙敌人还是攻击的信号，“开炮，给我轰开寨门！”寨外的吼叫声适时响起，在两门虎蹲炮的怒吼声中，寨门和附近的寨墙飞上了半天，连埋伏的汉子也死伤大半。

    咻咻咻！

    常威和唐锦衣的弓箭同时发威，定点清除那些看上去有威胁的人。

    瞬间的变故，立刻让大寨中骚乱起来，有几名不知死活的少年提着刀冲了上来，这时候常威可不会手软，丢了火枪刀剑乱舞，眨眼间就将少年们砍翻在地。

    内有两名高手屠杀，外有枪炮轰鸣，寨里的人立刻就崩溃了，等殷安的火枪队杀进来之时，还在顽抗的人已经没有几个了。

    看着常威迅捷的身手，无情的杀戮，那些表兄弟们彻底震惊了：“传闻是真的，无畏真的是武林高手！短短半年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

    残存的少男少女们蜂拥着向后寨跑去，常威越过人群进入寨中最高大华丽的房子，门口的守卫被他和唐锦衣轻松解决，屋里只剩下两个老人和四个青春正艾的美妇。

    常威的刀剑才一挥动，六人便齐齐跪倒在地，口称：“将军饶命，我们投降！”

    咦，竟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进入山谷以来遇到的贼寇，全都是血战至死，即便是那些少年都没有一个投降的，怎么这个看起来很可能是贼寇指挥所的地方竟然有人投降？莫非想使诈？

    提着宝剑小心翼翼的逼近，进入六人身前三尺范围时，常威出手如电，飞快的点中六人穴道，对方却连一点反抗之心都没有任由他制住。

    六人的表现让常威非常好奇，“你们是什么人？”

    左手那个皮肤白净精神矍铄的老人，道：“禀将军，老朽二人是白莲教传法长老，她们四人是二十一至二十四圣女。”

    果然是几条大鱼，这可是了解白莲教的大好时机，“白莲教三百六十位圣女是怎么排名次的？”

    左侧美妇道：“奴家戴清馨，拜见将军。实际上还有五位圣女在徐教主身边，咱们这些所谓的圣女是按重要程度来排名的。”

    竟有三百六十五圣女？常威看了她一眼道：“你们排名这么靠前，说明这处秘密基地很重要吧。”

    “是的，如将军所见，此处的少年全都是秘密培养的后备人才，将来会成为教中骨干。”

    果然跟早前猜测的一样，常威又道：“**阵里那位圣女排名多少？这里还有别的圣女吗？”

    “她排在三十六，原本有六个，跟她一同出去的两位战死了。”

    “既然你们肩负着教导白莲教未来希望的重要使命，为何如此轻易便投降了？”常威问出了自己的疑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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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平湖石（四更）

﻿    戴清馨道：“因为我们都知道白莲教的真空家乡是骗人的。”

    “咦，你们不相信白莲教的教义？”常威大吃一惊，这还是他第一次遇上如此不坚定的白莲教徒。

    戴清馨笑道：“当然不相信，谁都明白那只不过是徐鸿儒用来骗人的幌子，真正目的是什么大家都清楚。”

    白莲教所描述的真空家乡即是天界、天堂，人都从那儿来，后来堕入人间。而无生老母的地位还在佛家的过去、现在、未来三位佛祖之上，因为对人间不满，无生老母把整个真空世界降落人间，企图建立地上神国。

    正如戴清馨所说，这种说辞大概只能骗骗愚夫愚子，徐鸿儒的真正目的是想推翻大明，改朝换代。

    常威冷声道：“既然你们如此明白事理，为何一开始又跟着他为祸？”

    戴清馨轻笑一声，道：“这个天下稍有见识的人都知道大明已是江河日下，即便不亡在白莲教手中，也会亡在红莲教、绿莲教手中，我们为何不跟着徐教主试试呢。”

    “大胆！”

    虽然她说的是大实话，但是常威已经不能让她再说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了，“死到临头还敢妖言惑众！”

    “小女子失言了，还请将军饶恕。”戴清馨立即说了软话。

    常威大义凛然的说道：“朝廷自有法度，饶不饶你要看有司如何审判！”

    戴清馨又道：“不知将军尊姓大名？可否告知名讳。”

    “不要叫我将军，本官乃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

    “原来是常大人！”六人齐齐惊叫。

    “难怪枪炮如此犀利，那就对了。”戴清馨眼波流转，妩媚动人，“白莲教有千不该万不该，也不该惹上大人这个煞星。”

    常威轻笑一声，“看来我在白莲教里很有名嘛。”

    “常大人救了魏良栋、灭了圣母教、破坏炮轰南京城计划，屡屡与白莲教作对，早就是白莲教第一大敌了，不过最近变成了第二。”

    常威点头道：“袁大人主持山东军务，将徐鸿儒的兵力拖在邹、藤二县，自然是你们最大的敌人。”

    “大人英明！”

    戴清馨赞了一声与其余五人对视一眼，道：“大人，此地非但负责训练年轻弟子，还有白莲教多年以来的积蓄，我们愿意献给大人。”

    “献财宝给我，这么好心？”不过，稍微一想，常威就明白这六人是想用财宝换性命，用他们的性命换取财宝常威自然乐意。

    反正按照他们这个投降认罪的态度，交给朝廷也是无罪释放。毕竟白莲教众三十多万，朝廷只会将首恶的徐鸿儒等人诛杀，其余人只要不是罪大恶极的还是无罪释放，这么多人是不可能杀头、关押的。

    外面的战斗很快就结束了，少年们大多逃了出去，常威让殷安把这座大寨控制住，然后解开六人的穴道，让他们带着自己和唐锦衣、黄崇武等人找财宝。

    来到上房正中那件卧室，六人将一张大床移走，找来斧子大锤等工具将地板砸开，下面露出个一人大小的洞口，向里边爬了三丈远之后，洞口逐渐开阔，这里竟然是一个天然小山洞。

    戴清馨几人合力掀开一块巨石，搬起石板，阴暗的山洞立即变的金光灿烂夺目耀眼。

    一间屋子那么大的石洞里，全是百两一锭的金元宝，粗略一数就不下二百万两白银的价值，石洞一角的五口箱子里都是精致珍奇的珠宝首饰，以常威的眼光来看这些东西的价值不在金元宝之下。

    另外一个檀木匣子里，摆放着上百万两南北各大钱庄发行的通兑银票。

    “五百万两啊，难怪很多人想当强盗，可真他娘赚钱！”

    戴清馨道：“这里只是徐鸿儒的小半家底，其余那些抢来的财物全在邹县，哪里才是白莲教的老巢。”

    这么一笔巨额财富摆在面前，大家几乎迷花了眼，常威却疑道：“以你们的身手，大可趁乱溜走，风头过去在回来取走财宝，一辈子逍遥快活岂不是更好？为何要主动献宝给我？”

    戴清馨嫣然一笑，“我们加入白莲教之前也不缺银子。”

    既不缺银子？也不相信白莲教的**汤，那么他们想要的是什么呢？常威没有问，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

    转头哈哈一笑，道：“各位表兄辛苦一趟，便请取些值钱财物吧，等搬上去这些东西可就都归我了。”

    黄崇文笑着捡起两个镯子一个簪子，道：“义勇营几千号人枪都靠你自己养活，你开销大我们都知道，就取点小物件回去哄哄妻妾好了。”

    “哈哈，大哥可是忘了？无畏表弟除了养兵，还要一掷十万金呢。”

    黄家这群公子哥儿却也识趣，说说笑笑的捡了几件首饰便收了手。

    其实他们靠着六横、佛渡二岛的生意，赚了不少钱。加上常威要造枪铸炮以及后面远洋出海计划，这种种生意，全都是稳稳当当赚钱的大买卖，根本犯不着为了沾点小便宜得罪常威。

    任谁都看得出来常威现在是炙手可热的人物，能升官、能打仗、还能赚钱，和魏良栋、徐公爷关系密切，在哪里都混的风生水起。

    远的不说常同能当上镇江知府就是占了他的光，黄家的黄崇耀也因此从县丞一跃成了代县令，只要熬过一年半载就是个名副其实的七品县官一方父母。

    常威的崛起之势已经不可阻挡了，不要说占他的便宜，让他们倒贴银子支持他们都愿意干。

    常威爬出洞口让士兵们下去搬东西，自己则站在大寨门口向四处看去，此时的枪炮声已经渐渐平息了，寨子之间的街道，路口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火枪兵，局面已经完全被义勇营掌控了。

    过不多时，常威却听到女子们哭喊连天的声音，显然士兵们面对这数千年轻女子，终于展露出自己的兽性了。

    “殷安！”常威大喝一声，“传我命令：所有人都不许女子，否则军法从事，我绝不容情！”

    常威又道：“锦衣，你去帮他镇压场面！”年轻的士兵兽性发作，难保不会做出违抗命令的事情，没有强手弹压可不行。

    “是！”唐锦衣和殷安带着一小队士兵应声向远处跑去。

    黄崇武在旁低声说道：“其实，这些也不是良善百姓，让士兵们发泄一下也不算什么，官军时常这样干”

    “表兄，我有我的打算！”常威抬手制止了黄崇武的话。

    说话间，士兵们便抬着装财宝的箱子走了出来。

    常威随意一瞥，突然看到一个表面上刻着八卦图案的小石头，拿起一看这东西非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常威忽然叫道：“平湖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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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击破贼巢

﻿    常威清楚的记得平湖院老苍头描述的平湖石是什么样子，暗运内力探入其中只觉的这东西结构密实，有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

    渐渐加大到一成内力，那石头仍旧纹丝不动连点石屑都没掉下来，常威有心试探渐渐加力直到十成十的内力全部加诸于石头上，仍然奈何不得它。

    常威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五千匹烈马奔腾之力连钢铁都能捏碎，这小石头究竟是什么东西？”

    叫住改穿男装混在黄崇文等人中间的戴清馨一问，她道：“这块叫平湖石，传说是镇压微山湖水域的宝物，建造地下密室时在山洞里发现的。原本外面还包着脸盆大一块一模一样的石头，奇特的是外面那一层一砸就碎，里边这个小石珠却无比结实，因为刀砍不烂斧劈不开，就留在财宝中了，其实除了结实之外再也没有其它用处了。”

    “果然是平湖石，莫非每个湖里都有这样一块石头吗？这东西应该有用吧，平湖院那块到底是谁拿走了？或许那人知道这石头的用处。”

    将平湖石贴身藏好，让随行的人返回战船，常威自己向后方的**阵法处掠去，不知道北斗九子他们怎么样了。

    一路上只见街巷寨子里到处都是缺胳膊少脑袋的尸体，青白的鹅卵石地面已经变成了黑红的血色，血腥气、尸臭味混杂着屎尿的臭气，闻之令人作呕。

    几乎所有的寨子大门都被轰了个稀巴烂，炮声早已停歇，只有偶尔响起的枪声说明还有漏网之鱼在顽抗。常威经过的地方已经没有战斗了，寨子里都聚集着大量火枪手，所有地方都被犯了个底朝天，连一两银子、一匹布都没能逃过士兵们的搜捕。

    义勇营的规矩是百两以下战利品归自己所有，超过百两则需要上缴，这规矩在保持了士兵们战斗热情的同时，也保证了分配的公平性，个人和团队都不吃亏。

    另外还有人在俘虏来年轻女子，常威并没有出面制止。

    一来这不是他该干的事情，即便这些士兵违反了军纪，也应该由执法军官来惩处，而不是他这个主将越权来惩处，这与他一贯强调的各司其职，职责分明完全不符。

    常威要的是没有主将也可以打胜仗的军队，而不是依赖主将个人能力作战的军队。如果自己事事插手，义勇营将与其它军队没有区别，永远也不可能独自行走。

    而要实现这一目标，必须要靠不断完善的军纪，用繁琐的军纪来规定士兵的行为，要让士兵们害怕军纪而不是害怕指挥官。

    二来殷安还没将命令传达过来，那么现在这些士兵还不算违背军纪。军纪中没有明确不可以俘虏，那就没理由治罪，所谓不知者不罪就是这个意思。

    随着他不断深入，眼前的山谷已经变成了人间地狱，义勇营士兵虽然有枪炮优势，但进入寨子之后，在白莲贼疯狂的反扑下，也死伤不少。

    沿途就看见五六具火枪兵的尸体和十几个伤员。而俘虏几乎是成群结队，而且那队伍还在不停的、成倍的加长，俘虏中全都是少男少女，在两三千人的长队中竟然没有一个成年男子。

    那些少女虽然没有被，但是一个个衣不蔽体，押送的士兵们不时淫笑着狎玩那些姿色出众的女子。

    战争果然没有正义和公理可言，战争永远只有利益没有对错之分！试想这一战如果是白莲教胜了，甚至白莲教推翻大明徐鸿儒坐了天下，常威和他家眷的下场会比这更好吗？恐怕只会更加悲惨！

    幸好常威本钱够大，运气够好，所以他赢了。看样子还会继续赢下去，在这胜王败寇的游戏中还可以玩的更久，赢得更多！

    突然，一队手持令旗的士兵飞奔而来，边跑边喊：“大人有令：禁止妇女，否则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大人有令：禁止妇女，否则军法从事，绝不姑息！”

    随着传令兵飞快的向前推进，士兵们立即收手，有几个还骂骂咧咧的道：“妈的，便宜你们这群贱货了！遇上我家大人算你们命好！”

    不远处的寨子里，几个士兵提着裤子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一看是传令兵立刻将脸上那不满的神情收了起来。

    常威脸上露出笑意，“不错，看来军令严酷是对的！”

    很快穿越整片山谷，北斗九子和悟性、慧空、十罗汉等人，齐齐奔下山峰在路边等他，见众人安然无事常威才问起他们这边的战斗经过。

    原来舰队到来之后，悟性和慧空等人便从虎背山上撤下来到生门与北斗九子汇合。这处秘密基地里七个头领，那圣女被常威一枪击毙，剩下六个心怀鬼胎，只下达了闭门坚守的命令，因而贼寇反扑的力量并不强，这无疑大大减轻北斗九子他们防守的压力。

    火枪队杀过来之后，两方夹击下，很快便将敌人击灭了，由于他们这一波人全是高手，因而战斗反而比别的地方结束的早。

    “高手加枪炮？以后高手足够的话，可以推广这个战术。”

    说了一阵话，山谷中那零星的枪声彻底停止了，士兵们带着财物，押着大批俘虏归队，战斗已经进入打扫战场阶段了。

    常威同众高手回到船上，对常平道：“写信给魏良栋和袁可立，就说我们击灭了白莲教秘密巢穴，即将进军楼村打通西运河节点！”

    一个时辰后，集结号响起，士兵们兴高采烈的押着年轻俘虏出谷向码头而来。

    吕文茂指着长长的队伍，道：“大人，此战抓获俘虏七千三百名，全部都是十八岁以下的年轻男女，其中男子二千余人，其余五千多全是女子。”

    “这么多？娘的，徐鸿儒是不是把鲁西的年轻女子全送到这里来了。”

    常威皱着眉头道：“这么多人咱们的船装的下吗？”

    “大人，咱们在码头上还缴获了上百艘船呢，足够了。”常平说着话将写好的两封信递了过来。

    常威粗粗一看，讶然道：“击破敌巢？咱们是击灭啊。”

    常平却微微一笑，见常威依然不明白，才解释道：“击灭敌巢未免有抢夺山东各路友军战功的意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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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教练，我想打火枪（二更）

﻿    常威这才恍然大悟，自从白莲教为祸以来，山东各军损兵折将、连战连败，直到袁可立上任才稳定了局势，可他刚刚杀到就击灭敌巢这无异于扇山东同僚的耳光啊。

    这种战绩要是报上去，不知道有多少人要忌恨他，暗中又会竖起多少敌人，虽然他是实打实的击灭了敌巢。可改一个字变成击破那就大不相同了，击灭等于是说敌人全军覆没，再也没有了而击破相当于是打败，战场上胜一场、败一场实在是很常见的事情。

    击灭和击破之间，可是隔着天和地那么远的距离呢！常威不仅庆幸自己找了个好谋士。

    当然并不全都是好消息，刚刚就接到殷安禀报：两个士兵在军令明确下达之后，依然在姿色出众的女俘虏身上发泄着自己的，常威勃然大怒，立即下令将两人押到旗舰下斩首示众。

    这一举动令士兵们耸然动容，要知道这两人可是从神机营过来的老兵，不论作战还是平常训练，全都是拔尖的人物。连这样的人都能斩，士兵哪还敢再挑战军纪？当然他们却只有敬畏，没有半点怨言，义勇营从略微混乱的状态恢复到秩序鼎然之势。

    处理完这一切，士兵们放一把火将卧虎山全部建筑烧了个干干净净，所有船只在冲天烈焰和初升的朝阳中，沿着铁索水道缓缓行进。

    驶入漩涡区域，常威在船舱中看着那些丈余大小的漩涡似乎无法对大船造成实质性的影响，便问道：“你们在这里经营近十年，难道就没有被人发现过行踪吗？”

    “有啊。”戴清馨一指后方装载俘虏的船只，道：“前几年每个月都有船只闯进来，那些船有一大半都是。只不过误入的人全被杀死，船只也被夺了，我们又通过楼村放出风声，说回水湾水情险恶生人勿近，渐渐的就没有人敢来了，即便还有船只被乱窝风刮进来也难逃一死。”

    果然编故事才是人类最擅长的事情！常威摇摇头，又问：“在南京赌场刺杀魏良栋那三个女子，是白莲教的圣女吧？”

    “她们的身份奴家也不清楚，更没听说过哪位圣女去了南京行刺，大概是总教那五位吧。”

    根据戴清馨六人的情报，常威确认楼村是白莲教的秘密基地。一出回水湾常威便派常平、王壮、胡杨，吕文茂、李洪、廖顺分领舰队，从南北包围伸入独山湖的楼村。并将随行的所有高手派给了他们，反倒是慧空到了白天有些无精打采，常威便让他留在旗舰上休息。

    虽然舰队主力都派了出去，可常威这里有旗舰还有百十艘俘虏船，看上去反倒像是主力一般，让舰队升旗吹号大张旗鼓的逼近楼村，立即就吸引了敌人所有的注意力。

    贼寇很配合的将己方所有战船全部开出港口向东迎击常威的舰队，常威故意让炮手们放慢速度，用轻便的虎蹲炮有气无力的轰击，那炮左一声右一声，听起来像极了士气低落的军队。

    敌人果然中计，涨满帆，加足船桨，英勇的迎了上来。常威见状立即让船只向北边逃逸，速度也不快，刚够吊着敌船。

    独山湖向北三十里就会到达南阳湖入口，那里岛屿众多且属于邹县势力范围，处在白莲教完全掌控之下。在贼寇们看来常威向北行驶的举动，无异于自寻死路。

    于是敌船追的更加急了，行了三五里敌人桨手们力竭换手，船速顿时降了下来。常威立即吩咐十几名火枪手自由射击，可敌船还在二里之外，这杂乱的枪声不但没有造成丝毫威胁，反而成了敌人的笑柄，贼寇们心中越发轻视眼前的官军船只。

    卖力的再追一阵，后方楼村老窝南北两面突然炮火震天，吓的敌船一阵乱晃再也顾不上追击，立即便要调头回去救援，可常威会给他们这个机会吗？

    “右满舵，挂满帆！”

    随着命令，等待多时的水手们麻利的操控船队在湖面上划过一个漂亮的大弧线，从右斜方插向敌船侧翼。

    “舰首炮试射！”

    旗舰舰首炮一直都被第一炮手王壮霸占着，现在炮手们终于有机会操纵这门三千斤红夷大炮了，个个喜不自禁，连带着操作速度都快了许多。

    “实心子母弹装填！”

    “侧向东南风！”

    “距离三里半。”

    “相对船速五更。”

    “仰角十七度加二。”

    “瞄准，首发试射！”

    随着一个个专业命令下达，旗舰上鼓号齐鸣，浓烈的硝烟瞬间升起，高大挺翘的舰首猛地向下一沉，四周湖水飞快的波动着拍向不远处的礁石。

    一发暗红色的炮弹猛然出膛，在轰然巨响中砸向敌船。

    轰隆！

    实心炮弹越过目标，将一只小船撕了个粉碎，纷飞的木屑和四散的血肉飞上半天，宣告着舰首炮那巨大的威力。

    “娘的，瞄准点，不然王大炮回来又要嘲笑咱们了。”

    “知道，刚刚船在转弯有些颠簸，等转过来就好了！”

    “好，清理炮膛，准备炮弹！”

    很快旗舰摆正，舰队全部完成转弯动作逼近到二里之内，在这个距离敌船上的投石机和重弩已经有能力威胁战舰了。但贼寇的准头太差，呼啸的石弹和弩箭距离战船都太远，除了掀起阵阵浪花，根本无法对舰队造成半点威胁。

    在炮手们急促的心情中舰首炮第二发装填完成，狼一样的嘶吼声再次响起，“开炮！”

    这一次船行的稳、距离又近，轰隆巨响中六斤重的铅弹准确命中了最大那艘敌船，炮弹从敌船左侧方切入，瞬间就在船身中部犁出一个三丈长一张宽的巨大缺口，炮弹骨碌碌的落进湖里，溅起大片水花将战船掀的歪歪扭扭。

    炮弹撕开船体的瞬间船舱便起火了，与此同时冰冷湖水疯狂的灌入船中，奇妙的水火共存现象在这一刻短暂的实现了。很快灌满水的船只，船首、船尾，高高翘起不一刻轰然断成两截慢慢沉向了湖底。

    贼寇船队的队形立即变的散乱不堪，有想侧向迎敌的，有胡乱逃跑的，更多的是加速向西面楼村方向后退的。

    “哈哈，打中了！”

    “娘的，这回我看王大炮还有什么可狂的。”

    在炮手们的欢呼声中，急促的号角吹响了，水手们猛然挥动长桨，加速向贼寇船队冲去。

    进入一里距离内，数量众多的虎蹲炮加入了轰击行列，敌人的噩梦来了，敌船开始大幅度减员，行驶速度越发慢了。很快距离缩短到百步之内，炒豆子般的火枪声响成一片。

    常威悠闲的在一旁指导起火枪手的枪法来，“不对，距离有点远，枪口要比平常稍高一点。”

    队长大声呵斥道：“听到没？大人亲自当教官指导你们了，都给我好好打！”

    常威秉承不干涉正常作战秩序的原则，哈哈笑道：“我可不是教官，充其量算是教练。”

    不知何时来到身边的慧空应声道：“教练，我想打火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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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我是我枪手（三更）

﻿    “你想打火枪？”常威讶然，“为什么这么喜欢火枪？”

    从骆马湖开始慧空就对火枪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常威非常想知道他这个莫名其妙的兴趣是从哪里来的。

    慧空又进入那种死咬着不松嘴的状态，“我要打火枪！”

    “行！”见实在问不出什么，常威掏出一柄短火枪递给慧空，自己拿着另一把慢慢的装药、上弹、加装燧石、瞄准，一边演示一边讲解。

    砰！随着常威扣动扳机，对面敌船上的贼寇应声栽落水中，常威耍宝似的吹了一下枪口的硝烟，“看到没？就这么打。”

    慧空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开始装填弹药。

    “咦，你这小秃驴动作很快嘛，不错，不错！”慧空的动作非常熟练，看起来跟义勇营那些训练了千百次的士兵没什么两样，这让常威充满了期待，“莫非，你有打枪的天赋？”

    在常威的嘀咕声中，慧空装好燧石完成了全部的装填动作，稳定的举起短火枪，几乎没有瞄准砰地一下扣动了扳机。

    慧空的整套动作堪称行云流水，极富美感。常威不由自主的叫道：“好漂亮的姿势！”

    常威的目光牢牢锁定子弹，但这一枪却让他无比失望，子弹又飘又高，直接飞出了敌船范围，这种枪法打大象都有困难，更别说打人了。

    嗷嗷！

    虽然这一枪打的很离谱，但慧空却兴奋的学起了狼嚎，就像是小孩子得到了新玩具一般。对于射击效果他却丝毫不在意，只要能打响就足够了。

    “枪法那么烂，还鬼叫？前面那一连串漂亮的姿势都是耍帅，完全是花架子，有屁用啊！”常威气愤的骂道。

    慧空却不理他，兴致勃勃的抽出一颗子弹就要装填。

    常威忙抽出通条向他示范，“要先清镗啊，小秃驴。”

    很快慧空又完成了所有动作，这一次更离谱子弹居然飞上了半天。

    常威一个爆栗敲在他光溜溜的脑袋上，大声骂道：“你再敢浪费子弹，以后永远都别想摸火枪！”

    “不，我要打火枪！”慧空倔强的回了一句，然后又低下头专注的装填起弹药来。

    慧空的第三枪没有再浪费，子弹准确的击中了一名贼寇胸膛。

    “嗷嗷，打中了！”慧空再次狼嚎起来，常威哼唧一声，“瞎蒙的！”

    第四枪慧空精准的击中了一名贼寇的心脏。

    常威嘴角一抽，道：“巧合！”

    第五枪慧空直接打爆了一名贼寇的脑袋。

    常威咬着牙道：“意外！”

    再往后接连三枪全都打爆了贼寇的脑袋。

    “握草，枪枪爆头！”常威揉着慧空的光头，兴奋的叫道：“小秃驴，想不到你真有射击天赋啊。”

    “哈哈，慧空师傅枪法这么好，干脆别做和尚了，来大人手下做火枪手吧。”一边的火枪手队长凑热闹道。

    慧空高兴的说道：“我不是和尚，我是火枪手！”

    经过数十轮射击之后，敌船彻底失去了反抗之力，水手们死的死逃的逃，整个船队都在湖面上打横乱转，义勇营舰队立即靠了上去，士兵们用索套、挠钩、飞爪等工具将敌船拉近再搭上跳板，踏上敌船。

    船上到处都是破碎的船板和横死的尸体，剩下那二百多名来不及逃走的贼寇立即跪地投降，没费多少力气就将贼寇整支船队大小一百三十六艘船只俘获了。

    经过简单的审问才知，倒霉的敌人头目直接被第一发射正的炮弹炸成了碎肉，没了指挥官的船队成了无头苍蝇，因而连一艘船都没跑掉。

    接受俘虏，分出战舰中水手驾驶敌船，舰队的规模再次壮大一倍，两三百艘船只的舰队已经相当壮观了。

    赶到楼村的时候，这个繁华的渔村已是火光冲天满目狼藉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硝烟味和血腥气。此时，炮声已经沉寂，枪声却依旧响亮，看起来小规模的抵抗还在持续着。

    渔村南边，五六艘小船桅杆折断船帆起火，旁边不远处还有几艘小艇正火光中缓缓下沉。

    二里外的北边十来艘渔船正在慌忙逃遁。

    常威一声令下庞大的舰队鼓号齐鸣，一时间声威大震。常威又让传令兵用旗语通告，由旗舰接手外围的包围工作，两只分舰队只管围剿岸上的残敌即可。

    旗舰指挥官立即分出二三十艘进退自如的双头快船围向逃跑的船只，这些小渔船怎能快过战船，很快便被追上，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旗舰的到来，大大鼓舞己方士气的同时也瓦解了残敌最后的反抗意志，一时之间枪声大作敌人反抗的力度越来越小。

    常威在楼船旗舰顶端用千里筒看到，常平正在站在一艘大船船头，不断听取传令兵禀报的同时也将命令流水般传达下去，随着命令岸上的火枪兵分成四队迂回行进，将渔村南端敌人压缩的退向渔村中间地带。

    北边的吕文茂采取了相同的战法，二三人十一股的贼寇，像涓涓细流一样不断的汇集到渔村中间的河汊交汇处，总数竟然有近千人之多。

    八队火枪手快速围了上来，密集的枪声顿时响成一片。这些贼寇意志相当坚定，手里提着门板、桌面之类东西当盾牌，守在一条河流边的大片木棚外，看样子想将这里当成最后的据点，在火枪兵们射倒一二百人之后，贼寇们群中竟然爆发出一阵欢呼。

    随之，几艘鹰船从棚子里划了出来，似乎没想到贼寇还藏有战船，枪声生硬的停顿了一下。

    常平却不慌不忙的让西边两队火枪兵向后退了一百步，将包围圈扩大截住向西的水道，集中火力猛烈射击，打头的鹰船立即被射了个稀巴烂，几十名贼寇惨叫着栽进水中。南北被围，向西的水道也受阻，贼寇只能调头向东逃跑。

    “常平，干的漂亮！”常威兴奋的捶打一下船帮。

    “哈哈，这群贼寇真是跑昏了头，跑到咱们这边死的更快。”

    “不要废话，快给我瞄准，这次咱们要把最肥的功劳抢到手。”

    在岸上士兵从西南北三面大力逼迫下，六艘鹰船越划越快，不一会儿就进入了舰队的射程。

    “开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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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打通运河（四更）

﻿    随着命令战舰上的火炮齐齐轰鸣，鹰船像遇上暴风雨的小舢板一般任由炮火洗礼。不断的有贼寇落水，船速越来越慢，死神时刻都在招呼着这伙残存的贼寇。

    视线透光硝烟和火光，常威看到附近水域中攒动的人头和随波起伏的尸体。

    东南角十几支挠钩死死拖住一条鹰船，岸上子弹与炮弹齐飞，火光伴随着惨叫声不断传出。在它前方两艘鹰船因为有它垫背飞速向水道口奔来。

    前方六艘双头船上立即响起嘹亮的号子声，在几十把长桨的驱动下，六艘船迎头截住了两艘敌船。

    四五十名精壮汉子奋力甩出手中套索拉住桅杆将敌船拖了过来，几十把挠钩立即搭上船帮，飞快的缩小着距离。

    突然，岸上一声断喝，一道鬼魅般的人影已落在敌船甲板上了。烟雾弥漫中显出了唐锦衣的身影，他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但凡身影闪过的地方，敌人便是一通惨叫，二三十个精锐水贼根本拦不住气势如虹的唐锦衣。

    随着跳帮作战的火枪手们加入战斗，敌人已经完全崩溃了，残存的十几人丢了武器跪在甲板上，口称：“投降！”

    “顽抗到现在才想起投降，不嫌太迟了些吗？”

    这些贼寇意志坚定，即便渔村里大势已去也拼死反抗到了现在，手上沾了不少新兵的血。杀红了眼火枪手捡起地上的刀剑疯狂泄愤，很快便将他们杀了个干净。经过战争洗礼的士兵越来越狠辣，稚嫩和仁慈的外衣渐渐从他们身上褪去了。

    那艘垫背的鹰船已经被火枪手们击沉了，到此为止，渔村中的枪声已经完全停止了，船上的零星反抗者很快便被灭杀。

    常平和吕文茂的战船飞快驶向旗舰，常威却示意一切照旧，仍由他们指挥。

    二人感激不已，谁不渴望指挥大军作战呢？想想在遇上常威之前，他们一个是背负血海深仇，隐匿在强盗窝中窝囊度日的逃犯一个是靠摆弄乐器混日子的落第秀才。现在能够指挥舰队和火枪军队作战，这种奇妙的人生际遇都是因为常威啊，他们怎会不心生感激呢。

    两人下令了标准的打扫战场命令：“巡查渔村，不管敌人是死是活，都要补上一刀，绝不允许任何幸存者逃出去！”

    “救治受伤兄弟，搬回阵亡者尸体将损坏敌船凿沉，收拢敌人兵器和良好船只！”

    “第一队搬运财物，老规矩任何人不得私藏一两银子，否则军法从事！”

    搬运财物和士兵们搜略财物是不一样的，搬运财物说明发现了敌人的大宗财物，这些东西是要上缴到常威手中再次转化为武器、装备和福利的，像此前十三连环寨的财宝，卧虎山密实里的财宝都是如此而搜略的来财物，只要不超过一百两都归士兵私人所有。

    趁着士兵们打扫战场的时机，常平登上旗舰禀报：“大人，楼村已经彻底在咱们掌控中了，沿着陆地向西十里就是运河的与东鱼河贯通的节点双阳村。哪里只有千余贼兵而且水师战船全都被都在这里了，接下来咱们便一鼓作气攻下双阳村，彻底打通运河吧。”

    白莲贼依着回水湾和杨村两个据点，自以为高枕无忧。却没想到常威突然从背后将之击破，因而杨村就变成了一个无险可守的地方，凭常威手中这支数量庞大的舰队和火力强悍的枪炮，攻破双阳村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一旦夺回双阳村，进可沿着运河扫灭沛县贼寇，退可收缩回微山湖中，与敌人来回周旋向西可通过东鱼河水系，纵横鲁西大地，一点点蚕食贼寇的兵力，可谓一举多得。

    目光投向西南看向视线之外的沛县县城，常威问道：“沛县还有多少贼兵？”

    “还有万人，都在县城附近劫掠，凭这些人是无法攻下沛县的。”

    “好，你们率领先前的人手攻击双阳村，我随后便来接应。”

    “是！”常平应声下船，带着舰队向西而去。

    常威又找到黄崇武、黄崇文等人，道：“这一战咱们收获颇丰，狠狠的打击了白莲教，等消息传回去徐鸿儒定然派大军回来报仇。因而，请你们立即带领俘虏和财物返回镇江，切记沿着偏西水道行进不要靠向东岸，那里的夏镇正在贼寇兵锋之下。”

    黄崇武道：“让大哥他们回去就行，我要留在这里直到击灭白莲贼为止！”

    黄崇文等人见他意志坚定，便道一声“保重”，转身下了旗舰乘小船登上俘虏船队准备返航事宜，常威怕沿途出什么意外，便派了十艘战船护航，又请悟性和十罗汉跟随压阵。

    一百多艘船只组成的船队带着两千多没有火枪的士兵，押着七千余年轻俘虏远去的时候，分舰队攻击双阳村的战斗也打响了。

    “开船，咱们过去压阵！”常威一声令下，舰队缓缓开向双阳村。

    他们赶到的时候战斗已经进入了尾声，常平和吕文茂几乎没费什么力气便击破了双阳村那简单的防御，千余名白莲教守卫一听炮响立即逃遁，很少有人就地反击的。由此可见乌合之众与白莲教骨干的战斗力相差非常大。

    常威见贼寇战斗力这么弱，便让常平率领舰队向南，向沛县方向试探性前进吕文茂向北查探南阳湖敌人的虚实。

    而自己的舰队则登陆上岸，沿着双阳村和楼村一带布防，做出长久驻守的姿态。

    到傍晚时分传令兵发回消息：南边围攻沛县城的万余贼寇一听炮响立即向西北方向逃窜，沛县之围已解。常平的舰队正沿着沛河水系向北驱赶贼寇。

    北边的吕文茂舰队接近独山湖和南阳湖之间的南阳镇后，受到敌人强力狙击，正在返航。

    黄崇武道：“南阳湖果然是敌人腹心重地，不像南边这么容易攻打不过连通了沛县我们又多了一个可以辗转的地方，而且大哥他们可以沿着湖西安全进入运河了。”

    他们来时因为要寻找敌巢，而且运河上的节点沛县被围，因而只能走微山湖中的水道，现在运河沛县段打通，就不用怕夏镇方向敌人的突袭了，明早俘虏船就能出微山湖，那时候夏镇敌人即便想追也来不及了。

    “大人，我们回来了！”常威正想说话，马远、散武平突然到了身边。

    “太好了，见到袁大人了吗？”常威急忙问道，同袁可立的联系可是关系到此次大计划成败的关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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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潜入计划

﻿    其实在等待袁可立的消息时，常威心中颇为忐忑。因为上半年刘廷元夺南京兵部尚书之位的关键时候，是常威向徐公爷进言放弃了袁可立，才让刘廷元得偿所望。这事情虽然隐密，但以袁可立的才智和见识定能从蛛丝马迹中猜到些什么。

    而且常威和魏良栋走的如此近，万一他对常威有偏见，那这一战就不大好办了。

    马远兴奋的回道：“见到了，袁大人亲自接见我们，并称大人为国之干臣。”说着便掏出一封信双手呈给常威。

    一听国之干臣这四个字，常威的心立即放进了肚子里，能说出这种评语，可见袁可立对常威非但没有偏见而且还极为赞赏。

    急忙拆开信，抬头第一行便是“无畏贤侄”四个奇雄有力的大字。

    “好字！人说观字则见人，我虽然和袁公没有交集，但这字写的挥洒灵动，可以看出袁公下笔之时心情舒畅，是真心将我当成子侄辈了。不过，他和我家有什么渊源吗？我却是不知。”

    信中袁可立对常威剿灭圣母教、建立义勇营、铸造燧发枪、出海剿寇，连入洪湖、微山剿贼等一系列事迹给予高度褒奖，并感谢常威及时支援山东战场。

    袁可立赞同了常威直捣贼寇腹心的计划，信末尾还说他当年主持过会试是常威父亲常青的座师。

    常威自嘲的一笑，“他称我子侄，倒是我占了便宜。”

    袁可立既然是他父亲的老师，那就该是他爷爷辈，这真是占了个天大的便宜。

    信很长，仔细的看了两遍，常威沉思一番飞快的写了回信，让马远二人再给送回去，马远却说想留在这儿打仗。常威不仅莞尔，笑道：别人怕打仗送命，你倒不想干送信这种清闲的差事。

    转头便吩咐散武平，让他歇息一晚明早带人去送信。

    子夜时分常平和吕文茂的舰队统统收了回来，说是贼寇已经远离湖河钻进了沛县西边芒砀山脉的鱼山。进了山舰队自然不便于围剿，而且进山之后就是地方卫所的事情了，让常平以自己的名义写一封书信给沛县令说明敌情，这件事就暂时到此为止了。

    歇息一晚，黎明前常威带领自己那一部分舰队悄然进入独山湖，令常平和吕文茂带着旗舰驻守双阳村做出守卫姿态，如果南阳湖的贼寇打过来就撤回楼村，但不要走远，利用水师优势消磨敌人的耐心，在附近跟他们打拉锯战，造成常威的全部人手都在双阳村与沛县互为犄角的假象。

    他自己则带着舰队奔袭微山湖东岸的夏镇。

    夏镇虽然是个镇，但无论名气和繁华程度都在微山县城之上，因为这里是东运河和微山湖交汇的重要节点，成时雨的家乡就在这里。

    常威问道：“夏镇如此重要防御肯定很强吧？”

    戴清馨回道：“是的，总教派南方朱雀护法苍灵萱和大将洪永昌率领三万大军驻守夏镇截断运河，以保护藤县后方。”

    “南方朱雀护法，这么说还有其余三位护法吧？”

    “白莲教主徐鸿儒之下还有副教主拳镇景州于弘志，左都督曹州神刀张世佩，右都督河北神枪刘永明，右丞相神箭陈灿宇，胞弟左丞相英烈王神剑徐和宇。此外还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方护法，另有樊真等招揽而来的各方高手。三六个武功不错的圣女，七十二位主持具体事务的长老。”

    常威噗哧一笑，“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号？还神刀神剑，他们的武功真有那么高？”

    戴清馨笑道：“名号虽然不怎么样，可他们的武功真的很强。徐鸿儒七年前便踏入了绝顶高手行列，虽说这几年忙于起事武功进展不大，可也是绝顶高手于洪志起事前晋入绝顶高手境界那四位神也都摸到了绝顶高手的门槛，随时有可能突破境界四大护法和五行圣女也都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

    常威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九位神勇无敌，四位准绝顶高手，两位绝顶高手。放在江湖上这种实力只比少林、武当、丐帮以及那个神秘的飘渺差一点。金戈会、长空帮加起来都不是白莲教的对手，难怪徐鸿儒能野心勃勃的扯旗造反。

    王壮不服气的说道：“绝顶高手怎么啦？谢春秋这个高手还不是被咱们的枪炮给收拾了！”

    “对，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就算徐鸿儒亲自镇守夏镇，咱们也能把他轰杀成渣！”常威话说的漂亮，可转头与唐锦衣对视的时候，眼里满是担忧之色。

    谢春秋是吃了没防备的亏，可徐鸿儒坐拥三十几万信徒，麾下高手十余位，每一个单独拉出来都能干掉常威、唐锦衣，想要除掉徐鸿儒谈何容易？按照正常情况看，常威都找不到袭击徐鸿儒的机会。

    常威很后悔让何成空、空至、唐刑天三位高手提前回去了，要是他们三位在，自己底气也足些。

    航行一整日，常威都在船舱里思考怎么才能以最小代价击溃三万守军，拿下夏镇。

    子夜时分船到昭阳岛，黄崇武指挥舰队悄悄围了上去，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枪炮轰击将昭阳岛的敌船队消灭，缴获三十艘小船，俘虏百十名敌人。

    看着这些俘虏和船只，常威心中冒出个大胆的计划，叫来成时雨问道：“你有没有办法让百十号人混进夏镇？”

    成时雨大咧咧的说道：“有啊，我带着你们大摇大摆的回家去就可以了。”

    “什么？”常威大吃一惊，“你还敢回家？”

    骆马湖那一战成时雨可是给义勇营带路的，现场那么多漏网之鱼总有人看到他做了叛徒，现在大摇大摆回去不是找死吗？

    成时雨解释道：“我问过这几波俘虏了，他们说骆马湖败下来那群人没敢回藤县，全跑到沛县去了，现在嘛都被咱们赶进山里去了，所以，我现在回去依然很安全。”

    常威紧紧追问道：“你确定？要是有一个人跑到夏镇把你抖出来，咱们可就死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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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有良心的混蛋（二更）

﻿    “放心吧我的大人，我总不能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不是？要知道我家现在能指望就我一个了。”

    成时雨嘿嘿笑道：“您肯定没注意到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吧？”

    “哦？”常威双眼一亮，道：“你当时穿了义勇营军装？”

    “对啊！”成时雨砸吧嘴感叹道：“那鲜红军服黑皮靴，配上盖头遮脸的黑铁盔，再戴上一条遮鼻子的汗巾，威风还是次要的，关键谁也不能从人群中把我认出来啊。”

    这家伙果然机灵啊！

    当下写了一封信派人绕道送给驻守在怿县的总兵官杨国盛，约定出兵袭击。虽然常威对杨国盛的有没有能力出兵配合自己表示怀疑，但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的。

    叫来唐锦衣、北斗九子、慧空、马远以及戴清馨六人，定下一番说辞，又用威逼利诱的手段收买了一二十个向往荣华富贵的俘虏，等到天明时分划着两艘小渔船向夏镇而去。

    黄崇武留在附近水域，将自家船只藏在昭阳岛中，让人押着剩下的俘虏开着缴获而来的船只在附近游弋，做出一切如常的假象准备随时接应常威。

    从昭阳岛最东面出发到夏镇西面的河汊入口不过二十多里地，常威他们赶到的时候，已是早饭时间了。

    成时雨在船舱里指着迎面而来那座深入湖中里许长的石崖道：“那就是夏湖口，夏镇里边有一座夏湖中间隔着东运河与昭阳湖相望。”

    石崖很像一只长长的鸟嘴，靠着湖面的高处建着一座灯塔，四周布满礁石，北面那条三丈宽的水道就是通向夏镇的主航道。

    常威低声道：“灯塔这么好的位置竟然没有架设火炮，不用多两门炮就足够封锁水道了，白莲教的人都不懂用兵吗？”

    成时雨道：“大人，白莲教能骗到的都是些愚夫愚子，打仗就凭人多。唯一一个懂点兵法的徐大教主也只是个落第秀才罢了，哪里有那么多人才啊。”

    戴清馨美目中露出异彩，点头道：“这位成兄弟说的不错。其实白莲教缴获的火炮鸟铳倒也有一些，可真正会用人的没几个，即便在这里摆上火炮也是摆设，倒不如把人撤回去，用弓箭投石机来的自在。”

    “幸好白莲教没那么强，要不然可就麻烦了。”听了两人的话，常威稍稍安心一点。

    其实这也是白莲教起事时间太短占据的地方太过要害的缘故，要是让他们割据一处偏僻贫瘠之地，朝廷不大重视不派能臣强将来围剿，混上个一二年，那时候的实力绝对要比现在强的多。

    沿着水道行进二里过了夏湖口，前方是一个月牙儿状的水湾，小码头和周围高地上有一群拿着刀枪棍棒的汉子，水道里二十来艘中小型船只在来回巡查，看汉子们身上的白莲花标志就知道是白莲教的人。

    见他们进来迎头一艘小快艇立即赶过来，船头的汉子喝道：“干什么的？停船靠岸！所有人全都出来！”

    “终于要跟白莲教照面了！”常威稳稳神，向众人使个眼色。

    成时雨立即笑着扯开外衣露出里边那件带着白莲花标志的衣服，道：“兄弟，自己人啊，我家就在夏镇。”

    那汉子一点面子都不给，喝道：“什么自己人？你叫什么？几岁？干什么的？不要嬉皮笑脸的，说！”

    成时雨把脸一沉，指着汉子大骂：“我去你娘的，你小子给脸不要脸是不？你他娘也不打听打听，老子叫成时雨，夏镇谁不认得我？我爹你认的不？微山县的香主！你小子是不是想讹我钱？我告诉你门儿没有！”

    汉子脸上登时挂不住了，转头向岸上喊道：“他真是夏镇的？过来个人，认认是不是自己人！”

    两个提着竹枪的小喽罗跑上来看了一眼就道：“哎呀，是成二少啊，有一阵子没见你了，听说你去外面干肥差了。”

    成时雨笑着跟其中一个敷衍着：“咦，你不是夏三子吗？怎么跑到湖口来了？”

    “倒霉啊，前几天喝了酒在县衙里值夜，被圣女抓到就发配过来看门来啦。二少您回来就好，帮帮小的，在把我调回去呗。”

    成时雨哼哼道：“再说吧，这回我也倒了霉，回去我爹要是不打断我的腿，我就找大家伙儿聚一聚。”

    一看这架势巡逻船上的汉子当然明白成时雨是自家人了，灰溜溜的把船划到一边，让过这两条船。

    夏三子还在唠叨，“能有啥事儿？成老爷喊了多少年要打断你腿了，现在还不是好好的，唉，您要走了？可千万记得要找我啊”

    等离的远了，常威笑道：“你混的可以啊，那小兵回去怕要被上司骂了。”

    成时雨脸色有些不自然，道：“我爹十三岁就在运河上划着小船贩粮卖货了，四十年时间从一个穷小子变成夏镇数一数二的富户。上到济宁府下到徐州府，东到怿县西到沛县，着实认识了不少贵人，可有钱了又能怎么样？还不是被人瞧不起！供我哥考了个秀才，才被人高看了一眼。”

    “我自小脑子聪明有胆量，我爹眼巴巴的望着我考个举人，光祖耀祖。可我却成了个浪荡子，仗着家里有钱纠集一帮夏三子那种混小子，在运河上吆五喝六威风的不像样。把我爹却气的半死，打又打不动，说又不听，只能由着我，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成时雨眼巴巴的看着常威，道：“其实他加入白莲教，倒不是想造反为祸，就是因为这个光祖耀祖出人头地的念想，可终究见识有限，押错了宝啊。”

    “这家伙果然聪明，直接求我放过他一家，怕我误会他挟功自傲。绕了这么个大圈子来博同情，还真能达到目的。”常威虽然看破了成时雨的想法，却没有半点反感，反而更加欣赏他，聪明又懂事的属下谁不喜欢啊？

    “可怜天下父母心，说的好。看来你还是个有良心的混蛋啊。”

    常威笑着拍拍他肩膀，道：“等击溃了白莲教，你们一家非但无罪，反而有功。要说多大的官我不敢保证，可捕头、经历、保正、里正的还不是由你随便挑？”

    成时雨噗通一声跪倒在常威面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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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潜入夏镇（三更）

﻿    连磕了五六个响头，才道：“大人就是我的重生父母，再世爹娘啊，我”

    “行了，赶紧起来吧。”常威在他屁股上踹了一脚，笑骂道：“我还没娶妻呢，可没兴趣认你当干儿子。”

    “哈哈哈，原来这小子想高攀啊。”

    小船行进过程中又遇到两次盘查，都被成时雨轻而易举的应付过去了。三四里之后到达运河，这里的盘查非常严格，每个人都要下船检查路引接受盘问，连成时雨的面子也不好用了。

    不过，常威多次伪造过路引，不要说白莲教这些半吊子就算换了应天府的老捕头来，也查不出毛病。

    横越运河进入夏湖剑拔弩张的气氛淡化了许多，夏湖两岸繁华热闹的气象扑面而来，常威这些天在在湖上都待厌了，进入这个热闹的城镇，感觉像是回到了南京城一般，让人心中欣喜。

    在大明之前运河大量利用了沿途的湖泊，这一段原本是走微山湖里过的，这虽然省了许多财力，可也增加了许多碰触暗礁遭遇水贼的不安全因素。大明进行了一项创举性的河湖分离工作，重新开凿了畅通便捷的人工河道。从此，夏镇成为远近闻名的重镇，其繁华程度远胜附近的微山、怿县。

    两艘小船在夏湖北岸一座小码头上停靠，上岸走了十来步就到一座大宅院前，一见成时雨过来，几个家丁打扮的人立即惊喜的跑了过来。

    “二少回来了，你这些天没消息，老爷急的都上火了。”

    “二少，这些是您的朋友？各位请进，请进。”

    在下人们一路奉迎下，进了这座前后三进的大宅院，屋里屋外分布着很多身穿白莲教衣装，手拿刀剑的汉子。大寨中间大厅中供奉着无生老母、弥勒佛、白莲花等塑像，种种迹象都表明这里是白莲教一处重地。

    回到家成时雨换上一副颐指气使的少爷形象，不停的指使下人们端茶递水，烧热水、备酒宴，众人舒舒服服的洗过热水澡享受着多日难得的酒宴时，一个骂骂咧咧的声音从门口直直传了进来。

    成时雨尴尬的解释一句，“我爹回来了！”

    话音才落一个面目黝黑，略微发福的老人一把推开门，指着成时雨鼻子，用浓重的鲁地口音骂道：“你个小兔崽子回来不先见你爹，竟然躲在家里大吃大喝。你看看你这么几个人吃得下这么多酒菜吗？你个败家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啊！”

    在老头教训儿子的时候，常威等人齐齐站了起来，成时雨将指着他鼻子的手按下来，嬉皮笑脸的说道：“爹，你先别忙着骂我，这几位是救我性命的贵人他们是来投靠白莲教的。”

    成时雨编了一通谎话，让老头子了解了这些天他的经历。

    “圣教，要说圣教！我说过你多少次了？你想害死我啊？”老头又骂了一通，才转过身来。

    示意常威等人坐下后，问道：“不知各位是哪里人氏？”

    常威道出那番准备好的说辞，“成老爷，我叫黄无畏，这是我表兄东方白，这都是我们的家人朋友。我们是宿迁县人氏，七八天前的凌晨，县令突然带人占了我家的田地说是要给锦衣卫大官养马用，锦衣卫咱惹不起就给他用吧。”

    说到这里常威语气一转，满脸的悲愤之色，“可一用完，我们的地契硬是被没收了，说是要送给锦衣卫大官。这是强占民田啊，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家里老人害怕官府，准备息事宁人，可我们吃不下这口气啊。”

    “或许是老天爷可怜我们，当晚我在一处河汊子里救了令公子，我俩一见如故，畅谈许久他说自己是微山县的白莲教，我心想这天底下的官儿都是伤天害理的强盗，索性投了白莲教，跟当官的拼他娘的！”

    成老头顿时来了精神，脸上换了一副悲天悯人的表情，沉声说道：“不错，当官的都不是好东西。咱们白莲圣母和徐教主就是专门拯救世人脱离苦难的。咱们就是要建造一个真空家乡让所有人脱离苦难，不受欺压”

    “白莲教还真是能骗人，造反为祸的事情都能说的这么慷慨悲壮，完全把自己当成救世主了。生活艰难的愚夫愚子还真是抵挡不了这种蛊惑。”

    成老头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阵，又问：“你们有什么特长？看样子像是读过书的吧，会武功吗？”

    “我们两兄弟从小读书习武，准备过几年去考武举的。”常威伸手划了一圈，道：“这些都是我们请的教习师傅，林高手，不是我吹牛，他们每一个都能打十个普通人，拿上武器几十个人都不是对手。”

    “哦，这么厉害？”成老头明显不信。

    常威一梗脖子道：“不信就试试，你家里不是有这么多护院吗？叫他们来比比！”

    “那就比比！”成老头立即招呼大家到了后院，出人意料的是这里竟然有个演武场，四周摆着石锁、武器架之类的家什活儿。

    成时雨说这场地是自己弄出来跟小兄弟们舞枪弄棒的地方。

    成老头叫了几个强壮大汉进来，常威打个眼色，方贪狼一挽袖子便顶了上去。不用内力单靠一把子力气，方贪狼就把一套普通的少林罗汉拳打的虎虎生风，五六招便把几个大汉放翻在地了。

    “好好好！”成老头一看立即态度大变，忙要了常威等人的路引来登记。

    成时雨嘿嘿笑道：“这种好手被我爹招募进来，他在教中的地位又会提高不少。”

    成老头高兴，常威更加高兴。潜入计划的第一步在夏镇取得合法身份已经达成了，接下来在成老头推波助澜下众人只要提升自己的地位，伺机接近并除去苍灵萱和洪永昌，夏镇及微山县便唾手可得了。

    吃过饭，成时雨带着常威、唐锦衣等人在夏镇转悠一圈，认识了一些狐朋狗友。好让他们快速融入夏镇，人面一熟就会将白莲教的警惕降到最低点，成功的可能性就越大。

    将近天黑时分，成老头坐着一艘小艇，找到常威说白莲教堂主要见他们。

    常威低声问成时雨，道：“这堂主有多大？能管多少地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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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一章 朱雀护法

﻿    成时雨道：“微山归兖州府管辖，堂主吴奇志就是白莲教派来管理整个兖州府的。白莲教对所占领地区的管理也仿照官府，圣女、护法、使者等教主心腹，负责监察军情、民治，相当于朝廷的厂、卫，只执行秘密任务。领军的都叫将军，负责攻城守地。管理地方就是堂主、香主、香头这些。”

    常威暗道：“难怪徐鸿儒能称帝，这一件件事情安排的倒也算条理分明。”

    兖州府地域广大，但白莲教派出堂主这种相当于知府级别的人物坐镇夏镇，可见对此地的重视。

    船只拐过五里远的水湾在湖东边的大街登岸，这里就是微山县城了。南北走向的大街，临街门面很整齐，青石板路几乎一尘不染。但目光投向后面，就能看到很明显的枪炮痕迹，半截的围墙、乌漆麻黑的屋子为数不少。

    与这整洁环境相异的是，街上为数不多的人群都很安静，不管是店铺的伙计还是来往的客人、生意人，个个面无表情，幸好这里的建筑不是白色，要不然常威定然觉的自己走进了另一个时空的大医院。

    见常威脸上表情凝重，成时雨低声解释道：“白莲教教义中有不饮酒、不喧闹的规条，因而下面的人全都按照教义奉行。”

    常威问道：“白莲教还禁止淫邪吧？这么繁华的夏镇连个妓院都没有。”

    成时雨不满的嘀咕道：“是啊，这也是很多人反感白莲教的原因之一。”

    常威立即嗤之以鼻，刚刚还夸徐鸿儒颇有方略，现在看来简直就是胡闹。教徒可以肃穆、安静、守戒律，但是怎么能让治下子民也按照教义行事？这种强行压抑人性的做法，果然是邪教的标志。而且卧虎山中的汉子享用那些少女娇嫩的事情该怎么解释呢？全是些表里不一的虚伪小人。

    大街尽头是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成时雨道这是以前的微山县衙，现在做了兖州堂主的驻地。经过几次检查盘问之后两个白衣少女引着成家父子、常威、唐锦衣四人进入县衙。

    秋风时不时的从院中老树上扫下一蓬落叶，干枯的枝干上偶有乌鸦来回盘旋、鼓噪，好像这里有腐尸可以供它们食用一般，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萧索与落寞。

    如果说外面的大街是一座医院，那么衙门里传来这股肃杀、**的味道简直就像一座坟墓，处处透着死人的气息。当然这里打扫的很干净，这气息完全是常威的感觉。

    明镜高悬的牌匾放在出入的门槛下，经过的人全部都要踩一脚才能过去，像是在向大明示威，似乎这样就能践踏朝廷的尊严。

    这样小家子气的主事人，能干成什么大事？简直是小孩儿赌气，这做法让常威觉得非常可笑。原本他只看到白莲教颇为强壮的躯壳，但现在渐渐看清其内里细节后，畏惧之心在慢慢消散。

    进了后院偏厅坐定，两个女子进去禀报。常威趁机四处打量一番，这里的家具摆设的还算齐全，但那到处的白莲花和裱糊起来的经文，让人心情无比压抑、沉重，以至于四个人全都安稳端坐没有了说话的心情。

    “娘的，连个茶水、糕点都不上，这群邪教徒也太抠门了吧？活该被我端了老巢，夺了银子。”常威腹诽道。

    等了足足一刻钟，就在他快要不耐烦的时候，里屋由远及近传来一阵脚步声，常威恨恨的想道：“我还从来没等过这么久的人，连魏良栋、徐公爷架子都没你这个破堂主大，我就看看你是什么鸟人。”

    在成老头的示意下，几人恭恭敬敬的站了起来，人还没到，只听那两个白衣女子凝声道：“朱雀护法、征南将军、吴堂主，到！”

    一听三人名字常威心中大叫可惜，“朱雀护法苍灵萱，征南将军洪永昌，兖州堂主吴奇志，白莲教微山县的重要人物全到齐了。可惜怕他们盘查，武器都在船舱夹壁里封着，锦衣连一点暗器毒药都没带，要不然这真是个天赐良机啊。”

    成老头忙弯腰向三人打眼色，口中肃穆的喊道：“微山县香主携弟子恭迎三位大人。”

    三人弯下腰，跟着说了一遍。

    一个高傲的女声鼻子里“嗯”了一下，便高高的坐在主位上，常威撅着屁股弓着腰，耳朵里只听到两男一女的落座声，而后那个两个白衣女子来回走动忙着端茶递水，但就是没一个人搭理他们，任由他们保持着鞠躬姿势。

    常威心里一股无名火腾地冒了上来，“贱女人，妈的，你们好大的架子，等爷打破夏镇定要将你送进教坊司当官妓！”

    三人押了一口茶，随口讨论起骆马湖惨败和沛县那边没消息过来的事情，完全当四个弯着腰的大男人不存在一般。

    常威暗骂道：“这两件事都是大爷干的，大爷还干了更多好事。你们这些蠢货，消息这么慢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说了一盏茶时间的话，就在常威以为三人真的将他们忘记了的时候，那个女人突然道：“成香主，这就是你小儿子成时雨吗？听说他也参与了骆马湖的战斗，他是怎么回来的？”

    常威立即凝神静气侧耳倾听，成老头恭顺的说道：“是，这就是我那个败家子，他被官军炮火轰下船，幸好被这两位后生救了”

    那女人听完道：“战败之后竟然私自逃了回来，你儿子没对圣教尽忠啊。”

    “这贱女人，战败不逃回来难道要自杀身亡才行吗？难怪骆马湖的残余敌人都跑到沛县不敢回来，在这种严苛的教义下，谁还敢回来？难怪那些教徒明知不敌还是不要命的厮杀，原来逃回来也保不住性命。”常威心中虽怒，却不敢表现出丝毫来。

    成老头急的一把拉住成时雨，双双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讨饶，“护法大人饶命啊，念在小老儿一家尽忠圣教的情份上，饶过小儿吧。”

    偷眼一看地上的成老头已经是额头见血了，可那女人依然不为所动，右边那男子轻咳一声，道：“朱雀护法，成香主对圣教忠心不二，事事尽责，就饶了他儿子这一回吧。”

    “好吧，看在吴堂主的面子上你们就起来吧。”

    成家父子又磕了一顿头，才千恩万谢的爬起来。

    “这贱女人，分明只是想敲打一下成老头，让他以后更卖力一点，却弄出吓死人的阵仗！”常威正在心中唾骂，却听那女人，道：“就是你们两个救了成时雨吗？”

    “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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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二章 走马上任（二更）

﻿    “都坐下说话吧。”女子冷冷道一声。

    四人这才在堂下坐了，常威趁机扫了一眼。右边的兖州堂主吴奇志面皮白净身材中等，左边的征南将军洪永昌是个黑胖子。

    中间的苍灵萱是个中年美妇，身上的火红长裙与白莲教一片白色的装束大不相同。这女人丰乳肥臀腿长腰细，一双眼睛更是勾人，偏偏神态和声音高傲清冷反差极大，要是再年轻几岁只怕任何男人都要被她迷住。

    见常威多看了她两眼，苍灵萱眼中立即显出一抹厉色，常威连忙低下头去，她才开口道：“听说你们会武功，还有几个不错的手下，过来给我瞧瞧。”

    常威知道她要查探自己内力，假装懵懂的说道：“护法，我们的武功要去演武场才能演示，这里怕是不方便。”

    成老头轻斥一声，“不要多话，赶紧过去让护法大人看看。”

    两人缓步走到苍灵萱跟前，突然，红影一动，两只白腻的手掌唰的一下伸到两人面前，那尖锐的指甲像刀一般直刺二人眼睛，两人齐齐闭眼，用缓慢至极的度向苍灵萱的手掌挡去。

    下一刻，手掌消失在面前，只觉胸腹间一滞，手掌已经按在他们丹田要害上了，两人瞬间失去反抗能力。

    旋即，苍灵萱轻笑道：“太祖长拳，形意枪拳，少林罗汉功，内功一层巅峰境界。还不错，现在考武举稍微有点勉强，过几年或许能成。”

    苍灵萱感知到的是二人用吸星伪装后的少林罗汉功，用来格挡的功夫都是江湖上的大路货。

    唐锦衣使的太祖长拳即宋太祖赵匡胤创下的三十二路长拳。大明前期在军中很是流行，自从戚继光剿倭启用了少林武僧之后，少林罗汉拳、罗汉刀法，在军中大行其道。这种拳法才没那么受欢迎了，但普通的江湖人和看家护院的武师中依然很流行。

    常威使的形意枪拳即是形意拳的化枪为拳。属于形意拳的变种，也是普通的江湖拳法。

    内功一层将要突破到二层的境界不强，但也绝对不弱，要知道万士通编的江湖豪杰榜上，内功二层都能排到榜尾了。

    这种实力在高手眼中虽然不算什么，但却是江湖各大门派中的小头目，属于中坚力量，即便白莲教的精英小头领也只有这种实力罢了。

    苍灵萱评价两人武功的同时，常威也在心中评价她的境界，“内力远万匹烈马奔腾之力，绝对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内力中有一种烈火般迅猛、暴戾的气息，果然是四大护法之一，实力可以用深不见底来形容。”

    苍灵萱微微点头道：“黄无畏就先做个夏镇的香头，东方白来辅助你。用心去做，有不懂的就问成香主和吴堂主。你们武功不差，还读过书，有机会我会提拔你们的。”

    两人兴奋的回道：“是，多谢护法！”

    苍灵萱又问：“你们在宿迁县见过常威的舰队？可知道他的枪炮威力如何？”

    常威皱着眉头，假装一边思考一边说道：“没看见他们开枪开炮，但船上满是大小火炮。士兵们穿的花花绿绿，每个人都扛着鸟铳，不像普通官军的刀枪混编他们只有火铳手。行军的时候吹打锣鼓家什，士兵们踏着鼓点前进，军容非常整齐。至于战斗力如何，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只看行进之间法度森严的气象，应该要远官军。”

    苍灵萱三人眼中同时露出异彩，“很好，你见识不凡，看来是真的读过兵书。”

    他们三人已经从逃回来的那位圣女口中知道了义勇营的特点，只不过圣女毕竟是外行，虽然知道义勇营枪炮厉害，形象奇特，却不知道到底胜在哪里。

    常威现在这个说法很符合读过兵书，有阅读战争能力之人的眼光，跟自己所说的身份相符。

    右边的黑胖子洪永昌，道：“圣女，他既然懂兵法不如划到我营中当个参谋吧？当个小香头未免有些浪费。”

    “真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快答应下来，日后我捉住你，可以对你好点！”

    “不忙，等他先熟悉一下局面再说。”苍灵萱的话直接断了常威的念想。

    “该死的，狡猾的贱女人，我饶不了你！”

    苍灵萱挥挥手，道：“好了，你们去吧。”

    出了县衙，成老头高兴的说道：“恭喜两位贤侄，你们比我家这败家子强多了，一来就当上香头了。”

    常威笑道：“成老伯这个香头是干什么的？还请您多多指点啊。”

    成老头拍拍胸脯道：“香主就相当于县令，管着微山县的大小杂事香头就相当于捕头，专管缉捕盗贼，整顿治安的事情。”

    “嘿嘿，虽然被那贱女人坏了好事没能进入军营，不过，管治安也算不错，手下那些人全都能塞进来了。”

    上船划到湖北岸来到夏镇香堂，成老头介绍另外几位书办给常威两人认识，其中那个病怏怏的廋弱书生就是成时雨的大哥成时风，在香堂里做师爷，担当成老头的副手。

    微山县香堂虽然是东拼西凑来的，但功能齐全，当下成时风给两人办了文书腰牌，常威又要了许多捕快的腰牌，就算是走马上任了。

    至于原来的香头，那个獐头鼠目叫张老三的瘦汉，只能咬牙切齿的在一旁干瞪眼。

    既然上任了就要干活，常威兴冲冲告别成老头，说要回去巡逻。成老头以为他刚得了点权柄有些得意，便交待了什么人不能惹，什么事不能犯之后，便由他们离去了。

    一离香堂，成时雨立即大拍马屁，“大人就是大人啊，来白莲教都能当官，属下佩服佩服！”

    “哈哈，这算什么官，走咱们立即回去安顿人手。”

    回到成家让成时雨找了两条能藏东西的鹰船带着手下驶向夏湖口，这一次有了腰牌文书，运河口的白莲教骨干守卫们也不再为难他们了。

    一到微山湖里，常威立即让马远、方贪狼几人带着二十个俘虏驶向昭阳岛，现在既然混到合法身份了，就不需要那些熟悉白莲教规矩的俘虏来搪塞了，直接换二十个精锐枪手过来，行事更加方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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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 小人得志（三更）

﻿    二十里的水路马远一行只用了大半个时辰就打了个来回，换回来的是殷安率领的二十人小队。

    殷安自从与胡杨合力击毙谢春秋后，就被竖为义勇营中的新兵楷模，迅速晋升为队长，在卧虎山又替常威传令，崛起的势头已经不可避免了。

    黄崇武一接到常威换人的消息，立即就把这个精明能干的小伙子派了出来。

    常威问道：“昭阳岛形势如何？”

    殷安轻声回道：“下午夏镇这边有船只过来送了补给，询问了情况，俘虏们按照正常说辞做了回答，傍晚时分有两艘从楼村逃过来的战船都被我们扣下了。”

    回水湾、楼村、沛县战败的一系列消息是封锁不住的，敌人很快就会从北边的邹县将消息传过来，因而楼村逃过来战船扣不扣关系不大，只要昭阳岛藏匿的舰队不被发现就没有关系。

    常威又道：“现在的任务都明白了吗？”

    殷安掏出路引道：“明白了，新身份和任务我们都记下了。”

    “很好！枪支弹药带足了吗？”

    “带足了，一百条枪两千发子弹。只是，这船只吃水太深，显的很不正常别，只怕会被敌人巡逻船发现啊。”

    这么多枪弹只怕不下一千斤，即便分到两条船上也很显眼，稍有行船经验的人就能从水线和船速看出来。

    常威暗赞一声，“这家伙果然很精干！”

    摇摇食指，随意的说道：“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先把枪弹分开，等会儿过运河的时候不要紧张，像没进义勇营之前那样说说笑笑就行。还有从现在开始要改称呼，不要动不动就回答是，你们要装做是我的家丁、随从。要像北斗九子一样吊儿郎当，不要一本正经。一句话从现在开始你们放假了，不是士兵只是个普通人，明白吗？”

    在义勇营那严酷的军纪训练下，这些士兵站的时候笔直如标枪，坐的时候神情肃穆，随时都以军纪要求自己，生怕犯错，想让他们突然改变过来实在有些勉强。好在只用假装三五天时间，应该问题不大。

    殷安腰胯一松，笑嘻嘻的回道：“好叻，公子！”

    这一下就看出差距来了，五六个最聪明灵活的，当即就伸懒腰、捶腿、挥拳头，低声庆贺终于摆脱军官们的魔掌了。

    剩下那十来个愣了愣才道“懂了”“明白”，不过五千人里挑出来的都是机灵鬼，脑筋稍稍一转，便明白了常威的意思。

    麻利的将一半枪弹分到常威这艘船上，两船一前一后，到了月牙湾附近，成时雨对着岸上高叫：“夏三子快来，我巡逻完毕要回去了。”

    “唉，来了！”白天见过那个夏三子飞快的从哨兵们歇息的小木屋里跑到岸边，道：“二少，您这也太辛苦了吧？都什么时辰了，还寻个鸟啊。”

    “你小子懂个屁！”成时雨指指常威、唐锦衣，道：“看见没？我这两个兄弟，今天一来就见了护法、将军和堂主，护法大人当即就封了他们做香头，再熟悉一下情况，过几天就要进军营里当参谋大人了。”

    “真的？”夏三子眼珠骨碌碌的一转，谄媚的说道：“这么说两位大人高升以后二少就能当香头啦？咱们兄弟不就有好日子过啦！”

    成时雨意味深长的一笑，道：“哼，要不然你以为少爷这么辛苦为的什么？”

    “好，真是太好了，唉，我说二少您倒是扔个跳板过来呀，那么远我可跳不上去啊。”

    “你他娘的这就想沾光啦？”成时雨轻蔑的笑笑，似乎真的怕夏三子沾了常威、唐锦衣的光，抢了自己预定的香头位置一般。

    夏三子急的直拍胸膛，嚷嚷道：“哪能呢，二少您这话说的，这不是埋汰小的嘛。”

    成时雨一挥手打断他的话，“你这里有认识的兄弟吧？带上一船人跟我走，咱一起去找乐子。”

    “好叻，兄弟们，成二少做东道，快划一条船来，晚了就没位置啦。”夏三子一声喊叫，噼里啪啦的跑出二三十号人来，一群人争先恐后的去划船。

    常威扬扬下巴跟士兵们说道：“看到没？这就是普通人，为了衣食面子，甚至一顿饭一碗酒，就能高兴的点头哈腰。你们现在就要像他们一样！”

    殷安嘿嘿一笑，道：“暂时有点难，不过，学坏容易！”

    那二三十人勉勉强强的挤上一条船，压的水线都快到船帮了，划的时候更是慢悠悠的生怕有人掉下去，这样以来跟在后面的两条船不但走的慢，反而看不出有多沉重。

    过运河岗哨的时候，常威故意对殷安他们叫道：“都站直了，精神点，咱们现在可是捕快，歪歪扭扭的像什么样子？”

    殷安夸张的叫了起来，“少爷，咱们都折腾一天了，又没酒喝又没乐子找，还站这么直，累死人啦。”

    常威一脚踢在殷安屁股上，骂道：“叫你练功你偷懒，站一天就受不了了？明天天不亮就滚起来练功！省的给我丢脸！”

    唐锦衣在旁嘲讽道：“我说表弟啊，你这当官上瘾啊？芝麻大的官，就高兴成这样啦？”

    前面的夏三子搭腔道：“唉，话不能这么说啊，香头这官儿可不以后啊，你们两位大人可以在夏镇上横着走啦。”

    运河上的岗哨一天见了他们两回认的是自己人，都乐呵呵的在一旁看笑话，不时的小声嘲笑这个当了香头的土包子。

    船舱里的常威也在笑，“看来这种办法可以多用几次。”

    拉着一行人先让夏三子他们去夏镇最大的云来居酒楼，常威等人先到成时雨家里找个隐秘地方把枪弹藏好，成老头和成时风热心公事，时常住在香堂那边，因而这边成时雨可以放心折腾。

    微山县衙那边有白莲教大队人马驻扎管的严，但这夏镇这边就松多了，只要不到白莲教骨干面前喝酒，基本上没人来管。

    一行人换了两条宽敞舒服的福船，慢悠悠的晃荡到了云来居。

    一进门就听到阁楼上在吵架，“你们这些狗仗人势的狗东西，敢惹我张家，找死是不是？”

    “嘿嘿，张老三，你现在可不是香头了，还狂什么？香头是新来的黄公子，那是咱们成二少的朋友。”

    回话的是夏三子，而气势汹汹的那个正是白天被常威抢了香头的张老三。

    张老三大怒，“我呸！姓黄的和成家算什么东西？小人得志罢了！我张家可是夏镇百年望族，我二叔可还是副香头，你们这群狗东西敢惹我？好，今天就先收拾你们，给姓黄的和成老二来个下马威，给我打！”

    随着张老三的吆喝，阁楼上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团，很快夏三子那群人惨叫着向楼下跑来。

    常威冷冷一笑，“小人得志？好，就让你看看爷的威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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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四章 天下胥吏皆可杀（四更）

﻿    常威流里流气的点点手指，懒洋洋的道一声：“给我打！”

    方贪狼等高手兴奋的挽着袖子冲向二楼，慧空嗷地一声嚎叫就要跟上去却被常威一把扯住，“你下手太重，不能去。”

    说话的功夫上面已经乒乒乓乓的打成了一团，原本逃跑的夏三子等人，折回头跳着脚叫道：“打，打死这群王八蛋，你娘的张老三，你今天完蛋了。”

    成时雨低声道：“教训一下他们就行了张家不好惹。”

    常威无所谓的问道：“就因为他们是望族？有个副香头？”

    副香头相当于县丞，是微山县香堂的二把手，主要掌管仓库、刑狱等部门，是个实权肥差。

    成时雨的脸色极为难看，“一百多年前夏镇运河船闸建成，张家先祖做了第一任掌令官，从此以后张家就扎根在夏镇，世代都在船闸上做胥吏，可以说真正掌管夏镇船闸，乃至微山县实权的就是张家。”

    常威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缩，轻叹一声：“竟然是胥吏！”

    胥吏就是没有品级的小官吏，他们数量极为庞大，从朝堂到县城无处不有，是朝廷吏治最重要的部分。历朝历代吏部都是最要害的部门，可为什么不叫官部反而叫吏部呢？这就体现了胥吏的恶劣性和重要性。

    自隋唐科举取士以来，进入官僚体系的人数都极为有限。大明三年一次的科举，遴选进士不过百人，这点官员数量根本满足不了一亿五千万人口的大明王朝所需。万历中兴之后明朝人口稳定在1.5亿，经过满清入关屠杀只剩下一半。

    管理一亿五千万人口的大帝国，绝对是世界上最最复杂和繁琐的事情，常威假扮方相的时候，曾做过专业详尽的调查。

    溧阳县去年有凶杀、劫掠大案二十三件。而小一些的诸如：东家丢了牛、西家抢田界、张家媳妇被隔壁老王偷了、李大借了刘二的钱不还这种民事案件，最多的时候一天就有上百起。

    而且朝廷还规定民间不得私藏律法书籍，因为律法是皇家的特权，只有天子才有资格颁布律法，你普通人学习律法想干什么？造反吗？

    在科举不重律法，读书人重学问、重道德，轻实务的局面下，因为工作便利而精熟律法的胥吏成为了无可替代的一个群体。

    据常威所知溧阳县的典狱书办杨家从隋朝到大明都没动过，一千年来依然牢牢把持着地方要害。

    一千年啊！王朝更替了五次，中间兵荒马乱大分裂的年代超过百年，这杨家竟然安稳如泰山，这是怎样一股强大的力量啊？想想都叫人不寒而栗！

    溧阳县有师爷、书办、典吏、捕快、驿承、杂役、郎中、阴阳师、僧道官、皂隶、马快、步快、门子、仵作、粮差、税差等辅助人员一百二十名。

    大明各地的胥吏数目并不一致，不过，跟溧阳县相差不会太多。这个数量庞大的胥吏群体虽然遍布朝廷中枢与地方官衙，却无法转换身份做官。

    为什么胥吏不能当官呢？原因很简单，朝廷为了维护科举的绝对权威性不允许！

    试想一个胥吏钻营个几十年就能跟寒窗苦读十几年的进士、举人一样替皇帝治理天下，那还有人愿意辛苦读书吗？那样的话大明不就变成一个小人当道的社会了吗？因而，胥吏无论资格多老、能力多强，始终都只能是胥吏。

    像何冲虽然是从捕快开始步入仕途的，可他补的却是从九品巡检的位子，有品级就是官员而不是胥吏。像常威一开始也是从九品的官员而不是从什么捕快干起的，要不然根本没资格升官。

    既然晋升通道关闭，胥吏们无法捞到光宗耀祖的机会，那么就用尽全部心思捞钱吧。

    他们地位虽然低，但是掌握着上下沟通的关节要害，没有他们发布信息传达命令，官府和民间的交流将会陷入停滞。而且他们久居权力要冲，对政令拥有广泛的发言权，可以左右上司政令。

    像师爷、书办都是县官、知府的左膀右臂，心腹要人。随便一句话，一个眼色就能捞到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的钱。

    而历朝历代地方上的县令短则一年，长则三五年就会升迁调任或者退休致仕，真正掌握实权的就是这些望族、缙绅和胥吏了。

    望族人口众多，一村一镇甚至有些小县，都是一个祖宗一个姓氏。宗族里的长者、家老们一句话比县官还要管用，县官要想征粮、完税、征发徭役，都要拉拢住望族的长老。

    地方上的缙绅就是望族中的精英人物，或是秀才举人，或是官宦之后。长老们掌握宗法势力，缙绅们在地方官员面前争取宗族地位，二者相互依存共同辅助官员治理地方。

    所谓的得民心并不是得平民的心，而是得这些家老、缙绅们的心。因为一县一地大则数百里小则十几里，县衙里有品级的官员就那么三五个，让他们去体察民情？这不现实。

    因而某地民风民情如何，都是这些家老缙绅们上报的。

    在这两者之间沟通联络的就是胥吏，某一村某一镇有多少田地，田地优劣如何划分，旱涝收成如何，家中人丁几口，该交多少粮、完多少税，某人犯法该坐牢还是该罚银子这些权利都掌握在胥吏手中。

    眼前这个被打的像猪头一样的张老三，却集望族、胥吏、缙绅子侄，三大身份于一身。

    放在正常社会中这个张老三绝对是个极其难缠的人物，即便以常威锦衣卫高官的身份，要是不杀他而将他赶出官衙，相信用不了多久离不开他的地方官员，又会偷偷的将他请回去。

    但是，这里是白莲教治下，是混乱无序的地方，什么胥吏、望族、缙绅在这里都比不上武力和权力。

    看着成时雨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快意，常威问道：“你们成家被张家欺负过？”

    “何止被欺负过！”成时雨咬牙切齿的说道：“我爹做买卖四十年攒下近二十万两银子，看上去很多，可谁能知道还有大半都被张家盘剥去了！”

    “天下胥吏皆可杀！”

    常威悠悠然道一句，“这绝不是一句怨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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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栽赃嫁祸

﻿    张老三吐了几口血沫子，叫道：“成老二，姓黄的，你们敢打我，我饶不了你们！”

    “娘的，还不老实！”方贪狼上去又是几脚，踹的张老三身满地打滚，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别打死了，让他滚吧！”

    方贪狼等人这才收了拳脚，放张老三和其手下离去。

    常威抖手丢出一锭银子，道：“老板，这是打烂东西的赔偿。有没有姑娘？找一些好的来陪陪弟兄们。”

    老板接了银子，陪着笑脸回道：“大爷，小声些。姑娘是有可白莲教不喜欢这些，咱们都要暗着来，成二少知道这些路数。”

    “那就吃喝玩乐一起来，要多少银子？”

    “大爷，不知您要什么规格的，咱们夏镇天仙儿似的姑娘和只能吹了灯看的都有。”

    常威极不耐烦的抽出一叠银票在他眼前晃晃，道：“吃喝玩乐都要最好的。”

    老板双眼放光，“您带了六七十号人，一个人光吃喝得二两，姑娘得五两，其余的咱们都包了，一人七两总共要四百九十两上下，您是成二少的朋友，又是大主顾就按四百两算，您意下如何？”

    常威轻蔑的笑了，“安排好一点，只要能让兄弟们满意，明早我给你五百两，安排的不好我可要扣银子。”

    老板脸上笑出一朵花来，连声道：“大爷放心，放心，一定包兄弟们满意！大爷这边请，我带你们去后面找地方。”

    “你先带兄弟们去安排地方，我在这儿先商量点事情，麻利点弄点方便的酒菜来。”

    “是是是，马上就来。”

    两个伶俐伙计领着夏三子一伙人通过暗门拐进了后院。老板立即吩咐后厨上了一些熟菜、果品、酒水、熟食，北方的吃食不像江南那样小巧精致，可大块肉，大碗酒，大饼子看起来也让人食指大动。

    殷安他们也真是学的快，东西上来不等常威吩咐，就先动筷子吃上了，这时候张老三才在手下搀扶下，骂骂咧咧的经过楼下窗口，向北面一处清净的小街去了。

    把包厢门一插，让戴清馨、殷安他们先等着，常威提着成时雨腰带飞身一跃悄无声息的落在楼下阴影中，唐锦衣、慧空、左辅、右弼，随后跳了下来。

    张老三等人慢吞吞的走了一盏茶时间拐进一处胡同，成时雨说胡同尽头是张老三的二叔，原来船闸书办，现在的副香头张乐才的居所。

    等张老三一行人进去，众人悄悄的跟了上去，让成时雨四人等在外面，常威和唐锦衣飘身跃进院内。

    一落地隔着老远就能听到上房里张老三的叫骂声，两人绕到后窗下，只听张老三愤怒的叫道：“二叔，那成家是什么东西？原来给咱们当狗都不配。现在倒好，弄了个姓黄的来，二话不说就抢了我的位子。您可要想个办法，把那姓黄的收拾了，替我把位子夺回来啊。”

    张乐才恨声道：“这事情急不得，姓黄的受到护法赏识，要想收拾他只有按个私通官军或者贩运私货的帽子才行。”

    张老三大喜，“最好是私通官军，那小王八蛋下手这么狠，不杀了他们，难解我心头之恨！”

    张乐才道：“私通官军你得有证据，白莲教又不是傻子，何况还有成老狗给他撑腰，这一点可不大好办。”

    常威心中暗笑：“哼，爷不是私通官军，爷是个大大的官。可惜，胥吏就是胥吏眼光只有这么窄，你要是个将军说不定还能看出点什么来。”

    屋里张老三急道：“那怎么办？贩卖私货可要不了他的命啊。”

    白莲教控制的区域下商路断绝，一般的商人都不敢过来，导致物资短缺。只有一些大胆的才敢贩卖些粮食、私盐、药材、布匹，甚至是武器进来牟取暴利，对于这样的人白莲教欢迎都来不及，又怎会制裁。

    而另一种人则是将区域内的稀缺资源，比如微山的煤炭、水产之类卖出去，这种现象被白莲教视为吃里扒外，列为重点打击对象，一旦抓住轻则抄家重则杀头。

    张乐才嘿嘿冷笑，“运点水产出去自然杀不了头，可现在已经是十月初了，再过一个月就会入冬，那时候白莲教几十万人急需什么？”

    张老三喜道：“二叔是说煤炭？这个点子好，微山的煤炭是鲁南、徐州、济宁一带的畅销货，不用多一船煤就能要这小子狗命。”

    “瞧你这点出息，要弄就连成家一起弄！”

    张乐才话语中充满了森寒杀意：“这个老杀才，白莲教一来他就屁颠屁颠的把明面上的家产全捐了，硬是抢了个香主。他以为这样就能骑到老子头上，呸！瞎了他的狗眼，不管是白莲教还是官府，缺了我他微山县能转的了？夏镇船闸的账目谁能弄的明白？账簿摆在他们面前他也要让我一个个指着看才知道是怎么个事情！”

    常威心中冷笑：“这胥吏看得倒是准，凭那些本事自然能够把持住夏镇船闸。不过，你还真以为你那点东西我挖不出来？”

    屋里张老三道：“二叔，你说怎么才能把成家灭了？”

    “这还不简单？在煤船里弄上几本含糊其辞的白莲教情报，走私或许不要命可再加上情报他成家还能有活路？”

    “高啊，二叔您实在是太高了”

    屋里叔侄两个热火朝天的讨论着如何栽赃嫁祸，却没想到运煤船藏匿的地点，行走的水道以及在哪被白莲教逮住，怎样伪造成家老大的笔迹等等细节全被窗外的常威和唐锦衣听了个真真切切。

    叔侄两人足足在屋里商量了一个时辰，张老三才告辞离去。

    等张乐才进另一间屋子逗弄小妾去了，两人才神不知鬼不觉的出了院子，外面只剩下慧空和宋右弼，成时雨和解左辅已经尾随着张老三走了。

    几人也跟了过去，确定了其落脚地点后才回了云来居，将对方的计划讲了一遍，常威开始分派任务。

    “左辅、右弼、廉贞、禄存、文曲、武曲，你们六兄弟从明早开始就盯着张乐才和张老三，要弄清楚他们的一举一动。”

    “时雨、殷安、破军，你们注意成大哥身边出现的人，贪狼你跟着成老爹，巨门你来回传递消息。”

    慧空突然冒出一句，“我呢？”

    常威淫笑一声，“嘿嘿，现在带你去见识见识女人。”

    唐锦衣的传音飞快的落在耳边，“你又要带和尚逛妓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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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阴险高手（二更）

﻿    常威轻飘飘的回道：“放心吧，我不会害人的。”

    慧空啃着猪蹄，看着戴清馨道：“我见过女人，这里就有。”

    常威哈哈一笑道：“那可不一样。”

    “咯咯，小和尚真有趣。”戴清馨笑的花枝乱颤：“你喜欢姐姐吗？今晚跟我回去吧。”

    “喜欢吃肉。”在慧空眼中没有比吃肉更重要的事情了。

    常威低声问道：“我很好奇，白莲教不是戒淫邪吗？怎么我看到的却不一样，就连那个苍灵萱也不像什么正经女人。”

    “白莲教是从波斯拜火教演化而来，与明教同宗。拜火教最初只有‘心向光明，战胜黑暗’这种简单教义。流传越久支派也就越多，有些念佛吃斋禁欲，有些反而倡导这些，还有喜欢杀人的，最夸张的一派则喜欢****，因而波斯本土的拜火教早已灭亡了。”

    “拜火教传到中原又糅合了佛道两门的东西，变的更加复杂流派更多。明教内部有的禁欲爱杀人，有的淫邪贪美色，时间一长这种行为相悖的神秘门派，就被整个江湖称为魔教了。”

    “白莲教吸取了明教的教训，外表装的像白莲花一般纯净，关起门来却喜欢双修。你想啊，白莲教供奉的弥勒佛，在一些佛经中被称为欢喜佛，白莲教徒能不喜欢****吗。”

    “竟然有这种隐情，那就对了。”常威恍然大悟。

    吃饱喝足，常威让老板带他们去找乐子，转过暗门进后院，里边有一条封闭的甬道，走过三百步后进了一座不起眼的宅子，外面看着很冷清，里边却是欢声笑语，淫乐阵阵。

    登上中间最高那座的小楼向四周一看，常威才发现这座宅院用栅栏围了起来，四周是大片果园与池塘，看起来像是一处私产。

    “好隐秘的地方，老板你好大的手笔啊！”

    “还不是白莲教害的，要不然大家也不用这么小心了。”

    常威打趣道：“你这么编排白莲教就不怕我找你麻烦？我可是新任的香头啊。”

    “黄爷说笑了，您是成二少的朋友，我还能不知道您是什么人？再说了，我家老爷也不是好惹的。”

    听他这话说的厉害，常威问道：“你家老爷？这么说来你不是云来居的老板？”

    成时雨接过话头道：“这位其实是云来居的掌柜，老板姓夏。这里之所以叫夏镇就是因为姓夏的人最多，夏家才是最大的宗族，张家连他们一半的人口都及不上。”

    常威想起夏三子那一伙人基本上都姓夏，点头道：“那位夏老板定是微山县有名的缙绅，数一数二的族老吧。”

    “哈哈哈，公子好眼力！”话音刚落，身后房间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

    “好强的武功！”常威立即就从这中气十足的笑声中判断出此人是个高手。

    房门一开，里边走出个浓眉方脸短须之人。

    常威抱拳道：“黄某闯入贵宝地，却未曾拜会主人当真失礼。”

    “公子客气了，能结识公子是我夏从言的荣幸。”

    “夏从言？莫非先生与嘉靖朝首辅夏大人有关联？”夏言夏公瑾是嘉靖朝名臣，后来被奸臣严嵩迫害致死。

    “公子聪慧，我曾祖与公瑾先生同辈，我本名夏从，弱冠之时因追慕公瑾先生生平事迹，故而改了名。”

    “我先祖是首任兖州知府，死在了任上，后人见此地风景秀美，人民淳朴从此便在此地扎根，繁衍至今，夏家在夏镇已有近十万人丁了。”

    “失敬，原来是英烈一脉。”常威恭维一句，又道：“我看先生身负高明武功，不知艺出哪一门？”

    夏从言自豪的说道：“我二十岁那年中举，回江西老家祭祖的时候，路过龙虎山跟一位真人学了些丹道、符篆、武功，从此之后看淡功名利禄，二十年勤练不缀，五年前踏入神勇无敌之境界，总算没白费苦功。”

    “神勇无敌，好厉害的人物！”江湖上学历最高武功最好的是秀才出身的北固门门主破阵子经纶以及死了的谢春秋。

    可此人竟然以举人的身份成为神勇无敌高手，假以时日说不定还有希望突破到绝顶高手境界，盖过经纶。

    “老家伙竟然漏掉了这样重要一个人，真是太失职了。”常威暗自埋怨的同时，也感慨江湖上卧虎藏龙，高手太多了些。

    客套一阵夏从言突然道：“公子一来就抢了张家的风头，却未必是好事啊。”

    “来了，终于说到正题了！”

    常威假意应对道：“是啊，刚刚在云来居，下面人打了张老三，后来我才知道，张家在微山势力极大，现在正不知道这件事该怎么收场。”

    夏从言目中精光一闪而逝，徐徐道：“白莲教看重公子，你的手下又挺能打，来明的自然不怕张家，就怕他们来的暗的。”

    此人真是精明！常威心中隐隐有些警惕，问道：“那先生看我该怎么办？”

    夏从言冷声道：“所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另一句话叫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张家势力巨大，而公子是外来者，不论是势力还是财力，都比不上张家。张乐才那个人又极为阴险狡诈，一旦时间长了，公子说不定要遭他毒手！”

    常威假装惊恐，急道：“请先生救我！”

    夏从言微微一笑，道：“不如先下手除掉张家如何？”

    常威瞳孔一缩，心中却大叫一声：“阴险！”

    夏家本是夏镇的主人，但夏镇的最大游水船闸却一直掌控在张家手中，夏从言此举明着是替常威着想，但说的这样直白露骨，却是想除掉夏家最大的对手，将船闸上的实权收回来吧？

    常威假装激动的原地踱了几圈步子，长吸一口气，道：“论动手，张家根本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张乐才是白莲教的副香主，我要是除掉他，白莲教追究下来，岂不是要给他偿命？”

    夏从言眼中露出一抹微不可察的得色，“这个简单，到时候我出一名死士替你顶罪，将一切推个干净不就行了？”(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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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七章 好戏开始了

﻿    常威瞬间就明白了夏从言的险恶用心，“死士杀完人后指控是我幕后策划的，或者由你抓住交给白莲教，不但能除掉张乐才让张家地位一落千丈，还能借着除掉我的由头打击成家，真是一石三鸟之计啊，好阴险！”

    常威思考了一阵，道：“且容晚辈考虑一番！”

    “当然，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自然要好好考虑。”夏从言捋捋胡子，又道：“只是不宜考虑的太久，否则生出什么变故来，公子可要追悔莫及了。”

    “变故？追悔莫及？哼，走着瞧吧！”

    常威点头道：“三天之后，定然给先生一个答复。”

    商定这件事后，夏从言热情的招待了他们，抛开阴险计谋不谈，夏从言待人热情周到、言谈高雅风趣，是个很出众的人物。

    常威谨言慎行，小心的掩饰了自己本来面目。夏从言特别询问了他在宿迁见到那支军队的事情，常威又把对苍灵萱说过的话讲了一遍，闲谈一阵夏从言起身离开，并表示今晚所有花费全算他的。

    常威心中耻笑：“区区五百两就想除掉我吗？”

    到子夜时分常威招呼手下人出来，夏三子等二三十人齐道：“大人真是慷慨，以后有事尽管吩咐，咱们上刀山下油锅两肋插刀在所不辞……”

    次日一早张老三拖着被打伤的疲惫身躯从被窝里爬了起来，妻子和大丫鬟为他洗漱清洁，又在额头肩膀贴了好几块大膏药，吃过早饭张老三坐着马车赶到了微山县香堂。

    进屋前张老三看了一眼初升的骄阳，心中恶狠狠的想道：“姓黄的、成家，你们给我受死吧！”

    “咦，这不是张三爷吗？你这是跟老婆打架了？”见张老三进来，屋里相熟的书办跟他开起了玩笑。

    “你娘的，老子是被黄无畏和成老二打的。”张老三怒骂一句，向里屋走去。

    “黄无畏？就是新来那个香头吗？听说他很能打，可一来就得罪张三爷，这未免太嚣张了吧？”

    “可不是嘛，但人家是护法大人看中的人，张老三这顿打怕是白挨了。”

    “他今天来是干什么？莫不是找成秀才麻烦来了。”

    成秀才就是成时雨的大哥，如今香堂里的首席书办。在众小吏的议论声中，张老三叫嚷着进了房间，“成秀才，你弟弟带人把我打成这样，我要告他！”

    成秀才还没说话，屏风后面就转出方贪狼来，“哟，你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我只是随便打了你两拳踹了你两脚啊。”

    张老三本能的后退一步，惊叫道：“你这混蛋，你怎么会在这里？”

    昨晚那顿殴打，是张老三这三十年来第一次吃这么大亏，方贪狼那对凶狠的眸子他绝对忘不了。

    方贪狼冷笑一声，“我家公子知道你这个无赖定然要来纠缠成大哥，因而专程让我来等着你。你要告我吗？我就在这里！”

    “你好大的胆子！”方贪狼虽然给张老三留下了严重的心理阴影，但是这里是香堂，他不怕对方乱来。

    “既然你在这里，那就更方便了！”张老三稳稳神，道：“成秀才，就是这个人，他和黄无畏，还有你兄弟，他们打伤了我，我现在要告状！”

    成秀才文静的说道：“昨晚二弟跟我说过云来居的事情，起因是你先羞辱、殴打夏三子一伙，黄香头随后赶来助拳。这件事你们双方都有错，你并不占道理。”

    张老三拍着桌子，叫嚷道：“成秀才，你休想仗势欺人！不要以为自己是个胥吏就想欺压我，告诉你想都不要想，这件事你要不秉公处理，我就告到堂主面前去！你纵容兄弟行凶，上面怪罪下来，你成家吃不了兜着走！”

    方贪狼一步跨过来，吓的张老三直哆嗦，嘴里叫道：“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这里是香堂相当于衙门！你敢在衙门里行凶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

    方贪狼一步步逼近，将他逼到墙角里，才冷冷说道：“你还知道这里是衙门？你再敢嚷嚷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治你个咆哮公堂之罪！”

    “你！”张老三顿时语塞，他是胥吏出身自然知道方贪狼现在是捕快，绝对有这个权力。

    “好，我跟你们好好说。”张老三平复语气，道：“成秀才，不管怎么说都是他们打伤了我，怎么着也应该赔我一点汤药费吧？”

    “汤药费？”成秀才讶然道：“你张老三哪里差这几两银子？你这是消遣我来了，香堂里人少事情多，我也挺忙的，你要是没事就请回吧，不要再闹了。”

    “你懂个屁！”张老三对上方贪狼胆战心惊，可对上成秀才就是颐指气使了，“我这叫不蒸馒头争口气！按律法来说，我才是有理的一方！”

    “行行行，我真是怕了你了，你有理行了吧。”方贪狼啼笑皆非的掏出几块碎银，道：“我出手并不重，赔你三两银子，行了吧？你赶紧走吧！”

    “还不行！”张老三接过银子，道：“成秀才你要写一份文书，说明此事！”

    “你还没完没了？”方贪狼眼睛一瞪就要发脾气，成秀才叫住了他，按照程序出具了一份简单的裁决文书，签字画押后这事就算完了。

    张老三拿到文书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和狠辣，正要走时方贪狼却拦住了他，反而要他也写一封不再追究的声明，张老三不以为意，同样留下一份文书后，扬长而去。

    随即，方贪狼告辞离去，只留下不明所以的成秀才摇头连道几声“闹剧！”

    出香堂走了二三十步，方贪狼在街边茶摊上问一个头戴毡帽看不清的脸汉子一句，“跟上了吗？”

    “殷安跟上去了，都在掌控中。”

    “张乐才那边呢？”

    “一切正常，暂时没有异动。”

    “好戏开始了，我去成老爹那边，记得及时传递消息。”

    “知道。”

    夏镇大街上人很多，生意照做日子照过。若不是有那一群群来回巡逻的白莲教士兵，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已经不是大明治下了。

    殷安穿着布衣头戴瓜皮帽，打扮的像个小厮伙计一般，可如果有精通跟踪的人一定会发现他的脚步一直跟着前面那辆马车。(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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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丐帮污衣派

﻿    马车绕着湖北岸进了牲口市场，殷安不紧不慢的跟了过去，一靠近市场就闻到一股刺鼻的骚臭味，商贩们都站在路边，招呼着路过的潜在顾客们。

    在他们身后那些简陋的围栏拴着为数不少的马匹、驴、骡、牛羊，殷安用一块汗巾掩着口鼻，饶有兴致的看来看去。

    殷安年纪虽小，但进入义勇营之前经历相当丰富，生活常识远超过一般人，他在市场里随处走动熟练的与小贩们攀谈着，但眼角余光始终落在马车上。

    张老三让从人挑了三四头健壮骡子，随即，出了市场沿着湖岸绕向了夏湖西南角的城门，夏镇因为是运河上的重镇，东南北三面修着城墙开有水门和城门，西边挨着微山湖不适合修筑城墙，因而只有水寨。

    殷安提前变换方向，在城门口与守在这里的左辅右弼汇合，经过严格盘查后三人出了城门，沿着官道走了不远便被随后而来的马车超越，马匹小跑一阵远离城外码头在夏河边停了下来，张老三下车登上一艘等待在这里的小船。

    三人打出个手势，殷安继续追踪马车，左辅右弼在码头上雇一艘快船去跟张老三，沿着运河外的河汊子转了半天，张老三的船在夏镇西北七八里的太平山脚停下。

    夏河是从太平山发源一路向东南在运河边上汇聚成了夏湖，太平山的东北峰是微山县附近的制高点，南扼微山县、北控太平镇，白莲教征南将军洪永昌的驻地就在东北峰上。

    太平山脚下湾坡村正像它的名字一样，东面是夏河的那弯弯曲曲的河湾地，西北方靠近运河的是一面高坡，在太平山与高坡之间的狭长盆地上原本有一座军营。

    白莲教打过来之后军营和同村庄都毁了，村里的房屋院舍只剩下残垣断壁，破碎的鱼网缠绕在半截的围墙、没了房顶的屋子上，干枯树枝下到处都是棺材和腐烂的骨肉，残败而寂静的村庄看起来活像是人间地狱。

    张老三弃船登岸，左辅右弼打发了船夫从远处潜入村庄远远跟着，从村庄高处看下去，附近地形几乎尽收眼底，跟了二里路张老三鬼鬼祟祟的进了一处山坳。

    两人不敢从山坳口的主道进入，攀上山壁一看，山坳里依旧是一片村寨，但里边却有提着刀枪棍棒的江湖人。

    仔细一看那二三十人的装束，两人眼中却满是惊讶，认出这些人的来历，便再也不敢靠近伏在山壁树丛间静静的等了一炷香时间，张老三出来鞠躬行礼告辞而去。

    这些人站在院子里一直没有进去，左辅右弼也不敢立即去追张老三生怕暴露行踪，过了一时，一人道：“这小吏的办法可行吗？”

    “咱们潜入夏镇一个月了，还是不能在白莲教中取得好位置，如果这次将那个叫黄无畏的香头当成奸细捉住，定能让白莲教提拔咱们。”

    “你们说那个叫黄无畏的是什么人？怎么一来就要混进军中当参谋了？常威的舰队不是刚从宿迁经过吗？这个人会不会是常威的手下？”

    “姓黄的年轻英俊、读过书、还懂兵法。那两个小辈不符合，而且也远在六横岛。唐锦衣也不合格，除了这三个人，就只有常威自己符合这三个条件了，可常威会亲自来冒险吗？”

    这话听的左辅右弼二人冷汗涔涔，差点就要转身就走，幸好另一人的话让他们将心放进了肚子里。

    “可惜咱们只知道常威和唐锦衣年轻英俊，可具体长什么样子从来没见过，要是带上丹师弟就好了，他在杭州见过常威。”

    “别想好事了，常威枪炮无敌，他要是来了定会明刀明枪的打进来。真是可惜，要是能除掉常威他们那一派就没了奥援，咱们才能压过他们。”

    “算了，饭要一口一口吃，咱们先拿下姓黄的，伺机刺杀白莲教首脑，只要灭了白莲教就能得到赵大人为援，到时候也不比常威差……”

    说了一阵话，这些人从山坳另一边离开向北边的太平山深入，左辅右弼分头跟踪张老三和这伙人。

    晚上，众人在成家汇齐，开始交流情报。

    唐锦衣首先说：“昭阳岛一切正常，今天又利用巡逻的机会运进来二十人枪，运河上的岗哨已经完全不防备咱们了。”

    成时雨道：“夏三子那伙混混人数已经扩大到上百了，好好供养几天定能听我们差遣。”

    常威点头道：“很好，咱们现在有六十人，预计三天后能达到百人。到最后的行动关头，威胁夏三子他们入伙，这两百人足够将白莲教弄个鸡犬不宁了。张家叔侄有什么动作？”

    方贪狼道：“张乐才联系了一个常跑淮安、徐州方面的船队，准备运一批太湖石出去。”

    太湖石又叫水锈石，是庭院里做假山的必备品，微山湖里大量出产这种东西，太湖石不是什么战略物资，是少数的白莲教鼓励运出的物品之一。

    常威笑道：“看样子已经找好栽赃的路子了，张老三呢？他找好煤炭了吗？”

    解左辅深吸一口气，道：“张老三不仅找好了煤炭而且找了大人在丐帮的对头做帮手！”

    “什么？”众人一惊，齐齐看向常威。以常威和丐帮的关系，丐帮里怎么会有对头呢？

    常威面色一变，讶然道：“你是说污衣派！”

    “是……”解左辅一直跟着丐帮的人到了太平山深处，在哪里见到对方要了几车煤炭，在天黑时分运到湾坡村的废墟中藏了起来。

    传功长老何成空是丐帮净衣派的代表性人物，是改良丐帮的强力支持者，丐帮传统势力污衣派向来对他不满，常威准备踏入江湖的时候就曾在南京的大勇分舵遭到污衣派弟子羞辱。

    常威面无表情的说一句，“想不到污衣派也在寻找朝堂势力的帮助了。”

    唐锦衣接口道：“我想一定是你异军突起，刺激了污衣派。”

    这半年以来，常威官越升越高，钱赚的越来越多，人脉越来越广，影响力越来越大。还接连平灭了圣母教、十三连环寨，不管在江湖还是官场都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和他关系密切的何成空在六横岛上赚取的利益，绝对会成为改良丐帮压过污衣派的巨大助力。

    常威摇摇头道：“可他们的眼光未免太差了些，这位赵大人现在也是自身难保啊。”

    成时雨惊讶的问道：“赵大人该不会是哪位吧？”(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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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打草惊蛇计

﻿    “没猜错的话，就是山东巡抚赵颜！”

    白莲教造反作乱闹的鲁西南不得安宁，山东巡抚赵颜调兵平叛越平越叛，皇帝忍无可忍派出帝师袁可立才将局势稳住。以袁可立的才华平叛是足够了，可叛乱平灭之后赵颜难免要被朝廷追究责任，头顶乌纱都未必能保住，现在投靠赵颜绝不是个好主意。

    不过，要不是赵颜后院起火怕是也不会与丐帮合作，只不知污衣派是怎么搭上赵颜这条线的。

    常威感觉事情变的越来越复杂了，“微山这地方不清净，先有个阴险的举人高手，现在污衣派也掺和进来了，咱们得尽快行动。”

    正在众人问要不要加快动作的时候，成老头突然奔回家中，焦急的告诉常威：微山湖和沛县那边出大事了，官军可能会袭击夏镇，护法大人下令从现在起日夜加派人手巡查微山四周，任何嫌疑人物都要拿下，严防官军密探潜入。

    回水湾、楼村、沛县失利的消息终于传过来了，如果常威没有潜入夏镇，这绝对不是个好消息，可现在他们已经在夏镇扎下根来，这个消息不但对他们造不成伤害反而加重了手中权力，形势变的有利起来了。

    “明早咱们就去太平山和湾坡村探探污衣派的底细，看看来者究竟是何人！”

    一大早，成时雨等人先上集市买了几十匹马，这里没有战马只能叫做脚力，可也比走路强的多，一行人骑上马，气势陡然变的强大起来了。

    众人先从太平山东北峰下开始，查到西北方向开始认真起来，这里虽然大多是鲁南人可其中几个小煤窑的头目口音很是异常。常威一盘问，对方称是徐州人，至于手心里练武留下的老茧，则辩称是常年劳作留下的痕迹。

    这可糊弄不了常威，不过，污衣派虽然跟自己是敌对状态，但现在大家的目标都是白莲教，留着他们对自己大有好处，常威假装信了他们的鬼话。

    临走之前常威称：“有官军奸细混了进来，有知其下落并举报者赏银十两，若有隐瞒不报者与奸细同罪，一旦发现就地格杀！”

    耀武扬威一番，众人顺着西北的高坡下来，到达湾坡村附近，常威原本打马跑了过去，回头时却假装发现了什么，又调转马头回来，直直进了左辅右弼昨天跟踪而来的山坳。

    进村之后，看着地上的脚印痕迹，常威喝道：“这里有人，给我搜！”

    十几人立即跳下马，奔到附近屋子前装模作样的查看起来，稍微看了一阵，左辅右弼叫道：“公子，这里！”

    常威立即跳下马来，凑到一所大宅院前，左辅右弼仔细的讲解起来，“湖边土地潮湿，这里地势又低洼，大风吹不进来，门口的地面却这样干净，门环上也有手印，说明最近有人来过。”

    一听这话，所有人一摸腰间，呛啷啷一阵响，一片明晃晃的刀锋将宅院围了起来，常威提着刀大喝：“里边的人听着，我们是微山县捕头，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立即放下武器出来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哎呀，大人们切莫动手啊，咱们只是在这儿歇息一阵子啊。”

    一个唯唯诺诺的声音从宅院里传了出来。

    手下人齐齐喝一声：“什么人，快出来！”

    “这就出来了，大人们冷静点冷静点啊。”

    随着话音，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众人紧张的戒备着生怕里边的人突袭。

    十来个蓬头垢面的人手拄拐棍挪步而出，常威见为首四个人浑身褴褛、鹑衣百结，不用说就是一群乞丐。

    “你们是什么人？”

    面对常威的问题，为首那乞丐有些愕然，回道：“大人，你看咱们的穿着就是叫花子啊。”

    常威不为所动，继续问道：“为何躲在湾坡村？”

    那乞丐又道：“叫花子四海为家，咱们是无处可去，才躲在这里的。”

    常威再问：“你叫什么名字？”

    “叫花子哪有什么名字呀，小人姓袁。”

    “你们呢？”

    “小人姓高。”“姓张。”“姓王。”

    “姓高、姓袁？”常威转着圈子打量众人，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们手上的绿色竹棍上，前面四人的棍子是均匀分布的八个竹节，后面人的棍子大多是五节。

    江湖中只知道丐帮弟子以身上的布袋多少分地位高低，但隐匿身份的时候他们都不会挂布袋，这时候只有用手中的竹杖竹节来分辨身份。

    眼前这些人全都是绿竹杖说明是污衣派，那四个首领竹杖分为八节表明其八袋弟子的身份，这是长老护法级别的重要人物。

    结合他们的姓氏与何冲提过的丐帮人物，常威立即知道了四人的身份，“山高水远四大高手向来形影不离，应该错不了！”

    山正清，高鹏飞，水波浚，袁光耀四人与何冲同辈，武功虽然比不上何冲，却也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而且，四人擅长莲花落阵，一旦联手威力无穷，是丐帮中生代弟子中的佼佼者。

    常威看了一阵，对手下说道：“去看看院里有什么东西？”

    众人轰然应诺，不一会儿就听左辅右弼夸张的叫了起来：“娘的，这些叫花子搞什么鬼？怎么这么多棺材！”

    “公子，里边全是棺材！”

    紧接着唐锦衣似乎没留神，一脚踩碎了什么东西，稀里哗啦的响声让他惊叫起来。

    方贪狼大声叫嚷道：“表少爷，你也太胆小了吧？不就是一具死人骨头吗，有什么好怕的？”

    唐锦衣嘟囔一声，转身跑出来对着乞丐们喝道：“你们这些叫花子跑进棺材堆里干什么？有毛病啊！”

    袁光耀道：“大人，冤枉啊！这些都是咱们的同伴，前些天打仗的时候被乱军杀死了，咱们就想着把他们的尸体收敛起来，找机会送回乡去。”

    常威喝一声，“要送就赶紧，放在这儿也不怕臭了！”

    袁光耀眼巴巴的看着常威，“咱们也想啊，可官老爷们不让送东西出去，说是要查什么违禁品。”

    常威挥挥手道：“行了，我批准你们送棺材出去。抓紧时间，傍晚关城门之前你们也给我一起走人，一个都不准留下，否则将你们当奸细拿了！”

    袁光耀惊喜的说道：“多谢大人，大人真是个好人啊。”

    常威心中冷笑：“哼，棺材里装的都是煤炭吧，你以为这东西能栽赃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你们！”(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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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章 逮个正着

﻿    常威又道：“这样吧，你们先去北门外等着，我们帮你运棺材。”

    袁光耀急道：“那怎么行呢，这里边都是死尸怎能脏了大人们的手？还是我们自己运吧。”

    其余的乞丐纷纷出言附和：“对啊，我们自己运就可以了。”

    “是啊，只要大人放行，我们保证傍晚之前把棺材运出城去。”

    “哼，是你们是急着脱身吧？”常威心中冷笑，敌名我暗对方的一切都已被他洞悉。

    常威转身上马说一句，“那你们抓紧时间准备，我吃完饭就会过来，到时候把你们这些不安定因素全部送出去。”

    “走，回去吃饭！”一声呼喝马蹄声迅速远去，很快常威等人便消失在视线内。

    “该死的，姓黄的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不会的，你没看到他们是从太平山一路查过来的吗？而且，他的马儿跑了过去才又折了回来。”

    “不错，这说明他是无意间闯进来的。”

    常威那番装模作样的检查终究还是让污衣派信以为真了。

    “可他为什么突然检查太平山里的煤矿？总不会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吧。”

    在乞丐们讨论的时候，太平山中那几个神情可疑的煤窑小头目飞快的跑了过来，“出大事了，常威的舰队神不知鬼不觉的出现在微山湖中，将楼村和沛县的白莲教徒一锅端了，常威很可能进攻微山县和夏镇。”

    “什么？这怎么可能！”

    “常威不是从骆马湖回江南了吗？他是怎么跑到微山湖里来的？”

    “难怪姓黄的突然巡逻太平山，还说要把咱们这些不安定因素赶走！原来是常威的舰队到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

    “三天前的事情，常威的舰队驻守在楼村封锁了消息，白莲教昨晚才从邹县将消息传过来。”

    “收拾姓黄的已经意义不大了，咱们怎么办？”

    “微山县的三万白莲教军队都在太平山东北峰上，常威虽然枪炮厉害，但只靠那点人手未必能打上山去。再者，他的舰队还在楼村，他可能想背靠沛县打通南阳湖然后北上济宁与官军汇合。”

    “那咱们的计划还进行吗？”

    “立即撤退躲进军营，让张老三过来接手。”

    “好！”

    污衣派的人商量完毕转身进了宅院，再出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一群白莲教士兵了。不远处的一座小山包上，左辅右弼用千里筒将他们的一切动作全部看在眼中，“竟然藏在军营里，污衣派真是费了不少心思啊。”

    那两个煤窑的小头目，则找了一辆小车推着几袋子煤炭进了城门，将煤炭卸在一家店铺中收了银子转身进了一家客栈，再出来时已经换上了干净衣服，从北门出城而去。

    不一时，张老三匆匆忙忙的从客栈后门出来，赶回家中打发一群家丁悄悄出城，摸到湾坡村的宅院里换好污衣派留下的乞丐服，将全身摸的乌漆麻黑。

    又向棺材里塞了些东西，这才安稳的坐在原地等待，他们现在的样子已经与先前那些肮脏的乞丐一模一样了。大家都是一样脏，谁会去辨认乞丐的样子啊？可他们没想到这一切全都在常威的监视之下。

    一刻钟之后，凌乱的马蹄声响起，常威一行人去而复返，奔到近处常威下马问道：“你们准备好了吗？”

    “大人，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这就能动身上路了。”

    “急个屁，为了你们害的老子连饭都没吃！”方贪狼骂骂咧咧的从马上跳下来解开背后的包袱，里边立即传来一股浓郁的香味。

    众人在假乞丐们不远处席地而坐，用大饼卷着肉沫、酱汁吃的津津有味，假乞丐们看的口水直流，现在正是饭点，为了扮乞丐更像点他们是饿着肚子来的。

    唐锦衣看着眼巴巴的假乞丐们温和的笑了笑，“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来拿些大饼去，要送你们出城总要给顿饱饭吃。”

    这群人里常威冷峻威严，其余人满身煞气，只有唐锦衣样貌俊美、笑容和善，让假乞丐们没那么害怕。食物的诱惑让他们心动，可这与计划不符啊，三爷交待不要与对方有任何交集运着棺材走就是了，因而，他们犹豫了。

    “怎么？叫花子有大饼吃还不满意？”方贪狼凶狠的瞪了他们一眼，骂道：“你们他娘的别是假乞丐吧！”

    ‘假乞丐’三个字让做贼心虚的他们心头猛地一跳，“大人说哪里话，咱们是害怕，害怕而已。”

    常威取出包袱里一卷荷叶包着的饼子丢了过去，冷冷道：“害怕什么？给你吃的又不是要吃你！”

    “是是，多谢大人，多谢！”

    在众人奇怪的目光注视下，假乞丐们分了大饼，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可吃完刚想喝水的时候，都像喝醉了酒一般，倒在地上呼呼大睡起来。

    方贪狼嘿嘿一笑，“三少不愧是专家啊，吃完就倒。”

    那卷大饼里有唐锦衣下的蒙汗药一吃即倒，除非他用解药救醒，否则哪怕耳边打雷他们都醒不来。

    常威啪地打个响指，“动手吧！”

    众人飞快的撬开棺材，里边果然是黑漆漆的优质煤炭，最上面还丢着一封写有白莲教情报的密信，这些密信无头无尾，没有著名写信人和收信人，但笔迹却与成秀才一模一样。

    “嘿嘿！”

    众人阴笑一阵，将这些书信一烧，从怀中掏出另一封密信塞了进去，情报内容都差不多，只不过笔迹却变成了张老三和其叔张乐才。

    张老三昨天去香堂套取成秀才笔迹的时候，也被方贪狼留下了他的笔迹。而张乐才是副香头，成时雨随便从香堂里找一份公文就得到了他的笔迹。

    重新钉上棺材盖，众人从马鞍下面取出绳索将假扮乞丐的张家家丁们捆了个结结实实，而后收拾干净现场的食物残渣，由唐锦衣给他们灌了解药。

    张家家丁们一醒来发现自己被捆翻在地，连嘴巴都被身上的肮脏衣服堵住了，登时急的挣扎起来。

    “嘿嘿嘿，不要急，很快你们就解脱了！”在方贪狼阴毒的笑声中，村外尘土飞扬脚步声大作。

    很快一队白莲教士兵冲进了山坳，虽然自己的手下被捆在棺材后面，但领头的张老三、张乐才看到常威、成时雨等人全部在场，兴奋的叫道：“黄无畏和成家走私煤炭，人证物证俱在，快把他们抓起来！”(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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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一章 自己找死

﻿    常威愤怒的喝道：“走私？我是来清理流民的！”

    张老三得意的叫道：“姓黄的不要再装模作样了，你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你！”常威刚想反驳就被张乐才抢了话头，“各位大人，我怀疑姓黄的和成家之人都是官军细作，一定要好好搜查他们！”

    常威狠狠的骂道：“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张乐才几步跑到棺材后面，指着地上的假乞丐问道：“这些是你的手下吧？看我们来了你想杀人灭口吗？”

    常威冷冷回道：“哼，这些人是干什么的，我在巡逻薄上写的清楚明白，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去香堂看！”

    “别吵了！”那白莲教的士兵头目喝止了他们，“先把人证物证带回去，黄香头你们跟我一起去见堂主，是非曲直自有公论。”

    常威冷笑一声，“见堂主就最好，张老三、张乐才，你们想冤枉我那是做梦！”

    当下那头目让手下叫来几辆马车，拉上棺材、押着假乞丐回到微山县衙，士兵们煞有介事的敲响了衙门口的登闻鼓，很快兖州堂主吴奇志就出现在大堂上。

    得知事情经过后，吴奇志先问常威在哪里做什么？

    常威说上午盘查太平山一带，见了那群乞丐，回去吃饭的时候越想越觉得他们行迹可疑，于是回头便去抓人，刚把人捆起来就遇到张乐才、张老三叔侄就带着士兵来了。

    打发手和方贪狼、张老三一起去香堂取巡逻簿。吴奇志审问了假乞丐，对方果然冒用了袁光耀等人的身份，说自己是常威雇佣来运送这几口棺材出城的。

    其实原本张老三叔侄的计划是运送煤炭出城的时候被自己安排的人手截住，可常威早上的突然行动破坏了他们的计划，无奈之下只能仓促应对，别的不说，只要有那些密信落在白莲教手中就能要了常威和成家的命。

    吴奇志一脸狐疑的问道：“黄香头，你为什么要运这些棺材出去？里面有什么？”

    常威大声抗辩道：“大人，他们陷害我。上午我等盘查到湾坡村无意间发现这些乞丐，他们说棺材是自己同伴的尸体要运回故乡去，我便责令他们傍晚之前出城，下午我再去看时，发现这些人不是上午那批乞丐，因而便将他们捆了起来，正想审问时，张乐才和张老三就带着人来了，说我走私煤炭！”

    “堂主大人黄无畏在狡辩！”

    张乐才指着常威鼻子叫道：“你说上午才见过这群乞丐，怎么对他们这么熟悉？这乞丐又脏又臭，一般人哪里分辨的出来，分明就是你雇佣的人！”

    常威微微一笑，走到一个乞丐身前揪住他衣领用力一撕‘嗤拉’褴褛不堪的乞丐服登时被撕成两片，露出假乞丐的身体。

    “堂主大人且看！”

    常威掏出一条汗巾抹干净对方身上的黑灰道：“乞丐们肮脏下贱，身上都是虱子和泥垢，但此人身上除了一点黑灰之外，却很干净，绝对不是乞丐！”

    常威一挥手，手下一拥而上将剩下那十来个假乞丐剥了个干净，果然如常威所说，这些人除了露在外面手脸黑乎乎脏兮兮，包裹在衣服里的身体只是有些煤灰绝不像乞丐。

    吴奇志目光转寒，喝道：“给我拉到堂下洗剥干净！”

    手下们拎着十几个假乞丐丢到门口院子里，打了井水闷头盖脸一通猛浇，又用洗马的刷子，将他们刷了个干干净净。北方的晚秋天凉如水，十几个光溜溜的假乞丐，在院子里捂着屁股瑟瑟发抖，一半是被凉水浇的，一半是心中害怕吓的。

    洗干净之后，果如常威所说，这些人身体健康坚实，有些还很白嫩，绝对不像乞丐们那面黄肌瘦，怎么洗也洗不干净的脏脏模样。

    吴奇志把脸一寒，喝道：“大胆！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给我老实交代！”

    “大人冤枉啊，小人们当真是乞丐啊。”

    吴奇志虽然是白莲教徒，但却不是笨蛋，要不然也做不了管辖一州之地的堂主，“还敢嘴硬，给我打！”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士兵将自己的家丁按倒在地，张乐才已是背脊冒汗了，这些人什么样他最清楚了，几棍子打下去，绝对什么都招了。

    张乐才硬着头皮进言：“堂主大人，不如先撬开这些棺材，看看物证吧，人会撒谎东西却不会啊。”

    常威立即附和道：“有道理，看了物证自然能够证明我的清白！”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在心中发出冷笑：“哼，这是你自己找死！”

    既然相争的双方都有这个意愿，吴奇志便顺水推舟让手下撬开了十几口棺材，士兵们围上去一看里边全是大块的优质煤炭。

    这时候取巡逻簿的人也回来了，常威在上面写的清清楚楚“怀疑群丐动机不良，准备抓捕！”

    这样一来常威的走私嫌疑就洗刷干净了，但张乐才叔侄却一点都不惊慌，因为士兵们立刻就在棺材里找到了密信，吴奇志拆开几封没头没尾的信一看脸色大变。

    继而拿起其中一封愤怒的念道：“白莲贼驻微山县三大贼首：****苍灵萱、贼将洪永昌、狗官吴奇志，另有助纣为虐之狗腿成家老小、新近来投的宿迁贼子黄无畏等，黄贼子尤为可恶！白莲贼三万大军驻守太平山……”

    开始张家叔侄眼中满是兴奋、快意之色，可听着听着就感觉不对头了，尤其这信中对常威恨意极深。是个人都知道这绝不会是常威一方写的密信，张氏叔侄脸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

    吴奇志气的脸色铁青，咬牙切齿的喝道：“这些密信不但有我圣教所有首脑之消息，还有详细的军事、经济情报。这等贼人不除微山县难以安宁！”

    吴奇志扫视堂中，将目光落在常威身上，道：“黄香头，依你看这些贼子是什么人？”

    常威朗声道：“堂主大人，张家叔侄认为是属下指派这些贼子走私煤炭传递情报，但写密信的人对属下恨之入骨。我想此人一定是属下的仇人！”

    “你刚来微山县几天，能有什么仇人？”

    常威森然道：“说来也巧，我的仇人正好是张老三。堂主大人，我怀疑这些密信出自张家人之手！”(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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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烧死叛徒（二更）

﻿    张家叔侄同时惊叫：“胡说，堂主大人，这是污蔑！”

    “堂主大人，我虽然跟黄无畏有点小冲突，可绝不会干出这种出卖圣教的事情！”

    “你们张家原本就是墙头草！”

    常威先是一声大喝将他们镇住，而后飞快的说道：“自从夏镇运河开通近二百年来，张家一直在船闸上做书办，那个位置有多大油水，你们自己清楚。而白莲圣教一来，断了运河航运也断了你们赖以生存的根本，但你们这种胥吏从来都是见风使舵的好手，阿谀奉承的小人。你们没有拼死一搏的勇气，转而投了圣教得到副香主和香头的职位，这也算是小小的安慰了你们。”

    常威一指张老三喝道：“但圣教的大人们知道你只是个混饭吃的蠢虫，于是将香头一职给了我。因而你心怀嫉恨，便连圣教也一起恨上了，你想要投靠官军来个里应外合拿下微山重新夺回属于你家的权利，你敢说不是？”

    张老三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不住的叫道：“不是，当然不是，大人，堂主大人！你不要相信黄无畏的话，他才是奸细，他，他陷害我们啊。”

    常威这番话完美的说出了胥吏的生存哲学，张老三根本无法辩驳。事到如今，其实也不需要什么证据，大家都能看出来到底谁心虚了。

    “哼，事已至此，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吴奇志眼中杀机大盛。

    张家叔侄连声喊冤，“那不是我们写的书信啊，大人可以查笔迹，绝对是姓黄和成家人写的！”

    笔迹已经是张家叔侄最后的救命稻草了，只要能证明密信是常威一方写的，他们就还有翻盘的希望。

    可常威不给他们丝毫辩解的机会，掏出怀中那封成秀才写的文书，道：“成香主不会写字，这是成时风的笔迹。我和成时雨现在可以当堂书写密信上的内容，请大人亲自监督。”

    吴奇志点头应允，“很好！”

    常威二人按照刚才他念的内容写了白莲教，和几个人名，地名，交给吴奇志。

    成时雨的字虽然不怎么样，但也算一笔一划，能够入眼。常威的字虽然不算优美好看却力透纸背，笔画如刀，非常好认。显然两人的字都与密信上的笔迹大不相同。

    见吴奇志面无表情，张家叔侄也提笔写了十来个字交了上去。这两人不愧是刀笔吏出身，一手蝇头小楷工整漂亮，几乎无可挑剔。

    但吴奇志一看之下却勃然大怒，一把抓起案上的镇纸卷起密信向张氏叔侄砸去，两人大为惊恐，接住密信一看登时软倒在地。

    吴奇志冷冷的盯着张家叔侄正要说话，堂下适时的传来一阵哀嚎：“大人们不要打了，我说，我全都说，我们是张家的家丁，是张乐才和张老三让我们假扮乞丐，并用密信陷害黄香头的啊~”

    “不，不是的。”

    张乐才、张老三两人竭力嘶吼着，“是他，是姓黄的陷害我们……”

    吴奇志厉喝一声，“给我拿下，快去禀告护法大人！”

    士兵应诺一声，一顿耳光打的叔侄两人安静下来，不一时，苍灵萱神情严肃的从后堂出来，吴奇志奉上密信和笔迹对比，并说明案件详情。

    苍灵萱双手斜举，口中发出庄严肃穆的声音：“以圣母之名将背叛者烧死，让邪恶的叛徒感受光明的力量吧！”

    堂上所有人振臂高呼：“无生老母，真空家乡，白莲净世，怜我凄苦！”

    喊完话，张乐才、张老三以及十几个手下全被拖了出去，士兵用麻绳将他们五花大绑，口中也塞上了麻核桃。牢牢地捆在衙门外面一座小圆台上，在他们周围士兵架起一大堆干柴。

    “火刑啊，白莲教还真是残忍。不过，张家这是罪有应得！”

    “点火行刑！”随着苍灵萱神圣肃穆的声音，士兵们将手中的火把全部抛向圆台。

    呼啸的火苗瞬间便窜升起来，熊熊烈火仿佛发了疯似的在干柴中四处乱窜，肆无忌惮地吞噬着张老三等人。

    “无情的火焰啊，你是光明的使者，是圣母的判决，请撕碎可耻的背叛者，让一切叛逆都臣服在你的威压之下吧！请毫不留情的践踏苟活者的尊严，将他们带向死亡的深渊，让他们记住违背圣母意志的痛苦后果吧！”

    随着苍灵萱的吟唱，暗红的火苗像是一条鞭挞一切的鞭子，鞭子扫过的地方立即响起惨绝人寰的嚎叫声。哭喊声、惨叫声在这毁灭十几条性命的烈火中残忍的扭曲着，大街远处的人群都感受到了被火焰无情支配的恐怖。

    张老三恨不的立即就死去，可在火焰的炙烤下他想晕过去都不可能。浓烟呛入口鼻让张老三剧烈的咳嗽起来，木屑、碎布、灰烬等杂物全部进入呼吸道让张老三神志不清，彻底陷入癫狂状态。

    张老三疯狂的撞向捆住自己的木桩，撞的头破血流，突然身上一松麻绳被烧断了，张老三本能的向外扑去，噗哧一下大腿动脉被一根尖锐火热的木刺刺穿，瞬间，一股血箭带着骨头碎渣和肉沫，像喷泉一样喷射到了火焰之中，没有人能想到他的血液可以喷射的如此强劲有力。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张老三全身的血液就喷射一空，力量像潮水一样从身上退去，刻骨铭心的疼痛感让意识重新回到了他的大脑中。

    “啊~！”

    长长的歇斯底里的惨叫从口中发出，张老三痛的在火焰中胡乱滚动，眼泪鼻涕横流，甚至连胃里的绿水都吐了一地。疯狂的叫了几声，张老三眼珠外翻，昔年往事像闪电一样流过他的脑海。

    他想起年幼时威风凛凛地欺负同伴的光荣时代，继而是少年时期刻苦学习各种知识，最后是壮年时手掌刀笔，成为夏镇和微山县赫赫有名，人人敬畏的张三爷的风光时代，正当他回忆到那该死的白莲教来到自己风光不再的时候，意识便模糊了。

    张老三终于如愿的提前死去了，他是幸运的。他的二叔和十几个家丁足足在烈火中嚎叫了半柱香的时间，身体才一点点的缩小，最后变成一堆灰烬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苍灵萱看了一眼身后不远处的常威，道：“黄无畏，你带人去抄了张家，将他们的族人全部抓起来！”(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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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三章 进入军营（三更）

﻿    常威肃然应一声，“是！”

    抄家抢敌人钱财是常威最喜欢干、也最有经验的事情，不过，除了他的人之外，苍灵萱还派了一小队士兵同行，很明显这次他的抄家成果不会很大。

    当然常威在乎的是张乐才管理夏镇船闸的东西，张家那点银子常威还不放在眼里。

    张家在夏镇有两千户一万口人，是夏家之下的第二大姓，抓捕张家族人自然不是要把这一万人全抓起来，而是张乐才、张老三的三族，满打满算也就一二十户百十号人。

    到常威进门张家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家子老小哭天嚎地的扑上来要常威偿命，旁边高手伸手就点了他们的穴道，任由士兵们将人抓走，常威拎着张乐才大儿子的领口子，逼问家中有什么宝贵的账簿书册之类。

    张家大儿子眼中立即放出了然的光芒，这就说明果然有那东西存在，但他却紧咬牙关死不开口。

    嘿嘿！

    众人一阵怪笑，噼里啪啦一顿响声，张家大儿子的胳膊就绵软无力的垂了下来，疼的他呼号连天，“再不说就要动刀子了。”

    眼见明晃晃的刀子在手上拉出深深的伤口，张家大儿子只得屈服。

    方贪狼又威胁一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带我们找到东西就把你胳膊按回去，否则敲碎肩胛骨，你永远就是个废人了！”

    张家大儿子最后一点侥幸心思也没有了，赶紧带众人进屋，指引大家将书房墙角的地面挖开，从里边找出一本发黄的簿册，这册子巴掌大总共有一二百页。

    常威打开一看，上面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符，就像鬼画符一样根本看不懂，“写的什么？”

    “船闸上的历年账目结余。”

    “妈的，你还敢骗我？”

    常威在他手腕上一抹，嘎巴一声脆响，张家大儿子的手腕也脱臼了，疼得他跪倒在地惨叫道：“啊~我没有骗你啊。”

    “没骗我？夏镇船闸近二百年历史的账目就这么一点？你当我白痴啊！”

    “这是总账啊，一年一页，总共一百七十三页半。”

    “这就是你们家最宝贵的东西？我要这玩意儿干什么？你是不是活腻了？也好，老子先阉了你，在慢慢跟你乐呵！”

    说着话常威蹭地一下拔出刀，向他裤裆比划而去。

    “别，别，大人，您听我说啊，这总账里边包含了明细账、流水账、辅助账的记法，只要掌握了这本总账，随便叫个账房先生就能掌握夏镇船闸了。”

    “是不是真的？”常威用刀尖挑破他了裤裆。

    “千真万确啊！”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在骗人？”自从威胁过屠镇海之后，常威发现阉人这一招对于男人来说是无比的灵验。

    “大人可以找个专门人才来验一验啊。”

    “妈的，你小子是不是想耍花招？我哪里有什么专门人，咦，禄存，你？”

    “哈哈，公子，我对账目略通一二。”

    禄存顾名思义是主福禄、跟钱打交道的，又怎么会不知这些道道呢？

    辛禄存嘴里冒出一连串“进、缴、存、该”类专业术语，问的张家大儿子额头见汗、心虚不已，看起来小半个时辰的问话，比被卸了肩膀还痛苦一些。

    最后在张家大儿子失魂落魄的表情中，辛禄存为他接上了肩膀。而后又从书房里翻出了十几箱子明细账簿，全都搬到了成时雨家中。

    常威虚心的问道：“禄存啊，这里边到底是些什么道道？你跟咱们讲讲吧。”

    “大人，张家先祖这种记账的方法跟晋商的‘龙门账法’极为相似。其要点是将全部账目划分为进、缴、存、该四大类……”

    “原来是复式记账法，就是那些鬼画符太难懂了，其它的也容易理解。”听了半天常威大致明白了。

    “那些鬼画符是张家故意弄出来的，外人哪怕在精通账目也看不懂。”

    常威转头问道：“时雨，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我虽然是个败家子，可从小也在我爹的鞭子下帮他记了十几年账，这些东西只要知道了疑难处差不多也就懂了。”

    常威轻笑一声，道：“那好，以后夏镇的运河船闸就归你们家了。”

    成时雨又惊又喜，“大人，此话当真？”

    常威哑然失笑，“怎么，你认为我会看上夏镇这地方？”

    “大人，您不止是我的再生父母，还是我家的财神爷啊，只要有您这句话我成家往后几百年吃穿不愁啊。”

    自一百七十三年前夏镇运河通航以来，张家就是船闸上的书办，从此张家就成了夏镇上不可或缺、无可替代的人家。

    现在张家赖以生存的账簿落进成时雨手中，只要运河航道继续存在，即便改朝换代大明不存在了，成家也会成为夏镇数一数二的人家，这等福泽后世的恩德可比救他一家性命要重要的多。

    成老头原本就因为地位不如张家处处受气，才狠心投靠了白莲教，其目的无非是想博一个出人头地、不受欺压，现在这个目标已经实现了。

    常威原本以为张家再能捞钱总资产有个七八十万两就了不起了，可士兵们查抄出来的结果竟然让所有人大吃一惊。

    “娘的，房产、地产、珠宝首饰、加上现银至少在二百万两以上，还不算古玩字画、绫罗绸缎那些。这他娘一个船闸也太肥了吧！”

    吃惊归吃惊，实际上常威心中很是兴奋，因为过几天赶走白莲教，这些东西可全都是自己的了。

    “难怪每一次战争中不管是精锐之师，还是乌合之众都喜欢劫掠，这钱抢的也太容易了。”

    回到县衙交差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常威更加高兴的事情：朱雀护法苍灵萱特地擢升常威、唐锦衣为参军，连他们的手下也一并进入军营效力。从今天起他们就可以进入太平山东北峰大营参赞军务了。

    “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苍灵萱真是谢谢你啊，不过，你这是自掘坟墓！”

    进入军营就有大把机会接触白莲教三万大军的主将洪永昌，凭借北斗九子、慧空、常威十一人的功力，甚至还有一个精擅刺杀的唐锦衣，干掉一个洪永昌，说不定连苍灵萱都能一举刺杀。到时候群龙无首的白莲贼，在枪炮轰鸣之下还不是立即土崩瓦解？

    兴奋的赶往东北峰，验过令牌文书进了营寨，常威突然感觉身后有一股淡淡的杀气，假装扶帽子的当口用眼角余光一看，正好瞥见了寨墙下正在放哨了几个身影，其中一个相当熟悉。

    “袁光耀！”(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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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四章 你是武大郎的后人？（四更）

﻿    “山高水远四大高手果然混进了军营中，不知道他们的目标是什么？难道跟我一样？”

    带着深深的疑问，常威打量起大寨来。

    营寨设在半山腰的山谷中，上有东北峰可以遏控太平山南北，山谷中有淙淙清泉取水无忧，四周的小土坡上架设了箭塔敌楼，营寨视野开阔，易守难攻。

    走近了看才发现袁光耀他们驻守的是第一道寨墙，里面才是真正的大寨。

    辕门设在正南，一道鹿砦环绕军营四周，鹿砦由两丈长短大腿粗细的硬木制成，一端深埋在地下，切削锋利的一端呈四十五度架起，整齐凶悍的斜指营外，令人望而生畏。

    鹿砦内遍布丈八高的夯土寨墙，硬木护栏上包裹着铁钉木刺，箭台上的哨兵见常威四处张望立即警觉的注视着他，身边同伴指指点点的说了几句，哨兵才转过头去。

    一行人行到辕门下，只见辕门两侧各是一根深埋地底合抱粗细的巨木作为支撑，斜支的数根侧柱以密合的巨大榫卯联接，而粗大的横梁构成稳固的框架，上面满是刀斧切削的痕迹，看起来经年日久、饱经战争，却依旧给人一种牢固的美感，绝不是印象中那颤巍巍的木头架子可以比拟的。

    辕门外侧引来山泉充为河沟，形成一道防御体系。木质排栅样式的吊门通过绞盘绳索高悬在横梁上，底部削尖的木刺上依旧沾着新泥。

    “这军营法度森严，足见微山卫果然是一处要害重地，只是可惜了原先那位知兵的指挥使啊。”

    这座气象雄浑的军营正是昔日的微山卫驻扎地，因为守卫运河重要节点夏镇的关系，这一卫的指挥使素来精悍知兵，在白莲贼打过来的时候当场战死了。

    营前十余名剽悍的贼军正在值岗，看见常威一行到来，立刻戒备。

    长矛手在前刀盾手在后，指向他们厉声喝问：“来者何人？不得擅闯白莲圣教军营，速速退后表明身份，再敢上前半步立即射杀！”

    随着呼喝声，辕门两侧的箭楼上响起一阵吱呀吱呀的弓臂曲张发力声，常威抬头看去，只见自己一行已被数十支寒光烁烁的箭枝对准，即便众人都是高手遇到这等场面，也不由得面色微微一变。

    “这洪永昌竟是个治军严谨之人，我倒是小看了白莲教，幸好这一次先行潜入进来了，要是强行攻打只怕要折损不少人手才能攻占这座坚实的大营。”

    身后的殷安连忙出声解释，守门士兵听了虽然收起弓箭，却还是不让他们进去。

    顷刻，寨墙上下来一名身高八尺，面容威武的年轻军官，行个军礼，道：“原来是黄参军、东方参军，洪将军正在操演士兵不便通报。请二位在辕门外稍候，待操演结束下官立即入营通报。”

    这小军官说话的口吻倒是客气，但那神情却冷漠至极，丝毫没有把眼前这两位参军当回事。

    方贪狼脾气暴躁，乃是江湖上一流高手，跟着常威以来更是增添了三分气势，几乎无人敢惹。现在竟然被一个小军官摆布，如何吃的下这口气？

    两只凶眼一瞪，呵斥道：“我家公子乃是护法大人和征南将军亲自选定的新任参军，你快些放我们进营，若是拖沓一时，误了大事，只恐你要吃挂落。”

    小军官淡然回道：“营中只知有军令，不知有护法！”说罢，竟然不再理睬他们转身上了寨墙，去忙自己的事情。

    方贪狼正要发作，却被常威止住，心中暗赞，“这军官好气节，想不到白莲贼军中竟有这号人物。”

    既然如此，就只能罢休，众人安静的在辕门外等待。

    常威细看那守门士兵，方脸粗眉宽眼距，身著大札片玄铁甲，札片宽二指长半尺，一一叠加覆压，用牛皮绳串联。肩带披膊，下带小札片鱼鳞裙甲，内衬红色厚布袍，肘上膝上有皮质护具。头戴皮质武弁，颌下系带。手执一根丈余长短一握粗细的长矛，矛头如短匕，其下一尺矛杆有铁套，可防切削。

    刚才答话的军官，腰间挂着一柄样式古朴的直刀，刀长三尺余，宽身厚脊适合劈砍。箭台上的弓箭手，身着同式样布袍披软甲，身背齐肩大弓。这一队守门的士兵服饰鲜亮，甲片打磨的十分光滑彼此间差异极小。兵器森寒耀眼，绝对是营中精锐。

    等了半个时辰，那军官才快步下了寨墙，不亢不卑的行礼，说一声：“操演结束，请二位大人与诸位兄弟跟我来。”

    常威见此人先前还与方贪狼起了点小口角，现在来传达军令却极有礼貌，当真是个不亢不卑有礼有节的人，常威登时来了兴趣，“这位兄弟如何称呼？”

    “劳参军大人下问，属下武定草字建安，忝为中军营行军司马。”

    行军司马主参赞军务，谋划操练之事，这武定应该是个有本事的。常威抱拳道：“建安兄谈吐不俗，可有功名在身？”

    “说来也巧，属下与二位参军大人经历极为相似。我乃是清河县人氏，家境殷实祖上曾做过官，也准备考武举，后来被清河王府占了田地，正走途无路时白莲教打了过来，稀里糊涂的被汪洋大海似的队伍裹挟着，一路南下到了微山县。”

    常威错愕的摇摇头，道：“还真是巧了！”他和唐锦衣的身世履历是编的，而这位武定却是真的有此遭遇，方贪狼刚刚被武定气的不轻，现在颇有点幸灾乐祸的表情。

    唐锦衣心思细腻怕他再惹事，便扯开话题，道：“我平生最爱水浒传，水浒里清河县出了一位人人喜爱的好汉武二郎，兄台身材高大英武不凡，又姓武，不知可有什么联系没有。”

    谁都知道水浒传是，其中的人物大半是瞎编的。唐锦衣这么说也是为了给武定带个高帽子，拉近关系彼此关系。

    谁知武定面露怪异之色，自嘲的说一句：“我就是武大郎的后人！”

    众人齐齐叫道：“什么？你是武大郎的后人？”

    常威讶然道：“真有武大郎这号人物？”(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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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五章 军营夜宴（五更）

﻿    “有，先祖武植小名大郎，在阳谷县做县令时，少年好友王某遇难找到先祖，希望能某个差事，先祖虽然好生招待，却没有提拔王某……”

    王某一怒之下不辞而别，因心中不忿便在回乡路上散播谣言，又与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处处诉说，回乡之后，发现武大郎自掏腰包为他修了宅院，置办下家产。王某后悔不已，登门向武大郎道歉，并出面辟谣，但造谣容易辟谣难，谣言竟越传越广。

    后来便出现在水浒传里了，武定说：至今清河县潘、武两家从不通婚。

    世事之离奇实在令人拍案叫绝啊，唐锦衣尴尬的说道：“得罪，得罪，我是无心之语，还望武兄莫怪。”

    武定摇头笑道：“参军大人不必如此，这件事情我从小到大不知道向多少人解释过了，可大家从来都当我在讲笑话，他们感兴趣的是水浒传里那段故事。”

    通过吊桥进了辕门，守卫又细细查验一番腰牌文书才放他们进去。待到进得营里，放眼看去只见营房夯土为基，树木围墙围成一周：真是旌旗如云，刀枪如林。

    正值操练结束，中间的红土校场上一队队，一排排都是成年精壮男子，上千名披坚执锐的士兵在下级军官带领下，收整战阵列队鱼贯退出，偌大的营地除了铠甲摩擦和兵器磕碰的声音竟再无声响，看的常威心中震惊。

    校场北面的将台上，洪永昌见常威等人到来，大步流星的赶过来，老远就嘿嘿直笑：“两位参军终于来了，这下俺老洪就放心多了。”

    常威见他这副摸样，心中疑道：“这营中军令森严，士兵操演得法，为何主将却像个憨厚的老农一般？”

    行了军礼，试探道：“将军治下军容严整，武备精良，士卒彪悍，面带杀气。战阵操练得法，动作整齐划一，适才我来时还被阻拦在营门口，足见得纪律严明，堪称精锐之师!将军真乃名将之姿也！”

    洪永昌哈哈一笑，摸着脑袋道：“参军也说这兵练的好吗？俺老洪可没这么大本事，参军猜猜这兵是谁练的。”

    洪永昌说话时，眼角余光一直瞅着武定，而后者那冷漠镇定的眸子里也露出一丝骄傲色彩。

    常威笑道：“将军过谦了，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即便练兵之功是武司马的，可将军的提拔之德也是少不了的！”

    洪永昌喜的满脸红光，“参军果然厉害，一眼就看出是武兄弟练的兵！没错，说的好啊，武兄弟就是千里马，俺就是识货的马夫。哈哈哈，要不是我救了他，说不定他都被官府打死了。”

    随即，洪永昌一拍巴掌道：“哦，我知道了，刚刚武兄弟带你们进来的时候，跟你说了。”

    常威笑道：“那倒没有，我只跟武司马聊了几句家乡出身。”

    “唉~”洪永昌嫌弃的说了一句，“他那个出身可不光彩啊！”

    武定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厌恶，随即，垂下眼睑全当没听到。

    常威将二人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暗高兴，“将帅不和！这洪永昌不知是什么出身，有这样的人才不知真心接纳，却肆意嘲笑他，真是浪费。”

    寒暄一阵，洪永昌让武定领着常威去安排营房、领取印信、熟悉环境，说是晚上要设宴为他们接风洗尘。

    原本的微山卫是一个标准卫，下辖五个千户所，总共五千六百名士兵，可白莲教打过来之后一下带了三万士兵过来，这还不算堂主和护法携带的人员，因而营房一下就不够用了，大多数士兵只能住帐篷。

    不过常威现在是中级军官，地位较高因而分到了营房，勉勉强强能够挤下他这些手下。

    对于文质彬彬的武定，常威很有好感，而武定也因为出身相同的原因对常威极为亲切，很快两人就混熟了。

    快到傍晚的时候，岗哨上的传令兵来请常威，说是有个姓成的来找他。

    武定制定的军规，规定任何外人不得进营，即便是运送粮草的商贩也只能将东西放在营门口，这一点无疑提升了军营的安全性。

    但却让士兵们怨声载道，因为三万人吃喝用度可不是个小数目，他们每天都要额外多出一些工作来，这一点也让武定在营中落下个恶人的名头，不但是士兵就连许多军官也故意跟他别扭头。

    要不是洪永昌看他练兵有一手的话，只怕早被人从中军营行军司马的位置上赶下去了。因此，武定始终是个不大不小的军官，丝毫没有升迁的希望。

    常威跟着哨兵出来，招呼成时雨坐在距离辕门百十丈的草地上说起话来。

    “大人，苍灵萱把香头的位置给了夏家。”

    常威瞳孔微微一缩，原本在他的计划中这个香头的位置，会落在成时雨的头上。

    “夏家？夏从言吗？”

    “是夏从言的侄子夏松。”

    香头的职权虽然不大，却能方便常威从昭阳岛运兵进来，对于即将发动的突袭极为有利，但现在这一优势已不复存在了，真是有得有失啊。

    “夏三子他们还在湖口巡逻岗上吗？”

    “还在，没有人会管他们的。”

    “那就好，你马上去巡逻岗上找他们闲扯，想办法让火枪手们去一趟昭阳岛，通知崇武表哥和楼村的常平、吕文茂让他们做好突袭准备。”

    “大人，你已经有办法对付洪永昌了吗？”

    “洪永昌今晚设宴招待我们，所有中高级军官都会到场，肯定是不醉不归的局面。我估计最迟在黎明前就能摆平他，你们全部做好准备，多给夏三子他们一点好处，要是他们冥顽不灵你不要心软，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成败生死的一战！”

    “大人，我分得清轻重！”

    “那就好！记住，从傍晚到明天黎明，要时刻留意军营这边的动静，一旦得手我会立即放出烟花旗号！”

    “是，我去了，大人保重……”

    晚饭时分士兵回帐，大营中亮起点点灯火，洪永昌派人来请，说宴席已经准备好了。

    这种中高级军官的宴席自然只能由常威和唐锦衣两人出席，嘱咐大家看好慧空，两人朝中军营房而来。

    武定特意在门口迎接他们，进去的时候，宽敞的中军营房里已经坐的满满当当的了，武定一边走一边低声介绍两边落座的军官，一直将他们引到前方高位上落座，这就表明了他们两人是今晚的主角之一！

    “距离洪永昌很近，好位置！”(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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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六章 良将武定

﻿    看着两人在右侧上位坐下，下面的军官立即低声议论起来。

    “这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是新来的参军？”

    “人家可是读书人。”

    “读书人有个屁用，老子杀的读书人还少吗？”

    “人家可是苍灵萱那****选中的人。”

    “妈的，那****！总有一天老子要把她弄上床。”

    “哈哈哈，老程你在做梦吧？我看你弄几个小圣女更加实在点。”

    耳中听着众军官的议论，常威讶然问道：“他们敢公开谈论圣女、护法？白莲教不管吗？”

    武定低声回道：“圣女、护法就那么几个哪里管的过来，而且，很多小圣女本来就是干这个的。”

    怕常威不懂他又解释道：“白莲教有三百六十五位圣女，象征一年的三白六十五天。总教里金木水火土五位圣女，象征五行，在下来是三十六位武圣女个个武功高强、行踪神秘。其余的叫文圣女也叫小圣女，负责监管钱粮、监督军队、用美貌和身体笼络主要将官。”

    “白莲教果然表里不一啊。”想到这里常威低声问道：“建安兄，你有没有弄上过圣女？”

    武定摇头道：“无畏兄莫要说笑，我地位这么低人家根本不看重。”

    常威讶然道：“怎么可能？没有你的操练这支军队怎么可能如此精锐？即便是做样子也应该重视你。”

    进营小半天在武定的细心介绍下，常威已经知道洪永昌是个杀猪卖肉的屠户，少年时代进了白莲教学了些武功，因家有余财喜欢结交人物，在家乡郓城县里名声不错。

    白莲教起事之后，洪永昌凭借武功、人脉和敢打敢拼的风格，成为一方小头目。打下清河县得到武定相助后，他手下的军队战力陡然提升一节，在攻打邹县、藤县的战斗中立下汗马功劳，徐鸿儒便封他为征南将军，一跃成为白莲五大王牌军之一。

    按理说武定这种人才该好好提拔重用才是，可他不是白莲教嫡系是半路加入的，而且他作战时喜欢待在中军指挥，被军官头目们认为是胆小懦弱的表现，很是瞧不起。

    但平常的训练和军纪都是他们看不上的这个胆小鬼定下的，操练的辛苦和违反军纪的惩罚让军官头目们把火气都发在了武定身上。

    洪永昌明知这种情况非但不去制止，然而更加纵容他们。一来二去的身为主将的洪永昌越来越受手下兄弟爱戴，而这支队伍里真正的灵魂人物武定，却越来越被军官们敌视。

    其实这还是次要的，因为他们虽然厌恶武定，可心中都明白带兵打仗的本领都是武定教的，离开武定他们只是些猛冲猛打的莽夫。因而厌恶归厌恶，他们心中认为武定是个有本事的人，保持着一丝尊敬。

    真正让武定被人轻视瞧不起的是他的出身，正如一见面时提到的，他是‘武大郎和潘金莲’的后人，营中军官当面背后都拿这个说事，来耻笑他。因而，他才对常威和唐锦衣说：解释过无数次，可别人都当他在说笑话。该得到的嘲笑讽刺一点也没有少。

    武定摇头苦笑一声，“无畏兄，你们也要小心，不要被洪某当成对付这些军官，而抬高自己地位的工具啊。”

    “真正干事情的人背黑锅，洪永昌自己得好处，想不到这个屠夫看起来憨厚，实际上却是一肚子坏水啊。”

    常威轻皱眉头，道：“建安兄，既然你在这里得不到应有的尊敬和对待，为什么不趁机离开呢？以你的武功和地位应该很轻易就能做到吧。”

    武定为了考武举勤练武功，现在是内功二层铜皮铁骨巅峰境界的实力，去考武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而且他也是营中的中层军官，找个机会离开自然不是什么难事。

    “我能去哪里啊，考武举吗？就算考中了不贿赂上司也做不了官，就算做了官以朝廷军队的**无能，又能有什么作为呢？留在这里起码还能一展所长！”

    “为了施展胸中报复根本不管什么朝廷与叛军，原来这家伙也是个野心家啊。”

    每当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的时候，都有武定这种人出现。他们才不管你是朝廷官军还是杀人如麻的魔王，不管你代表着正义还是邪恶，只要能给自己一个施展才华的舞台，他们就能谱写出辉煌灿烂的篇章，即便最后死无葬身之地也要轰轰烈烈的在史书上留下自己的名字。

    “无畏兄，你曾说过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的军队军容鼎盛，不知是个什么气象。”

    正当常威想着心思的时候，武定竟然将话题扯到了义勇营头上。

    常威不答反问，“我听说那支军队在微山湖里出现了，可能会打过来，是不是真的啊？”

    武定凝声道：“绝对会打过来！”

    “很多人认为常威会沿运河北上，攻陷南阳镇打通西运河济宁段与官军会师。建安兄为何如此笃定他会打过来？”

    武定身上散发出‘一切尽在我掌中’的强大自信，用手指在身旁案几上划出简单的地图，道：“无畏兄且看，常威从骆马湖偃旗息鼓一路北上，故意越过东南边的夏镇不打；反而攻击南阳湖和夏镇中间靠西的楼村，继而兵不血刃的破了沛县之围。”

    “此时他有三策可供选择：上策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东南奇袭拿下藤县南边的屏障微山县；中策是北上击破南阳湖捉拿白莲教家属，继而与济宁官军合围，用大军压迫藤县；下策是收缩回沛县与北边的济宁遥相呼应，打通运河航道。”

    常威暗道一声惭愧，“我原本是想找到‘水泊梁山’捉拿白莲教家属的，谁知回水湾里只有财宝和白莲教的后备人才，后来得知他们家属藏在重兵云集的南阳镇，却也不敢去打了。”

    武定继续说道：“但常威却出人意料的停留在楼村，做出一副控制整个微山湖水域的姿态。这种大手笔和强大无匹的枪炮火力自然吓住了白莲教，微山县和南阳镇全都老老实实的收缩兵力防守自己的地盘，不敢出大军围剿常威的舰队，以至于让他逍遥自在。”

    常威问道：“既然他有这么多的选择，你为何笃定他一定会打微山县呢？”

    “因为他露出了破绽！”

    常威急问道：“破绽？什么破绽？”(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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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七章 营房立威（二更）

﻿    武定眼中光芒一闪，“常威的身份！”

    “身份？”常威很是不解，自己的身份有什么问题？这与自己的作战意图有什么联系？这算什么破绽？

    “没错，常威是锦衣卫高官，他手下那五千人是民团义勇而不是正规官军，作为义勇根本没有义务留在这里跟我们死磕，捞一票战功和战利品转身就走才是正途。”

    “可常威依旧留在微山湖上，这说明他有着大野心，想要建功立业！有野心有精兵的常威怎么会跟那些不堪一击的官兵合作呢？因而他唯一能够建功的地方就只剩下了微山县！”

    武定这一番分析，惊的常威汗毛倒竖，他绝对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能从这种角度来分析问题，甚至连常威和手下们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还有个这样的问题。

    “或许真的是野心在作祟吧！”在武定的提醒下常威才发觉，这真的是自己的野心在作祟，同时他的另一个野心又萌芽了。

    “建安兄，”

    “喂，小武，你们几个小子在那嘀咕什么呢？说出来让大家都听听！”

    常威酝酿好的说辞正准备出口却被人打断了，回头一看说话那个方面大耳的黑汉子正是先前说要弄上苍灵萱的人，常威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回过头去。

    “嘿嘿，老程啊，咱们这位新来的参军大人看不起你啊。”

    “对啊，人家都懒的跟你说话。”

    “啧啧，咱们营中可从来没人敢跟程大哥扎刺，这位细皮嫩肉的参军大人，看来想挑战一下程大哥啊。”

    众人一起哄，姓程的黑汉子面子上登时挂不住了，腾地一下站了起来，叫嚣道：“小子，你很狂啊？过来让你家程大爷教教你营中的规矩！”

    常威猛地回头，厉声喝道：“你是什么东西？敢跟我讲规矩！”

    哄！

    偌大的中军营房大厅中，发出一阵嘈杂的喧哗声，几十道目光齐唰唰的看了过来，没有人想到常威竟然如此豪气，进营第一天就敢得罪眼前这位地位不低的汉子。

    身边的武定更是大吃一惊，他没想到常威这个温文尔雅的人竟然如此刚烈。

    整个大厅中五六十号人只有唐锦衣安坐如山，他自然知道常威是什么脾气。魏良栋这种能让无数人卑躬屈膝的权贵，常威都能治的他服服帖帖的，更何况眼前这个粗鲁的蠢汉子。

    “你！”黑汉子气的一个哆嗦。

    常威抬手一指，喝道：“你什么你？我是参军黄无畏，你是什么阿猫阿狗？给我报上名来！”

    常威这股气势和较高的军中地位，一下子就让军官小头目们升起了畏惧之心。全都避开他那凛然不可侵犯的目光，将视线聚焦在黑脸汉子身上，看他怎么对答。

    汉子那张黝黑的方脸在明亮的灯光下泛出紫黑的颜色，显然被常威气的不轻。

    “你老子叫程兴庆东平人，人称程老虎的便是！”程老虎猛地爆发出一声炸雷般的怒吼，震的身边人齐齐捂住了耳朵。

    常威竖起左手食指在面前摇了摇，轻蔑的笑道：“蠢货，本参军问你在营中是什么地位？谁管你以前是掏粪的还是当他娘龟公的！”

    这种羞辱一下就让程老虎炸了锅，“你老子是先锋官，牙门将！”

    常威斜着眼睛打量他一下，道：“看起来有点地位，不过，你还是下官，想跟我说话要先行礼！”

    “行你娘！”程老虎再也忍不了常威那轻蔑的眼神、不屑的动作和高傲的语言了，大骂一声猛地扑了上来。

    常威冷冷一笑，骂道：“粗鲁匹夫，我就教教你什么是规矩！”

    话音未落便是“呛啷”一声响，腰间雁翎刀竟然出鞘了，程老虎一愣，似乎没想到看上去斯文俊秀的常威，竟然如此狠辣，因为这点小口角便敢拔刀相向。

    在他分神的当口，常威却毫不客气，“唰唰唰”凶狠的三刀，便砍向其面门咽喉。

    程老虎气的短须倒竖，虽说先前二人嘴上骂的很凶，可这毕竟是军营大家还算是同袍，这不是沙场搏命，是比武切磋性质的打架斗殴啊。

    程老虎气愤的想道：“这混账小子是他娘的愣头青啊！”

    好在常威使出的只是内功一层的实力，而程老虎也称的是武艺高强、战阵经验丰富，脚步连连后退，总算是躲开了这偷袭般杀招。

    随即也拔出腰刀挡住了常威的三连击，堂中众人一个个心中不忿，他们都认为常威出手太过狠辣。

    “刚刚晋入内功三层境界，拥有百马之力，还算不错。原本的武功不能施展，只能游走刺杀了。”常威抻量出对手武功的同时也定下了打斗策略。

    三刀连击虽被程老虎格挡，但常威却占尽先机。当下也不纠缠，双脚一错身形晃动，围着程老虎四下游走，一击不中立刻收刀转向，手中长刀不砍不劈，专刺程老虎防御空挡处。

    程老虎气的眼中喷火却又无可奈何只得苦苦防守，常威不肯硬拼，身形又是飘忽不定，故而两人交手虽快，却没有兵器碰撞声。

    十招一过，程老虎渐渐稳住了局面，虽仍处于守势，却能时不时地反击一两刀，看在众人眼中：常威因来回周旋，加之锋芒被挫，攻击不似开始般犀利。

    军官小头目们都低声为程老虎喝彩加油，武定虽然担心，但是看着唐锦衣安安稳稳的坐在那里，连一点恐慌的表情都没有，便料定常威定有后招，稍稍放下心来。

    突然，常威一咬牙眼中凶光闪烁，正在向右快速移动的身子陡然一停，脚下却是一个趔趄身形不稳。正在追击的程老虎见状大喜，右手长刀高高扬起斜斜劈下，此时常威身子歪向左方，倒像是将身子迎向他的刀刃一般。

    这一刀若是砍实了，常威必定血溅当场，即便不死也得重伤。危急之时，常威倾斜的身子陡然加速撞向程老虎，手中刀轻贴程老虎刀锋，双刀甫一交接，常威双手发力向下狠狠一划，大喝一声：“撒手！”

    程老虎的长刀被常威一带偏离了方向，身子又向后仰去，眼见对方长刀顺着自己的刀锋削向右手，无奈之下只得弃刀缩手后退。

    然而却来不及了，“铛”的一声响，程老虎长刀落地。众人目光一凝，只见常威的刀锋已经稳稳的架在程老虎的脖颈上了。(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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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踹翻在地

﻿    嘶！

    众军官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斯斯文文的常威不但嘴巴厉害，动起手来也不弱。

    常威嘴角一勾，轻蔑的笑道：“就这点本事也敢大呼小叫？”

    程老虎梗着脖子道：“你偷袭！”

    “偷袭？是你先扑过来的。”

    “你先动刀。”

    常威唰地一下收了刀，“你不也动刀了？算了，既然你不服，那咱们就再打过，打到你服为止！”

    程老虎闷哼一声，“不用了，你刀法厉害脚步灵活，老子打不赢你。要是不用刀，你不是我的对手。不过，咱们是军人，在战场上还是要用刀，我认输了。”

    “你这人倒也光棍，是条汉子！”常威见程老虎光明磊落，不仅对他的印象大为改观。

    常威挽个漂亮的刀花收刀回鞘，向程老虎伸出手掌，“交个朋友如何？”

    “哈哈，参军大人豪气！”随即，黑黝黝的巴掌握住了常威的手掌，“大人这手刀法在咱们兄弟中怕是无人能敌了。”

    常威心道：“那当然，我用了独孤九剑的料敌机先，对付武功低的人，肯定是稳赢。”

    武定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常威竟然跟程老虎来了个不打不相识，忍不住摇头叹了一口气。

    唐锦衣好奇的问道：“武司马，你这是？”

    武定叹道：“下官这是佩服啊！黄参军似乎有一种让人心悦诚服的独特气质，连程老虎这种桀骜不驯从不服人之人都能折服，厉害啊。营中能打败他的也有几个，可他从来都不认输，今天竟像是转了性子一般，真是难得啊！”

    唐锦衣又问：“程老虎的武功已经很不错了，能打败他的人官职一定很高吧？”

    “也不算高，那两人是一对结拜兄弟，一个叫山高是将军的卫队长，一个叫水远是斥候队队长，两人武功极高。”

    唐锦衣一听这两个名字就知道是污衣派山高水远四大高手中的两位，暗道一声，“山正清和水波浚混的不错嘛！”

    故意问道：“想必是程老虎比这二人官位高，因而拉不下脸认输吧。”

    “那倒不是，主要是这两人入营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但打仗什么的都不会。就仗着武功高、会做人，成了将军的心腹，因而，看，他们来了。”

    唐锦衣还没看到人，就听到一人高声叫道：“程老虎你又在吹嘘什么？”

    正在跟常威说笑的程老虎一听，闷哼一声走回座位。常威回头只见一高一矮两个中年男子以及四个白衣女子跟着洪永昌从大厅后面进来，那两个男子的眼神却都有意无意的落在他身上。

    “将军！”众军官见洪永昌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既然正主儿到齐，宴席就正式开始了，一队杂役仆妇流水般的奉上酒水、果品、菜肴。

    洪永昌举杯道：“各位兄弟，这是新来的黄参军和东方参军，你们都认的吧？”

    “认的！”

    “黄参军好武功，刚刚程老虎都被他打败了。”

    听着军官们的回答，洪永昌讶然道：“黄参军这么好的身手？你跟程老虎动手了？”

    常威笑答：“切磋一二，侥幸获胜。”

    程老虎一口喝干杯中酒，大声道：“什么侥幸不侥幸的，输了就是输了，俺老程口服心服！”说完还狠狠的瞪着洪永昌左边那两个男子。

    不等常威相问，唐锦衣便传音告知他二人的真实身份。

    洪永昌狐疑的打量一阵，道：“程老虎竟然会服人？看来黄参军的武功当真很好啊。”

    “一见高手我便手痒，将军，不如我来跟黄参军过几招如何？”矮个男子站出来道。

    洪永昌哈哈一笑，“好，咱们也学一回舞剑助兴！”

    矮个男子走到空地中抱拳行礼，道：“在下斥候队队长水远，请参军大人赐教！”

    常威正要答话，边上唐锦衣长身而起，“表弟刚刚战过一场，便由我来代劳如何？”

    常威暗赞：“这家伙果然心细，现在假扮的是内功一二层的身份，要是转眼间就恢复气力，定然会被污衣派这几个高手识破的。”

    水远伸手拔出腰刀，道：“当然，参军大人请！”

    说完不再客气，晃一晃手中刀，一个箭步前冲刺了过来，唐锦衣也不废话侧身错步，刀势摆开，却是丝毫不让，双方你来我往斗在一处。

    唐锦衣使的是一路飘逸轻灵的武当刀法，常常一刀刺出数朵刀花显现，极其华丽大气；水远的刀法却是凶狠凌厉，一刀刺出必尽全力杀伐之意极重，像极了战阵上的刀法，具体是什么刀法常威却看不出来。

    两人的刀法路子虽然完全不同，但却都快速至极，三十招转眼便过，唐锦衣渐渐露出内力消耗过多的架势，轻灵的步伐也变的迟滞起来。

    水远立刻捕捉到了这个机会，当下刀势一变一刀快似一刀，唐锦衣左挡右架七八招后雁翎刀被水远劈飞，唐锦衣立即认输，捡起长刀退回了坐席。

    “哈哈，东方参军能在水队长手上走个三五十招，算是武功高强了，来大家干一杯。”

    “干！”

    众人酒杯才一放下，高个男子也拔刀走了上来，看着常威道：“黄参军现在已经恢复气力了吧，在下卫队长山高向大人请教！”

    “污衣派的高手高手想试探我们的武功吗？”

    “请！”

    常威也不多说，抱拳回礼拔刀就刺，山高双手持刀，刀背一磕格开常威的长刀，刀锋再向前一推砍向他胸口，常威见对方这一刀势大力沉，气势十足，便垂手迈步向右跨出一步，同时手中刀斜斜刺向山高小腹。

    这巧妙的一招不但避开对方的刀锋，而且反击的一刀威力极大，山高身形微微一动“刺啦”一声，便被常威的刀锋划破衣服擦着肋间而过，这一刀再偏上半寸山高必定受伤。

    常威心中却暗道一声，“不好！”

    说是迟那是快，山高左手当即下落擒住常威持刀的手腕，右手挥刀横劈他颈脖，常威力道用老右手又被擒，无奈之下只得低头矮身左肩一沉撞向山高怀中，欲迫使其放手后退，从而扭转劣势。

    不得不说常威这一下，是不显露出真实实力之下的最精妙的招式，应变之快捷叫人眼花缭乱。

    但是山高行险在先，岂能让他如愿？

    就在常威左肩撞向对方胸腹的时候，却发现山高急速抬起了左脚，正常情况下常威可以轻松的躲开这一脚，但是现在他要维护自己内力一层的假身份，只能装作来不及反应，毫无悬念的被山高踹翻在地。

    交手不过三五招，刚刚强大的不可一世的常威却被山高踹翻在地，并且人倒在地上，持刀的右手居然还在对方手里握着……刚刚见识过常威和程老虎打斗的小军官们全都症在当场。

    山高的狠辣震住所有人的同时也惹恼了常威，“山队长武功高强在下输的不冤，只是能否请你放开手？我可不是美人啊。”(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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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九章 酒里有毒（二更）

﻿    “哈哈哈！”洪永昌大笑，“黄参军真是个有意思的人。”

    山高尴尬的松开常威的手，退回座位上。

    “说起美人儿，这里倒有四位。”

    洪永昌指了指右侧座位上的四个白衣女子，暧昧一笑，道：“这是圣教派来协助我的四位圣女，兄弟们要是喜欢可以请四位圣女喝酒，只要圣女们愿意。”

    “好！”

    “在下请圣女喝一杯。”

    “圣女，我可是仰慕已久啊，请圣女赏脸。”

    一对上美人儿，小军官们也变的斯文起来，纷纷出言相邀，四个圣女虽然看上去冷冰冰的，却满足了所有人的愿望，现场气氛陡然热烈起来。

    “这就是白莲教笼络中层手下的道道吗？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

    其实所有组织笼络人心的手段大同小异，对于少数的高层人才可以用共同的信念拉拢、招揽，所谓的意气相投就是这个道理。

    对于大量底层的可以手段、口号和虚无缥缈的未来拉拢，像白莲教的口号“建立真空家乡，地上神国”就是如此。

    人数不算少的却极其重要的中层，是最难笼络的一群人，这些人中有投机倒把的，有见风使舵的，有临阵投降的，他们的目的最复杂、动机最不纯净，他们没有高层的远大信念，不会相信蛊惑底层的空虚口号，他们要的是切切实实的、看的见、摸得着的好处。

    对付这群人最有效就是权力、金钱、美色，在常威三人低声闲谈的时候，四个圣女端着酒杯来到他们面前，“奴家四人敬两位参军大人。”

    常威二人受宠若惊的起身举杯，“多谢圣女！”

    “请说二位大人在宿迁见过锦衣卫常威的舰队，不知其战力如何？”

    四名圣女本就是大厅中的焦点，而她们的问题更是令人关心，屋里几十号的人注意力瞬间便被吸引过来，大厅中的喧闹声低了下去，都静静的等待着常威二人的回答。

    常威放下酒杯，正色道：“诸位，不是我仗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那支军队真的很强。他们衣甲鲜艳，行军时士兵们踏着鼓点前进，军容非常整齐。”

    “每个人都扛着鸟铳，不像普通官军的刀枪混编全部都是火铳手。至于战斗力如何，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只看行进之间法度森严的气象，就绝不是官军能够比拟的。他们有上百艘战船，上面布满了大小火炮，最大的应该是守城用的三千斤红夷大炮。诸位千万不可小看这支军队啊！”

    听了常威的描述众人都露出凝重的表情，火铳的威力如何在座的人都知道，他们不是普通士兵，没有人会认为火铳比不上弓箭。毕竟从二百多年前大明立国的时候，明太祖朱元璋就已经大规模使用火器了。尤其是三千斤红夷大炮，攻打济宁的时候这种火炮让他们吃尽了苦头，想想都会不寒而栗。

    而且常威的话说的相当狡猾，他把三千斤红夷大炮和小火炮混在一起，别人一听还以为上百艘战船上都有那种威力其大的火炮。这么多火炮一次齐射只怕连整个微山县都能轰平吧？在座的人一听这话，已经心中打鼓了。

    夸大自己实力，打击敌人指挥官的士气，正是常威的目的，现在看来这番话效果极好。

    见屋中气氛冰冷如水，圣女们禁不住有些着急，忙问道：“既然黄参军这么了解常威的军队，定然有办法对付他吧？”

    常威轻笑一声，“办法当然有！”心中又补了一句，“你们却没那能力。”

    几乎所有人都齐声发问：“什么办法？”

    “击其侧后！”四个字一出口武安双眼一亮，其他人都是一脸迷糊。

    常威边比划边解释，“那支军队排的是单薄的横队，如果有一支火力强大的火器营，可以从正面对攻将之击破。但咱们没有，那就只能突袭其两翼和后方了。那种单薄的火枪横阵，只要咱们能近身必定一击而破，火枪队失去阵列，没有了齐射优势就不足为惧了。”

    常威所说的火枪队缺点都是真实存在的，然而不要说白莲教的军队，即便是朝廷神机营也不见的能够近身攻击义勇营火枪队。

    因为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像义勇营的火枪手们一样，接受过视死如归的排队枪毙战术训练，常威可以断定没有任何军队敢跟义勇营面对面顶着弹幕对射。

    而且义勇营的队列可不止横队那么简单，他们可以在弹幕下快速变换队形，随时将巨大的射击横面摆在对方的冲锋道路上，一旦在座这些军官信了他的话，将会死的很难看。

    其实，想要攻击侧后也不是不行。但这需要大量经过火器战争熏陶的优秀骑兵才能做到。普通战马一旦冲到近处被排枪一打立刻就是人仰马翻，掉头就跑的局面，何况白莲教根本就没有骑兵。

    “哈哈哈，好好好！”

    洪永昌喜的直夸常威：“黄参军果然精通兵法，我果然没有看错人，即便常威杀过来，咱们有黄参军在也不用怕他。”

    “对，不怕他！”

    “黄参军又懂兵法又能打，真是太厉害啦。”

    “对啊，比小武那个胆小鬼强多了。”

    “来，大伙儿敬黄参军一杯。”

    这一番话再次令大厅里的气氛热烈起来，就连一直盯着常威的污衣派两大高手，也因为他这一番说辞，放松了警惕，似乎相信了他不是常威派来的奸细。

    四位圣女原本阴沉的脸色也变成了盛开的鲜花，不停的恭维着常威和唐锦衣，但不知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都无视了近在咫尺的武定，但后者却怡然自得的吃喝着，丝毫没有被轻视的感觉。

    连喝了好几杯，四位圣女才抛着媚眼依依不舍的离开他们身边。

    武定立即凑了上来，低声问道：“你说的击其侧后真的有效吗？”

    咦？这家伙难道看出了什么？这可不是一件好事。

    常威连忙问道：“你认为不妥吗？”

    “倒也不是不妥，要是有足够多的骑兵在野外浪战，这种战法肯定可行。但微山县到处是河流湖泊，常威的舰队非但不受地形影响，行动反而更加便捷，只怕这招行不通啊。”

    果然是一员良将啊，想糊弄他并不容易，常威稳稳神，道：“不怕，咱们是防守一方，凭着营寨可以抵御战舰上的火炮。”

    武定正准备再次质疑，水远却带着一群杂役端着十来壶热酒走过来，热情的招呼道：“来，三位大人，这是微山特产菱角酒，只有深秋才有，平常可喝不到，快来尝尝。”

    给每人斟了一大杯，水远举杯相敬，三人只好干了。

    常威咂巴着嘴大赞，“好酒，酸甜叠加像是掺了酸梅汤的果子酒。”

    水远殷勤的留下一壶，转向别桌挨个去敬酒。

    常威继续倒酒正准备将武定的注意力转移到酒桌上来的时候，唐锦衣的传音飘到了耳边，“酒里有毒！”(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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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毒发了（三更）

﻿    常威紧张的问道：“怎么样？有办法化解吗？”

    没想到率先动手的竟然是丐帮污衣派，更没想到对方也选了今晚这个时间，莫非他们的幕后靠山山东巡抚赵颜也要动手了？

    诚然，毒死这些军官的确能给白莲教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可如果不派大军进攻，白莲教可以迅速从邹、藤二县调集人手补上来，到那时这点影响就会消失。

    “稍微有点问题。”唐锦衣的声音虽然有些疑虑，可动作丝毫不慢，袖口微微一动，一蓬细碎洁白的粉末便悄无声息的落进了另一个酒壶中。

    常威大惊，“不会吧？丐帮用毒这么强？该死的，我怎么没听他们说过呢。”

    “何长老他们都是净衣派的很少用毒，自然也就没跟你说过，污衣派那些耍蛇的就擅长用毒。”

    “这毒很厉害吗，连你都解不了？是不是一中就死的那种？现在怎么办？”

    遇到别的事情都好说，但是遇上毒药这种无可防备的东西，常威顿时六神无主了。前一刻他还雄心勃勃的要攻破微山县，还在算计着数百里之外的封疆大吏山东巡抚赵颜，现在却面临着暴毙的凶险，这个局面实在是让他猝不及防！

    唐锦衣白了他一眼，“没说解不了啊，只是解了之后还要运功冲击几个穴位，我正在找运功路线。”

    呼！

    长出一口气，常威摇着头道：“以后说话一次说完，千万别留半句，差点吓死我。”

    唐锦衣又白他一眼，“我还没说话，你就问了一大堆，这也能怪我吗？”

    不知是劫后余生的喜悦，还是毒药有幻觉，常威感觉唐锦衣的这翻白眼的神态像极了女子，摇摇头驱散这诡异的感觉，问道：“毒性多久会发作？”

    “大约一柱香时间吧，我会尽快找到那几个穴道的。要不你出去找北斗九子和慧空他们过来帮忙？”

    “不行，现在对污衣派来说是关键时刻，这时候出去一定会引起他们警觉的，很可能外面也有布置，我相信你的实力。”

    说完这话常威不在传音，让唐锦衣专心解毒，自己却倒上几杯惨了解毒药的酒递给武定，又喊了另一桌的程老虎，要跟他们干杯。

    两人好奇的问常威为什么不喝温热味美的菱角酒，却喝这个放凉了的普通酒？

    常威说太酸了喝不惯，武定虽然觉的常威先后两次对菱角酒的评价不同，却没多说什么，那壶酒原本就剩下一点了，三人各自喝了两杯就见底了。

    程老虎去倒菱角酒，常威却劝住了他，说有正事要说。随即神秘兮兮的说：传闻微山湖上某个岛屿藏有宝藏。问两人有没有听说过？

    两人摇头，程老虎连忙追问详情，常威立即编了一个又臭又长的故事，期间东拉西扯又将话题转到四圣女和苍灵萱身上，惹的程老虎大讲白莲教里的风流韵事。

    “神庭、印堂、膻中、百汇……”终于在毒发时间到来之前，唐锦衣说出了七个穴道的名称。

    常威运功内视，发现这几个原本呈浅青色的穴道现在竟然蒙上了一层黑气，活像晶莹的宝玉上落了一层灰尘一般，如果不是唐锦衣刻意提点，常威都发现不了。

    念头一动立即运转丹田却发现内力运转缓慢，照这样下去要想在毒发之前解毒是没有希望的，想起唐锦衣说的第一个穴道是神庭。念头一动头顶神庭穴中那个小黑洞飞快的运行起来，小黑洞像陀螺一样围着神庭穴不停的旋转，那些黑气像被扫把赶着到处跑的尘土一般，不停的聚集，很快变成沙粒大小的东西。

    黑气聚集成沙子之后神庭穴剩下的地方显现出本来面目，同时内力运转的速度也快了一些，见这样做果然有效果常威心中一喜。

    ‘沙粒’很快便聚集成芝麻大小，非但如此小黑洞似乎在芝麻中破开了一丝细不可察的缝隙，常威念头一动，刹那间一股内力冲入那缝隙中。

    像似天地动摇了一下，又像是平静如镜的湖面上起了一丝风，更像似坚冰覆盖的湖面上出现了一丝裂纹，那芝麻似的黑气竟然像玻璃一般咔嚓嚓的开始分裂了。

    神庭中像针刺一般剧烈的疼痛起来，但是下一刻，内力所过之处，黑气被同化黑色被浅青色所覆盖，内力运转速度再次加快，疼痛感立刻消失，神庭穴恢复如常。

    一股精纯浩然的内力从神庭穴中喷薄而出，在常威的指挥下随着小黑洞向眉心蔓延，很快印堂穴也恢复正常，内力再次加速涌向下一个穴道。

    百十息之后，被压抑下去的丹田内力像大海一般汹涌怒吼，强大的力量开始复苏，内力源源不断的喷发出来，依次转过四肢百骸每一个穴道，身体像黑洞一样贪婪的吸收着，浩瀚的内力不断喷涌，挤压着残存毒液，将它们赶向丹田黑洞深处。

    那些碎片状黑气一进入丹田黑洞，便被强大的力量压缩成黑漆漆的粉尘，星散于黑洞深处，继而附着在变成晶状体的蟒龙毒液上，慢慢的凝聚成一滴墨水般的液体。

    至此身体完全恢复正常，常威给唐锦衣打个眼色，随即，两人将武定和程老虎挡在身后，同时传音道：“不要说话，保持平静，运功冲击……”

    武定有大将之才，他的带兵能力超过了黄崇武等人，是常威阵营中最缺少的人才。让他进入义勇营熟悉一下排队枪毙战法，定然会成为独当一面的大将。

    到时候武定为将，常平做军师，吕文茂负责辎重后勤。三个有勇有谋经历过刀山血海的人做指挥官，义勇营的战力将会有一个质的提升，常威也能安下心来掌控江湖了。

    程老虎这个人爽直可爱，很对常威的胃口，救他只是顺手的事情，何乐而不为呢？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常威和唐锦衣虽然端着酒杯闲谈自若，实际上目光却牢牢锁定了污衣派两名高手，此时，包括洪永昌和四名圣女在内的所有人都喝过毒酒了。

    对方却没有动手，静静的坐在洪永昌身边等待，突然，几个小军官捂着肚子叫唤起来，这叫声就像是瘟疫一般迅速感染了一大片，继而有人咳血惨叫，痛苦的抽搐起来。

    “啊~毒，有人下毒！”

    “混蛋！畜生！谁下的毒？”洪永昌疼的满头大汗，趴在案几上大骂。

    “嘿嘿！”山高、水远狞笑着抽出腰刀：“这就送你上路，省的受苦！”

    唰，刀光如雪！(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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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一章 血腥杀戮（四更）

﻿    匹练般的刀光落下，洪永昌被连肩带背砍成两截，大量的粘稠血液喷出一片红色幕布，笼罩了主位上一片大大的扇形面。

    “啊~”

    距离最近的四圣女立刻尖叫着向外跑去，可污衣派等待多时的毒药已经发作了，她们只跑出一步便摔倒在地，看着两人狞笑逼近，四人尖声厉叫起来。

    “你们敢杀将军！你们这群叛贼！”

    “来人啊有刺客，有奸细，快来人啊！”

    “这是三万人的大营你们跑不了的。”

    “快来人啊，山高水远这两个叛徒刺杀了将军，快捉住他们！”

    她们的求救声非但没有招来一个救兵，反而让山高水远加快了动作，两人握刀的右手稳定、迅疾，不带丝毫犹豫，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顿时，利刀剖开骨肉的声音响成一片。四位鲜花般美好的女子，转眼间便成了一堆冰凉的尸体。

    杀完四圣女，两人一左一右从大厅中职位最高的副将、、偏将、俾将，挨个向门口杀去，很快粘稠猩红的血液布满了整个地面，浓重的腥臭味完全遮盖了酒肉香气，七八个军官惨叫着被砍死在血泊中，残肢断体和血肉内脏洒得到处都是。

    或许是因为先前交手的表现让山高水远起了轻视之心，或许是因为这边人少留到最后杀，总之，他们没有理会歪倒在桌子下的常威四人。

    看着两人杀向大厅中央那大片人群的时候，常威立即传音：“走！”

    唐锦衣一把抄起程老虎，贴着案几后面的立柱阴影，悄无声息的朝门口潜行，常威捞起武定落在他身后，轻盈的控制着一切多余动作，幽灵般迈动步伐。

    大厅中响成一片的求救声和此起彼伏的惨叫完全掩饰了他们的行动，疯狂杀戮的山高水远一点都没注意到，在他们视线死角中有两个看不见的影子正在一步步的脱离这血肉杀场。

    常威他们的座位距离门口有二十步左右，这一边每隔五步有一根人腰粗的顶梁柱，很快两人越过最后一根顶梁柱，距离口门只剩下五步远了，借着昏暗的灯光常威从门缝里看到门外一队手持刀枪的士兵正在不断砍杀着手脚无力的守卫。

    果然被他料中了，守卫全部中招，现在控制局面的都是污衣派的人。其它营房也没有人过来救援，想必那些地方也被另外两个没露面的高手控制住了。

    常威倒不担心北斗九子和慧空，以他们的武功和江湖经验，对方想要得手并不容易。

    这最后逃脱之路没有梁柱作为掩护，但五步远的距离已经不足为惧了，两人对视一眼，“冲！”

    嗖！

    即便身上背着程老虎这个壮汉唐锦衣的步伐仍然如疾风利箭，几个呼吸间前跨的右脚便踹上了紧闭的木门，砰然闷响中不算牢固的木门变成了漫天纷飞的碎片，唐锦衣夺门而出。

    常威一脚跨出门框，深秋的寒风呼啸着灌入口鼻冲淡了浓重刺鼻的血腥气，“逃出来了”欣喜的念头才刚转过，唐锦衣手中已经闪过了杀气四溢的刀光。

    常威立即传音，“隐藏实力！”

    在对方准备杀死所有军官的时候，常威在心中构建了一个全新的大胆的计划，虽然隐藏实力要冒一点险，然而却有很大可能实现，如果这个大胆的计划成功，好处将大的难以置信。

    “嗯？”

    唐锦衣迟疑了一下，但凭借长久以来形成的默契和信任，刀势威力大减，原本干净利落砍下敌人头颅的一刀，也变的拖泥带水，只割破了对方的喉咙。

    但这一刀却更加残酷，殷红的血液呈现出一种妖异的颜色顺着刀锋切割出的创口飚射丈远，敌人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可这是徒劳的，力量、生命、勇气、希望，一切美好的东西全都从指缝里快速流逝着，丝毫不以他的意志力为转移。

    随后赶到的常威也是一刀砍出，原本完全可以砍下敌人头颅的一刀，在他刻意保留之下歪歪扭扭的戳破了敌人柔软的肺部，血液呛进气管从口鼻中呛出血沫来，肺叶的碎片堵住呼吸道，随着空气从伤口吸入呼出，发出破风箱一般的呼哧声。

    一瞬间屋外杀戮的人群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被这并不犀利却残忍无比的两刀震住了，“拦住他们，不要让这两条漏网之鱼逃出去！”屋里山高水远又惊又怒的叫声这时才响起。

    屋外负责指挥的小头目终于回过神来了，“杀！拦住他们！”

    可这一瞬间常威和唐锦衣已经背着两个人，跃出了五步开外，两人面前只有一个口号喊的响亮无比，眼神却流露出惊恐、胆怯的敌人。

    两把雁翎刀毫不犹豫的砍向这个并不强大的敌人，只要砍倒他，面前就是一片开阔地，再向外冲出五步就能冲过外面那排木栅栏，彻底逃出生天了。

    敌人一边后退一边举起了手中的刀子，两人的长刀力量和速度都只比对方高一点点，气势却胜过万千。

    噗噗两声闷响，一刀砍中咽喉，一刀刺破侧面大动脉，刀尖强有力的刺入颈椎，切断了下半身的控制，敌人如同死蛇般翻倒在地不停抽搐，偏偏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砍翻这最后的敌人，眼前豁然开朗，可两人却暗暗叫苦，因为面前是两丈高的木栅栏。

    中军营是军中重地，外面的木栅栏是宽大结实的圆木寨墙，一般人手持利刀都砍不断，即便像他们这种高手也需要沉重的利刃才能砍断圆木，现在手中这普通雁翎刀却是不顶用的，对付这种寨墙只有沉重的大斧才好用。

    两人箭步飞冲，几个起落奔到栅栏前，身上背着人又没办法快速越过栅栏，咬牙飞身撞了上去坚固的栅栏却只晃动一下掉了点灰尘。

    “妈的，来硬的！”

    长刀一挥连接在栅栏之间的藤条、横木应声而断，肩膀一耸将武定靠在栅栏上，丢了刀一撩衣摆，双手上下攥住一握粗的圆木，摆个倒拔垂杨柳之势。

    腰身猛地往上一挺，将圆木拔出一尺长，但这还不够。

    哈！

    常威吐气开声再次发力，噗地一下将圆木连根拔起。

    “走！”

    回身一把将圆木丢向已经追赶而来的山高水远，飞快的挤出栅栏空隙。

    突然，眼前棍影一闪，常威只来及将武安丢出去，便被棍尾扫中。

    噗，一口鲜血喷了出去，人也像破口袋一般斜斜飞了起来。(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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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二章 联手合作（五更）

﻿    “该死的，是袁光耀！”常威认出此人的同时，交替运转易筋经和吸星**，因而看起来他喷着血撞倒在栅栏边，但实际上只是腑脏震动一下，伤势并没有表现出来的严重。

    不等袁光耀冲上来，唐锦衣从栅栏里跃了出来，长刀轻盈的在熟铜棍上一点，借力落在常威身边。这一招刚好赶在沉重的熟铜棍落下的时候，不但借了力还让袁光耀前冲的脚步一乱，非但没有暴露实力，招式还巧妙至极。

    “嗯？”

    袁光耀双目一凝重视起眼前这两个漏网之鱼来，一看之下讶然道：“竟然是你们两个？你们没有中毒？”

    “咳咳！”常威咳了几口血，假装虚弱无比的站起身来道：“你认的我们？”

    “哈哈哈！”

    袁光耀得意的大笑起来，“两位大人湾坡村运棺材的可不就是我们吗？”

    常威和唐锦衣不约而同的叫道：“不可能，那伙人全被烧死了！”

    这是准备假装到底了，不是他们不想装，而是栅栏后面山、水二人也追了出来。现在即便他们使出真实本领也只能在三大神勇无敌高手面前保住性命，可这样以来辛辛苦苦救出来武定和程老虎就必死无疑了，所以，他们使出了拖字诀，拖到北斗九子到来就有获胜的希望了。

    山水二人齐齐嘲笑道：“哈哈，原本以为你们两个是聪明人，现在看来不过如此嘛。”

    “蠢货，你们一开始遇上的是我们，后来那群才是张家人。”

    其实，在香堂审问张家的时候常威就说出前后两批乞丐是两伙人的事情，可这短短的时间内污衣派的人哪里知道审问详情？因而被他们蒙混过去了。

    常威惊恐的问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害我们？”

    “哈哈，你也太瞧得起自己了吧？我们只不过想替张家夺回香头的位子，好方便行事罢了。”

    如今军官全被杀死局面尽在掌握，三位高手心胸畅快，不介意让常威知道自己的目的。

    常威又问道：“那你们为何杀死所有军官？你们目的何在？”

    “目的？你不是懂兵法吗，猜猜看。”

    常威目光闪烁两下，惊叫道：“我知道了，你们才是官府奸细！”

    “咦，你果然有点小聪明，不错啊。”

    常威惊疑的说道：“原来你们的目的是引官军进城夺取微山，这么说来官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

    “你还真是让我惊讶，不过，能猜到这一点不算什么，你能猜到打过来的是那一支官军吗？”

    作为一切尽在掌握的胜利者，三大高手摆出了高高在上的姿态。如同捉到老鼠的猫一般肆意戏弄着常威，他脸上的表情越惊恐，三人就越快意，胜利者总是愿意同失败者分享他们那愉悦的心情。

    常威惊慌的说道：“济宁有朝廷名臣袁可立的大军，袁大人精于用兵、锐意进取，是剿灭白莲教的希望。不过，白莲教主徐鸿儒就在邹县，袁大人应付徐鸿儒都很吃力，应该没有精力分兵攻略微山。你们不是袁可立的人，对不对？”

    常威褒奖袁可立的言语让三人面露愠色，袁光耀面无表情的说道：“继续猜！”

    三人的神情被常威看在眼中，“莫非污衣派的幕后靠山赵颜和袁可立起了龌蹉？是了，赵颜平叛不力被皇帝斥责，而袁可立一来就稳住局势，两下对比之下赵颜心中嫉妒也是有可能的。赵颜不仅要立功还要将袁可立比下去才能有所作为，可赵颜的兵是从哪里过来的？”

    脑中飞快的一转，常威试探道：“离微山最近的朝廷大军是驻守怿县的总兵官杨国盛，想必你们是杨大人的手下。”

    “哼，原来你就这么点见识。”

    “看来你是猜不出来了，还是让我送你上路吧。”

    “等等，我知道了！”

    常威忙向后退一步，道：“你们武功这么好，还有那么厉害的毒药，一定是江湖人物。传闻锦衣卫常威身边有个叫唐锦衣的用毒非常厉害，你们一定是常威的手下，谁是唐锦衣？”

    身为当事人的唐锦衣，在一旁不停点头看起来是赞同常威的判断，实际上是掩饰那因为荒唐感而波动的心情。

    三人齐声怒骂：“放屁！我们怎么可能是唐锦衣那个小白脸！”

    啧啧，长得美果然拉仇恨，连这三个糟老头子都在骂你啊锦衣。

    常威懊恼的接过话头，“也对，你们不可能是唐锦衣，听说他时刻保护着常威，而常威又要指挥他的义勇，根本不可能亲自涉险跑到微山县来。”

    这句话不但稍稍打消了三人的不满，还消除了对他身份的怀疑。很多时候自己拿不准的事情，经过别人一说反而思路开阔，这就是所谓的旁观者清。三位高手却不知道，自己被眼前这位‘黄参军’真真假假的话给蒙了。

    常威趁着他们走神的时候，又道：“除了这三支人马，还有都司廖栋和巡抚赵颜两位大人有实力出兵。但廖栋远在曲阜，即便他有心出兵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内赶过来。这样说来就只有巡抚赵大人了。”

    自言自语的分析道：“只是赵巡抚远在兖州治所滋阳，他要出兵会从哪来呢？嗯？你们首先破坏太平山的军营，莫非赵大人的兵是从东北方的薛河顺流直下，直接进入太平山？”

    “对，肯定是这样！”

    常威越说越兴奋，这不是假装而是真的发现了赵颜进兵路线的喜悦，“用船只运兵不但快捷隐蔽，而且顺风顺水之下，要不了多久就能到达东北峰这里！”

    三人对视一眼齐齐露出惊容，袁光耀晃了晃手中的熟铜棍，道：“你的确是个人才，可惜马上就要死了！”

    三人本想在常威身上找优越感，现在才发现对方的本领远在自己想象之上，快感被沮丧感所代替，于是，以江湖人惯用的本能，动手杀死眼前这个智力超过自己的小蚂蚁就是最好选择了。

    常威再次后退，急道：“等一等，不要杀我们，我可以帮你们掌控这支大军！”

    袁光耀立即垂下了熟铜棍，急忙问道：“嗯？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联手，合作！”(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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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降龙十八掌的对决（六更）

﻿    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你想怎么合作？”

    常威立即从他们的语气中得出了‘主客异势’这个结论，飞快的指了指己方四人，道：“我们现在是军营中官阶最高的人，完全可以帮助你们控制大军，让赵巡抚兵不血刃的攻破微山。到时候功劳全部算在你们头上，只要赵巡抚赦免我们从贼的罪过就行！”

    三人眼中精光大盛，这个提议让他们无比激动。这种机会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他都会激动，更何况污衣派正在寻找靠山，只要帮助赵颜立下这一功，他们定然会被看的极重。

    在他们看来以封疆大吏为靠山绝对比常威更强，到时候污衣派在丐帮将彻底压倒净衣派，丐帮的正统性完全可以得到保留，光明大道就在眼前。

    突然，左侧军营火光冲天，喊杀声大作。

    袁光耀惊道：“有人反抗？两位师兄请立即前去镇压，这里就交给我了！”

    “好！”两人低声对袁光耀说了两句话，飞身向外掠去，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中。

    常威却是心中一喜，“北斗九子杀过了？”

    北斗九子和山高水远四大高手一样，也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而且他们还合练了一套对付绝顶高手的北斗阵法，九个对四个必胜无疑。

    袁光耀不知危险已经降临，兀自高傲的说道：“告诉我你有什么办法掌控这支大军，说不出来的话，你们难逃一死。”

    常威一指身边的武定和程老虎，“很简单，靠他们两个就够了。”

    “就这样？”袁光耀显然不信。

    “这支军队的指挥官虽然是洪永昌，但是训练、军纪、战术全都由武定亲手创立，在下级军官和士兵们心中，没有人能比他威望更高；而程老虎因为作战勇敢，屡屡充当前锋很受士兵们爱戴，这两个人一将一帅，可以暂时稳住士兵。”

    “而我们两个是朱雀护法苍灵萱和征南将军洪永昌指定的参军，不但军阶最高还代表着白莲教、代表着无生老母的意志，只要我们四人意见一致，士兵们就会听从命令，完全可以掌控大军！”

    常威这番话不但合情合理，还说的底气十足，不由得袁光耀不信。

    袁光耀神情肃穆的说道：“很好，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能回答上来咱们就合作；如果你答不上来，依然要死！”

    常威心中一跳，表面上却装的若无其事，“什么问题？”

    “你们为什么没有中毒？”

    “哦，你说这个啊。”常威立即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编故事。

    宿迁有沟通南北的大运河，运河上南来北往的什么人都有，那年冬天有个衣衫单薄的道人从此经过，我们兄弟两个见他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便好心招待了他。

    真是好人有好报，老道教了我们许多内功心法，临走的时候还给了两枚丹药，说是可以洗髓伐骨，百毒不侵。我们分食一枚，其实也没当回事，结果第二年夏天在骆马湖里戏水被毒蛇咬了，三名伙伴没等跑回家就毒发身亡，而我们兄弟俩一点事情都没有。

    这下我们终于相信那枚丹道可以百毒不侵了，从此便苦练武功，丹药的威力也因此显现出来，我们兄弟的武功进境特别快，而且非常耐打。

    另一枚丹药便贴身收好一直舍不得吃，刚刚大家都中了毒我们却没事，这自然是丹药的功劳。便偷偷把省下来那一枚揉碎下在酒里让他们俩喝了，所以，他们现在还没死。

    常威编瞎话的水平向来很高，而这个瞎话细节到位，还有事例佐证。袁光耀挑不出毛病，但他还是说了一句，“既然丹药这么神奇，那他们两个怎么还没醒？”

    常威心道：他们根本就没晕，只是在运功内视冲击穴道而已。

    随口道：“这丹药毕竟不是解药，吃下去总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起效，要不你喂他们吃点解药先把他们救醒吧？咱们控制大营才是最要紧的。”

    一听这话袁光耀立即从怀中掏出个小瓷瓶走到两人身边，常威飞快的看了唐锦衣一眼。

    双拳迅猛击出，百步神拳带着五千匹烈马奔腾之力豁然爆发。澎湃的拳力盖过了深秋寒风，呼啸着朝袁光耀后心要害轰去。

    骤然遇袭袁光耀惊的心胆俱裂，他怎么也没想到身后这个抬抬手就能捏死的小蚂蚁竟然有如此强大浩瀚的内力，而且这一拳是丐帮神功之一的百步神拳，此人是谁？

    袁光耀心中的不安在急速放大，但仓皇之间他还是展示出了神勇无敌高手的实力。

    身子向前一扑一脚踏上直立的栅栏，凌空转身打出一招降龙十八掌威力最大的震惊百里！

    常威毫不犹豫的运转内力，身上土黄色光芒爆闪，正是五行遁法之土遁！

    袁光耀不由自主的惊叫出声，“不可能！”

    这种绝顶高手的神通绝学怎么可能出现在这个人身上？他的内力虽然强大，但绝对在自己之下，肯定不是绝顶高手，为什么他会这种神功？

    五行遁术的光芒让袁光耀失神了那么短短一个瞬间，高手对垒生死搏杀争的就是瞬息先机，光芒消失常威出现在他身侧的时候右掌划了个奥妙无比的圆圈，轰的一掌打出。

    袁光耀再次失神，“降龙十八掌！你是常威？果然是你！”

    这一招正是丐帮高手无比熟悉的降龙十八掌起手式亢龙有悔，这一招打出来常威的身份已经不言自明了。

    虽然先偷袭后施展两大绝招，让常威占到了先机，可袁光耀神勇无敌的境界并不是假的，迅速调整方向，迅捷如奔雷的震惊百里带着呜咽的破风声迎向常威。

    轰然一声巨响，两人的降龙十八掌终于正面对决了！

    双掌一接触劲力才吐，常威右掌像遭遇雷击似的一下弹回，黑洞丹田轰然沸腾起来，常威整个人像断线风筝一样被弹了回来。

    身子还在空中口鼻就喷出几道血箭，这一次可不是假装的，吃了绝顶高手至刚至阳的一掌，几乎让他喘不过气来，用尽全力运转易筋经稳定腑脏经脉的时候，头顶神庭穴中的小黑洞唰地分出一股巨力，奇特的吸星**及时将至阳至刚的掌力化解分散到四肢百骸上，压力大减之下，丹田逐渐平静下来。

    虽然常威的内力已经饱和不能在吸收了，但却可以用神奇的法门化解别人攻入经脉中的内力，这就是吸星**的神奇之处。

    一招得势，袁光耀手腕像水波一样波动两下，又一掌紧跟而来，这杀机尽现的一掌用尽了全力，比刚才仓皇出手那一下威力大了好几倍，不给常威半点喘息的机会。

    竟是要将他凌空击杀！(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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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四章 刺杀神勇无敌高手

﻿    因为，常威现在是‘黄参军’，而且身处白莲教军营之中杀死他不会有半点风险，杀了他也就不用讨好赵颜了。

    即便此后常威的势力追究起来，他也可以隐姓埋名浪迹天涯，就算被朝廷杀了，也无所谓！没了常威的支持净衣派将势力大衰，污衣派则士气大振，丐帮定会回归传统的。

    “这一掌有数万匹马力，神勇无敌高手用尽全力竟然如此可怕！”

    这一掌让常威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生死瞬间激发了他所有的潜能，左拳极速轰出一招烟消云散，正是百步神拳中威力最大最为决绝的一招。

    袁光耀面色不变，手腕再次波动一下，仿佛多打出了一掌将强大的力量叠加在了一起。

    这种招数常威不会，但是他却有自己的办法。

    收缩至胸前的右掌闪电般击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最大的，也是袁光耀先前使出的那一招--震惊百里。

    下一刻这绝强的一掌竟然噗的一下盖在自己左拳上，伸到极限的左臂受力之下，发出一阵咔嚓嚓的爆鸣声，手臂凭空长长寸许。

    拳掌交叠，百步神拳和降龙十八掌的威力完美的融合在一起，这一招常威以前用过，不过，那时候的威力根本无法与现在相比。

    与此同时，袁光耀的掌力也达到了极限，拳头和手掌以硬碰硬狠狠的撞击在了一起。

    轰！

    这石破天惊的对轰让中军营外的栅栏轰然倒下一大片，就连寒冷的空气都似沸腾了一般，正在运功冲击穴道的武定和程老虎被撞的飞出几丈远。

    唯有唐锦衣牢牢的站在原地，全神贯注的注视着二人生死搏杀，但奇怪的是他却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似乎要让两人来一场公平的江湖决战。

    常威融合降龙十八掌与百步神拳的至强一击，却像撞上了巍峨耸立无数年月的太平山一样，威势无穷的一拳被挡住了。

    但这并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拳，稍一接触劲力层层叠叠，像微山湖水一般无穷无尽，每一道劲力都带着无穷的杀气，如同枪林弹雨覆盖了袁光耀浑身上下各处要害，这种雄烈伟岸的拳法让常威晋入了一个奇妙的状态中。

    澎湃壮阔如湖水拳法，让袁光耀心中震惊，“不能再给他机会了，这个小子在打下去说不定会临阵突破，那时候他气焰高涨，或许会从我手上捡回一条命！”

    这一拳虽然无法将太平山般厚重的掌力防御击穿，但却狠狠的震动了一下袁光耀的意志。这还没完，常威的拳法再次融合了五行遁法的极速，劲力快如离弦之箭，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如千丈峭壁崩塌一般轰然砸向对手。

    这绝顶高手的神通终于当袁光耀下定决心，准备终结常威的性命。

    厉喝一声，“蝼蚁之力也敢与巨象争雄？虽然你是一只强壮的蚂蚁！但，给我到此为止吧！”

    喷薄如龙的拳力中，雄浑阳刚的掌力疏忽一吐，犹如实质化的掌风陡然化为一座巍峨巨山，拨开了崩飞如雷的劲力，屹立在风暴之中坚定的阻断了拳劲。

    下一刻，袁光耀的反击降临了。强大的力量如乌云当空，发出浓重的威压；又似山岳崩塌，发出铺天盖地的吼声。

    轰隆一声！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一掌，袁光耀只用了一掌就让常威修长的身躯像出膛炮弹般崩飞而去。

    “哈，嘎，”袁光耀喉咙中的狂笑刚发出一个音符便违和的停止下来，就像一只被人掐住脖子的公鸭一般，发出一个难听之极的声音。

    “卑鄙小人！”

    袁光耀狂吼一声奋力一震，后背飞出三枚蓝汪汪的飞针，这三枚暗器就是重伤他的罪魁祸首，飞针的主人自然是在旁观战的唐锦衣。

    袁光耀虽然逼出了飞针却逼不出飞针上携带的七种绝命剧毒，一击得手唐锦衣飞身暴退，虽然对方数十息内就会气绝身亡，但一个神勇无敌高手的绝命反击必然非同小可，何况对方说不定还有什么保命的绝招，困兽犹斗不可不防，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其锋芒。

    “我杀了你！”

    袁光耀瞪着血红的双眼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掌法不在厚重严谨，转而变成暴怒的风暴。

    浑身所有内力全部爆发出来，风暴般的掌力牢牢锁定唐锦衣的轨迹，死死追杀每一个呼吸间都有可能将他毙杀在掌下。

    唐锦衣并非一味的飞退，他再一次化身为人形兵器。

    嗖嗖嗖！

    九把蓝汪汪的飞刀幽灵般闪现出来，没有人能看出这影子般的飞刀是如何射出的，因为这是江湖中最神妙的暗器手法，一衰烟雨任平生！

    正如这一招的名字一般，九把飞刀如同一蓬阴霾的烟雨，在空中毫无规律的胡乱碰撞，发出雨打芭蕉一般的劈啪声，武功稍低的人定然以为唐锦衣没有控制好手法，让暗器误撞在了一起，只有身临其境者才明白这种手法到底有多可怕。

    九柄飞刀划着奇诡的轨迹，锁定了袁光耀浑身上下各处要害，但状如癫狂的他却丝毫不躲避，直直撞向唐锦衣轻灵逃逸的身躯。不是袁光耀不想躲，而是他没有时间了。

    是的，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机能正在飞速的退化，宝贵的生命力在飞速的流逝，如果他产生一点懦弱退避的情绪很可能就此倒地不起，只能活活等死。

    趁着意志力还没消失，用尽所有的力量爆发吧！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就算死也要保留高手的尊严！就算死也要杀了仇人，含笑九泉之下！

    带着决绝死志，袁光耀双掌一挥猛地扎进了密集的暗器中，噗噗噗，锋利无情的飞刀毫不客气的扎进他胸腹、大腿各处要害，而双掌保护的头颅、咽喉、心脏要害却被袁光耀完美的避开了。

    赌上性命的进击没有白费，距离瞬间拉近到三步之内，袁光耀双手无规律的胡乱挥动，狂暴的掌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带的唐锦衣身子一歪，动作微微迟滞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袁光耀追了上来，呜呜，风暴漩涡突然一卷化为一头风龙撞向唐锦衣胸口。

    唐锦衣瞳孔一缩，十指连弹发出一阵细密如春雨的沙沙声，这微小的声音夹杂在狂暴的风龙中，袁光耀根本发现不了，当然就算发现了他也不会躲避，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击杀仇敌。

    嗤嗤嗤！(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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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五章 刺杀成功（二更）

﻿    牛毛细雨般的飞针，射中袁光耀的胸腹发出毛骨悚然的声音，但让唐锦衣失望的是对方的掌风依然护住了绝命要害，袁光耀脸上没有一丝痛苦，唯有疯狂与决绝。

    下一刻风龙怒击而来，唐锦衣唯有拧身飘退，狂暴的风龙瞬间就将他吞噬了。但唐锦衣纤细的身躯却如秋风中的落叶一样，随风摇摆任意飘荡，虽然看上去随时都会被撕个粉身碎骨，却始终坚韧不屈。

    突然，袁光耀坚实的身躯一晃，风龙的威力减弱了，再一眨眼变的绵软无力。

    “毒发了！”唐锦衣一喜。

    下一刻，袁光耀眼珠一动看到了浑身是血的常威爬起身来。

    刚刚交战时常威虽然施展的是雄烈的降龙十八掌和百步神拳，却不代表他真的在拼命。以常威的诡诈多智又怎能不知自己无论如何也不是袁光耀的对手，人家可是高了两个境界的神勇无敌高手啊！

    他的目的是激怒对方，诱使其用尽全力出手，这样唐锦衣就有机会施展暗器了。是的，以他们两人之间的默契和战斗风格又怎会放弃偷袭、刺杀而与更强的对手硬拼内力呢？

    果然，袁光耀在常威抢尽先机的连番猛攻下，终于展露出绝对实力，一掌将常威轰飞了。在那一瞬间，两大保命绝技易筋经和吸星**护住浑身要害，两个独特的、神奇的黑洞更是像被点燃的火药库一样疯狂旋转起来，四者相互叠加的效果差点吓死常威。

    那一瞬间，他竟然发现内力在经脉中胡乱流动，完全不听自己的指挥，就像叛军造反一样，开始攻击起自己的经脉了。

    “走火入魔！”

    武者眼中象征着世界末日，比死亡还可怕的词汇突然从常威脑海中冒了出来。

    狂暴凌乱的内力陡然沸腾起来，不间断的撕扯着他每一条经脉，常威只能呆愣愣的看着强大的内力在经脉中四处游走，将那些光线一样的经脉扭成互相虬结的线团。

    这纷乱无序的情形，立刻让常威想起破而后立的感觉来，强忍着疼痛想要驱动神庭小黑洞，却发现连那个奇异的存在也无法指挥了。

    “妈的，难道这身武功白练了吗？这回真是得不偿失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冒险！算了，后悔也没用，等以后攒够声望值应该能把武功赎回来吧。”

    这样一想常威心里就好受了许多，说来也怪当他平复心情之后，内力的狂暴程度渐渐减弱了，正当他心中高兴，以为可以夺回指挥权的时候，袁光耀那无比强大的内力终于破开了各自为战的凌乱内力，冲向他心腹要害。

    常威惊恐的情绪还没传达出来，那些叛军一样的内力，就像感受到了毁灭一切的强敌入侵的感觉，纷纷归位共同联手抗衡起强敌来了。

    “咦？这些‘家伙’好像成时雨那种有良心的混蛋一样，竟然懂的倾巢之下焉有完卵的道理？好样的，加油啊我的内力们，打败它咱们都能活，被它打败咱们就要一起完蛋了！”

    在这种时候常威竟然变成了观众，只能替自己的内力加油，真是既诡异又好笑，但奇特的是他的意志虽然依旧无法调动内力，却成为了精神领袖鼓励着内力共抗侵入者。

    “生死关头停止内讧，共抗侵入者，好样的！”正当常威兴高采烈的充当着精神领袖的时候，袁光耀那强大的内力一寸寸的破开防御，冲进了丹田黑洞中。

    “完了！”终究还是空欢喜了一场，不过，想到自己还有系统作为最大靠山，心中并没有多少沮丧的感觉，意志竟然跟着入侵的内力进入丹田，观察起变化来了。

    只见自己那强大的内力，像漫山遍野的溃兵一样被入侵内力一点点包围吞噬，那种撕裂灵魂和**的剧痛感再次来临了，但是他已经经历过许多次这种感觉，强大的意志力完全能够承受，因而意志没有消散。

    这一丝清醒的意识，像是黑暗中的小火苗一样，保持着自己的存在让黑洞不至于崩溃，即便丹田像一枚被捏碎的鸡蛋碎成了浆糊、又经历了一次破而后立的过程，也没能让黑洞消散。

    很快吞噬完他所有内力的入侵内力，像个好奇的小猫一样将爪子探入了黑洞中，这一探索竟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似的，再也舍不得出来，继而将所有内力都投入其中。

    黑洞的特性就是吞噬一切壮大自己，是天生的掠食者，无论是什么东西、不管多么强大，只要探入其中就会被彻底抹杀。入侵的内力也不例外很快便转化为纯净的浅青色内力，成为了常威的东西，继而变成黑洞的动力。

    黑洞恢复动力之后开始重塑丹田，与此同时神庭小黑洞也恢复自由，开始击溃那些无数不多的凌乱入侵内力，开始收复失地。

    没过多久经脉修复身体恢复自由，指挥权重新回到常威手中，运功几个周天之后常威惊喜的发现丹田变大了十倍都不止，原本五千匹马力翻了一倍超过了万马之力！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难道重复一次破而后立的过程，经脉就会扩展一次吗？这样的话以后只要多挨几次打就能变的强大一些？”

    带着这个荒唐又好笑的念头，常威翻身坐起察看身体的最新变化。

    这时候已经到油尽灯枯状态的袁光耀，突然看到了常威。他放过飞速飘遁的唐锦衣，猛地跨出一步，发出了人生中最后一掌！

    完全沉浸在自身变化中的常威，根本没想过自己现在所处的是什么环境，对于这要命的一击没有半点防备，甚至连眼睛都没抬一下。

    “糟糕！”

    常威这种状态，自然让唐锦衣误会为伤的太重，完全无力反抗。心念电转间，五行遁术瞬间祭出，唰地一下人影消失在原地。

    下一刻，他出现在袁光耀面前，双掌一展指缝间一枚筷子长，手指粗的大号钢针狂暴的射向其咽喉。

    噗哧！

    砰！

    钢针刺中袁光耀咽喉的同时，唐锦衣纤细的身躯也被威力无穷的降龙十八掌击中。身子像破麻袋般倒卷而回，随即，撞翻了身后的常威，两人像滚地葫芦一样，在地上翻滚出十几圈，在五六丈之外停了下来。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常威清醒了过来，抬眼一打量才发现自己的头被身上人的裆部压住了，而身上人的头也垂在自己两腿间。

    这个奇特的体位登时让常威心中一阵恶寒，猛地一动将身上人掀翻在地，看到对方的脸，他突然惊恐的叫一声，“锦衣？”(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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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 双双突破（三更）

﻿    唐锦衣满脸是血气息微弱，常威将双掌按上他丹田和后背，却发现他现在的状态竟然和自己刚才十分相似，强大的内力正在体内乱窜，处于走火入魔的边缘。

    这种情况常威根本插不上手，因为每个人练的武功都不相同，即便是同门父子一脉传承下来的武功，经过不同的人修炼之后也会有一些细节上的不同，穴道、经脉中内力的强弱轻重都有差异。

    就像世界上没有完全一样的两个人一样，江湖中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种武功。因而想要从走火入魔中恢复过来，只能看自己了。

    撕开衣服，只见他胸口上印着两个触目惊心的金色掌印，细细一看虽然胸骨有些移位但却避开了心肺要害，外伤不重。

    常威从唐锦衣怀中挑出一瓶固本保命丸喂给他三颗，“锦衣，你一定可以恢复的！”

    刚说完这话，一阵咕嘟咕嘟的声音引起了常威主意，抬头一看袁光耀竟然还没有死绝。在毒性的作用下那张脸变成漆黑如墨的颜色，咽喉间被飞针射穿的血窟窿正咕嘟咕嘟的向外冒着血。

    “神勇无敌高手的生命力竟如此顽强！”放下唐锦衣走到袁光耀身边，见他那五官已经扭曲的不似人形，发绿的双眼射出凶残恶鬼般的怨毒光芒。

    被着目光一盯常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而恼怒的骂道：“去死吧！”

    双掌齐出按住他脑门和丹田，吸星**瞬间运转，疯狂的吸收着袁光耀近乎死寂的内力。

    瓶颈打破之后，经脉拓宽，丹田黑洞再次变成了无底洞，自然可以吸取内力了。不过，袁光耀已是风中残烛油尽灯枯的状态了，之所以没死全凭那怨毒的意志在支撑，体内勉强剩下两千匹马力，瞬间被吸干后，立即便咽了气。

    “你就是常威？”一个惊讶中带着好奇感激中带着些许敌意的声音传了出来，常威从没想到人的声音竟然可以传达这么多感情。

    回头看去，武定扶着栅栏站了起来。对上常威目光的时候他的表情已经恢复平静，明亮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异样的情绪。

    常威不答反问，“你现在准备怎么办？”

    武定沉默一下，道：“不管怎么说，洪将军都是我的救命恩人。”

    常威轻声道：“我不是施恩图报，但我也救了你的命啊。”

    武定真诚的说道：“是的，你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常威又道：“我杀了这个人，也算替洪将军和你的袍泽们报了仇。”

    “的确如此。”

    常威立即说道：“所以，你会怎么做呢？替我安抚这三万大军吧。”

    武定的声音依旧沉静如水，“为什么？”

    常威展颜一笑如骄阳一般热烈，“因为你可以指挥五千人的火枪营！”

    武定浑身一震，“什么？你是说？”

    常威依旧保持着灿烂的笑容，“在别人看来你是一员良将，在我看来建安兄有名将之姿，由你统领火枪营的话，你我都有可能在青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武定双眼爆出一片精光，仿佛这一刻已经晋身武林高手之列了，“你，大人真的这么信任我？可我是白莲叛逆啊。”

    听到大人这个称呼常威收起了笑容，可心中已经乐开花了，“朝廷只诛首恶余者不究，何况你是被裹挟而来的，以我的功劳和地位，这点事情还是办的成的。”

    一听这话武定再无半点犹豫，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口称：“属下武定拜见大人！”

    “哈哈哈！”常威大笑着上前将他扶起，“建安兄不必拘礼，以后你我就是袍泽兄弟！”

    紧跟着爬起来的程老虎，破口大骂：“娘的，小武，你这个软骨头、胆小鬼、叛徒！”

    常威把脸一寒，“不要废话，你是降还是死？”

    程老虎须发怒张，喝道：“妈的，老子宁死不降！”

    常威大步向他走来，冷冷道：“好，我你就给我死吧！”

    对武安这种胸有城府，志向远大之人，常威自然以礼相待。对于程老虎这种痛快人就没必要磨牙了，何况现在时间宝贵不容浪费。

    常威抽出刀，鄙夷的骂道：“妈的，老子拼了性命竟然救了个白眼狼！”

    程老虎面对高高举起的雁翎刀没有眨眼，但是听到原样奉还的‘白眼狼’三字恼怒不已，“妈的，老子不是白眼狼，大不了，先报答了你的救命之恩，你再杀老子！”

    “嗯？”常威极速砍下的刀锋在他头顶停住了，“你说什么？”

    程老虎梗着脖子道：“你不是要收服大军吗？老子帮你！”

    常威讶然道：“你不是白莲教死忠吗？真的愿意帮我？”

    程老虎呸地唾一口，“死忠个屁，老子才不管他白莲教还是黑莲教，只要能让老子杀人，在哪干都行！”

    “这家伙看着是个粗人，实际上很狡诈啊。先是宁死不降，现在却委婉的表达了投降的意思，这样还能落个不怕死，有恩必报的好名声。等过了今晚他自然而然就是我的人了，差点小看了这个粗汉！”

    心中这么一想，常威收起刀，声音冷的像冬天的冰茬子，“虽然你答应了，我还是要把丑话说在前头。等一下招降士兵的时候，你要是敢跟我玩阴的，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锦衣卫的手段！”

    “大人，俺程老虎光明磊落，绝不会干那种卑鄙无耻的事情！”

    一听大人二字常威登时放下心来，又问道：“你为什么要投白莲教？”

    “嘿嘿，杀猪杀多了没意思，就转行来杀人。”

    “妈的，你真是个疯子！你他娘以后别叫程老虎了，叫程疯子算了。”

    “嘿嘿，疯子不够威风，还是老虎猛一点。”

    “猛个屁！老子单手就能撕了你！”

    “嘿嘿，大人是武林高手嘛。”

    随口扯着淡，常威拔出袁光耀咽喉间那枚钢针，背起正在天人交战的唐锦衣，带着新收的两个手下飞快的向自己营房跑去。

    跑出十来步，背上的唐锦衣长出一口气悠悠转醒，常威惊喜的回头，看到了他那秀美明亮的双眼，“锦衣你终于醒了！”

    唐锦衣从他背上下来，谈谈一笑，“我突破到神勇无敌境界了！”

    “什么？”常威又惊又喜，没想到袁光耀绝命的一掌竟然被唐锦衣当成了突破的契机。

    听他简略诉说突破的过程，常威双眼圆睁，惊叫道：“莫非我也突破了？”(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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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七章 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四更）

﻿    唐锦衣惊讶的抓住他脉门边察看边说：“你不知道自己的境界？”

    不是常威糊涂，只是他提升境界的过程跟常人不同，要用声望值跟系统兑换。自己突破？这种可能常威想都没想过！

    毕竟突破境界要打通许多经脉，练习新的、更高深的武功，甚至还要吞服许多药物，更有甚者还要选择相应的地形还要师长护持，要做好无数周全的准备才可以。

    唐锦衣能够突破是借助了吸星**和易筋经之力，早前又达到了内力瓶颈。袁光耀那绝命的一掌，不但破开了唐锦衣的内力防线，也顺带撬开了坚实的瓶颈关口，他便顺势而为用吸星**来冲击境界，虽然凶险万分可有易筋经护佑，总算是有惊无险的突破了，可谓是机缘巧合。

    稍一探察，唐锦衣喜道：“无畏，你真的突破境界了。”

    “当真？”常威又惊又喜，这简直难以置信！不用声望值跟系统兑换竟然真的突破境界了。

    唐锦衣笑道：“当然！别忘了我在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上待了好几年呢。”

    “那二百多万声望值全都省下来了？”

    从六横岛后期收尾，到洪湖剿灭十三连环寨，到骆马湖之战夺回马匹，再到微山湖和夏镇，常威带着手下连战连胜，各种阴谋、硬战，斩杀许多高手，让他积攒下两三百万声望值。按照进度到剿灭白莲教之后，基本上就够兑换四层刀枪不入境界了。

    常威心想现在意外的提前突破，声望值自然就省下来了，这么多声望值可以兑换独孤九剑两三式了。

    当他的精神美滋滋的进入系统的时候，却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因为声望值的位置上出现了一个大大“零”！

    “靠，你这个破系统，烂系统，你是不是死机了？妈的，老子又没兑换为什么给我清零？凭什么！”

    无论他如何破口大骂，系统依然静静的停在哪里，没有丝毫变化，常威只得愤愤的退了出来。

    “恭喜你啊，无畏！你真是个奇迹啊，二月踏入江湖到现在才短短八个月时间，就成为了内功四层的高手，你简直是个武学天才。”

    “难怪你放弃了正规仕途进入江湖，不管谁有你这种武学天赋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进入江湖的。只怕不用多少年，你就能晋入绝顶高手行列，冲击更高境界，甚至会成为那些传说中的人物！”

    唐锦衣感概万千，一口气说了一大堆话。

    “哈哈！”被他这么一说常威心情瞬间转好，本来也该欣喜才是。提前晋入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境界，还让他少花费几百万声望值呢。

    “锦衣，我更应该恭喜你才对啊！放眼整个江湖三十岁以前就能进入内功五层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除了悟性和尚就只有你了啊。”

    悟性是进入神勇无敌境界之后才下山历练的，虽然比唐锦衣早突破那么几个月，可悟性年龄也比唐锦衣大，而且悟性在少林寺里除了念经就是练武，不用操心别的。

    而唐锦衣从小开始便将大部分精力放在毒药、暗器、轻功上，他用毒的本领在唐门算是一流水准，但绝对比不上唐书雪那个天才。

    唐锦衣的天才体现在了暗器上，一衰烟雨任平生这种江湖上最顶级的暗器手法，整个唐门练成的不超过十个人。年轻一辈更只有唐锦衣一个人修炼成功，因而，他才从几十个堂兄弟中脱颖而出成为唐门少门主。

    唐锦衣笑着摇摇头，道：“境界刚刚突破还不稳固，你也一样，一定要注意，要是被人打回原形就糟糕了。”

    常威无所谓的说道：“不用担心，咱们很快就能追上去，相信用不了多久你就能够赶上大和尚了。”

    常威底气十足的原因自然是吸星**这门神功，唐锦衣点头道：“其实，单论武学天赋，慧空和你那个小师兄或许不在你之下。”

    常威道：“那个小胖子天赋如何我还不太清楚，慧空绝对比我高，那家伙才是真正的天才。”

    唐锦衣忽然道：“说起来你的小师兄去了哪里？”

    在进入微山湖之前韩追就神秘的失踪了，虽然知道是被常威派出去执行秘密任务了，可这么久没见他的音讯唐锦衣不仅有些担心。

    常威回头看了一眼北方，道：“不用担心，一切顺利的话，咱们很快就能见到他。”

    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唐锦衣心中一动，暗道：“北方，莫非是？好大的手笔！好深沉的算计啊！”

    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程老虎，忍不住问道：“大人，你到底叫常威还是叫无畏？”

    武定接口道：“威则无畏，这应该是大人的字。”

    常威赞道：“学问不错，正是我的字。”

    程老虎又道：“你就是唐锦衣？跟白莲教说的完全不一样啊。”

    唐锦衣好奇的问他：“白莲教是怎么说我的？”

    “白莲教说你是大人的左右手，擅长下毒用暗器，心狠手辣，阴险卑，呵呵，长相丑陋，哈哈，总之不是什么好话就对了。现在一看明明是个美男子啊，徐和宇真是太能胡扯了。”

    常威心中暗笑，“这是用了易容术遮盖过的面貌，已经很普通了，要是这家伙见了锦衣的真容，不知道会有多吃惊。”

    常威问：“徐鸿儒的弟弟徐和宇负责传扬白莲教义，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见过吗？”

    程老虎道：“我见过，这家伙是个很斯文，看起来像官宦子弟，不熟悉情况的人一定会被他这副好面相给骗了。实际上这人最是阴险狡诈……”

    闲聊中已经接近了自己营房，老远就看到门口到处是尸体，充满血腥味的空气，让气氛变的紧张而压抑，四下里却静得出奇，加速奔到门口一看，常威稍稍送了一口气。

    这些人没有一个面熟的，想必是污衣派的人。想想也是九个神勇无敌高手加上慧空这个天才，还有殷安等军中精锐，要是被一帮不专业的杀手给弄倒了那就是天大的笑话。

    掠进屋里，四下无声，只能听到灯花爆裂的毕剥声，门后地上躺着五六具尸体，伤口全都残缺不全，很显然是方贪狼的杰作。鲜血还在伤口中缓缓流动着，看样子这些人才刚死没多久。

    “他们没事，不过，人去了哪里呢？”

    转身出了营房，纵身一跃站上屋顶，视线透过浓重的夜幕遥望四周，很快就发现辕门外快速闪动着点点寒光。

    常威立即下令，“锦衣，你护着武定去中军司马营召集他的手下，而后巡查全营恢复秩序，有不听号令者就地斩首！”

    “是！”两人行个军礼向东南方跑去。

    “程老虎，你跟我去辕门！”说罢一掠而下，提着他的腰带飞奔而去。

    “境界提升后速度快了许多！”全力奔跑之下常威势若奔马，身后扬起一道笔直的尘土，大半里的距离转眼即过。

    远远就看到辕门口不但刀枪乱舞，还有黑压压的羽箭覆盖而下发出一阵慑人的啾啾声，紧接着便是一阵利器入肉的噗噗声传来，数十道血箭飚射出妖异残酷的弧线，制造出一声声杀猪般的惨叫。(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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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八章 辕门争夺战（五更）

﻿    定眼一看，倒地惨叫的都是守门的白莲教士兵。几十个弓箭手则站在一个消瘦汉子身后，而在弓箭覆盖不到的两侧，化名为山高、水远的两名污衣派高手正带着百十名士兵围杀白莲教士兵。

    常威立即问道：“那人是谁？”

    “看衣服是斥候队的，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斥候队？定然是污衣派无疑了！

    再一打量终于看到寨墙下躲避箭雨的北斗九子等人，飞掠而去，急问道：“你们怎么样？有没有伤亡？”

    方贪狼见他到来，喜道：“有两个兄弟中了流矢，其他人都安然无恙。公子，你没事吧？三少在哪里？”

    “没事就好！”常威彻底放下心来，“表哥去控制大军了，你们怎么跑到辕门口来了？”

    依旧称唐锦衣为表哥，就是不想暴露身份，先前中军营里的污衣派中只有死去的袁光耀一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方贪狼道：“一刻钟之前，洪永昌的卫队来给我们送酒说是犒劳，别人单独送来的酒咱们怎么敢喝？便谢绝了他们好意，放在一边，说要等公子回来再喝。”

    一刻钟之前中军营里的毒酒也才端上来，污衣派竟然同时动手了，好精准的算计。

    “这些人说洪永昌的犒劳必须要现在喝，嘿嘿，逼人喝酒这种事情未免太奇怪了吧？咱们就开始推脱，那些人竟然急的动了手，原本我想着要忍一下的。”

    方贪狼指了一下慧空，继续说道：“那小子却像狼一样，扑上去就撂倒了三人，娘的，比我还很呐。这下也就不用忍了，直接动刀子把那一二十号人全部干翻。最后抓住那小头目一问才知道，那些混蛋竟然在对所有中层军官和卫队亲兵们下了毒手。”

    “我们立即就出门赶往中军营，结果路上遇到了这些人。”

    方贪狼又一指那瘦汉，低声道：“这个应该是高鹏飞，武功着实不弱。这伙人弓箭、长枪、刀盾全都有，严谨的军阵竟然将我们挡住了。”

    对方还有神勇高手坐镇，方贪狼他们只凭手中的雁翎刀短时间内破不开军阵也是正常的。要知道江湖人的武功适合单打独斗比武较技，遇上严谨的军阵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当然，如果是绝顶高手，那又另当别论了。

    “而后，山正清和水波浚也带人围了过来，且战且退之下就到了辕门口，幸亏殷安他们机灵，游说了一些巡逻卫兵做帮手，我们才喘了一口气。”

    常威暗道侥幸，要不是北斗九子他们与高鹏飞交手引开了山正清和水波浚，自己还收拾不了袁光耀。

    打量了一番局势见辕门口的士兵越来越少，在这样下去污衣派将会占据局部优势，而唐锦衣和武定收拾局面还需要一段时间，这里只能靠自己了。

    目光巡梭一番，常威问：“有没有弓箭？”

    殷安一指寨墙，“上面有！”

    话音一落，常威便飞身而起，两丈高的寨墙竟然一跃而上，看的方贪狼他们面面相窥。他们熟知常威的武功境界并不高，这种高度想要跃上去中间必须要借力换气才行。他们自然不知道，就在刚刚的生死搏杀中常威突破了境界。因而，才有这种高水准的表现。

    “上面有人，干掉他！”虽然是黑夜，但高鹏飞还是第一时间发现了常威的踪迹。

    笃笃笃！一波密集的箭雨在令人牙酸的弓弦声中笼罩了常威身周，这些小喽罗射出来的箭自然不放在常威眼中，随意挥动几下雁翎刀，就将十几支箭矢击飞了。

    但下一刻他目光一凝，扎在寨墙木板上那半尺长的弩箭，正闪动着幽暗光芒。

    “淬毒弩箭？污衣派准备的还真是周全啊。”

    这一下常威才有点后怕，当然不是怕弩箭而是惊讶于污衣派的布置。如果，他没有带着北斗九子这九个神勇无敌高手进来，即便自己能够从中军营逃出来，也只能落荒而逃绝对无法夺取兵权。

    因为对方会在第一时间将营中的抵抗全部消灭，而在高级和中级军官都被毒死的情况下，平时不起眼的斥候队长和卫队长自然有资格接收兵权控制大营。

    这时候常威才知道对方为何轻易的答应了他关于夺取兵权的提议，因为那就是污衣派本来的意图吧。

    常威贴着寨墙一扑，将一副弓箭捞在手中，敌人的攻击并没停止，不过，当第二轮箭雨降临的时候，北斗九子也已掠上了寨墙。

    叮叮叮！

    神勇无敌高手挥出的刀光犹如一堵刀墙，将来袭的弩箭尽数击飞，保证常威绝对安全。

    长刀一丢，常威反手持弓，三支羽箭卡在右手指缝中，深吸一口气黑洞丹田略略运转，落日箭法的奇异行功路线便将强大的内力运行到双手上。

    咯吱吱，令人牙酸的弓弦绷紧声瞬时响起，敌人位置，风的干扰，刹那间瞄准动作完成，内力运行到巅峰，强弓紧绷到极致，一切射击全部准备完毕的时候，常威修长灵巧的手指恰到好处的松开。

    嗡！

    在弓弦的高速震颤中，羽箭划出绚烂美丽的弧线，穿透浓重如墨的夜色呼啸而去。

    噗噗噗！

    三支羽箭剖开骨肉的声音同时响起，鲜艳的血花从弓箭手胸口****而出，雄壮人影惨叫着倒地。

    为了隐瞒身份，常威没有施展出一弓六箭的绝技，实际上随着境界提升他现在已经能够达到一弓九箭了。

    嗡！

    不等敌人做出任何反应，常威手上的弓弦再次震颤起来三名贼兵应声栽倒。

    “神箭手？”

    损失了六名弓箭手虽然不算什么，但是却让污衣派的手下节奏紊乱，普通士兵或许不明白攻防节奏在战斗中的重要性，但是常威身为指挥官却一清二楚。节奏一乱就等于士气不振，士气不振距离失败就不远了。

    下方被压的喘不过气的白莲教士兵们，立即爆发出一阵欢呼，“援兵到了！”

    方贪狼大声呼喊，“援兵到了，大家坚持住，咱们马上就能消灭这些叛逆！”

    殷安及时的叫道：“兄弟们，这位就是参军黄大人，他老人家亲自带领卫队杀到了，马上就能干掉这群无耻的叛贼！”

    士兵们又是一阵欢呼：“黄大人还在，太好了！”

    “黄大人还活着，咱们还有军官在！”

    “黄大人是神箭手，好，太好了！叛乱的狗贼们，这下有你们好受的了！”

    白莲军中的神射手原本就屈指可数，能一弓三箭的更是半个也没有，这种箭法简直是神乎其技。如果说先前士兵们只知道营中来了一位黄参军的话，那么现在他们见识到了这位大人武勇过人的一面。

    正在奋力砍杀的山高、水远，抬头惊叫：“什么？黄无畏！”(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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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九章 死亡竞赛

﻿    山水二人登时心中打鼓。

    黄无畏既然赶到这里与自己为敌那就说明夺取兵权的计划失败了，那袁师弟呢？难道被黄无畏杀了？不，不可能！这个小蝼蚁怎么可能杀的了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呢？一定是这小子趁着袁师弟不注意溜了。

    想到这里，二人凝声问道：“袁师弟在哪里？”

    回答他们的是呼啸而来的羽箭，常威又一次三箭齐发，射倒的却是三个弓箭手，他可没想过要射杀这二人，即便他用尽全力也不可能射杀神勇无敌高手，况且还要隐藏身份。

    三箭之后又三箭，目标依然是弓箭手，只有先行消灭弓箭手，才能在不露行迹的情况下干掉这三位高手。

    他不回答反而连连射杀的行为，引的山正清暴怒而起，双脚一蹬人已跃在空中，手中长矛凌空划过一道弧线，登时将这珠箭三箭磕飞。

    “果然是神勇无敌高手！”

    常威心中一凛，他虽然刚刚踏入刀枪不入境界，却拥有丰富的战斗经验，单以眼力而论要远远超越这个境界。眼见对方这一跃一格硬是横空越过五丈距离，怎能让他不心惊呢？

    难怪以方贪狼的凶残也赞赏对方，可见这几人的实力还在北斗九子之上；现在想想暗杀袁光耀的计划能够成功真是太幸运了。

    既然无法力敌那就智取吧，对解左辅耳语几句，看着后者飘身远去，常威握着弓停止射箭，用一阵长笑吸引了三个高手的注意力，高声喊道：“姓袁的死了！”

    底下被围攻的士兵立即又爆出一阵欢呼，士气大涨。

    这句话也让三大高手停止了攻势，继而破口大骂。

    “这不可能！”

    “放你娘的屁！”

    “就凭你这个小蝼蚁还不够袁师弟一个手指捏的！”

    常威轻笑道：“凭武功我自然杀不了他，但是你们以为只有武功才能杀人吗？我是靠脑子混的！”

    “哼，任你如何花言巧语我都不会相信！”

    常威继续说道：“我知道你们不信，不过，我已经派人去取他首级了，很快你们就会知道我的话是真是假！”

    “老子是先锋官程老虎，老子可以证明黄参军的话！你们那姓袁的狗屁师弟被参军大人干掉啦！”

    这时候程老虎机智的站出来加了一把火。

    “你们这群卑鄙无耻的奸细，官军的走狗！竟然下毒害死了洪将军和几十名军官！卫队的兄弟，还有斥候队的兄弟们，你们赶快调转武器杀了那三个无耻混蛋为死去的袍泽们报仇啊！”

    污衣派的人不是傻子，自然看出了常威的意图，挥手一指：“想动摇军心？做梦！放箭，给我干掉这些狡猾的混蛋！”

    令人沮丧的是常威和程老虎的话非但没有打动一个污衣派的手下，反而让他们将弓箭对准了常威。

    常威狠狠的骂了一声，“妈的，这些混蛋是怎么收买手下的，卫队和斥候队的人竟然对他们这样忠心？”

    不过，这却救了被包围的士兵，他们趁势脱离战斗沿着寨墙外的河沟向后飞退。

    这群士兵溃逃的士兵，无法引起污衣派的兴趣。

    箭雨罩住了寨墙，几十名弓箭手一次齐射可是威力十足，况且对方阵中还隐藏着弩手，被淬毒的弩箭擦一下皮都是了不得的事情。

    一伙人只得付低身子依靠寨墙遮挡箭雨，污衣派立即调整计划，长矛手和刀盾手在弓箭手掩护下竟然转身向辕门内杀来，看样子是下定决心要消灭他们了。

    论冷兵器配合战斗，殷安这一二十人绝不是白莲军中精锐卫队和斥候队的敌手。他们主要操练的是火枪和队列，腰刀只是用来追杀溃败敌人用的，用冷兵器正面对战的能力并不强，这也是常威想收服这支现成的精锐军队的原因之一。

    有武定、程老虎这一将一帅率领的这支精锐，就能够弥补火枪营的缺点，常威的军队将变的无懈可击。

    但现在的局面是方贪狼他们还不能暴露实力，否则被污衣派的漏网之鱼传出去，常威的后续的大计划就要落空了。

    因而，他们只能沿着寨墙飞退，反正这寨墙环绕了营地一周，凭污衣派这一二百号人根本无力拦截他们。只要拖到武定和唐锦衣到来，局面就会转变，到时候不用三万人，千人军队的合围都足够轻而易举的消灭这三个神勇无敌高手和他们的手下。

    “杀！分头上寨墙！”

    高鹏飞似乎擅长指挥作战，很快就看出了常威的意图，手中双铁锏一指寨墙附近那几个攀登梯，领着弓箭手们沿着左侧疾驰而上。

    “杀！”

    身后士兵立即分成三股，山正清和水波浚带着另外两股人向前，意图绕前拦截。

    杂乱的脚步踏在寨墙地板上，像是急促的死亡鼓点，发出阵阵催命的轰向。慧空在前带头猛跑，常威和方贪狼断后，殷安他们被护的严严实实。这些人可都是精心训练的精锐枪手，折损一个常威都要心疼很久，因而，让他们跟在中间。

    趁着敌人刚刚分兵稍微有点混乱的时候，常威连连放箭撂倒了好几个最具威胁的弓箭手。

    可他只有一张弓一壶箭，很快箭壶就空了。而敌人的计划则无比周密，武定精心设计的寨墙防御今晚竟形同虚设，寨墙上除了他们这队逃命的人，再也没有守卫。

    幸好，双方都在高速移动中，敌人弓箭手射出的羽箭几乎没有威胁，即便有那么一两支射准的箭也被己方高手们轻易磕飞了。

    得益于平常严酷的训练，殷安他们体力非常好，跑了小半柱香的时间，没有一个掉队的。

    于是，寨墙上场面就变的极为奇特，常威他们在前猛跑；而污衣派则带着精锐卫队和斥候队在后追赶，形成一条长长的人龙。

    纷乱的脚步声震的寨墙轰隆作响极为壮观，但奇怪的是这声音始终没有惊动营中士兵，难道污衣派有那么毒酒，能够毒倒三万大军不成？

    跑过上千步之后寨墙顺着山势渐渐走高，并向外延伸与另一堵寨墙形成一个尖锐的楔形角。在后追赶的污衣派则分出一半人马直直插向西面走直线突前拦截。

    “糟糕！”常威心中一跳，这时候要是被对方拦住就大为不妙了，他们这些高手倒是不怕，但殷安等人想保住性命就很难了。

    偏偏他又不敢带人下寨墙跟对方来个死亡竞赛，因为后面还有很多弓箭手，把寨墙这种制高点让给弓箭手简直就是送死的行为。

    “兄弟们，加快速度！跑不过贼人咱们就完了！快！”(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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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章 迎头碾压（二更）

﻿    “冲！”

    几十人呼应一声奋力向前，越过寨墙中段向陡然走高的楔形高地冲刺时最前方的慧空突然停住了脚步，这个急停让后方的人撞在一处，要不是几位高手手疾眼快，殷安就要摔下寨墙了，这样停步真的会害死人的！

    “干什么！为什么停下来？”常威严厉的斥责声刚刚响起，就听到慧空生硬的声音中竟然破天荒的带上了恐惧，“石头！”

    石头？常威抬头一看，见楔形锐角的最高点上几道人影正推着数个白点向寨墙边而来，虽然看不真切，可只看一眼常威的心便被恐惧感所笼罩了，“那是滚石！”

    在城墙类防御体系中，檑木滚石是最常见也最有效的一种武器，知兵的武定果然在这处高点上设置了这种必备武器，可现在这东西却成了常威等人的噩梦。

    想想吧当他们攀爬高点的时候，滚石将寨墙当成轨道，极速滚落下来，这种泰山压顶之力，绝对是毁灭性的打击。

    而要命的是这里地形陡然拔高的有些不正常，常威所在的地方是三丈高，而最前面的慧空停留的位置已经在四丈高度上了，几乎每往前三步就走高一丈，两堵寨墙交汇处的楔形角最高点已经超过了十丈高度。

    从三丈高的地方跳下去普通士兵们不死也得重伤，而超过四丈高度慧空也不安全，五丈高度常威也有危险，六丈的地方，不借力的话北斗九子也不敢跳。

    这一犹豫后方的追兵又近了，没办法了只能硬拼，正当常威要转身向后准备拼命的时候，楔形高点上的人影挥着手高叫：“参军大人，程老虎快上来！”

    “嗯？是自己人？”常威又惊又喜，可让他疑惑的是这个声音很陌生啊。

    “是刚才寨外的溃兵！”方贪狼和程老虎同时惊叫。

    “太好了，快点冲上去！”这可真是绝境逢生啊，但是溃兵们怎么会跑的这么快？竟然还从寨外攀上了寨墙，真是不可思议。

    趁着攀爬的间隙，常威扭头向后观察了一下敌情，因为有他们遮挡视线，在这浓重的夜色中敌人并没有发现上方的危险，依然在奋力追赶。

    常威心中大定，回头的时候顺便瞥了一眼寨外地形，心中顿时了然。原来楔形顶点旁依着陡峭山势流下来一条清泉，泉水在这段陡峭的地方是飞奔而下的细流。

    但从平缓地带一直到辕门口那一段是一丈开阔的河沟，而大部分寨墙离河沟还有一段距离，唯独这一段寨墙是顺着拔地而起的山势建起来的，想必溃兵们是切直线抄了近道因而跑到了他们前面。

    程老虎又道：“那段寨墙外沿山势建有木梯，可以从外面爬上来！”

    难怪，这就解释了溃兵是怎么爬上来的问题。这道寨墙外面还有一道寨墙，那里才是防御第一线，当初的军营主将应该考虑到了第一寨墙失守后的问题。

    当后退到第二寨墙的士兵顺着木梯攀上制高点继续抵抗的时候，还可以毁掉木梯从而依托第二道寨墙防御。

    制高点上出现的援兵让殷安等人精神振奋攀爬的速度陡然加快三分，常威心中更是涌起了消灭这群高手的念头。

    攀升到七八丈高度时，敌人也到达轨道一般的陡坡入口，距离拉近到了十步左右，辍在最后的常威稍一回头，就看到敌人好像在自己脚底下一般。

    这么近的距离弓箭手们自然不会放过，弓弦声忽然震响起来，好在仰射的箭力量很小，常威和方贪狼将雁翎刀舞的像风车一般，将来袭的羽箭尽数磕飞。

    但随着坡度加高，殷安他们的速度在一点点降低，这十余丈的轨道竟然显的如此漫长，关键时刻楔形高点上垂下一条粗长的麻绳。

    殷安等人大喜，一把抓住绳索，在上方援兵们拔河一样的努力下，竟然健步如飞极速攀升上去，很快便赶上了最前方的慧空，没用多久就攀上顶端，到达安全位置。

    见殷安等人脱离险境常威顿时放下心来，他们这几个高手还不需要借助绳索之力。

    但常威招呼大家，故意放慢速度以艰难的步伐攀爬，紧紧吊着身后的敌人。

    高鹏飞一边比划手势，一边发出命令，“不要怕，姓黄的落在最后面，只要杀了他，那些小喽罗根本没有威胁！”

    “给我上！”

    “杀！”

    当落在最后方的常威踏上制高点顶端的时候，身后的敌人距离他已不足三丈，在近一点长矛都能捅到他了。

    充做诱饵的代价是他肋下带着两支长箭，幸好晋入了刀枪不入境界，运功抵挡之下，这两支箭只造成了很浅的伤口，难以威胁到他。

    站定一看脚边全是水缸大小的石碾子。

    “大人，可以动手了吗？”请令的是一个面貌刚毅，身材强壮的年轻人。

    常威拍着他肩膀，亲切的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一营士兵？”

    “回禀大人，我叫贺文烈，二十四岁，巡逻三队队长。”

    “名字好，人更好！”常威抬手一指下方，“灭了这伙敌人，升你做营将！”

    “遵命！”贺文烈欣然大喝：“动手！”

    士兵们奋力一推十几个石碾子轰隆隆的响成一片，在陡坡的作用下，石碾子越滚越快，三丈距离一眨眼便到，碾压到敌人面前的时候，石碾子已经有了出膛的炮弹那种不可阻挡的威势。

    “不好，是滚石！”

    最前方的敌人弓箭手只来的及惊呼一声，便被碾成了肉酱，骨肉破碎声、惨叫声、惊呼声响成一片，敌人整齐的追赶队列瞬间变的无比混乱。

    一个几百斤重的石碾子在动能作用下重愈万钧，根本不是他们这些普通士兵所能抗衡的，惊慌失措之下向后跑的人，全被极速滚动的石碾子碾成了一堆血肉残渣。

    吸取教训的士兵立即纵身一跃从高高的陡坡上跳了下去，十来丈的高度除非绝顶高手才有可能摔不死，这些小兵只多活了一息便摔了个粉身碎骨。

    死亡临头的瞬间，幸存者情绪失控，哭喊着惨叫着，在胡冲乱撞中化成了一堆堆血肉残渣。

    “完了！快跳吧！”

    此时此刻身为主将冲锋在最前方的高鹏飞失魂落魄的对身边的山正清说了一句，便纵身跃下了陡坡。(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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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 一十一章 灭杀神勇无敌高手（三更）

﻿    高鹏飞这个送死的举动，立即就引的一群人效仿，可直到他们像个自由落体的西瓜一样摔了个稀巴烂，都没发现高鹏飞的影子。他在哪里？

    高鹏飞竟挂在寨墙上，原来他在身体下坠之前，一把抓住了寨墙侧面的横木，悬空挂在十几丈高的陡坡峭壁外，这种身手别人根本学不来。

    “投枪！干掉他！”

    密切注视着山、高二人的常威第一时间便捕捉到高鹏飞的位置，一把抢过贺文烈手中的长矛做出投掷之势。

    方贪狼慧空九人各自抢过一杆长矛高高举起，将全身内力凝聚在右手上，誓要将高鹏飞的身体射穿。

    弓箭需要苦练才会有成果，可投枪只要力气够有准头就行，比较好控制。毕竟一把枪矛有好几斤重，这种份量不会像轻飘飘的弓箭一样胡乱飞舞，何况高鹏飞和他们之间直线距离只有三丈多，长矛本身就有一丈多可以说把长矛丢出去的瞬间，就能到达高鹏飞的位置，这点距离对高手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性急的慧空率先出手了，摩擦空气的剧烈破空声刚刚发出，长矛便越过这短短的距离直刺高鹏飞胸口要害。

    高鹏飞惊的双眼圆睁，他绝对没想到这一矛来的如此凌厉，这不是一个武功低微的人能够使出的力量。不过，他身为神勇无敌高手，还不至于被这一矛夺走性命。

    腰身发力快速一荡，高鹏飞就像系在悬崖上的秋天一样荡开了凌厉的一击。

    嗡！

    常威抖手掷出蓄势已久的长矛，此时高鹏飞刚刚贴上寨墙，身后已无处可退，身前是呼啸而来的长矛，生死关头他一声大喝，后背贴着寨墙一个横移。

    嗤啦一声响，长矛竟贴着胳肢窝斜斜向上扎进了寨墙圆木中，高鹏飞感觉腋下火辣辣的疼，甚至还有冷风从刺破的军服里灌了进来。虽然凶险至极，但总算是避开了两柄长矛的攻击。

    “姓黄的和他的手下，到底是什么人？这种力道和速度绝对是内功四层甚至五层的人才有的境界。他们不受毒酒影响，武功还这么高，难道是白莲教的秘密高手？是专门用来对付我们的吗？”

    高鹏飞的念头转的很快，可接下来他惊恐的发现，另外八柄长矛带着万钧之力，以更加迅猛的速度向自己袭来。

    “这是什么境界的高手？实力已不在自己之下了！”

    高鹏飞自认为绝对躲不开这八柄长矛的凌空击杀，一咬牙，紧抓着寨墙外沿的左手顿时松开，精瘦的身躯就要以自由落体之势向峭壁陡坡下坠去。

    是的，高鹏飞已经顾不上会摔死的威胁了。掉下去总好过被长矛串个稀烂吧，说不定落地的时候还能找到借力的地方，捡回一条性命呢。

    可就在身体开始下坠的时候，高鹏飞听到了令自己绝望的嗤拉声，声音来自腋下的衣服，而衣服被常威掷出的长矛钉在身后的圆木上。

    身体自重撕裂衣服只用了很短的时间，可那八柄长矛来的更快，高鹏飞用尽全力躲开了其中三支，但随后而来的五支长矛刺穿了他的咽喉、心脏、小腹、左腿、右肩将他牢牢的钉死在圆木上。

    在高鹏飞跳下去的瞬间，山正清没有跳，他爆喝一声，“不要乱，我来对付滚石！”

    他选择用铁矛硬挑滚石，听了他的话，手下的动作微微一滞，眼中都露出了活命的希望。山正清闪电般探出手中大铁矛，数万匹烈马奔腾的内力瞬间爆发，双膀角力下丈八铁矛舞出一道狂暴的影子。

    “打狗棒枪法！”

    常威闷哼一声，死死盯着那道矛影，他虽然没练过打狗棒法，可何冲、哼哈二将都会这种丐帮的镇帮棒法。此棒法还演化成了眼前的枪法。

    枪、矛基本相同，区别只是矛硬而枪软，矛法除了刺杀之外还夹杂了砸、劈等重招，如果是钢枪那就没什么差别了。

    嚓啦一声爆响，常威视线中出现一团火花，铁矛猛然刺在丈余远的地面上，锋利的矛尖竟然在山正清脚下的木板上爆出一溜长长的火尾，矛尖划地拉出的摩擦声刺激的常威心中极不舒服。

    轰然巨响，第一块石碾子在高速滚动中压在铁矛上，千斤重的石碾子在高速的作用下，沿着矛杆腾空滚动，山正清暴喝一声强大的内力陡然爆发，右手一抬沉重的石碾子腾空飞起，在空中化成一道巨大黑影。

    几息之后，底下传来石碾子落地的剧烈轰鸣声。

    “挡住了！”

    “挑飞了！”

    “太好了，大家不要跑了。”

    “咱们还能活！”

    石碾子在下落之势下怕有万斤之力，山正清单手将之挑飞这等悍勇绝伦的表现，立刻让手下们欢呼起来，这些人有白莲教士兵，也有污衣派的精锐弟子。

    山正清微微松了一口气，他知道现在绝对不能慌乱，否则连自己在内，这百十号人只有死路一条。

    但是，考验才刚刚开始，上方还有十几个相同的石碾子正在高速碾压而来。

    “起！“

    山正清怡然不惧，大喝一声第二个石碾子挑飞了，强大的实力让山正清底气十足，双脚牢牢的扎在地上纹丝不动。

    在连声呼喝中，山正清接连挑飞了六个雷霆万钧的石碾子，这种超高强度的负荷即便他内力再惊人，也累的脸色发白。

    “好强的内力，真是不可思议！”在这种地形下，竟然一口气挑飞六个石碾子，即便身为敌人，常威也忍不住赞叹起对方来。

    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很轻松，因为贺文烈他们还有十几个石碾子，即便山正清能把这些石碾子全部挑飞，还能剩下多少内力呢？那时候己方十个高手动动手就能要了他的性命！所以，这一战已是胜券在握，山正清根本逃不掉！

    快速缓过一口气，再次挑飞八个石碾子后，山正清虎口开裂嘴角溢出一股血花，他受伤了。纵然内力深厚，神力惊人又怎能抵得住这样快速的消耗呢？

    但现在山正清却没有时间思考，他深吸一口气，奋尽全力左挑右挑让十个石碾子直落坡下。

    这一连串的剧烈运动，终于让山正不堪负荷，殷红的鲜血像箭一样从口中喷出，两眼一黑差点一头栽倒，轰鸣的石碾子仍然极速翻滚着向他碾压而来。

    山正清奋起余威，这一次惯用的铁矛竟变的前所未有的沉重，石碾子刚刚压上铁矛，就听咔嚓一声闷响，脚下那结实的木板竟然被山正清踏碎，身子一矮双脚落在底下崎岖的山石上。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山正清的力道大打折扣，石碾子带着碾碎一切的气势压过铁矛，迎头向他压下！

    “不！”(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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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二章 反派死于废话太多（四更）

﻿    “不！”山正清悲愤的怒吼一声，他想过自己会死在滚石碾压之下，可从没想到自己会因为踏碎地板这个小意外而死。

    真是不甘心啊，神勇无敌高手怎么可以这样死去？那绝顶高手的希望，甚至是成为传说中的存在踏上至高点的梦想全都在这一刻终结了。

    全都毁在了这一排毫不起眼却不可阻挡的石碾子之下，人生无常竟一至于斯吗？

    高速滚动的石碾子带着山正清的血肉残渣像轰鸣而过的铁骑一样将他的手下也碾成一堆残渣碎肉！

    “灭掉两个！”

    常威兴奋的拍了一下寨墙护栏，转而将目光投向西面抄近道水波浚。

    此时，水波浚正呆愣愣的站在木梯边，目光注视着被钉死的高鹏飞和变成一堆肉泥的山正清，石化在当场。

    他的手下也到了崩溃边缘。

    “大，大人！”

    “师傅，两位师叔都死了，咱们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水波浚颓丧的看了一眼高点上的‘黄参军’，轻嘘一声“撤”！

    “撤？可是袁师叔，还没回来啊。”

    “是啊，咱们不等他了吗？”

    “不等了！你师叔武功高强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水波浚心中却暗道：“那姓黄的说的怕是真话，袁师弟可能真的被他害死了。”

    他的弟子立即问道：“师傅咱们向那边撤？还走辕门吗？”

    水波浚一指远处起伏的山势，道：“不能走辕门，咱们翻过寨墙进入太平山。”

    “想逃？门儿都没有！”

    方贪狼等人一声大喝，沿着另一边的轨道似的陡坡飞速而下。先前为了隐藏身份，他们被污衣派的军阵压的几乎没有还手之力。现在对方大势已去剩下的人都在这里，已经没有隐藏实力的必要了，正是雪耻的好时候。

    常威豁然下令：“程老虎、贺文烈、殷安，你们带人封住辕门，一只苍蝇都不准飞出去！”

    虽说敌人马上就要被全歼，可常威还是怕有漏网之鱼跑出去，自己的身份绝对不能泄露。

    “是！”

    三人正要远去，常威又道：“老虎、文烈，好好干，回头给你们升官！”

    “谢大人！”

    封官许愿之下，两人应高采烈的领着殷安等精锐火枪手沿着寨墙返回辕门。

    没有了这些武功低微的人拖累，北斗九子的速度提升了好几倍，几个污衣派的小喽罗刚刚攀上寨墙就被率先杀到了宋右弼踢了下去。

    沉浸在悲伤情绪中的水波浚悚然一惊，“不可能！怎么会这么快？”

    陡坡段的寨墙足有三十丈长，眼前的敌人怎么可能在十息之内冲到面前？但不管他如何说着不可能，宋右弼也已牢牢占据了木梯顶端，阻挡了他们的攀越计划。

    水波浚正想冲上去赶走宋右弼，却见两个人影随后赶到，正是文曲、廉贞，两人齐声道：“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休想逃走！”

    “刚刚不是很威风吗？现在就给我乖乖受死吧！”

    水波浚瞳孔一缩，这一次他看清对方的动作了，这三个人的速度竟然比自己还快，那绝对是实力不比自己差的神勇无敌高手！姓黄的手下怎么有这么厉害的人物？

    正想着，方贪狼等人也狞笑着杀到了，寒光闪烁间已有十几名手下做了刀下亡魂。

    嘶！

    水波浚倒吸一口凉气，八个人竟然全都是神勇无敌高手！这么看来自己四人竟然完全被他们戏耍了，自己的行动难道都在姓黄的掌控中？对了，湾坡村！一定是在湾坡村他们就发现了自己的行踪，继而追踪着进了军营！

    姓黄的你到底是谁？水波浚心中一万个疑问，但是却不敢停留片刻拔腿转身就跑，在八个神勇无敌高手的围攻下再不跑就只能追随三位师兄弟，只能惨死在这里了。

    “不要管其他人，快追！”

    “不要让他跑了！”

    “跑不了的！”

    八个人飞身一跃跳下两丈高的寨墙，缀着水波浚的屁股向军营北边而去，后面的慧空却被常威叫住了，“这些小喽罗交给你了，全部杀光！”

    嗷嗷！

    一声狼嚎，慧空手中单薄而锋利的戒刀便掀起了一片腥风血雨，以他杀戮的天性施展出破戒刀法，对上这群失去阵型保护，士气低落到极点的小喽罗简直就是一边倒的屠杀，没有人可以抵挡其一刀之威。

    “真是一头饿狼，少林寺怎么会收养这种人当和尚，简直是不可思议啊。”瞥了一眼慧空凶残杀戮的英姿，常威放心的跃下寨墙，跟着北斗九子追赶水波浚。

    “咦？风是这样的？”

    这一次追风腿法施展开来，常威立即就有了不同的感受。

    “境界提升后对于事物的感知大不相同啊！”

    原本他只能感觉到空气冷、暖、湿、热，等现象，现在却不同了，再次跃起他对速度又有了新的理解。

    “以前我用追风腿的时候，是感受风的流向，是驾驭风，现在好像要与风融为一体了，似乎逆风对我的影响也不大了。这还只是刚刚晋入刀枪不入境界，等实力提升后又会有什么不同呢？更高的神勇无敌和绝顶高手又是怎么一番光景呢。哦，想太多了，试试五行遁术吧！”

    念头一转，追风腿心法瞬息之间转换为土遁术，身上黄光一闪，身体似乎变成了柔软的泥土一般，下一刻内力飞速下降三成，身体贴着地面落在了方贪狼身后。

    “好惊人的速度！”常威又惊又喜，喜的是速度比先前快了至少一倍，惊的是内力消耗是原来的三倍还多。

    “这是突破境界了吗？太不可思议了！”方贪狼心中的震惊更甚。

    他第一次见到常威的时候，后者才刚刚踏入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可短短几个月就已经成为四层刀枪不入的高手了，太令人惊讶了。

    而更加恐怖的是常威施展的明显是绝顶高手的神功，不过，这种招式我也会！常威的奇异表现激起了方贪狼的好胜之心。

    心念一动，方贪狼身上卷起一股狂风，瞬间便追到拔腿狂奔的水波浚身后，唰，惊天动地的一刀将对方所有的逃跑路线全部锁定，逼得他只能用手中长剑格挡。

    可这样以来，速度就不可避免的慢了下来，其余人立即便将他围住了。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挡了一刀后，水波浚沉声问道。

    被八位神勇无敌高手围住，他已经没有了逃生的念头，但是，在死之前他要知道对方的身份，死也要做个明白鬼。

    “袁光耀就是因为废话太多才害死自己的，你也是，你们山高水远四大高手都很喜欢讲废话吗？”常威绝对不放过每一个羞辱敌人，打击他们自信心的机会。

    “你知道我们的身份？原来你一直都知道！”水波浚满口苦水，原来先前的猜想都是真的。

    “杀！”在他失魂落魄的瞬间，常威一声爆喝。

    九把雁翎刀爆出遮盖天上星辰的光芒，瞬间就将水波浚淹没了。

    水波浚没有再做徒劳的反抗，因为他的心已经死了，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是谁？”

    常威嘴唇一动，将传音送到他耳边，“常威！”

    “原来是你！果然是你！竟然是你！”水波浚的惊叹还没有出口，便被砍成了肉泥！(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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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三章 一言不合就动刀（五更）

﻿    “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

    杀完人众人没有犹豫，当即便掏出怀中的烟花旗号用火折子一点，哧哧燃烧的火线将一把粗的烟花带上星空，砰砰炸响声中豁然出现的巨幅火枪图案将星辰的光芒都遮挡住了。

    绚烂美丽的图案是发起攻击的信号，相信用不了多久舰队就会打过来了。

    留下化为一堆碎肉的水波浚，十人飞速奔向中军司马营，沿路碰上几队巡逻士兵，一问之下才知道靠近中军营地的大部分士兵都被卫队和斥候队送的酒给灌醉了。

    其余各营士兵都得到了坚守营地不得随意走动的命令，因而即便他们这边打翻了天，都没人出来接应。不过，现在武定已经亲自传下军令，让百人长以上的军官到中军营开会。

    常威心中感慨：武定这一套军令实在是厉害，说了不能动果然就没人动。这也坚定了他收服这支大军的决心！

    割了袁光耀首级的解左辅还没跑到寨墙上就遇到了常威他们，不过，也不算白费功夫，这颗首级正好震慑低级军官，助常威收拢军心。

    常威分出北斗九子中的四位去辕门口接替程老虎和贺文烈回来，并下令关闭寨门任何人不得出入，以防备微山县里的苍灵萱、吴奇志得知军变赶来接收兵权。

    当他们回到中军营那个血腥大厅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站了上百号军官，大多数人看着常威手中的人头一脸惊容，只有小部分人还是满身酒气，一脸迷糊状。

    三万大军至少有三百名队长，现在这里只到了三分之一的人，常威在大厅门口的长凳上坐下静静等待，陆陆续续的不停有军官赶到，大家都站在院子里低声议论刚刚发生的事情，看样子大部分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端倪。

    一炷香时间后，三百多名军官到齐，最后唐锦衣、武定、程老虎、贺文烈联袂进了院子。

    常威起身高声说道：“诸位，我乃新任参军黄无畏，那四位是参军东方白，中军营司马武定，先锋官程老虎，巡逻三队队长贺文烈。我们四人全程目睹并参与了斩杀官军奸细的战斗！”

    “在解释今晚发生的事情之前，请大家跟我进来看看现场！”

    常威率先走进大厅，随后跟进来的人先是被血腥残忍的场面惊的张大了嘴，继而惊恐的奔向各自的上司。一阵咒骂、哭号之后，众人的情绪渐渐安稳下来。

    常威用沉痛的语气说道：“诸位，这里原本是征南将军替我们两位新加入的参军举行的宴席，在大家酒意渐浓的时候，将军的卫队长山高和斥候队长水远送来了这种酒！”

    常威提起一个装毒酒的酒壶往硬木案几上一浇，起先几面上并无变化，过了一阵立即被腐蚀出一片蜂巢似的小窟窿，众人齐齐色变，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

    有人颤声说道：“不可能吧，山队长和水队长是将军的心腹，向来忠心耿耿，他们怎么会背叛将军？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抬眼一看，说话的是个目光闪烁的马脸汉子，常威一指程老虎，道：“你们认识他吗？”

    “认识，他是先锋官程老虎。”

    “对啊，程先锋是营中的大名人。”

    “营中没有人不认识他。”

    程老虎威望挺高嘛，“很好，程老虎人品如何？会不会说谎？”

    “不会，这人虽然挺凶的，可绝对不说谎话。”

    “好！”常威大叫一声，“那就让从不说谎的程老虎说说当时的情形！”

    “妈的，老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程老虎以一声炸雷般的喝骂做了开场白。

    “山高水远那对杂碎，竟然下毒把在场五六十个军官包括洪将军和四位圣女全都害死了，要不是两位参军大人机灵，我们四个也要死在这里！”

    “既然大家都喝了毒酒，为什么只有你们四位大人没事？”马脸汉子的质问让小军官们看向四人的目光登时变了，那目光分明表达出四人就是杀人凶手的意思。

    “哈哈哈，你他娘真以为我们喝了毒酒吗？要是喝了我们就完了！”

    “不错，我可以证明程先锋的话！”

    武定站了出来，“当时，山高端毒酒上来要看着大家喝了他才走开。逼人喝酒的事情虽然有，可我们跟他又不熟，他为什么要这么热情？黄参军以讲解军情为由跟我们避在一边，没喝他的酒。幸好没喝，要不然我们现在也被毒死了！”

    “竟然统一说辞了？”常威看了一眼唐锦衣，只见他微微点头，立即就明白了。

    用道人仙丹之类的谎话解释，太过离奇；但要是说出真相他们的身份就有可能泄露，索性来个没喝酒。

    “现在，你们信了吗？”

    程老虎一指武定，喝道：“你们既然认识我，就知道老子平常最讨厌这小子，因为他是武大郎的后代，狗屁规矩又太多！老子在哪里都敢说瞧不起他，也整过他很多次，他也不服气老子！”

    “但是，现在我跟他说的话一模一样，这还说明不了问题吗？”

    说道这里，程老虎瞪着那汉子破口大骂，“你们这群蠢猪，不要被这个马脸狗贼骗了！”

    马脸汉子惊叫道：“你胡说，我什么都没有说过，只是怀疑一下而已。”

    可他的话已经没人信了，众人哄地一下议论起来。

    “没错，程老虎打过武司马，他们两个的确不合。”

    “程老虎的话我可以不信，但是我绝对相信武司马的话。”

    “说得好！还记得吗？咱们以前战斗力稀松平常，被白莲教当成炮灰，哪里需要人送死就让咱们上哪去。可自从武司马制定军令，严格训练之后，手下士兵都像换了个人一样战斗力飙升，直接成为白莲军王牌，谁敢质疑武司马的话老子打烂他的马脸！”

    “没错，我支持武司马！”

    “武司马虽然不错，可程老虎才是军中第一猛将，我支持程老虎！”

    “妈的，你真是一头马脸蠢猪，他们两个说的话是一个意思，支持谁都一样。”

    “你们不要闹，总之，不能放过这个马脸杂碎！”

    “妈的，这个杂碎好像是山高提拔起来的。”

    “那就是奸细，砍了他！”

    一听众人的话马脸汉子立即向门口跑去，唐锦衣飞起一脚将他踢了回来，随即将雁翎刀架在他脖子上，冷声道：“你是什么人？”

    马脸汉子紧闭双唇一言不发，眼中喷出的怒火仿佛要将唐锦衣烧死一般。

    “看你嘴巴有多硬！”

    话音未落雁翎刀连连闪动，马脸汉子身上立即出现几道深可及骨的口子。不等他叫出声，唐锦衣左手探出咔嚓嚓一阵爆豆子般的声音落下，马脸汉子手脚各处关节全被折断，这才哭号惨叫着委顿在地。

    “还不说是吗？”

    其实马脸汉子现在疼的根本说不出话来，那有空顾得上回答啊。唐锦衣的神色更加冰冷，一脚踩住他手腕将其手指慢慢的切了下来，刚切完三根马脸汉子就晕了过去。

    抬手点了马脸汉子身上穴道，让他不至于因为失血死去，在一脚踹中裤裆让他在剧痛中转醒。

    “再不说先阉了你，在一刀一刀将你活剐了！”

    唐锦衣绝不废话的残酷手段和无情话语不但让马脸汉子心胆俱裂，更让在场的军官们惊恐不已。

    他们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俊秀文弱的青年参军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一言不合便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说，我说！我是丐帮弟子……”(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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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四章 夺取兵权

﻿    马脸汉子一五一十的道出污衣派怎么潜伏白莲军营，并下毒害人想接收兵权迎接巡抚赵颜的大军等事情。

    常威的话小军官可以不信，但是敌人的话他们就不能不信了。在唐锦衣的残酷手段下，两个小军官趁着大家不注意向外溜去，却被方贪狼抓个正着，稍微一审问两人就供出污衣派弟子的身份。

    最终，审出的结果是：三人的手下都被收买拉拢了，而卫队和斥候队的主要人员全部换成了污衣派弟子和官兵中的好手。

    “难怪高鹏飞那一伙人军阵娴熟，死战不退，原来到竟然是官军！”

    没人能想到本营的问题竟然如此严重，愤怒的军官们抽出刀将三个奸细砍成了肉酱。

    “留下他们仔细审问，说不定还能挖出一些潜藏的人物！”虽然常威暗叫可惜，却也不能阻止，只能看着众位小军官杀人泄愤。

    砍死三人，一群小军官还嫌不解恨，要冲出去将三人的手下和卫队、斥候队全部杀死。却被常威叫住了，死拼大半天，怎能弃最大的利益--兵权而不顾呢？

    在场只有四位高级军官，而常威和唐锦衣是新来的，因而除了贺文烈之外，大部分人都拥戴武定做主将，小部分人支持程老虎。但两人却一致支持常威，这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常威顺理成章的接掌军权。

    “第一步终于成功了！”军权在手后续计划才能顺利进行。

    常威先升了武定、程老虎为参军、营将，贺文烈为中军营司马。又擢升六十人名队长为统领千人的校官、佐官，他们留下的空缺则由武定择人授予，又承诺将营中一半财物分给在场军官，剩下一半发放给全军所有士兵。

    升官发财这种好事，令在场军官欢声雷动。随着军官们返回营房召集手下宣布命令，整个营地一片欢呼，悲伤惊惧的气氛一扫而空。

    与此同时，夏湖口方向却响起了惊天动地的炮声，常威飞一般的奔出营房，只见一枚火红的弹丸划破天际，“舰首炮！”常威第一时间就认出这是三千斤重炮才具有的威力。

    而着弹点精准的落在运河口岗哨位置上，紧跟着远处又传来一阵连绵不断的轰隆声！

    常威强压着内心的欣喜，惊叫道：“官兵打过来了！”

    站在高高的太平山营地上俯视下去，只见夏湖口和运河方向火光冲天，到处都是浓烟四起炮声连天的局面。原本坚固扎实的水门早已呼啸着飞上了半天，化为一团大火球了。

    火光中突然冒出一大片明亮的灯火，随即超过百艘战船组成的庞大舰队缓缓开来，刹那间便将夏湖湖面遮盖了起来。战舰上冒烟突火不停的倾泻着炮弹，夏镇方向登时陷入一片火海中。

    “大人，咱们怎么办？”

    十几个军官惊恐的跑过来向常威请令，虽然经过先前的乱局之后他们知道官军会杀过来，可谁能想到官军来的竟然如此迅捷，炮火是如此的猛烈。

    常威沉着脸喝道：“还能怎么办？准备迎敌！”

    常威当然不想跟自己的义勇营开战，除非他疯了。之所以这么做，就是要给自己一个合理的撤退借口，总不能还没接战便望风而逃吧？这样做的话后续计划很可能会失败。

    军官们硬着头皮道：“可官军这样凶猛，咱们不是对手啊。”

    “是啊，要不然咱们先撤吧。”

    常威冷声道：“撤？到时候护法和教主追究下来怎么办？临阵脱逃可是要被砍脑袋的！”

    武定大声的说道：“官军来势汹汹，打是打不过的；可要是不打，回去咱们肯定要倒大霉。大人，依我看不如让那**细去做送死鬼！”

    所谓的奸细就是，卫队、斥候队以及那三名队长的手下。

    军官高兴的叫道：“对啊，还是武大人有办法。”

    “这一招秒啊，这些叛逆有四五百号人，让他们出去送死真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这样以来咱们既保存了实力回去还不会被责罚。”

    “大人下令吧！”

    常威面无表情的问道：“你们全都同意？”

    “同意！”

    常威大喝一声：“好！那就动手吧，动作要快！其余人收拾细软，记的在营中浇上火油，撤退的时候一把火将大营烧个精光！”

    程老虎、贺文烈立即带人远去，很快便将叛逆们赶向辕门口捆在第一道寨墙下。

    常威又找来方贪狼、殷安等人，当着军官们的面道：“你们立即去找朱雀护法和吴堂主，让他们来军营汇合，如果你们回来没找到我们，就去北边的太平镇等消息。”

    这分明就是让他们离开的命令，方贪狼立即传音，道：“大人，你深入贼巢这么危险的事情，不带着我们怎么行？”

    常威回道：“放心，我和锦衣双双突破了境界，没有那么危险。”

    方贪狼继续劝道：“可贼巢中高手如云，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啊。”

    常威安慰他：“我什么时候失过手？放心吧！再说了一进贼巢，敌方高手一定会仔细查探我们每一个人的武功，我和锦衣有隐藏内力的办法敌人发现不了我们的真正实力，这一点你们可做不到啊。”

    方贪狼无奈的回道：“那好吧！大人还有什么命令要我带回去？”

    常威飞快的说道：“回去告诉常平，香堂里的银子一两都不能少统统给我搬回去！还有让崇武表兄穿上我的官服在夏镇上招摇几天，一定要做出我还留在舰队里的假象，这一点尤为重要！”

    “明白！”

    “很好！在告诉王壮和胡杨，给我对着两道寨墙狠狠打，将那群叛逆打成渣子！”

    “是！”

    “去吧！”

    “大人保重！”

    密语一阵方贪狼立即带着自己人飞奔而去。

    很快炮火就延伸到了微山县衙所在，有成时雨等人做向导，敌人的要害位置一个都没能落下。

    在这种半夜奇袭和连天的炮火轰击下，微山县里那点白莲教徒根本不够看，几乎所有人都在惊恐的逃命。还能保持镇静的人纷纷跑向军营方向求救，可随着义勇营士兵登陆上岸拦截包围，只有不多的人跑出了县城。

    义勇营小部分士兵在吕文茂的率领下从微山县衙方向登陆，大部分士兵在黄崇武和常平率领下在东北方登陆，完全阻断了军营和县城的联系。

    很快，“嘀嘀~嘀嘀~哒，滴滴~滴滴~哒哒~哒”的火枪手进行曲就在东北城门外的太平山脚下响彻起来。

    军官们全都紧张的盯着号角传来的地方，但是在这漆黑的夜色里，他们除了能看到一排排火把之外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下一刻，一阵轰隆隆的炮声突然响起，耀眼的火光照亮了眼前的一切，火红的实心炮弹带着凌厉尖锐的啸声轰击而来。

    砰地一声响，炮弹击中一伙闷头向山上逃窜的白莲教徒，几人瞬间便被轰成了肉渣血沫与漫天黄土混合成油腻粘稠的糊糊状在空中胡乱溅射。

    血腥残酷的炮击开始了！(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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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依计撤退

﻿    炮火一路沿着山势向上覆盖，足足持续了一炷香时间，轰平两道寨墙打开前进之路才逐渐平息下来。

    这时候白莲军大部分已经收拾完毕开始撤退了，留下来的人还在紧张的浇火油准备点火烧营。

    炮火一停，众军官才发现寨墙内小半的叛军被轰成了肉泥，剩下的一大半惊恐的嘶吼着想向后逃跑，可他们被捆的结结实实根本就跑不了。

    军官们看的心惊肉跳，生出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

    “太可怕了！还没见到官军的影子就损失了一半人手，要是真打的话，现在死的可就不止这点人了。”

    他们以前没少跟官军打仗，可地方卫所兵的火炮那有个准头啊。那些官军的火力不集中，一炮远一炮近的能不能打中全靠运气，而这种集火轰击炮火洗地的攻势，真是让他们生不出半点对抗的心思来，要不是还没看见敌军的影子只怕就要调头逃跑了。

    其实这是黄崇武、常平他们为了配合常威的计划刻意营造出来的恐怖效果，平时他们可舍不得这么浪费炮弹来轰空地，真要打的话那四五百号人根本用不了几颗炮弹。只有给这支军队留下不可战胜，不敢抵抗的心思；以后，常威亮出真实身份来才能一举收服他们。

    在军官们惊恐又有些期待的心情中，轻快的火枪手进行曲终于清晰可闻了。

    借着熊熊燃烧的硝烟炮火，军官们终于看到了踏着乐曲排着整齐攻击横队，肩扛火枪前进的火枪队士兵了。

    “好漂亮的军服。”

    “好整齐的队列。”

    “真的像大人说的一样全是火枪兵没有别的兵种！”

    在他们注视之下，火枪兵阵列突然在寨墙前百步的地方停下脚步，随着军官的口令，火枪兵阵列飞快的转换为纵队让出了中间的大片开阔地。

    武定看了一眼常威的背影，心中感慨道：“这就是纯火枪兵部队吗？行进中快速转换阵型，而且一点不乱，足以称为精锐了！”

    其他人是以惊讶、畏惧的心情看火枪兵的，只有武定是以苛刻而挑剔的眼光来评论火枪营的实力的。所以，让别人惊讶的队列、军服、炮火等因素都没能打动武定，只有这个行进中的转换阵型让他真正惊讶了。

    在武定感慨的时候，火枪兵阵营中间出现了几十门虎蹲炮，观战的军官们齐齐向后退去，同时催促手下们加快动作。

    火枪队中突然鼓号齐鸣，炮兵阵地上立即传来一阵，“全体射击，弹幕覆盖！”的命令。

    几十门虎蹲炮依次轰击的恐怖轰鸣声在寨墙外连绵不断的响起，炮弹的无穷威势不但将坚固结实的寨墙全部摧毁，甚至连山体都轰下去了一小截。

    到此炮击彻底结束了，轻快而节奏感十足的火枪手进行曲立即响彻在毫无阻碍的山口前，火枪手们在严整的口令声中，快速转换成攻击横队。

    踏着乐曲前进的火枪队迫近到残存叛军五十步之内，命令再次下达。

    “停止前进！”

    军官扬起手中战刀，大声下令：“第一队，举枪瞄准！”

    队长和队佐重复着命令：“举枪瞄准！”

    唰唰唰！

    一百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唰唰瞄准了惊恐嘶叫的叛军。

    军官的长刀豁然斩下，“射击！”

    “射击！”

    砰砰砰……

    随着命令，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

    武定看到：射击完毕的第一排士兵，看都不看射击效果更没有人欢呼或者咒骂，所有人都从两侧退回最后一排重新列阵，没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第二队前进！”随着军官的命令第二队踏步上前。

    “举枪瞄准！”

    “射击！”

    长期严格的训练后，火枪手们已经形成了条件反射，听到命令的瞬间，他们机械的按照平常训练的内容完成瞄准，射击，后退装填等简单的标准战术动作。

    “第三队前进！”

    “举枪瞄准！”

    “射击！”

    火枪队一次次的重复着这种简单而有效的战术动作。就像一部庞大而精密的机器一般，没有一丝多余动作，没有一点错误，整个战斗堪称完美。

    “简直不可思议，这才是火枪军队该有的战法，太神奇了！”

    武定彻底被震撼了，在他观战这很短的时间内就发现：即便士兵们已经进入有效射程，可军官没有下令，士兵也不会举枪射击；而军令下达之后士兵们则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立即扣动扳机。

    趁着密集的枪声武定凑到常威耳边问道：“大人，这支军队真的只训练了三个月吗？”

    常威点头道：“差不多吧！在剿灭圣母教之后，我才招的兵！你感觉如何？”

    “叹为观止，不可战胜！不过，我还是坚持先前的观点：有足够的骑兵攻击侧后，还是有办法击败他们的。”武定目光熠熠的说道。

    常威轻笑一声，“所以，樊真在骆马湖抢了我的战马，才真正激怒了我！”

    “原来大人早就知道了！有骑兵护卫侧后那就没有人是这支军队的对手了。”这下武定终于知道在酒宴上常威是故意不承认火枪队侧后有弱点的。

    说话的功夫火枪队的战法又是一变，分成好几个小方阵的火枪手们不再分三排射击。而是三排火枪手集中火力统一齐射，然后就地装填，换另一个小方阵齐射，各个方阵集火轮射之下那些叛军早已死透了。

    一轮齐射后，军官们开始喊话了：“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大人在此！白莲叛军们，速速投降！”

    常威大手一挥，“走吧！咱们撤退！”

    一二十个军官簇拥着他悄无声息的退进黑暗中，沿着太平山后的通道向北麓而去。在他们身后冲天的烈焰腾空而起，整个大营立即变成了一片火海。

    常威不知道的是在他们撤退的时候，微山县东边一支官军看着太平山军营的大火，又惊又喜的杀进了东城门。

    而在太平山东北方一支官军同样惊喜的向微山县杀来，只是他们前进的方向正好对着白莲军撤退的方向，如果不出意外，半个时辰之后两支军队就会迎头相遇。

    完全进入太平山山腹见火枪营的士兵没有追过来，白莲军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今晚的经历实在是太过曲折离奇，最终逃出生天让他们庆幸不已。

    常威心中却是另外一种感受，如果刚刚亮出身份率领士兵们就地投降的话，他将享受胜利者的荣耀，兵不血刃攻克微山的大功足以让他的名字广为传诵了。

    可这样以来藤县、邹县的白莲教主力就会更加小心，徐鸿儒会更加警惕，那么接下来就需要连番血战才能将白莲教彻底消灭。

    而且山东不是南京，在这里常威只和袁可立通过书信，对于山东官场的实权人物巡抚赵颜、总兵杨国胜、都司廖栋他是一无所知。这些人品行、才能如何，能不能合作这些事情全都不清楚。

    另一方面，连番征战让常威有些疲惫了，他更喜欢在江湖中打打架，在六横岛上数数银子，在家里搂着薛倩过快活日子。

    更加重要的原因是现在已经是十月了，距离武林大会只有两个月时间了，他必须马上结束这场战事抽身回到南京筹备各项工作。

    因而，出奇致胜或者铤而走险的一击灭敌式战争，就成为最优选择了！(未完待续。)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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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六章 兖州官军

﻿    退入山腹后武定并没有松懈，安排程老虎带人断后防备官军可能的追击，虽然他心知肚明常威的军队不可能这么快就追击过来，可总要做做样子的。

    前方则是武功高强擅长追踪匿迹的唐锦衣率领的新斥候队，唐锦衣对付马脸汉子的狠辣手段让军官们畏惧不已；而常威的慷慨大方则让军官和士兵们心中感激；再加上武定的知兵，程老虎的勇猛，这支短时间内换了中、高两级军官的队伍士气并没有下降，唯一需要担心的是新提拔的所有中级军官，还不熟悉新的岗位，指挥作战的能力还不够。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他们原本都是指挥百人的队长，现在一跃成为指挥千人的校尉，职位涨了一级，手下却多了十倍。指挥一千人绝对和指挥一百人不一样，战力下降也是正常之事。好在如今不需要作战，只要撤出山腹进入北边的白莲教重镇太平镇就可以重新训练提高战力了。

    武定指着正北方向道：“大人，这里到太平镇有五十里路，晚上不点灯火走的慢，估计黎明时分才能到达。咱们要不要加快速度？”

    常威想了想摇头道：“不用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太多，赶的太急反而让士兵们心情紧张，说不定会出乱子。还是多派斥候注意前后的动静，外紧内送，让大家都放松下来。”

    武定应了一声“好”正要转身离去，却见前方贺文烈急匆匆的奔到近前，报一声：“大人，东北方向有大队官军正在接近？”

    这时候常威突然想起马脸汉子供出来的情报，“官军？莫非是赵颜的人？”

    “是，对方正在快速接近，东方参军在打探详细情形。”

    这下真是麻烦了，赵颜与自己都是朝廷官员。打吧，日后真相大白之时难以相处不说，很可能还要被朝廷御史弹劾，说什么残害友军；不打吧，对方可不会放过这支从微山县‘溃败下来的贼军’人家可不认识常威；躲藏或者逃跑吧这两三万人，这么大的动静根本不可能瞒住。这才叫无计可施呀！

    “大人，该怎么办？打还是不打？”贺文烈见常威沉吟不决，不仅有些着急。

    常威不禁暗叹一声，小伙子还是见识少，格局小啊，这种情况下不打还有其它办法吗？

    贺文烈一见他的表情，急忙道：“我知道山谷间有一条小路可以通向太平镇，只是！”

    “什么？”

    “当真？”

    常威和武定齐齐惊叫。

    “是，我是巡逻队的喜欢到处乱跑嘛，上个月轮休的时候，和两个兄弟带着弓箭进山想看看能不能打到野物，结果在离此地西北二里的地方迷了路。左转右转的竟然越过北山，沿着一条小河一直到了太平镇附近。只是，那山道太小，三万大军想要通过需要不少时间。”

    “太好了！建安，立即传令：后队变前队大军撤退，文烈你在前面引路。”

    “是！”

    “让程老虎挑选一批精锐敢战的士兵，藏在谷口断后！”

    “是！”

    命令像流水般挨着传达下去，士兵们很快便调转方向，跟着贺文烈向西北方向的山谷中转进，常威却飞速向东北方向去寻唐锦衣的踪迹，向飞奔两刻钟到了十五里开外，这里已经没有白莲军士兵了。

    在前进五里，在一处小山包上见到了唐锦衣等一二十人，常威先打出暗号，得到回应后才靠近问道：“如何？有多少官兵？”

    唐锦衣引着他向山包东南面走了二十来步，眼前豁然开朗，借着星光常威看到一支黑压压的长队，看规模不下万人，队伍前方有超过一千名鸟铳手，中间还有十来门虎蹲炮。

    “好家伙，要不是你们及早发现，就这么迎头撞上去，咱们肯定要被打散了。”

    今晚白莲军见识过义勇营火枪火炮的威势后，已然成了惊弓之鸟，这时候再遇上一排火枪火炮乱轰肯定会第一时间溃败的。

    唐锦衣忧郁的说道：“虽然部队已经开始撤退了，可按照对方的速度一定会撞上，看样子免不了一场恶战啊。”

    常威提议道：“那咱们把他们引开怎么样？”

    “你想怎么办？”

    常威一指小山包后面的，“咱们假装是污衣派的人，将他们引进这道山谷里去，能拖多久算多久。”

    唐锦衣面露难色，“三万人的大军要全部退进山谷中起码需要半个时辰，凭咱们二十来号人能拖的了这么久吗？”

    常威面无表情的说道：“能撤多少算多少，其他人就看运气了。”

    所谓慈不掌兵，战争总是会让人变的冷酷无情。从另一个角度来说这也是大浪淘沙，能在战争中活下来的人才有资格享受胜利的荣耀。

    “好吧，那就试试看！”唐锦衣将手下全部召唤过来，下达命令之后，二十来个斥候全都露出恐惧的表情，一个个迟疑着不敢作声。二十人拖住上万人？这未免太大胆了吧！

    唐锦衣立刻训斥道：“你们很怕死吗？我们两个身为主将都敢不顾自身安危，亲自断后！难道你们的命比我们更金贵吗？”

    二十几个斥候咬咬牙道：“行！跟着二位大人干了！”

    “十三连环寨里断绝了士兵们对财宝的觊觎之心，刚刚在大营中用狠辣手段对付马脸汉子，现在又能激励士气。锦衣这家伙武功高，长的天怒人怨，平常还是个谦谦君子。难道这家伙一点弱点都没有？真的是个完人吗？不得了啊！”

    在常威的感慨中斥候们已经将衣装上的白莲教痕迹消除了，常威又教了他们一番说辞，一行人飞快的向南边绕了二里地，再从预定的山谷小道中奔了出来。

    “什么人？”

    “站住！”

    “不要动！”

    他们故意弄出的大动静立即就惊动了百十丈外的官军，刀出鞘、弓上弦、鸟铳举起的声音齐唰唰响起。

    常威大声问道：“诸位军爷可是兖州来的？”

    对方不答反问：“你们是哪来的？”

    常威道：“我们是白莲教微山营斥候三小队！”

    常威话一出口，官军士兵们立刻高声问道：“斥候队？你们是来带路的？”

    “山队长，水队长怎么没来？”

    “军营里炮火连天，发生了什么事？”

    “嘿嘿，你们主动一问反倒省了我的口舌。”

    常威立即回道：“锦衣卫常大人手下的火枪队打进了微山县，正在攻击大营。咱们的人正在和他们对峙，请各位军爷快些去，迟了大营就要被他们占了。”

    “娘的，又是常威！这混蛋跑的还真快！”领头的官军大骂一声，猛地点亮了火把，借着火光常威看到了一个红脸壮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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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七章 你中埋伏了

﻿    “娘的，这些人混蛋竟然对我不满？我带兵进入鲁西南助山东官府平靖白莲教，你们还有意见？真是一群蠢猪！”

    “娘的，唯一一块能捞到功劳的地方就要被常威这混蛋抢了，兄弟们加快速度！”红脸汉子的叫骂让常威恍然大悟。

    白莲原本占据的东平、梁山、郓城、巨野等鲁西各县，在袁可立的指挥下官兵全部夺了回去。沛县、怿县、薛县只保持着少量的兵力接触，构不成什么有效威胁。

    怿县和薛县的白莲军只能在乡村间劫掠，沛县白莲军也只能阻断运河包围县城，却无力攻破。

    如今白莲教势力范围内只剩下邹县、藤县、微山这鲁南三县。邹县有白莲教主徐鸿儒、右丞相神箭陈灿宇以及五行圣女亲自坐镇，藤县有副教主拳镇景州于弘志和青龙、白虎、玄武三大护法镇守。

    外围的南阳镇由胞弟左丞相英烈王神剑徐和宇同左都督曹州神刀张世佩镇守；坐落于藤县和微山之间的太平镇不但是一座大军营，还有右都督河北神枪刘永明坐镇。

    这四处重要据点可以说是无懈可击，即便是最南方的微山县也有三万大军和朱雀护法苍灵萱和兖州堂主吴奇志亲自镇守。

    幸好污衣派四大高手找上门来，并献上卧底计划才让山东巡抚赵颜看到了夺取微山县挽回颜面的机会。正好此时常威突然出现在微山湖上，一举攻破楼村和沛县围城的军队，让苍灵萱等人将注意力放在了南阳镇和微山湖上。

    这等天赐良机赵颜岂会放过？便立即令污衣派动手，然而，在此之前污衣派因为贪图张家十万两银子的报酬，被常威识破了身份。

    按理说十万两银子不可能打动山高水远这种级别的高手，但这涉及到了丐帮的财产来源问题。

    丐帮总舵在洞庭湖君山岛上，朝廷将附近万亩水域连同君山岛全都赐封给了丐帮，原本这些水域地产足够丐帮开销，可随着弟子增加渐渐的就入不敷出了，因此日子也过的紧巴巴的。

    异军突起的净衣派因为转变了观念，利用自身的武功和丐帮上千年来在江湖上积攒下来的名声做起了生意。有众多人手，巨大资源和丐帮优异的声誉，净衣派的生意越做越好可谓是蒸蒸日上。

    普通人混江湖武功占三成，人脉占三成，其余四成靠财力。有了足够多的钱财才能建立势力巨大的帮派得到大好名声，帮派出众才能吸引优秀人才加盟，才能形成良性循环，才能屹立不倒。

    净衣派这个做法无疑相当成功，帮中的年轻弟子和新加入丐帮的优秀人才都投到了净衣派门下。

    比如哼哈二将他们两家原本就是丐帮中负责刑律和情报古老家族，见到净衣派将丐帮经营的蒸蒸日上便义无反顾的投入何长老门下。

    因而净衣派实力大涨，大有改革丐帮之势。可丐帮不是一个才成立十几年的帮派啊，他们可是有着上千年传统的古老帮派，想要改革就会触动代表传统势力的污衣派利益。

    污衣派看不惯净衣派改变传统的‘胡作非为’；净衣派看不起污衣派端着金碗要饭吃。双方越僵之后，净衣派就不再将赚取的钱财上缴，自己开起了小金库。

    这下污衣派坐不住了，他们认为净衣派赚钱靠的是丐帮的招牌和名声，不上缴怎么行呢？净衣派则说那你们也有招牌和名声，为什么不自己去赚呢？

    污衣派倒想自己去赚，可惜既没有人才又没有多余钱财去招揽人才。只说他们那副蓬头垢面的样子，正常人谁愿意跟他们做赚钱的生意？有那个人才愿意加入他们去穿烂衣服当要饭的叫花子？人家想加入丐帮都是奔着净衣派去的。

    这一来二去的污衣派的经济就很拮据了，因而十万两银子对于山高水远四大高手来说绝对不算少了……

    “军爷如何称呼？”常威一边在前引路一边探听这军官的虚实。

    红脸汉子脸上露出一抹得色，拿腔捏调的说道：“本官是兖州卫都指挥使陈兴言。”

    “哎哟，原来是陈指挥使大人，失敬失敬！”常威拱拱手，道：“大人这兖州卫真是兵强马壮，人员众多啊。”

    一个卫下辖五个千户所，满员编制才五千六百人，可如今的大明哪里有满员的卫所啊，一个卫所能有两千人都算指挥使精明能干了。陈兴言手下这支军队，士兵过万明显数目不对，因而常威才有此一问。

    陈兴言脸上得色更甚，轻斥一句：“你不知道吗？我这支人马乃是鲁西南六卫人马集结而成，是本地最强的一支官军。”

    常威怕露出马脚，连忙道：“小人只是个跑腿的，哪能知道这么多啊。”

    心中却道：“说什么集结而成，分明是被白莲教打散的残兵。”

    陈兴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常威面不改色的说着谎话，“小的贺文烈。”

    陈文言挥挥手道：“别愣着，跑快点！及时赶到大营，爷给你赏钱。”

    “是！”常威不敢在拖延，招呼手下飞快的跑在大军最前方，在山谷中绕了两三刻钟，终于走上了大路。

    瞟了一眼西北方向，常威心中祈祷白莲军已经全部撤离了，要不然相距这几里路，很可能被官军发现。

    踏上大路陈兴言在火把的照耀下，惊讶的看着地上从南到北的密集脚步，沉声问道：“这里有大军来过？”

    常威心中咯噔一声，暗自向后打个手势，故作镇静的回道：“有一群残兵从军营里逃出来进了山。”

    陈兴言点点头，边走边问：“山队长和水队长对付白莲教的时候没受伤吧？”

    常威陪着笑脸，道：“没有，山队长和水队长武功高强，”

    陈兴言突然厉喝一声：“给我抓起来，这伙人是奸细！”

    “陈大人，你这是干什么？”常威一边招呼唐锦衣和二十来个手下向北方飞退，一边问道。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哪里露出马脚了，难道就因为地上的脚印？

    看着手下士兵冲了上去，陈兴言才狞笑道：“干什么？以往过来的人都叫山长老、水长老，一开始你叫他们队长我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哈哈哈，你现在才发现未免太迟了些！”

    行踪败露，常威非但毫不惊慌，反而猖狂的大笑起来：“实话告诉你，陈兴言，你中埋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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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 相机行事（三更）

﻿    “埋伏？”陈兴言惊的往后一退，随即大声喝道：“鸟铳手上大道，向北列阵！虎蹲炮随后布置阵地！快！”

    “哦？”常威登时有些傻眼了，陈兴言反应和战术水平高的有些吓人啊！难怪可以统领六卫残兵，赵颜放心他是有理由的。

    “程老虎给我上！”常威虚张声势的叫了一声，根本不管身后正在列阵的官军转身就跑。

    等到官军列好队开始点火放枪，常威等人已经跑的没影儿了，老式火绳枪射程短速度慢，在山林里的命中几率跟打鸟差不多。

    手下军官立即问道：“大人，这小子好像在故弄玄虚，咱们追不追？”

    陈兴言转头向南，看着依然在熊熊燃烧的微山营，道：“进微山县要紧，功劳不能都被常威这混蛋抢了。不过，北边很可能真的有一股残兵。这样，先列好阵，等我们走了，你带着人向北徐徐推进，要是贼军弱就****一家伙捞点功劳。如果贼军强就退回来，犯不着为这点残军拼命，万一他们有埋伏那可就划不来了，白莲教那些疯狗拼起命来可不是好玩的。”

    “明白，属下相机行事便是。”

    “不错！”陈兴言大赞一声，“就是相机行事！”

    常威、唐锦衣等人奔回南北大道和东西山谷小道相连的丁字路口时，白莲军还有五千人没有进入山谷。

    “程老虎准备接战，官军来了！”常威大声喊道：“兄弟们加快速度，跑起来快点进入山谷！快！”

    先前怕静太大提前惊动陈兴言的官军，因而白莲军都是悄然向前。常威这道命令一下，士兵们立即点起火把，拼命的跑了起来。

    南边几里外，一层层列阵的官军一看这阵势便心虚了三分，以为白莲军真的有埋伏。立即在原地架起枪炮小心戒备起来，直到陈兴言率领的大半人马离开大道翻过太平山北麓向军营进发之后，北边的声响也消失了。

    两个军官围着‘相机行事’那位，问道：“李校尉，你看贼军这是在搞什么鬼？咱们要不要过去看看？”

    李校尉沉思一阵，道：“八成是在虚张声势，咱们过去看看。反正，贼军残兵再厉害也打不过咱们的枪炮！”

    “好，那咱们就给他一家伙。”

    三位军官商议完毕，挑了一批身手好的斥候在前举着火把探路，鸟铳手们则排着队跟在后面，三千人小心翼翼的向前摸去。

    缓慢的走了一刻钟，终于来到丁字路口上，左右打探一番，便发现了向东北方是自己来时的那条路，而大量的脚印消失在西北方的小山谷中。不过，此时他们面前寂静无声，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他奶奶的，那个叫贺文烈的小子，竟然带着咱们兜了个圈子！”

    “这小子是怕他的残兵碰上咱们被一口吃掉，所以故意引开咱们让他的人从西北边逃了。”

    “这口恶气可不能不出，怎么都要****娘一家伙！”

    弄清楚常威的目的后，三位官军立刻推断出白莲军不堪一击的‘事实’，登时战意高涨！

    埋伏在山谷上密林中的常威看着官军快速逼近，心中感慨道：“这一仗终于还是不能避免啊！”

    好在刚才那阵飞快的撤退让敌人心中疑虑，因而两三万白莲军已经安全的进入山谷了，接下来只要给这支人数不多的官军一点教训想必他们是会知难而退的。

    官军先头部队急速地接近，很快就进入谷口，鸟铳手们端着枪排着两人纵队走在可容三人并行的山谷中稍显拥挤，三千人的队伍也变成了看不到尽头的洪流。

    进入山谷半里路之后就遇到了横栏在道路中央的树枝，在前开路的士兵一刀将之劈开举着火把提醒后面的鸟铳手们小心脚下。

    斥候队一直在山谷上方潜行，看到举着指路的士兵停在那里，常威打出手势，二十几人同时拈弓搭箭瞄准了那些不知危险即将降临的人。

    火光下士兵们的面庞清晰可辨，装束盔甲与普通的大明军队别无二致，手中握的是相同制式的雁翎刀。突然，瞄准多时的常威轻轻松开了手指中的弓弦，在剧烈的震颤声中，三支要命的羽箭已经贯穿了三名士兵的咽喉。

    尸体倒下的同时，嗡嗡的弓弦声响成一片，官军士兵们微微一愣，随即四处张望起来，袭击来的太快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下一刻，二十几支羽箭呼啸着射倒了十来个人。

    不愧是斥候队，一半的命中率已经相当高了！

    “敌袭！”

    “贼军在山谷上，快开枪！”

    随着军官们的呼喝，常威和唐锦衣又是三箭齐发，还举着火把的士兵已经不剩下几个了。

    反应过来的士兵终于点燃了火绳，九枚弹丸像烟火一样纷乱的在山谷上绽放开来，巨大的回声将士兵的惨叫和军官的呼喝声都掩盖了下去。

    可惜，这忙乱中的九枪偏的离谱，甚至连常威等人躲藏的准确位置都没找到。不过没关系，明军长期以来实行的就是三段击训练，前三排只要压制住弓箭就可以，后面的人自然会递补上来射击。

    “走！”只要能阻碍一下对方的追击的脚步常威的目的就达到了，斥候队在两位高手的带领下飞快的奔向下一个狙击阵地。

    不管身后密集的枪声，二十多人沿着山脊另一侧飞速奔出两百步，到达一片干涸的水潭边，在水潭对面通向西北方向的山谷通道折向正北。

    干涸水潭东边是一片淤泥地，西边常威他们所在这一侧，是一片茂密的树林，这里就是他们的第二处狙击阵地。

    身后的官军打了一阵枪见没有动静，便派人爬上不高的山脊，见他们已经逃走了，便招呼山谷中的士兵继续前进。

    这一次官军也变聪明了，队伍一分为三，大队人马依旧在山谷中前进，左右山脊上各派一队人打着火把观察敌情指引道路。

    虽然远远就看到了敌人的应对之策，常威却不担心。依托茂密的树林用弓箭射击，远比鸟铳威力大的多；鸟铳射程比不上弓箭，而且树林是天然的掩体可以阻挡子弹。唯一可虑的是官军的虎蹲炮，不过在他们准备火炮的时候，常威有足够的时间逃入身后山谷。

    “我们左边，你们右边！”

    “好！”

    常威和唐锦衣刚刚分完工，举着火把的官军就已经逼近了，显然对方也意识到这片树林是绝佳的藏身地，可他们还在一百二十步外的时候就被六支****而来的羽箭准确命中。

    幸存的士兵立即丢了火把，便向后跑边叫嚷。

    “好强的箭法！”

    “小心，贼军有神箭手！”

    山谷中的李校尉，立即下令：“鸟铳手上前，火力压制！炮手快把虎蹲炮运上来，给老子轰平这片林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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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九章 杀良冒功（四更）

﻿    真正的威胁在五十步以内，这也是常威训练排队毙战术的初衷。

    在五十步以外除非是膛极好的和殷安那种天生的神手组合，否则一般人很难准确击中目标。因而近距离、集火射击的排队毙战术才显的如此厉害。

    一百二十步之外，勉强勉强可以打到，但是精准度几乎为零。密集的声除了在心理上给斥候队造成压力一些之外，并实际效果。

    趁着官军一轮射击完毕的间歇期，常威和唐锦衣又飞快的射了三轮箭，在两人的神箭之下十八名敌人瞬间倒地毙命。

    “真他娘邪门，贼军怎会有这么厉害的神箭手？”

    “这么下去可不行，干脆把鸟铳手撤吧。”

    “炮手加快速度！”

    连贼军的影子都没看到就损失了几十名手下，李校尉等三名指!!! .edu. 挥官终于对常威这伙人的实力有了清醒的认识，商量了几句便将鸟铳手全部撤了，转而将灭敌的希望寄托在炮手身上。

    常威立即吩咐手下，“你们撤到第三阵地等我们！”

    二十几个斥候最初接受命令时心情是惊恐的，现在接连射杀了几十名敌人自身却没损失一人，已经变的战意高昂起来了。都觉的眼前这批官军才是‘真正的官军’，是可以轻松对付的。

    而常威的义勇营绝对不能归类到官军之中，因为那是一直令人恐惧的军队。

    “大人，我们愿意留下并肩作战！”

    “对啊，能跟两位勇猛的大人作战，就算战死也值了！”

    “呸！胡说八道，跟着两位大人作战，死的都是官军，咱们毛都不会损失一根。”

    “嘿嘿，我的意思是愿意留下跟两位大人一起战斗嘛。”

    常威挥手制止了他们的话，“不用说了，你们的心情我明白。不过，我们俩马上也要撤退了，你们先走，快点，敌人快要开炮了。”

    “是，二位大人保重！咱们走！”二十几个斥候悄悄的溜到树林后面，拐进了向北的山谷通道。

    常威两人却飞快的展开轻功身法，贴着树林分别奔上左右山脊，很快便将距离拉近到百步之内，两人几乎是同时将一壶箭全部插到面前的泥地上，左手搭上箭右手一扯弓弦，像似不经瞄准一般，连珠箭便呼啸而去。

    三名打火把的敌人应声倒下的时候同伴们还在发愣，因为他们从没见过这么快的箭法，可眨眼间第二轮、第三乱羽箭便将他们也射倒在地了，两边山脊上又陷入一片漆黑之中。

    李校尉气的暴跳如雷，“他娘的丢火把上去，弓箭手、手，不用瞄准，给我射，乱射也能射死这两个王八蛋！”

    两个人就将三千人的大军牵扯在这里，还接连被射杀了几十人，换成是谁也要暴怒了。

    更李校尉气愤的是：两人一移动，炮手们半天的准备变成了用功，因为百步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火炮根本没法打，这种距离开炮多半打不到敌人只会打死人。

    几十支火把扔上了树木稀疏的山脊，紧跟着一排箭雨夹杂着漫天飞舞而来，虽然大部分都没有准头射在了地面上，可还是有一二十枝羽箭划着弧线射到了常威身边的树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也颇为壮观。

    这种情况下两人只能趴在地上不敢在开弓射箭了，准头不足的羽箭倒还不怕，可要是被打中那基本上就完蛋了。

    在两人被压制住的时候，上百名刀手奋力从山谷里向上攀爬，更有一大队手和长矛手飞快的向前跑去，企图截住树林那边的退路，将两人围死在山脊上。

    这种情况下常威该撤退了，打一声唿哨飞奔而起，追风腿法展开，脚步成之字形向前飞速移动，所有的羽箭和全都打在离身体很远的地方。

    而费尽辛苦爬上来的刀手们看到的却是一片漆黑的夜幕。

    在官军的追赶和咒骂声中，两人有惊险的穿过树林，消失在北方的山谷通道中。

    两刻钟之后在一座废弃的村庄前，焦急等待的斥候们惊喜的迎上了二人。

    “大人，你们没事吧？不少字”

    常威笑着摇摇头道大军样？”

    “快出山谷了，到时候会给咱们发烟花旗号的。程老虎的人说他们会在山谷口设伏，官军要是敢追，一定会被咱们包围的。”

    在这个山谷小道中白莲军人多的优势从发挥，而官军的火炮会对密集人群造成严重伤害，可一旦出山到了平原上，这三万白莲军精锐会把这三千普通官军吃的死死的。

    “真希望你们不要追上来啊。”

    常威看了看南边的山谷道这里就是咱们最后一道阵地，只需拖延片刻就可以撤退了。记住，不要跟官军硬拼，能跑就跑能躲就躲，总之，保住性命活着才是第一要务！”

    “是！”

    斥候们感激的行个军礼，他们跟着白莲教混了小半年，从来听到的都是‘生老母，真空家乡’‘战死是早登极乐世界’之类的鬼话。从来没有人跟他们说过打仗要爱惜性命，要活着之类的贴心话。

    他们虽然不懂士为知己者死这种话，但这一刻，他们感觉即便是死了也值得。

    “好凄惨的村庄，一打仗倒霉的总是百姓！”

    打量着满目狼藉的村庄，常威感慨万千，似乎他忘了也是战争的参与者，或许他说着话底气是从未残害过百姓。

    这座山谷间的名小村庄不到五十户人家，白莲教和官军交战时，村庄遭遇了连番祸害。炮火摧毁了村里大半的房屋院舍，几乎每一座宅院里都是满地尸体，有官军的、有白莲教的、也有村民的，残败又残酷的场面让常威这种见惯了血腥的人都心中不安。

    静静的等了两刻钟之后，密集的脚步声在村口响起，向外一看，村外火光大亮，百十名举着火把的官军簇拥着李校尉三人快速来到村口。

    火光下李校尉与众不同的军服配上高大魁梧的身材更显得雄壮威武，但此刻他的脸色已经阴沉到了极点。

    “大人，村前大路上有大量脚印，贼军很可能躲藏在这里。”

    李校尉四下打量一番，落在尸体上的目光突然一亮。随即，连比带划的向手下说了一阵话。

    立刻，三千人分成三队，两队人分左右包抄到村子外围；其余人守住村口大路，扯起弓箭、架起鸟铳借着围墙掩护进入射击位置。

    村后却不用管，因为那里是一片光秃秃的山岭，根本藏不住人。实际上常威等人就藏在这道山岭上，趴在事先准备好的伪装物下。

    在李校尉身后刀盾手们则护住两翼辅助炮手，摆出了标准战术动作。

    “嘿嘿，终于失去冷静了吗？”不跳字。

    常威这一路的连续骚扰让官军失去了判断力，甚至都不派斥候进村侦查，只凭地上的脚印就做出炮轰的举动，这种局面不是愤怒到了极点就是义勇营那种故意炮击立威的情况，显然李校尉属于第一种。

    很快装填完毕的十门虎蹲炮开始轰击，这些炮手的炮术不要说比义勇营，连合格都算不上。第一轮炮击只有一炮打在村头一座院子旁。

    李校尉喝骂一阵，第二轮有三炮击中了村中的院子，到第三轮破击竟然奇迹般的中了五炮，炮手们齐齐欢呼起来。

    李校尉兴奋的抽出腰刀猛地向前一挥，“鸟铳手，射击！”

    只是兴奋过头的他似乎没有村庄里，除了炮声之外就没有别的声音了，或许他只是单纯想发泄郁闷的情绪吧。

    随着命令，炒豆子般的密集声响起，而后弓箭手和刀盾手、长矛手，快速向一片狼藉的村庄中推进。

    很快，隐藏在安全位置的常威就了，的相当之离谱，因为李校尉的手下正在兴奋的砍着村庄里尸体的脑袋。

    瞬间常威明白了李校尉为何对着寂静声的村庄大肆进攻，他心中升起一股名的愤怒，“这就是传说中的杀良冒功吗？这群混账！”

    第三百一十九章 杀良冒功

    第三百一十九章 杀良冒功是 由会员手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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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章 平安撤退

﻿    如今的大明官军战斗力羸弱，无论是对后金满人，还是镇压地方贼寇，胜仗都很少。朝廷为了鼓舞士气，立下了赏格，规定斩首一级赏银三两，将校也以获首级多寡论功行赏。于是军纪败坏的官军就把杀良冒功当成了升官发财的一条捷径。

    常威看过很多资料其中印象最深刻的有：名臣蓟辽经略孙承宗说过辽东官军滥杀聋哑孤儿冒充军功；有陕西一位总兵上报斩获贼首五十级，而妇孺竟有三十五；山西官军追杀贼寇上报军功时没有首级，转身就斩杀瘦弱乡民八十人。边军之中甚至有“老乡借你脑袋报个军功”的传闻。

    久而久之，朝廷专门派御史等文官查验首级，但军纪败坏到这种程度，杀良冒功已经变成了普遍风气很难遏制。常威没想到的是这种事情不但在边军中有，现在竟然在自己眼前也发生了。

    “这群混账！”虽然眼前的李校尉等人斩的是死人首级，可这种场面依然让常威气愤难当，想想也是大家一起打仗，我斩杀的是真正的贼寇，你随便砍些脑袋就能获得一样的军功，放在谁身上就要心中愤怒了。

    突然，北方爆出一连串烟花，天空中炸出美丽的白莲图案。

    斥候们兴奋的说道：“大人，可以撤退了！”

    这一晚上折腾下来，自己竟然可以活着退回太平镇，想想都很激动。

    “好，你们先走！”

    村庄里正在砍脑袋的官军虽然也看到了远处的烟花旗号，但是他们却没有放在心上，因为先前的种种情形表明前方不过是一支正在逃窜的残兵，无需放在心上。而且这里是山谷，在这种地方即便白莲教大军冲杀过来也只是活靶子而已。

    斥候们退走了，常威却决定给官军一点教训，在他心中这些官军和贼寇没有什么分别，他已经不在去管对方的身份以及将来怎么面对赵颜的问题了。

    没有了斥候凭借他和唐锦衣两人的身手可谓来去自如，想打走打想走就走，没有人能拦住他们。

    趁着官军不注意两人溜进村后，在房屋院舍间曲曲折折的穿行百十步后，靠近西北角上的官军。弓弦飞快的震响了两次就有十来个专注于砍死人脑袋的官军做了箭下亡魂。

    常威心道：他们的同伴们会否将他们的脑袋也砍下来充当军功呢？

    “那两个神箭手在这里！”

    “鸟铳手、弓箭手，快过来！”

    官军呼救的当口，两人已经飞快的落进了对面院子，很快密集的枪声响起，房顶上传来阵阵轰向，废弃房屋也被震的抖动起来，泥灰杂草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两人带着满身灰尘穿向东北方的院子，几十声枪响之后，身后院子的墙壁被持盾士兵生生砸开一个大窟窿。

    前后院子里严阵以待的军官高喊着冲进屋子，身后的几十号人纷纷穿过院墙，挥舞刀剑杀了过来，官军们一派如临大敌的阵势。

    很快暴躁的喝声响了起来，“妈的，没人！”

    “人在哪里？”

    常威将整个身子紧紧贴在地面上，对着冲出院子的军官就是一箭，从屋檐下探出的半张脸登时血花飞溅，军官丢了刀，双手捂住脸惨叫着翻滚在地。

    “对方是神箭手，不要乱跑，都躲在院子里！”

    后院军官立即发出了正确的命令，几十号人全部躲进这个废弃的小院，不敢再有动作。

    “鸟铳手呢？快给我打东面的院子，贼寇神箭手在那边！”黑夜里无法判断方向军官只能凭着大概印象下令。

    很快密集的枪声响起，几座残破的房屋经不起枪弹摧残轰然倒地，看着声势很大但是距离常威两人的藏身地还隔着好几座房屋，两人没有动依旧瞄准着那所院子。

    “没有人，贼军大概跑了！”

    “好了，大家赶紧收割军功吧。”

    打了一阵排枪，鸟铳手们估计常威二人又像先前一样溜走了。便开始寻找死人，继续进行砍脑袋的重要工作。杀两个神箭手不过两颗脑袋而已，哪里比得上捡现成来的划算。

    听了鸟铳手的回答，后院军官咒骂了几声，小心翼翼的从窗户中露出两只眼睛来。虽然他露出的目标已经很小了，可对于常威这种神箭手来说已经足够了。

    蓄势已久的落日箭法只用了一个呼吸的时间就精准的命中了军官的左眼球，凄厉的惨叫和痛苦的哀嚎彻底激怒了官军。

    “都给我退出村庄，把虎蹲炮推上来，把这片破村子给老子轰平！”

    他们顾不上收割军功了，要彻底将常威二人消灭。

    “嘿嘿，老子走了！”

    常威一声大喝两人同时跃起，两把刀舞出一片绚烂的刀网，将身前五六个胡乱跑动的长矛手砍翻在地。两人化为两条影子跃上山脊，向北东方向飞奔而去。

    常威接二连三的举动简直就像一轮响亮的耳光，扇的李校尉怒不可遏，要是两这连个人都干不掉，他的面子往哪搁？以后还怎么带兵？

    “所有人都给我追！老子今天要把这两个王八蛋和那群残兵统统干掉！”

    “杀啊！”

    “逮住他们！”

    官兵们顿时喊杀连天，羽箭破空声、炒豆子般的密集枪声响成一片。可常威两人在山脊上像蛇一样的高低起伏，左右乱跑，越跑越快。看上去官军能追上，可两人一直都在他们射程之外。

    跑出五里地，军官远远被甩在身后，眼前豁然开朗，一道山泉从山腹深处倾泻而下，转折几次渐渐变的平缓起来，向北流出百十丈后竟然变成了一条三丈宽的小河。

    “两位大人回来了！”

    “太好了，咱们全军平安的出了太平山！”

    “这都是两位大人的功劳啊。”

    武定、程老虎、贺文烈等十几个中高级军官都在山口这里等着常威二人。

    打完招呼之后，常威问道：“准备好了吗？官军马上就要杀过来了！”

    程老虎嘿嘿笑道：“大人放心，咱们人多，在这平原地带定然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常威指了指山口道：“记住，以此处为界，绝对不能冲进去！这是命令！”

    “是！”

    手下们以为常威害怕官军的火炮，为了保存实力才下的这道命令，实际上常威却是不想跟赵颜闹的太僵。小打小闹的杀一点人没关系，要是一口气把这三千人吃掉，这么大的动静是无论如何都瞒不住的，将来御史绝对会追究常威的责任。

    等了没多久官军的先头部队就杀了过来，程老虎怒吼一声跳了出来，一马当先的冲在最前头，雪亮的雁翎刀高高举起冲向敌阵，身后的白莲军被他这一鼓舞，个个斗志激昂，嚎叫着冲了上去。

    “真的有埋伏？放慢速度，收缩队形！”

    官军指挥官的反应也很快，打头的二三百人迅速合拢到一处，形成一个小方阵。

    “敌袭！鸟铳手，弓箭手！快点上来支援！”

    趁着官军整队的间隙，程老虎挥舞的雁翎刀已经迎面砍翻了一个长矛手，双方追逐纠缠一晚上终于接战了。

    一瞬间兵器交击的巨大响声就在山口响彻起来。由于程老虎的勇猛官军根本站不住脚跟，不住的向后退去。

    武定见状立即让贺文烈带人沿着敌阵边缘杀了进去，官军的阵型立即摇摇欲坠起来。幸好随后赶来的大量鸟铳手和弓箭手用一顿凶猛的羽箭和子弹，压制住了贺文烈的侧面切入。

    可程老虎这边却像一把尖锐的剔骨刀一般，深深的插入官军阵中，随后，白莲军大队人马一拥而上，将山口官军的正面和左右两面死死堵住。

    开完一枪的鸟铳根本就来不及上子弹，贺文烈的攻势再次凶猛起来。刀光剑影中往往悍不要命的白莲军大占便宜，死伤倒地的大多是官军。

    两个在后压阵的军校一见形势不妙，立即对领兵的李校尉道：“贼军人数太多，咱们经不起这个消耗啊。”

    “是啊，还是赶紧撤吧。”

    李校尉恨恨的看了一眼山口外黑压压的人群，高声下令：“鸟铳手和炮兵速速列阵接应，前方兄弟，撤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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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一章 太平镇

﻿    眼看官军撤退，白莲军兴奋的欢呼起来，许多人更是杀红了眼完全忘记了常威的命令，嘶吼着杀进山口追击而去。

    而此时李校尉的鸟铳阵也已经集结完毕，黑洞洞的枪口和威风凛凛的火炮在山谷中激起一股肃杀的战意。

    “闪开！”

    一听命令，撤退下来的官军完全不顾身后砍杀而来的刀枪，就地扑到在山谷两侧。白莲军面对敌人这怪异的举动登时一愣。

    下一刻，随着一声“射击！”的命令，密集的枪炮声响成了一团，一大片白莲军登时倒在了血泊中。官军的枪炮虽然精准度不高，但这种密集的战场却连瞄准都不用，随便打都能中。

    山谷口的程老虎、贺文烈立即大声呼喊起来。

    “快回来，不要追！”

    “官军有枪炮，退回来！”

    远处负责指挥的武定一听到枪炮声，立即下达命令：“鸣金收兵！”

    在清脆的锣声中，浑身被熏得一片漆黑的白莲军退出了山谷，而官军也不敢再追，双方在山谷口警惕的对峙一阵，默契的收兵后退，一晚上的追逐就在这雷声大雨点小的伏击战中结束了。

    一清点人数才知这短短时间内竟然死伤了三五十人，武定面带的愧疚的说道：“大人，属下无能，未能及时约束士兵，”

    “建安，这不能怪你！”

    常威抬手打断了他的话，“你接手大军不过两个时辰，中级军官们对手下的约束力也有限，到现在为止，能弄清自己职责的人只有程老虎和贺文烈两个。我不知道先前这支精锐军队的战斗力到底有多强，但要想达到我的要求还有一段距离。任重而道远啊，建安，以后这支大军就全靠你了！”

    武定立即单膝跪地行个军礼，感激的回道：“多谢大人信任，属下一定不会让大人失望的。”

    不知是良好的家教还是性格原因，武定的一举一动都谦逊有礼让人感觉很舒服，完全不像粗鲁的军人。

    收拢队伍照顾伤员、安排断后、派出斥候和哨探，虽然官军已经退走了，可武定一点都没松懈，所有布置全都按照战时进行。

    “果然是一员良将，你真是好眼光啊。”看着武定忙碌的身影，唐锦衣感慨一声。

    “是啊，不怕兵骄就怕将惰，这支大军交在武定手中我放心啊。”

    这支军队的军官都是昨夜提拔上来的，能力上或者有所不如，但却都是干劲十足，急于表现自己。在加上有武定这个能干的人才，一切都有条不紊，常威也难得放松一回。

    见常威怡然自得的样子，唐锦衣忍不住泼了他一盆凉水，“到了太平镇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

    “变化？”常威点点头却没有说话。

    微山营既然白莲军五大王牌精锐之一，白莲教就绝不会放任军权旁落。像以前的洪永昌明明就是个糊涂蛋，却能够掌握军权，只因为他是白莲教的死忠老人。

    现在这支大军就只有武定和程老虎两个是原先的中级军官，到时候新提拔的人会不会被收权都是很难说的事情，至于常威和唐锦衣的前途就更加难以预料了。不过，凭借他们能够带领白军顺利撤退这一点，想必在白莲教腹心之地混个合法身份还是没问题的。

    秋阳升出地平线的时候，军队终于抵达太平镇外。

    坐落于藤县和微山之间的太平镇不但拥有五万白莲教精锐大军，还有右都督河北神枪刘永明坐镇。

    太平镇正北面则是副教主拳镇景州于弘志和青龙、白虎、玄武三大护法镇守的藤县，这是白莲教真正的腹心之地，现在常威真的是深入贼巢了。

    由于武定先行安排了斥候哨探前往太平镇报信，因而在镇外很远的地方就有一小队骑兵前来迎接他们，沿着小河翻过太平山余脉的最后一座小山包，常威就看到远处朝阳下那气势磅礴的太平镇。

    距离视线最近的地方是呈犄角状左右扎下的两个小营盘，营盘地势后高前低左右小土塬环抱是个能容纳千人的小盆地，中间一条不足十人通过的道路形成天然的寨门，寨后有河水绕过。

    常威暗自点头，这地方易守难攻，便于取水，利于出击是个好地方！看来刘永明手下也有知兵之人啊。

    营寨后方的大路两侧依次耸立着十余座方形箭塔，在道路的尽头一座巍峨的石堡矗立在朝阳下。

    远远望去石堡中有圆形的塔楼，到处开着狭小的窗户，石堡正面的半圆形拱门与上方那高大的圆屋顶逐层挑出许多明暗层叠的门框廊道。

    到达军营时，骑兵让士兵们就此驻扎，经过严密的检验，确定没有官军奸细后会安排新的驻地。而常威、唐锦衣、武定、程老虎、贺文烈等十二名军官，跟着骑兵穿过军营向石堡进发，骑兵们头领说右都督刘永明要见他们。

    “刘永明真是个谨慎小心的人物。”不管是排查士兵，还是见他们详细追问昨晚的战事，这一切都说明刘永明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常威暗自警惕起来。

    石堡外，有一大片光秃秃的树桩子，也不知道是因为修建军营，还是为了提高石堡的安全性而砍伐的，石堡四周更是荆棘密布拥有良好的防护能力。

    高大的青石墙上爬满了暗绿色的蔓藤，将石堡的门窗都围了起来，这种情形要在夏天定然会令人心爽神怡，可在霜重露寒的晚秋不免露出浓浓的阴森感。

    到达石堡门口，骑兵们将常威十二人交给精悍的守卫。在守卫生硬的要求下，十二人齐齐解下身上所有武器和零碎物，又经过三次严密的检查后才踏进二层。

    石堡内部大量立柱和石板勾勒出结实厚重、均衡安稳的拱顶，狭小的窗口与内部广大的空间形成强烈的对比，使得石堡内部光线暗淡，进深极深，给人一种神秘的仪式感。种种一切都提示他们这里是白莲教的重地。

    与外部的简单实用相反的是，石堡内部却极尽奢华之能事。一踏进二层就是宽敞的大厅，不过不同于下面的幽暗，这里是一片光亮柔和的空间。

    常威稍一打量就找到了发光源，那是镶嵌在墙壁上的十二枚拳头大的夜明珠，明亮清冽的光芒照的四处变成梦幻一般的存在，大厅地面上铺着柔软如棉被的厚重地毯，两侧案几上则摆着明晃晃的金银酒具。

    武定等人看的目瞪口呆，常威也是心中恍惚，要不是确切的知道这里是白莲教重地，他会以为自己误入了某个皇家别院，至少他在南京城中就没有见过这种奢华的地方。

    正当他们四处张望的时候，石堡三层走下四位身着白衣，美丽端坐的小圣女，她们一进大厅便轻喝一声：“恭迎右都督大人！”

    话音一落一个身材瘦高，穿金戴银的中年男子缓缓步入了大厅。

    “这就是河北神枪刘永明？妈的，好大的架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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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二章 河北神枪刘永明（三更）

﻿    看清楚刘永明的长相后，常威心中不仅一阵恶寒，这人三角眼、扫帚眉、老鼠胡。真可谓长相丑陋气质猥琐，偏偏穿着华贵，居住的地方又是这样雍容奢侈，这样一个人竟然是准绝顶高手，这种反差实在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参见右都督大人！”众人依次行礼报上姓名。

    刘永明端坐在主位上，悠悠的问了一句：“你就是黄无畏？”

    常威上前一步，道：“属下黄无畏，参见右都督大人。”

    刘永明那对三角眼光芒一闪，常威感觉自己像是被毒蛇盯上了一般，心中极不舒服。

    “就是你将微山营带回来的？”

    常威忙道：“这是属下和各位同袍齐心协力的结果。”

    刘永明点点头道一声：“听说丐帮潜入了微山营？你把昨晚的事情跟我详细说一遍。”

    常威道：“是，昨天下午我和表兄受命成为参军，进入军营，”

    “等等！”刘永明抬手打断了他的话，狐疑的问了一句，“你昨天下午才进营做参军？”

    “是！”

    刘永明又问：“你何时加入我白莲圣教的？”

    “四天前。”

    刘永明诧异的说道：“四天前加入圣教，昨天做了参军，看来你的真些过人之处啊。”

    常威道：“承蒙朱雀护法关照，属下才能得到重用。”

    刘永明的三角眼中闪过一丝意义不明的神采，意味深长的说一句：“哦，苍灵萱关照啊。”

    常威暗骂一声：“妈的，这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以为少爷我牺牲色相吗？娘的，我只是客气一句而已，你胡乱猜个屁啊。”

    刘永明道：“你把出身来历详细说一遍。”

    “是！”

    常威理理思绪道：“我和表哥是宿迁县人氏，自小习文练武准备过几年去考个武举，半个月前县令突然带人占了我家的田地说是要给锦衣卫养马用，事后才知道那些锦衣卫是常威的人。”

    “田地一用完，我们的地契硬是被没收了，正当我们准备出口恶气的时候，当晚却在一处河汊子里救了微山县成香主的次子成时雨。攀谈良久，他说自己是微山县的白莲教，我心想我家几代积累的田产地契都没了，武举也考不成了，索性投了白莲教，打回宿迁县找县令算账！”

    “于是，便和表兄带着一帮家丁朋友到了微山县，承蒙成香主看的起，将我俩推荐给了朱雀护法。她见我们会武功、懂兵法便让我们做了香头，昨天上午我们巡查太平山的时候破获了一起微山胥吏私通官军的案子，朱雀护法便又升我们做了参军。”

    “昨晚征南将军洪永昌召集所有中高级军官在营中设宴为我们接风，喝到微醉的时候，卫队长山高、斥候队长水远二人奉上夏镇特产的美酒。所有军官中只有我和表哥，中军营司马武定、先锋官程老虎四人没有喝，其余人喝完都中了毒。”

    “我四人趁山高水远不注意逃出中军营，恰好遇上巡逻三队队长贺文烈正在跟卫队和斥候队交战，于是双方合力将他们杀死。事后审问山高水远的余党才得知他们是江湖上的丐帮中人，他们的目的是替山东巡抚赵颜掌控微山营，攻取微山县。”

    “就在此时，锦衣卫常威的舰队从微山湖方向打进夏镇，我们牺牲了五六百名兄弟才逃出大营。在太平山中又遇上了赵颜的手下，一番苦战到了凌晨才打退官军，逃了过来。”

    刘永明听完这长长的叙述皱眉想了一阵，突然身形一动，人已经从座位上跃了起来，常威只觉眼前一花，手腕脉门就落在了刘永明手中。

    “来了，这是要探查我们的武功。”

    常威故作惊慌的运起一层巅峰的内力抗衡，暗地里却使出吸星**将强大的内力分散到四肢百骸之中，瞬间丹田里变成空空一片。

    突然手腕一轻，刘永明已经掠到了别人身边，挨个查探过之后，也不见怎么动作刘永明又回到了几丈外的座位上。

    “果然是准绝顶高手，此人的内力远在苍灵萱之上啊。”常威暗叹一声，就听刘永明说道：“你们辛苦了，先下去好好休息，过几天对付微山官军还需要你们出力。”

    “是！”十二个人齐齐躬身行礼，跟着守卫退了出去。

    过了一时，刘永明拍拍手道：“杭先生，你觉的如何？”

    一个账房先生似的干瘦老头像影子一样从隔壁飘出来向刘永明拱手道：“都督，这黄无畏的话里听不出毛病，只是这人气度不凡，不太像个考武举的后生。”

    刘永明双目一凝，身上气势陡然变的凌厉起来，“先生认为他形迹可疑？”

    “也不能这么说！”

    杭先生摇头笑道：“有些人天生就有大本事，这些人都很不错。那个叫东方白的飘逸出尘镇静自若，绝对是个人物；程老虎勇猛彪悍，只怕打起仗是把好手；贺文烈沉定刚毅是个忠勇之人；武定不亢不卑有大将风范。”

    “最厉害的要数这个黄无畏，一番话说的详略得当，头头是道。很多地方听上去大有可疑之处，却都合情合理，让人拿不住把柄啊。这微山营有人才啊，可惜洪永昌是个平庸之人，苍灵萱一介女流，吴奇志手段不够。要不然凭这些人和三万大军，岂能如此容易就将微山重地拱手让予官军？可惜真是可惜啊！”

    刘永明道：“既然如此，先生就替我去详细查查他们的底细，微山前车之鉴不可不防啊！”

    “是！”

    常威原本以为刘永明会让他们返回军营，却没想到守卫直接带他们到了石堡后面一处小院中，而且每人一个房间不许走动聚集，外面各有两个守卫把门。

    “这是要独自询问，核对我的话是否真实可信。”常威明白对方的目的何在。

    贺文烈等人不知道内情，只要把昨晚发生的一切说出来就可以了，唐锦衣见惯了大场面自然不会出现纰漏，唯独需要担心就是武定和程老虎。

    武定是个有理想的人，得到常威许诺又见识过义勇营的威势，只要将对好的说辞道出就能过关。

    但程老虎这人常威却有些不放心，不过，既然当时没有杀他，就要信任他。但程老虎这一路上尽心尽力，而且刚才在刘永明面前表现自如的状态也让常威放心不少，正常来说能够过关。

    过了一时，守卫端了一盘丰盛的食物和酒水，说是右都督赏下来，等守卫出去，常威掏出一枚飞镖形状的银色器皿，按照唐锦衣交给他方法一一试探，确定其中没有下毒才吃了一点。

    突然，外面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常威心中一凛，暗道：“高手！”

    房门轻轻打开，一个笑容可掬的精瘦老头出现在他面前，不等常威相问老头就拱手道：“老夫杭元良，见过黄参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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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 成功过关

﻿    常威不敢怠慢，起身行礼道一句：“杭先生！”

    两下坐定寒暄几句，常威问：“先生是右都督心腹之人，不知都督让我们待在这里有何深意？”

    “哦？”杭元良一愣道：“老夫并未说过自己的身份，参军为何说老夫是都督的心腹？”

    常威有些不自信的回道：“小子年轻识浅，见先生穿着打扮神情气度都像县里的师爷，故而斗胆猜测。”

    这句话既说明了自己猜测的原因，又嘲讽了对方只有县衙师爷的本事，但配上那逼真的表情，让杭元良实在无话可说。

    “呵呵！”干笑一声，杭元良道：“实不相瞒，老夫奉大人之令前来询问黄参军几个问题，还请照实回答。”

    常威真诚的说道：“当然，我一定配合。”

    杭元良又让常威说了一遍自己的来历，当说道某一处的时候，杭元良突然打断，问道：“黄参军，你说带家丁朋友到的微山县，他们人在哪里？”

    这一问立即让常威对杭元良正眼相看，因为这个问题让他有私通官军、传递消息的嫌疑，很不好回答。

    “这老家伙以前是干刑名的吧，幸好我早有准备，要不然真要露出马脚来。”

    常威露出一脸忧愁的神色，道：“入营之前我带了十来个家丁，朋友则留在微山县成香主家中。昨晚剿灭营中叛乱之后，常威的战舰便开进了微山，我立即让他们去联络朱雀护法，顺便去救成香主家里的人，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吉人自有天相，参军不必忧心。”杭元良安慰一句，让他继续往下说。

    “看来这一关是蒙混过去了，幸好当时让北斗九子他们离开了，要不然今天真的不好办。”

    接下来杭元良又在丐帮与张家的问题上进行了细致的盘问，很明显他怕常威是两路官军的奸细，不过，这些事情当面瞒过了苍灵萱和吴奇志，现在他又能问出什么呢？

    似乎常威的猜测是正确的，杭元良的确采用了刑名手段来回盘问常威，经常用一些是是而非的词语来误导他。常威跟着何冲学的东西不少，这些问题可难不倒他。

    饶是如此，经过一个时辰的对答后，常威也露出了疲态，甚至打起了瞌睡。

    杭元良见再也问不出什么来，便告辞离开了。他一走常威倒头便睡，心中却又担心起武定和程老虎来，不过，带着多想无益的念头竟真的沉沉睡去。

    “快起来，咱们该走了。”一觉睡到红日西沉才被唐锦衣的叫声吵醒，打着呵欠的常威坐起来，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唐锦衣向他打个眼色，“怎么你还想在这儿睡觉？杭先生问完话了，咱们可以走了。”

    常威翻身下床，欣喜的道一声，“走！”

    十二人到了石堡门口，守卫不但将所有东西还给他们，还给了上千两银子作为犒赏，看起来他们真的过关了。

    出了石堡武定和程老虎说带他们去太平镇上转转，石堡虽然是刘永明的住所，但是离太平镇的街市还有五六里，一路只见到处都是士兵。兵营连绵十几里一直到视线之外，与北边的藤县连接。

    太平镇的居民区在兵营西面，那条从太平山上下来的河流与几条小河在这里交汇形成一个方圆二三里的小湖，太平镇的街市就环绕在湖边，看上去格局和夏镇类似，只不过却没有夏镇那么繁华。

    太平镇上不但驻守了五万白莲军还裹挟了近十万百姓，他们都聚集在小湖四周的村落旁，吃着白莲教分发的粮食，在太平镇耕种为生，少数人还到西面三十里外的微山湖中打渔补贴生活，因而太平镇上呈现出一副秩序鼎然的样子。

    看着这军营庇佑下安居乐业的百姓，常威心中感慨，“白莲教能吸引数十万人席卷鲁西南，果然有他的道理。”

    不过细看之下，这里的街市跟微山县一样都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经营店铺的人全都精明强干、态度生硬，根本不像生意人。

    武定小声告诉常威，白莲教统治下的地盘所有的山泽、水域、产业、全都归白莲教所有，普通人无权经营。甚至连土地都是借给百姓种的，地权也归白莲教。

    “这就是所谓的真空家乡，地上神国？不过是自行敛财的幌子罢了，比大明朝廷和土豪劣绅凶狠的多啊。难怪孟子的后人会组织乡兵义勇协助朝廷，这种不给士绅地主们留一丝活路的做法能够成功才怪！”

    这么一想心中对白莲教的好感和同情再次降低三分，武定雇了一条船向湖心岛上那座规模不小的酒楼而去，睡了大半天常威也饿了，填饱肚子比什么都重要。

    这座太平镇最好的酒楼只招待教中、军中的大人物，常威出示参军的腰牌印信之后才得以入内。虽然已经到了饭点，但酒楼里并没有几个客人，这进一步让常威认清了白莲教等级森严的本质。

    不过，大厨的手艺还不错，一边吃喝常威问起今天杭元良问话的事情。

    众人都将自己的问答仔细的说了一遍，让常威高兴的是武定和程老虎回答的一点纰漏都没有，也难怪刘永明会放他们出来。

    这种酒楼不要说是卖艺唱曲儿的姑娘，就连小二都没有几个顺眼的，对于常威这种经常出入娱乐场所的人来说，酒足饭饱后根本没有一丝一毫停留的兴趣。

    唯一让他心情稍好一点的是，他们这些人吃饭不用给钱，“嘿嘿，咱也当一回权贵！”实际上他并没有意识到，在正常社会中他本身就是个权贵。

    虽然这里的一切让常威意兴索然，但他还是弃船登岸在镇上转悠，因为这是必须的功课，否则日后怎么打过来攻取太平镇呢？

    转到镇上东南角的时候，常威目光登时一凝，视线在一朵浪花形状的标志上停留了一下。随即，便让大伙儿分头行动在镇上买点东西带回去给同伴们。

    约好碰头的时间地点，常威独自一人左转右转，买了几斤小虾米干，梅子酒，葵花子等小零食，又转到一处河岔口，这里停着几艘小渔船，其中一艘船帮上刻着浪花标志。

    常威站在岸上叫道：“船家，有没有什么可口的水产？”

    船上的渔夫说是有新鲜的鲶鱼，常威跳上船买了两条，又向旁边那带浪花标志的渔船问了相同的话。

    登时，渔船上露出方贪狼那张熟悉的脸，嘿嘿一笑道：“军爷，咱们船上有微山湖特产醉虾，您要不要来看看啊？”

    常威闷哼一声，“醉虾可不好打，你要是用普通虾子冒充，当心爷揍你！”

    “哪能呢，军爷您上船来看啊。”

    说着话，常威就跳了过去，一进船舱左辅右弼惊喜的叫一声，“大人，您当真找过来了！”

    常威笑道：“七海盟的浪花标志我怎么能不认识呢？你们怎么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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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潜入计划

﻿    方贪狼道：“黄教官和常先生怕大人和三少在这里势单力孤，因而制定了一个新的潜入计划……”

    详细攀谈一刻钟后，常威提着二斤醉虾下了渔船。随即，又转悠了一阵子买了不少东西，才与唐锦衣等人汇合。

    天黑时分回到小军营，营中军官告诉他们，微山营去了石堡东北方向驻扎，武定说：那里是微山营以前驻扎的地方。

    赶回营地才知杭元良不但询问了他们十二人，还在营中进行了详细的盘查，真可谓是滴水不漏。不过，他却没想到常威的帮手们用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进了白莲教腹地。

    第二天一早，朱雀护法苍灵萱和兖州堂主吴奇志一同进了常威的军营，随同他们到来的还有马远、成时雨等一二十个义勇营的精锐士兵和夏镇上的混混。

    常威带着众将迎出辕门，惊喜的说道：“苍护法、吴堂主你们也平安撤了回来，真是太好了！”实际上他的惊喜大半是来自看到马远、成时雨等人。

    吴奇志惭愧的说了一声：“多亏参军大人派手下报信，我们才能逃出来啊。”

    苍灵萱原本高傲的神情早已消失无踪，一脸娇笑的对常威说道：“幸好昨天及时让两位入营才保住了三万大军，否则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呀。”

    两人这种态度立即让常威觉察到，自己在二人心中的地位发生了天大的转变，便试探道：“二位大人言重了，我们也是机缘巧合恰好赶上罢了。二位可见过右都督大人了？不知微山县中形势如何？接下来，我们可要发兵打回去？”

    苍灵萱脸上露出一丝愠色，摆摆手道：“不必理会刘永明，此次丢失微山县的罪责全由洪永昌用人不明所致，当然我们也有监督不力的责任。此事详情我已经上报总教和英烈王了，今天应该就会有谕令下来。”

    “苍灵萱是徐鸿儒的胞弟英烈王徐和宇的人？看样子和刘永明不和啊。”常威敏锐的发现了一丝可以利用的地方，内部不和这种事情放在平时还没什么，但在战时一点嫌隙就可能制造出不可想象的后果。

    苍灵萱又道：“微山县如今有三支官军，除了常威和赵颜的人，总兵官杨国盛也亲自杀到了。”

    “什么？杨国盛也到了？”众将大惊。

    常威虽然也假装惊讶，可实际上昨晚方贪狼已经跟他说过这件事情了。

    吴奇志道：“昨晚常威的舰队杀到后不久，杨国盛也从怿县方向杀到，赵颜的军队因为被你们拖住是最后到达的，听说三家为了瓜分钱财还起了龌蹉。”

    常威暗骂一声，“妈的，这两群蠢猪，打仗不行抢钱到是把好手。幸好我们到的早，要不然张家搜出来那二百万两连同微山县衙的府库钱粮都要飞了。”

    打上常威个人烙印的义勇营已经养成了战斗结束后第一时间抢掠战利品的好习惯，但和官军不同的是，他们从来不劫掠百姓的财产，只夺取那些无主之物。

    常威插嘴道：“这么看来三家是约好了一起进兵微山县的，三家联兵偷袭，我们战败也在情理之中。”

    武定接口道：“大人说的是，胜败乃兵家常事。”

    两人一接话，苍灵萱和吴奇志脸上表情也缓和许多，似乎战败的愧疚之心也淡了二分。

    苍灵萱道：“现今微山县可以说是重兵云集，反攻回去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唐锦衣补了一句：“还要防备官军进攻太平镇！”

    “不错！”苍灵萱点头道：“三支官军现有三万多人马，火炮百门以上，极有可能攻打太平镇，咱们得协助刘永明全力防守，太平镇不容有失。”

    等她说了一阵话后，常威说出了最关心的问题，“洪将军遇害，营中大多数军官身死，以后本营的兵权该由谁来掌管？上面会否另派一位将军下来呢？”

    苍灵萱闷哼一声，道：“这就是我今天来的主要原因，刘永明想将这支精锐大军纳入他麾下，从而手握太平、微山两大精锐，他这是妄想，英烈王不会同意的。”

    常威不动声色的说道：“那这支大军我就还给护法和堂主大人。”

    苍灵萱对常威这个不贪权的态度非常满意，她笑道：“我是个女人不适合统兵，吴堂主也不擅长带兵。因而，这支大军还是由你先带着。”

    常威立即大表忠心：“多谢护法大人信任，属下定殚精竭虑，不敢辜负大人的美意！”

    交代完事情，苍灵萱拿出一万两的银票作为暂时的开销，而后和吴奇志离开军营去了太平镇，临行前留了住址，告诉常威要时常联络互通消息。

    送走了两人，军官们都很兴奋，因为得到苍灵萱的承诺之后，新提升的官位算是保住了。常威提拔了自己的亲信马远做卫队长、成时雨做后勤官。

    又传令：今晚犒赏三军，于是全营皆大欢喜。军官们散去，常威让亲信手下看住中军营，问起昨晚的情况。

    马远和成时雨亲身经历了攻取微山的战事，知道的情况比方贪狼详细的多。

    原来：昨天下午成时雨得到常威的命令后迅速将消息传到了昭阳岛黄崇武的手中，黄崇武马上联络了常平、吕文茂，终于在傍晚时分主力舰队到达了昭阳岛。

    等常威收拾了山高水远发出烟花旗号之后，在夏湖口岗哨上等候多时的成时雨立即说服了夏三子等人，并将消息送到了昭阳岛。

    没有了夏湖口岗哨的示警，舰队轻而易举的攻破了运河口，进入夏湖的常平见到北斗九子等人，立即让马远、成时雨去县衙联络苍灵萱、吴奇志。

    在他们及时传达的消息以及对常威那强大军队的描述下，苍灵萱等人收拾一些细软沿着东门出了微山县，撤离的时候还见到了杨国盛的两万大军。

    绕了大半天的路昨晚才到达太平镇，苍灵萱与刘永明见面之后，为了微山营归属的问题又吵了大半夜，因而今天早上才来军营。

    结合北斗九子和马远、成时雨的话，常威基本上可以确定杨国盛与赵颜约好昨夜进攻微山县。只不过常威速度更快抢了先，因而双方对于没有抢到银子很有意见，但是想要义勇营将吃到嘴里的银子吐出来，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除了马远和北斗九子这两支人马之外，常平还安排了戴清馨六人与殷安他们潜入了北边的藤县。

    常威相信这些计划加上他早先安排的暗子韩追，这个庞大的潜入计划将来定会发挥出巨大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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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五章 大战将起

﻿    当晚苍灵萱再次回到军营，她带来了白莲教左丞相英烈王徐和宇任命常威为平南将军的谕令。

    生平第一次被人冠以将军的名号，虽然只是白莲教封的伪号，但常威心中还是抑制不住的一阵兴奋。不过，很快这点兴奋劲就被苍灵萱带来的另外一则消息所震撼了，确切的说常威内心是无比惊喜的。

    因为这是一则袁可立、赵颜、廖栋联合出兵的消息，袁可立手中有一万训练多时的敢战民壮，以及两万余收拢起来的卫所残兵。

    赵颜手上有一万民团、廖栋也有两万人，合兵一处共计六万人，号称十万大军。更大的利好是，登莱巡抚孙元化派总兵官张可率领一万登州兵协助袁可立平叛。

    登莱巡抚是天启元年从山东巡抚分离出的官职，目的是防止后金从海路南下攻击山东半岛，辖登州和莱州二府，节制登州镇总兵和东江镇总兵。袁可立就是在登莱巡抚任上收难民，练辽兵成为朝廷名臣的，赫赫有名的关宁铁骑就是袁可立练出来的兵。

    常威缓缓道：“袁可立知兵善战，登州兵悍勇无双，加之登莱巡抚孙元化是著名的炮术专家，这下有麻烦了。”

    孙元化松江府嘉定县高桥人（今上海浦东），师从徐光启因热心火器和数学，未能考中进士，遂放弃科举潜心西学。

    天启二年，孙元化向朝廷条呈两策，得兵部尚书孙承宗看中，启用孙元化筑台制炮筑造了著名的宁远城，后协同袁崇焕驻守宁远。

    天启六年，努尔哈赤率六万大军攻宁远，被孙元化的密集火炮阵击退，七个月后病死。袁崇焕上书朝廷，称努尔哈赤是被红夷大炮击伤不治而死，称此战为“宁远大捷”。

    魏忠贤命厂卫密查详情后得知：努尔哈赤宁远退兵之后尚且亲自带兵征战蒙古部落，根本没有被大炮击伤。

    想想也是，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水平而言，中一枚火枪子弹都是必死无疑的事情，何况是被大炮击中？袁崇焕这个牛实在是吹破了天，因而弄了个灰头土脸自行引退；孙元化也此而受了牵连被罢了官。

    后孙承宗力保孙元化代替袁可立巡抚登莱，孙元化上任后在登州网罗英才，组建一支有二十七名欧洲人的外籍炮兵团。有力的狙击了后金对山东半岛的骚扰，是朝廷里有名的儒将。

    苍灵萱忧心忡忡的说道：“是啊，官兵十万大军犯我圣教城池，此番定然少不了一场苦战。”

    “犯你白莲教城池？”常威一听这话差点气的破口大骂，“明明是你们这群叛逆攻城略地，为祸天下，却装像自己被侵犯了一般，简直无耻之极！还一番苦战，这次你们死定了！”

    苍灵萱见他眉头乱跳，以为再想什么对策，便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可以击退官军吗？”

    办法倒是有只是徐鸿儒绝对不会照做的，常威心中冷笑，口里却道：“为今之计只有放弃邹、藤二县，游击四方才能保全。”

    “这不可能！”苍灵萱凤眼一瞪，道：“邹县、藤县乃是教主苦心经营的圣教重地，绝不会拱手让予官军的！”

    常威低头道：“是！属下失言了。”

    心中却道：“不但徐鸿儒这蠢货不接受这种建议，就连他手下死忠也想以卵击石，真是自寻死路！”

    从兵法上来说，造反军队在初期实力不济的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朝廷没防备迅速攻陷一些城池夺取府库钱粮，而后远遁深山打游击，一步步的消耗掉朝廷锐气，将前来剿灭的官军打败壮大自己。

    等到天下有变的时候，再攻略要地，收取地方士绅之心，获得兵员钱粮，招揽人才，慢慢的发展壮大。

    徐鸿儒和白莲教一开始借助教义收拢的贫民很多，看起来声势浩大，实际上打下几座县城之后竟然野心暴涨直接称帝想要割据。

    这直接就把自己钉死在微山湖畔的邹、藤二县了，因为他既然称帝建都了，就不可能像流寇土匪一样到处乱跑，否则信徒士兵们一看就知道吃了败仗，马上人心涣散土崩瓦解。

    有这么大的战略缺陷徐鸿儒仍旧不知收拢士绅之心，反倒将几块小地盘上所有一切全部收归自己所有，把白莲教外的人全部得罪死了，这种情况下想要成事简直是痴心妄想！

    唐锦衣一见气氛有些不对，立即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咱们这些军人只管打仗就是了，操心这么多也没用。”

    武定和程老虎也在一边附和道：“是啊，咱们以前也打过官军，还怕他们不成？”

    “对，咱们只管拼命就是了。”

    众将一阵慷慨激昂的陈词中，气氛终于热烈了起来，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炮声。

    常威腾地一下出了中军帐，手按刀柄循声看去，只见数里外的太平山口炮火连天，喊声动地。

    常威厉喝一声：“斥候何在？可是官军打过来了？”

    成时雨和马远飞快的跑了出去，过了一阵回来禀报：微山县的官军和驻守在太平山口的白莲军交上手了。

    在常威他们过来之后，刘永明就派了一支万人大军守在太平山口，防止官军过山攻击，想不到这么快发生了战斗。

    常威表面上神情肃穆，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崇武表兄和常平的动作还真是快，昨晚上才让北斗九子把太平山中的路线送过去，今晚就打过来了。”

    常威转头问道：“护法大人，咱们怎么办？”

    苍灵萱摇摇头，眼中却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道：“刘永明有五万大军，足够将官军堵在太平山中，想来没什么大不了的。”

    常威暗中叹气：“北边十万大军即将讨伐邹县，南边三万大军聚集太平山口，只要一方被攻破白莲教将无险可守，马上就是身死教灭的下场。这个时候还敢弄什么意气之争，真是不知死活啊！不过，刘永明这样精明厉害的人，绝对不会让我们在这里看热闹的。”

    随即，常威令营中加紧开饭，小心戒备，酒更是一点都不许沾。

    士兵们才吃上饭，杭元良就带着一队骑兵，飞快的奔进了大营。

    常威暗道一声：“果然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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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六章 武装演习

﻿    骑兵们风一样的卷进大营，在马上就喝道：“奉右都督军令：微山营主将黄无畏即刻率全营前出太平山口助战！”

    常威一扬手让马远出帐去接军令，谁知一边的苍灵萱却娇喝一声：“且慢！”

    她大步出了中军帐道：“微山营军官折损严重，又与常威、赵颜的军队奋勇死战，现在士气低落疲惫不堪，需要多日修整训练才能恢复战力，右都督难道不知吗？”

    “老夫参见朱雀护法！”杭元良跳下马行个礼，才解释道：“确如护法大人所说，微山营并不适合出战。可三万官军来势汹汹，我们也抵挡不住啊。”

    苍灵萱冷冷一笑，道：“你们五万大军怎么会抵挡不住？”

    “护法大人，您也知道官军枪炮厉害，我们真的人手不足，因而才请微山营相助啊……”

    相互扯了一阵皮，在苍灵萱将要词穷的时候，常威主动接下了命令。不过他却说：微山营不受别人指挥，行军作战的路线也要自己定，最后还要杭元良‘借给’自己三百骑兵。

    这些条件杭元良一个都不答应，因为刘永明也是想借着这个机会指挥微山营，这种事情一旦有个第一次，后面就顺理成章，甚至以后可以光明正大的吞并微山营了。

    这就像男人和女人，一次征服的话，后面甚至可以为所欲为，任你摆布。

    一阵漫长的讨价还价后，杭元良失去耐心，搬出刘永明的军令强行要常威服从。

    苍灵萱却冷冷的丢出一句，“英烈王已经封黄无畏做了平南将军，你最好给我客气些。”

    无可奈何的杭元良，只得答应了常威关于指挥权的问题，骑兵却一个也不给。常威却死咬住不松口：你不给我骑兵我怎么突击官军侧后？没有骑兵是不可能打败官军排枪阵的。

    按权力来说，他手中有三万人的微山营，只比太平营少两万人，力量颇为可观；按官阶来说他现在是将军，杭元良根本没有资格对他指手划脚。这种朝廷官员式的扯皮比起苍灵萱那直接拒绝的办法高明太多，而且谁也说不出半点不是来。

    扯了小半个时辰，士兵们已经吃完饭了。杭元良实在没办法了，只能给了他一百匹战马，骑士却是一个都不给，这是他最大的让步了。

    骑兵是军中最昂贵、最珍稀的兵种，养十个弓箭手的钱也不一定能养一个骑兵。明军地方卫所中就很少有骑兵，这基本上属于边军的专用兵种。杭元良能给他一百匹战马已经非常难得了。

    “总算刮了点好处下来！”

    常威立即让马远挑选出一些会骑马的人组建了一支骑兵小队，虽说这点骑兵形不成什么战斗力，但好歹传递消息快了许多，而且常威等高级军官再也不需要用双脚行军赶路了。

    一声令下两三万吃饱喝足的大军雄赳赳气昂昂的开出营地，在夜幕中形成一条不见首尾的漫长人龙。

    杭元良叹息道：“护法大人，怎么看这支军队也不像士气低落疲惫不堪啊。”

    苍灵萱得意的回道：“这是黄将军带兵有方……”

    马远带着自己人进入太平山某处小道，在一个刻有特殊标记的石头下取走一张密文写就的情报，再将同样形制的一张纸片藏好，然后在山脚下转悠了一大圈，才赶回来向常威禀报军情。

    常威立即将带着大军绕过太平山山脚，渡过薛河意图攻打太平山东北方位于平原地带的薛城。驻守在太平山东北方向的义勇营‘恰巧’探知了这个情报，常平忙率部越过河谷追至薛河旁，眼见白莲军拆了河上浮桥于北岸扎营想要据河而守。

    “拆了浮桥便想阻挡我军？今年大旱，现下又是枯水季节，薛河河底都是沙石，涉水而过并不是什么难事。大人啊大人，你打的什么主意呢？”

    思量一阵，常平传令渡河攻击贼军。

    薛河宽不过五丈，河岸北高南低，常威让手下军队排成三排长长的横列在北岸列阵，义勇营千余人将要到达对岸时，薛河下游突然响起了一阵悠长的号角声。

    却是唐锦衣率领的三千多人杀到了，南岸的千余义勇营士兵在吕文茂率领下调整队形迎击上去，而唐锦衣部却只是远远地射箭袭扰，待吕文茂追的近了掉头就走。

    火枪队必须保持严整的阵列才能拥有强大战力，因而追击绝不是他们的强项，吕文茂立即回军，正准备过河时唐锦衣部却又回头追了上来。

    吕文茂想要用火枪还击却发现对方始终在一百二十步之外，这个距离对火枪来说太远毫无准头可言，对火炮来说又太近，根本无法轰击。

    “真是让人头疼啊，打完这一仗要赶紧回去训练骑兵，这个弱点简直太要命了。”虽然只是一场自己人之间的‘武装演习’，可常威、唐锦衣的战术依然让吕文茂烦恼不已。

    不过，唐锦衣部连续的箭雨骚扰也无法对火枪队造成伤害，吕文茂见常平部已经过河，便分出一半人手驱赶唐锦衣部，其余人也开始渡河。

    随常平先行过河的千余火枪队士兵踏上河对岸后，先是往南绕行躲过了白莲军正面的箭雨攻击，而后在弓箭手射程之外结阵迫近。

    在不明真相的小军官看来，在千余火枪队的排枪下，对面这个仓促间立起的所谓营寨根本挡不住几轮齐射。因为那只是一排简陋的木栅栏啊，连普通的盾牌都不如。

    小军官们齐齐想道：“这支前晚侥幸逃走的贼军以为自己很厉害吗？以为凭借这几万步兵就能抵挡我军火枪？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土包子！这个单薄的营寨一失，两万多贼军定会败退，对岸那三千多贼军根本不足为虑，胜利唾手可得！”

    突然，正在快步前进的常平脚下一个踉跄，幸好他武功高强脚步微微一晃便重新操持住了平衡，可身边的火枪兵就没有这个身手了。

    最前排的十几人首先摔倒在地，紧跟而来的后排士兵差点撞在他们身上，一时间队伍大乱，而加家糟糕的是白莲军寨中此时才开始射箭了，虽说距离尚远，但密集的箭雨还是极具威胁。

    常平就着火把仔细一看，才发现松软的泥沙地面下坑坑洼洼，到处都是碗口大小的坑洞，在这漆黑的夜里猛地一脚踩上去，崴了脚脖子摔倒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人啊大人，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呢。”

    常平立即举刀大喝：“停止前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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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七章 你追我赶（三更）

﻿    这种坑坑洼洼的地形会严重破坏火枪队的队形，将战斗力削弱到最低状态。

    常平立即令火枪队后撤至河边接应吕文茂的人马过河，就在此时北岸下游又传来一阵喊杀声，来的正是微山营先锋官程老虎所部，常平只得沿着河岸列阵迎击。

    不料对方喊杀声虽然大，却并不上前冲杀，僵持之时，营寨里的常威却令本部拔营起行，悄然向东北方的薛城而去。

    常平虽然知道他的计划，但却被下游的程老虎拖住，怕侧后被袭击因而不敢追击，而对岸的吕文茂同样被唐锦衣吊住，打又打不得走又走不了。

    无奈之下两部只得向薛河上游靠近太平山的地方移动，最终借助山势构筑炮兵阵地，居高临下的封锁了唐锦衣、程老虎的前进路线，合兵一处渡过薛河。

    经过这一番骚扰折腾让火枪队丧失了锐气，想想也是分明自己火力阵列都占优却根本抓不住敌人，连开枪的机会都没有，这仗打的实在是窝囊。

    不过，总算是过了河，在常平的鼓舞下，火枪手们相信接下来只要追上去就可以把这支该死的，跑的比兔子还要快的贼军打个稀巴烂。

    另一方面，重新集结的微山营却信心倍增，因为他们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火力无敌的火枪营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咱们耍的团团转。”

    “就是，再厉害打不到人还不是一堆废铁！”

    “还是黄将军厉害，在地上挖一堆坑，派几百个弓箭手就能让这么厉害的军队跟着咱们的屁股跑，将军真是神人啊！”

    “哈哈哈，将军威武！在将军统领下微山营将更加厉害！”

    常威可没这么乐观，弓箭手的骚扰战术虽然成功，但却不敢靠近，一旦被火枪手赶上绝对是一边倒的屠杀。

    他告诫道：“不可大意，咱们只是耍了点小聪明，想要真正打败火枪营必须要有大量优秀的骑兵才行，咱们现在还差的远呢。”

    “都听着，接下来等到对方扎营的时候，程老虎、武定、贺文烈，你们各带本部轮流袭扰火枪军大营，我和表哥前后接应，待其人困马乏士气低落时一举击破！“

    “是！”

    黎明时分，常威率领微山营经过薛城，一阵声势浩大的骚扰佯攻之后，迅速一分为四，散布在薛城东西北三面。

    常平率兵追到后，摸不清常威的战略意图，因而在薛城北面扎好营盘，布置警戒，联络城中官府安置辎重埋锅造饭，一切显得井然有序。这种牢靠的稳扎稳打战术，对付阴谋诡计是最好的办法。

    常平巡视一圈发现一整夜没头没脑的追赶，并未让士兵们灰心。这一切全靠义勇营严格的军纪来维持，他们比朝廷最精锐的军队训练还要残酷严格，绝不会因为一丝挫败而灰心丧气，只要填饱了肚子就会恢复士气，重新成为一支令人闻风丧胆的精锐之师。

    随着凌晨的曙光，袅袅炊烟和阵阵饭菜香味飘散在整个营地中，不过多时鼓乐声响起。各自忙碌的士卒丢下手中的工作，排着队列聚集到各自的伙食军帐前准备吃饭，而少数先吃完饭的士兵则前往岗哨替换正在警戒的袍泽。

    “呜-呜-呜--呜~“

    突然间北方响起了三短一长的凌厉号角声。

    “敌袭，快拿起枪跟我来！“一个队率首先跳起来对着本队士兵大喊。

    随着示警声，军官们第一时间便做出了正确的应对。

    “不要慌，第一队随我来！“

    “第二队上寨墙！第三队加强辕门防守！“

    “炮兵准备虎蹲炮，给我来个平射！“

    “没吃饭的先去搬运弹药！加快速度，快！“

    一个士兵三两口将手上的饼子吞下肚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嘀咕着，“该死的贼军竟敢打扰老子吃饭，可恶！老子一定要将你们打成马蜂窝！“

    “二狗子，你他娘的给老子快点，等打败了贼军再回来吃饭“说着队率的大脚丫子就踹上了他的屁股蛋。

    二狗子嘿嘿一笑，道：“放心吧队率大人，马上我就让这些该死的贼军看看咱们第二阵神枪手的厉害。”

    队率瞪着牛眼骂道：“二狗子，你少跟老子吹牛，能打到人再说！”

    二狗子边跑边抗议：“队率，教官给我改名叫陈尔勾了，你再叫我二狗子，小心我去军法官跟前告你。”

    队率狞笑着抽出了腰间皮鞭，“行，陈尔勾！你跑这么慢，以为老子的鞭子是吃素的吗？”

    说着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鞭子，陈尔勾惨叫着飞快的跑向了辕门附近。

    义勇营寨门前，程老虎部千人正在一箭之地的距离上，朝营中轮番放箭，程老虎骑马立于军阵中央左顾右盼威风凛凛。

    寨墙边举着木盾的士兵护住身侧的火枪手，按照命令不紧不慢的开枪射击，一时间子弹和羽箭如雨点般在空中交织，看上去虽然威势不小，可由于距离过远，都无法给对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常平观看一阵，发现微山营使用的依旧是骚扰战术，暗道一声：“大人你准备一直这样耗下去吗？那我就先出手了！”

    “炮兵准备好了吗？装霰弹，给我来一阵覆盖轰炸！”

    “是！”

    随着常平的命令，装满了碎石弹的火炮响彻大地，密集的大小石子像暴雨一样倾泻而去。

    正在四下张望的程老虎惊恐的大叫：“撤，快撤！”饶是他喊的及时，前排士兵也被石弹雨扫到了一片。

    气的他暗骂：“他奶奶的竟然玩真的，那个混蛋指挥官是谁？将来做了一家人，老子饶不了你！”

    这下微山营的士兵们终于受到了教训，再也不敢小看追不上他们的火枪营了，千余人拔腿就跑。

    “第二旗辕门集结，准备追击！注意保持速度，不要被敌人包围，一旦发现敌人援兵立刻撤回来！“

    常平见微山营败退，立即下达了追击的命令，他想看看常威到底再玩什么花样。

    “是！”

    义勇营在沿用明军建制的基础上做了微小的改进，每个士兵都有自己的番号，十人一队的士兵按照番号从左向右排列。队伍左侧队首站着队率，右侧队尾站着队佐，中间则是一个手执小军旗的传令兵作为第三军官。这样下来一队就有十三名士兵。

    为了满足排队枪毙战术，通常是前后三排构成一个小的战斗序列，这个序列之后另有一队人作为预备士兵，还有八个军官，随时补充减员的空位。这一序列总共六十人称为一阵，阵的指挥官叫小旗。

    两个小旗共一百二十人构成两个交替前进的方阵作为基本战斗序列，指挥官叫总旗，五个总旗六百人称为一曲，指挥官为司马。两个总旗一千二百人为百户，目前义勇营总共有四个百户，此次出征的是胡杨和廖顺两部。

    很明显常威增加了一些官职，并将百户的职权范围扩大了十倍。擅自改变军制这种事情是不允许的，不过，义勇营是民团义勇性质，没人会认真追究的。

    “前进！一举击垮贼军！”

    随着程老虎部的撤退，第二总旗的一百二十名火枪手开始追击了。

    “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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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八章 将军英明（四更）

﻿    见第二总旗出寨没了火炮掩护后，微山营的胆子又大了起来，弓箭手们进行了覆盖式的攒射！

    而火枪手则保持着泰山压顶不弯腰的气势，迎着箭雨踏着欢快的火枪手进行曲整齐前进。

    见了这阵势，微山营包括程老虎在内齐齐色变，上次他们看到这个场面的时候是晚上，还感觉不出什么，这次在朝阳下，近距离感受这种视死如归的场面，每个人的心灵都被深深的震撼了一下。

    这是什么样的军队啊，他们的指挥官到底是怎么训练出这种一往无前的气势来的？虽然是为敌人，但微山营的士兵心中也产生了一种叫做佩服的情绪。

    “举枪瞄准！”

    “射击！”

    在总旗官的命令下，火枪手们进行了交替掩护的三段射，微山营终于亲眼见到不用点火的火枪了，这下他们再也不敢停留，拼命的向后跑去。

    程老虎见士兵们跑的没了队形不仅有些恼火，要知道这些敌人今后都会成为自己的同袍，现在这么狼狈以后见了还不被他们嘲笑死？立即高声呼喝整理队形，等火枪手们将要进入射程的时候，又来了一阵密集的箭雨齐射。

    火枪手根本不理会他们，只管大步前进，似乎他们不是来打仗的，只是进行一次普通的行军训练一般。

    追出五里地就见到微山营在前方严阵以待，不等火枪手们赶上前去射击，程老虎长刀一挥又是一轮密集的箭雨，而后全部人员调头就走。

    如此反复几次，总旗官见对方始终在己方面前晃悠，便判断对方在诱敌。经历了昨夜的追逐战后，义勇营已经知道对方主将诡计多端，再追下去要是中了埋伏便得不偿失了，于是果断下令全体回军。

    程老虎见状也不追赶，带着人往北方退走了，总旗官远远看见放下心来，暗道贼军果然是骚扰而已。

    程老虎领着本部人马走了三五里，武定引军迎了上来，远远便道：“先锋官辛苦了，请带兄弟们回营歇息，下面就交给我们了！“

    “好，兄弟们回营！“

    而大营这边，唐锦衣也一直在附近不近不远的晃悠着，人少的义勇营始终不敢安心吃饭，生怕被对方突袭得手丢了营寨。而忙活了大半个时辰的总旗官刚刚回到营地，“呜-呜-呜--呜~“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敌袭！“

    “贼军又来了！“

    “娘的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该死的贼军，老子要扒了你们的皮。“

    常平传令：“盾牌兵先上寨墙防御，炮兵压制，火枪手对射，没吃饭的抓紧时间吃饭一炷香时间后出寨逐走贼军！”

    等火枪手们再次出寨，武定的士兵又是拔腿就跑，武定的指挥能力比程老虎更强，这一次竟然诱的火枪手追出十里才结束了这一轮的追逐战。

    整整一个时辰后，出击的火枪队才回到大营。击退两拨骚扰的义勇营，以为自己终于可以将饭吃完的时候，微山营那熟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

    “敌袭，贼军又来了！“

    “娘的，这些杀千刀的贼军，就不能让老子吃个安稳饭么！“

    无奈之下火枪兵紧紧裤腰带，无限留恋地看了一眼已经从早上吃到中午的“早饭”又拿起武器继续战斗。

    第三轮的贺文烈勇烈刚毅，而且不知道内情，等火枪队追出寨后，他竟然拼命的发起了冲击，这一下双方真的打了起来。急的双方观战的指挥官常威和常平立即鸣金收兵，不敢再打下去了。

    直到这一轮打完，微山营总共死伤近百人，火枪营也折损了十来人。常威虽然不想打了，但营中军官们却士气高涨。

    尤其以贺文烈的言辞最有代表性：“这一夜半天火枪营被连番袭扰，已经心浮气躁士气低落，照这样打下去，我军极有可能将其击溃。”

    常威向武定使个眼色，后者出声道：“适可而止，文烈，你最后一轮袭扰的时候对方主帅已经收缩了兵力，明显识破了我军的计策。我估计对方不会再上当了，在这样打下去，咱们的士卒可要累的跑不动了。”

    贺文烈急道：“可眼下咱们形势大好，对方也不比咱们轻松啊。”

    将官们立即附和道：“是啊，只要咱们能获胜，士气就会保持住，没有人会觉的累。”

    常威抬头，目光缓缓扫过大帐，他进营时间虽然短，可连续几次不管是身手还是谋略都让军官们极为折服，现在威信之高在营中为人能比，众将见他有话要说立即安静下来。

    常威道：“从昨晚到现在，我军一直在行军诱敌，几乎没有休息过。一直处在上风的时候自然感觉不到累，可一旦攻势受挫，疲劳感就会加剧。打到现在几乎已经到极限了，如今除非我们能一次解决敌人，否则拖得越久对我们越不利。”

    “可你们也看到了，敌人每次出击不过百十号人，追击几里就会回兵，可见对方主将是个谨慎之人，想要一次击败他们根本不可能。”

    说到这里，常威霍然起身指指太平山方向，朗声道：“还记得我们的作战目标是什么吗？牵制敌人减弱太平山攻势！如你们所愿在这里和对方的火枪火炮硬拼，结果有两个：一是对方主将跟我们死拼，他们人少肯定拼不过，咱们惨胜；二是对方调头进薛城，将大炮架上城头对咱们狂轰滥炸，他们将轻松获胜。”

    常威笑着问道：“诸位以为最终的结果是哪个？其实不管结果如何，我想等到咱们惨败回到太平镇的时候，右都督大人定然不会介意惩罚咱们一下。说不定会趁势强行收编微山营，咱们最好的结果不过是落个闲职，最坏的下场说不定会被斩首示众！大家绝不想看到这种场面吧？”

    刚开始大家还不太服气，但听了常威的恶意揣测才惊的额头冒汗。他们跟着白莲教以来，一直是洪永昌那个糊涂蛋做将军，营中军事全靠武定一力支撑。武定虽然是个将才，却得不到足够的支持，无法保证微山营的好前程。

    洪永昌的死让常威突然崛起，实实在在的让他们升了官发了财，微山营最近的表现也让人高看一眼，连苍灵萱都表现出了以往所没有的偏向性，而这一切都是常威带来的。现在他说出了这番话将官们如何敢不听呢？

    众人心悦诚服的鞠躬行礼，道一声：“将军英明，末将鲁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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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九章 多方布局

﻿    说服众将后常威在靠近薛河的地方扎营，又向太平山口的白莲军回报，说微山营牵制住了义勇营。

    而驻扎在薛城附近的常平也向杨国盛禀报说拖住了微山营，请求援军合围敌人。

    杨国盛一听这里有三万大军，立即率兵出太平山沿着薛河向微山营杀来，而赵颜的军队则退回太平山中扼守微山县要道路。如此一来，太平山的攻势立即瓦解。

    常威探知消息立即渡过薛河，向太平山方向靠拢并请求援兵，刘永明也顺势将防守重心转移，这样以来双方再次回到了原先的攻守态势。

    得到休整期的微山营并没有闲着，在武定的详细计划下迅速根据‘武装演习’中出现的问题，进行针对性的操练，从而让这支大军的战斗力再次提升一截。

    另一边的义勇营也收起来了一直以来的骄傲心态，迅速给士兵们降温，让他们知道自己并不是真的战无不胜。

    火枪营进行阵地硬战肯定是一等一的，可要是进行野地浪战，没有骑兵掩护侧后、追击敌军，他们的火力优势根本无从发挥。

    这场实兵演习的战斗虽然并不激烈，但是，常威的战术却完全针对了火枪营的弱点，对即将到来的对白莲教大反攻有着非常重要的意义。

    第二天一早白莲教右都督刘永明到前线巡视各处阵地，并传令各营主将今晚在西仓营开会，商讨接下来的作战方针。

    常威立即让成时雨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北斗九子和常平，并了解他们那边的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他准备来一个里应外合，一举将太平镇的白莲军打垮。

    在焦急的等待中，阳光偏西之时轻快的马蹄声如期抵达军营。令常威喜出望外的是，成时雨的手下带回来的信上有一大堆好消息。

    首先，黄崇武舰队中运送微山财物的船只刚到微山湖上就遇到了从镇江赶回来的黄崇文、悟性、十罗汉等人。

    黄崇文他们不但将回水湾夺到的财宝、俘虏安全的送到了镇江，还带回了枪坊新近制造的两三千支火枪和大量的火炮，子弹、炮弹。如此一来义勇营五千士兵齐装满员人手一枪，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火枪营。

    非但如此，黄崇文还带回了佛渡岛的消息。

    在离开六横岛之前，常威得到葡萄牙人戈麦斯的效忠，因而准备组建一支远洋舰队，在每年六月乘西南季风至日本东北水域，顺北太平洋黑潮东行，抵达墨西哥阿卡普尔科，进行美洲贸易。

    这条航线将大明发达、精美的商品运到美洲各国谋取暴利还是次要的，关键是能够换回美洲的银锭、可可、羊毛、玉米、烟草、花生、番茄、辣椒等作物以及常威垂涎三尺的橡胶。

    这些东西尤其是橡胶树一旦运回来，常威所构建的工业体系将会有一个质的飞跃，到那时将会有足够的银子来生产后装枪、线膛炮、战列舰等先进的武器装备。

    当然组建一支远洋舰队需要拥有大量航海经验和配合默契的水手、技术人员才行。因而常威当时决定先让这支构想中的舰队航行吕宋岛、马尼拉、满剌加、巴达维亚航线积累经验，为将来的美洲航行做好准备。当时，常威将这件事情交给了沈匡、哈空、李云昭等人负责。

    沈匡是江南甚至可能是大明第一富商沈家未来家主的有力竞争者，是常威的朋友，他负责提供大量人手、货物和船只。

    哈空思维跳跃极具冒险精神，对新世界满怀着憧憬，而且身手好脑筋灵活，正常情况下足够保护舰队安全。

    李云昭拥有丰富的航海经验，且拥有语言天赋，又得到常威传授的西洋帆船技术，是最好的技术官员，加上他从天门挑选的一批远航好手，足以应对神秘莫测的大海。

    另外还有常威很久以前收服的杨叛负责沟通协调各方意见，这支舰队的人员班底就这样构成了。

    九月底，由十条船组成的舰队在哈空、李云昭、杨叛的率领下，带着一千多名人员和价值三百万两银子的货物从佛渡岛启航前往东南亚等地进行首次贸易。当然此行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联络台湾的重刀罗云加入常威的团体，这是大计划中非常重要的一个布局。

    “舰队终于启航了，这件事和掌控江湖同等重要。”

    常威高兴一阵，又关心起了别的事情。从回水湾卧虎山中带回去那七八千少年俘虏简直把常威的二哥常同高兴坏了。

    因为常同是镇江知府，而地方官员政绩中最重要一个方面就是人口。镇江府这一下子便凭空增加了七八千青年人口，正常情况下要增长这么多人口起码需要三五十年时间才够，仅此一项就会在常同的政绩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凭借这个政绩常同迟早又要高升。

    至于说这些人是白莲教俘虏，那更好办。朝廷平灭白莲教之后这些人肯定还是无罪开释，但是他们该如何安置呢？原本他们就是苦的过不下去才起事造反的，现在被送到繁华富庶的江南，等于又替朝廷解决了一桩烦恼事。

    这些人被白莲教洗脑的事情虽然有点麻烦，但却不是问题，因为那是环境和强行灌输的教育造成的，只要有了新生活，他们就会回归到正常状态。

    解决这些人生活问题的办法，还是着落在常威身上。他的工业体系计划是如此的巨大，需要的劳动力极多。这些俘虏年轻力壮纪律性强，多少都认识一些字，稍一培养就是素质极高的工人，真是再好也没有了。

    除了这些关于未来的好消息之外，太平镇上的北斗九子已经摸清杭元良的住所和行动规律了，现在太平镇极其空虚，正是下手的好机会。

    而黄崇武也根据常威的意思，联络了杨国盛和赵颜部，约定今晚动手与太平山附近的白莲军决战。

    常威立即写了一道命令让成时雨交给刚刚赶回来黄崇文和悟性，完成了最后的部署。

    “刘永明和太平镇白莲军，你们的末日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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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 西仓寨

﻿    “准绝顶高手，咱们能不能对付的了？”

    安排完一切，常威找到唐锦衣问了一个让后者沉默半天的问题。

    过了很久唐锦衣才摇头道：“我或许能在刘永明手上走个三五招，你可能一两招就要倒霉。”

    常威惊疑的问道：“这么厉害？我们有吸星**啊。”

    唐锦衣无奈的说道：“这里是军营啊，三五招拿不下他，立即就要被几万大军包围了，吸星**根本派不上用场。”

    常威锲而不舍的追问：“那下毒呢？用那种无色无味的毒药！”

    唐锦衣没好气的说道：“前几天微山营才出了那么大一起中毒事件，太平营怎么会不防备这个呢？再说了，刘永明这人极其谨慎，上次咱们进石堡的时候，就被他的手下来来回回搜查了好多遍，现在应该也没什么机会带毒药暗器进军营了。”

    常威失望的说道：“难道就没有机会杀死他吗？”

    唐锦衣安慰他道：“今晚不是要发动夜袭吗？说不定能在乱军中杀了刘永明。”

    常威摇摇头没有说话，大多数战争中除非主帅一力死战否则是不会死在军中的，更何况刘永明还是个准绝顶高手。

    其实真要杀刘永明，只要让北斗九子布下那套对付绝顶高手的北斗阵法就行，可他们要收拾杭元良和太平镇上的势力没空抽身。

    最后，常威终于放弃了，“灭掉太平营才是主要的，刘永明死不死都无关大局。”

    当下按照商定好的一切，让武定和程老虎做好相应的布置，天黑时分常威和唐锦衣踏进了太平营要地西仓寨。

    西仓寨距离太平山十余里，这里本是太平山和西仓山环抱的山谷，明军见地势险要便将此处凿开修建了堡寨。后来白莲教打过来，便将西仓寨作为太平镇的前沿指点。

    这堡寨背山面河，入口处看上去不过十余步，依山势建有敌楼、箭塔，堡门夯土而成。堡们上像城门一般建有门楼，两边建有二丈两丈高一张宽的土墙，宽阔平整可驰马而行，四处岗哨上都有精锐士兵站岗。

    寨墙下的吊桥连着绞盘铁链，平日里吊桥架在两丈开阔的薛河上，一有险情便将吊桥绞起，薛河便成为天然的护城河。

    常威二人经过三次严格的盘查后，才跟着守卫进入堡寨。里面却是一片开阔的河谷平原，根据常威目测这河谷平原怕是有上千亩大小跟微山县城面积相当，平原上另有三条小河从其他方向流入的河谷，在平原的中间和边缘地带全部是军营，其余地方土地肥沃河水丰沛，足够上万士兵自给自足。

    守卫带着两人驰马到了依山而建的村寨前，这里另有一道寨墙，常威暗道：“好个堡寨，真是易守难攻之地，这种地方作军营再好不过了。”

    村寨前的军营中有一支三千人的军队。一千五百人身穿铁甲，手中的长矛，从六尺到两丈按从前到后的顺序排列，五百人持长刀大盾作为近身保护，另外一千弓箭手护住侧翼，这标准的重装步兵方阵，刀枪明亮神情肃穆，似乎再向陆续到来的军官们展示着自己的武勇。

    “这就是太平营的主力吗？看上去挺像一回事的，可惜现在已经进入火器时代了，这种冷兵器方阵落伍了。”

    常威相信眼前这支堪称精锐的军队在面对火枪营的时候，还没近身就会被击溃。

    守卫们带着两人进入村寨中央那所大宅院的时候，里边已经坐满了人。两人的到来引起了在座军官的关注，因为这些人都是太平营的高级将官，骤然见到两个微山营的外来者自然是议论纷纷。

    “这两个就是微山营的新任主将吗？看起来细皮嫩肉的连洪永昌都不如啊。”

    “洪永昌有个屁本事，全靠吹牛拍马屁才升上去的，结果连小命都没了。”

    “既然这两个连洪永昌都不如，我看微山营迟早要完啊。”

    “话不能这么说，这几天人家在薛城那边拖住了官军，解了太平山口之围。比洪永昌那个窝囊废不厉害多了？”

    “那有个屁用！现在不又回到对峙态势了吗？”

    众人议论声越来越大，常威二人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静静的坐在自己位置上喝着寡淡的酒水。

    见二人不搭理他们，一个大嗓门的汉子扬扬手中酒杯，高声招呼道：“二位兄弟别那么不合群，来跟咱们兄弟亲热亲热。”

    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能不理睬他们了，常威举起酒杯示意一下，道：“我们兄弟初来乍到，不熟悉太平营的规矩，各位请自便就好无需理会我们。”

    太平营诸将却没听进去他的话，依旧接口问道：“听说你们跟常威的火枪营交过手，他们有多厉害？相比其它官军如何？”

    “很厉害啊，比其它官军更不怕死。枪炮更加犀利，他们的火枪不用点火，敢顶着箭雨走到三五十步内才开枪。”既然他们问，常威就不会放过宣扬己方战力打击敌人士气的机会。

    太平营的军官大声嘲笑起来：“我看是你们怕死才编造的这种谎话吧？”

    “哈哈哈！”

    常威随口回应道：“怕死？那叫知进退！兵法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夫用兵者贵在随机应变。顶着密集如雨的炮火前进那是送死，匹夫之勇不足取！”

    “哈哈，微山营那个武大郎的后代就是个胆小鬼，打仗的时候就知道缩在队伍后面从来不敢冲锋。现在又来两个一模一样的主将，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啊！”

    “哈哈，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嘛。”

    跟这些人讲兵法真是对牛弹琴啊！常威和唐锦衣对视一眼脸上露出苦笑。

    笑了一阵，对方见他们不搭话，又道：“你们既然懂兵法，为什么还向我们求救啊？直接打退官军不就行了吗？”

    常威皱眉道：“官军的将领们个个都懂兵法却还是被白莲圣教打的落花流水，为什么？因为，懂兵法也要有足够的实力作为基础才能打胜仗！官军卫所兵军纪败坏，人员缺失严重，他们的主将再懂兵法也大不了胜仗！”

    那个大嗓门立即质问道：“你的意思是微山营太烂，配不上你吗？”

    “咦？这家伙倒会扣帽子！”常威摇头否认，“我可没那个意思，”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常威的话被一道冷漠的声音打断了，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右都督刘永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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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三十一章 软禁（三更）

﻿    随着话音刘永明从后堂踱步而出，饿狼一样的目光凶狠的盯着常威。看的出来他对常威执掌微山营极为不满，不过不满归不满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在白莲教的地位可比不上徐鸿儒的胞弟徐和宇。

    常威把头一低，飞快的说道：“我是说微山营并不在最佳状态，需要好好操练。”

    刘永明大步踏上主位，呵斥道：“我看你没那个本事，不如把微山营交给我来掌管吧！”

    “嗯？刘永明想干什么？他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抢夺我的兵权？”

    常威皱眉思考的时候，唐锦衣轻声道：“右都督，我们接掌微山营兵权是奉了英烈王的谕令，您要接管兵权是不是先得问一下他老人家的意见啊。”

    刘永明闷哼一声，道：“这件事不用你们操心，我自有主张。如今官军大军压境，为了便于指挥我先接管微山营，等击退官军之后，我自会跟英烈王解释的。”

    竟然来硬的了，刘永明得到那一方助力了？竟敢如此大胆！

    常威心念电转，拱手行礼，道：“既然如此，我们兄弟二人也就没有必要留在这里商议军务了，告辞！”

    两人刚一起身，刘永明喝道：“且慢，本都督还有一些事情需要跟二位商议，你们就先在西仓寨住一段时间。夏仲进、张柬白，你们请黄将军和东方参军下去休息吧。”

    刚刚那个大嗓门的夏仲进和另一个叫张柬白的汉子应声而起，抬手搭向两人肩膀。

    “竟然想软禁我们？白莲教中到底出了何事？莫非袁可立已经打下邹县了？不，绝不可能，没那么快！”

    脑中想着事情，常威的动作可不慢，脚步一错双手一分便一拳砸在夏仲进的肩膀上，另一边唐锦衣则是一个手刀砍的张柬白呲牙咧嘴倒退一步。

    “大胆！”

    “找死啊？”

    两人没想到常威他们身在自己的军营中竟然还敢反抗，而自己抢先出手对付这两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竟然还吃了个小亏，面子立即就挂不住了，两人怒吼着扑了上来。

    甫一交手常威和唐锦衣就试探出夏、张二人是内功二层的好手，比起他们两个伪装出来的实力是要高一点的，可两人的拳法都以刚猛为主，身法步法更是稀松平常。

    常威使出那套曾在苍灵萱面前打过的形意枪拳，脚步快速移动，硬是抢到先手牢牢的控制住了局面。

    而另一边的唐锦衣则使出了一路武当擒拿手法，招招不离张柬白手腕、膝盖等关节，再加上灵活的步法也是游刃有余。主位上的刘永明则面无表情的看着四人打斗。

    这种程度的战斗自然无法让常威出全力，他一边假装卖力应付，一边留意着刘永明的举动，见刘永明没有半点援手的意思便加快攻击频率。

    双手一前一后，左手似爪实拳，右手后发先至绷直如枪，一层巅峰的内力施展到了极致，完全发挥出形意枪拳的精髓接连三拳打的夏仲进步步后退。

    六拳之后夏仲进几乎要被常威打出大厅了，这时候常威表现出内力不济的迹象，夏仲进立即抓住机会，挥拳反击。常威早有准备，连续几次横移转圈躲开了他的攻击，耐心的和他缠斗起来。

    另一边的唐锦衣则更加厉害，他表现出来的身法步法等基本功明显在常威之上，滑如泥鳅的身子左扭右扭张柬白更本摸不到他的影子，反而被唐锦衣接连几次扭住肩膀、手肘，虽然他反应及时却也弄了个狼狈不堪。

    渐渐的张柬白失去耐心，牛眼中中凶光大盛，一拳比一拳狠，强大的拳风横扫当场，唐锦衣躲闪的空间越来越小，稍稍倾斜的身子正好送到了他面前，张柬白拳法一变改劈拳为刺拳，凶狠的一拳猛地捣向唐锦衣小腹。

    唐锦衣的身躯却恰到好处的向后一闪，对方的拳头登时打空，呼的一下伸到他胸前。不等张柬白变招，唐锦衣双手合抱一下挽住他手腕脉门，张柬白面色大变急忙抽手后退。

    但是却迟了，唐锦衣催动内力双手一拉一扯，咔嚓一声响张柬白的右手腕便软绵绵的垂了下来，不等他有所反应，唐锦衣抖手又是一拳打的他口鼻流血，砰地一下摔倒在地，挣扎两下却是爬不起来了。

    那边的夏仲进见同伴被打倒又惊又怒，惊的是对方二人明明内力不行，招式却练的灵活无比；怒的是对方竟然真的敢在自家军营中下狠手。

    在他分神的瞬间，常威突然一脚飞出踹中其小腹，趁他失去平衡被迫后退的时候双脚连环踢击，夏仲进猛地托起他双脚狠狠一掀，意图将他掀翻在地。

    常威借力凌空一个空心筋斗正对夏仲进，砰砰两拳打中他下巴和胸口，将他打的倒翻出去。

    到此时常威两人完胜！可夏仲进并不服气，双脚刚一落地人便像箭一样飞射而来，他想要扳回局面挽回面子，但常威怎能让他如意？

    趁着夏仲进猛扑之势常威双臂交叠成十字状，在胸前奋力一架，似乎吃不住对方强大的力量一样，身子竟然被压的矮了下去。夏仲进狂喜之下，身子前倾双拳狠狠下压，常威顺势向后一倒，底下飞起一脚用相同的招数将夏仲进踢的飞了起来。

    不过这一次夏仲进高大的身躯没有倒飞出去，而是直直向上飞起一尺高，在他惊恐无比的心情中，常威双手奋力一扯，将他双臂抓住狠狠向下一压。

    夏仲进下落的小腹立即撞上了常威抬起的左膝，这个结实的膝撞登时让夏仲进惨叫着蜷缩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的力气了。其实这一下常威是留情了，如果膝撞的目标是他胯下要害，现在夏仲进就只剩下半口气了。

    大厅中的军官们见两个兄弟败的如此彻底，立即来了火气，好在先前刘永明说的是要留下两人，因而还保持着一丝理智没有动刀子。

    “混账！”

    “找死！”

    “一起上，教训这两个混账小子！”

    面对一群怒吼着冲上来的军官，常威和唐锦衣立即背靠背站在大厅中央，面对七八个军官毫无惧色依旧一拳一脚的拦截着反击着。

    但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以两人表现出来的实力，很快便招架不住被打翻在地。

    一群人骂骂咧咧的给常威、唐锦衣套上枷锁脚镣，将他们押进村寨后面一座漆黑的小屋子里锁了起来。

    身处小黑屋的常威没有丝毫紧张，反而笑道：“这下咱们真的被软禁起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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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二章 脱困

﻿    常威打量着小黑屋的环境，发现这里的地面比外面地势低，因而空气里散发着浓重的湿气，在加上一股血腥味，气味非常难闻。

    摩挲一下漆黑的墙壁发现那是冰冷结实的青石砌成的，唯一的出口那半尺厚的硬木门板封的严严实实，正常人带着镣铐是无法出去的，但常威却自信自己能够撞破木门冲出去。

    常威笑道：“原来这是一间牢房啊。”

    唐锦衣也笑道：“进了牢房你好像很开心啊？”

    “嘿嘿，我还没给人关过，就当体验一下尝尝鲜嘛。”常威嘿嘿一笑却牵动了刚刚被打破的嘴角，疼的呲着牙骂道：“这帮王八蛋还真够狠的，等我出去一定要好好收拾他们。”

    唐锦衣问道：“什么时候出去？刘永明敢把咱们关起来，想必现在已经去微山营接收兵权了，武定他们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常威毫不在意的说道：“武定、马远、成时雨都是灵活多变的人，刘永明去接收兵权他们不会强行对抗的，最多就是官职被贬，我估计连软禁都不会，不用担心他们。不过，刘永明再怎么折腾也逃不过败亡的命运，咱们等打起来在出去。”

    常威镇静自若原因是：黄崇文和悟性带来的两千多火枪手和北斗九子将联合袭击太平镇；而太平山这边三万多官军将联手突袭，因而无论刘永明如何算计在大局上都输了一筹。

    探讨一阵出逃的细节后，常威道：“你说白莲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刘永明敢违抗徐和宇的意思？”

    唐锦衣随口道：“他是不是找到什么靠山了？”

    常威边想边说道：“以刘永明在白莲教里的地位能当他靠山的不外乎教主徐鸿儒和副教主于弘志，徐鸿儒是徐和宇的亲哥哥大概不会偏向身为外人的刘永明，那就只能是藤县的于弘志了。”

    “他该不会也投靠了朝廷吧？”唐锦衣这句话说出口，两人同时笑了起来。

    这个可能虽然有，但是刘永明要是投靠了朝廷的话，官军早就攻破太平镇杀向邹、藤二县了，何必等到现在呢。两人乱猜一阵也没个头绪，索性就地打坐修炼内功。

    过了一阵，在距离官军开战的子时还有一个时辰左右，两人听到院子外面响起了马蹄声，很快一队人骂骂咧咧的进了院子。

    两人同时睁眼，道一声：“夏仲进、张柬白！”

    不一会儿，小黑屋外响起了开锁声，两个人举着火把闯了进来。

    随即“咣当！”一声响结实的木门被用力关上了，两人将火把向墙壁上的铁环里一插，就听夏仲进得意的叫骂起来：“两个小王八蛋刚刚不是很神气吗？大爷这就好好伺候你们！”

    “给老子起来！”张柬白叫骂一声，手里的马鞭就朝唐锦衣头上抽去。

    虽然手脚被镣铐锁住，但以唐锦衣的身手怎么会被他的马鞭抽中？就地一滚便躲了过去。

    “哟，小王八蛋反应很快嘛。”张柬白狞笑一声，再次扬起了马鞭。

    那边夏仲进却是一脚踢向常威的双腿间，他刚才中了常威的膝撞，现在下腹还青肿着呢，因而想要废了常威。

    不料这一脚踢出，就哎哟哟的跳了起来，原来常威坐在地上用手上的镣铐对着他的脚来了一下狠的。

    一听他的惨叫牢房门立即打开一半，两个士兵探着身子问道：“大人怎么了？要不要我们帮忙？”

    “出去！”夏仲进不耐烦的摆摆手，道：“爷不小心踢中镣铐了，你们给我离远点！”

    “嘿嘿！”两个士兵怪笑几声，关好门踢踏着脚步向远处去了。

    “妈的，老子******！”夏仲进狞笑一声，再次扑了上来。

    这里再也没有外人不怕暴露身份，常威也不在隐藏武功，飞起一脚将他踢倒，用手上镣铐一个重击便将其打晕过去；回头一看，唐锦衣早已将张柬白点倒了。

    “嘿嘿，这两个白痴一来，咱们倒是能早点出去了。”嘴里说着话，就在两人身上摸索起来，虽然不用钥匙他也能挣开这副镣铐，但是能省点力气总是好的。

    突然耳中听到咔咔两声轻响，唐锦衣的手铐脚镣已经脱落了，跟着常威的镣铐也被打开了。惊讶的抬眼一看，只见唐锦衣正将手上那根头发丝粗细的小针别回腰带上，即便以常威的眼力也看不出这跟小针跟腰带上的银色丝线有什么不同。

    常威衷心的说道：“你还有开锁的手艺？真是多才多艺啊，佩服佩服！”

    唐锦衣莞尔一笑，轻声道：“玩机关暗器下毒刺杀的人，要是不会开锁会被人笑死的。”

    “哦，也对！”常威回了一句，随意的拧断了夏仲进和张柬白的脖子，就像捏死了两只蚂蚁一般。如今杀人这种事，对于常威来说已经没有任何心理负担了。

    解下他们的腰刀，两人开了牢门轻手轻脚的向外面走去。牢房外面是一条狭窄幽深的走廊，分列两边的是同样形制的房子，想必这是原来驻守西仓寨的明军建造的牢房。

    越向外走视线越明朗，隔着老远就就听到走廊尽头的耳房里一阵低语怪笑。

    稍微一听士兵们的谈话，常威就气的怒不可遏，连脚步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几分。

    “里边怎么没动静了？”

    “嘿嘿，两位大人大概已经干上了吧。”

    “啧，你别说那两个小子细皮嫩肉的，干上去一定不比娘们儿差。”

    “你们说大人干完了，会不会让咱们也过过瘾？嘿嘿……”

    大明社会风气开放，上到达官贵人下到行伍士卒，都好男色，甚至正德朝的阁老们经常上书弹劾皇帝好女色，而正德皇帝和江彬、钱宁等人玩龙阳却被视为正常现象。达官贵人家里养来供主人狎玩的娈童成年之后，是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且不受歧视的。这种现象在遍地男人的军营中更是常见的事情，没有人会觉得奇怪。

    可常威的取向很正常，被人这样看他如何受的了？快步奔到门口，一脚踹开屋门，在十几个士兵惊恐的眼神中，匹练般的刀光便落了下来。昏暗的灯火下，这些人甚至还没能看清楚杀他们的人是谁，便死在了常威的愤怒之下。

    唐锦衣在常威杀人的时候将院子里多余的马匹赶进了牢房中，而后，两人迅速换好普通士兵的衣服拿了腰牌，骑上战马远去。

    赶到寨墙附近，两人弃了马匹施展轻功翻墙而过，小心的穿行一阵，离开西仓寨范围才向着自己的大营飞奔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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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夺兵权

﻿    白莲军的防线呈倒三角形布置，西仓寨的位置在最后面，而微山营在左翼犄角上，双方分布在薛河和太平山余脉上直线距离不过十几里，前后哨探甚至相互交叉巡逻，连接的很是紧密。

    常威二人赶到军营的时候，巡逻的斥候已经换成了陌生面孔人的面孔。

    “刘永明果然动手了！”

    二人不动神色的躲开斥候队，进了程老虎的先锋营，稍一观察就发现这里的主将换成了当时抓他们的人之一，常威记得这人叫陈智。

    程老虎也被软禁了？看来情况比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唐锦衣凝声道：“要不要先把这家伙收拾了？”

    太平镇附近虽然聚集了八万白莲教大军，可能稳胜唐锦衣的只有刘永明一人，他有足够的信心对付这些中高级军官。

    “好，咱们就抓住他当开路符！”

    稍微商量几句，两人又绕到营门口声称是夏仲进、张柬白的亲兵有要事向陈智禀报。

    守卫看过他们的腰牌，毫不怀疑的带了他们进去，路上常威问营中情况如何？

    守卫得意的告诉他：“一开始程老虎、贺文烈不服气想要反抗，却被迅速制服，现在大部分军官都被关进后寨，由孟将军看管了起来，只有武定等几个人比较识相，被周将军留在中军营负责控制兵权。”

    孟将军？周将军？接管微山营兵权的原来是陈智、孟先汉、周念庵三个人。后两者并不在抓捕常威的军官之列，但他们却是太平营真正的中坚力量，类似武定之于微山营的作用。

    常威脑中灵光一闪，似乎有点明白刘永明为何这么见不得他掌管微山营的兵权了。

    刘永明是白莲教元老，而孟先汉、周念庵二人则是第一批跟随徐鸿儒的人，邹县、藤县、南阳镇、太平镇，全都是这几个人打下来的。但是，最后分配地盘的时候，他们却被分到了太平镇。

    于弘志、徐和宇等人他们争不过就算了，但连洪永昌、苍灵萱这种才华、资历都比不上他们的人也进驻了微山这种颇为富庶的县，这就说明他们这批人受到了白莲教内部的排挤。在一个团体中受到排挤只有两个原因：一是实力不行，二是得罪了人。

    很明显他们是后者，他们得罪了谁？教主徐鸿儒还是副教主于弘志？想到这里常威又有了新的计划。

    进了先锋营，常威两人低下头捏着嗓子，道：“陈大人，我家大人派我们来商议后续事宜。”

    两人用易容术稍微涂抹了一下眼角眉梢鼻梁等位置，样子已经变了。只见过他们一面的陈智丝毫看不出来眼前这两个人和先前被擒住的黄无畏、东方白有什么相同的地方。

    “哦，夏仲进和张柬白已经把那两个小子摆平了吗？他们愿意为我们效力了吗？”

    常威暗道一句：“为你们效力？你们想干什么？不过，他们两个已经死了。”

    “是，他们两个已经屈服了。不过，他们要见过自己的手下，才会替大人们效力。”

    陈智闷哼一声，道：“胆子不小啊，还敢提条件？不过，就暂时满足他们吧，到时候也就不需要了。”

    陈智的话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杀机，看来他们对常威接掌微山营兵权的怨念真是不小。常威暗道，这人名字里虽然有个智字，却一点也没体现出来，这种事情居然对着一个小兵就讲了出来。

    陈智又道：“我们关了几十号人呢，他们要见那个手下？”

    “说是要见武定、程老虎、贺文烈、马远、成时雨五人。”

    “只有五个？这好办，武定三人在中军营听差，我派人叫他们过来就行。程老虎、贺文烈两人在后寨关着，你们跟我的卫兵去见孟将军把人提出来。”

    常威暗道一声“聪明”，五人分工明确，按照行事风格三个扮作‘叛徒’两个则是死忠，很符合正常的行事习惯啊。

    “是，多谢大人！”

    既然陈智这么好骗，暂时也就用不着收拾他了，两人跟着六个卫兵赶到后寨，与守卫交流几句便被放了进去。

    孟先汉却比陈智谨慎的多，一边往关押人的地方走一边问：“夏仲进的脚伤好了没有？”“张柬白一顿还吃的下一斤牛肉吗？”

    面对这种无法回答的问题，常威不再客气强大的内力轰然爆发，抬手就是百步神拳。

    而另一边的唐锦衣更快，手指轻轻一弹，腰带上便飞出了十来枚细若银丝的飞针，孟先汉在毫无反应的情况下胸腹大穴全被细细的飞针刺中愣在原地失去了反抗能力。幸好这些飞针没有喂毒，要不然此刻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常威一拳轰到他身上的时候，内力奇异的一个扭转分散进他双臂各处穴道，继而双手连点将他牢牢制住。

    两个高手蓄意偷袭是何等迅捷的一击？士兵们完全怔住了。常威和唐锦衣施展轻功像两道影子一样飞快的掠过士兵们身边，双手连点之间十几个士兵就翻倒在地，没了呼吸。

    孟先汉用身上唯一的器官--眼珠，死死盯着两人，表达出自己的震惊与愤怒。

    两人毫不理会，一言不发的架着他进了后寨，这里虽然有百十个帐篷，可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牛皮大帐前有人看守，两人带着孟先汉靠近的时候，士兵们的手立即按上刀柄。

    常威喝一声：“将军要提审他们，你们闪开。”

    “是！”一见来的是孟先汉，士兵们立即让开门口站远了一点。

    进了大帐只见，里边没有普通军帐的摆设，地面上立着几十根人腰粗的圆木桩，而微山营的五六十个军官全都被捆在木桩上。

    在脸上抹了几把两人露出本来面目，首先在人群中找到程老虎、贺文烈，手起刀落斩开绳索，取出塞在他们口中的破布。

    黑灯瞎火的大帐中两人看不清常威、唐锦衣的面目，凝声问道：“你们？”

    “噤声！是我们！”

    程老虎低声问道：“大人！你们没事？该死的，刘永明的人说你们被关起来了。”

    “不忙说这些，先把兄弟们救下来！”

    很快，五六十人全被解开，常威站到门口喝道：“将军让你们把里边的人押出来！”

    百十个士兵立即举着火把进了大帐，但不等他们的眼睛适应大帐中的光线，‘捆在’木桩上的五六十个军官全部动了起来，没费什么手脚就把这百十个普通士兵干掉了。

    程老虎提着滴血的刀子，骂道：“娘的，总算出了一口恶气！”

    常威看着倒在大仗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孟先汉，道：“先去前锋营，咱们挨着收拾太平营这些混蛋！”

    “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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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四章 白莲教秘闻

﻿    当下众人分成两队，一队由唐锦衣、贺文烈带领，从后寨开始依次收拾太平营安插的人手，收回自己的兵权。

    另一队的常威、程老虎则押着孟先汉去找陈智，一进先锋营大帐，就看到武定、马远、成时雨三个在和陈智说话，常威不再掩饰，高声道：“你们都来了？那就好！”

    陈智犹然不知出了什么事情，呵斥道：“大呼小叫的像什么样子？”话音未落便被三人扑倒在地。

    陈智虽然大惊但武功着实不弱，踹开成时雨掀翻武定，拼着挨了马远三拳硬是爬了起来，正要向后跑常威身形一动落在他侧面，只一拳便打的他吐血倒地。

    “看样子是该收几个徒弟了！”看着马远面带惭色，常威又想起唐锦衣建议他收马远为徒的事情。

    如今常威手上有一流高手北斗九子、韩追、唐锦衣，二流高手哼哈二将。甚至悟性和慧空也时常帮忙，看起来高手众多，但这些都不是他自己的人，严格说起来只是‘客卿’。

    北斗九子是天下第一人朝天阙的弟子，跟着四通商行的王臣来的；韩追是终南山下来历练的；悟性和慧空都不是常威的人，唐锦衣也不是；哼哈二将是丐帮何成空派来的。

    虽然常威现在跟他们、跟他们背后门派的关系无比融洽，甚至是紧密相联。但是，常威的目标是掌控江湖，很难说以后跟他们师门是个什么关系。万一双方利益有冲突，他们会帮谁呢？这一点必须要及早考虑，因而亲手培养弟子，培养一批真正的七海盟弟子就显得尤为重要了。

    而十二罗汉虽然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却没有得到真传，只练习了一些粗浅武功。试想他们连头都没剃，怎么可能得到真传呢？相对的也就没念过什么经，没受到少林理念的束缚，是可以培养成为自己心腹的。

    他们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武功底子不错，缺少的只是高深武功和名师指导。常威的武功除了易筋经、吸星**之外，都可以传授给他们，何冲则可充当老师替常威教授他们。

    除了十二罗汉之外，那八千少年俘虏也都有武功底子，挑选百十个天赋好的，加以训练成为七海盟的骨干也不成问题。

    “你们，咳咳，黄无畏、东方白竟然是你们！”陈智咳着血惊恐的叫了起来，他终于发现对手是谁了。

    常威用无比嘲讽的语气道一句：“你还没蠢到家啊。”

    陈智愤怒的叫道：“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夏仲进和张柬白这两个蠢货是怎么办事的！”

    常威冷声道：“不要管别人，先顾着你的小命吧。”

    陈智惊叫一声：“你，你敢杀我？”

    常威咬牙切齿的回道：“你们敢谋夺我的兵权，还想除掉微山营所有军官，我有什么不敢的？”

    陈智哆嗦一下，急忙辩解道：“你胡说，我们没杀人！”

    “你们现在是没杀人，可等到完全控制微山营之后，我们还能活吗？你刚刚才说以后就不需要我们了，转头就忘了吗？”

    这样的质问让陈智心虚了，常威杀气腾腾的说道：“算了，我不跟你计较这些。现在我只问你一件事情，你给我老实回答，如果说谎，我立刻杀了你！不要想蒙混过关，孟先汉被我们点了穴道什么都听不到，如果你们俩的话对不上，立刻就要死！”

    陈智颤声道：“你想知道什么？”

    常威厉声道：“刘永明发了什么疯？为什么敢违背英烈王的谕令来夺我的兵权？他有什么靠山？”

    “这个，”陈志稍一犹豫，常威立即动了，左手探出点中他哑穴，右手一刀刺中他大腿，殷红的鲜血汩汩的流了出来，陈智疼的在地上直抽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来。

    “你是不是听不懂我的话？你把老子惹毛了，现在我他妈谁都敢杀！”

    常威一边骂，一边用锋利的雁翎刀在他大腿上狠狠的绞了几下，一大片碎肉带着血块掉了下来，疼的陈智几乎要晕厥过去，但刀子却没有拔出来依然留在他大腿上。

    “你最好给我快点说，这血一直流下去，神仙都救不了你！”听了这话陈智吓的心胆欲裂，不住的点头。

    常威解开他穴道，陈智立即道：“我们都是右都督的嫡系人马，为圣教立下汗马功劳，却只因不是巨野人，没得到应有的对待，因而一直心怀不满。”

    白莲教起事之后总共有十七支人马汇聚而来，掌握实权的于弘志、张世佩、陈灿宇、徐和宇等人要么是徐鸿儒多年好友，要么是他的亲人弟子或者像洪永昌这种巨野人也能得到重用，因为徐鸿儒就是巨野人氏，用自己同乡是无可厚非的事情。

    刘永明并不属于这两者，他武功高强性情冷漠与徐鸿儒等人格格不入，手下又有孟先汉、周念庵这种能打造一支精锐的将领，俨然就是一股独立势力。这种不受控制的人，自然会遭到白莲教那些抱团的高层们排挤。

    “最近右都督搭上了教主的小舅子都督候五，因而便有了扩大势力的想法。”

    常威双眼一亮，“候五这个人很得徐教主赏识吗？他的势力难道比刘永明还大？”

    “圣教有原本有四大精锐军队，分别是：教主的白莲营，副教主的护法营，英烈王的水师营，以及我们太平营。候五手下有个五七营，比后来冒起来的微山营还厉害，只不过人数较少名气并不大。”

    常威疑道：“五七营？这名字有什么玄机？”

    “这一营是候五和他手下的总兵官魏七组建的，虽然只有一千人，但全是追踪、暗杀的好手。为了不张扬，所以他们就取了个很普通的名字。这一营是模仿朝廷厂卫而建，对内负责肃清叛徒，对外负责打探情报。圣教的每一支军队中都有他们安插的人手，你们微山营肯定也有，只不过谁都不知道罢了。”

    嘶！常威不仅倒吸一口凉气，白莲教居然有这种特务组织，那么自己的行动和身份究竟有没有暴露呢？

    仔细想了想，进入微山营之后，只在斩杀四大高手的时候显露过武功。杀袁光耀时没有外人在场，杀高鹏飞和山正清时贺文烈的巡逻队虽然在场，但这两人是死在滚石、标枪之下的，没有暴露真实实力。

    杀水波浚的时候自己和唐锦衣、北斗九子虽然都用了真实武功，可那时候贺文烈等人已经离开了。其余的时候再也没有露出马脚，而如今营中只有武定和程老虎两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武定进营晚，程老虎是个粗人，都不是做特务的料子，这样看来五七营的密探或许已经死在那场毒酒夜宴中了吧？

    自己的身份应该没有泄露，要不然早就被抓了，那等的到现在啊。

    这样一想常威顿时心中一松，又道：“五七营虽然诡秘，可他们对刘永明帮助没那么大吧，他怎么敢对我下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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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五章 败者死

﻿    这时候，程老虎押着百十号人回到帐内：“将军，潜入我先锋营的一百多个个太平营狗贼全都抓起来了，该怎么处置？”

    常威大手一挥，喝道：“统统斩首，首级挂在辕门口示众，敢打咱们微山营主意的人都要死！”

    这杀意盎然的一句话，吓的陈智又是一个哆嗦，就连萎缩在地什么都听不到的孟先汉也被股杀气给震住了。

    常威又道：“建安，周念庵的中军营还有多少敌人？”

    武定回道：“周念庵总共带了一千亲信进营，先锋营有一百人，辕门口一百人，后寨、巡逻队、斥候队各一百，剩下五百人全都在中军营。”

    常威点头道：“你去贺文烈那边看看，要是兵权已经到手，就让全军将中军营给我围个水泄不通，今晚一只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是！”

    “程老虎先把辕门给我夺回来！马远、成时雨追杀斥候队，不要追的太远！都去吧！”

    “是！”

    一瞬间帐中人走了个干净，常威冷冷的对陈智说道：“你继续！”

    一碰上常威那如雷似电的目光，陈智心中便是寒凉一片，他被常威的手段吓坏了。

    “是是！候五的姐姐候琼音是圣教圣母，候五手中又掌握着刺探机密的五七营，因而权势极大。圣教高层对他又恨又怕，唯有徐和宇仗着王爷的身份对候五很是不屑，多次声称要除掉候五，因此右都督才和候五联手意图对抗徐和宇。”

    “果然是内讧！”

    陈智的说法完全印证了前几天常威对白莲教内部关系的分析，那么接下来只要让这把火烧的更猛烈一点，白莲教的内讧将会达到一种不可收拾的境地。

    而扩大内讧的导火索就是这些太平营的人，常威猛地拔刀，陈智大腿上飞起半尺高的血花，疼的他惨叫起来。但下一刻他所有的痛苦都在常威一刀斩首之下消失了。

    杀了陈智回手又是一刀，孟先汉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大好头颅飞了起来。

    常威出帐的时候，辕门和后寨的局面早已被唐锦衣、贺文烈等人控制住了，上万名的微山营士兵在愤怒的军官们带领下，将中军帐附近那片小小的区域围了个水泄不通。

    程老虎对着里面大喊：“周念庵快点出来投降，否则这就是你们的下场！”话音一落便将手中那颗鲜血淋淋的人头丢了出去。

    中军帐附近五百名士兵立即骚乱起来，帐门一动周念庵大步而出，厉声喝道：“程老虎你聚众闹事意欲何为？想兵变吗？”

    程老虎大怒：“呸！你奶奶的，太平营的混蛋，你们软禁我家将军，还想杀光我们这些军官！是你们想兵变！”

    周念庵大声喝道：“我们可是奉了右都督的军令！”

    程老虎声如炸雷一般，“我家将军是英烈王提拔的，刘永明这混蛋算老几？他怎么敢软禁我家将军，夺我微山营军权？谁给他的胆子！”

    周念庵听他言语辱及刘永明气的满脸涨红，叫骂道：“你大胆！”

    “你住口！”唐锦衣厉喝一声：“投降还是受死？一言立决！”

    “哈哈哈！”周念庵仰头狂笑，“小子，想让我投降？你做梦！”

    唐锦衣绝不废话举起手中弓箭，喝一声：“杀！”连珠三箭便飞射而去！

    “杀！”几百名弓箭手在怒吼中出手了，一时间箭如飞蝗，闪着寒光的铁箭簇在昏暗的灯火中发出一连串摄人心魄的啾啾声。

    密集的箭芒在太平营士兵眼中急速放大，映花了他们的眸子，惊的他们愣在原地，做不出半点反应。他们没想到微山营竟敢来真的，竟敢对他们下杀手！

    要知道他们可是奉了右都督大人的命令来的，他们怎么敢这么大胆？十里外就是西仓寨，身后就是太平镇，太平营的五万大军密密麻麻的分布在这附近，他们敢杀死自己？难道就不怕死吗？

    然而，不管他们有多么震惊，密集的箭雨都毫不留情的倾泻下来，寒光闪闪的利箭不以他们的意志为转移，阴森森的死亡光芒将他们彻底淹没了。

    噗噗噗，利箭剖开骨肉的声音响成一片，大片大片的血光瞬间喷射而出在火光中凝成一片残酷无情的血色花朵，到死为止士兵们仍然不相信这一切是真的。

    周念庵虽然也很震惊，但他的武功远超普通士兵，身躯一晃，眼中冒出困兽般的凶光，抬手扯下遮挡帐门的生牛皮，将浑身遮住。

    密集的箭雨射在硝制过的牛皮上发出擂鼓般的闷响，却无法将之射穿。周念庵冒着箭雨健步如，几个眨眼间便奔出五丈远，人还未到手臂便暴涨一尺，碗口大的血色拳头像重锤一样狠狠砸向唐锦衣的太阳穴。

    唐锦衣眼中透出轻蔑的笑意，双脚一点地面身子猛地跃起，人在空中一脚踢出，砰的一下踢中周念庵的拳头。

    周念庵身子向后一仰，生牛皮再也无法遮住身体了。与此同时，嗖嗖嗖一阵响，常威的连珠三箭如催命符一般射中了他胸口。

    砰地一声响，周念庵仰面摔倒在地，胸腹间立刻喷出殷红的血箭，他怒睁的双眼中满是愤怒和不甘的神色，奋力挣扎几下想要爬起来，但力量却如潮水般呼啸着退去，周念庵呼哧呼哧的喘了几口气，脖子一歪便没了声息。

    直到这时候，士兵们才接受微山营真正下了杀手这个事实，幸存的士兵嘶吼着向外冲去。但大部分人倒在了冲杀的路上，一小部分接近包围圈的人群，被愤怒的微山营士兵砍翻在地；剩下的士兵见大势已去纷纷丢了武器，跪地投降。但杀红眼的微山营士兵却根本不接受他们的投降，一顿乱刀将他们砍成了肉酱。

    一场抢夺兵权的内斗来的快，去的也快。胜利的微山营军官保住了自己的权利，失败的太平营军官丢了自己的性命，争权夺利的斗争从来就是这么残酷，胜者生败者死是既定的游戏规则，从来没有例外！唯有那些可怜的士兵做了替死鬼，但跟错人被杀死，也是游戏规则的一部分。

    杀完人，常威立即传令：所有士兵收拾好细软上寨墙，以防太平营报复。

    而后又召集主要军官们进前锋营开会，人一到齐，常威厉声喝到：“诸位，太平营欺人太甚，咱们就要无路可走了！大家说怎么办？”

    贺文烈首先回道：“将军，咱们投降官军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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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六章 挑起内讧

﻿    19嗯？这家伙还真是热血冲动，上次跟火枪营玩‘武装演习’他冒死冲阵，现在又直愣愣的叫嚷着投降官军，真是个直白的愣头青啊，不过常威却求之不得。

    贺文烈的话立即引起了共鸣，军官们纷纷叫嚷起来。

    “对，我也赞成投降！在官军大兵压境的情况下太平营这群混蛋都敢害咱们，要是官兵退了咱们还有活路吗？”

    “不可能，官军这一次人多枪炮多，咱们两营八万人都没占到什么便宜。官军是不可能退的，这一次很可能还要吃败仗！”

    “既然赢不了，那就更应该投降了！”

    “可咱们都跟官府有仇啊，武参军的仇家是清河王府；将军的仇家是县令和锦衣卫。咱们要是投降了，官府能放过咱们吗？”

    常威高坐在主位上兴致盎然的看着他们讨论，军官们热情高涨气氛越来越炽热，弄的军帐像是酒肆茶楼一般，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辩的不亦乐乎。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跟常威的行事风格有关，平时常威是说一不二令出必行的模样，哪怕是错误的命令也必须执行。

    但在下令之前他却喜欢集思广益，让手下尽量表自己的意见，表达自己的意思。谁的意见被采纳的会有奖赏，即便说错也会得到鼓励，因此军中始终保持着一种良好的气氛，这也是常威短时间内能够得到军官们效忠的原因之一。

    眼见讨论的差不多了，常威一抬手，众人知道他要做决定了，立即闭口不言几十道目光齐唰唰的看着他。

    “今夜咱们被太平营和刘永明欺负了，所以，你们才起了别的的心思，看起来你们是被刘永明逼的要投靠官军了。可我要说的是，在哪里受了欺负就要在哪里找回来！太平营这笔账还没完，等打完仗我会亲自去南阳镇见英烈王，请他为咱们微山营三万将士做主，惩治刘永明！有他刘永明就没有微山营，咱们跟他势不两立、不死不休！”

    “对！不死不休！”

    “不错，咱们跟他势不两立！”

    常威这番话表明了留在白莲教跟刘永明死拼到底的态度，其实现在只要常威一声令下，投靠官军或是杀向太平营报仇雪恨，军官们都会跟随，但这不是他的目标。

    想让微山营投降在微山县之时就能做到，根本不用等到今天；想灭掉太平营就更简单了，因为很快官军就会起攻击，只要在紧急时刻把官军放过来，就能要太平营的命。

    常威要的是更大的战果，他要充分利用这个身份和这支军队在白莲教内部制造出一个巨大的风暴，大到足以掀翻整个白莲教的风暴。

    “不过现在，你们要先回到自己的军营中跟士兵们讲明白：从现在开始咱们不仅要与官军战斗，还要时刻防备着太平营，以免再生今晚的事情！”

    “是，我们知道！”

    “将军放心，我们会告诉士兵太平营和官军都是咱们的敌人！”

    常威这下是真真正正的阴了刘永明一把，原本刘永明只想夺到兵权甚至还想拉拢他们，要不然也不会只软禁他们，真想杀人的话，营中这些军官都活不了。

    而常威却抓住了陈智那句大话借题挥，从而有了合理的借口来煽动军官们对抗太平营，现在他不但达到了这个目的，还借助刘永明的手彻底收服了军官们的心。

    从今以后这支军队只会听常威的命令了，让他们反攻白莲教或许有困难，但让他们转身杀向太平营继而投靠官军是毫无问题的。

    在常威的期待中，距离子夜只剩下一刻钟了，眼看着计划就要进入下一步的时候，营寨西北方却响起了如雷的马蹄声。

    立刻，斥候和守卫便出了嘹亮的示警声。

    “敌袭！”

    “太平营的骑兵杀过来了。”

    “他娘的，这些杂种真的来了！弓箭手给我把他们射成马蜂窝。”

    听到这个动静急忙奔出营地的常威面色阴沉如水，实际上他内心却在狂笑：“刘永明啊刘永明，我真要好好谢谢你！”

    太平营的骑兵一来，就让双方的冲突从暗转明，事情直接到了不可收拾无可挽回的地步，挑起冲突的罪名刘永明是背定了。以他的身份投靠官府是难逃一死的，因而只能回到白莲教去和徐和宇死扛，内讧已经无法避免了。

    常威赶到营寨西北角，看到太平营的骑兵被漫天箭雨射的狼狈逃窜，对方人数不多只有三百骑，而领头的人正是白莲教右都督河北神枪刘永明。

    刘永明在箭雨中怒吼：“你们这群叛逆，给本都督住手！你们不认的我吗？我是圣教右都督太平营统帅刘永明！黄无畏，你给我滚出来！”

    人的名树的影，刘永明这一阵呼喝登时让连绵不断的箭雨停滞了下来。常威绝不容许士兵被他唬住，飞奔中一声厉喝：“刘永明，你阴谋夺权、残害我微山营同袍，现在还敢来我营前耀武扬威？你要不要脸！”

    “黄无畏，小混账！信不信我一只手就能要了你的小命！”

    刘永明原本是想来解释一下，把黑锅推在手下们头上的。这个其实不难，只要说自己本意是好的，是手下人不会办事造成了误会云云，反正他们没有真正动手杀人，糊弄一下士兵们就信了大半。

    但常威这劈头盖脸的一通辱骂，登时就让脾气不大好的刘永明忘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

    想想也是他身为准绝顶高手白莲教的大人物之一，在普通士兵面前说软话已经颇为不易了，现在还要被他眼中的小蚂蚁当众羞辱，要是不怒震住常威，高手的尊严往那里放？以后还怎么服众？

    常威非但不示弱，反而像受了无穷委屈的可怜虫情绪崩溃一样嘶声怒吼起来：“无耻狗贼刘永明，你暗杀不成就带兵来明的了？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今晚想进微山营就先从我三万兄弟尸体上踏过去！”

    “混账！”刘永明气的脸色煞白，抬手一指高声骂道：“你以为有三万人老子就怕了你吗？信不信老子立即让太平营五万大军踏平你这破营寨！”

    如果说先前的事情刘永明还可以推脱，现在这句话一出口，他挑起火并的罪名就难以洗刷了。

    常威心中笑开了花，脸上却阴沉的吓死人，牙缝里更是挤出一句寒气森森的话来：“刘永明，你想消灭我们替官军开路吗？”(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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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七章 准绝顶高手的实力（三更）

﻿    一听这话刘永明脸色瞬间变了，这句话等于说他是官军奸细，现在带兵前来的行为则是反戈一击，这个罪名要是坐实了刘永明就再也别想在白莲教里混了。

    “胡说八道，你敢污蔑本都督！”

    常威根本不给他辩白的机会，“你软禁暗杀不成，又带着骑兵跑到我营门外，还敢说我污蔑你？刘永明，你不要脸的功夫比武功要高的多啊。我不敢跟你说话了，再说下去估计你软禁我的事情也要变成我暗杀你了，你真能颠倒黑白啊！”

    刘永明稍稍生出的一丝冷静被常威的再次辱骂给弄没了，暴喝一声：“你，老子杀了你！”

    “来啊，杀我灭口替官军进军太平镇铺平道路吧，你这个叛徒！”好好的一场夺兵权内斗事件，硬是被常威引向了叛徒的高度。

    “荒谬！本都督怎么可能做叛徒？你这混账存心不良！”

    “哼，那你带这么多兵杀过来是干什么？赔礼道歉吗？你真是窝囊废，明明干的是叛变的事情嘴上却不敢承认！”

    “放你娘的屁，老子没有叛变！”论栽赃陷害和口才刘永明实在差的太远了，连自我辩白也显的如此苍白无比，仿佛真是心虚的表现，是自我掩饰一般。

    突然，常威像是失去了争辩的兴趣一般，奋力疾呼：“刘永明，我不想跟你这种叛徒废话，快点滚回你的太平营狗窝去。否则，老子取你狗命！”

    这一声大喊像炸雷一般，在营寨西北方远远传开，让上千将士听了个真真切切。这声喊不但让士兵们心中认定刘永明是叛徒，更是摆脱了对刘永明手中权势的畏惧。自己主将将这位右都督大人骂的像狗一样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小杂种，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刘永明再也无法忍受了，原本他还想用言语和威严来压制常威，却没想到对面这个小混蛋非但没有半点妥协，反而变本加厉，像条疯狗一般拼命的撕咬自己。

    在先入为主的情况下，刘永明知道自己再怎么解释也没有人会听他的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就是消灭眼前这个造谣污蔑自己的小子，除掉这个祸根就能扳回局面。

    一声虎吼刘永明像大鸟一般从马背上跃了起来。

    “放箭，射死他！”常威嘴上虽然骂的凶，可现在他很怕与刘永明这种高手对战，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暴露身份。与准绝顶高手对决即便拿出真实实力他也打不过，不拿出真实实力更是必死无疑。

    密集的箭雨没能对刘永明造成任何伤害，他手中的长枪只是轻轻动了一下就将羽箭尽数拨开，脚步凌空虚踏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便跨过数十丈距离向常威杀来。

    这时候常威可不敢充英雄，立即躲进密集的士兵队列中，现在只有大量的士兵才能给他安全感。但刘永明只用了一枪就拔开了他身边的士兵，长枪精准的刺向他咽喉。

    常威登时有了一种孤身独行于万军阵中的感觉，数千士兵竟然无法抵过一人一枪的威势，这就是传说中的万人敌吗？常威终于知道神勇无敌这个境界是什么含义了，准绝顶高手竟然如此恐怖！

    十几名挡在常威身前的士兵，刀枪齐挥想保护他，却在眨眼间被一片枪影撂倒，大量的鲜血却也激起了常威反抗的勇气。

    伸手夺过一杆长枪，手腕一翻一抖一招守中带攻的凤点头抢进枪影里，下一刻枪影中传来一股绝强的绞杀之力，霸道凛冽的内力瞬间便沿着枪杆传进常威体内，手中一轻长枪已经飞上了半天。

    那股内力像一柄无坚不摧的利剑直直斩入常威丹田胸腹，如果他的真的是内功一二层的境界，现在就是个死人了。幸好常威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而且实力比普通的刀枪不入的高手强出十倍；幸好他还有易筋经和吸星**这两门神功绝学，而且经历过脱胎换骨，这股内力无法对他造成致命伤害。

    常威吐出一口鲜血，内力连续转了几转，人也凌空倒飞出去，才化解那股强横的内力。看上去常威是被这一枪挑飞了，实际上他是为了脱离刘永明的刺杀范围，才做出这种夸张的动作。

    或许是常威演的太逼真了，士兵们以为他凶多吉少，纷纷向后退去，没了常威就没有人敢跟刘永明继续斗下去了，这也是失去指挥官的军队通常都会溃败的原因。

    常威见状只得再次爬起来，捡起一杆长枪做出拼命的架势，心中却叫苦连天，“在高手面前既要假装很弱又要站起来拼命鼓舞士气，真是太难了。常平啊常平你快点发动攻击吧，我要撑不住了啊！”

    刘永明看着常威诧异的说一句，“小子，你挺耐打的嘛。”

    常威硬着头皮叫道：“你家大爷是打不死的，你想杀我还早的很呢！”

    “哼，我看你嘴硬到几时！”论斗嘴十个刘永明也未必是常威的对手，但动起手来，其高手风采却彰显无遗。说话间手腕一抖，一杆枪竟幻化出上百条枪影，常威立即感觉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刘永明而是上百个用枪的高手。

    将手中长枪向前一递，常威身形横移再次落进了后退的人群中，口中大喝：“不要退，他只有一个人，我们一起上绝对能够杀死他！”

    “杀！”

    既然常威没死，士兵们就有拥护的目标，就有作战的勇气，上百条长枪奋力一刺形成的密集枪林让刘永明不得不退。

    常威稍稍放下心来，“毕竟只是准绝顶高手，还没有硬抗军阵的能力。”

    但就在士兵们枪势衰竭之时，刘永明却如猛虎一般持枪突进，密集的军阵立即波分浪裂，长枪所过之处士兵们纷纷后退倒地。

    瞬息突变的局面让常威的心脏再次紧绷起来，他抽身猛退，再也不敢有一丝松懈，绝不敢再待在刘永明的攻击范围之内了。

    刘永明却牢牢锁定了常威，长枪快成了一道闪电，将所有拦路的士兵全部拔开，直直追杀而来。

    突然，一道阴恻恻的刀光从侧后方斩向刘永明后腰，这一刀力量不大，速度也不怎么快，但时机却捏的恰到好处，正好处在刘永明防护最弱的部位，由不得他不救。枪杆回缩狠狠一扫，长刀却轻飘飘的收了回去，持刀之人也远远逃开了。

    刘永明凝神一看，袭击者正是唐锦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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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八章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四更）

﻿    “来的好，我便一次解决你们两个！”

    刘永明脚步一动，丈八长枪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唐锦衣俊美的面庞被森寒的枪芒照亮了，面对这凌厉的一击他非但没有害怕，眼中反而露出微不可查的兴奋之色，晋入神勇无敌境界以来还从未与这等高手对过招，现在正是检验自己实力的绝好机会。

    长刀同样划出一道弧线，这速度不快力量不大的一刀，竟然准确的砍中了枪尖，充分体现出唐锦衣高超的眼力和战斗风格。

    和常威的凌厉凶悍不同，唐锦衣的战斗总是既华丽又充满了危险性。华丽是他的武功路数所决定的，凶险是因为唐锦衣的父亲是绝顶高手，从小他就受到唐刑天的严格训练，知道那些招式足以致命。因而他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可能杀伤敌人，也有可能被敌人杀伤。

    刘永明没想到唐锦衣竟然毫发无伤的挡住了自己一枪，而且对方这一刀还没用什么力气，就那么轻飘飘的挡住了。

    不过，刘永明的攻势并没结束。手腕一抖，枪尖急速跳动两下，枪影一分为三，带着绚烂的死亡光芒封锁了唐锦衣上中下三路要害，逼的他只能硬拼。

    森寒的枪锋在唐锦衣眼中极速放大，他右手的长刀一伦再次圈出一道弧线，竟然和先前是一模一样的招数，这普普通通的一刀，竟然险之又险的扫中了枪尖侧面力量最薄弱的地方。

    丈八长枪和单薄刀锋短暂的交击，竟然让所有枪影消失了，真是化腐朽为神奇的一刀啊。

    “锦衣不仅是武功境界提升了，就连对武学的理解也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有了料敌机先攻敌必救的味道！厉害啊！”

    观战的常威瞬间就看出唐锦衣的境界提升是全方位的，这也让他大受启发，常威对于隐藏实力的局面下如何合理的施展出自己的实力有了全新的想法。

    刀枪交击只持续了短短一个呼吸的时间，刘永明的长枪再一抖，唐锦衣便连人带刀飞了出去。但是他却没有像常威一样口吐鲜血狼狈倒地，而是旋转飘飞着落进了人群中，随即就地一滚化解了刘永明那强大的内力。

    “哈哈哈，看到了吗？刘永明没什么可怕的，我们都活的好好的！绝不是他想杀谁就能杀的了的！大家保持阵势，耗死他！”

    常威在人群中适时发声鼓舞士气，只不过那悄悄往后挪动的脚步却毫不留情的将他出卖了。即便在不露出原有实力的情况下，刘永明想在军阵中斩杀他们两人也并不容易，可万一被对方的长枪擦一下也不是好玩的事情，常威可没那么自大敢往对方枪尖上撞。

    “你找死！”刘永明脸上闪过一股浓烈的杀气，长枪狠狠一震，空中立即响起一阵奇异的爆鸣声。

    “快退！”唐锦衣焦急的喊声传到了常威耳中。

    “这就是刘永明的真正实力吗？似乎已经有了长空绝世的影子！”

    这个爆鸣声登时让常威想起平湖院中，长空绝世那柄吴钩的绝世风采。脚下飞退中手中长枪急速抖动，丹田黑洞也在瞬间飞速运转起来。

    砰！

    一声闷响，刘永明的长枪依然没有刺中常威，挡住他攻势的是常威手中的长枪，危急时刻常威毫不犹豫的将长枪当做标枪投射出去，飞退的身躯却安然无恙的脱离了险境。

    投枪只让刘永明停顿了一息，他手中的长枪像游龙一般，呼啸而来，而且那爆鸣声越来越大，到最后竟然像炮弹一样震的常威耳中一片轰响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不可能！刘永明的枪法比楚天阔的金戈还要威猛？这绝无可能！”

    在六横岛上常威见过楚天阔那一人一戈威凌天下的霸气，但即便是那种武功也强不过刘永明这一枪带来的震撼力。刘永明的武功已经晋入绝顶高手境界、实力超过楚天阔了吗？面对这种枪法躲闪已经毫无意义了，常威运转全身所有内力，准备硬抗这一枪！

    突然，长枪点地刘永明轻巧借力，凌空一个转身，人如大鸟一样扑向寨外。

    “咦？这是什么诡计？”虽然刘永明诡异的飞身而去，可常威却不敢有半点松懈，面对这么可怕的高手稍有松懈就会死啊。

    突然，常威身后传来一阵耀眼的光芒，不等他转身，轰隆隆的巨响和强烈的战栗感便传了出来。

    常威开心的笑了，“妈的，吓死我了，还以为刘永明真的那么厉害！原来那是大炮的轰鸣声啊！”

    回过头去，漆黑的夜幕中满是拖着长长火尾的炮弹，那明亮的火光照的天空一片火红。

    官军的攻击终于来临了！

    常威不失时机的狂吼起来：“刘永明，叛徒！你这个无耻的狗贼！畜生！你果然投靠了官军！你竟敢与官军联合攻打我微山营！我饶不了你！”

    刘永明却没时间分辨了，凌乱的马蹄声与他的叫骂声同时响起，刘永明和他的骑兵飞一般的向太平寨方向去了。他夺取兵权的计划彻彻底底的失败了，更加严重的是，官军恰好在这个时候炮轰微山营，这一切看起来真的像是他蓄意策划的一般，否则怎么会这样巧合？

    现在刘永明要考虑的是如何对付官军，然后怎么向白莲教解释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士兵们瞬间炸锅了。

    “我们中出了个叛徒，刘永明这个狗贼竟然投靠了官军！”

    “他竟敢勾结官军偷袭我们，这个奸细！叛徒！”

    “刘永明回去召集太平寨来夹击咱们了，将军现在怎么办？”

    士兵们的叫嚷正合常威的心意，他立即下令：“所有人全部沿着薛河向北方撤退，咱们撤回藤县！”

    “是！”

    军令一下所有人立刻行动起来，士兵们怀着满腔悲愤咒骂着‘叛徒刘永明’离开营地，在炮火的欢送下远离西仓寨和太平镇向着北方的白莲教重地藤县而去。

    “太可怕了！”骑在马上与常威并肩而行的唐锦衣，看着远处的西仓寨，低声感慨道。

    常威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随口附和一句，“是啊，刘永明的武功相当可怕，我差点就露馅了。”

    唐锦衣摇头道：“不，我是说你太可怕了！”

    “我？”常威一愣，低声道：“这个卧底计划不是老早就定好的嘛，怎么你现在才感慨？”

    唐锦衣轻笑一声，道：“你的口才太可怕了！我看论斗嘴整个江湖都没人是你的对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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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受死吧白莲贼

﻿    江湖上伶牙俐齿的人多了，但绝对没有人像常威这样不讲道理的；江湖上的阴谋诡计也很多，但绝对没有人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栽赃陷害。

    江湖人都靠武功说话，摇唇鼓舌混江湖的，会被人看不起，混的都很凄惨。像北固门门主经纶，虽然人家是个秀才，可混江湖完全靠的是武功。像常威这种武功高、身份地位高又不讲道理的人，唐锦衣从来都没见过。

    常威恬不知耻的回道：“我又不靠武功混江湖，最厉害的人从来都不靠武功！”

    在马远发出撤退信号之后，义勇营的炮火一路从薛河岸边的微山营延绵到了山谷中的西仓寨。

    斥候回报：微山营逃跑了！这个消息让刘永明不惊反喜。他立即传令让各部坚守寨墙，击退官军。

    虽然夺权计划失败了，但是他自信凭借西仓寨的险峻地形和完美守备一定能够挡住官军的进攻。只要这一战胜了，那个小杂种的谣言便不攻自破，到时候自己可以光明正大的治他临阵脱逃之罪，兵权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至于眼前的官军，这些废物算什么？刘永明已经记不清楚，起事以来自己打过多少次官军了。官军的枪炮看起来很厉害，可根本没个准头，只能凑个热闹罢了。官军哪一次能够打赢圣教大军？除了济宁城里的袁可立之外，圣教怕过那支官军？

    唯一让刘永明有些不安的是，周念庵和孟先汉被那个小杂种杀了，自己需要临时更换指挥官。不过，眼前才三万官军，凭自己手下五万不怕死的圣教精锐，即便没有高明的指挥官也可以轻而易举的获胜！

    在刘永明思考的时候，薛河岸边的原野上竖起了无数面战旗，走在最前方的许多全副武装士兵，在河谷和平原地带来回奔驰，检查着前进的道路，确保没有埋伏和陷阱，为前进大军扫除路障。

    由于刘永明收缩防御将全部大军撤了回来，官军的先头部队没有遇到一丁点儿战斗就到了西仓寨外的山脚下。

    百十名斥候避开正面寨门，开始向两侧山峰上攀爬意图居高临下的观察寨内情形，引导大军炮击。这时候太平营军官一声令下，锋利的箭镞像雨点一般打向斥候，箭头穿透骨肉的声音和官军斥候的惨叫同时响起，五六具尸体从不高的山峰上落下来倒在了尘埃中。

    官军斥候见形势不妙，纷纷向山下跑去，在他们身后传来了太平营的欢呼声，虽然在几万人规模的战斗中，这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战功，可也算打击了官军的嚣张气焰，是值的欢呼的事情。

    但他们并没有注意到，其中几名斥候在一片小树林前插了十几面面连着竹竿的玻璃镜子，虽然这玩意儿只有巴掌大小，但是只要光线充足就能清楚的照出人脸上的寒毛。

    这东西可不是西洋人从欧洲带来的，而是宋应星主持的工坊中新出的产品。

    这种新鲜的东西制造起来挺麻烦的。首先在一块玻璃上放上锡箔再浇上水银，水银溶解锡之后形成一种叫‘锡汞齐’的物质紧紧的粘附在玻璃上，就成为镜子毛坯了。然后逐寸逐寸、均匀的给玻璃涂上一层锡汞齐，要花整整一个月时间，才能制造出一面清晰的镜子。

    这种玻璃镜子一经问世就轰动了整个江南，成为一种非常时髦的东西。要知道在此之前只有欧洲人才会造玻璃镜，而要把玻璃镜运到大明来，需要在海上成年累月的颠簸，很容易碎裂，因而巴掌大一片就要卖几千两纹银。有些达官贵人、富商巨贾家里有那么小小一面，都当成宝贝一样从不轻易示人。

    现在可以说是王谢堂前燕飞入百姓家了，稍微有钱的人家都以拥有一面玻璃镜为荣。主管财物的薛倩定价也不高，巴掌大小的玻璃镜卖五百两纹银一面。

    按照薛倩的说法：正因为咱们的玻璃镜子卖的便宜，一般的有钱人家才买的起，买的人多赚的钱才越多。

    但碗口大的就要一万两了，迄今为止工坊造出来最大的一面有门板那么大，定价一百零八万两，刚一出来就被沈匡他爹沈修诚抢走了。急的那些有钱买不到大玻璃镜的人天天围在工坊门边转悠，最后出动了守卫才将他们赶走。

    还有些制造铜镜的老字号想来偷师，为了安全起见，宋应星和薛倩一商量，索性把北固山附近一处江心岛买了下来，将镜子工坊安置到了岛上严密看守，任何外人都不得进入。岛上不仅制造镜子，还制造千里筒、眼镜、玻璃器皿、酒杯、花瓶等商品……

    在士兵们的欢呼声中，义勇营头号炮手王壮手握千里筒，仔细的寻找着镜子，虽然现在是子夜可连天炮火和明亮的火把照的西苍山脚一片光亮，很快他就找到了镜子里反射的画面。隐蔽在山谷中的部分兵营、草料场、寨墙上兵力分布等情况尽收眼底。

    “炮手听好了！西北七，距离一千，仰角四十。”

    在王壮的喊声中，传令兵飞快的跑过炮兵阵地，将射击参数传达下去。

    “装填实心弹，一发试射！”

    现在义勇营使用的新式火炮用炮车运输，不但行动方便，还能随时调整方向。在炮身和炮架之间有摇柄升降装置，可以精准的调整仰角，每一门炮的射击误差都极小。

    “瞄准目标！”

    “校准跑，一发试射！”

    “点火！”

    随着口令，炮兵阵地第一列中间的炮位开始发射，轰隆巨响中，实心炮弹拉着火红的尾烟向西仓寨轰击而去，在强大的后座力下炮车向后猛退三步远，直到撞上固定位才停止，炮兵们赶紧将一号炮推回原位，紧张的进行起清镗、装填流程。

    火红的实心铁炮弹带着凌厉尖锐的啸声轰击而去，王壮在千里筒中看到首发校准炮弹精准的击中了一座兵营，将土木结构的房屋掀飞到夜空中去了。

    “妈的，这新式火炮就是好用！受死吧白莲贼！”

    王壮那标志性的狼嚎再次响彻起来，“全体装填实心弹，第一队距离一千；第二队一千零三十，仰角加一；第三队一千零五十，仰角加一……弹幕覆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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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章 子夜攻势

﻿    传令兵立即摇着红旗将射击参数传遍炮兵阵地。

    “全体射击，弹幕覆盖！”

    随着轰隆隆的炮声，青色烟雾和呛人的火药味覆盖了整片炮兵阵地，炮兵和他们后方火枪兵们吸着鼻子贪婪的品味着漫天硝烟味。

    与他们欢快的心情相反，西仓寨中的太平营士兵却是惨叫连天，哀鸿遍地。

    五十门一千斤的新式火炮依次轰击带来的威慑力是极其惊人的，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连绵不断的响起，火红的炮弹带着无穷威势，大片大片收割着敌军脆弱的生命。

    太平营士兵被惊呆了，他们以前没少跟官军打仗，官军的火炮何时变的这么猛烈了？以前他们的炮弹只能打天上的鸟啊，可现在每一炮都轰炸在兵营、草料场、寨墙、仓库附近。轰的他们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每个人都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祈求无生老母保佑。

    凶猛的炮击持续了十轮之后，推着虎蹲炮车的炮兵们便推进到了西仓寨百步范围之内，此时的寨墙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只剩下半截的塔楼俨然成了喷发的火山，塔楼顶上涌出的炽热波浪，将所有能喷射的出的杂物都掀上半天变成密集的火雨。滚滚浓烟腾空而起，遮蔽了整片天幕，浓烟下猩红的火焰猖狂的绽放着，将森严有序的西仓寨变成了人间炼狱。

    寨门附近的土壤和石头已经变成了黑红色，残破的房屋和折断的木头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耳中充斥着密集的炮声和凄厉的惨叫，炮兵们可不管这些，他们的任务就是开炮，不断的开炮直到命令停止或者眼前的一切变成残渣为止……

    与此同时，从东面微山湖上抵达太平镇的黄崇文也下达了攻击命令。

    轰隆隆的炮声在十数里外的太平镇响彻起来，杭元良刚从屋里跑出来，黑暗中就响起了一片凄厉的破风声，六支投枪像毒蛇一般从阴暗的角落里钻了出来。

    投枪飞到身前两尺时，杭元良猛地拔刀，寒光四射、刀光飞扬，这一刀后发而先至，长刀在昏暗的走廊里划出一道完美至极的弧线，砰然震响中长刀砍飞三柄投枪，杭元良左漂右移，毫发无伤的躲过另外三支投枪。

    可投枪上的巨大力量让他心惊胆颤，但杭元良是个很有心机的人，想都不想便叫道：“哪里来的毛贼？敢袭击你家大爷，活的不耐烦了吗？守卫，给我宰了他们！”

    “守卫在此！”

    随着一声低喝，三道人影向杭元良扑了过来，那迅捷的速度和扑击方向很明显就是敌人，杭元良一边寻找逃跑方位，一边挥刀怒斩。

    毒蛇一般的刀光眨眼间便将三人砍死，但这一瞬间杭元良心凉如水，因为这三个人真的是守卫，然而直到被砍死为止，他们都没能动一下，很明显是被人点了穴道掷过来的。

    不过杭元良却没时间后悔了，因为他的退路被三个比他速度还快的高手给封死了，而身前六个高手像狼一般扑了过来，其实他不知道为首那人就叫方贪狼！

    杭元良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巅峰，擅长轻功。以这种实力面对九个神勇无敌高手，根本没有丝毫胜算，甚至连逃走的机会都没有，很快便被砍成肉酱，惨死在石堡二层的走廊中。

    “好了，可以发信号了。”

    “注意不要搞错了，这里可藏着刘永明搜刮来的财宝，要是被火炮给轰没了，大人会很不高兴的。”

    “嘿嘿，我先把那十二颗夜明珠扣下来。”

    在北斗九子和殷安等人的信号指引下，炮火陡然猛烈了起来，连串的爆炸声，彻底打破了太平镇残余的宁静，猛烈的轰鸣让大地剧烈颤抖，房屋摇摇欲坠，湖面波涛冲天。

    炮火冲破漆黑天幕卷起的火蛇在数里之外都能看到，被重点照顾的军营中无数座木屋和破碎的兵器变成一团团暗红的火球被气浪掀上高空，升到最顶点之后又以更快的速度坠落下来，犹如美丽绚烂的流星雨一般。

    此时的太平镇完全陷入火海和浓烟之中，成片的房屋在爆炸的余波和烈火焚烧下接连坍塌，破碎的木屑、损毁的兵器、崩飞的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仓皇逃窜的士兵。

    一颗颗炮弹在火药的强大动能作用下，飞速跳跃着、翻滚着砸向贼寇。

    镇上残留的贼寇完全崩溃了，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他们或多或少都跟官军打过仗，也曾见识过火炮，可这么精准、凶猛的火炮从未见过。

    他们原本只是普通农民，很多人没出过方圆十里，一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只是县城，见识少的可怜，只因为生活艰难才在白莲教的煽动下叛乱。

    趁着一股蛮力血勇之气、顺着大流还敢杀个把人，往昔里面对官军那稀松平常的炮击，也能稳住神。但今夜这种全火力覆盖的战争，远远超出了他们那贫瘠的想象力，此时跪地投降是他们唯一的，也是正确的选择。

    义勇营没有为难他们，炮火适时停止了，黄崇文的旗帜指向了石堡前方的军营，唯有那里还有大规模的反抗。

    大炮过后是小巧轻便的虎蹲炮，几个简单的命令传达下去，炮手们便布置好了简易的炮兵阵地。

    在一阵雨打芭蕉似的噼啪乱响中，无数小石弹像暴雨一般砸向残破的军营，眨眼间密集的开花弹便收割了大片人命。

    几十门虎蹲炮一次齐射之后，黄崇文皱着眉头道：“还不投降吗？让火枪队打扫战场！”

    “嘀嘀~嘀嘀~哒，滴滴~滴滴~哒哒~哒”轻快而节奏感十足的火枪手进行曲首次在太平镇上响起。

    火枪手们踏着乐曲，在严整的口令声中排成攻击横队，不紧不慢的迫近到残存之敌五十步以内。

    “停止前进！”

    军官扬起手中刀，大声传令：“第一队，举枪瞄准！”

    队长和队佐重复着命令。

    唰唰唰！

    百十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唰唰瞄准了残余贼寇，这些人不愧是刘永明留下来镇守老巢的死忠分子，没有一个人萎缩在后，全都从变成废墟的军营中爬起来，发起自杀式冲锋。

    长刀豁然斩下，“射击！”

    砰砰砰！

    随着命令，炒豆子般的枪声响起，射击完毕的第一方阵就地装填，后面的方阵依次齐射，直到敌人投降或者全部死亡为止，这就是残酷的排队枪毙战术！

    与此同时，从太平镇东面经过的常威，令手下潜入镇里与北斗九子和殷安的小队联系，接下来他们要跟着常威直插白莲教心腹要害藤县。

    望着太平镇和西仓寨那惊天动地的炮火，常威默然道：“最后的战斗就要开始了！”(未完待续。)

    第三百四十章子夜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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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一章 叛徒行径（三更）

﻿    黎明时分‘狼狈逃窜’的微山营终于在常威的率领下到了藤县，而在他们身后二三十里外义勇营大军不紧不慢的追赶着，轰隆隆的炮声几乎没有断绝过。

    另一边，由于刘永明小看了官军，确切的说是对义勇营凶猛的枪炮威力一无所知，极其错误的将五万大军收缩进西仓寨，在毫无还手之力之下的情况下，一败涂地！

    其实，想要对付没有骑兵掩护侧后的义勇营枪炮部队，刘永明只要令手下不计死伤拼命冲击，即便不能战而胜之，也能打个平手，可现在一切都化为泡影了。

    但刘永明还是有点本事的，眼见溃败不可避免，他立即带着三千卫队，号召败军分成几十来股向藤县仓皇逃遁。

    陈兴言、杨国盛、黄崇武等率领手下杀到太平镇的时候，见到的是一个满目狼藉的太平镇。在降兵口中陈兴言、杨国盛得知黄崇文率领的义勇营另一部攻破太平镇，并将刘永明劫掠所得一扫而空。

    微山县、太平镇所有的好处全被常威的人弄走了，这如何对军纪败坏的士兵交待？没有战利品很可能会激起士兵哗变，甚至倒戈投了白莲教也不是什么怪事，陈兴言、杨国盛大怒！

    但黄崇文已经兵发藤县追击微山营去了，陈兴言和杨国盛强烈要求黄崇武假扮的常威将微山县中搜刮来的财物平分。

    黄崇武也不是吓大的，他将锦衣卫的威风扮演得淋漓尽致，最要命的是慧空那个狼崽子，他见双方争吵直接当面拔刀连杀陈、杨二人十余亲卫，两人暴怒之下纷纷上书赵颜和朝廷要治常威嚣张跋扈、擅杀军士、欺压同僚、劫掠府库等四大罪状。

    双方剑拔弩张，关系极为紧张，眼见局面突然失控，常平立即劝说黄崇武拿出百万两纹银分给陈、杨二人，才避免了火并的局面。可裂痕终究难以弥合，在白莲教这个敌人面前双方仅仅维持着友军的关系。

    不过，常威却不知道这些，他一到藤县便率领军官面见白莲教副教主拳镇景州于弘志，并向其哭诉了右都督刘永明欺压微山营，引官军入侵太平镇的‘叛徒行径’！

    随即，逃回藤县的苍灵萱、吴奇志也来见于弘志，痛诉刘永明阴谋夺权用兵不力。常威等人资历极浅，于弘志还可以置之不理，但苍灵萱和吴奇志的意见他却不能轻忽，就在于弘志着手调查“西仓寨夺权”事件的时候。

    事件的另一名主角刘永明也领着手下抵达了藤县，刘永明之所以来的最晚是因为他花费时间收拢了三万多败军。

    刘永明老于江湖知道自己最大的本钱是太平营，战败还可以用兵家常事来解释，一旦失去了所有军队，那么他就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武林高手罢了。

    对于白莲教，对于动辄几万大军的鏖战来说一个高手毫无用处。刘永明很清楚的知道失去军队，西仓寨夺兵权甚至叛徒的罪名自己就背定了。

    巧的是义勇营和陈兴言、杨国盛因为战利品的事情起了龌蹉，因而没能及时追击，实际上以义勇营的重火力构成很难有效追击敌军。而另外两支官兵更没有大规模追击的能力，因此才让刘永明捡回了三万败军。

    不等于弘志相问，刘永明及其手下便痛骂常威“残害同僚、挑起兵变、临阵脱逃、引狼入室”等种种叛徒行径！

    这下轮到于弘志犯难了！

    按照双方的描述于弘志很容易就能得出刘永明谋夺兵权的企图。可刘永明权位在常威之上，又是太平镇最高指挥官，他有权力在战时分配兵权统一指挥啊，最重要的是刘永明没有杀人！

    无论是西仓寨当众抗命打伤夏仲进、张柬白还是随后将两人杀死在牢房中，甚至是随后回到微山营斩杀周念庵、孟先汉、陈智等一千名太平营将士，都是常威首先动手杀的人！

    可于弘志不能叛常威“残害同僚、挑起兵变”之罪啊，因为倒霉的刘永明在盛怒之下杀向微山营想要斩杀常威的时候，官军恰好开始进攻了。按照微山营全体军官的说法：他们害怕太平营和官军前后夹击，才做出临阵撤退、保留实力的决定。

    这个借口完全合情合理啊，无论是谁处在那种情形下，只要他不想死个不明不白，都会做出撤退请上司为自己伸冤这种合理的决定。

    这样说来要叛刘永明是叛徒，残害同僚、引狼入室吗？这更不可能！

    刘永明不但是白莲教元老、大将，他也占着道理啊！你微山营不听指挥我解除你的兵权不合理吗？你杀了人我上门问罪有什么地方不对吗？官军恰好打过来就能证明我是叛徒吗？太平山、西仓寨一线天天打仗，官军什么时候杀过来都很正常！

    双方都说自己委屈，对方该死。而且双方都有靠山。微山营的后台靠山是英烈王徐和宇；另一边的太平营，看上去他们的后台靠山是五七营。

    实际上于弘志却知道五七营是圣母候琼音的忠实手下，另外他还知道五七营并不仅仅是特务那么简单。他们甚至有另立山头与教主徐鸿儒分庭抗礼的能力，因而连徐鸿儒都要对其礼让三分。这种隐秘别人不知道，于弘志却一清二楚，而刘永明能够跟五七营联手，肯定也知道这个秘密。

    所以，这件事情非常棘手！于弘志现在痛恨的不是眼前闹事的双方，而是官军！如果官军在昨晚的突袭中，将太平营或微山营任何一方的军队彻底消灭，那么他就能直接裁定一方是叛徒，报上去让徐鸿儒处理了。

    可现在双方都握着三万大军，一个不好马上就是火并的局面，到时候战火很可能会波及到他身上，会让藤县人心惶惶。

    现在他最希望的是官军赶紧打过来，在官军这个大敌压制下，太平营和微山营应该会联手对敌，到时候死一大批人，让双方的仇恨全部转移到官军头上，这件事就算过去了。

    可令于弘志失望的是官军竟然以太平镇为基地，畏畏缩缩的游荡在藤县南边五十里之外，根本不来攻打！官军到底在干什么？他们昨夜的勇气哪里去了？为什么还不进攻！

    “为什么还不进攻！”

    在太平镇那座石堡中，杨国盛和陈兴言也在质问黄崇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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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二章 北上邹县（四更）

﻿    黄崇武道：“等待战机！”

    “等待什么？贼寇新败正是乘胜追击的大好时候！”

    杨国盛原本是都司，因剿贼不力被降为总兵官，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直捣贼巢戴罪立功的机会，哪里还能等的了。

    黄崇武道：“败的是太平镇贼寇，藤县于弘志七八万大军却是毫发无伤，绝对称不上新败！”

    参将陈兴言道：“西仓寨一战八万贼寇望风而遁，贼寇士气衰落，趁现在一鼓作气定能击破藤县贼军！”

    杨国盛立即补上一句：“不错，常大人切莫贻误战机！”

    “二位大人认为现在是进兵的好时机？本官可不这么认为。”黄崇武摇头道。

    按照常威定下的计划，现在要做的就是等待，等常威在内部给予白莲教严重破坏之后，定会像西仓寨之战时一击破贼。

    杨国盛痛心疾首的说道：“常大人！白莲妖**乱天下，绝不可看其座大，需要极速铲除。此次若是放任白莲教为乱，你我三人皆有重罪，大人，绝不能掉以轻心啊！”

    “两位大人既然认定现在是最佳的进兵时机，那就请出兵藤县，本官在太平镇为两位镇守后方，以防白莲教袭击我军后路。”黄崇武绝不松口。

    没了义勇营他们两支官军有什么用？哪敢进攻藤县？

    陈兴的脸色立即变的极为难看，恨声道：“大人，切莫为一己之私弃国家公义于不顾！”

    “一己之私？陈参将的话，本官听不懂。”

    陈兴言黑着脸道：“好，那我就得罪大人一下，说实话了！”

    “请讲！”

    “无非是因为我们两人要大人交出一百万两银子，惹的大人不高兴了，因而大人才不愿意进兵吧？”

    黄崇武也不发脾气，摇头叹息道：“义勇营是民团乡勇，所有军费粮饷全都是我私人垫付，士兵们打仗也不为功名利禄，全凭一腔热血满腹忠诚，无非是想给国家出一份力罢了。而两位手下的官军，常年有朝廷奉养，到了临阵之时捞不到银钱竟然还是不能打仗！”

    黄崇武是武举出身，对明军弊病了然于胸，这番话虽然是讽刺对方的军队战力低下，却说的非常在理。杨国盛、陈兴言虽然满脸尴尬却也无法反驳。

    黄崇武又道：“老实说两位大人夺走的百万纹银，足够我养活义勇营三年！可分了也就分了，弟兄们过点苦日子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绝不敢心中怨恨，贻误战机之说更是子虚乌有。真正的原因是昨夜一战我营中耗费了大量弹药，两位也知道我手下全是枪炮队，没有了弹药根本没有战力。因而，还请两位不要为难我。”

    “这？”杨国盛、陈兴言面面相窥再也说不出话来。

    要知道昨晚的大胜一来是因为常威从内部离间，带走了微山营让刘永明侧翼空虚，因而做出错误的战术布置。二来是因为义勇营的新式火炮实在太过惊人，一顿凶残的轰炸直接把太平营打蒙了，加上刘永明有保存实力和微山营内斗的私心，因而才能一击而胜。

    要是没有义勇营作为主攻火力，凭杨国盛和陈兴言的三万人只怕连太平山都不敢过，夺个微山县就能让他们心满意足了。如今正是因为有了义勇营，他们才自信心膨胀有了攻打藤县的雄心壮志。

    但是，杨国盛可不是那么好骗的，“此话当真？我看大人军中枪弹充足并不像匮乏的样子。”

    “看起来是不少，可按照昨夜我义勇营的火力程度估算，至少需要五十轮齐射才能打下藤县这座坚城，因而目前来看，弹药远远不够啊！这些可无法就地补给，全都要从镇江运送过来，我们的战船已经出发三天了，估计再过个三五天就能将弹药补齐……”

    义勇营虽然是常威创立的，可他只负责武器研制和战术设计，在具体的管理过程中只管砸下银子做个甩手掌柜，具体事务都是黄崇武这群表兄弟们在操持。

    因而，一说起具体军务，黄崇武的话根本无法反驳，而且人家开头就说了，自己是民团乡勇，不需要领朝廷的俸禄因而也就无需在索取补给、讨要粮饷这种问题上扯皮。

    实际上夏镇的夏湖以及附近的昭阳岛、甚至太平湖里的战舰船只上都是弹药，真正在等待的是常威的行动而已。可这种话根本不能明说，万一泄露出去，常威立即就有危险，所以只能用弹药不足来搪塞。

    这样的说辞让杨国盛、陈兴言根本挑不出毛病来。要知道民团乡勇的责任是保家守土，而白莲教距离南直隶镇江府还差了几百里路程，人家跑这么远来山东打白莲教捞不到军功还要贴补银子，还被他们弹劾，现在还能逼人家在弹药不足的情况下出兵吗？两人只得怏怏的告辞了。

    “唉，无畏表弟啊，成天假扮你真是累啊！”

    别看黄崇武在人前说的头头是道，一等两人离去顿时瘫倒在座位上。

    虽说常威有个锦衣卫北镇抚使的名头，可明眼人都知道他这个只是虚衔，真正的锦衣卫大官都在北京城的衙门里坐着呢，怎么会天南地北的到处跑？更不要说亲自上战场了。

    因而，这个名头吓唬一下县令、千户之类的小官还可以，遇上游击、参将、总兵之类的实权人物根本不管用啊。

    趁着没人，正在大啃牛肉的慧空却说了一句逻辑清晰的话，“贼窝里的更累！”

    黄崇武一愣，道：“是啊，表弟更累！”

    常平忙轻斥一声，“要不是你这个小和尚乱杀人，哪有这么多事情！”

    常平是个人精现在又以常威的家臣自居，对于黄家这位有能力有地位表少爷极为维护。常威不在的时候虽然他是主将，但事事都要问过黄崇武的意见，一举一动像极了师爷、管家，绝对不会逾越权限。

    慧空一边狼吞虎咽一边口齿不清的回了一句：“他们抢了钱，我没肉吃。”

    这个回答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啊，杀了一二十个人害的常威被三品参将陈兴言、二品总兵杨国盛、甚至是巡抚赵颜弹劾竟然只为了填饱肚子的肉钱？传了出去常威怕是要沦为官场笑柄了！

    黄崇武悠然叹道：“不知道表弟现在怎么样了……”

    “于弘志啊于弘志，我真要谢谢你啊！想不到这么快我就能去邹县了！”

    没错，常威现在正带着微山营的三万大军北上白莲教心脏--邹县！(未完待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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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三章 狡猾的贺文烈

﻿    微山营为什么会忽然北上呢？还要从是谁叛徒的争论说起！

    鉴于种种原因于弘志无法做出裁决，因而他干脆不闻不问，只说上报总教请徐教主裁决，而再此之前，微山营驻扎城西，太平营则在城东。

    对于这样的安排两边的高级军官常威、刘永明等人都没有表态，其实他们明白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因为双方都有错。常威错在动手杀人，刘永明错在谋夺兵权，暂且息事宁人算是最好的办法。

    至于报复对方嘛，常威自然是要将白莲教一举铲除的；而刘永明却认为按照藤县的防御，官兵根本打不进来，等打退官兵或是在打仗的时候使点手段，就能铲除常威和唐锦衣报仇雪恨。如今，他已经没有谋夺兵权的想法了，因为即便这两人死了，以微山营和太平营的关系，他也无法得手。

    可手下的中低级军官和士兵们却很不满意这样的做法，扎营完毕高级军官们在藤县城中开会商议如何对抗官军，不料微山营和太平营却发生了大规模冲突。

    在于弘志的严令下，双方主将亲自出城，费了不小的功夫才将冲突压制下来，事后常威审理闹事军官时才发现带头的又是贺文烈！

    微山营原来喜欢闹事的刺头是先锋官程老虎，可自从得到常威重用之后，程老虎竟然像变了个人似的，以前那些粗鲁莽撞的行为全部收了起来，竟真的有了高级军官的涵养。

    而突然窜起来的贺文烈却担当了刺头角色，成了低级军官和下层士兵中最受欢迎的人之一。这是有原因的，最早做巡逻三队队长的时候，贺文烈就因为勇猛、正直、刚烈在营中小有名气。

    微山营生变那一晚，贺文烈率领小队协助北斗九子和常威，血战辕门、寨墙之后，直接成为了微山营传奇人物。他刚烈英勇的性格也受到了常威的欣赏，因而让他接替武定成为中军营司马官。

    此后，在‘武装演习’中猛冲火枪队阵列，军议中首先提议投降官军等事情，更是让他的名字传遍了三万人的微山营，成为营中最新崛起的军官代表，也是低级军官甚至士兵们争相效仿的对象，人人都渴望有一天能像贺文烈一样一飞冲天成为微山营的传奇人物之一。

    而此次冲突的起因缘于一起普通的取水事件，藤县北边有一条饮马河，这河虽然不大但上游连着饮马湖下游连着昭阳湖，是藤县的重要河流，以前白莲教没来的时候渔船商船都从饮马河来往于两湖之间，真是热闹非凡，现在则寂静了许多。

    饮马河自东向西流，驻扎在城东的太平营处于上游，城西的微山营则在下游。心怀怨恨的太平营士兵为了报复微山营便向河里倾倒粪便，以恶心对手。

    微山营士兵一听斥候回报立即便怒了，纷纷鼓噪着要教训太平营，常威、唐锦衣、武定、程老虎四位高级军官全都在城里开会，能做主的自然是中军营司马贺文烈了。

    贺文烈一听便先派了一小队斥候去叫骂，结果自然是被对方打了回来，这下微山营彻底炸了锅，不等贺文烈下令，便人人愤慨，个个请战，直说：副教主不给微山营做主，咱们便自己动手灭了太平营的杂种！

    贺文烈却狡猾的很，一边派人去和太平营讨个说法，一边却派了千余人绕过饮马河北岸，冲击太平营临河的营地，于是冲突就这样爆发了。有心算无心之下，太平营立即吃了暗亏。

    等到太平营反应过来，他的偷袭已经结束了，千余人也全部撤了回来。这下太平营终于火了，整营人马全部出动要灭了微山营。贺文烈早有准备，牢牢守住营盘的同时，派人入城报信。于是，等到双方主将出来弹压的时候，看到的是太平营在围攻微山营。

    让常威这种绝不吃亏的人见了这等场面那还了得？当时就下令全营做好战争准备，摆出随时跟太平营火并的架势。

    然后才问事情经过，听贺文烈和亲身经历的士兵说出真相后，常威只问了一句：“咱们是胜了还是败了？”

    贺文烈从容不迫的回道：“进攻的时候咱们死伤二十三，对方死伤二百多；防守的时候对方死的更多。攻防两回合，咱们完胜！”

    常威冷声道：“幸亏是胜了，要是败了我一定会治你的罪！”

    贺文烈昂然道：“不管打架还是打仗，属下从来没败过！”

    武定讶然道：“好大的口气！”

    程老虎喝骂一句：“你小子别把牛吹死了！”

    常威差点被他逗笑了，骂一声：“你给我滚蛋吧，记得小心戒备，别被人偷袭了！”

    “是！”

    当贺文烈昂首挺胸踏出中军帐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士兵们以这样的方式表达了对贺文烈的爱戴。

    唐锦衣若有所思的问道：“真是个人物，他原来是干什么的？”

    武定立即回道：“贺文烈是汶上县人氏，父亲是个秀才教他读过几年书，在他八岁那年父母病死，此后离家十年未归，听说是进山做了猎人。白莲教纵横鲁西之时，贺文烈回到汶上入伙，因为勇猛好战做了个巡逻队长。原本以他的本事能做个中级军官，但这家伙性情太过刚烈，屡屡当面顶撞上司，因而一直没能升迁，遇到大人才开始展露才华。”

    常威心里登时有了疑问，“八岁就进山做了猎人，什么样的猎人能有这种本事？”好在这家伙性情刚烈，喜欢顶撞上司，并不像是别有用心之人，常威也就不再追究了。

    冲突事件一调查清楚，常威立即请出苍灵萱和吴奇志，三人在于弘志面前愤怒的指责刘永明治军无方、挑起事端。

    刘永明则是有苦说不出！这次是太平营先污染河水挑衅，又打伤了微山营前去说理的人，再发兵攻打营盘。虽然两次都吃了亏，但却是他们先动的手，这绝对是理亏啊。尤其是后者，发兵围攻自己人的营盘这是什么性质？这是叛乱啊！

    这下连于弘志也坐不住了，想处罚刘永明吧，一看吃了亏的太平营怒气冲天，根本不敢动手。不处罚吧，常威尤其是苍灵萱摆出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无奈之下，于弘志索性以副教主的名义调微山营北上邹县，把这对仇家彻底彻底的分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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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 白莲教的香艳服务（二更）

﻿    既然要北上邹县原计划就要修改，北斗九子和游弋在藤县南边的黄崇文部向南迂回三十里再折向东北方的饮马湖，此处距离邹县有六十里远，距离白莲教大军云集的怿山更是只有不到三十里路程，只要邹县一有动静，这支大军就能在几个时辰内抵达，打白莲教一个措手不及。

    藤县到邹县直线距离不过五十余里，半天时间就能到达，走过三十里之后就抵达两县中间的要害关卡怿山，此处山势算不得巍峨高大，但却胜在秀美险峻。

    在一片迷蒙雾气中只见怪石林立，横云断岭。山间千岩竟秀，万壑纵横，宛如人造假山，山上甘泉清澈，石刻遍布令人称奇道绝。

    常威大赞一声：“孔子登东山而小鲁，想不到我今日也到了东山。”

    武定指着山上道：“山南有一座怿阳书院，传说梁祝当年便就读于此处。”

    苍灵萱讶然道：“你们到底是考文举人还是武举人的？”

    这些江湖儿女自然不知读书人的事情，经她一说两人也觉的在这兵荒马乱，贼兵遍布的地方说风雅之事未免有辱及斯文之嫌，便都沉默了下来。

    很快山上便有士兵下来，说是右丞相陈灿宇让微山营在北边山脚下驻扎，又让苍灵萱和吴奇志上山。

    到了这里苍灵萱也变的老实起来了，常威自然遵从命令让武定去扎营，自己却不紧不慢的跟着队伍前行，太阳偏西时营盘扎好，恰巧苍灵萱和吴奇志也回来了。

    二人说陈灿宇问了微山县和太平镇的事情，并让大军驻扎在这里，常威和唐锦衣同自己二人进邹县去见白莲教主徐鸿儒。

    怿山到邹城不过二十里，四人骑马奔驰晚饭之前便赶到了，城外到处是军营和村寨，看样子这里起码有十万以上的白莲教信徒，士兵和普通人全是白衣白帽，显然白莲教重地的规矩比别的地方要严密的多。

    还没进邹城常威便看到城内正北方有一座高大雄伟的神庙殿堂，苍灵萱便说那是白莲圣母殿，是无生老母在地上的行宫。

    一进城一队身穿白衣的年轻女子便将他们引进附近一座空旷的宅院中，四人分别被带进房间，偌大的房间里除了一床一几之外，就剩下一个沐浴用的大木桶了，常威一进来两个女子便要为他宽衣。

    常威大为惊诧，“这是干什么？”

    “大人，今夜子时便是月中祭奠仪式，进白莲圣母殿之前人人都要沐浴更衣，虔诚朝拜。”

    常威微笑拒绝，“这种事情我自己来就是了，不用劳烦你们。”

    两个女子却庄重肃穆的说道：“圣母眼中无分男女人人相同，大人不必害羞。”

    常威当然不会害羞，除了在外面打生打死的时候，平常他洗澡吃饭都有侍女姬妾伺候，早已过惯了奢靡华贵的生活。

    可现在身处敌巢之中，常威不得不有所收敛。可两个女子坚持要替他洗浴，常威心想既然拗不过那就享受一下个把月未曾有感受过的温柔吧，反正他那改变面目的易容术是唐书雪用特殊药物调制的，没有特制的药水是洗不掉的，这一点丝毫不用担心。

    两个女子熟练的为他脱去衣服，将他扶进水温合适的浴桶，常威舒服的差点叫出声，连精神都放松了下来。算算从九月进入洪湖到现在超过一个半月时间，都没有好好洗过热水澡了，感觉比酒鬼一个月没喝酒突然闻到酒味都解馋。

    忽地，水声一响两具娇躯便贴了上来，两个女子竟然用青春温柔的**贴身摩挲，替他清洁起身体来了。

    多日没碰过女人的常威，怎么能想到白莲教里居然有如此香艳的服务？转而一想却是哑然失笑，这些女子既然能伺候他沐浴，想必是专门用来服侍白莲教权贵人物的。

    稍一刺激常威便已经不可自制了，可他却没有了往日里驰骋花丛的挞伐佳人的轻松自在，因为他是来做卧底毁灭白莲教的，而不是来享受的，他怕自己进了温柔乡会心软误事。

    两个女子见他神情有异，又用那肃穆的声音说道：“圣教戒律只针对普通人，像大人这种俊杰人物，不在戒律之内，请放开身心接受奴婢的奉献。”

    “妈的，这意思解释权都归白莲教所有咯？果然表里不一！”虽然常威早就见过了白莲教的淫邪一面，可听两个清纯庄重的女子说出这番话，心里顿时涌起一股荒诞的感觉。

    “我加入圣教时间还短，不懂教义，要不还是算了吧，”可惜他嘴上虽然说着不要，可在两具娇躯的摩挲刺激下，身体却很诚实。

    两个女子又道：“圣母说闻道有先后，奴婢虽然从小就在圣教，但对教义的理解却未必及得上大人万一。”

    常威马上开始较真，“话是没错，可这一句是韩愈说的啊。”

    “圣母说：天下万物皆可为圣教所用，只要能够建成真空家乡地上神国，所有一切无不可。”

    “啧，这白莲教倒是现实的可以。”

    在一阵阵圣母说中，常威毫不客气的接受了两具娇躯的奉献，最让他得意的是，在无情的挞伐下两个女子终于将一切的圣母说化成了阵阵快乐的娇吟。

    云收雨住，清洁完毕后，两名女子端上丰盛可口的饭菜，给常威补充体力，“难怪白莲教的信徒经常宁死不降，有这种享受普通人还真不一定会选择保命投降。”

    “大人能够进圣母殿朝拜，真是羡煞奴婢们呢……”

    在两位女子温柔贴心的服务下，常威吃饱喝足又在柔软的床榻上美美的睡了一两个时辰，子夜之前才被叫醒，穿戴整齐之后出了房间与唐锦衣三人汇合。

    看着常威容光焕发的样子，苍灵萱低声媚笑道：“怎么样，圣教待你们不错吧。”

    常威见看她这副银贱的模样，立即想起程老虎说过想弄她上手的话，贼溜溜的眼神便不由自主的朝她白腻的胸口看去。

    苍灵萱非但不以为意，反而像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似的将巍颤颤的胸脯贴了上来，媚笑道：“你要是能当上都督，我也可以任你摆布呢。”

    常威笑了笑不再说话，心中却龌蹉的想道：“既然白莲教这么现实，那么立多大的功、做多高的官，能把白莲圣母候琼音弄上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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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五章 装神弄鬼（三更）

﻿    白莲圣母殿前，紫气弥漫烟云缭绕，一派庄严肃穆的气象。两扇对开的大门，高宽都是三丈三，门漆朱紫，门板上纵横各八共六十四枚包铜鎏金门钉，两枚吊环大如海碗。除了门口那一排瓮缸大的香炉外，这对光彩夺目庄严雄伟的殿门，完全是仿照紫禁城的式样而建。

    常威心中冷笑：“地盘才两个县就学人称帝封王建宫殿，果然是鼠目寸光的叛逆！”

    大门旁侧横墙挑角，门额上雕栏玉砌，横镶池匾。秋风荡开烟雾，三丈高的大门横匾上露出“白莲圣教”四个遒劲雄浑的大字。

    剧常威目测进殿的人有上百位之多，与吴奇志一样手握一卷经卷的走在左边，常威等腰挂令牌的走在右边，“这是象征着文武百官的架势啊，排场真不小！”

    在一队队白衣女子引领下，常威跟着人群穿过雄伟的殿门，门后左手塑着一队文官，右手是一队武士，两排人像胯下骑着栩栩如生的骏马，活灵活现宛如活物。

    前院内有大古松十二株，高十数丈，葱葱郁郁直插夜空。

    前殿九间上房，圆柱白廊道上方是高脊建瓴，飞檐拱斗的青色屋顶。其上雕刻青叶、白藕，骏马、猛虎、蛟龙之类，显得气魄非凡，正殿门额上有綘漆木匾一幅。

    上书“圣母殿”三个银光闪闪的大字。

    一进殿内迎面便是一座等身佛像，只见那尊佛满面笑容、坦胸露腹正是弥勒佛。佛像上方，坡悬着一幅金字横匾，刻有“未来佛“三字。佛家三大佛祖过去燃灯佛、现在如来佛、未来弥勒佛，白莲教坚信弥勒佛能够替白莲圣母也就是无生老母建立地上神国，如今魔鬼横行弥勒佛久久不能建功，因而无生老母便直接托身下凡将真空家乡也一并降临世间，将整个天下变成神国。

    佛像前的长条供桌上，有三腿圆鼎、四腿方鼎充做香炉，两侧竖立着一排罗汉、圣女塑象，东西墙上绘满各种白莲教的传说人物。

    越过弥勒佛像是一片绘满白莲花的照壁，从两侧穿过，便是一座丈余高的白莲圣母像，此时塑像全身上下盖着帷幔、帘仗、白纱根本看不真切。

    在常威偷眼打量中，前方人群停住了脚步，随即一个悠扬、庄严、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怜我凄苦，白莲救世！”

    人群立即拜倒在地，跟着那个声音吟诵这句偈语，无奈之下常威也只得双膝跪地，装模装样的诵偈语。

    心中却大骂：“混了大半年我从没跪过任何人，连皇帝都还没跪过，竟然先跪了这个该死的神棍！妈的，这混账藏在帷幔后面，连个面都不露真是高傲，等打破白莲教一定要让混蛋天天跟在我屁股后面磕头！”

    念完偈语，那个声音开始讲教义：说什么世上有一明一暗两种教派。光明，代表善良和真理；黑暗，代表罪恶与丑陋。从过去，到现在，到将来，光明和黑暗一直都在斗争，直到无生老母出现才能拯救世界……虽然都是些无聊的废话，但是常威不得不承认神棍讲的很生动，不明真相的人一定会上他的当。

    神棍讲了一刻钟，在常威感觉双腿快要跪麻木的时候，适时的结束了废话。

    然后大家又跑到大殿外面的广场上，此时这里已经围满了普通信徒，他们手中大多拿着鬼神泥像，口中念念有词的或祈祷或诅咒。

    过了一炷香时间，一队白衣女子点燃巨大的香烛，士兵们从大殿后方抬着一筐筐供品，摆在广场中间，等那个头戴弥勒佛面具，声音好听的神棍出来祷告一番，大家才一起将贡品分了。

    严肃的气氛就此结束，信徒们吃着贡品，跳起欢快的舞蹈，士兵们又抬出一缸缸美酒，供给人们饮用。白莲教平常虽然戒酒，但在祭拜日却可以痛饮烂醉，以此彰显白莲圣母的仁慈。

    酒一喝多，就有人开始闹事了，士兵们却不约束，反而都露出一脸看好戏的表情。

    那神棍突然诵念几声咒语，而后开始做法，他的“法术”是竖鸡蛋。神棍先一只手扶着鸡蛋，嘴里念念有词的开始撒符水，过了一阵子手一松，鸡蛋竟真的立在供桌上了。

    “圣使法力无比！”大部分人都拜倒在地，心悦诚服的赞颂神棍的法术来。

    常威却暗笑，因为这把戏太过简单了一点，只要将鸡蛋扶正，让里面的蛋白蛋黄稳定下来，它便能竖立不倒。为了成功率高一点，表演这种法术的神棍经常在桌上撒少量浓盐水，迅速风干之后，盐粒就嵌在接触面周围把蛋撑住。就是这么简单的骗术！

    紧接着神棍又表演了针浮水面法：这一招的原理是抓点头皮屑，将针孔堵住，轻轻把针横放在水面上，针就会漂浮游动而不沉。如此简单的办法，神棍却摇唇鼓舌，说得神乎其神，围观者更是如痴如醉。

    然后神棍又使了一个铜镜显相法，这个‘法术’很有技术含量，常威虽不知原理，但却知道肯定是骗人的把戏。而此时神棍终于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

    那铜镜并没有照向任何人，但在镜中却清晰的出现了一个醉酒闹事者的面容。

    “看来白莲教要惩罚这个人！”

    常威终于知道士兵们一开始露出看好戏的表情是什么原因了。可他不知道神棍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力气，难道就为了展示自己会‘法术’吗？

    镜中人被抓上台后，神棍宣布此人坠入魔道，按照圣母的旨意，醉鬼将永坠黑暗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醉鬼被士兵们剥去衣服，浑身涂满象征黑暗的墨汁，头上戴着一个鬼面具。神棍登上祭坛，念咒作法掌心雷轰轰作响，刹那间小小的祭坛下风雨大作。

    忽然一个掌心雷击中醉鬼胸膛，醉鬼一个抽搐直挺挺栽倒在地，就此死去。充当刽子手的士兵，缓缓上前用一种祭祀专用的刀具将醉鬼开膛破肚，掏出其五脏六腑，分解其尸体交给一旁的士兵们。士兵们立即带着碎尸向四面八方跑去，将醉鬼抛尸荒野。

    而后神棍又用那庄严神圣的声音讲道：“近日，魔鬼化身的官兵迫近圣城邹县，圣军中有人入魔叛变，刚刚那人就是魔鬼是叛徒，他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吗？圣母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个魔鬼的，不管他在哪里，本圣使也能用这面照妖镜找到他。即便他远在万里之外，本圣使也能用掌心雷轰杀他！”

    所有人立即跪倒在地，口诵：“无生老母，真空家乡；怜我凄苦，白莲救世！”

    “原来这是战前动员会啊，这该死的神棍装神弄鬼，搞的这样神秘，害的少爷跪了两回！”

    常威立即就知道，神棍大费周折的用意了。官军十万大军即将杀向邹县，为了震慑信徒激发他们死战的勇气，白莲教才使出这种恫吓的招数。

    “圣母的将军啊，你过来！”正在常威胡思乱想的时候，神棍突然向他招手。

    “嗯？这么邪门？难道他能听到我的心声？”

    常威惊讶的站了起来，突然他脸色大变，“妈的，他刚刚说叛徒？他要对付我！这神棍是刘永明的同党！他是五七营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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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六章 两个神棍（祝所有书友中秋快乐）

﻿    （感谢酱酱小新君打赏，大家中秋快乐！）

    常威瞬间想起五七营密探遍布白莲军中的事情，现在他知道自己军中的密探非但没有死，还一直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但奇怪的是那密探为何没有与刘永明联手对付自己，反而隐而不发？

    但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对方这一招来的太过突然，太过隐秘！一进城自己和唐锦衣就被白莲教的香艳服务给拖住了，直到现在、直到祭祀仪式快要结束的时候危机才突然出现！

    现在，常威才想起掌管白莲教教义的是白莲圣母候琼音，而候琼音是五七营都督候五的姐姐，而他们正是刘永明的靠山，现在这个神棍竟然要在祭祀仪式上对付自己。

    这种手段太过诡异，出现的时机太过突然，简直防不胜防。而且现在常威根本没有办法反抗，这里是白莲教‘圣城’先不说教主、圣母、五行圣女等高手，单说这百十个文武百官打扮的人那个是弱者？广场上还聚集着成千上万的忠心教徒和士兵，即便来几个绝顶高手也难以逃脱，动手绝对是不可能的。

    苍灵萱、吴奇志都在人群中，可他们丝毫没有帮助常威的意思，想必这个神棍在白莲教的地位非常高，或者是祭祀仪式非常重要，没有人敢于打断。

    唐锦衣虽然脸色大变却也不敢有所动作，因为即便以他的境界也看不懂那神棍发的掌心雷究竟是暗器还是掌力，这种东西真的太过玄乎，不懂的人完全无从判断。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常威硬着头皮踏上祭坛，一接近神棍鼻中便闻到一股泌人心扉的幽香，常威心中一惊，“这神棍是女人？她的声音是怎么回事？”

    刚刚那个声音绝对是男声无疑，可这种香味绝对是女子身上的味道，对于常威这种六识敏锐熟悉女人的人来说，分辨男女并不是什么难事。

    心中有了惊疑，脚步便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神棍的声音登时变的缥缥缈缈无比撩人，“将军不必害怕，快些过来。”

    “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

    常威感觉自己有些头疼，因为这个声音在柔媚和阳刚之间相互转换，似男似女根本无从分辨，但相同的是声音中带着一种极其**的魅力。

    走的近了，才发现这神棍身材高挑颀长，既像是风姿绰约的女子，又像是唐锦衣那种纤细秀美的男子。更加诡异的是随着夜风的吹拂这神棍的身形似乎不断的变化着，而每一次细小的变化都让她的形象气质趋于完美。

    慢慢走近之后，常威眼中似乎看到了一个仙人，那背后的神殿真的像似天上宫阙，眼前的广场和人物都像是在遥远的人间一般，而常威自己就像一个虔诚的信徒般一步步走向神圣的仙人。

    越往前走，眼前的仙境韵味就越加浓烈，神棍的声音也像九天之上的仙语伦音，让他不由自主的臣服。脑海中那仙境画面，像一快灼热的烙铁，炙烤的常威停止思考，只知道膜拜仙境仙人，这些画面和声音似乎要永久的烙印在他在脑海中。

    突然，神庭那个小小的黑洞，迅速在经脉中游走起来。黑洞的异常让常威脑海中翻起了滔天波浪，但是他却恍然未知，脚步依然在缓慢挪动，脸上表情依然虔诚无比，看不出半点异样。

    随着小黑洞的游走，神庭中涌出一种奇异的力量，那不是内力但却无处不在。这奇异的力量就是冷冰的雪水，迅速的令这飘渺虚无的仙境凝固下来，那神庭黑洞缓缓蠕动一阵，常威脑海中出现了一点漩涡，思绪冲入其中的瞬间，常威就看到那漩涡中心竟然是一点尘埃大小的星辰！

    没错，就是一颗星辰，这颗星辰上只有一片漆黑的汪洋大海，没有陆地，没有生灵，甚至连一丝波涛都没有，到处透着枯寂、冷漠、死气沉沉的味道。

    常威想让思绪在星辰上着陆却被漩涡卷了出来，轰的一下脑海中一声震响，漩涡、星辰、奇异力量和仙境全都消失不见，思绪回到了现实中。

    此时，他发现自己正匍匐在神棍脚下，后方的圣母殿还是原先的模样，四周的广场和人群也都在不远处，那些仙境和幻觉全部消失了，仙语伦音一样的声音再次变成了絮絮叨叨的废话。

    “神庭黑洞怎么会自己动起来？难道是神棍用内功制造出了这种幻境？不对，我感觉不到一点内力波动，这是精神方面的力量！”

    这时候他明白了！那仙境和仙音肯定是白莲教控制人的手段，而眼前这神棍绝对是个会催眠，会制造幻觉的高手。

    “太凶险了！”

    常威吓的冒出一头白毛汗，刚刚那一幕绝对称的上是惊心动魄，比以前经历过的所有战斗都要凶险，要不是神庭黑洞突然出现，他现在已经被神棍控制了。从此以后，只要神棍念出所谓的咒语，他就会变成行尸走肉，神棍想怎么摆布他都可以。

    “不知道刚才神庭中冒出的力量是什么？是精神力吗？那漩涡中的星辰又是什么地方，好神秘的力量啊！”

    后怕之后又是一阵欣喜，因为常威眼前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也不管身在祭坛上，便按照先前的感觉，催动神庭黑洞，想要重新探索那个漩涡中的星辰。可无论如何运转黑洞那股奇异的力量都没有出现，仿佛刚刚那一幕是个奇妙的梦。

    “大约是刚刚受到神棍的精神攻击，神庭黑洞做出了自我反击，引导着我的思绪看到了那颗星辰。而现在没有外力，这种力量就不会出现，看来以后我要练习一些精神方面的武功，呃，这还属于武功吗？”

    在常威胡思乱想的时候，神棍已经念完了咒语。

    “忠诚的将军请起来，我有话要问你！”

    即便已经破了对方的精神攻击，但神棍那不男不女、充满诱惑力声音都让常威心旌摇曳，可见白莲教到底有多邪门。

    不过，常威总算能够确定对方是个女人了，顺从的站起来，恭敬的低着头道：“圣使，请下问！”

    常威知道对方要问的肯定是：你是什么人，是干什么的？在微山营和西仓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如此种种！

    如果他被成功催眠，肯定会把底细露个干干净净，立即就要万劫不复，死无葬身之地！可现在他非但不怕反而完全有把握取得白莲教高层的信任。

    “这位将军是什么人？竟然值得金圣亲自施法？”正当女神棍要问话的时候，突然从人群中传来另一个声音。这片广场上除了女神棍之外，根本没有人敢说话。这是个什么人，竟然敢擅自插嘴？

    “金圣？原来是金圣女啊！”

    听了对方的话常威立即猜出这个女神棍是白莲教五行圣女之首的金行圣女。偷眼看去，只见一个高冠奇服，大袖飘飘的道人大步走向祭坛。这人的声音无疑是个男子，看身材还是个挺健壮的男子！

    出乎常威意料的是，女神棍的声音中并没有被人插话的不满，反而恭敬的回道：“崔仙师，这位是统领微山营的平南将军黄无畏！”

    原来又是一个神棍啊，常威的念头才转过，男子便走到了常威对面，“黄无畏啊，就是和右都督大人起龌蹉那位？”

    “是的，就是他。”

    常威一看清男神棍的脸，差点惊的跳起来。

    心中又惊又喜，叫一声：“妈的，小胖子，你竟然混的这么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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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七章 太上忘情法

﻿    当然，常威这句“小胖子，你混的这么好”只是心声，因为眼前这个人正是常威的便宜师兄、终南山的空空子、朝廷册封的真人韩追。

    在进入微山湖之前韩追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除了常威之外没有人知道韩追秘密到了邹县，打入了白莲教的腹心之中。

    但为了保密韩追只给常威写过一封密信说自己顺利进入白莲教当了卧底，但具体在干什么，化名，新身份这些都没有提及，因而常威进了邹城也不知道如何找他，只能等待，却没想到韩追竟然以这样一个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在了自己眼前，而且很明显他的身份地位非常高。

    眼前的韩追完全不是那个嬉皮笑脸满脸堆肉的小胖子，而是个庄重肃穆，仙风道骨的真人仙师，连那猥琐的声音也变的神圣洪亮了，要不是常威认出他见到自己时眼中那一闪即逝的精光和担忧的神色，真的无法认出他来。

    韩追低声问道：“金圣要对这位黄将军做什么？”

    金圣女轻声回道：“没什么，只想问问太平营和西仓寨发生的事情罢了。崔仙师认的这位将军吗？”

    韩追摇头道：“近日听候都督说，微山营遭逢大变之际出了一位后起之秀，因而贫道听说过他的名字。”

    候都督？定然是候五！小胖子这是暗示他跟候五关系密切吗？

    金圣女点头道：“候都督负责监察军队，可有他的详细材料？这人崛起的太过突兀，不得不防啊。”

    韩追看着常威道：“微山营遇袭，军中密探只剩下一位，打探消息的速度太慢，到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金圣女道：“既然如此，我就来摸摸他的底细吧。先前我已经对他施了****，看看他到底是否值得信任。”

    韩追道：“好是好，可你有没有发觉？此人龙睛凤目，双眼既秀且长，且神光如电凛然不可侵犯。所谓目秀而长贵比君王；眼似虎盼，不可冒犯！以我观之此人精力充沛，神魂强大，故而意志坚定，绝不会被****这种普通法术制服！”

    “这？”金圣女透过弥勒佛面罩，仔细的观察了一下常威，自信心也动摇了，便问道：“以仙师之见，该当如何？”

    常威心中暗笑：“这小胖子挺能忽悠啊，少爷虽然长的不错，可从没想过和什么君王相比的。他想保护我，却不知少爷现在已经安然无事了。”

    韩追目中露出得意之色，悠然道：“我修有道门正宗太上忘情法，不管什么人，不管他神魂多么强大，都要乖乖听话！”

    “太上忘情法？”金圣女惊叫一声，“传说老子传下多门通玄神功，仙师竟然修成了其中一门？”

    韩追矜持的甩一下衣袖，道：“初学乍练，不值一提！”

    太上忘情法？这名字真是牛气冲天啊！小胖子真的会这么玄乎的神功吗？也对，他是张天师的得意门生，会这些玄功也不奇怪。我正好想请教一下关于精神力方面的学问，他应该会教我吧？毕竟大家算是师兄弟，要是有什么门规教法阻挠，我就上终南山找张天师，一定要把这门牛气哄哄的玄功学到手！

    “那便有劳仙师了！”

    金圣女说完又凑到韩追身边，低声哀求道：“仙师能否将这门神功传授给弟子，弟子愿为奴为婢祀奉仙师！”

    韩追摇头道：“我师傅本该是龙门派本代掌人，因触犯小人被逐出师门，不过这门神功却是传给了我。师傅兵解之前要我为他报仇雪恨，因而我才投入贵教，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够重返龙门派夺回掌门之位。因而这门神功从来只传掌门真人，贫道也不敢私自相授。”

    “龙门派是道家分支，小胖子是怎么弄到这个身份的？挺会编故事啊。”

    金圣女失望的说道：“弟子鲁莽，不知这是仙师的镇派神功。”

    韩追却道：“不过，我另有一门坐忘功，虽然比不上太上忘情，却比那些****、搜魂**之类的庄稼把式强的多，倒可以传授给你。”

    “多谢仙师！”金圣女喜的盈盈下拜，口中不住的说道：“仙师造化之德奴婢不敢或忘，奴婢愿将处子元阴献于仙师，还望仙师笑纳。”

    “握草，这样也能泡妞？小胖子的功夫真有这么玄乎？”两人的对话让常威大为惊讶。

    不过更加让他惊讶的是，韩追竟然一本正经的问道：“你还是处子之身？”

    “是，为了突破绝顶高手境界，弟子还未破身。”

    “这个话题也可以当做学术问题讨论？武功高低跟是不是处子也有关系？”常威感觉自己的三观被刷新了。

    韩追诧异的说道：“按照江湖上的武功来算，你我都是神勇无敌境界，你的肉身力量还在我之上。想不到竟然还保留着处子之身，要是你现在破身只怕一两年内就能达到绝顶高手境界。”

    “仙师说的是！虽然，破身和首次生产都能让女子的武功有个飞跃，可这也意味着潜力用尽，从此以后再也无法突破境界了。况且，弟子神魂不够即便破身也难以晋入绝顶高手境界！”

    常威心中惊叹，“有这种事情？练武的女子还有这种捷径可以走？这个金圣女已经是白莲教核心边缘的人物了，居然为了一门玄功就要奉献肉身，看来小胖子身上真有好东西啊。”

    韩追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疑惑的问道：“你身为五行圣女之首怎么会神魂不够？难道没有修炼过白莲神功吗？”

    金圣女摇摇头，话语中满是苦涩之意，“只有教主和圣母才有资格修炼白莲神功，要不然弟子也不会用****这种娼门的三流功法。”

    常威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一点利害关系，“圣母和圣女也有隔阂，用这门神功来要挟她，不知道有多大胜算？”

    像是听到了他的心声一般，韩追立即说道：“这件事稍后再说，现在我先来探探这小子的底细。”说罢，双眼精光一闪，明亮如灯火的目光一下照进了常威双眼中。

    下一刻，常威就听到韩追的那猥琐的声音在他脑中响起，“笨蛋小师弟，快醒来！”

    常威恨恨的想道：“小胖子，少爷可没被这妖女迷惑，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

    韩追的声音惊叫起来，“什么？你竟然没事？太好了！不对，以你的境界这不可能啊！”

    “有什么，”常威正用嬉笑的心情想着，突然心声变成了惊恐，“我没有说话，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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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八章 神魂妙用

﻿    韩追猥琐的心声再次传了过来，“你猜啊！”

    常威很难相信这是真的，念头又转了转，“你真的知道我在想什么？”

    “废话！”

    “天呐，这是什么妖法啊！”

    不用说话，不用传音入密，韩追竟然可以将意念侵入自己脑中进行交流？这简直匪夷所思，这是神话传说吗？

    韩追气愤的声音传进他脑中，“无知！亏了你还是我师弟、终南山辈分奇高的人物，竟然连这都不知道！算了我就替师傅指点你一下，省的你给咱们终南山丢人。”

    “我只不过出了一道意念，你现在听到的声音其实是自己的脑中模拟出来的，同样的你出的也是意念，这个就叫做神魂。”

    “不过，你真的让我很惊讶啊，不但练武天资奇高，竟然能够修成神魂雏形，这太神奇了！连师兄我都的得不叫你一声天才了！”

    听他说了这么多，常威总算接受了意念交流的事实，开始问实质性的问题了，“神魂？修成神魂很难吗？”

    “很难吗？哼！你知道江湖中无数高手修炼到神勇无敌巅峰境界，哪怕半只脚踩进绝顶境界，却都无法捅破那层窗户纸成为绝顶高手是为什么吗？”

    常威念头一转，“难道就因为他们没能修出神魂？”

    “聪明！像旁边这个金圣女，她虽然修出了神魂，却因为用的是****那种大路货也很难晋入绝顶境界。再告诉你，要想晋入绝顶之上的境界，需要将神魂修炼的更加强大！”

    常威恍然大悟，“难怪这妖女为了你那个什么破坐忘功就要献身！”

    “喂，无知的小师弟，你给我客气点！坐忘功虽然是用来打基础没什么攻击力功法，但放在江湖上保准有无数人打破头来抢！信不信我现在让你自己打自己耳光？”

    意念交流这么神奇的事情都有，打自己耳光常威当然相信，不过他也知道韩追是在开玩笑。

    “是不是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不是，现在我在跟你和平交流，而你也很配合，相当于坦诚的谈心对话。如果你自己想心事不想让我知道，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明白我的意思吗？”

    常威暗自松了一口气，“幸好是这样，要不然我的底细全都被他知道了。”这一次他的念头没有交流的意思在里面，韩追也就不知道他的想法。

    “你刚刚说到了攻击力，这个神魂还有什么妙用？”

    “具体来说有三种用途：一是交流，就像我们现在这样，你别看咱们说了这半天话，其实真正算起来只不过用了几息时间而已，而且这还是你转念头的度太慢，要是你修出真正的神魂，咱们一年说的话，一顿饭时间就能交流完毕！”

    “这么神奇？”常威念头一转，“这样说来神魂对于记忆力、反应、甚至是时间概念这些都有帮助？比如过目不忘、一目十行、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十年什么的。”

    “啧，你悟性真高啊。我看你也别在什么江湖和官场上瞎混了，干脆去终南山跟师傅修道吧，说不定能破碎虚空、白日飞升，到了那境界给你当皇帝你都不换。”

    常威自己想道：“白日飞升那么容易的话，张天师早就不在终南山上悟道了！”

    韩追又道：“二是迷惑，可以轻松的将一般人催眠，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一切。三是攻击，可以让人精神错乱变成白痴，也可以让人自杀，就像牵线木偶一般任你摆布！比如传说中鬼怪杀人，僧道降妖这种事情，大半都神魂高手的事迹！”

    “可怕，真是太可怕了，有这种手段岂不是无所欲为？难怪绝顶高手地位那样高！”

    常威想起自己得罪过楚天阔，心中顿时一阵后怕。

    不过，下一刻韩追就让他安心下来，“放心吧，一百个绝顶高手都不一定有一个会神魂攻击，这种手段太耗费神魂，师傅他老人家轻易都不敢用。一般人都是自己修炼，最多用来催眠别人，就这样还不敢胡乱下手，因为遇到你这种精神强大的人，他的催眠术不强的话，很可能就让你形成神魂雏形，自己反而着了道！”

    常威总算知道自己脑海中那个星辰是怎么来的了，看上去还要谢谢金圣女对自己的‘神魂启蒙’。

    松了一口气，念头一转又道：“太上忘情法我可以学吗？”

    “当然，为什么不可以？”

    “快传给我！”

    “现在可不行，你还得做点准备。这样，我给你找个炉鼎，助你快一点修出神魂。就这个颜如玉吧，你看怎么样？”

    “呃？名字不错，人如其名的话，就没问题！可人家是要献身给你的啊。”常威并没有将女人当礼物一样推来送去的习惯。

    “道爷没空跟女人双修，你收了她两人双修对各自的武功和神魂进境都有好处。而且她还是白莲教五行圣女之，对你消灭白莲教，大有好处！师兄我保证她是个大美人儿，而且人家还是处子身，你不吃亏的。”

    “你都这么说了，少爷要是不收，就白被人叫做淫贼了！”

    前一刻还被这个金圣女摆布，后一刻却勉为其难的收下她做炉鼎，局面转变之快奇诡，让常威心中涌起一种极不真实的荒诞感。

    处理完这些事情，常威问起正事，“你是不是和候五勾搭上了？”

    “喂，你怎么说话的？这能叫勾搭吗？这叫拉拢！”

    “嘿嘿，差不多，说说情况吧。”

    “候琼音、候五、魏七都是王好贤的手下……”

    经过韩追的叙述常威才看清白莲教的庐山真面目！

    万历年间，河北滦州石佛口王森，曾救一灵狐，狐自断其尾赠之，有异香；王森以此号召徒众，人多归附，故称闻香教，于是王森自号闻香教主。后来，王森阴谋造反不成，被锦衣卫高手逮捕入狱拷打致死。

    王森死后，其三子王好贤继承教权，其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极具野心手段更为厉害。王好贤一方面收买朝廷官员，训练弟子；一方面暗与师弟徐鸿儒用白莲教的名头传教。

    因而准确的说此次白莲教祸乱，应该叫闻香教祸乱才对！名义上徐鸿儒虽然做了教主，称了皇帝，可他只掌管军队，白莲教徒真正膜拜追随的却是候琼音这个圣母。

    教内的祭祀、仪式、教义、规矩之类全部掌握在候琼音、候五、魏七、圣女等五七营也就是闻香教徒手中，幕后遥控指挥的却是无比神秘的闻香教主王好贤。这也是王好贤和师弟徐鸿儒的约定。

    徐鸿儒的弟弟徐和宇并不满足这种现状，在徐鸿儒的默许下，徐和宇着手改革白莲教，甚至想消灭闻香教、白莲教，把手中的军队和地盘改造成正常社会的样子，而不是闹出一个乱七八糟的地上神国。

    另一方面，闻香教候五、魏七也觉察到了这一点，于是便策动刘永明与徐和宇相争，常威卧底而来，恰逢其会的参与了白莲教内讧。

    常威叹道：“还挺复杂的！”

    “这事情说来话长，你先把颜如玉哄过去再说。”

    “好，你施法吧，神棍！”

    常威念头才转完，就听耳边传来一声，“口不言天地听令，身不动众生伏法！如律令！金圣，贫道施法完毕，你可以问话了，不过要快一点，这人意志力很坚强随时可能醒来！”

    “小胖子，你这咒语也太牛气了吧！”常威这个念头转过却没有收到回应，心中知道韩追的神魂已经收了回去。

    就听金圣女道：“黄将军，说出你的身份来历和进入圣教后的所有事情！”(未完待续。)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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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九章 顺利过关（三更）

﻿    “是！”常威露出一副呆滞如梦游般的表情，将那些自己都快要信以为真的谎话完完本本的说了一遍，并且在微山营喝毒酒那一段中，常威还加入了自己曾吃过仙丹、练过道家武功的二重谎话。

    弄的金圣女连连追问他这一段神奇的经历，常威却表现出了挣扎反抗的姿态，韩追立即警告她这一点不能在深入逼问了。好在这与金圣女追问的主体无关，而除了这一点‘秘密’之外，常威的话基本上与白莲教得到的情报相符。

    最后，被韩追唤醒的常威，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问道：“圣使要问我什么？”

    “不必了，我已知晓，将军可曾与僧道神仙之流打过交道？”

    常威矢口否认，“从来没有！”

    韩追马上接过话题，“没关系，我观将军福缘深厚，身具仙根慧眼，可修习仙法，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常威警惕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是什么人？”

    金圣女轻斥一声：“将军不可无礼，这位是龙门派崔道真仙长，是圣教大护法。”

    常威忙行礼道：“原来是崔仙长，恕罪！”

    韩追摆摆手表示不妨事，“将军可愿拜入贫道门下，修仙了道？”

    “这个？”常威面露疑惑之色，这也是人之常情，随便来个人说我要收你为徒，不管是谁都要犹豫一下。实际上常威心中却在暗骂：“小胖子想占我便宜！”

    韩追见他装模作样的架势，便脚步一动从他右侧跨过然后再跨一步到了他身后，跟着脚不点地又一步回到了先前的位置，韩追的身法快的几乎看不清楚，像是一道影子围着常威绕了一圈似的。

    而后站在原地掐指沉思，看起来再给常威算命看相。远处的人看过来，似乎韩追根本就没动过一般。

    常威被这一手惊的两眼圆睁，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很惊讶。要说速度快，身法妙只是第一感官，因为论迅捷灵动韩追比不上唐锦衣。

    真正令常威惊讶的是韩追的掌控步伐的精准度，他接连三步落脚的位置，连起线来就是个等边三角形，而常威正是这个三角形的中心，每一步几乎没有差距。

    虽然说这种程度常威也能做的出来，但却需要做好周全的准备，而韩追只是随随便便的就做了出来，并且看上去他主要是为了给常威算命，施展轻功步法还是次要的，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韩追的武功是以精准为主。

    在常威惊讶的时候，韩追突然连连长叹，“原来原来，果然果然，竟然竟然！”

    金圣女惊道：“仙师，您这是怎么了？”

    韩追肃然道：“黄将军七杀星主命宫，命中注定为军中上将可掌百万雄兵。”

    常威和金圣女同时叫道：“当真？”金圣女的声音中带着惊喜。常威却是演戏，他心道：“小胖子，你果然是个大神棍，故弄玄虚的高手！”

    韩追遥指天上星宿道：“七杀入命，且目蕴神光者，不怒而威，可掌大权。此曜主命者有两大特点，一是必须离开原籍，方能有大作为；二是遇险境逢凶化吉，则青云直上。黄将军原籍宿迁，北上微山符合其一；微山营遭逢巨变，危难之间力挽狂澜正合其二。”

    金圣女喜道：“圣教应天而降，四方豪杰归附，黄将军正是应天命之人啊！”

    常威也喜道：“多谢仙师吉言，他日若有所成，必不敢忘记仙师指点之德。”

    命理术数这些东西常威没有研究过，但他却知道这些都可以牵强附会、由结果来反推过程，证明论点。韩追知道他所有的事情，随便找一个合适的说辞按在头上就行。这种事情也算不上骗人，信的人自认为天命在身，自信十足，有时候一努力真的就能跨过难关，自然更加相信；不信的人，相师就会找一大堆事例来完成自己的说辞，总能自圆其说。

    韩追转头，问道：“将军可愿拜入贫道门下吗？”

    常威硬着头皮道：“小将求之不得！”说完就要下拜，韩追一把拉住，说这里不适合拜师收徒，以后另择吉日行礼。

    这下祭祀总算结束了，金圣女挥挥手，广场上的人欢呼一阵，开始分食贡品痛饮美酒，一派喜气洋洋的大好局面。

    事情一了，韩追说要考察常威资质，传授他武功道术，并让金圣女一同来。金圣女虽然欢喜却要先向圣母和教主禀报审查的结果，于是，双方约定时间、地点后各自散去。

    见常威不但通过考验，还被这位护法仙师收为徒弟，苍灵萱又高兴又羡慕。因为还要传功，双方就此分开，韩追带着常威、唐锦衣进了自己府邸。

    到了安全放心的环境，常威舒舒服服的往卧榻上一趟，道：“小胖子，你是怎么弄到崔道真这个身份的？”

    韩追道：“崔道真的师傅是个妖道，早年跟闻香教主王森一起阴谋造反，这妖道潜入京师用邪法蛊惑了不少达官贵人。锦衣卫屡次抓捕他，却因为无法戳穿其妖法被朝野保护了起来，无奈之下皇帝诏令天师入京，才破了邪法抓住妖道，而后得到其阴谋造反的证据将王森逮捕。”

    “妖道死后，其小徒儿崔道真被天师带回终南山潜心修道，外人并不知道他的行踪。我假冒他的身份和道术，自然能得到白莲教信任。”

    常威顿时明白终南山一派在朝廷中地位之高的原因了，这样想来张天师派韩追下山，说是跟着自己历练，其实应该是来帮助自己对付白莲教的吧？这活神仙仅仅通过北斗九子去运送马匹就能做出这样长远的安排，真是高深莫测啊！

    常威又道：“那你又是怎么和候五搭上的？”

    “候琼音、候五、魏七都是王好贤的弟子，一听我是闻香教旧人，立即来和我切磋法术，探讨当年旧事。师兄我略施手段就将他们蒙住了，因而便做了个客卿护法。对了，微山营中还有一名五七营成员，你们的所有资料和行动，候五、魏七全都知道。可惜这些密探都不用真名只用番号，我也不知道他在你营中的身份地位。”

    没有具体情报，在三万人中找一个精明的密探，这根本是白费功夫，常威可没打算把他挖出来。

    转而认真的问道：“有没有办法离间五七营和徐鸿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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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 道家玄功

﻿    韩追大摇其头，“这种事情贫道可干不了，你有那么多阴谋诡计，还是你自己想办法吧，我配合你就行。”

    常威大声抗议，“什么阴谋诡计？那叫足智多谋！你不是说我七杀主命，是军中上将吗？没点计谋还做什么将军？”

    韩追用非常奇怪的眼神看着他，低声道：“你真以为自己是七杀主命吗？”

    “喂，我警告你不准扫少爷的兴，先让我高兴一下。”

    唐锦衣插嘴道：“那无畏到底是什么命格？”

    韩追罕见的正经起来，“他这命格是杀破狼啊！紫微星数中，七杀、贪狼、破军在命宫三方四正会照时，就是这种命格。”

    “七杀、破军同为为孤克刑杀之星宿、亦成败之孤辰，主肃杀，专司权柄生死。贪狼主祸福，此星入命者性威猛、有机谋、行事果决迅速，还招女人喜欢。听起来很不错吧？可惜，祸福相依啊，这种命格之人天生一副短命相，很难活的长久！”

    一听这话，常威心里便是咯噔一声。他穿越过来之前常解元少年英发，纳得美妾，中得榜首，真可谓春风得意，不料却风云突变被人下毒害死。韩追说的真是**不离十啊！

    只听韩追的声音越来越严肃低沉，“你道此命格为何短命？只因七杀为乱世之贼，破军为纵横之将，贪狼为诡诈之士。此三星一旦聚合，天下必将易主，无可逆转！这等逆转天道秩序之命格，又怎能不死？”

    “竟有此事？”唐锦衣难以置信的看向常威，眼神中明显带着一种不可名状的光芒，旋即又道：“可无畏不是活的好好的吗？这又怎么解释！”

    常威当然知道怎么解释，要不是自己穿越过来，常威这个人已经不存在了。即便真的还活着，很可能是高中进士在朝中当个庶吉士或翰林编修之类的闲官苦熬资历，跟常威现在的人生轨迹绝无相同之处。

    韩追看着常威道一句：“没得解释！”可他眼中也带着一种看怪物一样的光芒。

    “喂，我说你们两个是什么意思？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干什么？什么狗屁的乱世之贼、诡诈之士？少爷难道是反贼吗？少爷可是忠臣，大大的忠臣啊！”

    常威嘴巴挺硬，可心中早信了三分，他这大半年又是在六横岛上弄远洋舰队、又是在镇江造燧发枪和新式火炮、又是在南京城办报纸，这些事情说起来是新鲜事物，对社会进步和发展起到了极为重要的积极作用。

    可反过来说却挑战了旧秩序，破坏了原有的格局，站在敌对者和旁观者的角度这不就是乱天下吗？

    至于诡诈之士和纵横之将就更好解释了，他经常谋划来算计去，打仗多半不是靠堂堂正正之师而是先潜入敌人内部搞破坏，包括现在！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这个神棍小胖子，多半是个有真本事的道士吧。”常威心里念叨一句，把话题岔开，“候五先不说，这个金圣女练的是大路货玄功，应该可以离间吧？”

    韩追撇撇嘴道：“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你要是能在她神魂里打上你的烙印，别说离间她，就算让她去死都不是什么难事！”

    “神魂？你们要干什么？”唐锦衣并不知道在祭坛上那极短时间内发生了一场凶险异常的交锋。

    等常威讲了事情的经过，他也惊出一身冷汗来，“幸亏你精神强大、意志坚定要不然还真是凶险啊。”

    韩追却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不是还有我在吗？即便是被催眠了我也能唤醒他，降妖除魔破除邪法是道门最拿手的事情！”

    常威不理会他吹的牛皮，转而问道：“锦衣，你修出神魂了吗？”

    唐锦衣道：“我从小就修出了神魂雏形，在突破境界后原本是该修成神魂的，可最近一直都在厮杀，没有安全的环境来修炼。”

    修炼神魂这种事情比练内功更加凶险，必须要小心谨慎容不得半点差池，否则就要变成白痴，因而良好的环境和辅助绝对不能少。

    顿了顿，唐锦衣又道：“其实不光是我，江湖中那些号称天才的人物，基本上从小都修出了神魂雏形，精神力无比强大。甚至那里博闻强记，聪明绝顶的读书人、将军、商贾都可能有神魂雏形，只是他们不懂得修炼之法，因而也只比普通人聪慧、灵敏，并不懂得运用。”

    韩追看着他道：“唐门的神魂术应该是传自青城山的一会虚无法分支吧。”

    “真人也知道？”唐锦衣见韩追一口道破他家玄功秘法的来历，立即就用上了真人这个郑重的称谓。

    韩追点头道：“唐门始祖唐逍遥原本是大唐神策军中一名刺杀高手，多年征战之后伤势发作无法继续在军队效力，因而退出军伍怡情山水，游历到蜀中青城山见此地清幽便住下来不愿走了。后来便跟随青城掌门修道，练了一身武功，创下了唐门基业，唐门后人中多有惊才艳艳之辈将之发扬光大，便成就了唐门在江湖中的地位。”

    唐锦衣衷心的说道：“真人不愧是道家高人，唐门的历史源流江湖上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了。”

    韩追笑道：“你道我为何知道？只因青城山是我道陵祖师传下来的，几百年前两家来往颇为密切，因而很多文书典籍都送来终南山留存备录。”

    这些道教传说常威倒是知道，“传说张道陵天师飞升之前，曾在蜀中青城山大战八部妖魔，至今青城山尚有天师斩妖台等古迹。”

    “不错，小师弟你这见闻倒是广播。”韩追赞一句又对唐锦衣说道：“唐门传的应该是青城派阴阳逆转法、乾坤返还法、大灌顶法吧，你修炼了哪一种？”

    唐锦衣神情复杂的说一句：“唐门三典，至今只剩下一部阴阳逆转和半部乾坤返还，大灌顶法早已失传，我只修炼了阴阳逆转的一点皮毛。”

    韩追道一声可惜，“这三部不能循序修炼，终究大道难成啊。”

    常威接口道：“要不然你把那什么太上忘情法一并传给锦衣吧，反正唐门是青城派传下来的，也算是天师道一脉，不算外人。”

    唐锦衣眼中立即流露出强烈的渴望神色，这种道家玄功乃是可遇而不可求，若能修炼简直就是天大的惊喜。

    可惜韩追一句话就打消了他的念头，“那可不行，天师道和青城派早已分家不能混为一谈。”

    但接下来韩追对常威说的话又让唐锦衣心中狂喜，“不过，等我传给你之后，你爱传给谁我也管不着。若是天师责怪下来，你不要连累我就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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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聚集神魂（二更）

﻿    常威猛地跳了起来，“太好了！快，就现在一起传给我们吧！”

    韩追依然在唠叨，“师傅怪罪下来，跟我无关，一切都是你的事情！”

    常威把胸脯拍的山响，“放心吧！等我达了就上终南山，去筑个比武当金殿还雄伟的金殿，保证天师不怪罪！”

    韩追倒吸一口凉气，半天才缓过神来，“好大的气魄！”

    永乐皇帝铸造武当金殿用了四万斤精铜，六百斤黄金作为材料，仅这些成本放到本朝就要百万两纹银，这还没算人工，总价没个二三百万两估计下不来。这个银子常威倒是出的起，可他真的敢造吗？普天之下除了皇帝谁敢弄这么大的工程啊！

    韩追也没管这些，“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先给你们打好基础，等金圣女颜如玉来了，正好双修收服她！”随即，一段古朴悠远的口诀被他郑重的念了出来。

    “昔太上受命开天，宁死无悔。对自己是为无情，对苍生则是大爱。太上忘情，自是开辟造化之情，天长地久。天地所以能长且久者，以其不自生，故能长生。是以圣人后其身而身先，外其身而身存……”

    他们都修出了神魂雏形，聪慧过人记忆力强，韩追只念了一遍，两人便将这千余字的古朴口诀牢牢记住了，韩追又细细讲解让他们掌握了这门玄功妙法的精髓。

    而后韩追摆出一副庄重肃穆的神情问道：“在修炼之前，我有个问题要问问你们。”

    常威见他宝相庄严有登坛说法的神韵，当下便收敛心神郑重的等他提问。

    韩追道：“何为天心？何为道心？何为人心？”

    这是要靠悟性吗？常威回道：“天心即道心，道心即人心，人心即自然！”

    韩追不置可否，又问：“何为道？”

    唐锦衣答：“所谓道法自然，大道至简，为道日损，为何要损？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追本溯源是为真，周而复始循环不息是为道，谓之修真证道。”

    韩追又问：“何为道？”

    唐锦衣又答：“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人之道，损不足以奉有余。日升月落是为道，海晏河清是为道，晨钟暮鼓是为道，草木生长是为道，生老病死是为道，世间万物皆为道！”

    韩追又问：“何为道？“

    唐锦衣目光越来越清澈：“道可道，非恒道。可以说出来的道，就不是永恒的道。道乃规矩法则，道也有其自身遵守之\'道\'，所谓道亦有道！”

    唐锦衣不愧是江湖世家子弟家学渊源，对大道至理的理解比常威强的多。

    听了他的话常威突然心灵福至，脱口而出，“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兴致来了要找女人，追随本心就是最大的道！”

    韩追那庄严宝相登时散去，跳起来指着他大叫：“你耍赖！”旋即又坐倒在地，笑眯眯的说道：“好一个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不错，追随本心就是最大的道！”

    笑罢，单掌一竖：“一个挣脱束缚，一个追随本心，正是我辈修道人毕生所求。你们两人未入门墙却已有道心，难得！难得！我看你们都不要瞎混了，赶紧上终南山修道才是正途！”

    常威却美滋滋的回道：“我就知道你难不倒我们哥俩！”

    韩追三问“何为道？“让两人心灵通透，虽然未必真的明白了修真证道的含义，却相当于让他们拷问本心。

    这种做法比起打坐冥想更加人深省，这三问与其说是考验倒不如说是点化。当然这也要看自身悟性，悟性不高的人，问个一百遍甚至是一辈子也不一定摸得着边际，此刻，常威和唐锦衣就已经悟了。

    韩追翻出一些清心香，又从怀里摸出几枚药丸给两人，这药丸入口即化，常威立即就有了一种清心提神耳聪目明的感觉。

    “小胖子，你随身带的牛黄狗宝真不少啊。”

    “什么什么？我花了一年时间练出来的丹药，在你嘴里就这么不成器？哼，你问问唐三少，我们这些人不带点药，哪好意思出门？”

    “说的也是！”

    “行了，你少贫嘴，赶紧坐好运功，我要指点你这个无知的小师弟啦。”

    随即，韩追口中念决手中指点两人该如何运转精神，聚集神魂，“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随着他的口诀，常威将精神探入神庭黑洞探索起来，可如同上次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将那奇异的精神力施展出来，因而也就找不到那漩涡和其中的星辰。

    过了许久，突然感觉韩追将意念传达了过来，登时他脑中灵光一闪，心中升起一股主宰一切的意志。

    “口不言，众生听令！身不动，天地伏法！”

    这意志一生出，米粒大小的神庭黑洞猛地膨胀一下，变成了蚕豆大小，非但如此那黑洞中心竟然破开一丝细不可察的缝隙，常威知道此刻是聚集神魂的绝佳机会，立即将全部的精神意志冲入黑洞中。

    刹那间，精神力像冲击波一样，猛地破开那汹涌澎湃的漩涡，轰隆一下，撞在那颗死寂的星辰上。这股精神力像一股从天而降的风让枯寂的大海中激荡起一朵小小的浪花，连带着星辰上也有了一点声音，一丝生气。

    随着这点动静，常威感觉自己脑海中似乎多了一颗星辰，而他自己的意志可以主宰星辰上的一切，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制造山峰、大海、江河湖泊、植物、动物、甚至是人类！

    在这颗星辰上他就是主宰，是造物主，是神！可惜这完全是一种感觉，一种明悟，因为以他现在的精神力只够掀起一朵小浪花！想要达到主宰一切的程度，还不知道要经过多少努力！

    这种感觉让常威心中的快慰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这就是神魂吗？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难怪有那么多高手孜孜不倦的探索大道至理，这种主宰自己灵魂的快慰感比什么金钱、美色、权力都要畅快一万倍！”

    “难怪小胖子说给个皇帝都不换，光怪6离奇妙无穷的精神世界比物质世界有趣太多了！难怪那些僧道可以数十年如一日的闭关坐禅，仅仅在这颗星辰上探索一切，创造一切恐怕我一辈子的时间都不够用啊，可惜，外面还有大把事情要做！”

    一念及此，星辰消失，常威的精神也回到了现实世界中，他再次调动神庭黑洞想要进入星辰时，却感到一阵心慌气短，“怎会如此？难道我受伤了吗？”

    慌忙睁开眼，却见韩追和唐锦衣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盯着他，常威奇怪的问道：“怎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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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二章 我那个大一点（三更）

﻿    韩追立即嚷嚷起来，“怎么了？你在里边干什么？怎么那么久不出来？”里边指的自然是精神世界。

    常威好奇的问道：“很久吗？我感觉才一小会儿啊。”

    “嗯，是不久，大约十息！可你知道聚集神魂只需要一息时间就够了吗？”

    常威一边平复着气息，一边问道：“不好吗？我感觉内力运转不畅，差点要受伤似的。”

    “知道就好，第一次聚集神魂都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一般人只能体验一下那种美妙的感觉，一息时间神魂就会被挤压出来。”

    常威道：“是吗？锦衣你在里边待了多久？”

    “六息。”

    “小胖子，你当年呢？”

    “七息，我们已经算很厉害了，你简直就是个怪物！”

    说了几句话，常威再次试着聚集神魂，这一次星辰虽然出现了，但他却只能像个看客似的远远看着，无法登6上去。

    虽然如此，但那微弱的精神力却能够运用在自己身体上了，常威登时有些明白了，“不能登6星辰就无法壮大神魂，但神魂聚集成功，通往新世界的门已经打开。先前那个挡路的漩涡也已消失，现在已经可以运用神魂了，从最初的只能感知到现在可以运用，这个变化比蝼蚁变成人的意义还要重大！”

    他用神魂探索一阵现身体中依然有很多缺陷，“即便是脱胎换骨后，身体距离完美还有很大差距啊！”

    一念及此，立即运转内力，等到功行圆满的时候，神魂一动，“浮光掠影！”

    浮光掠影是太上忘情法中的一门运用法门，立刻，他神魂感知中自己的身体变成像水一样柔顺的存在，可以做出种种不可思议的动作。

    随即，又运转“吸星**”神庭、丹田两个黑洞若隐若现，全部内力开始散布到周身，身体核心空空如也，外部力量迅挤压倒卷而来，不停的锻压淬炼着身体。

    剧烈的疼痛感瞬间出现，但是下一刻，水一样的身体轻轻一波动，疼痛感消失无踪，内力更精纯一些。

    “太好了！浮光掠影可以改变神魂感知，消减痛苦，配合吸星**炼体简直神妙无比！“一念至此，常威思维内守神魂把黑洞中淬炼精纯的内力再次散向四肢内脏，继续淬炼。

    此后，每当痛苦出现的时候，浮光掠影一运转，神魂感知中水一般的身体一波动，痛苦就被化解，常威便不断的催动内力、压缩内力，淬炼身体。

    随之，身体中便有许多漆黑的杂质缓缓流出，神魂一察看，血肉又纯净了许多，原本灰白的骨骼也渐渐渗透出一层灰蒙蒙的杂质，开始向纯白色转变。

    很快，血肉和骨骼中再也没有杂质渗出了，“看来又到了极限状态！”

    “追风腿！”

    他马上停止炼体，转换成腿法。说是腿法可有了神魂之后，常威根本不用站起来踢腿，只要用神魂模拟出动作，身体内部的骨骼血肉就随着追风腿法的力角度开始扭曲做出种种动作，甚至折叠成无比诡异的角度，每每在肌肉骨骼将要承受不住，骨头寸寸折断的疼痛感将要传来的时候，浮光掠影一运转，水质身体一波动，他又恢复如常了。

    只修炼了很短的时间疼痛感便完全消失，身体可以随意扭曲，在全身骨骼既牢固又韧性十足的时候，常威缓缓睁开双眼，从入定中清醒过来。

    “又是这么脏？”一醒来他马上闻到一股腥臭味，低头一看全身上下覆盖了一层几寸厚的黑泥，血污，跟脱胎换骨那次的情况差不多。

    “想不到我身体中还有这么多杂质！“转头一看唐锦衣也是差不多的情形。

    韩追皱着眉嚷嚷道：“臭皮囊，臭皮囊，不臭怎么能叫皮囊？快去洗干净，臭死人了！”

    常威站起身，甩甩胳膊，手臂可以从腰上缠绕一圈摸到头顶，踢踢腿，膝盖可以顶到腰眼，全身柔软无比。

    “追风腿！“纵身一跃落在院子里，一脚踢出小院中三尺方圆的区域烟尘大作，碎石乱飞。又一脚踢出，前一刻还飞在空中的无数碎石顿时落回地面，全部填回原来的位置，根本看不出来那些石子曾经动过。

    常威脱了衣服从井里提上来一桶冰凉渗冷的水，即便是晚秋初冬的天气，迎头浇下的凉水也让他感觉不到半点寒冷，反而觉的清凉舒爽浑身自在。

    “可惜神魂太过弱小，身体强度提升有限，和颜如玉双修之后就能提升神魂了吧。”现在他已经非常期待传说中的阴阳双修术了。

    这时候唐锦衣也一身污秽的冲到了井边，两人清洗干净穿戴整齐之后，双眼神光内蕴一举一动之间仿佛能影响身边气流，精神气质已经生了巨大转变。

    “难怪小胖子这种神棍很容易就能得到别人的信任，神魂壮大下去怕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影响到身边的人。”

    常威问起双修的注意事项，韩追反而问起他的神魂形态是什么样子。

    常威道：“星辰！”

    韩追和唐锦衣惊的跳了起来，“什么？星辰？”

    “是啊，神魂一进去便落在一颗星辰上，那里无边无际纵横亿万里，根本探索不到尽头。不过，现在还是一片死寂，除了神魂在星辰中的大海上泛起一点浪花之外，什么动静都没有。我感觉以后神魂强大了，我能随心所欲的造出一切东西……”

    常威兴奋的说了一大堆话，突然，现两人已近乎呆滞了，“咦，你们怎么了？我说你们两个家伙今天怎么一直怪怪的？老是直勾勾的看着我干什么？少爷，是男人啊，喂！”

    两人被惊醒后，短暂的对视一下，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比震惊的光芒。

    喘了一口气韩追才道：“小师弟啊，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浪费时间了，赶紧跟师傅修道去吧。”

    唐锦衣直接说道：“威少，你真是个奇葩！”

    常威立即知道自己的神魂可能有点特殊，便问道：“锦衣，你的神魂是什么样子？”

    “一片烟波浩渺的水面上有一团雾气，雾气随风飘摇，形状不定，想必以后会有变化万千的奇效。”

    “小胖子，你呢？”

    韩追道：“师兄我早已聚成了神魂，因而比你们那原始的形态要强的多。不过，一开始也就是一座灵秀的大山，山上有个庙宇样式的石头，现在已经被我修成了一座形态生动的小庙。师傅让我下山历练的目的便是为庙宇里增加人间气息！”

    常威终于知道两人诧异的原因了，他故作轻松的说道：“差不多嘛，都是壮大神魂，创造属于自己的精神世界，我那个也不过是大一点而已。”

    两人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指着他鼻子叫道：“大一点！而已？”(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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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三章 恶魔计划

﻿    “对啊！”常威理所当然的说道：“佛家不是说一沙一世界吗？这跟大家神魂相合，不管一个人，一件物多么渺小，那都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大一点小一点有什么关系？”

    韩追哈哈一笑，“一文钱和一两银子你要那个？同样，一个沙子那么小的世界和一个大海那么大的世界，你想要那个？道家说道生万物，这个沙子‘道’生万物的世界能够比的上星辰‘道’生万物的世界吗？”

    常威恍然大悟，“我懂了！锦衣性情洒脱，飘逸灵动，因而他的神魂是一片水波雾气，变化莫测，有一股道法自然的味道；小胖子你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天师让你下山来感受红尘烦扰，经历人间喜乐悲苦，磨去那愚蠢的外表，最后返璞归真！”

    “我果然很愚蠢，要不然怎么会教你这么多东西让你来编排我！”韩追嚷嚷一句。

    又道：“神魂其实就是灵魂的更高形态，每个人都有。只不过有人强、有人弱罢了，人死之后灵魂是永恒不灭还是烟消云散？人能否长生不死？怎么解决生死问题？这些就是修道人的终极目标！后来，人们现肉身和神魂越强大就越长寿，强大到无以复加是否就可以长生不老、永生不死呢？这就成了无数道人、方士、僧尼、哲人、武者修炼的动力！”

    “每个人的经历、悟性、见识不同，神魂存在的形势也就不同。如你所说：我从小修道，追求的自然是仙山古庙，大道永恒；唐三少人物灵秀，便是轻柔如水飘渺如雾的变化之道；而你雄姿英、光芒万丈，自然是革故鼎新，创造新生之道！”

    韩追又道：“既然你那神魂如此雄壮浩瀚，颜如玉一落进去必定心灵震撼，到时候肯定会被你征服，由你主宰。等一下我用神魂辅助你制造幻境，保准她，”

    “等等！”常威惊讶的打断他的话，“你不是说双修吗？少爷可没有干那种事的时候被人欣赏的习惯。”

    “呸！”韩追鄙夷的唾了一口，还想冲上来给他一个爆栗，“我说小师弟啊，你这****的生活要改一改啊。我说的双修是神魂双修，就是神交！你懂不懂啊？”

    常威颇为失望的说道：“这种双修有什么意思，真扫兴，嗯，那个神交，是什么姿势？”

    “你给我正经点！”这话差点让韩追抓狂暴走，随即又嘿嘿一笑道：“小师弟啊，你不要不识货，在精神上征服她之后，其余的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随意摆布？”

    常威赶紧收起嬉皮笑脸的姿态，详细询问韩追的手段，听了一阵子，他眼中露出无比阴森的光芒，“既然这样，那就来点狠的，彻底让她为奴为婢……”

    听完常威阴狠而详细的计划，两人脸上露出不寒而栗的神色，韩追更是连念：“无量贫道那个天尊的，你简直是个恶魔，恶魔啊！天师当时怎么会收你这种恶魔为记名弟子的，真是罪过啊罪过！”

    “闭嘴！”

    常威大义凛然的叫道：“我这是为了大局着想！大局你懂不懂？你们想想，这个计划虽然有那么一点点阴险，对颜如玉来说也不怎么公平，可我又不是为了玩弄她，我还不是为了早点讨平白莲教？要是咱们不能早点得手，让白莲教这么祸害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要成为他们的死忠信徒！那时，朝廷大军一到，双方大战，血流漂橹，死伤万千，黄河为之不流！你们想想那是多大的祸害？那是多么残忍的事情？所以说啊，牺牲一个颜如玉可以救活千百条人命，这很划算吧？”

    韩追瞪着眼睛道：“道理我们都懂，可是，黄河不从邹县过！”

    “嘿嘿，打个比方嘛，”眼见常威的话匣子又要打开，唐锦衣也有些忍不住了，“好了，好了，不要再说了，我支持你还不行吗？再说下去，你就要变成牺牲色相，委身妖女的大英雄啦。”

    常威无耻的回道：“知我者锦衣也！说真的我还没见过她长什么样子呢，小胖子，你千万不要弄个丑八怪给我，要不然少爷就白白献身啦！”

    “无量那个天尊啊，这个阴险的家伙不但是恶魔，还是个淫贼色鬼啊，贫道有罪啊！咳，我保证颜如玉是个大美人！”

    说完闲话，三人仔仔细细的商量好了所有细节，准备好详细计划，坐等金圣女颜如玉上钩。

    子夜时分，宅院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来了！”

    常威和唐锦衣开了门，见一人穿一件戴风帽的白色长袍，脸罩面纱，手上提着一大包礼品。

    这一身打扮几乎将身形遮了个严严实实，常威虽然从她身上的味道就闻出来者是颜如玉，可还是准备问她是谁。对方却先开口了：“黄将军，我是金圣女，仙师可曾安歇了？”

    两人忙恭恭敬敬的行礼，道一声：“见过圣女，仙师等候多时了，圣女请进。”将她迎进院里，唐锦衣关好门守在厢房里充为守卫。

    常威接过礼品，引着她进了上房。颜如玉脱去长袍，里边虽然穿着一副宝蓝色对襟比甲和一件素白百褶长裙，可衣装下包裹的曼妙体态就让常威认定了这是个美人。而且还是个典型的北方女子，丰腴饱满的身材与娇小玲珑的江南女子大不相同。

    “如玉参见仙师！”在这里颜如玉的声音变成了悦耳的女声，躬身屈膝行万福礼的瞬间，站在他侧后方的常威就看出这个身量高挑的女子曲线动人浮凸有致，心中又多了三分满意。

    “金圣如何来的这么晚。”韩追口中的话说的中正平和，一派真人风范，可斜飘的眼神中露出一道微不可察的猥琐光芒，像是再问常威，“满意吗？”

    常威则瞟了一下的她的面纱，意思是没看到脸，还不能确定！

    “折煞奴家了，私下里仙师叫奴家贱名便是。”为了修炼玄功颜如玉将姿态放的极低，这句话也让常威对那个恶魔般的计划又多了三分信心。

    “祭祀完成后，奴家回禀了教主和圣母，圣教对黄将军很满意。而后，又处理了一些琐事，因而来的晚了，还望仙师莫要怪罪。”

    韩追轻轻颌，道：“不晚，贫道刚刚教了这徒儿基础功法。你道如何？他非但精神强大，而且是个天才，第一次接触玄功竟然一气呵成，修出了神魂！”

    颜如玉惊道：“当真？恭喜仙师收得好徒儿，恭喜黄将军炼成神功！”

    韩追微微一笑，道：“如玉，我也要恭喜你啊！以后你就和无畏结成双修道侣吧。”

    “这？”颜如玉微微一迟疑，露在面纱外的半只耳朵染上了一抹绯红色。

    “怎么？你看不上无畏？”

    韩追眉头一皱，语气一下就冷了下来，“他虽然武功低微，但服食过道家仙丹底子打的比任何人都厚实，现在又修出了神魂，在贫道指点下定然能够突飞猛进一日千里。你信不信？五年之内他就能过你我今日之境界，前程不可限量！再者说，无畏读过书精通兵法，即便不考武举不在白莲教，放在江湖上也是无数大门派争相抢夺的对象！你要是看不上他那是你的损失，而且传功的事情，我看也要另说了！”

    颜如玉顿时花容失色，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不，奴家不是这个意思！请仙师恕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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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 重塑神魂（二更）

﻿    看了颜如玉的表现，常威又惊又喜！

    虽然计划很周详，可他没想到颜如玉这么在乎这门玄功，以至于韩追一句话就能让她跪地磕头。

    常威自己不缺功法神通，一直以来也未曾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情。因而，他并不知道江湖人对于绝世神功的渴望有多么强烈！为了一本武功秘籍，一门强大武功杀人灭门，甚至引江湖火拼乱斗根本就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别人且不说，就说唐锦衣吧！

    蜀中唐门少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四大公子之一，练武的绝佳天才，要钱有钱要势有势，什么都不缺的人，在常威传授给他吸星**和易筋经之时，是多么的惊喜？唐锦衣天天跟着常威出生入死，除了友谊之外，当然少不了这两门神功的功劳。

    毕竟，不管是江湖、官场还是民间，没有利益联结的纯真友谊能保持多久？净让别人付出的友谊会牢靠吗？必要的利益绝对是良好的润滑剂！

    邻里、同窗之间还要时不时请一顿饭，喝一顿酒来联络感情；夫妻之间还要时常准备一点饰，衣服来取悦对方。人家堂堂的武林高手图的是什么？你有付出我有回报，这样的感情才会牢靠！

    常威虽然对敌人残忍无情，但对朋友和手下无疑是极好的！无论是义勇营普通士兵还是手下的高手都对他心服口服，要不然也不会这样卖命！

    “仙师误会了，奴家愿意与黄将军双修，适才只是，只是稍稍羞怯，绝不是看不上黄将军！”颜如玉急的额头冒出一层细密汗珠。

    她从小在闻香教长大，王好贤为了控制他们这些徒子徒孙，传授武功的规矩极其严格。忠心、天赋、刻苦这些基本素质之外，还要看贡献度，对教里贡献大的才能得到传授。颜如玉各方面表现都是上佳，普通武功也都得到了极好的传授，可修炼神魂的玄功却是****这种大路货，想学白莲神功、闻香玄功、三花神功之类根本不够资格。

    因而，突然得到这种能够比肩白莲神功的机会，她怎能放弃？这门玄功练好了，她甚至能够比肩白莲圣母！为了得到这种玄功双修算什么？哪怕为奴为婢她都能够忍受，大不了玄功炼成之后一脚踢开这个黄无畏就是，根本没有关系！

    她之所以迟疑，只是想拿捏一下身份。毕竟自己是五大圣女之白莲教无数人顶礼膜拜的对象，对一个刚见过一面，而且身份、地位、武功全都不如自己，甚至连相貌也很平凡的男子敞开身心毫无保留的双修，总是有点疑虑的。即便抛开这些，她还是处子之身，总要保持一点女性的矜持姿态啊。

    可常威这个恶魔一般的计划，将她方方面面的反应全部计算在内，可以说从她踏进这个门开始，命运之轮就改变了前进方向。

    韩追颜色稍缓，拿腔捏调的道一句：“唔，果真如此？”

    颜如玉连忙说：“是，奴家不敢有丝毫隐瞒！”

    “甚好，你起来吧！”

    颜如玉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又磕了几个头才乖巧的站了起来。

    韩追又神色自若的道一句：“唔，把衣服和面纱脱了吧。”

    常威一愣，心道：“小胖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不是说好只神交的吗？”用眼神询问一下，韩追却老神在在的端坐主位，摆出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高人模样，淡然自若毫无表示。

    颜如玉俏脸绯红，但这一次她却不敢再迟疑。也是，反正要双修，迟早要过这一关，脱就脱了吧。她虽然是处子身，可白莲教中双修的人多得是，她从小也接受过这些基本训练，虽然没有‘实战’过，但并不是对此一无所知的白纸。

    颜如玉一摘下面纱，常威立即呆了。那张脸桃颊樱唇、鼻隆眉黛，皮肤白净细腻，最吸引常威的还是那双乌亮的眸子，它出的光芒灿若星河，这一瞬间整个屋子都彷佛为之一亮。

    “太美了！这样美丽的女子，就要被我用恶魔般的手段变成没有灵魂的附属品了，真是暴殄天物啊！”

    常威那铁石般的心肠竟然为之一软，幸好，身上某个部位及时一硬，让他想起现在是自己身在敌营，自己处于绝对弱势、非常危险的境地，还没资格可怜别人。于是，那份可笑的怜悯心便老老实实的收了起来。这样看来，自私和狠毒用对地方也未必是坏事。

    颜如玉摘了面纱，脱了比甲，芊芊素手就要去解腰带，韩追一声轻咳，阻止了她，“可以了，今天只需神魂相交。肉身双修的事情，你们私下里去做便可，贫道可不是什么淫道妖僧，现在跟我去内室，我先传你坐忘功！”

    呼！

    颜如玉和常威同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颜如玉是窃喜，常威却略带遗憾。不过，他还没忘记自己的恶魔计划，也没忘记韩追在场，定下神安抚了蠢蠢欲动的小兄弟，耐心的等待好戏开始！

    进了里边，是一间密闭无窗，很常见的密实。韩追关好门又用布帘封上，昏暗的油灯下只剩厚实的木板墙上那两个小小透气孔，室内顿时有了一种燥热感。

    韩追将一篇短短三百字的玄功口诀念出来，并做了详细讲解后颜如玉喜的心花怒放。韩追又辅助她重新聚集神魂，经过一段不长的时间，修炼的两人同时醒转过来。

    常威见整个过程中颜如玉有喜有悲，有痛苦有欢愉，有震惊有明悟，看上去并不是多么顺利。韩追却轻松写意丝毫没有什么异样的表情，但醒来之后却做出一副萎靡不振的样子，颜如玉又是倒地磕头又是连番感谢。

    韩追却道：“你们先交谈一番，互相了解一下，这对神交极有裨益！我要恢复一下精神！”说完便闭目入定，其实他却通过神魂告诉常威，颜如玉心中那个极具攻击力的金剑神魂已经被他改成了柔弱的白莲花形态，收拾起来将会容易的多，不过却更加有韧性，要多费点时间。

    “是，师尊！”

    颜如玉浑然不知自己即将面临什么样的处境，笑盈盈的跟常威说起话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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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 颜如玉的心路历程（三更）

﻿    常威问了她在祭坛上表演的“立鸡蛋、水中浮针”等法术有什么奥妙，颜如玉的回答果然和他所知的骗术一模一样。

    于是，他又问起了比较高深的“掌心雷”。

    熟络之后，渐渐的将话题扯到她身上，常威话语生动，对她的仰慕的和夸赞也是溢于言表。但都是“增之一分则太长，减之一分则太短；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之类的高雅夸赞。比起白莲教中那些粗鲁的将军、高手在背地里说要将她“弄上手、干翻、装纯的小浪蹄子”等污言秽语不知道好听多少倍。

    这让颜如玉对‘无畏师弟’好感大增，渐渐的感觉跟他双修要比那些高手们强太多了，女人就是这样一旦对谁倾心，态度就会剧烈转变。

    很快，韩追从入定中醒来。恢复原有神采的他，从怀中掏出几枚药丸捏碎，精心调配起来，旋即又将一盆温在热水中酒提了出来，一边调制一边说道：“这是清心凝神的药酒，喝了对你们很有帮助。”

    “对了，如玉你芳龄几何？”

    “奴家月底便满二十七。”

    “唔，无畏刚满二十一，以后你便称他为师弟吧。反正双修之后，我传的武功、玄功，他多半会传给你，你也算是我半个弟子。”

    “是，多谢师尊！”颜如玉再次惊喜起来。

    她原本就知道这位‘崔仙师’玄功、法术异常玄妙，刚刚经历的重塑神魂过程，更让他体会到了对方的强大，做了他半个弟子，以后修炼上就有了一重保障，连带着看常威那普通的面庞也觉的生动了起来。

    实际上她根本没有现自己的神情语气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说话间韩追的清心凝神酒已经调好了，他先递给常威一杯。一口酒下肚，没过多久常威就感觉耳聪目明，精力充沛，注意力更加集中。

    而后，再给颜如玉一杯。这酒一喝下去颜如玉立即就觉的耳边的气流声似乎都加大了，灯花的燃烧过程也变的清晰可见，同时还有一种极其亢奋，飘飘欲仙的感觉，她喜道：“师尊这药酒果然神奇，我感觉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

    常威心中冷笑：“哼，你那一杯掺杂了高级**药、春药以及令人亢奋的疯虎丸，混在一起只不过像是普通的补药，没有什么害处，可一旦调酒下肚与唾液融合，好的、坏的所有药力都会作。而后感官变的极为敏锐，再然后你就会神魂颠倒，迷失自己！”

    做完这一切，韩追让他们继续说话，让药力自然挥，而后便闭上眼继续入定。

    颜如玉丝毫没有怀疑药酒中什么问题，一来‘崔仙长’全心全意的帮助她重塑了神魂；二来这杯酒青翠鲜活，异香扑鼻绝不像毒药，何况这道人想要谋害自己刚才就是最好的机会，何必多此一举在酒中下毒呢？

    而自己唯一值得他们觊觎的就只有身体，可她已经答应双修了啊，即便是师徒两人一起上也没什么问题。这种场面她从小到大还见的少吗？可她怎能想到对方那恶魔般的计划到底有多么险恶、多么复杂、多么精密？

    常威更加卖力的吹捧她的美貌和自己的仰慕，随着时间推移，常威用上了花花手段。他一边观察她的神态，一边假装不经意的碰触她的双峰、**、柳腰等敏感部位，让她既羞恼又欢喜，慢慢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渴望。

    实际上她之所以能在闻香教和白莲教这种遍地诱惑的地方，将处子之身保持到二十七岁跟她修炼的神魂形态有关。

    从五岁起颜如玉便和一百名被精心挑选出来的小姐妹一起，成为了金圣女的候选人，那时候她们便开始凝聚神魂雏形，到十五岁整整十年间只有三十三人成功。

    那些失败的人则因为浪费大把资源，被当做双修的炉鼎让一大群师叔、师兄们活活蹂躏致死。在情窦初开的花季，亲眼见证了这种残酷无情的场面，颜如玉的心灵创伤真是大的难以形容。

    而三十三个幸存的姐妹，从亲密朋友变成了相互仇视、时刻戒备的敌人。因为，她们已经变成了竞争伙伴，当不上金圣女的失败者，下场就和那些姐妹一样：只能变成一堆被男人们随意摆布的烂肉。

    而后十年她没日没夜的练功，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疯狂修炼，因为她害怕被人当做炉鼎活活蹂躏死。在此期间也有姐妹凭借破身之功，突飞猛进，很有希望突破神勇无敌境界登上圣女宝座。

    那是颜如玉最为恐惧的一段日子，她怕有人突破后，自己的生命就走到尽头。她也曾考虑过要跟人双修来突破境界，可一想起破身之后，大半潜力尽去，踏入绝顶高手的路便会彻底封死颜如玉便狠心硬挺。

    其实她害怕的是命运重演，即便凭借破身之功成为金圣女又如何，万一要选总圣女呢？万一新一代的金圣女越了她呢？自己的命运还是会和惨死那群伙伴一样吧。

    因而，“成为绝顶高手才最安全”就成了支持她的信念之一！

    很快，接连七位姐妹都在冲击关头的最后时刻走火入魔，成为对闻香教没有用处的废物，被当成炉鼎、被那些粗汉子活活蹂躏致死。

    这件事让颜如玉明悟：破身只能增加功力却无法突破关口，要想进入神勇无敌境界必须靠自己！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过完二十五岁生日之后，她以处子之身冲上了内功五层神勇无敌境界。作为荣登金圣女宝座的嘉奖，圣母给了她一个随意处置姐妹们的机会，颜如玉毫不犹豫的将几位平常嫉妒她、陷害她的女子赏给了一众高手，让她们在无尽的****中死去。

    剩下十八位内功四层的高手则屈服在了她的狠辣手段之下，做了她忠实的奴婢！而后这两年她俗务缠身，尤其是白莲教起事之后，修炼的时间越来越少，进境也就越来越慢。

    她心中有一股异常的焦虑感，生怕手下或者新一代有过她的人，因而也曾动过双修的念头，但终于还是凭借那把金剑形态的神魂斩断了这个想法。

    然而，今晚听到韩追的话，她立即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渴望多年，做梦也想的那个突破境界成为绝顶高手的机会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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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六章 噩梦开始了（四更）

﻿    那种道家正宗的高级功法绝对可以帮她突破，因而，毫不犹豫的她送出了自己最大的筹码--处子元阴。

    她相信没有任何男子可以抵挡她的美貌，尤其是她那卓的身份！破了五行圣女之--金圣女的处子身，并长期双修随意摆弄她，那是多大的荣耀、多么心满意足的事情啊！

    这绝对不是颜如玉孤芳自赏，因为，白莲教和闻香教有无数人盯着她的肉身，无数人痴痴的迷恋着她！

    甚至连白莲教主徐鸿儒和闻香教主王好贤都动过这个心思。但都被她以专心练功、突破境界为由婉言谢绝了，甚至还请动圣母来替她挡箭。

    果然，在她说出献上肉身的美好提议后，‘崔仙师’这位高人心动了，甚至急不可耐的约她今晚就来，这当然正合颜如玉的意。

    可令她万分惊讶的是，要和她双修的竟然是‘崔仙长’新收的徒弟黄无畏！她自然是不大愿意的，但稍一试探就现‘崔仙长’竟然动了真怒，说的话极为严厉！莫非这道士真的要传衣钵给黄无畏吗？黄无畏的天资真的那么高吗？否则为何对他如此重视！

    算了，反正自己要的是那门坐忘功，幸好自己老早就有说辞，稍一解释，‘崔仙长’竟然信以为真还将她当成了半个弟子，这简直是天大的惊喜啊！

    以后，只要自己在闺房中卖力的施展媚术，‘无畏师弟’还不得将所有神通玄功倾囊相授？尤其是那门奇术--太上忘情法！

    一念及此，她便开始憧憬晋入绝顶境界，甚至是更高境界了，“说不定真的可以取代白莲圣母……”

    但是，沉浸于惊喜和憧憬中的她却没有现那斩断一切感情的神魂金剑被韩追捏碎后自己的心态竟然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取而代之的那朵含苞待放的白莲花和颜如玉的年龄、身材、气质完全契合！颜如玉已经要满二十七岁了，已经是怒放的花朵了，是女人风华最盛、最需要男人欣赏和宠爱的时候。

    而原本的心灵屏障失去之后，她变成了完全不设防的城堡，任何能打动她芳心的人都能肆意攻占她那神圣的领地。

    更加要命的是她喝下的那杯药酒里下了**药、春药、疯虎丸等完全激她春心和****的药物。而常威又是花丛中的高手，赞美中夹杂一些暗示性极强的**语言，再加上一些隐秘而高明的小手段，她的心沉醉了，她快要沦陷了。

    令她稍微有些失望的是，韩追突然睁开双眼，郑重的说道：“药力已经散开了，在神交开始之前，我要先说明一件重要的事情！”

    “因为你们两人神魂强度不同，具体形态也大不一样，因而，我只能用自己的神魂将你们桥接在一起，所以，神交开始之后，会遇到许多荒诞怪异的现象，甚至有许多令你们痛不欲生、无法忍受的情形出现，但你们都要顺从这种现象，不要反抗也不要逃走，绝对禁制强行退出神交神态。”

    “因为，那时候我会封锁你们神魂的出路，等你们能够打破一切束缚，突破一切困难，完完全全、真真正正的将神魂融合在一起之后才能凭借那股力量破开我的封锁回到身体中，否则就会一直迷失在其中，这种情况无比危险，切记一定不能强行退出！”

    “神交成功之后你们的神魂将翻倍增强，当然这只限于第一次，如果这次失败，你们的神魂将遭受极为严重的打击！尤其是如玉，因为你先前修炼了别的功法，会产生一些冲突，所以，你一定要忍受住，如果失败很可能你这辈子都再也无法晋入绝顶高手的境界了，即便是破身和生产都无法提升你的境界。”

    交待清楚之后，韩追又问了一句：“这些情况你们都明白了？听了这些以后，你们还愿意神交双修吗？”

    常威应声道：“难道还能比沙场搏命更凶险吗？这点小困难根本难不倒我！而且，有师傅在能有什么事情？弟子什么都不怕怕的就是力量弱小被人欺负、甚至杀死！弟子现在、立刻就要壮大神魂、提升修为！要与如玉神魂相交，亲密无间！”

    颜如玉更加不怕！她费尽二十二年精力苦苦修炼，担惊受怕的过了十年，又焦虑的期待了两年，等的就是这一刻！不要说有‘崔仙长’这位高人在失败的可能极小，就算真的失败，那又如何？奋勇攀登巅峰总比担惊受怕垂垂老死强吧？总比被人活活蹂躏致死强啊！

    连突破境界前的一点小风险都不能承受还练什么武功？还修什么神魂？她颜如玉可不是含着金钥匙出生的江湖世家小姐，她是残酷无情的血泪魔窟中杀出来的绝代女子！

    颜如玉想也不想，脱口便道：“纵然永远沉沦，弟子也绝不退缩！”

    常威一听，立即一把揽住她弹性十足的腰肢，从听了他的话颜如玉便目泛异彩，再被他一搂立即连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脸上春色荡漾，口中痴痴笑着，分明是动了春情的迹象。

    甚至连称呼都变了，她软软的倒在常威怀中，不由自主的说一句：“奴婢愿意终生祀奉无畏师弟！”不是侍奉而是将自己当成祭祀品奉献给他，可见她现在是什么样的精神状态！

    常威淫笑一声大手顺着她衣领探了进去，他那无比熟练的手法只一下便捕捉到了那傲人的玉峰，心中惊叹一声：“又大又挺，这回真是值了!”

    颜如玉体内药力虽然作，却保留着一丝神智，柳眉一竖就要抽出他的手，常威却一个狼吻堵上樱唇，“嘤咛”一声，颜如玉的精神便出现了短暂的迷失。

    韩追悠然道一声：“开始了！”

    常威立即松手放嘴，神情肃穆的像个道学先生一般；登时，颜如玉瞳孔中出现了一丝迷茫和惆怅，随即，韩追电光一样的目光便照进了她的脑海中。

    颜如玉立即回过神来，才一准备好，神魂便出现在一片黑暗之中。

    外面的常威狰狞一笑，轻轻道一声：“颜如玉，你的噩梦开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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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七章 梦中为奴三年（五更）

﻿    常威轻柔的手像情人抚摸一般，口中却说出了堪比厉魂恶鬼的冰冷语言，“美人儿，好好享受惨绝人寰的地狱吧！成为我的奴隶吧！”

    随后，他才从容的让神魂进入那片奇异的精神力空间。

    而先他一步进入其中的颜如玉并没有看到自己的白莲花神魂，甚至连那片生长白莲花的水面都没见到。反而进入了一片漆黑森寒的地方，随即，她便遭受重重一击昏迷了过去。

    在昏睡中她做了一个梦，她梦到无畏师弟剥光了自己衣服，准备开始那令人脸热心跳的肉身双修。她清楚的知道现在是神交，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她想拒绝他，可话到嘴边竟变成了诱人的喘息；她想推开他，软绵绵的手臂却毫无力气。就在他要剑及履及的时候，突然杀出两个全身精赤、强壮粗鲁的汉子，他们挥刀将无畏师弟砍成了肉泥！

    颜如玉认的这两个人，他们是对自己垂涎已久的护法，热衷于在背后说“干翻她”的人。

    这个梦虽然让她心慌，但却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现在是神交双修，遇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可无畏师弟那片片碎肉和沸腾的热血洒在自己赤果果的娇躯上是那样的真实，完全不像是精神状态，而像是现实世界一般。

    好在她信念牢固，只迷茫一下就恢复了清明，坚信这是两人神魂初遇时的正常现象。但下一刻，那些血肉却变成了烈性春药，她脑中也呈现出一副无比****、羞人的春宫图，在这双重作用下她竟然主动的向杀害无畏师弟的两个护法张开大腿，露出自己神秘、娇羞的地方。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即便是神交，自己的处子元阴也只能献给无畏师弟，绝对不能被别人玷污。但是，当两个护法淫笑着扑到她娇躯上的时候，她那拼死反抗的动作竟然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迎合。

    不，怎么会这样？她拼命的呼喊着，但身体却告诉她，此刻，不管是谁，只要是男人，不管是一个还是一群男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敞开身体迎接对方的挞伐。何况这两个护法还是非常强壮的男人！

    颜如玉心中悲鸣：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支女？不，根本连女支女都不如，女支女是为了赚钱生活，我是为了什么？只是身体的空虚和渴望啊！

    两个护法一见她这种样子，立刻鄙夷的嘲讽起来，“果然是天生的表子，装纯的浪蹄子，真是毫无羞耻心！情郎的血还在下贱的身体上流着，你却像个娼妇一样迎接我们，这种女人天生就该去做女支……”

    恶毒的羞辱言辞不停的灌进颜如玉耳中，她既羞愤欲死又被这些下流的字眼刺激的头晕目眩，身体更是化成了一条稀里哗啦的溪水。两个护法越鄙夷，一边辱骂一边摸出鞭子，蘸着尚有余温的血液，卖力的抽打着她。

    那鞭子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深深的抽打在她灵魂深处，两人一边打一边骂，逼迫她主动说出了那些****的语句，否则休想他们碰她。

    这种羞辱颜如玉怎么可能接受？本能的就要拒绝，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变成：“我是天生的表子，生来就该去做女支，求求你们占有我吧！求求你们！”

    两人狰狞的狂笑起来，但依然没有满足她的要求，反而一刻不停的鞭打她，要她说出更加耻辱的话，做出无比羞辱的举动。鞭打一直在继续，羞辱的言辞也从未停止，颜如玉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皮鞭中整整哀嚎了一年之久。

    两个护法从来不碰她，仿佛这种折磨比蹂躏她更加有趣。一整年的****让她变成了天底下最卑贱的女奴，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彻底底的沉沦了。

    但是，颜如玉心底认为这只是一个梦，并不是真正的神交双修，只要梦醒了她就能见到无畏师弟，开始真正的双修。

    梦中的时间有时候很漫长，一顿鞭子和一阵辱骂，让她觉的熬了一年似的；有时候却很短暂，一年时间转念即过。在这种时空颠倒不见天日的困局中，颜如玉又被折磨了两年。

    前后三年让她完完全全的适应了这种生活，甚至到最后两位护法不鞭打、不****她，她自己都会跪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对方赐予鞭打和****，这一切完全变成了她生活中最主要的内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颜如玉终于从沉睡中慢慢苏醒。

    “噩梦结束了吗？马上就能见到无畏师弟和他神交了！”正当她惊喜的想着双修细节时，却羞愧的现身体再一次变成了稀里哗啦的溪流。

    马上她就怀念起梦中那荒诞、痛苦又有些快乐的鞭打****日子。似乎离开皮鞭和那些恶毒的言辞，她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不，颜如玉快点忘记那个羞耻的梦，那不是真的，这个样子是无法和无畏师弟双修神交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开始打量四周。这里完全是一片黑暗空间，森寒寂静的如同一片死地，非但伸手不见五指，甚至以她那敏锐的知觉都没有现气流的存在，到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死寂气息。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舌尖。痛!一阵一阵剧痛蔓延到了脑中，“这不是梦！可为什么神魂空间还是一片死寂？”

    颜如玉移动一下身体，柔嫩的臂膀却被什么冷硬的东西硌的生疼。这时候她才现，自己竟然躺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这是为什么呀？”颜如玉振奋精神想要聚集神魂，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快要转不动了。虽然她不太清楚什么是齿轮，可还是拼命地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这感觉就像一头行将就死的老牛，拉着一架将要散架的破车吃力的、迷茫的向前行进，试图在这黑暗死寂中寻找到一个通向光明的出口。

    让她难过的是，一想起老牛拉破车，她就幻想出车上坐着一个丑陋粗鲁的车夫，正用皮鞭凶狠的抽打着牛臀，她又不争气的将老牛替换成了自己。

    “不，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颜如玉再次咬一下舌尖，登时她想起自己应该是和无畏师弟一起进来的啊，既然自己在这里，那么无畏师弟也就在这附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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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三年又三年

﻿    颜如玉想挣扎着爬起来，却现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她奋力的嘶喊着，却只出了一种****的喘息声：“师弟，无畏师弟，你在哪里？”

    “如玉，你等久了吧？我来了！”突然，她的无畏师弟就像凭空出现的幽灵一样骑在了她身上。

    “啊~师弟，你终于，唔！”她才惊喜的叫了一声，就被无畏师弟的狼吻堵住了樱唇，很快，便被剥成了一头小白羊。

    颜如玉惊恐的现这一切跟先前那个噩梦一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跟梦境一样？不，这是巧合，不行，我要唤醒无畏师弟，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间。

    可所有的一切都跟梦里一样：她的拒绝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迎合，更加糟糕的是梦境中的一切跟眼前的事情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让她为奴三年的本能全部迸了出来，卑贱的说着那些****的字眼，哀求着无畏师弟占有她。

    在无畏师弟淫笑着，准备满足她的时候，两个护法‘准时’出现了，所有梦境都成真了！两个护法的皮鞭和****，再一次让她沦陷了。

    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在神魂空间中被鞭打****三年之后，颜如玉又一次清晰的知道自己进入了梦境。

    “为什么又做梦了？这一次还要多少年？”

    颜如玉感觉自己将要呆滞了，但她依然牢牢记着神交双修的事情，他知道无畏师弟被杀死只是神魂交融中的一点小冲突罢了，他一定会再次出现！虽然他被杀死的场面是那样的真实！

    想到这里，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像入梦前一样，她浑身赤果难以动弹一下。胳膊和双手被反剪在背后，一点动弹的空间都没有，紧紧束缚着身体的皮索像长进了肉里似的，稍稍一动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触，她的身体又不争气的变成了一条溪水。

    突然，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不，不能想那种事情！梦境会预示接下来反生的事情，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记住，然后，趁着先知先觉的便利，让神魂逃出这片黑暗死寂的空间！”

    一念及此，立即狠狠的一咬舌尖，疼的她全身冒出一股冷汗，但却暂时集中了注意力。她静静的侧耳细听，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人声，没有风声，感受不到一丝气流，这里就像一座不见天日的死寂坟墓。

    颜如玉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这种与神魂空间完全吻合的环境让她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快点来人吧，鞭打我、****我也行，占有我更好，总之不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我会疯的！”

    这一次的渴望来自神魂，完全和身体无关。颜如玉没有现自己的意志已经生了不可逆转的变换，可令她恐惧的是，在这一次的三年漫长岁月里，在这漆黑死寂的空间中没有人来看过她，仿佛那两个护法彻底将她遗忘了似的。

    她知道梦境会准确无误的照进现实，也就是说接下来回到神魂空间中她依然要渡过这样的三年时光。她惊恐的嘶吼哭喊，无数次哀求，没日没夜的祈祷，只希望两位护法暴戾的皮鞭和恶毒的****会来抚慰她那空虚的心灵，让她感受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可让她绝望的是什么都没有，三年时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和冰冷死寂的漆黑空间，后来，她只能痴痴的念叨着：“我是天生的表子，是全天下最卑贱的女支女，鞭打我、****我吧。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出现，我就是他最忠诚的女奴，让我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在梦中渡过三年之后，她再一次醒来。或许是这一次的梦境中没有鞭打和****，她的身体不再那么敏感，脑子也变的清醒了起来，可越是清醒她就是越是害怕。梦境中的三年死寂生活已经让她寂寞的要疯了，神魂空间中清醒的三年到底该怎么渡过？

    颜如玉开始思考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成为闻香教金圣女候选人、修出神魂雏形、小姐妹被蹂躏致死……等等所有细节都在她脑中清晰的流淌，直到自告奋勇的进入空间。

    她想起了自己要突破绝顶境界掌控命运、甚至取代白莲圣母的雄心壮志，所有一切的回忆都在支撑着她不至于因为寂寞、死寂而崩溃！

    开始的时候越想越清醒，到后来脑子越来越累、越来越迟钝，所有的记忆像一团乱麻般在脑中虬结缠绕，让她处于崩溃、疯的边缘。

    突然，脑中出现和无畏师弟神交双修的念头让她稍稍清醒一下，转而打量起身边这片看了无数次的空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一丝光亮、一丝声响？颜如玉搜遍记忆找遍脑海也想不打自己曾经到过这么一处地方，下意识的她想到了白莲教中有关黑暗和地狱的描述。

    “难道我罪孽深重被抛进了无尽的黑暗地狱接受惩罚吗？这种不理不睬的情形就是生死不知，永世不得生吗？”无边的恐惧无孔不入地渗入了颜如玉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了下去，“地狱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吗？应该会有墙壁吧，总不会真的是一片死寂空间吧，别的魔鬼呢？为什么只有我一个！”

    在颜如玉心中，自己已经从一个卑贱的女奴转变为罪孽深重，神憎人厌鬼弃唾的恶鬼了。

    越想越悲哀，这漆黑沉沉空间中，颜如玉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可现在这声音却像催命咒一样让她焦躁，她恨不得立即挖出心脏，结束这场噩梦，她已经不再抱有神交双修的念头，只想用死亡来洗刷自己的恶孽。可惜，在这里连死亡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在神魂空间里又熬过三年之后，她再一次进入梦境。依然是那死寂的没有半点声响的空间，颜如玉彻底崩溃了，她再也顾不上其它，什么双修、境界、无畏师弟的安全，统统丢到了一边，她用尽所有的精神力量想要强行退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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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九章 彻底征服

﻿    但她在这里被梦境和神魂空间双重折磨了六年，认真算起来已经有十二年了。因而，精神早已衰弱的不像样子，连身上的皮索都无法挣开，遑论强行突出神魂空间！

    心如死灰的颜如玉不但失去了挣扎嘶号的力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明亮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洞，宛如行尸走肉，提线木偶。

    心死了，也就不在注意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梦境中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颜如玉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可长时间处于假死状态，令她反应迟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阵子，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终于触动了颜如玉的神经，她使出浑身力气支撑起身体，趴在了地上。紧张地抬头，在黑暗中搜寻方向，可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本能地患得患失起来，又想让来人找到她，又怕那漆黑沉沉的地方隐藏着什么可怕的恶鬼。人就是这样，在绝望时，恨不得立即死了，在稍有希望的时候，又会立即盘算前途，这是本能。这一点在颜如玉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颜如玉紧张的浑身冒汗，忽然，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随之，两个护法怒吼着向这边跑来。

    呼啦一下，永恒般死寂的空间里起风了，稍顷，前方传来了明亮的火光。

    “有人在追杀两位护法，有外人进来了，是无畏师弟吗？不对，他没有这么强。”

    过了六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在颜如玉已经变成活死人的时候，风、火、光亮、人，一切都有了，她又惊又喜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

    那火光迅扩大，越来越近，她已经清晰的听到两位护法的叫骂声了：“小杂种，不要过来，否则我们杀了你的小表子！”

    护法那焦急的话语让颜如玉狂喜起来，是无畏师弟来救我了，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来救我呢？他真的没有抛下我！

    猛地，两个护法到了她身前，两人的身躯还是那么强壮，相貌还是那么丑陋，甚至那一顿劈头盖脸的鞭子也还是那么的凶狠。

    但颜如玉非但不怕疼，心灵和身体中反而涌出一股熟悉的亢奋感觉，无比的充实和快乐甚至让她在喘息中立即变成一汪清水。

    “哈哈哈，小杂种，看到没有？你的小表子是个天生的浪蹄子，大爷两鞭子打的她尿了一地！”

    在狂笑和皮鞭的抽打中，护法喝道：“小表子你是什么？说给你的小情郎听！”

    不，不能说，不可以，绝对不行！可鞭子一停颜如玉立即失落像要死去了一般，她甚至感觉两个护法和那团正在不断接近的火光立即就要消失，似乎又要变成她一个人独处在这寂静的黑暗中。

    这绝对无法忍受，颜如玉惊声尖叫：“不要丢下贱婢，我说，我是天生的表子，我是人尽可夫的女支女，我是最最卑贱的女奴，任何人的女奴！求求你们，鞭打我、****我，怎么样都好，千万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们！”

    两个护法得意的向火光中叫嚣起来：“哈哈哈，听到了吗？小杂种，我们可没打她，是她自己说的！”

    “死！”火光中一个年轻男子杀了过来，男子手中的长刀犹如一道电光，逼的两位护法不断惊叫怒吼，只一眨眼的时间便斩掉他们的头颅。

    “无畏师，”看清楚男子的脸，颜如玉惊喜的话语登时噎在喉咙里。

    这是个身穿锦衣的男子，他左手举着火把，右手提着一口滴血的长刀，左肋下挂着弓箭，右肋下挂着一柄细长刺剑，背上插着一口宝剑，腰带上还别着两把精致的短火枪，几乎是全身遍布兵器。

    明暗不定的火光下，男子只露出半张丰神俊朗、英姿勃的脸，他神情冷峻，气质威严高贵，除了那双明亮的眸子和颜如玉印象中的无畏师弟神似之外，再无任何相同之处。

    在她愣神的时候，男子挥刀斩断束缚她的皮索，默默的收刀回鞘，却一直没有说话。

    精神振奋之下颜如玉觉的自己的内力、武功所有一切全都恢复了，现在她又是个神勇无敌高手了。

    爬起身来颜如玉行个万福礼，柔声道：“多谢公子救我性命，奴家颜如玉，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面色一寒，声音更冷：“谁让你站起来的？跪下叫主人！”

    “啊~你！”颜如玉惊叫一声，立刻愣在当场。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的救了自己的贵公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贱人，你敢反抗？给我跪下！”男子厉喝一声，捡起地上的皮鞭抬手就打，男子的鞭打技巧很娴熟，这一鞭从头脸延伸到她高耸的****和修长的大腿。

    噗通一声，颜如玉应声跪倒在地。

    六七年的神魂折磨，早已让奴性深入她的骨髓，男子只用一鞭就让她屈服了。

    见她跪下男子不再抽打，用鞭梢抬起她下巴，冷冷道：“叫主人！”

    这时候颜如玉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已经恢复了高手风范，凭什么跪下叫他主人？

    但美目一对上男子如雷似电的目光，立即浑身一个哆嗦，连灵魂都战栗了起来，神魂中传达出一股浓浓的屈服意志，似乎连身上的力量也像潮水般退去了。

    神勇无敌高手又如何？他救了我，我根本不敢，也不想反抗他呀！这就是我的宿命吧？我罪孽深重，天生就是给人做女奴的料。何况这个人既威武英俊，又有一身好武功，给他做女奴也不算差吧，总好过伺候那些粗鲁的蠢汉子。

    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下，颜如玉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六七年来被折磨出的奴性无可救药的作了，她磕头在地，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主人！”

    “嗯！”男子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口中的话却依然寒冷如冰：“你叫颜如玉？是干什么的？给我全部交待清楚！”

    “主人，奴婢颜如玉是白莲教金圣女……”颜如玉就这么跪在地上，把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说了出来。

    “……无畏师弟被杀死了，我就被他们关在这里，直到被主人救了。”

    男子道：“神交双修？也好，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和你双修吧！你愿意吗？”

    颜如玉喜极而泣，连磕几个响头，“愿意，奴婢求之不得，多谢主人赐给奴婢机会！”她已经顾不上眼前的男子是什么人了，只有双修才有机会让神魂返回肉身。

    男子心中默念一声：“费了这么大功夫，终于要收服你了，颜如玉！”

    转过头来，火光下赫然是常威的本来面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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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章 闻香圣女

﻿    “先把你的神魂形态放出来给我看看！”

    “遵命，我的主人！”

    在常威的命令下颜如玉顺从的展现出自己的神魂，可是，那碧绿的水面变成了黑漆漆臭烘烘的污水池，而那朵含苞待放的洁白莲花枝叶衰败，成了灰蒙蒙光秃秃的残花，犹如颜如玉现在的状态一般。

    颜如玉呆呆的看着莲花，既失落又悲伤，多年努力竟然落了个这种结果，真是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不过，马上她就被常威展现出的神魂星辰震惊了，她也跟白莲教高手们谈论过各自的神魂形态，却从没过听说过谁有这比天地还大的神魂空间。

    常威心念一动神魂星辰中产生了一股巨大吸力，那片污水池和凋零的莲花立即被吸了进去，颜如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神魂星球上立即传来常威的厉喝：“贱婢不要乱动，这是修复你神魂的最好机会，乖乖的配合我！”

    颜如玉自内心的道一声：“是，多谢主人！”

    莲花神魂一进入星辰上，就落入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漆黑的海水让颜如玉有一种深处黑暗空间的错觉，不过，很快她就现海水很温暖，身边不远处还有小小的浪花，绝不是一片死寂。

    不过，颜如玉疑惑的是主人在哪里呢，难道这整个星辰都是他的神魂？这也太可怕了吧！

    在海中寻找一阵，颜如玉没有现常威的踪迹却看到浪花附近出现了一些带壳和长着简单骨骼东西，它们没有脊椎，没有攻击性，以微小的海藻和海水中的颗粒为食物。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背部椭圆，分为一个轴叶和两个肋叶的节肢动物，颜如玉绝对没有见过这种东西，但脑中却清晰的冒出一个叫“三叶虫”的名词。

    无所事事的颜如玉开始观察三叶虫的活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水中出现了珊瑚，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了小型的礁体。一些浮游海藻飘过来覆盖在了珊瑚礁上。

    正当颜如玉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星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大片亮晶晶的冰山从远处海面漂浮过来使洋流和气流骤然降低，不久，整颗星辰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海平面飞快下低，海岸线缩减到了颜如玉附近，沿海的珊瑚礁和三叶虫等生物大片灭绝。

    颜如玉心脏疼的像要碎裂了一般，她感觉自己也要被漂浮过来的冰山冻死了，但那小小的浪花扑打几下便改变了冰山漂浮方向，让她得救了。

    随之，大地剧烈的震动起来，天崩地裂、山呼海啸这些词语不再是书本上的形容词，反而实实在在的呈现在颜如玉眼前。

    画面又一变，冰山迅消融，空气变的干热起来，裸蕨类植物渐渐覆盖了地表，昆虫和蛛形节肢动物开始出现。在海中则出现了有鳃盖骨的鱼类，被冻死的珊瑚再次活跃，聚集成了大片的珊瑚礁，颜如玉心中产生了一种新生的喜悦。

    很久之后，星辰上的气候再次变冷，海洋退却，大地又一次漂移，无数的撑天高峰拔地而起，断裂地区则形成了大量的河流湖泊和谷地。冷热气温交替变化，许多搁浅在大地上的鱼类，慢慢的演化成为爬行动物，甚至还有一些生蛋繁殖的两栖动物、鸟类。

    一同出现在大地上的还有长着枝叶和鳞茎的鳞木，颜如玉立刻有了爬上6地去看看的念头，但一登上6地，她立即警惕起来，因为地上有许多几丈长的不知名动物。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气候变化，星辰上的地形地貌又产生了好几次变化，期间又有无数的生物生灭。

    颜如玉渐渐的明白了，“主人在演化神魂空间！”

    她彻底震惊了，这个男子到底有多么强大的神魂啊？居然能推动演化这么大一片空间！

    实际上以常威刚刚聚集的神魂绝无可能立即立即进行演化出生物进化的过程，他之所以能做到这些，还是借助了颜如玉的力量。

    颜如玉以为自己还在梦境中，实际上她从头到尾都处在韩追的神魂力量控制下，那些困局全都是韩追用神魂之力制造出来的，时间流逝的度自然也是假的，实际上她进入神魂空间到现在只不过一盏热茶的时间而已。

    鞭打和****她的护法都是常威一个人，其余的东西全是幻觉。

    彻底将她征服，韩追撤去神魂之力她就落在常威的星辰神魂上，这时候双修便在她毫无知觉的情况下开始了，在药物和常威的影响下，她的注意力被生物进化所吸引，丝毫没有现自己的白莲花神魂全部被常威借走了。

    因而，他才有力量演化出物种进化的复杂过程。

    随着她的思绪，星辰上的生态系统获得了最为彻底的一次更新，所有大6开始不断分列，强烈的火山运动出现。富饶的海岸线急剧减少，很多物种因为失去生存空间而灭绝，漫长的雨季和寒季交替出现，形成春夏秋冬四季。

    就在颜如玉看到恐怖的、种类繁多的、数量庞大的恐龙出现时，突然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也生了剧烈的变化。

    她想看却动不了视线，想跑却迈动不了脚步，一阵捏碎灵魂的剧烈痛苦之后，新生的感觉出现了。

    十数息后，她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头皮毛美丽、爪牙锋利的火红色狐狸。

    颜如玉惊喜的叫了起来：“我的神魂又变了？”

    原本那朵衰败的白莲花神魂让她心灰意冷，以为从此再也没有突破晋级的可能了，现在能变成这头美丽健康的狐狸实在让她又惊又喜。

    “怎么样？喜欢吗？”常威笑语盈盈的出现在她面前。

    颜如玉忙跪倒在地，感激的说道：“主人法力广大，多谢主人替奴婢重塑神魂，奴婢太喜欢了！”

    她虽然失去了自我，但并没有失去智商。最初她的神魂是一把金剑，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却是没有生气的死物，而且也不具备演化进阶的能力，无非就是打磨的更加犀利，变的更加巨大罢了。

    韩追将之变成一朵白莲花后就有了生命，变成了可以生长变化的植物，可以开花结果长出不同的东西，这就有了巨大的演进空间。

    而现在常威更进一步让她的神魂变成了一头美丽的狐狸，从植物进化成了动物自然又是一个巨大的进步，颜如玉不高兴才怪呢。

    常威又道：“看看尾巴！”

    颜如玉不用回头念头一转，就感觉到毛茸茸的大尾巴两边分列着八个指甲盖大小的小尾巴，她浑身巨震，惊叫道：“是九尾狐？”

    常威微微一笑，“除此之外，尾巴上是不是还有一股异香？”

    颜如玉脸上露出痴迷之色，“是呀，好香呀，奴婢以后就是九尾香狐了，真是太感激主人了。”

    常威嘴角勾起，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以后你就是闻香圣女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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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一章 鞭打等于赏赐（二更）

﻿    “闻香圣女？”颜如玉登时愣住了，随之她便明白了常威的用意。

    白莲教的幕后力量和精神信仰都来自闻香教，而王森创立闻香教的时候自称：救了一头灵狐，为表感谢灵狐断尾相赠，因为狐尾上有异香，所以，便以此为名创立了闻香教。

    现在，这位主人给自己塑造了异种九尾灵狐做神魂，那不就等于自己是天生的闻香教继承者？这种奇异的神魂比闻香教创始人王森更有资格成为闻香教的象征啊。

    颜如玉激动的浑身颤抖，她知道自己那比肩白莲圣母的野心不再是妄想，只要能够踏入绝顶境界，越白莲圣母成为真正的闻香圣女甚至是闻香教主都是有可能的。这可比白莲圣母强太多了，要知道白莲教只是躯壳，其内在的灵魂和主宰是闻香教，白莲圣母候琼音都要听从闻香教主的命令。

    值了！在那片死寂如地狱的空间中熬了生不如死的六七年后，自己的好运气终于来了，颜如玉不禁庆幸自己认了个好主人。

    即便现在她已经完全恢复正常，但从心眼里对认人为主这种事情没有半点抵触，因为再那六七年的残酷折磨和持续****中，颜如玉的奴性已经深入骨髓、沉浸于灵魂之中了。

    而且常威先救她出苦海，又拯救了她那衰败的神魂，不但有救命之恩，还有再造之恩，这种大恩大德她能怎么回报呢？

    眼前这位主人神魂强大，想必武功也差不到哪里去，无需她保护帮助；这位主人面目英俊，气质高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人家救她只是顺手为之，甚至重塑神魂也只是在演化空间的时候顺手帮她而已，根本不需要她回馈什么。

    她能给予什么回报呢？只怕除了以身相许、为奴为婢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做的事情了。

    唯一让颜如玉疑惑的是这位主人到底是谁？她现在精神力前所未有的强大，因而，头脑清晰思维敏锐，思考的度异常迅。

    他绝对不是无畏师弟，可是，在这片神魂空间中还能有别人吗？如果非要说有，那一定是崔道真！可崔仙长的神魂是仙山古庙，绝对不是这片广大的、新生的星辰，还能是谁？无畏师弟那个表哥？更不可能！

    除非有人潜入密室控制了己方四人，同时控制了自己的神魂，这就更不可能了。在白莲教能攻破崔仙长神魂封锁的恐怕只有徐教主一个人，白莲圣母都未必有这种本事。但是他们既没时间也没有理由啊，颜如玉越想越觉的这件事情诡异，狐疑的情绪便爬上了她娇艳的面庞。

    “主人对奴婢的恩德，奴婢生生世世不敢或忘。只是，奴婢到现在还不知道主人的身份，还请主人告知姓名，好让奴婢心里有数。”

    一听颜如玉拐弯抹角的询问，常威噗哧一声笑了，“怎么？我的好师姐，你不认识师弟我了吗？”

    颜如玉惊叫着跳了起来，“你是无畏师弟？不可能，这绝无可能！你的神魂怎么可能这样强大？你的样貌怎么变了？”

    常威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意味深长的笑道：“师姐，你不是要做我的女奴吗？女奴应该质疑主人吗？女奴可以主动爬起来吗？你想背叛我吗？你好大的胆子呀！”

    “你真的是无畏师弟？”

    他的表情和语气让颜如玉暂时、勉强，接受了他形象不一的身份。可一听这话立即就来了火气，虽然自己和他双修了，但论身份地位自己是白莲教金圣女几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人物，论武功自己是神勇无敌境界，比什么都在他之上！做他的女奴那不是笑话吗？

    颜如玉凤眼一瞪立即就要作，可一对上常威含笑带怒，如雷似电的目光，所有的勇气和力量全都消失无踪了，剩下的只有深深的恐惧和无助感。这目光让她瞬间想起那死寂空间中的绝望岁月，让她再次感受到被整个世界抛弃的感觉，深入骨髓的奴性立即作了。

    就像火焰遇到海水注定会熄灭，黑暗遇上骄阳一定会被驱散，小溪融入大海绝对会失去自我，这种自然规律根本无法逆转。

    颜如玉本能的跪倒在常威面前，颤声道：“奴婢不敢，奴婢有罪，请主人责罚！”

    常威脸色转寒，冷声道：“责罚嘛？那就轻一点好了。”话音一落，唰的一下拔出背上那口寒光闪闪的宝剑。

    森寒的表情，冷酷的语气，在加上凌厉的宝剑，立即勾勒出一个冷酷无情，心狠手辣的绝强形象。颜如玉吓的心惊胆颤，生怕常威一剑杀了她。

    好在，他挥剑之前开口说话了，“念在初犯的份上我先饶你贱命！”

    颜如玉立即磕头在地，连声道：“主人仁慈，多谢主人，奴婢记住了，以后绝不敢再犯！”

    常威依然一脸冷酷，冷哼一声，道：“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还好无畏师弟，不，是主人，还好主人不杀我，颜如玉心里一阵轻松，忙道：“是是！请主人鞭打奴婢！”

    常威脸上露出淫笑，口中却嘲讽的说道：“鞭打？小浪蹄子又贱了吗？”

    这种言语上的羞辱对颜如玉来说正常的和呼吸一样，丝毫引不起半点抵触情绪，反而目露荡意讨好的回道：“是是，贱婢想念主人的鞭打了。”

    “想得美，鞭打等于赏赐，那是你有功的时候才能享受的！”

    常威话音一转，厉声喝道：“给我记住，我能轻而易举的造就你，也能随时毁了你！做为背叛的代价，我就斩断你的狐尾，给你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好了！”

    不，贱婢没有背叛主人，求主人不要斩断贱婢的狐尾，千万不要啊，贱婢知错了，真的知错了！颜如玉有一肚子哀求的话语，但在常威的淫威之下却一个字也不敢说出来，只能用磕头如捣蒜的方式表达自己的忠诚和卑贱！

    狐狸都是一身骚臭味，因而骂人的话叫骚狐狸。香狐没有骚臭味反而身具异香的原因就在它的尾巴，现在颜如玉的神魂形态是人脸人形，只是原本赤果的身躯却被一件美丽的皮毛大衣覆盖起来，在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大尾巴和八个指甲盖般的小尾巴，现在的她该叫九尾灵狐或者九尾香狐。

    从名字就能看出九条尾巴的作用，事实上她现在所有的神魂之力都来自那九条尾巴，一旦失去了尾巴神魂将受到无可逆转的伤害。因而不由得她不害怕！

    宝剑还没落到美丽的狐尾上，森寒的锋芒就吹落了一蓬绒毛，颜如玉的娇躯像筛糠一般不住的颤抖起来，连灵魂都战栗了，浓浓的畏惧感笼罩着她全身，但却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

    只敢在心中悲哀的默念：“我完了，我真的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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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二章 霸王枪法对两扇门刀法（三更）

﻿    眼见颜如玉跪在地上瑟瑟抖，常威却收回了宝剑，“算了，不教而杀谓之虐，我不是残忍暴虐之人。我这个形象与以前大不相同，你有所怀疑也不算背叛。不过，现在你既然知道了，以后不可再犯，否则，哼！”

    颜如玉喜极而泣，“是是是，主人慈悲，贱婢绝对不敢再犯错。”

    “嗯，态度不错！”常威心满意足的点点头将她扶了起来。

    这是一次试探，常威故意不讲道理的要斩掉颜如玉的狐尾，其目的无非是试探她的忠诚度，看她敢不敢反抗，结果颜如玉一点反抗之心都生不出来，有的只是深入骨髓的恭敬与畏惧。

    “不但彻底驯服了颜如玉，还利用她的神魂之力推演了神魂星辰上的物种进化，到此为止这个恶魔计划完全成功了。”

    心中如此想着，两只魔爪却毫不怜惜的蹂躏着怀中女奴的高耸双峰，颜如玉不但没有一点抗拒，反而满心欢喜的迎合着他的玩弄。

    身为女奴的她，最能体现自己价值的就是祀奉自己的身体，颜如玉已经完全进入角色了。

    到她气息沉重，春心荡漾的时候，常威却开口道：“你是不是很怪奇为什么我的神魂会变成这副模样？”

    “啊~”颜如玉一边喘息，一边回道：“奴婢，奴婢不敢！”

    常威撩开她的狐皮外衣，狠狠一巴掌在臀瓣上扇出个血红的手掌印，喝道：“有什么不敢的？”

    颜如玉立即像受惊的小鸟一般，跪倒在地连连告饶：“贱婢该死，贱婢不该触怒主人，请主人责罚！”

    常威伸出一只手道：“这一次你又犯了两个错误：一是我没让你跪，你擅自跪下了；二是打你等于赏赐。记住了吗？起来吧。”

    “是，贱婢明白了！”颜如玉磕头谢恩，起来之后立即将他手掌塞进自己双峰中。

    这种表现让常威成就感十足，淫笑道：“啧，真是个骚狐狸！”

    颜如玉除了奴性之外，武功和神智都恢复正常了，讨好巴结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谢主人夸奖！”

    常威又问起先前的问题，颜如玉偷眼看着他的脸色，期期艾艾的不敢回答。

    “你是我的女奴，女奴是干什么的？除了要伺候主人还要替主人分忧解难，解惑释疑。明白吗？”

    颜如玉欢喜的说道：“主人真好，奴婢明白了！奴婢确实很疑惑。”

    常威说出了准备已经的谎话，“你知道的，我考武举的心愿是再也无法达成了，可这个梦想一直都在心中。因而，常常幻想自己是个威风凛凛的贵公子，所以，修成的神魂就变成了这般模样。”

    “噢，原来是这样，奴婢明白了。”神魂变成狐狸后，颜如玉连性格也变的柔媚了许多，活脱脱就是一个骚狐狸。

    “嗯，这件事你一个人知道就行，可不要对外人说，我们在白莲教中，万一被人当做口实攻击，就危险了。”

    常威分享的‘秘密’让颜如玉心中涌出一股被主人信任的喜悦感，她信誓旦旦的说道：“主人放心奴婢死也不会跟人说的，谁敢对主人不利我一定杀了他！奴婢虽然是个没用的女奴，可好歹是白莲教的金圣女，说句话还是有人听的。”

    “不错，知道替主人分忧了，是个合格的女奴！”常威淫笑着在她两片臀瓣上扇了几下。

    这一次颜如玉长了记性，用柔媚的喘息声回应道：“啊~多谢主人赏赐！”

    “以后，在外人面前叫我无畏或者师弟，只有咱们两个人或者用神魂交流的时候叫主人！”

    “是，主人，奴婢明白！”

    “这一番神交，咱们收获不小，这便出去吧。”

    “嗯，全是主人的恩赐。”

    “嘿嘿，咱们出去肉身相交，让主人试试你的两扇门刀法。”

    “谢谢主人赏赐，可什么是两扇门刀法？”

    在常威的淫笑声中神魂星辰消失，颜如玉眼前一亮回到了那个灯火昏暗，空气燥热的密实里。

    韩追已经不知去向了，室内只剩下她和正在脱衣服的常威。在神魂空间中亲手折磨、****、调教了她那么久，常威心中早就憋着一股邪火了，趁着收服她神魂的机会，正好一并取了她的处子身，彻彻底底的将她征服。

    颜如玉知道，现在是奉献身体向主人表现忠心的时候了，立即解开腰带，昏暗的灯火下她丰腴颀长的身子白的夺目耀眼。

    常威像饿狼一般扑在她身上，一只魔爪轮番蹂躏玉峰，另一只手却无情的抽打她娇嫩的粉臀，一边折磨佳人，一边粗鲁的低吼道：“贱婢，让你看看主人的枪法！”

    常威本不是个粗鲁之人，对女人的时候更不是。可恶魔计划就是要用残酷的折磨和无情的****来实现征服颜如玉的目标。

    “啊~啊~！”颜如玉一边痛并快乐的娇吟着，一边下意识的回应道：“枪？主人不是用刀剑的吗？”

    “嘿嘿，这不就是主人的枪吗？”

    “啊~原来主人说的是，啊~”

    “来吧，贱婢，让主人用霸王枪法检验一下你的两扇门刀法合不合格！”

    “啊~奴婢还是处子，没练过这两，两扇门刀法，请主人教我……”

    颜如玉貌美如玉，通灵如玉，是个美丽且聪慧的女子。在神魂空间多年的调教中，早已将听话变成了一种本能反应。而且两人神交之后心灵相通，根本不需要说什么她就能明白常威在想什么，经过最初的生涩之后，高度默契的配合，让常威挥的极为顺心。

    对于现在的颜如玉而言，常威具有主人、师傅、亲人三重身份。她记事起就进了闻香教，五岁开始修练武功，几乎没有感受过什么温暖，也从未对别人产生过亲密感情；虽然衣食无忧却从来不知道什么是爱。

    而现在伏在她身上奋力挞伐的男人，虽然动作粗鲁、言语污秽，还让她失去了自我；但却重塑了她的神魂，救赎了她的灵魂，让她感受到了温暖和安全，让她产生了一刻也离不开的严重依赖心理。

    虽然这个男人比她还要小好几岁，虽然从见面到被他完全占有身心和灵魂，只用了短短几个时辰，但在她心目中他的地位却过了只有冷冰冰斗争的闻香教。虽然闻香教对她有养育、教导之恩，但那怎么能比的上这个男人？他现在就是她的神明，她的唯一。

    “好悟性，刚刚学会两扇门刀法就能施展自如了，来给我趴着，贱婢！”

    “主人教的好，霸王枪又厉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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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三章 彻底重生

﻿    “落红乱逐东流水，一点芳心为君死！”

    无情挞伐彻底征服之后，常威又用轻怜蜜意、温言软语让颜如玉死心塌地做了他的女奴。

    良久之后，她突然担心起来，“主人，明天早上奴婢一起出去，只怕破身的事情就瞒不住了，到时候奴婢该怎么掩饰呀。”

    常威霸气的说道：“不要掩饰，就说跟我双修了。要是有人问起，就告诉他们你做了崔仙师的弟子，重塑了神魂让他们重新衡量你的价值。”

    “是，不过，奴婢担心这样以来会给主人带来一些麻烦啊。”颜如玉已经开始替常威考虑了。

    常威笑着捏一把她的脸蛋道：“怎么你那些追随者想跟我抢女人吗？”

    颜如玉腻声道：“奴婢可没招惹他们呀。”

    “没关系，有不开眼的我会杀鸡儆猴，让他们知道少爷的女人谁都不能碰！”处理完颜如玉的事情，常威开始办正事，“对了，你们五行圣女具体是负责什么事情的？手下有多少人？五七营你了解多少？”

    “奴婢有个心腹叫金虹儿，由她和十八名精明手下来管理金玉卫。另外四卫是田青雁的青木卫，余若水的若水卫，霍思彤的炎火卫，凰玄素的凰土卫。”

    “和朝廷卫所一样每卫下辖一千余人，合称五行卫。五行卫是白莲圣母候琼音的直接下属，可候琼音高高在上，并没有多少时间亲自管辖。因而，身为五行圣女之的奴婢就是五行卫的日常统领。”

    常威用力的拍打一下她丰腴的臀瓣，淫笑道：“真能干！”

    得了赏赐的颜如玉，话音里腻的都能拧出水来了，“金玉卫布置在邹城西北角与济宁接壤的石桥子，督查三万大军与济宁官军抗衡；其余四卫分布在西南、东南、东北、正北各自督查两万大军拱卫邹城。”

    这就有十一万军队，加上怿山陈灿宇的五万人和三万人的微山营，城中还有好几万士兵、过十万信徒。白莲教信众总人数过三十万，真是不好办啊，也难怪山东官府连吃败仗。

    在常威思索的时候，颜如玉又道：“我们五行圣女一般都留在邹城替圣母处理教中事务，卫兵则由手下统率在驻地值守。五七营那一千多号人是闻香教多年培养出来的，候五、魏七这些人连真名字都没透露过，很是神秘！”

    “崔仙长说我微山营有一名五七营密探，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情报？”

    “奴婢无能，五七营是个真正独立的机构，不受白莲教管辖，直接听命于闻香教主王好贤，奴婢也不知道他们的密探踪迹。甚至，金玉卫中也有五七营密探。”

    常威点头道：“候五、魏七真的与陈灿宇不合吗？刘永明是怎么跟五七营搭上的？”

    “是的，闻香教希望用教义来掌控治下的地盘，将所有子民吸纳入教成为信徒。但英烈王陈灿宇认为这种做法不可取，想要改革现状回归正常的社会形势，徐教主也默认了其胞弟的做法。”

    “如此一来，闻香教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因而，对徐教主兄弟极为防备，所以，五七营动用密探，策反了在白莲教中过的很不顺心的刘永明。”

    常威摇头道：“表面上看起来双方是理念不同；实际上还是争权夺利啊！只是闻香教难道不知，用教义治理地盘这种蠢招数根本行不通吗？”

    “知道呀，王教主就是不想让白莲教势力太过壮大，以免带来灭顶之灾。”

    “什么？”常威一惊，“难道王好贤不支持白莲教起事？那他为何还要掺和其中？”

    “主人好聪明哟。”颜如玉讨好他一句，才道：“王教主吸取了上一代教主的教训，他认为现在这个时候天下还没乱，并不适合起兵；可徐教主极其手下雄心勃勃，一定要起兵，当时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的局面。无奈之下王教主同意起兵，但派出的直接力量却很少。”

    “如果闻香教鼎力相助的话就不止山东一省起事，北五省都会群起响应，声势要浩大的多。这点支持力度也引起了徐教主的不满，因而英烈王徐和宇才多次放出风声，说要铲除候五、魏七，实际上是向白莲教高层表明遏制闻香教势力的意思。”

    “在徐和宇的煽动下，白莲教高层都认为闻香教的行为属于捡便宜，人人都站在徐和宇那边，唯有一个郁郁不得志的刘永明被五七营成功策反。”

    颜如玉用饱满的双峰挤压着常威的身躯，媚声道：“主人，你知道右丞相陈灿宇为什么把微山营留在怿山上吗？还有，你一进城为何被一群小圣女服侍的细致入微吗？”

    常威狠狠的揉搓着她，道：“陈灿宇担心我投靠五七营，便把我的手下留下；果不其然我一进城就被你盯上了。”

    “啊~那主人准备选那一边？”

    常威停下正在作怪的魔爪，郑重的问道：“你是不是希望我选闻香教？”

    颜如玉知道这个问题非常重要，若是回答不好恐怕又要被惩罚，马上精赤着娇躯跪在床上道：“奴婢，奴婢希望主人哪边都不要选，最好离开这是非地，带着奴婢一起走吧。”

    “哦？”常威愕然，他怎么也没想到颜如玉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真的，主人，离开这里换个地方去考武举吧。只要塞点银子给贪官改个户籍换个名字，以主人的本事定能高中。要是主人嫌官场污秽，那就混江湖，再不然咱们可以去江南。奴婢曾去过一次南京城，哪里真是繁华富庶歌舞升平啊，奴婢也攒了二三十万两银子，不需要主人操心生活也能，能娶妻纳妾逍遥快活一辈子，奴婢愿意常伴左右追随主人一生一世。”

    常威没想到，在身心被征服占有之后颜如玉竟然生出了退出白莲教，去江南过快活日子的念头。

    这变化也太大了！

    事实上这却很正常，颜如玉是个二十七岁，盛开怒放的美貌女子。在闻香教二十多年过的全都是勾心斗角，拼命修炼的日子。

    她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感受过爱。要不是她够聪明早就是一具被洗脑的工具，被随意摆布，愿意为教义而死的人了。

    常威在短时间内以恶魔般的残酷手段，直接让她心灵破碎精神崩溃；而后，又以救世主姿态出现在她面前，拯救了她。

    这种大喜大悲的剧烈反差和神魂形态的改变，让她彻底重生，从心灵到**都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会出现这种完全背弃过往生活的念头其实是必然的。

    我还需要靠你养着，当个吃软饭的小白脸？正当常威摇头暗笑的时候，却因为她那句去过南京，而想起了一桩往事。

    常威凝声问道：“你是不是去南京刺杀过魏良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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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春宵苦短

﻿    这下轮到颜如玉惊讶了，“主人怎么知道这件事？”

    常威笑了笑，“运河上人来人往，有从南京来的人带了报纸，上面写过白莲教樊真等人去刺杀魏良栋，大半刺客都死了，只有三个女子没抓到，是你吗？”

    颜如玉摇头道：“不是，奴婢是金圣女不会去做刺客的，而且以奴婢神勇无敌的实力亲自出手，魏良栋早就死定了。”

    “也对，那三个女子到底是什么人，你们的手下吗？”以常威当时的境界遇上颜如玉这种高手，保命都成问题，更不要说救魏良栋了，只怕连哼哈二将都要在三两招之间丧命。

    “是徐教主在南京请的刺客，不是白莲教里的人，具体是谁只有徐教主自己清楚。”

    这么神秘？不过，当时在南京内功四层的女高手，而且敢无视魏良栋的势力，这个范围就缩小了许多，回去请何冲仔细查查说不定会有收获。

    颜如玉又道：“不过，刺客们住的地方是奴婢帮忙找的！”

    常威大吃一惊，“什么？你对南京城那么熟悉？”

    要知道窝藏刺客的可是南京工部给事中、南京光禄寺少卿徐宪卿啊，颜如玉怎么会认识他呢？

    “王教主与朝廷大臣联系密切，因而，闻香教虽不愿出手刺杀魏良栋，却愿替白莲教提供藏身之处和脱身的路子。闻香教不用出手，除掉魏良栋的同时，还能讨好朝中大官，王教主的计划很厉害呢！”

    果然很厉害，果然是个阴谋家！因为与朝廷内部勾连，所以，王好贤知道现在不是起事的时候。既然能结识东林党，有这种眼光和见识也就不奇怪了。

    腐蚀拉拢朝廷官员，等待天下剧变才举事，这个王好贤才是真正的阴谋家啊，相较而言徐鸿儒的危害性就小了许多。

    现在常威终于明白闻香教为何扯白莲教的后腿了，因为王好贤看出白莲教绝对成不了大事，因而竭力的想要遏制其扩张的势头，尽量让他们不要将闻香教卷进去。因为，一旦事败将幕后的闻香教暴露出来，王好贤多年的心血就白费了，所以，他才这么低调神秘。

    “闻香教总教在哪里？”

    “以前在滦州石佛口，代教主被朝廷捕杀后，便转移到了即墨县胶东岛上。奴婢从小就在一座岛屿上受训，出岛之后就再也没有回去过，只知道出来的时候要乘船、攀山、坐车，具体在那座岛屿上却不清楚了。”

    这种阴谋家果然藏的极深，常威又道：“你劝我离开白莲教是认为他们成功的希望不大吗？”

    颜如玉认真的说道：“奴婢认为白莲教覆灭只在旦夕之间。”

    “何以见得？”

    “主人，邹县西、北、东北三面有山东巡抚赵颜、山东都司袁可立、总兵廖栋的五万大军；东面登莱巡抚孙元化手下的一万强兵正在赶来；藤县以南更有锦衣卫常威为的三万大军。”

    “四面合围之势已成，白莲教危在旦夕，可徐教主仍不自知，以为这几路大军还是先前那些卫所乱兵。岂不知袁可立乃朝廷名臣，威望崇高极善用兵，所以，一到山东便稳住局势；孙元化以精擅火炮闻名，手下更有一支西洋炮团，火力凶猛威力惊人。”

    “更可怕的是锦衣卫常威，主人最清楚他手下那支五千人的枪炮义勇有多么厉害，而且常威此人最擅长奇谋突袭，如今连战连胜之下士气高昂几乎不可阻挡。邹县这种城池绝对挡不住这三只大军，两位名将的攻击。”

    “因而，奴婢以为困守孤城绝对是以卵击石，主人精通兵法定然早已看破了这一点。”

    “哈哈，我的小如玉还真是博学多才。”常威捏捏她的脸，道：“你说的对，白莲教一开始就错了，他们应该做流寇游击四方，而不是坐困孤城称帝封王！”

    “做个流寇山贼今天抢一府、明天抢一县，朝廷不会管他。裂土封王与皇帝争雄，朝廷如何能放过他？岂不闻天无二日，地无二主。当年太祖皇帝都要‘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就是怕成为出头鸟遭遇围剿，徐鸿儒何德何能竟敢称帝？这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常威大摇其头，叹息道：“因而，徐鸿儒失败的命运早就注定了！”

    “竟然是这样！难怪刚开始的时候王教主死活不愿意参与其中，后来各地教徒纷纷举旗响应，他怕大权旁落才派出我们这些人加入白莲教。”

    颜如玉非常信服常威这番分析，心悦诚服的说道：“主人大才，考武举都是屈才了呢，当个大将军还差不多。”

    常威知道自己说的有点多了，连忙转了话题，“你们把我骗进城里来，到底想怎么合作？”

    颜如玉展颜一笑，“就是想骗主人加入闻香教嘛，先前主人通过考验之后，奴婢去见了徐教主和圣母，他们决定明天见你，可能要给你升官哩。”

    “白莲教这艘破船迟早要沉，升的官越高越危险。”

    “那主人准备怎么办？咱们还是趁早离开吧。”

    常威问道：“你真的愿意离开闻香教，我去哪里你都愿意跟着？”

    颜如玉立即钻进他怀里，“奴婢今生今世都不愿意离开主人。”

    “那好办，只要你听我的，绝对安然无事。”说完话，常威淫笑一声将她按倒在床，“现在嘛，就让主人来看看你的两扇门刀法有没有长进。”

    颜如玉一声嘤咛，满室皆春……

    “嘭嘭嘭，**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

    沉睡中的常威，被外面的拍门声和吟诗声吵醒。

    “啊~主人快起来，崔仙长来叫门啦。”颜如玉又羞愧又慌乱，赶紧爬起来找衣服。

    “庭院深深深几许，从此君王不早朝！”一听是韩追的声音，常威没好气接了一句歪诗。

    韩追鼻子都气歪了，“还庭院深深，臭小子，你这是迷路了吗？”

    外面唐锦衣扑哧一笑，接口道：“红日高挂照大地，将军城墙看敌军！”

    常威又歪接一句，“玉盘珍馐值万钱，从此君王不早朝！”

    唐锦衣回应一句，“嗯，这回表弟找到路了，可是他饿了，仙长咱们这里有没有吃的啊。”

    “要出去买！”

    常威对着门外大咧咧的喊一声，“温泉水滑洗凝脂，从此君王不，”

    “哼！”不等他接完，外面同时传来两人的闷哼，随即脚步声响起，两人出门而去。

    “好了，不用穿衣服啦，咱们出去！”常威一把抱起正在找衣服的颜如玉就向外走去。

    “不要啊，主人，你这么对崔仙长不怕他生气啊。”

    “怕什么？是他说我吃过仙丹资质不凡，求着我要我做他徒弟的，我当然不用对他太客气啦。”

    出了密实一看，外面的房间里早已备好了浴桶、热水和干净衣服。

    颜如玉惊讶的说道：“主人，崔仙长对你可真好。”

    常威大咧咧的说道：“好什么好，这些应该是表哥准备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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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五章 白莲朝堂（三更）

﻿    韩追和唐锦衣回来的时候，颜如玉已经先行离去了，她是破瓜新妇，怕遇到两人太过窘迫。

    韩追嘿嘿笑道：“小师弟啊，师兄对你不错吧？”

    常威得意的笑了两声，开始说起正事来，“徐鸿儒和候琼音要见我们，想必是要问问藤县详情和如今的局面吧。”

    韩追摇摇头道：“不止是见你们，昨夜祭祀今早‘上朝’这是白莲教的规矩。”

    上朝？徐鸿儒还真把自己当皇帝了！常威哑然失笑，“你要不要‘上朝拜见皇帝’啊？”

    “我是教中护法不需要‘上朝’，你们是‘朝廷大臣’，需要在‘朝堂’上商议‘国家大事’。”

    “怎么说我也是锦衣卫四品大员，还没去京师朝拜真皇帝，却先在邹城拜个假货，真是荒诞啊！”

    唐锦衣笑道：“你想怎么回答他？”

    常威道：“徐鸿儒不知变通，想必是个刚愎自用的人物，不能对他说实话。”

    唐锦衣道：“那就只能把义勇营说的弱一点了。”

    “不错，咱们顺着他的意思来就行。”

    到日上三竿的时候，颜如玉派手下来请常威、唐锦衣。

    到了白莲圣母殿前只见苍灵萱和吴奇志也等在这里，却不见颜如玉，问了手下才知道颜如玉说身体不适在住所中休息，常威知道她是破瓜新妇不良于行。

    在几个女子带领下，四人进了圣母殿大门，这一次没走正殿，直接绕到后殿，这里虽然也带着浓浓的白莲教色彩，但明显是办公理事的场所，不同于前殿那举行仪式和祭祀的氛围。

    “朱雀护法苍灵萱、兖州堂主吴奇志、微山营黄无畏、东方白到——”

    随着侍女们高高的唱诺声，圣母殿后方的‘皇宫’里，几百双眼睛齐唰唰的投在常威身上。

    危难之间拯救微山营，刚刚进入白莲教没几天就做了征南将军，在太平镇与刘永明大打出手争夺兵权，这些事迹已经让‘黄无畏’这个名字在白莲教内广为流传了。

    “四位这边来！”出声招呼他们的是个矮胖子。

    苍灵萱低声道：“这位是御前总管景逸鸣，左右丞相领兵在外，景总管可是朝中红人。”

    景逸鸣此人毫无架子，满脸堆笑的向常威二人打招呼，“两位将军，少年英雄，日后必定是我白莲栋梁。”

    栋梁？常威心中暗笑：我是埋葬你们的栋梁！

    “岂敢岂敢，景总管才是朝中能臣，白莲栋梁，日后还请多多关照。”常威二人脸上堆着虚伪又灿烂的笑容，同他寒暄起来。

    四人落座，客套话说完景逸鸣开始进入正题，“黄将军在微山县、太平镇与官军交过手，对官军的战力作何评价？”

    常威不急不忙的说道：“藤县以南有杨国盛和赵颜的三万官军，这些人都是我白莲军打败的卫所残余，战力与以往的官军没有差别，不难应付。唯一有些威胁的是锦衣卫常威的义勇营，不过，在我看来他的枪炮并非不可战胜。”

    景逸鸣双眼一亮，道：“太平镇之所以失守除了战术不当，怠忽职守之外，对方火枪营的凶猛火力也是一大主因，还请将军细说如何对付火枪营。”两人的对话声音并不高却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

    常威心中却道：刘永明在白莲教内果然不得人心啊，景逸鸣这‘战术不当、怠忽职守’的批评，与指名道姓已经没有区别了。

    常威点头道：“我在宿迁、微山、太平镇三次见过火枪营，他们作战主要依靠严整的阵列齐射，从而形成强大的火力优势，这一招不管是心理作用还是实际效果都对我军威胁极大。但其弱点在侧后，要是有足够的骑兵，攻破他的战阵易如反掌。”

    “我们虽有三千骑兵，可仅仅能骑马作战，还称不上训练有素，枪炮一响立即就要乱成一团，根本无法袭击火枪营侧后。”

    接话的是个中年汉子，虽然精瘦，却气势十足，精悍的面孔上带着几丝杀气，小眼睛中更是精光四射，一看就是上过战场的高手。

    见常威目光中带着询问之色，精瘦汉子立即自报家门：“我是征东将军高阳城！”

    不等常威回答，一个身材瘦高相貌英俊的青年人傲慢的说道：“我看只要大军合围，从四面起奋不顾身的冲锋，就能对付那支军队！”

    苍灵萱低声道：“这是徐教主的表亲前将军向同济，他性格高傲不要与他争执。”

    又一人道：“二位稍安勿躁，这里最熟悉常威枪炮营的就是黄将军，先听听他的说法。”

    这是个穿着华丽，表情浮夸的中年人，他虽然模样风流放荡但眼中偶尔露出的精光，却显示他不是个普通人物。

    “这是徐教主的堂弟安民候徐嘉实，是英烈王的左膀右臂。”

    原来是徐和宇的人难怪会替我说话，常威向三人拱手拱手打个招呼。

    “各位说的不错！不过，我认为火枪营不敢趁胜追击，直接攻击藤县的原因除了副教主坐镇之外，还与藤县以南那崎岖不平的河谷丘陵有关。”

    话音一落，徐嘉实便道：“黄将军的意思是依靠地形来对付枪炮营？”

    “安民候高见！”常威先给对方戴一顶高帽子，才道：“枪炮营那种战法必须要在平原开阔地带才有用处，一旦遇上山泽河谷地形就无法保持严整的阵列，没有阵列就没有强大的火力，那就不可怕了！”

    常威所说的火枪营的弱点都是真的，但唯一假的地方是火枪营根本不在藤县以南，而是兵分两路：一路在太平镇上做幌子。

    另一路的黄崇文部向南迂回三十里再折向东北方的饮马湖，那里距离邹县只有六十里远，距离白莲教大军云集的怿山更是不到三十里路程，只要邹县一有动静，这支大军就能飞奔而来打白莲教一个措手不及。

    徐嘉实点头道：“有道理，黄将军果然是一员良将，英烈王没有看错人。”他这一夸，在座众人纷纷附和起来，常威笑容可掬，一一回礼问候。

    “听说，昨夜崔道真护法收了征南将军做弟子，金圣女颜如玉也深夜造访崔道长府上，不知此事是否属实？”在这个和谐的时候，前将军向同济那违和的声音再次让现场平静下来，所有人包括徐嘉实和景逸鸣都直愣愣的盯着常威。

    “看来颜如玉的魅力果然不小啊！”常威瞬间就看懂了众人眼中的意思，不过，他却一点都不畏惧，“不错！崔仙长说我资质不凡，收了我做弟子。而且~”

    常威拖着长音，用颇为得意的语调说道：“昨夜，我与如玉师姐双修成功，现在我们两人功力大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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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讨伐檄文

﻿    唰！

    立刻，几百双眼睛就像刀子一样扫向常威！

    双修意味着无数人盯着的颜如玉将处子身交给了他，此刻，包括先前向着他的徐嘉实在内所有人眼中都跳动着火焰，向同济更是恨不得生生吞了他。

    不过，这正好是常威想要的效果！徐和宇的实力非常强大，甚至可以说是全面压制五七营，常威想要挑起闻香教和白莲教的内斗，自然要站在弱势的五七营一方。

    立刻，‘朝堂’上响起了一片恼怒的议论声。不过，恼怒归恼怒，他们还是保持着斯文和体面，毕竟这里是‘朝堂’大家都是‘朝廷大臣’，‘当朝’辱骂斗殴的事情还做不出来。

    倒是徐嘉实阴阳怪气的说了一句：“黄将军可要看好金圣女，别被人抢走了。”

    常威心中冷笑：跟我抢女人？你们会死的很难看！

    “教主驾到！”一声悠扬的唱诺让所有人都闭上了嘴，恭敬的起身迎接白莲教主徐鸿儒的大驾。

    常威立即将目光聚焦在后殿出来那中年男子身上，此人四十岁出头的模样，高大匀称的身躯看出爆炸性的力量，但常威知道这正是绝顶高手的表现，所有功力全部内蕴，不刻意释放的话，只是个气质不凡的人，根本觉察不出什么强大的气势。

    他那张脸不怒自威天生带着领袖气质，虎目刀眉，颌下一部短须，顾盼之间威风八面，感应到常威的目光，虎目立即瞥了过来，一时之间让常威觉得偌大的宫殿里只剩下这汉子一人。

    这就是绝顶高手白莲教主徐鸿儒？！好锐利的目光啊，单论气势不在长空绝世之下，常威立即低下头去。

    “参见教主！”等徐鸿儒坐定，殿中诸人全部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徐鸿儒的嗓音有些沙哑，“不必多礼，各位请坐吧。”

    “谢教主！”

    “还好不用跪下磕头喊皇帝万岁，要不让罪过可就大了！”常威庆幸之余想起唐书雪时常说的‘御史的弹劾’。

    这倒不是常威多心，他的敌人那么多，随便跳出来一两个，指使御史弹劾他‘跪拜伪帝’也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徐鸿儒一坐下立即进入正题，“诸位，根据最新消息，官军袁可立、赵颜、廖栋以及孙元化部，共六万大军已经准备就绪，估计三五日内就会兵邹县，各位对此战有何见解？”

    徐鸿儒的语气虽然很自然，可常威还是感觉到大殿中有一股凝重的压力，毕竟这是白莲教起事以来，朝廷第一次出动大规模兵力围剿。何况朝廷大军的主帅已不再是赵颜、廖栋这种手下败将，而是一代名臣袁可立。

    “除此之外藤县也有三万五千官军，别人倒还好说，但那锦衣卫常威接连攻破微山县和太平镇，实力绝对不容小视！”徐嘉实的话又让压力重了三分。

    常威心道：“白莲教关起门来倒是不避讳官军的实力，看起来还没糊涂到家！”

    高阳城昂然起身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平时也没少和官军打仗，他有十万人咱们有三四十万，就不信他们能怎么样！”

    向同济应声道：“不错，我赞同征东将军的话，只要士兵们不怕死，官军的枪炮队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徐嘉实点头道：“两位勇气可嘉，值得赞许。不过，打仗终究是个有勇有谋的事情，具体战略战术仍然不可缺少。”

    虽然这人才华如何还不清楚，但只凭这个清醒的头脑确实是个人物，难怪能做徐和宇的左膀右臂。

    这时常威身边那位圆润的御前总管景逸鸣开口了，“教主，平南将军黄无畏刚从藤县过来，他与官军连番交手，尤其熟悉常威的枪炮营，不如听听黄将军的意见如何？”

    “甚好！”徐鸿儒将目光转移道常威脸上，“黄将军有何见解？”

    “教主！”常威先站起来行了一礼，才道：“属下认为先前几位大人说的都不错，要战胜官军先要勇敢，因为官军的枪炮着实厉害，没有勇气的人一听枪炮响先便腿软了，根本无法打仗。”

    “其次，要有谋略。以属下的亲身经历而言，常威的枪炮营弱点在侧后，想必其它的官军也是如此。我军没有足够的骑兵袭扰对方侧后，那就只能利用地形，我的想法是尽量不要在平原上和他们作战，比如藤县以南的河谷浅丘地带就很适合对他枪炮营！”

    最后常威又说道：“其余诸如固守邹、藤坚城，怿山险地，派奇兵偷袭侧后，断敌粮辎等战法还要看具体战况和敌我双方所处的地形。大致上就是如此了！”

    这番话基本上把白莲教能用的战术都说了出来，没有大规模使用枪炮的冷兵器部队，能用的战术也就是这样了。

    徐鸿儒双眼一亮，赞道：“很好！黄将军果然是知兵之人！诸位，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见众人都默然摇头，徐鸿儒道：“那咱们就按黄将军的思路来看看邹县周围有什么地方适合对付官军，来人，把地图推出来！”

    他身边的女子立即向后堂招招手，几个下人推着四块屏风制成的邹县周边形势图，来到大殿。

    不用看常威也知道邹县东南方的白马河、石桥子一线，西北的横河、平阳一线，正北的郭堡，正东的尼山湖以及南边的怿山是最好的驻守地点。

    如今除了石桥子和怿山外，其余三个地方都离白莲教驻军地点较远，还需要向前推进扩大防守范围，这对于白莲教来说绝不是好主意。

    常威虽然没有说要选这些地方，可按照他的思路，白莲教的高官们自然而然的选出了这三个地方。

    常威心中涌出阴谋得逞的快意，“一切都在按照计划进行着，不出意外白莲教很快就会成为历史了！”

    做好兵力部署后，徐鸿儒从怀中掏出一卷帛书长身而起，浑厚的声音开始在大殿里回响。

    “方今之世，朝廷暗弱，阉宦擅权于内，建奴叛乱于外，党争四起，名士下狱，朝堂纷扰，政令不畅，有功者不赏，有过者不罚，惊才艳艳者放逐江湖隐于市井，衣冠禽兽者高居庙堂伴随君前，长此以往煌煌大明堂堂帝国，祸不远矣！”

    “鸿儒本一书生，尝见州县勾结阉宦，贪污受贿，欺男霸女，欺压同僚，致士民怨愤，民不聊生。因不忍见民无生路，故奋兵而起！”

    “明廷不仁，人民凄苦，白莲花开，天下太平！檄到之日请天下义士共襄盛举！”

    大殿中所有人全都起身挥拳，高呼：“明廷不仁，人民凄苦，白莲花开，天下太平！”

    “竟然还有讨伐朝廷的檄文，徐鸿儒到底是读书人啊！”常威一边跟着假意呼喊，一边暗自观察众人表情，很快就现另外两个像他一样的虚情假意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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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七章 两场军议

﻿    这两个坐在一起的人属于丢在人堆里都没人注意那种，不但长相极其平凡，甚至连眼神都没有特别出彩的地方，而且从常威进来到现在两人一句话都没有说过，可此时他们的表情里明显透着冷漠。

    念完檄文，徐鸿儒又升迁了一些将官，常威被封为征南将军、唐锦衣为平南将军，与安民候徐嘉实、御前总管景逸鸣等参赞军务，而微山营则由前将军向同济统领。

    这完全是明升暗降、剥夺兵权的做法，不过常威却不怕，因为三五天内袁可立的六万大军就会打过来，相信这短短几天时间向同济还无法真正掌握微山营兵权。

    甚至在武定、程老虎、马远、成时雨等人刻意煽动下，微山营与向同济离心离德也是极有可能的。

    诸事完毕，已到了吃饭时间，徐鸿儒设宴款待了众位‘大臣’，席间景逸鸣和苍灵萱故意问起常威二人对新职务的看法。

    面对这种试探，二人一边神情自若的大吃大喝，一边高兴的说其实参赞军务才是他们擅长的，比带兵打仗更加适合自己，言辞和神色之间完全没有表露出丝毫不满之意。

    这种态度反倒让景逸鸣和苍灵萱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是怀疑这个剥夺兵权的做法是不是有些过份了。

    宴席散去，两人先跟景逸鸣熟悉了一下自己的新职务。实际上参赞军务就是察看战报，处理情报，提出建议以供徐鸿儒参考，相当于军师和智囊团。这下常威喜的心花怒放，这个工作比统领微山营起到的卧底作用要更大。

    因为微山营现在都在他掌握中，即便向同济新掌兵权也没有什么作用，等到一开战，直接反戈一击接应伏兵就能达到目的。

    而参赞军务之时，只要稍稍改动一个命令或者误读一个情报就能给白莲教造成致命打击，因而看起来这是个闲职，实际上却相当重要。白莲教见识有限不知道这种核心要害的重要性，反而轻易委任外人。

    鉴于新调令刚刚下达，景逸鸣让常威二人明天上任，今天暂且歇息半天，两人谢过他的美意，出了‘皇宫’，颜如玉的手下又引他们到一处独立的偏殿去见白莲圣母候琼音。

    这地方前殿到处是白莲花和圣母像，后殿则是狰狞可怖的地狱酷刑，似乎时时都在提醒人们不信白莲圣母的后果。

    一进后殿密实，常威便看到先前那两个相貌普通的男子端坐在上高位，除了他们之外这里还有十几个男女分列左右，颜如玉赫然在列。

    “一二十人便是闻香教在白莲教中的高层吗？看上去确实势单力孤啊！”

    常威念头才一转，左手那位面色和善的男子，道：“二位请坐，圣母还有些琐事需要处理，稍后便到。”

    常威和唐锦衣捡了门口的位子坐下，抱拳向男子说道：“先前见过两位，不知道如何称呼？”

    和善男子道：“在下候五。”另一个面容呆滞的男子道：“我叫魏七。”

    常威大为惊讶，这两个其貌不扬的男子竟然是五七营都督候五和总兵魏七？真是令人意外啊！

    两人忙起身行礼道：“原来是候都督和魏总兵，失敬失敬！”

    候五和气的说道：“二位将军不必客气，说起来二位也不是外人。”

    魏七也道：“黄将军与金圣女结为双修道侣，可喜可贺，恭喜二位。”

    魏七话音一落，密室里顿时响起一片女子的嬉笑声，人人都好奇的打量着常威和颜如玉，弄的颜如玉脸色绯红不敢抬头。

    常威脸皮厚，一点都不在意别人的眼光，心道：“如玉记忆中闻香教黑暗残酷，这里的人倒是很和气嘛，真是有些反常啊。”

    就听一个身穿红衣，身材火辣的女子笑道：“如玉姐姐也不介绍一下姐夫给妹妹们认识，莫非是怕咱们把他勾跑了不成。”

    另一个青衣女子毫不忌讳的盯着常威道：“是呀，也该让妹妹们跟姐夫双修一番，学两招玄功啊。”

    “看来这里不能叫和气，应该叫****才对，如玉能在这种环境里保住处子身真是太可贵了！”常威终于知道这里气氛反常的原因了。

    “哦，这两位是征南将军黄无畏和平南将军东方白。”这时候颜如玉也无法保持静默状态了，“无畏师弟，这几位是木圣女田青雁，水圣女余若水，火圣女霍思彤，土圣女凰玄素。”

    一身红衣的霍思彤娇笑道：“哟，姐姐苦守闺房多年，总算找到如意郎君，怎么还叫师弟，干脆叫夫君得了。”

    青衣的木圣女田青雁也道：“姐姐要是不抓住机会，可别怪妹妹动手抢人呀。”

    颜如玉虽然已被常威彻底驯服，可还没习惯在公开场合亲昵，这种言语如何吃得消？只好求助似的看向常威，可那眼神却又羞又喜看在别人眼中分明就是当众**，嬉笑声又响亮了一些。

    常威笑道：“各位圣女莫要在取笑我们，如今大敌当前，别的事情我看要等退敌之后再说。”

    稍显庄重的土圣女凰玄素，接过话头道：“黄将军说的是，今天圣母请二位将军来就是讨论对阵官军的事情，各位姐妹不要再开玩笑了。”

    “对阵官军的事情上午徐教主已经部署清楚了啊！”常威讶然看向候五、魏七，道：“候都督和魏总兵也参与了会议，不知圣母还有什么要吩咐的？”

    候五笑眯眯的问道：“黄将军，在我看来你是白莲教中少有的军事人才，依你看此次对战官军胜算几何？”

    常威心中立即警惕起来，候五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试探自己？

    稍一思索，常威道：“孙子曰：兵无常势，水无常形，任何战争在分出结果之前都是胜负各半，因而，依在下愚见胜负在五五之间。”

    常威这话虽然冠冕堂皇，实际上却等于没说一样。

    魏七接口道：“今日军议上，黄将军说官军火炮厉害，我圣军要借助地形和人数才能扳回局面。现在却说胜负各半，似乎有自相矛盾之嫌吧？”

    “魏总兵，正是因为圣军有人数和地形优势，所以我方才能和官军抗衡啊，如果算上防守之势胜算还要高一分。”摇唇鼓舌，颠倒黑白，向来是常威的强项，想从言语上难倒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魏七继续用那木讷的语气说道：“即便如此，我认为圣军仍然处于绝对劣势，此战胜算极小！”

    魏七这态度实在让常威有些捉摸不定，他到底想干什么？

    “愿听总兵大人高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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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八章 白莲圣母

﻿    “哪有什么高论低论，西仓寨之战虽有太平营与微山营不合的因素在其中，但常威的枪炮营只用半个时辰的炮击，便解决战斗，这种火力根本不是血肉之躯所能抵挡的。”

    魏七虽然面容呆滞，可说出来的每一个字都让人心惊，“虽然邹、藤二县有城池作为屏障，可孙元化的炮兵火力更猛，两相夹击之下，这种战争根本没有悬念。以黄将军的眼力应该不难看出这一点吧？”

    说的这么直白用意在哪里？结合颜如玉所说的离开这里到江南去，难道闻香教想逃离这是非地？常威偷偷看了颜如玉一眼见她露出一个肯定的眼神，说明这是他们的本意而不是故意考验常威。

    “既然魏总兵这样认为，还叫我来干什么？”

    常威心想：你都知道是必败无疑了，还多此一举干什么？难道认为我能有什么反败为胜的办法吗？

    候五插嘴道：“实不相瞒，我们都认为此战难胜，可圣母觉的尚有一战之力，因而，我们请将军出面是想帮我们说服圣母。”

    闻香教内部意见也不统一？白莲教的事情还真是够复杂的。

    常威皱眉道：“可在下刚在徐教主面前说了官军并非不可战胜的话，现在反口岂不是自找麻烦？”

    这话很有道理，要是在徐鸿儒和白莲圣母面前说出截然相反的两种见解，只怕立即就要被人怀疑是居心叵测，当成奸细了。

    候五见他口风松动，也轻松的说道：“不需要反口！只要二位如实说出官军枪炮的威力便可。”

    “我们会好好配合都督的！”只是这样的话就简单多了。

    说完正事，几个圣女又开始拿颜如玉、常威开起玩笑来了，常威脸皮之厚根本不是她们能够戏弄的了的，反而被他出言调戏了一番。

    其余那几位男女似乎地位稍低，不敢同他们说笑，各自小声议论着什么。

    那位柔弱如水的水圣女余若水，反倒对秀气的唐锦衣起了兴趣，围着他问东问西，奈何唐锦衣不解风情，辜负了美人一片心意。

    常威心中暗忖：“这家伙到底是太清高呢？还是一心追求武道？似乎任何女人他都不看在眼中啊，也许是忠贞不二，一心只想和那位举人家的小姐完婚吧。”

    “圣母驾到~”闲聊了小半个时辰后，随着一道长长的唱诺声，众人齐齐起身恭迎白莲圣母候琼音的到来。

    候琼音不是一个人来的，在她身前身后同样跟着十几个男女，甚至化名崔道真的韩追也赫然在列。

    “这些就是白莲教招揽来的客卿护法吗？”稍一观察，处在中间位置的两名护法就引起了常威的注视。

    两人一个是瘦长马脸，一双鼓起的青蛙眼，显得凶恶异常；另一个大饼脸塌鼻梁大鼻子，一对绿豆眼凶光四射。这两个长相丑陋凶恶的人，一进来便将贪婪的眼神便落在颜如玉身上，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这两人常威虽然没见过，却在颜如玉的神魂中早就熟悉了。马脸那位叫恶鬼荆旷，大鼻子那个叫狂魔梁武，当时他就化成了这两人的样子，在神魂中对颜如玉进行了六七年的鞭打折磨。由此可见这两人到底有多么凶恶。

    事实上这两个也是人如其名，绝对是恶鬼狂魔。

    他们原本有一个小团体，专门辣手摧残江湖中的女子。惯用的行事手法是：先绑架索要高额银钱，而收钱后非但不放人，反而****并摧毁女子们引以为傲的身材，或者娇艳如花的容颜，手段之恶劣令人指。

    但他们很少直接动手杀人，下手的对象往往也是****门派中女子。变态的是不管四五十岁的老妇丑女还是十多岁的花季少女都在他们下手范围之内，可以说是饥不择食，变态至极。因为他们挑选的对象往往有些劣迹，要么是正道门派惩治的对象，要么门派太小得不到****大派的庇佑，因而得以逍遥存活。

    可以想象这种凶徒对女性的心理压力有多大，因而，颜如玉心中对他们极为忌惮也就是正常之事了。

    感应到常威关注的目光，两人将视线聚焦在他面上，让他没想到的是这两个凶徒竟然对自己和唐锦衣露出了一种见了女人般的淫邪目光。

    常威鼻子都气歪了，“妈的，该死的人渣，竟然对男人也有兴趣，这两个败类！”

    随即，他的目光落在中间那个衣服上绣满白莲花标志的****身上，这女子半幅面具遮脸，只露出一双妙曼的美目，素白长裙却遮不住那风流的身段，不用说常威也知道这就是白莲圣母候琼音。

    等到候琼音在上主位落座后，众人齐道一声，“恭迎圣母！”

    “各位不必拘礼，请坐下说话！”

    候琼音一开口常威就有一种恍惚的感觉，仿佛这道声音是一声极其轻微的鸟鸣，并不强烈却清晰地传入耳朵，柔柔的声响却很清脆，像那初升的朝阳般蕴含着无穷活力。

    这短短的一句话，立即就让常威知道候琼音这个名字果真人如其名，真是天上琼音。这声音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再一听去，却又如那潺潺流水，风拂杨柳，低回轻柔而又妩媚多情；细细再听，只觉天阔云舒，海平浪静，令人心胸开阔欲罢不能。

    话音一落，常威立即清醒过来，“这是一种玄功！”偷眼一看，在座的人脸上都露出如痴如醉的表情，大多被这道美妙的声音迷惑了。

    “好厉害的玄功，用来催眠要比颜如玉以前的****厉害的多！”常威暗自庆幸，如果一开始他遇上的是候琼音，只怕早就被迷惑了。

    不过这一下就看出众人神魂的厉害程度了，候五、魏七、韩追完全没有受到什么影响，颜如玉只迷茫了一刹那，唐锦衣在常威清醒之后也恢复如常、其余人就要弱一些。荆旷和梁武这两个凶徒，到现在还在痴迷状态。

    常威终于明白候琼音敢将这两个凶徒招揽到身边的原因了。看这样子二人肯定没有聚集神魂，候琼音有这样的绝技，还怕降不住他们吗？

    候琼音满意的扫了一眼密实，最后将目光落在常威二人身上，用那无比迷人的声音问道：“这两位就是征南和平南将军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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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九章 闻香教的异动

﻿    “属下参见圣母！”两人低着头以免被候琼音看出虚实来。

    “听说二位加入圣教时日很短，当真是少年英雄啊。”

    候琼音道：“候都督和魏总兵又说两位将军亲眼见识过官军的枪炮火力，便请二位将自己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本座听吧。”

    “是！我和表哥是宿迁县人氏，自小习文练武准备过几年去考武举，上个月我们两家田地被县令强占，正当无处伸冤的时候，恰巧救了微山县成香主的次子成时雨。得知他的来历后，我们心想索性投了白莲教，打回宿迁县找县令算账！”

    “到了微山县，得成香主看重，将我俩推荐给了朱雀护法。她见我们会武功、懂兵法便让我们做了香头，后来立下功劳便又升为参军。”

    “当晚前征南将军洪永昌召集所有中高级军官在营中设宴为我们接风，席间却被卫队长山高、斥候队长水远用毒酒陷害，我二人因早年服食过道家仙丹幸免于难，又趁机救了中军营司马武定、先锋官程老虎。”

    “随即，我四人召集营中将士杀死乱贼，事后审问其余党才得知他们是丐帮中人，其目的是替山东巡抚赵颜掌控微山营，攻取微山县。”

    “就在此时，锦衣卫常威的舰队从微山湖打进夏镇，我们率队逃进太平山又和赵颜的手下苦战一番才退到太平镇。后来朱雀护法和兖州堂主也撤了回来，因为保全微山营有功，朱雀护法请英烈王升了我们的官职，让我们统领微山营。”

    唐锦衣又道：“可右都督刘永明为了夺取微山营兵权，将我们软禁在西仓寨，后来他的手下为报私仇，意图对我们下毒手。因而，我们杀了对方逃出西仓寨，回到微山营驻地却现营中将领全部被捆绑在后营，取而代之的全是刘永明的人，我们拼死一击救出手下，与对方生了火并！”

    “此时，右都督率领骑兵杀进营中，亲自出手要斩杀我二人，我们自然出手反抗。战斗到最激烈的时候，官军的炮火怒吼着砸向微山营驻地。”

    “当时，士兵们怀疑刘永明与官军联手要灭杀我们，人人惶惶之下随时都有哗变的危险，于是，我们便率兵仓皇撤退。当下也不敢进太平镇，连夜投了藤县找于副教主说理。”

    “清晨时分刘永明败退而来，他指责我们临阵脱逃丢了太平镇，可事实是他攻击在先我们当然不能认，于是，又争吵起来。在于副教主调停之下，双方暂时相安无事，谁知，趁军官们在藤县军议之时，刘永明的手下又挑起事端，引千人火拼。于副教主见双方仇恨太深，索性将我们调离。”

    常威道：“昨日到达怿山，右丞相接管微山营，让我二人入城拜见教主和圣母，另外听用。昨夜，祭祀之时，金圣女和崔仙长考察我的时候，现我吃过仙丹练过道家武功，认为我是个可造之材，崔仙长收我做了徒弟，而后又与金圣女双修成功。到今日早起便来拜见教主和圣母，我们加入白莲教的所有事情就是这样了！”

    常威和唐锦衣这一番长长的叙述中，丝毫没有避讳为了兵权而动手杀人并与刘永明火拼的事情，完全将自己塑造成了耿直、刚烈的军人。

    刘永明是五七营重点拉拢的对象，这些事情候琼音知道的很清楚，二人的叙述在她看来还算客观。

    候琼音道：“说说官军枪炮营吧！”

    两人又将义勇营先用炮火覆盖摧毁所有防御措施及反抗力量，再排着整齐阵列完全不怕死的冲到面前开枪的战斗场面描述了一遍。

    候琼音那完美的声音中出现了波动，“照你们这么说，官军有这样强大的枪炮营，岂不是不可战胜？”

    常威惶恐的回道：“微山营和太平营士兵并没有那种视死如归的勇气，属下相信在教主、圣母以及副教主的激励下，邹、藤二县的士兵们一定会拼死作战，再加上合理利用地形，定能顽强狙击官军，包围圣教城池！”

    这番话虽然与先前在徐鸿儒面前说的一样，可加入了战斗细节后效果就完全不一样了，而且，白莲教义的激励能产生多大的战斗力候琼音还是很清楚的。

    不过，这番话却完全达到了候五、魏七想要的效果，因为候琼音的那露出破绽的声音已经出卖了她内心的不安。

    候琼音沉吟一阵，道：“候都督、魏总兵以及五行圣女留下，其它人退下吧！”

    这个态度说明闻香教高层准备开会商讨应对之策了，常威跟着人群退出密室，离开宫殿。

    一回到住所韩追立即嚷嚷道：“小师弟，咱们要准备跑路了，候琼音对你盗了颜如玉红丸的事情极为不满！甚至罕见的对我了脾气。”

    常威轻笑一声，“她是害怕颜如玉突破境界威胁到自己白莲圣母的地位吧！”

    韩追瞪着眼睛道：“什么时候了你还只顾着女人，再不跑当心候琼音对付咱们！”

    “你这牛鼻子怎么这样胆小？”常威对他嗤之以鼻，“再有三五天袁可立就会起攻击，到时候咱们就能把白莲教一锅端了，有什么好怕的？该害怕的是候琼音才对！再说了闻香教内部也有分歧，现在她头疼着呢……”

    听常威说了候五、魏七的想法，韩追才安下心来。

    晚上颜如玉带着丰盛的饭菜到来，并说白莲圣母候琼音在他们七人表态之后，已经有了脱离白莲教自保的想法，不过，她还要观望一下，等官军在外围的战斗展开，视战果才决定去留。

    常威心中冷笑，“到时候，你们一个也跑不了。不过，也幸亏候琼音没准备现在就逃跑，要不然如玉也要离开我了。”

    经过昨夜那灵肉双修后，常威竟一点都舍不得颜如玉离开了。

    草草的吃过饭，在韩追和唐锦衣那鄙夷的目光注视下，常威拉着颜如玉进了内室。

    他尝到了处子肉身的美妙和双修的好处，颜如玉更是食髓知味，对他死心塌地。

    很快颜如玉就被他剥成一只小白羊，她娇羞的说道：“主人，还是先修神魂吧。”

    常威一把将她扑到，淫邪的说道：“那怎么行？当然是先练两扇门刀法啦。”很快，颜如玉妩媚的喘息声便响了起来……

    与此同时，在邹城另一边的某个僻静宅院里，面目凶狠丑恶的荆旷和梁武正同处一室，共同在一个娇柔的女子身上泄着****。

    不一时，几个同样丑陋、凶恶的手下走到门口禀报：“两位老大，有消息了。”

    “等等！”两人加快动作，事毕，荆旷一指将女子点晕，才道：“进来说话！”

    十个手下走进来，恨恨的说道：“颜如玉进了崔道真的宅院！”

    “妈的，这个小表子！”荆旷恶狠狠的骂道：“老子惦记她多少回了，硬是连手指头都没能碰一下，现在找到个奸夫就浪的送上门去了！”

    梁武淫毒的叫道：“他娘的，咱们晚上就动手，奸了这个小表子，割了她的****！看她怎么浪？”

    一听这话，荆旷眼中立即燃起兴奋邪恶的火焰，语气森寒的说道：“顺便把那两个小白脸也一起干了，再阉了他们！”

    “哈哈哈，嘿嘿嘿！”手下跟他们是一样的变态货色，全都嚣张的淫笑起来。

    过了一阵，又有人问道：“颜如玉这个小表子武功不在两位老大之下，而且还有个崔道真，咱们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抓住他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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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章 失败的偷袭（三更）

﻿    “哼！他们在白莲教里以为安枕无忧，肯定没有防备，咱们就用江湖上最常见的手段，来对付他们。”

    “嘿嘿，神勇无敌境界高手要是着了迷香的道，说出去也是一段大笑话。”

    “可他们一出事，白莲教一定会重视的，到时候怎么办？”

    “哼，白莲教怕是不行了，咱们明早就出城……”

    子夜时分，灵、肉分别双修完毕的常威搂着颜如玉沉沉睡去，而两侧厢房中的唐锦衣和韩追也已吹灯就寝。

    此时，十二个身着紧身夜行衣，脸罩面具的人悄然靠近韩追的宅院。

    这处宅院原本是一处殷实人家的院子，韩追住进来后，白莲教本来给他配备了一群下人，可他清净惯了，便一个人住，现在却方便了荆旷、梁武等人。

    小弟们默默的翻过院墙，根据气味、呼吸声、地上的脚印等小细节分辨一阵，回报道：“老大，小表子和她的奸夫在上房。崔道真在东厢房，另一个小子在西厢房。”

    “挨个去放迷香，然后等一炷香时间，要是他们都没动静，你们四人收拾厢房里的，其余的人跟我们去捉小表子和她的奸夫。”

    随着荆旷冰冷的话语，手下开始行动了，他们第一个目标是西厢房的唐锦衣。铜鹤嘴对着门缝吹进袅袅青烟，房中却无半点动静，等了一时房中呼吸越来越沉，放迷香的手下心中暗喜，打出一个得手的暗号，轻轻摸向东厢房。

    如法炮制后，这道人影继续摸向上房，常威和颜如玉是睡在上房里屋的，因而要想迷翻他们必须要打开上房大门才行，不过，这却难不倒这些习惯于偷鸡摸狗，绑票劫掠的贼人。

    这人从怀中掏出一个尖嘴皮囊和一把短匕，皮囊口在门枢里点上几滴香油，等清亮的油滴完全渗进木质的门枢里，这人才用匕探到门闩位置轻轻一挑，在门闩落下的声音响起之前，他便推开一条门缝，伸手接住了门闩，整个过程中没有一丝丝声音出。可见此人身手着实不错，而且精于撬门入户的道道。

    但是，里屋床上正在熟睡的颜如玉却抖动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随之在神魂中向常威说道：“主人，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大约是内功三层的人。”

    常威回道：“继续睡，等他进来再说。”

    颜如玉的神魂中传来惊讶的情绪，“原来主人早就知道了啊。”

    “你只知道我神魂强大，却不知道我六识过人吧？外面大门处飘来一丝香油味，这是鸡鸣狗盗之徒惯用的伎俩。”

    “可咱们这里又没什么值钱东西小偷怎么会来？而且邹城是白莲教的天下根本没有人敢来偷东西呀。”

    “我猜他们是来偷你的。”

    “讨厌呀，主人的意思是那些看不惯咱们的人终于忍不住了吗？可到底是谁呢。”

    “不外乎向同济、荆旷之流，对了，以前有没有人夜里摸进过你的住宅？”

    “有啊，几乎每个月都有，荆旷、梁武就被我教训过。”

    “如玉，真是苦了你了。”

    “好在等到主人了。”心念电转间她的玉手，悄悄摸向常威下身。

    常威忙攥住她的手，“小骚蹄子，这时候可不许作怪。”

    “都怪主人让奴婢又动情了。”

    “嘿嘿，先忍着等收拾了这些人渣，主人好好收拾你。”

    “嗯，主人，崔仙长武功高强神魂强大应该没事，表哥他不会有危险吧？”

    “放心，他比我还灵敏，咱们等着就是。”

    两人刚刚交流完毕，细碎的脚步声就到了房门口，紧跟着一声轻响，浓烈的烟雾便从门缝里向香帐中弥漫而来，鼻子都不用嗅，常威就闻到了烈性迷香味。

    “好厉害的迷香，主人闭气吧。”

    “好！”两人都是高手，虽然闭了气，却依然能够模拟出沉睡的呼吸声，实际上常威不用闭气也不怕这种连毒药都算不上的迷香，因为，他体内早就有了蟒龙的剧毒，这点迷香根本不算什么。

    门外的人没有移动，静静的在门口等迷香挥作用。过了一时，门口传来一阵老鼠的吱吱叫声，大门立即被推开，脚步声密集了起来，稍微一数常威就分辨出有八个人。

    又过一阵，常威看到一柄黑黝黝的匕轻轻的插进门缝挑开门闩，几个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男子悄然进屋。

    “主人，什么时候动手？”

    “他们出手的时候警惕性最低，就等那个时候动手。”

    “可，咱们都没穿衣服啊，怎么打呀。”

    “他们马上就要变死人了，给死人看看有什么好怕的。”

    “主人好讨厌呀。”

    “很多女杀手不都是依靠美色来杀人的嘛，没事。”

    “好吧，反正奴婢是主人的婢子，只要主人不怕吃亏奴婢才怕呢。”

    就在两人交流的时候，四个黑衣人轻手轻脚的走到床前，一左一右的将床上二人包围起来，突然，四人齐齐动手飞点向常威和颜如玉。

    与此同时，常威放在颜如玉胸口遮掩春光的手一动，露出半个雪白饱满的玉峰，四个黑衣人顿时一愣。

    就在他们失神的刹那间，常威手臂一伸摸到了挂在床头的雁翎刀，刷一声响，寒光四射的刀锋映出一片明亮如月光的锋芒。

    森寒的锋芒映花了黑衣人的眸子，一下就将他们裹进刀光中，四人悚然一惊，立即缩手仰头向后急退。

    但是却迟了，在常威蓄力偷袭的一刀之下，死亡的气息先便将离的最近的两名黑衣人淹没了，扑哧扑哧，两道利刃剖开骨肉的声音同时响起，凄厉的血光瞬间在空中凝成瑰丽耀眼的血色花朵，急促的惨叫声登时在屋中响起。

    另一边的两个黑衣人脚步才一动，却现锦被下伸出两条雪白耀眼的手臂，随着手臂的动作颜如玉那饱满的雪峰即将全部展现在他们面前，可不等看清楚，丹田要害便被两只白嫩的手掌击中，两人口中鲜血狂喷，瞬间便倒飞出去砸碎了床边的矮几。

    “哪里来的蟊贼，受死吧！”

    一刀砍死两人，常威合身一滚凌空扑向还在呆的四名黑衣人给颜如玉争取穿衣服的时间，虽说生死搏斗的时候，穿不穿衣服实际上没什么影响，可常威并没有大度到任由自己的女人随便让别人看，先前的话不过是闺阁戏谑罢了。

    “小杂种竟敢耍诈？受死吧！”

    一名黑衣人一声怒喝，四人挥舞着手上的匕便迎了上来。他们腰间虽然挂着刀剑，可进来的时候谁也没料到常威两人并没有中迷药，面对常威凌厉的刀法现在根本没时间拔刀，只能用匕迎敌。

    眼看斜劈而下的雁翎刀，就要被匕挡住的时候，常威手腕猛地一甩，拔刀诀霍然出手。

    长刀突突乱跳中那片森寒的刀光突然突然快成了一道白线，唰的一下砍掉了两只握着匕的手腕，不等两人惨叫，雁翎刀再一回，楔形倒刃噗噗两下划开二人腰腹，让他们惨叫着倒地，死亡只是时间问题了。

    “不可能！小杂种怎么可能这么厉害？”

    “好像中计了！”

    剩下两名黑衣人一边飞后退，一边狐疑的惊叫。

    “现在才知道吗？太晚了！”

    “想走吗？不如留下吧！”

    随着两个得意的声音，韩追和唐锦衣飞一般的冲进来截住了他们的后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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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一章 又得一万烈马奔腾之力

﻿    “你们竟然没事？！”

    “妈的，这次栽了！”

    两个黑衣人身躯向后一晃，看似杀向韩追、唐锦衣，实际上却不退反进，直扑常威。在他们看来刚刚常威那偷袭的几刀虽然狠辣，但力量度却不算什么，很明显他们认为这里实力最差的就是常威，只有从常威手下才有逃生的可能。

    但是他们却想错了，常威虽然才踏入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但却拥有惊人的万马奔腾之力，单以内力而论并不比他们差多少。

    两人合身扑来，人还未到两柄匕便像毒蛇吐信一般，极刺杀而来，短小精悍的匕上赫然带上了一层幽暗的红色血芒，像两道火焰一般直刺常威胸口和咽喉。

    常威早已蓄势待精赤的身子向后退了一步，右手腕快抖动两下两道凌厉的刀光在面前交错成一个斜十字，将两柄匕死死封住。

    两个黑衣人眼中冒出困兽般的凶光，他们知道如果现在不能突破常威的封锁冲出去，立即就会被四人合围在屋中，那时候除了死战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可想了。

    因而，面对常威这凶猛、极的拔刀十字诀他们爆出全身内力，用短小的匕拼命硬接，意图一招震飞常威从他身后的窗户逃出去。

    匕和长刀凌空交击，爆出一溜耀眼的火花，随即，一阵咔嚓声传出，这普通的雁翎刀竟然在两位神勇无敌高手奋力一击之下寸寸碎裂。

    两个黑衣人丝毫不给他喘息的时间，匕如跗骨之蛆一般刺杀而来，常威用半截断刀奋力一格，吸星**一运转便抵挡了大部分力道。

    顺势向后一躺，双手一按床板，身子像装了弹簧一般猛地跃起，人在空中双脚一缩一伸，使出追风腿法中最快捷迅猛的“怒箭式”，整个人化为穿云之箭，踢向二人握刀的手腕。

    砰砰！

    两人不惊反喜同时挥拳击中他脚掌，强大的内力通过脚底大穴传入常威体内，如果他真的是内功二层的实力，现在已经死得不能在死了。

    但事实是这样一击只能让常威闷哼一声倒跌床上，内力入体的瞬间便被吸星**化解了。

    两个黑衣人心中一喜加快度向前冲去，但下一刻他们心中一寒，因为套上一件宽大外衣的颜如玉像一柄锋利的长剑般牢牢的挡住了他们去路，颜如玉手中那柄二尺长的三菱刺，寒光四射杀气四溢，每一击都令两个黑衣人心惊胆颤。

    颜如玉的内功高过韩追和唐锦衣，在神勇无敌高手中也是一个很厉害的存在，只因为神魂不够强大才无法冲击绝顶境界。对上这两个勉强晋入神勇无敌境界的人物，根本不成问题，而且三人刚刚交上手，韩追和唐锦衣便追杀而来了。

    常威从床上爬起来，只见颜如玉那柄三菱刺迅疾凌厉，杀的对手逃无可逃避无可避，她的武功与唐锦衣相似都是以度见长，但不同的于唐锦衣那奇诡的地方是，她更加凌厉肃杀。

    韩追的武功却是庄严大气，那口满是缺口的破剑挥舞之间，不见得多么凶狠、快，看上起好像在独自耍一套剑法，但却却杀的对手左至右拙根本没有招架之力。

    两位内功五层神勇无敌高手全力出手之下，三五招之间便将两个心惊胆颤、一心只想逃走的黑衣人砍翻在地，扯开面罩一看竟然是荆旷、梁武。

    颜如玉面罩寒霜，恨不的立即刺杀二人，但她却先向常威请示：“无畏，怎么处置这两个恶魔？”有外人在场她便换了称呼。

    常威还没说话，韩追便挤眉弄眼的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先穿好衣服吧。”

    颜如玉身上套的是常威的袍子，打斗之间那白生生的胳膊和修长的**时隐时现，娇媚的春光根本掩饰不住。虽然，并没有真正的泄****可胡乱套上的衣服早已说明先前她是浑身赤果，这样子未免让人浮想联翩，颜如玉羞的满面绯红；而常威索性就是浑身精赤连一片布都没有。

    “啧，小子本钱还真不小。”

    韩追摇头晃脑的提起几个晕倒的小喽罗出了里屋，外面还有几个被他和唐锦衣点倒的人需要处置。

    “嘿嘿，那当然，少爷的家伙跟驴差不多！”常威淫笑几声，在唐锦衣要出去之前将梁武丢给了他。这两人都有着万匹烈马奔腾的内力，对于刚刚突破境界的常威和唐锦衣来说简直就是最好的补品。

    等韩追和唐锦衣出去，她赶紧缩回床上一边换衣服，一边撒娇道：“主人好讨厌呀，怎么还说那种话啊。”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水汪汪的凤眼却毫不顾忌的瞟向常威那雄壮的家什伙儿。

    常威嘿嘿一笑，身子蹲下双掌按住荆旷的丹田和后心，对方那强大的内力立即便像湍急的河流奔向大海一般，义无反顾的投入常威丹田之中，在吸星**和易筋经交替运转之下，短短十数息时间荆旷就失去了引以为傲的内力。

    常威既没有审问他的必要，也不会留下他性命，抄起匕只一刺便结果了他罪恶的生命。

    这时候颜如玉才穿好内衣，她见到常威杀人之前的举动，在联想到先前常威打斗时那迅猛的刀法，若有所思的说道：“主人武功很厉害啊，不太像内功一二层的样子。”

    虽然常威已经彻底的征服了颜如玉，不怕她会背叛自己。可现在告诉她自己的身份未免会让她举止失当露出马脚来，便回道：“我这门刀法是闽南连家的拔刀诀，它融合了倭人拔刀术和中原武功的精华，能将全身内力凝聚到一点再骤然爆出来，以弱对强出其不意之下一般高手都会吃亏的。”

    颜如玉乖巧的点点头没有再问，可神色间分明带着失落之意。她虽然被常威驯服做了女奴，但却没有失去智慧，而且她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知道一二层内功的人即便刀法再强也不可能在这种境界的高手手中讨得了好。

    何况常威刚才以一敌二硬抗两招竟然一点事情都没有，这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即便吃过仙丹脱胎换骨也不可能这么强横。

    常威将她搂进怀里深深一吻，柔声道：“我的确有些事情不方便说，你不要胡思乱想，过几天咱们离开这个是非窝之后，我的事情全部告诉你！”

    “嗯！”颜如玉心中那点失落立刻消失无踪，欣喜的点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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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二章 出其不意

﻿    穿好衣服出来，厢房里剩下那四个还活着的小喽罗已经招了，颜如玉立即招来负责巡逻值夜的军官，这件大案子当即轰动了邹城。

    与此同时，在白莲圣母殿，六个带着弥勒佛面具的神秘高手正在低声议论着这件刺杀案。

    六个人都是同样的一身肥大黑袍，看不出身形的胖瘦；每个人腰间都鼓鼓囊囊显然是带着武器；面具的式样也是一模一样，仔细区分的话能看出弥勒佛嘴角的上扬程度各不相同。

    “荆旷、梁武这两个废物，竟然连颜如玉一根手指都没斩下来，死了也不冤枉。”

    左手下位一个瘦子缓缓说道，他的声音并不是多么愤怒，反而带着几分好奇，那低沉的话语在空旷的大殿里飘飘荡荡显得极为缥缈悠远，好像这声音是从远处传过来的一般。

    “荆旷、梁武虽然是废物，可好歹也是神勇无敌境界，他们的手下多是内功三层到四层之间，竟然伤不不了两个小子，真是令人惊讶啊。难道他们的武功那么强吗？”瘦子对面的矮子狐疑的问道，说话的声音竟和瘦子一模一样。

    “那两个小子虽然心性不差，但绝对不是什么高手。问题出在崔道真身上，肯定是那个臭道士干掉了大半人。”座次在他前面那个高个恨恨的说道。

    “崔道真这人武功只跟咱们在伯仲间，可神魂异常强大，还会一身邪法，要想收拾他绝对不容易。”接话的是一个胖子。

    “左右使，我们该怎么办？”最先开口那瘦子问道。

    “颜如玉想要突破境界威胁圣母的地位，绝对是痴心妄想！”左使沉吟片刻道：“咱们身为圣母的隐秘力量，唯一的使命就是保证圣母的地位，因而，无论如何颜如玉都必须死！”

    右使道：“事不宜迟，等案子处理完毕，咱们再给来她来个出其不意！”

    “既然如此，那就请圣母将崔道真调开，这一次一定要杀死颜如玉！”

    随着左使那森寒的话语，一道冰冷的目光从面具中射出，刹那间大殿里的空气彷佛都凝固了。

    在韩追的宅院里，值夜军官诚惶诚恐的带人抬走尸体，收拾血迹，好在这四个大人物没有追究他们巡逻不力的责任。

    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圣母殿里突然传来谕令，说是招崔道真前往，圣母要亲自过问此事。

    韩追不疑有他，便跟着传令士兵出了门，很快，急促的马蹄声就在宁静的夜幕下传出老远。

    常威打个哈欠，向唐锦衣说一句：“扰人清梦，荆旷、梁武这两个蠢货死的不冤，我要去补觉了。”说着便搂着颜如玉的腰肢向屋里走去。

    唐锦衣却神色凝重的说道：“无畏，你现在成了别人的眼中钉，还是小心为妙。下半夜便好好睡觉，不要在胡乱折腾了。别忘了，我妹子还在家里等着你呢。”

    这番话实际上是警告常威，身在贼巢之中万万不能放松警惕，至于说起唐书雪自然是提醒他不要在因为抱得美人归，就放纵自己。

    常威猛地警觉，他因为最近诸事顺利又坠在温柔乡里，确实心情放松了，点点头眼中露出了然的神色，口中却轻浮的说道：“本来余若水想让你折腾，谁叫你不解风情的，不要嫉妒我。”

    说完话，摆摆手进了里屋，唐锦衣哑然失笑，转过头来眸子里却一片肃然。快步进了厢房，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大堆东西，他快的穿行在假山、花木和围墙边，将大量的毒刺、毒针、示警用的活络，翻板陷阱等布置在院子里。

    忙活了两刻钟，才满意的回了屋里和衣躺下。今天常威在房里风流快活的时候，唐锦衣便买下了一堆缝衣针、竹木、铁钉等小零碎，又在药铺里买了乌头、马钱子、杜鹃花等药材，调配成毒药作为防身之用。

    刚刚这次袭击的敌人，实力绝对不算弱，之所以会失败是因为轻敌大意，错估了他们的实力，要是以后三两天内还有人来袭击，这些布置正好派上用场。

    睡了两个多时辰，在黎明前夜色最浓重的时候，唐锦衣突然眉头一动，虽然他并没有睁开眼睛，却听到院子里出来一声微不可查的抽气声，紧跟着一阵细碎的机括弹动声响起。

    “又有人来偷袭，好强的杀气！”

    唐锦衣慢慢抽出雁翎刀悄然下床，眼睛贴在门缝里初冬的冷空气便吹上了他面庞，在淡淡的花木味道中，他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敌人踩中铁刺了！”

    随即，他就看到四个带着弥勒佛面具的黑袍人。其中三人手提利刃小心翼翼的向上房移动，另外一个脚步很不自然的人则快向他所在的厢房而来，显然踩中机关的倒霉蛋就是他。

    敌人在门缝里观察一阵，随即将手中利刃插入门缝，吧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那个受伤的黑袍人高高扬起手中利刃，像一阵风似的扑向床榻。

    噗地一声闷响，床上高高隆起的锦被中没有传来利刃入骨的响声，反而只有砍中棉絮的单调声音响起。

    “嗯？”黑袍人惊疑的鼻音刚刚响起，唰一声凄厉的呜咽声就传进了他耳中。

    黑袍人惊的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强大的杀气，竟然来自自己脑后。

    “对方藏在门后！”这个念头才刚刚转过，唐锦衣那迅疾如雷的刀光已经斩中了他的脖颈，野兽般渗人的嘶号声瞬间便从厢房里传遍了整座宅院。

    唐锦衣晋入神勇无敌境界时就拥有了惊人的五万匹烈马奔腾之力，昨晚练了太上忘情法凝聚神魂之后，实力更进一层，刚刚又吸收了梁武的内力，正处在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黑袍人虽然境界不比他差，但中了毒刺之后，心中恼怒一心只想砍死他，怎么会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这蓄意偷袭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因而才被唐锦衣一刀斩杀！

    刚撬开房门的三个黑袍人，猛然一惊。随之，里屋的常威和颜如玉也手提武器冲了出来，这一次得到警告的他们没有在胡天胡地的折腾，甚至还穿着贴身的小衣。

    常威手提长刀厉喝一声：“哪里来的蟊贼，又来打扰大爷睡觉！”

    这故意而为之的声音在夜空中传出老远，一群宿鸟也被惊的扑棱棱的飞起。

    三个黑袍人立即退到院子里背靠假山站定，一人用嘶哑而愤怒的声音回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荆老大，我们是来报仇的！”

    “荆旷的手下？”常威冷冷道：“既然是来报仇的，何必藏头露尾，揭开面具让你家大爷看看！”

    “好！”

    话音一落三人同时向墙头扑去，黑袍人倒也不蠢，眼见偷袭失败，他们可不想做无谓的搏杀，当机立断的向院外掠去。

    “逃跑？想得美！”常威冷喝一声，与颜如玉双双追向墙头，唐锦衣也从另一个方向扑杀而来。

    三个黑袍人轻功很一般，几个起落间便被常威三人追上，正当他们手中的武器高高扬起的时候。墙头上突然露出两个带着面具的汉子，而他们各自手上还端着两具寒光闪闪的武器。

    “还有埋伏？”常威心凛然的瞬间，令人牙酸的弓弦声同时响起。

    “弩箭！”常威对这个声音在熟悉不过了，三人奋力格挡将四支弩箭崩飞的同时，人也落在了地上。

    常威恼怒的叫一声：“可恶，要被他们逃了！”

    “是吗？”两个汉子丢了弓弩应声问道，配合这个声音弥勒佛面具脸上的笑容也像是无情的嘲讽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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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三章 对战神勇无敌高手（三更）

﻿    好强的杀气！

    在这汉子说话那一刻，强烈的杀气迸而出，原本丧家之犬一般奔逃的三个黑袍人反手甩出狂暴如雷的刀光，三人忙凝神应付。

    突然，围墙上传来衣袂裂空的声音，抬眼看去，两个埋伏的汉子像大鸟一般飞掠而下，而他们手上正拉着一张黑漆漆的大网。

    “我来对付渔网！”

    常威虽惊却不乱，一声呼喊，手里的雁翎刀已像蛟龙出水般呼哮而出，刀光迎着网罗以最佳角度切入，像快刀划过豆腐一般拇指粗细的麻绳齐唰唰的断裂一片，两道之间网罗便四分五裂。

    那两个黑袍人应变却无比迅疾，抖手一挥破渔网像鞭子一样抽向常威。

    常威连退带砍让破渔网寸寸碎裂洒落一地，左边那人在腰间一摸拽出一把三尺长的铁鞭，右边那人取出一对双钩，拧身便攻了过来。

    从抽出武器的动作，常威就看出两人是高手。而且铁鞭和双钩都是不常见的武器。那个用铁鞭的还好一点，但使双钩的人，招数阴狠毒辣，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

    兵器稍一碰撞，常威就感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你们是什么人？荆旷都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哼，你也不差嘛！再吃我一招！”

    话音未落，那高手双钩一拉，看似信手拈来的招式却妙到巅毫，一下将常威所有的后退路线全部封死，逼的他不得不硬拼。

    一咬牙，拔刀一字诀带着风雷涌动的气势，电光一般划向双钩中央，那汉子双钩一封一推，将常威震出三步开外。

    吸星**猛地运转一下，才化解了这令他气血翻腾的一招。与此同时，另一个高手的铁鞭却像山岳一般砸了下来，常威理也不理，不是他武功高到了可以无视对方的地步，而是他知道唐锦衣一定会赶来救援的。

    果然，一息之后，唐锦衣幽灵一般的身影从侧后杀到，雁翎刀划着奇异的轨迹刺向对方腰际，逼的他只得放弃击杀常威的机会，用铁鞭挡住了这凶险的一刀。

    每一次的战斗中当常威认为这里该有一个人出现的时候，唐锦衣就会神奇的出现那里。而敌人则会惊讶无比的现，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人？这就是唐锦衣！他总会及时的、出乎所有人预料的出现在应该出现的位置，没有一次例外！

    常威抽空瞟了一眼，颜如玉那把独特的三菱刺在星光下出凌厉森寒的光芒，每一刺都能让那三个实力稍弱的对手慌乱不已。

    汉子沙哑的嗓音中透着浓浓的惊讶，“想不到你竟然会连家拔刀诀！”

    “哼，你想不到的事情还多的很呢！”常威怒喝一句，“吃我一刀！”

    拔刀迎风决！

    常威双手握刀两眼圆睁，这一瞬间气势陡然攀升，雁翎刀划出的雪亮刀光在星光下交织出一片刀幕罩向双钩高手。

    “哼，不自量力！”这汉子双钩连点，带起一片残影，以常威的眼力甚至看不清他要攻向何处，蓦然，手上一沉，雁翎刀已经被双钩锁住。

    常威心中一惊，立即加一拧，握刀的右手顿时拧成了麻花，长刀稍稍松脱一点，手臂再次反向一拧，“嗯？”从汉子惊讶的声音中，就能得知他从没想到还可以用这样的招式对敌。

    在他稍一分神的瞬间，常威猛地一抽，手上借力，双足再一蹬，身子便如同一支利箭倒飞了出去。

    他落地的方向正对着围攻颜如玉那三人之中的矮子，通过刚刚那一下试招，常威已经知道用铁鞭和双钩的高手，非常厉害。

    因而，当机立断准备先弱后强，起码也要把人数扯平才行，否则这一场搏杀绝对无法占据优势。

    颜如玉就像他的影子一般，完全洞悉了常威的计划，早在他落地之前，三菱刺便带着绝杀之势刺向那矮子。矮子不敢硬接，一边挺剑格挡一边急后退。

    常威根本不用回头看，就向身后挥出一片刀光，拔刀半月决才一挥出便带出一蓬血雨，矮子腰腹之间鲜血狂喷，可他战意不减，兀自死战不退，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不过，下一刻所有动作便戛然而止了，因为颜如玉的三菱刺精准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她动作不停，反身挥刺，行云流水般的接住了那追杀而来的双钩。

    常威没有理会那喷泉一样的鲜血，挺身一冲杀进血光中，一刀点中一柄短枪枪杆，吸星**那奇异的特性立即便将短枪上的狂暴内力引入体内，纳入丹田黑洞中。

    使枪的瘦子原本偷袭的对象是颜如玉，却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常威竟然和颜如玉换了位置，斜刺里杀出来雁翎刀，竟让自己的内力像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形无踪。

    瘦子心中一慌，常威强大的内力却猛然一吐，此消彼长之下，呛啷一声响，那枪便高高扬了起来。

    趁着瘦子中门大开，常威挺刀飞刺，这一刀可谓妙到巅毫，正是人刀合一的气势，瘦子大惊脚步连退，手中短枪也没了章法，不求杀敌自求自保胡乱的挥舞起来。

    常威借着夜色掩护，身上土黄色光芒一闪，修长的身躯划过瘦子侧后方，错身而过的瞬间，反握的雁翎刀借着极切豆腐一般划过瘦子腰腹。

    噗通！

    鲜血像漏斗一般喷洒个不停，一声闷响瘦子上半身落地，竟然被常威一刀腰斩了。

    但不等他喘口气，一记凶猛的突刺便迎面捅来，底下还带着一脚飞踢。常威抬眼一看这种灵活的身手竟然来自一个胖子，惊讶归惊讶而，他却施展出自己身体灵活的特性，一个半蹲让胖子的连环两招落空。

    雁翎刀借助下蹲之力，半转身伦出一道大圆弧，一记杀气凛然的背砍将胖子撞的上身后仰，带着整个身子向后退去，只是这胖子内功深厚，身法灵活左右扭了一扭，便站住了步伐。

    常威既然占到先机，就不会让他溜走，处在前方的左脚猛然点地，使出了西洋击剑术的刺杀。

    先前对战双钩高手的时候，常威看不清对方的招式，无法使出那刚刚入门的独孤九剑，现在这个对手虽然也是神勇无敌境界，但却没有那种让他无法招架的感觉，常威并不畏惧他。

    最重要的是现在双方变成了三对三的厮杀，敌人的人数优势已经不复存在，常威可以安心的对付这胖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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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四章 阴死他（四更）

﻿    胖子见常威摆出这个姿势很是陌生，谨慎起见便向左一移挥刀砍杀。

    常威右脚向后一挪轻巧的避开砍杀，在胖子追击的时候。踮起的左脚却没有动，而右脚则一踩地面，后倾的重心巧妙的移到了前方，受此影响变成了左脚脚尖着地的状态。

    但这个动作还没完，常威右脚飞快的挪了一小步，同时腰胯用力，左脚也在小跳中前进了一步，等于常威整个人向前移动了一小步。

    在这个动作下他的手臂已经伸展到了极限，而持剑的右手还没伸直。照这个形势下去，胖子只要前进一步，就能刺杀常威。

    没想到不等他前进，常威再次踮脚双**替着向前小跳了一小步，胖子的刀毫不犹豫斩落下来。

    常威没有格挡，再次双**替着小跳了一小步，只是这次的方向是后退。这个动作让胖子全力一击直接落空，不过，胖子却占据了主动，迈步前进的同时他握刀的右手自然而然的回缩蓄力，下一刻就要反手斩杀。

    但就在这一瞬间，常威双脚再次交替垫步前进，长刀做剑使，直直刺杀而来。全神贯注之下，眼中只有胖子的动作，完全忘记了该使用什么招数和身法，仅仅凭着本能施展出最适合的动作和应变。这完全符合独孤九剑料敌机先的本意！

    这凌厉的刺杀惊的胖子忙收刀后退，常威却猛然加顶了上去，同时手腕连连抖动抬手就是三连刺。

    胖子退无可退，只能挺刀硬格，雁翎刀上立刻带起了一片绚丽的血雨，转眼间胖子身上便满是伤口，好在他动作灵活闪的快才没丢了性命。

    不过，常威却更快，身上瞬间冒出一道黄光，现在他内力暴涨，已经可以接连施展五次遁术而不影响动作。

    土遁术加身的瞬间，常威的身形如鬼魅般闪过胖子右侧，砰地一拳正中胖子丹田要害，随着咔嚓一声轻响，胖子便嚎叫着飞了出去，常威一步赶上，单掌一按像拍苍蝇一样将他拍倒在地。

    下一刻，吸星**全力运转，胖子灵活的身躯就像中了电一般，在地上胡乱蹦哒起来，但十数息后就没了力气。

    “又是一万烈马奔腾的内力，白莲教里的高手果然不少啊，这趟来真是赚大了！”在突破到四层刀枪不入的境界时，常威就拥有了一万烈马奔腾之力，这比普通四层高手的内功要高出足足十倍。

    现在又接连吸收了两位神勇无敌高手的内力，已经拥有了吓死人的三万烈马奔腾之力，按照估计他的丹田可以容纳十万马力。没有凝结神魂的一般神勇无敌高手，无论力量度还是反应和精神力完全都要被他压制。

    常威吸完内力一刀砍死胖子，造成他是被斩杀的假象。吸星**的秘密除了自己人之外，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常威一定会成为江湖公敌。

    抬头看了一眼假山边上的战斗，颜如玉不愧是五行圣女之，她手中的三菱刺死死压制住了那个让常威不敢迎战的双钩高手；唐锦衣则一直在游斗，看起来他使用的是消耗战术，而对手那沉重的铁鞭对付他灵活的身法非常别扭。

    虽然离分出胜负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两人都没有受伤落败的危险。常威放心的低下头，揭开胖子的面具却现这是一张相当陌生的面孔。

    但在对方怀中掏出的令牌却让他悚然一惊，那令牌正面刻着白莲圣母像，反面刻着“白莲使者”四个小字，这与一般人只刻白莲花和自己职务的令牌绝不相同。

    “白莲圣母？白莲使者？这些人是候琼音派来的！”常威稍一思索，便想起白莲圣母候琼音和闻香教意见分歧以及闻香教只让圣女修炼普通玄功的事情。

    “他们是候琼音派来暗杀颜如玉的！”这下常威心中的疑团终于解开了，“难怪这些人全是神勇无敌高手，原来竟是候琼音私自圈养的高手！难怪要调走韩追，原来候琼音竟然对颜如玉如此忌惮！”

    事到如今，必须立即杀死这两个高手，然后迅离开邹城，否则这么多高手被杀，候琼音甚至是徐鸿儒都会对常威和唐锦衣的身份产生怀疑。

    唯一需要担心的是韩追，不过按照常威的估计，韩追那个身份非常保险，而且他只和‘黄无畏’接触了一两天，并没有出什么纰漏，但凡候琼音还有一丝理智就不会撕破脸对付韩追。

    反正他们三人一消失，候琼音心中疑惑总要追查一段时间才会做出下一步对策，但现在距离官军讨伐就只有三五天时间了，以他们三人的身手，肯定不会被抓住，那时候可以另想办法联络武定，给白莲教来个致命一击，韩追的危险也就自行解除了。

    收好令牌，常威决定不再等了。虽然慢慢耗可以耗死这两位高手，但幕后黑手是白莲圣母候琼音这个重大现，让他如卧针毡。要知道这可是白莲教的老巢，万一候琼音在派人，甚至是亲自到来，不讲道理只用什么教义或者邪法来定谁有罪，那他们就死定了！

    抬头扫了几眼，似乎附近并没有什么可以借助的武器，“硬拼吧！”

    常威正要起身，目光却落在胖子宽大的黑袍和面具上，心中一动将黑袍和面具戴上，再将身子一佝偻，在这漆黑的夜色中倒也没有多大破绽，提起胖子那把刀，常威猫着腰转过假山，慢慢的向颜如玉身后摸去，同时还向对面的双钩高手打出手势，做出要偷袭的姿态。

    对方果然上当，双钩陡然凌厉起来被压制的局面改变了，颜如玉连退两步才稳住身形。

    “如玉，我扮成敌人埋伏在你身后，假装不敌慢慢退过来，咱们阴死他！”

    神魂波动一出，立即就接到了颜如玉的回应，“是，主人！”

    凌厉的还击几刺，那高手却拼了性命一般狂攻，双钩舞动间连冰冷的空气都变的灼热了起来，颜如玉惊惧的后退几步，对方的双钩便已撕破了她中路的防守。

    不过，颜如玉急后退的身子却不可思议的迅捷一转，顺着假山退进了黑暗的阴影里，手中三菱刺反而拉出了一道优美而凶险的弧线。

    那汉子眼中凶光四射，大喝一声：“受死吧，贱人！”

    双钩就势一顺，带着呜咽的热气迎向高划出三菱刺，以常威的眼力也能看出对方双钩上蕴含着连绵不断的变化，这一下如果被锁住颜如玉绝对难以脱身。

    不得已，她只能飞退两步，意图逃脱这凌厉的攻势，汉子眼中露出阴谋得逞的快意，双钩只攻不守追杀而来。

    “啊~卑鄙！”躲进假山阴影里的颜如玉如愿的惨叫起来，早有准备的汉子风一般的抢身向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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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白莲使者（五更）

﻿    双钩高手抢进阴影中，只见常威手中的刀斜斜插进颜如玉腰腹中，后者则凤目圆睁一脸不甘之色，正是垂死挣扎前的神情。

    汉子面具下传出狂笑，随即，双钩一挥交错勾向颜如玉的头颅，想要彻底将之斩杀。

    突然，汉子眼前一花，颜如玉摇摇欲坠的身子像利箭一样直直撞向他怀里，那把两尺长的三菱刺就是绝命的箭头，这种时候根本无法后退，生死之间汉子猛地垂手，双钩向下一沉，意欲用同归于尽的姿态阻挡颜如玉的攻势。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般的刀光从颜如玉身后杀到，双臂一轻汉子的手腕连同双钩砰然坠地，疼痛的感觉还没从大脑中传出来，胸腹间又是一阵钻心巨疼，紧接着全身大穴便被颜如玉白嫩的素手点中，汉子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出来便陷入了昏迷中。

    常威弃了刀双手按向汉子丹田、后背，而颜如玉则在第一时间便抽出汉子小腹上的三菱刺，冲向和唐锦衣激战的铁鞭高手。

    “五万匹烈马奔腾的内力，这家伙真是太强了！”常威一边狂吸他的内力一边庆幸刚刚将刀子插进颜如玉身后衣服中的妙招。

    要不用这个诡计，而是挥刀上去围攻的话，只怕没个三五十招都对付不了他，而且对方还有逃走的可能。

    吸干内力，常威一把扭断他脖子，并将断手和双钩收好。从假山下一出来，常威就看到使双鞭的汉子度明显慢了下来，唐锦衣阴柔的一掌打的他一口鲜血喷出半尺远。

    但是，汉子的强悍出乎了唐锦衣预料，这一掌非但没有让他趴下，反而借力向侧后方窜向围墙，竟然是一招借力逃命的妙招。

    颜如玉冷冷一笑三菱刺向后挥去，阻住了那汉子后退的路线，唐锦衣再次冲上来将他缠住。

    汉子一计不成狂性大，手中钢鞭舞的呼呼作响，只见院中假山和花坛被他打的寸寸碎裂，石屑满天纷飞。

    颜如玉的三菱刺虽然凌厉，却是短兵器，只能稍稍后退暂避锋芒，汉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钢鞭舞伦圆如风车，人影已经窜出了两人的攻击范围。

    “哼！”

    常威一声冷哼，从侧面风一样的卷了上去，人还没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刀，这凝聚常威全身八万烈马奔腾之力的一刀根本躲不开，况且汉子用的是重兵器明显不以轻功见长，只能抡起铁鞭和长刀狠狠一撞。

    原本常威以为这一刀汉子无论如何也接不住，却没想到自己喉头反而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好强的内力，这家伙才是实力最强的一个！”

    吃了暗亏的常威才知道唐锦衣为何一直在跟他游斗了，好在这汉子招式并不是特别灵活，等后面两人围上来的时候，常威的内力已经恢复如常了。

    汉子眼见无法逃脱，一声断喝铁鞭挥出了一重重山岳般的重影，那鞭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流星火雨带着轰轰烈烈的气势，一波强过一波誓要将三人撕碎。

    可三人都是身法迅疾，经验丰富的高手，知道汉子这一招不过是樯橹之末，都不跟他硬碰，武器回缩谨守门户，就听一阵叮当作响，汉子山岳一般的身形开始左右摇晃，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瞅准机会，常威和唐锦衣的长刀凛然杀出直取汉子胸腹门户，颜如玉的则机敏的绕到他身后，三菱刺直取后腰，一阵利刃剖开骨肉的声音传出后，汉子如山的身躯重重砸倒在地。

    不过，他要害并未受创还有一口气在，常威立即道：“这家伙内力惊人，不要放过！”

    唐锦衣也不客气，丢了雁翎刀就扑了上去，常威摸出怀中令牌丢给颜如玉道：“白莲使者是干什么的？”

    “白莲使者！”颜如玉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才道：“圣母候琼音手下有十二个秘密使者，领头的四个叫前后左右使，看来这里就是其中六个了！”

    常威点头道：“候琼音对你忌恨不小啊！”

    颜如玉衷心的说道：“幸亏主人和表哥武功高强，要不然奴婢今晚难逃此劫！”

    常威摇头，道：“各带一个人走，咱们跟候琼音玩一回捉迷藏！”

    颜如玉欢喜的说道：“主人终于决定离开白莲教了？”

    常威轻抚她秀，柔声道：“先离开再说，不过，这里的一切就快要结束了。”

    两人先后背起一具尸体捆在背后，用宽大的黑袍一遮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再罩上弥勒佛的面具，完全跟死去的使者没有区别。

    等唐锦衣收拾完毕，常威又在假山上留下秘密记号，告诉韩追他们走了，而后一把火点着宅院，在浓烟和烈火中三人飞快的奔到南面的城门口。

    守门士兵正想询问，常威一把将令牌甩在他脸上，用沙哑又急促的声音喝道：“奉圣母谕令追杀刺客，备马开门！”

    见了令牌士兵们不敢迟疑，立即牵来马匹，三人身上虽然捆着尸体，但以他们的身手上马毫无问题，在城门堪堪打开之后，常威扬鞭打马当先出城，两人紧紧跟上。

    一口气跑出十几丈，回头看去城门已经紧紧关上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三人飞向怿山方向跑去，奔出十里地后常威一拨马头又折向邹城东南方向。

    一路上不停不歇狂奔一个多时辰，直到太阳升出地平线马儿累的口吐白沫仆倒在地，三人才停了下来。

    “这种劣马真是没用！”

    拆了鞍辔具状，用刀子将三匹马赶跑，三人继续向东南方向赶路，途中经过一片小树林，将身上的尸体和衣装面具全部取下，挖坑深埋。

    常威拍拍手上的泥土，嘿嘿一笑道：“三少，改头换面吧！”

    “好！”唐锦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皮囊，倒出几种药水和药丸混合调配起来。

    趁这个机会，常威在神魂中将吸星**和易筋经全部传授给了颜如玉，经过今夜的战斗后，颜如玉已经无法再回头了，常威认为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无需在隐瞒了，而这两门武功算是给她的补偿。

    颜如玉的神魂又惊又喜又好奇：“竟然能够吸人内力？好神奇武功啊，难怪主人和表哥功力这么深厚。还有少林易筋经？主人，你，你不会是少林弟子吧？”

    “哈哈，主人下面那个小和尚你不是见过了吗？记住，这两门神功是绝对机密，不能泄露半个字！”

    “是，奴婢明白！”结束神魂交流，颜如玉看见唐锦衣的本来面目后，讶然道：“好神奇的易容术，到底那个才是表哥的真面目？”

    俊美异常的美男子，一边向常威脸上涂抹着药水，一边微笑道：“我叫唐锦衣！”

    颜如玉浑身一震，“唐门三少唐锦衣？那主人是？”

    常威用清水洗净面庞，转头看着她道：“我就是常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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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六章 金玉卫

﻿    颜如玉浑身巨震，半晌才喃喃自语道：“难怪神魂中主人是这副相貌，这才对啊；难怪丐帮毒酒对你们无效，原来是有唐三少在；白莲教一直视常，主人为大敌，却没想到主人竟然进了白莲教腹心之地。”

    常威柔声道：“其实我本来的计划跟你没有关系，没想到祭祀的时候你突然催眠我，激了我的神魂雏形，在我准备蒙混过关的时候，崔仙长的出现让计划出现了偏差。”

    颜如玉呆呆的问道：“主人的计划是偏向了好的一边，还是坏的一边？”

    常威温柔的别起她耳鬓乱，轻吟一声：“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如玉，以后有时间，你要好好打扮自己。”

    颜如玉不懂诗词更不懂这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诗词和眼前的局面有什么关系，但她却读懂了常威眼中的温情，心头一阵甜蜜，没来由的脸一红，道：“奴婢只会打打杀杀，描红、刺绣、梳妆打扮这些一点都不会呢……”越说声音越低，最后竟然不敢再说了。

    漫说是她，江湖中除了那些世家女子又有多少精通这些大家闺秀擅长的事情呢？而女儿家不会这些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

    常威轻笑一声，“没关系，我来教你！”

    唐锦衣讶然叫道：“女儿家的事情你也会？”

    常威轻哼一声，“论武功你比我高的多，可论风流手段你连做我徒弟的资格都没有！虽然，你长的比女人还美！”

    “喂！”唐锦衣立即不满的抗议起来，他最反感别人拿容貌说事，尤其是说他像女人。

    这点插诨打科无伤大雅的玩笑让颜如玉那紧张，震惊的心情缓和了许多。常威这才道：“如玉，你让我的计划趋于完美，不过却委屈你做了我的女奴，你不会怪我吧？”

    这么无耻的话也只有常威说的出口！好端端一个人被他驯为奴婢，正常人恨不得杀了他！

    但颜如玉非但没有反抗他，反而感激的说道：“奴婢怎么会怪主人呢，要不是主人和崔仙长相助，奴婢永远都看不到踏入绝顶境界的希望！”

    常威苦笑一下，道：“其实那个崔仙长也是我的人，只不过，在祭坛上和他相遇是个巧合，算起来也是你我有缘。”

    “我就说他一见主人就把绝世玄功传授出去，还对奴婢另眼相看，这天下果然没那么多巧合的事情。”颜如玉露出一个果然如此的表情。

    沉吟一下她小心的试探道：“既然主人是常大人，那目标肯定是剿灭白莲教了。”

    “当然！”常威眉头一挑双目如雷似电，看的颜如玉心摇神驰，“如玉，你会帮我吧？”

    颜如玉凝声道：“是，只要主人吩咐下来，任何事情奴婢都愿意去做，哪怕刀山火海也在所不辞。”

    “没那么严重！”常威一把揽住她腰肢，魔爪悄悄的攀上那挺翘的臀瓣，直到她面红耳赤眼中露出讨饶的神情，才道：“你手下不是有个叫金虹儿的吗？”

    “嗯，虹儿和十八个心腹留在白马河上游的石桥子军营，防备济宁官军。”

    “此地距离石桥子有多远？”

    “再往西二里就是白马河，溯河而上，走过十余里就能到达石桥子大营。”

    “那好，你便帮我收服这支大军，接应官军杀到邹城！有没有问题？”

    颜如玉杀气腾腾的说道：“主人大可放心！既然候琼音对我不仁就不要怪我对白莲教不义。而且她有了背弃闻香教与白莲教媾合的心思，因而，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奴婢都不会手软！”

    常威欣慰的道一声“好！”又道：“你不会怪我隐瞒身份欺骗了你吧？”

    既然要进颜如玉的军营，那就要把所有事情全部弄清楚，否则产生什么误会可就大大的不妙了。

    “当然不会啦！”颜如玉抚媚一笑道：“主人万金之躯深入敌巢，本就无比危险，自然应该保密身份不让任何人知道。其实，奴婢认为主人现在说出身份都很危险呢，万一奴婢哪里露出马脚坏了主人的大事就万分不妙了！”

    颜如玉这种血腥杀戮中一步步爬上来的女子，没有普通女子的矫情和小心眼，完全是以利害程度来区分对错的，这种行事风格堪称冷酷无情，这样以来常威唯一一丝疑虑也消失无踪了。

    “我放心你！”

    “多谢主人信任奴婢！”

    商定计划，三人沿着白马河溯流而上，以他们的度，十几里路程很快便到达。远远的看了一眼，见军营方向一切如常，常威扯下一片衣角用草汁泥灰写了几行密语文字交给唐锦衣，让他去济宁城找袁可立。

    石桥子这地名是因为白马河上游那座大石桥而来，白莲教的军营在石桥子北方二里开外，坐落在一座小土垣上。

    这座土垣孤零零的矗立在白马河西岸，是方圆十里内唯一的制高点，作为军营最是合适。

    塬上营寨面河而立，依地势建有敌楼、箭塔。堡门上有门楼，两边建有半丈高的土墙，四处设岗哨值守。

    土垣下引河水形成几条沟渠作为一道防御措施，白马河边还有几条大路可直通土垣上的寨墙，但这并不是通行无阻的道路，因为大路尽头的寨门口堆着大堆擂石滚木作为防御手段，但凡有人敢逾越定然会被砸成肉酱。

    透过不高的寨墙看过去，一道鹿砦环绕军营四周，两丈长短大腿粗细的硬木鹿砦整齐凶悍的斜指营外，这一切看起来兼具西仓寨和微山营驻地的特点。

    土垣下一队正在值岗的士兵看见常威二人身穿长袍头戴斗篷，顿时迷茫了起来，甚至都忘记问话了。

    常威想起进微山营时的遭遇，心中暗道：“看上去像模像样，但比起武定训练出来的士兵差远了！”

    不等士兵询问，颜如玉一亮腰牌捏着嗓子喝道：“我有急事要见金虹儿，带路！”

    士兵根本没看清那是什么腰牌，但听她直呼金玉卫二号人物的姓名，便料定是个大人物，连忙带着他们走过一二百步的斜坡路，到了塬上，听了士兵的报告守门军官也不盘查，恭敬的带着两人深入营地。

    “金玉卫竟然有这么大的威风？”常威这才现士兵们松懈的原因很大程度上是来自金玉卫的压力。

    到了一处独立营帐前，守卫已经换成了清一色的女子，士兵禀报一声便快离去了。

    常威已经从颜如玉的神魂示意中得知面前的守卫头领是十八卫士之一。

    “二位是什么人？请出示腰牌！”

    颜如玉拿出腰牌一晃，暗中秘密传音告知了自己的身份。

    女子不动声色的引着他们进入大帐，常威一抬眼就见到上主位上那个干练明媚的女子正在注视着他们。

    颜如玉一掀斗篷，女子惊喜的叫一声：“圣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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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自立门户

﻿    颜如玉微笑道：“虹儿！”

    女子快步下了主位，拜服在地，“属下金虹儿拜见圣女！”

    颜如玉扶起她，问道：“营中情形如何？”

    金虹儿神色一变，道：“不太妙，白马河对岸的平阳镇大军云集，根据可靠消息：官军人数已经与我们持平，而且袁可立亲自到了军中！”

    济宁和邹城相距不过六十里，在袁可立到来之前徐鸿儒下大力气经营邹县，并派遣手下围攻兖州、曲阜、日照等地，甚至将兵力延展到徐州沛县，彻底瘫痪了大运河济宁段。

    此后，徐鸿儒攻破夏镇，截获官府粮船四十艘，杀死官军大将张榜，收获大批粮草和武器。从此白莲教底气十足，赵颜、杨国盛、廖栋等人一败再败，鲁西南几无敢战之兵。各县、府只能自守城池，坐看徐鸿儒纵横攻杀。

    九月，威望素著、知兵善战的名臣袁可立甫一上任，便召集民团义勇万余人，绕山道小路进攻徐鸿儒老巢微山湖。

    徐鸿儒大惊之下，立即收回各方征伐之兵，全力退缩邹县、藤县，拱卫微山湖，各地困局才告解除。

    但袁可立手下全是新近招募之兵，不敢硬战，便退回济宁练兵，徐鸿儒也畏惧袁可立不敢再四处征伐，于是，局面便安静了下来。

    “袁可立手下竟有了三万大军？看来他这段日子也没闲着，如此一来剿灭白莲教的把握又大了几分。”

    常威沉思的时候，金虹儿又道：“平阳镇距离石桥子只有十里，官兵顷刻间便能到达，兵力相等再加上对面有大名鼎鼎的袁可立坐镇营中士气低落，士兵们都有畏战情绪。”

    说完她瞟了一眼常威，又道：“圣女知道局势吃紧特地赶来督战吗？只是，为何来的这样神秘啊。”

    颜如玉长叹一声，“虹儿，你错了，候琼音要杀我，我是过来避祸的。”

    金虹儿大惊失色：“她要杀圣女？怎么会这样？”

    颜如玉招呼常威坐下，才道：“这位是微山营统领、征南将军黄无畏，你应该知道他吧？”

    金虹儿点头道：“属下知道，黄将军挽救微山营并与右都督刘永明奋力相争的事情已经传开了，因而，这段时间他成了圣教军中的风云人物。可这跟候琼音要杀圣女有什么关系啊？”

    颜如玉道：“事情正要从微山、太平二营相争说起！前天黄将军奉令进入邹城，我和崔道真仙长考察他之后，崔仙长认为黄将军天赋过人便收他为徒，崔仙长一高兴也教了我一门玄功，当晚我便与黄师弟双修成功，神魂重塑，功力大进！”

    “你知道打我主意的人有多少吧？昨天这个消息就传遍了邹城，昨晚子时恶鬼荆旷、狂魔梁武带着手下摸进崔仙长的宅院意图不轨，被我们联手杀死。而后候琼音便将崔仙长叫进圣母殿问话，但是，在黎明前又有六个高手前来偷袭，杀死他们之后，我现了这个。”

    颜如玉抖手丢出腰牌，金虹儿一看又惊又怒：“白莲使者？果然是候琼音要杀死圣女！”

    颜如玉森然问道：“你认为她为何要杀我？”

    金虹儿理所当然的回道：“候琼音还没踏入绝顶境界，一旦圣女抢先突破，她的地位就保不住了，暗杀竞争者这种事情在教中并不稀奇！”

    颜如玉先点头再摇头，“除了这个还有一个原因！昨天候五都督、魏七总兵与黄师弟探讨过官军的真实实力后，认为白莲教此番危险了，因而想要带领咱们闻香教的人手撤离。”

    “但，候琼音却坚持要等开战之后在做决定，我们五个圣女和候都督、魏总兵一致认为候琼音站到了徐教主一边。甚至她还起了脱离闻香教自立门户的念头，因而，昨晚只是铲除异己的第一波行动而已，接下来可能我们都要遭她毒害！”

    “候琼音竟然这样大胆！”金虹儿气的双目喷火，“圣女，咱们该怎么办？”

    颜如玉转头道：“无畏师弟，你精通兵法，足智多谋，你说这个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常威面冷如铁：“这个时候，咱们有两条路走。一是，你和我丢下一切转身就逃。只要你我隐姓埋名苦练个十年八载，定然有所成就，那时候再出来找候琼音报仇雪恨也不迟！不知你能否抛弃圣女的荣耀和我走？”

    “不，圣女绝不会抛下我们的！”颜如玉还没回答，金虹儿就抢先打断了他的话，“咱们金玉卫全都是教中的苦命女子，要不是圣女照看早就沦为人奴，死于非命了。圣女走了，我们这千余人便全完了！”

    颜如玉向他解释道：“金玉卫的姐妹都是刚烈女子，因为不愿胡乱与人双修，大多被人糟蹋过。我组建金玉卫的时候，看中她们的烈性，便挑了过来。”

    难怪，金虹儿这么忠心，这样以来事情就顺利了许多。

    常威立即道：“那就只能与候琼音拼个死活了！”

    颜如玉反问：“可咱们只有一千人，即便你能赶回去收回微山营兵权也不是候琼音的对手啊。”

    常威道：“所以，咱们的第一步计划就是收取兵权，只有将这三万兵力握在手中才有活命的希望！”

    金虹儿插嘴道：“可即便两支兵力联合也才六万人，也不是候琼音的对手啊。”

    “那就只能和对面的官军联手了！”常威森然说道。

    “你是说投降官军？”金虹儿一愣。

    常威摇头道：“不管是投降还是联合，只要能对付候琼音都无所谓！”

    颜如玉立即接过话头，“无畏师弟的办法可行！反正闻香教从始至终都没想过跟白莲教起事，咱们这样做也不算违背初衷！”

    金虹儿虽然认可了她们的说法，但还是挣扎道：“咱们没有得到闻香教同意，这样做会不会被责罚啊？”

    常威长身而起，昂然道：“反正，闻香教也残害过你们！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自立门户！”

    “自立门户，自立门户……”这四个字仿佛有魔力一般，让金虹儿眼中的迷茫变成了希冀。

    很快二三十名金玉卫头领被召集起来，在颜如玉、常威和金虹儿的叙述和煽动下，他们全部同意了自立门户的计划。

    二三十人回到营帐后，只用一刻钟就说服了手下。

    消息传来，颜如玉立即下令：“虹儿，召集所有军官过来开会！”

    常威顿时想起丐帮在微山营中毒杀所有军官的情形：“这一次该我下毒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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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八章 血色杀神（三更）

﻿    这处军营和微山营一样，统帅千人的军官共有四五十人，这里的主将是征西将军向同舟，正好是夺了微山营兵权那位向同济的哥哥。

    听颜如玉讲完自己的遭遇后，向同舟立即高声反对：“本将认为这里边有误会，金圣女应该先回到邹城找圣母弄清事情的经过，而不是现在就做出这种草率的论断！”

    向同舟话音一落，几十个军官齐齐指责起来。

    “将军说的对，金圣女太过武断了。”

    “无论如何都不能质疑圣母！”

    “颜圣女身为五行圣女之，遇事不先找圣教查证却先行出逃，这等行为太过失礼了吧。”

    金玉卫的女子们毫不示弱的分辨起来，大帐中立即乱成了一锅粥，等骂了一阵，颜如玉娇喝一声：“且住！既然向将军和各位执意逼我回邹城送死，那好，我现在宣布：金玉卫脱离白莲教！自立门户！”

    向同舟又惊又怒：“自立门户？颜如玉你这贱人好大的胆子！”

    这句话又招来一顿骂声。

    “向同舟，你这个无耻蠢货，你早就在打我们的主意了，你有什么资格指责圣女！”

    “无知之徒，闭嘴吧！”

    颜如玉冷冷一笑，道：“向将军，你不赞同我的做法，是吗？”

    “嘿嘿，当然不同意！”一撕破面皮，向同舟淫笑一声露出了自己的真面目，“你要是给我做个小妾，我还可以替你求情保你一命，否则！”

    颜如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如何啊？”

    向同舟冷哼一声，“否则，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突然颜如玉后方帷幔中传来一道冰冷如铁的疑问，“是吗？”

    第一个字刚传出来的时候，一道颀长的人影从帷幔后极出现，第二个字才落下，那人影已经到了向同舟身前三尺的地方。

    面对这突然杀出、来势汹汹的人影，向同舟立即反手抽刀，但那道人影更快伸手在腰间一抹，一蓬匹练般的刀光便照亮了大帐！

    刀断河山！

    在向同舟堪堪抽出长刀时，凌空而来的刀光已经将他罩住了！

    逃无可逃的向同舟，拼尽性命将长刀舞成了一团旋风，他一辈子使出的刀法数此刻最强。

    向同舟的刀光密集如网罗，如汹涌奔腾的江水，可无论刀势如何变化，常威都无动于衷，势如山岳的一刀瞬间便突破封锁，迎头斩落而下。

    锵！

    两柄长刀在空中重重撞击，爆出一团明灭不定的火星。

    咔嚓嚓！冰面破裂般的细碎声音响个不停，向同舟的长刀寸寸碎裂！

    雁翎刀如电光般挥出一片绚丽的血光，向同舟大好头颅高高飞起，无头胸腔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三尺高，扑簌簌的喷了常威一头一脸。

    他却毫不躲闪，左手一捞将向同舟的级抓住，厉喝一声：“再敢不从者，死！”

    惊心动魄追魂夺命的一刀；浑身浴血傲然而立的风采；杀气凛然震慑人心的爆喝。常威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神采，让所有人心惊胆颤！

    现场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金玉卫的女子喜的满脸潮红，愣了好一阵子才爆出尖锐的喝彩声。

    而军官们则肝胆欲裂，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突然，呛啷啷的拔刀声传了出来，四五个汉子瞪着血红的双眼，怒吼道：“兄弟们杀了这个逆贼金玉卫的贱娘们儿就都是咱们的了！连颜如玉也别想逃，今天咱们就干死她！”

    这几个汉子是向同舟的亲戚，他们知道即便自己投降也活不了，索性拼了。

    “没错，这群贱表子只有一千人，咱们有三万人，用胯下的家伙都能抽死他们！”

    “上啊，干颜如玉的机会就在眼前，大家还等什么？”

    “哈哈哈，你们不上，老子先上！”

    “该死的！”

    金虹儿气的美目圆睁，她没想到向同舟都死了，这些胆大包天的色鬼竟然还敢打歪主意，正要拔剑冲上去，就听浑身浴血的常威断喝一声，血色身躯由极静转为极动，雁翎刀挥出了一蓬密集的刀网。

    抢先拔刀的三名军官瞬间便惨嚎着摔倒在地，随即雁翎刀幻化出十余道森寒的残影，再次砍翻五名鬼迷心窍的军官。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便布满大帐，残肢断体中的鲜血像漏水的堤坝一般飙射个不停，不亲眼观看很难相信人体内会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受到鲜血刺激的军官们先是一愣，随即嚎叫着挥刀冲了上来。他们能当上军官，并不是因为有什么带兵的才华，而是悍不畏死，能杀人！跟官军打仗的时候，他们亲眼见过成百上千上万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现在只不过死了五六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来的好！”

    自从斩杀山高水远四高手之后，常威一直在白莲教中当卧底，再也没有机会完全施展自己的真本事，甚至昨夜那场搏杀也没不是痛痛快快光明正大的厮杀，现在正好找到宣泄的机会了。

    一招狂刀落日挥出，瞬间就将两人腰斩，嗤拉，再一回刀，一招拔刀侧身决又砍翻三人。

    “姐妹们，上！给我杀光他们！”

    金虹儿早已被军官们的叫嚣激怒了，此刻见了常威刀下无一合之将的无敌英姿，立即战意高昂娇喝一声就要冲上去。

    常威一刀料理眼前的对手，呼喝一声：“你们守住大帐，苍蝇都不让他飞出去一只，这些小喽罗包在我身上！”

    话音一落，常威又抄起一把长刀，霎时，迅猛如雷的双刀像澎湃的江水般，一浪强过一浪，杀的残肢乱飞鲜血狂喷，血色身影所过之处一片惨嚎。

    “好快的刀！”

    金虹儿越看越心惊，常威的裂风刀法原本就以度著称，现在杀的性起，凌厉的刀光比毒蛇巨蟒还狂暴，在强大的内力催动下，双刀出咻咻厉响，仿佛变成了有生命的活物，而这些鲜活的生命就是它最好的滋补品。

    常威的刀越舞越快，裂风刀、拔刀诀、西洋击剑术、乌晶剑法、甚至是百鸟朝凰枪等所有刀法、剑法、枪法全部在独孤九剑总决的指引下，在神魂中融会贯通，形成一门独创特有的刀法。

    别人练武是靠冥想苦修，常威却没有那么多时间，只有在实战中才能梳理自己那驳杂的武功路数。

    招式越来越熟的情况下，常威杀敌的视觉效果却越来越弱。因为一开始他的刀法凌厉狠辣，一刀斩出通常随着大片骨肉和血雨飞洒；而现在他的招数越来越快，伤口却越来越浅小，往往一刀斩出只划破敌人的咽喉或刺破心脏，就斩向下一个对手。这种招数虽然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凶悍，但杀人效率却更加恐怖，自身的消耗也更少。

    与他对战的军官们却暗自叫苦，面对这等凶险恐怖的刀法，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走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开始的喊杀声早已退去，大帐中只剩下了一片惨叫和抽气声，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在金玉卫女子们紧张的注视下，大帐中升起了一层浓重殷红的血雾。刀锋交击爆出的火星映照的血雾像瑰丽、残酷的血色花朵，而常威手中双刀带起的道道残影，将这血色花朵浇灌的更加绚烂多变。

    面对这阴森如毒蛇一般的刀法，军官们害怕了！脑中那点疯狂的念头散去后，拼命的气势也为之消散，残存的十来个军官开始后退着求饶投降。

    但常威根本不想给他们机会，手腕连连颤抖间，双刀劈斩挑刺一气呵成，退避不及的六个军官竟然尽数被斩翻。

    刀法没有半点犹豫和迟滞，反手一回，刷啦一下又两人被挑开肚腹，热腾腾的鲜血溅了常威一头一脸，他却像没事的人一样踏步急进。刀光更加绚烂，迅捷，不一时，就只剩下一名军官还在站着。

    这军官原本想退，但却被金玉卫的女子挥着刀剑赶到了大帐中央，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面对杀神一样的常威。

    见常威丢了左手刀大步走来，军官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照头劈去；常威咧嘴一笑，也用了同样的招数，双刀凌空交击传来一阵咔嚓声，顿时他手中长刀被常威强大的内力震碎了。

    军官正想迈步后退，身体忽然从额头中间开始分裂分为两半，常威这一刀在劈碎他手中刀之后，以迅雷天降之势将他劈为两爿。

    砰！两爿尸体落地，溅起一片稀里哗啦的血水，常威随手一丢，长刀落地的咣当声才将金玉卫的女子从这血腥的杀戮中惊醒过来。

    此时，整个大帐里，血腥味浓的完全化不开了。饶是她们见惯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也忍不住一阵恶心。

    常威却像没事的人一样，一把提起向同舟的头颅，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到了帐门口见她们包括颜如玉在内都愣在原地，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哈哈一笑，道：“不要呆了，快提着人头跟我去接收兵权！”

    颜如玉立即惊醒过来：“快，机不可失，动作快一点！”

    姑娘们定定神，强忍着不适将还没死透的军官杀死，每人斩下一颗头颅快步出了大帐。

    外面，秋冬交接的太阳泛着热量充沛的光芒，可姑娘们却感觉不到一丝的暖意，让她们心生寒意的正是走在前方那个血色杀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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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九章 大明脊梁（四更）

﻿    常威坚实的脚步下是一个个粘稠血液凝成的脚印，这样一尊杀神站在辕门口，运足内力爆喝：“向同舟等五十六名军官阴谋反叛，已被金圣女当场斩杀！一刻钟后，总旗军官全体到中军帐军议，按时到达者升官财；逾时不到者，按叛逆罪论处！”

    这种威势震的士兵们心胆欲裂，随之，五十六颗血淋淋的人头就被常威和金玉卫的姑娘们提着转遍营地，所有人都瑟瑟抖，生怕自己被打入叛逆行列。

    看着一百多名小军官恭顺的走进中军帐听候吩咐，常威暗自松了一口气，“幸亏这里没有贺文烈这种愣头青，要不然今天真要做一回千人斩了！”

    经过短暂的会议，升官财的军官们一脸兴奋的出了中军帐，随即，在金玉卫的监督下，军需官将营中积攒的银两分给每个士兵，虽然每人只分到了不算多的一两银子，但平白无故有钱拿总是好事情啊。

    而后，颜如玉又宣布：今晚犒赏全军，酒肉管饱，一时之间欢声雷动，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们打了胜仗呢。

    “主人，你的手段真厉害，三万大军只用半天时间就易主了。”

    中军营后帐，宽大的浴桶中常威正享受着热水浴，在一旁伺候的颜如玉接连换了三桶水才将他身上的污血洗干净。

    此刻，常威身上的杀神气质已经完全褪去了，取而代之的是纨绔公子的轻浮浪荡，“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诱之以利，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胁之以威，绳之以法这些老套手段罢了。”

    颜如玉娇媚的一笑，“威逼、利诱、杀伐这些手段奴婢都见识过了，但主人却没讲过什么情理呀。”

    常威摇头晃脑的说道：“讲情理是一件麻烦、复杂又费时间的事情，现在咱们可没空，留着以后跟懂的人慢慢讲。”

    “是吗？讲道理比杀人还麻烦呀？”

    常威悠然道：“当然，像朝廷里那些硬气的士大夫，宁愿被廷杖打死都不愿意向皇帝服软认错，跟这种人讲道理只怕一辈子都不够用。”

    “啊？”颜如玉圆张着杏口，吃惊的问道：“当官的还敢不听皇帝的话？”

    常威转头看向西边，叹道：“对面那位袁大人就是这种硬骨头啊，他老人家在阉党和东林之间支撑危局堪称大明脊梁……”

    与此同时，十里之外的平阳镇官军大营迎来了风尘仆仆的唐锦衣。

    他与常威分别后，越过白马河向济宁方向疾驰了二十多里，被官军斥候当做奸细截住，唐锦衣费了好一番口舌才解释清楚。

    斥候听说他要找袁可立大人，便带着他折回正西到了平阳镇。

    一见到军营中的三万人唐锦衣心头便是一沉，若不是他心性沉静，只怕就要失望至极了。

    平阳军营中说是三万大军，实际上只有一万身着红色厚布军服的丁壮，其余两万人都是搬运粮草辎重的民夫。

    整个军营中只有三千人身着皮甲，手持刀枪，按照标准的步兵方阵操练。看到士兵手中明亮的刀枪和脸上肃杀的神情才让唐锦衣心中稍稍好过了一点。

    进营的手续异常复杂繁琐，即便唐锦衣一再声明自己有机密军情面禀袁大人，对方也按照详细的程序，搜了几次身才放他进去，待到进得营里，放眼看去只见营房夯土为基，树木围墙成一周。

    此时正值操练，中间的红土校场上一队队，一排排都是成年精壮男子，三五百名肩扛鸟铳，手抬虎蹲炮的士兵正在军官的口令声中严格操练，虽然这里不像义勇营一般实弹操演，但士兵们精良的纪律，标准的三段射击动作以及枪炮协作的严整战术，让唐锦衣找回了一点失落的信心。

    传讯士兵不敢直闯队伍，沿着校场绕了大大一圈，才到了北面的将台下，唐锦衣视力过人，隔着二百来步就看到将台上那位腰杆笔挺的人草草看过书信，大步流星的赶向附近营帐。

    与此同时，传讯士兵飞一般的向唐锦衣跑过来，“那就是袁可立大人吗？终于要见到他了！”

    士兵带着他快步到了帐门口，唐锦衣一看到门外那四个膀大腰圆满身杀气的卫士，瞳孔便是一缩，“高手！”

    单看气势，唐锦衣就知道对方的实力不在他之下，那四名卫士见了他同样露出郑重的表情，四人又搜了身才带着他进入帐篷，里边主位上坐着一个须皆白的老人。

    老人身材高大挺拔，虽然只穿着一件普通青袍，但那翩然绝世的神采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老人就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那对幽深如寒潭的眸子一扫唐锦衣，他感觉自己所有的秘密像被看穿了一般。

    “好生浓重的威压，身上的气势比爹还浓烈！这就是上位者的威严吗？无畏正经起来的时候，也有这种气势。”

    唐锦衣心中惊讶的时候，老人微微点头道：“唐公子吗？请落座！”

    他猛然惊醒，当即撩起衣摆拜倒在地，“江湖匹夫唐锦衣拜见袁大人，草民奉锦衣卫常大人之令前来禀告军情！”

    袁可立微微牵动嘴角，道：“唐公子风采不俗，又是无畏贤侄的好友，不必拘俗礼且坐下说话。”

    “是！”唐锦衣恭恭敬敬的行完礼，坐在一边。

    袁可立道：“无畏贤侄如今到了何处？”

    “常大人就在对面的石桥子贼军大营！”

    袁可立没有惊讶，欣然道一声：“好！无畏甘冒奇险深入贼巢，果然是奇才。他下一步有什么计划？”

    “常大人说降了贼营中一位重要人物，此刻正在谋夺石桥子贼军的兵权，如果一切顺利今晚就会有人越过白马河，来与小人联络。另外，驻扎在怿山的微山营三万贼兵已被常大人收服，时辰一到便会反戈一击！”

    “镇江义勇营也已迂回到怿山三十里外的地方，只要邹县之战打响，便会快赶到，予敌人以致命攻击……”

    听唐锦衣说完，袁可立长身而起，朗声道：“月余时间，无畏接连袭破回水湾、楼村，解沛县之围。光复微山、太平，真乃用兵奇才，堪称大明脊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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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章 七胜七败论（五更）

﻿    “大明脊梁？好高的评价啊！”唐锦衣暗叹一声，立即应道：“无畏平素常与我说：袁大人乃国之干城，王佐之才，风华冠绝当世，无人可与比拟。可惜，他在南京昏睡半年，未能当面请教实乃生平憾事！”

    袁可立没有理会那些赞美之词，反而将他那句“昏睡半年”反复斟酌了几遍，才问道：“唐公子可有功名在身？”

    唐锦衣摇头道：“小时候读过私塾，年龄稍长便开始习武，常年混迹江湖，不敢奢望功名。”

    袁可立道：“过谦了，可惜啊，你要是读过书老夫倒能送你一场富贵。”

    唐锦衣矜持一笑，道：“多谢大人美意，小人自问不是做官的材料，能辅佐常大人成就一番功业，也算不枉此生。”

    “甚好！”袁可立勉励他几句，出了这座帐篷进入中军帐，而后让手下去召集诸将准备军议，唐锦衣也被特许列席，很快诸将进入帐内站定。

    唐锦衣略一查看现实力与自己相当者有十人左右，更有两位灰袍老者身上气息与他父亲唐刑天相当。

    “这是绝顶高手？想不到军中竟然也有这等绝世强者！这些人穿着打扮不像将领，反倒像家丁。不过身上有一股军人的杀气，难道是袁大人手上的高手？”

    虽然这个现令唐锦衣难以置信，但转念一想，常威的父亲当年只是一介县令就结识了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这样说来一代名臣袁可立身边有两个绝顶高手也不算稀奇了。

    等诸将到齐，袁可立高坐主位朗声道：“诸位，白莲乱贼为祸日久，现下时机成熟，老夫准备兵铲除祸乱！诸位意下如何？“

    众将一听这话面面相窥，对视一阵，纷纷将目光投在左手第一位那个中年将官身上，此人便是总兵官杨肇基。

    杨肇基见众人都看着他，拱拱手道：“大人，赵巡抚、廖总兵和孙巡抚所部还需三天时间才能集结到位，现在就兵是否太早了一点？“

    见杨肇基说完话袁可立依然没有开口的意思，众人纷纷附和。

    “是啊！邹城现在有三四十万贼众，怿山、藤县、南阳镇都有贼军大将把守，现在出击敌我力量悬殊，时机不太对啊。”

    “是啊，应该让藤县之南的杨国盛大人先调动乱贼，待其尾难顾之时，咱们一举击破之！”

    “对啊，欲要歼敌，需先分敌，方能收全攻啊！”

    唐锦衣看的暗暗皱眉，“太懦弱了吧，这些人全都指望别人先上，自己在后面捡便宜？这种将官能打什么仗？”

    等众人干巴巴的说了一阵，袁可立双目一张扫视一圈，诸将知道他要说话了，齐齐束手闭口静等训话。

    袁可立朗声道：“兵法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凡此五者，将莫不闻，知之者胜，不知者不胜。故校之以计，而索其情曰：主孰有道？将孰有能？天地孰得？法令孰行？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吾以此知胜负矣。”

    唐锦衣虽然没有读过兵法却知道这句话的意思是说：战争的胜负取决于正义、将帅、军法纪律以及士兵的强弱。

    “兵法以道天地将法五者察胜负，今日诸位皆在此间，老夫便一察贼军与我军之胜负！“

    “道者主孰有道？贼军犯上作乱，为祸天下；我受诏命为山东都司掌征伐之事，奉天命以讨不臣。此所谓有道伐无道，我胜！”

    “将孰有能？贼徐鸿儒自我来济宁，收缩防线不敢兴兵；更有锦衣卫常大人，一月之间连胜五阵，杀的贼人数万大军望风逃遁，只能龟缩邹、藤。此能庸立显，我胜！”

    “天地孰得？贼军形同流贼，四处流窜劫掠朝不保夕；今气焰已灭，朝廷七路大军转瞬及至，是战是守何处战何处守皆在我。此天时地利皆在我手，我胜！”

    “法令孰行？贼军乃邪教逆贼，意在劫掠，每到一地**掳掠无所不为，各部自行其事，法令不一；我大军意在保国安民军律严明，令行禁止。此高下立判，我胜！”

    “兵众孰强？贼军号称四十万众，然则九成为食不果腹之饥民，三四万贼兵实乃乌合之众不堪一击；我有镇江义勇五千全枪炮精锐，有孙巡抚万余兵铁血老兵岂是贼新丁上阵可比？此强弱不问可知，我胜！”

    “士卒孰练？贼军鱼蛇混杂仓促而起，衣甲不全，兵器不整，阵型不统，旌旗未置；我衣甲鲜明，刀枪如林，枪炮如云，号角起落，进退自如，万军大阵如臂使指。此乌合之众对天下劲兵，我胜！”

    “赏罚孰明？贼军掌兵之人或为贼姻亲子侄，或为狐朋狗友，贼人皆为活命吃饭而从军，有功亲近者得之，有过疏远者领之；我领兵之将，或名将之后，或出身世家，或起于行伍，积功擢升之军士皆为保家卫国而参军，有功者赏有过者罚，不论亲疏皆依军法而行。此临阵不前对悍不畏死，我胜！”

    说到此处，袁可立砰地一拍案几，昂然而起，厉喝一声：“有此七胜者，叛军不灭更待何时？！“

    他手下那些心腹，适时地振臂高呼：“大人英明，请下令击灭贼军！“

    先前还在推诿的将官们，立即调转口风，同声高呼：“大人英明，请下令击灭贼军！“

    “大明威武，大人英明，必胜！”

    “诸将听令：立即下去动员士兵，随时准备过白马河攻击贼军大营！“

    “是！”

    “都去吧！“

    “遵命！末将告退！”

    很快，中军帐里便清净下来了，唐锦衣环顾左右除了自己和两位灰袍人之外，便只剩下袁可立坐在帅位上呆。

    突然，袁可立问道：“唐公子以为老夫这七胜七败论如何？”

    唐锦衣虽然心中疑惑，却硬着头皮道：“大人精擅用兵，小人不敢妄加评论！”

    袁可立自嘲的一笑：“有什么不敢评论的？不过是些骗人的空话罢了！”

    “这？”唐锦衣惊的秀目大睁，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袁可立摇头自语，“卫所兵军纪败坏毫无战力，不管论战力还是论得人心，都比不上白莲军。这七胜七败论不过是鼓舞士气、煽动人心的虚言罢了，实际上今夜一战全看无畏的手段！”

    唐锦衣瞬间读懂了袁可立的意思：只要这一战能够拿下对岸大营，必定士气大震，为七路大军合围开个好头，也能鼓舞士气竖立起袁可立的绝对权威！

    “袁大人真是有心良苦啊！无畏，全看你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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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狂欢之夜

﻿    红日沉沉西坠，残阳如殷红的鲜血为大地镶上一层金红色边沿。夕阳下的石桥子营地沐浴在余辉的彩霞中，士兵们焦急的在原地张望着，恨不得亲手将太阳按下地平线。

    很快太阳消失无踪，天空被一层漆黑的幕布覆盖，士兵们早已丢了兵器，离开岗位，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兴高采烈的谈天说地。军官们要安排犒赏事宜，更加无心约束他们，况且刚刚经过白天那血腥异常的杀戮，现在需要的不是严厉的军令而是抚慰和放松。

    在军营中气氛最肃穆，最震撼人心的集会一定是誓师出征。而最受欢迎的无疑便是今夜这种犒赏大会，常威煞费苦心的将誓师和犒赏两种仪式融为一体，提着刀端着酒，痛饮一碗便喝一声：两肋插刀、肝胆相照。

    而将士也给予他最热烈的回应，喝着酒大叫：报仇雪恨，决一死战！

    以此来显示自己的决心和武勇，场面既悲壮又热烈，大有“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那种视死如归的豪迈气概。

    常威高兴的提着酒坛子满营地乱转，或许是喝多了，不管遇到谁他都要说一番候琼音陷害颜如玉的事情，再把报仇雪恨、自立门户的意思传达一遍。

    放在平时，这种‘大逆不道’别有用心的煽动，将士们是不敢听更不敢附和的，但今天大家升官财有酒有肉，根本忘了自己姓什么，再加上常威白天那杀神一般的凶威，所有人都热烈的回应了他。

    这种话就像药引子一样，让喝多了酒的将士们感同身受，继而，他们心中藏的那些事情便不由自主的从嘴里冒了出来。于是，好好一场犒赏大会便成了揭露白莲教罪行的批判大会。

    眼见目的达到颜如玉果断下令：山下各处岗哨的兄弟，全部回来参与狂欢。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三万人全部到齐，肉山酒海从大小将官手中一一散下去，人人有份个个管够。

    士兵们各自找相熟的人围成一团，嬉笑怒骂恣意狂欢，颜如玉又领着一众美貌女卫四处敬酒。指挥作战的金锣战鼓也变成了乐器，大吹大擂之下百十名女卫轻歌曼舞，喜的士兵们眉开眼笑，放声喝彩。

    阵阵清冷的河风吹进军营，将欢愉的声音远远送出，仿佛一切的烦恼与疲惫都置之度外了，士兵们每一根紧张的神经都舒缓甚至是麻痹下来；风儿吹皱的河面，泛起了层层涟漪，折射着明亮的灯火，像撒下一河光彩夺目的宝石般熠熠生辉；南边的小树林里尚未落光树叶的树木竟然泛着黑漆漆的光，甚是诡异！

    但如果仔细听就会现，河风中轻轻摇响的沙沙声，并不是树木枝叶出的声音而是脚步声，其来源正是那黑漆漆的影子，她们赫然是四个身材妙曼的女子。

    看那四个黑衣女子前进的方向正是白马河下游的石桥！

    最早的时候，石桥旁是有白莲军守卫的，到袁可立来了之后，官军气势大变守备森严，白莲军再也没有了过河攻打济宁的想法，便放弃石桥转而在土垣上扎营。

    此时的白马河风平浪静水流潺潺，水鸟时而在半空中飞过。远处的土垣呈现出幽深的轮廓，其上的灯火和岸边的小树林又让静谧的白马河披上了一道神秘的光影。

    蓦地，一道幽灵般的身影从河岸边站起，点点灯火照亮了他美如女子的容颜，人影正是唐锦衣！

    天擦黑时，唐锦衣就到了岸边，他目睹了白莲军大营从慷慨悲壮到恣意尽欢的全部过程。在土垣下的守卫全部撤走之后，唐锦衣立即向巡逻斥候出行动的信号。

    他之所以突然现身，是因为对岸那宛如乐曲的鸟叫声，这优美的声音当然不是水鸟出的，而是来自那四名在树林间穿行的黑衣女子。

    在声音归于沉寂时，唐锦衣给出了正确回应，两边隔着河岸无声的交流一阵，唐锦衣掏出怀中的烟花旗号，迎风一点，瑰丽的烟花像繁星、像明月更像美丽的落日余晖，深深的吸引了四个女子的目光，但却没能引起塬上军营中丝毫的关注。

    渐渐的浓重如墨的夜幕下，出现了轻快的脚步声，阳平镇袁可立的大军准时到达了。原本心中忐忑的将官一看到对面贼军大营中的阵势立即欣喜如狂，队伍士气陡然高涨。

    土垣上的灯火和欢悦声，像黑夜中明亮的灯火一样指引着大军前进，没有半个守卫示警的情况下，官兵们快越过石桥，将土垣团团围住。

    直到此刻，白莲军兀自不知自己已经成了陷阱中的猎物，那四个女子则在官兵起攻击之前，就回到塬上军营，悄然示意金玉卫的姐妹们撤退。

    在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后，官军的虎蹲炮在辕门口怒吼起来，光芒闪耀的炮弹像气焰滔天的火球一般划着高高的抛物线，落进军营。

    迷醉的士兵们眼前出现了光芒万丈的落日，只是那落日照射下来的时候，鳞次栉比的营帐、高低起伏的寨墙、标枪般耸立的箭塔等一切在照射范围内的东西，全都被这金红色光芒撕成了粉碎。

    黯黑的天幕被炮火照成白昼，浓重的硝烟让天空中燃起一大片似火的云霞宛如万面红旗，招展着、宣示着。顷刻间，大营变成了火海，威力十足又残酷美丽的场景深深的烙印进士兵脑海中。

    终于，他们清醒了。

    “该死的，是敌袭！”

    “火炮！是官军来了。”

    “快去寨墙防御。”

    “防个屁快他妈逃命吧。”

    “逃不了，还是投降吧。”

    没有岗哨预警，没有主将整顿秩序，军官全是刚刚提拔起来威信不重的，喝得烂醉如泥手脚酸软的士兵等等，这一一支具备一切糟糕因素的军队，不要说面对突袭的炮火，即便是严阵以待也毫无战力可言。

    就在士兵们惊慌失措，茫然不知如何应付的时候，寨后传来金玉卫千余人的娇声呼喊：“投降，我们愿意投降，大人们不要再打了！”

    清脆的声音连喊三五遍之后，又向士兵们问道：“有没有人不愿投降？”

    士兵们这才如梦惊醒，高声呼喊道：“没有，我们都愿意投降！”

    “投降，我们全都投降！”

    在一片高昂的投降声中，火炮敛去了滔天的气焰，天空中的红云渐渐沉寂下去化成片片火星洒落下来。

    密集的脚步声盖过了投降的声音，官军的身影像潮水一样呼啸而来，一步步，稳健有序而又飞快的占领着营地中的要害位置。

    唐锦衣抢在人潮最前方冲到后寨，将象征着自己人的旗帜插在金玉卫营门口，以防纪律败坏的官兵冲进来劫掠女子。

    颜如玉见了唐锦衣欢呼一声，“三少！”

    “圣女，你们都没事吧？”在得到对方肯定的回答后，唐锦衣狐疑的看着四周问道：“无畏去了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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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 戏耍向同济（二更）

﻿    颜如玉转头看向南边的怿山方向，低声道：“主人去了微山营……”

    这里的战事根本毫无悬念，因而，在官军进兵之时，常威便孤身独骑下了土垣向怿山而去。

    在他看来，石桥子的突变必然会引连锁反应，估计，最迟明天早上白莲教就会做出反应，因此，收回微山营兵权一事就变的刻不容缓了。

    原本二三十里的路程在快马疾驰之下很快就能到达，可一路上有许多斥候探子在活动，常威绕了一个多时辰才到达怿山脚下。

    弃了马匹，常威耐心的在附近寻找起来，没过多久就看到了几个七海盟的浪花标志，转了几个地方便在一个树洞中找到微山营的腰牌、衣装、口令以及军营地图。

    “马远果然很能干，回头该收他为徒了。”换装完毕，常威快步向微山营寨门奔来。

    微山营的防备一如既往的森严，不过常威的口令暗号，腰牌衣装都没有问题，轻轻松松的便混了进去。现在是深夜，营中除了巡逻的士兵，再也没有什么人走动，四周一片寂静，常威按照地图标示，大摇大摆的进了斥候营。

    “大人，您回来了？要动手了吗？”深夜被叫醒的马远一见常威的本来面目，顿时精神大振。

    常威点头道：“石桥子大营已经在袁大人手中了，现在正是动手的时候。这里情形如何？”

    马远冷哼一声，得意的说道：“向同济这个蠢货妄想乱改规矩，被咱们耍的团团转！”

    常威虽然知道换了主将军中情形自然会有所变动，却没想到才一天时间向同济就动手了。微山营可是计划中最重要一环岂能容他胡来？

    马远道：“向同济这个人虽然是依靠姻亲关系上的位，但也略懂军事……”

    向同济是东平人，自小生活在湖边，所以，他倒是熟悉一些水战之法，但对6战却一知半解。

    而微山营在武定的训练下军阵森严，与火枪营进行‘武装演习’后，常威又专门设计了一些针对性的训练。因而，半懂不懂的向同济认为训练方法不妥，要求武定等人停止这畏缩不前的军阵训练，专一强调勇猛顽强的冲杀。

    武定是个好脾气的人，但凶悍暴躁的程老虎怎会听从向同济的命令？何况这分明就是找茬立威的做法，两人立即就在校场上大吵起来。

    向同济原本就是仗势欺人的性格，现在有了立威的机会立即便要以军法斩杀程老虎。

    武定、马远、成时雨、贺文烈这些大小将官齐齐上前劝解，程老虎顺势便从校场上溜了。

    向同济非但没有杀到人，反而因为微山营这帮将官齐心协力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于是他决定乘胜追击，彻底的压服这些人。

    当下，向同济召集众将进中军帐，宣称：从现在开始微山营所有旧制全部废除，一切练兵之法都要重新拟定。

    这下真是惹了众怒，诸将纷纷出声辩解，说原来的操练之法多么合理，需要一直保持云云，气的向同济拔刀在手疾言厉色的下令：有不服者斩！而冒犯自己的程老虎，更是就地撤职，贬为火头军小兵。

    这下向同济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要知道微山营之所以能后来居上跻身白莲教五大精锐，全靠武定的训练，而常威修正后的方法让他们找到了一些对付火枪军队的心得，因而被视为命根子。

    现在突然说要改战法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军官们齐齐鼓噪起来，说什么：

    “武参军的训练方法是最好的。”

    “黄将军的战法不能改！”

    “要改还不如将微山营解散算了！”

    向同济可不管什么黄将军、武参军，他只是来夺兵权的，更何况他觊觎已久的颜如玉被‘黄无畏’弄上手，现在一听这个名字就火大，岂能容他的手下作怪？

    向同济厉声训斥众军官，而先前惹火他的程老虎非但没有去火头军报道，反而站在一旁幸灾乐祸，甚至那脸上的不屑表情连瞎子都能看出来。暴怒的向同济提刀便来砍程老虎，要将他就地斩杀以正军法。

    向同济武功稀松平常，全仗着和徐鸿儒的姻亲关系才在白莲教中混了个高位，想在诸将的拉扯偏帮之下斩杀程老虎，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程老虎见状也不在撩拨他，转身扬长而去。向同济无奈之下，只能大骂他一番。

    诸将当即告退，出了帐武定说：新任主将第一天上任便和大家闹的这般不愉快，不如今晚设宴，为向同济接风洗尘，顺便也缓和一下关系。反正不管大家愿不愿意向同济都是现任微山营主将，是大家的顶头上司了，诸将一齐点头称是。

    宴席上诸将齐齐给向同济认错道歉，就连程老虎也说了软话，向同济虽然恨的牙痒痒，可诸将这么给面子，他也不为己甚，佯装大度的原谅了程老虎。

    接下来，本该是程老虎等人给向同济敬酒，然后就此和好便相安无事了。但是向同济却现宴席中居然无酒，他开玩笑说：“诸将不够诚意，要不然宴请上官为何连酒都没有？”

    诸将正色回道：“黄将军立下规矩：军中一律不得饮酒！”

    “又是黄无畏，哼！”向同济立时不悦，让心腹去自己帐中取酒，不一时美酒送到，向同济命人给诸将斟酒。

    诸将都婉言谢绝，向同济强自斟酒，并举杯邀诸将同饮，诸将却纹丝不动，武定见气氛尴尬，忙向他解释说：“大家都不会喝酒。”

    这么拙劣的借口，向同济怎么可能认同？一口喝干杯中酒，斥道：“什么黄将军？现在我才是微山营主将，一切规矩都由我来定，我说了才算！黄无畏屁都不是！”

    一听这话武定立即说道：“夜已深，明日还要操练士兵”便向向同济告辞离去，诸将跟着走了个干净，气的向同济将酒具碗盏打翻一地，在帐中咆哮不止。

    常威听完阴笑道：“嘿嘿嘿！武定这家伙真是个人才！”

    他一听就知道，武定弄出来这个什么接风宴，是故意戏耍向同济，想要挑起矛盾让其众叛亲离，甚至逼的诸将造反，到哪时投靠官军反戈一击就再也没有一丝障碍了！

    马远兴奋的问道：“大人，现在怎么办？需要召集大家过来商议吗？”

    常威森然一笑：“不用着急，现在先睡觉，明早咱们好好的戏耍向同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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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三章 夺回兵权（三更）

﻿    第二天睡到日上三竿，常威才被士兵的操练声吵醒，起来一看，帐中放着洗漱的清水和丰盛的早餐，美美的吃了一顿，常威才出营来看。

    武定、程老虎、成时雨等认的他真面目的将官又惊又喜，打过招呼低语一阵，诸将仍旧按照原先的方法训练。

    校场边几个家丁模样的人，见了这等情形，立即转身向着远处的营帐去了。

    常威站在一旁闲聊，程老虎等人大倒苦水，引的士兵和其它那些不明真相的将官好奇不已，心说：这人是谁？营中大佬们怎么对他毕恭毕敬的？他们自然不知道这就是自家主将‘黄无畏’！

    听着程老虎等人大骂向同济，常威心中很是高兴，嘴里却假意的说着克制、忍耐之类的言辞。

    又说起这两天大战刺客，征服石桥子三万大军，听的诸将振奋不已，正在他吹的热火朝天的时候，马远道一句：“向同济来了”。

    转身一看一脸怒气的向同济在那几个家丁的带领下快步奔了过来。

    人还没到，他就怒斥道：“你是什么人？谁给你的胆子，竟敢擅闯军营重地！莫非找死不成？”

    向同济骂完常威，又指着程老虎等人叫道：“你们不入列操练士兵，围在这里干什么？想造反吗？”

    常威一脸冷笑，心道：“向同济好大的架子，看他脸色苍白，眼圈黑，身上好大的酒味，想必昨晚被诸将气的不轻，喝了不少酒啊！”

    见常威不理会，程老虎嘿嘿一笑，道：“咱们进了白莲教干的就是造反的买卖，你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混账！”

    向同济被程老虎这句话气的双眼通红，抬起颤抖的左手指着他大骂：“你敢顶撞主将，找死吗？”虽说，昨天程老虎也顶撞了他，可态度绝对不像今天这么嚣张。

    成时雨戏谑的说道：“哟！恼羞成怒了吗？你这涵养可不够啊！”

    马远接过话头，大声的呵斥道：“为将者当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受了几句言语便雷霆之怒，将来领军上阵，岂非随随便便就被敌军激怒？到那时我微山营三万精锐，岂不是要给你这个短命鬼陪葬？”

    向同济暴跳如雷，厉声叫道：“你们这群杀千刀的混帐！你这个小小的斥候队长居然敢教训本将军？来人啊，给我拿下他们，统统斩了祭旗！”

    说着一把拽出腰刀，带着身后那几个家丁，挥刀向马远砍去。

    “装腔作势的蠢猪，怕你不成？今日你斩不了我，你便是我养的野种！”马远不但不躲闪，反而怒吼着刺激向同济。

    “小畜生，我他娘剐了你！上，都给我杀，统统杀了！”向同济气的面无血色，嚎叫着扑了上去。

    向同济倒打得一手好算盘，在场这些人便是微山营的主要军官，杀了他们就没人敢不服自己了，那时候这支军队将完全握在自己手中。

    马远骂完却手按刀柄站在原地，既没有拔刀也没有避让。

    向同济以为他被自己吓傻了，猛地一刀砍了上去，马远这才喊着冤叫着屈，假装万般无奈的拔刀迎战，向同济凶猛的一刀就被他轻描淡写的格开了。

    二人这一交手，诸将都看出来了，向同济的刀法和步伐的灵活性比起马远差的多，而且他那凶猛的架势都是装出来的，经常跟着各大高手厮混，战斗经验丰富的马远收拾他轻而易举。

    那几个冲上来助战的家丁却被程老虎、武定等人按翻在地，根本难以上前帮手。

    向同济连砍了十几刀，马远却只闪避格挡绝不还手，向同济以为他怕了自己，气势更盛，一刀狠似一刀，誓要将马远斩杀刀下，二人一攻一守，双刀格挡碰撞时，火星四溅，都砍出了不少豁口，看起来杀的热闹非凡，实际上却是场面好看罢了。

    二十几招下来，马远做出支持不住的样子，向同济却是精神大涨，一刀快过一刀。突然，向同济一刀砍去，马远手腕一软招架不住，这一刀立即从他肋腹间划过“嗤拉”一声响，马远衣衫破碎，肋骨间显出一道细微的血痕，马远大叫一声向后飞退。

    “受死吧小畜生！”向同济大吼一声猛地追了上去。

    “住手！”

    武定等人见马远假装受伤，知道动手的时间到了，大叫一声抽刀抵挡向同济的砍杀。

    成时雨等人在一旁高声呐喊：“向同济这个没有半分本事的蠢猪，依仗权势随意斩杀将官，这是逼我们造反啊！”

    程老虎怒喝一声：“左右是死，不如跟他拼了！”

    “杀，杀了向同济，反出白莲教，咱们投了官军吧！”

    “咱们投了官军反戈一击攻破白莲教，人人升官财不比在白莲教受这种窝囊气强吗？”

    “没错，只要咱们跟白莲教火拼，以前犯下的罪行，官府都不会追究，到时候咱们又能堂堂正正做人啦！”

    “说的好！朝廷只捉拿反贼徐鸿儒，咱们投诚是既往不咎啊。”

    “那还等什么？一起上把向同济这条狗崽子砍成肉酱！”

    “什么？你们好大的胆子！”向同济立即惊的满身是汗，这时候他才现低估了诸将的胆量。

    但是，却迟了，马远的长刀陡然加，趁着他愣神之时，“噗哧”一下，刺进他心窝。

    “啊~”向同济惨叫倒地，他震惊的看着自己胸口的血窟窿，浑身抽搐，满脸痛苦，圆睁的双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怎能想到在自己人生最的得意的时候，竟然死在了这个不起眼的小子手上。

    向同济的手下看见这一幕心胆俱裂，立即便要向校场外跑去，程老虎等人狞笑着冲上去，一顿乱刀将他们砍死。

    正在操练的士兵和不相干的将官全都愣住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事情竟然闹到了这种地步。

    武定快步踏上将台，挥刀高呼：“弟兄们！你们都看到了，向同济无视军纪，乱杀军官！咱们忍无可忍才把他杀了！其实从进营以来，他就一直找茬，他想把咱们这些军官都杀了，好安插亲信掌握微山营。”

    程老虎紧跟其后，喊道：“向同济死的好，这是报应！微山营是咱们自己的军队，白莲教的狗杂种休想染指！”

    成时雨接口道：“现在我们决定投诚官军反攻白莲教，谁不同意的给我站出来！”

    马远把滴血的长刀一挥，厉喝一声：“谁敢反对老子一刀宰了他！”

    没有参与此事的贺文烈，第一个从远处跑上将台，振臂高呼：“我愿意跟跟随各位袍泽投诚官军，反攻白莲教！”

    “我愿意！”“我也愿意！”

    有了军官们带头，很快“投诚官军，反攻白莲教！”呼声就在大营中回荡起来。

    经过西仓寨夺权和藤县被欺压的事件，微山营上下早已和白莲教离心离德了，现在这当面的冲突立刻就成了反叛的导火索！

    常威站在将台下，脸上没有一丝激动的表情，因为这一切早就注定了。

    “白莲教，你们的末日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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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四章 一夜击灭四万贼军（四更）

﻿    夺回兵权之后马远等人第一时间便出营去找游弋在附近的北斗九子，让他们联络饮马湖的义勇营出兵，一切顺利的话午饭时分就能起攻击了。

    成时雨则与石桥子大营的唐锦衣取得联系，白莲教的几万外围大军在袁可立的打击下简直像是泥巴人一般……

    黎明前，官军收服石桥子白莲军两三个时辰后，一万官军扮成白莲军分为两路沿着白马河两岸，摸到了西北的横河一线。

    黑暗的夜色中，金玉卫带着一队‘溃败’的白莲军惊慌失措的‘逃进’横河白莲军大营，对方见是自己人，便立即打开营门放他们进来，这种引狼入室的举动立刻就为贼军带来了灭顶之灾，在惊天动天的喊杀声中辕门、寨墙等主要防御屏障便全部丢失了。

    而后，在虎蹲炮怒吼声中横河营被打了个落花流水。颜如玉和金玉卫以自身事例做榜样劝说之后，若水卫答应进城联络其余四位圣女。

    贼军头领葛飞见大势已去，便带领几千人往东边的邹城狂奔，刚跑出几里地横河边上就传来一阵犀利的弓箭破空声，葛飞还没弄清箭从是哪里射来的便一头栽倒马下，黑暗中更不知有多少人自相践踏死于非命。

    正在贼兵不知所措的时候，河岸两侧火光大盛，两彪精悍的人马汹涌杀到，为的是两员身穿灰袍气息绝强的猛将，贼军见状纷纷掉头，向最后一个安全方向--北边的郭堡逃去。

    当下，官军在后沿着河流和官道像赶鸭子一样赶着数千贼军一刻不停的向郭堡奔驰。

    白马河与横河在郭堡交汇，形成了一个小小的三岔河口，成为一处天然屏障，正因为如此在常威的提议下白莲教将北边的军营放在了这里。

    横河残兵逃到郭堡时已经是天亮时分了，一听官军人数不多，郭堡守将范英便令手下大将黄凯出堡寨主动迎击。

    范英想法是：石桥子、横河两寨全都败在官军的偷袭之下，可见官军人手不足，没有打硬仗的能力。而且根据以往对阵官军的经历，他认为只要摆开阵势勇猛作战，官军立即就会溃败。那时趁势夺回两处阵地，自己的地位又能大大提升。

    处于对官军战力的鄙视和对荣誉的过分苛求，郭堡寨号角齐鸣，鼓声震天，一万五千名士兵齐齐集结于南门外。

    在官军中军亲自督战的袁可立远远望见贼军的阵仗，便立即传令：中军长矛阵后退三里示弱于敌；前军绕道迂回至郭堡东西二门，伺机夺取堡门；两翼袭扰其侧后；枪炮营伏于东南河岸，待叛军追赶之时，放过前军直取中军斩敌主将，一战夺取郭堡！

    贼军阵上，黄凯得知官军主力正在后退大喜过望：官军果然还是那副烂模样，偷袭、骚扰、打个埋伏的仗，他们敢打！一旦摆开阵势拼命，官军就怕了！追击，所有人统统给我追击！

    正在结阵的贼军各部一收到这道军令，纷纷加追赶。以黄凯的军事才能而言，这一万五千大军平常操练的时候还能做到阵列整齐，可稍一加追击便乱了起来，人嘶马叫各部之间互相争道，纷乱不堪。

    黄凯见状又下令：大军以五千人为单位，分为前中后三军按照顺序追赶，不得争抢。

    黄凯自领中军五千，往着东南方敌军败退的方向追去。

    官军本就离的远又退的早，因而，黄凯全力一直追到横河岸边也没能追上，但此时河岸下地势起伏，官军越跑越慢。

    黄凯大喜之下，拔剑在手高呼：“官军跑不动了，弟兄们击破官军升官财，都给我杀啊！”

    “杀啊！”

    贼军一听升官财四字，人人奋勇个个向前。

    卖力追赶之下队形更加不堪，万余大军像是河滩上的散沙一般洒满整个河谷。

    黄凯追过一道河湾终于在眼前的小树林边见到了官军，然而此时的官军却不再仓惶逃跑。

    树林前是数千刀枪明亮严阵以待的大军，见贼军杀到，领头军官一声呼喝，方阵立即向两边闪开，一排排杀气腾腾的虎蹲炮和鸟铳手同时开火了。

    顿时枪林弹雨势不可挡，前队贼军像割麦子似的摔倒一大片，突然遭遇这等凶猛的火力打击，前方残存的贼军转身就逃，却与身后蜂拥而来同伴撞在一起，一时间无数人自相践踏，河滩上惨叫怒骂乱成了一锅粥。

    “退，快后退，有埋伏！“

    “快逃命啊，官军有火炮。”

    “啊，谁他妈踩我？“

    这就是白莲军的特点，顺风仗猛如虎狼，逆风仗立即暴露乌合之众的本质。袁可立早就看准了这一点，因而，先后退几里让他们自乱阵脚，然而用并不算凶猛的枪炮火力全力一击，立即收到奇效！

    在贼军自相践踏进退失据的时候，完成一轮齐射的官军阵中冲出八员身穿灰袍的猛将，在他们的带领下数百精锐官军冲入贼军阵中，刀砍枪挑如入无人之境。

    这勇猛无敌的一击，成了压垮贼军的最后一根稻草，贼军立即丢了兵器向来路飞退。

    突地后方响起一阵号角声，立刻，河岸上杀出一股鸟铳和弓箭混编的的队伍。羽箭如飞蝗，子弹似暴雨，打的贼军心胆俱裂，拼命逃窜。

    黄凯在河岸下见了这种局面，心知中计，正指挥身边的百人小队飞退时，那八员猛将提刀挺枪杀来，口中大喝：“贼将哪里走？纳命来！”

    黄凯心中虽惊，却强自镇定下来，正准备就地御敌时却见河滩里的溃兵铺天盖地而来。被溃兵一冲登时阵型大乱。

    黄凯知道大势已去，再也顾不上组织抵抗，立即调转马头逃命，但是，却来不及了。两道更快的灰袍人影，风一般的卷了过来，一人挺枪将他挑飞，一人挥刀斩下他的级。

    可怜黄凯连对方的模样都没看清，便被当场斩杀。

    一名灰袍人将其级挑于枪上，傲立河岸厉声高呼：“贼将已死，降者不杀！”

    腿脚快的贼军已经逃走了，跑的慢的见主将已死，官军又这么厉害，哪里还敢反抗？纷纷弃了兵器跪地投降。

    袁可立得报，又下令：中军带领三千降兵诈取南门，其余各部依次跟进。

    很快，中军便打着贼军旗号扮成贼军回到郭堡前说：与官军混战虽然大胜，却被官军枪炮狙击，现下伤亡不小要回堡寨歇息。

    郭堡中督战的范英不知是计，见对方打着自家旗号，领军的小校还跟守门小校打着招呼，吹嘘自己杀了几个官军呢。便令士卒打开南门放其入内，谁知他们一进来，逢人就杀，转眼间就夺了堡门放后续大军进入郭堡，而在两边待命的前军，也伺机拿下东西门，不多时郭堡便陷落了……

    常威听了详细战报后衷心的叹道：“袁公不愧是国之干城，一代名臣啊，一夜便灭了四万贼军！不过，咱们也不能让袁公专美于前，接下来就看咱们的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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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五章 火烧怿山

﻿    怿山是邹、藤之间的交通要道，北下南上者不经过怿山，便要多绕二三十里地才能来往于两县。

    怿山附近没有山脉，之是一座孤零零拔地而起的小山，向东五里是一条西南-东北走向的横山山谷。自西向东的沂水在此沿着山谷拐弯后流向东南，两条大道从东岸下游浅处的浮桥杂乱的汇聚于沂水西北的山谷中，然后再分散开来一条通往西北方的白马河，一条通往正北的藤县。

    看上去很是险峻的怿山在顶部却有一个面积大于百亩的平坦地势，人在山顶可总揽全局，山下的大道、河谷一览无余。怿山里边山谷纵横，驻扎数万大军，绰绰有余。

    怿山外部的北、西、南三面甚是陡峭大军难行，只有东面是一个可纵马而下的缓坡、缓坡上窄下宽顶部与平台相交易守难攻，微山营的驻地正在缓坡之下。

    汇总了各方消息之后，常威果断下令：火烧怿山！

    之所用使用火攻战术是基于两个原因：一是怿山不大却钟灵毓秀，山上长满草木，初冬季节天干物燥，树木枯萎肯定一点就着，完全具备火攻的条件；二是怿山上有白莲教右丞相神箭陈灿宇率领的五万教徒驻扎，微山营三万人从山脚下向上仰拱想要以弱胜强，绝对会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因而火攻就是必然选择了。

    怿山东坡下，程老虎、贺文烈指挥士兵们挖壕沟，架鹿角，那缓坡宽一百五十步，数千名士兵齐齐动手，不消片刻便已挖成宽三丈，深一丈的壕沟，将缓坡圈了起来，就在微山营要加深壕沟时山上的白莲军终于现不对了。

    常威当机立断的下令放火，微山营上万士兵四面放火，顿时蘸着火油的干柴、破衣、棉布纷纷投掷山上，火箭更是如雨点一般落向林木深处。

    一时间火光滔天，起先山上白莲军还在观望形势、商量对策，因为大火虽然猛烈，可要烧上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但是山中草木燃烧出的浓烟呛的无数士兵窒息倒地，照此下去不被烧死也要被呛死了，何况面对这种漫山遍野的大火，士兵们再也管不了什么纪律和命令了，纷纷从缓坡上往山下冲。

    大多数士兵还没冲下缓坡，便被伙伴们互相推搡着，摔下山脚跌进壕沟里，一丈深的壕沟中密布着锋利的鹿角、尖刺，贯穿人体的噗哧声和白莲教士兵的惨叫不断响起。

    从后面蜂拥而来的同袍又被更后面的士卒挤下壕沟踩踏身死，终于上千的叛军用尸体填平了整条壕沟。白莲军冒着大火、浓烟跨过\'壕沟\'冲向对面的微山营士兵，然而等待他们的却是密集的箭雨和锐利的鹿角。

    两边正围着壕沟冲杀时，山上突然冲下来一队狼狈不堪的红衣女子。

    “闪开！”这些女子虽然慌张但却保持着基本的阵列，而且她们的身手明显高出士兵们不止一筹，奋力一冲便冲散了从山上跑下的乱兵抵达壕沟前。

    常威高声叫道：“是炎火卫，撤开一条路让她们逃生！”

    马远提醒道：“可是这样一来，白莲教士兵也会跟着冲出来，咱们挡都挡不住啊。”

    “无妨！”武定自信的说道：“白莲教士兵已经被吓破了胆，现在只想着逃跑，这种军队不要说五万便是五十万也不是我们的敌手，尽管放他们走就是！”

    “不错！”常威补充道：“困兽犹斗是一件危险的事情，兵法上那围三缺一的战法便是为了击溃敌人，不让他们产生决死一战的勇气。”

    武定附和道：“确实，对付溃兵只需从后掩杀便能大胜，完全无需堵着敌人跟他们死拼！”

    马远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微山营依令改变了队形，负责包围堵截的大军依次移动到了怿山正北方，切断了怿山和邹城的联系。

    冲下山的白莲教士兵，沿着微山营预先设定的路线，蜂拥向东，前进几里溃兵们便准备绕向东城门进入邹城。

    突然，程老虎带领六七千人汹涌而来，溃兵惊的心胆欲裂，只能一头扎进面前的唯一通道--横山山谷。

    进入山谷溃兵们刚刚喘了一口气，山谷两侧又传来一阵喊杀声，不等看清形势，一顿密集的箭雨便将溃兵前队射倒，后队则乱成一团，连续几轮箭雨之后，数千微山营士兵杀出。

    领头的贺文烈一马当先杀向溃兵阵型中段。只见钢枪到处溃兵纷纷翻倒，身后大军见他如此悍勇士气大振，奋力厮杀之下，溃兵被挤压的胡乱逃命根本没有丝毫抵抗之力，不一刻贺文烈便杀透敌阵，将溃兵截为前后两段。

    溃兵前阵没命的向前逃去，后阵逃无可逃，纷纷跪地投降，一审溃兵才知：天刚亮的时候，怿山营主将白莲教右丞相神箭陈灿宇和青龙、白虎、玄武三位护法就被徐鸿儒叫进邹城商议军事去了。

    “难怪这轻而易举的便击破了白莲教五万大军，原来敌人的主将一个都不在啊！”武定一听这个消息连说侥幸。

    常威立即决定率军急追，军令一下大军丢下辎重的和营寨，轻身追击。

    不多时，人欢马叫厮杀连天的怿山就只剩下了毕毕剥剥的草木燃烧声，怿山深处一处颇具规模的道观中，几十名道士既愤怒又惋惜的在漫山大火逃生。

    为几名气质出尘，目露神光的道人，跳进泉水中恨恨的骂道：“微山营的贼寇竟敢毁我东山派，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师弟，这怿山是毁了，咱们先去崂山安顿下来，再找今日下令放火烧山之人算账！”

    “师兄说的对，敌人在万军阵中，咱们找又找不到，杀又杀不了，先安顿下来再找那下令的人算账！”

    “好，咱们走……”

    而此时的常威却与程老虎、贺文烈形成三支箭头分头截杀溃兵，下午，在山谷东头截住了五千仓皇逃窜的溃兵，常威下令：左右包抄！

    立刻马远在右，成时雨在左迂回而去，常威则居中一马当先杀向溃兵，钢枪挥舞间溃兵如波分浪裂纷纷避走，溃兵阵中三员悍将怒吼着上前迎战。

    常威不闪不避钢枪向左一点，一人应声落马，中间贼将大叫一声挥刀便砍，常威把枪一架，枪尾向右一送尖锐的枪鐏搠进其咽喉，交冲而过之时，常威再翻身一枪将最后一人刺于马下。

    溃兵头领见常威只一个回合便将手下三将刺落马下，惊得心胆欲裂，打马便走。常威挂枪摘弓，一箭射去正中其后心，溃兵见他如此悍勇掉头便逃，此时已经包抄到位的马远、成时雨左右杀出，刀枪如林杀声连天。溃军一盘散沙，夺路狂奔。

    越深入山谷溃兵就越多，常威越战越勇，左手刀砍右手枪刺，真可谓挡者披靡。微山营士兵从未想到这位面生的将官如此骁勇，一时之间欢声雷动，全力拼杀；溃兵则四处乱窜，互相砍杀践踏而死者不计其数，这一场追杀直到入夜时分才结束。

    成时雨来报：“大人，前方便是尼山湖，贼军主将是白莲教中颇为知兵的征东将军高阳城！”

    “高阳城？”常威登时想起‘白莲朝堂’上那位汉子，。

    “传令：趁大胜之势连夜进攻，我要一鼓作气拿下尼山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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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六章 连胜十八阵

﻿    子夜，尼山湖大营。

    守夜的士兵现地平线上一排密密麻麻的粗长黑线缓缓蠕动过来。

    经验丰富的哨探知道这是敌军大阵来袭，于是伴随着一声响亮的“敌袭“，牛角号声，喝骂声，吵闹声，刀剑出鞘声，脚步声响成一片，宁静的尼山湖彻底沸腾了。

    在白莲军刚刚爬上寨墙的时候，常威的手下已经开始射箭了，微山营士兵在寨前一箭之地不停地射箭，密集的箭雨虽然无法造成实质性伤害，却将南边寨墙上的士兵牢牢压制住，根本不给他们还手的机会。

    趁此良机，马远、成时雨两部迅逼近寨墙向寨中施放火箭，千余人的齐射立即就让薄雾下的叛军南大营变成一片火海。

    这时候从东西两边寨门出来的贼军，纷纷向着南寨门杀来，常威一挥长枪，手下立即调头向南便走。

    叛军万余士兵在后紧追不舍，追过五里地，前方道路两侧的树林一声号角，顿时，箭如雨下，箭雨过后，程老虎的人马左右包抄断了贼军后路，常威马上翻身迎头杀了回来，一万五千人将贼军万余围住奋力砍杀。

    贼军见右侧树林没有被微山营占据，纷纷冲进了高处的树林里，微山营也不阻止，只是在后奋力砍杀，半个时辰的功夫万余贼军全被赶进树林中。

    一炷香时间后，贼军营中余下的一万大军在高阳城带领下闻讯而来，毕竟五里地很近，贼军大营一得到消息，立即就赶过来增援了，因为高阳城手下只有两万人，要是折损一万绝对会崩溃的。

    微山营立即让开坡下树林前方区域，只围着树林三面射火箭，几千支稀疏的火箭一落进去，树林便像个大火球一般“轰”的一声，被点燃了。火焰由外而内冲天而起，原来常威尝到了火攻的甜头，便又在此地备下了火油等引火之物。

    被烈火包围的贼军人马带着满身火焰嘶吼着，向没有起火的山坡方向奔逃、翻滚，他们冲出树林沿着小山坡冲了下来，山坡下正是赶来的贼军大部，满身着火的贼军可不管来的是谁，着火的战马可不管前方明晃晃的刀枪，也不会管贼军的喝骂，借着下坡的惯性闷头扎进贼军阵中。

    阵前几十个军官一边持刀乱砍，一边喝令‘火人们’不得冲阵。

    但这时候‘火人们’怎么听的见别人说什么？就算听的见在山坡上也停不住啊，更厉害的是战马，那真是横冲直撞肆无忌惮啊。

    一时之间敌阵大乱，贼军也没想到离自己军营五里路外的一个树林里居然会藏有这样厉害的杀机。

    常威、程老虎、贺文烈趁着贼军被‘火人阵’冲乱的时候，猛冲贼军侧翼，负责指挥大军的武定也从另一边的树林后方杀了过来，贼军前有\'火人阵\'两侧有等待多时的微山营，顿时三面受敌。

    高阳城在阵中冷静的传令：前阵用尸体和盾牌拦截乱兵，侧翼三面迎敌，后退者斩！

    高阳城不愧是白莲教中少有的知兵之士，他知道这时候后退马上就是败退，败退很快就会变成大溃败，那么他所有的心血和本钱也就完了。

    所以，高阳城信只要坚持下去，以尼山营的实力而言，对方也占不了多大的便宜，他对自己练出来的士兵有着绝对的信心。

    他的士兵虽然还不错，但是高阳城却错了，他只算到了士兵并没有算到将领。

    常威知道高阳城阵中并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猛将，是以他一开始就制定了斩战术！

    这一仗不同一般的斗兵而是斗将，这种战斗比起普通的战斗更凶险，但这也是需要冲锋陷阵的武将们，必须经历的一个过程。

    悍勇的常威、程老虎、贺文烈三人一马当先，身后的卫队和士兵依次排成三个锥形阵，像三把巨型铁锥一样深深的扎进敌阵，依仗着三个犀利的锥尖强行碾压敌阵，目标直指敌阵中央的高阳城。

    常威冲的最猛、最快，第一阵敌将见他来势汹汹，举叉直刺，常威轻送钢枪便将敌将刺落马下，不理阵中小兵从两面砍来的钢刀，打马前冲，左右亲兵长刀平过第一阵便如沸水融雪一般瞬间瓦解。

    常威前冲十余步钢枪挥出纵马入阵，数名贼兵长枪落地，第二阵又是轻松破开。

    再冲十余步第三阵两员敌将齐齐举刀来砍，常威手腕一抖挽出数朵枪花，二人的长刀还未曾砍落便跌下马来，都是咽喉中枪，只有出得气没有进的气了。

    第四阵是一排大盾，敌将躲在大盾之后拉弓搭箭直射常威，他手中钢枪一抖将羽箭打落，枪当棍使左右猛扫，当下拍飞三面巨盾纵马入阵，两膀绞力只一下便把敌将生生挑起，再一甩狠狠抛进盾阵中，砸的那盾阵缺口大开，左右亲兵沿缺口突进，长刀乱舞纵马直踏，盾阵立时破开。

    五、六、七阵都是密集如林的长枪阵，常威挂住长枪双腿控马，右手摘下弓箭，一箭射出对面敌将应声而倒，随即，右手摘枪左手拔刀杀进阵中，枪挑刀砍杀开一个缺口，身后亲兵悍不畏死，拼命的抵近砍杀，不一时长枪阵便告破除。

    杀透七重重阵，常威感觉压力一松。抬眼一看，前面五十步外便是高阳城的中军大旗，数百亲兵和几十名军官将高阳城围在中间。

    常威又取弓箭，抬手一箭射向高阳城，两名小将探身挡在高阳城身前，奋力一把将他推开，“噗哧”一声，那箭直直从一名小将后背透出。

    “将军快走！”

    身边军官早已见到常威悍勇绝伦，力破七重阵势的威风，忙护着高阳城往后阵而走。

    “高阳城休走！”

    常威大喝一声，纵马挺枪直冲而去，钢枪动处如波分浪裂，数百亲兵竟只能阻挡他片刻。

    杀透三重亲兵阵，常威顺手砍倒中军大旗，几十名军官纷纷向他围杀而来，高阳城在十余名骑兵的护卫下急忙向后阵而走，常威厉喝一声：“挡我者死！”

    枪挑、刀砍、箭射、马踏，不一时常威连杀二十余员小将，单骑直入后阵来杀高阳城。

    高阳城此时虽在万军阵中却如单人独骑行在大漠草原之上，身后的常威犹如咆哮猛虎一般穷追不舍，高阳城满身冷汗，嘴里大叫：“闪开，闪开，都给我闪开，快拦住他，拦住身后那个叛贼，给我杀了他！”

    贼军士兵刚刚闪开，又听得高阳城喊拦住，于是，有人向后闪开，有人向前拦截，反而弄的稀里糊涂不知所措，阵型越凌乱了。

    此时情形极为诡异，高阳城在前开路，常威在后紧追不舍，开路的当然要比追赶的慢一些，于是在高阳城刚刚打马跑过三重阵的时候，常威便从身后赶了上来。

    他双腿控马，右手持枪，左手向前一探一把抓住高阳城的腰带，高阳城惊慌之下立即运起全部内功挣脱，不料百马奔腾之力的三层内功却如泥牛入海一般被吸星**尽数吸收。

    高阳城心中无比恐惧，常威却毫不停滞，一把将他提过来，狠狠地向马鞍上一掼，高阳城脖子一歪两眼一黑，顿时晕死过去。

    常威调转马头与身后亲卫合为一处，钢枪连挥驱散左右军阵与大队人马汇合锥形阵重新恢复。

    常威打马阵前，厉声疾呼：“高阳城在此！”

    话音一落，左手将高阳城狠狠向上一抛，右手钢枪高高抬起“啊！！！”

    霎时，高阳城凄厉的惨叫传遍阵前，贼军和微山营士兵齐齐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抬头只见，高阳城被常威串在钢枪之上。

    长枪从其后背穿心而过，心脏、口、鼻喷血不止，却仍未死绝，四肢兀自在拼命挣扎着。

    常威右手平举，长枪挑着高阳城缓缓在众人眼前移动。那如雷似电的目光一扫过来，贼军纷纷低头不敢直视，这一刻常威仿若天神下凡，无人敢正眼直视。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安静的万军阵中武定远远看见常威如战神一般的雄伟身姿，适时的举刀高呼！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武定身边亲兵举刀向天大声疾呼。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常威身后士兵举刀向天大声疾呼。

    “贼将已死，降者不杀！”远处程老虎和贺文烈的手下也被感染了，举刀向天大声疾呼。

    这疾呼声传遍了全军，在几万人声震天际的同声呐喊中，贼军崩溃了，无数贼军调头便跑，但更多的人选择丢弃武器，跪地投降。

    一场惨烈的大战到天明时分方才收场，清点战果：己方前后伤亡三千人，敌方战死、烧伤、踩踏致死、重伤不能战者共计上万，投降者七千。得到尼山湖大营中的钱粮、弓箭、武器、更是无数。

    算算从火烧怿山开始：这一日一夜之间，常威带领微山营，经历的大小十八战，全胜之！

    今日一战更是直破七重重阵，杀死贼将三十三员，于阵中擒斩贼军主将高阳城，真可谓“万军阵中取上将级如探囊取物”！(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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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七章 十日围城

﻿    两天之内袁可立拔除白莲教西、北三大营，常威拔除东、南两大营并破掉怿山高点，到此为止邹县外围据点已经全数陷落。

    得知消息后，暴跳如雷的徐鸿儒一口气派出十几名心腹和十万教徒四面出击，意欲扫平常威和袁可立的人马，但此时北斗九子和黄崇文率领的义勇营两千余人从饮马湖杀到了。

    如果说先前那些白莲军还可以称为精锐的话，那么这些教徒就是真正的乌合之众。实际上他们只是被裹挟而来的贫民，他们没有阵列，武器五花八门，听不懂号令，靠的只是对无生老母的信仰，靠的只是一股血勇之气，这种人怎么可能是袁可立、常威这种沙场宿将的对手呢？

    十一月初三，五千贼军刚出横山山谷便被程老虎一战驱散。

    初五，三千贼军在山谷尽头遇上贺文烈部所杀略尽。

    初七，四千贼军遇武定部降者大半。

    初九，义勇营一路枪炮轰击，从尼山湖将出击的教徒赶回邹城之下，此时白莲教右丞相陈灿宇又带了数万人驻扎怿山，常威再次围攻怿山。

    初十凌晨，陈灿宇亲自带领七千人偷袭义勇营营地，常威防守严密，贼军无机可趁，反而被义勇营与微山营合围，贼军败而不降与常威死战一日夜，七千余人尽皆战死，陈灿宇狼狈逃窜。

    微山营和义勇营虽然也有折损，但此战过后，两部开始密切合作，战力愈强劲。

    另一方面，山东巡抚赵颜手下两万人，总兵廖栋的两万人以及登莱巡抚的孙元化手下总兵官张可的一万人终于到了邹城。

    于是，袁可立与张可部一万民壮、一万战兵以及三万降兵加上两万民夫共计七万人驻守横山-石桥子一线，围攻邹城西门；赵颜部两三万人驻守郭堡围困邹城北门；廖栋部两三万人驻守横山山谷围困邹城东门；常威部三万人驻守怿山围攻邹城南门。

    围城期间义勇营强大的枪炮火力给白莲教造成了巨大伤害，但孙元化手下那支欧洲人做教官的炮兵部队比义勇营的火力更加凶猛，从颜如玉的口中常威知道了这支炮兵部队的领叫克伦威尔。

    十一月十三，即围城的第十天夜里，五七营总兵魏七在韩追的带领下秘密潜出邹城，在怿山北面一座小山峰上与常威相见。

    看到一身戎装英姿勃的常威，魏七那呆滞的面容上满是惊讶与狐疑，“我要见的是黄无畏将军，阁下何人？”

    等他诚恳的说出“我叫常威，表字无畏！”这句话的时候，魏七面色剧变，良久才颓废的叹息一声：“原来黄无畏就是常大人，难怪如此知兵善战！想不到白莲教上下几十万人都被大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白莲教败的不冤啊！”

    常威淡淡一笑，道：“魏总兵多虑了，其实一开始我只想潜入夏镇罢了。”

    这倒是真心话，实际上常威当初都没有动过北上攻打白莲教的念头，要不是樊真在骆马湖抢了义勇营的战马，常威早就从洪湖返回镇江去准备武林大会的相关事宜了。

    骆马湖之战俘虏成时雨并从他口中得知袁可立到济宁主持大局的消息后，常威才动了进入水泊梁山袭击白莲教老巢住袁可立一臂之力的想法。

    此后误打误撞之下袭破白莲教的回水湾、楼村据点，解了沛县之围，得到几千俘虏和大把好处之后，常威现白莲教远没有想象中的那样强大。

    与袁可立书信联络，得知他的具体攻略之后，常威看到了短期内铲除白莲教的希望，因此，亲自冒险进入夏镇准备暗杀苍灵萱等人，夺取微山县。

    巧合的是，丐帮污衣派与他的计划不谋而合，机缘巧合之下常威救了武定、程老虎得到微山营兵权，这种契机让他顺势修改了计划。

    但此时他的目标只局限于夺取太平镇，谁知不等他动手，刘永明就抢先下手要夺取微山营兵权，常威只是顺势轻轻一推便轻而易举的攻陷了太平镇。

    还没等常威想好攻打藤县的策略，内讧的余波就将他和微山营送到了白莲教的老巢邹县。

    更加奇妙的是颜如玉的试探让常威瞬间修出神魂雏形，继而作为刺探消息而派进白莲教的卧底韩追突然出现，常威顺势用玄功和双修之计征服了颜如玉。

    原本，他以为还要在白莲教里等几天才能动攻势，结果，感受到威胁的候琼音按捺不住了，刺杀计划的失败让颜如玉和她的金玉卫彻底坚定了反叛之心，于是，轰轰烈烈的反攻计划就此展开了。

    看起来在整个过程中常威一直是被一个个巧妙的机会推着走到了现在，实际上仔细总结一下，还是白莲教自身的问题。

    如果白莲教有识人之明，丐帮污衣派高手就难以进入微山营，武定也会得到重用，常威也就难以掌握兵权；如果白莲教内部团结，没有争权夺利，常威现在大概还缩在太平整寻找机会；如果没有派系之争和内部压榨，常威最多能收服一个颜如玉，现在还躲在邹城内部收集情报、伺机刺杀白莲教脑，而不是轻而易举的收服石桥子大营，反手之间煽动微山营反戈。

    所有这一切都是白莲教自己失误，从而送给了常威大把可趁之机，甚至于徐鸿儒一开始裂土称王的战略就大错特错，错的连盟友闻香教都不看好，从而埋下了一系列溃灭的祸根。

    寒暄几句，常威问道：“魏总兵孤身来见我，所谓何事？”

    魏七恢复了那惯有的呆滞神情，木讷的说道：“我们闻香教与白莲教意见分歧的内情常大人早已知道了，以大人的聪明才智应该不难猜出我的目的。”

    话说到这个份上，常威也不在绕弯子了，“魏总兵想要撤离邹城？”

    魏七坦诚的说道：“是的，希望常大人看在颜圣女的面子上放我们一马，让我闻香教下属撤出邹城！”

    常威凝声道：“我可以答应你，不过，你要帮我擒杀徐鸿儒！”

    魏七摇头道：“大人未免太看的起我们了，徐教主是绝顶高手，城中又有几十万白莲教死忠教徒和无数高手，凭我们那点人手是不可能对付他的。”

    常威冷冷一笑，“那你凭什么来和我谈判？”

    魏七想了想道：“我们最多可以打开一道城门接应大人进入邹城，只要邹城一破白莲教必定覆灭，那时候大人要对付徐鸿儒只是抬抬手的事情，大人意下如何？”

    这个条件常威已经很满意了，他点头道：“最后一个问题，微山营中有一个五七营的密探，他是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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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八章 夺门之战

﻿    魏七说出了一个很普通的名字，而后将他的身材相貌、性格履历详详细细的说了出来，为了讨好常威，魏七还把已经归降官军的石桥子白莲军中的密探供了出来。

    定好打开城门的具体时间后，常威给了他两面旗帜，做为通行的凭证。

    商议完毕，魏七孤身一人返回邹城，常威和韩追回到微山营第一件事就是搜捕密探，一说出这人的名字和样貌，程老虎既惊讶又惋惜。

    因为，此人是他的得力手下之一，从微山营剧变之夜开始，此人参与了微山营所有大事，可以说除了贺文烈等寥寥几人之外，此人是表现最为突出的军官之一。想不到这样的人竟然是密探，这实在是太让人惊讶了，可不幸的是在尼山湖之战的时候，他不幸战死了。

    战死了？这就对了！原本常威对密探的身份还将信将疑，但听到此人战死的消息后，他反而信了。因为，尼山湖之战后，义勇营与微山营合兵一处，常威的身份几乎成了半公开的秘密，如果密探没死，魏七怎会不知常威的真正身份呢？

    处理了密探的事情，常威立即部署兵力准备入城攻势。面对邹城西、南二门外的袁可立、常威，白莲教也派出了最为强大的兵力和人手驻守防御，徐嘉实带领十万教徒守西门；陈灿宇带领八万人守南门；东北二门外的官军没有什么攻势显然只是协助袁可立、常威围困罢了，因而由候琼音和景逸鸣各率三万人驻守。

    魏七的目标就是候琼音驻守的东门，这个选择合情合理。因为其余三门守将都是徐鸿儒的心腹，虽说候琼音有背弃闻香教投入白莲教的迹象，可现在这个局面谁都不会再对白莲教有信心了，因而她开始重新拉拢候五、魏七以及四圣女。

    但她派粗手下的白莲使者暗杀颜如玉的事情，候五他们已经全部知道了，这使得两者之间产生了一道难以弥合的裂痕，候五他们已经下定决心要将这个野心勃勃的女人铲除了。

    与常威联手不但可以获得逃出邹城的机会，还能借助他的手除掉候琼音，这是一举两得的妙招，至于白莲教和徐鸿儒的命运？那不是闻香教需要操心的事情。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北斗九子、韩追、唐锦衣、颜如玉、悟性、常威等十几名高手隐藏在邹城东门二百步外的黑暗中，在他们身后是金虹儿、程老虎等人率领的精悍士卒，以及殷安等几十名神枪手。

    他们做为夺门之战的先锋主力，后面是黄崇文率领的两千名义勇营士兵，更远处则是总兵官廖栋的人马一旦打开城门他们就会立即跟进。

    突然，城门上几盏气死风灯同时熄灭了，这是魏七给出的动手信号。常威抬手一指做出进攻的手势，随即十几名高手慢慢的在地上爬动，一刻钟之后进入一箭之地，但从城墙上看下去他们却像是一片灰黄色的泥土。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效果，要归功于他们身上那泥土色的伪装衣。

    众所周知，在自然界漫长的进化过程中，众多生物为了保护自己打击敌人，学会了伪装这种奇异的招数。军事伪装源于兵家初始的仿生意识，很久以前，人们在打猎时就会披覆着动物的皮、羽毛或者树枝来伪装自己，待接近猎物时突然攻击。

    用常威的话来说在枪炮越来越精密的时代，“现即能摧毁”已经变成了可能，因而他很注重“现敌人，伪装自己”这一战术，甚至于在义勇营创建之初，士兵们的科目里就有专门的伪装与侦查训练。

    所以，义勇营的装备中军装占了很大一部分，黑夜作战时可以混淆视线，迷惑敌人的土灰色军装更是基本装备之一。

    在他们匍匐前进的过程中，西城门上的灯依次熄灭了，趁着这个机会，十几名高手飞快的贴地疾驰到了城门口数十步之内，灯火熄灭引了一阵小骚动，在的军官呵斥声和士兵们相互埋怨声中，谁也没有现城门竟然悄悄的打开了一条缝隙。

    “上！”十几名高手同时丢弃伪装衣，风一般的卷进城门里，十几个右臂上缠着青色布条的汉子转身就走，这些人正是内应。

    一扑进城门洞里，唐锦衣率先将怀中的烟花旗号丢上半天，夺门之战开始了！

    十几名高手在守门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便挥舞着刀剑开始了屠杀。

    “敌袭！”

    “官军来了，快逃命啊。”

    “官军打破城门了，快逃啊！”

    充做内应的闻香教士兵纷纷嚎叫着狼狈逃窜，守城士兵的注意力刚刚被他们吸引，轰鸣的炮声就在对面的夜幕中怒吼起来，暗红色的炮弹砸的东城士兵瞬间失神。

    继而密集、急促的脚步声在黑夜中响了起来，来的正是等待已久的义勇营火枪队，他们身上都穿着灰黄色的伪装衣即便移动到城下，守城的白莲教徒一时间也看不清楚他们在哪里。

    “快关城门！官军来了！”

    军官的命令刚刚下达，程老虎和金虹儿率领的精锐士兵们便冒着箭雨杀了过来，随即，密集的枪声便响彻起来，东城教徒根本没有与义勇营战斗过，此时头上炮弹呼啸轰鸣，面前子弹乱飞，城门口更是有十名高手率领的数百精锐士兵，他们根本无法抵抗。

    更加要命的是今夜在东门值守的指挥官候五完全不见人影，没有指挥官的乌合之众与高手率领的精锐作战是什么样的结果？

    很快城门口就没有一个站着的白莲教徒了，东城门立时洞开，冲进城门的火枪队疯狂的倾泻着弹药，常威率先杀进城中街道，后续的精锐士兵一冲进城，立即射火箭，将沿街的房屋点燃。

    一时间邹城东门炮声隆隆，喊杀四起，火光冲天。

    南、西、北三门外，武定、袁可立、赵颜三部见了这等动静，立即下令攻城。顿时，邹城四门号角齐鸣，喊杀震天，白莲教一片慌乱，完全不知该救那一边。

    控制了东城门的义勇营立即登上东城墙向南城杀去，这样一来白莲教依靠的城墙优势便荡然无存了，城墙上变成了火枪兵对乌合之众的屠杀。

    扩大优势之后，后续的炮兵将几十门虎蹲炮搬上城墙，如此一来白莲教徒就只剩下了逃命的份了，很快义勇营便打开了南门。

    贺文烈一马当先杀向西门，义勇营依旧沿着城墙向西门推进，西门张可手下那支欧洲炮兵队火力更加强悍，白莲教徒见大势已去，纷纷从攻势最弱的北门出城逃命。

    此时，常威等高手却带着程老虎、殷安等精锐杀进了白莲圣母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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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九章 北斗阵法

﻿    此时，邹城杀声震天，庄严肃穆的白莲圣母殿也失去了原有的宁静，身形闪动间常威翻过高大的围墙落入其中。

    他还未落地站稳毒龙般的长枪已经刺杀而来，裂风刃一挥格开长枪，顺势一脚将那个头缠白布的汉子踢飞，反手一刀砍翻了另一个围上来的敌人。蓦然间，面前已经围了七八个壮汉，黑暗中只见唐锦衣那凄冷的刀光伴着一蓬蓬热血忽明忽灭。

    人如蛟龙，刀似匹练，顷刻间十几个高手都跃进了院子里，围上来的白莲教弟子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常威看也不看，飞向正殿奔去，门口已经堵满了身穿白衣手提刀剑的白莲教弟子。

    “挡我者死！”

    常威右手一挥，裂风刃疾如迅雷般斩向面前的拦路者，此时此刻常威要寻找的是徐鸿儒和候琼音等大鱼，而不是跟这些小喽罗啰嗦。

    三尺长的裂风刃瞬间迸出九道一模一样的刀光，在常威半数内力的催动下，出一片呜咽的破空声。

    “狂妄！”

    一道伟岸的身影出现在正殿门口，一杆短枪如毒龙般沿着刀光中的虚影直刺而来，看样子竟是要刺穿常威握刀的手腕。

    此人应变迅，眼力上佳，更难得的是看破了他刀法中的虚招，常威心中一凛，“高手！”

    右手一缩，左手在腰间一抽夺自苏倾城的宝剑呛然出鞘，壮汉来不及变招，只听得“当”的一声厉响，枪剑相交，壮汉被活生生震飞出去，常威也觉得左臂一阵酸麻，运转了好几次吸星**才化解了对方的力道。

    “好强的内力！这人是谁？”常威在神魂中问了一句。

    壮汉的内力竟然还在唐锦衣之上，如果不是因为招数迅捷，趁着他枪法用老换了宝剑袭击的话，这一下硬拼谁吃亏还不一定呢。

    颜如玉在神魂中回道：“传说当年的闻香教主王森手下有二十四个大弟子，王好贤、徐鸿儒等四人是最出色的。其中十二人做了白莲十二道的教主，其余八人不知所踪，这些人的实力都在神勇无敌巅峰，只是他们似乎修炼了一种秘法，内力虽强却永远无法突破境界，因而比不上徐鸿儒四人。眼前之人这样强悍很可能就是那八人之一！”

    而那壮汉的惊讶绝不在常威之下，他落地之后前进一步，到达适合短枪攻击的距离，短枪斜指，森然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常威冷冷一笑，嘲讽的说道：“到现在你们白莲教还不知道败在谁的手上吗？本官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

    “常威？竟然是你！”在壮汉浑身巨震的时候，常威刀剑齐挥，刀似迅雷，剑如闪电，人还没到殿门口，刀剑已经刺到了他面前。

    “来的好，受死吧！”

    壮汉奋力一刺，短枪挽出数朵枪花，却正落在常威的算计中，刀剑看似迅捷，手上却没有什么力道，手腕倏地一翻，短枪立即落空，壮汉情知上当，枪法一变谨守门户。

    此时北斗九子、唐锦衣等人已经杀过来了，但是大殿里却出现了三五十个高手。

    颜如玉面色一变，喝道：“这八个人是徐鸿儒的师弟，那六个是候琼音的白莲使者，其余的都是白莲教的护法、死士，大家不要轻敌！”

    右边那六个白莲使者怒骂一声，齐齐向颜如玉杀过来，“贱人，叛徒！纳命来！”

    “白莲教都完了，凭你们几个跳梁小丑能掀起什么风浪？”常威嘲讽一句，奋力一剑劈飞一个白莲使者，喝道：“贪狼，你们用阵法收拾那八个；大和尚、小道士、锦衣、如玉你们四人先挡住他们六个！”

    对方虽然人多，但是常威一眼就看出除了那十四个高手之外，其余人的武功跟自己还有一段距离，于是，便定下了先弱后强的计划。

    十三人齐齐应一声，手中武器摆出防御姿态，进入大殿一角抵挡，常威身上黄光一闪眨眼间越过五六丈的空间，反手一刀挥出，将一名护法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北斗九子、悟性等人均是一愣，原本他们就知道的常威的武功远不是看起来那点程度，可也绝不是一流高手的境界。但是才一个月不见，他展现出来的武功竟然这样惊人，这未免太过不可思议了吧？难道卧底白莲教这段时间他偷学到了什么神奇的武功不成？

    敌方高手更为惊讶，因为常威是白莲教的大敌，这些人自以为很清楚他的武功境界。从南京赌场刺杀和紫金山炮轰这两次事件来看常威的内功不过是三四层的样子，可短短几个月时间，他怎能变的这样厉害？刚刚那位被他一刀斩杀的护法可是内功四层的高手啊，他到底成长到什么境界了？

    更加可怕的是，那个身法分明是绝顶高手独有的神功，“难道他是绝顶高手？”敌方高手脑子里齐齐冒出这样的念头，随即，便摇头说服自己：这是不可能的事情！绝顶境界那么好突破的话早就不值钱了，哪里还值得江湖人为之奋斗一生啊！他们立即想到常威是学了什么秘法，强行使用这种神功！

    他们的推断很正确，可接下来常威接连施展了两次遁术，神出鬼没般的出现在几个死士身后，依仗快的内力和削铁如泥的宝剑斩杀六人。这种表现立即又让他们之前的判断动摇了！

    好在大殿里佛像和布幔太多，常威并不能肆无忌惮的来回疾驰，而且他虽然有八万匹烈马奔腾之力，可以施展五次遁术，但也不能用尽全力，谁知道对方还有没有高手呢？况且他的目标是徐鸿儒和候琼音，把全部力气用在这里并不划算。

    大殿里的环境虽然限制了常威的移动，也让白莲教人数上的优势被抵消了不少，而敌人最厉害的十四人又被北斗九子他们挡住了，其他人完全不是常威的对手，因而虽然人多，却并不占上风。

    不过，常威也终于领教了白莲教高手悍不畏死的风格。鲜血早就染红了征衣，地上也堆满了尸体，这些场景似乎暗合墙上那些地狱般的壁画。不过此时的战局却对常威一方极为有利，看起来要下地狱的是虔诚的白莲教徒们。

    唐锦衣四人的武功不在白莲使者之下，因而那六人虽然占据上风，但一时之间却很难占到什么便宜。

    北斗阵法是一种强大的集体御敌阵法，方贪狼七人一掌搭在身旁之人身上，敌人来攻时，正面当其冲者不用出力招架，却由身旁之人侧击反攻，犹如一人身兼数人功力，而他们另一只手上的武器却依然挥动自如，这等于是在七人之外多出了一个相当于绝顶高手的强者，堪称威不可当。

    并且左辅右弼两个轻功卓的高手负责接应、诱敌等事，很容易便能将敌人引入北斗阵法之中，陷入其中之人即便能迎着七人的攻击，将其中一人打倒，左辅右弼也会快补位巩固阵法。

    如此一来，除非是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否则一般人决然无法逃出，加之此阵**转极快，尾相应，分则为九，合则为一，遥相呼应，相生相克，威力无穷。这就是当日高良才对常威说过的可以抵挡绝顶高手的原因！

    先前与常威相斗那位持短枪的高手一开始便被卷入北斗阵法中，他凭借强的内力和悍不畏死的打法，硬是抵挡了三招，但三招一过，阵法陡然一变，方贪狼集合九人之力的一掌便打的他飞出五丈之外，干脆利落的死在了白莲圣母像下。

    嘶！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这阵法也未免太过恐怖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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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章 唐门毒药（三更）

﻿    一招击毙使枪的汉子，趁着剩下那七个高手愣神的功夫，左辅右弼就像两道影子一般将另外一个高手逼近阵法中，这一次七人刀剑齐舞，瞬间就将对方分尸。

    下一刻，北斗九子骤然分开，一阵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过后，又一名高手被圈进了阵法中。三五招之间三个高手就被北斗九子解决，这种耸人听闻的阵法吓的另外五人急后退，与六名白莲使者靠在一处。

    人数一多北斗阵法的威力就降低了，但白莲教的高手们并没有占据上风，因为，北斗九子都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颜如玉、悟性、唐锦衣、韩追也是。

    每个人的内力都非常深厚、招数都非常凌厉，寒光闪烁间武功比他们低的白莲使者身上就会留下一道伤口，虽不致于直接斩杀对手，可敌人的身法却慢了许多。

    那五名高手虽然武功较高可他们被北斗九子死死缠住了，虽然多人的乱战使他们无法挥阵法的威力，但是九人从小一起长大，默契度极高，巧妙的配合加上人数优势杀的五人怒吼连连。

    大殿里刀光剑影乱战成一团，那二十几个武功稍低的护法、死士想要赶上来助战，却被常威那迅捷如闪电的身法偷袭的惨叫连连，三五个回合间就少了近十人，而且在他宝剑偷袭下每一刻都有人受伤、丧命。

    虽然敌人依旧占据着人数优势，可他们也知道这种优势很快就会丧失殆尽，况且现在官军已经进城了，外面那隆隆的马蹄声，和密集的脚步声，高昂的喊杀声，正在飞快的接近。像圣母殿这样显眼的目标官军是绝对不会放过的，一旦大股官军杀进来，他们就全完了。

    没过多久，殷安带领的火枪手就从大殿正门杀了进来，影影绰绰的士兵们手上全是黑洞洞的枪口，几十人的脚步声竟浑然如一。

    “官军来了，怎么办？”

    “是火枪手，这下糟糕了！”

    那十几个被常威杀的胆寒的护法、死士现殷安等人，顿时大呼小叫起来，还在厮杀的其它高手听到同伴的呼喊，略一分神便被唐锦衣、颜如玉砍翻两个。

    一个高手大喝：“不要慌，再等等！”

    常威心中一动：“嗯？等等？等什么？除了绝顶高手之外，其他人对上密集的火枪队只有死路一条！他们这样送死为的是什么？这一身武功练起来可不容易啊。”

    这些人全都是神勇无敌境界，这种级别的高手即便突破绝顶境界无望，可也是一个门派最重要的财富，他们怎么舍得将宝贵的生命葬送在火枪之下？死在小兵们手中绝对不值啊。

    正当常威思考的当口，后殿冲出百十个弓箭手，领头的军官大声喊道：“任务完成，各位大人快快撤退！”

    殿内所有高手顿时疯狂反扑几招，然后没命的朝后殿跑去。

    听了任务二字常威心脏猛地向下一沉，他大概知道这群高手为什么悍不畏死的拦截他们了。

    “拦住他们！”

    常威话音一落，颜如玉和唐锦衣就像两支利箭一样冲了上去，在几声短促的兵器碰撞之下两个白莲使者满身是雪的摔倒在地，唐锦衣二人也是胸口起伏脸色苍白，显然这一下两人用尽了全力。

    另一边北斗九子则将三位高手裹进了北斗阵法中拼命攻击，“不要管了，快放箭！”逃向后殿的两名白莲使者和另外两个高手齐声叫道。

    刹那间密集的箭雨在正殿中落下，常威和韩追、悟性三人抬手扯下殿中帷幔，飞快的挥舞漫卷着将北斗九子、颜如玉、唐锦衣十人挡住。

    等到箭雨一停止，常威瓷牙咧嘴的吸着凉气，颜如玉惊叫着扑了上去：“主人，你有没有受伤，不要紧吧？”

    颜如玉这声主人叫的所有人都是一愣，原本他们以为常威说降了这个实力强劲的白莲教圣女，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那回事啊。

    常威抽动一下嘴角，道：“不要紧，没有射中要害。”说话的功夫，颜如玉素手连挥，拔下他两肋和肩背上的五支羽箭，见箭头上没有毒，便放下心来，“没事，只擦破了一点皮。”

    在中箭的瞬间常威让开了要害部位并用内功改变肌肉结构，依仗身上穿的丝绸内衣卡住了羽箭，这就是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的特点之一。

    知道内情的唐锦衣没有愣神，在敌人张弓搭箭准备再次射击的时候，他如风一样卷向了后殿，人未到，身上寒芒纷飞，飞刀、飞针、袖箭、背弩、喷筒等暗器如暴雨一般射向密集的弓箭手人群，度之快、暗器之多，简直前所未见，即便大殿里的高手都是见多识广的人物，可也从未见过这种人形兵器一般的手段，顿时又是一愣。

    所有人心中都闪过“唐门暗器果然可怕！”这个念头。

    这样凶悍的手段根本不是普通弓箭手所能阻挡的，二三十人应声在地惨叫、抽搐起来，不一会儿就面目乌青口吐污血，幸存者全都吓的向后飞退。虽然他们都是不惧死亡的死士，可这种死状太过凄惨，恐惧的本能让他们做出了后退的反应。

    与此同时，常威翻身坐起，飞快的掏出两柄短火枪，夹上燧石，砰砰两声响，散乱的铁砂子又撂倒了一大片敌人。

    随即，殷安等人便冲进了大殿，密集如炒豆子般的枪声响彻起来，一轮齐射之后大半弓箭手仆倒在地，北斗阵法中只剩下一名高手还在死撑，另外两人在火枪手们进来之前就被击杀了。

    枪声一停，常威等五名高手像虎入羊群一般扑了上去，他们的武功可不是这些弓箭手能够抗衡的，在一阵疯狂的杀戮之下，已经没有人能够站立了。

    而殿门口北斗九子也已将那残存的高手解决，十四个高手联袂冲入后殿，却只见后殿空空如也，已经不见了那些逃跑者的踪迹。

    常威正准备让殷安等人进来帮忙搜索时，唐锦衣却道一声：“全都退出去，捂住口鼻，摒住呼吸！”

    所有人都惊讶的看了他一眼，常威脸上却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挥手让大家全部退回前殿。

    只见唐锦衣飞快地戴上了一副薄如蝉翼的手套，从怀里掏出一只鼓鼓囊囊的皮囊一倒，手掌中便多了一把黑漆漆带着火棉绳的弹丸，火摺子飞一晃将所有弹丸点着，秀美的右手一挥，闪着火花嗤嗤作响的弹丸便在阴森森的后殿中划出一串刺目的弧线，均匀的洒落在大殿各处区域。

    “砰砰砰！”

    一连串比枪声更响的爆炸响起，唐锦衣飞也似的跳回了前殿，这时候，还算宽阔的后殿突然冒出一大团浓烟，浓烟急剧的翻滚扩散，眨眼间整个后殿已是烟雾弥漫，加上黯淡的光线，整个后殿已经看不见东西了。

    “好强烈的毒药！”

    饶是常威屏住了呼吸，口鼻、眼睛也是火辣辣的一阵刺疼，连大脑也微微一沉，他体内有蟒龙剧毒，算得上是百毒不侵，颜如玉和北斗九子等人却比不了他，呛的涕泪满面、咳嗽不止，唐锦衣立即掏出一把解药分给众人，等他们吞服之后才好过了一些。

    这个场面登时让常威想起赌场刺杀时，樊真等人曾经用过的那种药丸，不过那些药丸的威力完全无法跟眼前的弹丸相比。

    剧毒浓烟释放后，原本空无一人的后殿登时乱作一团，刀剑相交声乒乒乓乓的作响，疯狂的嚎叫和咒骂声让人心底寒。一个高手现是自己人打自己人，立即高声呼喝起来，可叮当声非但没有平息下来，反而更加响亮，顷刻间，连喊话的高手也不由自主的加入了疯狂的乱战中！

    “竟然能乱人心智，好歹毒的毒药！”

    在前殿伺机冲杀的高手们吓的毛骨悚然，不由自主的挪动脚步，离唐锦衣又远了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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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一章 克伦威尔（四更）

﻿    等后殿里的厮杀声小了一点，唐锦衣一个飞身冲了进去，很快便提着两个还算完好的人出来。

    抬手喂了他们解药问道：“你们的任务是什么？”

    “呸！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老子当叛徒？做梦！”

    “是吗？看看你的同伴！”

    唐锦衣将两个人转过去，只见后殿那十几个中了毒互相砍的缺胳膊少腿的人，现在却正对着自己身上脸上胡乱抓，越抓越兴奋，抓的满身血肉模糊抠出骨头，有些人甚至连内脏都挖了出来还是一副奇痒难止的模样。

    唐锦衣一脸冷酷的说道：“看清楚了？这是一种混合毒药，现在他们意识混乱感觉不到疼痛，很快所有痛觉就会放大数倍，疼的恨不得自杀。”

    说完话没多久，里边的人像见了鬼一样惨嚎起来，一个个平日里刀架在脖子上都不皱眉头的人，现在却痛的鼻涕眼泪横流，甚至屎尿的臭味都传了出来，疼的恨不得自杀，但偏偏浑身连半点力气都没有。

    这种场面看的方贪狼这种杀人不眨眼的人都大皱眉头，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两人惊恐的叫道：“你，你杀了我们吧！”

    唐锦衣却悠然说道：“刚刚你们吃下去的解药只够压制毒性一刻钟，到时候你们会更惨！说不说，说了我可以给你们个痛快！”

    “好，告诉你也无妨，我们的任务就是拖住你们，掩护教主和圣母撤退，现在他们已经离开邹城了，我们是死是活都无所谓了！”

    常威叹一声气道：“该死的，果然如此啊！”在弓箭手一说出任务二字的时候，他就猜到这些人在这里奋力死战的目的，现在果然证实了猜想。

    虽然白莲教还有藤县和南阳湖里的南阳镇这两个据点，可邹城一破大多数信徒逃的逃，降的降，骨干、将领更是死伤众多，白莲教的精神信仰已经垮了。

    官军现在士气如虹，凭着十几万人只要一战就能将那两个据点打破，可以说白莲教已经完了。但是，常威担心的却是徐鸿儒这种绝顶高手以后给自己带来的巨大威胁，一个绝顶高手如果不能当场灭杀，将来他要是暗杀行刺那还得了？

    要知道常威先是救了魏良栋，后是灭了圣母教，现在又卧底白莲教直接毁了白莲教的根基，白莲教上下对他恨之入骨，现在徐鸿儒一生的心血全部毁于一旦，干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都不奇怪，让他跑了后果绝对不堪设想！

    一念至此，常威双目中闪过狰狞无比的光芒，双手一伸就是一招狠辣的分筋错骨手，咔嚓嚓两人的手臂顿时变成了麻花疼的浑身抽搐惨叫不已，常威双手在拨弄一阵给他们接回骨头。

    声音森寒如同地狱里的恶鬼一般：“带我去找徐鸿儒，否则你们会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两人对视一眼，脸上绝望、颓丧、决绝、失落之色交替变换，最后无力的说道：“好吧，我们带你去！”

    常威心中一喜解开他们的穴道，二人带着他们穿过后殿，刚走了几步两人浑身一震，常威暗道不好急忙看时两人七窍流血，已经气绝身亡了。

    唐锦衣一摸他们的脉门摇头道：“逆运内力气血攻心没救了。”

    常威长叹一口气，强颜欢笑道：“无所谓，反正白莲教已经完了，徐鸿儒和候琼音两条丧家之犬掀不起什么风浪！”

    虽然他说的轻松，可任谁都听的出他话语中那浓浓的失望之情。回到正殿见黄崇文已经带着义勇营赶了过来，殷安、程老虎等人正在搬运大殿里的东西。想到白莲教搜刮来的财物大半都藏在这座圣母殿中，能大一笔横财的事实让常威的心情便好转了不少。

    正在大殿上看查看财物，金虹儿忽然带着一封书信跑过来交给了颜如玉，她打开一看立即递给常威。

    稍一打量，常威又惊又喜，大喝一声：“成时雨回太平镇让崇武表哥带舰队进南阳湖，到白马河口等我；殷安、程老虎立即打点人手跟我走；崇文表哥你带火枪队跟上来，这里交给武定！所有人轻装上路跟我去追徐鸿儒！快！”

    原来这封信是魏七写给常威的，原本魏七跟常威商量好要从东门出城，但是他怕官军变卦，便让手下人换了装扮从北门一涌而出，说来也巧在人群中正好看到了乔装改扮的徐鸿儒和候琼音等人。

    魏七说徐鸿儒的逃跑的目的地是南阳镇，这一说法是符合逻辑的，因为，接下来藤县肯定也保不住，而南阳镇有徐鸿儒的弟弟徐和宇坐镇，并且深处南阳湖中，官军想要攻打还需要水师船只，要稍稍费点功夫，趁那点时间徐鸿儒便可以带领人马远走高飞，就有了东山再起的本钱。

    另一方面，魏七对徐鸿儒的担忧比常威少不了多少。邹城之所以这么快就陷落是因为他暗地里联络常威造成的后果，等徐鸿儒缓过气来，绝对放不过他，因而，他巴不得常威将徐鸿儒和白莲教彻底铲除呢。

    南阳镇距离邹城有七八十里，从东南方的白马河顺流直下就能到达南阳湖边，而后乘船便能登上南阳镇。

    确定了追击路线之后，常威直接让手下骑上搜集来的马匹奔向西门，准备抄近路拦截徐鸿儒。

    此时天色大亮，但城中的枪炮声和喊杀声却没有停止，南、北城的厮杀尤其激烈，街上随处可见官兵在围攻白莲教信徒，常威这百十号人军服簇新，肩扛火枪，骑着高头大马尤其抢眼。

    看他们这副趾高气扬，横冲直撞的气势就没人敢拦路，但奔到西城门，却被一队炮车堵住了去路，心急之下，常威大喝一声：“锦衣卫在此，都给我让开！”

    那些运送炮车的普通士兵一听锦衣卫三个字，立即闪到一边，但是城门当中那一二十个高鼻深目的欧洲人，却站在哪里一动不动，其中一名金碧眼身材高大的年轻人，恨恨的骂了一句：“****!”

    “嗯？”常威诧异的看了一眼这位英俊的年轻人，勒住马扬扬手道：“eng1ishpeop1e？”

    年轻人碧绿的眼珠中冒出一道惊喜的光芒，嘴里却换上了生硬的汉语：“上帝啊，您会英语？是的，我是英格兰人。我名奥利弗.克伦威尔，尊敬的大人还未请教您的名字？”

    “奥利弗.克伦威尔？”常威点头道：“您就是孙元化大人手下的炮兵指挥官吗？我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

    克伦威尔惊叫一声，脱了帽子躬身行礼，道：“原来您就是铲除邪教的英雄！向您致敬尊敬的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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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二章 追击徐鸿儒

﻿    常威摇摇头道：“您过奖了，剿灭白莲教是各位大人和将士们的功劳，我只是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事情！”

    “谦逊的大人您真是个绅士！”

    时间紧迫常威没有废话，他将目光落在士兵们搬移的炮车上，“克伦威尔先生，我听说您的火炮射击距离远、射击精度高，它的秘诀是什么呢？您使用的是线膛炮吗？”

    线膛炮是炮管内有数条根据计算后确定的膛线，弹丸被射出去后通过线膛实现自旋，主要作用在于增加弹丸飞行过程中的稳定性，利于提高飞行距离，通过火炮的不同射角来实施不同射程和弹着点打击。

    克伦威尔再次惊叹起来，“上帝啊，您知道线膛炮？这真是太好了！在欧洲有人明了线膛炮，但是却没人愿意大规模装备；在中国线膛炮还是新鲜事物，我也只制造了五门。”

    线膛的缺点是射一定数量的炮弹后膛线就会磨损，非但不宜维修，而且造价非常高昂。

    常威仔细的看了一下克伦威尔的线膛炮，现炮身的铸钢管外面用锻铁条按螺旋状缠绕成两层套筒，其上层缠绕的方向与下层相反，像缠丝枪管的构造一样。这种结构的火炮虽然花钱很多，但却非常牢固。

    炮膛内刻有六条紧密相邻的细膛线，这些膛线按炮膛的长度环绕一周。圆柱尖头形的长炮弹由铸铁制成，但外面却包裹着一层铅，这就使得炮弹的直径稍大于炮膛直径；这种炮弹连同装药由炮尾部一起装入足够容纳它的药室；装药爆炸的力量将炮弹推入狭窄的炮膛，软铅便嵌入膛线，这样就完全堵塞了一切空隙，同时使炮弹获得一种由膛线缠角决定的旋转运动。这种把炮弹压入膛线的方法以及为此而在炮弹外面包上一层软金属的方法，就是线膛炮的特点。

    常威暗自点头，这种线膛炮的原理是完全正确的。又因为炮弹的直径较炮膛大，那末火炮必然是后装的，这也是线膛炮的另一个特征。

    克伦威尔自豪的说道：“这种新式火炮的射程和射击精度是非常惊人的。它能够将炮弹射到五英里的距离，哦，就是十八里左右。而且它在十里距离上击中目标的射击精度，远远过了老式火炮在三里距离上所能达到的射击精度。”

    “的确是一种非常强大的武器！”常威赞赏一番，又道：“我的实验室正在研制线膛炮和线膛枪，想必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列装部队了。”

    “上帝啊，您有实验室？您还要在枪管中加装膛线？这真是太神奇了。”克伦威尔惊呼几声，立即问道：“尊敬的大人，我可以加入您的实验室吗？无需高昂的薪水，您只需支付我一点生活费就好了。”

    “哦？”常威一愣，遗憾的摇摇头，道：“您是孙元化大人的顾问，我可不能跟他抢人才啊。”

    虽然这个时代英国人的铸炮技术是全世界最先进的，可常威却不能从孙元化那里抢人，这是一种非常不道德的行径，会被人指着鼻子唾骂的；况且他需要的人才完全可以由葡萄牙人戈麦斯帮忙招募，完全没有必要做这种事情。

    克伦威尔换了英语道：“孙大人得罪了大明最有权势的那位宦官，这个官做不长久了。”

    “竟有此事？”常威吃惊不小，转而也用英语问道：“为什么？”

    “孙大人和一位袁大人得罪了大宦官，原本两人应该共同承担责任的，可惜，那位姓袁的大人不但畏惧了，还把责任推到了孙大人头上。听说那位姓袁的大人名声很好？恕我直言，他的人品可真不怎么样啊。”

    袁崇焕坑了孙元化？常威心中一凛，忙道：“这件事您可不要乱说，否则您也会有麻烦的。”

    “当然，要不然我怎么跟您讲英语呢。”

    “好吧，要是孙大人真的被撤职，您可以去镇江找我。”

    “镇江？我听说过，好像在南京附近，对吗？”

    “是的，从运河乘船一路南下进入长江就是镇江了。”

    “主人，道路通了，可以追击了吗？”正在两人说话的时候，颜如玉询问道。

    “好，走吧！”

    常威向克伦威尔挥手道别，打马远去，在轰隆隆的马蹄声中只听克伦威尔在身后大喊，“大人，您还没有留下地址呢。大明的城市规模巨大，我具体到哪里去找您？”

    “哈哈哈！”克伦威尔的话惹来骑士们一阵大笑，正在他摸不着头脑的时候，马远大声道：“我家大人可是位大名人，不管是镇江还是南京城，只要你报出锦衣卫常大人的名字，街上每一个人都会告诉你地址的。”

    这句话虽然稍稍有点夸张却绝对是实情，克伦威尔将信将疑又有些期待的自语道：“是吗？这么有名望的大人？或许这一次可以实现我的梦想吧。”

    人如虎，马如龙，啼声似雷鸣，常威带着百十名骑士一路沿着白马河畔向东南急进，路上漫山遍野到处都是狼狈逃窜的白莲教信徒，而无数的官军小队正在衔尾追杀，在这种密集的人群中除非徐鸿儒站出来大喊大叫，否则绝对找不到他的踪迹。

    常威也不细看，吩咐官军的斥候探子上报徐鸿儒的行踪，以袁可立的才华得到消息后绝对会立即率领大军杀向南阳湖的。常威则直接向八十里外的白马河河口杀去，反正他知道徐鸿儒一定会去南阳镇。

    如果有替换的马匹，八十里路程最多一时辰的疾驰就能到达，可他们每人只有一匹马，一路上停停歇歇用了两三个时辰才赶到白马河口。

    此时，日正中天，河湖相交处静悄悄一片，岸边只有一个废弃的死寂村庄。村庄里外有着明显的炮火和水灾的痕迹，天灾**的侵袭摧毁了村里近一半的房屋院舍，半截的围墙、没了房顶的屋子随处可见，破碎的鱼网缠绕干枯的树杈，在风中胡乱飘荡，残桓断壁间到处都是腐烂的尸体和皑皑白骨。

    “下马，从沙滩上绕进村子里，后面的人把脚步抹掉。”

    唐锦衣问道：“你认为徐鸿儒他们躲在村庄里吗？看起来并没有人来过啊。”

    常威道：“咱们骑着马一路横冲直撞，除了将养马力之外根本没有停过，徐鸿儒需要躲避官军搜捕，肯定落在咱们后边，我估计他们还要大半天才能过来，咱们就在这里等他，如果明天早上还没等到人，就算他运气好！”

    话是这么说，可直觉告诉常威徐鸿儒一定会从这里进南阳湖的，因为，这是最近的一条路线其它地方不但更远而且现在大都落在官军的控制范围中了。

    挑好歇息的屋子，简单收拾一下，百十人将马匹上的武器干粮等物资卸了下来，随后把马藏好。

    常威从屋子向湖边望去，虽然有残桓断壁遮住了一些视线，但西边的大片湖面和白马河口却是尽收眼底，现在又是月中，哪怕是晚上也能借助皎洁的月光看到很远的地方。

    紧张又焦急的等了半天，非但没有等到徐鸿儒的踪迹，甚至连后续的官军也没有看到，而黄崇武的舰队此刻大概才离开太平镇吧，至少要半夜时分才能赶过来。

    无奈之下常威只能派出马远等人出去打探消息，在太阳落山的时候马远回来了，“官军在邹城以东现了徐鸿儒的踪迹，白莲教的几万残兵败将跟着他逃窜，看样子想沿着沂水逃进沂蒙山区，官军大部都追了过去；另有大部白莲教残兵杀向了济宁方向，袁可立紧急征调义勇营赶过去救援了；武定的微山营交割了邹城防务，向咱们这边赶过来了。”

    一听这个消息百十人顿时有些慌乱，程老虎更是气愤的叫道：“娘的，咱们被魏七耍了。”

    看着常威阴晴不定的脸，颜如玉小心翼翼的问道：“主人，咱们还等吗？”

    常威看看西边的南阳湖，又看了一阵南边的昭阳湖，霍然起身，道：“等，等夜里舰队到了，咱们就杀上南阳镇，即便逮不住徐鸿儒，也要逮住徐和宇！除了轮值岗哨之外，所有人吃饱之后，立即睡觉！”

    夜里，一阵细不可闻的马蹄声惊醒了睡梦中的常威，伏在地上贴耳细听，预计马队尚在几里地之外，度不算快但人数不少，正直奔白马河口而来。

    常威刚刚起身，在外值守的马远就窜进了屋子里，“大人，有五百多人骑着马朝这边来了。”

    “可是徐鸿儒？”

    常威急问一句，走到窗边向外看去，南阳湖上月光皎洁，波平如镜的湖面上看不见一艘船；视线尽头的白马河口还看不见人影。

    马远回道：“这些人全都穿着斗篷，身上也没有白莲教的标志，暂时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叫所有人戒备，随时准备动手。”

    常威深吸一口气，平复一下因为焦急而显得过份兴奋的心情。手下人给马匹上好口衔，架着火枪躲在几座院子里，枪口全部指着村中唯一可以骑马通行的大道。

    很快，那五百多名骑士赶到了河口，有人打马下到沙滩上向天空放出烟花旗号，过了一时，遥远的湖面上烟花接连亮起越传越远，一直消失在视线尽头。

    颜如玉兴奋的说道：“主人，是白莲教的烟花旗号，这些人在联络南阳湖的同伴！”

    讯号传出后，骑士们说了几句话调头向村庄里奔来。一进村子，马队中间那人掀掉斗篷露出那张极具标志性的面庞。

    常威兴奋的低呼一声：“徐鸿儒，果然是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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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三章 神箭陈灿宇

﻿    “徐鸿儒总算来了！”

    纷乱的蹄声打破了废弃村庄的死寂，像是激烈的战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

    “上好燧石，放近了打！”

    虽然对方有五百多人，但是，常威这边一百多名火枪手每个人都带着四支火枪，还有程老虎等精锐士兵保护侧翼，四轮齐射之后，敌人早该跑的没影子了，更不要说还有他们十四个一流高手，对付这些人足够了。

    “殷安，徐鸿儒交给你了，干掉他你想要什么都行！”在洪湖那一战打死谢春秋之后，常威就让胡杨以殷安为组建了一支神枪手小队，现在已经初具规模了。

    “大人放心，我们一定干掉他！”

    只要干掉徐鸿儒其他人根本无所谓，马蹄声慢慢接近，看样子徐鸿儒的人已经松懈下来了，过了一时，马队全部进入村中大道，前后各有三五十骑加快度冲进四处的院落中。

    颜如玉立即说道：“主人，他们要搜屋，看样子想在这里歇息。”

    徐鸿儒的人刚刚放过烟花信号，南阳湖中的船只想要过来接应还需要一点时间，所以他们需要在这里休息一下？常威正想着，前方的院门已被一刀劈开，两匹战马一前一后跃过了不高的门槛，冲进了院子。

    月光下的二人穿着明军军服盔甲，手中握的也是制式雁翎刀，两人四下打量一番，其中一人纵马朝屋里冲来。

    “不等了，全部瞄准徐鸿儒，准备齐射！”徐鸿儒勒马站在大道中间，距离他们藏身的地点还有七八十步远，虽然，此时开枪命中率并不高，但是再等下去说不定就给他跑了。

    常威果断下令：“开枪！”

    伴随着一阵炒豆子般的密集枪声响起，村中大道上硝烟弥漫血光飞溅，随时都有白莲教信徒中枪落马，受到惊吓的战马带着马上骑士胡冲乱撞，一时之间寂静的村庄里像炸开了锅一般。

    震天的喊杀声中，一场血腥屠杀拉开了序幕，白莲教信徒们的叫声由最初的惊慌变成了愤怒继而变成恐惧，他们没想到这里竟然埋伏着敌人，而且是这样强大的火枪手。

    第一轮枪声停歇之后，白莲教已经有百十人摔落马下，虽然中枪的只有三四十个，但其余人都被战马掀翻践踏的不轻，另有一二百号人被狂躁的战马带的前后乱窜，还留在原地不过百十号人。

    可常威的心深深地沉了下去，因为一开始他就握着弓箭准备给徐鸿儒补上一击，但在枪响的瞬间徐鸿儒翻身落马，然后消失了。

    常威看的很清楚，徐鸿儒绝对没有中枪身死，但是他人在哪里呢？常威将目光瞄向了几匹胡乱奔逃的战马。

    “火枪手继续射击，高手们分成两队，截住那些战马！”

    第二轮密集的齐射又响了起来，常威与颜如玉从窗户跳进了院子里，一开始那名纵马入屋的白莲教徒正好被他们撞上，才一楞神的功夫，他就被常威一刀切断了喉咙。

    二人跃上墙头，唐锦衣、韩追、悟性也跟了过来，大道对面的墙头上也显出北斗九子的身影，对付徐鸿儒这种绝顶高手不能用火枪一击致命的话，就只能靠北斗九子去围杀了。

    疾奔几步站在高高的屋顶上，村庄里的一切尽收眼底，中间大道上经过三轮齐射之后，五百名白莲教骑士至少死伤了三百多，虽然真正中枪的还没有战马踩踏受伤的多。

    村庄南北各有两队骑士仍旧操控着嘶鸣的战马在飞奔逃。村子北边是白莲教骑士们来的方向，那里是白马河连接南阳湖的入口，村子南边则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道，道路一侧是滩涂，另一侧则是茂密的防潮林带，南边那队骑士正从滩涂下向小路上攀爬着。

    常威看了一眼南北两边的敌人，立即喝道：“火枪手分成两队截杀，重点围攻南边小路上的贼寇！程老虎你带人保护侧后！”

    “是！”士兵们应了一声，齐齐骑上马冲了出去，常威又让韩追和悟性去帮北面的士兵，他和唐锦衣、颜如玉、北斗九子十二名高手带着士兵追向南边。

    颜如玉疑道：“主人，你断定徐鸿儒在南边的队伍中？”

    “看队形！”常威一指南边的队伍道：“在这种逃命的时候，那队骑士居然还将中间那匹马护住，说明那匹马上一定有一名大人物，很可能就是徐鸿儒；反观北边那群骑士，却在争先恐后的逃命，完全没有什么章法。”

    “明白了！”

    五六十骑从村中近道抄出，沿着小道飞快地斜插向那队骑士前面，常威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在对方踏上小道之前将之堵住，把他们射杀在无处可躲的滩涂上。

    虽然白莲教的骑士距离小道还要近一点，可战马在起伏不平又柔软的沙地上奔跑的度，怎能跟平地相比？火枪手们绝对会先一步堵住对方的去路。

    就算对方有徐鸿儒这种高手，常威也有必胜的信心。只要一顿齐射下去，即便死不了几个，战马也会受惊，队形一乱绝对是死路一条，到时候就算是徐鸿儒也要被踏成肉泥。

    “回去！”

    被护在中间那人低喝一声，十几个骑士齐齐拨转马头，朝村子另一边奔去。

    唐锦衣和颜如玉惊喜的叫一声：“果然是徐鸿儒！”他们两人认得徐鸿儒对他的声音并不陌生。

    “徐鸿儒想等待援兵？叫所有人回来，这一次我要把他打成马蜂窝！”

    常威作战经验丰富，瞬间就看穿了徐鸿儒的计划，他之所以不逃走，就是想依托房屋进行防御战，这远比与火枪手们进行追逐骑战来得稳妥，只要拖个一时三刻等湖中舰队到达就能安然逃走了。

    北面的骑士被火枪手撂倒几个之后，回头观望了一阵，居然也调头返回了村子里，由此可见这一队人果然只是诱饵，那一番逃命的行径也是为了掩护徐鸿儒的，现在看到常威不上当便只能返回来了。

    在这不大的村庄里找一队显眼的骑士是在简单不过的事情了，很快常威便带着百十名火枪手和程老虎的手下将徐鸿儒藏身的院落，围了个水泄不通。

    左右看了一圈，院子的门窗已被石头等物堵了起来，院子也是青石和黄泥建成的，没有什么木料，无法用火攻将对方烧出来，显然这个落脚点是经过精心挑选的。

    两名士兵在程老虎的命令下，下了马提着刀，翻过前院的院墙，刚准备往下跳两枝羽箭从屋中****而出，黑暗中的羽箭就像地狱里的勾魂令，霎时间就勾走了两条人命。

    “好强悍的箭法！”

    常威大吃一惊，他自己本就是神箭手，自然看得出这两支箭的力度和角度是多么的精妙。

    颜如玉道：“主人，是神箭陈灿宇！”

    话音一落，从另一边攀上院墙的三个士兵也看见了同伴的下场，他们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向那边跳，就是这一瞬间，屋中再度出连珠三箭将他们射杀。

    常威冷哼一声：“四面一起上，我就不信你真的是神箭！”

    话音一落，四个骑士已纵马跃过了后院残破的矮墙，月光下就听到一阵尖锐物剖开骨肉的声音，那四匹马悲鸣着摔倒在地，马上骑士一落地就惨叫起来，随即，就有人甩出几把飞刀将四名士兵射杀在地。

    常威急忙看去，只见地上一堆黑漆漆、有棱有角的东西。

    “铁蒺藜？徐鸿儒想的还真是周到，逃跑都带着铁蒺藜啊。”

    铁蒺藜是一种铁质尖刺的撒布障碍物，有四根伸出的铁刺，只要落地便有一根刺朝上，驻营时常将铁蒺藜撒布在地，没想到徐鸿儒的手下竟然将铁蒺藜用在了这里。

    随即，前院六名翻墙的士兵也被陈灿宇连珠箭射杀了，顷刻间便损失了十四名同伴，这个打击绝对不小，尤其常威手下现在只有一百多人，他立即叫停了攻势。

    对方有徐鸿儒和陈灿宇这两个高手在，把这百十名士兵全部填进去也不够一顿饭时间杀的，这个时候只能上高手了。

    让韩追和悟性守在前后两院，令火枪手们见到敌人出来立即开枪射杀。十二人悄悄向院中摸去，一旦遇敌北斗九子用阵法围攻徐鸿儒这也是常威敢于冲进去的底气；常威和唐锦衣两人则对付陈灿宇，唐锦衣是暗器高手，堪称人形兵器，任何人一旦被他近身，都要万分小心；常威有弓箭和短火枪无论远近只要被他瞄准必定难以脱身，颜如玉则负责对付小喽罗，并接应大家。

    准备停当之后，常威快的后院门中射了几支火箭，唐锦衣则用那奇异的暗器手法将几块石头和几支火把丢了进去。

    虽然常威早就知道唐门暗器的要领，而且他也看唐锦衣投掷过许多次暗器，可每看一次他都对那华丽的手法赞叹不已，直叹这不是武功是艺术。

    那些石头和火把几乎是同时离手，可去向和度却大不相同；他纤长手指上的每一个变幻看起来都那么灵动而舒展，彷如梦幻一般，真是让人赏心悦目叹为观止。

    随着火把投入其中，后院门火光大亮，突然，噗噗一阵响，几支羽箭将火把击灭了。

    “射击！”随着殷安沉着的命令，噼里啪啦的枪声响成一团。

    硝烟刚刚升起，常威十人就像箭一般射进了院子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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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 击毙了？

﻿    子弹像暴雨一般漫天飞舞过来，作为主要目标的窗棂和门扇被打的砰砰炸响，虽然大半没能打中目标落在门窗四周，可仍有十几子弹从窗**了进去，屋里传出了几声惨叫，显然有倒霉蛋被打中了。

    这轮齐射压制住了陈灿宇，让他没有机会施放冷箭，常威等十二人顺利的接近门窗，广巨门双手提起重剑对着木门就是一击重劈。

    砰的一声响，布满破洞的木门终于不堪重负，轰然破开。

    与此同时，嗖嗖嗖，三支寒光闪闪的狼牙箭像闪电一样直奔广巨门心腹面门要害，常威是神箭手看得出这三箭不管力量、度、还是角度都是无可挑剔、接近完美的。

    如果广巨门一个人面对这三箭，即便他是神勇无敌境界的高手也无可幸免。不过，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木门破碎的瞬间，解左辅送右弼两个身法绝顶的高手便将他扯到了一边，三只力道十足的羽箭带着呜咽的破风声，射到院外的围墙上，顿时几声惨叫传来，显然士兵们的运气也没好到哪里去。

    陈灿宇箭法虽然精妙可他一个人只能封住大门，在羽箭飞出的瞬间方贪狼一刀劈开左边窗棂，九人同时扑进了屋中，随即，剧烈的武器碰撞声响成了一团。

    “杀！”

    常威也不迟疑左刀右剑同时挥出，一下打破右边窗户扑了进去。

    黑漆漆的屋子里，北斗九子已经砍翻了好几个白莲教徒，屋子深处一人手握弓箭靠墙而立，此人瘦脸细眉，狭长双眼中泛着幽冷的光芒，窗里灌进来的冷风一吹，让他衣衫飘飘活像一头张开翅膀的嗜血蝙蝠。

    “果然是高手风范！”

    不用说常威就知道这人是白莲教右丞相神箭陈灿宇，但是与身边那位手提长剑的中年壮汉相比陈灿宇的气势就不值一提了。

    那位四十出头的汉子，身材高大，虎目刀眉，颌下一部短须，顾盼之间威风八面，正是白莲教主徐鸿儒。与第一次相见时相同，这一次徐鸿儒依然没有放出自己身上那惊人的气息，仿佛北斗九子这种级别的高手都不值得他出手一般。

    常威打破窗棂扑进来的时候，陈灿宇狭长的双目一凝，抬手就是连珠三箭，不等常威手中的刀剑格挡，身后的唐锦衣十指连弹，出了七柄蓝汪汪的飞刀。

    飞刀一射出便在空中划着奇异的轨迹胡乱碰撞，看起来好像是手法不稳失误了一般，但十步外的陈灿宇甚至连徐鸿儒都一脸谨慎，飞一般的离开了原地。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是唐门绝顶暗器手法“一衰烟雨任平生”。

    七柄飞刀在空中胡乱碰撞了两次之后，突然凝结成了一柄巨大的飞刀图案，处在刀柄位置的三柄飞刀分毫不差的击中了连珠三箭，另外四柄飞刀再次碰撞后，轨迹变幻凝聚成了一柄三菱锥，左右摇摆着射向徐鸿儒和陈灿宇。

    “竟然可以在空中碰撞三次？锦衣内力提升后暗器手法更加精妙了啊！”

    常威第一次见唐锦衣使暗器是在六横岛上，那时候他用一衰烟雨任平生的手法，飞刀只能在空中碰撞一次，而且使出这个手法之后内力近乎枯竭，需要调息好一阵子。

    现在面不改色气不喘不但让飞刀在空中碰撞了三次，还能凝结两种图案，可见突破境界、内力大幅提升、修出神魂后实力已经进步太多了。

    不过，常威却也不慢，只见他双手一挥裂风刃与宝剑嗖的一下扎在面前的地板上，双手一摸弓箭已在手中，拉弓似满月，箭去如流星，六支长箭咻地一下出一道巨大的噪声，将徐鸿儒和陈灿宇的身形牢牢锁定。

    两人眼中显出异色，似乎没想到常威居然可以一弓六箭，虽然一次射出的箭并不是越多越好，可在唐锦衣的飞刀之后射出六箭，显然让他们压力倍增。

    两人猛地抬脚踢起面前的大圆桌和床板，伴随着噗噗噗一阵乱响声，尘土四起木屑纷飞，以常威那敏锐的六识也看不清对面墙壁处的情形了。

    常威也没奢望一轮弓箭就能解决这种级别的高手，抬手又抽出六支箭搭在弦上准备再次出手，而唐锦衣手上也扣满了暗器，颜如玉则手握三菱刺紧张的戒备着。

    屋子左侧的北斗九子完全压制了那十几个白莲教徒，看实力这些人最多不过内力三四层的样子，但即便胳膊腿被砍断，依然大声呼喊着冲上去要与北斗九子同归于尽，这种顽强的表现分明是死士，面对这种人即便是北斗九子也要费一些手脚才能脱身。

    在常威紧张的注视下，墙壁处的烟尘和木屑散去，徐鸿儒和陈灿宇却不见了，三人目光一缩立即追了过去，常威挂起弓箭，提起刀剑小心翼翼的接近墙壁，只见烂成一片的破床板后面掩着一个半人高的破洞。

    常威哈哈一笑，大声嘲讽道：“堂堂的白莲教主竟然钻狗洞？真是丢尽了脸面！”

    他虽然在笑脸上却没有一点鄙夷的表情，反倒全神灌注的戒备着。绝顶高手很可怕，但更加可怕的是放下脸面和身段的绝顶高手，以徐鸿儒的身份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反而转身就逃，这种心性的人无疑是无比危险的。

    就像常威一样，明明武功极高，但却偏偏喜欢用火枪和阴谋诡计，每次打架都要带一大堆高手，甚至还要带上军队用朝廷高官的身份压迫别人，这种做法非但无耻之极，也恐怖至极，现在遇到了一个比他武功更高，像他一样‘无耻’的人，心中不惊惧才怪。

    他话音刚落，前院便传来韩追那大呼小叫的声音，常威用刀剑开路猛地一跃从墙洞中钻了出去，这里是个小客厅，喊杀声是从外面的院子里穿出来的。

    刚一落地，身周便是一片凌厉的风声，不用抬头常威也知道十几个穿着斗篷的白莲教徒正齐齐挥着刀剑向他砍来。

    常威就地一滚刀剑舞的像风车一般，顷刻间砍断了四条腿两只手，借助滚动的力道双腿连环踢击，弹飞两人的同时，身子奇异的扭曲几下便让过了贴身砍来的三把刀。

    不等其余的武器落下来，幽暗的暗器光芒亮起，白莲教徒应声倒下一大片，继而颜如玉的那二尺长的三菱刺便带出了一溜凄厉的血光。

    三人这个配合可以说默契到了极点，等常威翻身站起来的时候，这些白莲教徒已经不在具有威胁了，飞身向前三两步出了狭小的客厅。

    清冷的月光下韩追和悟性正在与五六个白莲教徒厮杀，院墙边还躺着几个重伤未死的人，这些人无一例外都穿着宽大的遮头斗篷，看不清具体样子。

    常威心中一凛，急忙问道：“小道士，徐鸿儒和陈灿宇在哪里？”

    韩追哇哇大叫：“没看到啊，出来的人都在这里了！”

    常威叫一声：“糟糕！”反身冲进客厅仔细翻找一下却没看到任何可疑的地方，再从墙洞里钻回去，北斗九子已经将那些斗篷死士尽数砍倒了，程老虎和殷安等人也翻过院墙站到了院子里。

    仔细一看东边墙角里堆着一些破棉被、烂衣服，用刀剑挑开底下是一张破草席，扯开草席一看，常威大叫一声：“快，出院子向东寻找可疑者！”

    草席下也是一个半人高的洞口，常威向外射了几箭挥着刀剑钻了出去，这次没有一个人袭击他，外面是一片半人高的干枯芦苇丛，看地上那起伏的痕迹，明显有人刚刚从这里出去。

    几十个举着火把的火枪手簇拥着他们沿着踪迹一路快向前，唐锦衣夺过一支火把朝一个方向追了下去，跑出百十步进了一个破败的院子。

    常威四下打量了一下，目光落在院子后面那处芦苇荡中。唐锦衣飞身向前，拨开芦苇指着其中的河汊子，冷声道：“这条河汊子通向南阳湖，白天的时候还有条小船。”

    常威猛然喝道：“所有人沿着河汊子追过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干掉徐鸿儒！”

    当下高手们在前引路，火枪手们紧紧跟上，不顾芦苇荡边刺骨的水流，一脚高一脚低的踩了进去，跑出两百步远，见前方芦苇荡中的滩涂上一条破烂兮兮的小船正在奋力向南阳湖划去，月光下依稀可见两个穿着宽大斗篷的人影。

    “在那里，加把劲，快！”

    常威从身后士兵手中夺过两条长火枪，飞一般的追了上去。船上的人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们，一人撑着竹蒿，一人拼命的划桨，小船在吱呀乱叫中像离弦的箭一般向前方窜去。

    常威全身八万匹烈马奔腾的内力全部爆，身上黑光一闪水遁术祭出人像闪电一样从芦苇荡里闪过十余丈的空间，身影刚一闪现，身上又是一道青光一个木遁术又接了上去，人影再次掠出十余丈，接连又施展了三次遁术，人便奔到了小船五十步的地方。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因为过渡损耗内力而急剧喘息的呼吸，将一把火枪往背上一插，另一把枪已经抵住了肩头。

    屏住呼吸，运转神魂，瞬时间天地、芦苇荡、小船全部消失，甚至连眼前的气流也停止了运转，似乎连时间也不再流逝了，这一刻，仿佛天地全都在他的掌握中，而眼中只有那两个身穿斗篷的人。

    “绝顶高手才能借用的天地之力？”常威稍一体悟便瞄准了左侧那个身材魁梧的人影。

    从容的扣动扳机，砰地一声那人带着满脸惊慌的表情一头栽进了冰冷的河水中，常威丢了空枪，一把抽出背后的火枪，对着最后一人又是一枪，毫无悬念的此人也应声栽倒水中。

    “嗷嗷，打中了！”

    “大人不愧是神枪手！”

    身后奔跑的士兵齐齐欢呼起来。

    “不对！太容易了！”

    虽然两枪命中常威心头却没有一点喜悦的情绪，他想起了谢春秋被枪炮合力击毙时的情形，想起了楚天阔徒手劈飞子弹时的情形。

    绝顶高手没这么容易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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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徐鸿儒现身

﻿    飞快的奔跑过去，将两人从水中提起，仔细一看两人的面容酷似徐鸿儒、陈灿宇，但是常威在他们脸上抹了几把，那胡子便掉了下来。

    玩惯了易容术的常威很容易就分辨出了两人的真实身份，“替身！”

    真身在哪里？刚刚那个神箭手绝对是陈灿宇，但是那个没有动手的，甚至连气势都没有外放的徐鸿儒大概是假的！真正的徐鸿儒应该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就趁乱跑了！

    常威几刀砍烂小船，猛地回头，士兵们看到他脸上冰冷的表情，欢呼声戛然而止。

    “这两个是假的，回去，继续找，一定要把徐鸿儒挖出来！”看着常威冷峻的面容士兵默默的扛着枪向来路飞奔而去。

    眼前的小船和替身让常威明白了：徐鸿儒进入村庄根本不是来歇息的，原本他就想从村子里找船只下湖，因为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

    从所有情报来看，徐鸿儒一开始布置替身做出向沂蒙山区逃跑的假象，吸引了大批官军追兵。然而向南阳湖转进的过程并不是那么容易的，袁可立的西城防区和武定的南城防区并不是那么好过的，何况还有义勇营的火枪手辍在常威身后，为了摆脱他们，徐鸿儒又让一支残兵做出攻打济宁的迹象。

    济宁是运河上的重镇，是围剿白莲教的最前线，在白莲教最鼎盛的时候都不曾陷落，如果在击破白莲教之后被反咬一口，那就闹大笑话了。

    虽然，以白莲教残军是不可能攻陷济宁，但是，即便外围的县城、村镇被祸害了也会对袁可立的官声前途造成影响。毕竟，他才刚刚复起，所能倚仗的功绩全部来自剿灭白莲教，这个时候不能出半点意外，否则阉党绝对不会放过打击他的机会。

    在这种考量下，袁可立果断调走了孙元化和常威手下最厉害的部队回防，这样以来徐鸿儒逃向南阳湖的道路便打通了。但即便如此，徐鸿儒这一路上也在不停的躲避官军的追捕，到了这里不说是心力交瘁，至少也是精疲力尽了，这也解释了他为何比常威晚来了大半天的原因。

    因而，他在湖边放出烟花旗号后，便转头进了村庄。这里既然离南阳镇据点很近，那徐鸿儒就绝不陌生，他一定清楚这里的河汊子通向南阳湖中，也清楚村子里能找到小船。

    他没想到的是常威的火枪队竟然在此恭候多时了，催命的枪声刚一响，徐鸿儒便凭借绝顶境界的身手躲开了，在硝烟弥漫的夜色下谁也看不清楚徐鸿儒究竟去了哪里。

    常威凭借直觉认为那个被保护的人就是徐鸿儒，现在看来那家伙就是被打死的替身。真的徐鸿儒在哪里呢？常威想起一开始向村北白马河边逃走的那十几名骑士，他们在替身回到村子里之后也跑回来做出保护姿态。

    基于当时的判断，常威理所当然的认为他们是回来保护徐鸿儒的，可现在看来他们返回的举动恰恰说明徐鸿儒已经离开村庄了。

    陈灿宇的坚守和替身的逃跑全都是为了替徐鸿儒逃跑争取时间，这个计划是近乎完美的。可惜的是常威赶上了小船，如果在晚一点点等小船进了南阳湖，那么常威一定认为徐鸿儒就在小船上，这样看来徐鸿儒的踪迹就很明显了。

    此时颜如玉也反应过来了，“主人，徐鸿儒应该逃到了村庄外面。”

    唐锦衣补充道：“确切的说应该在白马河口，他在等船！”

    飞快的赶回大道旁的院子，留下程老虎和大部分度慢的火枪手全面搜查村庄，以防徐鸿儒和陈灿宇再次溜回来，常威带着高手和殷安等神枪手骑马跑回白马河口。

    隆隆的马蹄声震的白马河水都波动了起来，可来回驰骋的二三十名骑士找遍了附近所有地方也没能看到半个人影，常威提着枪带着高手们赶到湖边，却只看到了满眼黄沙和平静的湖面。

    这片沙滩空空荡荡连点芦苇荡都没有，能藏人的沙窝子已经被骑士们踩遍了。难道徐鸿儒会飞天遁地不成？这种地方除了下水再也没有别的地方躲了，可如今这湖水冰寒刺骨即便是绝顶高手在水里呆久了也会身体僵硬，失去战斗力，下水的徐鸿儒等于自废武功。

    而且，常威在这里来回寻找了两刻钟，徐鸿儒要是真的下了水也要向湖心里游才能躲开视线，但这也不现实，这么大的湖面可不是小河，很容易就会迷失方向。他的烟花旗号是在白马河口出的，等南阳湖里接应的船只过来，找不到他那就白费功夫了。

    就在常威有些焦躁不安的时候，视线尽头的湖面上突然出现了一大两小三艘双头快船，那船只不断调整着风帆，船帮两侧几十支大船划的像要飞起来一般，很快常威就看清三艘双头船后面还跟着三条大沙船，单看规模这支船队上的水手、士兵加起来起码有上千人。

    “徐鸿儒的帮手来了！”常威向南边湖面上看了一眼，那里波平如镜，明月皎洁，根本看不见义勇营舰队的影子。

    “殷安，吹号让兄弟们集结，咱们准备撤退。”原本他准备在这里等待舰队，但敌人就到，说不定会还会仗着人多袭击他们泄愤，常威立即做出暂避锋芒的决定。

    船队飞快地接近，船头隐约可见的人影身上全是闪烁的寒光，对方显然现了湖边的他们，齐声鼓噪呐喊起来，如雷的喊杀声竟是气势如虹。

    随着急促的号角声，村庄里响起了密集的马蹄声，程老虎等人飞一般的奔了过来，殷安带着手下迎了上去，带着他们调头向岸上奔去。

    常威等人静静的勒住马站在湖边，等殷安和程老虎他们汇合之后，才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湖面，正准备拨转马头离去，突然，湖边那浅水覆盖的黄沙扑簌一下四散开来，一个消瘦的汉子猛地显出身形来。

    人还没有完全跃起，就听他猖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哈！该死的常威，任你多么奸诈也想不到我就在你眼皮底下吧？呃？”

    笑声未落汉子像被人卡住了脖子一般，明亮的月光下，汉子那狭长的双目中泛出愕然惊恐的光芒，他没想到常威等人竟然勒马站在原地。

    陈灿宇！他竟然躲在这里！常威连惊叫都没出立即举起了手中火枪！

    砰！枪声响起的同一时间，侧前方的黄沙下另一个高大魁梧的人影也跳了起来。

    众高手齐齐欢叫一声：“徐鸿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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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一章 围杀徐鸿儒

﻿    陈灿宇真是太倒霉了！

    他从墙洞里钻出来，仗着轻功迅离开院子在建筑物的阴影中穿行，常威等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河汊里的小船上，没有人现他。

    让他得以迅跑到湖边与徐鸿儒汇合，躲在了沙子底下。他耳朵和嘴巴里插着芦苇管，密切关注着外面的所有动静。常威现替身后，命骑士在沙地上来回奔驰寻找他们踪迹的动静，而后船队到来常威失落的声音以及船上的喊杀声他都听的清清楚楚。

    随即，常威放弃搜索令殷安吹向号角，然后急促的马蹄声迅远去了，他惊喜的跳了出来，可惜在这许多声音的掩盖下他没有现常威他们依然勒马站在自己身后的沙滩上。这种情况完全出乎他预料之外，惊的他瞬间失神。

    砰！

    常威这一枪正好击中了陈灿宇右肩，瞬间，一股血箭带着骨头碎渣和肉沫像喷泉一样喷射到了三丈之外，陈灿宇从没想到他的血液可以喷射的如此强劲有力。短短三五息时间后，他全身的血液近乎喷射一空，这时候刻骨铭心的疼痛感才传了出来。

    “啊~！”陈灿宇出了长长的歇斯底里的惨叫，痛的眼泪鼻涕横流，甚至是胃里的绿水都吐了出来，他感觉肩头上有千万根火红的铁刺在灼烧、刺杀。

    随之，伤口中溢出厚厚的、像脓包一样恶心的油脂汁液。皮肤变成铅中毒的乌青色，脸上却呈现出一种截然不同的，像是害了热病的暗红色。跟着，半边身子开始浮肿膨胀，陈灿宇从一个精瘦的汉子迅变成了一个肌肉松弛的大胖子，

    这就是火枪的威力！

    火枪射的铅弹不同与战弓射出的箭矢，强悍的士兵身上插着七八支羽箭还能奋勇杀敌，而中了一铅弹的敌人，堪称生不如死。

    因为，铅是软金属，击中人体后，在强大的动能作用下，弹头会严重形变乃至破裂，直接导致人体组织出现喇叭型空腔，创伤面积是弹丸的十倍乃至百倍。

    陈灿宇肩头虽然只中了黄豆大小的铅弹，但却被这粒小小的子弹打断了胳膊，巨量的出血让他差点休克晕厥，好在他是个实力强劲的准绝顶高手，飞快的用左手封闭穴道，才阻止了鲜血的喷涌，暂时保持在残喘状态。

    但是，他现在却疼的生不如死！因为子弹碎片进入伤口造成了铅中毒，再将那些破布、碎肉、碎骨以及沙子带入伤口，造成了恶性感染，说生不如死还算是轻的。

    但此时，没有人理会重伤垂死的陈灿宇，常威一方的十四名高手同时出手了，他们的目标正是第二个出现的人影--找了大半夜的徐鸿儒！

    常威丢了打空的火枪，飞提起另一支枪，瞄准了那道魁梧的身影。在他扣动扳机之前，唐锦衣从马背上凌空跃起，浑身泛起了一片幽暗森寒的蓝光，几十支飞刀、飞针、袖箭等暗器瞬间出手了！

    这一次暗器没有在空中碰撞而是以最快的度走直线，直直射向徐鸿儒，十步的距离在唐锦衣十几万匹马力的内功全力****下不用一息时间便飞到了。

    眼看所有暗器将要命中目标的时候，常威突然感觉耳边的喊杀声和风声等所有一切的声音全部消失了，那种时空停滞的感觉再次出现了。然而，这一切不仅仅是他一个人的感觉，而是十四个面对徐鸿儒的高手共同的感觉。

    这就是绝顶高手专有的特质--与天地融为一体，借助天地之力进行攻击和防御，徐鸿儒身子轻轻的晃动了一下，几十枚泛着蓝光的剧毒暗器便穿过了他的身体向湖面****而去，仿佛他根本就是一道虚不受力的影子一般。

    突然，悟性口中出六个古怪无比的音节：“嗡嘛呢呗咪吽”这道声音如雄狮怒吼，无形的音波轰然撞向徐鸿儒那扭曲的近乎虚无的身躯。

    与此同时，韩追破剑一挥，口中出一道庄严肃穆的嘹亮啸声：“口不言，众生听令！身不动，天地伏法！”随着这道声音，空气里瞬时升起一股玄奥的意志，风声回来了，远处的喊杀声出现了，就连时光流逝的感觉也回来了。

    佛门狮子吼神功和道家玄功合力出击，一下就破了徐鸿儒布下的气势，唐锦衣那几十柄暗器也变的灵动无比，直直飞行的轨迹突然交错变幻叮叮当当的撞在一起，而后相互借力改变方向，交织成密集如雨的网罗将徐鸿儒的头颅和宽阔的后背罩住。

    与此同时，颜如玉妙曼的娇躯上划过一道电光，轰隆一声炸响一枚拇指大小的无形气团带着雷霆之力炸向徐鸿儒胸口，这不再是祭坛上那装神弄鬼的邪法，而是真正的掌心雷！

    在徐鸿儒营造的气场破灭、唐锦衣的暗器和颜如玉的掌心雷双双攻击时，常威手中的火枪出了一声怒吼，这一枪直奔对方小腹。

    瞬时间，徐鸿儒上中下三路连同后心都被罩住了，在常威看来他此番定要中招，哪怕是绝顶高手面对这种出其不意的袭击也绝对躲不过去！

    作为对付徐鸿儒的杀手锏--北斗九子却没有动那种华丽的攻击，而是脚踏罡斗在湖水边布成北斗阵法，不疾不徐的围了上去。

    虽然度不快，手中武器也不见得多么凌厉，但是他们爆出来的气势却在所有人之上，即便是唐锦衣那华丽又诡异的暗器也不比上他们稳步前进的压迫感。

    面对这天罗地网一般的攻击，徐鸿儒面无表情的轻轻一转，湖边顿时刮起了一阵小小的旋风，地上的黄沙和身后的湖水都被这股风卷了起来。

    噗噗噗一阵闷响，暗器全部坠落，子弹和掌心雷也落在空处，就连北斗九子那凝重如山的压迫力也落在了空处。

    “徐鸿儒怎么可能这样厉害？这不可能！”

    常威丢了空枪，惊的心脏噗通乱跳。在洪湖对付谢春秋的时候，可比这简单的多了。谢春秋也是绝顶高手，但也躲不开枪炮的袭击，虽说高手们的度力量肯定无法和枪炮相比，但是精准度和时间的拿捏却更加高明，在这样的突然袭击和刻意围杀下徐鸿儒竟然轻描淡写的躲开了？

    难道他的境界比谢春秋高的多？不对，他的气势明明和长空绝世差不多，肯定没有出绝顶境界！常威突然感觉哪里弄错了，不过，现在他可没时间考虑那么多了！

    因为那道旋风卷着徐鸿儒的身影正向他袭来！

    常威想也不想，应手抄起两柄短火枪，左手对准旋风中的影子扣动了扳机。

    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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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生死激战

﻿    （前两章标题弄错了，还好不影响阅读，罪过（ー?ー|||））

    常威感觉这一枪准确的命中了，但是徐鸿儒却毫无伤，身形连晃都不晃一下又扑了上来；虽然没打中，常威却没有犹豫惊慌，右手短枪在他即将扑到面前的时候扣动了扳机，暗红的子弹带着无可匹敌的威能射向五步之外那张不怒自威的脸。

    这一枪常威势在必得，他相信这样近距离的一枪，没有人可以躲过，即便是身为绝顶高手的徐鸿儒也不行。

    然而，让他心情激荡的是，子弹命中目标后竟然出了金属碎裂的嚓啦脆响，在这千钧一之间，子弹竟然被徐鸿儒手中的长剑击劈飞了，子弹仅仅打碎了他的长剑，徐鸿儒本人毫无伤！

    这一下却激怒了徐鸿儒，他像闪电一样奔袭而来，以常威的攻击力五步的距离都可以无视，更何况身为绝顶高手的徐鸿儒？常威心胆欲裂，这一瞬间全身内力悉数爆，身上黄光一闪土遁术骤然动。

    退，飞退，爆退！

    然而，却来不及了，在遁术动的瞬间，徐鸿儒的右掌就按向了常威小腹丹田，这一掌仿佛天塌下来了一般，无论常威如何躲闪都逃不出掌力笼罩的范围，他心中生出一股逃无可逃躲无可躲的念头，这就是绝顶高手的真正实力吗？仓促间常威伸手去拔腰间的裂风刃，意欲挥刀拼命。

    砰！

    刀才拔出一半，绝强的掌力便印了上来！

    在掌力吐实之前，颜如玉的三菱刺和唐锦衣那枚轻易不会出现的钢针双双刺向徐鸿儒后心和腰间，韩追的破剑和悟性的齐眉棍则挥向他双腿和头顶。

    四大高手奋力一击，让寒风都远远的躲开了，这方圆丈余的温度骤然升高了几度。

    这样的攻击，即便是徐鸿儒也不敢大意，他眼中流露出深深的惋惜之情，刚刚按上裂风刃的手掌劲力一转，人再次像风一样飘飞开去。

    咔嚓嚓！

    一阵碎响，几千两银子的裂风刃竟然被这轻飘飘的一掌震的寸寸碎裂，非但如此，强大的掌力透过碎裂的金属，狠狠的击中了常威的丹田要害。

    砰地一下，常威高大的身躯就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五六丈，猛地一下砸倒在沙滩上，余力冲击的他身子倒翻一圈趴在黄沙上飞向后划出一道长长的深槽。

    皎洁的月光下，金黄的沙粒鲜血淋漓，当真触目惊心啊。

    徐鸿儒刚刚躲开四大高手一击，方贪狼的长刀和右掌便杀到了他面前，徐鸿儒双掌一拍迎上了上去，砰地一声，徐鸿儒身形一晃，倒退而出。

    方贪狼却沉稳如山岳，连动都没动一下。徐鸿儒双目一凝，却看到左辅右弼等八人的手掌相互连接在一起，最后按在了方贪狼身后，九个人强大的内力以一种玄奥的方式由方贪狼一人了出去。这种威势比一般的绝顶高手都强，徐鸿儒猝不及防之下立即落在下风。

    九人趁着他分身的瞬间，脚踏罡斗来回穿插，将他围在中间。强大而严整的北斗阵法一经动，劲气呼啸，内力像连绵不绝的江河一般，将徐鸿儒死死困住。

    “主人！”

    颜如玉悲鸣一声，扑向后方将常威搂在怀里，只见他双目紧闭，面目惨白，胸腹两肋之间鲜血淋漓，挑开衣服一看，肋骨断了好几根，小腹上插满了破碎的刀片。

    唐锦衣焦急的掠过来一把将常威从颜如玉怀中夺过，这个举动看的她一愣，旋即看到他秀美的双手按上常威心脉。

    片刻后，唐锦衣摸出一堆药丸撬开常威的嘴，仔细的给他喂了下去，随手拔了小腹上的碎刀片，用药膏止住血，才道：“皮外伤不要紧，但是，丹田有破碎的危险，人也昏迷过去了，你试试用神魂唤醒他。”

    “好！”颜如玉将神魂放出，试探了半天颓丧的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连韩追试了也无法与他神魂桥接，悟性过来摸了摸他心脉测探了一下行功路线，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连说怪事。

    颜如玉问什么怪事，悟性摇头道：“常大人丹田虽然已经支离破碎，但是内力却仍在勉力维持着，倒没有生命危险，就看醒来后，还能剩下几成内力吧。”

    唐锦衣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无畏经脉奇异，必定安然无忧。”

    悟性点头道：“但愿如此吧，阿弥陀佛。”

    说话的当口，两艘小双头船已经冲到了白马河口，后面的大船因为水浅的关系无法靠岸，只能放出几艘快艇带着人向岸边冲来。

    到了浅水区，船上的白莲教弟子纷纷跳进齐腰深的湖水中，大声呼喝着向湖边跑来：“教主在这里，都来帮忙，杀了这伙官军！快！”

    原本已经上了岸的殷安见局势突变，立即指挥百十号火枪手调转马头冲了下来，如雷的马蹄声中，爆鸣的火枪冒出了浓烈的硝烟，冲在前面的十几个神枪手几乎弹无虚，瞬间便将跑在前面的白莲教弟子撂倒。

    水中的残存者下意识的愣住了，这一下更合了火枪手的意，在水中的他们原本就行动缓慢，现在这一停歇更是做了神枪手们的靶子。

    唐锦衣立即起身道：“各位，先挡住水贼。颜姑娘你带无畏先走，我们随后便来！”

    话音一落人已经扑了出去，人未到，飞刀先到，五把飞刀如闪电一般射向二十步外湖面上的敌人，度之快完全乎想象。

    那些水贼虽然反应过来向水中钻去，可他们的身手如何比的上这追魂夺魄的飞刀？五柄飞刀准确的没入水贼的咽喉，染的湖面一片血红。

    他再次向前一冲站住北斗九子侧面，顺手又是两把飞刀，吓的水贼们纷纷向后退去，趁着他争取到的时间，快马奔到跟前的火枪手飞落地。

    殷安大声的喊出口令，百十名火枪手依次排成十二人一横排，前后六排的小方阵，其余人则站在身后作为预备队，将白马河口南岸的沙滩牢牢占据住。

    这个奇快无比的列阵度看的悟性、韩追大为诧异。他们不是没有见过火枪手的阵列，可是这短短瞬间飞马而来，落地列成整齐的阵列，这种几乎完美的动作他们却是从没见过的。

    湖里幸存的水贼更是一阵惊恐，待他们整队完毕，水贼们便畏畏缩缩的不敢向前了，这时，大船上放下的小快艇也奔到了近前，上面跳下两三百号人，领头的大汉厉声呵斥起来，水贼们仗着人多，再次向徐鸿儒的位置冲去。

    殷安一声喊，前三排的三十六支火枪来了一次密集齐射，雨点一般飞射的子弹，度比唐锦衣近距离出的飞刀还要快上一筹。更可怕的是，唐锦衣全力施为最多只能射出几十柄飞刀，内力就难以为继了。可每一个火枪手身上至少有上百子弹，每个人带着四把枪，这种齐射的火力就相当可怕了，即便是徐鸿儒这种绝顶高手遇到这样的阵仗也要落荒而逃。

    “殷安，瞄准那边！”唐锦衣一指徐鸿儒和北斗九子激战的地方，殷安立即命令火枪手们四十五度转向，瞄准了徐鸿儒。

    唐锦衣大喝一声：“九位师兄，快闪开！”

    “好！”方贪狼大喝一声，集中九人的内力，奋力一掌劈的徐鸿儒向枪口所指的方向落去，而后九人飞向沙滩高处疾驰而去。

    徐鸿儒虽然被逼退，但他毕竟是绝顶高手，内力一转，使个巧劲身子斜斜飘飞，凌空几个诡异的起伏便落向了湖水中。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响彻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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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八章 不作不死（国庆节快乐）

﻿    几十支火枪连射，打的水花四溅水雾纷飞，徐鸿儒魁梧的身子砰地一下没入水中，在所有人焦急的期待中，徐鸿儒像鱼儿一样从水下一跃而起再次窜向远处。

    “嗷~~！”湖面上的白莲教弟子欢声雷动。

    岸上常威的人马却集体沉寂、面如死灰，这一战非但没能杀了徐鸿儒反而让自家主将身受重伤陷入昏迷。除了杀了陈灿宇之外可以说再无功劳，可杀了陈灿宇管什么用呢？

    殷安再次指挥火枪手来了一次齐射，可徐鸿儒在水面上浮浮沉沉越逃越远，火枪子弹出百步范围就成了强弩之末，到了二百步之外再也没有什么准头可言，只能胡乱飞舞着，划着长长的尾烟掉进湖水中，不像是射击徐鸿儒倒像是为他送行一般。

    这种表现惹的水贼们出一阵耻笑，唐锦衣不甘心的挥一下手道：“撤！”

    现在常威昏迷，指挥权顺位移交到了唐锦衣手上，对他的命令殷安等人没有半点异议，毫不犹豫的收起枪，骑上马向岸上奔去。

    在急促的蹄声中一群人走了个干净，水贼们也不敢追赶，反正他们的任务是迎接教主。在湖面上叫骂嘲笑一阵，他们划着船接了徐鸿儒向南阳湖深处而去。

    热闹了半天的湖畔突然便安静了下来，只剩天上的圆月在无声的诉说着千年不绝的战争往事。

    登上湖岸沿着白马河方向跑了两三里，唐锦衣见水贼们没有上岸追赶，便就地驻扎下来，安排程老虎等人在岸边值守，一行人围着昏迷不醒的常威假寐起来……

    常威中掌的瞬间便感觉丹田像个受力的鸡蛋一般，砰的一下碎成了渣子，相当于八万匹马力的内力，真的变成了脱缰的野马在经脉内胡冲乱撞，即便经过脱胎换骨和神魂洗炼的身躯也经不住这股狂暴的内力冲击，登时，几根肋骨便被冲断了，常威疼的几乎晕死过去。

    但是，他不敢有一丝分神，因为这时候不立即做出反应，马上就是个全身骨骼碎裂，走火入魔的凄惨下场，而且与以前那个破而后立的情况不同的是，现在的他可没有五千万的声望值来兑换晋级。

    在内力沸腾的将要炸锅的时候，常威立即晋入了物我两忘的神魂世界将自己封闭了起来，以至于颜如玉、韩追都无法与他神魂桥接。

    “口不言众生听令，身不动天地伏法！”

    太上忘情法随即运转，在浮光掠影的作用下，身躯内部的骨骼经脉立即变的像水一样柔顺，任凭强大的内力如何冲击、游走，经脉和骨骼都不会再次断裂了。

    常威稍稍安心了一点，没有了走火入魔的危险，便可以处理破碎的经脉和混乱的内力了，这件事情他有过几次经验，并不算太棘手。

    像以前一样，那些或碎裂或散乱或凝结成团或胡乱连接的经脉，在如水的身体中胡乱联结到一处迅修复，变成乱麻一般纠结在一起。

    下一刻，散乱的内力开始建立联系，经脉中的剧痛也被浮光掠影抹杀，然后便是神庭黑洞和混乱的内力争夺经脉指挥权，走火入魔的感觉再次出现，不过，现在有了浮光掠影，有了强大的神魂世界，这一切变的简单了许多，许久之后一股散乱的内力被收入经脉。

    收纳百十次之后，内力便开始有序的运转起来，现在只需要完成最后一步重塑丹田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当他像从前一样，用内力将那碎成浆糊状的丹田包裹起来，从拳头大小一直压缩到鸽卵那么大，那破碎的丹田却没有任何反应。

    继续挤压一直到拇指大小，连浮光掠影都要压制不住痛苦的时候，常威现那破碎的丹田依旧没有反应。

    “怎么会这样？丹田中的黑洞怎么没有反应？”

    在以前当他运转吸星**挤压丹田核心到达极致的时候，黑洞就会将破碎的丹田吸入进去，重新塑造、壮大为一个暂新的丹田。

    但是，现在那熟悉的黑洞蠕动和吸引力完全不复存在了。试着运转最强的易筋经心法，内力倒是充盈非常，但是却无法凝聚成强大力量，就像波平如镜的微山湖没有大风的情况下永远也不会起浪一般。

    常威惊恐的想到：“这，难道以后我就没有丹田了？再也无法使用绝世武功了？”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一切只能靠他自己摸索。

    狠下心，忍受着浮光掠影都无法压制住的痛苦，将那破碎的丹田挤压成黄豆大小，常威颓丧的现这一切除了给自己带来痛苦之外，再也没有半点用处。

    既然在做无用功，常威便在神魂星辰上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办法，看了半天见这里的物种进化还想上次一样停留在恐龙时代，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半点现。

    神魂飘荡了半天常威突然狠，“妈的，老子挤爆你！”一念至此，让神庭黑洞聚集起内力，将那黄豆大小的破碎丹田拼命挤压，一直挤成米粒大小，砰地一下，一道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在神魂星辰中响起。

    星辰上立即呈现出一股世界末日的气象，地动山摇，岩浆喷，大海风暴，大地6沉，板块漂移所有一切异象全部呈现出来，强大的没有天敌的恐龙惊恐的胡乱奔逃，随即便成片的死于自然之力下。

    “完了，完了，这下不会把自己玩死吧？”

    常威惊的心神失守，这种世界末日的异象再持续下去，他的神魂星辰即便不完蛋，也会回到死寂的未启蒙时代，说不定自己就会困在神魂里永远醒不过来了。

    更加要命的是，这一次丹田也消失了，除了神庭小黑洞之外，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帮助他凝聚内力了。何况自从修出神魂之后，小黑洞的功能已经被严重削弱了，也就是说现在他只能眼睁睁的坐等世界末日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了。

    “完了，这回真是不作不死啊！”

    常威有一种想哭的感觉，早知道就让那破丹田存在着，大不了自己醒来去找何成空，或者张天师这种高人看看，就算连他们也没有办法，他还能够等待，等到攒够五千万声望值跟系统兑换晋级啊，总比现在彻底把自己作死强吧！

    正在常威自艾自怨、自怜自伤的时候，突然现丹田位置出现了一个尘埃大小的东西，凝神一看他又惊又喜。

    “这是什么东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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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九章 神奇的平湖石（二更）

﻿    （祝所有书友国庆节快乐）

    在无比惆怅的时候，常威突然惊喜的现丹田位置缓缓的蠕动起来，那种一潭死水的感觉消失了，那熟悉的丹田核心运转的感觉回来了。

    虽然，现在那里只有一粒尘埃大小，可最早黑洞出现的时候不也只有尘埃大小吗？只要能够运动就有了希望！

    常威再也顾不上世界末日一般的神魂星辰了，他将精神沉浸到那小小的尘埃中，立即就见到那颗浑圆微小的尘埃外表上分布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八卦图案。

    “这东西是怎么出现的？看着很眼熟的样子。”

    常威惊喜的猜测起来，想了半天却毫无头绪。旋即，他就现丹田位置有许多相同的小尘埃颗粒也蠕动了起来，这种蠕动很快就变成了一股小小的风浪，慢慢的丹田变成疾风骤浪的漩涡。

    “难道这回要变成一堆小丹田不成？”常威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些小颗粒，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吓的他差点魂飞魄散，这些一模一样的东西竟然像仇敌一样互相冲突，恨不得吞了对方。

    “吞了对方吗？那就试试看吧！”

    常威立即用神庭小黑洞帮助第一个小颗粒聚集内力，在他大力相助之下，那小颗粒开始吞噬起内力来，渐渐的度越来越快从蠕动变成了波动，变成了小漩涡，最后在丹田位置掀起了剧烈的风暴。

    吞噬了足足几个时辰后，竟然被那小颗粒吞噬了五万匹马力之多，剩下的三万马力被那些成千上万的小颗粒瓜分了。

    不过，那第一颗粒牢牢霸占着丹田核心的位置，那成千上万个颗粒就像是拱卫着君王的不听话臣子一样，虽然非常不服气却不得不臣服在它强大的实力之下。

    “吞噬吧！”常威刻意的指挥着第一颗粒出强大的吸力将身边最近的一个颗粒慢慢的卷了过来。

    过程虽然缓慢，但吞噬和吸引却真实的存在着。

    时间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流动着，常威的精神中有一种过着最平凡日子的感觉，仿佛那些颗粒是每一个不同的人，每一天他们都在说着那些相同的、不同的话，然而，他却能从生活中的某个角落里隐约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限重复的时间中。

    那是一个声音，一个响亮的能够洞穿灵魂的声音，颗粒们熟视无睹地转动着，似乎毫不在意，也从未觉那个声音。

    但只有常威附着的第一颗粒能够听到，就像那颗粒是唯一具有使命的一般，就像是那颗粒和常威是上天选定的，命运注定的一般，那是一种天选之子的优越，是一种玩弄众生，拨弄天地的快意。

    那些颗粒，那些见到常威的人，明明身处同时空，却假装视若无睹，它们明明有吞噬一切的能力却碌碌无为，它们在欺骗自己，在苟延残喘得过且过吧？

    是的，它们都是愚者，只有那第一颗粒肩负了上天赋予它的使命，它穿越丛林，穿越沙漠，披荆斩棘，登上最高的峰，潜入最深的海，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的步伐，世界仿佛变成了它的狩猎场！

    在这个专属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为了让它壮大、征服，称王称霸统治世界，主导一切，没有什么可以逃脱它的掌控。

    终于它也累了，从最远的征途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走到那最最熟悉的地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轮回，看见了那些曾经的卑微，以及将来的伟大。它依旧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具有魔力的让人灵魂悸动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在不断挠着它的心，告诉它一切都是虚妄的，告诉它这个世界鲜血淋漓的真相，即便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世界在这一刻毁灭了，那唯一幸存的声音，依旧在告诉它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力量才是真实存在的！

    而那个声音，永无止息地呐喊着：吞噬吧，征服这个世界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常威感觉那风暴一般的吞噬激战停止了，而那小颗粒吞噬了千万粒尘埃后，变成了一个表面上刻着八卦图案的小珠子，这东西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平湖石！”常威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这粒小珠子是从回水湾白莲教宝库中搜出来的，当时常威觉的好奇便揣在怀里贴身收好。

    刚刚徐鸿儒一掌打过来，常威不但运起全身内力施展遁术，还用裂风刃挡了一下，结果裂风刃被徐鸿儒一掌击碎，自己小腹也被刀片割伤了。

    常威细想了一下，当时这粒平湖石正好在丹田的位置揣着，“大约是我全身的内力和徐鸿儒那强大的掌力碰撞之下，将这无比坚固的平湖石击碎了吧！”

    要知道施展遁术的时候身上冒出的那道光是可以作为护甲保护自己的，要不然他也不会大方的将乌晶甲送给楚晴了。

    “碎成粉末的平湖石通过小腹上的伤口进入丹田取代了黑洞？”常威推断出了事实的真相，突然他神魂一哆嗦，“这么说来，我丹田中真的有一枚不知来历的珠子？这也太诡异了吧？”

    用神魂反复触碰确认之后，他才不得不承认了这个诡异的事实。

    定下心来运转内力，现一切都恢复了正常。至于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小问题了，运功修炼一阵子就固定住了，而且伤口处传来一阵清爽温和的感觉，不用说也知道是唐锦衣给他敷了上好的唐门疗伤药。

    以他现在的境界来说，用不了几天就能完全接合，不用像普通人‘伤筋动骨一百天’才能好。

    更加奇妙的是，全身八万匹烈马奔腾之力可以在一瞬间完完全全的收入平湖石中，也可以在瞬间释放出来。这等于常威运转内力的度又快了数倍，这简直一个非常了不起的进步，比提升了一个境界差不了多少，标志着他对力量的掌控又进了一步。

    现在只要他愿意，就真的可以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完全不会丝毫武功的人，常威自信连绝顶高手都无法识破自己的底细！

    而神魂星辰中那天风海啸、火山喷的末日现象也消失了，6地板块平稳，草原飞扩张，大地一片翠绿。

    许多的落叶森林正在成长，极冷之地被松柏林和冻土地带覆盖；极南之地也出现了热带森林，草原中未被覆盖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沙漠戈壁。

    海洋水温下降，整个星辰上气温非常宜人，哺乳动物迅辐射演化，天空飞翔的蝙蝠类和重新适应海中生活的鲸鱼类开始繁衍生息，不论是海洋、还是6地上的动植物都与真实世界十分接近了。

    最瞩目的是海6相交的地方出现了一枚分布着八卦图案的大石球，“平湖石也进入神魂星辰，这东西肯定很神秘，以后定然有大用处！”

    一切恢复后，常威留恋的看了一眼美好的神魂星辰，从沉睡中苏醒过来。

    睁开眼就现自己躺在颜如玉那温暖的怀抱中，而对面一对明亮秀美的眼睛正在盯着他。

    常威心中流露出一丝温暖的感觉，轻声道：“你就不怕我醒不来吗？”

    秀美眼睛的主人唐锦衣，轻柔的说道：“我相信没有人能够打败你，除了你自己！”

    两人对话的声音吵醒了颜如玉，她惊喜的低下头道：“主人，你好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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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章 真假易筋经（三更）

﻿    常威温柔的说道：“放心，我完全恢复了！”

    说了一阵温存话，高手和周围的士兵都惊醒了，韩追更是夸张的哇哇大叫起来，“小师弟，你还没死啊？你真是个怪物！”

    常威笑骂一顿，问起自己昏迷之后的情况，殷安、马远等人一脸惭色的说：“徐鸿儒跑了！”

    常威摇摇手道：“没关系，跑了也正常，想杀死绝顶高手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经过平湖石那个波澜壮阔的征服、吞噬过程后，常威心中有一粒种子了芽，现在，他已经不再畏惧绝顶高手的武力了。

    反正要想征服这个世界，绝顶高手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绊脚石罢了，以后还有无数的困难等着他，要是畏畏尾的，那什么都不用干了。

    常威完全恢复了正常，开始进行后续计划，“现在是什么时候了，崇武表哥的舰队到了没有？”

    “快天亮了，暂时还没有舰队的消息。”颜如玉话音刚落，河岸边就响起了马蹄声，程老虎手下的士兵，飞奔过来说看到舰队了。

    “走！”常威翻身而起，跨上战马的时候，又对马远道一声：“去打探武定的消息，让他们快点过来汇合，还有，跟袁大人通报徐鸿儒的踪迹，让崇文表哥也带人回来，这一次我要彻底铲除南阳镇的白莲贼！”

    “是！”马远揉揉惺忪的睡眼便跳上了战马。

    常威看着他那张略带疲惫的脸，安慰道：“你先辛苦一点，回头我收你做徒弟，把一身本事全都交给你！”

    马远双目射出惊喜的光芒，在马上弯腰磕头，喊道：“多谢大人！”

    韩追嚷嚷道：“混小子，以后该叫师傅了，我就是你师伯！”看他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实际上年龄跟马远差不多啊。

    打马跑到湖边，只见南边天际下船帆招展，一支规模庞大的舰队掀起连串的浪花，正破开宁静的湖面向这边飞驶而来。看着不远，其实真要到达还得一两刻钟。

    悟性悄然靠近常威道：“大人，你昏迷的时候运转内功的心法，我似乎在哪里见过啊。”

    常威看着他那炯炯有神的目光，知道这个聪明的和尚已经看破了自己会易筋经的事实，便大大咧咧的说道：“秃驴，不怕告诉你，我练的就是易筋经，不过不是在你们少林寺偷学的，怎么样？你是不是想废了我的武功，追回这门神功啊？”

    北斗九子和韩追等人齐齐一惊，倒是悟性平和的一笑，道：“易筋经？大人怕是哪里弄错了！”

    常威所说的废武功之类的话自然是开玩笑，但是，他不知道悟性是故意掩饰还是真的认为自己的易筋经是冒牌货，不过，正好趁此机会解释自己这门神功的来历，以免日后和少林寺起了龌龊。

    “大宋时代，你们少林寺出僧兵帮助岳武穆打金兵，曾经将易筋经传到了大宋军中；剿倭的时候少林僧兵相助戚继光将军，又将易筋经传到了大明军中。我是偶然间在一本孤本纪效新书上现的易筋经心法，后来又查了官府中的资料，找到了武经总要上的记载，对照之后便练成了这门神功。”

    常威不慌不忙的说出了自己的谎话，实际上也不算说谎，这两本兵书上真的提过这件事情。

    常威半真半假的说道：“大和尚你要是觉得不妥，以后我不用就是了，反正我都学会了，你总不至于真的要废我武功吧？”

    悟性一副我就知道的模样，念一声阿弥陀佛，道：“大人严重了，传到军中的与其说是易筋经，倒不如叫易进经。”

    常威绝对不信他的鬼话，他对系统有着十足的自信，系统给出来的绝对没有冒牌货，饶有兴致的问道：“何解？”

    悟性道：“武当的太极拳、太极剑，江湖上学过武功的人都会几手，很多教拳法的师傅更是练的滚瓜烂熟，作为谋生的手段。可大人认为他们的太极拳、太极剑和武当三十三神通是一回事吗？”

    常威眉头一挑：“你的意思是说我练的易筋经是大路货？这不可能！”他还是不相信系统会骗他，因为能够解除吸星**负面作用这一点已经足够说明问题了。

    “夫人之一身，内而五脏六腑，外而四肢百骸；内而精气与神，外而筋骨与肉，共成其一身也……”见他不信悟性也不多说什么，流利的背出一段千余字的口诀，末了，有些好笑的问道：“大人练的可是这门易筋经？”

    常威惊道：“秃驴，你竟然当众背了出来？难道我练的真是大路货不成？”悟性背出来的这一段比他练的还要详细、复杂一些。

    悟性摇头晃脑的说道：“其实不止是岳武穆和戚将军撰写过易筋经，大唐的李靖将军是最早撰写易筋经的人。我少林上千武僧，只要修炼到内功三层力大无穷的境界都能修习这门功法，这也的确是千百年来流传下来的易筋经。”

    “但是，很少有人能练出名堂来，按照这些口诀和图册修炼，到头来最多可以用来温养内力，修复内伤，并无太大作用，本寺对这门易筋经是否真的是七十二神通中前三位的一门已经争论数百年了。”

    常威还是不信，心道：“是你们这群秃驴太蠢，练不成自己找借口的吧。少爷我天资聪颖一练就成，连锦衣，书雪，哼哈二将，如玉都练成了，你说练不成我会信吗？骗鬼去吧！”

    悟性似乎听到了他的心声，随即补充道：“易筋经不是谁都能练成的，需天资过人，悟性奇高，并且达到无人相无我相无众生相的境界才有希望。”

    常威瞪着眼睛道：“什么这相那相的？说人话！”

    韩追看到悟性吃瘪在一旁大笑，“小和尚，这个混小子笨的很，你不能跟他打禅机，要说大白话才行。”

    常威骂道：“你走开，少爷是天才！如玉，你说是不是？”

    颜如玉媚笑道：“当然是啦，主人是天底下最最聪明的人。”

    常威挑衅似的的问道：“听到没？牛鼻子！”

    韩追腾地一下闪开丈八远，“呸，奸夫****！”

    悟性一本正经的道：“真人教训的是，这位大人利欲熏心，”眼看常威就要飚，他忙道：“唔，简单来说，就是你不能拿易筋经当成一本武功秘籍来练，不能有我练易筋经就是要成为绝世高手的心态！”

    “哼！”常威立即嗤之以鼻，“你们少林寺里的和尚都是心如止水，佛法高深的高僧，可有几个练成易筋经的？”

    常威知道除了达摩一个都没有，果然，悟性诚实的回道：“千年之下，少林无数惊才艳艳的前辈，都没有一个人练成此经，因而，我们怀疑这门神功是假的！”

    “假的？”常威心中已经接受了这个说法，因为，在系统‘标价’中，独孤九剑价值千万声望值，而相比之下名头更响的少林七十二绝技前三位的易筋经却只需要一百万声望值，这未免与其身价和江湖地位严重不符吧？

    虽然，常威心中有了答案，却还是无所谓的说道：“真假无所谓，我也不想练你们少林那些清心寡欲需要配合佛法的武功，我只把它当成一本疗伤的功夫练，你看我现在不是活蹦乱跳的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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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一章 荡平南阳镇（四更）

﻿    悟性庄严的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心道：“但愿这位聪明绝顶，又只想着疗伤的大人能够练成这门绝世神功吧。”

    与舰队汇合之后，常威没有贸然向南阳镇进，因为现在已经失去了袭击的突然性，再想杀死徐鸿儒已经变的不现实了，甚至连徐和宇也逮不到了，最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

    至于南阳镇却无需焦急，反正它就哪里，只要兵力足够随时都能打下来，越晚打敌人做困兽之斗的可能就越小，难度就越低。

    藤县的局面相对平静一些，义勇营不动大规模进攻，杨国盛和陈兴言也无力进攻，两人只能不停的在黄崇武面前鼓噪，威胁，恰好常威在敌营卧底的消息传了出来，两人将被愚弄羞辱的怒火泄在黄崇武身上，说他假冒朝廷大臣，并上书朝廷弹劾常威贻误战机，放纵贼兵。

    他们弹劾常威不是一次两次了，黄崇武心中忧郁只能勉强答应下来，两人以为他在重压之下屈服了，立即本部兵全力攻打藤县。

    大战一触即，杨国盛和陈兴言部打的极为辛苦，黄崇武的义勇营却虚以应付，这一仗打下来两部损失惨重，黄崇武部却毫无伤，正当两人怒不可遏的要找他算账的时候，常威的命令来了。

    黄崇武一不做二不休，对着藤县和白莲贼军营就是一通无差别炮击。这种火力说明黄崇武以前炮弹不足的说辞，全都是谎话，不过，等他们去找黄崇武算账的时候，突然现义勇营人去营空，连个人毛都没了。

    两人又惊又怒又喜的向朝廷上书弹劾常威！他们惊怒的原因是黄崇武居然敢擅自撤退，喜的原因是这下进攻不力没能打下藤县的罪名就可以丢给常威了。

    这种情况常威一点也不在乎，在朝为官钻营势力固然很重要，但功绩才是硬实力。自从进入微山湖以来，常威先全歼回水湾之敌，俘虏八千；攻打楼村破了白莲贼秘密基地；顺流而下解了沛县之围；不顾己身进入卧底白莲教取得微山营兵权，打下微山；果断进入太平镇扰乱刘永明心神，一战夺取太平镇贼军大营；兵围藤县继而进入白莲教心脏邹城。

    而后，收降颜如玉帮助袁可立兵不血刃的拿下石桥子大营；反身斩杀向同济收回微山营兵权，火烧怿山，打败贼军五万主力；横山山谷和尼山湖之战连胜十八阵，阵斩高阳城；兵围藤县，率先敲开城门，连杀贼军多名高手，一手导演了邹城大捷；现在又要拔除南阳镇贼巢。

    白莲教微山、太平、南阳、邹、藤五大地盘，除了一个注定要败亡的藤县之外，其余四个地盘的覆灭都跟常威有直接关系。

    即便别人如何打压诋毁，常威也是剿灭白莲教的第一功臣！不说别的，就连孙元化手下的英格兰人克伦威尔都知道他是剿灭邪教的英雄。

    可以说常威是底气十足的，再加上此战的主帅袁可立对他青眼有加，这种事情完全可以置之不理。

    第二天晌午武定的微山营到来，他带来的最新消息是：逃向沂蒙山区的残敌已经被击溃了，官军正在四处搜捕小股贼寇，而他们的领‘御前总管’景逸鸣死于乱军之中。

    中午黄崇文也带着义勇营另一部从济宁赶了过来，扑向济宁的白莲残军在袁可立回师之后便溃散了，根据口供，该部领‘安民候’徐嘉实下落不明。

    综合两方情报证实了常威的猜想，他们果然是为了掩护徐鸿儒撤退而布下的疑兵。

    微山营在这些天的战斗中损失了四五千人，现在两步加在一起共有三万人左右。黄崇武的舰队共有大小一百五六十艘船只，运送三万人是毫无问题的，当下浩浩荡荡的大军从白马河口乘船驶往南阳湖。

    北方的冬天，天黑的分外早。到傍晚时分，天空竟然黑云密布，十六的月亮也缩进了黑云里，只有几点孤星像残灯般在天幕中晃动着。黑沉沉的夜色里，一团巨大的黑影自东方湖面上悄然而来，似乎要将豆子般的星光遮掩住。

    黑影以肉眼可见的度慢慢靠近，越到近前覆盖的范围就越广，像是漆黑沉沉的巨兽，忽地，黑影中亮起了灯火，似要刺穿这团漆黑的影子，破开这压抑的气氛一般。随之，灯火越来越多，越来越明亮，距离不断接近黑影轮廓也渐渐清晰了起来。

    眼前突地一阔，庞大黑影显出本来面目，正是常威的舰队，他们沿着白马河河沟横穿南阳湖，行驶小半天终于到了南阳镇外围的南阳湾。

    南阳湾是个几字形的河湾，星光给天上的乌云镶嵌了一层阴沉的亮边，却照不亮水湾里的前程，这里的傍晚没有悠扬的渔歌晚唱，蜿蜒曲折的水道里停了几艘残破的三桅乌篷船，看上去意兴萧索一副衰败颓废的模样。

    这是常威见过的最破败衰落的湖区小镇，成时雨说以前这里是南阳湖里最繁华的水道，是最好的渔区和湖珠产地，渔贩子、药贩子、珠贩子大都会来这里，闹了白莲贼之后，这繁华才衰败了。

    常威站在旗舰楼船顶端用千里筒看到湖面和南阳镇相交处，是一片小山坡，中间包夹着一块狭长土地，镇子里到处是缺了顶的青瓦白墙小楼、临街矗立的竹楼木屋基本上变成了残桓断壁。街道的轮廓布局虽然不错，但现在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了，显然这一切都是白莲教的杰作！

    建筑物遮蔽的地方到处泛着兵器的光芒，白莲教信徒们严守着各处通道。看了一阵，常威将千里筒交给身边的常平，豁然道：“各舰船进入攻击位置，准备弹幕覆盖，先来十轮无差别炮击！”

    “是！”常平转身下去传令。

    不多时，轰隆隆的炮击声响成一片，猛烈的爆炸声不绝于耳，大地剧烈颤抖，山坡摇摇欲坠。火光冲破漆黑天幕卷起的火蛇直直冲上天幕，把乌云都吓退了。

    镇上整座的木屋和破碎的尸体变成一团团暗红的火球被爆炸的气浪掀上高空，升到最顶点之后，又以更快的度坠落下来，如同流星雨一般。

    霎时间，南阳镇便陷入大片的火海和浓烈的硝烟中，成片的房屋在爆炸的余波和烈火焚烧下接连坍塌，破碎的木屑、损毁的兵器、崩飞的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仓皇逃窜的人群。

    只剩下残桓断壁的塔楼俨然成了喷的火山，顶上涌出炽热的波浪将所有能喷射的杂物都掀上了半天，变成密集的火雨。

    滚滚浓烟腾空而起，遮蔽了整片天幕，浓烟下猩红的火焰猖狂的绽放着，将衰败而肃杀的南阳镇变成了人间炼狱，即便颜如玉已经弃暗投明了，看着南阳镇这种惨状也不禁心有戚戚焉。

    十轮炮击之后，地上的土壤和石头已经变成了黑红色，残破的房屋和折断的树木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

    在白莲教信徒的惨叫声中，武定的命令在寒风中响起：“微山营准备登6作战，一战荡平南阳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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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二章 拜见先生（五更）

﻿    （五更完毕，祝所有书友国庆节快乐，有月票的也砸点过来吧o(*≧▽≦)ツ）

    在武定精妙的指挥下，微山营迅抢占登6点，并逐尺逐寸的扫平了街道两旁建筑物中的残存敌人，偶尔出现的贼军高手也被方贪狼、慧空这种饿狼一样的高手撕了个粉碎。

    而后，无可匹敌的火枪队在轻快的火枪手进行曲中表演起排队枪毙战术。有炮火洗地，有高明的指挥官，有强大的火枪队，有高手辅助，这种战争是毫无悬念的。

    见识了义勇营真正的实力后，微山营上下不由得庆幸自己运气好，否则现在也要被这样无可匹敌的火力轰杀成渣了吧。

    当然，这还不是义勇营的理想状态，等战争结束回到镇江训练出强大的骑兵后，这支军队才会成为真正的绝代强兵。

    到子夜时分战斗彻底结束，不出常威所料徐鸿儒、徐和宇等白莲教高层不知所踪，同时消失的还有岛上的三千水师精锐，留下来的不过是一些愚夫愚子罢了。

    甚至于岛上连点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审问俘虏才知：昨夜徐和宇带着水师舰队前往白马河迎接徐鸿儒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很明显早就做好了跑路的打算。

    数千人的舰队不是个小目标，常威立即放出巡逻船只前往湖西岸的鱼台县和北边的济宁府通报情况。对于常威和手下军队来说战争已经结束了，剩下的藤县和徐鸿儒等人的踪迹就交由袁可立、赵颜、杨国盛、杨肇基、廖栋等正牌的山东官员来主理了。

    反正在打仗也捞不到什么好处，常威捞的战功已经足够多了，在捞下去会遭人嫉妒的。而且，因为追击徐鸿儒，邹县圣母殿中那巨额财富，他连一两银子都没捞到，全部被袁可立就地封存收进府库了。

    在南阳岛上歇息一晚，犒赏了三万将士，第二天一早就得到了袁可立的消息：藤县的于弘志和刘永明，昨晚带着嫡系手下逃出藤县，其余人全都投降了。

    到此为止白莲教祸乱算是平复了，至于剩下的剿灭残匪，肃清白莲教骨干就是地方衙门的事情了，小规模的战斗肯定还会有，不过，徐鸿儒大势已去，再也掀不起什么风浪了。

    信使见常威这边业已胜利，便请他回济宁，说是袁大人和赵大人要替将官们庆功并犒赏大军。

    “犒赏大军吗？那就不必了。”

    毕竟，常威这些军队来历有点问题，不能正大光明的摆在众人眼前，而现在兵荒马乱的也没人知道他手下到底有多少人，趁乱让手下撤走正合时宜。

    他可不想把自己底牌全部亮出来，那五千义勇营是徐公爷和朝廷准许的，这些降兵按理说应该要交还给山东都司处理才行，但常威不想交。

    索性让两位表哥、常平、吕文茂等将领带着武定、程老虎以及颜如玉和微山营、金玉卫，全体南下先到镇江府，问问他二哥怎么安置这批人，实在不行让他们先出海去六横岛也可以。

    不喜欢热闹的悟性也带着爱惹事的慧空跟着舰队走了。

    安排完毕，别人都顺顺当当的坐船南下了，唯有颜如玉很是依依不舍，虽然她不敢反抗常威的命令但那眼神中的流恋之情，是绝不会骗人的。

    想了想索性让她留下，反正官军那边没人认识她，一般的低级俘虏也不认识她，留下来也没什么麻烦，况且她又不是朝廷非抓不可的白莲教大人物，投靠了他别人也不能说什么闲话。

    目送舰队南下后，常威带着唐锦衣、颜如玉、韩追、北斗九子、马远、成时雨等人北上受赏。

    南阳镇到济宁府水路七十里，如今运河已经全部打通，快船直上，中午就到了济宁城外，济宁城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活力。

    城中到处张灯结彩，士绅百姓们见到一队队进城的将官，自的聚集在道路两侧奉上酒肉、银钱作为心意。官府的佐吏则上前迎接，并大声报出来者名号任由百姓们瞻仰其风采，这也是胜利者应该享受的荣耀。

    常威到时，众人反响大相径庭。

    街边迎接的百姓一听佐吏报出：“剿灭白莲邪教第一功臣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大人到！”立即送上山呼海啸般的欢呼，来表示对他的崇敬。

    而在他身前身后进城的将官们，一个个冷眼相对，脸上写满了嫉妒和愤恨，明显是嫌他抢占了原本属于的功劳和风头。他们却没想过要没有常威这样神勇的表现，自己能活到庆功的时候吗？

    常威却没空理会这些人的感受，他身穿蟒袍，头戴乌纱折上巾，腰悬宝剑肋插火枪，面容英俊英姿勃。身边从人虽然最少，但十几个高手个个风采过人，威风凛凛，引的路人连天价喝彩，连素来恶名昭彰的锦衣卫形象都被他和手下的风采冲淡了。

    在佐吏的引领下，一路到了济宁官衙，一代名臣帝师袁可立竟然亲自出门相迎，这可是前所未有之礼遇呀。要知道袁可立一身正气，威望如日中天，连权倾天下的魏忠贤见了他都要规规矩矩的拱手行礼，何时见过袁可立这样看中过一个官职不高，年方弱冠的小辈？

    跟着袁可立出门相迎的地方官员已经在心里盘算着怎么巴结常威了，而赶来参加庆功宴的将官们更是怒气冲天，若不是有袁可立这座大山在前，他们便要上来指着常威鼻子质问了。一个锦衣卫的虚衔可吓不倒这些总兵、参将、游击们。

    袁可立为官几十载，对于这些人的心理把握的极为精准，他也不称呼官名，大笑一声，道：“无畏贤侄，总算见到你这位大功臣了！”

    常威立即滚鞍下马，诚惶诚恐的回道：“小将何德何能敢让节寰先生降阶相迎？折煞小将了。”

    说着便要拜倒在地，袁可立上前一把扶住他，笑道：“当得！月余之间，你亲冒奇险深入贼巢，立下平靖白莲教第一大功！再者，老夫是你父亲常青的座师，你是我的晚辈，不必见外！”

    常威陪着笑道：“如此说来，我要称先生一声师公了。”

    “哈哈！”袁可立爽朗一笑，道：“汉末大儒孔融原本与陈群的父亲平辈论交，后来孔融认为陈群才学过人，便与陈群平辈相称，你要是愿你跟老夫长点学问，也叫我一声老师便是，不必死守辈分虚名！”

    “收我为徒？”

    常威又惊又喜，士大夫之间不但讲究才学出身，还讲究派系门户。袁可立身为帝师，不结党营私，既不对阉党示好也不偏向东林，赢得朝野一片赞誉，因而，是为一代名臣。他公开表示要收常威为徒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定能让大明朝野震动一下。

    这种机会常威自然不会错过，撩蟒袍，正衣冠，推金山倒玉柱，常威郑重的拜倒在济宁官衙前，恭声道：“弟子常威拜见先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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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三章 有魔力的常威

﻿    这一次袁可立安然受了三拜，站在他身后的山东巡抚赵颜，总兵官杨国盛，降为指挥使的廖栋等人齐齐变色，等袁可立扶起常威转过身来的时间，众人脸上又堆满了笑容，纷纷贺道：“恭喜节寰公，收得高徒。”

    “节寰公一身所学有了传承，实乃我大明之福啊。”

    “孙承宗大人教出了袁崇焕大人这种国家栋梁，今日节寰公收常大人为徒，常大人将来的成就必定不低啊。”

    常威六识敏锐神魂强大，这些人前后的神情变化一一被他探知，如果不是先前他们身上那明显的敌意，常威定然以为这些人脸上那真诚的笑容是自内心的，“官场上果然都是一群见风使舵，虚伪无耻的小人！”

    心中暗骂着，他自己脸上的神情比别人更加虚伪，口中的谄媚之语比别人更加无耻。

    “多谢诸位大人！赵巡抚坐镇兖州，指挥若定，完全麻痹了白莲贼，为朝廷剿灭贼寇赢得了宝贵的时间，可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小可佩服！”

    “杨总兵亲赴险地，攻略微山、太平的功劳大半要算在大人身上，小将在大人身上学到了不少用兵之策。”

    “廖指挥大军增援邹城，全力阻截徐逆退路，若非如此邹城难有大捷，大人用兵当真老道，比小将那胡冲乱打强过百倍，厉害厉害！”

    “唔，这位就是孙承宗大人手下头号大将张可张总兵官吧？大人指挥炮兵的功力，小将真是拍马难追啊。”

    “咦，这不是陈兴言大人吗？咱们在太平山里照过面，当时我卧底贼军之中，可被你打惨了。等一下，我一定要在酒桌上把你灌翻，把这个面子找回来。”

    “这位就是代替老师冲锋陷阵的杨肇基大人吧，杨总兵披坚执锐，摧敌锋于正锐，五六旬的年纪勇猛更盛小将，真是羞杀我等啊！”

    “当然啦，还有许多大人我不认识，大家都立下了汗马功劳，不着急，咱们以后有的是机会打交道。还望各位多多提携我，小弟年轻识浅行事鲁莽，有什么得罪的地方提前向大家赔个罪，接下来咱们在酒桌上喝个痛快！”

    “呃？”众将官惊的下巴差点掉到地上，原本他们听说常威是个行事跋扈的轻狂少年。这也难怪，任谁二十出头就是一榜解元，捞到四品官职，还敢在魏忠贤的侄儿面前我行我素都会被人当成是个狂少。

    可现在算是怎么回事？这完全与传闻中相反啊！眼前这个刚刚立下头功、被帝师袁可立收为弟子的年轻人，非但一点不狂，反而像个做了三十年官的老狐狸啊！

    难道不是吗？赵颜明明丢城失地，却被他说成运筹帷幄，算无遗策；杨国盛屡战屡败连大将张榜都被白莲贼杀死了，现在却被他说成用兵有方；廖栋明明是个碌碌无为的庸才，杀敌的时候没见人，最后捡便宜的时候才派兵出来，却被他说成是老成持重；陈兴言就更搞笑了，在太平山中被他耍的像狗一样，他却反过来说是自己被打惨了，不知内情的人还真以为姓陈的多厉害呢；杨肇基只不过充当了袁可立的马前卒，在金玉卫的配合下兵不血刃的收降了一些败兵，被他一吹，好像斩杀了多少敌人似的；至于剩下的不知名的将官，跑前跑后收拾败兵捡功劳是有的，但跟汗马功劳一点都沾不上边啊！

    唯一一个得到常威真正夸奖的是孙元化的大将张可！

    这种舌灿莲花，颠倒黑白的本事连他的老师袁可立都不会。众人心中那些敌意和不快，登时被他这番天大的马屁和高帽给拍飞了。

    “这家伙不得了啊，还是早早巴结为妙！”

    来而不往非礼也，反正做官钻营就是相互吹捧的过程，一时间众位将官也不再吝惜溢美之词。

    “常大人少年英，有名将之姿啊。”

    “常大人用兵如神，真乃国家栋梁。”

    “常大人不但善于用兵，还善于造枪炮，听说手下那支大军都是他亲手练出来的呢。”

    一时间马屁与高帽齐飞，牛皮与谄媚一色，倒是真正的主角袁可立被晾在一边了。常威是个精细人，立即运功传音道：“老师见谅，学生不是个谄媚之人，只不过嘛，这些人多少跟学生有点误会，无缘无故的学生可不想树敌，违心的夸他们几句并非本意！”

    袁可立低声道：“你这个本事我在战报上见识过。”

    “战报？”常威一愣，旋即想起剿灭圣母教后，那封让傅舟子目瞪口呆的战报。

    袁可立经历过大起大落，心境比江湖上的绝顶高手都要高，怎会看不穿他这点把戏？虽然他并不赞同常威这种行事风格，但是，在朝为官想要有所建树，保护自己是基本的本领。如果连乌纱甚至连性命都保不住，还如何临朝理政，治国平天下？

    因而，袁可立很理解常威，同时他也对这个年轻人的行事准则无比好奇。他对常威的了解要比眼前这些官员深的多，他所知道的常威是个聪明绝顶、人脉广阔、手段狠辣、无比精明的人。

    其实，早在刘廷元抢夺南京兵部尚书一职的时候，袁可立就从徐宏基的哪里知道了这个胆大包天的年轻人。当时，还是个清吏司小官的常威从东厂番子手上救了徐淑仪，并建议徐宏基放弃袁可立向魏忠贤退让一步的事情，徐宏基原原本本的告诉了袁可立。

    袁可立也认为在争下去会危及徐宏基的地位，自己倒了不要紧，要是魏国公被阉党扳倒，那大明有志之士的心就彻底凉了，因而袁可立果断的放弃了自己的官位。

    赋闲在家的日子里，袁可立又得知：常威竟然在当面硬憾了魏良栋之后，得到了锦衣卫北镇抚使的高位。这简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因为，魏良栋是什么人他知道的一清二楚啊，这种几乎无法无天的纨绔竟然被常威收拾的服服帖帖？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魔力？

    而后这个年轻人推荐沙场宿将傅舟子掌兵出征，革新战法击灭圣母教后，那封战报简直让袁可立啼笑皆非！颠倒黑白的本事连朝中狡猾的老狐狸都要自叹弗如，试想谁能在一封战报上将所有，有功的、有过的人都夸成一朵花呢？甚至连秦淮河上的**都有功？

    简直荒唐至极，不过，当袁可立经过多方查阅后得知常威对剿灭的逆贼人数没有丝毫瞒报，这下他真的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

    有御人手段，有杀敌本领，在官场混的如鱼得水的同时还保持着正直和良知，这个年轻人跟自己何其相似啊！

    此后，常威明燧火枪，征集一大批人才研究西洋学术，哄的魏良栋围着他转；继而义勇剿匪平叛，这种种作为和神奇手段当真让人惊叹不已。

    最让袁可立赶到惊奇的是这个年轻人并没有少年得志的轻狂，也没有与阉党同流合污，他只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行事，似乎这浑浊的官场和污秽的尘世一点都无法影响他一般！

    “这是个有坚定信念，也有手段实现信念的年轻人啊！”一看到常威那清澈明亮的目光后，袁可立立即动了收徒的念头。

    这不是一时起意，也不是提携后进，而是一种志同道合惺惺相惜的感觉。同时，他也想知道这个年轻人到底有什么志向，这种志向可千万不要危害大明才好！

    这并不是杞人忧天，多少仁人志士在最初都拥有一颗赤子之心，但最后却都被命运之手拨离了方向。袁可立希望这位有着奇异魔力的年轻人能够勇往直前，而不是走上歧途！

    在袁可立思绪飘飞的时候，赵颜轻快的说道：“节寰公，常大人，诸位同僚，请入内说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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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四章 大明迟早要完（二更）

﻿    气氛热烈的宴席在深夜才结束，喝的醉醺醺的常威一被袁可立带到静室立即恢复那精神饱满的样子。

    袁可立见了他这副模样，摇头感叹道：“无畏啊，你这行事风格真是出人意料啊。”

    先前在宴席上，常威时而说古论今像个博学书生一般，时而嬉笑怒骂如同军中粗汉，时而纵论世界像个西学高手。风格变换之快，所学之杂实在让人摸不着头脑，因而袁可立才出这种感慨。

    常威厚着脸皮道：“老师，学生去年被人下毒暗算，重伤将死，幸亏命大醒转过来。醒来之后性情大变，因而，时常恣意狂欢，任意胡为，还请先生见谅。”

    袁可立惊道：“下毒暗算？竟有此事？可捉住凶手了？”

    常威叹息一声，从去年中解元纳妾，跟父亲常青回扶风来家祭祖之后的事情说起，当然这些他并没有经历过，并不敢细说免的露馅。

    “二月我醒来之后，现侍妾梅姬是毒害我父子的凶手，可惜，这贱人是个死士，当场便服毒自尽了。而后我找到蜀中唐门四小姐唐书雪，从那口中得知唐门断肠散近几年只有南京城北的青霞门购买过。”

    “我与清吏司何冲找过去的时候，青霞门上下几十口早已被人以极其残忍的手段杀死了。顺着线索一路查证，现凶手是江湖中那个凶名赫赫的十三连环寨，在江湖上摸爬滚打大半年终于积攒下了足够的力量，上个月一举荡平了这股水贼。在其洪湖老巢中，我找到了足够的人证，得知十三连环寨的幕后主使者便是漕运总督藤乐山！”

    袁可立又惊又怒，“藤乐山竟敢谋害你父子二人？真是贼胆包天！可他这么做的目的何在？”

    常威凝声道：“我二哥找到了一份父亲上书弹劾藤乐山早年杀良冒功的密折副本，我们推测这份密折被魏忠贤匿下，没有出现在皇上面前。”

    袁可立颌下白须无风自动，沉声道：“藤乐山这贼子竟然如此丧心病狂，你们兄弟有没有上书弹劾他？”

    “没有！”常威摇头道，“迄今为止除了我们三兄弟和老师之外，再也没人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我们虽然有人证却没有物证，因而不敢贸然上书，以免打虎不成反被虎咬。”

    袁可立听完眼中光芒闪烁，显然是在帮这个新收的弟子想办法，想了许久，他问道：“你准备如何报这个大仇？”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以常威的狠辣手段来看绝对不会轻易饶过藤乐山。

    常威道：“我在洪湖里现了一个会威胁到藤乐山身家性命的账簿，可惜那东西落在一个江湖人手中；另外，藤乐山之所以用十三连环寨这种江湖败类做爪牙，为的是汪直遗留在六横岛的巨额宝藏。”

    袁可立若有所思的说道：“所以，你一边在江湖中厮混，一边在六横岛上经营，就是想从这两方面抓住藤乐山的把柄？”

    常威道：“老师明鉴！”

    袁可立却摇头道：“你不觉得这是本末倒置吗？如果你是手握大权的重臣，凭你手中那些人证和一点点物证足以扳倒任何人。如果，你只是一个虚衔锦衣卫北镇抚使，即便拿到足够的证据，可送不到皇上案头，也是白费功夫啊。何况魏忠贤替藤乐山隐匿罪证，你要扳倒他势必会招致魏忠贤的报复，这做法殊为不智啊！”

    常威点头道：“老师说的道理我明白，可是我中毒之后神智受了影响，不但以前的事情大都忘记了，连学问也差不多丢光了，走正途做官是没指望的。况且，我大哥为官多年，也抵不上魏忠贤一根手指的权势。所以，我认为走正途报仇，几乎没有希望！”

    “正途？”袁可立心中一跳，他最担心的便是常威误入歧途，“你想怎么做？”

    常威呵呵一笑，道：“老师莫要担心，学生可不会像魏忠贤一样自己净身跑进宫里，去跟他争宠夺权。”

    袁可立哑然失笑，“你还真是放荡不羁。”

    旋即，他郑重的说道：“你身边高手如云，又编练了一支强大的军队，该不是想用武力来解决问题吧。”

    常威讶然道：“老师该不会以为我想拥兵自重吧？我要是想暗杀藤乐山他早就死了。老师请放心，我兄弟三人既然身在官场，就会按照官场的规矩来，要对付藤乐山和魏忠贤，也必然是在官场上将他们彻底掀翻，用国家律法惩处之，绝对不做那藏头露尾之事！”

    这下袁可立彻底放心了，他相信常威的话是真的，因为，心中有坚定信念的人，必然是敢说敢作敢当的人，既然能够坦诚说出心中的想法，就没有必要骗人。

    “那么你所谓的不走正途、别辟蹊径，是什么？”

    常威徐徐说道：“我听锦衣说老师身边有八个实力不在他之下的高手，另外还有两个绝顶高手，不知这十人是何来历？”

    “你身在江湖应该知道朝天阙吧？”见常威点头，袁可立说道：“那两位是军中高手，当年曾与朝天阙在朝鲜对付过倭人，后来违背军纪被处以重罪，恰巧被我救了。另外八位都是江湖义士，不过他们绝迹江湖已有多年，出身也并不显赫，说出来你也未必知道，就不细说了。你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的，可以请他们出手。”

    “这十人的来历怕不是那么简单的。”袁可立说的虽然隐晦，可常威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

    “既然老师对江湖并不陌生，那学生解释起来也就方便了。”常威说出了自己掌控江湖以之自保的想法。

    虽然，袁可立认为他的做法很新奇，可还是有些不以为然，“用这股力量虽然可以保证你的安全，但并不能达到扳倒阉党的目标，何况当今朝廷不只阉党是顽疾，东林才是祸乱的根源！”

    袁可立果然是一代名臣啊！别人看到的都是阉党霍乱天下的表象，可袁可立这种目光长远的人却知道阉党的权势来自皇帝，为什么皇帝会允许阉党有滔天的权势呢？答案是东林！

    皇帝为了对抗东林才扶植阉党出来跟他们夺权，一旦东林垮台阉党立即就会失宠，而失去皇帝的宠爱，魏忠贤的末日就到了；但东林却是江南新兴士族集团，他们一代代人才辈出不但势力强大，而且在朝野的影响力极大，即便换了皇帝东林的势力都不会衰落，这才是真正可怕的地方。

    “老师说的是！”常威应声道：“东林标榜气节，崇尚实学，对于扭转士林风起到了积极作用。他们经常议论如何改变政治**、民不聊生的状况。并把读书、讲学同关心国事紧紧地联系在了一起。”

    “这种务实的风气吸引了许多有志之士，经过几十年的努力形成了一个舆论中心，这些都是东林有益于大明的一面；但他们党同伐异的激进手段，却引的朝野官员人人自危从而结党自保，形成了祸乱天下的党争！”

    说到这里常威已是满脸冷笑：“可笑的是：东林党原本想革除弊政，但现在他们却成了弊政的根源！斗争由原来的阁部之争、门户之争演变为党派之争、地域之争，让朝政恶化到了触目惊心的地步！”

    “在东林党的阻挠下，朝廷的海外贸易税、矿税、盐税、茶税、手工业税等种种商业税赋降低到了一个前所未有之程度，使得朝廷财政收入完全依赖农民，在这个天灾不断，农民纷纷破产的时代，这意味这什么？可以说白莲教就是被他们逼出来的！”

    “徐鸿儒何德何能？他有什么资格领导几十万贫民造反？白莲教徒何罪之有？他们只不过想吃饱饭罢了！吃不饱饭还不准人造反吗？哪有这样的道理！历朝历代的开国皇帝不都是利用吃不饱饭的贫民崛起的吗？说句诛心的话，我和老师镇压白莲教实际上等于屠杀贫民！”

    说到这里常威看了看袁可立的脸色，见他没有丝毫愠色，反倒鼓励自己说下去，心中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可所有人都知道任由贫民胡乱抢掠，国家只会更加糜烂，因而，我和老师也只能壮士断腕，果断镇压他们！”

    “但是，这只能治标标却不能治本！”

    常威言之灼灼的说道：“如今大明商业之达，商人之富有，特别是江南商人之富有远历朝历代！学生的好友周庄沈家富可敌国，学生自己在六横岛上也赚到了巨额财富，义勇营那强大的枪炮全都是学生这短短半年来赚取的钱财装备起来的。”

    “然而，国家收取的商税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反倒需要残酷压榨行将崩溃的农民维持开销，这是为何？这一切都是因为东林党啊！东林中人大多出身江南工商业主家庭，他们为了一己私利不断的阻挠朝廷收取工商税，加之士大夫不交税，朝廷只能向农民收税。”

    “因而，江南膏腴之地，民间巨富如云，朝廷却一贫如洗，皇帝相当于端着金碗要饭吃！要不是权倾天下的阉党还能替朝廷、替皇帝打压东林党，从他们手中抢一点银子出来，只怕，只怕大明迟早要，”

    “行了！”袁可立抬手制止了他说出那句大逆不道的‘大明迟早要完’。

    “你完全说到了根子上！”袁可立先赞同了他的说法，转而期待的问道：“莫非你的办法不但能替自己报仇，还能替朝廷解决危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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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五章 工业党（三更）

﻿    常威谦逊的说道：“学生认为，当今朝廷为难的地方在于无钱可用，而古往今来朝廷的用度无外乎开源和节流两个方面。”

    袁可立道：“大明的税赋十分之九用在辽东打建奴，这笔钱无论如何都不能省，因而，节流一途是行不通的。唯有开源，可农民已经被压榨到了崩溃边缘，白莲教便是警钟，在压榨下去后果难以想象。然而，几十年来朝廷想要增加商业税赋，都被东林党阻挠了。你想用什么办法开源？”

    常威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老师可知西洋学问中的地圆说？”

    袁可立颌道：“万历年间有西洋传教士敬献一架‘地球仪’详述了大地为圆球状这一学说。这等人深省的学说当即在士林中引了一场大论战，赞同者认为这是前所未有之新奇见解，反对者认为此乃妖言惑众不值一哂。”

    “后来，经过数年摸索，钦天监通过天文星象认同了这一说法，并自制一架地球仪，如今此物还保存在大内，皇上对这地球仪爱不释手，每天都要把玩揣摩！到现在，除了一些守旧固执之人，士林和学术界都认同了地圆学说。”

    那个木匠皇帝对地球仪感兴趣？这倒是个大现！常威敏锐的把握到了这一点。

    要知道魏忠贤之所以能够迹，一是因为与皇帝乳母客氏相互勾结，二是其精通射箭，骑马，赌博，酒色，这种玩乐之事，哄的皇帝龙颜大悦。所以，才能从一个出身贫贱，不识字的街头混混成为权倾天下的人物。

    很早以前常威就在计划着如何讨好皇帝这件事情，因为，无论他如何营造势力，增强实力，如果得不到皇帝赏识，那么，随时都有覆灭的危险。

    想要讨得皇帝欢心，又不能太过下作谄媚，自然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原本他想通过木工活这一点引起皇帝关注，现在听说皇帝喜欢地球仪，常威又有了新的想法。

    另一面，通过袁可立的话，常威才知道：原来地圆说早就被接受了，大明士林阶层风气很开放嘛。想想也是，要不是这个开放的风气，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等人怎么会精通西学并翻译欧洲著作呢？

    既然袁可立知道地球是圆的，那就更好解释了，常威欣喜的说道：“我大明所在的大6叫亚细亚洲，红夷所在的大6叫欧罗巴洲，哦，红夷其实是两个国家，帮朝廷造炮的叫做葡萄牙，吕宋那帮叫西班牙，张可手下的炮兵队长克伦威尔是英格兰人，台湾附近的是荷兰人。此外，欧洲大6上还有意大利、法兰西、德意志、俄罗斯等强国，欧洲大6的形势和咱们的战国时代有点类似。”

    解释了一通欧洲的基本情况后，常威又道：“一百三十年前意大利人哥伦布在葡萄牙国王的支持下，率领舰队向东方寻找通往我大明的航线，结果他搞错了方向，舰队一路向西，却意外的到达了郑和曾经到过的亚美利坚大6。消息传出欧洲人纷纷前往亚美利坚，占领殖民地、抢夺资源，葡萄牙、西班牙、荷兰等海洋强国从此崛起。”

    “一百年前葡萄牙人麦哲伦在西班牙国王的支持下，从欧洲向西，历时两个月穿越大西洋，绕过亚美利坚最南端，进入东大洋。经过一百多天的航行，舰队抵达菲律宾的马尼拉。因为，这一百多天的航行太平无事，所以，麦哲伦就把东大洋称为太平洋。他的船队经过菲律宾向西，找到了传说中的香料岛，满载香料一路向西，整个船队历时三年回到了西班牙。”

    “哦，西班牙人占据吕宋后，称之为菲律宾，并建造了一座大城马尼拉，他们雇佣当地汉人工匠建造了一种现今世界上最为先进的海船，这种大帆船足有上千料的载重量。”

    “马尼拉大帆船每年六月乘西南季风自马尼拉启航北上，至日本以东水域，顺北太平洋“黑潮”东行，抵达亚美利坚大6的墨西哥国阿卡普尔科港，行程万余海里，历时六个月，回程顺洋流直航，只要三个月。”

    “马尼拉大帆船把福建月港运来的中国商品，运到墨西哥，再从阿卡普尔科把这些亚洲特产用大轮车转运到危地马拉、厄瓜多尔、秘鲁、智利、阿根廷。回程时则运回墨西哥的银元、银锭、可可子、羊毛等特产。美洲的玉米、烟草、花生、番茄等作物传入亚洲……”

    在常威叙述的过程中，袁可立的双眼越来越亮，等他说完，袁可立了然道：“你在六横岛上有钱有人有舰队，在镇江又选练了一支全火器义勇，其目的便是为了进行海外贸易，赚取巨额财富？”

    “老师明鉴！”常威自信的说道：“当今之世，欧洲列强纷纷开辟海外殖民地，掠夺美洲等许多新大6的资源。因而，海外贸易才是世界主流，对我大明来说海外贸易才是开源。”

    “学生的想法是用武勇善战的江湖人组成远洋舰队，掠夺殖民地资源打造工业体系，让我大明的枪炮、武器、舰船远欧洲列强，在强大的钢铁洪流面前建奴骑兵算什么？“

    “而且，一亩地的工厂生产出来的商品，能养活几百亩地都养不活的百姓，还不用看天吃饭，可谓是旱涝保收。咱们再用这些珍贵的商品去占城（越南）、暹罗（泰国）换取一船船稻米，足以养活无数子民。到那时，看到甜头的地主、商人都会将手中的土地变成工厂，将银子拿出来变成舰队进行海外贸易。”

    “工厂给的银子又足，还不用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操劳，失去土地的农民自然愿意进工厂当工匠，久而久之就会形成一个更加注重民生和实学的新学派，新团体--工业党！”

    “工业党既能解决实际问题又在学术上处于领先，东林的学术自然就失去了号召力，东林的势力将彻底瓦解，没了东林，阉党也就没有了存在的价值。自然是国泰民安天下太平！”

    说到这里常为意气风，“到那时不但建奴挡不住钢铁洪流和火枪大炮，就连海外列强也不是中兴大明的对手，我辈定能开拓海外八万里疆域，实现大明士大夫一直念念不忘的治隆唐宋，武迈秦汉。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功业将统统被我大明过，卫、霍、李靖的武功也远远不及我大明英烈，我辈定能开创三千年未有之新气象，大格局，成为名副其实的天晁上国，成为世界第一强国！”

    “好大的气魄，好大的格局！”袁可立耸然动容。

    平复一下心情，才意味深长的问道：“无畏，这就是你的野心吗？”

    常威讶然看着袁可立，很快，他就明白了袁可立在担心什么。

    他昂然说道：“老师放心，别人有这种野心，说不定会想着称王称霸，改朝换代。但在我看来，这种格局太小了，皇图霸业比起革新世界，引领潮流差的太远太远。诚然一个开国皇帝会在华夏史册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然而，我认为郑和、哥伦布、麦哲伦这些开拓世界的人才是永远的英雄！”

    “哈哈哈，好好好！”袁可立快慰的大笑一阵，“原来我的学生要做圣人！我就送你张横渠的名言吧：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番交心彻谈得到了袁可立的支持，袁可立是清流人望所在，在朝野的影响力无比巨大，有他作为后盾，常威的计划就有了基本保障，也就有了对抗东林的基础。

    讨论良久，袁可立又道：“在那个工业党成形之前，在朝廷重新制定工商税赋之前，东林的阻力还不大。因而，咱们现在的对手仍然是阉党。”

    常威道：“老师说的是！因而，学生才笼络魏良栋，这人虽然是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却对赚钱极有兴趣，学生跟他合伙组建的舰队，已经启航向吕宋、南洋去了，趁着冬季航行几次，积累下足够的经验之后，明年夏天便可以驶向美洲了……”

    接连三天，师徒两人废寝忘食的讨论如何用海外贸易形成新的工业党，如何迷惑阉党和东林实现自己的计划，如何在朝野之中形成自己的势力，组建什么样的军队对付建奴，甚至如何利用天启皇帝喜欢做木匠活的特点赢得圣宠。

    原本常威的计划有些激进与漏洞，但袁可立为官三四十年，对于朝政走向和官员们心性把握的极为精准，尤其他还是皇帝的老师，深知天启皇帝的喜恶，这对常威的帮助是无比巨大的。

    三天之后，袁可立的战报得到了回应，皇帝的圣旨以八百里加急的形势送到了济宁城。

    从秘密途径得到圣旨内容的赵颜心中冷笑：“常威小儿，我原本以为你此次定然要加官进爵。因而，你卧底白莲教害了丐帮高手坏了我的好事这笔账我只能忍了，但是，现在既然你要倒霉了，本官就不介意再踩你一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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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六章 十大罪状（四更万字完毕）

﻿    袁可立、常威师徒却浑然没把即将到来的圣旨当回事。反正白莲教祸乱已经平息，虽然没能抓住徐鸿儒，但也阵斩了陈灿宇、景逸鸣、高阳城、向同济等头目足够交待了。其余溃兵，更是被地方卫所官兵视为功劳，只需要收网慢慢搜捕徐鸿儒等漏网之鱼就可以了。

    师徒两人的战功和封赏肯定是跑不了的，不过，袁可立宦海沉浮多年，官职这些早已看淡了，只要能够为朝廷出力，做事实就足够了；常威更加不在乎官职，只要朝廷不来束缚他，让他逍遥自在才是最好的。

    在等待钦差的过程中，常威突然想起克伦威尔说过的话，便问道：“老师，我听说孙元化大人如今仕途不顺，这是为何？”

    袁可立神情复杂的说道：“辽东战事不利，魏忠贤责问袁崇焕，后者辩称东江镇总兵毛文龙支援不力，于是，这个责任就落在毛文龙的上官登莱巡抚孙元化头上了。”

    登莱二州，在山东半岛东端，与辽东、朝鲜隔海相望，原属山东巡抚管辖。后金做大之后，朝廷为防止后金军从海路南下，特地分离出来，设置登莱巡抚用来支援辽东战场。

    袁可立是第二任登莱巡抚，因为在任期间，收难民，练辽兵，从而迹崛起，他也是历任登莱巡抚中对毛文龙约束力最大的一位。登莱巡抚辖登州总兵张可和东江总兵毛文龙，权力和责任都相当重大，是一处要害职位。

    一听这个解释，常威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朝廷要依靠袁崇焕平辽，袁崇焕不喜欢毛文龙，但是却拿他没办法，这个黑锅便只能丢给孙元化了，真是一团糟啊。”

    闲聊一阵，钦差到来，与常威印象中的宣旨太监不同，这回来的竟然是个年约四十开外，身长八尺宽肩长腿，体格魁梧，留八字须的壮汉。

    看到壮汉身穿飞鱼服，腰胯绣春刀，常威目光一凝，随即便感受到壮汉身上那股强大的气势，“竟然是个神勇无敌高手！”

    趁着佐吏们布置香案的时候，常威忙低声问道：“老师，有锦衣卫做钦差的先例吗？”

    袁可立脸上已经变的非常难看了，担忧的说道：“锦衣卫是皇帝亲军，偶尔也会宣读圣旨。但天启年以来，钦差都由东厂担任，这恐怕是锦衣卫头一遭来宣读诏书。更加奇怪的是，这位是南镇抚司副使齐天云，轻易不会离京。”

    说到这里，袁可立看着常威道：“南镇抚司离京的可能性只有一个，那就是惩治锦衣卫，副使这样的高官离京说明要对付的人官职相当之高，无畏！”

    “他要对付我？”话说到这个份上常威如何还不明白？“可是，我最近很安分啊，魏良卿又找什么借口对付我？”

    说到这里，常威回头一看，只见赵颜一返前几日的神态，脸上更是不由自主的露出冷笑。

    “因为，赵颜、杨国盛、陈兴言的弹劾？”他马上就想起黄崇武假扮他在藤县和这些人的冲突，还有慧空杀了杨国盛手下的事情以及自己卧底期间杀了丐帮高手、太平山中亲手杀了陈兴言手下官军的事情。

    如果没有人插手，这些事情可以用军功掩饰过去，赵颜他们也只能吃个哑巴亏。可如果是魏良卿出手，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一定会彻查到底的，这些事情一桩桩一件件全都是了不得的大事情。

    想到这里，常威悄然退出官衙大厅，找到唐锦衣、颜如玉等人，“这次来的钦差是锦衣卫南镇抚司的高手，很可能是魏良卿派出来对付我的。”

    颜如玉急道：“那怎么办？主人要是真正的江湖人物还可以一走了之，可主人是官宦门第，只能被他们摆布啊。”

    常威镇静的说道：“放心！他们想收拾我不是那么容易的，老师是帝师定然会上书皇帝替我申辩！”

    唐锦衣一脸冷峻的问道：“那我们现在能做什么？”

    常威飞快的说道：“你们现在立即南下赶上舰队，船到了长江不要回镇江，加出海去六横岛。如果，我是说如果锦衣卫要彻查六横岛，便让戈麦斯带你们放船出海，南下台湾岛。总之，无论如何军队一定要牢牢握在手中，有军队在魏忠贤都不敢对我怎么样，没有军队在手那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唐锦衣一脸决绝的说道：“你放心，我们一定做好这件事！”

    “哈哈，你们办事我自然放心！”常威哈哈一笑，又道：“贪狼你们九位辛苦一点，日夜兼程南下，回镇江把书雪、薛倩，还有洪湖和回水湾里搜罗来的财物全部装船，送到六横岛去，切记不要走运河，直接走长江出海，免的被金戈会趁机劫了。”

    北斗九子齐声道：“大人放心，楚天阔敢来，我们定要他死无葬身之地！”

    “好，师兄，你是朝廷册封的真人，留下来没有危险！”常威对韩追说了一句，又抱拳对众高手道：“你们这就出城去！不用担心我，很快我就会回到镇江和大家见面的！”

    “走！”北斗九子和唐锦衣都是干脆利索的江湖人，没有一句废话转身便向外走。

    颜如玉却一下扑过来，跪在地下抱住他腿，哽咽道：“主人，你一定要回来，否则奴婢拼了性命不要，也要，”

    “啪！”常威一把扶起她，在挺翘的臀瓣上拍了一记道：“不要说丧气话，主人吉人天相，没有什么困难能挡住我。再说了，你还没给主人生个大胖小子呢，主人怎么舍得你？”

    颜如玉梨花带雨的脸上一片潮红，用腻死人的声音哼哼道：“嗯，奴婢一定给主人生一堆大胖儿子。”

    韩追在一旁嚷嚷道：“好啦，不要恋奸情热啦，这小子命大的很，本真人算过了，他会受一点挫折，不过最多是皮肉之苦罢了，一点事情都没有。”

    颜如玉喜道：“当真？”说完向韩追行个万福礼，郑重的说道：“主人的安危就交给真人了。”

    韩追自信满满的说道：“放心，我一定保他平安，你快去吧。”

    颜如玉这才一步三回头的去了，常威带着韩追回到大堂上的时候，见一队铠甲艳丽，刀枪明亮的锦衣卫簇拥着钦差齐天云站在香案前。

    一见常威回来，赵颜道：“人到齐了，请钦差宣读诏书。”

    齐天云神色阴鸷的看了常威一眼，捧出诏书，缓慢而抑扬顿挫地唱道：“有诏书，诸位大人接诏！”

    “臣等接诏！”袁可立带头，众位官员齐齐伏倒在地，静声垂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仲夏以来，白莲贼起，幸赖祖宗有灵，苍天护佑，众官努力，将士用命，半年克平。朕论功行赏，德颁天下，帝师袁公恩加鲁地，望浮海内，收拢流民，选练士卒，运筹帷幄，击灭群丑。朕录其功擢文渊阁大学士！”

    “文渊阁大学士？”一听这个消息，常威大喜，“老师要重新复起受重用了！”

    大明内阁辅政大臣为六名大学士，从高到低依次为：武英殿大学士，文华殿大学士，建极殿大学士，中极殿大学士，文渊阁大学士，东阁大学士。

    这六名大学士参政议政，帮助皇帝治理天下，遇上天启这种经常不理事的皇帝，国政大事基本上都由内阁拟定，不过，本朝因为有魏忠贤这个怪胎存在，许多事情都要由他决定，甚至内阁人选也是他拟定的。

    但是，现在袁可立来到山东不过一个月就击灭了白莲教，即便是权倾天下的魏忠贤也挡不住他的复起之势，给个第五位的文渊阁大学士，想必也是无奈之举。

    一下子，常威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刚刚准备筹备工业党，老师就进入内阁参政议政了，真是天助我也！”

    “山东巡抚赵颜出则领军，入则理民，录其功加兵部尚书衔，总兵杨国盛……朕望山东之士以彼等为楷模，朕望天下以彼等为楷模，则国之幸甚！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诸位大人接诏！谢恩！”

    众人再拜“臣等接诏，谢恩！陛下万岁！”

    “恭喜节寰公进入中枢！”

    “恭喜赵大人加兵部尚书衔！”

    “恭喜杨大人官复原职！”

    诏书中除了袁可立进封大学士，赵颜加了个兵部尚书的虚衔，其余杨国盛、杨肇基、廖栋、张可等人个个都有封赏，唯独功劳最大的常威连提都没提。

    所有人都感觉到这诡异的气氛了，除了袁可立之外，都不由自主的离常威远了些，看向他的眼神也不在是三天前那种亲切劲，反而，流透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神色。这一幕让常威充分体会到什么叫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在众人互相道贺恭喜声中，齐天云从怀中取出一封手令道：“常大人，下官是锦衣卫同僚，现为南镇抚司副使。我来之前指挥使田尔耕大人给了我这封手令，请常大人静听！”

    常威心中已经有了准备，平静的点点头道：“既是南镇同僚前来，想必本官定有什么差错处，请齐大人宣读田大人的手令便是。”

    齐天云和赵颜等大小官员齐齐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这些官僚都没想到常威年纪轻轻，面对仕途的起伏竟然如此平静。莫非他不知道南镇抚司的厉害？这可是号称锦衣卫中的锦衣卫啊，是专司惩处锦衣卫中作奸犯科者的衙门，一般被南镇抚司查处的锦衣卫，基本上小命难保！

    唯有袁可立眼中露出嘉许之色，云淡风轻，宠辱不惊才是成就大事的人。

    齐天云沉声念道：“经查，北镇抚使常威犯有十大罪状：其一擅杀同袍，其二草菅人命，其三抢掠府库，其四欺压同僚，其五私设刑罚，其六擅改军制，其七纵容手下，其八伪造政令，其九私通外夷，其十私造火器。此十大罪状条条属实，且有大量证供，今将犯官交由南镇抚司齐天云看管审问，直至犯官认罪服法，此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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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七章 锦衣卫诏狱

﻿    十大罪状？田尔耕真是煞费苦心啊，这么多罪状了亏了他能罗列出来，这十大罪状虽然有一多半是真的，但是，却有刻意曲解的成份在里面。而且，他完全可以解释，因为多半是因为卧底的时候做的事情，不是什么大事。

    倒是那私设刑罚，草菅人命的罪名，就比较莫名其妙了。常威自问是个正直的人，治军也很严谨，绝对没有胡乱杀人的事情生。

    读完，齐天云将手令交给常威让他过目，等了一时，问道：“常大人可有异议？”

    常威将手令还给他，平静的说道：“清者自清，这些事情，我都可以解释！”

    齐天云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道：“很好，上司也在等待常大人的供词，这就跟本官走吧！”

    “且慢！”沉默半晌的袁可立凝声道：“齐副使要如何处置我这弟子？”

    齐天云讶然道：“常大人是袁公的弟子？”

    袁可立抚须道：“不错，无畏是老夫唯一的亲传弟子。”

    齐天云感受到了压力，虽然锦衣卫气焰滔天，但面前这位可是帝师，是新晋的文渊阁大学士，是锦衣卫也不愿意轻易招惹的那种人。

    “根据田大人的命令，先审问常大人的罪状，等取得供词之后，上报朝廷革除其官职，而后治罪。”

    袁可立不置可否的问道：“可有刑部驾帖？可有三法司文书？”

    “驾帖和文书在东厂手中，大人回京可以调阅到。”

    袁可立眼中露出一丝精光，“此事与东厂何干？”

    “常大人与东厂有一桩旧事，因而，魏公公亲自交待，两案并查。”

    常威心中一凛：“难道是飞花街上宰杀那几个东厂番子的事情败露了？不对，应该是救徐淑仪那件事！”

    当初他救徐淑仪的事情做的并不隐秘，很容易就能查到，东厂现在落井下石正是时候。

    袁可立又道：“这么说齐副使要将无畏押解进京？”

    “这个嘛。”齐天云为难的看了袁可立一眼，后者哂笑道：“怎么？你怕老夫劫人不成？”

    “不敢，东厂挡头们在沧州等着常大人，下官要将常大人解送沧州审问。”

    “原来如此！”袁可立点头道：“不知齐副使何时动身？老夫进京赴任也要沿运河从沧州北上，正好同路。”

    齐天云狐疑的说道：“下官这就要上路，袁大人要与同僚交接，怕是来不及吧。”

    袁可立马上说道：“老夫来山东才月余，所有事务也是从杨国盛大人手上接过来的，现在原封不动的还给杨大人便是，没什么来不及的。”

    袁可立雷厉风行，还没等齐天云吃完招待宴便将所有事务交接完毕了，而后，锦衣卫给常威戴上五十斤重的枷锁镣铐，乘着快船一路北上，袁可立则带上韩追和手下十名高手、几个老仆，另乘一船紧跟在后。

    船只刚一出的时候，袁可立替常威辩白的密折便从驿站以八百里快马送往了紫禁城。

    两艘快船一路沿运河前行，只用了两天时间便途径聊城、德州等七八百里水路抵达沧州，齐天云看上去凶狠阴鸷，却是个规矩人，一路上非但没有为难常威，反倒好吃好喝的伺候着，除了那副沉重的镣铐之外并没有用别的手段对付他。

    从这种情形常威判断出这趟差事齐天云实际上不愿意来，纯粹是为了应付上司才不得不来，常威曾试探着问他：在沧州审问自己是东厂的人？

    齐天云虽然默不作答，但常威却得到了答案，船到沧州常威被戴上眼罩，塞进一辆马车中，车行一个多时辰后，被人押了出来，又高高低低的走了一两刻钟的路才进入一个阴森漆黑的地方。

    摘下眼罩，常威面前出现的是两个生面孔的锦衣卫以及四个面白无须的中年人，六人一声不吭的将他手脚、腰身锁死在墙壁的铁环中，立即转身离去。

    随着铁门关闭的声音，常威孤零零的陷入了黑暗中。

    常威这时候才有功夫打量所处的环境，这是一间漆黑阴森的牢房，空气里散着浓重的湿气，在加上一股血腥味，气味非常难闻。

    背后那冰冷墙壁出森寒彻骨的寒气，唯一的出口是一扇一尺宽的厚重铁门，牢房角落里那些稀奇古怪的刑具，更加增添了狰狞恐怖的气氛。

    这时候常威想起被囚禁在西仓寨时，对唐锦衣说还没被人关过，想进牢房尝尝鲜的话。

    心中苦笑：“娘的，这回真的进了牢房，看来真不能乱说话啊。”

    侧耳倾听，牢房外面静悄悄的，连犯人的惨叫声都没有，没有风声，感受不到一丝气流，这里就像一座不见天日的死寂坟墓。

    这种感觉像极了他在神魂空间中折磨颜如玉时特意营造出的那个环境。不过，他眼睛看的到，耳朵听的到，神魂强大，意志坚定，这种环境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

    “想先施加精神压迫吗？东厂和锦衣卫的手段也不过如此！”常威跟何冲学过审讯手段，加上他见惯了尸山血海早就磨练出了一副铁石心肠，这种手法可以说是司空见惯了。

    “总之，不管问什么全都跟他们狡辩、否认，一个字都不能承认更不能签字画押。”

    打定主意之后，常威索性闭眼进入神魂空间，观看了一阵子神魂中的情况，又运转内力修炼许久，直到身体和精神都处在最佳状态之后，依然没有见到半个人来审问他。

    “对了，击灭白莲教的过程中，捞的声望值不少，且看看能在系统中学点什么武功。”

    “咦，竟然捞到了六百多万声望值？怎会这么多？”按照常威以往的经验估算，这一次最多得到三百多万声望值，没想到竟然一下子多了一倍。

    仔细一看，彻底降服颜如玉便得到了一百万声望值，修出神魂得了一百万声望值，杀死多名神勇无敌高手并逼的绝顶高手徐鸿儒狼狈逃窜又得到了一百多万声望值。

    “以前杀死谢春秋才得了一点点声望值，仅仅让徐鸿儒败退就得了五六十万声望值？莫非谢春秋没有达到绝顶境界？不对，他的手下绝不会弄错，那么？”

    击杀谢春秋的时候那样容易，而围杀徐鸿儒的时候，高手尽出，费尽心机都没伤到他一根手指，常威心中的疑团再次放大了，“难道，那个谢春秋是假的？徐鸿儒有好几个替身，连我自己都时常使用易容术伪造身份。谢春秋有替身并不稀奇吧？”

    正当他心中惊疑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杂乱、急促的脚步声，随即，叮当作响之声传来，呼啦一下小门打开，死寂的牢房里灌进了一股清新的寒风，门口亮起了十几支明亮的火把。

    不等人影出现，就听一个阴森的声音恶狠狠的问道：“常大人，锦衣卫诏狱的滋味如何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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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八章 内功全废？

﻿    此时正值初冬季节，北方冷风呼啸，霜寒露重，但迈步进来这汉子内着青布单衫，外罩一件短衣，脚上只是一双皮条编织的木屐。

    汉子披头散，面容隐约看不清楚，袒露的双臂上露出鼓胀的肌肉筋腱，上面刺些不知名的猛兽图案，看着凶悍生猛，嘴里说着一口标准的京腔。

    汉子左手边并肩进来一个两腮无肉，瘦的皮包骨头般的中年人。

    两人身后跟着六个锦衣大汉和六个面白无须，神情阴鸷的东厂番子，却都是生面孔。

    常威讶然道：“这里是锦衣卫诏狱？”

    汉子狰狞一笑道：“大人身为北镇抚使，却不知诏狱有许多处吗？最出名的自然是北京城的，可天津卫、沧州、济南，连南京城都有。”

    常威恍然道：“原来如此，我只有个虚职并不熟悉锦衣卫的具体事务。”

    汉子悠然道：“不要紧，下官这就让大人熟悉熟悉。好了，闲话说完，接下来咱们进入正题，田指挥使指证大人有十大罪状，大人可愿意承认？”

    来的时候常威就有了心理准备，知道这所谓的熟悉事务是刑讯逼供。不管哪里的衙门都没有上来就拷打的规矩，肯定要先审问，常威也乐得跟他们拖延时间。

    “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汉子奇道：“早就听说大人是个少年英雄，果然闻名不如见面。进了咱们诏狱的人，要么破口大骂连天价喊冤叫屈，要么痛哭涕流跪地求饶；像大人这种贵人一进来管咱们叫兄弟的，可是一个都没有啊。”

    常威道：“我虽然是个虚衔的北镇抚使，可好歹也叫锦衣卫，认人、熟络关系也是应该的。”

    汉子道：“下官是诏狱里管刑讯的百户，姓阎人称阎老五，下面人嘴顺都叫我阎罗王，嘿嘿。”

    常威看的很清楚，阎老五这一笑让身后几人齐齐退了半步，“这个阎罗王手段定然可怕的很，这一番绝对没有好日子过，老师啊现在只能指望您老人家赶紧去皇帝面前保我了啊。”

    常威心中叫苦的时候，阎老五又一指身边那东厂番子道：“这位是东厂的理刑百户王昌，这一回就由咱们两个伺候大人。言归正传，那十大罪状，大人认是不认？”

    常威语气真诚的说道：“说实话我还不知道那十条罪状是怎么来的，阎兄弟能不能逐一念给我听听？”

    “应该的，这是审问程序。”阎老五让手下搬了一条案几过来，大大咧咧的坐在上面，从怀中掏出一张簿册，念道：“其一擅杀同袍，经查北镇抚使常威于微山营中杀害山东巡抚赵颜手下内应四名，又于太平山中杀害参将陈兴言手下士兵多名。可有此事？”

    常威立即回道：“当时我卧底白莲贼军之中，身份不能泄露，否则也就没有此后攻陷微山县和太平镇的战功，因而，这算是一出诱敌苦肉计，绝不算杀害同袍。”

    阎老五冷声道：“也就是说，你确实杀了这些人？”

    常威道：“阎兄弟能否按我说的记录下来？”

    阎老五摇头道：“不能，下官的任务是要大人认下这条罪状。大人认是不认？给个痛快话！”

    常威叹一口气道：“我不能认！”

    “嘿嘿！”阎老五狞笑一声，喝道：“兄弟们，让常大人见识一下什么叫锦衣卫诏狱！”

    六名锦衣卫要动手的时候，东厂理刑官王昌却道：“且慢，听说常大人是武林高手，不得不防啊。”

    常威默然道：“哪算什么高手，只不过会一些战阵上的本事罢了，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杀人全靠手下和火枪。”

    王昌瘦的只剩一层松皮的脸上露出个不阴不阳的笑容，“那也不能掉以轻心呐。”

    说罢，抢步向前，双手如风，顷刻间点了常威浑身大穴，这种手段对常威来说完全没用，他全身经脉奇异一般的手法对付根本封不住穴道，不过让他诧异的是这个太监竟然身手不凡，“锦衣卫和东厂果然有高手啊。”

    当下他将全身内力收入丹田中那枚拇指大小的平湖石里，做出一副穴道受制内力不畅的假象，王昌是个非常谨慎的人，或者说是个非常阴毒的人，封闭他的穴道之后，又掏出一排黄橙橙的金针，刺进他丹田、神庭、印堂等大穴。

    如果常威的丹田没有经过那个神奇的平湖石改造的话，这一手金针刺穴定然会牢牢的封死他全身内力，连黑洞都难以运转。不过，现在有平湖石在，没有人可以真正的制住他。

    假装惊恐的叫道：“你要干什么？”

    “嘿嘿嘿！”王昌阴笑一阵，用那干枯如鸡爪的手掌按上常威丹田，一股阴森的内力瞬间便在他四肢八骸里运转几周，但任凭王昌的内力如何搜索都现不了平湖石的存在，也就无法现常威内力仍然完好的事实。

    可王昌仍旧不放心，森寒的掌力猛然一吞，常威丹田中竟然传来一阵冰面破裂的咔嚓声，这标志着他丹田被毁，彻底成为了一个不会内功的普通人。

    常威一直精神内守，王昌动掌力的瞬间，他丹田再次像一枚鸡蛋般碎成了一堆渣子，不过，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有平湖石在内力依旧完好，那疼痛也被浮光掠影抹杀，没有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

    但常威仍然逆转一丝内力，弄的自己满身大汗痛苦不堪，口中出狼嚎一般的叫声：“王昌你敢废我内力？”

    “好了，常大人内功全废，动手吧！”王昌抬手点了他哑穴，退了下去。

    常威心中不屑的骂道：“内功全废？就凭你这两下子，连少爷半根毛都伤不到！要不是有后顾之忧，少爷现在就能把你们这群杂种杀个干净！”

    厂卫们将他从墙上铁环中解下，又有两个人打着火把在牢房中央甩出小指粗细的钢索，常威才现那里的屋顶和地面也有大铁环。

    钢索从中穿过，牢牢地捆在他两根拇指上，厂卫们卖力的一拉，常威的身子便被掉了起来，拇指上立即传来一阵钻心的疼，他继续暗运浮光掠影，逆转内力，看上去痛苦异常，实际上却一点事情都没有。

    在脚尖刚刚够得着的高度，厂卫们将钢索拴住，又在他脚踝上拴上钢索，这还没完，一副五十斤重的大枷又卡上常威的腰间。

    全身的重量加上枷锁，一下拽的拇指咔咔乱响，常威只能努力的踮起脚尖挺直腰身，以此缓解痛苦。

    厂卫们当然不能让他如愿，四条巴掌宽二尺长的牛皮鞭子立即便落在他前胸后背上，这可不是普通的鞭子，上面带着细密的铁刺一鞭下去，就会粘在皮肉上，厂卫们用力一撕，常威胸前背后立即鲜血淋漓，皮肉连着衣服已被揭走了几大片，身上登时便像鬼脸一般血红撕裂间夹杂着完好白皙，这极其强烈的视觉反差，真可谓触目惊心。

    “妈的，这些杂种真是狠呐，难怪人人畏惧锦衣卫，畏惧诏狱，据说锦衣卫有十八道酷刑，这第一道就如此残忍，接下来的拷打肯定难以想象。那些进了诏狱，死不认罪的官员们真是硬骨头啊！”

    厂卫们“嘿哈嘿哈”的抽了十轮鞭子，常威逆转内力，脖子一歪昏死过去。

    清明如常的神魂中，便听到一阵骂声，“娘的，这个小白脸还真是个硬骨头，硬抗了十轮‘剥皮鞭’才晕。”

    “普通人最多三鞭子下去，就屎尿齐流，这小子是个人物。”

    “加把劲，给他泼盐水！”

    灼疼刺骨的盐水泼在身上后，常威猛烈挣扎着醒来。

    阎老五在不远处问道：“如何啊常大人？想不想招？想招的话就转转眼珠子，兄弟们立即解你下来，好生医治。”

    说完话，却见常威虽然在奋力挣扎，但是并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阎老五冷哼一声，“继续打，直到把常大人身上的皮全都揭下来为止！”

    鞭子像雨点一般落了下来，常威就在反复的鞭打昏迷和泼盐水清醒之间相互转换。

    他心中一边咒骂这些残忍阴毒的锦衣卫，一边哀嚎：“妈的，真是眼前债还得快，在神魂空间里鞭打、折磨了如玉许久，现在自己也尝到了这被鞭打的滋味，真是报应不爽啊。”

    连续鞭打拷问了半个时辰后，常威已经变成个血肉模糊的血人了。除了手脚和脸之外，浑身上下连一块完整的皮肤也找不到了，殷红的血液夹杂着碎肉渣子，滴滴嗒嗒的流落到脚下的地面上，汇聚进一个陷入地面的铜盆里，不知道有何用意。

    阎老五见这一招无法让常威屈服，便挥手道：“给常大人上药，医治伤口！”

    厂卫们立即丢了‘剥皮鞭’从角落里拖出一口大箱子，箱子里装满了瓶瓶罐罐，厂卫从其中挑出一黑一白两个瓶子，阎老五道：“常大人，这两个瓶子都是上好的金创药，都能止血生肌。不同的是黑瓶里的药，抹在伤口上像石灰一样灼热剧痛，以前也有人忍不住活活疼死过去的；白瓶里则是正常的金创药。”

    “常大人，只要你认了第一条罪状，咱们就给你上正常药，否则，哼！你意下如何啊？”威胁完毕，阎老五盯着常威的眼珠子，却见他没有丝毫屈服的意思。

    阎老五大手一挥，厂卫们便将黑瓶里那辛辣刺鼻的褐色粉末倒在常威全身的伤口上。

    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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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零九章 十八般酷刑

﻿    痛！

    常威感觉自己从没这么痛苦过，哪怕是破而后立痛入骨髓的时候也比不上现在。此时此刻，身体像被一群烈马在践踏，马蹄的铁掌上还带着万根绕红的铁刺，剧烈的，难以忍受的疼痛感从外部刺激到了神经，令得常威死去活来，脸上的肌肉扭曲的异常恐怖，神情狰狞如厉鬼一般。

    血汗从错位的五官上一股股的流了下来，脸色由红变紫再变白最后变成死灰色，身体像打摆子一般颤抖着。

    嗓子里像冒烟一样，他声嘶力竭的喊叫，却因为哑穴被点不出一点声音，湿透了的头胡乱的贴在身上，眼珠鼓的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鼻翼一张一翕，出抽风厢一样急促喘息声，全身青筋暴起，让体表的鲜血流的更快。还能活动的八根手指死死攥住，指甲全部嵌进了手心里。

    这一阵子，常威感觉全身骨骼血肉要生生爆出来一般，差一点他就要忍不住了，幸亏丹田中的平湖石自行转动了起来，身上有了一丝力气，他立即不停的运转浮光掠影，一遍遍，一点点的抹杀痛苦，慢慢的那药效被抵挡住了。

    真正的药力开始挥作用，身上的血渐渐止住了，常威暗忖，“这玩意儿还真是虎狼药啊，看来能疼死人这话果然是真的。”

    见常威生生的挺了过来，厂卫们全部脸露惊容，他们见过太多酷刑都能熬过来的官员在这副药下，疯癫欲狂，哀求惨嚎的场面，没想到眼前这个细皮嫩肉的小子竟然有这样坚定的意志。

    阎老五冷哼一声，“给常大人上械！”

    常威知道自己浑身皮肉完全被打烂了，再打下去就会打烂内脏。这是置人于死地才用的手段，而他和徐公爷、魏良栋关系匪浅，现在又做了袁可立的弟子，还有个北镇抚使的头衔，田尔耕不经过皇帝亲自肯是不敢将他打死的，就连魏忠贤也没有这个胆子。

    因而，要换另一种酷刑了，阎老五话音一落，厂卫们齐齐惊醒，立即动手将他放了下来，继而用一根丈长的沉重硬木固定在他肩背上，使得他双臂一直伸直，无论如何都无法弯曲放下，只能用力抬起，这是一种**精神双重折磨，要彻底磨去他的抵抗意志。

    而后，常威又被固定回墙壁的大铁环中，与初时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屁股下垫了一张硬木板凳，厂卫们一层层的向他脚下加垫青砖，由于腰部被固定，双腿越抬越高，渐渐的会有断裂的可能，这就是著名的老虎凳了。

    与此同时，四个厂卫手持长五尺，弯曲如匕的细棍，卖力的抽打他大腿和手臂内部的软肉。

    手指、脚趾也没被放过，两人用细绳锁紧常威的手脚将手指和脚趾拉直，再用一根棍支牢足底，接着用一棍大杠，从一边猛力敲击他的足胫，当即就让常威痛的昏死过去。

    等再次被弄醒的时候，王昌解开了他的哑穴，四五种酷刑一同施加之下，浮光掠影都有点支撑不住了，牢房里响起惨绝人寰的叫声。

    可他偏偏不松嘴，阎老五又不能真的残害他的肢体，转而道：“既然常大人不认第一条罪状，那这第二条草菅人命你总该认吧？”

    常威虚弱无力的问道：“这一条又从何说起？”

    “经查：北镇抚使常威化名黄无畏期间曾杀死微山县胥吏张氏二人！”

    常威道：“张老三叔侄私通白莲邪教，助纣为虐，又不是良民杀便杀了，有何要紧？”

    “这么说大人承认自己草菅人命，杀害良民了？”

    常威恨声道：“张老三叔侄是叛逆，如何敢称为良民？”

    “大人又不愿意认罪？这让下官很为难啊！”

    常威嘴角牵起一抹嘲笑：“阎兄弟已经把我打的不成人形了，还说什么很为难？”

    “说的也是，既然如此，那咱们就继续吧！”

    这一次上的酷刑叫鼠弹筝：两人把常威手指张开，固定好，用一种韧性十足的皮带反复拉直然后松开抽弹手指关节，开始还没什么，抽弹十多次之后血肉模糊，根根指骨外露。

    十指连心啊，这种酷刑比剁掉手指还痛苦的多！常威为了转移痛苦在心中想道：“锦衣卫是如何知道我杀了张老三叔侄的？即便他们密探遍天下，可那时候的微山县是白莲教的地盘，在那兵荒马乱的时候，即便要查，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而且张老三叔侄是苍灵萱下令烧死的，连杨国盛、陈兴言都不知详情，为什么锦衣卫这么快就掌握了情况？”

    折磨一阵，厂卫们又开始向他手脚指甲中钉烧红的铁钎，面对这些非人的折磨，常威只能精神内守进入神魂世界。在一次次的拷打中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始终没能撬开常威的嘴。

    过了许久，阎老五再次说道：“第三条劫掠府库，第四条欺压同僚，第七条纵容手下，这三条罪状大人总该要认吧？微山县、太平镇被攻占后，府库中的数百万库银全部大人的兵搬走；大人的侍卫挥刀斩杀杨总兵、陈参将的手下，这两点铁证如山，大人如何也抵赖不了吧？”

    常威喘着气道：“那是白莲贼夺来的银子，上面既无封条又无文书凭证，怎么证明那是府库所藏？即便事后证明那是府库银子，我叫人搬回来还给朝廷就是了，有什么大不了的？这只能叫做不知者不罪，而不叫纵容手下、劫掠府库！”

    “至于我的手下杀了杨国盛、陈兴言的人？这是军中火并，他不杀人就要被人杀，完全属于自保！何罪之有？”

    “大人果然是一榜解元出身，论辩才下官不是对手，不过，下官有的是办法伺候大人！”

    手下将常威全身的衣服割开，猛地一扯，刚刚愈合的皮肉再次被撕的鲜血淋淋。

    王昌盯着常威下体，阴笑道：“大人这话儿还真是雄伟啊。”

    常威吓的几乎要魂飞魄散了：“妈的，这没卵蛋的阴阳人想干什么？”

    太监盯着男人的下体称赞？这绝对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常威心中一片冰寒，他已经开始往最坏处想了。

    好在，主理刑罚的阎老五打消了常威心中的恐惧，他用了另一个狠招：弹琵琶！手下人用尖刀划开常威肋下的皮肉，用沉重的小铁锤敲击肋骨，出弹琵琶一般的叮咚声。

    常威虽然痛苦却松了一口气，“妈的，幸好没打那玩意儿的主意，要不然老子还真是顶不住了。是了，抢银子这件事是陈兴言和杨国盛上书弹劾的，这两个混账抢不到银子害了红眼病，等我出去一定饶不了你们，终有一日也要让你们尝一尝锦衣卫诏狱的厉害！”

    这弹琵琶是最为残酷的刑罚之一，常威被整的血肉溃烂、肋骨断裂，疼的连声哀号，真可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惨毒无比。

    折磨的他声音低垂奄奄一息的时候，阎老五又问道：“其五私设刑罚，其六擅改军制，其八伪造政令。这三条罪状任凭大人巧舌如簧也辩白不了吧？”

    常威用蚊子叫一样的声音问道：“这几条又是怎么来的？”

    “私设刑罚：大人曾在微山湖回水湾中当着手下的面，斩杀两名义勇，此事可属实？”

    此话一出口，常威心中如惊雷震响，这么多的酷刑都比不上这一句话来的厉害！要知道斩杀两名违反军纪的义勇时，只有义勇营和手下高手们在场，其余知情的戴清馨六人作为一招暗棋跟着刘永明跑了，此外就只有唐锦衣这些高手知道。

    很显然，戴清馨、唐锦衣、北斗九子等人不可能泄露这件事情，剩下的怀疑对象就只有义勇营士兵了！这可是他亲手编练的义勇啊，自己好吃好喝用高薪养着的，忠心耿耿的义勇营，竟然出了叛徒？这简直让他气炸胸膛。

    盛怒之下常威突然想起：军营是个封闭的地方，义勇营的普通士兵根本没可能接触外界，而成时雨、马远等时常在外面跑的人，心思单纯没有出卖自己的动机。那么，只有最早加入义勇营那批神机营老兵有可能接触外界，接触锦衣卫！

    那二三百号人，是明军中的老油子，身上沾染着不少坏毛病，他们很难忍受义勇营森严的军纪，时不时的有些怨言，很可能会受到锦衣卫的诱惑，从而出卖情报赚取钱财。

    不对，还是不对！即便锦衣卫想安插密探也没这么快，如果是新近拉拢的叛徒，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将消息传出来。

    那么，义勇营中的密探一定是锦衣卫老早就布置在神机营的，在自己招募士兵的时候，他们第一时间加入义勇营从而掌握了大量情报！

    密探到底是谁呢？一时之间常威难以分辨！

    “怎么，大人默认了吗？好，擅改军制就不用多说了吧？大人的镇江义勇编制与我大明军制大不相同；伪造政令这就更不用多说了，大人不但伪造了黄无畏的身份，还伪造了郭巨千户所百户邵泽的身份，用来谋取私利，这一点大人作何解释啊！”

    哗啦！常威登时冷汗直冒，威胁千户郭巨冒用百户邵泽身份这件事，常威自己都快忘记了，想不到此时竟然被锦衣卫翻了出来！锦衣缇骑遍天下这绝对不是一句空话啊，常威终于见识到锦衣卫的厉害了！

    不过，这种罪名绝对不能认，虽然此事确实是他做的。

    把头一昂，常威大声道：“我练义勇是得到南京兵部尚书刘廷元，得到南京守备大臣魏国公徐公爷，得到朝廷兵部许可的！我的军营自然有自己的法度，斩杀两个违反军令的士兵算什么？该军制又算什么？黄无畏的身份是为了卧底白莲教，我总不能大喊‘我是常威’跑进敌巢吧？”

    “那么，邵泽的身份，大人总不能否认吧？”

    常威森然一笑，厉声道：“这是安东候魏良栋交待下来的事情！你想知道？那就去南京问安东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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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章 吃肉喝血

﻿    “嗯？”阎老五、王昌以及所有厂卫登时一愣。

    安东候魏良栋是什么人？那是九千岁魏忠贤最疼爱的侄儿，虽说权势比不上肃宁公魏良卿，可他一句话就能让东厂和锦衣卫里无数人头落地，身为厂卫中人谁敢找他的茬啊？

    阎老五色厉内荏的问道：“此话当真？”

    常威的眼光何其毒辣？一见他们气势弱了下来，立即反客为主，“我都落在你们手上了，有必要说谎吗？施大瑄你认不认识？沼泽那个身份是他跟我一起去办的！还是说你们真的不知道我和安东候的关系？我这个北镇抚使是怎么来的你们知道吗？安东候初到南京时，我和他开了个玩笑，结果他一封书信就给我要下来了！”

    这下众人大眼瞪小眼，相互瞅了一阵，阎老五又道：“既然如此，这一条就先放在一边，等问过安东候在做处置。”

    问魏良栋？你们敢吗？魏良卿亲自去问怕都没个结果，不过，就算你们敢问，魏良栋也会一口承认的，因为他还要跟我玩远洋舰队呢。

    阎老五的气势已经完全没有了，手下们也不在行刑了，“其九私通外夷，其十私造火枪的事情，大人又作何解释？”

    常威顺势将这些全部推到魏良栋头上，“我和安东候组建了一支远洋舰队，如今舰队已经出海了，明年还要去比西洋更远的地方。你想，要去西洋人的地盘，不带火器怎么行？况且，我的火器工坊在南京兵部报备过，刘廷元大人和徐公爷，甚至是镇守太监黄秋林公公都清楚这些事情。我估计皇上也知道，阎兄弟你说这些能算什么罪状？”

    这些话一说出来，阎老五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头了，仔细想想除了常威的手下杀了杨国盛和陈兴言的人，以及常威假冒邵泽身份这两件事可以算作罪状，其余的都很牵强。

    而且，杀了几个小兵这件事撑死了算御下不严，最多把他的手下拉出来杀了抵命，大不了罢官常威的官职；冒用邵泽身份的事情，阎老五已经相信是魏良栋授意的了，因为施大瑄是魏良栋的亲随，这是锦衣卫里尽人皆知的事情，常威能够准确的说出施大瑄的名字，基本上就能确定是真事了。

    而按照常威的说法，他和魏良栋的关系绝不简单，能够合伙组建舰队出海，这常威至少是安东候的心腹了啊，难怪齐副使亲自去抓的人，却不愿意自己审问，原来这位北镇抚使来头太大，随时都有可能翻身啊。

    想到这里，阎老五对王昌道：“差不多审问一天了，咱们也该歇息一下吃顿饭了，顺便给常大人弄点吃的。”

    王昌尖叫一声，“阎罗王，你这是干什么？上面可是交待了要一刻不停的审问，直到他认罪为止！”

    王昌是宫里的太监，可没什么顾忌，来的时候上官交待过一定要把这件案子办成铁案。

    阎老五登时翻脸，“老子饿了，你他娘吃不吃饭？你不去？好，老子自己去吃！走！”

    大手一挥，六个锦衣卫跟着他走了个干净，只留下王昌和六个东厂番子大眼瞪小眼。

    王昌骂道：“该死的阎老五，等办完案子，爷定要告你一状。”

    随即，王昌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常威问道：“咱们东厂抓徐淑仪那个小娘们儿的好事是你坏的吧？不要说你不知道，咱们可是有确凿证据的。”

    阎老五用刑的时候虽然不客气，但审问时一直叫着‘常大人’，而这个王昌则是直截了当，毫不客气。

    既然这个死太监连魏良栋的面子都不看，常威也不多说什么，“你要是有证据就拿出来，休想唬我！”

    “小王八蛋，你嘴巴真硬啊！”王昌怒道：“来啊，给我扒了他的皮！”

    常威暗暗心惊：“扒皮？妈的，老子身上的皮都让他们扒完了，还扒什么？”

    只见一个番子拿出一把剥皮小刀，转到他后面，那薄薄的刀子像毒蛇一样沿着他脊椎下刀，一刀把背部模糊的血肉分成两半，慢慢的用极其折磨人的刀法将常威肩背上的肉割下一块来。

    在鲜血流出来之前，另一个番子将先前用过的药物敷了上去，割肉相比先前的酷刑倒不算多残忍，但这种精神摧残和震慑力是无比惊人的，视想在人眼前从身上割下一块肉那是什么感觉？

    常威口中出似哭似笑的惨嚎，像是精神到了崩溃边缘，即将疯一般的感觉。

    至于其后那药物的灼痛已经不算什么了，毕竟常威经历过一次了，割完后背，番子们又将他胸前、手臂、小腹、大腿上的肉割下几块。

    在常威迷迷糊糊的时候，王昌道：“行了，割了七刀，正好一人一块。”

    一人一块？这些杂种要干什么？在常威的疑惑中，两个番子嘿嘿阴笑着，转身出门而去，很快便提回一只装满水的铁桶和一包泛着香味的油盐调料。

    常威双眼圆睁，因为他想到了一件胃里反酸的事情，在他惊惧的颤栗中，一个番子打开了牢饭里的通风口，另外的人将他身上割下来的七块肉，洗涮干净，又将一块行刑用的铁板用炭火烤成暗红色，转头在肉上涂抹调料丢到铁板上，在一阵青烟和肉香味中，七个太监用刀子扎起肉，走到常威面前大肆咀嚼起来。

    常威虽然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可他没想到这几个丧尽天良的太监竟然真的当着自己的面，吃自己的肉！

    “呕~咳咳~呕~！”他再也忍不住了，胃里一阵痉挛，嘴巴一张，干呕了几下，因为，一整天没吃东西，胃里空空荡荡什么也没吐出来。

    而惨白如纸的脸上则滚下一片浓密的汗珠，几声干咳，呛的眼泪鼻涕流了一大堆，终于，将胃里的酸水和黏液吐了出来，心中才好受了些。

    看着眼前才让人崩溃的一幕，常威索性两眼一闭脖子一歪晕死过去。自从修出神魂后，常威就随时可以进入神魂世界，让肉身进入假死状态了。

    不过，王昌显然没准备放过他，在他晕死过去之后，番子们将大铁桶放在面前，将他的头按了进去，虽然常威能够闭气很久，可这时候却不能在假装了，在装下去，他内功依然在的事情就会泄露出去，这可是一个大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泄露，于是，常威只能在猛烈的挣扎中醒来。

    一个番子嘿嘿冷笑着，从凹进地面那个铜盆中，舀出一碗血水端到常威面前，捏着他的鼻子往下灌，“常大人一天水米没打牙了，来喝一口自己的血吧，这可是好东西啊！”

    “呕呕呕~！”常威差点连胃都吐出来了，心中狂叫：“这群变态，杂种，死太监，等老子出去一定要把你们活活剐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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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一章 一千万声望值

﻿    王昌奸笑着说道：“既然常大人不愿意喝，那就给他清清胃口。”

    话音一落，几个番子上来按住常威，用个漏斗不停的往他肚里灌水，等到肚胀如鼓的时候，大力践踏他腹部，让肚中凉水喷涌如泉，如是者三四次后，他七窍流水，痛苦不堪。

    可即便如此，常威还是一个字都不肯认，他是铁了心无论如何他也不会认罪的。因为，不认的话，谁都拿他没办法，要是认了，即便不死也要被关个十年八年，那种情况下除了动手杀人转身跑路，就再也没有其它出路了。况且，这么大的罪都硬挺下来了，现在认了未免太不划算了。

    又折磨了常威许久，东厂番子们也累的精疲力尽了，泄似的抽打他一顿，取了火把关上牢门，转身出去了。

    “呼！”常威长出一口气，暗叹道：“锦衣卫诏狱真他娘的恐怖，难怪许多官员宁愿自杀都不愿意进来受刑，我才进来一天都快要撑不住了。”

    其实，这是他想多了，一般官员进来受的都是普通刑罚，以鞭打、棍刑、戴枷为主。而他这件案子是魏良卿亲自交待田尔耕和东厂大督主操办的，因而，需要在最短时间内以最快度让他认罪，所以，手段激烈十倍都不止。

    试想普通官员又不像他一样脱胎换骨过，又没有卓绝的内功，要是这样折磨估计小半天就要了命，还用审什么。

    “也不知道老师几时才能见到皇帝，不知魏忠贤会否阻挠，要是老师请不到圣旨我岂不是要被关在这里天天拷打？这样下去可不行啊，内功虽然还在却不能随意使用，否则会被王昌看穿。”

    “老师身边都有两个绝顶高手，东厂和锦衣卫想必也有许多不知名的高手，否则哪里能够监察天下？王昌对付不了我，东厂和锦衣卫高手我可招架不住。”

    “可惜我没练过什么金钟罩，铁布衫之类不用内力就能抗打的武功。对了，正好有六百万声望值，看看有什么能兑换的武功，实在不行，弄个铁布衫之类的大路货先抗一阵子也是好的，省的被打残了。”

    一进入系统常威又惊又喜，“怎么又多了四百万声望值？哦，第一次被捕入狱获得百万声望值；第一次经受非人折磨，肢体受到严重伤害获得百万声望值；第一次喝自己血获得百万声望值；第一次被人割肉活吃获得百万声望值？？？握草，这个系统还真是奇葩啊，被人虐打得到的声望值比打了几个月仗得到的还多？”

    “哦，好像每次做第一件事情，都有奖励性质。现在，已经积攒了一千多万声望值，可以把独孤九剑学全了。不过，暂时不需要跟人打架，独孤九剑还不是那么急需，当务之急是先学点能抗打，能疗伤的神功。”

    “金刚不坏体，所需声望值一千万。佛门神功，防御类第一功法，使用时身上金光四射，犹如罗汉降世，会产生一股极强的反震力，用以杀伤敌人！这门神功倒是很适合现在练，身上金光四射，甚至反震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关键这是少林寺的神功，练了之后，很难跟少林解释啊。”

    “凌波微步，所需声望值五百万。哦，这是跑路用的，我已经有五行遁术了，就不需要了。”

    “乾坤大挪移，一千万声望值。好是好，可惜这是化解的，时间一长难免被人看穿。”

    “炎炎功、罗汉伏魔功、斗转星移、空明拳，所需五百万声望值，比不上乾坤大挪移啊。”

    “天罡元气，混元真气，十三太保横练，金钟罩，铁布衫。都是硬抗型的，容易露马脚，招来高手就彻底玩完了。”

    “无相神功，魅影神功，东瀛忍术。都是改变身体形状的并附带跑路功能的，还比不上遁术。”

    “唉，既要能抗打，又不能暴露内功还在的真相，这个要求果然太高了点，实在不行就练个金钟罩铁布衫之类，要不然直接乾坤大挪移吧。”

    当常威看到最下方的时候，精神一振，“九阳神功，所需声望值一千万。”

    “优点：依靠自身深厚的内力在身体内外形成一层防护，以达到护体效果。此神功不但能够抗击对手的拳脚招式攻击，更可以做到反弹对方攻击。缺点：无法集中防御，对于力量凝聚犀利招式，或者极强大的内力攻击，防御效果不佳。”

    “此功佛、道、儒相参，刚柔并济。练成之后，内力自生度奇快，无穷无尽，普通拳脚也能使出绝大攻击力；防御力无可匹敌，自动护体，反弹外力攻击，成金刚不坏之躯；习者轻功身法胜过世上所有轻功精妙高手；更是疗伤圣典，百毒不侵，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性内力。九阳神功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此功还附上缩骨功，游墙功等功夫。”

    常威大喜：“金刚不坏体？疗伤盛典？真是天助我也！正好是我现在急需的啊！”

    “但此功练到最后大关，必须熬过全身燥热**之苦，需打通全身上下几百个穴道，才能真正练成？我经过了破而后立、脱胎换骨、严刑拷打等多般痛苦，还有浮光掠影和神魂相助，焚身之苦算不得什么。”

    仔细研究了几种武功的优缺点，常威现：金刚不坏体的防御要比九阳神功强，但是，却不适合他练，而且常威特别看中疗伤和内力恢复奇快这两个特点。

    常威的内力很强，又有吸星**可以随时吸取别人的内功，有了奇特的平湖石之后，运行度也很快，可是五行遁术他也不敢随意使用，怕的就是内力不够。但现在，只要学了九阳神功，内力恢复度变的奇快，就大大的弥补了这一弱点。

    再者，普通拳脚也可以大大增强攻击力，普通轻功身法也可胜过所有精妙身法，世上所有武功随意便能学会。这个简直是为常威量身定造的，因为他现在能够隐藏全部内力，再加上这个能够加强所有普通武动的内功，对于卧底潜伏这种他特别喜欢的事情，好处将大的不可想象。

    还有百毒不侵，这个就更加厉害了，虽说常威体内有蟒龙奇毒，但是，对毒药这种防不胜防的东西，防备手段越多越好。

    既然有这么多好处，此时不练更待何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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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九阳神功

﻿    当下常威平心静气，心中喝一声：“兑换！”

    唰，一千万声望值消除，取而代之的是一篇玄奥的口诀，“动静之机，在于阴阳，总归神聚。神聚则气畅，炼气归神……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也！”

    口诀在在常威心中闪电般的流转数遍，继而冥冥之中一股阳气自头顶神庭照亮黑洞，向丹田疾走，地下的阴气则由双脚涌泉向上汇入，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丹田汇聚。

    原本是要缓慢的形成一副太极图的，但内力一现常威丹田中有一枚雕刻太极的石头，便欢快的吸附上去，登时，像引了开天辟地般的大动静一般，藏匿于平湖石中的内力汹涌而出，在丹田位置围绕着平湖石的阴阳鱼形成了一个汹涌澎湃的内力漩涡。

    原本这个时候常威什么也不需要做，只要静静的看着内力相互转换凝结太极图就好，但是他下意识的想起了神魂星辰中那个海天相接处的太极球，这一下像是打开了泄洪的堤坝一般，内力源源不断的冲进神魂星辰中。

    顿时，星辰中：大海波浪滔天，6地狂风呼啸，神魂星辰用自己独特的规律，快稳定的围绕着天空的太阳运转起来，挂在大海另一端的月亮也缓缓升了上来。

    很快6地上的绿色植被被烈阳烤焦，继而又被柔和的月光和江河之水灌溉滋润，再次生长覆盖，形成了一种阴阳交替，互相生灭滋长的独特现象，随着这一过程不断加快，内力越来越强，也越来越精纯。

    但常威却苦不堪言，身体外表上冷热交替，血肉模糊的身体一阵火红，一阵寒白，就像打摆子一样，明明身上热的冒火，体内却冷如寒冰。

    当神魂星辰运转到天顶的时候，常威感觉自己头顶天灵被照的一片明亮，大脑中纤毫毕现。

    “似乎我化身为星辰，而身体就是星辰所在的天穹？“

    一念所至，大脑嗡的一震，神魂星辰直直飞起，像流星一般撞进了那颗太极球中，五行遁术所化的白青黑红黄五种颜色也交替飞入太极球中，两个黑洞也化为黑白二色变成阴阳鱼眼镶嵌进去。

    太极球内部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虚空，正当常威的神魂在虚空中极遨游的时候，一个鹤童颜威严无边的道人凭空出现，端坐虚空口诵太上忘情法，最后所有的内力和影像全部汇聚一处，凝聚成他英姿勃的影子。

    阳刚如火的内力奔涌而来，从虚影天灵盖和足底涌泉灌进丹田，沟通四肢百骸，沟通全身经脉。常威的虚影被这两股内力震的周身咔嚓咔嚓作响，他感觉自己的血肉，骨骼，经脉，皮膜，骨髓，甚至连神魂都被灼热的内力烧干了，下一刻神魂中的身影又被内力重新塑造，内力源源不断的涌入身影中，一遍又一遍的改造重塑着身影上的每一处地方。

    常威心中不喜不悲，达到真正的物我两忘状态，“九阳神功果然不仅仅是内力强大、恢复度变快那么简单的，这又是一次脱胎换骨，洗髓伐毛啊，效果比任何灵丹妙药都好！这正是我所需要的啊！”

    内力不停的改造着常威的身体，而他却像个傍观者一般，密切的注视着身体和神魂中的种种变化，体悟着九阳神功的神妙之处。

    过了许久，那无尽的虚空中飘来一团乌黑的云彩将常威的虚影笼罩住，继而，天雷阵阵，电蛇狂舞。

    “来了吗？这就是最后的九阳焚身之苦吗？”常威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如果他的神魂回到身体中一定能感受到重重阳刚内力的变化和炼体之苦，不过现在精神都在神魂世界中，身体上的种种变化全都化为虚影，反应在神魂世界中。

    噗！沉醉在身体被不断塑造，变强过程中的身体虚影，被惊雷轰的吐出一大口黑色血液，不过，惊雷却没惊醒他，因为他看到了让自己兴奋到灵魂颤栗的一幕。

    随着惊雷的落下一条大的无边无际的时空通道出现在虚影头顶的虚空中，常威清楚的看到通道尽头是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那颗星球上正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时代。

    常威心旌神摇，心中狂叫：“难道这就是破碎虚空境界？我可以穿越回去了？”

    随着他灵魂中疯狂的冲动意志，虚影以前所未有的度，唰的一下冲向通道彼端的另一个时空。

    嚓啦！一道金色闪电，瞬间劈下，击中了常威的虚影。

    噗！虚影口吐黑血面如白纸，重重的摇晃一下，似乎就要消散一般。

    “不！不能就此消失，给我冲上去，给我冲进时空隧道中！”

    随着常威疯狂的意志，虚影体内的太极阴阳鱼飞游动，狂暴的闪电竟然随着阴阳鱼游动起来，紧接着两个空洞的阴阳眼，出一股巨大吸力，硬生生的将闪电吸了进去，阴阳鱼停止转动，虚影上的色彩更加鲜艳了一些，常威感觉神魂一下壮大了许多。

    不过，他现在正处于癫狂状态，完全顾不上自身感受，只想一心一意的冲进时空隧道，只想着破碎虚空。

    咔嚓！一声惊雷再次轰击而下，轰在虚影上。

    常威又吐出一口黑血，惊雷入体，太极石飞转动，一下就将惊雷吞噬了。

    挨过了两记惊雷、一记闪电的轰杀之后，常威的虚影终于冲到了时空隧道深处，不过眼前却有一道无形的气墙挡住了他的去路。

    “给我开！”常威在神魂中出狂暴的叫声，虚影身体如流星般飞撞向比大地还广阔的时空隧道。

    眼看就要撞上，“轰！”一声如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在常威神魂中响起，时空隧道居然自动打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浓郁的阳刚内力狂涌而出。

    “这么强大的内力？不，比内力还要精纯的多，这是什么力量？我真的要破碎虚空了吗？”在这种突如其来的诱惑和惊喜面前，常威完全丧失了理智。

    突然，一道遮天蔽日的影子出现在常威的神念中，常威努力抬头却根本看不清这影子是什么，是人？还是物？抑或是另一个星辰？他完全感觉不出来。

    那影子中似乎带着无尽的嘲讽，似乎表达出一种“区区蝼蚁也想破碎虚空的意志！”震的他神魂险些崩溃。

    随着这道意志，常威的虚影，嗖的一下以他难以想象的度倒飞而回，只一闪就狠狠的砸进了太极球那无尽的虚空中。

    嗡嗡！虚影一阵颤栗，似乎神魂和肉身立即就要崩溃，崩碎，忽然那个鹤童颜威严无边的虚影出现，他高高在上端坐在虚空之巅，如天神降世，口诵神音仙章，“口不言，众生听令！身不动，天地伏法！太上忘情法，镇压！”

    轰！这一句神音仙章如当头棒喝，如救世纶音，一下就镇压住了行将崩溃的神魂和肉身，一下就喝醒了疯癫欲狂的常威。

    突然，黑影消失，巨大的时空通道消散，所有异象消失不见，常威的神魂再次回到神魂星辰中，星辰上风轻云淡，艳阳高照，绿色的大地变的更加生动鲜活，动植物种类更加丰富，甚至已经出现直立行走的智人了。

    看起来经过这一番淬炼和凝聚之后，神魂星辰再次进化了，这就说明常威的神魂更加强大了。

    “好凶险！这就是所谓的心魔吗？”一醒转过来，常威就知道刚刚的时空隧道和原本的地球时空都是心底最深处的留恋所化。

    这道留恋的意志在九阳神功的焚身之苦下，化成了所谓的心魔，因而才会出现破碎虚空穿越回去的妄想，幸亏，最后时刻太上忘情法稳住了心神，化为了最坚定的意志，救了他的性命。

    感慨一阵，他将注意力落在身体上，立即就现所有伤口处处爆裂，身体每一处肌肉、骨骼都像火烧一样的疼。

    “这就是九阳焚身的苦楚吗？果然厉害！”

    他在也顾不上飞其它事情，立即运转内力，“哈哈，成功了，好强大的内力，好快的运转度，不但是内力连肌肉和骨骼也被淬炼的更加坚实了！”

    稍一运转内力他就体会到了九阳神功带来的全新变化，内力在九阳神功催动下，迅修补血脉，重塑断裂的骨骼。

    不过小半个时辰，身体的内伤便全部恢复了，骨骼也以神魂能够感受到的度快修复、接合着，不过，外伤还需要很长的时间静养才能复原，毕竟不管是什么神功都不可能让血肉快生长出来。

    缓缓的睁开眼睛，只见浑身上下全是一片片结痂的污垢，这些都是浓黑焦臭的污血碎肉形成的残渣，这些污垢一半是被厂卫们酷刑殴打出来的，一半是他淬炼身体时形成的。

    常威满足的叹息一声，“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了。”

    又修炼一阵，牢房的铁门打开了，两名锦衣卫提着一个食盒走进来，一见他满身污垢、血痂的模样，两人脸色也变了。

    一人将几样小菜和一大碗热乎乎的米粥摆在他面前，另一人快的打开他手上的枷锁，低声道：“常大人，吃一点吧，要不然您可没力气捱到明天。”

    常威一眼就认出这两人是齐天云的手下，感激的说道：“替我谢谢齐副使，等我出去必有厚报。”

    两人见常威那皮肉褪尽，白骨磷磷的双手，便端起饭菜来喂他，谁知那油腥气和肉一到嘴边，常威哇的一下就吐了。

    两人诧异的看了他一眼，却见他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一块行刑用的铁板，仔细一看现那里有着许多油盐调料，以及残留的油脂肉沫，两人的脸色瞬间就变了，显然他们知道那是什么原因。

    常威吐干净嘴里的苦水，向二人道一声抱歉，捧起那碗白米粥狼吞虎咽的吃了个干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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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三章 水火不侵

﻿    等他吃完，齐天云的手下又给他戴好镣铐，默默的收拾东西退了出去，到了深夜吃饱喝住养好精神的阎老五和王昌又带着手下回来了。

    阎老五因为心中有了疑问，不再亲自指挥用刑，只在一旁盘问，用刑的换成了王昌。不过，任凭他们怎么拷打盘问，常威始终一言不，暗中却运起九阳神功在体内布下一道防御，看着打的砰砰乱响，血肉迸飞，实际上伤害已经很小了，而且九阳神功的内力就像一层细密的网罗不停的淬炼着血肉，骨骼，筋骨，皮膜，让常威的肉身更加强壮坚实。

    拷打了一两个时辰，厂卫们也熬不住了。要知道刑讯逼供本身就一个制服与被制服的过程，是刑讯官和犯人相互斗法的一个过程。

    审讯成功，刑讯官可以从心理上全面制服犯人，想知道什么都能套出来；而审讯失败，刑讯官不但要面对上司的怒火，还要面对自己心中那无穷的挫败感。

    试想，一个捆绑在自己面前的阶下囚，任凭你用什么恶毒的手段逼迫毒打，他都不屈服，这说明你有多么无能啊！这种事情轻则会让刑讯官产生自卑，重则会怀疑自己继而心理崩溃，因而，这个事情并不是那么容易干的。

    唾骂一阵，厂卫们怏怏离去，第一天的审问彻底结束了。他们一离开，常威立即变的生龙活虎，暗自运转九阳神功调息、淬炼身体。

    第二天，拷打半天依然无果，下午王昌狞笑着说出一个“白鱼戏水”的词汇，厂卫们就在牢房里支起一个大浴桶，底下架上炭火，将水烧的滚热，而后将捆成粽子一般的常威用绳索掉在屋顶的大铁环上，一点点的向沸腾的热水中放下去。

    王昌在旁狞笑道：“小子，什么时候撑不住了就说！”

    常威心中哀嚎，“所谓的下油锅也不过如此了吧，真他娘的遭罪啊。”

    心中虽然惊惧，但九阳神功已经开始运转了，双脚一伸进沸腾的水中，那难以忍受的灼热感立即从脚底直透天灵感，直透灵魂深处，全身大汗淋漓，疼的脸上肌肉都扭曲了。

    不过，下一刻，丹田中那颗平湖石，不现在应该叫太极石，那上面的阴阳鱼快游动起来，阳鱼上出的阳刚内力在身体内外布下神奇的防护，阴鱼则将那灼热的温度慢慢的吸收化解了。

    “幸好练了九阳神功，水火不侵！要不然这一次，恐怕真的熬不下去了。”见九阳神功能够抵挡这些痛苦，常威心中松了一口气。

    见他一声不吭，恼怒的厂卫们加快了放绳索的度，很快脖子以下部分就全被浸入滚烫的沸水中，随着咕嘟翻滚的大水泡浴桶中的水全部变成了血水。要知道九阳神功虽然能够抵御灼热，但是这皮肉之苦却无论如何也是要忍受的，否则，定然会被看破端倪。

    惨叫哀嚎一阵，常威索性两眼一闭，就端坐在滚水中修炼起九阳神功来，煮了一阵子，王昌见他气息全无，生怕他被煮死，便令手下将他拉出水面，用手段刺激半天，常威才从神魂世界中出来。

    厂卫们用小刀将绳子隔断，将他丢在地下，浑身上下立即传来针刺刀割一般的疼痛感，低头一看全身肌肉呈现出一种灰白紧皱的模样，像极了经常吃的水煮肉片。

    登时，常威情绪失控，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流个不停，这不是痛的也不是屈服了，而是难过！

    想他一个大好男儿，两天前英姿勃勃，意气风，现如今却像一头任人宰割的猪一般，被下锅煮的皮肉将熟，这是怎样一种痛苦和折磨啊！

    想他两世为人除了战斗厮杀的时候，何曾受过这种摧残和虐待，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常威现在真的伤心到了极点。

    阎老五用一种前所未见的和蔼口吻劝道：“常大人，只要你认了罪，下官保证请太医来给你治疗伤势，保证这副身体复原如初。”

    王昌也用极其怜悯的口吻劝道：“是啊，抬头低头不过几句话的事情，你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情，何况还有安东侯爷照看着，顶多关个几年，何必死撑着遭这种罪呢？索性便认了吧。”

    但任凭两人如何劝说，常威只默默流泪，空洞无神的双眼中完全没有了神采，其实，这是精神进入了神魂世界的缘故，在系统中他现声望值再次增加一百万，理由是，被人活生生煮熟！

    常威心中哀叹：“我宁愿天天打仗，时刻面对绝顶高手，慢慢的积攒声望值，也不愿意一次赚这一百万，这简直不是人类能承受的痛苦啊。”

    这种折磨痛苦还是其次，主要是精神上的伤害最为可怕，以常威尸山血海里练就的铁石心肠也忍不住伤心落泪，换成意志稍稍弱一点的人，恐怕心都已经死了。

    这种状态下，王昌也不敢再用激烈手段了，因为常威眼神中已是一片空洞毫无焦点了，身为东厂理刑官，他见过许多人在这种状态下崩溃疯。

    厂卫们用那些温和的药物涂抹他全身，而后又给他灌了一大碗米粥，慢慢的他似乎恢复了一丝生气。到了晚上，厂卫们用细绳索，在他身上来回拉扯逼供。

    现在常威全身的皮肉几乎被煮熟了，随便一点疼痛刺激都会被放大数倍，这种细绳子在身上撕扯更像是用锯子锯肉一般，疼的钻心彻骨。

    不过，常威现在近乎麻木了，这种手段基本上对他无效，折磨了半晚上，厂卫们草草收兵。

    到了第三天，在九阳神功那强大的疗伤功能下，常威体内毫无伤，体外的伤口也已结痂凝固了。

    这一回用普通手段拷打半天依然无效，但是，王昌见常威已经恢复了生气，又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给常大人梳洗！”

    他说的梳洗并不是梳妆打扮，而是一种惨无人道的刑罚，梳洗之刑的明者正是大明太祖朱元璋！实施梳洗之刑时，行刑者会把犯人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往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将烫熟的皮肉一下一下地刷去。就像杀猪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梳洗之刑与凌迟有异曲同工之效。

    常威的身体在昨天已经被烫熟，根本用不着那些准备功夫，番子们将他捆在那张烤他肉的铁板上，用铁刷子刷的他骨肉分离，死去活来。如果不是九阳神功护体，只怕就要被这道酷刑折磨的失血而亡了。

    折磨几个时辰后，常威身上处处都能看到雪白粗大的骨骼，除了脖子以上尚且完好之外，其余地方就像是骨架子上挂着大片烫熟的肉，此时的他要不是还保持着一张正常人的脸，就跟地狱出来的恶鬼没什么分别了。

    其实，不是厂卫们不想在他脸上用刑，而是，他的级别和罪名属于要案，锦衣卫落了供词之后，终究还是要过刑部、都察院、大理寺，进行三法司会审，最后，上报朝廷由皇帝御笔批注才能最终定案。

    这就是常威以前经常挂在嘴上的：“大明是法治社会！”起码对于他们这种有功名，有权势的人来说，大明算是法治社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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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四章 重见天日

﻿    （虐主章节完毕，明天开始主角又要嚣张了！）

    可无论如何折磨常威都一言不，到夜晚时，王昌突然盯住了常威胯下，那里是除了脸以外常威身上唯一完好的地方。

    那话儿被开水烫的异常肿大、雄伟，王昌阴笑一声，用那鸡爪子似的手掌轻轻摸上了那话儿。登时，要害好像落进了毒蛇口中一般，常威心中惊恐无比，无论如何毒打摧残他都能够忍受，唯独那地方是他最害怕的。

    王昌眼中泛着疯狂又兴奋的光芒，森寒的说道：“小子，你是咱见过最顽强的人，坦白的说，咱所有手段都用尽了。现在唯有割了你的卵蛋，剁了这话儿，你要是愿意，咱就介绍你进宫当差，凭你这副小白脸的模样和一身好文采定能受到重用，说不定以后咱见了你还得叫一声爷呢。”

    “嘿嘿嘿！”

    “哈哈哈！”

    厂卫们一齐狂笑起来，常威心中却急的像猫抓一样，“现在只能拼命了吧？以我强大的内功瞬间暴起就能杀光这十四个厂卫，可外面还有齐天云这个神勇无敌高手在，以我现在的状态无论如何也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现在动手杀人，真的是前功尽弃了，那时候什么工业体系，什么掌控江湖的大计都要落空，除了立即远遁海外再也没有别的出路了。而且，大哥、二哥、何冲等等，所有跟我有关系的人全部要倒霉。”

    “可不反抗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这个杂碎阉了做太监？难道这就是把雷轰打成太监的报应吗？妈的，真是生死两难啊！”

    常威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难道我真的要练那个劳什子的葵花宝典不成？妈的，到底该怎么办啊！”

    从来都是英明神武，杀伐决断的常威，次出现了犹豫不决瞻前顾后的心态。

    在他极思考的时候，东厂番子从一旁的刑具里挑出一把弯弯的薄刃小刀，在火把上烤了几回等刀子凉了，番子快步走上来搭在常威的卵蛋下面。

    “妈的，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一刻常威下定决心，运起九阳神功，立即就要反抗。

    突然，牢房门口响起了急促又密集的脚步声，随着一阵噼啪乱响，牢门从外面打开。众人抬头齐齐一看，只见齐天云带着五六个身穿官服的人大步进来。

    当常威的目光落在最后那两人身上时，暗自聚起的内力登时散去，心中涌起一股疯狂的喜意，因为那两人正是袁可立身边的两位神勇无敌高手，虽然只见过几面，但常威绝对忘不了这二人的样子。

    番子立即将刀子收了回去，王昌愕然问道：“齐副使，你这是？”

    齐天云面无表情的一指前面三位官员说道：“这位是刑部员外郎邓奇大人，这位是都察院左佥都御史李清秀大人，这位是大理寺少卿田禾岭大人。这三位大人奉圣谕来沧州，接管本卫北镇抚使常威大人一案！”

    “圣谕！”

    阎老五和王昌脸色大变，身上那滔天的气焰登时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时深深的恐惧和浓浓的惧色。他们这三天的残酷拷问没能从常威口中掏出一个字来，而今，皇帝亲自派三法司会审，这说明常威要翻盘了。一旦常威翻身，立即就能恢复那高高在上的北镇抚使身份，以后，还有他们好果子吃吗？

    常威的注意力落在领头那位从五品服饰的刑部官员身上，心中想起何冲以前说过的话：“京师刑部员外郎邓奇，出身少林人称无情，刑部四大名捕之！”

    邓奇等人的目光齐齐落在常威那半人半鬼的身上，脸上全都露出惊惧之色，袁可立手下那两位高手眼中更是冒出一股无比愤怒的火焰。

    邓奇向常威释放出一个善意的眼神后，从怀中掏出一方明黄色锦帛，那上面绣着皇家特有的五爪蟠龙，展开锦帛邓奇朗声道：“圣谕：朕闻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有剿灭白莲第一功，然亦有违法乱纪之事，为表彰忠烈，惩治不法，特令三法司邓奇、李清秀、田禾岭联合会审，并有便宜行事之特权，钦此！”

    圣谕就是皇帝说的话，是一种非正式的圣旨，因而没有隆重的仪式和正式的钦差宣读，但皇帝说的话就是金科玉律，具有最强大的权威性。

    读完圣谕，邓奇又问：“齐副使你们锦衣卫和东厂有无异议？”

    齐天云立即说自己是钦差，只负责提人过来，具体办案的是阎老五和王昌，有无异议得问他们。

    圣谕谁敢有异议？况且阎老五和王昌以及一干厂卫已经瑟瑟抖了，他们正在想回去之后如何跟上官解释，要知道这可是最高上司亲自交待下来的案子啊，这种案子办砸了，以后真的是前途渺茫了。

    “二位大人，既然大家都无异议，咱们这就开始吧？”邓奇询问了另外两人的意见后，大手一挥，“验伤！”

    他身后，几位刑部医师立即上前，两人验看常威的伤势，一人负责记录：“犯官常威全身皮肤损毁九成，肌肉破裂七十三处，骨骼断裂十一根，小腹、胸口、印堂均受过金针刺穴之刑；遭受重枷、鞭打、夹棍、针刺、割肉、敲击琵琶骨、剥皮、用药、水煮、梳洗等酷刑，犯官失血严重，精神萎靡，极其虚弱，随时有可能死亡，需要立即治疗！”

    嘶！

    饶是面前之人都是老刑名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些酷刑在三天之内用在一个人身上，受刑者没死只能说是一个奇迹！

    邓奇压住胸中一股怒气，回头问道：“以二位大人之见，咱们怎么审？”

    两人齐声闷哼，道：“这种样子还怎么审？还是先医治吧，别让人死在咱们手上了！”

    “且慢！”常威突然挣扎起来，说道：“敢问三位大人审问此案需要多久？”

    他有强大的内功作为支持，而且精神饱满，虽然，外伤看起来非常严重，实际上却不会死。况且，在邓奇他们进来之前，常威还想着杀人越狱呢。

    “哦？”邓奇愕然道：“常大人还支撑的住？”

    常威嘴角牵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用嘶哑的声音说道：“我暂时死不了，要知道在各位大人进来之前，王昌大人正准备对我用宫刑呢。”

    邓奇眼中凶光一闪而逝，点头道：“如果常大人受的了，并且愿意配合的话，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案，因为来之前，文渊阁大学士袁可立大人为我们提供了许多案件证据，现在只缺常大人的口供。”

    常威道：“当然，我一定配合，事实上第一天我就把所谓的十大罪状解释清楚了，不过嘛，他们只想要自己心中那个答案，严刑逼供要我认别的罪名！”

    “你，你胡说！”阎老五和王昌同时叫道。

    而另一边，那些负责记录的官员正在奋笔疾书。

    邓奇扬了扬手中的圣谕道：“各位请安静！常大人现在你来回答锦衣卫田尔耕大人的指证，其一擅杀同袍……”

    这一次没有严刑逼供没有恶意歪曲，常威将自己所有的行为全部道出，将所谓的十大罪状逐条驳斥。

    很快邓奇三人都认为其余八条没有问题，只剩下了伪造邵泽身份和劫掠府库这两条。劫掠的府库银钱，常威愿意交还，三人判了个不知者不罪并罚了常威十万两纹银，常威认罚便揭了过去。

    而冒用邵泽身份这一条即便是有魏良栋做借口，邓奇三人也定了常威的罪，最后经过短暂磋商后，大理寺少卿田禾岭宣判：“犯官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伪造浙江都司已故百户邵泽身份判处监禁三年！”

    “妈的，还是逃不过牢狱之灾啊。”常威满口苦水，不过，田禾岭接下来的话又令他欣喜起来。

    “然，常威不惧艰险，亲赴贼巢，立下剿灭白莲妖贼第一大功，三法司秉承圣谕便宜行事之意，最终判处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功过相抵，不奖不惩！常大人如有异议，可向大理寺上诉！”

    常威长出一口气，道：“下官接受判决，无异议！”

    齐天云又从怀中掏出一封手令递给常威，道：“常大人，指挥使田尔耕大人下令，从今日起革除你的北镇抚使一职，正式公文和皇帝御批不日就将下来，估计你回到江南的时候就能收到！”

    常威默然点头，虽然他对这个官职并不看重，但是，就这样被撤了还是让他耿耿于怀，而且这一次还弄了个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真他娘亏大了啊！”

    好在，练成了九阳神功，最关键的是得回自由身，可以重见天日，可以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胆颤的鬼地方了。

    宣判完毕，锦衣卫和东厂的人灰溜溜的向外走去，常威却昂然而起，厉喝一声：“慢着！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在宣判的时候王昌原本吓破了胆，但听到常威的官职被解除才将心放回了肚子里，此刻，那还忍的了？吊着眼睛说道：“东西？什么东西？”

    常威朗声道：“宝剑一口，短火枪两支，弹药百枚，银票十三万五千二百七十四两！”

    “进了东厂手里的东西你还想要回去？”王昌冷笑道。

    “真是嚣张啊，当着三法司的面，竟然这样猖狂，这就是东厂的气焰吗？”常威心中暗忖的时候，齐天云的手下已经拿着这些东西回来了。

    王昌的面子登时挂不住了，一把抢过银票往怀里一揣，得意洋洋的看着常威。

    常威什么话都没说，将宝剑往身边一丢，拿起两柄火枪，以与残破躯体不相称的度，飞快的装填好弹药。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对着王昌脚边就是一枪。

    爆鸣的火枪声吓的官员们一哆嗦，就连袁可立手下的两人和齐天云这位神勇无敌高手也是一愣，没有人想到常威竟然刚烈如斯！

    王昌倒退三步一直到后背靠上墙壁才尖声惊叫：“小王八蛋，你敢袭击东厂？你找死！你们这群废物还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抓起来！”

    东厂的番子被骂醒了，伸手就去拔刀，常威用一瘸一拐却坚定无比的步伐前进几步，将另一支待击的枪口狠狠的塞进王昌嘴里，恶声骂道：“少他妈跟爷摆威风，你以为爷是吓大的？东厂就能抢劫吗？知道抢劫十万两是个什么罪名吗？爷来告诉你，至少是个脊杖三十，流放三千里！不想老死在贵州的深山老林就给爷乖乖还回来！”

    “年轻人没被怒火蒙了心，很好啊！”这个既耍威风又出了一口恶气的做法，赢得了邓奇心底的赞赏。

    王昌哆嗦着掏出怀中的银票交到他面前，常威鬼魅般一笑，抽出一张一两面额的银票，蘸着身上的脓血和肉渣子，森然说道：“你不是吃了爷身上的肉吗？也不差那点，来这块是赏你的！”

    将火枪抽出来顶住王昌的脖子，一把将带着血肉的银票塞进了王昌口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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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五章 魏忠贤有那话儿？

﻿    不等王昌向外吐，常威用那白骨磷磷的左手按住他鼻子嘴巴，右手上的火枪又用力一顶，强迫他吞了下去，这才狰狞一笑，“你以为用金针刺穴废了爷的武功，就能在爷面前嚣张？哼，实话告诉你，爷从来不靠武功混！”

    三法司的官员，齐天云等三位神勇无敌高手以及在场的所有人心中都涌起了一股极为荒诞的感觉，因为常威这个样子分明是东厂和锦衣卫平常欺负人的嚣张模样啊，但是，现在一切都反了过来，嚣张无比的东厂理刑百户竟然被一个刚刚罢官，人不人鬼不鬼的年轻人逼迫的狼狈不堪，这场面真是太诡异了。

    “咳咳，咳。”王昌扣着喉咙一边咳嗽一边向外走，走之前狠狠的撂下一句场面话：“常威，你给我等着，你现在不是官了，我饶不了你！”

    常威咧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嘲讽道：“你这个没卵蛋的阴阳人、死太监，根本不知道爷从来不靠官职混！”

    王昌没再接话，砰的一下打开牢房门，怒气冲冲的奔了出去，阎老五、齐天云等厂卫也走了个干净，李清秀、田禾岭两个文官似乎受不了牢房里的血腥味，嗅了嗅鼻子也跟了出去。

    霎时间，颇为热闹的牢房里就只剩下了常威、邓奇和那两位姓古和姓陈的高手。

    常威将手上的东西放在一边，抱拳弯腰向三人鞠躬行礼，感激的说道：“多谢三位前辈搭救，要不然小子定然生死两难了。”

    “呵呵！”三人和善的一笑。

    那两位高手将他扶住，道：“节寰公到了沧州确认了公子落难的具体位置之后，立即快马北上，一日不休跑死三匹好马，日落前抢进紫禁城，终于请到圣谕，南下的路上又多亏了邓大人不停催促，才在关键时刻赶到。”

    常威再次深深鞠躬，恭敬的说道：“救命大恩，不敢轻谢，小子记在心中了。老师一路辛苦，身子可吃得消？”

    “放心，节寰公常年戎马，老当益壮，而且也练过一些道家养生的功法，骑一天马倒不打紧。”

    常威这才放下心来，又转头跟邓奇说道：“在南京时，经常听何冲老哥说邓前辈是四大名捕之，今日一间，得慰平生啊。”

    “哈哈！”邓奇心情虽然愉快，可脸上却没什么表情，常威暗道这人不愧叫无情，连笑声都是干巴巴的。

    邓奇用那干巴巴的声音说道：“小兄弟，你既然叫何冲一声老哥，那我也不能占他的便宜，你也叫我老哥便是。”

    闲话几句，那姓古和姓陈的两位高手，从身后的小包袱中掏出瓶瓶罐罐和一包宽松的丝绸衣物，先用一大罐香味浓郁的药水替他清洗了全身，而后用干净的棉布小心翼翼的给他擦拭干净身体，一边简单的处理伤势一边低声咒骂厂卫们下手狠毒。

    二人准备的很是周到，因为常威现在浑身是伤根本不能穿衣服，那光滑柔顺不沾身的丝绸可以暂时遮蔽身体。

    穿好衣服，两人搀扶着常威走出牢房，这时候常威才现这里是一座富丽堂皇的庄园，而监狱位于庄园后院，出了庄园外面是一条僻背的小街，四周全都是高门大宅，看起来此处是锦衣卫的秘密据点。

    街对面停着一架豪华高大的马车，一见常威等人出来，马车里下来一个白白胖胖神情庄严，但是表情却很猥琐的道士，不是韩追是谁？

    将常威搀进马车里，邓奇便要道别，常威立即拿出十万两银票送给他当做谢礼，邓奇虽然是京师官员可也没见过这么阔绰的谢礼，死活不肯要。

    常威说李清秀、田禾岭跑了一趟，审案的时候也没为难他，还有齐天云这几天对他也很照顾，就当是送给大家的谢礼。最终邓奇收了四万两说是拿回去四人平分，再多一两也不敢拿了，常威只得作罢。

    当下也不耽搁，马车平稳的跑出沧州城，在运河边直接上了一艘中型客船，古、陈二位高手下了马车，到了前后甲板附近的船舱密切注视周围的动静，韩追则开始为常威处理伤口。

    马车只快跑了那么一小会儿，常威身上的丝绸衣裳已经是鲜血淋淋了。

    割开衣服韩追惊恐的说道：“小师弟，你这一番真是遭了大罪了，幸亏我提前准备了丹药和这丝绸衣服，要不然这下子你还要吃一番苦头。”

    常威这才知道原来古、陈二人带的药物和衣服都是韩追准备的，生平第一次，常威认真的叫了师兄，口中吸着凉气道：“是啊，幸亏老师赶得急，要是再迟一步，我就要被那些杂种死太监阉了。”

    韩追大吃一惊，“不会吧？我才不相信你会坐以待毙。”

    常威努努嘴道：“你看我丹田。”

    “金针刺穴？”韩追将手掌轻轻的按上去，旋即脸色变了数变，认真的念了一声无量天尊，“小师弟节哀顺变，反正你又不靠武功混，身边高手又多，以后我让北斗九子寸步不离的保着你就是了。”

    常威本想告诉他真相，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娘的，说的好像我要死了一般。你放心我还会一门神奇的剑法，而且这一阵子打了不少高手，我将所有刀法、剑法、枪法、箭法全部融会贯通了，要不了多久定能创出一门不用内功也是天下无敌的剑法！”

    他所谓的自创的天下无敌剑法自然是指独孤九剑。

    “嘿嘿！小师弟，我就佩服你这一点！”韩追难得正经一下子，却又被他这番话逗的恢复了猥琐的本色，“我就喜欢你这乐观、豁达，爱吹牛皮的样子。”

    “屁！”常威咧着嘴道：“少爷喜欢女人，你给我靠边站。”

    “啧啧，你还真是个色中饿鬼啊。”韩追一边为他清理伤口一边说道：“你看看那话儿，都快熟了，还想着女人。”

    常威吓了一跳，颤着声道：“师，师兄，你不要开玩笑，我那玩意儿不会真的没用了吧？”

    韩追见他这么害怕，不忍心在戏弄他，道：“放心吧，师兄我还没断奶就跟着师傅修道了，道门的医术那可是神乎其技，别说你那话儿只不过被烫煮了一阵子，即便是断了也能长出来！”

    听了这话常威彻底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又用明显不相信的口吻说道：“师兄啊，你吹牛皮可比我厉害多了，那玩意儿断了要是能长出来，太监还不得打破头去抢啊？别人不说，魏忠贤那个阉贼穷搜天下也要把那玩意儿长回去啊！”

    韩追嘿嘿一笑，低声道：“你以为魏忠贤没长回去吗？没那话儿他一个阉贼凭什么征服客氏？”

    常威惊的差点跳起来，嘴里连珠炮般问：“什么？那玩意儿真的能长回去？魏忠贤真的有那话儿？你没骗我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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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敌人来了

﻿    “你啊，还是太年轻！”韩追吊足了胃口才说道：“据我所知道门里有三种神功可断肢再造，血肉重生，最著名的就是全真祖师大宋重阳真人王重阳的先天功。”

    “少林寺有一门少阳神功，儒门也有一门浩气长存神功，此外就是郑和所创的葵花宝典，这些神功都有此功效！”

    常威当真吃惊不小，“世间竟有这么多断肢重生的神功？儒道释三门的神功魏忠贤肯定学不到，最适合的他定然是葵花宝典！”

    “不错，郑和也是公公嘛，魏忠贤练成葵花宝典也算是一脉相承吧。”

    常威斟酌一下语句道：“我听说葵花宝典是魔教的武功啊，魏忠贤怎么学到手的？”

    韩追大摇其头，道：“你看看说你聪明吧，现在又糊涂的不行。郑和是什么人？说起郑和还要从他师傅黑衣宰相姚广孝说起，姚广孝少年时代就在你们苏州出家为僧，后来又拜入道门因而法名叫做道衍，他精通儒道释兵各家所长，为永乐帝靖难坐天下的第一谋士，一身武功出神入化冠绝当时。”

    “郑和尽得道衍所传，武功臻至化境，因而创了那门葵花宝典神功，郑和可是永乐帝的心腹啊，他的武功秘藏在大内府库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常威连说自己糊涂，继而又道：“我听说葵花宝典是要割了那玩意儿的太监才能真正练成的，否则练的再精，也就是一门普通的武功罢了，这是真的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葵花宝典因为要逆转阴阳，因而第一步就需要自宫，到了第二步阴阳相欺的时候，甚至变的跟女人差不多，而第三步阴阳轮转之后那话儿就又长出来了。”

    常威盯着他看了半天，咧嘴无声的笑笑，道：“师兄，你怎么这么熟悉这套功法？该不是跑去大内偷出来练过吧？”

    韩追小眼睛一瞪，在他伤口上抹了一把，疼的常威呲牙咧嘴连连求饶，他才道：“终南山上的神功多的练不完，我需要练这种自残肢体的玩意儿吗？这是咱们终南山武库里记载的天下武功要义中说的，我是偶尔翻书看到的。”

    常威又连叫不对，“既然魏忠贤那玩意儿长出来了，怎么还能留在宫里？不怕被人现吗？”

    “嘿嘿，京师里坊间巷尾早就有魏忠贤没阉干净的传闻，不过，他是什么九千九百岁，谁敢去查他长没长那玩意儿？再说了他有那玩意儿客氏宝贝的不得了，那还容得皇宫里的人说闲话？”

    “客氏这老妖婆子，怕是一脸的老皮老肉了吧？魏忠贤也不怕恶心？”

    “你又被谣言骗了，客印月十六岁就做了皇帝的乳母，今年才四十出头，长的那叫一个妖娆夺人，倾国倾城啊。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皇帝和客印月也有那种不可说的关系，所以啊，说不定魏忠贤有那玩意儿的事情皇帝也知道。”

    “妈的，竟然叫客印月，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女人，皇宫里的污秽事情还真是多啊。对了，你这个小道士进宫去不好好做法讲道，老是打听这些绯闻秘事干什么？”

    “啊~好疼，师兄你轻点啊，我可是身受重伤的病人啊……”

    韩追给的银子足，船家自然卖力气，一路上片刻不停，四百里水路只用一日夜就到了济南。上岸买足药材和食物之后，立即又顺着运河南下，再过一天到了济宁。

    常威在这里有一大票仇人，更是不敢停歇片刻，等过了夏镇一直到微山湖出口的何庄，常威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再往前就进入南直隶宿迁境内了，算是回到了自己的地盘，比起在山东提心吊胆的安全的多。

    这三五天内，韩追把千年老参、千年何乌、灵芝、虎骨、鹿茸以及自己身上的灵丹等壮骨养血生肌的上品药材熬成粥给他喝，灵丹妙药更是兑成水一天让他泡三次澡，加上韩追那绝对没有吹牛的神妙医术滋养，以及他自己默运九阳神功等多方面治疗下，身上已经有了血色，虽然那大大小小的伤口还存在着，有些难治的地方甚至还露着骨头，但是，起码有了人的样子。

    这天夜里，韩追做完例行治疗进入隔壁船舱休息，古、陈二位高手依旧在船、船尾的舱室里守护着，常威则全身裹着膏药像个木乃伊一般躺在柔软的床上默默的修炼着九阳神功。

    按照这个度，回到镇江的时候，不说与人动手过招，至少自行走路，自己照顾自己是没问题了。

    子夜时分，夜深人静，船家老两口和小儿子两口子经过一天的操劳早已睡熟了，现在前面操舟的是大儿子两口子，船尾则是女儿和女婿。

    因为，银两给的足够船家一家子八口人都很懂事，不管干什么都是轻手轻脚尽量不出多余的声音，以免打扰了常威的休养，因而，此时船只附近只剩下了船桨划水的哗啦声。

    突然，常威眉头一跳，因为他听到了船头船尾同时传来的轻微异响，紧接着船桨划水的声音也消失了，完全靠着风帆前进的船便慢了一截，以常威敏锐的六识立即感觉到不对劲了，因为这不是正常的船家歇息动作。

    “难道有不开眼的水贼？”念头才一转过，就听到湖里有人上船了，“一，二，三……总共十个人。六个人实力在内功四层上下，还有三个弱一些，最后一个，嗯？起码在神勇无敌境界！好强大的阵容，这绝对不是水贼，应该是冲着我来的！”

    “又是那一路的仇人呢？山东官场赵颜那一帮还是白莲教余孽？”常威不动神色的给枕边两支短火枪加上燧石，这个状态下他完全没有制服敌人的心思，正准备叫醒旁边船舱里的韩追时，突然，听到前后甲板上那六个人轻微的脚步中，响起一种奇异的节奏。

    “七海盟的秘密讯号！”常威立即认出这个节奏是什么？

    “六个人，那一定是他们了，来的定然是那个蠢货！”一出对头是谁，常威立即改变了主意。因为，这人不但武功高绝而且跟他仇深似海，不趁着自己有内应的时候除掉他，要是让他跳湖逃跑了，以后想对付他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而且他认为常威身受重伤，身边人又少，是最虚弱的时候，定然戒心最低，正好出其不意的将他干掉，永除后患！

    小心的将两支短火枪用衣服遮住，慢慢的调整方向对准脚步声传来的地方，而后，常威闭上眼睛集中神魂将周围的一切牢牢锁定。

    那九个人分成三组分别守在韩追三人的舱门外，最后这名武功最高的正主儿，以轻不可闻的动作挪到了常威的舱门口，而后一柄漆黑沉沉的匕像切豆腐一般悄无声息的在舱门上切出个二尺大小的圆形洞口。

    此人没有用那种迅捷如风的身法扑进来，而是猫着腰蹑手蹑脚的爬进了船舱中，犀利的目光在木乃伊一样的常威身上扫视一圈确认身份之后，握着漆黑匕的手臂慢慢的极有耐心的伸长。

    眼看匕就要伸到常威面前的时候，他背后的洞口中突然伸进来两柄寒光四射的利剑，此人心中一惊，立即就要向前翻滚。

    突然，盖在常威手臂上的衣服下面火光四射，一团暗红色的火光猛地窜到一步之外，准确击中此人腰腹。

    此时，砰的一声爆鸣才在舱室里响起，紧跟着浓烈的硝烟弥漫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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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 雪中送炭刘永明

﻿    随即，又是噗哧两声响，舱门外那两柄长剑刺进了那人后背，常威心中一松，正当他以为这个强大的对头就此完蛋了的时候，对方却像垂死的猛虎一般向他扑来，手中的漆黑匕更是带着强大无匹的杀气。

    “好顽强的家伙！”常威虽惊不乱，抬手又是一枪这一次瞄准了对方心脏，但是，对方那凶猛的一扑改变了些许方向，枪响之后子弹依然击中了对方腰腹。

    对方来势未竭，噗哧一下漆黑的匕在常威裹着白布的肚子上开了一条奇长的口子，哗啦一下鲜血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幸好对方也是强弩之末，这一下划的不深。

    与此同时，外面那两个妙曼身影迅捷的破开船舱，一冲进来长剑便劈向其后心、脖颈，这时候常威已经确定对方没有动手的能力了，喝一声：“剑下留人，我有话要问他！”

    两人长剑一转，空着的左手连环跳动，将其浑身大穴封死。

    而此时，外面也响起了三个人垂死的惨叫声，接着就听到古陈二位高手怒喝出手的声音，而两男两女一边躲闪，口中急促的叫道：“自己人！”

    已经冲出舱室的韩追也叫道：“是自己人，二位手下留情！”紧跟着两人收起攻势和韩追一起挤进了常威的舱室，韩追奔到常威面前，飞快的封住他的穴道，又从床下拖出一堆瓶瓶罐罐又涂又抹，好一阵子才止住伤口。

    在他给常威疗伤的过程中，只听那个中了两枪两剑奄奄一息的人，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着：“戴清馨，你，你们这些贱人，竟敢偷袭本都督！常威这狗贼，给了你们什么好处？你们竟敢背叛圣教，你们不得好死，你们会下地狱的！”

    杀进船舱刺了这人两剑的女子就是戴清馨她们，而那出七海盟独特讯号正是她的同伴。戴清馨等四个圣女和两个传功长老，在回水湾投靠常威后就跟着他潜入了微山县，而后，常威联合官军破了太平镇跑到藤县的时候，戴清馨六人假装逃到藤县投到了于弘志麾下。

    “我们怎么死你是看不到了，我们在回水湾的时候就投靠了常大人。”戴清馨冷声道：“刘永明，你就安心的上路吧！”

    “刘永明？”韩追处理好常威的伤口转过头来，看着地上那个垂死的人，愤然骂道：“你就是白莲教右都督神枪刘永明？一个神勇无敌高手竟然来刺杀我师弟？你不知道他武功被废身受重伤吗？真是丢尽了高手的脸面！”

    古、陈两人这时面露惭色，叹息道：“老夫二人真是无用，竟然让这贼子潜进船舱里来了，万幸公子机敏，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愧对了节寰公的重托，我二人有罪啊。”

    常威忙摆摆手道：“二位前辈千万莫要自责，这刘永明是准绝顶高手，他既然拼着不要脸来刺杀，当今天下除了绝顶高手就没有人能够现了。我能及时警觉，一来是戴姑娘他们六人预先出暗号，二来是伤口疼痛睡不着，也算是我运气好吧！”

    这个解释让两人心中好过了一些，韩追道：“这个祸害一剑杀了沉湖就是还留着他干什么？”说罢，就要动手。

    常威连忙叫住他，说有几句话要问，而后又道：“戴姑娘你们和两位前辈出去收拾一下刘永明的手下，顺便把船舱清理一下。对了，船家没被你们杀死吧？”

    戴清馨道：“公子放心，我们用涂了强力麻药的吹箭扎倒了船家，只要用点解药就能醒来。”

    “那就好！”等他们出去，常威又对韩追说道：“师兄你在弄点药给我吧，这王八蛋一刀差点给我弄个开膛破肚，这下要躺着回镇江了。”

    韩追边向外走边说道：“幸亏你反应快给了他两枪，要不然凭那把匕的犀利程度和刘永明的实力，定能刺穿你腑脏，那时节，真是神仙也难救了。”

    等众人一出去，常威立即喝道：“刘永明，快说徐鸿儒藏在哪里？”

    然而，刚一问完也不等刘永明回答，常威的双掌便按上了刘永明头顶和丹田要害，他的目的并不是问话，真想问的话，直接找戴清馨六人就好了，何必来逼问刘永明？

    他是看中了刘永明那强大的内力，吸干一个准绝顶高手得到的内力定能让他内力一次满溢，也算没白挨这一刀。

    当下，吸星**飞运转，眨眼间便吸到了相当于两万匹烈马奔腾之力的内力，到此为止，常威已经拥有了十万烈马奔腾之力，内力已经到达了四层巅峰。

    正当他以为再也无法吸收，心满意足的准备收手的时候，突然丹田位置那太极石上的两条阴阳鱼飞快游动，继而，太极石仿佛变成了无底洞，强大的吸力很快便将刘永明那强大的内力吸了个干净。

    重伤垂死没有了内力支撑的刘永明立即便断了气，常威心中又惊又喜，“好家伙，刘永明竟然有十五万烈马奔腾之力，比锦衣的内力都强大，他的极限到底是多高？”

    “太极石的核心里似乎重新孕育了一个更加强大的黑洞，多填了十三万匹马力的内力进去竟然还没占据三分之一的空间？如果现在将十万匹马力的内力散布到全身经脉中，太极石里可以多存五十万内力了，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不过，一招轰出最多也是十万马力的威力，多出来的五十万只能当做后备内力。嗯，这也不错了，这么强大的内力加上九阳神功的恢复度，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内力耗尽的情形了！”

    “哈，吸干刘永明并要了他的命，竟然一次赚到了二百万声望值？亲手杀死准绝顶高手竟然这么赚？太过瘾了！”

    高兴一阵，常威运起那假易筋经，将吸入的内力净化一遍，再将全身内力全部纳入太极石中。

    在刘永明怀里常威现三本泛黄的武功秘籍，“横行心法、横行枪法、横行步法，三套功法实为一体，一旦练至化境必可横行天下！”

    “好大的气魄，不过，既然是准绝顶高手修炼的主要武功定然不差。刘永明这人不错嘛，知道我受了伤，立即跑过来送内力，送秘籍，送声望值，嘿嘿，干脆改个外号叫雪中送炭刘永明、及时雨刘永明吧！先收起来，以后有空再看。”

    戴清馨等人处理完外面那三具死尸，进来将刘永明也拖出去，把四具尸体捆在一起，丢进水里沉湖了事。

    等所有事情处理完毕后，常威才问起戴清馨他们怎么来了。

    戴清馨说：邹县兵败白莲教彻底完蛋的消息传出后，于弘志和刘永明便立即撤兵退出了藤县，大部分士兵就地溃散投降，小部分白莲教死忠跟着二人沿白马河到了南阳镇，却现这最后的据点也被轰成了废墟。

    于弘志找船只渡过南阳湖向西边的巨野、东平、郓城一带去寻找徐鸿儒。而刘永明打听到黄无畏就是常威的消息之后，誓要杀死常威报仇雪恨，于是，就带着戴清馨等武功高强的手下潜入济宁城，没费什么功夫就打听到常威被锦衣卫带去沧州的消息，便跟着追了过去。

    锦衣卫的秘密诏狱他当然找不到，不过，他却在沧州城中现韩追在大肆购买珍贵药材。千年老参、何乌、灵芝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是没有人会大量购买的，只有垂死之人才需要。

    韩追未雨绸缪，虽然这些药材事后是用上了，却也暴露行迹被刘永明盯上了。但是，韩追准备的很周到，常威上了马车就没露过面，一直追到济南府短暂停留的时候，刘永明才重新现了他们的船只。

    到了济宁，常威害怕赵颜等仇人，刘永明却更怕，因为，他是朝廷通缉的白莲教主要头目之一，因而不敢放肆的追赶，直到过了夏镇才重新找到常威乘坐的船只。

    可常威的船又快又日夜不停，刘永明也知道船上有三个高手保护，不敢明目张胆的去追，但是跟到微山湖口的何庄，刘永明终于按耐不住了。

    因为，马上就要进入南直隶了，那里刘永明一点都不熟，而且还是常威活动的地盘，越往江南去，常威就越安全，而他的把握就越小，故而，今夜下了死力气奋力过常威的船，从前面下水等着伏击。

    可他怎能想到奸细早就在身边，再加上常威的伤势根本就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被火枪和身后的暗杀算计之下，刘永明终于丢了性命。

    听完前因后果，常威嘿嘿一笑：“活该他倒霉！”

    在韩追重新为常威治疗伤口的时候，戴清馨六人代替昏迷不醒的船家操舟赶上自己的船只，回到船上立即在前方替常威开路。

    等韩追用解药将船家一家子弄醒之后，唬的他们连忙道歉，称自己不小心睡着了，耽搁了行程云云，浑然不知自己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韩追大度的原谅了他们，并称自己也不小心踹破了舱门……

    这一次，都不敢在耽搁，沿着来时的水路，从骆马湖过宿迁，过淮安，昼夜不停直下扬州，最后赶到对面的镇江府地面。

    从船舱里远远看到江边那耸立的北固山，常威心中终于产生了一种回家的温馨感。

    “锦衣卫和东厂没捏到我的把柄，镇江的一切都保住了！”想到自己的心血和依仗都在，常威豪情大：“万事尤可为也！”

    突然，前方的船只却靠了上来，只见戴清馨一脸担忧的瞄着船舱，转而绕到常威视线之外去跟韩追说话。

    见她这样神秘常威心中涌起了一股不祥之兆，很快他那灵敏的耳中就听到了一段晴天霹雳般的话。

    先前和欣喜和愤怒，震惊等感觉相互交织，常威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仰天大叫一声，口喷鲜血摔倒在船舱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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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八章 寇白门的堕落

﻿    等常威醒过来就听到耳边一阵抽泣声，外面还有两个人在争吵，稍一分辨就听出那是韩追和无良神医高良才在争辩治疗方案，“老家伙也来了？”

    睁开眼，床前三张脸风情迥异的俏脸映入眼帘。一张脸哭的梨花带雨那是薛倩，另一张怒中带俏那是颜如玉，稍远一点那张脸惨白惊恐中又带着爱怜那是唐书雪，“她们没去六横岛？”

    “爷！”“主人！”“你醒了？”

    三张不同的脸和不同的称呼却表达出了相同的欣喜情绪，听到三人的娇呼，外面稀里哗啦的涌进来一大堆人，韩追和高良才冲到床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互相大眼瞪小眼。

    在他们后面是戴清馨六人，以至于常同差点挤不进来，还是悟性识大体，不动声色的分开人群才让常同来到床边。

    “三弟，你受苦了。不过，醒了就好，有高神医和这位真人在定然能够痊愈。”

    常同饱含关切的话语才一说完，常威就闻到了一股肉味，目光一转落在跟着悟性过来的慧空身上，这位已经长出寸长头的小和尚手里正抓着一大片酱牛肉。

    一闻这个味道，常威“哇”地一下又吐了出来，急的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韩追、高良才一人握住他一边的脉门，仔细诊断起来。

    等薛倩仔细的擦去他嘴角秽物，常威才摇摇头说出第一句话：“慧空，带着你的牛肉给我滚出去。”

    一说到肉字又是一阵干呕，韩追松了一口气道：“小秃驴，快点滚出去，师弟现在闻不得那个味道。对了，从现在开始一丁点油腥气都不能带到师弟面前。”

    高良才似乎怕话都让韩追说完，立即插嘴道：“还有，屋里不能见风、不能见明火。常知府你们整天在外面跑，风尘仆仆很容易把不干净的东西带进来，所以，为了他好，暂时你们都不要进来，嗯，这里就交给老夫和这三个丫头了。”

    说完见常同不停的点头称是，高良才得意的睨了一眼韩追，说一句：“不相干的人一个也不要进来！”

    “嘿！”韩追小眼睛一瞪音调调高了八度，叫嚷道：“老不修，你敢说道爷是不相干的人？道爷可是皇帝册封的真人，你问问小师弟，是不是我亲手从诏狱里把他救活过来的？你这老不修算哪根葱！”

    高良才两眼圆睁，嘴里唾沫星子乱飞，“小牛鼻子，我管你是什么真人假人，太医院那群名医你知道吧，我指着鼻子教育他们！虽然，你一路上的调理手法很有效，不过，现在他这满身烂肉，一堆骨架子，已经不能再用温和手段了，必须要缝针！”

    “哇~呜呜！”一听他说的这么凄惨，守在床边的薛倩一下便哭出声来了，唐书雪连忙把薛倩拉开，说：“妹妹，千万不要再哭了，你越哭他心情越烦躁，伤就越难好。”

    听了这话，薛倩忙转过床脚去一边抹眼泪，另一边的韩追更是来了劲，“老不修，你不要以为一群愚夫愚子奉承你几句你就当自己是什么神医啦，西洋哪个名医我没见过？红夷人安德烈那医术不知道比高到哪里去了，我跟他谈笑风生！你那个缝针技术还不是跟西洋人学的？我在京城里见得多啦！”

    高良才毫不示弱，“就你在京师见过？我们江南的西洋人比京师多得多，别说缝针，开刀我都经常玩！”

    常同原本是个极有决断的人，可争执的两人，一个不但是朝廷册封的真人，还是亲手将常威救回来的师兄，这个自然不能得罪；另一个是享誉江南几十年的神医，连太医院的御医都是他的徒子徒孙。面对这种纯技术问题，常同也不敢轻易插嘴，只能任凭两人争个子丑寅卯。

    又听，韩追老气横秋的叫道：“天真！幼稚！那算什么本事？我，”

    “行了，你们两个闭嘴！”在这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竟是唐书雪一声娇叱，打断了两人的话。

    “真人，神医，你们一人负责左边一人负责右边，谁先治好就说明谁的医术高！反正都是皮外伤，不涉及内里，也不会冲突。”精通药理的唐书雪倒是想了个巧妙的办法。

    一看有了治疗方案，常同安慰常威几句，带着悟性、戴清馨等一大票人全部走了出去。

    屋里就只剩下了五个负责治疗的人，高良才仍旧不罢休：“那丹田和脑子怎么办？”

    唐书雪埋怨道：“神医啊，你是不是急糊涂了？都说了他没受内伤。”

    韩追不屑的看了高良才一样，又一本正经的说道：“唐姑娘，你说的没错，可是那话儿归谁治？”

    “你！”一句话羞的唐书雪满脸绯红，再也说不出话来。

    “好，那就归我治。”韩追取巧的接过了话头，得意洋洋的看了高良才一眼道：“老不修，道爷终究比你多治了半两肉。”

    一直没机会说话的常威这才开口：“胡说八道，少爷那玩意儿，起码有四两重。”

    “嘿嘿嘿！”一大一小两个不正经的医生怪笑着转身出门，去准备治疗方案。

    屋里彻底安静下来了，薛倩转回来依偎到床边，腻声道：“爷，吓死奴家了。”

    颜如玉也凑过来道：“主人，等你好了，奴婢跟你去报仇。”

    唐书雪站在床边幽怨的说道：“你们两姐妹先不要添乱，他现在需要好好休息。”

    常威咧嘴想笑，突然，想到了让他气怒晕厥的事情，神情一黯道：“书雪，你倒是有大妇气度，以后就由你来治我的闺阁。”

    唐书雪虽然羞红了脸却罕见的没有反驳他，反而柔声道：“都依你，不过伤成这样了就不要再想闺阁里的事情了。”

    这可是唐书雪次表露心意，常威眼中闪过一抹喜色，又问道：“你们怎么还在镇江？我不是让北斗九子接你们去六横岛的吗？”

    薛倩瞄了一眼唐书雪，怯生生的说道：“奴家想在镇江等着爷嘛，抗了爷的令，奴家认罚就是了。”

    常威看出了又是唐书雪的主意，实际上薛倩乖巧听话，颜如玉更是唯命是从，除了身份特殊的唐书雪，根本没人会违背他的意思。

    板着脸看着唐书雪道：“当然要罚，打一顿屁股那是必不可免的。”

    唐书雪轻啐一口，“本色难改，果然是个淫贼。”

    常威叹一口气道：“寇白门是怎么回事？”

    三个女人大眼瞪小眼对视一阵，还是唐书雪说话了，“那贱人听说你失势了，竟然回到了秦淮河上，更是自甘堕落，做，做起了皮肉勾当。”她虽然在竭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可语气中的鄙夷之意，无论如何也掩饰不住。

    常威身子一震，眼中射出一道利剑般的光芒，薛倩又抽泣起来，“爷，不值得为她生气啊，你还有奴家和如玉姐姐、书雪姐姐呢。以爷的人才家世即便不做官，也有无数江南少女在闺阁里把爷当情郎呢。”

    颜如玉更是面罩寒霜，恨恨的骂道：“那贱人不过是个水性杨花的表子罢了，只要主人点头，奴婢立即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她。”

    唐书雪先摇头又点头，道：“虽然没必要杀她，但我赞同如玉的话，寇白门是什么？只不过是你做纨绔跟勋贵世子斗气时，花了十万两银子买来的一个玩物罢了，难道你睡了她一晚就有了感情不成？”

    顿了顿，唐书雪突然诡异的一笑，道：“况且，那十万两赎身银子，她也托何冲还了回来。你等于白玩了一个头牌清倌人，这不是你们这些淫贼梦寐以求的倒贴、白玩吗？”

    “啊？”常威大吃一惊，她惊的不是寇白门那自甘堕落的举动。而是，唐书雪的话竟然这么狠辣、露骨！难道这才是小魔女的本来面目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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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九章 组建暗流堂

﻿    不过，当正式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神魂中系统提示：女人背叛获得一百万声望值！

    常威更加惊讶，“这个系统还真荤腥不忌，什么事情都能得到声望值，也好，就当是弥补我一下。”

    唐书雪以为他惊讶的是寇白门，继续说道：“虽然金陵报上用寇白门这贱人来抹黑你，不过，咱们的七海报也用你白玩了个头牌清倌人进行了反击，七海报行量更大那个金陵报根本不是对手。”

    常威讶然道：“金陵报？这是新出现的报纸？”

    唐书雪点头道：“是专门搜罗南京城里各种绯闻**的小报，很受一些闲人的追捧。”

    常威立即道：“既然如此，咱们也办一个这种小报，就叫江南报。先在南京、镇江、扬州、松江、苏杭行，以后要像七海报一样占领南直隶和浙江。小规模的报纸可以让他经营，但这个行业绝对不允许出现对手，这是咱们专有的领域！”

    常威可是知道传媒的厉害，这一点绝对要垄断，定下了七海报报道主流大事，江南报以小道消息为主的基调，常威又道：“最近形势如何？军队都去了六横岛吗？”

    唐书雪道：“去了，我哥和你表哥他们带队去的。早几天苏州过来一帮锦衣卫，要查抄枪坊、明镜岛、义勇营营地，你二哥将消息传给魏良栋和徐公爷。两人雷霆大怒，派心腹手下过来将那锦衣卫统领一通臭骂，锦衣卫才收敛了一些，但却驻扎在周围一直不肯走，三天前，估计是你无罪开释的消息传了过来，那帮人才悻悻离去。如今，更是一切太平，如往常一般。”

    常威道：“那就好！传消息去六横岛，让锦衣和表哥他们带义勇营回来，微山营，不，应该改名叫七海营了，先让常平和北斗九子带着七海营。”

    “薛倩，后勤补给之类要及时送到，不要寒了将士们的心。”

    薛倩甜甜的说道：“爷放心，奴家一直和沈三少有联络，保证不会误事。”

    看到唐书雪和薛倩不但容貌出众，温柔可人，更是各自管着一摊子事情，颜如玉脸上露出一丝落寞神色。她在白莲教是高高在上的圣女，到了常威面前除了打打杀杀，侍奉枕席之外，似乎已经没有多少施展的地方了。

    常威心思慎密又怎么会忘了她？

    “如玉，我回来的路上遇到刘永明前来行刺，虽然，他被我宰了，但是，白莲教余孽还在，还有一大批高手潜伏在暗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抽冷子给我来一下。你武功高强，心思又细腻，我想让你负责安全事务，你意下如何？”

    被人重视的感觉又回来了，颜如玉心中一喜，“主人吩咐下来的事情，奴婢一定尽职尽责。”

    常威点头道：“你也知道我手下有个七海盟，在我的构想中七海盟将会成为越少林、武当、丐帮、飘渺的级大门派，旨在纵横七海，以后要将势力扩充到辽东、朝鲜、东瀛、南洋、西洋要将势力遍布世界。”

    颜如玉欣然道：“奴婢一定帮助主人完成这个远大的志向。”

    常威嘉许道：“我相信你，因为你绝对有这个能力。你和金虹儿、戴清馨四人、马远、成时雨以及方环儿成宁儿的手下，重新整编金玉卫，另外从回水湾那八千名年轻俘虏中挑选聪明机灵的少男少女，将他们训练成合格的间谍，专司负责情报消息。嗯，你的手下的也要重新换个名字，就叫暗流堂。”

    常威在朝堂、地方和江湖中都有强大的敌人，如今又没了锦衣卫做大旗，专司刺探情报保卫自己的组织就显得非常有必要了。

    颜如玉道：“暗流汹涌吗？这个名字好。”

    常威点头道：“等人员整齐之后，暗流堂的要任务便是揪出义勇营中的锦衣卫密探；还要细细梳理七海营人员，我怀疑五七营还有暗探潜伏其中，有嫌疑的要尽早处理。”

    “另外，我怀疑洪湖中打死那个白衣秀士谢春秋是冒牌货，要寻找他的真身，还要寻找牛光远、蒋十步的下落，摸清湖州闵、许、楚等世家的底细；搜罗金戈会的情报，想办法渗透进去；最长远的计划是在江湖中遍布耳目，掌握江湖中的一举一动。总之，暗流堂责任重大，如玉你要让它成为我的眼睛，耳朵！”

    颜如玉跪倒在床前，凝声道：“奴婢一定尽心竭力，替主人掌控江湖中的所有动静！”

    等她一起来，薛倩羡慕的说道：“如玉姐姐好能干呀，不像奴家，只会服侍爷。”

    常威咧咧嘴，道：“怎么会？你管帐可是很重要的事情，服侍爷更加重要，咱们现在有多少银子了？”

    “爷，洪湖之战除去枪炮、抚恤、奖赏净收获一千八百余万两；回水湾之战五百余万；微山县和太平镇共收获七百余万；明镜岛的产出每月在六十万两，到年底可以收获一百五十万；由于镜子的普及，明年收入会下降，预计在五百万两左右，这一项完全能够养活所有军队和人员，今年总共收获在三千万两之上，具体账目还要等年底在算。”

    “支出方面，要交还朝廷三百一十万两；舰队出海携带三百万两货物；建设佛渡岛和六横岛南港预计花费二百万两；明年的远洋舰队预算五百万两，魏良栋摊分一半就是二百五十万；三万人全部换装火枪就是三十万，加上损耗和子弹，则要翻一番共计六十万两，火炮一百二十万，算上军饷、伙食、军服、抚恤等后勤预算，总共在枪炮上要花三百万左右；另外爷个人花费一年也要三百万。全年总支出一千六百五十万两，账面上至少盈余一千四百万两。”

    唐书雪夸张的叫道：“哇，你好有钱呀，简直是富可敌国！”

    薛倩嘻嘻一笑，“书雪姐姐赶快嫁过来吧。”

    “等等！”常威打断了二人的笑闹，惊讶的问道：“我一年要花三百万两？今年我连三十万两都没花过吧？”

    唐书雪酸溜溜的接过话头，道：“怎么没有三十万两？光买了那个，噢，那是白玩，不算数。总之，都是预算嘛，以后少不了拉拢朝廷官员，这里送几万那里送几万，这都是少不了的事情。万一你再看上什么粉头啦，官家小姐啦，抬抬手送个十万八万的都不是事情嘛。”

    常威瞪了她一眼，道：“你不知道我现在身受重伤吗？是不是想气死我啊？想守活寡是不是？”

    唐书雪红着脸道：“好啦好啦，人家跟你开个玩笑嘛，不要那么小气。”说着就想给他捶背，手刚伸出去，又想起现在不能碰他，忙又缩了回来。

    难得见到唐书雪服软一次，常威心中一乐，却听她说：“你是不是忘记一个人啦？”

    “谁？”常威稍微一想道：“你爹？我还要向他老人家提亲呢。对了，还有何长老和空至大师，他们去哪了？”

    唐书雪喜滋滋的白了他一眼道：“他们三位回去召集门人准备武林大会的事情了。我说的是个大美人啦，你撩拨完人家就忘记了？好薄情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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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章 该来的总算来了

﻿    常威哼哼道：“别像诈我，我这一个月忙的四脚朝天，出生入死的打仗，除了如玉那还惹过什么女人？”

    唐书雪娇笑道：“是苏倾城啊。”

    “苏倾城，她还在镇江吗？”常威道：“对了，我还霸占着她的宝剑，那把剑真是好用，我都不想还给她了。”

    唐书雪笑的像个狐狸一样，“那就霸占着不要还啦，干脆我再给她下点春药，你连人一起霸占好啦。”

    常威翻着眼白道：“我现在这样子连你都霸占不了，还说别人。”

    唐书雪忙转了话题，“幽魂散功丸的解药还没配齐，她只能待在这里哪也去不了呀。”

    常威道：“快把解药和宝剑还给她，让她早点走吧，这女人看着就像奸细，留在咱们这里危险的很。”

    “真是奇怪，淫贼也转性啦？好吧，那就放了她……”

    有两个神医和三个姑娘的悉心照料，名贵药材像吃饭喝水一样不要钱的使，常威又日夜暗运九阳神功修炼，经过二十来天，全身的血肉、骨骼等外伤便飞的好了，下地走路练剑都像常人一样，除了身上的皮肤还像地图一样五划六道的之外，其余伤势已经完全恢复了。

    不过，常同和三个女子硬是将他圈在府里一步也不让出去，说是再恢复巩固一段时间。

    养伤期间常威也没闲着，他叫来宋应星等人，划出几份图纸又细细的讲解了一番做法，让他们尽快打造两种东西出来。原本，在常威的计划中这两样东西要等到明年远洋舰队顺利返航的时候才造，但是，这一番牢狱之灾，让他不得不提前进行此计划。

    月底的时候，常威的母亲黄氏和大嫂、二嫂，从苏州来镇江探望他，一看到他那没有皮肤长满嫩红新肉的双手，黄氏泪眼涟涟，“无畏，你受苦了。”

    常威哈哈一笑，“娘，您看，我现在还不是好好的？不就是身上掉了点皮嘛，三几个月就能长回来，反正儿子这张俊脸还在，您也别怕找不到儿媳妇。”

    黄氏噗哧一笑，抹着眼泪道：“你啊，就没个正经样，不过，这半年比以前读书考功名的时候更强壮，也更活泼了，也挺好。”

    “对啊！”常威附和道：“实际上这一次就是挨了几鞭子，丢了个锦衣卫的虚衔，没有什么损失。”

    大嫂、二嫂在旁说道：“本来，我们一得到消息就要过镇江来，可你二哥说高先生不准人探望免的感染伤口，这些事情我们也不懂，才等到现在。叔叔好了就好，官职那些都是虚名，叔叔才弱冠以后还有许多机会不着急。”

    常威连说嫂嫂说的是，黄氏道：“锦衣卫的名头天下都知道，那个差事没了也好，免的背恶名。袁公是你父亲的座师，英明传天下，这回破格收了你做亲传弟子，那比中了进士还要荣耀。无畏，依我看，等明年春夏你完全康复了，就进京去跟着袁公好好学习，以备三年后的会试，毕竟，中进士做官才是正途。”

    常家是正统的书香门第，走科举之路是深入骨子里的观念，可常威却不这么想，而且镇江和江南才是他的根基所在。进京？那地方卧虎藏龙的，又是魏忠贤势力最盛的地方，去了只有危险没有半点好处。

    “娘，您也知道，去年被人毒害之后，我就绝了科举之心。老师精通各家所长，看中的也是我钻研西学，带兵打仗的本领，况且，老师现在又做了大学士，每天忙的都是国政大事，可没空教我什么。”

    黄氏见劝不动他，便道：“学问无高低，既然你喜欢西学，那也随你。你二哥说仇人被你剿灭了，现在，你也该成家了，成了家才能立业啊。”

    该来的总算来了！

    这半年黄氏已经两次说到这个话题了，常威回头看了一眼三个肃立一旁的姑娘，见她们衣服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实际上耳朵都竖了起来。

    展颜一笑，道：“娘，您看这三位姑娘如何啊？”

    黄氏呵呵一笑说：“原来，我儿已经自己看好了，可你总该跟我说说人家姑娘叫什么，哪儿人，家里是干什么的吧。”

    常威连说当然，“这两位是薛倩和颜如玉，自小就跟家人失散了，前一阵子神医高先生认了薛倩做干女儿；如玉和终南山有关系，您还记得儿子跟张天师挺有缘份做了他老人家的记名弟子吧，就是那个救了儿子的真人带如玉来的，因而，如玉也不算外人。”

    在颜如玉的身份问题上，常威说了谎，如果他不说谎，黄氏是绝对不会允许一个贼巢中的女子嫁入常家这种官宦世家的。

    黄氏点点头没有说话，常威又道：“这位是蜀中唐家的四小姐书雪，在剿灭贼寇的过程中书雪和她兄长锦衣帮了儿子大忙。唐家在蜀中是无人不知的世家望族，儿子也见过唐家叔叔，母亲要是没意见，儿子便将去提亲将她们三人一起娶了。”

    黄氏缓缓说道：“虽说三位姑娘身家清白，可一次娶三个，你准备怎么给她们名分？”

    来了，终于说到重点了，常威心中颇为紧张，问道：“娘怎么看？”

    黄氏将目光落在三人身上，虽然她只是个四五十岁的普通人，可那目光却像剑一样，看的三个武功不俗的姑娘香汗淋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高神医和终南山那位小真人对你有救命之恩，这两位姑娘模样也好，人品也好，这些天又衣不解带的侍候你，做个妾是可以的，不知人家愿不愿意？”

    常威忙向两人使个眼色，薛倩、颜如玉迈着小碎步低着头，走到黄氏面前齐齐跪拜在地，脆生生的说道：“回禀夫人，奴愿意做妾。”

    “好好，都起来吧。”黄氏让下人去取了一对玉佩，亲手交在她们手上，道：“权当定礼，等挑个好时日在正式下聘礼过门。”

    两人欢欢喜喜的道了谢，退下去站在一旁。

    黄氏又看了一眼唐书雪，转头对常威说道：“何成空、何冲父子跟你父亲交情极深，所以啊，你别想哄我。蜀中唐门说是世家望族也没错，但却不是一般的世家而是江湖世家，书雪姑娘的父兄都是江湖中大名鼎鼎的人物，儿啊，你以为娘老糊涂了吗？”

    常威讪笑两声，上去捏肩捶背，道：“什么都瞒不过您。”

    黄氏摇摇头道：“你父亲虽然在江南为官多年，回扶风老家的次数也有限，可常家是实实在在的书香门第、官宦人家，在扶风府是大大有名的望族。你大哥官至吏部左侍郎，你姐姐嫁了秦世子，不出几年就是王妃；二哥年纪轻轻已然追上你父亲贵为一方知府了。”

    常威嬉皮笑脸的说道：“只有儿子没出息，到现在只是个小解元，这辈子怕要学唐伯虎唐解元做个花丛中的风流人物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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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一章 无耻啊

﻿    黄氏笑着拍了他一把，“又没正经了，娘找高僧算过了，人家说你的命格贵不可言，虽说有点小挫折，将来成就却是最高的。”

    颜如玉小声道：“韩师兄也给爷算过，说的是一样的。”

    常威笑道：“他那是胡说八道。”

    黄氏脸上笑容更盛，“是你胡说，那位小真人可是皇帝册封的，人家和高僧说的一样，就证明是对的。”

    转头又道：“我说这些意思是你要娶妻肯定只能娶书香门第的女子，普通的官宦人家咱们都不应允呢。而书雪姑娘是江湖中的翘楚人物，让人家做妾，唐家老爷能答应吗？”

    “这个。”常威一边看着母亲黄氏的脸色，一边看着唐书雪，咬牙道：“应该能吧。”

    “应该？”黄氏疑问一声，看着唐书雪道：“我听说江湖儿女敢爱敢恨，行事不像普通人家那么多繁文缛节。既然今天都把话说开了，那我们就先听听书雪姑娘的意思吧。”

    这时候，唐书雪反倒不紧张了，抬起头大方的行个万福礼，道：“夫人，公子待我极好，只要夫人同意，书雪不在意名分。”

    其实，她早就知道常威的意思了，让她改变心态的是在流淮镇客栈中那一次，当时她衣不蔽体被常威看光光，从此，就不再抗拒常威那些花花口舌了，要不然也不会在她父亲唐刑天面前和苏倾城坦荡荡的斗嘴了，这次，常威受难回来，言语间更是不再抗拒了。

    虽说做妾地位很低贱，但是，常威不是一般人，她的家世也注定了她进入常家不会吃亏，因而，现在算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好，那我就先去挑日子了。”黄氏高兴的起身向外走，大嫂、二嫂忙跟上去，黄氏又道：“无畏啊，你尽快跟唐老爷见一面，跟人家好好说，不要让人家感觉被轻视了，书雪这么好姑娘给你做妾，那是你的福气，可不要辜负了人家。”

    这几句话让唐书雪越觉的自己的选择是对的，送走了黄氏，常威瘫倒在床，哀嚎一声，“跟我娘说话，比跟绝顶高手过招还累，繁文缛节害死人啊。”

    唐书雪反倒说：“没有吧，夫人很和蔼呀，并没有为难我们。我哥的未来岳父只是个落魄举人，架子却大的很呢，每次见面我哥都要小心陪话。”

    常威大吃一惊：“不会吧？你那未来嫂嫂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美人儿？竟能迷的锦衣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

    唐书雪随口说道：“就是个一般的温柔贤淑女子，我哥又不像你种淫贼，见了什么女人都想要。”

    常威两眼一瞪佯怒道：“大胆，竟然诋毁老爷，薛倩、如玉给我把她抓上床，老爷今天要严刑逼供！”

    不等他‘严刑逼供’侍女来报说宁王妃徐淑仪代表徐公爷来看望他了。

    常威嘟囔道：“奇怪了，今天是什么好日子？竟然现在来坏我的好事。”

    见薛倩和颜如玉转身出去迎客，唐书雪噗哧一笑，低声道：“我先出去了，要不你抓宁王妃来顶罪吧？”

    常威胯下怒火立起，心里嘀咕：这小妮子现在越来越大胆了啊，难道是说定亲事的原因？

    天近腊月，已时深冬，徐淑仪身穿白狐袍，脚蹬小皮靴，丰腴的娇躯被遮了个严实，但那成熟的风情却无论如何也遮不住，一进热气腾腾的里屋侍女替她脱去狐袍，只穿着长裙的艳丽身姿照亮了暖室，顿时一室皆春。

    等下人放下一大堆礼物退了出去，徐淑仪竟然俏皮的开起了玩笑，“弟弟，听说你此番遭了大罪，可怎么看你都生龙活虎的呀。”

    论斗嘴，常威可是从来没输过，面对漂亮女人的时候，更不会输。

    “姐姐真想看吗？就怕吓着你。”

    徐淑仪眼神闪烁一下，道：“早就听说锦衣卫手段残忍，我倒是没见过，方便的话就看看吧。”

    常威嘿嘿一笑，“有什么不方便的？不就是脱个衣服吗？”说着话竟然将背在身后的双手放在前面的腰带上。

    徐淑仪微微慌张，“铪？你可别乱来呀。”

    常威顺势将袖子挽起，露出一脸狭促的笑意。

    美眸一落在那像铁犁犁过的手臂上，徐淑仪吓的花容失色，饱满的上围一阵剧烈起伏，眼中也蕴上一层水雾，良久才道：“太可怕了，难怪锦衣卫凶名震天下。”

    常威谈谈一笑道：“这伤势多半是东厂阉贼的杰作。”

    徐淑仪靠近他，伸出白腻的手掌颤颤巍巍的摸上那狰狞恐怖的手臂，刚刚看的时候只觉的说不出的丑陋可怕，现在摸上去却感觉这手臂像是一片胡乱搭叠的柴火堆，偏偏这可怖的手臂是长在常威身上的，那伤疤下，跳动的是活生生的血肉。

    不知道是为什么，徐淑仪呼吸急促，心跳加快，脑海中不断出现这条手臂是怎么变成这种样子的画面，手掌一直向上揣摩到衣服遮盖的地方，才用含混不清的声音问道：“其它地方也是这样吗？”

    常威有些茫然，但却不由自主的扯开领口，身上的那沟沟壑壑的红嫩肌肉之间，还有着许多没长起来的大小窟窿，有些窟窿里还能看到深深浅浅的筋膜、血管，一切看上去是那么的惊悚、瘆人，完全与常威这张完美无缺的俊脸对不上号，偏偏胸膛下那颗强力跳动的心脏告诉她，这一切都是真的，徐淑仪像着了魔一般，一直向下揣摩，摸到他小腹上，终于忍不住了！

    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扑簌扑簌的掉个不停，常威轻柔的为她拭去泪水，徐淑仪自然的偎进他怀里，将脸贴在那虬结不平的胸膛上轻轻问道：“疼吗？”

    常威道：“现在好了，已经不疼了。”

    徐淑仪用梦呓一般的声音问道：“当时，你是怎么熬过来的？”

    常威抚着她秀，无耻的说道：“想着姐姐还在家等我，就死撑下来了。”

    徐淑仪噗哧一笑，“你这张嘴啊，可真会哄人。”

    常威正想更无耻一点，却感觉她柔软的樱唇贴上了肌肉，细细的贝齿硌了一下胸膛，常威一愣眼中立即射出炽热的光芒，不等他有所动作，徐淑仪那温暖的丁香轻轻的在胸膛上游动几下。

    受伤一个多月刚刚又被唐书雪挑逗，那积蓄的怒火一下被挑动了，胯下那个曾经被烫熟的话儿蹭地一下挺立起来，硬生生的顶上徐淑仪那平坦结实的小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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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二章 坐怀不乱（四更）

﻿    徐淑仪不是没经过人事的雏儿，对于他身体的反应自然一清二楚，颤声道：“不，不许你使坏。”

    常威低下头舔着她耳垂道：“姐姐这个样子，由不得弟弟不坏啊。”

    徐淑仪腻声道：“我可没勾引你，只想在你宽厚的胸膛里睡一觉。”

    这句话就像冲锋的号角一样，激励着常威勇猛前进，等徐淑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常威抱到了床上，她哼哼唧唧的说道：“不许你坏我名节。”

    这种欲拒还迎的话语根本就是投降的信号，常威的魔掌马上就攀上了她那傲人的双峰，徐淑仪身子一僵，睁开双眼美眸中却是一片清明，白嫩的手掌揣摩着他狰狞可怖的胳膊道：“不要坏了好不好？我真的想在你怀抱里趴一会儿。”

    常威从她话里听出了怜惜和真诚，却听不出****和渴望，登时，那高涨的热情也消退了，想要抽手出来，徐淑仪却翻身压了上来，像蛇一样缠上他健壮的身躯，直到两具身躯隔着薄薄的丝绸面料紧密的贴合在一起，她才满足的喃呢一声，“好舒服。”

    常威苦着脸眨巴一下嘴，道：“你这是把我当人肉枕头啊。”

    “嗯~”怀中佳人用长长的鼻音，道：“不准拒绝，就当可怜可怜人家。”

    可怜？常威登时一愣，这个身份显赫贵为王妃的青春少妇心中也有难以启齿的委屈啊。

    大手爱怜的抚摸着佳人饱满的双峰，“好，只要姐姐需要，小弟随时愿意献上身心。”

    徐淑仪咯咯一笑，道：“真讨厌，人家可没有面。”

    常威柔声道：“瞧你的身子好像没生养过吧，说实在的闺房寂寞你怎忍的了？”

    徐淑仪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幽怨的说道：“京师里多少深闺怨妇，还不是那样过啊。皇室、贵人子弟少年时代纵情欢愉伤了元气，子嗣都稀少的很。你啊，虽然强壮，可也要悠着点，知道吗？”

    常威手上微微用力代替了说话，温存一阵，又问道：“说起来，正德年间宁王造反被王阳明以雷霆之势迅击灭，怎地如今却到了京城，而且以你的身份怎么嫁给个污点如此大的藩王？”

    “哎呀，你真是太讨厌了。”徐淑仪娇嗔起来完全不像成熟妇人，反倒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就不能让我高兴一会儿嘛，老说这些陈年旧事。”在他身上捏了两把，才道：“就因为那一代的宁王造反，所以，后代才被放到京城在天子脚下监管起来。你也知道我们家加上定国公府能量巨大，因而，我们家的女子都是嫁给一些失势的或者不怎么安份的藩王，这既是为国分忧也算是一种平衡手段吧。”

    常威一阵唏嘘，平民百姓为了生计蝇营狗苟，而王室、勋臣们人前风光无限，背地里却也有各种不遂心的事情，世间事不如意者十之**啊。

    他突然道：“你守了寡又没生育子女，还能改嫁吧？要不然就名正言顺的嫁给我吧。”

    “啊~？”徐淑仪猛地一下抬起头，惊的小嘴圆张，看了半天才在他唇上蜻蜓点水的亲了一下，复又趴在他怀里，轻声道：“没有人会同意的。”

    常威豪气的说道：“管他什么别人，只要你同意就好了。”

    徐淑仪摆摆头，却道：“那个粉头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常威心中叹了一口气，道：“最近我被圈在这院子里养伤，具体消息都不让我知道。听说金陵报用这件事大肆攻击我，到底说的多难听？”

    徐淑仪无所谓的说道：“有什么啊呀，最多说什么，嗯，反正你是白玩。”

    常威苦笑一声，徐淑仪和唐书雪的口径倒是一模一样，都是维护自己，可越这样说就说明金陵报上的内容极为不堪入目。

    “你知道金陵报是谁办的吗？是张拱日，他那是嫉妒！”

    张拱日？原来如此！当时，常威用十万两从隆平侯世子张拱日手中硬生生的抢下寇白门，大大的驳了这位世袭侯爵的面子，纨绔们平常无事都要生非，这种直接打脸驳面子的事情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他不报复反倒见了鬼了。

    常威却想的深了一些，反复斟酌，才道：“即便我倒了霉，失了势，可我的银子、家世、人脉都在，我起码还是个解元，先不说和你家的关系，魏良栋还在南京城里坐着呢。寇白门又不是傻子，凭什么敢弃我而去？这里边有没有别的事情？”

    徐淑仪幽幽的说道：“你这人哪都好就是太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你，太精明的人不适合当官，还是糊涂一点好。”

    “我都不是官了，还不告诉我？”常威的魔手大力揉搓两下。

    徐淑仪登时娇喘连连，连忙制止他，才道：“你要答应我不找张拱日的麻烦，我才告诉你，免得你又要惹事受苦。”

    “果然跟张拱日有关啊，放心吧我的好姐姐，世袭侯爵我可不敢杀。”

    “哼哼，世上还有你不敢的事情吗？哎呀，不要弄了，撩拨的人家难受死了。”

    “嘿嘿，我有办法让你不难受。”

    “好了呀，别闹。你走了之后，张拱日做东请了陈圆圆、柳如是她们，寇白门也去赴宴，那一夜之后，寇白门就又回到了秦淮河上，所以啊我估计寇白门是被……破罐子破摔了。”

    常威的手陡然一握，掌中玉峰登时变了形，直到徐淑仪叫疼才惊醒过来。

    “你不要生气，其实，我看没有什么张拱日，也有王拱日将她弄上手。你想呀，寇白门明明被你赎出来做了姬妾，却跑去赴张拱日的夜宴，她难道不知张拱日的心思吗？而且，如今她每天在秦淮河上做起皮肉勾当，谁给钱都能要她。这种水性杨花的女人，你值得为她动怒吗？”

    “道理我都懂，可我现在是怒火难捺，无处泄呀。”

    “啊~不要找我，院子外面不是有三个姬妾嘛，找她们去。”

    “可我就想找你。”

    “那，反正不准来真的，其他都随你。”

    “不来真的？好扫兴啊。”

    没等常威捞到假**的机会，外面就响起了薛倩的声音，“爷，安东候来看您了，二少爷在中庭陪他说话。”

    “妈的，魏良栋这个王八蛋，竟然这时候来坏老子的好事！”常威恨恨的骂了一句，才恋恋不舍的从佳人身上爬了起来。

    而此时系统也提示他：坐怀不乱，获得百万声望值。

    “不会吧，这样也叫坐怀不乱？这系统还真不错！嘿嘿！”

    等魏良栋在常同和三女陪同下进来的时候，徐淑仪正陪着常威看那柄徐公爷送来的宝剑。

    剑长三尺七寸，剑刃莹莹如秋水，一出鞘便令得温暖的里屋温度骤降，端地是绝世宝剑，“剑名神兵？果然是一口神兵！”

    魏良栋哈哈大笑：“无畏呀，你真是好运气啊，这口剑可是大有来历，徐公爷特地让王妃送来，真是便宜你了。”

    还剑入鞘，常威叫嚷道：“好个屁啊！你猜三法司进诏狱的时候，我是个什么样子？王昌那杂种拿一把刀放在我话儿上，只差一步！再迟一步，老子就被阉了！”

    嘶！众人齐齐色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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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三章 争权之心

﻿    虽然大家都知道常威受尽了苦头，可他从未说过具体细节，知道详情的古、陈二高手已回京城，韩追虽然喜欢乱嚷嚷，但是在人前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因而，这个细节，还是次披露。

    众人下意识的看向他胯下，魏良栋又惊又怒，“王昌敢这样大胆？你没跟他提我吗？”

    常威怒气冲冲的骂道：“妈的！没提的时候，就是剥皮放血，提了之后反倒被这杂种下锅煮，还割了老子的肉当面烤了吃。弄的我现在都不敢闻油腥味，搞不好以后要他妈去少林寺当和尚了。”

    吃肉？众人惊的一哆嗦，魏良栋的脸更是一阵白一阵青，东厂的人是完全不给他面子啊。

    常威心有余悸说道：“幸亏老师日夜不休跑死了三匹骏马抢进皇宫请到圣谕才救下我！要是那玩意儿没了，这一屋子的女人老子再也碰不了了。”

    这句话一说，弄的四个女子，包括徐淑仪在内全都满脸绯红，因为这句话连她也算在内了。

    常同听他越说越不像样，忙呵斥道：“安东候和王妃面前，休要说胡话。”

    常威嘿嘿一笑，道：“在军中待久了，一时没改过来。”

    魏良栋回过神来，拉着他按到椅子上，站在一边抚着他后背道：“兄弟，这一番苦了你了。不过，我保证，那些混账有一个算一个，以后要让他们十倍奉还！”

    常威拉着他在身边坐下，道：“咱们兄弟谁跟谁啊？不用说我也知道你会给我报仇的，我就是几句牢骚，你别在意！”

    魏良栋哈哈一笑，道：“应该的，受了这么大委屈，我能理解。”

    两人这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举动看的众人眼都直了，魏良栋这种无法无天的人，竟然跟常威赔笑脸说软话？这世上真有一物降一物的说法啊。

    实际上也不是什么一物降一物，魏良栋是混蛋没错，但却没坏到骨子里，而且，从小到大他身边的人不是阿谀奉讨好巴结，就是唯唯诺诺怕他怕的要死的，常威这种既有趣又有本事，既不怕他还让他感受到尊敬的人，他还是头一次遇到，第一次魏良栋心中有了朋友这个概念，自然而然的就跟常威很亲近。

    联络一阵感情，魏良栋道：“无畏啊，原本我一早就要来看你，却听何冲说你要静养不能分心，因而等到现在才来。你看，明天就是初一了，眼看十二月十二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你是不是该回南京准备准备了？江湖上这些乱七八糟的人我不方便出面应付啊。”

    常威苦着脸看向常同，魏良栋立即道：“常知府，无畏的性子我清楚，你把他关在这里反倒会闷出病来，你得让他出去逛荡才好的快啊。”

    常同顺势说，既然侯爷相劝，那就放他自由吧。

    徐淑仪奇道：“侯爷也喜欢江湖事？”

    魏良栋眉飞色舞的说道：“早就见过无畏的功夫，听说江湖上还有一大堆高手，还有什么豪杰榜。所以啊，我就想着让无畏来办个大会热闹热闹，王妃你说，一大帮高手在台子上打来打去，这多带劲啊。”

    这家伙把江湖高手当什么？耍猴吗？不过，这个说辞却相当高明，可以掩饰掌控江湖的本来目的。

    见两人另有话说，众人齐齐告辞出去了，等屋里只剩下自己二人，常威郑重的说道：“侯爷，令兄肃宁公到底是个什么意思？我连他面都没见过，更谈不上得罪他，他怎么一直揪着我不放？上次要罢我的官，这次更狠直接要我的命！”

    魏良栋阴沉着脸道：“魏良卿这混蛋是冲我来的！”

    要的就是你这句话！常威假装不在意地问道：“这话怎么说？你们两兄弟有什么矛盾不成？”

    魏良栋眼睛转了数转，叹一声道：“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就跟你说实话吧。虽然，魏良卿与客印月的弟弟客兴先，儿子候兴国是叔叔的左膀右臂，但是，我的性子与叔叔最像，因而，我最受宠爱，凡是我想做的事情，叔叔全都答应。”

    “魏良卿一直认为他才是叔叔的继承人，自然就对我心生不满，这次下江南老刘、老黄他们又暗中投了我，因为你的关系我与魏国公府关系也很好。”

    说到这里，魏良栋又拍了一把常威，赞赏道：“而你确实是个有本事的，接连灭了圣母教、海盗、洪湖水贼、白莲教，这些事情替我大大的争了脸面，连叔叔都脸上有光，如今，朝廷里很多反对叔叔的人底气也不那么足了。这所有的事情让叔叔对我很满意，已经准备封我为太子太保，位进国公了。”

    “大概魏良卿认为自己地位受到了威胁，所以想除去你，断了我的前程！”

    常威顿时头大了起来，自己一直极力避免成为阉党中人，想不到这下反而搅合的越深了，突然，他目光落在那把神兵剑上。

    这把剑是中山王徐达传下来的，虽然无比锋利，但是却太长了些，并不方便携带使用，只能当成一种象征。原本他以为徐公爷送这柄剑是补偿他的意思，现在看来大约是为了明示身份免的被别人误会真的是阉党？

    沉默一阵，常威问道：“魏良卿已经出招了，侯爷准备如何应对？”

    魏良栋目光熠熠，“等武林大会办完我准备回京，跟魏良卿争一争！”

    常威缓缓说道：“争一争也好！只是，历来权力之争最是凶险，胜者王侯，败者，”

    “败者死，对吗？”魏良栋身上竟然出现了一种叫做信念的罕见东西。

    “你说，就算我不争，等魏良卿真的大权在握的时候，我还能有安稳日子过吗？你只不过间接的帮了我，就被整的生不如死，我的下场好的了吗？”

    原来受了一场罪，竟然让魏良栋下定了争权的决心？这倒是个意外之喜。

    常威点头道：“生死之事需要详细计划，侯爷可有具体方略？”争权可不是拿嘴说的，也不是直接上去靠拳头打，这比打仗还复杂还凶险。

    魏良栋看着他说道：“你知道的，我是个纨绔，所依仗的只是叔父的宠爱，手下都是些阿谀奉承的小人，真正能依靠的人几乎没有。”

    常威心说：有自知之明，具备争权的底气。

    魏良栋又道：“我能依赖的人只有你，所以，我希望武林大会之后，你跟我一起进京。”

    常威讶然道：“进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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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四章 传授武功

﻿    这个举动也太突然了些，而且，常威的地盘和根基都在江南，进京除了袁可立和大哥常宽之外，再也不认识其他人，所有势力都要重新布置，人脉都要重新构建。更加关键的是，京师是大敌魏良卿的地盘，在他眼皮底下活动可是风险极大的一件事情。

    “怎么？你不愿帮我？”魏良栋眼中露出的不是失望，而是一种被人背叛的愤怒。

    常威忙解释道：“远洋舰队这边还有一摊子事情，再加上义勇营还要重新换装，另外还有一些赚钱的好点子，这些都丢不开手啊，我一走很多事情没有人能拿主意。”

    魏良栋转怒为喜，“舰队要回来得等到过年之后，在六月到来之前还能再跑两趟南洋，暂时不需要管。军队和枪坊那些，你手下有专业人才，再说也不是天天有事找你，书信联络都来得及。赚钱的买卖在京师一样能干，京师的有钱人比江南还多，舍得花钱的人比江南更多，好好计划一下总能照顾周全，再说了，也不是让你待在京师不回来。”

    咦，这家伙倒不全是个草包呀？这样看起来确实能争一争！也罢，反正迟早也要跟阉党照面，京城这个大明心脏必然是要去的，那就去看看吧！

    主意打定常威便不再犹豫，昂然道：“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再推脱就显得太矫情了，武林大会之后，我便跟你去京城会会魏良卿！”

    魏良栋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握住他的手，激动的说道：“无畏，从今以后咱们就是真正的兄弟了！”

    此时，系统提示：挑起敌人内斗根源，获得百万声望值。

    “仅仅挑了个头就有一百万声望值，要是真正斗起来，那声望值还不得哗哗的流啊？这一步算是走对了。从诏狱死里逃生得了一百万，刘永明身上得了二百万，徐淑仪身上一百万，现在又是一百万，总共有五百万声望值了，那两样东西造出来就能凑够独孤九剑剩下的八招了吧。”

    既然下定决心要去京师，那迎娶唐书雪三人过门的事情就要抓紧办了，因为这一去起码要明年六月远洋舰队去美洲的时候常威才能回来。

    “一次娶三个妾？”魏良栋一听，笑嘻嘻的说：“那我要送你一份大礼，这回一定要让你做实权的锦衣卫北镇抚使！”

    常威双目一凝：“实权的？”

    “不错，我写信跟叔叔说了你被整的详细情节，叔叔把田尔耕那狗才骂了个狗血淋头，因而，撤了他手下的北镇抚使，只要你到了京师，立即就能上任！怎么样？这一回可是真正的大权在握，不用怕那些小喽罗了！”

    “哦？”常威一愣道：“原来你早有准备，这主意是谁给你出的？”

    魏良栋得意的说道：“这种主意还需要别人出吗？在京师天天看他们和朝臣斗，不用学也会了。”

    常威暗自点头：不错，既然有这种心机，争夺的底气又足了一些。

    突然他想起一事，“我听说你叔叔武功绝顶，可有这回事？”

    魏良栋讶然道：“这你都知道？”

    常威睁着眼睛说瞎话，“白莲教刺杀你之前原本是准备去京师刺杀你叔叔的，但是却因为忌惮他武功，转而来了南京。”

    魏良栋道：“不但叔叔武功高强连客印月、魏良卿的武功都是深不可测啊。”

    常威惊道：“竟有此事？那你为什么没练过武功？”

    魏良栋嘿嘿一笑道：“我虽然聪明，可一来吃不了那份苦头，二来想着有叔叔宠爱，还有那么多手下，何必练什么武功呢？倒是你一身武功被王昌那王八蛋废了，实在可惜啊。”

    常威转身拿起那把神兵剑，道：“这你不用担心，我曾得了一门神奇的剑法，这些天又将以前所学的武功融会贯通，自创了一门不要内力也是天下一等一的剑法，在武林大会上定会让那些高手们大吃一惊的。”

    魏良栋双眼一亮，“这么厉害？也教给我试试吧。”

    “你？”常威上下打量他一眼，摇头笑道：“虽说这么剑法不要内力，但是却需要极高的眼力和实战经验，还要下无数的苦功，你怕是练不成的。”

    魏良栋也笑了，“可惜啊，天下要是有什么不需要下苦功就能练成的绝世神功就好了，那时候我就不输给魏良卿了。”

    常威心中一动，吸星**就是不需要下苦功的神功，但是，可以传给他吗？

    吸星**对付绝顶境界之下的高手极有用处，绝顶境界的高手因为神魂和内力蜕变、融合，可以借取天地之力，是吸不到他们的内功。因而，这种损害他人内力的成神功，可以说是一般高手的克星。

    魏良栋见常威在认真思考，不禁有些感动也觉得有些好笑，“算了，我也知道天底下没有这样的好事，要不然练武的人岂不是要抢破头了？”

    常威却道：“其实，我得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前三位的易筋经，但是，少林和尚说，这门神功上千年来只有他们达摩祖师练成过。我练了之后虽然没感觉有多么神奇，却可以用来疗伤，积蓄内力。”

    “最妙的是这门神功符合你的要求，既不需要下苦功，也不难练，小半天时间差不多就会了，之后，内力就开始慢慢滋生，虽然没有什么大威力，却也能让人身体强壮。”常威斟酌了半天，还是不敢将吸星**传出去，只把自己练的那门假易筋经说了出来。

    魏良栋没想到随口一说的事情，竟然还真的有戏，“有这种好事？那我就练一练吧。”

    魏良栋的确很聪明，在常威的悉心教导下，半天之内，竟然真的练出了气感和内功，这可把他高兴坏了。

    既然他有点天赋，常威也就认了真，起码不能让自己心血白费了，因而又补了一句：“你子时、辰时各练半个时辰，在床上摆弄女人的时候会更加神勇。”

    “当真？”

    “当然，你以为那些和尚道士为什么受历代皇帝宠爱？还不是他们会那些固本培元的办法，易筋经就是最好的固本培元武功！”

    “那我可要当成正事干了！”

    等魏良栋认真的说完这句话，系统提示：传授武功，获得百万声望值！

    常为心中大惊：“不会吧？我教了锦衣、书雪、哼哈二将、马远他们那么多人都没得到多少声望值，怎么教了魏良栋就得了一百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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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五章 自行车和蹬车（三更）

﻿    难道这家伙是什么天才不成？不对，锦衣他们都是高手，而魏良栋是一张白纸的普通人，这算是从头教起，所以，才会得到这么多声望值！

    等魏良栋练熟了武功，薛倩来请他们吃饭，席间唐书雪见常威眉眼间下意识的露出喜色，偷偷问道：“你那么高兴是遇上什么好事了？该不会真的抓了王妃来定罪吧。”

    常威嘿嘿一笑道：“我胆子再大也不敢啊，你欠的债晚上我还是要讨回来的。”

    吃过饭常威说要去实验室看看那新玩意儿的进度，魏良栋和徐淑仪好奇他造的是什么，顺便也看看他的实验室有什么奇异的地方。

    本来是常威的个人活动，这下因为两位大人物要跟着去，常同自然也要陪着，充做保镖的除了北斗九子又加上了百十名锦衣卫和十几名国公府的侍卫，顿时队伍就变的浩浩荡荡起来了。

    实验室和枪坊都建在北固山下，东边是义勇营营地，西边是北固门的地盘，背山面江，是个兼顾交通运输和安全的好地方。

    负责值哨守门的士兵虽然认得常威、常同，但还是要查验令牌文书并要求他们不能带武器和闲杂人等入内。

    这还要查验自己主人的身份？徐淑仪很惊讶。

    以魏良栋的纨绔脾气，怎能忍的了这个？张口就骂，常威却高兴的向他们解释：这就是义勇营战斗力强大的原因，而且，这个地方无比重要，一大半战功都来自这里。

    士兵带着常威的令牌进去和实验室里的管事宋应星通报，得到宋应星的许可后才引着常威、常同、魏良栋、徐淑仪、薛倩、唐书雪、颜如玉七人进去。

    这是大明第一家实验室，是越时代的壮举。常威知道同时代的欧洲用整体铸造法制造的身管较长、炮身强度能容纳高膛压的欧式加农炮(也就是大明的红夷炮)，和大明自产的各种杂七杂八的土炮相比，战斗效能几乎是天壤之别。

    大明翻译的欧洲著作《火攻掣要》《西法神机》中明确指出：大明火炮制造工艺低劣容易炸膛、无法承受高膛压、射程精度大大低于欧洲火炮。除了火炮制造工艺先进之外，欧洲火炮还有配套的炮车、测距望远镜，以及最重要的弹道学，这些都是大明比不上的。

    大明不是没有专家高人，像常威请来的宋应星，他清楚的知道火药爆炸时产生的热能相当于原来体积一两千倍气体的威力。但是单单几个宋应星，徐光启，张继孟，毕懋康是无法改变大明没有系统学科这一现状的。

    欧洲在这个时代诞生了伽利略、莱布尼茨、傅里叶、牛顿、开普勒等等大师，在数学、物理、化学等自然科学领域逐步形成了专业学科。这许许多多的明家和科学家以及整个鼓励研究和明的社会氛围，为欧洲军事以及整个文明的飞跃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要想迎头赶上并越欧洲，必须从最基础也最容易见效的实验室开始，常威将搜罗来的：弹道学，高炉冶炼技术，火炮标准化，火炮机动性，榴弹炮，加农炮等技术全部在实验室中推广。

    所幸现在已经初见成效了，义勇营换装的新式火炮就配备了炮车和弹道学知识。

    实验室里各种制造枪膛、拉膛线的机器，风帆、铁甲战舰的模型，弹道学研究，火炮改进，高炉冶炼探索等等项目都在同时进行着。

    以宋应星为的学者、工匠们，热情高涨，整天自的住在实验室研究技术，这每一项学问都让他们如痴如醉，每一项成果都让他们自内心的高兴。

    一路走走看看，耐心的向魏良栋、徐淑仪两个外行介绍了种种神奇的机器后，终于看到了宋应星。

    “宋先生，那两辆车准备的怎么样了？”

    “正如大人所构想的一样，其它地方都没问题，只有车轮不够完美，太颠簸了。”

    宋应星衣服上沾着黑油和铁屑，头上还飘着几片刨花，与几个月前那个干净整齐的举人相比，更像是个中年工匠。

    常威笑道：“没关系，等明年从美洲带回橡胶，就能改进车轮，达到完美境界了。”

    说到这里宋应星脸上闪过一抹嘲讽的神采，“大人，恕我直言，西洋人的地圆说我还是不大相信。”

    常威有些哭笑不得，这个宋应星哪里都好，但是他偏偏死抱着天圆地方，坚决不肯相信地圆说，哪怕地球仪和欧洲的天文地理著作摆在面前，他也要逐条逐字的反驳。

    而且，每次和常威讨论完正经事，都要辩论一番并声称有空的时候一定要著一本反地圆说来驳斥这等荒缪言论，弄的常威只好搁置争议，只等什么时间完成环球航行之后，再来跟他理论这个问题。

    徐淑仪好奇的问道：“什么是地圆说？”

    “顾名思义，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圆的，它的名字应该叫地球！”早在组建远洋舰队的时候，魏良栋就知道了这个事实，当下耍宝一般给徐淑仪科普了一遍。

    徐淑仪恍然大悟，“噢，跟皇上喜欢的那个世界堪舆仪一样啊，挺有意思的呢，无畏，你要有空好好跟我讲讲西学，这里的东西很新奇啊。”

    她对这些东西有兴趣？常威突然想起徐淑仪春闺寂寞，每天除了那些无聊的宴请，都无所事事，让她多接触一些世界潮流也是好的。

    “好，去南京的时候，我就送几车书到国公府，等你先大致了解一下，我再跟你讲解。其实除了这些专业学科之外，欧洲的文学和艺术也是很有趣的。”

    徐淑仪立即产生了兴趣，“是吗？比咱们大明的如何？”

    “一两句话说不清楚，不过，拜占庭、罗马、哥特艺术都很有特点，而且，欧洲刚刚经历了文艺复兴，学术气氛空前浓烈，枪炮这些东西都只是文艺复兴的产物，你看几十年都看不完呢。”

    徐淑仪意味深长看他一眼道：“那不怕，我有的是时间。”

    “大人，请跟我去看蹬车和四轮马车。”

    蹬车？这个名字倒很形象，常威所谓的新玩意就是自行车和四轮马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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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六章 独孤九剑到手（四更）

﻿    ‘蹬车’的车架等主体结构是木制的，车闸是机械式，车轮用的是楢木做材料用整根木头弯成，具备了良好的弹性，车轮外面包裹了一层厚皮革，这样就有了不错的减震效果，还可以防止水浸。

    钢制轮毂中加上粗大的辐条，前后轴，轴承，牙盘，飞轮这些东西工艺上完全没问题。

    稍微麻烦一点的是链条，这东西要铸造出来然后一个个的手工锉，打磨，铆接，开始造好一副链条的时候装上去，不是掉链子就是卡死踩不动，造这辆车的大半时间倒花在链条上了。

    整部车被漆成了沉稳的黑色，在车头的位置上特意加了一个精心雕刻的银色飞马车标，栩栩如生展翅奔驰的银飞马又给车增添了一点神秘一点大气的感觉。

    不等众人问，常威立即跳上去骑着车在小院里转了一圈，这下完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见猎心喜的魏良栋等常威下来就要上去骑，看着常威很轻易就能上手，可他上去完全无法保持平衡，费了半天功夫只得放弃。

    常威笑着告诉他，这东西像骑马一样也要练，徐淑仪却说，你也没骑过怎么就能轻易上手？

    常威只能用‘这部车是我明的，我肯定会骑’来搪塞。听了他介绍蹬车的运动原理和各个零件结构，大家都感觉有些不可思议，世上还有这种看似简单组合，运转起来又复杂的机械？

    以至于在场的人都表示自己也要一辆跟这一摸一样的--蹬车！常威摇头道：现在还不能量产，因为车轮不过关，要等到明年才能正式生产。

    而商业眼光独到的薛倩则跟常威商量起，\'蹬车\'的商业价值来。常威强调几句：要有价无市，要炒作，要有商标意识的话让薛倩直呼，“噢，爷真厉害！“

    除了蹬车，常威还改良了马车，大明的马车都是两轮的，从两轮马车到四轮马车有两个技术问题需要解决，一个是转向装置，一个是悬挂减震装置。

    转向装置比较简单，只需要将前轮的悬挂改为一个大圆盘，车辕与车身衔接的部分与前轮悬挂结合，使得马匹转向的时候前轮的悬挂也跟随整体转向。而由于车轮中滚轴的作用，前后车轮能够自动自行调节各轮的度差。

    最难的是减震弹簧钢，这东西十几个工匠费时半个月才造出了合格品。实际上，只要有悬挂，避震效果比起现在马车就好了太多，但是这辆四轮马车可是献给皇帝的，自然要精心制造！

    没错，蹬车和四轮马车都要献给喜欢木匠活的皇帝，用来讨得欢心。自从被抓进诏狱一通折磨之后，常威就认识到其它所有人的庇护和权力都比不上皇帝一句话，要想获得绝对的安全，只有讨得皇帝宠爱才是唯一一途，而这两部车就是他的杀手锏！

    整驾马车，车身刷成红色，车厢前后高中间低，前后高的地方自然的做成靠背座位，靠背就是车身的前后挡板，中间是宽大的车厢，左右两边开门，四周挡板上还围着舒适华贵的皮毛，底架和横梁立柱多用钢管，铁条，轻木制成，整车空间宽敞又轻便牢固。

    车头车尾上依旧加装了银色飞马标志，四马拉的四轮马车，舒适轻便，度快，操作灵活，载重量大，车厢宽敞等优点让众人赞不绝口。

    这辆车所有人都想要，因为蹬车还要学着骑，而这么舒适的马车直接让下人赶着走就好了，不要一架简直对不起自己。

    这两辆车的出现，系统直接给了六百万声望值，常威又惊又喜，“没想到‘明创造’这么赚啊，尤其是‘蹬车’直接得了五百万。”

    这下他已经拥有了一千一百万声望值，常威毫不犹豫的兑换了独孤九剑其余八式，“妈的，系统真是黑啊，明明八式非要收九百万声望值。”

    独孤九剑总决中最重要的料敌机先理论常威早已知道了，总决里的种种变化他早已吃透。

    兑换之后立即研究其后面八式，破剑式：用以破解普天下各门各派的剑法。虽然只有一剑，但其中于天下各门各派剑法要义兼收并蓄；虽说无招却是以普天之下剑法之招数为根基，因而其变化之多端繁复，近乎无穷无尽也。

    实际上这门剑法还少西洋击剑术，不过，常威粗通击剑术，可以让剑法更加完美。

    破刀式：破解种种刀法，讲究以剑之轻灵御刀之沉重，以剑之迅捷制刀之迟缓。

    破枪式：破解长枪，大戟、矛、棍棒等种种长兵刃。讲究以短御长，以近身破远程。

    破鞭式：破解钢鞭、判官笔、峨眉刺、匕等等短兵刃。

    破索式：破解长索、短鞭、渔网、飞锤、流星等等软兵刃。

    破掌式：破解拳脚指掌，长拳短打、擒拿点穴、鹰爪虎爪、铁沙掌诸般拳脚功夫。

    破箭式：破解诸般暗器，不但要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破气式：对付身具上乘内功的敌人而用。

    常威暗忖：“前面这六式并还好说，后两式没有高的内功是无论如何也难以施展的，尤其是破气式，没有内功的人无论剑法如何高也不是内功高手的对手！”

    独孤九剑的原理是：练的武功越多见识越广，剑法就越厉害，因为对方的出招方式尽在掌握中，对决之时，自然可以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对方越强，独孤九剑就越强，对方尽管度快、招式精，但攻击方法都在自己掌握中，破敌只是时间问题。有这种天下武功百科全书加克敌制胜的计算公式，只要经验足够，悟性高，真的可以做到所向无敌。

    但是，内功这种东西在对方体内，稍微高明一些的内功，更本就看不到肌肉变化，甚至那种内劲外的无形气劲有形的长剑根本挡不住，所以，还得依靠内力。

    研究一阵，常威终于弄懂了独孤九剑是一门什么样的武功，它不是招数，而是一种武功理念。

    一般的武功招式都是招式与招式的结合体，你想用拳头打人就要抬手力，独孤九剑会在你抬手、力的任意一个时间节点上攻击你，来打断你力的时机和方式。

    因而，不管是拳脚还是武器，都能用这一原理破掉。因为不管你用的是什么招数，在招的过程中独孤九剑都可以料敌机先，力求用最简单有效的招式打败你，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

    “这是一种很先进的武学理念啊，以此类推天山折梅手也应该是这种原理；而葵花宝典则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六脉神剑则是远距离攻击，我能打到你你打不到我；金钟罩之类则是随你打，反正打不死；乾坤大挪移则能化解所有的力量。”

    “总之，所有的武功的本质都是力量、度、精准度和出手时机的把握。那么，有没有一种武功能将这一切运用到极致，运用到完美呢？绝顶之上追求的是否这种境界呢？”

    一想到这里，系统提示：悟透武学本质获得一千万声望值！

    常威狂喜不已：“果然啊，一切事情到最后还是追求返璞归真，这就是所谓的大道至简吧！”

    “这两部车你有什么用途？”

    正当常威沉浸在悟道的快感中时，魏良栋用低沉而兴奋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明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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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 武林大会的前奏（五更）

﻿    常威不答反问，“你觉得怎么用最好？”

    因为，既然要帮魏良栋就要时常启他。

    魏良栋说话很有逻辑性，“肯定不是为了赚钱，虽然这两部车看上去很新奇，也会有很多人买，但是赚钱的事情你还不至于亲自过问。”

    常威点头表示继续，魏良栋越说越兴奋：“你知道上面那位爷喜欢木匠活，所以？”

    常威笑着点头道：“以前干什么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啊。”

    “那是我不想干……”

    黄氏听说儿子很快就要去京城，立即便要张罗纳妾的事情，薛倩和颜如玉自然是没有问题，但唐家却不能草率对待，虽然唐书雪是妾，但常家行的是三媒六聘的正妻仪式，这一套程序走下来需要小半年时间，因而，唐书雪就得再等等了。

    不过，这么正式的礼仪，唐书雪高兴都来不及呢，嫁人的姑娘谁不希望得到婆家重视呢。

    初三，是常威一次纳二妾的日子。仪式虽然仓促却很隆重，镇江、南京、苏州、松江、无锡、扬州六府有头有脸的人要么亲自来了，要么派人送了重礼，就连沈匡和游龙帮曹康安也远远赶了回来。

    附近的江湖门派更是少不了，身为半个地主的北固门几乎是全帮上下一起出动，替常威招待远道而来的江湖同道。

    “长空帮主到！”

    随着长长的唱诺声，喜宴上第一个江湖大人物亮相了。

    江对岸的长空帮帮主长空绝世带着兄弟冠世、举世、儿子无痕、无忌，侄儿飞扬、飞云同时到场，随行的还有百十号精壮汉子，每个人手上都抬着沉重的大箱子，礼单更是念了一盏茶时间，堪称给足了常威面子。

    不知底细的人都大赞长空帮主豪气，知道的人眼中却满是羡慕和嫉妒。

    自从跟着常威上了六横岛加入贸易协定，特别是剿灭洪湖十三连环寨之后，长空帮声威大震，江北武林可谓唯他马是瞻，银子更是大把大把的赚。一时间竟有了级大门派的气象，嗅觉再迟钝的人都知道长空帮的兴旺已经不可阻挡了。

    “哈哈哈，大人今日大喜，我本该早点过江才是，奈何琐事缠身，失礼了！”长空绝世虽然是个心狠手辣的粗汉子，但那直爽的脾气却让常威很是喜爱。

    常威一身喜服，满脸堆笑，口中谦逊道：“长空老大带着兄弟子侄齐齐道贺真是给足了我面子，只是这大人可千万莫要再叫了，我现在可是无官一身轻啊。”

    “早就听大哥说大人风趣幽默，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啊。”长空绝世身后一个同样瘦高，脸上表情却生动的多的汉子笑哈哈的说道：“稍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知道，大人重入仕途只是时间问题。”

    常威虽然被锦衣卫整了个半死，官也丢了，但是，正如他所说才华家世，人脉靠山全都在，连魏良栋和徐淑仪都亲自到场庆贺，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常威拱拱手道：“这位是长空二爷吧？”

    “在下长空冠世恭喜大人！”长空冠世依然大人不离口。

    长空绝世又引荐了他三弟举世和子侄辈上前见礼，常威客套完毕，目光却落在他们后方那人身上。

    “这位仁兄仪态不俗，如何称呼？”

    长空绝世一脸得色的说道：“这位是高胜寒先生，我能压服江北武林，高先生功劳不小啊。”

    高胜寒和刘冲那个才是这家伙的本名呢？没错，这就是常威在十三连环寨中故意放走的刘冲，这人果然受到了长空绝世重用。

    高胜寒谦逊的说道：“帮主过奖了，长空帮能威服江北上凭帮主一家威名，下靠兄弟们拼命，当然这也要感谢常大人大力支持，在下只不过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值一提啊。”

    常威却不依不饶的问道：“先生怎么看待江湖形势啊？”

    这一问立即就让高胜寒想起在洪湖里说过的话，虽然他做了极好的掩饰，但眼中的惊疑之色却被常威捕捉到了。

    “这个嘛，小人才疏学浅，”他刚想推脱，却看到常威眼中那不容拒绝的神色，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道：“依小人之见，这场武林大会之后江湖格局会有大变，江南、江北怕是不会平静了。”

    那时候他虽然料到了江湖格局，但进了长空帮才知道常威竟然还有武林大会这样的大手笔，因而，现在的语气并不敢太确定。这番话并没有引起长空一家惊诧，反倒露出一副野心勃勃的样子。

    “这家伙果然是个好谋士，看样子长空家已经做好准备了。”

    “金戈会少主到！”

    这边刚陪着长空帮坐下，外面的喊声又让常威起身相迎，长空无痕、无忌、飞云、飞扬等小辈面露冷笑，一副非常不屑的样子。

    “武林大会还没开始，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出来了，闹吧，越热闹越好！”

    金戈会领头的是楚严明、楚晴兄妹以及二三号人物狂刀罗天，小诸葛诸葛墨。

    此时的楚严明和楚晴一脸意气风，楚严亮身死的悲伤完全被过人的风采掩盖下去了，常威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

    “严明兄和晴儿大驾光临，真是让我喜出望外啊。”常威异常热络的迎了上去，甚至还要去拉两人的手，吓的楚晴却连忙躲开了。

    “哈哈，无畏兄大喜之日，怎能缺了我金戈会！”

    “我也要恭喜金戈会灭了十二连环坞那群江湖败类为武林除害啊！”这正是楚严明意气风的原因。

    “哈哈，无畏兄也灭了十三连环寨的败类，同喜同喜啊！”

    两人这亲热的神态让不明底细的人以为他们是什么好兄弟呢，实际上大家背地里恨不得弄死对方，这就是江湖，人情归人情该拔刀子的时候却绝不手软。

    一边往里边走，楚晴小声的啐道：“真是改不了淫贼本性，当着两位嫂夫人的面，竟然跟人家毛手毛脚的。”

    常威轻笑一声：“这么说，没人的时候就能跟晴儿成就好事啦？没关系，我的床大的很，大被同眠也没问题。”

    “要死啦，我定然要跟书雪姐姐告状。”楚晴招架不住他的言辞，忙问道：“你怎么还不娶书雪姐姐？当心被人抢走了。”

    常威遗憾的说道：“本来是一次娶三个的，可惜时间太仓促，只能等到明年夏天再娶书雪过门了。”

    楚晴用既羡慕又失落的语气说道：“一次娶三个，美死你啦，真是个大淫贼啊。”

    常威莞尔一笑，“怎么？小妮子思春想嫁人啦？你的雷哥哥怎么不在身边护花？当心我把你偷过来。”

    楚晴俏脸一红，“今天是你纳妾的日子，你正经一点好不好？他应该跟武当同门在南京吧，反正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很快你就会见到他了。”

    应该？楚晴现在都不知道雷轰的行踪，看来两人之间的隔阂实在不小啊。

    楚晴心不在焉的张望几次，假装无意的问道：“怎么没见到倪凌呀？”

    常威用沉痛的语气回道：“被白莲教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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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八章 丐帮内讧的序幕（六更）

﻿    （终于吃下慕容的更新票了，累（ー?ー|||））

    楚晴娇躯一晃，眼眶里满是泪水，“怎么会？他武功那么好！”

    常威却噗哧一笑，“骗你的，不过，你什么时候跟倪凌勾搭上了？我好伤心啊。他在忙别的事情，去了南京你就能见到他。”

    “你这个死淫贼。”楚晴气的胸脯不住的起伏，转头抹掉眼泪骂道：“在武林大会上我要好好教训你，反正你的武功都废了。”

    这话一说出口，不但常威俊脸一冷，就连他身后的薛倩和颜如玉也是怒气冲冲。这件事原本就是常威阵营中的禁忌，任何人都不敢提。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楚晴慌忙道歉：“对不起啦，人家只是，只是，”

    常威脸上又换上那种常见的笑容，“嗯，只是关心情郎，可怜我一颗心儿碎成了玻璃渣呀。”

    楚晴忙别过头去，道：“你太讨厌了，我不想跟你说话。”

    此时，门口一句：“少林悟性大师到！”叫走了常威，替楚晴解了围。

    常威满脸堆笑的迎了上去，熟络的说道：“大和尚，你来就来了还带东西干什么？咱们又不是外人。”

    悟性难得的开起了玩笑：“要是不带东西，公子岂不是又要叫我秃驴？”

    常威眉开眼笑的说道：“大和尚你越来越有趣了，这才好啊，今天也别客气索性就破了酒肉戒吧？”

    悟性忙念一声阿弥陀佛，“师傅和寺里各位长辈都在往南京赶，公子切莫再说笑，要不然小僧要受责罚的。”

    常威撇撇嘴道：“岂不闻，事事无碍，如意自在，手把猪头，口诵净戒，趁出淫坊，未还酒债，十字街头，解开布袋。大和尚你不要学老和尚那般迂腐无趣。”

    悟性苦笑道：“公子辩才无碍，小僧实在不是对手，公子还是放过小僧吧。”

    刚安顿好悟性，外面又响起了唱诺声，“应天府推官何大人及丐帮诸侠到！”

    何冲和丐帮可是重要人物，常威忙带着二位新人迎了出去，丐帮来的人比长空帮还要多，带的礼物也更多，不愧是常威的后盾。

    “老哥，你何必专程跑一趟？反正过几天我也会去南京的。”

    何冲哈哈一笑，“老弟你大喜的日子，老哥怎能失礼？来，我为你引荐几个人。”

    何冲身后站着八个衣着干净，高大昂藏的人，不过这些人里却没有哼哈二将，哈空率舰队去了南洋，索亨镇守佛渡岛，而且他们已经不是丐帮的人了。

    “这是范彦奎和武彦丹两位师弟，他们都是二十八岁，是最有希望追上悟性和尚的人。”

    常威拱手道：“两位师兄的大名早就听老哥说过，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两人齐齐道：“公子过奖了，倒是丐帮受了公子不少恩惠，只要公子有需要我们也会像索、哈二位师弟一样为公子效力的。”

    “这两个是我亲侄子鸿图、鸿业，只有二十岁武功已经不在哼哈二将之下了。”

    两人齐声道：“拜见常师叔，恭喜师叔！”

    常威忙扶住，笑道：“二位年龄与我相仿，咱们平辈相称。”

    “这不好吧，伯父和爷爷会骂我们的。”

    常威摆手道：“不相干，不相干，咱们各叫各的，老哥你说句话啊。”

    何冲摇头道：“威少行事总是别出心裁，也罢，你不怕跌了辈分，我又怕什么？依你就是。”

    “这四位是师弟是秦奇峰、秦回日、秦路远、秦斗转，江湖人称峰回路转四高手。”说到这里，何冲低声道：“与山高水远齐名。”

    常威会意，将九人迎进一间密实，便直接说道：“老哥，山高水远在微山县军营被我斩杀之事，在丐帮有什么反响？”

    何冲叹道：“这事情闹的很大很大，污衣派想找你算账被爹压住了。伍帮主虽然是个老好人，却架不住副帮主敖天佑的鼓动，因而，这次武林大会上怕是会弄出不小的事端啊。”

    常威道：“难怪你带了这么多高手，南京那边人也不少吧？”

    何冲道：“多啊，除了帮主伍四海，副帮主敖天佑之外，我爹和执法长老盖成也来了，手下还有十几个大小高手。好在，伍帮主和盖长老是中立派。”

    常威思索一阵，道：“不要紧，有少林、长空帮、唐门、北固门，还有我和你们净衣派在，敖天佑应该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何冲忧心忡忡的回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终究是丐帮家务事啊，我爹甚至做好了最坏打算！你猜是什么局面？”

    常威目光一凝，道：“两派火并还是丐帮分裂？”

    九人没有说话，对视一阵，秦奇峰道：“早听说公子谋算精到，果然被你猜中了。下面人整天吵吵嚷嚷，确实有火并分裂的倾向。”

    常威连道抱歉，“想不到因为我，害的丐帮变成了这样子。”

    秦回日道：“与公子何干？是污衣派先动的手，况且净衣、污衣不合已经不是一两年的事情了，这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怨气，现在只差一点就要爆了。”

    常威把脸一沉，冷声道：“既然如此，你们有没有先下手为强铲除净衣派的想法？”

    何冲若有所思的问道：“借口呢？总不能平白无故的向自己人动刀子吧，现在两派都只差一个合适的借口！”

    常威豪气的说道：“老哥你别忘了，南京城是咱们的地盘，武林大会期间想找个茬修理污衣派还不容易吗？咱们还能借助官府的力量！”

    何鸿业脸色变了变，道：“这会影响咱们的名声吧？”

    常威打量了他一眼，又看着何冲，后者摆摆手道：“小孩子没有历练过，听多了丐帮是武林白道领袖的胡话，等他见识了江湖险恶之后，就不会这么说了。”

    秦路远道：“何师兄说的是，所谓的侠义精神早已成了大家的遮羞布，想用的时候随意拿出来摆弄，不想用的时候立即就丢到臭水沟里去了，而今的江湖早已是只讲利益不讲道义的地方了，有钱有势拳头硬的就叫侠义！”

    何鸿业何鸿图两兄弟呆愣愣的坐在一边，思考着他们这毫不掩饰的话语。

    秦斗转道：“何师兄，我看常公子的先下手为强很高明，咱们便研究如何下手吧？万一被敖天佑抢了先，倒霉的可是咱们！”

    何冲身上气势陡然一变，“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先拿出个大致方略来，等明日回了南京，我再跟父亲看看具体如何实施！”

    “南京中军都督府都督佥事傅大人遣使来贺！”

    “应天巡抚，应天知府，松江知府，苏州知府，无锡知府，扬州知府，遣使来贺！”正当常威想跟他们一起商讨的时候，高高的唱诺声响起，官场上的人可不能怠慢，常威忙迎了出去。

    一看门口一众师爷、佐吏中间站着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丽女子，常威心道：“苏倾城又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常威对苏倾城有些不待见，总觉的这女子太神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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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 羽飘翎

﻿    苏倾城表现的中规中矩，除了代替他父亲应天巡抚毛一鹭恭贺常威之外，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举动，就像大家素昧平生，甚至以前那赤果相见的事情都没生过一样。

    苏倾城和各位知府的手下是来巴结魏良栋的，只有傅舟子的手下是真心道贺来的。

    把人引到魏良栋面前，常威就知道自己的担心完全是对的，魏良栋这个见惯了女人的纨绔，一下子就像被闪电击中了似的完全陷入石化状态，就好像从没见过女人的初哥看到了梦中情人一般。

    常威理解这个感受，当初他刚刚见到寇白门的时候也是这副模样，因而才完全不计后果，哪怕扫了张拱日的面子也要一掷十万两将之买下。寇白门能打动常威是因为她和时空彼端的那个倩影无比相像，但是，魏良栋对苏倾城真的就是一见钟情，完全被迷住了。

    常威连叫了几声，魏良栋才反应过来，“啊，无畏，你找我？对了，我正好也有话跟你说。”

    一到旁边的房间，魏良栋立即急不可耐的问道：“这个苏倾城和毛一鹭是什么关系？是他的小妾吗？我要向讨过来！”

    妈的，事情果然很严重，常威叹一口气道：“你先清醒一下，听我说，苏倾城是毛一鹭的小妾苏蔷生的女儿，从小被苏蔷送到峨眉山学艺。”

    魏良栋兴奋的说道：“毛一鹭的女儿？那就好办了！看样子还没嫁人，我直接跟他要就是了！”

    常威忙将他按住，苦口婆心的劝道：“这个女人太过神秘，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湖州许家吗？苏倾城跟他们关系密切。而且，她还数次诱惑唐锦衣，挑拨的江湖上鼎鼎大名的风云双侠生死相斗，跟金戈会过从甚密！这个女人身上有太多秘密，我劝你最好不要碰！”

    “是吗？”这时候魏良栋才稍微冷静了一点，可他还是不死心，“你说的这些都是江湖上的事情，咱们不是要掌控江湖，笼络人才吗？稍稍下点力气，给她点好处不就收服了？”

    常威再加一把火，“实话跟你说吧，我怀疑她跟白莲教有关！还记得赌场刺杀那一次有三个女刺客吗？据我所知，那个三个女人徐鸿儒在江南找的人，我怀疑苏倾城和飘渺那个烟千波有可能是其中两个。”

    魏良栋大惊：“有这种事？”

    “要不然这种美人儿我会放过？要知道在洪湖里，她中了天下最厉害的春药奇淫合欢散，脱光了摆在面前我都不敢动她。”

    当常威把自己的想法简明扼要的说了一遍。突然，又听到外面响起了，“飘渺烟雨楼诸位仙子到！”

    常威语重心长的劝道：“飘渺的女人来了，这些**人跟东林有关系，以前我武功完好的时候都不敢碰她们。”

    魏良栋恼火的骂道：“东林党，白莲教，妈的，江湖竟然这么复杂？”

    常威叹息一声，“江湖是江山一隅，如今世道不大太平，什么牛鬼蛇神都在伺机钻营。你身份不一般，手中握着大权，以后，肯定有不少人会打你的主意，一定要保持清醒，记住你的目标，只要争赢了，这天底下还有什么拿不到的？”

    魏良栋默然道：“行，我知道了。”

    常威笑道：“不是我啰嗦，关键是咱们干的事情不容出现闪失。我混过江湖，知道那些漂亮女人通常都练过蛊惑人心的武功，我在白莲教里就差点中了招。你别看她们一个个像花儿般娇嫩，可谁知道她们会不会成为下一个扯旗造反的白莲教？所以啊，一定要跟江湖女人保持距离啊。”

    魏良栋笑骂道：“******，还是秦淮河里的女人安全些。”

    常威立即附和道：“没错，女人还是花钱买来的好，省的麻烦，真要有喜欢的，也得知根知底绝对忠心才行。”

    一番劝诫，回到自己房间的魏良栋基本上恢复正常了，尤其想到对方可能刺杀过自己魏良栋就心中毛，暗暗戒备。

    飘渺烟雨楼来了三个人，除了楼初雪和烟千波之外还有一个陌生女子，不过，这女子飘逸出尘姿容还在烟千波之上，在常威见过的女人中她可以与颜如玉、苏倾城比肩，其余的唐书雪、楚晴等人都比不上她。

    常威领着薛倩和颜如玉含笑行礼：“楼仙子与千波姑娘降临，在下不胜感激。”

    烟千波嫣然一笑，楼初雪这位师叔接了话：“我三人准备前往南京参加武林大会，走到镇江恰逢公子大喜，特来凑个热闹。对了，这是千波的师妹羽飘翎，小羽，这位就是剿灭十三连环寨的常威公子，常公子另一个身份是七海盟盟主。”

    “见过公子，飘翎初涉江湖，日后还要公子多多关照。”羽飘翎没有行江湖中的抱拳礼，而是双手搭在腰间，双膝一弯行了个万福礼。

    “刚刚还劝说魏良栋不要对飘渺的人动心，自己却忍不住动了心！”常威心中叹了一口气，这个羽飘翎身上也有那种让他一见钟情的感觉，就像在云逸阁遇到寇白门那次。

    但对方这话说的相当怪异，常威自嘲的一笑，“不敢，飘渺贵为江湖第一大门派，而我丹田已毁，只会几手兵器，岂敢班门弄斧。”

    羽飘翎安慰道：“公子莫要妄自菲薄，江湖中武功不高却能成就大事的侠客不知凡几，公子剿灭洪湖、白莲两路贼匪依仗的也不是武功。”

    咦，这说法到合我的胃口，只是，我跟你很熟吗？怎么一见面就跟我聊起人生来了。常威打个哈哈引着三人往里边走，羽飘翎仔细打量了薛倩和颜如玉几眼，尤其关注颜如玉的身材和相貌。

    这种举动引的常威心中一动，“莫非她对我有意思？”这个自得的念头才一起，突然现羽飘翎梳的不是少女的双丫髻而是出阁妇人才梳的反绾髻。

    “原来她已经嫁人了！”常威心中浮想顿时消散了。

    在飘渺之后还有刀盟三位副盟主带着门人赶到，倒是先期到达江南的白子瞳不见踪影，莫非他真的腻在秦淮河不肯出来了？

    最后一个到达的是最重要的唐门，除了唐刑天、唐锦衣、唐书雪父子三人之外，还有两个中年人和十几个年轻男女，他们的目光直直落在常威身上，分明就是一种看女婿的神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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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章 热身赛

﻿    唐书雪和常威之间的关系，唐刑天老早就知道了，这次儿女一起带着常威的书信去南京接他，更是把话题挑明了，虽然说女儿给人做妾让唐刑天心里多少有些不痛快，可女儿长大了，他这个做爹的纵是再不愿意也没办法，江湖儿女敢爱敢恨，受的可不是普通人的教育。

    因而，唐刑天不但来了，还带着唐门参加武林大会的全部人都来了，二哥唐威天，三哥唐震天以及侄儿羽林、虎贲、陷阵、神武、神策、捧日等优秀的年轻人都来了。

    常威恭恭敬敬的迎上去，老远就弯腰鞠躬，“唐叔，各位叔伯兄弟大家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原本小侄应该亲自去南京迎接，只是最近身体刚刚康复加上琐事又多，失礼了！”

    唐锦衣和唐书雪从没见常威对人这么恭敬过，唐书雪更是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想起自己的身份，不由得大窘。

    唐锦衣笑着扶住他，一语双关说了一声，“自家人客气什么。”

    唐刑天一看见他那双手，登时心中一软，那点疙瘩也去了，拍拍他的肩膀道：“贤侄有心了！”

    这时候常同也赶了出来，在后面拱拱手道：“唐叔安好，小侄常同有礼了。”

    唐刑天心中一喜，慌忙还礼道：“江湖草莽岂敢当知府大人之礼，折煞我等了。”

    一个江湖人受了一方知府的礼，这无疑是极有面子的事情，要知道同为一方绝顶高手的北固门门主经纶在常同上任的时候，可是心中惊惧生怕常同断了他的财路。

    常同脸带笑容道：“等明年夏天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唐叔千万莫要见外，况且，锦衣贤弟与无畏是莫逆之交，这一礼有何受不得？”

    常同这个态度登时让唐门的人面露喜色，一方知府肯放低姿态和江湖中人行礼，这说明常家的确很看中唐门和唐书雪，至少她以后不会吃亏。

    不仅是常同出面了就连黄氏也出来跟唐刑天见了面，一口一个唐老爷，让唐刑天挣足了面子，而唐门虽然是江湖人，但子弟们都是一表人才，礼数周全，带的礼物比丐帮还要贵重的多，这次会面双方都很满意对方的表现。

    正式会面结束，趁着宴席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常威和唐锦衣、唐书雪聚在一起说说武林大会的事情。

    “飘渺今天出了个新人叫羽飘翎，你们见过吗？”

    唐锦衣摇头道：“飘渺太过神秘，没听过这个人。”

    唐书雪捏着常威肩膀道：“又是个大美人吧。”

    常威点头道：“对呀，飘渺出来的不管老少，就没有长的丑的。”

    唐书雪手上加力，闷哼一声，“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没行礼，就打别人的主意。”

    常威哈哈一笑，“干脆这样，以后有女人见我全部由你代劳，好不好？”

    唐书雪娇笑道：“人家才没那么小气呢，羽飘翎怎么啦？”

    常威把她的反常举动说了，唐锦衣道：“不用想了，去南京找高神医问问就知道了，要是他都没线索，那就没办法了。”

    常威双脚一伸，四仰八叉的躺在椅子上，“我弄个婚礼，这半天就进进出出几十趟，妈的，跟妓院的龟公一样，四处赔笑作揖，累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老家伙要弄这么大个阵仗，应该比我还累吧。”

    唐书雪捶了他一拳道：“真不知道你官宦子弟还是江湖上的小混混，说话真是太不讲究啦……”

    原本纳妾不需要大花轿，只要侍妾磕头行礼就完了，毕竟侍妾跟婢女没多少差别，但常威却与旁人不同，硬是让薛倩和颜如玉上了大花轿风风光光的做了一回新娘子。

    这事情虽然让宾客们颇有微词，可主人家愿意这么折腾，别人也无话可说。酒宴开始常威敬了一圈酒，回到后院招待亲朋的席上，唐书雪偷偷的跟他说：“难怪你惦记着那个羽飘翎，真是个大美人啊，要是好好打扮一下比苏倾城还美，不输给如玉姐姐。”

    常威连忙道：“我真的没打她的主意。”

    唐书雪道：“没差呀，她在打你的主意。”

    常威讶然道：“此话怎讲？”

    唐书雪媚笑一下，“你没现吗？她一直在偷偷瞄你。”

    常威笑道：“那你可要把我看好了，免的我被她勾跑了。”

    “嘁，谁稀罕你似的。”

    正当两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前院招待江湖人的地方传来一阵呼喝声。

    “哪个不开眼的在跟我闹事？”常威眉头一皱向外走去，刚出门马远快步进来在他耳边道：“师傅，您快去压一下场面，金戈会和长空帮要打起来了！”

    常威心中暗笑：“两家这么着急，这算是武林大会的热身赛吗？”

    “北斗七子都压不住场面？难道罗天和长空绝世亲自动手了不成？”

    预计到要与金戈会照面，常威将方贪狼和沙破军派到南京去假扮“倪凌”“倪震”，因而北斗九子也就变成了北斗七子。

    “那倒没有，是长空无忌撩拨烟千波，惹的楚严明出手护花。”

    常威奇道：“长空的儿子胆气很足啊，竟然敢在这里撩拨楚严明的禁脔。”

    虽然，楚严明和烟千波没有婚约，但是，两人经常形影不离，江南武林中大都知道两人的关系，没有什么人干当着楚严明的面去惹烟千波。

    “不奇怪，长空无忌人如其名，行事近乎肆无忌惮。”唐锦衣跟上来说道：“他尽得长空绝世真传，是长空家后辈第一人，这次武林大会怕是要大大的出彩了。”

    “那咱们可要仔细看看！”说话间，唐门两个年轻人也跟了上来。唐门的后辈也按捺不住了，随着武林大会的临近大家都蠢蠢欲动起来了。这两个叫唐羽林、唐神武，是唐锦衣之外唐门最出类拔萃的年轻人。

    到了前院，原本分别在最东、最西两端坐席上的金戈会和长空帮已经越过人群站到了对立面，北斗七子往中间一站，任由两边怎么吵闹都到不了对方面前。

    长空帮这边年轻人虽然多，但楚严明和楚晴有烟千波、羽飘翎相帮声势并不弱多少。少林悟性和北固门舒天河在做和事佬，丐帮的年轻人在看热闹，让常威心中不爽的是，原本应该坐在里屋陪着魏良栋、徐淑仪的苏倾城竟然跑出来凑热闹了。

    三家的长辈长空绝世、罗天、楼初雪等人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吃喝谈笑，一点都没把眼前的争斗放在心上。江湖上只要你不是作恶多端，激起公愤，一般时候都是靠个人武力解决问题，否则大家都不用混江湖，该去考功名了。

    见常威老神在在的看着，唐锦衣问了一句，“你不准备制止？真想让他们打一场？”

    常威道：“打一场热身赛也不错啊，你说呢？”

    唐锦衣看了他一眼道：“你还真有兴致，今天可是你的好日子，闹出事来不好，还是劝住吧。”

    突然，魏良栋兴致勃勃的跑了过来，“劝住干什么？赶紧打一场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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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一章 吴钩对铁戈

﻿    （慕容灬潇湘打赏，另外本书第一次大**武林大会就要来了，稍微构思一下剧情，今天只有三更。）

    “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常威摇摇头，走向两帮人对峙的地方，“各位可是对酒席不满意吗？”

    瘦高冷峻一如其父的长空无忌看见常威过来，抱拳道：“我与楚少主生一点误会，惊扰大人了。”

    这个家伙不像锦衣说的肆无忌惮啊，“既然是误会便看在我的面子上讲和可好？”

    “这个浪荡子欺辱我师姐，公子可不能偏心向着他！”双方还没表态，羽飘翎竟然接话了，而且话中矛头直指常威。

    一边的长空飞云轻笑一声，“羽姑娘严重了，无忌只不过想跟千波姑娘喝杯酒谈谈心，是某些不知所谓的人跳出来捣乱罢了。”

    长空飞扬哈哈一笑，道：“没错，千波姑娘又没嫁人，难不成不能见别的男人吗？”

    “哈哈哈！不知所谓！”长空家的年轻人齐齐叫嚷起来。

    常威看了一眼远处，见长空绝世一脸得色的喝着酒，“长空家的小辈倒练了一副好牙口啊。”

    楚严明却不动怒，抱拳对常威道：“喝酒谈心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总得你情我愿吧？大家都是有身份有教养的人，可不是街头小混混，死缠烂打成何体统！”

    这话更有趣了，算是指着对方鼻子骂了。

    长空无痕啧啧有声的说道：“真是奇怪了，据我所知江湖中最有风度除了常大人就是唐三少了，什么时候金戈会楚家也变成了谦谦君子？”

    这句话明捧常威、唐锦衣暗贬金戈会和楚严明，实在是很阴险，常威不由得对长空绝世这位长子刮目相看。

    楚晴不满的瞪了常威一眼，似乎在说他有什么风度？“那你们承认对千波姐姐无礼了对吗？道歉就原谅你们。”

    长空无忌露出个冷森森的笑容，“向美人儿道歉我乐意之至，不过，还是那句话，这跟你们金戈会无关！”

    一直没说话的正主儿烟千波蹙着秀眉道：“怎么没关？我跟楚大少是朋友，他维护我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这句话让一直处于被动的楚严明双眼猛地一亮，他的手下更是叫嚷道：“嚣张小子听到没？”

    “哼，镇江也是江南，可不是你们江北！”

    长空无痕惊讶的说了一句：“镇江是北固门的地盘啊，金戈会莫非？”末了，还看了一眼舒天河。

    常威心中暗道：“长空生了个好儿子啊，这家伙够阴险！”

    “真卑鄙，金戈会和北固门向来井不犯河。”楚晴娇声骂了一句，又瞪着常威道：“再说了，这里有他坐镇，谁敢打镇江的主意？想挨枪子儿吗？”

    见众人齐唰唰的看向自己，常威无辜的耸耸肩膀，心中埋怨道：“真是的，你们吵架干嘛老把我扯进来？”

    可惜，羽飘翎一句话又把他扯了进来，“你们还不道歉？难道想扫常公子的面子吗？”

    “哈哈哈，谁不知道咱们长空帮和常大人是并肩作战的好朋友？倒是金戈会在六横岛屡屡与大人作对！”长空无痕的话里时刻充斥着阴谋味道。

    楚严明微微色变，沉声道：“长空兄今天是存心捣乱来的吧？无畏兄的喜宴上我可不想闹事！”

    “没关系，无畏就喜欢热闹，你们尽管动手便是！”魏良栋一句话惹的人人侧目，外面的江湖人大多不认识他，有人按耐不住张嘴就要斥责他，常威忙说明了他的身份，免的惹恼了魏良栋。

    长空无忌一撩衣摆，道：“既然如此，在下就来领教一下楚兄的高招！”

    楚严明也起身走到场地中央：“也好，那便手上见真章吧。”

    江湖中充满了个人英雄主义色彩，明刀明枪的单打独斗才是江湖人最喜爱和最推崇的方式，所有高手的荣誉，都是从这无数次放对单挑中赢来的。

    常威道：“既然二位执意要按江湖规矩解决纷争，我也不忍扫了大家的兴致，不过，这里终究不是武林大会，还望二位克制，就以十招为限，记得点到为止！”

    二人齐齐点头，常威一挥手，北斗七子连同劝架的悟性、舒天河齐齐退开，两边的长辈也放下了手中酒杯，认真的关注起来。

    虽说是以十招为限，但却能看出不少东西来，尤其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观察对手是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特别是长空无忌这个初涉江湖的新人。

    长空无忌用的那把奇形刀长度与倭人太刀相似，不同的是这把刀靠近刀柄的地方基本上是直的，到了刀头部位突然弯曲起来，就像是砍柴刀的放大变种版。刀身两侧全都开锋，可以左右劈砍。最顶尖不是一般长刀的截头倒刃，而是楔形的剑尖，可以用于横向戳击、刺杀，这就是似刀似剑又像钩的吴钩。

    常威对长空无忌的武功充满了好奇，因为，上次在平湖院中长空绝世那惊天动地的武功和吴钩包含刀剑钩用法的奇异招式让他非常神往，但是那个时候他没有修炼出神魂，对绝顶境界的长空绝世借用天地之力根本看不懂，现在就不一样了，九阳神功和神魂妙用，可以将一切看过的武功招式掌握，为己所用。

    楚严明则用了一柄短戈，楚严明的实力常威见过几次，在在六横岛上唐锦衣不用毒药还不是他的对手。

    银戈和吴钩都是江湖中不常见的奇形兵器，甫一交手楚严明便展开短戈用上了大开大合的招数，长空无忌也毫不避让，双手握着吴钩来了一记硬碰硬，飞溅的火花让人们感受到了两人厚实的内力。

    从这一招唐锦衣已经看出了端倪，“单拼内力竟然不弱于楚严明，这个长空无忌果然很强啊，不过楚严明似乎未尽全力。”

    常威神色自若的说道：“看起来他也有了不小的进步。”

    “反正没有我哥厉害。”唐书雪也跑出来凑热闹了。

    常威正想说话却见徐淑仪也在门口观看，神色中充满了好奇和惊讶，她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却能看出两人强大的力量，飞快的度。见常威在看她，徐淑仪欣然一笑。

    “她一个人过的日子真的很无聊吧。”

    楚严明未尽全力，长空无忌似乎也隐藏了自己的手段，吴钩上全然没有那种诡异凶险的招式，完全当成一把大刀来使，与铁戈全力碰撞中火星四射，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

    两件武器毫无花巧的碰撞九次之后，解左辅高声道：“最后一招！”

    话音一落长空无忌脸上的表情又冷了三分，全力劈出的吴钩竟然带出了夺目的光华，看起来是用尽全力了；对面的楚严明也不遑多让，银戈一振空气骤然炽热了一分，短戈巧妙的一转直直的刺杀竟然变成了横刃迎敌，看样子要锁住吴钩。

    长空无忌却视若无睹，吴钩硬生生的撞了上去，就在两件兵刃又要相撞时，长空无忌突然变招了，只见他手腕微微一转，一记凶狠的劈斩变成了奇异的钩法，吴钩前部似钩似砍柴弯刀的部分轻巧的一贴短戈横刃。

    叮的一声轻响，短戈受力微微改变方向，这电光石火的瞬间吴钩那宽大的刀头已经贴着戈杆滑了下去，此时不管楚严明后退还是变招都会输个一招半式，看上去长空无忌赢定了。

    关键时刻，楚严明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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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二章 捣乱的苏倾城

﻿    （感谢书友慕容灬潇湘打赏）

    铁戈横扫，依旧是简单的以力破巧，呜咽的风声昭示这一击的度和力量已经与先前大不相同了；在这种情况下长空无忌不但达不到目的，还需要与楚严明硬碰硬。

    “虽然是切磋，也能从最后一招看出两人的武功路数了。楚严明招式大开大合，沉稳凝重；长空无忌行险用奇，全力挥兵器优势，虽然内力不如楚严明深厚，时间一久或许会输，但在这种有限制的比武较技中反倒有优势。”

    常威这个念头刚刚转过，长空无忌的吴钩便挥洒出一片刀网，东牵西扯之下铁戈的攻势便被尽数瓦解了。

    解左辅大声喊道：“十招完毕，平手！”

    两人收了武器同时道一句“承让了”重新坐回原位，事情就此解决，魏良栋嘟囔道：“打的挺精彩，可惜没分出胜负。”

    常威哑然失笑，“这只是试探对方的实力，更精彩的要回南京才能看到。而且，今天毕竟是我的喜宴，他们总要给我面子。”

    “我和常公子有点小过节，不如趁着今天高兴也来比划一场，做个了解如何？”常威话没说完就听一个女声竟然点名找到他头上了。

    魏良栋讶然道：“苏倾城？她是存心不给你面子啊。”

    在座的江湖人更是一片哗然，他们完全不知苏倾城和常威有什么瓜葛。

    虽然，她是作为应天巡抚毛一鹭的特使来的，但是，江南第一美人这个名头实在是太过响亮了一些，很多人都换上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妈的，这女人神经病吧，难怪我一直觉的她不对头！”常威虽然心中恼怒，却笑眯眯的转过身来，“倾城姑娘何出此言？”

    苏倾城明眸迷离，皓齿轻颤，倾国倾城的容颜上露出一副羞愤欲死的表情，“公子忘了洪湖之事吗？当晚倾城被公子抢了宝剑，肆意轻薄，差点就……幸亏被书雪妹妹阻止，才得以幸免。”

    妈的，这该死的狐狸精再说什么鬼话？要不是老子救你出来，你早被人轮了，现在竟敢诬赖我？常威气的脸色铁青，他怎么也没想到苏倾城竟会以这种方式跟他捣乱。

    苏倾城这番唱作俱佳的表现，立即让全场沸腾了。

    “哇，常威这淫棍竟然干过这么禽兽不如的事情，真他妈过瘾啊！”

    “我第一天见这小子，就知道他不是个好鸟，果然。”

    “可惜，他身边高手太多，要不然我非得替倾城姑娘讨回公道。”

    “可惜啊，咱们长空帮和丐帮、唐门都不方便出面，你看金戈会有没有人会冒头？”

    “冒个屁，等武林大会再说吧，反正他现在已经不行了。”

    常威不得不辩白几句，否则，形象尽毁啊。

    “苏小姐在说什么？你扮**潜入流淮镇妓院身中春药的事情，悟性大师，唐三少和长空帮主他们全都知道，甚至还是长空帮主亲自出手救的我们二人，如今怎能正话反说，恩将仇报？”

    ***妓院、春药？这么刺激的字眼，更让在场的江湖人兴奋不已，看向苏倾城的眼神好像一群饿狼似的，连飘渺的人都惊诧不已。

    面对这么难堪的话题苏倾城非但没有慌乱，反而挤出几点眼泪，可怜兮兮的说道：“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误中春药，而且，那个时候只有我们两个人，你做过的事情可没有人知道。”

    这下更是让人浮想联翩，一群人又嫉妒又愤怒，连身为当事人的唐书雪都狐疑起来了。

    不过，常威却看到了她眼中那意味深长的光芒，“别人不知道？她是说许家兄弟被我杀死的事情，她还没有说出去？但是，她直接说出来不是更能要挟我吗？我又不可能杀了她，这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现在常威已经无法辩白了，反正他不敢说自己弄死了许家兄弟，不过论扯淡常威还没输过。

    “我明白了，苏姑娘暗恋唐三少，今天是特地来离间我和三少的！”

    常威一句话便将众人的焦点转移到了唐锦衣身上，至于苏倾城暗恋唐锦衣和挑拨离间有什么关系？没有人关心，他们只想知道这些江湖名人的劲爆绯闻。

    苏倾城羞涩的瞥了一眼唐锦衣，“我和三少的之间的事情不用你管，我今天是来向你讨公道的。”

    她这个神态和话语更是坐实了跟唐锦衣的关系，底下的议论声更加大了，不过，众人愤恨的焦点已经被成功的转移到了唐锦衣身上。

    唐书雪不满的嘀咕道：“坏人，你们这对男女都不是好人，又欺负我哥。”

    常威连忙说了一句：“没办法，好兄弟就得替我扛着点嘛，毕竟，这女人太阴险了。”

    魏良栋也出来捣乱：“话说回来，你到底有没有把她弄上手？”

    常威咧着嘴道：“你看她眉眼未开，明显就是处子身嘛。倒是飘渺那个羽飘翎，反倒是妇人的模样。”

    见常威没再接话，苏倾城反倒提着她那口宝剑走到中间，“咱们也按江湖规矩切磋一场，你放心我不会因为你内功废了就欺负你，咱们只比剑法。”

    “妈的，原来这贱人是来探我底细的！”虽然苏倾城当面揭短，但常威却认为她怀疑自己内功仍在。

    “主人，让奴婢来收拾这个贱人！”正当常威心头火起的时候，颜如玉突然低声跟他说了一句。

    常威双眼一亮，“也好，不过以后要改口叫夫君了，主人这个称呼留在床上用。”

    派北斗七子自然可对付她，但是，苏倾城点名向他挑战，这未免让常威落下个怯战的名头，亲自对付她又会让独孤九剑提前曝光，要知道这可是常威准备留到武林大会，一鸣惊人赚取大把声望值的底牌。

    颜如玉是他的小妾代替他出战，无论如何都说的过去。

    颜如玉媚眼如丝，道一声：“是，夫君！”便提着大红的裙摆走下场中，她这个举动让在场的江湖人大感意外，连苏倾城也有些不明所以。

    “苏姑娘想挑战我家老爷？先过我这一关！”

    这下在场的江湖中人更是热情高涨。

    “啊？新娘子穿着凤冠霞帔跟人打架？乖乖，这还真是奇闻啊。”

    “嘿嘿，看两个美人儿打架，这场婚宴真是值了。”

    机灵的马远取了颜如玉的三菱刺来，两位侍女也帮她脱了肩上的霞帔，颜如玉亲手摘了凤冠，没了面前的珠帘遮挡颜如玉那绝世容颜立即让众人心神荡漾。

    很快低沉的咒骂声就响了起来，“娘的，这女人身量又高又丰腴，脸比苏倾城还好看，常威这小子是从哪弄的这个******啊。”

    苏倾城的倾慕者不服气了，“我承认她身材比苏倾城好，脸可比不过吧，只是那大红喜服和装扮衬托的好。”

    又一人却现了新目标，“我看还是飘渺那个羽飘翎更美！”

    在众人评头论足的议论声中，颜如玉别好喜服下摆，接过三菱刺道：“请苏姑娘赐教！”话一说完，三菱刺一扬，摆了个特异的起手式。

    虽然，颜如玉还没有施展内功，但她握武器的姿势和角度立即就让长空无忌、楚严明等看客双目一凝，识货的人心中都暗道一声：“高手！”

    感受最深的苏倾城更是脸色一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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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三章 魔教妖女

﻿    呛！

    苏倾城素手一抽，宝剑出鞘，剑上青光莹若霜雪。

    “当心了，我这把宝剑叫做清霜！”

    常威暗道：王勃滕王阁序中提到的紫电青霜剑？难怪如此神异，早知道就不还给她了！

    别看颜如玉在常威面前顺从的像个女奴，可人家是白莲教五行圣女之，是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人物，面对这点小压力神色自若，挥挥手中武器道：“我这把三菱刺是路边铁匠随手打的，虽然不是什么神兵利器，却结实的很。”

    两人还没交手便进行了一次言语上的交锋，虽然颜如玉说的随意，但是，任谁都能看出这柄主体黝黑锋刃森寒的三菱刺绝对是一件杀人利器。

    苏倾城见她反握着二尺长的三菱刺一直在观察，却没有动手的意思，便将柳腰一拧，青霜宝剑如乳燕穿林，直刺颜如玉空着的左臂。

    颜如玉不退反进，脚步斜踏右臂一挥，森寒的三菱刺划出一道美妙的轨迹按向青霜宝剑，这一招以攻代守连消带打之下，让苏倾城试探的一剑完全落空，而三菱刺顺着剑身向斜对面滑移的一击更是无比凌厉干脆！

    “如玉姐姐身手如此高明？好干脆的一招啊！”唐书雪虽然知道颜如玉境界很高，但却没见过她出手，现在这凌厉狠辣的一招当即就让她眼界大开。

    常威认真的说道：“那当然，如玉的武功完全是实战杀伐中磨练出来的，招式或许比不上苏倾城的好看，但是，论经验和眼界要比她高的多。”

    峨眉武功动作严紧、衔接奇妙，身法展开如风中杨柳，借力打力很是高明；剑法更讲究行云流水，圆转流畅，充分体现出峨眉派刚柔结合，轻灵美妙的独特风格。

    这一点早在黑树林伏击战时常威就见识过了，苏倾城虽然失了先手，但剑法一转，轻灵的如风中杨柳水中浮萍一般，任凭颜如玉的三棱刺如何凌厉都难以对她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而且那剑招像磁铁一样带着极强的粘性，每一招都像连绵的春雨般让人眼花缭乱。配合她妙曼的身法，剑招飘飘荡荡时而混不着力，时而迅疾轻灵，极为养眼。让观战的人都低声替她喝彩。

    反观颜如玉虽然更加美丽，更加具有进攻性，但是她杀气太重，太过凌厉，而且，她已经嫁了人，属于能看不能碰的女人，在观众眼中就非常不可爱了，大部分江湖人对她极其不感冒。

    但楚严明和长空无忌这种高手却不这么想，他们目不转睛的盯着颜如玉，当然不是看她的身材相貌，而是武功。女子身上出现如此强烈的杀伐气息实在罕见，这让两人身上出现了莫名的压力。

    飘渺的烟千波、羽飘翎，一边认真的看着颜如玉的招数，一边与师叔楼初雪低声交流着。

    两人这一番轻灵凌厉的风格虽然与前面那一场威风凛凛的比试不同，但凶险之处又有过之。颜如玉虽然没有使出神勇无敌境界的内力，但是，她丰富的经验和凌厉的风格从一开始就将苏倾城死死压制。

    很快九招便过，解左辅再次高喊：“最后一招！”

    话音一落，苏倾城脚步左右斜踏飞一般的出现颜如玉身后。

    常威双目一凝，身后的唐羽林惊声道：“三弟，这就是峨眉的缩地成寸神功吗？”

    唐锦衣点头道：“大哥、二哥你们遇上她要小心些。”

    唐神策低声道：“不用担心，过不了多久，咱们也能学类似的神功了。”

    另一边的长空无忌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冷峻的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之意，“竟然是绝顶境界的神功！”

    随着绝顶神功缩地成寸的出现，苏倾城完全扭转局面，秋水一般的宝剑飞指向颜如玉后心。

    苏倾城的倾慕者齐齐兴奋的低呼一声，“赢定了！”

    然而，就在此时，颜如玉却娇斥一声，“撒手！”

    苏倾城居然听话的丢了掌中宝剑，惊恐的叫道：“神勇无敌境界！”

    随着她的叫声，楚严明、烟千波、羽飘翎、长空无忌、唐羽林、武颜丹等年轻高手齐齐色变，就连长空绝世、楼初雪、罗天等人也目露惊疑之色。

    普通的江湖人茫然不知所措，他们只知道苏倾城败了，却不知道刚刚青霜剑刺向颜如玉的时候，后者陡然提升度，硬是在宝剑刺到之前用三菱刺点上了苏倾城握剑的手腕，逼的她不得不弃剑，要不是她手下留情，现在苏倾城那白皙的手腕已经是个血窟窿了。

    悟性之后，又出现了一名年轻的神勇无敌高手！这是什么概念？江湖年轻一辈第二人啊，而且还是一名女子。

    别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颜如玉身上，楚严明却深深的瞥了一眼常威，心中涌起一股挫败感，这样一个年轻美貌的高手竟然做了他的小妾？常威何德何能？不过，这个感觉一闪即逝，楚严明身上立即用涌出了一股坚定的斗志，他就是那种越挫越勇，敌强愈强的人！

    在所有人的惊叹声中，颜如玉捡起青霜剑递给苏倾城，冷冷的丢下一句“你败了！”回到了常威身边。

    常威亲手替她放下喜服下摆，揽住她的腰肢道：“美人如玉剑如虹，说的就是你啊，如玉！”

    颜如玉俏脸上绽出灿烂的笑容，“谢谢夫君！”

    嘶，这个笑容让前院响起了一片吸气声。从露出真容到比斗结束颜如玉一直冷的像冰山上的雪莲一般，现在回到常威身边突然笑的像夏花一般灿烂，这个反差太大了。

    这个笑容为颜如玉带了许多倾慕者，也让暗地里咒骂常威的人更加多了。

    唐书雪注意到羽飘翎也将目光投在了常威身上，那是一种既欣喜又嫉妒，既爱怜又惋惜的复杂神情。

    唐书雪有些困惑，“这个女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下一刻，她心中的谜底就揭开了。

    “奴家听说白莲教有位武功高强的妖女也叫颜如玉，不知与常公子的尊宠可是同一个人？”

    “嗯？”常威猛地抬头看到羽飘翎脸上露出一副，‘你休想狡辩’的表情，飘渺还真是神通广大啊，这事情都知道。

    常威奇怪的看着她，“不错，就是同一个人，怎么啦？”

    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用陌生又敌视的目光看着他，就连长空帮和丐帮的人也不例外。

    羽飘翎声如利刀：“公子，要不是你带兵平灭白莲教，我会以为你出身魔教，你应该杀了这个魔教妖女，而不是娶了她！”

    常威怒喝一句：“关你屁事！”

    这话说完现别人都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连唐羽林和唐神策都向后退了半步，唐书雪急道“魔教”，常威随口道一声：“什么魔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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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四章 揭破飘渺真面目（三更）

﻿    唐书雪急道：“唉呀，就是那个日月教啊，被飘渺杀死的龙城飞。”

    魔教就是日月神教，六十年前日月神教在教主龙城飞带领下，占据六横岛修筑港口码头好生兴旺，后来，化名汪直的龙城飞被胡宗宪招安，上岸后却被飘渺烟雨楼楼主萧雨歇刺杀，从此日月神教四分五裂，不但匿迹于江湖，还被冠以魔教的称谓。

    而根据李云昭的说法，九城乱云谷、七门迷踪岛、冰霜殿、赤霄府、天方阁、青龙会都是魔教一脉，七门迷踪岛更是分为天地风雷四门，魔教的势力复杂之极，甚至金戈楚天阔的师傅也是魔教长老。

    常威虽然明白了她的意思，可还是明知故问，“白莲教虽然是邪教，但是跟日月教有什么关系？”

    唐锦衣接过话头道：“还是有点关系的，两教都起源于波斯火祆教，信奉的都是光明神，祭祀仪式中那些邪恶的东西也很相似。”

    常威看向羽飘翎，“所以，你就认定如玉是魔教妖女？”

    羽飘翎摇头道：“公子，这不是我认定，江湖上对魔教早有定论，一旦魔教踪迹再现，江湖群雄必将群起而攻之！”

    “笑话！”常威冷声道：“白莲教和圣母教作乱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们飘渺出来主持正义？我辛辛苦苦把他们灭了，你反倒跳出来说什么这个不能娶，那个要杀了！虚伪！”

    羽飘翎神情一黯，烟千波却接口道：“无论你怎么说，”

    “你先等等，我还没说完！”

    常威大手一挥，言辞无比悲愤：“六十年前嘉靖朝名臣一手策划剿倭之战的浙江总督胡宗宪，深知倭寇之乱的根源在于禁海，而汪直等倭寇头子都是大明朝的海商，大多数所谓的倭寇也都是深受禁海政策毒害的沿海渔民。”

    “因而，胡宗宪力排众议招安了汪直。但是，浙江道御史朱执却趁汪直孤身到杭州的时候派人将他刺杀，这才激怒汪直的余部徐海、许栋、王麻等人，于是倭寇疯狂报复，从山东到广东整个东南沿海深受荼毒，给大明朝和百万百姓带来了沉重伤害。”

    “胡宗宪也因此事冤死狱中，诚然，倭乱中也有一部分是烧杀劫掠的真倭寇，剿倭绝对是没错的！”

    说道这里，常威的声音冰冷如铁：“可江湖人不知道胡宗宪招安的汪直真名叫做龙城飞，没错，就是你们所谓的魔教教主龙城飞，而杀的人却是浙江御史朱执的情人萧雨歇！”

    楼初雪尖叫一声：“常威你胡说八道，血口喷人！”

    烟千波更是气的浑身颤抖：“谁都知道龙城飞是汪直手下头号大将，魔教是倭寇的走狗，你竟然为了自己的小妾污蔑我飘渺烟雨楼，你无耻！”

    “哈哈哈！”常威仰天大笑一阵，朗声道：“朝廷文档中清楚的记录着事件始末，胡宗宪和朱执二人奏折上的细节全都能对上，你们只不过欺负江湖人不懂朝廷政事罢了。而且剿倭之战江湖中出力最大的是少林僧兵，你们飘渺窃取了南北少林的战功才压过少林成为江湖第一大派，无耻的是你们！”

    楼初雪咬牙切齿的叫道：“常威，早听说你善于颠倒黑白，今天我们也不和你多说，咱们到了南京在武林大会上自然会跟你辩个明白！走！”

    说罢，三个女子转身就走，常威却喝道：“慢着！”

    楼初雪冷然道：“怎么？你还想留下我们不成？”

    罗天、楚严明、诸葛墨对视一眼起身站到了楼初雪三人身前，金戈会的人立即站了起来。

    前院中的气氛陡然激烈了起来，北斗七子手按剑柄向门口走去，他们可是朝天阙的弟子才不管什么飘渺，只要常威一声令下立即就要动手。

    与此同时，院门外传来密集的脚步声，一队百十人的火枪手在殷安带领下踏着整齐的步伐，将门口牢牢堵住。在他们心目中强如谢春秋都被火枪干掉了，白莲教主徐鸿儒也被打的借水逃生，这点江湖人算什么？还不够一顿排枪打的。

    “阿弥陀佛！”在这气氛紧张到极点的时候，悟性口诵佛号站了起来，“公子且息怒，有话好好说！”

    “把家伙收起来，不要吓着别人，都下去喝酒吧！”常威笑着驱散了手下，“六十年前的事情姑且不论，我叫住各位只不过想说明如玉的身份罢了。”

    说完，朝着里边喊道：“师兄！你跑到哪里去了？快点出来！”

    “无量天尊！”

    随着一道响亮的道号，穿的庄严正经，一脸肃穆的韩追大步走了出来，“贫道终南山天师道空空子，朝廷册封宣道灵应真人，俗名叫做韩追！”

    众人一脸纳闷，不知道常威叫出这位身份极高的真人干什么？

    却听韩追说道：“颜如玉自小被掌教天师送入闻香教做了卧底，上个月我亲自潜入邹县联络颜如玉，在她帮助下官军重创白莲教，文渊阁大学士袁可立大人亲自褒奖过颜如玉，诸位江湖同道若是不信可以查阅最新的朝廷邸报。对了，少林悟性和尚当时也在场，诸位可以问他。”

    悟性双手合十，道一声：“真人所言句句属实！”

    飘渺三人脸色剧变，金戈会的人则尴尬不已。

    她们自以为揭露了颜如玉的真面目，要给常威一个下马威，没想到反而被常威扒开了六十年前的往事，在武林大会将要召开之前，这个消息必将传遍整个江湖。而且，不管这个消息是真是假，她们也被常威那句窃取胜利果实的话，摆到了少林的对立面。

    这段话将对江湖格局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三人再也不敢停留一刻，掉头便走，楚严明虽然很尴尬，但却不失礼的向常威抱拳道了一声告辞才带着金戈会的人走了。

    这时候系统提示：揭破飘渺真面目，开启江湖新局面，获得三百万声望值。

    “哈哈，真是值得啊，飘渺、金戈会，你们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心情大好的常威抱拳道：“不好意思，打扰了各位的酒兴！”

    长空无痕哈哈大笑，“大人跟我们说了一段江湖掌故，揭开了某个自命白道第一大门派的真面目，咱们高兴还来不及呢。”

    这家伙果然阴险啊，不过，这个时候需要的就是这种推波助澜的人，要不然常威的话不是白说了吗？

    有了这个插曲，喜宴顿时变了味道，不但外面的江湖人在讨论飘渺，就连里边的官府之人也讨论起六十年前的往事来了。

    常威的目光却落在了苏倾城身上，“这个女人还真是不简单啊！”

    常威已经确定苏倾城和飘渺的人商量好了特意来摸自己的底细，可惜，她们没料到出手的是颜如玉。

    “飘渺是不是被苏倾城耍了？”

    常威越想越觉的有这个可能，因为她是应天巡抚毛一鹭的女儿，比普通江湖人更清楚白莲教一战的细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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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 南北危局（四更）

﻿    但是，苏倾城却没有阻止飘渺的人诘问常威，因而才被反将一军，常威相信这个女人的真正目的和立场会慢慢显露出来的。

    婚礼之后，何冲带着丐帮的人回了南京，长空帮也过江回了扬州，唐门在一天之后也前往南京准备武林大会的事情，常威则紧张的安排着日后的事情。

    在马匹不齐全的时候义勇营就进行了骑术训练，现在要做的只是不断强化和练习，这一切有黄崇武和众多教官在，不用他操心，五千匹战马也有两千多俘虏照料，一切都很顺利。

    六横岛上的七海营稍稍有点麻烦，很多人受不了义勇营那种严格操练，叫苦不迭想要退出。

    常威让索亨挑选那些不愿意打仗的人出来，并给了他们选择的余地，到最后有一大半人选择退出七海营。七千人愿意做工人老老实实的赚钱过日子；三千名了无牵挂的人愿意做水手出海航行；另外三千人想进七海盟混江湖，这些人中还有那么二三十个头目内功在一二层之间，放在其它门派里也算是中坚一类；还有四千人转做马夫，离开了危险的一线战场，其余两千人想念家乡直接领了路费返回山东了。

    到最后七海营只剩下了六千多名士兵，这些人都是军中精锐，无论英勇和纪律都是最好的。极擅用兵的武定已经学到了义勇营全部战法，而且这六千人的底子要比义勇营那五千人强的多，假以时日定然不会输给义勇营。

    枪坊和工厂自从接收了那七千多千名年轻俘虏之后，效率大大提升，如今生产火枪的度已经提升到了三百支每天，估计过年前七海营就能全部装备火枪，到明年六月远洋舰队航行美洲的时候，整支舰队能够实现火器化列装。

    考虑到白莲教可能的报复，常威又让薛倩说动母亲黄氏将苏州的家眷全部搬到镇江，由金玉卫和火枪营轮番值守十二个时辰保护安全。

    薛倩乖巧温顺又会伺候人，常威的实验室、枪坊、明镜岛等各种产业，她全都知道，所有的账目都要过她的手。成天轻声细语的把这些新奇的东西说给黄氏听，哄的老夫人每天乐呵呵的，满口子夸赞好媳妇儿，几乎到了离不开她的地步；倒是美貌却感情淡漠的颜如玉在老夫人面前反响平平，只是，她眼中只有常威一人，这些事情并不放在心上。

    忙完所有事情，已是三天之后了，正准备沿江而上去南京，风云双侠竟然同时赶到了，常威大喜。这两人他可是惦很久了，直接将他们带到义勇营和枪坊参观一圈，当场允诺武林大会结束后各自送给他们三百条火枪上万子弹。

    当然，这些火枪上都有编号，并且他们要写下文书只准自用不准转手，这些都要上报南京五军都督府和南京兵部报备存档的。

    当常威问起袁崇焕为何将防卫辽东不力的责任推给孙元化时，邱风一脸冷笑，“老奴酋努尔哈赤死后，小奴酋黄台吉迁伪都于沈阳，励精图治之下，建奴愈强。大明在辽东只剩下锦州、宁远、松山三城；黄台吉又将兵入蒙古，林丹汗连战皆败，离败亡不远了；建奴铁骑又下朝鲜，毛文龙无力救援坐看属国被虏步步蚕食，长此以往屏藩尽失辽东将孤立无援！”

    “袁崇焕曾夸下五年平辽的海口，如今三年将过情况急转直下，袁崇焕一味责怪毛文龙支援不力，却不想进取之策，真可谓将帅无能，士气低迷，局面愈糜烂了！”

    常威一脸郑重的问道：“皇太极竟有这样大本事？是靠汉奸降臣辅助吧？”

    邱风摇头道：“不，即便是生死仇敌，我也要说黄台吉是个英明之主……”

    皇太极是努尔哈赤第八子，从小聪明伶俐，努尔哈赤帐下诸将中唯有他识字。在父兄常年征战之际，七岁的皇太极便开始操持家政，将钱财收支打理的井井有条。

    努尔哈赤的长子褚英因为未能成为继承人阴谋造反被皇太极告，因而，皇太极取得了努尔哈赤信任，被奉为贝勒掌理正白旗。

    努尔哈赤建立后金，皇太极提议先打抚顺立威，并利用明守将开马市的机会，派遣奸细，里应外合之下从大明夺得第一座城池。

    于是万历皇帝动萨尔浒大战，在这次大决战中皇太极立下汗马功劳，此后屡立战功，在努尔哈赤死后，大明朝野一片欢呼，以为从此可以一举荡平后金，正是在这种背景下袁崇焕才说出了那句贻笑千古的：“五年平辽！”

    此时皇太极却悄然夺取后金可汗之位，刚主政的皇太极一边写信给宁远巡抚袁崇焕，假装议和将袁拖住，一边带领幼弟多尔衮、多铎亲征察哈尔部，取得大捷！

    携大盛余威皇太极一改其父努尔哈赤屠杀文人的政策，并于当年进行科举，丈量土地，将夺取的土地分给汉人耕种，继而削除异已，仿明制，设三院六部，建立起一套完备的国家机构。

    在皇太极的种种仁政之下，边将边民纷纷归降后金，逐步设立八旗汉军。

    最后，邱风神色凝重的说道：“在汉臣的建议下，后金仿制的红夷大炮在沈阳造成，并仿我神机营设置火器部队‘重军营’如今红夷大炮已不再是我大明的依仗了。”

    “可怕的对手！”

    原本常威心中的女真人都是身披野猪皮的野蛮人，怎能想到对方居然组成了完整的国家行政结构，还仿制了先进的火炮。

    罗云自信的说道：“不要紧，常大人的新式火枪、火炮战法比现今所有军队都强，只要善加利用一定可以打败黄台吉将建奴赶进兴安岭中去。”

    “你懂什么？”邱风不屑的斥责道：“如今敌人厉精图治上下一心，反观我大明呢？”

    这个态度让罗云脸上怒容浮现，要知道罗云虽然沉稳，但也是纵横海上杀人无算的海盗，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常威见两人要别苗头，忙劝道：“武林大会之后，我也要去京师，二位或许不知，我的老师袁可立大人已经做了大学士，到时候我或许有上进言的机会。”

    邱风双目闪过一道亮光：“曾任登莱巡抚的袁大人？”

    “邱兄认得我老师？”

    邱风道：“我曾得到袁大人大力支持，若是袁大人能主持辽东战事，或许能扳回局面！”

    常威安慰他几句，又问罗云台湾局势如何？罗云皱眉道：“荷兰夷人正在图谋台湾，最迟明年夏天必有一战！”

    “荷兰人也要来了吗？南北危局，多事之秋啊！”

    不过海战常威可不怕，毕竟，海战他有经验，枪炮也犀利，随即问起罗云有没有遇到自己的舰队。

    “十月，大人的舰队从月港下台湾与我取得联系，原本我准备引着舰队南下吕宋，但是想着与大人约定的时间快到了，便派手下跟着他们去了，一切顺利的话现在已经到了吕宋！”

    “那就好！”

    常威直接向二人说了自己意图借助海外贸易和坚船利炮，向南驱赶夷人征服南洋诸岛，向北直趋鲸海（日本海）从鸭绿江等辽东大河背击建奴的计划。

    从来一副冰冷面孔的邱风登时色变，“从海路背击建奴？妙计！”

    罗云喜道：“大人真是前人之所不敢想啊，佩服！”

    常威却笑着绕到自己本来目的上，“然而，这一计划需要的是绝对保密，你们也知道舰队深入敌后，很可能会被建奴水师截断后路葬身大海。”

    “因此，绝对不能让朝廷那帮废物知道，只能自己干，所以，我组建了七海盟用海外贸易来累积钱财，用义勇营来练兵。如今正在招募有志之士，在此，我郑重邀请二位加入七海盟共建大业！二位意下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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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六章 寇白门的新姘头

﻿    邱风重重点头，“只要大人愿意消灭建奴，我必效死力！”

    罗云抱拳道：“得知七海盟乃纵横七海之意，我便有了投效之心，如今更是求之不得！”

    “好！”

    常威大笑，“有风云二侠相助何愁大事不成？等回去之后二位先在南洋和辽东建立堂口。南洋的事情罗兄和哈空商量着办，至于辽东的事情，等我北上之后在和邱兄详谈。现在，二位跟我去南京，让我们会一会江湖豪雄！”

    镇江到南京燕子矶码头一百二十里水路，初七晌午，在冬日的寒风中常威带着大队手下到了观音门外，扮作倪凌倪震的方贪狼、沙破军带着七海盟先行安顿下来。

    常威上岸也不停留，直接叫了四通的马车带着颜如玉，随行的还有三马车书籍和玻璃镜、火枪、地球仪等新鲜东西送到了魏国公府。

    徐公爷一边端详新人颜如玉，一边夸奖“无畏，你纳妾之后更有气度了，这房侍妾配得上你，另一个呢？”

    常威笑道：“老太太离不开，留在身边侍候呢。”

    吃了便饭，徐公爷急着去试新火枪带着一队家将走了，徐淑仪看着那小山一样的书籍和新奇物品，问常威该从哪里看起呢。

    “画可以先看看书上的蒙娜丽莎、最后的晚餐、大卫雕像，书可以先从神曲看起，都是文艺复兴时代的杰作。那些自然学科我都编了号，用戈麦斯带来的原版对照利玛窦、汤若望、徐光启他们翻译的汉语版对照着看……”

    光讲目录、普通的人名地名、欧洲大概历史、文艺复兴就用了一两个时辰。徐淑仪出身江南，长在勋贵世家，从小受到了良好的教育，对自鸣钟、油画、雕塑等东西都有着详细的了解，对于西学并不陌生，加上常威生动的描述，让她兴致盎然。

    倒是颜如玉虽然在努力听讲，可明显露出迷糊状，常威索性让她先去找何冲了解一下丐帮的事情，顺便收集一些报纸，看看金陵报是怎么骂他的。

    等颜如玉一走，常威毫不犹豫的揽住徐淑仪腰肢，“哎呀，快放手被人看到就完了。”

    “公爷都走了，怕什么，来，亲个嘴儿。”

    “坏，说好亲嘴的干嘛伸舌头。”

    浅尝辄止的亲密过后，两人并肩而坐，徐淑仪兴致满满的翻着书道：“那个意大利怎么有那么多学者啊，他们的画的画真生动。”

    “文艺复兴就是他们起的嘛，他们的画注重写实，其实在宋代咱们的画也是这个方向，大明的儒生们懒的练基本功，胡涂乱画美其名曰写意，就成了今天这种靠想象力自己脑补的画了。”

    “去，又胡说。那个大卫像真的是雕塑吗？太生动了吧，跟真人差不多，你看肌肉和头都像能动一样。”

    “嘿嘿，你看那话儿像不像真的。”

    “真讨厌，说正经的。”

    “真品在意大利的翡冷翠，等哪天我打过去，就搬回南京来放在国公府的院子里，让你看个够。”

    “真的呀，你不要忘了噢。”

    “放心，我从不骗你，给你看个好东西。”

    “哎呀，你撩衣服干什么，不要胡来啊。”

    “嘿嘿，你误会了，我要搬东西。”

    常威从大一堆东西中找出一个尺许大小的暗箱，那箱壁上有个小孔，孔内使用凹凸透镜复合透光，使得倒映出来的景物无比清晰，在暗箱小孔内还拴有一条绳子，可以将小圆孔随意放大缩小，用来调节影像的清晰度。

    徐淑仪想看他在摆弄什么，常威却让她在暗箱前坐好，然后找出一只卷在铁皮中石墨铅笔，将宣纸蒙在暗箱后面的透光处，迅的描出一副徐淑仪的轮廓画像。

    “成了，快来看！”

    徐淑仪起身整理一下衣裙好奇的问道：“你还擅长画画呀？”等走近一看那栩栩如生的简笔画，惊奇的叫了起来，“这样生动？”

    “哈哈，你也可以啊，用这个暗箱，任何稍有画画基础的人，都能画出高手画师也比不了的画来，嗯，这副画像再着色之后就比较真实了，可惜我画工一般，画不出你的美丽。”

    徐淑仪欣喜的在他脸上噙了一下，“嘴又甜，手段又高明，难怪能骗到那么多小女孩。”

    “可惜骗不到你这个小女孩。”

    “不要灰心继续努力呀。”徐淑仪抿嘴一笑，又道：“这个东西好神奇啊，我看汤若望那帮人浑身是毛，模样狰狞的有些丑恶，怎么就能明这么多新奇有趣的东西呢？欧洲人和咱们大明人到底哪里不一样？”

    常威先说：“别小看这个东西，意大利那个伽利略就是用这种凸凹透镜明的望远镜，能观察到月亮表面的山峰和大地，还现了银河中大量的星辰呢。”

    又道：“欧洲人以前还比不上咱们，就是凭诗歌、写书、画画、雕塑这些东西进入了文艺复兴时代，现在，已经过咱们好些年了。他们研究的方向是自然学科，而咱们是道德文章，他们的方向是对的，不过，咱们也不输给他们多少，欧洲人现咱们能够管理好上亿子民也觉的非常神奇！”

    徐淑仪心向往之，喃喃自语道：“画画、雕塑就能启蒙世人，创造这些璀璨的文明吗？”

    常威认真的说道：“当然！你也可以。”

    徐淑仪吃了一惊，“我？我只是个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寡妇，能行吗？”

    常威理所当然的说道：“有什么不行的？班昭、蔡文姬、谢道韫、李清照都行，你当然行！而且，如今西学东渐，东西文明大碰撞，很容易出新成果和新思想，你那么聪明美丽，只要潜心学术一定会过她们所有人，成为古今第一奇女子！”

    “咯咯，学术跟美丽有什么关系，又来哄人。”

    “心美则人美嘛，我不哄你，欧洲人认为这个小暗箱，可以现光的许多颜色，甚至不用画画，直接把人的样子照下来，你可以向这方面试试……”

    给徐淑仪定下了光学和照相机的研究方向，常威突然看到窗边的书桌上有一沓报纸，便过去翻看，徐淑仪慌忙将底下的收起来，只给他看上面最新的。

    “干什么藏起来？那是春宫图吗？”

    “没点正经，让你看最新一期，上面有你的光辉事迹哦！”

    笑着拿起一看：七海报头条大新闻，常威揭破江湖第一大门派飘渺烟雨楼真面目！

    金陵报头条：常威污蔑飘渺引江湖正道公愤，将遭讨伐！

    江南报头条：常威揭破飘渺真面目，江湖正道第一派竟是祸国殃民之凶徒！

    三家报纸：七海报真实客观，金陵报和江南报虚浮、夸张，不过两家立场相反，一个反对一个拥护！在往下看，还有常威和苏倾城的花边绯闻，金陵报和七海报上都有细节描写，弄的他们好像在洪湖妓院现场观看一般。

    常威愕然道：“以后金瓶梅都没人看了，直接看报纸就行。”

    徐淑仪笑的趴在案几上，“那你就是西门庆。”

    常威趁机将她藏起的报纸拿出来，一看之下脸色大变，继而勃然大怒，“该死的，张拱日这混账东西竟敢这样编排我！我饶不了他！”

    徐淑仪幽怨的说道：“早说了叫你不要看，你非要看，看了又生气。”

    常威不满的说道：“你瞒得住吗？我在外面还不是一样能看到。”

    徐淑仪柔声道：“那也不能让你在我这里看到，在我面前你永远是个英姿勃勃的美少年。”

    常威突然变脸一笑凑了上去，“我那儿现在勃勃了。”

    “呀，我还以为你真生气了，原来是假的，也对，你答应过我不惹张拱日的。”

    见他恢复‘本色’徐淑仪又温言软语的说道：“其实你办了报纸就应该知道这些好的不好的流言都会出现在上面的，总不能都是对你有利的吧，你说对吗？”

    常威登时动容，握着她的手道：“姐姐有哲人的风采，果然是我的红颜知己啊！”

    出了国公府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冬天白昼短看看就要天黑了，常威摇摇头道：“不知不觉竟然待了大半天时间。”

    徐淑仪高贵大方有思想，识情趣却不放荡，还是个寡妇，这对常威有着致命的诱惑，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暧昧的没法说，常威一见到她总能忘却别的事情。

    乘着马车过太平街出太平门在后湖（玄武湖）边进了何冲的宅邸，一进内院就听到颜如玉在斥骂：“那该死的贱人，我一定要杀了她。”

    韩追道：“先别忙着管她，武当、峨眉、金戈会都声援了飘渺，声称要找师弟理论，这才是大事情啊。”

    颜如玉道：“反正武林大会就要开始了，说到底还是手上见真章，但吃亏的是咱们没有绝顶高手压阵，这一点很麻烦啊。”

    韩追叹息一声，“可惜天师不愿掺和江湖事，只让我一个人在这里挡着，要不然谁也不怕。不过，这里毕竟是南京城，是师弟的地盘，他们也不敢乱来，最多输给他们的高手，不会死人的。”

    常威快步进来道：“四大门派声援？这是什么时候的消息？我在报纸上都没看到。”

    颜如玉立即迎上来道：“夫君，咱们前脚进城，这个消息就出来了，四大门派是故意向咱们示威呢。”

    “不要紧，等见了盟友，咱们也个声援的消息就扯平了。”这些事情早在意料之内，常威转而问道：“你要杀哪个？”

    颜如玉一脸寒霜，“不就是寇白门那贱人嘛！”

    常威见案几上放了一堆报纸，随手一翻只见上面的内容比徐淑仪哪里的更加不堪入目，更让常威心中寒的是：寇白门的新姘头--刀盟少主白子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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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七章 丐帮内讧的根源

﻿    常威自嘲的一笑，“还真是被我猜中了，白子瞳果然掉进秦淮河里出不来了。”

    韩追也难得地正经了起来，“师弟，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常威反问，“你认为应该怎么处理？”

    韩追道：“白子瞳虽然年少轻狂，但运送战马的时候也算尽心尽力，我晚上去找他说一说，让他远离那个女人，你就别跟他计较这件事情了吧，你现在不易得罪太多人。”

    常威面无表情的说道：“寇白门现在是秦淮河上的***谁有钱都能睡她，跟我没有关系，你不要管白子瞳了。”

    韩追惊讶的问道：“就这样？”

    “不然呢？”常威摆摆手道：“好了，不要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少林、唐门、丐帮、长空帮，还有高神医他们都在哪里？”

    颜如玉道：“丐帮的人在后院与何大人商量事情，少林、唐门和咱们七海盟住的很近，长空帮还没到南京，高神医在回春堂等夫君。”

    常威又问：“飘渺、武当、峨眉、金戈会来了什么重要人物？”

    “飘渺来了五位神秘女子，其中两人是绝顶高手，实力深不可测；武当来势汹汹出动了五位绝顶高手；峨眉来了十多个人实力一般，最强一个是神勇无敌境界；金戈会楚天阔亲自来了，另有一位叫做粱克成的年轻高手。”

    “武当来了这么多高手？”常威立即起身往内走，“我去找何冲。”

    韩追在外面嘀咕，“小师弟这睚眦必报的性格这回竟然改了？真是奇怪。”

    颜如玉道：“夫君大概没空理会那贱人吧，等过了武林大会我在收拾她。”

    后院门口何鸿业、何鸿图见了常威，立即行礼，刚想叫师叔又改口道：“师兄，爷爷和叔叔在等你。”

    常威快步进去，内室里何冲、峰回路转等人都在，何成空身边还有三个没见过面的中年人，其中一个眉眼间与何冲有七分相，只是骨架更大更凶悍。

    “何叔，你们都来了，这位应该是大哥吧？”

    何成空几人跟他打了招呼，那凶悍的中年人起身，笑道：“三少，十年前你还是垂髫童子，转眼已是昂藏男儿了！”这人正是何冲的大哥何旗。

    何旗又道：“给你介绍两位大高手，这位就是丐帮人见人怕的索命五郎索东阳，这位是无孔不入哈凭虚，我们三个也是刚刚到没赶上老弟的好日子。”

    索东阳古板呆滞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哈凭虚却笑容满面的迎上来，“哈哈，老弟不要见怪，索家十几代都是丐帮刑堂堂主，索五爷更是出了名的冷面少言，这一点老弟在索亨身上怕是深有体会了吧？按辈分索五爷是索亨的爷爷。”

    常威恍然大悟，又拱手道：“那老哥跟哈空怎么称呼？”

    哈凭虚笑眯眯的说道：“小空是我十七弟的孩子，管我叫二叔。”

    常威也笑道：“我这成天胡乱叫的，辈分全乱了。”

    主位上的何成空笑着接过话头，“还是按你的来，要是按照终南山张天师那儿算，我都没你辈分高。”

    常威呵呵一笑刚想回话，突然感觉身上一轻，连忙回头却见哈凭虚已经坐回原位了，手里还拎着两把短火枪和一把黑黝黝的匕，摆弄两下道：“老弟，这就是不用点火的火枪吗？不过，你身上带的尽是短家伙，也没个长武器。”

    常威大吃一惊，“索二爷好高明的身手啊。”那两把短火枪正是他不离身的武器，那把锋利无比的匕正是从刘永明手上缴获的。

    何旗无奈的道一声：“天底下的偷儿索老二敢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因而，才得了个无孔不入的称号。”

    常威拿回火枪和匕却见他手中还有一张一两的银票，哈凭虚大大方方的将银票揣进怀里，道：“贼不空手，要不然不吉利。老弟真是有钱人啊，来趟南京怀里都揣着三十二万七千三百两银票。”

    “出门的时候侍妾给装的，我倒没数过。”

    常威笑着掏出怀里荷包一数，竟是分毫不差，这下他真的震惊了。要知道常威六识敏锐神魂强大，身手再高明的人要从他身上偷东西都不是一件易事，这擦肩而过的功夫，哈凭虚不但摸走了武器，还数清了他身上的银票，这是什么本事？

    见了他的表情，屋里响起一阵会心的笑声，何旗更是劝道：“老弟别想了，绝顶境界当偷儿，整个天下绝对只有索老二一个，我敢说天下第一的朝天阙都防不住他。”

    “绝顶高手？那么索五爷和大哥也是？”常威双目一亮，见何旗点头肯定，常威摇头道：“我就说江湖豪杰千千万，怎么能让杨叛那个内功二层的家伙排到一百零八名的，果然是老家伙搞的鬼。”

    何冲笑道：“也不能怪高神医，他只排经常在江湖上活动而且对治安有影响的人，认真算起来杨叛怕是要排到一万八千名之外才行。”

    常威点头道：“江湖水深啊，武当、飘渺都来了许多绝顶高手，倒是峨眉实力一般。”

    何成空道：“道门最清净的是你师门终南山，基本上不派门人正式下山，除非江湖上出个天翻地覆的事情他们才出面；龙虎山在江湖上的人稍微多一点；峨眉山更世俗一些；武当因为张三丰的缘故与江湖的联系最紧密。”

    常威若有所思的问道：“这么说武当和峨眉也有张天师那种活神仙似的人物？”

    何成空肯定的说道：“有，武当、峨眉山峰众多，真正的有道之士隐世不出，不但他们，佛门、儒门和我们丐帮也有奇异人士隐匿，在外面跑的都是世俗中人，千年大门派不可小窥啊。”

    这些底蕴深厚的门派虽然对常威触动很大，但是，他更加在意的是丐帮那些老家伙的态度，斟酌一下想了个话头，“索二爷既然是净衣派，为何会污衣派的神偷绝技？”

    何成空解释道：“丐帮原本是没有什么净衣、污衣之分，事情还要从太祖皇帝说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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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江湖水深

﻿    当年朱元璋落魄江湖沿街乞讨，曾被丐帮两位帮主接济过，因此丐帮有助太祖平靖天下之功。立国之后，朱元璋赐给他们“黄玉杖”“绿玉杖”代代相传，因而丐帮供奉朱元璋为一大祖师，官府也不怎么为难他们。

    天下太平之后，乞丐越来越少丐帮也就越加衰弱，帮中有识之士认为这般下去，丐帮迟早消亡，于是便脱了乞丐服做起了生意，天长日久下去生意越做越好，于是，就有了净衣派和污衣派之分。

    起初，人少的净衣派用赚的钱供养帮派，人多的污衣派仍旧操持旧业，倒也相安无事，后来随着朝局动荡和天灾**，乞丐越来越多，净衣派要养活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虽然他们并无多少怨言，但却谋求更大权力。

    污衣派属于胸无大志的典范，只要有饭吃大部分人都愿意，小部分精英弟子有功练也乐意，到后来净衣派权力越来越大，开始修改帮规企图让丐帮这个松散的组织真正从江湖第一大帮变成第一强帮，想要改革就会遇上阻力，这在哪里都一样。

    千年的传统并不是那么容易改革的，总体来说还是污衣派势大，净衣派的前辈们为了求稳，便一拖再拖，到十五年前何成空接任传功长老职位时已是矛盾重重，下面人小规模的打斗冲突时有生。

    何成空跟着常青很多年，学了不少官场上的手段，一方面利用积攒下来的人脉扩大生意收拢人心，一方面又将二子何冲送到常青身边去做官。

    彼时，常青官位稳固，长子常宽高中状元，前途不可限量，此后常家父子步步高升，后来常家大女儿常凌嫁给藩王，二子常同又中了进士，常家一门兴旺至极。

    念着当年的友情常青给了何冲极大支持，而何冲也是个有本事的，凭借优厚的条件闯下刑部四大名捕的名头，将南京应天府的大勇分舵经营成了净衣派的自留地，污衣派的大小乞丐们完全就是装点门面用的。

    于是，净衣派以南京为基地扩大势力，在江南这膏腴之地赚取了丰厚的钱财，在帮中的势力愈壮大了。

    今年以来，常威异军突起在六横岛折腾出了一大片天地，借常威的势净衣派势力越来越大，底下的人越不满足了，索东阳、哈凭虚、峰回路转、范彦奎、武颜丹等少壮派高呼着要增设一个副帮主来管理帮中生意，而人选正是立年轻力壮、精明强干的何旗。

    这下副帮主敖天佑坐不住了，因为，副帮主等于是下一任帮主，只等帮主退位或者故去敖天佑就能上位。再设一个副帮主到时候就多一个抢帮主大位的人，让何旗坐上副帮主之位的话，以净衣派现在的强大财力可以培养甚至招募许多高手加入丐帮，他敖天佑还能坐上帮主之位吗？污衣派还有的混吗？

    敖天佑知道常威崛起于剿灭圣母教一战，于是，便照样为之，派山高水远四位高手搭上了山东巡抚赵颜的线，意图在剿灭白莲教之战中取得好处。

    眼看就要成功了，四人被突然冒出来的常威给杀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敖天佑知道此事后暴怒，锦衣卫整了常威之后，敖天佑看到机会，准备向常威问罪。

    听完这一切，常威只觉得江湖果然水深啊！

    旋即，又疑道：“敖天佑到底是怎么搭上赵颜的？他又是怎么知道我杀了山高水远的？”

    微山营中杀丐帮高手之事，因为涉及赵颜和常威之间的‘误会’双方都没有明说，战报上只说赵颜用间，常威挥大军攻打，两家联手破敌，这就是官场上常用的和稀泥招数，只要明面上没吃亏大家都能过得去，至于死几个人那算什么？当官的才不在乎。

    甚至因为功过相抵的事情，常威一系列卧底事件也没有披露，敖天佑怎么能言之凿凿的说是常威杀的？他又不是朝廷要员，赵颜也不可能说出自己白捞功劳的事情。

    何成空道：“兖州分舵的人搭上了夏镇当地的锦衣卫官员，所以，敖天佑能搭上赵颜，也知道你进微山营之前曾与山高水远有过冲突，因而得知他们用毒酒被你和唐锦衣破坏的事情。”

    常威登时变色，“夏镇的锦衣卫？难怪锦衣卫拷问我的时候知道许多细节！何叔可知那锦衣卫身份姓名？”

    何冲皱眉道：“敖天佑只透露对方是夏镇望族中极有名望的人物，并未说出太多消息。”

    “难怪敖天佑知道那么多，难怪以山高水远那拙劣的伪装术进入微山营却没有引起白莲教怀疑，原来都是因为他！”

    常威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个阴险高手的身影来，“夏从言！”

    这件事暂且放下，常威又道：“现在丐帮里那些隐世的老前辈们是什么立场？可支持何叔的行动？”

    何成空沉吟半晌，才道：“难就难在这里，那些老人家自然不希望丐帮分裂，他们想让你向敖天佑赔礼道歉。”

    常威平静的说道：“敖天佑这个人可以用赔礼道歉摆平吗？山高水远的师傅、族人之类在丐帮中势力如何？”

    何成空道：“我有两个小师叔可以压服那些势力，关键是你并没有做错什么，打仗哪有不死人的？况且敖天佑也不清楚细节，你可以解释不认识山高水远，为什么要向他道歉？”

    常威精神一振，“那么何叔是准备动手了吗？”

    何成空苦笑道：“难就难在出了飘渺那档子事，现在翻脸可能会把他逼到飘渺那边去，到时候丐帮必然分裂，这是老前辈们绝对不能容忍的事情，那时候怕是我们都要被这些暴怒的前辈讨伐了。”

    常威歉疚的起身行礼，道：“是我误了大事。”

    何成空抬手阻止了他，“你不揭破飘渺的事情，金戈会、武当、飘渺也要遏制你，据我所知他们对你敌意很深。”

    “我知道，这跟他们在朝廷的靠山有关系。”

    正因为如此，常威才直接揭破了飘渺的事情，反正从六横岛对楚天阔开枪之后，大家就注定是敌人了，趁现在这个机会给飘渺捣点乱，反而能减轻丐帮这边的注意力。

    可常威没想到的是，丐帮里还有碍事的老家伙，这就陷入两难境地了。

    既然不能动手，就只能先稳住丐帮污衣派了，“好吧，我去道歉，大不了赔点钱了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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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九章 各方动作

﻿    何成空眼中露出意思欣慰的光芒，微微点头道：“其实也不算道歉，只需要解释一下你当时并不认识山高水远就可以了，反正他们也不知道细节如何。”

    这一点常威心中也明白，“污衣派住在哪里？我什么时候过去？”

    何成空道：“伍帮主领着他们住在贡院后面的大勇分舵，咱们明天晌午去，这些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的。”

    常威又道：“等我道完歉，丐帮能否个消息出去？”

    何成空大手一挥，“这是当然的，这一次武林大会全靠实力不再看虚名，因而，丐帮总共出了七名绝顶境界，就是要争一争江湖排名，既然要手上见真章就少不了露出锋芒，况且，六横岛上飘渺、武当、金戈会还欠着咱们一笔账。”

    第一次六横岛之战时，哼哈二将，宁波分舵管世铭等人全被打伤，这笔账确实该算算了。

    确定了丐帮这边，常威赶往垂云寺少林驻地，少林此次是方丈空相大师亲自带队，手下除了罗汉堂座空至之外，还有般若堂、菩提院、达摩院的十位绝顶高手，年轻一辈则是悟性领衔的悟字辈，此外还有慧字辈和觉字辈的小和尚。

    见了少林方丈，常威规规矩矩的双手合十行礼，“拜见方丈大师，少林果然是天下第一派，底蕴之雄厚令人敬仰。”

    空相面带微笑，和蔼如庙里的佛陀，“公子不必多礼，少林与常家打交道已有数年，公子的行事风格悟性师侄已尽数禀告，行事一如往常便是。”

    常威心中一跳，难道叫秃驴的事情都暴露了？苦着脸看向坐在下手的悟性道：“阿弥陀佛啊，大和尚你怎能把我卖了？”

    悟性老老实实的回道：“公子确实说了手把猪头，口诵净戒之语，小僧怎敢欺瞒方丈师伯。”

    空相接过话道：“这偈子也不算错，只是不适合我少林僧众罢了，此事无需再提。贫僧想知道公子为何说出飘渺与魔教的事情？”

    这老和尚是什么意思？常威略一思索道：“大师应该知道小可所言非虚吧？”

    见空相点头，常威又道：“既然是事实为何又说不得？莫非大师认为这段历史应该隐瞒下去不让世人知道？”

    空相道：“江湖上知道这件秘辛的起码也有二三十个，别人不说是怕得罪飘渺，公子虽然不怕，说的时机却不对，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此番说了出来怕会扰乱江湖啊。”

    常威凝声道：“大师，恕我直言。今年二月十五楚总舵主大寿时排帮帮主陈庆被人一箭射杀，继而金戈会与佛郎机人建设六横岛，再往后白莲教南京行刺，圣母教起事，更不要说白莲教祸乱山东，这些事情都证明江湖已经乱了，而且江湖人搅动了天下风云。”

    “若是我辈不做点事情，只怕江湖就要落入邪恶之人手中了，不是小可危言耸听，到那时节只怕以少林之强也无法对抗江湖乃至天下大势！”

    达摩堂座空真道：“公子指的是飘渺与金戈会有所动作？”

    常威又加一把火，“何止，金戈会千金楚晴与武当掌门爱徒雷轰乃是闻名江湖的情侣，六横岛之事武当也多有参与。金戈会乃江南第一帮派，武当乃道门重地武林中的泰山北斗，飘渺更是有天下白道领袖之称。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这样三个门派一起行动了半年之久，随便弄出点动静就要让江湖面目全非了，尤其现在大明内忧外患，这种动静很可能会震惊天下！”

    十几位大和尚虽然依旧安坐如山，可脸上表情全都变了，显然常威的话并不是危言耸听，尤其还涉及到武当。

    空相道：“公子说的也有道理，也罢，空至师弟你传出消息，就说常公子与我少林渊源深厚，希望江湖同道善待常公子，否则少林定会主持公道！”

    “少林终于表明立场了！”这句话虽然说的极为和蔼，但是，份量却非常重。

    说了一阵闲话，常威准备告辞，空相却道一句，“公子走的时候把慧空也带走吧，从今以后这个法名也要收回，公子便重新替他取个名字。”

    常威一愣，“啊？方丈大师将慧空交给我？”

    与常威相熟的空至竟然开起了玩笑，“谁让你将他惯坏了？如今他又要火枪，又要顿顿吃牛肉，阿弥陀佛，老和尚我可不想再被寺规惩罚了啊。”

    在场的大和尚齐齐诵一声，“阿弥陀佛！”他们的表情中既有解脱又有些惋惜。

    常威顿时明白了少林的意思，让慧空跟着自己就说明以往那种派悟性过来帮帮忙的松散关系已经变成较为牢固的合作关系了，以后的合作前景将更加广阔，这恐怕也有常威经历锦衣卫诏狱之后，魏良栋和徐公爷对他态度更好的原因在里边。

    在前院的柴垛旁找到穿着单衣，仰望月牙儿出神的慧空，不等常威说话慧空飞一般的跳过来，嘴里不住的叫道：“肉，我要吃肉！”

    这几个月没剃头，慧空的头已经垂到了眉毛上边，除了那副呆滞的表情，看上去倒也眉清目秀的。

    常威笑道：“行，以后你就跟着我了，出去就卖肉给你吃。”

    跟人交流多了之后，慧空的语言能力也有了进步，“好！”说了这个字，反倒跑回内院，常威远远看见他在门口朝里边的大和尚们抱抱拳头，说了一句，“我走了，跟像爷爷那个人去吃肉。”

    大和尚们因为慧空懂了一点人事而欢欣不已，“我佛慈悲，去吧痴儿！”在他走后里边响起一阵整齐、欢喜的佛号声。

    观音山脚下有一片规模不小的别院，这里原本是应天府一个大户人家的庄园，为了巴结魏良栋主人将庄园连同附近的三十亩地双手奉上，唐门和七海盟的人全都驻扎在这里。

    进了庄园唐书雪欢欢喜喜的迎了出来，几天不见常威，她心中很是思念，嘴上却道：“听说你一来南京就去了国公府？”

    常威点头道：“徐公爷是大靠山，拜见他是应该的啊。”

    唐书雪眼中带着狡黠的笑意，“怕是去看王妃的吧。”

    常威闷哼一声，“又胡说，新婚夜那晚真不该让你逃了。”

    唐书雪还有说点什么，慧空却在后面叫道：“吃肉，我要吃肉！”

    唐书雪奇道：“你带小和尚来干什么？”

    常威道：“快让人给他弄点牛肉来，少林寺把他送给我了，以后不要叫他慧空，嗯，你喜欢叫什么名字？”

    “肉，我要吃肉！”

    “我知道，我是说你喜欢叫什么名字？”

    “火枪，我喜欢火枪。”

    “火枪啊？离为火，以后你就叫常离吧。”

    唐门现在与常威已经不可分割了，支持他的消息已经出去了，而且是全力支持。反正唐门远在蜀中与金戈会、武当这些门派离的远，也不怕他们报复，唐门的毒药人人害怕，他们也不敢报复。

    只是，常威很奇怪，峨眉怎么跟飘渺搅在一起了。

    唐刑天解释道：“飘渺烟雨楼的祖师里有一位就是峨嵋弟子，所以，两家互有来往。”

    常威心头一紧，“竟有此事？那苏倾城与飘渺的关系就要重新评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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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 飘渺洗白了

﻿    出了唐门的院子，将改名为常离的慧空交给广巨门照顾，和罗云、贪狼、破军对好‘倪凌’‘倪震’的出身来历，一圈转下来，常威终于进了里仁街的回春堂。

    一见常威，高良才怒气冲冲的叫道：“臭小子，你还知道来看我？我都快累死了！”

    常威二话不说打开手上的盒子，“来来来，看看这是什么？南洋的黑珍珠，辽东的皮货，再看这个长白山的老人参，胳膊粗啊，快成精了吧？还有这个珊瑚，跟活的一样，都是好东西啊。再看看这海马海星海参，虎骨鹿茸，好好补补，保证那四房小妾被你摆布的服服帖帖！”

    高良才哼唧两声，“算你小子有良心，风云双侠都到了？”

    常威道：“他们已经正式加入七海盟了，如玉没跟你说吗？”

    高良才连声哎哟，“我老人家快累趴下了，这么多事情我哪记的住啊。”

    听他叨叨一阵，常威才道：“武林大会的章程都安排好了吧？”

    高良才拿过一本册子递给他，“好了，这本册子都送到了，等后天人都到齐，便请各大门派聚一聚听听大家的意见，你看看还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册子上的内容基本上与以前商量的没多大出入，按照章程，从今年开始武林大会每年举办一次，任何门派都可以报名参加。

    本届邀请的有少林寺、丐帮、飘渺烟雨楼、武当派、唐门、金戈会、长空帮、刀盟、马帮、华山、天师道、峨眉、五台山、正一道、金光寺、东日岛、天方阁、漕帮、罗浮帮、五虎断门刀、青城派、大刀门、斜月派、冰霜殿、赤霄府、青龙会、密宗、南少林、北固门、红樱会、淮北谭家、一剑门、火云庄、冰霜殿、龙游帮等门派，还有一些慕名而来的小门派，到目前为止确定参加共有一百三十六个门派。

    按照评估，常威的七海盟以及清茶门、流沙帮、黑云寨等十六个今年新成立的门派要进行第一轮预选赛，淘汰八个门派，剩下一百二十八个门派分成东南西北四区进行淘汰赛。

    原来的江湖前二十派中选出十六派作为种子队，种子队不用打预选赛，直接晋级最后的排名争夺战。另外的天师道只有韩追一人作为代表参赛，正一道也是如此，峨眉没有派出绝顶高手，罗浮帮失去了第一高手帮主陈庆，因而，取消这四派的种子资格跟大家一起参加淘汰赛。

    门派比武的规则是：每派出五个人作为代表，可以两两捉对厮杀也可以车轮战一个败了另一个上，每胜一场胜者获得三个积分，平者各得一分，败者零分，获胜门派晋级失败者淘汰。

    东西南北四区各剩下四个门派的时候，和十六支种子队分成八组进行排名战，依旧按照积分制，积分高的十六支队伍晋级，然后在抽签进行两两厮杀直到决出冠军。这些实力强大的门派除了五人对战之外，还要派出一支九人的队伍进行群战，这个群战很明显是常威为自己的七海盟量身打造的，因为他手下刚好有北斗九子。

    门派战之后还有个人战，这就是江湖豪杰榜的排名依据，许多没有门派，或者门派实力不强的高手们也会参加个人战的角逐，报名个人战的已过万人，实力最低的也有内功一层，当然这里还要进行筛选，省的有人进来混奖金。

    武林大会之所以能够吸引这么多的门派和个人参战是因为奖励丰厚，参赛的每个人不管战绩如何都将获得一百两银子的参赛金，一百两对于有点名气的高手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内功二层以下的人想要赚这笔银子绝不算容易；而进入淘汰赛的门派将获得一千两银子的奖金，这笔钱对于一个小门派来说更是天文数字。

    晋级六十四强的门派两千两，三十二强五千两，十六强一万两，八强两万两，殿军五万两，季军六万两，亚军八万，冠军十万两。个人赛进入一百零八名之内的，一千两，其余名次奖金分档和门派战一样。

    这样一次武林大会的总奖金将过惊人的三百万，这笔钱都是由七海盟赞助的，这就是薛倩和唐书雪所谓的常威个人预算每年三百万两的由来。

    让常威这种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人白白支出三百万两是不可能的，所以，最后领取奖金的每个人都要与南京五军都督府、南京兵部以及义勇营签下一份契约：在此后的一年之内，这些人都要接受三次任务，如果不愿意的话只能领取十分之一的奖金，愿意的人视任务的难易度另有奖金补贴。

    常威看完，高兴的赞道：“很好啊，高神医你还真是个人才，这么一场盛会让你弄的鼎鼎有条，当个大夫真是屈才了。”

    高良才捋着老鼠胡，嘴里啧啧有声，“你怕是在夸自己吧？这些鬼主意可都是你出的啊。”

    常威笑道：“那也得你这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家出面操办才行啊，要不然也不能这么妥帖啊。”

    “算你小子会说话。”高良才得意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这时候惹飘渺干什么？”

    常威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反问：“你说飘渺的底细朝廷知不知道？”

    高良才瞪着眼睛道：“当然知道，你以为锦衣卫和东厂是吃素的？不过，飘渺已经洗白了。”

    飘渺烟雨楼的祖师是建文帝的五位妃子，一开始她们想为建文报仇，奈何成祖雄才伟略，她们无机可趁。后来飘渺烟雨楼改变做法，弟子们大都嫁给豪门世家，朝廷大臣为妻妾，甚至有些进宫当了妃子，暗中左右朝廷大势。每代都只有很少的人行走江湖，主导江湖势力。

    常威奇道：“建文帝的妃子也能洗白？这种身份属于不赦的范围啊。”

    “嘿嘿，成祖年间飘渺被郑和打压的那叫一个惨啊，很多人都被废了武功送进教坊司做了官妓，剩下的逃的逃的降的降，嫁人的嫁人，几乎土崩瓦解。可飘渺这些女人真是顽强啊，硬是在教坊司收弟子找传人，慢慢的爬了出来。”

    “土木堡之变的时候，救了许多官员、将军，更是跟着皇帝进了瓦剌，牺牲色相保护皇帝周全，于谦大人保卫北京的时候飘渺高手用自杀的方式刺杀了许多瓦剌大将，再后来英宗复辟飘渺又出了死力。以至于后来武宗差点被宫女勒死，也是飘渺救的，当今皇帝做太子时那‘梃击案’的太监也是飘渺的人擒住的。”

    高良才摇着头道：“一百二年来这些忠心耿耿的表现，早就让朝廷不在追究她们的出身了。”

    常威凛然道：“那我惹了她们岂不是危险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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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一章 道歉

﻿    高良才嘿嘿一笑，“怎么？现在知道怕了？”

    “废话，换你也得怕！”

    见常威有点着急了，高良才道：“虽然飘渺洗白了，可朝廷还在防备着她们，而且，她们越厉害朝廷就越害怕。”

    常威顿时把心放回了肚子里，飘渺那种底子要想彻底洗白让朝廷没有防备并不容易，何况，她们还有无数人嫁入豪门这样大的势力谁也不会放心的。

    第二天一早七海报头版头条少林、唐门宣布支持常威。江南报则加上了丐帮、长空帮、北固门、龙游帮四个尚未到达和没声的门派。

    金陵报依旧用大幅版面来报道寇白门和白子瞳你侬我侬的现场细节，到吃晌午饭时，楚晴、羽飘翎、苏倾城和一个青年道士进了中承街常威的私宅。

    羽飘翎和苏倾城又恢复了那副卓越多姿的模样，丝毫看不出她们曾经和常威生过冲突，楚晴更是巧笑倩兮，“这位是武当明月师兄。”

    明月先向同为道门的韩追行礼，而后才跟常威说道：“小道明月见过常盟主。”

    常盟主？武林大会还没开始就这么正式了？

    常威一句“明月道兄，吃了吗？”让四人一愣，明月应付两句，道：“鄙派掌教风雷子真人与楚总舵主、峨眉出云峰令青岫师叔以及飘渺烟雨楼西山雨仙子有请常盟主到狮子山下楼江关外相见！”

    兴师问罪啊，常威问道：“现下我还有一点事情，天黑时分再去如何？”

    明月道一声好，随即，单掌一竖宣一声道号告辞而去，三个女子却留了下来，楚晴道：“怎么还没见到倪凌啊？”

    常威调笑道：“晴儿，你就这么想念倪凌吗？师兄，我最近遇到桃花劫了吗？先是寇白门弃我而去，如今晴儿又移情别恋，你要替我好好算一算。”

    这话一出口三女登时讶然，羽飘翎更是惊讶的连小嘴都张圆了，似乎不相信常威会自曝其短。

    楚晴连忙道：“当着颜姐姐的面你也敢胡说呀？是这样的，以前他借给我一件防身的东西，现在我想还给他。”

    常威闷哼一声，“你们三家和我对立，就不要讲什么私人交情了，什么防身的东西？你放在这儿，我给他就是了。”

    楚晴俏脸一红，道：“江湖上时而打斗时而和好的事情多的很，大家又不是一直为敌，何况，我爹他们不是请你去讲和吗？你不要那么小气好不好？”

    常威嘴角露出个邪笑，“好吧，如玉，派人去请倪凌、倪震，顺便替倾城姑娘把锦衣请来，飘翎姑娘有喜欢的人吗？我也替你请来！”

    羽飘翎眼观鼻鼻观心的说道：“多谢公子关心。”

    常威却不依不饶的问道：“小羽，我看你竖着反绾髻，已经出阁了吧？据我所知你们飘渺有许多弟子嫁入豪门，尊夫是哪一位？”

    这声小羽叫的羽飘翎睫毛闪了几闪，“奴家许了人，暂未出阁，公子切莫多问日后便知。”

    楚晴看着他道：“你又想打小羽妹妹的主意吗？”

    常威笑道：“那当然，迟早要让你们三个做我的小妾。”

    一句话惹的楚晴连声轻啐，苏倾城眼波流转露出一副‘你来呀’的表情，羽飘翎却淡淡一笑不以为然。

    等唐锦衣到来苏倾城又将目光聚焦他身上，看的常威直在心中骂骚狐狸，方贪狼和沙破军假扮的‘倪凌’‘倪震’一来，楚晴却不说还东西那个由头，反而问东问西。

    来南京之前薛倩就跟方贪狼交代过‘倪凌’和楚晴那暧昧的关系，方贪狼按照谎言说：这段时间被常大人派去白莲教做了卧底，最近还要出去一趟云云。

    打了三人，何成空等人恰好到了。从中承街口向南，走到底就是贡院背后的大勇分舵，舵主李正勇将众人迎进去，只见院里到处都是大小乞丐，大勇分舵不愧是污净衣派的地盘，衣着干净整齐的全在正房大殿内作息，鹑衣百结的只能在偏厅厢房里起卧。

    进了后殿，只见堂上坐着十几个人，大半穿着旧衣服，有些人衣服上补丁连着补丁，一见何成空等人进来，上那位老者客气的点头致意，何成空抱拳行礼，“伍帮主，这位就是七海盟盟主常威。”

    知道这位其貌不扬的丐帮帮主是个中立派，常威恭恭敬敬的行个礼，“早就听说了鼎鼎大名的威震四海伍四海帮主，今日得见是晚辈的荣幸！”

    伍四海哈哈一笑，道：“常盟主果然少年英雄，一表人才啊。”

    何成空又道：“这位是执法长老铁面无私盖成长老。”

    伍四海左手边那位老者面无表情的样子倒和索东阳有些相似，常威打个招呼这老者也是微微点头。

    何成空又一指右边那位大脑门大鼻子大眼睛一脸凶相一把络腮胡的人，道：“这位是副帮主霹雳太岁敖天佑。”

    常威抱拳道：“敖副帮主，我知道今天是你找我来。我先说明：在微山营夜宴之时，营中的侍卫队长山高端上美酒让诸将共饮。唐三少识破酒中有毒，于是，他在酒中下了解药我们喝了之后，侍卫队长山高和斥候队长水远开始动手杀人，我们便趁乱跑了出去，而后带领大军在营中乱战，杀死了他们。”

    常威摇头叹息道：“直到我从锦衣卫诏狱脱身回到镇江，何二哥才告诉我，当晚杀死的是丐帮山高水远四大高手，原来他们竟然是官军的卧底，这真的是一场大误会啊。”

    “误会？”

    敖天佑真不愧霹雳太岁这个绰号，说话声如炸雷，“你轻轻一句误会，这事情就算了？我丐帮四大神勇无敌高手，那么容易就能被贼兵杀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小贼，你到底用了什么诡计？”

    不等常威说话，哈凭虚干笑两声，道：“副帮主，放在官场上常公子是出入国公府与达官贵人平起平坐的人物，放在江湖上是七海盟盟主，手下有高手十几员兄弟过万，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有话好好说别骂骂咧咧的，传了出去影响我丐帮威名！”

    砰！

    敖天佑一拍桌子，喝道：“我丐帮的威名就是被你们这群人坏了的！”

    “敖副帮主！”索东阳声如金铁，生冷的语调中毫无感情，“请注意你的言辞，常公子请回答敖副帮主的问题。”

    索东阳的话虽然少，敖天佑却安静下来了，刑堂堂主果然有一股煞气。

    常威拱手弯腰做个罗圈揖，平静的从怀中掏出两把火枪，道：“诸位，这是我造的燧枪，不用点火，随时可以开枪打人，敖副帮主的手下追杀我，然后被这种武器所伤，后来死于乱军之中。”

    “诸位也知道，军营不是江湖不讲究单打独斗公平对决，讲的是你死我活，只要能杀死人什么方法都行。所以，我用火枪也称不上卑鄙，至于误杀敖副帮主手下的事情，我在此诚心向他道歉！”

    “道歉又用吗？那我就误杀了你，向你道歉吧！”敖天佑炸雷般的声音刚刚响起，人就站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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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二章 无招胜有招

﻿    “你干什么？”

    何成空、何旗、索东阳、哈凭虚以及峰回路转等净衣派高手齐齐站了起来。

    “哈哈！开个玩笑，各位不要激动！”敖天佑又坐了回去，反倒用一副戏谑的神情看着净衣派高手们。

    常威似乎明白净衣派为什么要捧何旗做副帮主了，“妈的，这混账是个神经病！”

    执法长老盖成冷冷的开了口，“虽然在贼兵营中常盟主不认识我丐帮四位高手及十余名弟子，但终究是杀了。咱们丐帮是将道理的，此事，情有可原；然而，常盟主得给咱们丐帮一个说法。敖副帮主，常盟主你们意下如何？”

    执法长老比刑堂堂主更加权威，敖天佑道一声：“长老说的是！”

    常威抱拳道：“盖长老英明，我跟丐帮只有交情没有仇恨！既然人死不能复生，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办，我愿意出抚恤金了结此事！”

    江湖上比武切磋失手杀了人，或者误把对方当敌人杀了，像这种没办法动手报仇的情况下，就是赔钱了事。

    敖天佑再次暴喝一声：“赔钱？姓常的，我知道你有钱，但以为钱就能买到人命吗？”

    对上他常威毫不客气，冷冷问道：“不然呢？你还真想杀了我报仇？”

    “我知你后台硬，杀不了你！”敖天佑嘿嘿冷笑，“我也不要你的臭钱，你不是喜欢江湖规矩吗？咱们就按照江湖规矩比武，你要是输了自断右手赔罪！”

    常威冷哼一声，“比武？你还不如直接动手呢！你是绝顶高手，我七海盟可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敖天佑凶狠的瞪着他，“我丐帮当然不会欺负人，不是我和你的手下比，而是你和我的手下比武！”

    何旗怒喝一声：“敖天佑，常公子内功全废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你这摆明了是欺负人！”

    敖天佑不阴不阳的说道：“怕什么？他手脚不都是齐全的吗？身上还带着剑，那就用兵刃好了，我也不欺负他。”说罢高喊一声，“田鹏飞替你师傅报仇的机会到了！”

    “是！”一个身材匀称，行动敏捷的汉子应声从殿外进来。

    常威仔细看了汉子的动作和身后的竹棍，认为其身手一般。

    这时，何旗高声问道：“田鹏飞，你是山正清的弟子，九月晋入内功三层力大无穷境界，拿手武功是二十四路二郎担山棍法和旱地草上飞身法，是不是？”

    田鹏飞回：“是！”

    何旗看向执法长老盖成：“一个内功三层百马奔腾之力的人对一个没有内功的人，这种比武公平吗？且不说胜负，传了出去，我丐帮威名尽丧！”

    敖天佑插嘴道：“这跟丐帮无关，输了丢人的是田鹏飞，赢了算他姓常的本事大！”

    盖成问道：“常盟主，你可同意这场比武？”

    以常威现在的实力，用内力的情况下一般的神勇无敌高手都不是他的对手，除非对方是绝顶境界才能稳胜他；不用内力只用独孤九剑的情况下颜如玉也奈何不得他，因此，真要打的话这个内功三层的田鹏飞根本不够看的。

    不过，常威依然在示弱，“盖长老，如果我不比武，这场恩怨怎么才能了解？”

    盖成请示了一下帮主伍四海，果然如何旗所说伍四海是个没什么主意的老实人，转头就问敖天佑。

    敖天佑又神经病一般的吼叫起来：“想都别想，除非你今天和田鹏飞打一场，否则，我污衣派弟子会闹你个日夜不宁。”

    “好大的口气，要不是有丐帮那些老家伙在，你敖天佑现在已经化成灰了！”常威暗骂一句，开口道：“好吧，就按你说的办！”

    何旗等人齐声相劝，倒是知道常威剑法的颜如玉不动神色，常威好言安抚了他们，又问：“盖长老，比武的规矩是什么？”

    盖成略微惊讶的问道：“常盟主同意比武了？那好，双方比武切磋，点到为止不得伤人，胜负由我来评判。比武结束后，若是常盟主输了便自断右臂谢罪；若是田鹏飞输了，山高水远之事，丐帮任何人都不再追究！当然无论谁胜谁负，都不得因为此事而寻仇！你们可同意？”

    常威和敖天佑双双看着对方道：“同意！”

    “好！那就开始吧！”

    盖成话音一落，田鹏飞便在众多高手的注视下，握着竹棍抽向常威头脸。

    田鹏飞这一招棍法使的相当漂亮，竹棍挥动间竟然形成了一道方圆丈余的棍墙，完美的诠释了什么叫做棍扫一大片。

    这扎实的基本功让敖天佑一脸得意，甚至是伍四海和盖成也很满意田鹏飞的棍法。

    但是，何成空、何旗等人却心情沉重，以他们的眼力自然知道这样抢占先机的一棍下去，度、内力全部处在劣势的常威只有向后退。

    可是一向后退就会落进田鹏飞的棍影中再也扳不回局面了，二郎担山棍，最重力量，田鹏飞的内力足够驾驭这门棍法，加之他身法灵活更加增添了棍法的威力。

    在他们暗自着急的时候，竹棍疾如奔雷，带着呜咽的破风声扫向常威。

    而常威虽然神情专注，但是却因为没有内力，动作慢慢悠悠到现在右手还按在剑柄上，这一切让何旗等人心中一凉，只想着接下来该如何赖账反悔，总之，他们是不可能看着常威废掉右手的。

    竹棍带着凌厉的杀气扫到常威面门前的时候，他右手腕飞快的一扭，徐淑仪送的那柄神兵剑唰一下出鞘了。

    秋水一般的剑光照亮了大殿，敖天佑先是微微一惊，因为他看出了这是一柄绝世宝剑，不要说田鹏飞使的是一根竹棍，即便是一根铁棍都会被这柄宝剑切断。

    但是，下一刻，他笑了。常威的度实在是太慢了，虽然他出剑的姿势很是奇异，但无论如何以这种度也赶不上竹棍，田鹏飞会赶在常威削断竹棍之前，一棍将他打翻在地。

    敖天佑暗道一声：“赢定了！”

    常威出剑的姿势有多奇特呢？别人的剑是从下往上拔出鞘，他是从剑鞘一侧把剑向右挥出来！之所以这样，是常威根据神兵剑三尺七寸的长度，从新配了剑鞘，否则拔剑太费时间，不利于对敌。

    随着他奇特的拔剑姿势，神兵剑剑尖以右手腕为圆心洒出一片明亮的剑幕，而手腕似乎变成了杠杆让慢悠悠的神兵剑度越来越快。

    这就是连家拔刀诀之一字诀，常威学了完整的独孤九剑之后，所有的武功招式已经全部融合进剑法中了，现在他的剑法除了料敌机先之外就什么都没有了，不管对方用什么武功招式，他都是无招胜有招！

    眼看竹棍就要扫到面门上了，神兵剑却砰地一下拍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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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三章 泾渭分明

﻿    没错，不是刺也不是斩，就是拍！

    常威手腕翻转间，神兵剑剑脊精准的拍上了田鹏飞手臂大穴，穴道中招田鹏飞手臂酸软，扫到常威面前的竹棍应声而落。

    这就是独孤九剑之破枪式，破尽天下所有长兵器，不管是长枪大戟还是长短棍。长兵器的优势在于一寸长一寸强，可以在安全距离之外进行攻防，但其缺点在于灵活性不够，因而使用长兵器的人需要身强力壮，力量大、度快，挥长兵器的攻防范围大占据先手的优点，掩盖其不够灵活的弱点，做到扬长避短，立于不败之地。

    平心而论田鹏飞的棍法已经很不错了，但是，他出招意图太过明显，他的武功只能算作中规中矩，没有什么灵气。

    在他挥棍攻击的瞬间常威就完全掌握了他的攻击路线和后续变化，因而精准的把握到了他无法顾忌到的手腕侧部的穴道，以一个轻巧简单的拍击就破了重重棍影，一招致胜。

    瞬间，胜负立分！

    殿中一片寂静，何鸿业、何鸿图这种内功三层境界的人只觉的常威的时机拿捏的恰到好处；范彦奎、武颜丹这种内功四层的则觉得常威的剑招化繁为简；看在峰回路转这种武功五层的高手眼中则觉得常威的剑术已经高明的有些不可思议了；在何成空、何旗等一众绝顶高手看来，这剑招有大道至简技近乎道的韵味了。

    敖天佑惊的目瞪口呆，两只眼睛死死瞪着常威，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一个内力废了的人居然有这种境界？幸好这小子废了，要不然还得了啊？

    执法长老盖成稍稍一愣，回过神来正要宣布比武结果，恼羞成怒的田鹏飞大喝一声，一招威猛无比的破山拳直直打将过去。

    “混账，住手！”

    “你输了，快住手！”

    何鸿业等小辈齐齐叫了起来，在他们看来胜负分明之后再出手，这已经是很下作的手段了，完全与丐帮的侠义精神不符。

    何成空等高手没有焦急，他们想看看常威还有什么应变；敖天佑更不着急，因为田鹏飞已经输了，即便再输一招结果也一样，可是这一招要是扳了回来，那就有的说了，毕竟田鹏飞只是失去了武器还没有完全失去还击之力，这种手段虽然不妥，但只要扳回局面就行，还顾什么面子啊？

    常威不慌不忙的将剑尖对准剑鞘，使出个还剑入鞘的姿势，但是剑柄却递到了田鹏飞右手脉门下方，啪地一声轻响剑柄与脉门相撞，长剑应声回鞘，田鹏飞快挥动的右拳却软绵绵的垂了下去。

    常威左手将连鞘剑再一递，剑柄在田鹏飞胸口膻中穴上一撞，田鹏飞内力受阻面色一片潮红，脚下却不由自主地倒退三步。

    盖长老那生冷的声音及时传达了出来，“胜负已分，常盟主胜！”

    整个比武过程中常威只用了拔剑和还剑两个动作，度不快，力量也不大，但是效果却出奇的好。面对这么明显的胜负结果，敖天佑只能对田鹏飞喝一声：“没用的东西，给我滚出去！”

    伍四海平静的说道：“此事就算揭过去了，以后丐帮和七海盟还是兄弟帮派，还请大家和睦相处，不要有什么隔阂。”

    何成空接过话头，道：“帮主说的是！另外还有一件事，常盟主在纳妾当天揭破了飘渺烟雨楼旧日的龌蹉事，如今江湖上的大门派分为支持飘渺和反对飘渺的两派。”

    何成空稍作停顿，何旗就接上了，“在六横岛上，金戈会与飘渺联手伤了我宁波分舵舵主管世铭及众位兄弟，咱们自然是要反对飘渺支持常盟主的。帮主，请您给句话！”

    净衣派虽然占据丐帮的主导地位，但是重大事情还得一帮之主声。

    敖天佑闷哼一声，“宁波分舵是你们净衣派的人，凭什么代表丐帮？你们是想帮姓常的说话吧？我不同意！”

    常威暗道：“敖天佑空有一身绝顶武功，可惜却是个蠢货！”

    念头还没转完，执法长老盖成就喝一声：“糊涂！净衣、污衣理念不合那是家务事，放到江湖上就只有一个丐帮！敖副帮主，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份地位！”

    很少说话的索东阳突然道：“二位长老、伍帮主，敖副帮主不识大体，不顾大义，目光短浅，这种格局将来如何继承伍帮主衣钵光大我丐帮？我以刑堂堂主的名义建议，废除其副帮主之职！”

    常威双眼一亮，“这位索五爷精明的紧啊，敖天佑稍稍说错一句话立即就被他抓住了！”

    索东阳话音一落，哈凭虚、何旗等人纷纷附和，就连何成空也点头同意，盖成再次看向伍四海，将这桩麻烦事转了出去。

    “这位执法长老果然是个中立之人，虽然以伍四海的性子肯定是和稀泥，但是净衣派的目的却顺利达成了。”正在常威暗自猜测的时候，伍四海果然说了几句，“敖副帮主也是为了帮里着想嘛，索堂主莫要急躁，管舵主这笔账咱们一定要讨回来。传话下去，丐帮支持常盟主的说法！”

    “是！”众人齐齐应诺一声，这件事情就算解决了。

    得到了想要的结果，常威从怀中掏出十万两银票送给了伍四海，另外还有一些小零碎拿出来分给丐帮众人，甚至连敖天佑都有份，伍四海等人大赞常威和七海盟豪气，大殿之上一团和气，先前箭拔弩张的气氛消失无踪了。

    下午北固门和长空帮终于到来，经纶和长空绝世一到观音门就放出全力支持常威的消息，因为长空绝世表态的关系，江北的一剑门，火云庄，谭家等大小十几个门派也全部表示支持常威，另外经纶的好友池东山也代表东山派声支持常威。

    如此一来，常威的风头便压过了支持飘渺的声势，头脑清醒的江湖人已经开始暗自考虑要倒向哪一边了，喜欢凑热闹的更是巴不得两派赶紧动手打一场，武林大会还没开始江湖就变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派。

    傍晚时分，常威汇集了何成空、何旗、索东阳、哈凭虚、空至、经纶、长空绝世三兄弟、唐刑天三兄弟等十二位绝顶高手以及唐锦衣、悟性、颜如玉、长空无忌、北斗九子等后辈高手，一行人摆明车马浩浩荡荡的来到狮子山下楼江关外。

    好事的江湖人一见这么大阵仗立即疯传七海盟常威纠集大量高手要和飘渺火并，消息一出，大群江湖人蜂拥而至，魏良栋手下负责监控武林大会的施大瑄等锦衣卫带着一队三百人的神机营士兵跟随而来，巡城兵马司也闻讯赶来维护秩序。

    负责接待的明月没想到会弄出这么大阵仗，愕然道：“常盟主这是要干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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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四章 葵花宝典阳典

﻿    常威一脸无辜的说道：“我害怕啊！”

    明月哭笑不得，只得请这一大帮子人进了福宁观。里边金戈会总舵主楚天阔等一众常威认识的人悉数在列。

    文质彬彬的做个四方揖，道：“在下常威见过各位江湖同道！”

    一个三十上下的美妇点点头道：“常盟主，我是飘渺西山雨。”

    常威又抱拳道：“不知西山仙子让我过来所为何事？”

    西山雨微微一笑道：“常盟主，明人不说暗话，你对飘渺烟雨楼可能有些误会，今日请你来就是要说明此事。”

    常威讶然道：“飘渺萧雨歇前辈斩杀汪直之事，是我在朝廷文档中看到的，我可是照说原话。除非六十年前胡宗宪大人和朱执大人犯了欺君之罪，否则我想不出来有什么误会的地方。”

    西山雨道：“常盟主说的不错，龙城飞的确是萧师祖斩杀的，不过，这可是奉了朱执大人的命令，并非飘渺一意孤行，更不是常盟主所谓的为了一己私欲。”

    常威笑道：“这个说法倒和文档上的一模一样，那天贵派小羽姑娘污蔑我的爱妾颜如玉为魔教妖女，因而，我一时激愤才说出这句话，既然是误会，那我们大家就扯平了。”

    “哼！”话音一落人群中传出一声冷哼，循声看去常威抱拳笑道：“原来是冲霄剑雷轰兄，多日不见雷兄一向可好？武林大会上雷兄必定是要大展风采的，不像我看着风光，实际上是个银样蜡枪头！哈哈！”

    这话分明是讽刺雷轰那玩意儿废了，可他这话是光明正大的自嘲，雷轰面色一白一红正不知道该怎么接口，却听常威道：“其实我和雷兄也算有点交情，我前几天纳妾的时候雷兄没来着实遗憾，那天我还向楚小姐问起雷兄呢，其实，楚小姐还和我手下的倪凌有点……”

    一说到这里他故意含糊其辞，雷轰狐疑的看向楚晴，后者眼中那丝慌乱完美的落在了雷轰眼中，楚天阔、楚严明父子眼中立刻闪过一道杀气。

    目的达成常威心中一喜，又道：“嗯，总之，希望雷兄与楚小姐大婚的时候千万要叫人给我下个帖子，我一定奉上重礼。”

    常威这番话没头没脑的话令在场群雄一阵迷糊，别人不清楚他的用意，楚天阔一家却知道他在挑拨离间。

    西山雨愣了一下接过话头道：“实际上飘渺和常盟主之间并无冲突，当年剿倭之事也是你们读书人之间理念不合祸及江湖罢了，飘渺也是受害者。”

    常威眉头一挑，“哦？西山仙子此话何意？”

    西山雨脸上露出一片追忆之色，半晌才道：“当年浙江总督胡宗宪大人认为应该用抚，因而招安了汪直；朱执大人却认为对倭寇就该斩尽杀绝，因而令萧师祖斩杀汪直……”

    西山雨细说了当年之事，说飘渺有多么不容易，斩杀汪直是多么合理云云，这些话落在常威耳中都是狡辩，因为他早就认定了飘渺不安好心，末了西山雨又道：“既然此事已经说破了，我希望常盟主能在那七海报上说明事情始末。”

    让我替你们飘渺洗白？做梦！

    常威面含微笑不置可否，羽飘翎蹙眉道：“怎么？常公子不肯答应吗？”

    常威亲热的回道：“小羽，你要知道覆水难收的道理。前两天报纸才登了我揭破旧事的话，明天又让报纸写常威误会了飘渺，这让我的面子往哪摆？虽说我只是个小小的七海盟盟主，可这面子总是要的，如此反复无常如何号令三军啊？”

    羽飘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人说公子精于算计从不吃亏，果然是真的！”

    常威自得一笑，“那自然，我精通算学账目明白的很。就好比报纸上说的寇白门，前一阵子我花十万两白银买了她，白玩了一阵子，她又将十万两退给了我，如今却回了秦淮河，你说这种买卖多好啊！”

    这种不堪的话一说，现场的年轻女子一阵娇嗔，羽飘翎更是脸色一变，西山雨轻咳一声，蹙眉道：“我飘渺自然不会让常盟主吃亏，前一阵子千波说常盟主对魔教的武功秘籍感兴趣，原本要在盟主大喜的日子作为贺礼奉上的，不过那时候并不合适，现在就当做补偿吧。”

    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一本武功秘籍递给了羽飘翎，常威抬头一看，见那封皮上写着阳典两个大字。

    葵花宝典的上部阳典？飘渺真的这么好心吗？不过，既然对方给出了好处，常威也就不能在装了。

    “既然仙子这么有心，我便让七海报把今日所说的详情刊登出来，过两天应该就能看到了。”

    羽飘翎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递过秘籍的时候狭促的说道：“公子应该不会练这门神功的。”

    难道真的有那行字？常威接过秘籍，一翻开泛黄的封皮，只见当头一行大字：“欲练神功，引刀自宫。”

    妈的，果然是这破玩意儿！常威闷哼一声将这破秘籍丢给了颜如玉，对面的羽飘翎忍着笑，一对眼睛弯成了月牙儿。

    常威拱拱手道：“如果没有别的事情，在下便告辞了。”

    西山雨点头还礼，“小羽替我送送常盟主。”

    羽飘翎送着常威一行走出来，又问：“武林大会公子会否登台比武？”

    常威不悦的问道：“怎么？你想教训我吗？放心，我七海盟人手单薄，我会上台充个数。”

    回到家，常威把那本秘籍塞给唐锦衣道：“给，这就是你要的神功。”

    当时在六横岛常威假扮倪凌，唐锦衣假扮常威问了烟千波阳典的事情，因而，常威才有这一说。

    唐书雪好奇的问道：“有武功秘籍你还不高兴呀。”

    常威哼哼一声，“这玩意儿只有雷轰才适合练，小道士说这门神功练全，那玩意儿还能长出来。”

    唐书雪拿过一看，噗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唐锦衣讪笑着收了起来，“好歹也是一门神功……”

    十二月初十，参加武林大会的门派全部到齐。高良才摇身一变成了江湖万事通，一百三十六个门派的代表齐齐聚集在燕子矶武林大会的举办地商量最后的章程，这种事情常威可没空去管直接让马远代劳。

    这些章程经过高良才、何冲、常威等人大半年的修订毫无漏洞，说是讨论实际上就是大家见个面认一下人。

    十二月十二日一大早，无数的江湖人就开始向燕子矶聚集，因为，正午时分，万众期待的武林大会就将正式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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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五章 江湖比武场

﻿    吃过晌午饭，常威同颜如玉、常离、韩追几人从里仁街出来乘着马车出太平门沿后湖边向观音门进，一路上东边的外郭城、西边的观音山和石头山下，从各处客栈、庄园里拥出一队队持刀带剑的江湖人。

    有朝气蓬勃的年轻人，有年逾花甲的长者，有身强力壮的汉子，也有娇媚柔弱的女子。旗帜飞扬，马蹄纷飞，刀剑明亮，神采飞扬，每个人每个门派都怀着扬名立万的心思奔向观音门外。

    到了驻地的庄园，唐门和北固门人少又斯文，虽然都在讨论着今日的盛况却并不吵闹；提前从垂云寺下来的百十个少林和尚更是平心静气默默的打坐，低声的交谈；另一边的七海盟虽然也很随性，可他们被军纪约束惯了，虽然热闹却是秩序鼎然。

    另一边的长空帮驻地则是人声鼎沸，吵闹声、欢叫声响成一片。长空帮不但人多，而且是真真正正的江湖粗汉，在他们身上才能真正体会到江湖人那种粗犷和野蛮。

    常威带着颜如玉跳下马车，问一声：“都准备妥当了吗？”

    马远迎上来回道：“全都准备好了，就等师傅下令了！”

    “好，那就出吧！”常威叫一声，转身骑上一匹纯白色骏马，颜如玉等人纷纷上马。

    “走！”

    一得号令，马远等十二人骑着红马手持七海盟浪花火枪旗帜在前开路，威风凛凛；颜如玉、常离、风云双侠骑着黑马分列常威左右精神抖擞，他们五人就是七海盟预选赛的人选。

    在往后是北斗九子率领的百十号精干汉子，七海盟弟子全部穿着蔚蓝色制服，胸前身后和肩膀上都绣着浪花和火枪手标志，人人腰胯上好雁翎刀骑着高头大马排着整齐的阵列缓缓而行。

    少林、唐门、长空帮、北固门四个联盟门派也紧紧跟上，出了观音门来到燕子矶附近的山丘上。此时，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江湖庄园”，这是按照常威给的图纸专门为武林大会打造的，平日大门紧闭，从今天开始才正式开放。

    江湖庄园外不但有许多江湖人，还有南京城和附近府县的贩夫走卒达官贵人来凑热闹，按照常威交待的，只要交钱买票人人都能入内观战，门票钱按照座位远近分档，童叟无欺。

    到得庄园南门外，把门的士兵和锦衣卫虽然认得常威，却依旧要验过请柬，等常威交足了银子，才放他们进去，这是常威定下的财计划之一，出那么高的奖金，至少要把门票钱捞回来啊。

    庄园四周依着起伏的山丘地势是一排排用水泥和红砖垒成的高大围墙，没错就是水泥！

    早在魏良栋将燕子矶附近的地皮夺过来准备建江湖庄园时，常威就在石头下建起的水泥厂和砖瓦厂。

    常威的建筑术中有水泥的制造方法：石灰和粘土按三比一混合焙烧而成。这种水泥、砖瓦建筑相比土木结构的房屋有干净、宽敞、坚固且不易着火等诸多优点，而且比青石堆砌的房子省时省力，坚固程度也相当，因而，在这种大型建筑中使用最合适不过。

    常威打算让以后让普通人家都住上这种‘水泥砖瓦房’，当然富贵人家肯定还是会选择舒适的木制建筑。

    庄园里靠着围墙的地方全部是风格形态各异的水泥砖瓦客栈，庄园正中间是一座大校场，校场由外而内是从高到低的五层看台，第一排的看台上甚至还建着马车车厢大小的舒适包厢，以方便贵宾们就近观看比武，这些看台可容纳三万多人观战。除去报名参加的上一万多人之外，还可以容纳两万多观众。

    校场中央是一个红砖铺就的广场，地面上用青砖隔出一片片方形区域，这里就是比武区。

    据锦衣卫所说，这座大庄园因为设施齐全、价钱公道、又在比武场内，上午进场的门派和人员大都选在这里居住，空着的客栈已经没有多少了。

    这座大庄园动用了南直隶三千名囚犯，由锦衣卫们挥舞着皮鞭赶出来的。除了收取门票和客栈费用之外，常威还与魏良栋开了一家叫日盛昌的赌坊，专门在现场和南京城里设赌局来下注武林大会的每一场比武，而其它赌坊一律不得对武林大会开局，可谓是武林大会官方指定赌坊。

    日盛昌从武林大会的预选赛到淘汰赛到冠军，甚至个人赛的每一场都开出赔率，有高良才、何冲这两位江湖专家以及何成空等十几位绝顶高手作为技术支持，常威相信单凭赌局就能赚回本。

    看着这座巨大的建筑，罗云忍不住的出感慨：“想不到才用了几个月时间，燕子矶边就出现了这样一座庄园，盟主真是好魄力啊。”

    罗云和邱风八月份的时候曾在北边二里地之外的燕子矶上比过武，那时候这里还是一片乱石小山丘呢。

    常威笑着摇头道：“凭我一个人可干不成这事情，这是就是权势的好处！”

    从圈占地皮到那些不用花钱的囚犯苦力以及各种建筑材料，全都是魏良栋张张嘴的事情，南京镇守太监、大小官员、豪绅富商想巴结他还来不及来呢。

    自从到了南京城，魏良栋遭遇了两次刺杀再加上操心这个大工程，很少出去祸害百姓，这也算顺带的好处。

    说话的功夫人都进来了，唐书雪埋怨道：“真是的，干嘛分那么远啊。”

    唐门是十六个种子队之一与七海盟离的远，常威笑道：“等打到淘汰赛，我们会赶上来的。”

    “书雪妹妹，咱们峨眉和唐门倒是挨着。”转身一看旁边过来的是苏倾城。

    “邱兄、罗兄去年一别二位可好？想不到二位居然进了七海盟，恭喜！”苏倾城行了个柔柔弱弱的万福礼，罗云是倒没什么反应，但邱风那冰冷的眼眸中竟然罕见的露出了一丝暖意。

    突然，魏良栋从前面的包厢中闪了出来，“无畏，你来的可真够晚的。”

    常威哈哈一笑，“我又没包厢坐，来早了还得吹西北风，现在来正好晒太阳啊。”

    见两人说上了话，唐书雪和唐锦衣点头致意，正想向唐门所在的看台而去苏倾城却笑语妍妍的扯住了唐锦衣的衣袖，“锦衣，武林大会上你一定会大放光彩吧，我很期待呢。”

    这个举动让魏良栋登时把脸垮了下来，看向唐锦衣背影的眼神更是说不出的厌恶，虽然在常威的告诫下魏良栋对苏倾城的心思淡了，可情之一字最是奇妙，可不是说断就能断了的，魏良栋这是处于本能的反应。

    常威暗骂一声，“骚狐狸！”将话题扯到比武场的建筑上才让魏良栋放下这个心思，常威却没看到身后的邱风也对唐锦衣露出了一丝敌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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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六章 复杂关系

﻿    唐书雪却不高兴了，圆润的声音中充满了聋子也能听出的嘲讽，“倾城姐姐这是何意？我哥可是和陈举人的千金定了亲的，明年就该完婚了。莫非倾城姐姐要给我哥做妾不成？”

    苏倾城反唇相讥，“书雪妹妹都愿意给常盟主做妾，我又为什么不可以啊？”

    这句话一下子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看着魏良栋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常威暗自叫苦，不过，唐书雪下一句话却让常威心中一松，“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我哥是个专情的人，没有任何纳妾的意思，倾城姐姐这番功夫怕是白费了呀。”

    这边魏良栋神色刚刚一缓，就听一把浑厚的嗓音道：“两位貌美如花的姑娘竟要给人做妾？真是太可惜了！”

    常威回头一看，竟然是一向不见人影的白子瞳，而身边挽着他臂弯那个婀娜多姿的美人儿正是寇白门！

    到了常威身边，白子瞳拱手道：“骆马湖一别，今日才见到常兄，常兄大喜之****没能赶上，还请恕罪，日后定当补报！白门，还不行礼？”

    寇白门闻言低垂着眼睑，福了一福道：“奴家见过公子。”

    似乎受到了现场这火热的气氛影响常威心头一阵莫名的烦躁，可护送战马的时候白子瞳出过大力，刀盟又是拉拢的对象，他不能不理，按下心头不快嘴角牵出个灿烂的笑容，正待说话却听魏良栋道：“这就是你白玩一阵子又不要的那个粉头？”

    知道魏良栋这是替自己出气，可常威还是有些头大，因为白子瞳是个狂傲之人，万一他按捺不住冲突了魏良栋，刀盟也就到头了，忙道：“子瞳兄，这位是今天的贵宾安东候。”

    看到寇白门微微颤抖的身子，魏良栋越来劲，口里啧啧有声的说道：“无畏，你真是个有手段的，难怪我刚来南京时你就对我说，偷香窃玉的最高境界是夺了她的心，这粉头竟然不要银子让你白白****，看来真是被你把魂儿勾走了啊！”

    白子瞳玉面之上顿时一片煞白，眉头一挑正要说话，却听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赞道：“偷香窃玉夺芳心，无畏兄当真好手段。”

    这人声音好听，说起话来抑扬顿挫像是读书一般，一下就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循声看去只见一个身着青袍，头戴方巾做书生打扮的人，这人面目清秀俊美，与唐锦衣那美若女子的容颜相比则多了二分英气，与常威那英姿勃勃的锋芒相比则多了一份俊秀，真正是个温软如玉的读书人、美少年。

    这种人物只要见过就绝对不会忘记，可常威偏偏不认识他，这美少年身边却是金戈会楚严明、楚晴，他身后还跟着三个身穿八卦衣的中年道士。

    没等美少年走近，那三个道士快步过来和常威身后的韩追见礼，自称是龙虎山正一道之人。

    常威心中越狐疑，“这小子什么来头？既然是跟金戈会来的，怎么又跟正一道扯上关系了？”

    正一道和天师道都是张道陵张天师的后人所传，教中地位最高的都叫张天师。不同的是，正一道是以符篆剑印为主的正一经；天师道则吸收了老子开天经专注金丹。因而，两家是一脉相承，按理说龙虎山正一道是张天师的正统传人地位更高，但是终南山楼观台是道教祖师老子传授道德经的地方，是道教第一祖庭，因而，天师道反而压过正一道一头。

    似乎看出了常威眼中的疑问，那美少年快步走来，抱拳道：“无畏兄不认得我了？我与你同年所生，同时开蒙，幼时苏州城中你我二人一同进的学啊。”

    远处又传来一个声音，“建业兄有所不知啊，无畏被奸人毒害过，今年之前的事情忘却了七七八八，年初醒来的时候差点连我都不认得呢。”

    却是沈匡带着顾横波赶了上来，“无畏，这位是咱们幼时同窗粱克成，小时候你还和他打过架呢，这回总该记起来了吧？”

    金戈会那位新出现的年轻高手粱克成？常威脑中立即想起他的资料。梁家是湖州望族，家中世代为官，粱克成的祖父梁鼎臣现为内阁大学士，其父梁廷机是山西总督。粱克成幼年时，其父在苏州吴江县做县令，而常威的父亲常青那时候是东山县县令，因而两人在苏州城里做过三年同学，七岁那年梁廷机调任江西广信府，粱克成也就走了。

    想起这些缘由之后，常威抱拳还礼道：“建业兄恕罪，多年不见想不到建业兄竟然进了金戈会，世事之离奇实在令人难以预料啊。”

    粱克成也感慨道：“我也没想到十四年后竟然与无畏兄在江湖相遇，当年我随家父去了广信府，机缘巧合之下被龙虎山张天师看中做了徒儿，说来也巧去年秋闱无畏兄中了应天府解元，我也中了广信府解元。”

    常威讶然道：“看来建业兄当真与我有缘啊，不知建业兄为何进了金戈会？不瞒建业兄，我与金戈会有点小龌蹉，要不然咱们哥俩此时就该把酒言欢，共诉离殇了。”

    粱克成遗憾的说道：“我在龙虎山习文练武十余年，今年天师让我下山历练，我是湖州人嘛自然是就近加入金戈会，要是早知道无畏兄建立了七海盟，就该投奔了你一同闯荡江湖啊。”

    常威也叹道：“那真是可惜了。”

    心中却暗忖，“湖州望族梁、闵、楚、许等家族同气连枝，仅仅是就近那么简单？哼，大家都是解元，还是一南一北两个张天师的子弟，还真是巧的很呢。”

    话音一落，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道：“公子可惜什么？”

    这次不用回头常威就知道说话的是羽飘翎，正待接话却见粱克成眼中溢出一道明亮的光芒，常威心中一凛，“好精湛的内力，这家伙竟然和我一样拥有隐藏内力的神功，也是，道门神功深不可测会这个不稀奇，不过，终究比不上我的太极石。”

    粱克成眼中亮光一闪而逝，拱手道：“原来是小羽姑娘！”

    小羽姑娘？妈的，叫的还挺亲热，你们认识吗？羽飘翎也和常威一样疑惑，“公子如何称呼？”

    粱克成温文尔雅的说道：“小生粱克成，几年前我在龙虎山上见过小羽姑娘。”

    “原来是梁公子！”羽飘翎恍然大悟，寒暄几句粱克成也问起羽飘翎是否嫁人了？

    羽飘翎抿嘴一笑道：“梁公子和常公子一样，都问了奴家这个问题……”

    等她说完，粱克成戏谑一笑，“真是可惜，想不到小羽姑娘许了人家，害我白白相思一场。”

    这话一出来，常威暗骂一声，“妈的，这小子怎么跟我一个腔调！”

    人最讨厌的就是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粱克成家世、相貌、才华、武功都不在常威之下，甚至连戏弄女人的腔调也是一个路数。这怎能不让他厌恶？

    唐书雪、颜如玉、苏倾城、羽飘翎、烟千波、楚晴等人更是露出怪异的表情，先看看粱克成再看看常威。

    常威摇头道：“不要看我，这话又不是我说的。”

    “无畏，你又说了什么新奇言论？那个暗箱真的很有趣，我这几天在太阳底下观察阳光果然现了好几种颜色。”

    听到欣喜的这个声音，常威脸上不自觉的露出愉悦的神情，眼前这一群人都被他抛诸脑后，回过头去正好看到徐淑仪带着随从走了过来。

    “姐姐怎么来了，你也对比武感兴趣吗？”

    徐淑仪秀眉一蹙樱唇微张，那成熟的风情雍容的气质将在场的一众青涩少女全都比了下去，只听她埋怨道：“原本是哥哥来的，可他要去赴文会，就让我来替代。我想天天看书眼睛好涩，来看看比武舒缓一下也好。你带着剑干什么，也要上场比武吗？”

    常威正要回话，粱克成却抢先道：“无畏，你姐姐不是嫁给秦世子了吗？何时回来的？”

    常威回头正好看到粱克成眼中那浓浓倾慕的神色，心中更加厌恶，沉声道：“建业不可唐突，这位是宁王妃。姐姐，这是山西总督梁大人的公子。”

    说完也不等粱克成接话，“等我去找高神医讨一些眼药，回头我再挑一副明镜岛上出产的眼镜送到国公府去，对了，实验室里的煤油灯就要造好了，回头也让人送过来，保你再也不会眼涩了。”

    徐淑仪嫣然一笑，“那敢情好，回头我也送你一件辽东产的貂绒长袍，再配一副轻便的手套，你刚刚伤愈就在外面跑可别冻着了。”

    魏良栋笑道：“王妃怎么不送我袍子啊？”

    徐淑仪也笑道：“你又不是我弟弟。”

    说了几句话徐淑仪道：“无畏我先去了，等你有空的时候，咱们再谈谈光的颜色。”回过身去和魏良栋打个招呼，便进了一边的贵宾包厢。

    粱克成眼神中的失落一闪而过，转过头去又和羽飘翎说话，常威应付几句场面话，赶紧摆脱了这一大群关系复杂的人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很快，正经的像是变了个似的高良才出现在比武场中央，“诸位江湖同道，诸位贵宾，老夫万士通，承蒙诸位厚爱主持届武林大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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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七章 武林大会开始

﻿    “今年的江湖风起云涌，既有圣母教、白莲教、十二连环坞、十三连环寨这些歪门邪道覆灭，也有金戈会、长空帮大盛；既有七海盟崛起海上，也有排帮遭遇不幸；既有风云双侠踏足中原，也有常威粱克成初涉武林；既有六横岛各大门派签立契约，也有飘渺七海两派小有纷争。”

    “有鉴于江湖风云日新月异，高手生灭瞬息之间，老夫与南京刑部清吏司何冲大人商定举办武林大会，以调解江湖恩怨，繁荣武林局面。此次盛会得以举行要多谢徐公爷、魏侯爷以及七海盟常盟主……”

    常威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啧啧有声的说道：“别看老家伙平常猥猥琐琐的，正经起来说话的时候还是像模像样的嘛。”

    韩追嘟囔道：“要是连这两下子都没有，他也就别上去丢人了。”

    高良才说了不长不短的一段话之后，又道：“在大会开始之前，南京三大营派出六百名将士先来一次短暂的操演垫场。”

    “好！”

    看热闹的观众齐齐喝彩，三大营的操练可不常见，常威却知道这是为了展示军威警告江湖人不要闹事，不管是什么什么门派、什么高手，军队一出手立即就能杀个干干净净。

    高良才说完退下，三队骑兵飞也似的从看台之间的甬道中飞驰而来，到了演武场中央，左、右两队骑士将手中黄旗、红旗往地上预留的空洞里一插，中间的骑士则将一杆最长的‘明’字旗插在地上，三面大旗迎风招展猎猎生风，顿时一股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紧接着三队军官顶盔掼甲奔驰而来，前后的旗帜上则是‘五军’‘三千’‘神机’字样。随行士兵们手上还持着许多鲜明的杂色令旗，另有乐器金鼓作为号令。

    鼓号声中，一队阵列整齐的火枪手踏着鼓点迈着大步昂然而来，火枪手之后是推着炮车的炮兵，这是神机营；紧跟着是一队步骑混编的五军营，再往后是全骑兵的三千营。

    三支队伍密密层层，全装的火器部队行进之间只听脚步踢踏，马蹄嘀嗒，全不见半点人声，这森严的军阵令在场的江湖群豪肃然起敬，几万人的比武场鸦雀无声。

    等到队列整齐，士兵肃立之时，各旗军官齐齐上前禀报，中军官喝一声，“操演！”

    军官们各自归队，不一时一连三个号炮响起，顿时，鼓角齐鸣，三千营骑兵当先而出，马队渐渐加围着演武场绕了一周，到北面列队停住。

    传令官将黄旗摇动，步骑混编的五军营齐齐移动阵列，站到了三千营之后；红旗摇动，神机营炮车先走，等炮车掩进五军营之后，火枪队随着鼓点和号令展示纵横队列，过了一时，也退到队列后方。

    鼓点一停，那杆明字旗猛地摇动，三千营的马队立即冲锋起来，冲到中间旗帜前左右一分，直直跑到演武场最南边，只听金锣一响，马队立即调头沿东西两边绕了半圈，抄到大阵后面去了；鼓号再一响，五军营向左右分开，露出火枪队来；一声号炮，三杆旗帜齐齐挥舞起来，火枪兵斜斜向左右一分，轰然一声巨响黑洞洞的炮口里喷出浓烈的硝烟火光，连珠炮声响了一顿饭功夫，火枪手又合拢军阵，三段射次第响起。

    当然，像这种操演枪炮里只有底火并没有装填子弹、炮弹，即便如此在场的江湖大门派也看的心摇神驰，小门派和独行的豪杰们更是心胆俱裂，很多人都在想，这一顿枪炮下去还有什么高手能逃的了？

    倒是见惯了枪炮操演的七海盟众人、见识过枪炮齐鸣的金戈会、长空帮弟子以及耳闻目睹的南京城百姓兴奋不已，枪炮一停连天价喝起彩来。

    神机营放过一轮枪之后，红旗再次摇动，鼓角齐鸣中，三大营齐齐动作不一时便占据了东西南三个方位，各自按着顺序次第鸣响枪炮，顿时，噼里啪啦的枪炮声连环不停，足足一刻钟，演武场中像是霹雳闪电一样，震的四下里一片轰鸣。

    浓烈的火光呵硝烟中，突听连环号炮响，随即，金鼓声响成一片，三大营齐唰唰的向演武场中央移动，等到硝烟散尽，三营将士阵列整齐，无声的肃立在那里。

    正当观众们以为阵列又要变动时，三杆大旗再次猛烈挥舞，火枪齐齐朝天猛开一枪，刚刚能看清楚人影的演武场中又是硝烟弥漫火光乱闪，将六百名将士全部笼罩在烟雾中。

    金鼓一摧，所有旗帜尽数挥舞，烟雾中响起震天的喊杀声，又听马蹄嘀嗒脚步踢踏，等到硝烟散尽，三大营的士兵潮水般的向演武场外退去，走在最后方的鼓乐手一起奏响得胜乐，渐渐的人马远去，只留下满场观众大声欢呼喝彩。

    等到人们渐渐安静下来，高良才、何冲和一位中年男子走到了演武场中央，那男子中等身材，容貌气质都像普通人，只有那双精光四射的眸子中露出纵横睥睨的风采。

    “诸位同道，三大营操演结束。”

    高良才一指何冲道：“武林大会就要正式开始了，在此之前我先为诸位介绍一下，这位是清吏司何冲，何大人出身丐帮，二十五岁之前闯下铁手何冲的名号，入仕之后屡破要案人称刑部四大名捕，无论在江湖和官场都有极高的名望。”

    何冲抱拳作揖说了几句客套话，看台上丐帮和七海盟的位置爆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高良才一指那中年男子，道：“这位老兄在万历朝鲜战争之前默默无闻，朝鲜战争中这位老兄单枪匹马挑翻近藤，柳生，真田，冲田，等三十名著名日本高手，一战成名，轰动大明、日本和朝鲜三国，当时的天下第一名将李如松对他礼敬有加奉为上宾。虽然认识这位老兄的人不多，但是江湖中没听过他名字的人绝对没有，这位就是天下第一高手朝天阙！”

    常威大吃一惊，“朝天阙？老家伙竟然把朝天阙请来了？真是大手笔啊！”说完忙板着韩追的肩膀问道：“朝天阙不是终南山出来的吗？你认识他吧？”

    韩追挣脱他的手，道：“万历朝战是三十多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没出生呢，我怎么会认识朝天阙，他就像你一样都没去过几回终南山，我哪知道啊。”

    颜如玉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夫君，问北斗九子呀。”

    常威拍一下脑门忙转头向后看去，不等他问，九子齐齐站起来用躬身行礼的方式告诉了他确定答案。

    与此同时，看台上的少林和尚、武当道士、飘渺美妇、丐帮帮主长老、楚天阔、长空绝世等人齐齐站起来抱拳鞠躬。

    “朝师兄！”“朝大侠！”的叫声响成一片，看到这副阵仗，看台上的江湖人也都站起来行礼问候，弄的普通观众都站起来行礼了。虽然他们不知道朝天阙是谁，但是，却能够从众人郑重的礼节和称呼中感受到那份尊敬。

    常威站起来之后见韩追还老神在在的坐在哪里，忙踢了他一脚，道：“小胖子快起来装装样子。”

    韩追不情不愿的站了起来，低声嚷嚷道：“有什么好装的？按理说他跟你一样，得管我叫师兄。”

    常威骂道：“你懂个屁！人家和风云一样，是真正的侠客！大侠客！”

    朝天阙随和的抱拳作了个四方揖，又特别向看台上几个方向点头致意，最后将目光落在北斗九子身上，在低头之前还对着常威和韩追点头微笑致意。

    等大家打完招呼，高良才又道：“朝天阙、何冲以及我万士通三人会担当武林大会的评判者，负责评判胜负、点评某一精彩场次的比武。”

    “好了，第一届武林大会现在开始！根据章程，今年新成立的七海盟、清茶门、流沙帮、黑云寨……等十六个门派进行第一轮预选赛，淘汰其中八个门派。先，请这十六个门派的比武者下场准备！”

    常威起身整理一下衣服道：“走吧，该咱们七海盟登场了！”

    颜如玉、风云双侠、常离四人跟在他身后缓步走下看台，正北方最底层的看台上高良才、何冲、朝天阙三人端坐在包厢内，常威等十六个门派的代表在包厢前，领到了何冲手下放的号码牌。

    常威看着号码牌，心中笑道：“老家伙还真会吸引眼球。”

    这时候只听高良才说道，“预选赛第一场七海盟对泗阳派。七海盟于今年秋天建立，盟主常威如今已经是江湖上鼎鼎大名的人物了，在常盟主的率领下七海盟好生兴旺，他们的主要活动地点在浙江六横岛和南直隶的南京、镇江等府。”

    高良才说的每一个字都能清楚地传到最后一排，无论从比武场的哪个角落，都能听到他说话的声音。这是因为每排座椅底，都有陶制的容器用来传声和减少回声。

    “七海盟参加比武的五名成员依次为盟主常威、白莲圣女颜如玉、风云双侠邱风罗云、常离。”

    “他们的对手泗阳帮是凤阳府的帮派……我们请何冲大人点评一下双方的实力和武功特点，为大家提供一些下注的依据。”

    何冲道：“七海盟盟主常威原本内功在三层力大无穷的巅峰境界，是我亲自教了他降龙十八掌和百步神拳等武功。不过，由于众所周知的愿意常威内力被废，如今只剩下了兵刃上的功夫，提醒大家他手中那把神兵剑乃是绝世神兵，另外常盟主的剑法也非常了得，不能因为他没有内功就小瞧他；常威的对手包松是内功二层铜皮铁骨的巅峰境界……因此，我认为这一场比武常威将获胜。”

    高良才立即接过话头道：“好的，谢谢何大人的点评。我们来看一下日盛昌的赔率，目前常威的赔率是一赔十一，包松的赔率是一赔二十。也就是说你买常威胜，一两银子连本带利返还你一两一钱；你买包松胜一两连本带利返还你二两。还没下注的请抓紧时间，比武马上就要开始了。”

    随着他的话音，看台上三百个穿着醒目制服的日盛昌伙计端着托盘来回吆喝蛊惑人们下注。

    “常威能胜就见鬼了，何冲是常威的朋友，他故意那么说误导大家的，我买包松一百两！”

    “对啊，常威都变成没有内功的废人了，凭一把神兵就想打败内功二层巅峰的人？做梦！我也买包松一百两！”

    “一赔二？买包松胜简直就是捡钱啊，魏良栋的日盛昌有这么好心？我感觉常威可能会胜，但是，买常威一百两才赚十两风险太大不划算。我还是博个冷门吧，就买包松十两试试水！”

    在一众精通武功的江湖人和赌徒的分析下九成的人都不相信何冲的分心，买了包松胜。

    “好了，武林大会第一场，七海盟盟主常威对泗阳帮帮主包松的比武，现在开始！”

    随着高良才的高声呼喝，比武场内四座自鸣钟、几十个沙漏同时计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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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八章 剑不出鞘连胜五场

﻿    包松身强力壮身穿布衣，手提一柄黝黑粗糙的大砍刀；反观常威玉树临风英姿勃，身穿云锦白袍，手持绝世神兵，这简直就是山野村夫与翩翩浊世佳公子强烈对比啊。

    甫一亮相常威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这半年他的种种事迹被七海报大肆宣扬，常威这个名字已经响彻江南，最近来到南京的江湖豪杰也因为他和飘渺的冲突、花边绯闻等事件迅的知道了这个名字。

    因而，常威一亮相观战的江湖人立即开始议论起来，“这个小白脸就是跟飘渺硬杠的常威？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可他又没内功上来凑什么热闹？”

    “没内力怎么了？人家可是带领大军作战的将军，你倒是有内力能上阵杀敌吗？啧啧，可惜啊，这么一位人物竟然被个小表子戴了绿帽子。”

    “什么呀？那是金陵报瞎说的，金陵报的东家是一个侯爵世子，因为被常威抢了寇白门，所以那样写抹黑常威。人家七海报和江南报都说了，常威没花钱白玩一个雏儿。”

    “妈了个巴子的，常威那个小妾白莲妖女颜如玉长的真他妈美，你看那大扎长腿细腰的风骚劲，还一副谁都不理的模样，妈的，这个小表子常威竟然匿下了，活该他被锦衣卫抓了，怎么没剐了他！”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包松大大咧咧的抱拳说道：“常盟主，虽然我泗阳帮不是你七海盟的对手，可你也不是我的对手，我也不忍心让你出丑，你索性下去，这一局就算我赢了，怎么样？”

    常威哈哈一笑，“包帮主倒是个爽快人，不过，我原话奉还给你，你不是我的对手！”

    包松两眼一瞪，“娘的，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好，我就把你打下去！”

    话音一落包松提起大砍刀使了个力劈华山的招数，这一刀本就劲力十足加上包松的兵刃，更是威风凛凛，不懂武动的观众们齐齐惊呼替常威担起心来。

    因为，常威是南京城里的名人，战功那些不说，单凭他能降服魏良栋这一点就让士绅百姓们心头感激，所以，常威是带着一种主场作战的感觉在比武。

    面对这迎头砍下的一刀，常威不躲不闪连眼皮都不眨一下，手腕灵活的一挑连鞘神兵剑直直杀向中路，噗地一下点中包松胸口膻中穴，这一下虽然没有用内力，但是穴道被击中，包松内力停滞强壮的身躯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砰地一声摔了个仰面朝天，手中的大砍刀也丢出三步远，高良才适时的喊一声：“击倒对手，常威获胜！”

    哄！观众们出了巨大的欢呼声，江湖人和所有下了注的却齐齐咒骂起来，“妈的，怎么可能一击获胜？”

    “娘的，包松这个狗才简直是头猪，那小子连剑都没拔！”

    “麻辣块块的，那么绵软无力的一剑也能干倒人？常威这该死的就不能多用几招吗？娘的，居然被庄家通杀了！”

    如同掷骰子的豹子一样，比武中的一招获胜庄家会通杀买胜负的。

    包松爬起来一张脸羞成了猪肝色，张嘴喝道：“常威，你等着，”

    “败者闭嘴！退回看台！”锦衣卫施大瑄一声大喝，打断了他的啰嗦。

    包松看了看甬道里那些扛着火枪的士兵，带着铁链铁尺的捕快，握着雁翎刀的巡城兵马司以及身边这些按着绣春刀穿着斗牛服的锦衣卫，乖乖的退回了看台上。

    高良才又道：“我们请朝大侠点评一下常威的剑法。”

    朝天阙朗声道：“暂时还没看到常盟主的剑法，因为他还没有出剑。虽然常盟主没有内力，但是其眼界高明、胆气十足、对时机的把握无比到位，具备了高手的所有素质，喜好下注的朋友请重点观注常威的表现。”

    高良才接过话题道：“好的，接下来我们进行第二场比武，哦，七海盟方面常威依旧留在场地中央，看样子他要进行车轮战。对了，由于常威的出色表现，日盛昌对接下来四场比武全部停盘，诸位要下注只能等后面的比武了……好了，闲话不说，第二场比武开始！”

    后面四场比武，全都由常威一个人来应付，和第一场对包松时一样，后四场常威也没有拔剑，这种境界的对手引不起他的兴趣。只从对手站立以及持握武器的姿势，他就能预判对手采用的招数。

    胜负毫无悬念，对手的刀、剑、棒子、斧头他全都不理会，连鞘剑每次总能精准的点中对手穴道，要么是打掉对方的武器，要么是直接将对方击倒在地，五场比武只是挥剑五次，说不出洒脱与随意。

    第五名对手被打败时，只听高良才大声宣布：“七海盟常威一人击败泗阳帮五名好手，七海盟五场全胜强势晋级淘汰赛。同时，常威获得十五个积分，这个积分将作为他个人战的排位依据。好了，泗阳帮不要气馁，你们运气不好来年再战，七海盟可以退回看台了，让我们来看第二场比武的情况……”

    打败五个低境界的人并没有获得多少声望值，反倒因为第一个获得江湖积分而得到了一百万声望值，现在常威已经积攒了一千三百万声望值，虽然距离晋升境界还差三四千万，但是，常威相信到武林大会结束的时候一定能够赚到大半声望值。

    一回到看台许多人对向七海盟道喜，韩追笑呵呵的说道：“下回你一个人下去就行了，省的他们跟你白跑一趟，估计明天你就要得个常一剑的绰号了。”

    常威大摇其头：“什么破名字，太难听了。”

    说话的功夫只听高良才道：“清茶门位于胶东灵山岛，门主云弄月、副门主花弄影以及手下三位高手都是内功四层的人物，我们三人一致认为这一场清茶门获胜晋级将毫无悬念！”

    云弄月、花弄影人如其名是两位娇媚女子，年龄在二三十岁左右，清茶门的人与七海盟不一样，他们依次采用一对一的战法，正如高良才预料的那样五个人全部战胜对手顺利晋级淘汰赛。

    “第三场的玉环派位于乐清县玉环岛，虽然是个新成立的门派，但此派实力与清茶门相同，这一点从日盛昌不开盘受注就能看出端倪……”

    玉环派之后，流沙帮、黑云寨等六个门派也顺利晋级，只听高良才道：“预选赛结束，下面进行淘汰赛，先进行的是东区第一场罗浮帮对青龙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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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九章 破剑式

﻿    只听高良才说道：“罗浮帮失去了帮主陈庆之后虽然实力有所下降，但仍是江南武林中一个不容小窥的门派；青龙会则是一个神秘门派，至今为止江湖中无人知晓其门户在何处，会中有什么高手。』笔『 趣阁』． 我英雄帖的时候也是乱碰运气，没想到他们真的来了，青龙会此次刚好派了十四个人参与大会。请何大人和朝大侠为我们做个前瞻！”

    何冲道：“我在南京刑部十几年，每年接触的江湖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未遇到青龙会的人物，还是请朝大侠来吧。”

    朝天阙也摇头道：“在我出道的时候就听过青龙会这个名字，但对其具体事迹却一无所知。”

    高良才起身朝某个包厢拱手道：“那么，就请少林掌门空相大师来为我们解惑吧。”

    空相口宣阿弥陀佛显出身来，“贫僧只知青龙会是个古老的门派，根据敝寺藏经阁记载，青龙会的人物在几十年前出手过一次，实力一般。”

    高良才谢过空相又道：“既然如此就让我们来看看赔率，青龙会赔率为一赔二十，罗浮帮赔率为一赔十二，日盛昌是看好罗浮帮的。”

    何冲接过话头道：“也对，罗浮帮新任帮主许飞擅长鹰爪功，使的也是一对奇门兵刃飞鹰爪，内功已经晋入五层神勇无敌境界，是江南武林中排得上号的人物；反观青龙会一切资料都是秘密，连名字都叫龙大龙二龙三龙四龙五，一直排到龙十四。看好罗浮帮是应该的，好了，请大家抓紧时间下注，这场万众瞩目的比武就要开始了！”

    常威心中暗道：“这两个人真会演戏啊。”

    根据李云昭所说青龙会、冰霜殿、天方阁等门派都是魔教分支，在魔教全盛时期他们全都臣服，魔教一分裂他们又恢复了帮派名号。

    这些帮派行事诡异身份神秘，江湖上全不知底细，即便李云昭和天门也不清楚他们在何处立身，但是，魔教鼎盛时期的陨天斩星决，破虚神通，诸天御神录，九天战神刀法以及惊天落日射被他们瓜分了，这些武功的特点常威大致了解，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青龙会的实力。

    第一场比武是罗浮帮帮主许飞对青龙会龙大，新掌罗浮帮的许飞脸上不但没有帮主陈庆身死的悲伤，反而一身的意气风劲头。

    随着自鸣钟和沙漏计时开始，许飞一声暴喝，手中奇门双爪挥出一片虚实相间的影子，一对鹰爪在他手中如同雄鹰一般翱翔扑击。

    龙大那老农一般憨厚的方脸上没有半点畏惧，精钢厚背朴刀一抽出来，跳动的刀网便在冬日骄阳下闪出江河倒卷一般的气势！

    行家一出手就知道有没有，此时任谁也不敢再轻视龙大那张平凡粗糙的脸，虽然，武林大会的章程中明确规定不得杀伤人命，但龙大那刀法中的凛然之气竟像是要生死决斗一般。

    常威双眼一亮，“这大约是九天战神刀法的气象吧，不过龙大的气势虽然足够，招式却也太粗糙了一些，应该只是残本吧。”

    龙大一动手，许飞双爪舞出的雄鹰登时失去本来的灵动凶猛，只一招爪影便将被龙大切割的四分五裂不成样子了。

    常威看的暗暗摇头，高手相斗只争一线，许飞摆的招式倒是漂亮，可他轻视了龙大的实力，这种起手式让龙大抢占了上风。所谓一寸短一寸险，鹰爪这种气门短兵器就该近身抢攻搏杀而不是摆漂亮架子。

    龙大刀法勇猛，内力雄厚，刀光如燕子矶下的长江水一般奔流不息，接连七刀砍的许飞后退七步。

    看台上的赌徒们不干了，上千人扯开嗓子大骂：“王八蛋不要退了，再退就他娘输了，快给老子反击啊！”

    “老子押了你一千两，你他娘要是敢输，老子把你丢下燕子矶喂王八！”

    武林大会为了增加观赏性特地划出了三丈见方的比武场地，免的轻功厉害的围着场子乱转，虽然这对轻功好手们有些不公平，但却得到了大家一致通过。因为，江湖中最讨厌的就是那些不跟你正面作战的轻功、暗器好手，正是因为如此，唐门的名头才不上金戈会、长空帮。

    罗浮帮地处江南来的人多，立即对骂起来：“妈的，你小子是哪来的狗杂碎，找死是不是？”

    “敢骂我们帮主？你等着，比完武老子一定宰了你！”

    眼看许飞的脚就要踩上场边缘了，被人一催登时醒悟过来，身形一扭开始向左侧转去，企图用轻功身法耗干龙大内力。

    龙大战斗经验却出人意料的丰富，刀法一变竖斩斜劈那些招数全部变成杀气奔涌的横斩，这样以来刀法却就没那么严谨了，许飞终于抓到了反击机会，双脚点地，身如劲箭直扑龙大怀中。

    常威摇头道一声：“上当了！”

    颜如玉附和道：“夫君好眼力，龙大还留着后手呢。”

    常威轻笑一声揽住颜如玉的腰肢，将她搂进怀中，道：“龙大至少有四层巅峰的实力，内功并不比许飞差，这种杀人的刀法可不是那猥琐的鹰爪能比的。”

    韩追撇撇嘴道：“你们这对奸夫淫，嗯，能不能别恶心人？在几万人注视下就要行苟且之事了？”

    常威瞪他一眼道：“你管得着吗？”

    说话间，龙大刀势一变将许飞的攻击封住，火星四射中龙大胸前嗤拉一声响，碎裂的衣衫下露出一片血淋淋的皮肉。

    “好！”

    看台上刚刚还在对骂的赌徒和罗浮帮同时喝彩，声音刚落，两人身前爆出一片明亮的火花，许飞被一刀弹开，紧接着龙大凶猛的一拳让他像破麻袋般飞出了场地。

    高良才那浑厚的声音及时响起，“第一回合青龙会龙大胜！请回春堂的郎中替龙大、许飞医治伤口，双方第二对人员请进场！”

    龙大只受了皮外伤，贴张膏药止血就可以了，许飞虽然中了一拳伤势并不算严重，吃点药运运功休息一天也就差不多了，如今，他要面对的却是几千人的咒骂和鄙视。

    没过多久双方五场比武全部结束，青龙会的龙大到龙五完胜罗浮帮，常威却看出了蹊跷处，“小道士，青龙会似乎留了力气，看上去双方十个人都受了伤，但青龙会的人全是皮外伤。”

    韩追摇头晃脑的说道：“不错，罗浮帮五人却是真正受了伤。”

    常威暗自对颜如玉说道：“好好查查这个青龙会，这样一股强大势力绝对不容许留在视线之外。”

    比武一结束高良才又安慰道：“罗浮帮虽然输了一场也不必气馁，东区有三十二个门派，你们只需要进入前十六就能晋级下一轮淘汰赛；恭喜青龙会获得十五分。好了，现在进行西区第一场……”

    武林大会的赛制安排的很紧凑，第一轮淘汰赛每个门派需要打四场。这一轮的比武除了青龙会、冰霜殿这些神秘门派之外没有什么看头，记录和分析数据的工作有高良才负责，不需要常威操心，他索性跑到包厢里和徐淑仪、魏良栋聊天。

    韩追作为终南山天师道的代表，在西区第六场出战，一出手一把破剑一招一个，砍瓜切菜一般将对手五人打了个落花流水；与他相同的是南区龙虎山的莫颂道人，这道人也是一把剑只用五招就打败了五个对手。两人这种表现倒让日盛昌大赚了一把。

    “淘汰赛轮第一阵最后一场由北区七海盟对清茶门，这两个门派在预选赛中表现抢眼，作为第一阵的压轴比武请大家抓紧时间下注。”

    “我再介绍一下对阵人员，清茶门五人和七海盟常威就不再赘述了。重点关注被大家称为白莲妖女的颜如玉，此女不但武功胜过江南第一美人苏倾城，容貌也不输给苏倾城，不过大家不要打她的主意了，因为她已经做了常威的禁脔，以常威的风流劲头，大家都没什么机会了。”

    “哈哈哈！”看台上传来一阵哄笑。

    听着高良才的介绍，常威心中暗骂：“妈的，这猥琐的老家伙竟然调侃起如玉来了，他是怕金陵报没素材吗？”

    等介绍完毕，清茶门门主站到常威面前福了一福，“奴家云弄月见过常公子，还请公子手下留情。”

    见她面容娇媚，温柔有礼，常威忍不住出言调戏：“弄月啊，我看咱们也不要比了，你干脆带人下去认个输算了。晚上花前月下我和弄月共诉情肠，岂不美哉？”

    云弄月还没答话，看台上响起一片骂声：“靠，常威你要不要脸啊？都不认识人家就叫那么亲热！”

    “你小子身边有个******还公然勾搭别的女人？吃的消吗？”

    “喂，那个淫贼小白脸，你想把江湖中美女收光是怎么滴？给大家留几个！”

    云弄月先是一愣，而后扑哧一笑，“这天寒地冻的哪来的花前月下啊？共诉情肠的事情晚上再说，现在先请公子赐教！”

    话音一落，云弄月气势一变，一股淡淡的压力扑面而来，随着长剑舞动，常威心中竟然有了战鼓轰鸣的感觉，连心跳都加快了二分。

    “口不言众生听令！”暗运太上忘情法，神魂中低喝一声，那淡淡的压力登时化为乌有。

    与此同时，嗤拉一声响，云弄月的长剑已经刺了过来，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剑影织成的网罗像连绵细雨一样落向常威，那气势彷佛是要一招见生死一般。

    “破剑式！”

    常威轻喝一声，双目如雷似电，连鞘剑以奇异的角度刺了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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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章 繁复多变破剑式

﻿    “破剑式”三字一出口，常威脚步轻踏，连鞘神兵剑简简单单直指云弄月左胸，看似平淡无奇的一剑竟然硬生生穿过了密如春雨般的剑网。笔趣阁 ．

    见自己繁复多变的剑势竟然封不住常威这奇异的一剑，云弄月娇喝一声：“好剑法！”

    话音一落，她身形一转长剑翻飞，连绵春雨般的剑势变成了十几朵绚烂凌厉的剑花，看起来这一招才是她真正的实力。

    常威依然是一剑刺出目标仍然是云弄月的左胸心脏，云弄月的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论变化之繁复不比常威差多少，但是任凭她度再快，变化再多总是落在下风。

    云弄月却也有了准备，横剑一劈摆出硬碰硬的架势，神兵剑却顺势一挑直刺她头顶云鬓，云弄月莲步轻移，长剑一竖再次格挡。

    常威手腕一抖用上了拔刀侧身决中的招数，神兵剑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扫向云弄月高耸的左胸让她侧移的一步全然落在空处，而且这一剑离的太近完全没有办法格挡，她只得向后飞退。

    常威度虽慢，却完全掌控了攻防节奏。破剑式号称一剑破万剑无招胜有招的奥妙之一就是见过学过的剑法越多剑法就越高明，比剑的时间越长对方的剑招就越无秘密可言。

    云弄月渐渐明白常威这看似直白简单的剑法几乎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要破这种精妙的剑法最简单最有效的就是以力破巧，当下云弄月剑势又是一变，那复杂的剑花汇聚成了一道凌厉无比的剑光，一招简单的刺杀竟然带上嗡鸣声。

    显然她换上了和常威一样的剑法，更加厉害的是她内力达到了五层，神勇无敌境界的内力爆出来比常威那纯粹靠剑招取胜的剑招威力大了数倍。

    出乎她的预料，常威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形，神兵剑竟然对刺而来，云弄月美眸一亮剑招再快二分，按照这个度神兵剑刺上她左胸之前她的剑就能指上了常威的咽喉。

    看台上眼尖的赌徒大叫一声：“赢了，终于要打败那个可恶的小淫贼了！”

    一个语极快的瘦子却大声唱起了反调：“常威剑剑不离弄月大美人胸脯，绝对是个下流的淫贼！但是，这淫贼剑法无比高明，要想赢他绝不容易！”

    另一个小矮子附和道：“大嘴张三说的没错，要打败常威这个淫贼普通手段绝对行不通。”

    瘦子回头叫道：“快嘴李四，你这个矮矬子少来跟我凑热闹！”

    “我呸！”矮子骂道：“我可是买了门票的，你个瘦猴子管得着吗？”

    “哈哈，大嘴张三和快嘴李四又斗上了。”

    这瘦子是保定府的口无遮拦张青山，矮子是长沙府的心直口快李济时，两人武功算是二流，但眼力高明天生一张利嘴，江湖上哪里有热闹两个人都要去凑凑。

    两人的利嘴能将江湖中所有谣言传闻、比武打斗说的活灵活现神乎其神，久而久之就成了江湖中一对活宝，大家按照谐音给他们按了个大嘴张三和快嘴李四的称号。

    很多中等门派有什么热闹事请不到高人名士，都会请他们叫些江湖人去捧场，因而，不管白道****遇上他们都要给三分面子，时间一长两人就很受中下层江湖人喜爱，谁敢认真收拾他们真的会引起江湖公愤。

    看台上的热闹丝毫没有影响到常威，在云弄月凶狠的刺杀面前，常威依旧保持着举剑刺击的姿势，但是双足却交替后退小半步让云弄月的刺杀落在空处。

    招式虽然用尽，可云弄月内力精湛身形微微一动就要继续刺杀，就在此时常威却侧身踮脚向前一小步，这一下不但躲开了刺杀，还将神兵剑送到了云弄月左胸前，无奈之下她只得后退挥剑格挡，这一次连鞘的神兵剑却没有躲避而是轻轻一缠顺着她力的方向点在了剑脊上，完全将长剑带歪了。

    不等云弄月扶正长剑，神兵剑在拔刀一字诀的催动下划着凌厉的弧线再次落向她高耸的左胸。云弄月只得再退，这一下常威完全占据先手，连鞘神兵剑施展出斩剑、荡剑、离剑、撩剑、落剑、截剑、挫剑、平剑、浪剑、击剑、缠剑等十一种武功特点，将自己平生所学尽数融合在一招破剑式之中，越斗越勇，越杀越凶，渐渐的剑术高的云弄月竟然成了练习破剑式的对象。

    离比武场最近的包厢中，高良才用惊诧的语气问道：“何大人，你很熟悉常威吧，刚才他一招似乎是西洋击剑术？哦，这一招又像是软剑的招数，常威的剑招路数怎么如此繁杂多变呢？为大家介绍一下吧。”

    一听何冲要解析常威的剑术，看台上立即安静了下来，就连张三李四也竖起耳朵仔细听。

    何冲道：“没错，无畏老弟手下有佛郎机人，因而学了一些西洋击剑术；能使出刚刚那个精妙的缠字诀是因为无畏老弟有一柄软剑。”

    “你看，这一招是不是很像倭人的拔刀术？实际上这是融合了军中腰击术和倭人拔刀术的闽南连家拔刀诀，这种刀法在闽南沿海非常有名；你再看这迅捷的一招，这是无畏老弟的裂风刀法，专以度和气势取胜，要不是他没有内功，云弄月怕是已经败了！咦，这一招像是百鸟朝凤枪的招式？不，更加精妙。”

    “快看，云弄月撑不住了！”

    随着何冲的话音，连鞘神兵剑出一记凶狠的刺杀，云弄月刚要格挡，神兵斜走变为拔刀半月决逼得她踏步后退，不等拉开空间反击，神兵一抖一招软剑的灵蛇缠丝绞杀其手腕，随即，又接了一招撩击。

    在这四连击之下云弄月如果不后退就只能被连鞘神兵剑扫中手腕，有心运转内力硬拼吧，常威却不给她机会，似乎在常威的破剑式之下她那完美无缺的剑招到处都是漏洞，随便一招都能逼的她后退格挡，完全处于被动局面之下。

    这就是独孤九剑的厉害之处，它不是招数，而是一种武学理念。武功招数都是招式与招式的结合体，云弄月想用长剑刺杀就要抬手缩剑蓄力，独孤九剑会在她抬手、蓄力、力的任意一个时间节点上攻击她，来打断她力的时机和方式。

    因而，不管她用什么剑招，常威都能用这一原理破掉。无论她的招数多么精妙，在招的过程中独孤九剑都可以料敌机先，力求用最简单有效的招式打败她，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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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一章 常威何时拔剑？

﻿    要练成这一招需要人一等的悟性，悟性是什么？就是神魂！恰好常威神魂强大可以精准的判断出对手所有动作，可以做到料敌机先，无招胜有招。笔』趣阁『．

    想要破掉这个武功理念有两个诀窍一是云弄月刚刚用过的以力破巧，可惜常威剑法太过精妙，判断太过精准，她抓不到硬拼的机会；另一个就是所谓的唯快不破。在不使用内力的提前下这两招都能对常威造成严重威胁。

    比如内功高手在他身前一丈处使用破空掌、百步神拳、无影手、降龙十八掌之类纯粹以内力轰击的武功，常威就招架不住。不过，内力能轰击到一丈之外的都是绝顶高手，在十六强比武之前还遇不到。

    而绝顶境界之下的人内力只能轰到一丈之内，常威身长八尺，右臂长四尺加上三尺七寸的长剑，一举剑就有八尺了，随便做个动作就能刺到一丈之外，对方根本没机会。

    剩下的轻功高手，则被高良才分到了别的区，这样以来就没有能够克制常威的对手了，这种局面简直让他如鱼得水，可以尽情的施展剑法，而对手相当于是喂招，会让他的剑法更加完美。

    连退数步躲过四剑连击的云弄月刚想还击，奇长的连鞘神兵剑就递到了她左胸，正要侧身避让，常威手腕一抖神兵剑就像湖水一般荡漾起来，那抖动的剑势完全不知要去向何处，云弄月正要再退，却感觉胸前一凉连鞘神兵剑竟然贴着侧领刺进了她小衣中。

    只听崩一声响，衣裙下的暗扣尽数脱落，胸衣大开露出猩红束胸和大片白腻的上围。

    “嗷嗷！”大嘴张三嗷嗷直叫：“好白好大啊，小淫贼干的漂亮！”

    快嘴李四更是不甘其后，“淫贼再补一剑，直接把大美人剥开让我们看看那两颗小樱桃，哈哈！”

    在这两个大嘴巴的带头下，看台上的江湖粗汉子立即沸腾了，“妈了个巴子的，小淫贼果然人如其名！”

    “虽然你又让老子输了钱，不过这回老子饱了眼福，就不骂你了。”

    在众人的叫嚣声中，云弄月娇羞的道一声：“公子剑法神奇，奴家输了。”说完，弃了长剑轻轻的提着胸衣走到常威面前，娇媚的道一句：“既然公子赢了，晚上花前月下奴家静等公子光临哟。”

    看台上的粗汉子们更加兴奋，“嗷嗷，大美人送来门来了，小淫贼把她裤子也挑了啊！”

    “直接就地正法，让咱们看看活春宫吧！”

    “哈哈哈！”

    “咳咳咳，请大家注意形象！”高良才连声高呼，“这一场，常威获胜！哦，常威还要接着打，有请清茶门花弄影上场！对了，既然看台上的口无遮拦张青山，心直口快李济时这么受欢迎，那就请他们二人上来替老夫评说剩下四场吧！”

    看台上的人兴奋的欢叫起来，那样子好像自己得了天下第一似的，“好！万先生英明！”

    “张三李四要上了，好好好！”

    花弄影的剑法和云弄月差不多，常威依旧游刃有余，坐上评说席的张三夸张的大叫起来，“我靠，那小淫贼竟然还不拔剑！太他娘嚣张了吧？”

    李四立即唱反调：“这叫自信！而且，经过刚刚那一战，大家不但领略到了常公子的剑法，还看到了他风流倜傥讨女人欢心的一面，我叫他风流解元大家不反对吧？”

    看台上立即就有数百人附和：“不反对！”

    张三马上反驳：“风流解元根本体现不出小淫贼的武功，我这里有一句诗，一剑解衣小淫贼，窃玉偷香常七海！”

    看台上张三的支持者大声喝彩：“好，好一个一剑解衣，窃玉偷香！”

    李四昂着头道：“你那算什么破诗？听我的，枪炮盖江东，神兵荡七海，应天小霸王，锦衣镇抚使！”

    “好！”

    张三猛地一拍桌子，“我呸，你那叫顺口溜！听我的，剑荡秦淮十里春，马踏运河白莲平；扬帆驾舟七海上，白袍长歌赴神京！”

    “好，好诗，张三好文采，李四你不行啊！”

    “哈哈，快看，小淫贼又要胜了！”李四干笑几声，将话题引回比武场上。

    张三不为己甚，接口道：“没错，说话间淫贼解元常威又胜一场，嘿嘿，第三场是个男人，不知道常盟主对男人有没有兴趣呢？”

    “啧啧啧，我看八成是有的，你看你看要不然怎么还不拔剑？”

    “又胜了，小淫贼常威没有拔剑连胜三场，貌似他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这回没有一剑解衣啊。”

    “又胜了，风流解元淫贼常威又胜了！”

    “连胜五场，兄弟们，一剑解衣枪剑双绝风流解元应天小霸王淫贼常威，神兵未出鞘，连胜五场！”

    “没错！七海盟的淫贼盟主一人挑了清茶门，现在大家关心的不是他的胜负而是这次武林大会结束之后，常威能偷走多少女人的芳心，我看日盛昌可以对这一点开盘嘛。”

    “等一等，在此之前，我们还要关注常威何时拔剑出鞘，这一点更加值得开盘下注哇！”

    刚刚挂回神兵准备走回看台的常威，见这两人喷着唾沫星子满口的淫贼，鼻子都气歪了，“喂，我说你们两个是哪来的阿猫阿狗？不准再胡说八道，少爷大好名声都被你们败坏完了！”

    张三把脚往桌子上一翘，抱拳道：“失礼了，江湖人称张三李四的便是我们！因为我们太受欢迎，万先生特地请我们下来当评说！”

    “哼~！”常威拖着长长的鼻音冷笑一声，“就凭你们的水平也配当解说？看来我有必要教教你们什么才是一个合格的解说了！”

    李四翘着二郎腿，不屑的嚷嚷着，“哟哟哟，你这淫贼也会评说比武？”

    看台上立即传来一阵巨大的噪音，“哈哈哈，小淫贼你还是滚回看台调戏娘们去吧，论口才你和张三李四之间差着十八个万士通呢。”

    常威忍住骂人的冲动，叫一声：“少爷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才叫口才，什么才叫解说！”

    向高良才拱拱手道：“万先生我能不能解说下一场比武？”

    “常盟主要评说下一场？”高良才拿腔捏调的沉吟一下，问道：“何大人、朝大侠，你们怎么看？”

    何冲大手一挥，“无畏老弟是应天府一榜解元口才上佳，做个评说绰绰有余！”

    朝天阙点头道：“常盟主剑法神奇，眼力高明，评说比武绝无问题。”

    高良才高声道：“那好，淘汰赛轮第二阵，西区第一场，峨眉对春风堂的龙凤斗就由七海盟常威评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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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 淫贼解说员常威

﻿    常威回过身‘啪’地打个响指，用下巴点点张三李四，“阿猫阿狗，给少爷让开。』笔趣阁』．』”

    “喂，我们有名字！”

    “小淫贼，你太嚣张了吧。”

    “你们啊还是太天真，给少爷蹲一边好好学着点！”

    袖子一甩撵走张三李四，常威把剑往桌子上一拍，朗声道：“春水初生，春林初盛，春风十里，不如你；秋池渐涨，秋叶渐黄，秋思一半，赋予卿。听这个名字大家就知道春风堂是个什么门派了，还不清楚的就去回春堂药铺看看，那里边有一味药**风一度丸，想去秦淮河风流快活却有心无力的汉子们就需要这东西，所以春风堂是个专门偷香窃玉的门派！”

    看台上一片哄笑，“哈哈哈！解元公好文采！”

    “说得好，不过，好像是在说你自己吧？”

    “跟你一样都是淫贼。”

    常威摇头道：“各位，我这种叫风流倜傥，春风堂也是这个路数，否则我大明律法岂能容得了他们？偷香窃玉风流快活不犯法的，你们啊，幼稚！春风堂位于京师，只听这名字：玉郎君、玉临风、风翩翩、风流子、品非凡，各位是不是有一种玉树临风美少年，揽镜自顾夜不眠；黎明梦觉何太早，玉貌冰姿多烦恼的感觉呢？”

    张三马上在外面接****贼不可怕，就怕淫贼有文化啊各位！请看好自家闺女媳妇，幸好我老婆死了，两个儿子都长大了！”

    李四不甘落后，“当淫贼都说的这么清新脱俗？不愧是淫贼解元！兄弟们请认准江湖第一淫贼常威以及他的党羽春风堂！”

    这时候看台上的人都快笑翻了，连站在场地上的峨嵋弟子都在憋着笑，常威却不以为意，反而站在包厢前面指着峨眉弟子道：“在我尚未踏入江湖时，以为峨眉山上都是尼姑师太！直到我遇见号称江南第一美人儿的苏倾城才现自己错了，苏倾城的传闻大家都知道吗？”

    “知道！”

    “什么不知道？”常威一惊一乍的说道：“好，就为大家介绍一下，传闻苏倾城曾许诺，不管年过古稀的耄耋老者还是还是两鬓垂髫的弱质少年，不管是沿街乞讨的乞丐还是富甲天下的巨贾，不管是青楼女子还是闺阁少女只要能打动她的芳心，都可娶她为妻妾。”

    看台上听过没听过的都叫嚷起来：“娘的，真是个骚狐狸，老子一定要把她弄上手。”

    “奶奶的，这个小表子还真是够浪的。”

    前排包厢里的魏良栋愕然叫道：“妈的，还有这种传闻？无畏不是在胡扯吧？”

    守在一边的锦衣卫立即回道：“侯爷，这是真事，苏倾城亲口承认过。”

    只听常威说道：“大家看，第一场比武的春风堂玉郎君和峨眉苏倾城是不是一句诗？公子仪表岂风流，媚**心不可收！又所谓，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仗剑斩愚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教君骨髓枯。玉郎君一定要小心啊！”

    这话更让看台上的好事者跟风起哄：“我靠！你这是金瓶梅还是比武啊？”

    “媚**心苏倾城？这个名号更响亮！”

    “淫贼****刚好配成一对，你们两个干脆不要打了，下去成就好事吧。”

    饶是苏倾城见惯世面也经不起几万人起哄架秧子，回头恶狠狠的瞪着常威，现场的年轻女子更是一片轻啐，高良才连连叫道：“常盟主请注意措辞，不要说那些与比武无关的事情。”

    常威应声道：“好！就让我们来欣赏这场游龙戏凤吧，玉郎君对苏倾城的比武现在开始！请各位注意看，苏倾城手中是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我曾经有幸使用过它，大家注意不是宝剑的主人那个她，而是它！我知道它的厉害，各位以后遇上一定要小心，否则美人儿没偷到小心被送进宫里去。”

    “苏倾城先祭出一招仙人指路，咦，不对!怎么指到玉郎君垮下去了？嗯，这一招应该叫母老虎采蘑菇；玉郎君不愧是淫贼，好快的身法好优雅的姿势，回风拂柳被他用活了，这位淫贼中的好手一直围着苏倾城飞啊飞啊，仿佛苏倾城就是那放风筝的人！”

    “好！苏倾城反击了，峨眉轻功鹤冲天被她演绎成了经典，玉郎君换了身法，两人如同比翼双飞的彩蝶在半空翩翩起舞，这是迄今为止武林大会最有观赏性的一场比武。此时此刻我不禁想起了一句诗，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双飞当日愿。啧啧，这句刚好能套在唐门三少唐锦衣身上，大家都知道唐三少数次拒绝了苏倾城的爱意……”

    “请你侬我侬的两位选手注意，一刻钟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好，玉郎君开始反击了！啧啧啧，好好一招黑虎掏心硬是被他那使成了下流的神仙采葡萄！如来啊我佛啊，千万保佑我的小倾城不要被这个淫贼采了葡萄啊！”

    “好好好，倾城小心肝成功躲过了这下流的一招，让我们来为她加油喝彩！倾城加油！阿弥陀佛，倾城小心肝好像怒了，这几剑砍的那叫一个行云流水圆润自如啊，玉郎君你不要乱蹦了，小心命根子！”

    “无量我的那个天尊啊，苏倾城化身母老虎啦，此时此刻我只想用一歌来表达紧张的心情，小和尚下山去化斋老和尚有交待，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等等，淫郎君使出了传说中的抓奶龙爪手，太下流了，咦，怎么变成空手入白刃啦？各位大姑娘小媳妇儿，千万要注意了，这位淫郎君绝对是江湖上最危险的淫贼！”

    “倒计时开始，留给二位的时间不多了！三二一，停！比武结束！峨眉对春风堂第一场平手收场，江南第一美人儿苏倾城和玉郎君各得一分！”

    “收手之后这两人并肩站在一起，真像是一词啊，我来唱一唱，一个是阆苑仙葩，一个是美玉无瑕！好了，闲话少说，让我们有请峨眉和春风堂第二组选手登场，他们是，”

    正说话间苏倾城疾步走到他面前，落后半步跟来的还有玉郎君，“哦？倾城和玉兄弟站到我面前有何指教？莫非是哪里说的不到位吗？”

    苏倾城气的云鬓乱抖，“你到底在胡说什么呀？”

    玉郎君哭笑不得的说道：“常兄的口才真是令人佩服，莫非师承名嘴逢春先生柳敬亭？”

    常威一脸茫然，“评书的祖师爷柳敬亭虽然是南通州人，可我真的没见过他，我只听他徒弟叶建元说过几回书。”

    高良才咳咳几声，道：“常盟主似乎有点私人事情，接下来的比武还是由张三李四来评说吧。”

    “好！”张三李四欢叫一声正要往评说席跑，只听看台上传来巨大的声浪：“不行，我们要听小淫贼说金瓶梅！”

    “对，小淫贼不说书我们就退票！”

    “小淫贼唱的真好听，我们还要听！”

    朝天阙哈哈一笑，“整个江湖的人都在打听常盟主的师承来历，今天我才知道他是名嘴叶建元的弟子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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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积分一百

﻿    常威不再理会苏倾城和玉郎君，转头疑道：“朝大侠对南京城挺熟悉啊？”

    朝天阙的回答滴水不漏，“南北二京理应熟悉。笔趣Ω阁『． ”

    常威揭过这话茬，抱拳向看台上致意，“既然大家喜欢听我评说比武，那咱们就继续吧。峨眉对春风堂第二场是玉临风和叶兰舫，好了，比武开始！这位玉树临风的淫贼和淫郎君是一个武功路数，专司攻击兰舫妹子凸凹有致的要害部位，等到兰舫妹子杀过来的时候又蹦跶着跳开了……”

    正如常威所说的一样，春风堂和峨眉五场比武场面大致是：春风堂的五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被峨眉五个样貌清秀的女子追着满场飞奔，偶尔淫贼会对着姑娘的惹眼部位偷袭一下，然后又被追着打，五场比赛全都耗足一刻钟，结果也全是平局。

    一场这么打看上去挺有意思的，五场全都这么大未免太过无聊，幸亏有常威在边上胡扯乱拉，引的粗汉子们不断哄笑、女子们一片轻啐，否则这比武根本就没法看了。

    等到比武一结束，常威立即站起身朝外面的张三李四喊道：“阿猫阿狗换你们来说，师傅我说了一个多时辰嗓子撑不住要回去喝水了，学着点别给师傅丢人！”

    两人眉开眼笑的跑进包厢，笑骂道：“屁，你这淫贼是谁的师傅？”

    一回到看台上韩追就嚷嚷起来，“小师弟，你不学说书真是屈才了。”

    常威哼唧道：“少爷可不是死读书的呆子，多才多艺知道吗？”

    第二阵的比赛中，七海盟的对手是个实力较弱的帮派，常威单人独剑一个人挑翻对方五人，神兵剑依旧没有出鞘。与七海盟一同晋级的流沙帮、黑云寨、清茶门五战全都是三胜二平取得了不错的积分。

    第三阵的奔雷宗练的全是硬功，内力扎实气势沉稳，每个人上来就将手中长刀舞的虎虎生风，哪怕连连中剑也是死战不退，这种顽强的打法耗了常威不少力气，尤其是最后一个出场的宗主雷猛，一身的铁布衫硬功加上手里那口大刀，确实实力不俗。

    “雷宗主与武当冲霄剑雷轰兄可有亲戚？”面对常威突然问，雷猛愣了一下，随即警惕的后退几步小心戒备起来。

    常威扑哧一笑，“雷宗主放心，我又不是卑鄙小人，不会偷袭暗算你的。”

    雷猛黑铁般的脸上挂满了理所当然的表情，“可淫贼也不是君子啊。”

    这下精力无穷，嗓子奇好的张三李四又抓住鼓噪的机会了，“没错！这个淫贼谋算精到，计略独步江湖，圣母教、十三连环寨、白莲教几十万人都被他玩的团团转，雷宗主你千万要小心！”

    “对，不要跟淫贼说话，小心他算计你，快打他，打的他满地找牙！”

    常威恨恨的骂一声：“闭上你们的臭嘴！”

    “是你该闭上臭嘴！”张三李四齐齐叫嚣起来：“万先生，淫贼辱骂比武评说，犯规了！快将他赶出场去！”

    高良才威严的喝道：“常威，老夫警告你，比武中不得与场外人员交谈，否则将驱逐出去，念你初犯暂且警告一次，如有下次绝不再饶！”

    张三李四和看台上同时传来一片欢呼，“嗷嗷！好！”

    “妈的，难道我变成武林公敌了？”暗骂一声，常威再次挥出手中的连鞘神兵剑。

    实际上，这场比武的结果毫无悬念，大家对奔雷宗的期望是逼的常威拔剑出鞘，雷猛自己也没有想过要在这场比武中胜出。就像报名的众多门派一样，他们只想夺到每一个有希望的积分，尽量让自己和门派的排名向前靠一点。

    在高良才和何冲的详细情报支持下，常威对着这些中小门派的实力了解的很透彻，奔雷宗是位于湖广行省（湖南湖北）治所武昌的一个挺有名气的门派，但是放在整个江湖中只能算是中等门派，处于丐帮污衣派的势力范围之下。

    他们的目标是杀入三十二强与拥有绝顶高手的级大门派过过招，赚取更多积分，尽可能的多捞一点奖金，为自己夺取一个好排名，并不奢望能登上风云录天地两榜。

    其实，以奔雷宗五名成员的实力是可以在豪杰榜上争取到一定地位的，但这无法从根本上改变门派实力，更谈不上吸收更多人才加入。

    因为奔雷宗五人能有这等成就，并不是因为自己门派的武学有什么过人之处，反而是因为个人的武学天分高，以及极端的刻苦才造就了他们强大的内力。

    比如说雷猛练的铁布衫。金钟罩、铁布衫、十三太保横练这种武功江湖上一抓一大把，这种武功不需要多大悟性，也没有投机取巧的可能，就是个埋头苦练，常年下苦功天天练几个时辰，练个十几二十年总能练出名堂。

    但是，要想把金钟罩练到十二关、铁布衫无罩门、太保横练到十三这种境界，除了天大的毅力还需要天大的机缘和资源。

    如果雷猛当初拜在丐帮门下，凭这份毅力和天赋他一样可以成为江湖中的一流高手，而何冲要是奔雷宗门主之子，绝对混不上四大名捕成为江湖上无数人敬畏的人物。

    这涉及到练武和混江湖的目的！对于级天才来说练武是为了追寻武道最高峰，对于那些有机缘和天赋的人物来说练武是为了扬名立威，获得更多资源和财富。

    对于世家子弟和门派之主来说，练武是为了维护地位，保持门派的传承。对于一般的江湖人来说，练武只是为了出人头地，得到一份好收入和还算过得去的江湖地位。

    因而，有地位、有资源、有功法的大门派才这样让人憧憬。同样一个雷猛如果放在丐帮，他的境界和内力或许会更高一些，或许会修炼几招降龙十八掌，几路打狗棒法，百步神拳、天罗拳、四门重手等等高深武功更是可以任意学习，可现在他只能练点奔雷拳、铁布衫之类需要下苦力的武功。

    雷猛以一身外功对敌，手中大刀更是刚猛至极；常威是以意识占据先手，剑法又是不拘一格无迹可寻，跟前面四位打过之后更加熟悉了奔雷宗的武功路数，打斗起来更加省力，这就让雷猛的心思完全落空了。

    雷猛的想法很简单，你常威不是喜欢一挑五吗？好，我就挨个上来跟你耗，五个打一个总能将你耗死夺到一点积分吧？然而，他却不知道用相同的武功对付常威，只能在第一场用最厉害的几招将他击败，拖的时间越长就越吃亏。

    雷猛一口大刀连续横展竖劈极有看头，虽然在常威眼中他浑身都是破绽，可台下观众同仇敌忾，连天价叫着好。

    雷猛连劈七刀，常威手中的连鞘神兵剑便连点了七次，每一招都点在大刀不着力的刀背上。

    雷猛劈一刀退一步，接连退了七步，一张黑脸也变成了猪肝色，硬生生被常威逼出了比武场。

    在张三李四不情不愿的宣布常威一挑五获胜，积分达到一百分之后，看台上又传来一阵咒骂：“靠，小淫贼你那是棒子还是剑啊？到底什么时候才拔剑出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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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四章 美人计

﻿    第四场的对手叫穿林轩，他们上来就问七海盟收不收人，在哪报名他们要投降加入。』『笔Δ  趣阁Δ．

    常威心中大喜，“努力大半年终于见到成果了。”

    第一天的比武常威打满全部的五轮二十五场，加上一挑五得到的二十五分加分，总共得到一百二十五分。这个全胜战绩也让七海盟以较高顺位晋级前六十四名。

    场下的收获也不小，因为，常威几次一招得胜以及清茶门、流沙派、黑云寨、春风堂的出色表现让日盛昌大赚特赚，据魏良栋所说，受注资金过一百万两，仅抽取二成佣金一项就净赚二十万两，算上各种通杀以及江湖庄园的入住、消费，武林大会第一天就赚到五十万两。

    魏良栋甚至还想让常威故意输一场造个大冷门，比武结束的时候已是傍晚，嗅觉灵敏的商家蜂拥而来，飞花街的坏蛋，崇福楼的三黄鸡，陈黄记的咸水鸭、女儿红，夫子庙的老鸭粉丝汤全部推着小车进了庄园，让江湖群豪足不出户就能品味南京城各种著名美食。

    手笔最大的是秦淮河上的画舫，他们直接租了几个小客栈，送来三百个花枝招展的姑娘。

    一时之间，如梭的灯影照亮了那一片客栈，白天的喊杀声全部换成了绵软好听的靡靡之音，当然，无论送上门来的服务多么方便周到，也难以满足上万江湖人的需求，大部分人在比武结束的时候就向南京城奔去，秦淮河畔的六朝金粉地才是人们最向往的地方。

    让常威哭笑不得的是名嘴叶建元真的堵在门口要跟他切磋说书技艺。白天那一通胡拉乱扯，让他的名头为江湖所熟知，那个淫贼的称号大多是戏称，只怕再这么叫下去淫贼这个人人厌恶的词汇就要变成中性词了。

    躲开叶建元，却躲不开唐书雪、苏倾城等人的讨伐，唐书雪虽然没过门但迟早是他的人，让他注意言辞、形象这完全说的过去；苏倾城被他编排的不轻，过来出出气可以理解，美人儿轻嗔薄怒自有一番风情；可楚晴和羽飘翎为什么也跑过来斥责自己呢？常威感觉她们有些莫名其妙。

    好容易躲开这一波人，云弄月、花弄影和玉郎君等人却围了上来，说是七海盟财雄势大，常盟主人物风流剑法群，想要交个朋友。

    “云花二女我当然乐意调戏，可春风堂这群淫贼真以为我跟他们是同类？这么搅和在一起，名声全都毁了。”

    正在常威暗自皱眉的时候，另一个他不喜欢的人--粱克成出现了。既然无法推脱那就带着这三拨风马牛不相及的人一起吧，风云、颜如玉等人不喜欢热闹，常离不晓事，沈匡去巴结魏良栋了，常威只能去拉唐锦衣他们作陪。

    谁料，唐门今晚与丐帮会晤，这种集体活动不但唐门的年轻人不便脱身，连丐帮那帮熟人也出不来；长空帮则聚集了一帮江北门派在商议事情，长空无忌他们也来不了。

    没办法常威只得亲自带着三拨人到了晴云楼，虽然已是寒冬，但因为武林大会的影响，太平街南头的晴云楼内外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粱克成和玉郎君居然让云逸阁将平日的八仙桌和官帽椅撤去，换成了锦蹬软榻案几，摆出了一副高人名士的做派。

    “无畏兄连胜五阵，可谓武功赫赫。来，各位一起举杯为无畏庆功！”

    “敬常兄！”

    一杯酒下肚气氛还没热烈起来，楚晴、苏倾城、羽飘翎竟然联袂来访。

    “玉郎君这帮登徒子精通贵人们的玩意儿就够奇怪的了，这三个女人怎么又跟过来了？尤其是楚晴，她就不怕雷轰不高兴吗？”

    更加奇怪的是苏倾城和羽飘翎竟然琴瑟合奏，一曲终了，二人款款起身，疏影横斜衣裙飘飞，袖口那妖治的连云花纹，伴随着黑优雅跃动。

    一双眼眸如月下一河潋滟的水，清泠而深邃；一双眼眸如春日桃花勾人心弦；裙裾飞扬之际，脚步轻盈如空谷幽兰，辗转回旋间，衬托出仪态万千的绝美姿容，巧笑倩兮美目流盼，眉宇间的风情映照着两张毫无瑕疵的脸，不禁让在座的男子如痴如醉。

    常威虽然双眼迷离，心中却一片清明，“苏倾城和羽飘翎为什么会像歌姬一样当着众人的面起舞？是美人计吗？想迷倒谁？”

    苏倾城羽飘翎舞罢，云弄月花弄影也离座起舞，像是一幅争风吃醋的模样，而且那舞姿更加大胆勾人。

    几杯酒下肚，常威忍不住问，“倾城、小羽你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羽飘翎全然没有了往日的矜持，眼波流转荡意飘洒，“公子不喜欢吗？”

    常威邪邪一笑，“我身为一个淫贼怎能不喜欢美人起舞？只不过，这种舞姿该留在闺房中侍奉自己夫君吧。”

    羽飘翎将樱唇凑到常威耳边，用蚊子叫一般的声音，细细道一声：“偶尔侍奉公子一次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羽飘翎的声音虽然低，但是在座的人都不是弱者，凭着精湛的内功将这番话听了个清清楚楚，粱克成眼中更是露出了一丝利剑般的光芒。

    这个回答更让常威瞋目结舌，这女子竟然如此大胆？这分明就是偷情勾人的语气啊！

    苏倾城用楚楚可怜的腔调打断了常威的思考，“其实，咱们是来哀求公子的，你白天那番话实在让我们很难堪，打又打不过你，送东西你又不稀罕，除了自家身子就只能用这拙劣的舞姿来博公子一笑咯。”

    常威用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她好几遍才道：“以前你亲口说了那番话都不怕，现在竟然怕我说几句？”

    苏倾城幽幽的叹一口气，“我父亲是应天巡抚，他为了权势想让我嫁给藩王外戚做个侧妃，我在江湖上自由惯了，哪里受的了王侯之家的家法约束？因而，醉酒赌气之下才说了那番话。江湖上虽然都在传，可谣传的东西有多少人会当真呢？公子当着几万人说破，我以后就别想在江南待了。”

    这话有几分是真的？常威故作真诚的道个歉，“你想让我改口是吗？我倒是没意见，反正淫贼的名头都出去了，也不在乎一个多嘴饶舌的头衔，问题是我现在补救来得及吗？”

    苏倾城欣然道：“只要公子在七海报和江南报上说明我的难处就可以了，反正武林大会一结束江湖人都会返回自己家乡，只要江南人不再议论这件事，我躲一阵子，风头也就过了。”

    她竟然知道新闻的时效性？这女人真是精明的可怕！答应下苏倾城的恳求，常威又转头问羽飘翎，“小羽，你又是为了什么？”

    羽飘翎突然变的一本正经，“奉师门之令而来！公子应该知道飘渺、峨眉、斜月派、百花帮等门派全都是女弟子，公子今日的评说实在让江湖女子很是难堪，可谁也奈何不得你，因而，小羽特来恳求公子，往后的比武切莫这般评说了。”

    就因为这个？江湖中的大姑娘小媳妇儿，听过的污言秽语比这多一百倍都不止，因为这么几句话来施美人计？太反常了，真是弄不明白这些女人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清茶门为的又是什么？”既然要问索性全部问清楚。

    云弄月柔声道：“清茶门弟子大多是灵山岛上的渔民和辽东难民，因为祖上从崂山派学了一些武功渐渐展起来，原本也没有帮派名字只是一代代往下传，今年听说武林大会奖金丰厚，便以岛上清茶为名成立了清茶门，成员只有二十三人。”

    “到了南京才知道公子的七海盟势力强大，待遇极好，恰巧比武场上遇到了公子，因此，也想和穿林轩一样加入七海盟。其实，我们也是在海上讨生活的跟七海盟有相似之处。”

    清茶门的底细很清白，常威自然愿意合并他们，只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武林大会结束之后。

    常威又笑问一句：“春风堂总不会也是这个意思吧？”

    玉郎君颇有风度的回道：“我们一帮人志趣相投，只是随意弄个明目方便聚会，今日见常兄是个风趣人，故而诚心结交并无他意，常兄若有暇到京城，千万往灯市口春风堂走一遭。”

    一场目的不明的欢宴进行到子夜时分方才散场，出晴云楼跨上马车的时候，常威感觉对面一座宅院里有一道熟悉的目光一直在注视着自己，让马远驾车缓行，常威悄然下车隐进秦淮河边的洞神宫中。

    没过多久一个身穿斗篷的女子尾随马车向前，直到马车进了里仁街常威的私宅，女子才向西出了石城门，到了莫愁湖边女子掀掉斗篷向北边张望，似乎在等人。

    “赵明琳？竟然是她！”常威立即知道那熟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赵明琳是常威在六横岛地门抓的俘虏，到了南京之后赵明琳无比乖巧把地门所有事情全都交待了，常威见她屈服，便让她保护寇白门，然而寇白门背叛之后，何冲翻遍南京城都没找到赵明琳的影子。

    常威认定寇白门的事情与赵明琳有莫大关系，想不到她竟然敢主动显身跟踪自己，正想绕到南边去藏身，却见赵明琳飞快的奔进北边一片枯树林中。

    刚摸到树林边缘，六道雪亮的刀光便从林中出。

    常威心中一跳，“又是刺杀！难道这就是苏倾城和羽飘翎施展美人计的目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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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五章 毫无线索的死士

﻿    （感谢书友寂寞ぁ独饮的月票）

    六道匹练般的刀光让常威没时间思考美人计和刺客的联系，呛啷一声响神兵剑出鞘，手腕飞抖动莹如秋水的宝剑像波浪一般抖动开来，破刀式精准的点中所有刀背，六柄长刀像冰凌一般应声而断。笔趣Ω阁『．

    刺客一愣，很显然他们没有想到神兵剑竟然如此犀利，这等机会常威岂会错过？神兵颤颤巍巍的刺了出去，这一刻，六名刺客都感觉自己会被这一剑刺中。

    刺客们口中低喝一声，六把半截断刀化作飞刀劈头盖脸的丢了过来，神兵剑一牵一引，六柄断刀胡乱朝常威身后飞去，可六名刺客也脱离了长剑的刺杀范围向后飞退而去。

    “贼子！哪里走？”

    常威大喝一声正要施展轻功追赶，突然身侧枯萎的树叶下暴起两条黝黑的棍影，那是两根小腿粗细的铁棍！

    “好手段，竟然布置下两重杀局！”

    常威终于明白六名用刀的刺客为何不堪一击，他们只是吸引常威的注意力为身后两名用棍的刺客打掩护。

    看来刺客对他研究极深，知道神兵剑削铁如泥单薄的刀剑难以抗拒，所以，真正的主攻手是两名用大铁棍的刺客。

    不过，独孤九剑可破天下任何武功、任何兵器，区区两根大铁棍就能难住常威吗？面对这当头和拦腰横扫而至的铁棍，神兵剑灵动的向前一探剑尖直直点在竖棍靠近末端的位置上。

    大铁棍的角度登时生了变化，常威手腕一翻，神兵剑引着竖棍与横扫而来铁棍‘砰’地一下撞在一起，两名刺客齐齐一愣，常威反手一甩，神兵剑精光闪耀，抖出两朵碗口大的剑花，剑尖直刺二人胸口。

    喝！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铁棍一左一右斜扫而来，全然不顾自己会被刺死的风险，因为他们是两个人，任凭常威剑术再高，杀死一人剑法总会停顿，哪个时候他如何抵挡另一根沉重的铁棍？

    常威面沉似水，直刺而去的长剑左右一扫再次击中铁棍虚不受力的末端，将两根铁棍带偏了方向。枪棒类长武器用来攻击敌人的远端是最强的地方，所谓一寸长一寸强就是站在人打不到的地方打人；而越靠近自己持握的末端力量就越小越弱。

    破棍式的要诀就是用灵活的剑法攻击枪棒离手最近的弱点，常威没有使出内功就是想在这种生死相搏的局面下磨砺剑法。

    刺客第三棍挥出的时候风声呼啸，树下枯叶被强大的劲力带动，裹绕着两根铁棍，更加增添了棍法的威力。

    常威双眼清澈如水，早在两人挥棍的瞬间就判断出铁棍的攻击路线，手腕连甩神兵剑像鞭子一样，从上而下斜斜斩落在铁棍力的方向上，带歪了棍势。

    面对两人偷袭的三棍，常威脚步都没挪动一下，轻松自如的卸掉了凶猛的棍势，不过，最后这一棍明显加重了内力，常威知道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了。

    趁着两名刺客从新挥棍组织攻势的时候，常威双脚前踏，凌厉的一剑刺向左手那人心脏，此时这刺客的铁棍还未扬起，根本无法格挡只能后退避让。

    等他退出神兵剑的刺杀范围才现常威中途改换目标，神兵横扫另一名刺客右臂，右手这刺客见神兵剑抢近身前，飞快的将手臂一缩，把扬起的铁棍拖回来格挡神兵剑。

    谁料常威手腕奇异的一扭，全力平砍的神兵剑突然垂直向下一落唰的一下斩中他上臂。削铁如泥的神兵剑斩中骨肉是什么效果？这刺客半截手臂连同沉重的大铁棍砰地一声坠落在地。

    鲜血狂喷的同时，左手那名刺客也在合适的距离上动了攻击，大铁棍带着重愈万钧之力嗡地一下轮向常威腰间，这一棍真正是棍扫一大片，丈余方圆的范围完全被笼罩在黑黝黝的棍影中，逼的常威退无可退。

    常威从没想过后退，独孤九剑中也没有防守的招数，所以，常威斜斜向前沿着铁棍横扫的扇形面向这刺客面前冲去，而手中的神兵剑则反手握在腰际，做出剑刃朝后的奇怪姿势。

    刚冲出两步，大铁棍便带着呜咽的风声轮到了身边，常威狼腰一拧猛地转了个身，变成侧向对着那刺客，这奇怪的一转刚好让开一个身位让大铁棒的攻击延后一息才能加身。

    刺客手上加力全神贯注的往下轮着铁棒，却忽视了常威转身之后剑刃正好对准了他胸腹的事情，在铁棒落下来的时候，常威顺势向后一倒，看上去就像被铁棒扫倒了一般，实际上这一倒掩盖了神兵剑的刺杀。

    扑哧一声，犀利无比的神兵剑随着常威向后仰躺之势，自然而然的刺进了刺客小腹中，这一剑完全没有半点征兆，刺客以为常威被自己杀的狼狈倒地，怎能想到这样的姿势中暗藏着致命的玄机？

    剑刃入腹刺客全身的力量如潮水般退去，铁棒的攻势再也难以维持下去了，倒地的常威却换成左手握剑，神兵左右一挥，刺客雄壮的身躯顿时变成了两截。

    常威看都不看他一眼，立即就要爬起身来去杀那个只断了一条手臂的刺客，突然，树林中传来一阵嗡鸣声。

    “妈的，居然是弓箭手！”

    这种声音常威在熟悉不过了，就地向旁边一滚，左手连抖几次，神兵剑划着弧线挥出，叮叮叮一阵脆响，几支长箭应声而落。

    刚刚站起身来，只见六支长箭再次攒射而来，当即手腕颤动，神兵剑於瞬息之间连刺六下，六点寒星应声而落，敌人再射一轮箭，常威运剑如风，落点却不失厘毫，就和同时射出六柄飞刀一般无异，几乎同时将六支箭磕飞。

    这手剑法正是破解诸般暗器的破箭式！

    学习破箭式的先决是听风辨器之术，其最高境界不但要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射来的种种暗器，还须借力反打，以敌人射来的暗器反射伤敌。

    暗器、箭矢之类原本远近有别，轻重不同，度也各不相同，千百支暗器同时出只用一剑便能破解反打，这种境界不但需要闪电一般的度还需要无比强大的内力。常威虽然六识敏锐神魂强大，但是最多拨打几支长箭罢了，即便是内力全部施展也达不到那种境界。

    正准备移动脚步绕向树林一侧对付弃了断刀使用弓箭的刺客，却听身后颜如玉娇呼，“夫君，你怎么样？”

    却是马远回去报信，颜如玉等人循着常威留下的印记赶了过来。

    常威心中一安，叫道：“树林里有六个弓箭手，别让他们跑了！”

    “大人放心，跑不了！”话音刚刚传出左辅右弼两个轻功高手便冲了出去，随即，颜如玉、风云双侠全部冲了进去，树林中立即传来惊叫呼喝声。

    收剑一看那断了胳膊的刺客早已断气，让常威心中冷的是这人脸上一片乌青，扳开他嘴巴一看，嘴里一个碎裂的牙齿中藏着乌黑的剧毒。

    与此同时，树林里也传来颜如玉愤怒的声音：“夫君，刺客全部自杀了！”

    踏进树林只见那六名刺客脸上全是中毒的迹象，颜如玉递上一副弓箭道：“是巡城兵马司的武器，树林北面还有一个女子的脚印，左辅右弼追下去了。”

    常威将目光落在弓箭上，沉吟一时才道：“那女子是赵明琳，都不要动现场。马远去找何冲报案，如玉请魏良栋派锦衣卫封锁巡城兵马司，贪狼请高先生过来！”

    “是！”

    过了一时，左辅右弼回来说追到秦淮河边上便失去了赵明琳的踪迹。

    “这么多天都没找到她，现在找不到也正常！”

    南京城最里边是石头城和宫城，东北方靠近燕子矶的观音门属于外郭城，城西的莫愁湖在石头城和外郭城之间连着秦淮河，向北是清凉门，门内是清凉山，向南是三山门和流向夫子庙的秦淮河，无论赵明琳向南、向北、向西都难以追寻她的踪迹。

    显然这是一个精心策划的杀局！用赵明琳将常威引到莫愁湖边，不管刺杀能否成功，都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此地而不留下一点线索。

    不过多时高良才、何冲就带着人到达现场，仵作初步验尸现刺客牙中藏的毒药是用乌头和蛇毒配成的常见剧毒，从这一点无法确认刺客身份。

    刺客身上的路引是陕西扶风府开出的，其身份仅仅是行商。这个现立即让众人面面相窥，显然大家都联想到了对方的身份，但是看着常威阴沉的脸色却没人敢说出来。

    沉吟半晌，高良才开口道：“会不会是他？”

    “不可能！”常威果断的否定了他的推论，和大家一样常威看到陕西扶风府的路引时也想到了白子瞳，因为武林大会开始之前，白子瞳曾和他争风吃醋，有作案的动机。

    但是，稍稍一想常威就否定了这个想法。除非白子瞳疯了，要不然他不可能派死士刺杀常威，因为，不管是秦世子还是魏良栋动动嘴皮子都能让刀盟灭门，为了一个妓女白子瞳敢冒这样的奇险吗？

    高良才无法从刺客平凡的面容分辨出身份，常威更是无法从对方那寻常的武功路数中认出他们的来历。

    从现场无法得出任何线索，带着尸体回到城内锦衣卫施大瑄告诉常威，巡城兵马司兵器库失窃，丢了六副弓箭！

    常威双眼一亮，“巡城兵马司指挥使杜参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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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六章 严审寇白门

﻿    何冲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道：“早就被免职了！”

    “什么？”常威心中那点欣喜的火苗登时被浇灭了！

    巡城兵马司指挥使杜参是应天巡抚毛一鹭的人，如果杜参还在位的话，常威就能断定今夜的美人计和刺杀案是苏倾城策划的。Ω笔趣阁．

    何冲回道：“你在锦衣卫诏狱里受苦的时候，杜参就被撤了，现在的巡城兵马司指挥使华成济是刘廷元的人，你总不能怀疑道他头上吧？”

    常威叹口气道：“刘廷元是魏良栋的人自然不会害我，现在真的找不到线索了，好在还有点收获。”

    别人以为他说的是赵明琳，实际上他指的是刚刚收获的一百多万声望值！在杀死刺客之后，系统就提示，神兵见血获得百万声望值，落入杀局获得三十万声望值。

    从这一点看，这次布置杀局的人来头绝对不小。今晚羽飘翎、苏倾城、楚晴联袂而来，会是飘渺、峨眉、金戈会布下的杀局吗？以春风堂和清茶门的实力不可能在南京城布置下这种杀局，况且他们也没有动机。

    粱克成虽然和金戈会搅在一起，但是他和自己初次见面，非但无怨无仇而且还有一点同窗之谊，更不可能安排死士来杀自己。

    除此之外，就只剩下官场上的敌人闵承弼、藤乐山、魏良卿了，这些老狐狸虽然有动机却不会施展这种没什么把握的手段，而且他们也不可能控制赵明琳。

    一想到赵明琳常威现自己差点忘了一个人，“张拱日！会是他吗？”

    何冲亲自验尸得出的结论是：八名刺客虎口手心都有老茧，主要练习的是铁砂掌之类外功，是常年习武的江湖人无疑。这一点又让张拱日撇清了嫌疑，因为张拱日府中只有练习刀枪骑射的家将护卫，没有江湖人。

    沉吟半晌常威问道：“能不能查到案之时各个门派的高手在哪里？”

    何冲摇头道：“老弟，南京城里涌进了一万多个江湖人，五城兵马司人手根本不够用，就算你请徐公爷把三大营都调出来也不好查啊，这会得罪整个江湖！”

    “妈的，难道这就是幕后黑手的目的？”常威一惊，想了半天才恨声道：“拘押寇白门连夜审问吧！”

    何冲眼中闪出一丝狠辣，“好，我早就想收拾她了。”

    常威转头道：“大瑄，你辛苦一趟，带兄弟们把粱克成等人请到衙门问询，记得不要动粗，客气一点。”

    施大瑄嘿嘿一笑，“客气一点啊？大人真是给锦衣卫出难题了，咱们从来不知道客气两个字怎么写。”

    常威哑然失笑，“这只是例行询问不是审问，况且粱克成也是解元是官宦子弟不便得罪，你悠着点，回头我请兄弟们去秦淮河。”

    “那我们不动手，吓吓他们就是了。”

    一顿饭的时间，寇白门就被何冲从白子瞳的床上揪了起来，其余人也被凶狠霸道的锦衣卫请进了太平门外的刑部衙门审问室。

    常威则躲进了一边的听讯室通过暗自连接的铜管观察众人的反应，羽飘翎、苏倾城、楚晴、云弄月等人一听常威遇刺，立即老老实实的说出了今晚所有活动以及身边人的去向，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这也在预料之内！敢在南京城这种重地策划刺杀案，不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怎么行？

    回春堂的玉郎君几人即便见了锦衣卫也是一副泰然自若的样子，这大大出乎了常威预料；反倒是粱克成无比的谦逊合作，看起来很忌惮锦衣卫，完全没有常威心目中那个幕后黑手的风采。

    略略一看这些人，常威将观察重点放在了寇白门身上，实际上他很想知道寇白门为什么背叛自己，只是最近一直没有时间罢了。

    何冲带着两个小吏、四个刑讯老手，亲自审问寇白门。

    “寇白门案情你已经清楚了吧？就在刚刚应天府新科解元常威遭遇刺杀，本官刑部清吏司郎中何冲亲自审讯你。”昏暗腥臭的审讯室内，何冲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面孔，就连称呼都无比正式。

    寇白门凄凄惨惨的说道：“何大人，常公子遇刺与奴家无关呀，奴家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刺杀公子？况且，公子是奴家的第一个男人，纵然白门再无情无义也不会害他啊。”

    何冲寒着脸道：“有没有关系要先审过再说，我来问你，赵明琳在哪里？”

    寇白门惊讶的回道：“赵明琳？奴家最后一次见她还是上个月的事情，她在哪里奴家不知啊。”

    何冲面目表情的说道：“既然如此，就说说常威离开南京之后你身上生了什么事情。”

    寇白门杏口微张，慌乱的问道：“奴家的事情和公子遇刺有关系吗？”

    何冲砰地一拍桌子，厉声喝到：“大胆！问你什么就说什么！这里不是秦淮河画舫，没有人会怜香惜玉，再不老实休怪本官不客气！”

    寇白门吓的花容失色，嗫嗫喏喏的回道：“是是是！大人勿要怒，奴家全都交待。公子走后奴家春闺冷清就和画舫的姐妹们互有来往，听她们说公子是个薄幸郎，便耐不住寂寞了。后来，在嬷嬷的鼓动下便起了重回画舫的心思，嬷嬷知道大人和公子交好，便将十万两赎身银交给大人，而后，奴家便回了画舫。”

    何冲冷笑一声，“照你话里的意思，十万两赎身银全部奉还，倒是白白让常威给你开了苞，是也不是？”

    寇白门颤着嗓子道一声，“是！”

    何冲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之色：“那么，你和胡嬷嬷倒是不图财的义妓喽？”

    寇白门脸色一片惨白，“奴家是个水性杨花的性子，喜欢生张熟魏，迎来送往。”

    差役们纷纷怒骂起来：“呸，表子！”

    “贱人！常大人的外室你不做倒喜欢做个万人骑的货！”

    等手下骂够了，何冲口中才飘出地狱恶鬼一般的森寒声音，“本官给你最后一个机会，否则休怪我辣手摧花！快点给我说你为什么回秦淮画舫！”

    寇白门呜呜咽咽的回道：“奴，奴家说的就是实话啊大人！”

    何冲面色一寒，“给我扒光，先带上五十斤大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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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七章 晋级之路

﻿    面对如狼似虎一般的差役，寇白门磕头如捣蒜，“大人恕罪，奴招，什么都招。笔 趣Ω阁』．』”

    何冲抬手制止了差役，口中的话却直插寇白门心腹，“实话告诉你，那晚宴请你并导致你回到秦淮河的人与今晚的刺杀案有关。”

    寇白门面如死灰，“大人都知道了？”

    何冲从牙缝里挤出一道冰冷的声音，“现在，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你要是再敢跟我胡扯，哼，即便出的了刑部衙门，你也会变成一具破皮囊想再回秦淮河过风流日子那是不可能了！”

    何冲话里的意思是要毁了寇白门自傲的容颜，这当然是一个妓女最害怕的事情，“是，奴家说，公子走后，奴家心中寂寞与画舫上的姐妹互有来往，一晚，隆平侯世子请柳如是、陈圆圆等人赴宴，奴家也带着赵明琳前往。”

    “子夜时分宴席散去，昏昏沉沉中奴家被赵明琳带进一座宅院昏睡过去，过了一时，只觉得身上有男人，惊醒之后才现那人是张世子，奴家弱质女子无力反抗只得任由他们施为。”

    何冲拳头一握，“他们？”

    “是，除了张世子之外，还有三个男子，当时奴家睡眼朦胧不认得他们。事后，张世子要奴家回秦淮河去做皮肉生意，否则，奴家和胡嬷嬷小命难保。”

    “奴家自然不答应，可此时赵明琳出现了，她说公子买奴家的时候与张世子做了对手，如果没有偷人的心思怎么会赴宴？而且深夜赴宴本就不是恪守妇道的行为，她要将奴家与人私通背叛公子之事，告知何大人。”

    说到这里寇白门已是泣不成声了，“都怪奴家一时糊涂上了他们的当，当时，即便奴家说是被人玷污也没人会信吧？况且身子脏了也无颜面对公子，只能从了张世子回了画舫。张世子暗地里给了胡嬷嬷三万两银票作为赔偿，因而胡嬷嬷才将公子的十万两赎身银送还给大人。”

    听了这话，差役们轮番恐吓用上审讯手段连续审问，听了一阵何冲起身来到旁边的听讯室，在这里观察偷听的常威已是满脸寒霜一身的杀气。

    “老何，抢占妇女逼良为娼这个罪名能让张拱日落个什么下场？”

    何冲叹一口气，“以张拱日和寇白门的身份而言，最多打他一顿板子赔点银子了事。”

    从唐代到明代律法规定：不同身份的强占不同身份的女子判罚是不同的。比如身份相等的男女***各自流放十八个月，强占自家奴婢那是无罪的，因为奴婢侍妾与财产相同。

    强占别家奴婢侍妾的，拉到衙门打一百大板，有伤害行为的，罪加一等；如果强占社会地位比自己更高的女子，流放三千里，有伤害行为的绞死！比如寒门子弟玩了贵族小姐，哪怕是人家小姐勾引你的，你也得背上强占的罪名流放三千里戍边！

    也就是说张拱日这种侯爵世子，玩了民女要打板子坐牢，可他玩了奴婢一般的寇白门赔点钱就可以了，这就是贵族的特权！

    常威骂骂咧咧的说道：“妈的，这管什么用？把他们都放了吧！”

    等何冲一走，常威眼神中露出两道寒光，“张拱日，终有一天我要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第二天在比武场常威向粱克成等人连声抱歉，说连累了他们。这些人倒也客气，反过来问他有没有受伤云云，狂傲的白子瞳身边也不见了寇白门，主动过来问候常威，说明他和寇白门已经没有关系了。

    “这人倒也有服软认输的时候！”

    第二天的六十四个门派按照积分高低决定比武次数，七海盟这样高的积分只需连胜两轮，就能杀进前十六与那十六个强门派交手争夺排名。

    这一轮七海盟的对手是九江的红樱会，这个对手常威不陌生，在八月十五双屿门落潮之时，红樱会的刘方等人曾强迫常威带路进入密道，更重要的一点红樱会是金戈会的盟友。

    不知是因为红樱会属于敌对行列，还是昨夜遭遇刺杀，今天的常威一脸杀气，高良才一声，“开始”刚刚喊出，神兵唰地一下出鞘，全力一剑刺向对手胸口。

    那汉子也有防备，丈二长的白蜡杆红缨枪一抖，舞出一朵碗口大的枪花朝常威胸口扎来，神兵剑刺到一半常威手腕一抖，宝剑唰的一下斜劈而去，嗤的一声那枪杆像豆腐一般断成两截。

    常威脚步前踏手中不停，神兵剑横向一甩斜指对手咽喉，那汉子拿起半截断枪当做短棍轮了个密不透风，神兵剑上光华连闪，嗤嗤轻响中断枪化作圆木段四处乱飞，手中没了兵器汉子只得跳出比武场。

    期待了一整天的观众终于看到了神兵剑出鞘，他们没有想到这把宝剑竟然如此犀利。不过却没人埋怨不公，因为神兵利器也是实力的一部分，给一个武功不高，地位一般的人一把宝剑，他能守住吗？能持有宝剑本身就是一种本事。

    经过短暂的磋商之后，第二名上场的红樱会弟子换了一把铁枪，这下宝剑总削不断了吧？削铁如泥那是形容词，真正有宝剑的人也舍不得用来砍钢铁。

    常威自然没那么缺心眼，开始的声音一响起，铁枪和宝剑同时刺杀而出，两人全然不顾防守，黝黑的铁枪和明亮的宝剑直直向对方面门刺去。

    铁枪长而宝剑短，对方的度还比常威快，按照这个形势常威必败无疑，等铁枪刺到面前一尺处常威手腕连抖飞快的刺出四剑，剑剑都落在枪杆后部，避强击弱攻近端正合破枪式要点。

    四剑点中枪杆带的枪尖歪歪斜斜荡了开去，常威脚步前踏直抢中宫，神兵剑尖左右颤抖连刺带削浑然不知刺向何处，那汉子见上半身要害全被宝剑笼罩不由得心中寒，抽身飞退。

    这一退正好落在常威的剑招下，脚下一个滑步疾进，手腕一抖秋水一般的神兵剑刺出一面精光四射的剑墙，这飞快的剑招让汉子沉重的铁枪无法格挡，幸好常威没有施展内功度不够快汉子还来得及向侧后飞退。

    这一退完全落在下风，常威将剑法灵动刺杀的特点挥到了极致，招招都是攻击线路最短，杀伤威力最大的刺杀，剑剑不离汉子胸腹面门要害，逼的他毫无还手之力，只得步步后退，神兵剑如跗骨之蛆一般连刺七剑汉子退了七步，此时，只听看台上传来一阵呼声，因为他已经退出比武场地了。

    目睹了刚刚的战况，红樱会以为常威的剑招是以快为主，后面三人全部以快打快，也不管能不能刺中，将红缨枪舞的像狂风暴雨一般，常威却用了四两拔千斤借力打力的剑法，让他们枪法遮拦不住，露出大片空当，最后取得完胜。

    一个时辰后七海盟赢来第二场比武，只听高良才道：“这一场是龙争虎斗的重头戏，七海盟和青龙会只要完胜就能得到足够积分晋级！常威的连胜之路会终止吗？七海盟和青龙会谁能率先晋级？让我们拭目以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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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八章 内丹

﻿    龙大面无表情的站在常威面前，丝毫没有因为他拔出神兵剑而惊讶紧张，计时开始之后，厚背朴刀带着惨烈的气势斜劈而来。Δ笔 『趣『阁．

    常威目光骤然一缩，这一刀内力十足度飞快，龙大的实力既便比不上唐锦衣，却强过了普通的神勇无敌高手。常威不敢怠慢，捏准角度和力量神兵剑贴上朴刀刀刃，但是不等他使出巧劲牵引，龙大手腕一转让沉重的厚背刀变了角度。

    神兵立即就要擦着刀面交错而过，这下虽然出乎预料之外，但是常威反应神，剑刃向下一斩，手腕巧妙的向回一带，正好与龙大砍杀的方向相同，这一招不但避开了龙大力的方向，反而能斩断厚背刀。

    就在常威将要得手的时候，龙大胳膊一扬厚背刀划出一个半圆弧，沉重的刀背反而磕向常威太阳穴，这一招可谓妙到巅毫，常威的应对却也无比精彩，双脚一踏，脚步前后交替一个小跳滑步冲向龙大怀里的同时还躲开了磕向脑袋的刀背。

    龙大正要挥刀下劈却现面前光芒夺目，神兵剑那森寒的锋芒令他周身寒毛都竖了起来，龙大飞身后退落在一丈之外，手中刀护住面门胸腹小心的戒备起来。

    这一回合两人的武器虽然没有碰撞，但是兔起鹘落灵动之极，也危险之极。

    常威也没有立即追击，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龙大，现对方气息绵长神情从容，身法迅捷进退自如，除了掌中那柄厚背刀比不上神兵剑之外，其余地方可以说毫无破绽。

    既然没有暴露出弱点，那就抢先出手吧！心思电转间，常威抖手刺出三剑，龙大知道神兵剑犀利不去硬接，反而挥刀直如刺向常威胸腹，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

    常威当然不会跟他硬拼，因为他不运内力度没有龙大快，在这种情况下硬拼输的肯定是自己，手腕一转神兵剑再次斩向厚背刀中部。

    龙大再次变招，接连五六招常威的剑招都围绕着厚背刀展开，而龙大在躲避神兵剑的同时还用同归于尽的招数拼命，常威反击的时候龙大则飞身退开重新进行防御。

    双方依旧你来我往斗的好不热闹，时间不紧不慢的流逝着，双方已经过了几十招，因为兵器没有碰撞格挡很多变化都施展不出来，再一次跳开之后龙大突然改变打法围着常威快的绕圈子砍杀，常威立即退到比武场一角，让他的计策落空，双方再次回到谁也奈何不了谁的态势。

    常威心中一急，暗道：“不使出内力根本收拾不了他。”

    稍一分心被龙大抓住机会，凶猛惨烈的刀法带着呜咽的风声劈斩而来，常威正要抢在他厚背刀落下之前出剑化解，那道耀眼的刀光却在瞬息之间变成了密不透风的刀网，刀光铺天盖天的罩向常威。

    “这才是龙大的真正实力，倒有点狂刀罗天的威势！不过，硬拼剑法你就完了！”

    心念电转间，莹如秋水的剑光洒进了刀网中，仿若闪电刺破乌云，密不透风的刀光立告瓦解，常威手腕连抖神兵剑上光芒陡然一闪，明亮的剑光直刺龙大面门，这一次他没有飞退躲闪的时间了，只得挥出厚背刀硬挡了神兵剑的刺杀。

    ‘叮’一声脆响，厚背刀应声而断，常威稍稍调整角度准备结束战斗，龙大却一点畏惧都没有左手握拳轰地一下砸向剑面，常威调转剑尖便刺，谁知龙大早有后招，断刀一挥接住神兵剑的刺杀，虽然断刀寸寸碎裂，但是却让左拳那凶狠的一击砸向剑面。

    这一拳若是砸实了，宝剑立即就要脱手，没了神兵必败无疑，危急时刻常威的手腕突然弯成了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剑尖正好指向龙大的拳头。

    龙大那从未露出表情的脸登时变色，这时候他不收手拳头就会撞向犀利的神兵剑，如果收手废掉厚背刀的功夫就白费了，突然，龙大一咬牙眼中凶光大盛，五指一张化拳为爪硬生生的抓向剑刃。

    右手一抖刀柄化作暗器砸向常威脑袋，常威只得放弃重伤对手的机会回剑挑飞刀柄，这时候龙大已经远远退开了，常威正要挺剑上去追杀他，场外自鸣钟叮咚叮咚的响了起来。

    高良才叫道：“七海盟对青龙会第一场，战成平手，双方各得一分！”

    “这家伙一边跟我打斗，还有心看时间？刚刚舍弃武器那一招竟然是冒险求胜，看来他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啊！”

    深深的看了一眼龙大，常威退回看台，跟龙大苦战一刻钟，虽然不累但是却要装装样子，否则他会内功的事情就会暴露出来，这可是进京之后与阉党周旋的法宝，即便武林大会上不能取得好名次也要保守这个秘密。

    第二场是颜如玉对龙二，自从喜宴上那一战之后，颜如玉魔教妖女、年轻一辈第二人的名头不胫而走，如果说以前常威是江湖中风头最劲的人物，那么最近他的风头就被自己的小妾夺走了不少。

    颜如玉的二尺三菱锥，擅长中距离刺杀，一动起手来凌厉如风迅猛如雷，加上她身量高挑丰腴，活像一头精力无穷的母豹子，从第一时间开始乌黑油亮的三菱刺就围着龙二前后左右疯狂刺杀，龙二的厚背朴刀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完全变成了盾牌。

    常威一边看着比武一边说道：“小胖子，没有丹田能不能练成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挨打功夫？”

    韩追斜了他一眼道：“能练铁布衫，那是硬功，只要能吃苦将浑身练的，对了，你不是经历过几次脱胎换骨吗？练这个容易的很！只要给我当人肉沙包，每天打几个时辰保准能练成。”

    “喂！不要胡说，我是认真的！”常威确实是认真考虑要不要练点这种功夫，因为他现在要假装没有内功，挨打的功夫一定要具备，否则，不方便拔剑的时候被人近身用拳脚攻击不受伤，不怕疼怎么解释？

    韩追疑惑的看了他两眼道：“你真想练这种苦功？算了，教你一门北斗经，全名叫太上北斗本命延生真经！是打熬身体凝练内丹的第一步，万一让你修出内丹雏形那就赚大了。”

    常威讶然道：“北斗经？内丹？听起来像是道术啊。”

    韩追问道：“武功和道术殊途同归这一点你知道吧？”

    常威点头道：“知道，锦衣跟我讲过，武功练到最高境界和修道人是一样的，追求的都是破碎虚空的大道。”

    韩追摆出一副老师的样子，“没错，唯一的区别是练武人内力源自丹田，而修道人的力量源自内丹，所谓丹田的说法也出自道经，丹田就是孕育内丹的地方。”

    常威奇道：“内丹是什么样的？”

    韩追颇为得意地说道：“化气为丹，内力是一种气，将气凝结成真实的东西就叫内丹，这就是所谓的金丹大道，金丹修成之后才有可能破碎虚空，佛家成正果失败后留下的舍利子就是类似的东西。”

    常威眉头跳了几下，问道：“师兄，你有没有修成内丹？”

    韩追昂着头道：“当然，不过我那内丹只有拇指大一点，还是一片白色，只能叫内丹雏形，比一般武者强的有限，要想结成金丹还早的很呢。”

    常威心头乱跳，“这么说，丹田中有个固体就是内丹？”

    “没错！不光道士有，有些书生读书有成也可以修成内丹！”

    常威已经听不见他在说什么了，“内丹，内丹，难道我丹田位置那个太极石就是内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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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九章 集齐亮相

﻿    说话间颜如玉已经杀的龙二退到了比武场边缘，反手一甩光芒三菱刺上迸出强烈的杀气，只要这一刺击中就能获胜。笔 趣Ω阁』．』

    退无可退的龙二狂吼一声，手里的厚背朴刀疯狂劈出，如同先前的龙大一般也是同归于尽的招数，颜如玉冰冷的眼神中闪出一丝不屑，丰腴的娇躯像利箭一般撞向龙二怀中，三菱刺迎着他雄壮的胸腹以最佳角度切入，龙二胸前的衣服立即迎着寒风飞舞起来。

    龙二凶狠的一刀顿时停在空中，观众们这才看清主体黝黑锋刃森寒的三菱刺正顶在龙二咽喉间。

    “白莲妖女果然厉害，不过十招就打败了这个神秘的龙二。”

    “颜如玉胜，第三场七海盟邱风对青龙会龙三，请允许我为大家介绍一下邱风。”说到邱风高良才一脸凝重，敬佩之情溢于言表：“快剑邱风常年在辽东前线作战，迄今为止剑下斩杀建奴高手九十三人，建奴悬赏白银十万两取他级，是真正的侠客！如今邱大侠加入七海盟，使得我们有机会一睹他的风采，有请邱大侠上场！”

    “好！邱大侠好样的！”看台上不管****白道，商贾官员，少女贵妇全都站起来喝彩，一时之间欢声震天，就连肆无忌惮的魏良栋都起身致意。

    常威感慨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邱风理应得到这样的礼遇。”

    韩追咂巴着嘴道：“那当然，不像你这个淫贼，一上场全是喝倒彩的。”

    颜如玉立即娇声抗议，“夫君哪里做错了？圣母教、十三连环寨和白莲教那个不是祸害人的？夫君带兵灭了他们，为什么没有人记得这些事情？不但朝廷不犒赏夫君的战功，就连江湖人也不知好歹的跟他唱反调！”

    韩追上下打量她几眼正要说什么‘银妇果然护着奸夫’的话，却看到常威正瞪着他，便说道：“江湖中当然是用武功说话啊，他天天用火枪和军队杀人别人自然不服，而且，邱风杀的是建奴，是国家大敌，不是那些小打小闹的江湖败类可以比拟的。”

    在几万人的欢呼声中，白衣胜雪的邱风神情冰冷地登场了，似乎几万人的欢呼也难以让他动容，似乎凛冽的寒冬也没有他的眸子冷漠。

    身后那柄比人还高的大剑，像笔直的旗杆一般伸出头顶，极为引人瞩目。快走到比武场的时候，邱风用一个漂亮的苏秦背剑式拔出背后长剑，出凌冽如风的声音，“邱风，断马剑，长八尺七寸！”

    断马剑由于奇长的锋刃，全力一劈之下能够将奔马一刀两断，是对付骑兵的绝佳利器，是大汉征匈奴时流行的刀具，在唐代又称为陌刀，是战阵上的绝强杀器，然而有明以来火枪盛行，这种战阵上的杀器成为罕有之物，等闲难以见到。

    常威曾在燕子矶上看过邱风和罗云的比武，那近九尺的长剑一旦施展开来，简直有惊天动地的威势！

    看着那长矛一般的巨剑龙三紧紧的握住厚背朴刀，一丈多长的枪矛虽然长大却远不如这柄剑的威慑力大，窄小的枪头怎么能比得上宽大刀锋的威力呢。

    比武一开始，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在邱风强大的内力催动下带着石破天惊的惨烈杀气劈向龙三，寒风在这一剑的气势下都调头吹向了别处，正对着邱风的观众心惊胆颤，仿佛这一剑是砍向他们的一般。

    龙三那把沉重的朴刀在巨型断马剑面前仿佛变成了玩具，那威猛无俦的刀法似乎也变成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儿，即便他和邱风一样都是内力五层境界，可在这种一往无前斩断一切的剑法面前龙三完全失去了反抗意志。

    举刀格挡，退，爆退！

    龙三飞一般的退到比武场边缘，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却像狂风一般卷了过来，砰的一声巨响，碰上断马剑的朴刀寸寸碎裂，变成一堆胡乱溅射的破铁片。

    龙三像个破口袋一样凌空飞起，人还在空中就喷出一股血箭，飞出三丈远重重的砸倒在地，又吐了几口血才爬起身来。

    对面的邱风看也不看他，抽出背上的鲛皮剑鞘将长长的剑刃慢慢的插了回去，转身便走回了看台，从出场到一剑劈飞龙三邱风脸上的表情从来没有变过。面对几万人的欢呼更是毫无感觉，只有常威笑着向他说：“邱兄辛苦了，好样的。”邱风才微微点头道一声：“应该的！”

    高良才愣了一下才道：“邱风胜！第四场七海盟罗云对青龙会龙四。我照例介绍一下罗云，重刀罗云出没与南海、澎湖、澳门、吕宋、满剌加等地，在南洋上留下了无比光辉的战绩，西洋人对他又敬又怕。罗云与邱风并称为风云双侠，他们都是真正的大侠！”

    罗云黑衣如墨，那把门板一般的斩舰刀横玄腰后，相貌堂堂威风八面的样子与邱风那冷傲漠然完全不同，沉稳有风度的罗云面对几万人的欢呼向四方抱拳还礼之后才取下身后重刀。

    双手握刀走上比武场，罗云提醒道：“我这把斩舰刀重八十七斤，兄弟小心了！”

    这把名为斩舰的重刀一般的江湖人没听说过，但是关王刀才八十一斤重，这柄刀却比关羽的青龙偃月刀还要重，可以想象它舞动起来是何等的风采。

    比武开始之后，罗云那沉稳有礼的气势一变，浓烈的杀气布满全身，门板一般的斩舰刀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如离弦之箭一般狠狠的拍向龙四，是的，不是砍而是拍，罗云没有邱风那种傲气，在比武场上他没有下狠手，只用了宽大的刀面而没有用寒光闪闪的刀刃。

    龙四眼中出现了一堵刀墙，沉重如山的巨刀像轰然倒塌的城墙一般向他砸了过来。龙四根本不敢招架，在斩舰刀拍过来的时候就向后飞退，接连换了三次方向都躲不开这天崩地裂般的拍击。

    无奈之下龙四只好向比武场外落去，罗云虽然留了手，但是他也有自己的骄傲，********岂能空手而回？

    手上加了一份力道，呜地一下冬日的寒风似乎被这一刀带动了，这一刻，常威感觉比武场随着罗云的斩舰刀晃动了一下，身处巨刀笼罩之下的龙四更是心胆俱裂，因为，在他眼中整座比武场向自己坍塌挤压而来，让他心中升出一股退无可退避无可避的感觉。

    龙四本能的挥刀格挡，门板一般的巨刀撞上烧火棍似的朴刀，龙四就像苍蝇一样被拍飞了出去，不过，双刀碰撞的瞬间却没有出剧烈的撞击声，龙四落地连退好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脸色一片苍白却没有受伤，因为，罗云留了力。

    龙四站起身抱拳鞠躬行向罗云了一礼才退回看台，“好，不愧是罗大侠！”罗云这种极有分寸的表现赢得了热烈的欢呼声，很明显他比冷傲的邱风更受欢迎。

    等罗云退回看台的时候，常威向他微笑致意，“罗兄武功精进可喜可贺啊！”

    刚刚罗云拍出那一刀的感觉常威并不陌生，在楚天阔、长空绝世、徐鸿儒身上常威都有过这种感受，那是借助了天地之地的表现。

    罗云笑着摇头道：“刚刚摸到绝顶境界门槛，要想突破还要等待机缘。”

    邱风用炽烈的眼神看着包厢中几个方位，蓦然道：“接下来就会遇上绝顶高手！”

    常威哈哈一笑，道：“原来二位都是准绝顶高手，原本我还担心接下来会出局，现在看来却是好事一桩，说不定会临阵突破！”

    正说话间，只见高良才对着常威的方向喊道：“罗云胜，第五场七海盟常离对青龙会龙五！”

    常威抬头一看，龙五已经站在场中了，而他对面却是空荡荡的，猛地回头打量一下，只见常离嘴里流着口水，猫在座位下睡的正香呢。

    常威哭笑不得地将他拍醒，“喂，不要睡了，快点下去打架！”

    常离揉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哦’了一声就向下走，常威拉住他道：“不准杀人，把那个人打败就行了，听到没？”

    常离一脸呆滞的问道：“不杀人打架干什么？”

    “靠，反正不准杀人！听到那个老头喊话就住手，听到没有？否则，以后都没肉吃！”

    听见吃肉，常离立刻道一声“知道了！”

    常离出场的时候引起一片哄笑和议论，因为他那一头短和走路的姿势太过怪异，别人走路是左右**替迈动，常离走路却是佝偻着身子，脚步落地前脚腕要怪异的探动一下，这种节奏像极了常威记忆中的一种舞步，随着这诡异的节奏身子也跟着晃动，看起来很是别扭。

    常离对这些声音却充耳不闻，直直的向龙五走去。等到龙五挥刀砍过来的时候，乱哄哄的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常离那可笑的晃动姿势一下子变的灵动无比，观众心中涌起‘静如处子动如脱兔’这句话。

    非要形容一下，只能说常离像只猫，平常很慵懒，一到捉老鼠的时候立即迅捷灵动，无比机警。

    看起来常离像个睡不醒的呆子，实则是修习了少阳神功、小夜叉棍法、破戒刀法、十二擒龙手、无相劫指、偏花七星拳、千手如来掌这七种少林绝技的绝世天才！

    面对飞砍而来的厚背朴刀，常离腰间那把薄薄的戒刀出鞘了，少林武功讲究中正大气，几乎每一门都是堂堂正正，破戒刀法是少有的几门杀气腾腾、阴狠毒辣的武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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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章 江湖搅局者

﻿    一交手，只见常离的力量度不在龙五之下，常威登时一愣，“小和尚竟然晋入内功四层力大无穷的境界了，而且还有不输给神勇无敌高手的内力，这家伙果然是个绝世天才。笔』』趣阁Ω．”

    常威也曾打过常离的主意，想从他身上把少林寺那七种绝技学过来，可常离会练不会教根本没法学，常威这才知道少林寺为什么愿意将常离送出来了。

    一个语言表达不清楚、不会泄露武功、喜欢吃肉杀人不会吃斋念佛的希望之星送给常威做打手，不但可以增进双方的感情还能甩掉一个包袱，这对少林寺是有利的，虽然失去了一个未来高手，但少林有一二十位绝顶高手，还有悟性这个江湖第一新秀，有没有常离差别不大。

    对常离来说可以欢欢喜喜的去吃肉，可以去常威身边经历人事，开开心窍；对常威来说多一个帮手，这是三赢的好事情。

    在骆马湖时常威亲眼见过破戒刀法，那时候还叫慧空的常离将白莲教小喽罗砍的血肉横飞，现在看他和高手过招却是另一番气象。不管龙五出招如何凶猛，常离只是一味的向他身边冲去，很少出刀还击，但只要一近身那薄薄的戒刀立即像狂风暴雨一般杀的龙五连连躲闪。

    龙五知道他的厉害之后严守门户，刀法守中带攻，防了个滴水不漏，见无机可趁常离又恢复了那轻轻晃动的步伐节奏，这时候已经没人敢嘲笑他那奇怪的姿势了，稍稍懂点武功的人都知道常离这个姿势是一种武功，这个青涩呆滞的家伙连走路都在练功，谁还敢小看他？

    坐在另一处看台上的悟性却暗自摇头，因为常离这个奇异的身法是从小带来的习性，常离是少林和尚从狼窝里捡来的孩子，至今为止身上还带着狼的习性特征，他学习别的武功天分极高，几乎是一学就会，一会就精。唯独轻功却怎么也学不好，因为他那些怪异的姿势和常人身形不符，空至大师根据他的姿势传了一门普通的跳跃法，谁想硬是让他练出了名堂。

    左右晃动几步常离再一次猛扑过去，龙五用心防守不再贸然进攻，两人就这样极有耐心的试探着。十招过后，常离左手挥拳右手挥刀再次动那狂风暴雨一般的进攻，这一次他的杀手锏不再是右手戒刀，而是那个不大的拳头。

    似慢实快的拳头打出，空气中似乎出现了落英缤飞星辰起落的景象，左拳右刀连续二三十招猛攻杀的龙五遮拦不住，最后被一拳轰出比武场结束了战斗。

    由于常威和龙大战平，七海盟只获得了七十三分距离晋级还差两分，因而，后面还要再打一场。

    随着比武不断进行许多实力不济的门派积分太低都被淘汰出局了，但清茶门、玉环派、春风堂、奔雷宗、流沙派几个门派却韧劲十足，以顽固的防守和灵动的轻功继续留在比武中。

    韩追出场时遇上了红樱会，面对金戈会的盟友韩追可不会客气，那把破剑上的缺口也显露出独特的作用，每个缺口都能锁拿红樱会的长枪，以红樱会的实力没能撑几招便败在韩追手上彻底失去晋级资格，而韩追代表的天师道则是第一个晋级三十二强的门派。

    紧随其后出场的是龙虎山莫颂，他的对手是徐州火云庄，莫颂也替金戈会将长空帮的盟友赶出比武场，因此，取得全胜的正一道也顺利晋级。

    随着两位道士的晋级，今天的比武一下子被掀上了**。经纶的好友池东山率领他的东山派断送了罗浮帮的晋级之路，爆出了大冷门。

    东山派位于太湖东山岛，门派弟子功底扎实，虽然没有特别亮眼的人物，但是他们成长的度却无比的快，第一场的时候战斗经验很少，无法使出针对性的招式，全靠实力雄厚过关；第二场临阵之时手段便很老练了，第一天打完东山派便崭露头角。

    今天对上罗浮帮，前四场也取得了一胜一负两平的战绩，在关键的第五战时，第一次出场亮相的池东山震惊了所有人。

    池东山的剑法看似平凡却与常威那种大道至简化腐朽为神奇的独孤九剑极为相似，比常威更加高明的是他的剑法中也带上了天地之力的韵味，看上去境界不在风云双侠之下，竟是一位准绝顶高手。

    其后出场的赤霄府更是干净利落的完胜皖北谭家，闻名江湖的谭腿被赤霄剑法和赤霄神功打了个落花流水，让江湖群豪见识了来自南国广州的强大同行们。

    皖南一剑门则以风卷残云之势将湖广的大刀门扫平，天方阁轻松战胜常威的盟友龙游帮，来自延安府的冰霜殿扫平了实力不俗的青龙会，塞上草原的斜月派则淘汰了名声不小的东日岛。

    常威暗自心惊，“天方阁、冰霜殿、青龙会魔教三大分支实力很强啊，幸亏魔教分裂了要不然定是个级门派。还有那个不显山不漏水的东山派竟然具备了大门派的实力，要是池东山突破境界定能更进一步过北固门，江湖真是卧虎藏龙，谁要是信以前那个豪杰榜和风云录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第二轮最后一场，来自襄阳府的黑云寨硬是凭借顽强的毅力与实力强大的漕帮战成平手。

    这些新兴门派硬是将江湖格局搅了个面目全非！

    原本大家以为七海盟异军突起是江湖搅局者，谁想到今年新成立的黑云寨、玉环派、清茶门也是不俗；更没想到平庸的东山派、赤霄府，籍籍无名的冰霜殿、斜月派、流沙派以及神秘的青龙会都如此强大。

    第三轮七海盟对上了玉环派，这一回风云和颜如玉率先出场，三人以强大的实力横扫对手，玉环派后两个对手则凭借严密的防守在常威和常离身上得到平局，七海盟顺利晋级淘汰赛，而玉环派还要与剩下的门派再战。

    留下的门派越来越少实力却越来越强，最后一个晋级的春风堂硬是战到第八场才耗死了功底扎实的奔雷宗。

    在天黑透了之后，迫不及待的高良才宣布：“按照积分高低淘汰赛最后晋级的十六派为：终南山天师道、龙虎山正一道、苏州东山派、广州赤霄府、南京七海盟、皖南一剑门、峨眉派、天方阁、清茶门、玉环岛、漕帮、延安冰霜殿、塞上斜月派、玉门流沙派、襄阳黑云寨、京师春风堂。”

    这十六个门派将按照强弱分别挑战飘渺烟雨楼、少林寺、武当派、丐帮、唐门、金戈会、长空帮、刀盟、马帮、华山、五台山、五虎断门刀、青城派、北固门、密宗、南少林等十六个级大门派，争夺江湖排名！

    离开比武场的时候，常威抬眼扫过各路豪雄，心中默默念道：“开胃菜结束，大战就要开始了，谁能够成为真正的江湖搅局者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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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一章 锦衣卫密探

﻿    回到家马远便送来对阵表，粗略一看常威笑道：“密宗对正一道、南少林对天师道，老家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密宗和南少林都是佛门对上两个道门想不热闹都不行啊，不过，正一道只有莫颂，天师道也是韩追一个，无论如何都会输。笔Δ趣 阁．

    韩追闷哼一声，“那老家伙跟我有仇，故意整我。”当日常威从锦衣卫诏狱里出来，韩追和高良才都认为自己医术高深要由自己主治，为这事情两个人一直看对方不顺眼。

    常威摇头道：“都一样，那十六个大门派都有绝顶高手坐镇，你肯定赢不了，反正你们这些道士又不图江湖上的虚名，输给谁都不算丢人。”

    撇开这件事，细看一下对阵表，韩追道：“这老家伙真猥琐，竟然把春风堂的淫贼和飘渺分在了一起，嘿嘿，有意思。你七海盟对马帮？真是狼狈为奸，谋取私利啊。”

    山东马帮最早是一群响马，后来有了本钱打通关节做起了马匹买卖，不过抢掠的一时半会儿还是改不了，时不时的也做点不法之事，是十足的****做派。

    马帮之所以名声响是因为兄弟多，买卖做的大，帮里只有帮主天马行空马如龙是绝顶高手，其余四人都是一般的神勇无敌境界，九人的群战团体居然全都是四层刀枪不入境界。

    只比人数最少的北固门强一点，偏偏高良才根据马帮人多势众的特点将之划到了大门派的中间档次，排名高一点有面子马帮当然也乐意。

    常威更加乐意，以北斗九子、风云、颜如玉的实力是可以撼动马帮地位杀进前十六成为风云录地榜门派的。

    常威嘿嘿一笑，“按照积分我们正好对上马帮，谁都没话说。”

    晋级的十六个门派韩追代表的天师道成为第一，春风堂排十六，韩追对上的是十六个大门派中排名最低的密宗，而春风堂对上的则是排名最高的飘渺，按照强弱顺序排列的对阵表谁都挑不出毛病来。

    说完这事，常威跟韩追进入密实问起内丹的事情，韩追将那门北斗经传给他，这门玄功只有三百多字，言辞古奥，佶屈聱牙，好在常威也是读书人看得懂意思，又有韩追在旁指点小半个时辰就掌握了这门玄功。

    北斗玄功一成，常威体内那太极石的颜色更加纯粹了一点，原本的石头外表被磨掉一层变的细腻起来，仿佛普通石头被琢磨成了玉石的感觉。

    北斗经除了淬炼身体修炼内丹还附带了拳脚功夫，这门武功攻击起来如狂雷闪电迅猛无比，进手之间拳**接，身法如意，攻中带守，擒拿反打无所不有，全身各个部位都能当做武器，几乎在任何姿势任任何狭小的空间中都能出招攻击，是一种上乘玄功，配合常威骨骼坚韧柔软的特点北斗玄功的威力可以无限放大。

    只不过常威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来苦练武功，斟酌再三开口道：“师兄，我内功还在。”

    “什么？”韩追大吃一惊一把摸上他脉门，正宗道家玄功一运转常威体内任何蛛丝马迹都逃不过他的探查，偏偏对那个有形有质的太极石视而不见，简直怪异之极。

    “小子，莫要说笑！”韩追摇摇头就要收回手。

    常威微微一笑，澎湃的内力呼啸着运转开来，韩追面色大变，再一探查瞪着眼睛张着嘴叫道：“你，你修出内丹了！”

    常威收回内力喜道：“这真的是内丹吗？”

    韩追连连追问，“小师弟，你是怎么修出内丹的？什么时候修炼出来的？你什么时候练过道法？”

    常威安抚他几句，才道：“还记得我被徐鸿儒一掌打晕的事情吗？”

    当初在南阳湖边，徐鸿儒一掌打中常威丹田，常威运起全身内力施展遁术，当时那粒奇异的平湖石正好在丹田位置揣着，在自己内力和徐鸿儒强大的掌力相撞之下平湖石碎成粉末，通过伤口进入了小腹丹田中。

    常威在疗伤的时候现丹田碎裂，取而代之的是无数石粉颗粒，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让其中一粒吞噬性最强的粉末将所有石粉全部吞噬，形成了一颗神奇的太极石，而后所有的内力都进入这颗有形有质的太极石中。

    听常威说完详情，韩追不断摇头叹息，“什么平湖石啊，那分明是前代高手留下的内丹！小师弟啊，你运气真是好的吓死人！徐鸿儒怎么想不到自己一掌竟然将一枚价值无双的内丹化开送进了你体内。”

    常威大吃一惊，“平湖石是别人的内丹？”

    韩追呵呵笑道：“要不怎么说你运气好呢？内丹这种神奇的东西是主人的一身精华所在，一般人得到之后要用药石丹鼎炼化温养并不断用内力淬炼、琢磨，完全磨去原主人那残存的意志习惯，炼成一枚仙丹之后，慢慢的炼化进入体内成为自己的内丹用来增强功力壮大修为，就像被人传功灌顶一般。”

    看韩追言之凿凿常威便接受了这个诡异的事实，旋即他又担心起来，“可我又不会炼仙丹更不会温养淬炼，这枚内丹进入我体内会不会有什么冲突排斥？还有，我怎么没有觉得内力增加了？”

    韩追问道：“你丹田破裂时怎么汇聚内力的？”

    常威道：“用你传的太上忘情箴言指挥神魂调动内力的。”

    韩追笑道：“这就对了！那枚内丹既然被徐鸿儒一掌拍碎，主人残存的力量和意志就被打散了，幸亏及时进了你体内，否则立刻就会烟消云散化为乌有了。”

    “太上忘情法玄奥无比，你用她来调动散乱的内力壮大其中一个颗粒，将所有散乱内力全部吞噬相当于一个简单的炼化过程。”

    “你得感谢徐鸿儒啊！要不是他那一掌，即便去终南山让天师帮你炼化也要一年半载才行，等你再用功炼化还得用上三两年，现在虽然没得到内丹中的内力，却让你提前修成内丹，这是绝顶高手的境界啊！”

    “什么？”常威又惊又喜，“难道我已经进入绝顶境界了？”常威这个怀疑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已经能够感受到天地之力的韵味了。

    韩追摇头笑道：“别净想好事，绝顶境界需要神魂合一，也就是内力和神魂融合，等哪一天你的神魂世界和内丹融合在一起，达到神魂即内丹，内丹即神魂才行！”

    “你那个内丹还是石头模样，只能叫内丹雏形，什么时候变的像骨髓一样晶莹玉石一样坚固，无论如何琢磨淬炼也不会有变化的时候才能叫内丹。你还有一堆穴道没有打通，连神勇无敌都没到呢。”

    常威哈哈一笑，道：“也是。”

    韩追又道：“不过，你既然修成了内丹，练那门北斗经就快的多了。”

    经过韩追这么一说常威更加确定谢春秋没有死，而平湖院中那枚平湖石一定是落在他手中了，可谢春秋为什么要将稀世罕有的内丹放在平湖院呢？

    出了密实，常威见到了沈匡和唐锦衣，“世卿，你不搂着顾横波风流快活，拉着锦衣干什么？”

    沈匡哈哈一笑，“总得换换口味不是，听安东候说武林大会之后你就要去京师？怕是大半年都见不到你了，趁现在咱们好好聚聚。”

    沈匡所谓的换换口味就是去秦淮河找个新的粉头，因为有寇白门这档子事，常威对这些名妓什么的兴趣缺缺，唐锦衣原本就不好美色明天又是重要的淘汰赛，更是坐怀不乱。

    两人听着小曲让会伺候人的姑娘们捶捶肩按按腿倒也惬意，玩乐一阵沈匡带着个雏儿自去风流快活，常威和唐锦衣登上岸向太平街而去，无意间，常威扫到一个熟悉的背影正从另一艘画舫跳上一艘小船，去向是通济门附近。

    常威皱眉道：“李洪怎么来了南京？”

    唐锦衣接口道：“那个人是李洪？义勇营二号神炮手？现在义勇营没什么事情他休假了吧。”

    义勇营的胡杨、廖顺、王壮、李洪等人都是远神机营出来的，李洪还指挥过楼村炮战，是仅次于王壮的炮手。在怀疑义勇营有锦衣卫密探之前常威对他们很器重，但是在那之后已经暗暗戒备了。

    “李洪是江北青山镇人士，妻儿老小都在江北，在物价腾贵的南京也没有私宅外室，休假不回家探亲未免太奇怪了。”

    唐锦衣顺着他的话往下接，“即便来秦淮河风流快活也该找旧日朋友相陪，毕竟，他在义勇营的地位和薪俸都要高出不少，在朋友们面前炫耀一番也是人之常情。”

    常威脸上露出冷笑，“偏偏他一个人来了，而且，通济门就在秦淮河对岸不远处，那里更是寸金寸土，难道李洪舍得在这种地方过夜？”

    唐锦衣立即回道：“在画舫上过夜岂不是更好？所以，李洪应该是去见朋友。”

    常威立即向前奔去，“那就让咱们看看李洪有什么富贵朋友住在通济门吧！”

    通济门内有通济桥横架秦淮河南北，两人过桥到了南岸时，李洪也在百十丈外上了岸，他沿着一条小巷左拐右拐到了一座门口挂着红灯笼的清幽小院前，李洪用特殊节奏敲响院门，应门的老苍头连问都没问就带他进去了。

    常威伏在暗处说道：“这座宅子没万把两拿不下来，李洪门路熟络像是经常来的样子。”

    唐锦衣问道：“会有惊喜吗？”

    “进去看看！”话音一落两人施展轻功悄悄的摸了进去。

    常威内力尚在的事情唐锦衣比韩追知道的更早，唐锦衣曾和他并肩作战，在常威心中唐锦衣的地位极高，几乎没有什么秘密会瞒着唐锦衣。

    循着灯火和声音很快找到李洪所在的位置，将眼睛凑到窗户缝隙里一看，常威心中登时升起一股怒火，唐锦衣见他反应奇怪，便转眼看着他。

    常威传音解释道：“李洪对面那人叫阎老五，就是在诏狱里折磨我的人之一！”

    唐锦衣凝声道：“李洪竟然是锦衣卫密探？终于找到叛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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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二章 魏良卿的大手笔

﻿    只见里边阎老五从怀中掏出几样东西，道：“李兄弟，你办的差事上面很满意，特地晋升你为百户，这是令牌印信，恭喜啊，李百户！”

    常威听的心头直冒火，“义勇营的事情果然是这个吃里扒外的混账泄露出去的。』笔『 趣阁』． ”

    “多谢上司赏识。”李洪大喜，说着便从怀里掏出一沓银票，“劳烦阎大人亲自跑一趟，这点银子不成敬意，还请阎大人以后多多关照。”

    客套几句，阎老五问道：“如今常威在南京城里参加什么武林大会，镇江那边有什么动静？”

    李洪回道：“常威一从诏狱出来就把义勇营和七海营调回镇江，正常操练了一个多月，如今年关将近，很多人都开始休假了。”

    “其余那一两万白莲降贼都遣散了，常威手下兵力约有一卫万余士兵。我也曾试着拉拢七海营的头目，可那武定、程老虎、贺文烈等人是铁了心跟着常威，没有半点动摇的迹象。”

    阎老五道：“常威从洪湖和白莲教搜刮了几千万白银，又舍得花钱，手下人愿意替他卖命也正常，李百户不要勉强，以后不要打那些人的主意，好好在常威面前表现，争取掌握兵权。这支军队已经引起上面主意了，至不济也要把军队的动向弄清楚。”

    常威心中大恨之余也有一丝得意，“全装枪炮营的战力是个人都会眼红，魏良卿想暗中夺我兵权？那是痴心妄想！”

    李洪回道：“是，多谢大人体谅，我手下只有四个人想要策反常威的将领着实有些困难。现在营中主事的黄崇文、黄崇武是常威的表兄，还有一个叫常平的据说来自他老家陕西，但这人似乎会武功，我感觉他的身份很成问题。”

    阎老五一喜，“能不能从这个人的身份上做点文章？上次常威伪造身份，连灭白莲教的军功都被抹杀了，这一次要是能成功，保准会让他吃个大亏！”

    常威心中冷笑，“我岂能在一个坑里绊倒两次？”冒充邵泽身份之事败露后，常威就处理了常平的身份问题。如今镇江常家府邸中真有一个来自关中的人，他叫常顺还有个兄弟叫常平。

    兄弟俩以前在外面做行商，夏天的时候两人去山东做生意，遭遇风浪船翻了，他弟弟淹死在黄河里连尸都没捞着，折了本钱死了兄弟，常顺没脸回去，收拾一点盘缠顺运河下了江南。

    恰好明镜岛开张人手不够用，薛倩四处张贴告示招揽人手，常顺能写会算会做生意就被薛倩留下了，常威回到镇江知道这个人的事情之后，便让他认常平做了兄弟，如今常顺做了薛倩的帮手，等闲人根本见不到他，想从这里揭破常平的来历根本没有可能。

    李洪道：“我试试看！常威对手下虽然好的没话说，可他的军纪太过严厉，营中不少老兄弟私下里都有怨言，要不是银子给的足他们早就不干了。”

    阎老五赞道：“不错，这个思路很好。他还有个什么实验室、枪坊以及造玻璃镜的工坊这些都可以渗透进去。”

    李洪却摇头道：“常威把这些地方看的像命根子一样，外面有他的亲信殷安、散武平、黄俊彦带着火枪队十二个时辰巡逻值哨；里边是宋应星、张继孟、毕登辅等人为，连常威自己进去都要里边当值的人出来接才行，这些地方除非派工匠否则根本渗透不进去。”

    阎老五点头道：“好，我会向上面汇报的，找些工匠容易的很。”

    这番话听的常威心中寒，“妈的，魏良卿竟然想夺了我的基业，好大的手笔！幸好今夜听到这番对话，要不然定要吃大亏。”

    说了一番话李洪告辞离去，见阎老五依旧坐在那里没动，常威情知有蹊跷便耐心的在暗处等着，过了一时后院传来脚步声，阎老五立即走到门边抱拳行礼道：“世子！”

    “世子？”常威和唐锦衣在暗处对视一眼，眼中涌出浓浓的疑色。

    只听进来那人道：“阎百户不必多礼，为何深夜请我相见？”

    常威暗道一声：“张拱日竟然和魏良卿勾搭上了，难怪阎老五不在镇江见李洪，却跑到南京来，他的主要目的竟是拉拢张拱日吗？”

    进来那人正是隆平侯世子张拱日，只听阎老五道：“小人公事完毕，不日就要北上，不知世子可有口信捎给公爷。”

    张拱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给他，又闷哼一声道：“我倒是小瞧了常威，精心布置的杀局非但没能伤得了他，甚至都没能离间他和刀盟的关系，真是可惜了。”

    常威心中猛地一跳，“果然是张拱日这混账干的！他到底从哪里找来的人手？那八个死士全都是江湖人啊。”

    念头刚刚转完，阎老五就替他提问了，“杀不了常威也不要紧，安东候在九千岁面前替常威要回了北镇抚使的差事，一到京师公爷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不过，世子找的人靠不靠的住？要是把世子抖出来就不好办了。”

    张拱日道：“放心吧，赵明琳那伙人跟常威有灭门之仇，绝对是忠心耿耿！”

    常威心中又是一惊，“灭门之仇？竟然是地门余孽，黄无畏这个名字曝光之后，麻烦事还真不少啊，可张拱日怎么知道赵明琳是地门的人？赵明琳又是怎么跟他搭上的呢？”

    阎老五劝道：“世子，常威已经知道赵明琳跟您有关系了，我看还是早早除掉那伙人为妙。”

    张拱日点头道：“赵明琳现在出城夺风声去了，等她找我要银子的时候，我自然会找人除掉她。”

    又说了几句话张拱日起身告辞，等院子里的人关了门，常威二人正准备离去的时候，却听阎老五对手下说：“张拱日的人未必靠得住，把消息告诉青龙会想必他们很乐意除掉地门余孽！”

    如果说前面的消息让常威惊讶，这个消息便让他无比震惊了，“青龙会跟锦衣卫有瓜葛？难怪何冲翻遍整个江湖都找不到青龙会的线索！”

    有锦衣卫这种权势滔天的特务机构庇护，没有什么消息是瞒不住的，而且听阎老五话中的意思，锦衣卫很清楚地门的底细！

    离开通济门这处锦衣卫的秘密巢穴后，两人又跟了张拱日一段路，直到马车进了镇淮街的隆平王府，两人才返回中承街。

    “如玉，找人暗中监视青龙会和张拱日的一举一动，还有寇白门所在的画舫，这些人身上都有秘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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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三章 飘渺的实力

﻿    听完常威的叙述颜如玉问道：“夫君，怎么处置李洪？”

    常威沉吟一阵问道：“你认为该怎么处置他呢？”

    常威的三个女人薛倩负责财务和商业，完全保障了实验室、枪坊、明镜岛的研究生产，宋应星和沈匡对她赞赏有加。Ω笔趣阁．

    唐书雪虽然没过门，但是大家都视她为自己人了，因为出身唐门的关系，唐书雪可以游刃有余的处理七海盟和江湖同道的事情，同时又能与官府协调沟通，是官面上的人物。

    颜如玉作为暗流堂堂主所承担的责任极大，况且常威即将北上，江南生的各种危及七海盟的事情都要颜如玉、常平两人来处理，甚至最终拿主意的是颜如玉，眼前的事情正好考验她的能力。

    颜如玉小心翼翼的说道：“李洪虽然可恶，但婢子认为现在不能杀他。”

    常威面无表情的问道：“为何？”

    颜如玉轻声道：“李洪和魏良卿狼狈为奸，一旦咱们除掉他，魏良卿又多了一条陷害夫君的罪名，锦衣卫百户可不比普通小兵，魏良卿闹腾起来麻烦不小。婢子认为应该留下他，让他传递一些假消息迷惑魏良卿，其实到明年出海之前军队都没什么大动作，他也传不出有价值的情报。”

    “密探的作用就在‘密’字上，一旦身份泄漏非但不能刺探情报，反而会被咱们利用当做奇招来对付魏良卿，等到没有利用价值的时候，把李洪和那些动摇军心的神机营老兵一起沉海！”

    真够狠啊，不愧是白莲圣女！

    常威点头道：“海上行船作战，遭遇风浪沉船是正常之事，谁也说不出闲话来。你对其它事情的看法呢？”

    得到常威的肯定后，颜如玉底气更足，“赵明琳虽然该死，但咱们还得让她活着，把她握在手中将来可以对付张拱日！婢子会尽快找出青龙会的据点，想办法对付他们。”

    常威摇头道：“不着急，能找到他们固然好，找不到也不要勉强，不要忘了咱们的老对手楚天阔，在打垮金戈会之前不宜树敌太多。”

    “是，婢子知道了。”

    武林大会第三天，万众期待的排位战拉开序幕，飘渺西山雨，唐门门主唐刑天，武当掌门风雷子，丐帮帮主伍四海，长空绝世，楚天阔，刀盟三位副盟主，马帮马如龙等重量级人物齐齐亮相，赤霄府、流沙派等新晋门派中也出现不少新面孔。

    常威最感兴趣的山西五虎断门刀的彭宣却没有出现，没有凑齐江湖四公子不得不说是个遗憾。常威观察别人的同时，其余门派也将目光投注在北斗九子身上，昨天，风云、颜如玉、常离一亮相就让整个江湖见识到了七海盟坚实的实力，今天又能带来什么惊喜呢？

    唐书雪终究没能如愿靠近常威，因为晋级排位战的十六个门派坐在西面第一排；而十六个级大门派则坐在东面前排，东西两面剩余的看台都是普通观众；位置最好的北看台只有后方坐了许多文人士子，名媛贵妇，富商巨贾，最尊贵豪华的前方包厢周围则是空荡荡一片，附近围着一大圈三大营士兵，极其引人瞩目；南边看台全都是江湖人物。

    高良才、何冲对现场的安排令常威暗自点头称赞。

    将近午时，十几辆马车在各路官员、士绅名流簇拥下进了比武场，前面那辆最豪华的马车一停下来，南京兵部尚书刘廷元和南京镇守太监黄秋林便下车恭迎魏良栋；后面的马车里依次下来的是徐文爵、徐淑仪、沐天波等勋贵世子，常威在人群中还看到了张拱日。

    魏良栋带着各路达官贵人正式亮相一下将现场气氛烘托到了最高点，等他们坐定，高良才说了一通感谢、欢迎之类的场面话，又简短的说明比武规则和三十二个门派大概情况。

    而后高声宣布：“武林大会排位战按照强弱规则对阵，第一场由现今江湖第一大派飘渺烟雨楼对京师春风堂，请双方比武人员到评说席确认对战顺序！”

    排位战中新晋级的十六个门派有权力挑选对手，出于全面考察各个门派的综合实力的目的，排位战规定每一轮比武中一人只能打一场，否则那些实力强大的门派只要派出一个绝顶高手就能全胜，新晋级的门派就不用打了。

    更加考验实力的是九人团战，团战中获胜一场得六分，打平也有三分，这个规则缩小了大门派和小门派的实力。因为个人天才毕竟很少，而团战需要常年的默契配合，可以体现出门派底蕴，比如少林棍阵、武当剑阵、丐帮莲花落阵，这些都是普通弟子们行走江湖遇到高手时保命的手段。小门派的人经过常年合作训练也可以在团战中和大门派抗衡。

    同时，这种默契配合可以杜绝各个门派临时雇佣高手来充数。当然北斗九子这种集体投入七海盟的情况就无法杜绝了，不过，江湖中这种实力强大的团体实在是少见的很。

    经过短暂磋商后，高良才宣布：“第一场春风堂品非凡对飘渺西山雨！”

    品非凡延续了春风堂惯有的招数，先是文质彬彬的行礼套近乎，等比武一开始就化作了水中浮萍、风中枯叶，不求出招交手只展开轻功在比武场上乱飞。

    西山雨优雅的握着宝剑静静的站在场上看着他乱飞，等品非凡飞了十息之后，西山雨挥出一道轻盈的剑光，观众们清楚的看到品非凡手中长剑被震碎，整个人像个木头桩子一样飞出比武场的全过程。

    常威看的心惊，“品非凡虽然没到神勇无敌境界，可轻功过人，西山雨没有动用天地之力，甚至连内力都用的极少，一剑劈飞品非凡却没让他受伤，对力量的掌控简直太过惊人了，难怪情报上说飘渺两个绝顶高手实力深不可测，飘渺果然不是浪得虚名啊！”

    第二场的苗宛白也是一剑劈飞了风流子，第三场楼初雪对上风翩翩稍微费了一点功夫，不过前三场春风堂的人连飘渺三位绝顶高手的衣角都没碰到。

    原本常威认为春风堂后两场的玉郎君和玉临风能在烟千波、羽飘翎身上占到便宜，但是比武的结果却让他大跌眼镜。

    烟、羽二女一反飘渺优雅灵动的武功路数，施展出迅捷如风的轻功，几乎满场都是她们妙曼的身影，玉郎君和玉临风最擅长的轻功被全面压制，先后败退。

    五场比武飘渺完胜，得到十五分，剩下的群战已经没有继续进行的必要了，春风堂灰溜溜的退了下去。

    常威心中凛然，“这就是九阴真经中的武学吧，飘渺能够盖亚江湖六十年是有道理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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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四章 江湖排位战

﻿    “第二阵终南山天师道钦赐真人韩追对密宗法界明王！”

    常威暗自摇头，“明王啊，这家伙也是个有封号的，小道士这回要吃亏了。笔 趣 Ω『 阁 ．『”

    然而结果再次出乎常威预料，面对法界明王使出的密宗大手印韩追竟然空手施展北斗玄功硬接，这路玄功在含追授钟捶爪并用，拳风激荡，掌势横空，一击尚未落下反手擒拿膝撞已经接了上去，完完全全挥了空手白打的精髓，看的常威心摇神驰。

    法界明王的大手印凶狠霸道，一招打出便令空气如水波一般跳动激荡，身体柔软起来好似皮鞭软索，坚固起来却如铜墙铁壁，招之时空中到处都是音爆声，内力激荡间地上红砖乱飞，石屑飞扬。

    交手三五招法界明王便以强横的劈空印法打的韩追近不了身，但韩追却能根据对方的眼神手势判断出其无形内力的攻击方向，总能快那么一线提前躲开，并且他不是一味挨打，在对方招法连接转换之时用奇门遁甲术近身反击。

    看热闹的达官贵人被法界明王这种强横无匹的内力惊的目瞪口呆，原本他们以为江湖人不过是些好勇斗狠鸡鸣狗盗之徒，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高手是什么样的。

    普通高手却目不转睛的看着韩追的每一个动作，因为韩追为他们提供了一种对抗绝顶高手的思路，虽然他们没有奇门遁甲这种神奇的道家玄功作为支持，但是韩追在场上对攻防时间的把握和远近距离的掌控都是典范级别的，这种战斗经验实在是太宝贵了。

    常威更是大感慨，“难怪锦衣说小道士是真正的天才，果然啊，这种以弱对强不落下风的本事单单靠修炼是达不到的，需要足够的天分才可以。”

    韩追这门奇门遁甲并不全靠内力，而是以太乙神数中上应星象变化下观山川河洛演化出的一种罡斗步法，因而，没有内力不济之虞，斗过二三十招之后，法界明王的大手印愈刚猛凶狠，韩追几乎没有还手之力，但他硬是仗着玄奥的步法和精准的料算化险为夷。

    在自鸣钟声响起的瞬间韩追突然一改守势，身上光芒闪烁间人已到了法界明王面前，左手握着右手腕，右手白皙的拳头唰地一张变为爪，再一晃四指弯曲成印，右手食指上带起风雷之声，嗤地一下点上法界明王右手掌心。

    法界明王眼中凶光大盛，通体泛起一道金光，在金色光芒刚刚染上韩追手指时，韩追体内突然出一道闷雷般的声音，白白胖胖的身子像失去重量一般，被寒风吹出了比武场，与此同时，轰地一声闷响一道有形的金光从法界明王手印上直直轰在面前地上，将红砖地面轰出一个碗口大的深坑。

    高良才及时宣布：“天师道韩追真人与密宗法界明王战平！由于天师道只派韩真人一人出战，密宗自行获胜晋级！”

    在自鸣钟声响起的时候韩追已经和绝顶高手法界明王打平了，但是他却动了绝强反击，虽然依旧未能撼动对方，但是能在绝顶高手倾力一击之下全身而退，落地之后脸色都没变，这种表现简直不可思议。

    话音一落，全场响起了热烈的欢呼声和咒骂声，欢呼的在为韩追顽强的表现喝彩，咒骂的是法界明王害他们输了银子。按照实力、赔率各方面来看法界明王都是稳胜甚至许多人买了这和尚一招获胜，结果愣是被韩追爆出个级大冷门，打成了平手。

    如果说以前悟性还是江湖中年轻一辈第一人的话，那么现在韩追已经取而代之了。

    等韩追退回坐席后，常威心悦诚服的说一声：“师兄，你真是太伟大了！”

    韩追庄严肃穆的说道：“境界差太吃亏了，我现在还胜不了法界明王这种绝顶高手。”

    “什么？”常威大吃一惊，“你竟然想战胜绝顶高手？”

    韩追嘿嘿一笑恢复了那不正经的模样，“一般的绝顶高手我应付的了，但这秃驴像你我一样天赋异禀，练了一身高深莫测的玩意儿，只不过他脑子不好，有度不用却想硬生生将我轰出比武场，那怎么可能。”

    常威见他恢复本色，立即凑近道：“你太不像话了，刚刚使的好几门玄功可没教过我。”

    “贪多嚼不烂，先把北斗玄功练好再说。”

    两人说话的时候，正一道莫颂对南少林天鸣和尚的比武业已开始，天鸣使的是闻名天下的南少林一指禅，莫颂用的是正一道最具代表性的龙虎掌。

    两人的对战没有刚刚那一场凶险，算是势均力敌，天鸣比悟性年纪稍大，是南少林大师兄，三十岁之后进入神勇无敌境界，莫颂正好做他的陪练，两人打了一刻钟也是个平手收场，南少林自然晋级。

    第四场，青城派对黑云寨取得三胜二平的战绩，按照积分已经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但是黑云寨坚持要进行团战，声称向青城派讨教学习，切磋交流也是武林大会的宗旨之一。

    在一片鼓励声中，黑云寨的黑云阵法与青城天罡剑阵斗了一二十个回合，虽然最终落败，但是黑云阵法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其后三场流沙派、斜月派、漕帮遭遇强大的少林、武当、丐帮，落了个五场完败，但是流星锤阵和斜月刀阵也给少林棍阵和武当剑阵造成了一些麻烦。

    这几战新晋门派的团战阵法给大家留下了深刻印象，而悟性、雷轰、明月、峰回路转、武颜丹等年轻高手优异的表现也让观众们看到了级门派那深厚的底蕴。

    就在大家以为新晋门派无力挑战江湖传统秩序的时候，池东山却显露出了绝顶境界的实力，虽然看起来池东山刚刚突破境界不久实力稍逊经纶，但绝顶高手的战斗可不是一刻钟能够解决的，池东山凭一手东山剑法和经纶的诗词剑法战成了平手。

    北固门全靠门主经纶撑门面，其后的舒天河等人全都不是东山派弟子的对手，由于实力差距太大，打完三阵之后经纶索性向好友池东山认输，东山派成为第一个晋级的挑战者。

    东山派的成功吹响了挑战者的号角，赤霄府二胜二负一平与五虎断门刀杀了个难解难分，赤霄剑阵也与五虎刀阵战平，最后双方进行加赛。

    在年轻弟子一场定胜负的加赛中，赤霄府那名内功四层的弟子以绝对优势取胜，这个局面令五虎断门刀扼腕叹息。

    “江湖四公子之一的彭宣要是参战，五虎断门刀肯定能胜啊！”此时此刻和常威一样，很多人都想起未能赴会的彭宣。

    而后同处陕西的延安府冰霜殿在团战中以阵法战胜华山派；峨眉、清茶门、一剑门、天方阁则遇上了实力强横的唐门、金戈会、长空帮、五台山未能晋级。

    玉环派则是异军突起与刀盟战成了三平一胜一负，在最后的团战中双方也不分伯仲，加赛战前两场竟然也是战平，一直战到第三场刀盟才堪堪过关。

    这惨烈的一战让白子瞳这样狂傲的人物都额头冒汗，实际上刀盟的实力远不止如此，刀盟盟主白子瞳的父亲人称刀断河山白乱云和另外两位副盟主都没来，否则也不会打的如此艰难。

    到此为止，飘渺、少林、武当、丐帮、青城、唐门、金戈会、长空帮、五台山、刀盟、南少林、密宗十二个传统门派保住了自己固有的位置，证明了级门派的实力！

    而东山派、赤霄府、冰霜殿异军突起成为了江湖新势力！

    “排位战最后一场南京七海盟对山东马帮，七海盟在淘汰赛中表现极为抢眼，让我们看看七海盟能否打败马帮晋入级门派行列，让我们看看常威还有没有出人意料的表现！”

    在高良才煽动性的话语中七海盟的十四人上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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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 挺进十六强

﻿    人一到齐，高良才说道：“七海盟请挑选对手！”

    邱风罗云异口同声的喊道：“马如龙！”

    高良才诧异的看了二人一眼，常威哈哈笑道：“邱兄、罗兄不必争抢，后面还有的是机会！”

    人高马大的马如龙冷哼一声：“机会？”不屑之情溢于言表。Δ『笔Ω趣 阁Ω．

    邱风紧紧的闭上嘴，抬步就向比武场走去，常威干笑一声，“罗兄，我有信心晋级，下一场定然让你与绝顶高手对战。”罗云垂下眼睑微微一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高良才及时的高喊一声：“第一场七海盟快剑邱风对马帮帮主天马行空马如龙！”

    马如龙使的是一柄六尺长的乾坤日月刀，这是一种奇异的长兵器，长刀两端有正反两个的带着钢环的月牙刀，舞动之间叮当作响有迷人心神的作用。

    握手的刀柄在中段，并有两个突出的横向小月牙刀，刃后为握手处。由于握把在中段，两头的正反刀刃都可以用来杀敌，而且中间的似画戟的横向小月牙刃可以锁拿横推，用法极多，武功稍低的人很难招架这种武器。

    邱风那八尺七寸的断马剑绝不输给这种奇异兵刃，高良才一声开始才喊出口，两柄奇异兵刃便带着惊心动魄的光芒劈向对方。

    两柄奇异兵器砍杀的瞬间，强大的内力便将身边空气抽空了，下一刻，破开的寒风附着在刀剑之上，变成浓烈的杀气直冲天空。

    剧烈的风声吹的两人衣衫飘飞，真正是寒风如刀，杀气纵横。邱风纵横辽东杀人无算，马如龙本是山东响马杀人如喝水，两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冲天的杀气汇聚在比武场中央浓烈的让天上云彩都躲了开去，普通观众心惊胆颤，高手们也都不由自主的运功凝神抵挡这剧烈的杀气。

    三万余人还能平心静气观战的不过三十个，常威感觉丹田中的太极内丹雏形兴奋的蠢蠢欲动，暗自运转九阳神功才将之安抚住。

    两人脚步飞快，接近到三尺范围内，那两团笔直朝上的风呼的一下动了起来，瞬息之间吹成水缸粗细的两股风旋。

    马如龙的乾坤阴阳刀快了一线，强烈的风旋吹的邱风袖口嗤啦一声裂成两半，随即，两只衣袖便被风旋撕裂，破碎的布片就像是被朔风驱赶的雪片一般，飘飘洒洒的向后方刮去。

    马如龙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残酷的笑意，常威心中暗道不好！

    但是，他知道邱风的剑法以凛冽迅捷著称，不管对面是绝顶高手还是不会武功的普通士兵，邱风都是这种一往无前的劈杀，这是邱风的武道之心，失去了这种凌冽的杀心，邱风也就不在是邱风了。

    从修炼了这种剑法开始邱风再也没有了畏惧之心，有的只是斩断一切的决绝，不管对面站的是马如龙还是朝天阙，他的想法只有一个---一剑劈死他！

    邱风剑上的风旋啵地一下爆开，众人以为他剑上的风被马如龙的杀气吹散了，就连马如龙也以为自己赢定了的时候。呜呜！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上传来凄厉的呼啸声，像是风生云起，一道道雪片一样的光芒从四面八方弥漫而来，一层层漫过空气，越聚越厚，越压越低，好像一伸手就能扯一片下来，浓厚的雪片光芒将断马剑遮盖的严严实实，一点光亮都没有，寒光耀眼的断马剑变成了一片雪白色。

    马如龙目中爆出血色光芒，绝顶境界那借用天地之力的无穷内力猛地爆出来，直直砍杀的乾坤日月刀在猛力催动下，飞盘旋缠绕，化成一头择人而噬的巨蟒，正向乾刃就是蛇头，反向的坤刃则是蛇尾，两个横向月牙小刃则化成了，竖立的麟爪。

    邱风绝不是坐以待毙之辈，在盘旋飞舞的乾坤日月刀砍杀而来的时候，断马剑那雪白的光芒中露出一道细线般的紫色光芒，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带着那光芒落下时，剑上像是附着了数道张牙舞爪的电蛇，瞬间便击穿乾坤刀上那层层防护，如同天罚一般降临下来。

    这就是邱风毕生绝学紫电飘雪十三剑！

    轰地一声巨响，断马剑以无可匹敌的气势，轰击在飞盘旋的乾坤日月刀上，刀势登时一滞，马如龙双脚重重的在原地一踏扬起风沙漫卷一般的尘埃，让原本迷乱的比武场更加混乱。

    轰！

    一招占据上风，断马剑像连环闪电一般劈下，马如龙借力反转乾坤刀，一瞬间正转的长刀开始逆转格挡，刀剑相交之际像是苍天愤怒的咆哮，震的整个比武场嗡鸣起来。

    咔嚓咔嚓！

    邱风接连三剑劈下，光芒刺眼夺目如闪电，马如龙正反逆转长刀三次，刀剑接连的撞击让比武场中央响起了震耳欲聋的雷鸣声，几万人的惊恐欢呼全被被雷电般的声淹没了。

    邱风越战越勇，连环的剑光像团团密布的雪花，将天空都遮蔽了起来，剑上那股雪片越聚越密，竟然变成了小片的暴雪，又是一剑劈下，雪团中吱吱作响。

    咔嚓！

    剑光化为一道实质般的小电蛇落向马如龙，乾坤刀刚刚架住这一击，唰唰唰又是三剑，噼啪之声大作，拇指般的紫色电蛇在奇长无比的断马剑上爆开，化作飞火流星密密麻麻的砸落下来，好似炸裂了星河紫电星火带着雪片出阵阵咆哮，大雪如箭疯狂地从剑上降落下来，白花花紫耀耀，好像要将马如龙吞没一般。

    “要胜了吗？绝顶高手马如龙只有这点本事吗？”眼见邱风占据主动，常威心中却没有胜利的喜悦。

    几个月前他就见过邱风这抹杀一切的迅猛剑法，可这种剑法都奈何不了罗云，更何况马如龙？虽然那个时候邱风的剑法比不上现在这般携带了天地之力的韵味，可眼前的对手绝不是浪得虚名之辈。

    紫电和暴雪翻滚咆哮连成一片轰鸣着朝马如龙侵泻而下，突然，马如龙怒喝一声：“给我到此为止吧！”

    刀光一变，掩盖了电蛇咆哮、暴雪轰隆，旋风般的刀光从天顶处吹下，霎那间，紫电，飘雪一下被刀光倒卷而出，旋风般的刀光裹挟着剑光像一条巨大的鞭子，狠命地抽向邱风。

    “不好！”

    常威的心深深的沉了下去！

    啪啦一声脆响！

    那鞭子一般的刀光仿佛将天幕抽落下来，所有的电光、雪暴全都消失了，断马剑似乎出了崩溃般的巨大哀鸣声。

    邱风那伟岸的身躯飞射向后，飞出五丈之后，双脚落地，咚咚咚咚咚咚！一连退出十七步，重重的脚步声像战鼓一样敲打在人们心头，每一步踏下去，坚实的红砖地面上便留下一个半尺深的大脚印。

    最后一步踏下，断马剑嗤地一下插入地面，邱风伟岸的身形终于稳稳站住了，常威心头刚刚一松，噗地一口邱风喷出一股殷红的血箭。

    白衣碎散，剑光黯淡，口中鲜血照映着地上两行长长的脚印，邱风无疑是败了，但是他眼中却露出一股抑制不住的兴奋。

    “七海盟对马帮第一场，马如龙胜！”

    看邱风的样子就知道只是内力运转不畅之类的轻伤，常威这时候才真正放下心来了，快步上前掏出一个玉瓶递给邱风，“恭喜邱风有所斩获，这是唐门顶级疗伤圣药！”

    邱风那冷漠的眸子里露出一丝暖意，接过药迈着坚实的步伐走回了看台。

    后面三场，罗云、颜如玉、常威三人以风卷残余之势干净利落的扫平对手，积分达到九分；而马帮只有马如龙一人赚到了三分。最后一场只要常离战平对手就能结束战斗，挺进前十六，成为名震江湖的级大门派。

    或许是受到热烈的气氛鼓舞，常离一上场就是狂风暴雨般的进攻，马帮那名内功四层的高手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十招之后就被砍飞兵器向后倒去，在所有人都以为七海盟已经踏入前十六的时候，常离突然狂性大一刀斩断了对方手臂。

    马帮上百人立即叫嚣起来：“小杂种故意伤人！”

    “万先生，那小混账违规，恶意伤人，判他负！”

    “对！他违规这一场是我们赢了，我们还有机会！”

    在马帮的抗议下，高良才大喝一声：“七海盟常离恶意伤人，判负！七海盟积九分，马帮积六分，双方进行团战！”

    这个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所有人目瞪口呆，下了注的人更是将常离的十八辈祖宗问候了个遍，唯独魏良栋在包厢里狂笑不止。因为，恶意犯规直接判对手一招获胜，以双方的实力而言，没人会傻到买一招获胜，魏良栋又大赚了一笔。

    常威虽然嘴上训斥着常离，但是心中却不以为意，反而让北斗九子悠着点不要露出真实水平，因为他还有更进一步的野心。

    得到这个结果后，马帮弟子欢天喜地的将那位断了胳膊的老兄抬了下去，因为团战获胜是六分，即便打平都有三分。在他们看来团战中很有可能击败七海盟，马帮是什么？响马啊！平日里少不了小规模的战斗，团队配合算是不错的；而七海盟刚刚成立想必没有什么能打团战的高手。

    可一交手他们就现自己错的离谱，北斗九子即便只显露了内功三层的实力，也用那娴熟的剑阵杀的马帮九人团溃不成军，只用了一半时间就取得胜利！

    “七海盟击败马帮晋级十六强！下面按照积分高低进行分组厮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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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惊才艳艳唐锦衣

﻿    密宗和南少林上一场运气好，与韩追和莫颂交手过招更像是像轮空，因而只积一分，分到了实力强劲和少林和五台山，这样分组也考虑了影响的问题，万一八强里有四个佛门，大半个江湖都是和尚做主像什么话？

    十六进八的比武规则又是一变，不再自由挑选对手而是由高良才、何冲、朝天阙三人按照对战人员的实力分配对手，田忌赛马下驷对上驷的事情不会再出现了。Ω笔 Δ趣阁．

    以少林和五台山的实力没费什么力气就取得胜利，上一场跟韩追战平的法界明王被实力更强的空至大师一套降龙伏虎拳打出了比武场。

    飘渺对刀盟的比武中，西山雨、苗宛白战胜了刀盟两位副盟主，第三位副盟主奋力战胜楼初雪扳回一城，第四个出场白子瞳尽管倾尽全力也没拿下烟千波，羽飘翎则战胜了安波。

    十分对四分，保住一线生机进入团战，原本没人看好的刀盟在团战拼了死命，反观飘渺倒是不善团战，不敢拼命。刀盟在付出了三人重伤两人残疾的惨重代价后以微弱优势积得十分，得胜那一刻刀盟上下百十号汉子热泪盈眶，高亢激昂的呼声震彻了整个比武场，现场目睹这一幕几万人都对关中男儿、猎猎秦风肃然起敬。

    十分对十分进入加赛后，刀盟终于不敌止步十六强，但是，没有人认为刀盟输了，他们的热血精神成为了整个江湖学习的榜样！

    青城派实力不强不弱，对上同属道门的武当打的也算客气，在切磋研讨一般的对招中武当顺利晋级，也让观众们缓和了一下紧张的心情。毕竟上一场是刀盟血战，连续的血腥激战不是每个人都能接受的。

    长空帮对东山派之战，长空绝世、冠世、举世三兄弟一个都没上，反而派出了子侄辈的无痕、无忌、飞扬、飞云还有一个叫长空映月的女孩出场。

    池东山上一场与经纶大战耗费了不少内力，东山剑法对上长空无忌的百炼钩法倒像是喂招一般，战了五六回合才将这位内功四层巅峰的长空帮第一少年高手赶出比武场。

    接下来四场，长空帮的少年高手干净利索的淘汰了东山派，虽然前进之路关闭，但池东山已经心满意足了。

    其后的比武，江湖群豪们似乎有些看不懂了，实力稍逊的冰霜殿一对上金戈会便动了疯狂进攻，弄的好多人都在看台上议论，说冰霜殿被常威和长空帮收买了。

    他们怀疑的理由很充分，常威和金戈会在六横岛上打过两次，现在又和金戈会的盟友飘渺起了冲突。长空帮又是常威的盟友，先前在镇江长空无忌和楚严明还交过手。

    常威却是心中暗笑，他当然知道冰霜殿为什么和金戈会死磕。因为冰霜殿是魔教分支，而楚天阔的师傅是魔教叛徒，这种血仇是代代相传的，现在有出气的机会当然要抓住。

    楚天阔也毫不客气，金戈绝学血战八方全力施为在第一场的最后时刻将冰霜殿左护法打的吐血落败；第二场的狂刀罗天却被冰霜殿右护法压制住了，最后战成平手；第三场的游龙堂堂主根本不是冰霜殿长老的对手；第四场的楚严明再一次为金戈会取得领先。

    最后一场粱克成的表现让观众大声欢呼起来，常威却看的眉头暗皱。因为这个美少年很像韩追那种极为合理的武功路数，既省力姿势又漂亮，配上他俊美的面庞和玉树临风的身材活脱脱就是一个新的江湖偶像。

    韩追在一旁嚷嚷：“这个小白脸和金戈会简直格格不入啊！”

    “格格不入？”常威没明白他的意思。

    韩追指着周围的人说道：“拿你的七海盟举例，你和风云，颜如玉，贪狼他们，包括那个小秃驴都是凌厉迅猛的武功路子，这就叫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可是那个小白脸和金戈会呢？哪里对的上号啊。”

    金戈会的武功大开大合，全都是征战沙场的惨烈气息。楚天阔威风凛凛，楚严明沉稳勇毅，死了的楚严亮勇猛顽强，楚晴天真娇憨，罗天凶狠果决；这个粱克成呢？有学问、会武功、相貌俊美、出身世家、还跟女人自来熟。完全看不到和金戈会有任何相同的地方，放在金戈会中感觉非常别扭，在粱克成身上常威看到了自己的影子，所以，他心底比较讨厌这人。

    看着粱克成精妙的身手，常威凝声道：“这小子也就是经验少了点，要不然可能比楚严明还厉害！”

    韩追点头道：“从小就在龙虎山混，能差嘛。”

    说话间粱克成已经得胜了，冰霜殿得到四分进入加赛，小诸葛布下的九宫阵法让冰霜殿没有丝毫的机会，金戈会有惊无险的杀进八强。

    唐门对赤霄府一战，唐刑天、唐威天、唐震天也是一个没动，锦衣、羽林、虎贲、陷阵、神武五人打前五场，神策、捧日、龙武、金吾等九人打团战。

    这个大胆的决定立即让人们议论纷纷，要知道赤霄府的钟氏兄弟已经踏入了绝顶境界了，虽然是一般的绝顶高手但也不是唐门这群内功四层的小辈能比拟的，难道唐刑天对自家的暗器这么有信心？

    几乎所有赌徒都在呼喊日盛昌的伙计，大部分人都买钟永毅胜，小部分谨慎的人买了平，只有部分博冷门的人少少的买了唐锦衣胜。

    别人不知道唐锦衣的本事常威却是一清二楚，心中暗笑：“日盛昌要不是自家开的，我一定买一百万两锦衣胜，一次赚三千万两，让它赔到关门为止。”

    钟永毅是个谨慎之人他没有因为官方给出的数据而轻视唐锦衣，虽然这位比女子还俊美的唐门三少对外声称只有内功四层巅峰的实力，但是，谁不知道唐门的暗器毒药整个江湖都害怕，虽然武林大会上不允许用毒，可被唐门暗器射中也不是闹着玩的。

    出乎钟永毅和所有人预料的是，比武一开始唐锦衣没有射暗器也没有绕圈子寻找角度，而是身上土黄色光芒一闪就杀到钟永毅面前，然后唐锦衣化为人形兵器，全身各种飞镖、暗弩、飞针以及机括声响成一片。

    钟永毅将百十件暗器击飞的时候，唐锦衣左手那白皙修长的食指便点到了他面前。虽然他已经认出唐锦衣那个身法是绝顶高手独有的，也知道唐锦衣的境界绝对是神勇无敌的实力，但是却不知道唐锦衣为何放弃暗器轻功的远程优势跑到面前来和自己打。

    不过，既然唐锦衣愿意放弃优势，他也不会客气，右手挥剑将残余的暗器磕飞，左手那带着天地之力的一拳便轰向唐锦衣的手指。

    忽然，唐锦衣袖中一阵铮铮乱响，钟永毅心中一惊，立即挥剑护住面门，脚下飞退；唐锦衣身上光芒再一闪人竟然和暗器同时杀到钟永毅面前，那根白皙手指上的内力却更加浓重，挡住暗器之后钟永毅仓促的一拳碰上了唐锦衣的手指，内力刚刚一吞，一点寒星扑面而来，钟永毅立即变拳为爪向那寒光捞去，不料脖颈却是一凉，低头一看一根亮晶晶筷子大小的钢针正盯在咽喉上。

    “唐家三少一招战胜绝顶高手？快，谁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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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挑战金戈会

﻿    “妈的，绝顶高手干不过内力四层的，这下输惨了！”

    “屁个四层，那是五层神勇无敌！”

    短短两轮比武，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后起之秀第一人的头衔从悟性传到韩追，现在又归了唐锦衣。Ω笔趣Ω『阁』．

    惊呆在看台的不但有普通观众和赌徒，还有各大门派所有高手，尤其是江湖上的后起之秀们，长空无忌、楚严明、粱克成等人全都惊的站了起来，就连心性沉稳的悟性都惊的大睁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罗云盯着唐锦衣，眼中爆出炽热的光芒，邱风眼中更是露出一股不加掩饰的敌意。

    韩追愕然看着场中的情形，过了半天才咂巴着嘴道：“那家伙不是挺低调的吗？这回怎么把全江湖的风头都抢过去了！”

    常威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幸好日盛昌是自家开的，要不然买一百万两全送给庄家了。”

    全场几万人只有魏良栋一个在包厢里捶着桌子狂笑，“妈的，昨天我还看这小白脸不顺眼，现在真是爱死他了，不行，这回一定要让无畏带他进京，爷要赏他个前程！”

    高良才也愣了半天神才宣布，“唐门对赤霄府第一场，唐锦衣胜！”

    第二个上场的钟永昌大感窝火，一上来也不管暗器不暗器，提着剑就向唐羽林冲来，这下正好如了唐羽林的意，一边不紧不慢的放着暗器，一边运起身法绕圈子和对手周旋，他可没有唐锦衣那种身手。绕了一阵子等钟永昌用天地之力将他锁定的时候，唐羽林大大方方的认输了事。

    这场胜利并没有改变赤霄府的劣势，虎贲、陷阵、神武三人用轻功和暗器轻轻松松的赢下了后面三场。

    最后一场对丐帮的比武，七海盟只派了罗云一个上去与何成空交手，何成空是丐帮传功长老，教授过无数弟子，经验无比丰富，他针对罗云的武功特点和境界喂出了最适合他领悟和挥的招式，一刻钟到达的时候，何成空一掌拍中斩舰刀将他震出比武场结束战斗！

    收获巨大的罗云插刀在地，恭恭敬敬的向何成空行了一礼，这一场比武是两天来最有人情味的一场，也符合前辈挈带后辈传承武功、光大武林的意思，赢得了全场热烈欢呼。

    “经过激烈的厮杀少林、五台山、飘渺、武当、长空帮、金戈会、唐门、丐帮为新的江湖风云录天榜八大门派！接下来继续进行分组比武！”

    新的分组很有意思：少林和五台山这是佛门内斗，飘渺和长空帮因为常威的原因也算是对头，武当和金戈会是儿女姻亲只能一个晋入四强，唐门和丐帮都是常威的盟友也只能有一个晋级。

    这个分组既充满了阴谋挑拨的味道又有相互谦让友好的意思在里边，高良才三人可谓煞费苦心。这也是常威掌控江湖的目的，不管是盟友还是敌人，总之不能一家说了算，相互之间有理智的争斗和各怀鬼胎的合作才是他的最终目的。

    分组一结束五台山就宣布直接认输，金戈会和唐门也表示愿意认输，而飘渺则主动让了一步表示愿意讲和。

    这下就更加有意思了，少林向来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论实力肯定在五台山之上，他们愿意相让也是情理之中；金戈会论实力是不如武当的，他们消耗又不小，加上两家的关系让就让了；唐刑天三兄弟加上一个倏然崛起的唐锦衣，是能够撼动丐帮的，但是刨去污衣派的因素，两家都是常威的铁杆盟友，这就没必要打了，唐门让一步也没什么。

    长空绝世三兄弟即便胜不了西山雨三人，但比武场上这一刻钟打平是毫无问题的，剩下的小辈们谁胜谁负也不好说，至于团战长空帮有信心战胜飘渺，看起来长空帮很可能获胜。

    但是，长空绝世却答应了飘渺的请和，并不是他有风度而是因为矛盾的根源常威都不在场，长空帮也就无需争什么了，至于排名方面有五台山和金戈会垫底，绝对不算丢人，实际上前八名都是级大门派，怎么会丢人啊。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打，高良才、何冲、朝天阙就和八派坐在一起商量，最后根据这两天的战斗积分和参与大会的高手人数，公推少林、武当、丐帮并列第一；唐门、长空帮、飘渺烟雨楼并列第二；金戈会、五台山并列第三。

    结果一宣布这八个门派的弟子满意了，其它门派都比不上他们自然没有意见，观众们却不满意了。不过，高良才却有应对办法，“各位，门派战有许多规矩束缚，高手们打的也不过瘾，不要紧，明天咱们会进行最精彩的个人排名战，到时候被整个江湖热捧的常威、唐锦衣、粱克成、雷轰、白子瞳、长空无忌、楚严明、苏倾城、颜如玉、羽飘翎、烟千波、唐书雪、楚晴等人都会上场比武，有可能连战十几场，而且朝大侠等前辈高人们也会亲自下场动手，实打实的打出个天下第一来！”

    听了这个话，观众们的心情登时好了起来，高良才趁势宣布：“新一届的江湖风云录天榜为少林、武当……”

    底下的常威心情却不好，打到最后居然还是用谈判来定排名这和以前有什么分别？而且天榜上的全是以前的门派，一个新晋门派都没有，这怎么行？这怎能挑起中小门派对抗级大门派的决心？

    “邱兄，伤势如何了？”

    邱风眼中露出一丝猜测，口中却道：“唐门的药果然好用，再和马如龙打一场很可能就不会受伤了。”

    常威又问，“罗兄，力气可恢复了？”

    罗云眼带笑意，“那一场，何长老为我指点迷津，不但没有损耗内力，还精进了一些。”

    “那好，我们就玩个大的！”

    评说席高良才刚念道：“地榜八派是七海盟、冰霜，”常威便起身大喝一声：“等一等，我七海盟要挑战天榜金戈会！”

    “嗯？”全场几万人齐唰唰的看向常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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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九连胜（四更）

﻿    “挑战金戈会？”高良才、何冲悚然一惊，这根本不在计划之内啊。『『笔趣『『『阁 ．『

    稍一沉吟，朝天阙喊道：“常盟主，八大门派是一场场打下来的，你现在挑战不合规矩吧。”

    常威朗声道：“规矩就是用来打破的，虽然八大门派的实力毋庸置疑，但是我不服！既然武林大会以公平公正为准则，就要满足挑战者的愿望！”说到这里他转身面向看台，振臂高呼，“大家想不想看七海盟挑战金戈会？”

    喜欢看热闹的上万观众齐声回道：“想！”

    普通江湖人更兴奋，“支持小淫贼挑战！”

    长空帮、唐门、丐帮等同盟帮派齐齐呼喊：“干掉金戈会！”

    常威抱拳道：“万先生，何大人，朝大侠你们听到观众的呼声了吗？抛开这一点不说，新的天榜八大门派全是成立多年的江湖大门派，没有一个今次晋级的门派，从这一点来说这一次武林大会门派战意义并不大！”

    高良才反驳道：“怎么会意义不大？冰霜殿、赤霄府、东山派，还有你的七海盟通过此次武林大会一举成名晋入地榜，凭借这个名头你们可以招揽更多高手，获得更多资源，培训更加优秀的青年弟子，来年晋级天榜也不是不可能。”

    常威面无表情的说道：“恕我直言，随着武林大会继续招开影响力会越来越大，明年刀盟和五虎断门刀重视起来，甚至青城、华山、峨眉都会派出主力参战，到那时别的门派就更没机会了！所以，现在我要趁这个机会挑战金戈会！”

    何冲接过话头道：“无畏老弟，即便我们同意你挑战金戈会，可要是别的门派也要求挑战，那不是没完没了了吗？”

    常威立即道：“那更简单，挑战者只能挑战一次，被挑战者一样只接受一次挑战。比如七海盟现在挑战了金戈会，就再也没有资格挑战少林、武当等七大门派了。而别的门派也可以挑战我们一次！”

    高良才抱拳看向楚天阔，道：“金戈会可愿接受七海盟挑战？”

    楚天阔还没说话，底下人却是怒气冲天，纷纷叫嚣着要教训常威，楚严明起身道：“金戈会接受挑战！”

    高良才叫一声：“好，既然是挑战赛，那么规则又要变一变了，我认为团战应该取消，双方十四人直接捉对厮杀，取得十场胜利算七海盟挑战成功，达不到十场胜利挑战失败！”

    这个苛刻的条件乍一看金戈会大占便宜，因为七海盟只能输四场。先前北斗九子只显出内力三层的实力，如果是拼团战金戈会可能敌不过北斗剑阵，可现在拆开来九个内力三层的人就不足为惧了。

    金戈会猎鹰、夜枭二堂主，军师诸葛墨、甚至楚晴、楚同光等人都有与之一战的实力，信心十足的金戈会自然答应这个条件。

    第一场，得到何成空指点的罗云用斩舰刀与楚天阔硬拼七招才落败，虽然不出意料的获得胜利，但楚天阔眼中却有了一丝阴霾。

    第二场，邱风用断马剑施展出了完整的紫电飘雪十三剑之后，才被狂刀罗天砍出比武场，金戈会的普通弟子在大声欢呼，但是赤霄府之类中等门派却心中惊惧，因为，很明显风云双侠已经到了突破的边缘。

    这两人真的会晋入绝顶境界吗？每个人心中的答案都是肯定的，邱风驰骋于白山黑水之间，时刻在和强大的建奴作战，每一天都在刀尖上跳舞，生死之间的磨练是他飞进步的秘诀。

    罗云纵横于南洋诸岛，海洋上的疾风恶浪铸就他坚毅的品格，与西洋人的枪炮对抗中罗云的进步永不停止，乘风破浪勇攀高峰是他的使命。

    一旦二人突破境界，有了绝顶高手坐镇的七海盟实力立即更进一步，将会坐稳八大门派的位置，何况，那个白莲妖女也是神勇无敌高手啊。

    在众人的念叨中，颜如玉出场了。金戈会游龙堂堂主包兴安一上来就动了凌厉无匹的进攻，但是颜如玉比他更狠更凶猛，二尺长的三菱刺将惊魂刺法演绎到了完美境界。

    颜如玉的杀气虽然比不上风云，可她从小就在黑暗残酷的环境里成长，身上的杀气和阴狠是深入骨髓的，如果不是被常威驯服神魂，她都不知道感情是怎么回事。

    千万不要以为她的杀伐之心就此消散了，反而因为一切以常威的命令优先，又不需要防备身边的人，她坐到了心无旁骛。

    更因为修炼太上忘情法，重塑神魂，修炼吸星**和假易筋经之后她的实力已经比原来高出许多了，加之每天与常威灵肉双修，颜如玉的进步可以用飞跃来形容，尤其神魂之强大更是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境界。

    现在的颜如玉已经有风云以前那种实力了，并且她的突破之路要比风云平坦的多，因为风云的武功靠自己摸索创造，颜如玉学习的却是千百年来沉淀凝练下来的道藏秘典。

    包兴安虽然是神勇无敌高手但却根本不是颜如玉的对手，现在能对她造成威胁的只有绝顶高手，神勇无敌境界已经不够看了。

    二十招之后颜如玉纯粹以招式破开了包兴安的防御，将三菱刺架在他脖子上，为七海盟迎来第一场胜利。

    这场胜利吹响了七海盟反攻的号角！广巨门、辛禄存、吴文曲、习廉贞、边武曲、解左辅、宋右弼、常离八人杀的金戈会猎鹰堂主、夜枭堂主、诸葛墨、楚晴、楚同光等人毫无还手之力，取得九连胜的耀眼战绩。

    这时候人们才现北斗九子这批人的实力竟然如此强大，常威没有派方贪狼、沙破军出场，因为他们还要假扮倪凌、倪震，能不出手就不出手。

    七个神勇无敌，算上大半只脚踏入绝顶境界的风云，一个实力强劲的颜如玉，一个实力稍逊却像饿狼一般的常离，还有一个内力全失剑法神奇的常威，七海盟完全具备了八大门派的实力，难怪常威敢跟飘渺叫板，难怪常威敢挑战金戈会，这不是一时兴起，而是实力十足，信心强大。

    “七海盟已经连胜九场，如果这一场常威战胜楚严明，七海盟就将取代金戈会成为新的天榜八大门派之一！”

    随着高良才的话声，站上比武场的常威与楚严明剑戈相向，决定两派江湖地位的决定性一战开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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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九章 从天而降的一剑（五更）

﻿    楚严明手持银戈第一时间动了惨烈至极的进攻，大开大合的血战八法在他手中真有大军厮杀，鏖战正酣的味道。笔『『Δ趣 『阁 ．

    这场挑战是常威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往小了说，这一战获胜将会进一步挤压金戈会的生存空间；往大了说，这一战会改变江南武林乃至整个江湖的形势。这样一战常威怎能任由楚严明尽情施展？

    常威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神魂牢牢锁定楚严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包括丝飘动都逃不过常威那如雷似电的目光捕捉。

    在银戈横扫的瞬间常威动了，手腕猛地一拧，莹如秋水的神兵剑荡起一道道刺目的光华，随着手腕抖动，神兵剑宛如游龙一般摇头摆尾的贴上银戈横刃。

    只这一剑就让楚严明瞳孔一缩，这一戈横扫用的虽是银戈枪头，但真正的杀招却是横刃，常威这个应对分明就是识破了他招数的反应。

    不过，识破了又如何？他可不认为常威那没有内力的手臂有格挡自己杀招的本领，银戈一转竖立的戈刃嗖的旋转，偏离了神兵剑所指的方向，反刺常威握剑的手腕，与此同时，枪头更是直刺其手臂。

    这一招两式可谓迅捷凶狠，瞬息之间便将长戈的优势挥的淋漓尽致。下一刻，常威手腕竟然诡异的反转对折，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慢悠悠晃动的神兵剑顺着银戈刺杀的方向，嗤地一下刺在横刃和枪头连接处带的银戈一偏。

    楚严明那强大的内力尽数落在空处，一击落空闪了劲那种感觉让楚严明内力一滞，连带着身子都是轻轻一晃。楚严明连忙运转内力稳住身形，去势如电的银戈一转就要向常威肩头劈去。

    只用一剑常威就占到上风，又怎容他扳回局面？手腕一甩，向后刺杀的古怪姿势唰的一下甩向前方，连劈带扫的一招直击楚严明手腕。

    楚严明倏忽疾退，双肩一沉一挑，两脚左右分踏，身形似左似右，连番动作不但劈开了常威反击的一剑，反而出现在他宝剑护不住左后方。

    银戈更是巧妙的借助身形闪动之力刺杀常威腋下，这一戈挥出一片亮银色寒芒，带着奇异的旋转之力，将常威前后进退方向全部封死，如果他想闪避只能向右飞退，但是以银戈的长度和楚严明的度，常威根本躲不开，所以，这一戈必中！

    这样精彩的应对让观战的金戈会弟子欢声雷动，可是他们的助威声喊道一半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因为，常威目不转脚不乱，修长的身躯像风中杨柳一般微微向前一荡，右手前刺的神兵剑向回一甩，仿佛他手中握的不是绝世神兵而是一柄小铁锤。

    神兵剑化作锤式，叮的一下，不偏不倚的锤在银戈枪头和横刃那虚不着力的连接处，让楚严明的身躯再次被自己的内力带的一偏。

    楚严明心中一慌，才摆正银戈，神兵剑便蓦然杀到，笔挺的剑身寒光熠熠，那慢悠悠的度却带着强横无匹的杀气将他眉心、咽喉、心脏三处要害一齐罩住。

    面对这光华流转，杀气四溢的一剑，楚严明不敢大意，立即向右后方退去，与此同时，双臂角力手中银戈如旋风般在空中飞舞起来，空气被搅成一团小小的风旋，完全遮掩了银戈去向。

    常威却清楚的知道银戈旋转着刺向了自己后心，狼腰一扭脚步轻撤，神兵剑嗡地一震扫出一片剑幕，不等剑刃接近银戈，手腕猛地一弹，神兵剑连扫带削顺着戈杆滑向楚严明双手。

    剑刃在快接近中不断调整方向，很快便从横削变成了斜刺，不但继续用剑刃威胁楚严明双手，锋利无匹的剑尖更是指向他心脏。

    楚严明只得收戈侧退重新组织进攻，长武器的劣势就是不能被人近身，否则将完全陷于被动，如果常威这把剑不是绝世神兵，楚严明还敢空手擒拿夺剑，但是，这种神兵利刃专破护身内力，绝顶高手都不敢轻易去夺。

    这一次常威却用上了西洋击剑术的步法，只见他一矮身，一个滑步侧移便追着楚严明的方向而来，不等追上寒光四射的神兵剑已经笔直的刺杀而出了。

    西洋击剑术的步法并不高明，但是，在不用内力催动轻功的情况下，击剑术的步法却是最灵活最好用的，普通人击剑用这种步法最省力。

    一剑刺出，剑身剧烈抖动，剑光吞吐不定，以楚严明的眼力竟然无法分辨这度不快，力量不足的长剑要刺向何方。

    无奈之下，楚严明放弃原来的攻击计划，脚下力猛地向后飞退，一直退到比武场的另一，两人再次回到比武开始前的对峙态势。

    这一连串的对杀，楚严明仗着内力雄厚，武器长大的优势却不但没能占到丝毫便宜，反而被常威几次反击杀的有些狼狈。

    楚严明后退，常威却挺剑杀了过来，观众们见常威没有内力竟敢主动追杀楚严明这样的高手不禁啧啧称奇。他们当然不知道独孤九剑没有防守只有进攻，直到杀败敌人为止。

    常威的剑法似乎永远都是直挺挺的刺杀，哪怕长戈过九尺比神兵剑长两倍也挡不住他刺杀楚严明的决心；这一次楚严明选择对刺，以长戈的刺杀总能占优吧？

    然而楚严明又错了，神兵剑的起手式的确是刺杀，但等到长戈刺来时，立即变成了缠带荡等卸力的剑招。楚严明很是纳闷，明明神兵剑软绵绵轻飘飘为何能带偏自己的长戈？明明常威度极慢，力量极小为何总能精准的击中自己力量转换的间隙，让自己无可奈何？

    楚严明意志坚定越挫越勇，越战越强，越是困难的时候反而越长志气。但无论他一身雄厚的内力如何施展，无论戈法如何惨烈威猛，始终都奈何不得常威。

    他自然不知道独孤九剑遇强则强，敌人越厉害反击就越强，度越快攻击的间隙和内力转换的空当越容易被抓住。

    转眼间三十招已过，楚严明的长戈又一次被带开，内力微微一滞，常威突然合身前冲，神兵剑猛地向楚严明额头刺杀而来。

    常严明上身向右侧一偏，长戈随着身体偏转的方向划出一片光芒，横扫常威腰际，意图将他迫退；神兵剑突然向下狠狠一斩，像是要斩断戈杆一般，楚严明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的亮银戈是精钢所制，外镀银芒，即便常威手中是绝世神兵也不可能斩断。

    就在长戈扫中腰际之前，常威手腕略略转动斜斩的神兵剑啵地一声贴上戈杆，与此同时剑刃一沉，双脚蹬地飞快的一跃，没有施展轻功的常威只跳起了一尺高，但这一下却让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神兵剑上，他百十斤的体重对于楚严明的内力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却也让长戈向下一沉，出的一招完全被破坏了。

    但，这一招仅仅是个开始，常威那经过脱胎换骨的身体，柔韧性好的不可思议，手腕力方式一变整个人竟然顺着长戈向楚严明面前滑去。

    楚严明吐气开声长戈奋力一挑，呼的一下常威被挑飞到空中，楚严明双手如风般向后一收，银戈唰的向后一缩，横刃对着常威肩背就是一记横扫。

    诡异的是常威修长的身躯没有立即落下来，借助着一挑之力常威身子舒展到了极致，双腿向后一蹬，险之又险的避开了戈刃横扫，手中神兵剑却在空中划出一片夺目耀眼的剑幕。

    蓝天白云冬日西斜，寒风呼啸万人无声，比武场中常威像展翅飞翔的雄鹰，像凌空攒射的弩箭，从空中飞击而下。这一剑去势如风，莹如秋水的神兵剑反射着夕阳那微微有些温热的光芒映出鲜血一般的色彩，出冷热交替的剑气！

    这片剑光斜飞而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贯日。既像是随心所欲无心而，又像是演练过千万回精湛至极，虽然神兵剑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却让所有人生出天幕笼罩其身，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念头。

    这一剑妙到巅毫，美到极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如仙人下凡突兀而至，如万物生渺渺无踪！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一剑，楚严明心旌神摇，他心中有万千种应对之法，却无一招可以抵挡，这一剑已经脱出术、法之范畴，晋身道之行列！

    这一剑的境界甚至已经过了狂刀罗天的刀法，即便他父亲楚天阔施展金戈恐怕也不过如此，这种道之剑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的，甚至他都无法理解这一剑的所蕴含的变化和力量！

    不带一丝内力，不用任何轻功，借力而来的一剑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吗？这是借用了天地之地才能出的一剑，这是绝顶高手才能拥有的境界！

    唰！

    一剑横空，穿越空间，直直向楚严明胸前横扫而来，楚严明终于感受到神兵剑上那森寒的锋芒，那是死亡的气息。

    生死一线间，楚严明银戈乱舞，竭尽全力封锁这一无可匹敌的一剑，那轻飘飘的神兵剑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和动作只是嗡地一声震颤，便击飞了楚严明全力挥动的银戈！

    嗤！

    血光迸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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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章 一剑还一剑（一更）

﻿    长戈斜飞，衣衫碎裂，鲜血飞溅，神兵剑在楚严明胸前开了一道半尺长的口子，但是剑势未竭，神兵剑最终目标是楚严明的心脏要害。』笔趣『Δ阁 ．』

    “不~！”

    楚晴出一声惊恐的尖叫，楚天阔更是不顾比武时不准进场的规矩飞身向场中冲去，也是，儿子都要是死了，谁会管什么规矩？

    但是不管他怎么快也赶不上神兵剑的去势，这一剑根本无可阻挡，常威是下意识使出的剑法，他全神贯注，神魂完全沉浸在美妙至极的剑法之中，完全忘记了这是比武，完全忘记了自己在那里，唯一的意志是使完这一剑！

    楚天阔尚在十五丈之外，即便他用尽全力也要三五息时间才能赶到，看上去楚严明死定了！

    突然，评说席上闪过一股轻盈的风声，近十丈的距离一晃而过，风声还没吹到，楚严明身后便闪过一道匀称的人影，在神兵剑即将划过心脏的时候，那人影一把扯住楚严明，向后一退让神兵剑滑落在空气中。

    剑尖上突然失去阻力，无处借力的常威也感受到那力量落空的难受劲，结实的身躯立即就向地面落去，幸好他身体特异反应神，长剑就地一拍，借助这反击的力道轻盈翻身，晃了两下一屁股坐倒在地。

    这时候楚天阔那雄壮的身影才出现比武场中，救了楚严明那人出手如电，飞快的封住他胸前大穴，止住汩汩流淌的鲜血，道：“只是皮外伤，贴上膏药睡一觉就好了，无甚大碍！”

    楚天阔长出一口气，道一声：“多谢朝大侠救护犬子，天阔赶紧不尽，今晚定当重谢！”

    “楚兄言重了，朝某身为比武监督，拦截过失是分内之事！”楚天阔抱拳谢过，一手拉着楚严明，一手提起银戈向坐席走去。

    整个过程中，常威一直呆呆的坐在比武场上，两眼空洞的看着天边夕阳，脑中一直在回忆刚刚那美妙至极的一剑，完全没有注意到身边生了什么事情，就连高良才宣布：“常威获胜，七海盟挑战成功，成为新的天榜八大门派，金戈会第九，冰霜殿第十！还有没有门派要进行挑战赛？”的声音都没能唤醒他。

    本来的确有门派准备挑战七海盟，但是看了北斗七子那浑厚的实力，尤其是常威这从天而降的一剑后，他们都打消了这个念头。

    唯一能挑战的金戈会已经被七海盟挑战过了，按照规则每个门派只接受一次挑战，其余七大门派中实力最弱的是五台山，但是其余门派中最强的冰霜殿、赤霄府都没有把握，其它门派更是没有这种雄心。

    见无人应答，高良才大声宣布：“第一届武林大会门派战结束！江湖风云录天榜十大门派为少林、武当、丐帮，唐门、长空帮、飘渺烟雨楼，七海盟、五台山，金戈会、冰霜殿；地榜十大门派为赤霄府、刀盟、密宗、南少林、玉环、青城、马帮、华山、五虎断门刀、北固门。”

    “其余门派排名将按照积分排列，在明天个人战开始之前放出！”

    整个比武场欢声雷动，几万人的欢呼声终于将老僧入定般的常威唤醒了。

    起来之后见颜如玉和韩追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他，常威兴奋的说道：“我没事，刚刚在体悟那招剑法！妈的，真是太神奇了！你们看到没有？”

    颜如玉手上提着神兵剑，娇笑道：“看到啦，几万人全都看到啦，夫君那一剑简直神乎其技，婢子都看痴了！”

    韩追嚷嚷道：“那还是剑法吗？道爷要是会那种玩意儿，也花三百万两银子办个武林大会，找几万人来开开眼。嘿嘿，可怜楚严明做了陪衬。”

    常威这才想起刚刚那一剑的情形，忙问道：“楚严明怎么样？没事吧。”

    颜如玉回道：“朝大侠在最后关头从夫君剑下救了他，只受了一点皮外伤，没什么事。”

    “天下第一朝天阙，果然厉害啊！”常威由衷的说了一声，快步朝金戈会的看台走去，打架归打架，面子上的事情总要做好，无论如何也要问候楚严明一声，聊表歉意也是江湖规矩。

    楚严明的伤口已被回春堂郎中包扎好了，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并未什么不妥，见常威走过来楚严明那刚毅的面庞上露出温和的笑容。

    “真是个心胸坦荡的汉子啊！”常威由衷的叹息一声。

    抛开敌对立场来说，楚严明是个光明磊落很有人格魅力的人，要不是大家相互对立，常威很愿意和他交个朋友。

    离的老远常威就抱拳致意，“实在对不起，小弟方才沉醉剑道，一时失手，惭愧，惭愧！还请严明兄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弟定会补偿一二！”

    楚严明是个深明大义的好汉这没错，可并不代表金戈会都是这样的人，百十号人张口就把常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要不是楚严明和诸葛墨压着怕就要拔刀相向了。

    这边颜如玉却不干了，素手按上神兵剑，一脸的怒容，常威刚想斥退她，对面的楚晴也不干了，只见她拔剑出鞘，美眸含泪，娇喝道：“你说的轻巧，刚刚那一剑分明是想杀了我哥！我在你胸口刺一剑，再跟你说声对不起，赔你点银子行不行啊？”

    颜如玉不甘示弱，呵斥道：“你不要太过份了！江湖人过的就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刚刚那一幕几万人都看在眼里，我夫君的的确确是误伤！他以尊贵之躯低声下气的认错已经难能可贵了，你还想怎么样？”

    在颜如玉眼中常威高过一切，这个尊贵之躯虽然说的有些过，但常威是一榜解元，官宦子弟，世家出身，兄姐身份尊贵，天榜第七门派的盟主，剑术凡，这样说来也在情理之中。

    这些话虽然让常威很受用，可是不能明着说啊，尤其不能在这个时候当着金戈会的面说啊，连忙呵斥道：“如玉闭嘴，回去！”

    颜如玉立即低眉顺眼的应一声，就要往回走。

    楚晴原本就很生气，平常又被常威占了许多口头便宜，原本想骂他一顿出出气，谁知道竟然被护住心切的颜如玉毫不客气的骂了回来。一时间气怒交加，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随即，像得了失心疯一样挥剑朝常威砍来，常威在呵斥颜如玉，哪里防备楚晴被刺激的情绪失控？更想不到平常和自己说说笑笑的她会挥剑砍人。

    急切间只来得及向后仰身躲开脑袋和胸前要害，却没躲开其他地方，只觉的小腹上一凉，鲜血噗地一下流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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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苦肉计（二更）

﻿    以他深厚的内力和对肌肉的控制力，这一剑只在小腹上划开一道一指深的口子，虽然看上去鲜血淋淋实际上只是皮外伤，就和楚严明刚刚被他砍了一剑是一样的。笔趣阁『．

    颜如玉尖叫一声，抢先出手封住常威小腹上的穴道将他护在身后，而后抬手拔出神兵剑就要杀了楚晴泄愤。

    “住手！”常威虎吼一声，“还不扶我回去，想疼死我吗？一剑还一剑，严明兄，咱们两清了！”

    “你，当啷！”楚晴手一松长剑落地，又是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她原本想说你怎么不躲？可颜如玉被常威这一吼，立即扶着他走了。

    楚严明也惊得目瞪口呆，他自然知道以常威的武功是不可能使出那种神奇剑法的，那时候真的是机缘巧合悟道了，因而，他并不怨恨常威。

    正如颜如玉所说江湖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日子，漫说是误伤，即便刚刚被一剑杀了，也不能算常威的错，怪就怪自己技不如人。

    江湖上正大光明比武较技死的人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为这种事情报仇杀人会被人看不起的，就算马帮那种响马贼匪出身的人被常离一剑斩断胳膊也没有动手围殴，只骂了常离一顿，扣除他的积分了事。

    “唉，无畏兄，误会啊，这真是！”等他喊话的时候，常威已经在颜如玉搀扶下走远了，回过头就要教训妹妹，却见楚晴哇哇的哭成了泪人儿，抬起的巴掌也轻轻的抚在她头上，转而轻声安慰道：“好了，别哭了，我没事，他也没事都是皮外伤。”

    这时候，另一边的唐门、丐帮、长空帮的年轻人齐齐奔了过去，唐书雪到了常威身边心疼的直掉眼泪，倒要常威反过来安慰她。

    七海盟那一帮穿着蓝色制服的汉子齐齐抽刀拔剑，吼叫着要报仇。

    身边的年轻人也叫嚷起来，常威一看长空无痕那张充满阴谋味道的脸，立即对七海盟的弟子大声吼叫：“都住手，全给我回去，今天晚上谁都不准出去，更不准惹事！”

    “报什么仇？只不过是小女孩儿胡闹，一点皮外伤算什么？老子在锦衣卫诏狱里被人扒了皮都没叫一声！都给我回去好好准备比武，明天参加个人赛的，谁要是第一轮被淘汰，嘿嘿，别怪我送你们进义勇营过年！”

    一听进义勇营，很多人吓的脸色一变，那可不是人待的地方，这才齐齐插回武器，用杀人般的目光瞪了一阵金戈会所在的地方，簇拥着常威走了。

    楚严明点点头，道：“那家伙真是个不错的人，他不会计较这事，晴儿，晚上去跟他道个歉吧。”

    楚晴抹着眼泪‘嗯’了一声。

    那点皮外伤都不用韩追出手治疗，唐书雪的疗伤圣药一敷上去便不碍事了，常威设宴款待了手下人和前来探病的人群，等他们散了让颜如玉伺候着洗澡，唐书雪却说身上有伤不能见水，常威嘿嘿淫笑道：“那怎么办？打了一天这一身血一身汗的，晚上怎么搂着你们大被同眠呢。”

    唐书雪啐他一口道：“受了伤还不想好事，如玉姐姐你不要那么惯着他呀。”

    颜如玉却摇头道：“那不行，我是主人的婢子，主人要怎么样我都要听话的。”

    常威狠狠的揉搓着她，得意的教训起唐书雪来：“听到没？我看你以后也要学一点三从四德才行。”

    唐书雪红着脸道：“淫贼，你想得美。”旋即，又岔开话题道：“想洗澡也可以，不过，水不能太深。”

    颜如玉立即叫下人去准备浴汤、浴桶，等到东西齐备，便去脱常威的外袍，唐书雪红着脸道：“我先走了，你小心点不要浸到伤口。”

    常威嘿嘿笑道：“不能走，养伤的时候，你们天天在屋里伺候我，又不是没见过！”颜如玉立即一把将她拖了回来。

    唐书雪心中小鹿乱撞，强辩道：“我没有呀，都是如玉姐姐和倩姐姐帮你的，我每次都转过头去的。”

    “什么？没看到？那这次就让你看个够好了。”

    “不害臊，谁要看你啦？”

    说着话常威就赤条条的走到唐书雪面前，吓的她连忙捂住胸口背过身退到墙角去了，常威不依不饶的追上，从后面贴了上去。

    唐书雪吓的连声求饶，“放过我好不好，等夏天过了门什么都依你。”

    “那就先亲个嘴儿！”

    “唔，啊~不要乱摸好不好，饶了我吧~等过了门我也像如玉姐姐一样伺候你。”

    “当真？不是骗我的吧。”

    “啊~停手好不好，等过了门你是老爷，我是小妾，骗你会挨家法的呀。”

    常威依依不舍的抽回魔手，“好吧，那就先饶过你，不过，你要伺候我洗澡。”

    “嗯！”唐书雪如蒙大赦的点点头，等他进了浴桶，等了一时，唐书雪才转过身，一看之下，美丽的小嘴登时张成了圆形，旋即飞快的转过身去连连跺脚，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叫道：“你，你，你们，哎呀~羞死人了。”

    常威坐在浴桶内的木凳上，含含糊糊的说道：“这有什么好羞人的？闺房之乐都是这样啊，你娘没教过你吗？”

    唐书雪羞的捂住了脸，“哪有娘教女儿这个的呀，多难为情。”

    常威轻声道：“那是你以前没定亲，过年回了四川，你娘就会教你怎么伺候男人，这要是不学会，会被人家说闲话的。”

    唐书雪肩膀一颤小心翼翼的拧回头只看着常威的脸，问道：“真的？”可眼神怎么也避不开颜如玉那上下起伏的臻，以及她口中传出那令人身酥心痒的啾啾声。

    常威肯定的回道：“当然，这也是教养的一部分。你不是从小就解剖尸体吗？男人那话儿总该见过吧。”

    唐书雪小巧的耳朵和白腻的颈脖立即变成一片绯红色，“讨厌呀~说的那么难听。人家又，又没见过活的。”

    “哈哈哈！”常威立即笑的岔了气，颜如玉也停止了嘴里的工作，笑的跌倒在浴桶里。

    嘶！

    这一笑不但牵动了伤口，还把浴汤洒进了伤口，颜如玉连忙呼唤唐书雪，这下她也顾不上害羞了，赶紧找药和工具重新敷药，嘴里不停的埋怨他们胡来。

    这么一闹常威的兴致也没了，草草的洗完澡，腻在床上调戏唐书雪，“你总该看过春宫图吧？”

    “又胡说，哪有姑娘家看这个的。”

    “很稀奇吗？千金小姐、大家闺秀的闺房里都藏着那么一半本。”

    “我该回去了，我们明天还要比武呢。”

    “我排名那么高明天根本不用打，只用站在场边当监督。你的实力过前几轮还不是轻松自在，过不了也不打紧，反正你们嫁了我，只要管管人，管管事就可以了，咱们养着那么多人，还用自己动手吗？江湖上那些虚名要不要都没关系的。”

    “嗯，你受了伤，也该早点休息的。”

    “我经过了好几次脱胎换骨，身体比驴子还壮，这点皮外伤算什么？”

    “好烦呀，哪有人把自己跟驴子比的，说你是老虎还差不多。”

    “你看这玩意儿是不是像驴子那么大？来，摸摸活的。”

    “讨厌呀~才不要呢，让如玉姐姐去摸。”

    “咦？你要看活春宫啊，那好，如玉，咱们表演给她看。”

    常威的活春宫还没开始，外面传来侍女的声音：“三少爷，少奶奶，楚晴小姐来了，说是来给您赔罪的。”

    赔罪？常威双眼一亮，道：“就说我在洗澡，让她先等等。”

    “嘿嘿，卧底计划终于派上用场了。书雪，你去稳住她，如玉，让人去请‘倪凌’‘倪震’……咱们给她来个苦肉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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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章 卧底计划（三更）

﻿    唐书雪眼中露出狭促的光芒，恨恨的说道：“她砍了你一剑，就拿她身子来补偿一下好了，不过，可不准来的真的噢。笔Δ趣 阁．”

    常威哈哈一笑，“放心吧，我只会在你们身上来真的。”

    唐书雪娇笑着出了卧室，来到中庭只见几个侍女冷冷的站在一旁，看向楚晴的目光说不出的厌恶，楚晴则低头坐在那里，手里玩弄着衣带，显的极为不安。

    见唐书雪出来侍女们立即恭敬的行礼，“四小姐！”

    等唐书雪挥退了侍女，楚晴站起来一脸羞愧的说道：“书雪姐姐，对不起呀，我不是有心的，我没想到他不躲开呀。”

    “哼，照你这么说还是他的错不成？你不知道他没内力吗？”唐书雪将心中的不满毫不掩饰的表达了出来。

    楚晴眼圈一红，“我见哥哥受伤气昏了头，真的不是故意的，你知道的，平常我跟他也挺好的呀。”

    “哟~”唐书雪的声音立即调高好几度，“你跟他关系挺好呀？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呀。”

    见唐书雪开起了玩笑，楚晴心中一松噗哧一笑，“书雪姐姐跟了他，也变的油嘴滑舌了。”

    唐书雪拍了她一把，道：“他啊他的叫的好亲热，干脆你明年也跟着嫁过来好啦。”

    楚晴娇笑道：“才不要呢，他家规矩好大呀，几个丫鬟都不搭理我。”

    唐书雪没好气的说道：“你砍了人家少爷，还想要好脸色看呀？他好像很生气，幸好被我哄去洗澡了。”

    楚晴讶然道：“你还伺候他洗澡呀？”

    唐书雪啐道：“你不伺候雷轰吗？”

    楚晴犹豫一下，红着脸道：“有一回他受伤的时候，我伺候了。”

    唐书雪惊道：“真的呀？我只是替他换药而已，看来我真的得学着伺候人了。”旋即，又神秘兮兮的问道：“你，你看过春宫图没有？他说姑娘家要学一点的。”

    楚晴硬着头皮道：“看过一点点啦，是季怜儿嫂子给我看的，她也说要学一学的。”

    “哇，你好大胆呀……”

    两人说了一会儿悄悄话，侍女来报，说常威有请。

    还没进去就听见常威的咆哮声，进了卧室只见他盖着锦被披着衣服靠在颜如玉身上，敞开的胸膛上满是狰狞可怖的皮肉和伤口，小腹上缠白布的地方正是楚晴的杰作，屋里还有两个男子低头站在一边，见唐书雪和楚晴进来，常威黑着脸让两人先去外面等着。

    楚晴一愣，眼中露出欣喜的光芒，低声道：“倪凌，你回来了？”

    倪凌冷着脸道一声是，便退了出去，看起来两人被常威骂的不轻。

    常威面色不善的瞪了楚晴一眼，唐书雪便拉着她坐在床边的锦蹬上，楚晴连忙道歉说自己不是故意的，请他原谅云云。

    常威根本没听她说话，一边伸手在颜如玉领口中揉搓着，一边低头想着什么事情，楚晴又不能这样走了，只好红着脸低着头。

    等唐书雪不满的哼了一声，常威才道：“书雪，倪凌、倪震这两个蠢货还没找到凶手，你去跟老何说一声让他再想想办法，还有，白天那招剑法我还没想明白，请他帮我约一下朝天阙，我想请教一下。”

    等唐书雪应声去了，楚晴才低声道：“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让倪凌找什么凶手呀？”

    常威登时变脸：“你还跟我装？昨晚刺杀我的凶手跟你们没关系吗？那么巧合的事情你以为我会相信吗？”

    楚晴急的连忙摇头摆手，“真的跟我无关，我只是陪苏姐姐、羽姐姐一起去的。”

    常威目露精光，一把捉住她的手逼问道：“果然是苏倾城和羽飘翎干的！”

    楚晴急道：“不是，我不知道，你弄疼我了，快放开我呀。”

    常威狞笑道：“昨晚你们合谋刺杀我不成，今天你又想杀我，对不对？”

    “不对，你不要胡说。”楚晴话没说完，颜如玉素手轻弹点了她穴道。

    常威嘿嘿笑道：“既然你不说，我只好来硬的了。”

    说完一下掀开锦被，下身竟是赤条条一片，吓的楚晴立即闭上了眼睛，常威却一把将她拖上床伸手就去解裙子，楚晴立即惊叫起来，“不要，放开我！”

    常威淫笑道：“我看雷轰对你也不好，不如你和书雪一起嫁给我吧，我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

    楚晴叫道：“不可能，你快放开我，救命啊，倪凌快来救我。”

    “嘿嘿嘿，他敢吗？”话音刚落，房门砰地一下被推开了，常威翻身一看，怒喝一声：“你要干什么？”

    倪凌瞥了一眼赤条条的常威，将目光落在楚晴身上，旋即，咬牙低头向床边走来，“盟主，放开晴姑娘吧，这不是好汉行径！”

    常威怒喝一声，“屁的好汉行径！昨晚她与刺客合谋设计刺杀我，今天又亲手砍我一剑，我岂能饶她？”

    “这？”倪凌脚步一停，向楚晴投去询问的眼神。

    楚晴马上叫道：“不是，我誓，昨晚的事情我一点都不知道，今天的事情也是误会！”

    颜如玉猛地飞身而起，一把摘下床头的神兵宝剑，冷喝一声：“倪凌，立即出去！否则，死！”

    这时候倪震闯进来叫道：“哥，你干什么？”

    常威立即钻进被窝里，叫道：“倪震快把你哥弄走，他疯了！”

    倪凌却低头问道：“昨晚的刺客和你们金戈会无关？今天的事情也是个误会？不要骗我，说真话！”

    楚晴急道：“我誓绝对和金戈会无关，否则，否则，金戈会灰飞烟灭！这下你们信了吧？威少，我知道你不是坏人，是一时生气才这样的。我不怪你，你也不要怪罪倪凌，今天的事情一笔勾销好不好？”

    这句话说完，所有人都看着常威，沉寂的卧室里只有常威一人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过了一时他突然哈哈大笑：“一笔勾销？很好！”

    颜如玉立即还剑入鞘，转身解开楚晴的穴道。一得自由楚晴飞快的起身整理好衣服，感激的看了一眼倪凌，转头对颜如玉道：“谢谢你，如玉姐姐。”

    而后又对常威福了一福道：“威少，多谢你宽宏大量，祝你早日康复。”

    倪震一拉倪凌，在楚晴之前向外走去，常威却缓缓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玉，取两千两银子给倪凌、倪震！从现在开始他们兄弟俩就不是七海盟的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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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三章 老熟人蒋十步（四更）

﻿    倪凌、倪震、楚晴三人脚步一滞，倪震急回头道：“大人，我们没有背叛七海盟，没有做任何不讲义气的事情！”

    常威眼中流露出既痛恨又惋惜的光芒，“我知道！你们兄弟入盟不到半年，却为盟里办了许多重要事情，我一直把你们当做心腹。』Ω笔趣阁Δ． 可经过这件事情之后，我心里有了疙瘩，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从今以后你们再也不会得到我无条件的信任了，与其留你们在这里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不如放你们离去！”

    常威这番自我剖白语气至诚，显然自内心，倪凌抱拳躬身诚恳的说道：“我错了，请盟主收回成命！”

    “覆水难收，我做的决定从来不会改变！如玉，取两万两赠给他们，”转眼间常威又给了十倍遣散费，“山水有相逢，日后江湖相见，还望你们能跟我坐下喝杯酒。”

    此时此刻，楚晴内心充满了无限欢喜，但是看着倪凌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违心的说了一句：“威少，请你收回成命好不好，倪凌只是一时冲动，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你也有犯错的时候呀。”

    常威抬手阻止她继续说下去，平静的看着倪凌，道：“你说我不是好汉行径，我也要问你一句，为了一个女人跟我翻脸是好汉行径吗？”

    倪凌如遭雷击，黑脸膛变的一片苍白，常威声音悠远的像是来自头顶虚空之中，“你喜欢楚晴？她是雷轰的女人，你想要得到她，除非，杀了雷轰！”

    这话一说完倪凌、倪震、颜如玉三人都用怪异至极的眼神看着他。

    “够了，不要再说了！”楚晴尖叫一声，扯着倪凌的衣袖向外拉扯，常威转过头向外挥挥手，“你们去吧！”

    三人走了之后，唐书雪气鼓鼓的溜进卧室，挥着小粉拳道：“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还想杀了雷轰抢楚晴，哼！”

    常威哈哈一笑，“那不是我的心声，是为了让贪狼和破军的故事更生动一点……”

    三人一出去，颜如玉便拿着两万两银票追上来塞进倪震手中，冷冷的说了一声，“保重！”

    任凭楚晴如何劝说，倪凌都一句话不说，脸上更是一片漠然，倒是倪震气愤的了不少牢骚，很快便到了观音门边的庄园，楚晴陪着倪凌站在外面，倪震收拾好东西，牵着马出来问道：“阿凌，咱们现在怎么办？”

    见倪凌沉默不语，楚晴轻声道：“你们因为我得罪了常威，这就加入金戈会吧，我保证你们的地位比在七海盟高。”

    倪震不满的瞪她一眼：“你知道我们在七海盟是干什么的吗？十三连环寨和白莲教的覆灭、策反颜如玉大半是我们的功劳，我们的地位根本不是你想象的那一点点。”

    楚晴浑身一颤，她根本没想到两人在七海盟肩负如此重要的使命，这也解释了两人经常不见人影的原因。

    倪凌的语气很平静，眼中却透出明亮的光芒，“如今云大侠归了七海盟，台湾岛也不用回了，在中原寄人篱下终究不是办法，咱们哥俩也不差，索性自己干吧！大丈夫在世死又何惧？但求轰轰烈烈！”

    楚晴惊的花容失色，原本以为两兄弟离开七海盟无处可去，她稍一劝说便会顺理成章的加入金戈会，怎能料到出现这种状况？

    金戈会灭了天门和十二连环坞看上去很风光，但是却死了许多高手，连她二哥楚严亮都没了。

    所以，在武林大会上实力大跌，甚至被后起的七海盟挑落马下，在这个缺乏人才需要急剧壮大的时候，如果挖到常威手下的高手，那将是一件大振士气的事情，可倪凌是受了什么刺激？他明明很喜欢自己，为什么拒绝加入金戈会？

    难道是被‘杀了雷轰’那句话刺激的？是的，一定是的！常威挑动了他的雄心！常威，你真是个可怕的人啊！不过，倪凌这个样子还是真豪气干云，有爹爹和哥哥的样子啊。

    倪震被他哥一句话激的热血沸腾，“阿凌，看好落脚地方没有？”

    倪凌霍然转身看向东方，“江北南通州海门县附近有许多大沙洲连成的岛屿，那岛屿堵在长江口，东西长二百里南北宽四十里！”

    倪震稍稍一想道：“你说的是崇明岛？海门帮和通州帮实力很弱，武林大会第一轮就被淘汰了，咱们先去崇明岛立足，找机会吞并海门、通州二帮，靠着长江什么生意都能做起来，明年也来武林大会扬威！”

    倪凌点头道：“不错，就这么办！”

    楚晴劝了几句见二人的热情根本阻挡不了，便说：“你们在长江口落脚将来免不了要出海做生意，需要金戈会帮忙的地方就传个消息给我，我一定相助。”

    倪凌要的就是这个，当下约定联系方式，两人翻身上马出了观音门向长江边去了。

    第二天的个人战，因为时间和观赏性的问题，一百人分成五十组同时开战，先从名气小积分少的人开始，这种比武虽然水平有限，但是观众和赌徒们依然兴致高昂，常威等参加了团战的人则站在场边做比武监督。

    楚严明的皮外伤也好了，见了常威说说笑笑的似乎昨晚生的事情他全不知情一般。

    十二罗汉顺利通过第一轮，马远临阵突破晋入内功三层力大无穷境界奋力杀进第三轮，最后定格在一千名上。

    唐书雪、楚晴、何鸿图、何鸿业等人在第四轮落败，排名晋入五百之内。

    常威高兴之余，心中却暗自嘀咕：“十二罗汉全都练了吸星**和假易筋经，偏偏只有最早练习的马远一人练成，真是奇怪啊，难道系统中的武功有人数限制？”

    这两门武功常威传了十几个人，最终只有唐锦衣、唐书雪、哼哈二将、马远、颜如玉练成，其余的十一罗汉内力行功路线和分散内力到四肢的效果都是一样的，但偏偏无法吸到别人一点内力，只能作为运力的一种辅助法门。

    反倒是裂风刀、追风腿、百鸟朝凰枪、连家拔刀诀、落日箭法这些兵刃上的武功谁都能学会，常威翻遍系统也没找到什么说明，让他很是疑惑。

    一万多人经过几轮捉对厮杀，最后决出一百零八人与常威等成名高手组成五百一十二人的对战小组。他们杀进前一百零八名的虎榜，才有资格挑战朝天阙等六十四位绝顶高手组成的龙榜。

    “蒋十步？”常威第一战的对手竟然是个熟人。

    蒋十步愕然道：“常盟主认的我？”

    “妈的，这老小子敢跟老子装蒜？不对，苏倾城曾经说过平湖院里的事情没有说出去，难道她连蒋十步都瞒过了？”

    想了一阵，常威嘴角一勾，“你这种臭名昭著的人物，我怎会不认识？”

    蒋十步嘿嘿一笑，“常盟主淫贼之名也响彻江湖了，想来不比我好多少吧。”

    常威冷哼一声，“嘴皮子功夫不差嘛，就让我看看你的十步刀法能不能撑过十招！”

    话一说完，神兵剑豁然出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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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四章 高手辈出（一更）

﻿    蒋十步马贼出身，那把二尺长一尺宽的阔刀使出的看家绝活十步刀法，又凶又狠，刀刀凶险招招夺命，这种刀法放在以前常威常威还忌惮三分，可现在他已经领悟了天地之力的韵味，这样粗糙的刀法连喂招都不够资格。『笔 Ω趣 阁』．

    双脚一分，神兵剑一抖，刺向中门的宝剑像有生命的活物一般，唰地一下直奔对方手腕，蒋十步连忙横刀硬挡，神兵剑不避不让，向下低了三寸，扑哧一声直直刺穿蒋十步手腕，咣当一声阔刀落地。

    “阿弥陀佛，常盟主胜！”负责监督的少林空无大师及时终止了比斗。

    观战的唐书雪喜滋滋的迎上来，道：“越来越厉害啦，一招就把那个马贼干掉啦。”

    以常威现在的剑法，神勇无敌之下的人想要在他手上走几招实在是很困难的事情。

    常威微微一笑，问道：“锦衣和如玉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是大热门，还没轮到呢。”

    常威回到看台让马远派人盯着蒋十步，他总觉得蒋十步出现在这里太过蹊跷，虽然说不在官府通缉名单上的人都可以来参赛，但是，蒋十步这个马贼底子可不干净，武林大会上这么多高手，万一碰到仇家以他这点武功根本不管用。莫非，苏倾城又在玩什么诡计不成？

    第一轮除了常威一剑刺伤蒋十步的精彩表现之外，唐门的羽林、神策、神武、陷阵以及长空帮的无痕、无忌、飞扬、飞云全部晋级，长空映月遇上姑苏慕容家的慕容玉碎惨遭淘汰。

    沈匡窝在顾横波怀里对常威大感慨，“无畏，你能想到替咱们开蒙的慕容夫子竟然是什么绝顶高手吗？甚至连他的孙子都跟你差不多，小时候我还叫人揍过这小子呢，现在想想真他妈害怕。你要好好打，也招揽一点绝顶高手过来，免的那小子以后杀上门来报仇，咱们可挡不住啊。”

    “你以为绝顶高手是大白菜，随手就能买两颗啊。”常威摇头大笑：“慕容玉碎比我厉害的多，我看你还是送上百八十万银子求他原谅好了。”

    常解元小时候的记忆全都模糊了，经沈匡一说他才知道在比武场另一端做监督那位慕容雄飞竟然是教他们开蒙的老夫子。

    听到姑苏慕容这个名号常威顿时来了兴趣，姑苏是苏州的雅称，慕容家敢叫这个名号看来真的是文武双全啊。

    找何冲一问才知道慕容世家在江南、浙北一带的武林中算是头一号，金戈会跟慕容家一比只能算小弟弟。不过，这个家族神秘又低调，能跟姑苏慕容比肩的只有滁州欧阳，数百年来有‘南慕容北欧阳’之称，这次武林大会，得到朝天阙鼎力相邀两大世家才在昨晚抵达南京城。

    常威一脸的问号，“这个世界太奇怪了吧，我只知道欧阳修知滁州留下千古佳话，怎么又冒出个欧阳世家？”

    何冲低声道：“这个欧阳世家不但跟欧阳修有点关系，还是皇族之后！”

    常威左右看看见没什么闲杂人，才低声道：“难道欧阳世家是哪家藩王余孽？”

    何冲哈哈一笑，“老弟，你过于敏感了。这个欧阳世家原本是南唐李煜的后人，宋代一直被赵官家猜忌，后来欧阳修知滁州，他们直接改姓欧阳表明自己恭顺服从之意。”

    常威哑然失笑，“你老哥说的神秘兮兮，吓我一大跳！”

    “嘿嘿，欧阳世家绝对当得起神秘兮兮四个字，他们可是传说中读书悟道的典范，是儒门武道的代表性人物。”

    儒门？常威问道：“经纶、池东山甚至谢春秋、陈秋山都是儒门悟道的人物吧？读书读透彻之后，真的能悟出武学吗？”

    何冲肯定的回道：“你不是说飘渺的镇派神功是九阴真经吗？那就是文官黄裳从典籍里悟出来的啊。在告诉你个秘密，经纶少年时代曾在欧阳世家学习过。”

    经纶这事虽然新奇，可大家是朋友，也没什么好猜测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常威身上更是有着匪夷所思的秘密。他最感兴趣的还是慕容世家，“慕容家的绝学是什么？”

    “他们太神秘，除了斗转星移神功和横云遮日剑法，其它的一概不知。”一听何冲说出这两种武功的名字，常威心底涌起一股怪异至极的感觉。

    楚严明昨天被常威那凌空飞翔的一剑击败，非但没有颓丧，反而像是领悟了什么，第一轮对上一剑门的剑法高手居然干净利落的取得胜利。

    常离虽然绝对实力不够强，但是他的打法总是那么的无可挑剔，东日岛的神勇无敌高手在他手下走了十五招就被砍伤了。

    白子瞳、粱克成没费什么力气就击败了青城和赤霄府弟子。烟千波、羽飘翎、苏倾城只凭剑法就击败对手顺利晋级第二轮。

    看到粱克成常威心中的疑问又冒了出来，昨天七海盟挑战金戈会之战，实力强劲的粱克成居然没有出场，这小子打的什么主意？或者说他有龙虎山正一道做后盾，根本没把金戈会当回事儿？

    虎榜第二轮唐锦衣、颜如玉、风云双侠、悟性齐齐出场亮相。唐锦衣和颜如玉这两个武林中的后起之秀，分别遇到了来自‘南荆北沧’的高手。北方沧州南方荆州素来有武功之乡之称，两地上至老人，下至孩童全都习武，所谓的南拳北腿大部分从这两地衍生而出。

    唐锦衣的对手来是自沧州的绵掌郭入密，这人脚下使无形无影腿，手上使的竟然是武林中极为罕见的化骨绵掌，即便有吸星**护身唐锦衣都不敢硬接他的掌力，最后还是狂飙暗器才堪堪将之击败。

    颜如玉对手来自荆州的褚七绝是专精七绝焚神拳的高手，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拳法，被击中者必死，死时面容扭曲仿佛在笑，可这笑容却比哭更伤心更悲惨更难看。

    因为练习这种拳法的时候需要许多特殊的药物和材料辅助，内力中专伤敌人神魂，中拳者必然伤及神经，像疯一般，死之前都要遭一场大罪。

    而且对方内力雄厚，铁拳不惧犀利的三菱刺，苦战一刻钟之后，两人战成平手，战平的人不算淘汰，但是却要进入候补组等待加赛。

    实力强劲的颜如玉被逼到这步田地，算是爆了个小冷门；风云、悟性则凭借雄厚的实力轻松过关。

    “如玉练的武功都是大路货，对付一般人还好说，对上那种实力雄厚，招数精湛，打法诡异的人太吃力了，得想办法找点上乘玄功给她练练，小道士哪里应该有吧？”

    不等常威打韩追的主意，高良才就给他分了个实力强劲的对手。

    “慕容玉碎？妈的，老家伙想害死我不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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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五章 姑苏慕容（二更）

﻿    虽然心里骂着人，但一上场常威就满脸堆笑，抱拳行礼，“玉碎师兄，小弟常威这厢有礼了。』笔趣『Δ阁 ．』多年不见想不到玉碎师兄竟然是个武林高手，更想不到慕容夫子是绝顶高手，事实之惊奇真是令人感慨不已啊。”

    常威和粱克成同岁，比沈匡和慕容玉碎小六岁，不过，私塾里有十几岁的半大小子也有四五岁的启蒙童子，因而，他确实该叫慕容玉碎一声师兄。

    丰神俊朗气度弘雅的慕容玉碎，客客气气的还礼，道：“无畏师弟客气了，师弟不但高中应天府一榜解元，还练成了一手惊才绝艳的剑法实在叫人惊讶啊。”

    常威连连摆手，“玉碎师兄也高中举人了啊，小弟只是运气好。何况，这点三脚猫的剑法在姑苏慕容面前哪里够看？”

    慕容玉碎摇头道：“我从懂事起就练武，剑法也算精熟，可师弟这路剑法展开无迹可寻，无招可破，当真是闻所未闻啊。”

    又是一个从懂事起就练武的？江湖世家果然底蕴深厚啊。

    常威谦虚道：“听何冲老哥说，慕容家横云遮日剑法乃是江湖绝技，小弟这种瞎胡闹的剑法哪里敢相比啊。”

    见两人站在比武场上一直说废话，那位面生的比武监督用浓重的闽南口音问道：“连青恁，里们环打不打？”

    常威哈哈一笑，“玉碎师兄这位前辈都等不及了，我们这就动手吧？虽然小弟自知不是对手，可讨教是一定要的。不过，我这柄神兵剑乃是绝世宝剑，师兄可要小心啊。”

    慕容玉碎含笑道：“无妨，我这柄剑紫电也是上古名剑。”

    常威一愣，“紫电剑？苏倾城小姐有一柄青霜剑，不知玉碎师兄见过没有？”

    常威只是随口试探一下，没想到慕容玉碎竟然大方的告诉他，“苏小姐是毛巡抚的女公子，我常年待在苏州有幸见过苏小姐几次，也和她比过两回剑。”

    北国的邱风，南国的罗云，师承峨眉，连姑苏慕容家都熟悉，这个苏倾城倒真是个交际花啊。

    “师兄请！”“师弟请！”

    两人说了一大通废话，终于拔剑相向了。神兵剑出鞘莹如秋水，杀气四溢；紫电剑临风紫气弥漫，宝光隐隐；果然是两柄势均力敌的宝剑。

    常威嘴上说的客气，手上却毫不客气，神兵剑一探，直直刺向慕容玉碎握剑的手腕肩臂，只一个简简单单的起手式就将慕容玉碎半边身子罩在寒光中。

    慕容玉碎双眼一亮，紫电剑一横，不但拦住神兵剑的刺杀线路，剑法中还连着三招厉害的反击，连消带打之下直接威胁常威右手、右臂。

    “好高明的剑法，这就是姑苏慕容的横云遮日剑法吗？”

    常威心念电转，宝剑稍稍一抬斜指对方手腕，这一招让慕容玉碎的反击全部落空，同时脚步前踏，剑刃横摆做出一个反抽的姿势，如果对手拦截他的反抽，神兵剑立即连刺带撩加上一击凶狠的拔刀半月决，常威将完全占据上风。

    不管你如何格挡反击，始终抢先一步完全压制，这就是独孤九剑的威力。

    但是，下一刻常威的心狠狠的沉了一下，慕容玉碎既没有拦截格挡也没有反击，而是飞身后退让常威的计划完全落在空处，等到他踏步向前准备组织进攻的时候，慕容玉碎的紫电剑反手横扫而来。

    “横云遮日剑法，招招横使，的确是别出心裁。”

    常威终于尝到被人打乱节奏的难受劲了，不过，遇上剑法相当的对手他却更加兴奋，当下，神魂专注将全部精力放在慕容玉碎身上。

    等到紫电剑横扫而来时，常威也反手横扫一剑，看起来跟慕容玉碎的剑法同出一辙，紫电剑扫到一半慕容玉碎手腕一转竟然将宝剑搭向神兵剑。

    这又是常威惯用的招数之一，两个人的剑法真是有意思极了。常威同样是手腕一转，不过他却用上了缠剑，不但让紫电剑落在空处，反而顺着对方的手腕一剑刺了过去。

    神兵剑比一般剑更长，常威用的又是最快的刺杀，如果慕容玉碎不退，必将中招，不过这一次常威脚掌虚踮，只要他有退却的迹象，立即就会上步突刺，进一步挤压他的活动空间。

    但是，常威再一次失算了。慕容玉碎的宝剑反向一缠，双剑稍稍一碰，不等常威荡剑，紫电剑上便传来一股怪力将神兵剑带歪了，非但如此，常威虚踮的脚步都是一晃。

    这就是专门反转对手内力的斗转星移！虽然常威没有使出半点内力，但是身体的力量也是力，而且比内力更加简单易破。

    破了常威的剑势，紫电剑上光芒流转像是带着一团狂暴的电芒般向常威胸前刺来。

    电光石火间，常威身子怪异的一扭，全身的骨骼像锁链一样胡乱抖动，双脚站在原地一点没动，却让胸腹完全离开了紫电剑的刺杀位置，不等慕容玉碎那惊愕的目光生变化，常威脚步交替前踏神兵剑直刺中路门户，一连串杀气四溢的剑招从神兵剑上爆出来。

    慕容玉碎没想到常威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身体竟然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反击来的如此猛烈，他只能飞身后退，这一切变化全都在常威预料之中，岂容他从容退去？

    双脚连续小跳滑步直直向前，神兵剑左右乱摆，上下飘摇，前后伸缩，独孤九剑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意被他用到了极致。

    慕容玉碎也不是弱者，紫电剑连续横栏反撩，但是每每要贴上神兵剑的时候，常威就变换角度再度刺向他别处要害，是以根本无法捕捉神兵剑的去势，只能不停的后退。

    疏忽间，神兵剑连抖，一招笼罩上中下三路的连刺才被慕容玉碎躲开；常威又接了一招撩斩挑刺，这一次更加凶猛，慕容玉碎一边飞退一边挥剑拦截；一招不成常威手腕诡异的一弹，剑招又化作锤击敲响慕容玉碎面门；等他仰头闪开，宝剑早已划着弧线落向肩头，慕容玉碎只得再退；却又见神兵剑的寒光向咽喉扫来，不等紫电剑的横砍到位；神兵剑再次向下一落斜刺其丹田小腹，慕容玉碎撤步沉腰；常威凶猛的七剑让慕容玉碎连退七步，直直退到了比武场边缘，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紫电剑向上一竖，剑尖嗤的一下点中神兵剑剑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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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六章 两败俱伤（三更）

﻿    慕容玉碎心中一喜，斗转星移内功猛然爆，呼啦一下常威连人带剑被挑了起来。Ω』笔Δ趣Ω阁『．这情形不同于昨天，和楚严明过招时常威是主动借力而起，在腾空的一瞬间顺势使出了那浑然天成的一剑，就好像那剑招不是他创出的，而是剑招本来就在那里，只不过机缘巧合之下刚好被他现了。

    现在却是慕容玉碎主动将常威挑飞，完全破坏了他的进击的节奏。好在常威知道斗转星移的怪异之处，在刚刚飞起的来时候手腕猛地一错硬生生挪开神兵剑，双剑不再接触，内力也就没有了传递的途径，常威就此摆脱斗转星移的控制。

    但是还没完，慕容玉碎手臂一绷，紫电剑如白虹贯日，斜指长空的剑招将常威下落的所有线路全部封死，要是这么落下来，常威绝对会被紫电剑刺个粉身碎骨，即便慕容玉碎手下留情，他也必将落败！

    这怎么可以？昨天才意气风的剑败楚严明，挑落金戈会，今天就要输给这个默默无闻的慕容玉碎？成为他人扬名立万的踏脚石这种事情绝对不在常威的日记本中！

    上升之势还未停止的常威死死盯着紫电剑，如雷似电的目光中突然爆出一道明悟一切的光芒，他想起了昨天那凌天一剑的感觉，虽然如今这个姿势、角度、力量和昨天截然不同，但是，自己依旧飞在空中，对手依旧站在地上。

    昨天他身体舒展如大鸟，姿势灵动似乳燕，此时此刻，他却将双腿猛地一收，身体佝偻成团，正是个磕膝盖顶前心，脚后跟打屁股蛋的丑陋姿势。

    然而就是这个丑陋的姿势却让常威稍稍后仰的身躯在空中保持住了平衡之势，形成短暂的滞空，紧接着，他脑袋猛地钻进了双腿之间，可谓丑到极致，难看到了极点。

    同样是凌空，昨天的神兵剑在空中爆出一片夺目耀眼的剑幕，让蓝天白云冬日夕阳下的几万人如痴如醉；神兵剑还是那柄神兵剑，常威还是那个英姿勃俊美如玉的常威，但是现在这一招却丑陋无比，让人失望至极！

    昨天还是在这块比武场中，常威像展翅飞翔的雄鹰，像凌空攒射的弩箭，像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精灵，从蓝天上飞击而下，那一剑去势如风，那一剑绚烂夺目，夺天地之造化，得上苍之恩赐！

    现在的常威却像个绿头苍蝇一般，在空中闷头挣扎茫然乱撞！虽然他依旧穿着锦衣华服，依旧手提绝世神兵，但是，这种姿势哪里还有绝世剑客的风范？哪里还有名动江东，风流倜傥解元公的风采？

    绝世剑客应该永远定格在昨天那个短暂却永恒的瞬间，那时候的常威神兵剑如惊芒掣电，如长虹贯日，只是随心所欲的一挥，只像仙子浇花般写意的轻轻一挥，那大名鼎鼎的楚严明便性命垂危。

    那妙到巅毫，美到极致的一剑才是绝世剑客该有的风采！那才是江湖偶像该有的风姿！现在这个常威算什么？在观众心中那个短暂却永恒，完美无缺又万光万丈的常威消失了！

    但就是这样一钻让常威翻了个行云流水般的空心筋斗！

    观众们再次心跳加，愤声呐喊，这一刻那个绝世剑客又回来了！这是最漂亮最顺畅的筋斗，这个筋斗让那个绝世剑客再次从天而降！

    等身体一翻转过来滞空效果登时消失，常威开始下落了，可他的身体没来得及舒展开，在蜷成一团的状态下依然凌空向前翻滚着，如果继续翻滚下去，他会把自己的身体主动送上慕容玉碎的宝剑。

    稍有眼力的观众已经看出常威输定了！人们的心再次紧紧的抽搐起来！

    “胜了！”慕容玉碎心中笃定！

    但是，就在此刻，他却看到常威那清澈空灵，没有半点颓丧和惊惧的眼神！

    他一点都不害怕失败和死亡吗？还是被吓傻了？下一刻，慕容玉碎知道了答案！

    常威在不断下落的过程中轻飘飘的递出手中宝剑，莹如秋水的神兵剑虽然不带一丝杀气，却充满了让慕容玉碎心惊胆裂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越了人力范畴，那是来自天空的力量。

    如同天幕坍塌，好似彤云密布，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避这种力量的笼罩，神兵剑毫无阻碍的刺进了慕容玉碎胸口！

    回来了！他真的回来了！常威还是那个神兵天降一般的绝世剑客！常威还是那个英姿勃的江湖偶像！这一刻他又恢复那光芒万丈的形象了！

    那森寒刺骨的感觉刚一入体，慕容玉碎脑中响起了一道惊雷，慕容玉碎被惊醒了！

    神兵剑上那道强大无匹的力量刚一迸出来，斗转星移的力量便随之爆了，他的身体像水波般荡漾一下，人就朝后退去，与此同时，空着的左手嗤地一下出一股风雷之力，精准的点在常威肋下！

    噔噔噔！

    慕容玉碎连退三步才站住身形，洁白的衣衫上布满了殷红的血迹，虽然在生死之间慕容玉碎连用两大家传绝学保住了性命，但也免不了受点轻伤，要知道神兵剑锋利无匹，只用自身重量就能穿透岩石，何况血肉之躯？

    虽然在最后时刻点中常威，可慕容玉碎心中还是充满了颓丧感，因为自己竟然被一个练武不到一年，没有内力的小师弟凭借剑法逼出了比武场！

    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啊！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法？常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慕容玉碎顾不上胸前那点皮外伤，充满阴霾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牢牢追随着常威的轨迹。

    常威也不好过，慕容玉碎那破空一指点的他像根木头桩子一样飞了出去，小腹内更像是翻搅倒海一般，痛的几乎眩晕过去，不等落地便将一口鲜血喷在空中。

    在空中极飞出三丈远，眼看就要砸落在地摔个七荤八素的时候，一道高挑的倩影忽地奔过来将他接住，却是观战的颜如玉眼疾手快，让常威避免了狼狈落地的一幕。

    旋即，弹指封住肋下穴道，唐书雪跟着冲过来给他喂了几粒疗伤药，吞出口中的血沫子常威便站了起来。

    慕容玉碎那破空指力虽然凶猛，但是，常威肌肉骨骼坚实无比，经脉更是异于常人，还有九阳神功这种疗伤抗打神功，即便生受这一击也没关系，要不是为了保持不会内力的假象，连血都不用吐。

    督战那位绝顶高手盯着慕容玉碎和常威看了好几眼才用那浓重的闽南口音喊道：“藏威，木龙玉碎同时退出比武场，同时受伤，平局！”

    “昨天楚严明差点被我凌天一剑刺死，现在，这家伙在我翻天一剑之下竟然只受了一点轻伤？还会破空指力，又是一个厉害至极的神勇无敌高手啊！”

    心里这般想着，常威一脸愧意的迎了上去，“实在对不住，玉碎师兄没事吧？书雪，拿一瓶生肌活血丸给师兄赔罪！”

    慕容玉碎也是一脸不安，紧紧握住常威的手连声道：“是我失手了，师弟没伤着吧？真是对不起！”

    接过唐书雪递来的药瓶，又道：“这两位是弟妹吧，真是绝代佳人，师弟好福气。”

    话一说完，另一边也掠过来一个风姿绰绝的女子，她手中同样拿着一个瓷瓶，慕容玉碎道：“这是内子秦婉莹，这一瓶是慕容家祖传药方配制的伤药，专治参合指内伤。”

    “果然是参合指，三大绝学都用在我身上了，这家伙还真是一点都不客气啊！”常威接过药也谢了一通，双方才客客气气的散了。

    虽然得个平局要加赛，但常威心中却喜悦无比，因为，刚刚那一招浑然天成的剑法让他巩固了昨天悟出的意境，系统也提示：领悟剑意，获得一千万声望值！

    “上次领悟武道之意获得千万声望值，这次领悟剑意也是一千万，还是悟道赚的多啊。不过，这种机会可遇而不可求！已经攒下两千五百万声望值了，武林大会开完差不多也该晋级了！”

    一个武林大会让常威意识到江湖不仅仅是江南这么大一点地方！

    随便冒出个听都没听过的人就逼的唐锦衣使尽浑身解术、逼的颜如玉平局收场，现在又是一个刚刚出现的慕容玉碎就能在他最强剑招之下拼个两败俱伤，马上又要去京城闯荡龙潭虎穴，不提升实力绝对不行，常威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突破境界的念头！

    “两眼冒绿光，准没想好事，是不是又看上刚刚那个美人儿了？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了呀。”常威正想着心事，却被唐书雪那酸溜溜的声音叫醒了。

    “喂，你当夫君是什么人？我可不好人妻！”

    唐书雪调皮一笑，“是吗？楚晴怎么算？噢，刚刚还跟那个什么师兄那么亲热，你不会连男人都？”

    “喂，再胡说小心我拔了你裤子当众打屁股！”

    “哎呀，好烦啊，这里有几万人还那么不正经。”

    “哼，我跟锦衣光着屁股杀蟒龙的事情没跟你说过吗？我要是喜欢男人，会放过你哥那么美的男人吗？！”

    “还有这种事？你确实没说过呀。嗯，不准说我哥，你们是自己人嘛，不一样的。”

    “什么什么，现在又成自己人了？你不是说自己还没过门吗？”

    “你想吃干抹净不认账吗？哼，门儿都没有！”

    “如玉，我吃过书雪了吗？”

    “还没有，不过妹妹已经送进嘴里就等着主人咬了。”

    “胡说，我又不是常离，怎么能说咬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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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七章 雷轰，你这个死太监！（四更）

﻿    常威和慕容玉碎，颜如玉和褚七绝这两场鏖战让观众大呼过瘾，却让常威他们的晋级之路更加崎岖。笔ΩΔΩ趣』阁Ω．好在进入加赛之后对手弱了许多，甚至那位惜败给唐锦衣的郭入密也特批进入加赛，五人顺顺当当的进入第三轮。

    因为有加赛和特批选手重新参赛，这一轮的人数变成一百四十人，他们将会决出虎榜一百零八人获得挑战龙榜绝顶高手的资格。

    这一回长空帮只剩下了无痕、无忌两个；金戈会楚严明和粱克成也过关；唐门人数较多加之暗器、身法实在凶猛，剩下了锦衣、羽林、虎贲、陷阵、神武五人。

    这一轮的焦点战是雷轰对常离，雷轰回武当待了几个月似乎功力大涨，常离那凶狠凌厉的打法竟然被他全面压制住了，冲霄剑法在常离身上来回切割，打到最后竟然带出了五六道血槽。

    常威本想叫停比武认输，但常离凶恶如狼，刀法连环悍不畏死，一刻钟到达之后才因内力消耗剧烈被雷轰一剑震出比武场。

    落地之后的常离就势摆出个奇怪的姿势，他像鹅一样脖子前探，随着塌缩下去的胸口后背却高高隆起，沉肩坠肘两臂如抱树，偏偏却将两只脚架在手臂上捧到太阳穴两侧遥遥相对，看起来像长了两只犄角一样，看上去矛盾之极，怪异无比。

    在这种情况下常离双手和脚掌，交替升降换位，手臂如棍，手掌似刀，一掌挥出重重幻影继而屈指成爪，一手打出飞花流星一般的拳法，再一转又变成指法。

    最后，全身骨骼更是噼里啪啦响个不停，过了十数息时间，猛地一挺身，没看出他用了个什么动作，竟然端端正正的站了起来，就好像他原本就没坐下过一般。

    突然，常离凌空弹指，地上红砖被弹出个一指深的窟窿。

    又一个破空指力！又一个神勇无敌高手！

    老天啊，这个小呆子才多大？够十八岁吗？这就到达神勇无敌境界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啊，这小子前途不可限量，他才是江湖后起第一人吧！

    因为常离那稚嫩的外表江湖人以为他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实际上常离已满二十岁，倒是另一个少年老成的绝世天才韩追其实只有十**。

    为数不多的，知道常离底细的绝顶高手则感慨少林竟然舍得放走这么一位绝世天才；而少林众多高僧则是暗诵佛号欣慰不已。

    如果，常离还是少林寺那个慧空，是不可能得到这么多打架杀人机会的，更不可能天天给他吃肉，让他大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学狼嚎，享受那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生活；出家人讲究的是六根清净，通过修炼把心中的杂念去掉，达到心灵清净、圆满如意的境界。

    常离虽然心思单纯物欲不多，但他本性凶残自由，绝对跟少林那种清净心灵，拘束身体的佛门理念格格不入，连修炼的武功都是没几个人碰的那种杀意盎然的神通。

    常威不但是个肆无忌惮为所欲为的人，还是个不拘一格热情奔放的人，冷漠无知的常离在他身边，被那种热爱生活的热情一熏陶，那颗好奇的求知心立即就活泛了起来，常离是个灵性十足的人，因而，他才对最为先进的火枪感兴趣。

    早在击灭白莲教的一个夜晚，常离对着月夜嚎叫一阵便水到渠成的突破到了内功四层境界，他那浑厚的内力几乎跟以前的常威没差别，晋升境界需要的仅仅是机缘，这回重压之下终于心灵福至，完成了一项震惊江湖的壮举。

    常威心中狂喜，“竟然在重压之力临阵突破了，刚刚那就是常离精通的七大绝技？小夜叉棍法、破戒刀法、十二擒龙手、无相劫指、偏花七星拳、千手如来掌以及少阳神功！哈哈，这回我的主力全是神勇无敌了，哦，我还差那么一点！”

    只听常离说道：“再打你会输！”

    雷轰眼中露出既羡慕又忌恨的光芒，嘴上却毫不示弱：“就凭你？哪怕临阵突破也不堪一击！”

    常威呵呵一笑，“刚刚雷兄用尽全力才和我的小兄弟打了个平手吧？不堪一击又从何说起呐。”

    雷轰在时间终止之后才将常离震出比武场，按规则当然是平手。

    楚晴上前挽住雷轰手臂，柔声劝道：“雷哥哥咱们走吧。”

    雷轰闷哼一声甩开楚晴的手臂，在他转手要走之前，常威怜惜的叹一声：“唉，某些人实在不懂怜香惜玉，对女孩儿要温柔一点，尤其是像她这种女孩儿。”

    雷轰和常威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不对付，他唯一擅长的武功现在看来也未必能稳胜常威。实际上只凭剑法常威就能压住他，虽说取胜要艰难一点但也不是没有机会，更不要说常威真正的本事要远远过他。

    原本打平就让雷轰那颗骄傲的心受到了伤害，现在又被常威用小兄弟常离做对比，雷轰更是勃然大怒，“哼，某些人倒是自诩风流，可惜啊，名满江东、盖压江南的风流才子解元郎，却被人戴了绿帽子！哈哈哈，还是被妓女，哈哈哈！”

    这话一出口两边观战的人脸色登时大变，楚晴焦急的拉扯着雷轰就要向看台走去，可两个男人一旦斗上气，哪里能够劝的动？雷轰站在原地动也不动，那骄傲的样子仿佛刚刚打了一场胜仗的将军一般！楚晴只得不断的向常威使眼色请求他的原谅。

    颜如玉、唐书雪、唐锦衣等人更是神色冰冷，一股杀气悄然弥漫开来。

    要知道这种话只是坊间谣传，金陵报那种小报上写一写，私下里传一传，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就罢了，哪有人放到明面上来说？

    尤其常威现在风头强劲，经历了锦衣卫诏狱废了内功依然威风八面，亲手创立的七海盟更是强势挑落金戈会成为天榜第七的级大门派，谁敢在他面前说这种话？魏良栋那种肆无忌惮的人，不敢提这茬儿。

    再者说，江南报和七海报全都大篇幅刊登了寇白门事件的‘真相’硬是把这件事情洗成常威白玩一个头牌清倌人，常威又是南京城的大名人，还有平灭圣母教、十三连环寨、白莲教的大功，在报纸的宣传下常威早就成了南京城的英雄，甚至江南第一英雄的架势都不可阻挡了，那些淫贼之类的话更是笑谈，只会为他的风流名头增添光彩。

    除了张拱日那帮闲人，没有人愿意相信那个抹黑式的谣言，大家都很愿意维护这样一个允文允武，一表人才的英雄人物。

    这就是人心向背！这就是得道多助！

    可是这一切竟然被雷轰在众目睽睽之下戳破了，现场观众登时出一声惊呼，在更大的嘈杂声出之前，常威突然哈哈大笑，笑的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观众们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可怜的解元郎难道被气疯了不成？

    在他们的猜测还没落实的时候，常威朗声大喝：“雷轰！你这个死太监！”

    雷轰如遭雷击，呛啷一声拔出宝剑，厉喝一声：“你说什么？”

    “哈哈哈！”常威继续狂笑，“我说你被人打断了那玩意儿！不是个男人，是个死太监！”

    看台上哄的一下传出铺天盖地的嘈杂声，原本作为嘲笑对象的常威也变成了雷轰，谁能想到这个英挺骄傲的冲霄剑竟然是个太监？！

    雷轰身子一晃，大骂一声：“你放屁！”

    “哈哈哈！”常威还在笑，但是嘴里的话却比雷轰手里的宝剑凌厉万倍。

    “你不承认自己是个死太监？你敢脱了裤子给大家看吗？！敢不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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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今天流行临阵突破

﻿    雷轰爆喝一声“你找死！”便挺剑扑了上来，这边颜如玉冷哼一声便要拦住他。笔 ΔΩ趣阁Ω．』

    “够了！都给我住手！”这道声音犹如天雷震怒，惊的一干人等愣在当场。

    常威抬眼一看，原来是本场比武监督欧阳崇德，这人相貌清俊儒雅，身上透着浓浓的书卷气，别看欧阳崇德只有四十来岁，却早就是绝顶高手了，更是贵为本代欧阳世家主人。

    环看一周见震住了这群小辈，欧阳崇德朗声道：“我不管你们是武当高足还是七海盟盟主，我身为比武监督就要维护武林大会的规矩！本场比武雷轰与常离战成平手，两人同时进入附加赛。”

    “雷少侠，常解元你们的私人恩怨可以申请比武解决！”说完这句话，欧阳崇德看着常威，“解元郎你是官面上的人物，应该知道南京城乃是天下重地容不得任何人放肆吧？”

    “是！”常威那狂放的姿态早已收了个干干净净，抱拳躬身道：“欧阳先生教训的是，小可鲁莽了。”

    滁州欧阳不但是武林世家还是书香门第，人人都有功名在身，眼前这位还去京城靠过会试呢，单以学历而论不在常威之下，不管江湖上的资历还是官面上的身份，都有资格称为常威的前辈，他叫一声先生理所应当。

    果然这句先生让欧阳崇德很受用，严峻的面色缓和下来，“既然解元郎是个晓事的那就好办，你们二位应当知道人言可畏，那些私隐事情就不要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

    呛啷，雷轰根本不愿意听这些，宝剑入鞘转身就走。早已被吓呆的楚晴，连忙向欧阳崇德告罪一声，用杀人一般的目光瞪了一下常威，便追着雷轰去了。

    常威敏锐的捕捉到欧阳崇德眼中那丝不悦的光芒，抱拳道：“小生莽撞给先生添麻烦了。”

    欧阳崇德摇头道：“与解元郎何干？是别人挑事罢了。”

    常威一听欧阳崇德向着自己，立即满面堆笑的贴了上去，“时常听何冲老哥说欧阳世家书剑传世，德操最高，果然盛名无虚啊。”

    一场冲突暂时被压制住了，等虎榜比武结束后即便雷轰不挑战，常威也会主动收拾他。

    慕容玉碎的破空指力，常离的临阵突破让观众们再次猜测起后起第一人的位置来。或许是嫌比赛的火药味不够足，这一轮的最后一场竟然是唐锦衣对楚严明。

    楚严明虽然败给了常威，但其实力毋庸置疑，而这一场也是唐锦衣证明自己后起第一人身份的机会。

    在六横岛上唐锦衣曾被楚严明打的吐血，不过那时候他的内力还很差，现在唐锦衣晋入神勇无敌境界贵为后起第一人，而楚严明和金戈会接连遭受打击，江湖地位已经不可同日而语了。

    比武一开始楚严明就飞向唐锦衣冲去，他知道对方的厉害企图拉近距离不给他射暗器的机会。谁知唐锦衣也和他一样，展开轻功身法飞向前冲。

    观众和楚严明一样困惑，唐锦衣要干什么？又想用打败钟永毅那一招吗？可这一次他用的是普通的轻功身法而不是遁术啊。

    下一刻，当楚严明挥戈重击的时候，唐锦衣给出了答案。他飞身冲到楚严明面前却没有射暗器，而是屈指连弹，破空指力嗤嗤嗤响成一片！

    观众大吃一惊，唐门三少竟然不用暗器改用指法了？今天很流行指法吗？

    叮叮叮！

    楚严明将长戈戈舞的水泼不入，袭向面门胸腹的破空指力被尽数挡住，可这种无影无形的内力最是难防，仍有数道破风声带着凌厉的呜咽声袭向其周身要害。

    楚严明肋下出重锤敲闷鼓的声音，半边身子一麻玄色长袍上便爆出几团血花，楚严明倒是个硬汉子，一声不吭，将银戈舞的像毒龙一般。

    面对这同归于尽般的招式，即便唐锦衣大占上风也只能飞身躲避，楚严明得理不饶人，双臂狠狠一绞，拼命的银戈像风车一般在双手之间旋转，借着螺旋之力银戈凌空一刺，那正是唐锦衣腾挪的地方，这一戈要是刺中，唐锦衣即便不死也要输掉本场比武。

    看起来无可躲闪的空间里，唐锦衣修长的身躯优雅的一荡，美若女子的面庞上闪出一丝不加掩饰的嘲讽。

    唐锦衣曾经在这一招上吃过亏，不过那时候和现在不能比，那时候唐锦衣完全不是楚严明的对手，现在呢？

    身影一闪，唐锦衣鬼魅般出现在楚严明身侧，修长白皙的拇指悄无声息的按向楚严明腰际。

    楚严明急中生智，双手一抛银戈，古铜色铁拳在间不容之际迎上了唐锦衣的拇指，拳指相撞，‘啵’地一下出水波荡漾般的轻响。

    砰！

    楚严明一下被震出比武场，空中洒下一连串的血珠子，飞出三丈远才猛地砸倒在地，连吐三口血，楚严明苍白如纸的脸色一下变成血红一片，只见他双眼紧闭竟然直接入定了。

    “哥！”

    双眼红肿的楚晴突然出现向她哥哥扑了过去，似乎刚刚哭完，人影一闪常威和唐锦衣挡在她面前。

    楚晴愤怒的像头母兽，看向常威的目光尤其憎恶，“你都赢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他要突破境界了，不要打扰！”

    楚晴吃惊的张了张嘴，将信将疑的愣在原地，看了一阵，现她哥哥身上的伤口虽然在流血，但是浑身气息越来越强，而且还在不断攀升，似乎正处在紧要关头，便咬着嘴唇在一边看着。

    常威和唐锦衣对视一笑，退向一旁。两人虽然称不上是堂堂君子，但绝不是什么卑鄙小人，比武较技嘛，赢了就可以，没必要下重手。何况楚严明是个好汉子，要赢他就要光明正大，就像昨天一样让心服口服。

    再者说，唐锦衣也不怕楚严明突破境界之后有实力威胁自己，强如唐锦衣者早已有了一颗强者之心，越有挑战越能进步，越有压力才越有动力，有这样一个光明正大的敌人在身后追赶，对自己的武道只有好处！

    过了不久，楚严明身上传出一阵细碎的金铁之声，响了近十息之后，他双目一睁，眼中神光饱满神采奕奕，没有半点受伤和颓丧的迹象。

    楚晴欢喜的凑上去，“哥，你突破啦？”

    楚严明笑着点点头，比赛监督高声道：“本场比武胜者唐锦衣，楚严明虽败但临阵突破，按照实力得到附加赛资格！”

    常威和唐锦衣同时向他点头致意，转身退回看台。

    “今天不但流行指法还流行临阵突破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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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九章 风生云起（二更）

﻿    决出虎榜一百零八人的第一时间，邱风起挑战，他的目标是马帮帮主马如龙。笔趣阁 ．邱风此人睚眦必报，在人生的三十二年中从来未曾服过输，让他尝到败北滋味的人，一定会被他踩在脚下。

    马如龙以绝顶高手的尊严自然不会示弱，上来就将乾坤日月刀舞的水泼不入，宝刀上带有一道三寸长，犹如实质般的明亮刀芒，用武器出刀芒剑气是绝顶高手的标志之一。

    即便是这种强大无匹的攻击，也无法压制邱风那闪电雷霆般的进攻，他坚定的施展毕生绝学紫电飘雪十三剑，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上光芒流转似乎有剑气要流转出来，但邱风始终是神勇无敌高手哪怕只差那么一丝，也不可能出剑气。

    十三剑砍完，马如龙浑身劲力勃，刀芒已经强烈到了极致，眼看就要将邱风斩杀于乾坤日月刀下，突然，断马剑快逾闪电，慢似飘雪，似慢实快的劈出三剑，好像时空秩序和人们的感知都被这三剑影响了，马如龙的刀芒完全被打断了。

    这三剑与以往那十三剑全然不同，是全新的剑法，三剑抵挡了马如龙的攻势之后，断马剑迎空一滞再一次劈了下来，这一剑真如雪片飘飘，紫电闪耀，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劈中乾坤日月刀的瞬间，断马剑上咻地一下出一尺长的紫白二色光芒。

    嗤！

    光芒穿过乾坤日月刀的封锁，一下击中马如龙的肋骨。

    剑芒！一尺长的剑芒！

    这是绝顶高手，而且是强横无匹的绝顶高手才能出的招式！

    邱风突破了！

    不同于常离和楚严明比武结束之后在场边的静坐突破，邱风竟然在生死激战之中突破了！

    常威心头狂喜，七海盟终于有绝顶高手坐镇了，而且还是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这一下七大门派的位置就能坐稳了。

    不等马如龙有任何反应，断马剑闪电般降临下来，马如龙奋起全身力量猛地一格。

    砰！一声巨响，马如龙竟然连人带刀被这一剑砍出了比武场。

    “邱风获胜！”高良才及时的高喊起来：“邱风临阵突破境界晋入绝顶高手行列，成为龙榜高手！”

    邱风提着剑就往回走，脸上没有丝毫欣喜，似乎突破境界是理所应当之事。

    既然邱风第一个挑战并且临阵突破了，罗云自然不甘示弱，他挑战的对象是实力更加强劲的狂刀罗天。

    邱风和罗云的关系很微妙，两人第一次见面是在苏倾城的撮合下上燕子矶决斗，被常威用燧枪诱拐之后，矛盾消失，两人颇有一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按理说一风一云，一南一北，两人都是抛开朝廷跟异族作战，在这种志趣相投的情况下应该成为好朋友才对；偏偏邱风心高气傲冷漠无比，谁都看不上，这就激起了罗云心中的傲气。

    我比你差吗？因而形成了一种奇妙的竞争关系，这种竞争是良性的，常威并不像调合，实际上他也无力调合。

    常威能吸引两人，靠的除了奋自强的理念和先进武器。其余的比如武功和打仗的能力，他比风云还差的远。论武功常威还没到神勇无敌境界，连一流高手都称不上；论打仗虽然他指挥的军队人数更多，看起来战功也显赫，实际上白莲教那种贼匪更本无法和西洋人、建奴相提并论。

    因而，他的威信还不足以让风云信服，在他们心中常威只需要做好后勤工作提供强有力的支援，其它事情他们就能摆平。

    狂刀罗天的实力要比马如龙高一些，他绰号狂刀，刀法猛烈强劲，似乎多年练就的内力在一瞬间爆了出来，长刀上闪烁着狂风一般的刀芒，不像马如龙那般直直透出，像一个风团包裹着刀尖，吞吐的刀芒有五寸长又比马如龙厉害一些。

    罗云面沉如水，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他早已料到这是一场苦战，门板似的斩舰刀不用多大动作就将罗天的长刀和刀芒尽数挡住了。

    罗天一连砍了九刀也无法突破斩舰刀的防御，同时罗云也无法抓住机会反击，这就是斩舰刀的优势和劣势。八十七斤的重刀防御起来滴水不漏，但同样想要在实力强大的对手面前反击却也不太容易。

    不过，这样的重刀一旦抓到机会反击其威势将是无可匹敌的，当初在燕子矶上邱风快剑如风也奈何不得罗云，但罗云的反击就让邱风险象环生。

    罗天一路刀法使完没能奈何罗云，立即又接了另一路刀法，只见他身形忽前忽后，斜飞侧移，围着罗云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连环砍杀。

    罗云雄壮的身影像坚固的山峰一般巍峨耸立，斩舰刀如同大海中的巨舰，根本不畏惧这点风暴。

    转眼间又是十几刀，罗天见奈何不得对手，瞋目长啸，刀法一圈变劈砍为刺杀撩斩，长刀笔挺如矛，奔雷掣电般霸道的刀法直直将罗云眉头心口要害罩住。

    罗云终于抓住他招式转换的间隙，沉重如山的斩舰刀豁然挥出，重刀之上弥漫一股恶风巨浪般的气旋，气劲越来越强，压的观战之人都觉得呼吸不畅，象被万斤巨山从天而降，又像是千丈巨浪迎头卷来，根本无法抵挡这种威势。

    这就是罗云在大海中磨练的绝学重山断浪刀，这是一种攻防一体的刀法，一刀使出会让对手感受到巨山和恶浪的威势，胆气稍弱实力稍差的人，立即就会被这门板似的重刀压的心神失守未战先怯，十分本事使不出一分。

    罗天虽然是绝顶高手却也咬牙瞪眼，将刀法变的闪烁不定，不敢硬接这一刀，刀光闪烁间罗云一刀劈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大的比武场猛地震动一下，普通观众吓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似乎几万人被着威猛无匹的一刀劈的飞起来了一般，瞬间形成的巨大人浪像极了大海中涌起的巨浪。

    趁着斩舰刀劈空，罗天唰地劈出一刀，划空而至的刀芒吞吐不定，虚实难测，长刀卷动了冬日寒风，寒风又助涨了刀芒的威势，天地之力在这一刻完美结合，那无可比拟的威力要将罗云撕裂。

    突然，一阵海啸声响起，几万观众组成的人浪完美的应和着这道海啸，斩舰刀上适时的爆出一团蔚蓝色光芒，看似来不及反击的重刀突然轻灵如羽毛，挥动之间那团蓝色光芒极炸裂，化为汹涌澎湃的巨浪将那寒风尽数挡住。

    常威惊的心中狂叫：“好个罗云！竟然将人力融入了天地之力，真是太可怕了！再加把劲，只有多一息就能突破！”

    仿佛听到常威的心声，下一刻，那巨浪再一炸，组成一座壁立千峰的巨山。

    崩地一声响，群山再次炸裂，斩舰刀上轰然爆出一道尺许长的蓝黑二色刀芒。

    “好！终于突破了！哈哈哈！”常威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喜悦，狂笑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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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挑战天下第一（三更）

﻿    如果说邱风的突破让七海盟有了真正的底气，那么，现在罗云的突破就让七海盟有了更进一步的实力！有两位强横无匹的绝顶高手坐镇，七海盟的整体实力已经真正越了金戈会。Δ笔趣 阁』．

    邱风罗云比一般的绝顶高手厉害之处就在于他们的绝招全都是生死恶战中磨练出来的，自创武功有多厉害？常威不靠内力，仅仅凭借机缘巧合之下领悟的两招剑法就能击败楚严明，逼出姑苏慕容的三大绝学。

    这样两位绝顶高手已经有资格开宗立派，创出两个武学流派了！风云有越先贤，独树一帜的实力！在武林历史中他们也能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常威想要达到这种程度，起码要先到达绝顶境界才行！

    再加上一个绝世天才常离，一个中坚颜如玉和常威这个怪物，七海盟真的拥有了威震一方的实力！

    面对这种境界和力量相同的刀法，罗天已经无可躲闪了，双刀无可避免的撞在一起！

    砰砰砰！

    一番震耳欲聋的巨响从比武场中央传出，双刀同时挥出三击。迅疾的刀光中爆出一片耀眼的光芒，等到寒茫散去，罗天的黑脸膛一片苍白，长刀寸寸碎裂，手中剩下一个刀把。

    战果已经不言而喻了，高良才宣布：“罗云获胜！罗云突破绝顶境界，成为新的龙榜高手！”

    风云之后，唐锦衣直接挑战西山雨。

    常威嘿嘿直笑，“我以前怎么没现你哥这么爱出风头？他还没有领悟天地之力，挑战楼初雪都是必败的局面。”

    唐书雪白了他一眼，“你都领悟了天地之力，我哥那么聪明没理由领悟不了，他这么做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咦？不是说胳膊肘向外拐吗？你一点都不知道维护你夫君啊？有哥哥的女人不能娶！”

    挑战赛前半段果如常威料想的一般，唐锦衣的暗器根本连西山雨的衣角都摸不着，而西山雨那带着天地之力的飘逸剑法更是连遁术的出没方向都尽数封住了。

    比武的下半段却被唐书雪猜到了，狼狈不堪的唐锦衣在西山雨的逼迫之下，竟然用弹星指硬接剑招。带着天地之力的剑法岂是他的境界所能抵挡的？更不消说是空手了。

    重压之下唐锦衣狂喷鲜血，但是在被震飞之前，却巧妙的借助西山雨剑法中的力量，十指连弹出了一蓬密集如雨的牛毛针，一时间风雷之声大作，细小的针尖竟然带上了微弱的天地之力。

    人群中出一阵惊呼：“借助西山雨的力量施展出天地之力？唐锦衣什么时候学会了姑苏慕容的斗转星移？”

    常威却暗道一声：“错了，那是吸星**和太上忘情法！”

    正如常威所想，唐锦衣虽然不敢吸取对方的强大力量，却用了吸星**分化内力的特性分散了西山雨的力量，而后用太上忘情法的箴言之意感受到了天地之力的奥秘，最后用一衰烟雨任平的绝手法借力使力，竟然真的让他成功领悟了天地之力！

    常威嘴里啧啧有声，“这家伙真是个奇才啊。”

    唐书雪喜不自胜的哼哼道：“早就说了我哥不比你差嘛。”

    使化骨绵掌和无形无影腿的郭入密，使七绝焚神拳的褚七绝将点苍派和雪山派的绝顶高手打的吐血，要不是两人境界高深及时化解了他们的拳掌之力，武林大会定然会出现神勇无敌境界打死绝顶境界的奇闻。

    两人虽然没有临阵突破，但是以神勇无敌境界完胜绝顶境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经过这五场惊心动魄的挑战之后，虎榜高手信心大振，纷纷出手挑战，不过这次却没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出现，几乎是三招两式间就被打的大败亏输，非但没有增长经验领悟什么，反倒连自信心都被打没了，甚至有个倒霉的家伙被打的跌落境界，这下大家才意识到境界不够一味挑战并不是什么好事。

    虎榜排位靠前的颜如玉也没有挑战，她学了道家武功之后，需要摸索的地方太多，而且没有什么神功绝技撑场，遇上有绝技的神勇无敌高手都很难应付，遇上绝顶高手根本没得打。

    在虎榜高手士气低落的时候，慕容玉碎出场了，凭借一手斗转星移绝学不但和百丈门高手战成平局，还领悟了天地之力。

    绝顶高手纷纷感慨：“武林大会果然是个锻炼人的地方，这么多小辈都凭借强大的压力有所精进。”

    更有人感慨：“这一代的小辈不得了啊，实力强的可怕，江湖大兴啊！”

    再往后的挑战有些乏善可陈，都是苏倾城、烟千波、羽飘翎、明月等小辈向自家门派或者交好门派的长辈挑战，这种办法既提高了武功修为和榜上排名，还没有风险，可谓旱涝保收的好买卖。这就体现出门派底蕴的重要性了。

    常威在虎榜上的排名是七十三，比颜如玉和常离要低的多，这是考虑了他没有内力的缘故。有内力的人潜力更大，很有希望突破境界，常威这个状态要么像读书悟道的人，一飞冲天直接晋入绝顶境界，要么一辈子凭借一手神奇的剑法混江湖，总之，在奇迹出现之前常威的江湖排名高不到哪里去。

    至于他所关注的粱克成倒是安稳的坐在看台上没有挑战，或许是正一道实力强大、龙虎山高手如云，粱克成不屑于靠挑战赛来积累经验吧。

    刚刚突破境界的楚严明、狂傲的白子瞳也没有参加挑战赛，轮到自己的时候常威霍然起身说了一句：“我挑战天下第一朝天阙！”

    看台上立即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他，就连高良才、何冲二人都愣在当场了。

    唯有朝天阙眼中带笑的站了起来，这时候人们才现这是真的！

    观众们立即炸了锅，“开玩笑吧？小淫贼要挑战天下第一？”

    “小淫贼疯了吧？虽然我承认他剑法了得，但是朝天阙是他这种实力能够碰的吗？”

    “小淫贼是不是傻了，他挑个丐帮或者唐门高手让人家指点一下就行了，挑战朝天阙岂不是找死吗？”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常威提着剑站到了朝天阙对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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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一章 阴阳遁术（四更）

﻿    常威当然不是找死，他虽然没有正式和朝天阙见过面，但是，算起来大家是朋友。Δ笔趣 阁』． 在六横岛上正是有王臣带着四通商行和北斗九子一起加入常威的阵营，他才有底气组建七海盟，况且北斗九子还是朝天阙的弟子，另外朝天阙和常威都是张天师的记名弟子，严格算起来两人是师兄弟。

    朝天阙没有给常威套近乎的时间，也没有使出成名绝技天阙刀法，而是用今天很流行的指法和常威过招。

    朝天阙手指上没有丝毫的天地之力，但那力量却和常威纯**的力量决然不同，以常威的境界只能感觉到朝天阙似乎与整个比武场融合在了一起，随手轻飘飘的点出一指，常威的感知中似乎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都是指影。

    明明是骄阳当空的时候，常威却感觉周围一片漆黑，这一指连天上的骄阳都遮蔽了，把他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遮盖，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到，所有一切感觉全部被剥夺。

    这是什么境界？难道就是所谓的领域不成？

    据常威所知绝顶之上还有四大境界其中一个境界可以形成自己的领域，能够将身边一定范围完全控制住，这是神魂和武功共同营造出来的一个区域。不但可以剥夺视、听、嗅、味、触、感六觉还可以控制人的动作，甚至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让领域中的人直接爆体而亡，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但现在常威还能动，这说明朝天阙手下留情了。对方只用了领域的意境，而没有出力量，这是真正的点拨造化啊，能得到天下第一人的点拨，这种机会绝不容错过！

    想通了这一点，常威立刻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进入神魂世界。由于天天和颜如玉双修，他的神魂之力已经很强大了，现在的神魂星辰中已经出现了古猿等早期物种，物竞天择，适者生存的进化雏形正在逐渐成形。

    本该明亮晴好的神魂世界，此时，却是一片漆黑，但是在这里常威的六感却能运用自如，并非因为这里是他独有的世界，而是朝天阙留情了。

    在这种情况下，常威立即就感觉到天顶之上降落下一截擎天巨柱，常威感觉如果自己避开，这巨柱会直接摧毁神魂星辰，仔细一看这巨柱赫然是朝天阙的手指。

    常威没有去想朝天阙的手指为何会从天顶上降落下来，而是自然而然的双脚一点地，身子笔直如剑直冲擎天巨柱而去，与此同时手臂高高举起，神兵剑直直杀向巨柱。

    这一跃，犹如白鹤冲天优美灵动，这一跃直接带动星辰上的气流在他身边形成一股风柱托着他的神魂身躯直直上升，跃升数十丈高之后，那风柱变成了一股龙卷风，将星辰上的海水全部卷了起来，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水龙卷，以闪电般的度和破开一切的力量将常威送上高天。

    这一刻，常威感觉浑身的束缚感消失了，甚至他认为自己可以跳出星辰，破碎虚空乘风而去。

    跃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常威将神兵剑奋力一举，宝剑碰上擎天巨柱。

    叮一声脆响，一切幻象消失，常威从神魂世界中一脱离出来，就现朝天阙像凌空飘飞的仙人一般飘在自己侧上方，那一指正从空中笔直的点下来，而常威自己正笔直的跃在空中三尺高的地方，高高举起的神兵剑正点在朝天阙的手指上。

    这个交锋过程太过复杂，但是在观众眼中，只见朝天阙轻轻的一抬脚，便到了常威身侧丈余高的地方，随即一指向常威头顶点下来。常威则用灵动之极的姿势轻轻一跃，手中神兵剑像是要破开天穹一般直直一刺就将朝天阙的攻势挡住了。

    冲天而起的剑势受阻，常威立即掉落下来，随之，朝天阙也轻飘飘的在他身后落地。

    这个交锋就像是演练了千百次一样，无比的优美精妙又暗合天地至理，即便看不懂交锋过程的普通观众也感觉到了两人招式中所蕴含的力量和美感。

    “又悟出一招剑势！”来不及品味这招剑势的美妙之处，常威忙转身向朝天阙行礼，“多谢师兄指点，小弟感激不尽！”

    观众们齐齐惊叫起来：“什么，小淫贼管朝天阙叫师兄？”

    “这两个人有什么关系？”

    “该不是小淫贼胡乱攀关系吧？”

    韩追坐在看台上得意的嘀咕着，“当然不是，说起来他们两个都是我师弟！”

    “哈哈哈！”朝天阙爽朗一笑，“小师弟，你能悟出这一剑全凭自己的聪明才智，师兄可没出什么力。”

    这下众人傻眼了，没想到朝天阙竟然真的叫常威师弟，猎奇心切的人马上向身边高人打听两人的关系，心思活泛的江湖人已经在重新考虑七海盟的江湖地位了。

    等常威套了几句近乎，朝天阙从怀里掏出一卷薄薄的书册交给他，“你叫我一声师兄，我也不能让你吃亏，这是恩师早年传我的一种轻功身法，其中一些步法无需内力，只要脚踏天罡上应星斗就能练成，你有这门神奇的剑法再配上这种身法可谓如虎添翼，威力倍增！”

    常威打开一看，喜得心花怒放“竟然是阴阳遁术？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回阴阳五行遁术全了！”

    常威从茅山道士陈其文、陈其武兄弟处夺来的五行遁术上清楚的写着，金木水火土合称五行遁术！阴遁术，阳遁术，合称阴阳遁术！”

    这门神通原有七种，是为道家阴阳五行遁术，具有缩地成寸、飞遁匿迹、逆转阴阳之神通，传自王重阳的师傅纯阳祖师吕洞宾！

    陈家兄弟手中缺失了最为重要的阴阳遁术，只剩下五行遁术残本，威力大减，在武林中尚可畅通无阻，来去无踪，想要依之破碎虚空绝无可能。

    现在正好被朝天阙给补全了，想必那这门神通不是遗失，而是一分为二，重要的阴阳遁术留在王重阳修道的终南山，落在了天师道手中。

    常威喜道：“师兄不愧是天下第一人，比小道士大方多了！多谢师兄！”

    朝天阙不禁莞尔，“早听说师弟行事不拘一格，言辞幽默风趣，果然如此啊。”

    看台上的韩追气的哇哇大叫，“可恶的小淫贼，从我这里得了多少好处？为了巴结朝老儿，竟然说我坏话。”

    广巨门在一旁听的直皱眉头，“师叔，你不也在说师傅坏话嘛。”

    为了掩盖贪狼、破军的行踪，北斗七子并没有报名参加个人赛甚至另外六个人都没有出现在比武场中。

    唐书雪在旁打趣，“看来你们这一脉是有传承的呀。”

    常威之后挑战的人越少了，龙虎榜挑战赛结束后，高良才刚刚说出“龙榜挑战赛开始”的话，武当所在的看台上就站起一位道人，等他一摘头上的宽边毡笠儿，众人才看清那道人须皆白面容无比苍老。

    但是，老道双目开合之间神光四溢，显然是一位内功精深的绝顶高手。

    高良才神情肃穆的说道：“武当飞流子真人挑战朝天阙大侠！”

    刚坐上看台的常威疑道：“飞流子是什么人？看上去很厉害的样子。”

    韩追低声回道：“你天天跟着那个猥琐的老家伙，难道不知飞流子是天下第二吗？”

    常威大吃一惊，“天下第二挑战天下第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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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二章 天下第一朝天阙

﻿    韩追咂巴着嘴道：“这老牛鼻子不但是天下第二，还是武当掌门飞雷子的师傅，雷轰的师祖。笔趣阁『． ”

    常威嘁了一声，“辈分这么高还跑出来争这个虚名？”

    韩追立即来了劲，“就是，这牛鼻子真是个老不修。”

    唐书雪笑道：“你们两个不要在这里编排人了好不好，人家只是为了交流武学，哪有那么不堪呀。”

    正如唐书雪所说到了这个境界的人，一心追求的是武道极致，江湖上的虚名应该是不看在眼里的，天下第一朝天阙，江湖上根本看不到影子，这么高的境界对手难逢，遇上了不好好交流一下怎么行呢？

    韩追和常威当然知道这一点，不过，他们编排武当是有深层原因的。他们出身终南山，详知道门内部争斗虽然明面上看不见，但是暗地里却异常惨烈。

    大明这十几位皇帝之中太祖朱元璋曾做过和尚，对于佛教颇有好感，但朱元璋此人雄才伟略，乾纲独断，绝对不会崇信佛道之流。

    成祖朱棣自称是北方真武大帝转生，坐上皇位之后，大修武当山庙宇，武当一脉从此占据大明主流，当然中间也有穆宗之类皇帝短暂信佛让少林寺、五台山兴盛了一段时间。

    其奇葩的是武宗正德帝，这位聪明、爱打仗、好玩女人的皇帝，信的是密宗并自称活佛转世，武宗死后世宗嘉靖帝堪称古往今来最崇信道教的皇帝，经常身穿道袍自称真人。

    嘉靖前二十年最宠爱是龙虎山邵元节真人，从此龙虎山一脉大兴；后二十年邵元节年老，又崇信的武当一脉。

    嘉靖之后的万历在前十五年励精图治，堪称英明神武，后来玩弄权术，迷信丹道崇信终南山一脉。

    然而，当今天启帝除了干木匠活、玩机械之外，并无特殊爱好，他不好女色，不吃春药，不信佛道，除了年节之间例行的镶灾祈福之外大家都没得玩。

    可大家认为皇帝现在还年轻啊，就像嘉靖、万历一样，过个十来年很可能就喜欢长生不老求仙问道了呢？因而，暗地里都有争斗。

    朝天阙和飞流子这场天下第一之争境界太高，普通观众看不明白。只看到两人拳掌指腿慢悠悠的凌空乱递，很多招数都在空处，美则美矣，但是既没有雷霆巨震的轰鸣声，也不见刀剑齐举的凶险，完全不如前面虎榜挑战赛来的精彩刺激。

    常威刚刚跟朝天阙过了一招，他自然知道这种战斗的凶险，也能看出一些高深的东西，看上去两人拳掌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很多招式都打在空处，实际上那是对方后招的关键之处，是无比重要的一招，再看那慢悠悠的姿势应该是领域对撞，再深奥的东西常威也无法理解。

    龙榜高手的争斗以半个时辰为限，但是两人早已出时间了，高良才、何冲却不停止比武，毕竟是天下第一之争嘛，特殊一点可以理解。

    绝顶高手们全神贯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过了什么。

    普通观众却认为无聊，大家都在看台上聊起天来，话题从比武的胜负到那个美人儿姿色最好，从常威和雷轰两个人的绯闻到今天的天气如何，不一而足。不过退场的人并不多，因为这毕竟是天下第一之争啊，看不懂过程看个结果，也好出去跟人吹牛不是？

    正在大家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风雷之声大振，一连串剧烈的雷鸣声从朝天阙身周出，在头顶上涌出一群奔腾咆哮的猛虎，细一看却是片密实的黑云，那黑云一层层漫过头顶，越聚越厚，越压越低，那威势已经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飞流子须皆张，苍老的面容似乎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岁，而他头顶则是一片洁白如雪的云彩，那云彩翻翻滚滚与朝天阙的黑云针锋相对，互相覆盖压制，很明显这是斗到极致了。

    见到这种人造天象，观众登时来了精神，几万人齐齐闭嘴，死死盯着黑白两团云彩，紧张的关注起战局来。

    常威心旌神摇，“那两团云彩竟然是二人内力凝结而成？妈的，这太夸张了，他们到底是什么境界啊！难怪人称张天师他们为活神仙，这二位的境界只怕离神仙也差的不远了。”

    转眼的功夫，白云中传来嗤嗤啦啦的声音，像是一头怪兽正在吞噬黑云一般，黑云却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一层一层往外压着。

    常威心中有些忐忑，很明显，飞流子已经出招了，而朝天阙依旧维持原状保持不变，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后招还是稳操胜券不动如山。

    白云嗤拉了数十息之后，黑云中突然传出一阵毕毕剥剥的躁动声，像是在酝酿着闪电一般，众人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闪电出现，只不过白云却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后退却，看上去是朝天阙占了上风。

    黑云追击的正欢，突然，沉寂的白云中吐出一片耀眼至极的火光，一道细长的闪电如利剑般直刺而入，它没入黑云之中沉寂一下，而后迅的变成恐怖闪灼的电火花，飞一般的穿过云层向朝天阙击杀而去。

    到这时在外行的人都看出，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虽然朝天阙占据上风，但飞流子的反击手段也相当厉害。这可是闪电一般的威能啊，朝天阙能够接住吗？

    常威眼中，那道粗大的电芒像撞上了一道无形气墙般重重地打在朝天阙身前三尺的虚空中，迸裂出一团脸盆大小的火花，然而任由这火花如何激烈，也无法轰到朝天阙身上。

    常威心中一松，“看来飞流子无法击破朝师兄的防御。”

    念头才转过，白云中又是一道足有胳膊粗细的电蛇，这一击又比先前厉害的多，这道闪电仿佛要将比武场劈成两半，这道闪电劈出之后却没有消散，而是围绕在朝天阙身边，闪电越来越多，渐渐的竟然组成了一对阴阳鱼。

    朝天阙大袖一甩，那团黑云一下缩小大半将自己身体包裹起来，看上去黑云体积变小了，但是浓度却远先前。朝天阙黑云防御刚成的同时，飞流子双手猛地一扬，那团白云嗖地一下凝结成鸡蛋大小的四团，其中两团落入阴阳鱼中形成生动的鱼眼，变成了一副生动立体的太极图。

    另外两团则飞覆盖在黑云外边，放射出千百道银色光芒，好似千百把利剑，又像是给黑云镶上了一层银边，像极了一幅水墨画。

    飞流子食中二指同时一并，掐成剑诀，狠狠向前一挥，那千百道银剑一般的光芒陡然一缩便要向围在中心的朝天阙射去。

    此时，朝天阙的反击到了，只见他左手并指成刀，急促的向上一挥。

    咔嚓嚓！

    轰隆隆！

    漆黑如墨的密云中响起一阵沉闷而迟缓的滚动声，随即，一道剧烈的狂风撕开密云肆虐而出，在狂风之后是一声声战鼓般的轰鸣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彻底撕裂了浓重的黑云从朝天阙身边滚滚而来，轰然炸响在比武场中央。

    似乎天空气都被弥漫而来的乌云抽走了，遮天蔽日的异象散出天罚一般的壮观威势。轰响不停的雷鸣声中，一道道紫色电蛇爆出刺目的光华，一下就炸开太极图和千万道银光，照亮了整个比武场。

    闪电过后隆隆的雷声，一下涌上飞流子头顶，而后便重重地响炸开来。紧接着天空忽暗忽明，闪电象鞭子一样抽的飞流子身子一晃，乌压压的黑云一下便压下来了，比武场中央变成漆黑一团。

    整个天空都是炸雷的响声，震得人耳朵麻，锯齿形电光不停的闪耀着，这下子耳中除了嗡鸣声再也听到不任何声音，眼中除了电蛇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了。

    雷电霹雳交击了十数息之后，豆大的雨点霹雳啪啦的敲打下来，那并不是真正的雨点，而是朝天阙和飞流子绝招相撞后溢出的力量。

    在砖石乱飞尘土飞扬中，那满眼的乌云雷霆闪电，突然一扫而空，抬眼看去只见两人立足那方圆三五丈的地面，砖石全部化为粉末，地面齐齐整整的下沉一尺深，形成一个醒目的大圆圈。

    常威急忙看去，只见朝天阙衣衫尽碎，须散乱，脸上一片疲惫之色，不过眼中依旧神光熠熠。

    对面的飞流子则像苍老了一百岁似的，全身骨骼肌肉尽皆萎缩，浑身上下只剩一层松塌塌的老皮，原本那饱满生动的面庞像被风干的干尸一般，无比的凄惨，那双如雷似电的眸子如今更是空洞洞干巴巴，像是魂灵儿被抽走了一般。

    似乎这一战将飞流子的生命元气抽干了如今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个绝顶高手，而是个一指头就能点倒的残喘老人。

    朝天阙向飞流子一竖右掌，飘然转身出了比武场，武当的看台上登时爆出一片失魂落魄的叫声。

    “师傅！”“师伯！”“师叔！”“师祖！”

    一群人背着飞流子出了比武场，瞬间百十号武当弟子走了个干净，在离开比武场之前，雷轰无比怨毒的瞪了一眼常威。

    这场比武的胜负根本不用宣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飞流子败了，而且是惨败，飞流子非但败了，很可能也活不长了。

    朝天阙捍卫了天下第一的名头，由于他已经被飞流子挑战过了，按照规则不在接受新的挑战，是以，在未来的一年中朝天阙依旧是天下第一人！

    经过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大家都没兴致继续进行剩下的龙榜挑战赛了，许多绝顶高手在这一战中得到了丰富的经验，现在都忙着回去体悟呢。

    高良才与何冲适时宣布今天比武结束，明天将进行最后的龙榜、虎榜自由挑战赛，以及名次评定！

    所谓自由挑战赛就是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大家在这里解决最后的纠纷。

    常威嘴里更是念念有词，“雷轰，明天你最好不要出现，否则，我会打的你满地找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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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三章 阴阳遁术（二更）

﻿    比武结束常威派人打听朝天阙去向，高良才说朝天阙在比武中受伤，已经离开南京觅地静养去了。笔Δ 趣ΔΔ 阁Δ．

    觅地静养？灭了天下第二的飞流子，朝天阙伤的也不轻啊。

    吃过晚饭常威细细回味起凌天、翻天、破天三招剑势，这三剑是在没有内功的情况下，完全靠着突灵感创出的剑招，浑然天成无迹可寻，算是脱胎于独孤九剑独辟蹊径的剑法，也是常威生平第一次创造的武功招式。

    在自家后院不怕被人看见，常威运起九阳神功和轻功，配合之下三招剑法更是强大无匹，但常威想更进一步创造一种独特的行功路线，将剑招威力挥到极致。

    他的想法很美好，那三招虽然都是凌空施展的剑法，实际上是起于脚下，因而从足底大穴力，沿丹田、手臂、连通头顶神庭穴，这个大致脉络也很清楚，可惜积累还不够多，无法创出一门内功心法来。

    要知道剑意招式可以一时心灵福至顿悟而出，但是内功心法涉及众多穴道脉络是个细致活儿，需要长年累月的摸索，因而，暂时只能停留在构想中。

    翻开朝天阙给的阴阳遁术一看，这门遁术又与五行遁术用五行之物修炼不同，阴阳遁术需阴阳二气。

    簿册中画着一副生动的太极图和人体经脉图解，其中一半按照阳鱼形态在穴道经脉中画出行功路线，常威一看之下太极内丹中的内力立即欢快的运转起来，随着内力不断运转神魂中出现了日升月落，乌鹊火鸟等虚影，这些温暖舒适的光芒在神魂中一照似乎连血肉都洗刷干净了一般。

    “哈哈，太极内丹本就是融合阴阳精华而成，我不要阴阳之气也可以修炼！”

    练了一阵子常威渐渐现，“这阳气需要日精月华，天地正气纯阳之地的气息，现在仅仅能入门打个基础。”

    运功调息一时，只觉体内阳气充盈似乎要将身体点燃一般，吓的常威立即去看阴遁术。

    按照那些脉络路线一修炼，体内冒出丝丝黑气，这气喷在身上阴寒入骨，似乎连骨骼都被冻成了精钢，“这阴气还能淬炼肉身？道家功法果然深奥莫测啊！”

    随即，神魂中便出现万里寒霜，千里冰封，巨峰填海，雪精寒怪，以及血婴童女，鹤老妪泣血涕零，常威一惊立即从神魂世界中脱离出来。

    这一下常威真是又惊又怒，“居然残杀妇孺婴儿采集阴气？这是纯阳仙人真传的玄功？道家果然有些邪门的东西！为修炼功法残杀活人采集怨念阴气不是邪魔歪道吗？不行，我绝不能用这活人阴气修炼，否则别说遁术练不成，反而毁了武道之心，日后再无寸进之可能！”

    一念及此，常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习武之人都要有武道之心，所谓武道之心就是自己所坚持、所秉承之意志，正邪之分，是非之分，善恶之念，生杀之念，进退之道，取舍之道，这是武者最纯粹的意志！”

    就如韩追传授他道法问道心时所说，坚守本心，挣脱束缚是为道！

    正邪所修之道其实都一样，都是坚守本心，增强力量，都是为了挣脱束缚。所不同的是正道以善念为本，坚守自己的善心；而邪道为追求力量无所谓滥杀无辜，无所谓伤害常人，只要能增加力量提升修为，无所不用其极。

    “正邪不两立！”这一刻常威心中有了明悟，“这或许就是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历代以来道统之争异常惨烈，越了权力和生命，究其原因就在于追求的理念和秉承的意志不一样吧。”

    常威经常出入军中，杀人无数，但是他杀的是敌人，从未滥杀无辜，从未欺压良善。或许有人会说敌人也是人，士兵奉命作战杀人一样是为恶，这就是牵强之说了。

    士兵或者为了吃饭活命而从军打仗，或者为了封妻荫子建立功勋而打仗，这是他们的道！这和猎人为了生计杀死对自己无害的野兔是一样的，猎人打猎杀生也是自己的道。

    皇帝统治万民，高高在上是自己的道；庶民服从统治，心甘情愿的被奴役也是自己的道；上天损有余而补不足，是为天之道；人之道则相反，世人损不足而奉有余；日升月落是道，草木枯荣是道，鸟飞鱼游是道，生老病死是道，弱肉强食是道，世间存在的都是道。

    庶民想要改变自己被统治，被奴役的道，就要反抗；常人想要摆脱生老病死的道，就有了武道，就有了道士和修炼。

    “武者想要增强实力挣脱束缚，破碎虚空白日飞升，先就要竖立武道之心，没有坚定的信念，会被力量所惑难以长久，更遑论挣脱束缚破碎虚空？”

    按照这个道理来看，道家这等做法与邪魔无异，因为，他们无法拒绝力量的诱惑而入了魔。思索良久，常威喃喃自语，“从今以后我要与道家划清界限了！”

    这一刻，常威面容坚毅，双目清澈，这一番他不断拷问自己的武道之心，从而有了明悟，心灵无比的纯净，清澈，他坚守了自己的道。

    轰！

    突然，神魂中传来阵阵轰鸣，内力自行运转，神魂星辰的面积迅壮大十几倍，大海无风自动，波浪冲天而起，海水渐渐蜕变成了清澈的蔚蓝色，波涛四处奔腾荡漾，星辰上的色彩无比生动鲜活，犹如画中仙境一般。

    太极石疯狂旋转，内力飞奔涌，一瞬间就在四肢百骸中运行千百周，身体血肉不断蠕动，越来越纯净，骨髓缓缓流动起来，颜色更明亮，粘度更高，全身骨骼也咔嚓咔嚓的响个不停，不断的改变重组，不断的渗出暗黄的杂质。

    “这是？要突破了？”常威又惊又喜，万万没想到，一番明悟竟然让自己有了突破的征兆。

    顾不上其它立即引导神魂和内力猛冲头顶天灵，但是，无论他怎样冲击，始终都冲不开头顶桎梏，不过，现在的常威正是道心坚定，自信满满的时候，很快他就现阴阳五行遁术没有合一。

    “阴阳顺逆妙难穷，二气还归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掌握中……”一段玄妙的口诀在心中缓缓流淌。

    神魂星辰渐渐变成一个太极图的形状，蔚蓝的大海化成一条漆黑沉沉的阴鱼，大地则化成白色阳鱼。

    “阴极阳生！”神魂念动口诀，“阳眼显！”

    哗啦！蔚蓝的大海中出现一个白光耀眼的圆形漩涡，相当于是阴鱼中的阳眼。

    “阳极阴生！”神魂继续念动口诀，“阴眼显！”

    轰隆！黄土大地上出现一个漆黑沉沉阴风怒号的圆形山洞，相当于是阳鱼中的阴眼。

    “阴阳消长，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常威双手一伸，海天交接处的太极球阴阳鱼眼中冒出阴阳二气，进入身体，神魂大喝一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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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四章 捉拿赵明琳（三更）

﻿    呼呼！阴阳二气缓缓进入经脉，注入丹田太极内丹和神庭小黑洞中。Ω  笔Ω趣『阁 ．

    阳气吸入经脉，身体温暖舒适，神魂星辰中一轮小小的红日从海平面上快升起，高高挂在阳鱼之上，这次不再是虚影，而是神魂星辰上永恒的存在，神魂被这红日光芒一照，立即变的璀璨纯净，朝气蓬勃。

    常威大喜，“想不到修炼阴阳遁术还有这种变化，好，太好了！”

    阴气入体，冰寒彻骨，神魂星辰中一轮小小的暗月缓缓落向大地西方，高悬在阴眼之上也化为了永恒的存在，神魂再次被这暗月照射，常威肉身骨骼血肉越凝练，坚实。

    日月同辉！似黑夜过去，白日到来，预示着阴阳交替万物生长。神魂星辰中出现永恒的日月，就有了阴阳交替，万物就能快衍化，山川大地河流生灵将越来越生动，最后就会出现人类，组成国家，演进文明等等。

    从此以后常威的神魂将有一个质的提升！

    吸收阴阳二气炼化一顿饭时间，常威感觉身体一轻，似要飞遁而起，他知道这两门遁术初步成功了。

    “阳遁术！”常威睁眼轻喝一声，“起！”

    嗖！身体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原地，再一闪又坐回地上。

    “阴遁术！”常威再喝一声，“起！”

    嗖！身体化作一道黑光消失不见，连续试了几次，阴阳遁术转换无碍。

    “阴阳五行遁术融合！”随着一声轻喝，青黄赤白黑五色光芒与阴阳二气在身上交替流转，数十息之后，身体归于平静。

    “好，到冲击瓶颈突破境界的时候了！”冲击了一顿饭时间，星辰中轰鸣声渐渐变小，大海上的浪涛也不再狂暴。

    渐渐的轰鸣声消失，内力缓缓运转，海浪归于平静，常威缓缓睁开双眼，稍稍失落的自语道：“没能成功啊，一次明悟还是不够，不过，却将阴阳五行遁术融为一体了，从此以后躲闪、奔跑、飞跃的度将提升好几倍！”

    这时他才现身上无比肮脏腥臭，黑泥几乎要结痂了。

    “神魂星辰中的杂质排出了许多，再加上肉身，血液和骨髓中的杂质，比以前还要脏，这回不但身体脱胎换骨一次，连神魂都洗炼了。”

    正准备起身去洗澡，却现阴阳遁术之后还附录了一门青冥印法，“修成阴阳遁术者方能修炼此印法！”

    这印法修炼与阴阳遁术一脉相承，阴阳遁术为体，青冥印法为用，常威再次感慨道家的东西果然博大精深，逃跑藏匿之余还不忘用印法护身反击。

    要想修习这门印法必须阴阳融合，恰好他已经初步融合成功了，虽然境界不深，但却实实在在的学会了，以后只要集齐天材地宝找到极阳和极阴之地，就能提升阴阳五行遁术的境界。

    朝承雨露，传赐青冥！

    倒插青冥，呼吸日月！

    青冥浩荡，日月照耀！

    筑台青冥，垂钓苍龙！

    常威的神魂身躯虚影站在太极球上，双手结印打出一股股玄奥的气劲，阴气渐渐分离，万里寒霜，千里冰封，巨峰填海，雪精寒怪，各种虚影飞快出现。

    印法极变换，“望仰青冥，离地冲天！”

    突然，血婴童女，鹤老妪泣血涕零的虚影慢慢飘出阴气鱼眼，脸上怨毒之色大盛，竟然张牙舞爪的扑向常威。

    他不慌不忙，印法自然而然的一变。

    青冥化虹，洗涤恶灵！

    唰！血婴童女，鹤老妪脸上的怨毒之色，顿时消去，解脱的气息出现在他们身上，而后凌空虚拜，化作一团青芒消散。

    精化了怨毒恶灵，常威身上圆满、慈悲、救世的气息不停变幻，连心灵也变的祥和空灵了。

    “这青冥印法和阴阳遁术竟然是个陷阱？吕洞宾不愧是仙人，连人心都算到了！”这下常威才知道青冥印法竟是道家用来消除怨气，荡涤邪魔的，用在武功上就是专门对付阴毒内力的。

    如果是邪毒之人得到这簿册，为了快将阴阳遁术修成，他必将杀死妇孺血祭以获得怨毒阴气，到最后修炼了青冥印法，阴遁术立即冰消瓦解，孤阳不长的情况下会被体内旺盛的阳气活活烧化，神仙都救不了！

    因而，这门玄功算是个考验，最后只有心存正义不被力量所迷惑之人才能成功。

    “也对，这么玄妙的道家正宗玄功怎么可能容的下邪魔歪道？害的我差点要跟终南山决裂！”常威心中终于有了明悟，那些阴毒的东西只不过是对道心的考验。

    想到这里常威哈哈大笑，嘴里叫道：“我倒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了！”

    “夫君在说什么？”守在远处的颜如玉见他练功完毕，便迎了上来，“唔，好臭呀，又脱胎换骨了吗？恭喜夫君！”

    常威将阴阳遁术簿册递给她，“这门遁术和印法刚好能弥补你没有神功绝技的弱点，不过，在此之前还要修成五行遁术才行。”常威直接脱了衣服跳进假山水池中一边洗涮自己，一边跟她讲其中要点。

    颜如玉却道：“倒不忙着练功，张拱日、青龙会两边都有异动，赵明琳应该要出现了！”

    常威立即从冰寒彻骨的水里跳出来，“这回赵明琳跑不了了！”

    说着话，九阳神功里附带的缩骨功一运转，全身骨骼一阵咔咔乱响，转眼间常威那八尺高的身躯缩小到七尺左右，粗大的骨骼也小了一号，面庞变的极为普通，与原来相比完全是两个人了。

    颜如玉讶然道：“夫君要亲自对付赵明琳吗？”

    常威用低沉沙哑的嗓音回道：“青龙会与锦衣卫有关，这件事必须完全保密，否则，被魏良卿抓住把柄就麻烦了！”

    装扮完毕，又让唐锦衣扮成自己的样子找了一处显眼位置与唐书雪、颜如玉对饮，等了半个时辰，手下回报：赵明琳出现在莫愁湖畔。

    “又是莫愁湖？地门余孽的藏身地点应该就在那附近吧。”

    常威赶到莫愁湖北岸的时候，只见远处湖面上停着三艘小船，北斗七子正躲在暗处监视，解左辅说船只刚到，南边这艘船是张拱日的手下，北边是赵明琳的人。

    问明具体情况后，常威让北斗七子回去和唐锦衣假扮的自己喝酒，造成七海盟完全与此时无关的假象。

    等了一顿饭功夫，突然听到船上传来一声惊叫：“卑鄙小人，你们竟敢下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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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五章 地门余孽内讧（四更）

﻿    随即，惊叫怒骂和兵器碰撞声响成一片，三两道人影腾空而起，连滚带爬的落向北边那两艘小船。Ω笔趣Ω『阁』．

    不等他们爬起来，一连串弓弦颤抖声在寒夜里出摄人心魄的嗡鸣，咻咻的破空声瞬间就在两艘小船上射出一片窟窿。

    常威看的暗自心惊，“好强劲的弓弩，张拱日的手下还有点本事嘛。”

    北边船上突然跳出三四个手舞长剑的汉子，明亮的剑光稍稍抑制了箭雨，“快走！”

    几只船桨和竹蒿齐齐入水，小船飞一般向北边的秦淮河而去，南边小船上的弩箭射的更加急促，不断的有人中箭落水，追出几里路到了清凉门附近。

    地门弟子立即弃船上岸，飞快的向清凉门内跑去，追击的小船上却传出一阵争吵：“妈的，让那小表子跑了，还要不要追？”

    “追个屁，小表子进城了还怎么追？”

    “那怎么办？回去世子不得扒了咱们的皮？”

    “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出城去，我有个兄弟在龙潭镇开武馆，咱们先去投他，等过了年再说！”

    “好，有这五万两打底，咱们兄弟六个哪里去不得？这就走吧！”

    说话的功夫小船越过清凉门直投北面的长江而去，一路跟随而来常威愕然摇头，“张拱日养的都是什么人啊，任务失败竟然直接跑了，连付给赵明琳的银子都卷走了。”

    不过，他并没有立即追击，因为在秦淮河西岸的城墙根下还有一群人悄悄的向着赵明琳他们逃跑的方向摸了过去，常威虽然看不清对方面貌，却知道他们是青龙会那帮人。

    南京内城三十道城门只有东北两边城门有士兵把守，因为东边挨着宫城，北边则是三大营，西南两边的商业居民区在太平时节不需要戒备什么。

    因而，赵明琳和青龙会的人才能顺利出入。清凉门内的清凉山是南京城西的丘陵山岗，山势椭圆，蜿蜒伸展至北边定淮门一带。山高三十余丈，方圆十里，与石头山遥相呼应，宁静深沉甚是秀美。

    寒冬的清凉山却是一片青翠，满山的松柏腊梅让人恍然不知是深冬。这也为赵明琳等人逃跑提供了良好的契机，只是他们不知身后还缀着两帮要命的凶神。

    前进三五里到了清凉山深处，赵明琳一行七八人进入一个两进的破败道观中，常威暗道：“果然躲在清凉山中！”

    等道观大门一关闭，青龙会的人悄然摸了过去，他们爬墙的动作非常娴熟，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出，而且分工明确，显得极为专业。

    “十四个！龙大到龙十四都来了，这伙人是专业杀手吧。”常威这才知道比武的时候，青龙会的人为何那么镇静，也只有职业杀手才能将生死置之度外。

    等两拨人都进了院子，常威选了个没人地方施展壁虎游墙功慢慢摸上墙头，悄悄的扫视一圈，见道观第一进黑灯瞎火，只有第二进中间上房亮着灯，里边还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而青龙会十四人已经各占方位围住了那间屋子。

    常威轻轻的爬下墙头，绕着第一进房屋廊柱，悄然靠近，借着风声屋里的争吵声已经清晰可辨了。

    “我早说了不该与张拱日这种达官贵人合作，现在怎么样？那贼子竟要杀人灭口！”

    常威觉得这个清脆的女声很耳熟，下一刻赵明琳就为他解开了疑惑，“照叶师姐的说法，咱们应该送上门去给你的黄师弟做奴婢侍妾，任由他作践对吧？”

    常威愕然，“竟然是叶慧云！”

    常威和唐锦衣在六横岛上曾潜入地门做了几天卧底，叶慧云挺照顾二人，常威两人也从赵明琳的哥哥手中救了叶慧云，让她免遭淫辱，算起来两人是有交情的。地门余孽逃亡以后常威再也没有她的消息，想不到竟然在这里遇到了。

    只听叶慧云辩解道：“常威化名黄无畏潜入地门，杀我同门手足，我地门弟子自然要找他报仇，不过，报仇要靠自己，张拱日这种人根本靠不住。”

    赵明琳冷哼一声，“上次刺杀常威你为什么不去？你跟常威勾搭成奸了吧？对了，常威怎能及时现我们的埋伏？是不是你给他报的信！”

    叶慧云反唇相讥，“赵明琳，你送上门去给张拱日做玩物，被人家当擦脚布一样丢了，现在还敢来诬赖我？哼，我早就知道不该相信你！”

    赵明琳登时尖叫起来，“叶慧云！你这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你明明跟大师兄有婚约却背着师门，暗地里跟天门弟子**受孕，怕被大师兄知道你还堕了胎！你以为这些事情我不知道吗？大师兄，你到今天还蒙在鼓里吧？”

    一个愤怒的声音咆哮起来，“慧云，她说的可是真的？”

    叶慧云冷冷的问道：“你已经相信她的话了不是吗？所以，无论我现在说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吧！攻陷六横岛西港那天，赵明琳的哥哥赵明达想奸污我，幸好被黄，被常威救了。这件事你一样不知道吧？”

    赵明琳立即喝道：“叶慧云你真是个卑鄙的贱人，我哥哥为地门战死，你还敢抹黑他的身后名？我现在可以肯定你跟常威绝对有奸情！”

    大师兄痛苦的叫道：“你们都给我说实话！否则，我谁都不饶！”

    赵明琳出一串嘲笑，“大师兄，你还不信自己头上的帽子已经绿油油了吗？”

    突然，叶慧云愤怒的叫了一声，“李云峰，你干什么？快点解开我的穴道！”

    只听赵明琳在一旁拍手叫好：“大师兄干的好，快剥了她的衣服仔细检查一下，怀过孕的妇人和少女大不相同哦。”

    李云昭曾对常威说过这事，天门的确派一批弟子卧底地门，而叶慧云那个相好已经被地门杀了，赵明琳的话大概是真的。

    叶慧云呜呜咽咽的哭了起来，“李云峰，师兄，你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脱我衣服？求你放过我，有什么事情咱们私下里说好不好？毕竟，我是你的未婚妻呀。”

    大师兄李云峰恨声道：“你想保留脸面？可以！门主被西洋人枪炮击中，临死之前只有你一个人在身边，地门圣地的秘密他都告诉你了吧？只要你说出来，我不管你被多少男人干过，我依然会娶你！否则，休怪我不客气！”

    叶慧云娇斥一声，“圣地秘密只能门主一个人知道，李云峰你想以下犯上吗？”

    “哟~”赵明琳阴阳怪气的说道：“这么说叶师姐现在是地门门主了呀？你也不看看现在的地门就剩下我们这十一个人了，你竟然想凭借一个秘密作威作福？老老实实的说出来，咱们趁机取了六横岛宝藏，逍遥快活不是更好？”

    “地门圣地的秘密落在叶慧云手中了？”常威正在踌躇，却见门外的青龙会杀手们做出几个奇怪手势，立即就有人拿出一个铜鹤，对着屋里放起迷香来。

    常威心中冷笑，“这群杀手不好好完成任务，却对宝藏起意了！”

    屋里李云峰和赵明琳威逼利诱半天，叶慧云始终没有回话，突然，屋里传来一阵淫笑，紧接着便是叶慧云羞愤的叫声和皮肉撞击的声，常威自然知道里边生了什么事，而且听起来还不至李云峰一个人对她下手了。

    甚至，常威都能清楚的看到外面埋伏的青龙会杀手脸上那淫笑和渴望。

    放完迷香，青龙会杀手缓缓的拔出刀，一人打出手势，屋前的人一脚踹开屋门，扑了进去。

    顿时，屋里响起一片惊呼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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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六章 杀的真过瘾

﻿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屋后的杀手也扑了进去。笔Δ 趣ΔΔ 阁Δ．

    太极内丹轻轻一转，身上冒出一道黑光，常威运起新学的阴遁术悄无声息的贴上屋檐，顺着窗户往里一看，只见屋里七个男子，四个女子包括叶慧云和赵明琳全都脱的赤条条的。

    常威只觉浑身血脉贲张，暗骂一句，“真他妈乱，果然是魔教！”

    不过，这时候已经有三个男子倒在了血泊中，剩余四人摇摇晃晃的向墙角梁柱下躲去，看起来迷香的功劳不小，实际上在十一个地门弟子干的正欢的情况下，不需要什么迷香也能轻易得手。

    要知道青龙会龙大五人都是神勇无敌高手，其余九人是内功四层，以这种实力对付地门余孽简直是轻松异常的事情。但是，这群职业杀手偏偏选择了最稳妥的方式，连常威都对他们的专业程度暗自钦佩。

    转眼间只剩下了两个男子，四个赤条条的女子全部躺倒在地，虽然面上焦急却动不了，显然是穴道被封闭的情形。

    那两个男子武功不错，还能与杀手周旋几下，不过，看样子不出三五招必定身死当场。

    常威掂量一下实力认为自己能够对付这些人，立即施展遁术，像幽灵一般从打破的前门闪进屋去，精钢雁翎刀正反两下，两个杀手便被拦腰砍成两段。

    抢在其余的人反应过来之前，内功汹涌如潮，雁翎刀爆出一片绚烂夺目的光华，一个呼吸间又有三名杀手倒在血泊中。

    一个杀手喝道：“敌人有帮手，老二、老三对付那两个，其余人干掉他！”

    常威认出那人是龙大，其余六人在龙大带领下迅组成一个扇形阵势，意图将常威逼向房间另一边阻止他和那两个地门弟子汇合。

    常威不退反进，迅疾玄奥的迈动两下脚步就掠过扇形阵左边，手上利刃没有丝毫犹豫，拔刀侧身决和十字诀接连挥出，身后立即响起利刀剖开骨肉的声音，转眼间三个杀手便成了一堆冰凉的尸体。

    与此同时，房间另一边也响起一阵惨叫，近乎疯狂的龙二、龙三已经将那两个男子解决了。常威步法横移，匹练般的刀光落下，一个杀手被他连肩带背砍成两截，大量的血液在狭小的房间中嗤嗤喷洒，喷出了一片红色幕布。

    七个地门弟子和九个青龙会杀手在极短时间内被斩杀，喷出大量的，粘稠的血液布满整个地面，浓重的腥臭味弥在房间中，没断气的人还在残肢断体和血肉内脏中惨叫着，小小的房间宛如人间地狱。

    地上那四个白花花的女子被喷的一身污血，虽然身子不能动，但表情常都惊惧无比，赵明琳甚至被吓到小便失禁。

    从常威进来到九个杀手被砍翻，不过短短十息时间，龙大五人即便是神勇无敌境界的杀手都忍不住心中打鼓，对手实力太强，就算他们五个人加起来也未必是对手。

    一时间房间里形成短暂而沉寂的僵持，龙大嘶声问道：“阁下似乎不是地门之人吧？”

    突袭解决那九个杀手很容易，不过现在这五个却是神勇无敌高手，想要收拾他们要费点手脚，常威扫视一圈，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

    龙大干脆利索的吐出“杀手”二字。

    常威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你们倒是光棍的很，不知受何人所托？为何要杀地门余孽？”

    龙大也面露疑色，“阁下知道地门？不知是何方神圣？”

    常威故作大方的挥挥手，“算了，杀手是不可能说出自己主雇的，我也不问了。我跟地门有仇，她们落在我手里也活不了，交给我你们也算完成任务了，这就走吧。”

    龙大镇静的回道：“可以，但是你要留个名字。”

    常威冷冷道：“她们是地门的人，而我是天门的！”

    五人齐齐一惊，“天门？”

    就在此时，常威脚步一动消失在五人面前，下一刻，贴着梁柱阴影，悄无声息的朝龙三杀了过去。

    龙大五人打的也是转移常威注意力趁机袭杀的主意，对于他们这样专业的杀手来说，不达成目的怎能罢休？何况这个任务还是锦衣卫交待下来的。

    见常威鬼魅一般杀到自己面前，再躲闪退避已经来不及了，龙三眼中凶光大盛，双手举刀使出一记凶狠的斜劈，在他看来常威不躲闪的话，就是同归于尽的局面，而躲闪的话自己四个伙伴立即就要让其付出血的代价。

    谁知常威根本理也不理，手上雁翎刀爆出一道凄厉的呜咽声，身上金光一闪，闪电一般掠过龙三面前，横扫而过的雁翎刀轻轻一拉，便割断了他咽喉。

    这一刀虽然没有直接砍头，却更加残酷，殷红的血液以强劲无比的力道顺着创口飚射丈远，龙三惨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伤口企图挽救自己残存的生命，但这是徒劳的，力量像沙漏一般在他指缝里快流逝着，丝毫不以意志力为转移，喉咙间传出一阵拉风箱般的呼哧声。

    常威根本没有看龙三一眼，掠过他之后，龙四的朴刀已经迎面砍来了，常威猛地向空中一跃，龙四随之抬高长刀。

    常威身上再次闪过一道光芒，人却飞快无比的落在地面上，不等龙四调整刀法，常威便一刀捅进他柔软的心脏。

    大片的血花和心脏碎片从其口鼻中呛出，残余的碎片堵住呼吸道，随着空气从伤口吸入呼出，龙四口中出恶鬼一样的谔谔声，这时候龙三才砰然倒地。

    这残忍的两刀，立即让龙二失去冷静，爆喝一声，威猛无匹的一刀砍向常威脑袋，常威脚步轻盈如鬼魅，脚尖点地没有一丝多余动作，飘然向后，躲过龙三拼命的一刀。

    这种良机龙大和龙五怎能错失，两把刀只落后一线便砍向常威的落脚地，岂料，在龙二一刀劈空之时，常威再次施展遁术，唰的一下抢进龙二怀里。

    龙二用尽全身力气反刀上撩，但还是迟了，他脖子是哪个一凉，就感觉自己轻飘飘的飞了起来，等到人头落地失去意识之后，龙二那无头的尸体还站在那里狂喷鲜血。

    “绝顶高手！”

    “走！”

    龙大、龙五同时一声喊，一前一后分头向外冲去，常威那砍瓜切菜般的刀法和鬼魅般的身法彻底击碎了他们完成任务的信心。

    常威冷哼一声，再次祭起遁术，只一闪便出现在龙大身后一刀下去，其双腿齐根而断，左手一掌将之拍晕，转而向后方已经冲出十步开外的龙五杀去，以常威现在的内力足够施展八次遁术。

    遁术这种玄功一动，短时间近距离内比疾风更快，几乎可与闪电媲美，一个眨眼的时间便跨出房间，寒冷的西北风呼啸着灌入口鼻冲淡了浓重刺鼻的血腥气，也将猛烈的拳风送到了龙五背后，下一个眨眼的瞬间龙五便被砸晕了。

    “武林大会上要隐藏内功，打的真憋屈，像这样杀人才叫过瘾啊！”

    常威一手按上龙五丹田，得意的笑了起来，十数息时间吸干其内力一刀砍死，断了腿的龙大也是照此处理。

    “两个垃圾，加起来才两万烈马奔腾之力！”他的太极内丹中现在能容纳六十万烈马奔腾之力，除非送一个绝顶高手来给他吸否则根本不顶用，自然不把龙大这些普通神勇无敌境界之人看在眼里。

    不过另外的收获却让常威喜出望外，消灭地门余孽，抓住赵明琳，杀了一堆人得到了一百万声望值；实战中使用阴阳五行遁术之后，竟然得到五百万声望值，学会一门武功竟然能赚这么多？这还只是初步练成，难道这门通玄的遁术真的能破碎虚空吗？

    杀完人小道观里顿时安静下来，叶慧云、赵明琳四个赤条条的女子正在血泊中瑟瑟抖，常威抬手便将她们拍晕。把叶慧云和赵明琳拎到井边，打了几桶凉水先洗了手脸，再将两人冲洗干净，找了几件干净衣服换好。

    看了看再没什么纰漏，拎着两人飞快的跑到山脚下藏好，转身跑到清凉门附近的四通商行，用密语、密押要了马车和船只，再让商行的人去找马远和廉贞、武曲过来。

    四通商行明面上是独立经营，实际上已经变成七海盟的交通运输和情报机构了。等了一刻钟，马远等人驾着三辆马车到来，虽然常威现在是另外一个人，可那不再掩饰的声音却让马远三人认出了他，带着心腹进了山，常威先让廉贞、武曲带着叶慧云、赵明琳出城上船。

    自己带着马远等人回到道观，将所有人的尸体和两个女子用麻袋一装，走的时候，四处放火将道观烧的干干净净，神不知鬼不觉的便让青龙会十四人和地门余孽人间蒸了。

    马车出了清凉门跑到没人的地方，才将麻袋搬上早已备好的船只，四通的人驾着空马车绕了几圈路才返回。

    放船进入长江，常威将叶慧云弄醒，冷声问道：“作为救你的报酬，给我说出地门圣地的秘密！”

    叶慧云弄清眼前形势，回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不过，圣地秘密只有地门门主才能知道，恕难从命！”

    常威把脸一沉，“哼！我是天门之人和你地门是对头，你不说，我就杀了你，从此之后地门就绝种了，你留着秘密有什么用？只要你说了，我不但会放了你，还会把那五万两银票还给你，有了银子，你就可以招揽弟子，将地门传承下去。这种两全其美的事情，你到哪里去找？”

    叶慧云平静回道：“前辈说笑了，天门高手我都知道，您绝不是天门之人。”

    常威喝道：“笑话，我是天门隐士高手，岂是你能知道的？就像你们地门那几个老怪物一样！”

    一听这话叶慧云却摇头惨笑，“前辈不用诈我，地门要是有隐世高手何至于沦落到这般田地？”

    问了好一阵子叶慧云始终油盐不入，常威直接将她衣服扒光，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再不说，下场自己知道。”

    叶慧云直接闭上了眼睛，摆出一副你随意的样子。常威自然不屑于干这种事情，无计可施之下只好拔出刀架在她脖子上，“既然你什么都不怕，我就杀了你！”

    叶慧云却睁开了眼睛，“也罢，如果前辈愿意替我杀一个人，我就告诉你地门圣地的秘密！”

    常威喜道：“谁？”

    叶慧云咬牙切齿的说道：“常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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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七章 最后一场比武

﻿    常威大吃一惊，在他想来叶慧云要他杀的人大约是张拱日，怎么能是自己呢？

    “你在道观中说常威救过你，为什么让我杀他？”

    叶慧云一脸悲愤，“常威的确救过我，但是他毁了地门，害了我师傅，此仇不共戴天，我这辈子最大心愿就是杀了他！”

    常威暗骂一句，“蠢女人，你师傅死在西洋高手剑下，跟我有什么关系？”

    抬头道：“常威身边高手如云，我要好好考虑一下。』Ω笔趣阁Δ． ”说完这句话，一掌将之拍晕，常威很想用神魂术对付她，可叶慧云意志坚定，贸然下手说不定会把她弄成白痴，到时候什么都别想问出来了。

    让马远他们将这四个女人带回镇江交给方环儿审问，常威自己上岸返回。

    最后一天的武林大会少了很多人，金戈会楚天阔、罗天，武当那帮老道，飘渺西山雨、苗宛白，包括朝天阙在内很多前辈高手都没有出现。

    因而，龙榜高手挑战赛失色不少，好在新晋的风云无论武功，形象气质，还是光辉事迹都是卓的，填补了大量高手离去的空缺。

    十几位没有门派的闲散高手同时向他们提出挑战，按照每人只能接受一次挑战的规则，高良才为二人安排了实力接近的对手战了一回。

    这一次风云的刀剑在凌厉狂暴之余，还多了一些巧妙的变化，有一种收放自如的味道，显然他们对力量的控制更加精准了。

    有风云撑场多少为龙榜挑战赛挽回一点场面，万众期待的自由挑战赛一开始，常威就成了众人挑战的对象，雷轰、郭入密、褚七绝连粱克成都向他起挑战。

    这一下完全调动了观众的热情，常威不负众望的挑中了雷轰这个对头。高良才为了保留悬念将这一场放到最后打，而第一场则是白子瞳挑战唐锦衣的比武。

    武林大会开始之前两人同为江湖四公子都是级大门派的少主，但现在唐锦衣成为江湖后起第一人高居虎榜第一，而刀盟已经跌出十大门派，白子瞳在虎榜上只排在八十位，不管是江湖地位还是真实实力差距都很大，观众们不知白子瞳为何挑战唐锦衣，因为两人没私仇啊。

    常威却知道原因，骆马湖畔两人初次见面，当时唐锦衣客气的打招呼，白子瞳却放言要在武林大会上击败唐锦衣。他那份胆气倒是在，只不过实力太差，唐锦衣赤手空拳连弹三指，干净利落的弹飞了他手中长刀。

    慕容玉碎的武功当真非同小可，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褚七绝，竟然被他一身斗转星移神功打的狼狈不堪。

    郭入密则挑上了另一个新冒出头的少年高手粱克成，在化骨绵掌和无形无影腿的逼迫下粱克成显露出道门玄功--文王神算。

    只见他一手提剑一手掐诀，总能找到郭入密的攻击漏洞，总是在出人意料的情况下起反击，硬生生的打败郭入密爆出一个大冷门。

    常威看的暗自心惊，“这门玄功和你的奇门遁甲孰强孰弱？”

    韩追摇头道：“武功大抵相同，真正分强弱的是武者。文王神算，奇门遁甲，武当的太极八卦，还有你学的阴阳五行遁术殊途同归，都是为了寻求道之极致而诞生的玄功。”

    一说起武当常威就想起雷轰，“你说道门有三种能够长出那玩意儿的玄功，除了王重阳的先天功还有什么？”

    韩追道：“先天功脱胎于黄帝阴符经，王重阳的弟子长春真人丘处机悟道后自创龙门派，如今龙门派最盛的一支是京师西便门外的白云观，黄帝阴符经便收藏在白云观中。”

    常威悠然道：“皇帝阴符经啊，这个来头更大，还有一门呢？”

    韩追又道：“你是读书人自然知道黄粱一梦那个故事里有个道士吕翁，实际上吕翁就是剑仙吕祖，他老人家有一黄粱敲爻歌，在道门广为流传，只是没人悟的透。”

    常威啧地一声，“吕洞宾啊，这个来头也不小。”

    韩追嘿嘿一笑，“你练的太上忘情法，来自于太上开天经，那门神功不但能长出那玩意儿，还有起死回生的功效。”

    “这么神奇？”常威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师兄，你可不能藏私，赶紧、快点传授给我。”

    韩追说话时，每每给人一种很夸张的感觉，但事后证明那些话都是真的，因而常威可不认为他在吹牛。

    韩追干脆的说道：“我不会！以我境界还没到修炼开天经的时候，忘情法只是个引子，起码要到绝顶境界之后才能修炼那门神功。”

    虽然心中遗憾，常威却道：“先天功在终南山，常离练的少阳神功和儒门的浩然正气，武当应该弄不到。这么看来，雷轰能练的就是黄帝阴符经了吧。”

    韩追点头道：“不错，同属道门一脉，武当去白云观求一求，说不定人家就传授了。”

    常威低声道一句：“好几个月不见，不知道雷轰求到那门玄功没有。”

    韩追摇头摆手，斩钉截铁的说道：“肯定没有！”

    常威奇道：“雷轰穿着裤子你都能看出他没那玩意儿？”

    韩追瞪他一眼，道：“让我说你什么好啊，都要去京师了，也不知道做点功课，把京师的风俗民情弄懂？记住了，传闻，正月十九，丘处机显灵下届，点化世人，只有那一天白云观才收弟子。雷轰想学阴符经，一定会在那一天去拜师，至于能不能学到就看武当会付出什么代价了。”

    一听雷轰没学到，常威畅快一笑，转而道：“有师兄这样学识渊博的人，哪需要我亲自了解啊，到时候你带我游京师岂非美事一桩？”

    被他一夸，韩追喜笑颜开，“总算你有良心，去京师没想着丢下师兄……”

    在两人一通乱扯中，挑战赛到了尾声，高良才大声宣布：“武林大会最后一场比武，武当冲霄剑雷轰挑战七海盟盟主常威！”

    话音一落，雷轰便迫不及待的落进比武场中央那个大圆坑中。昨天，朝天阙和飞流子一场大战，将地面打出那个方圆三丈深陷一尺的平整圆坑，索性被当成了比武场。

    常威则提着神兵剑，慢吞吞的走进场中，边走还向四方观众挥手致意，看上去得意洋洋，似乎赢定了一般。实际上按照赔率和实力估算，常威确实不需要多大力气就能战胜雷轰。

    但是，比武一开始，常威就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

    雷轰的实力飙升一大截，劈空掌力直接轰到了一丈开外。

    常威心中剧震，“绝顶境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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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比肩绝顶高手的雷轰

﻿    面对那撕破空气，可裂金石的一掌，常威左脚一抬右脚丁字踏出，三步之间，踏成玄奥莫测的步法。』笔趣『Δ阁 ．』

    就是这样没有内力的步法却玄之又玄的躲开了雷轰的掌力，砰地一声，强大的劈空掌力在地上打出个三寸余深的掌印，瞬间砖石乱飞。

    雷轰大吃一惊，他知道常威剑法神奇，单论剑法虎榜没有人是其对手。因而，右手的长剑只是个幌子，他扬长避短使用强大的内力，想用这蓄意偷袭的一掌解决常威，怎能料到常威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躲了开去！

    这当然不是什么简单步法，常威运用的是阴阳遁术中不需要内力的步法。刚刚那三步是禹步中最简单的三步九迹法，这种丁字步法，简简单单一步踏出就是七尺，三步二十一尺，玄奥无比。在道家典籍中，称为三步九迹星罡，有鬼神莫测之能。

    所谓先举左步，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初与终同步，置足横直，承如丁字，所以象阴阳之会也。这种三步九迹，寓意三极九宫，以应太阳大数。法天地造化之象，日月运行之度，是大禹所创。

    禹王治水时步罡踏斗，仿佛凝聚身中三元，踩于北斗九星之上，置身三极九宫之中，有通神之法力，因而能降伏猛兽喝退恶水，令得群山让路，百川归海，端地神奇无比。

    这套步法共有九步，一步太极，二步两仪，三步三才，四步四时，五步五行，六步六律，七步七星，八步八卦，九步九灵。这九步包罗万象，道家认为踏禹步百日，诵咏斗章，可与天神相通。

    当然，从大禹到明代，几千年传下来，这种近乎神迹的步法遗误颇多，传到现在真正的禹王九步早已面目全非，无法沟通上天引动神迹了，不过，用来退敌应战还是足够的。

    常威仅仅学个起步式，算是皮毛中的皮毛，但应付雷轰问题不大。

    三步寰转，身法左漂右移，疏忽间便到了雷轰身侧，神兵剑一抖，劈手三连刺将其上中下三路要害全部罩住。

    雷轰心中一寒，运起武当绝学梯云纵，左脚蹬右脚背，右脚蹬左脚背，唰的一下从原地跃起丈余，到达常威头顶后忽地一掌拍了下来，这一掌凌空下击威力更胜，而且雷轰这次变聪明了，掌力含而不，将常威前后左右的躲闪退避路线全部封死，要等他躲闪之后才轰出掌力。

    常威非但不后退，反而展开禹王步法，左一步右一步等到雷轰掌力迸之前，直直一步前踏，砰地一声劈空掌力再次劈空。

    常威却一步踏上了圆坑那一尺高的边沿，双腿一弯，凭借强横的身体之力生生向斜后方跃起五尺高，手中三尺七寸的神兵剑从下向上使出一记变形的半月撩斩，刚好迎上雷轰下落的身躯。

    雷轰感受到神兵剑那森寒凌厉的杀意，双腿猛地一缩，硬生生的躲开剑势，常威手腕飞快一竖，以一招仙人指路的剑势斜斜迎向雷轰，这一剑拿捏的角度和时间无比精准，看上去雷轰下落的身体正好会落在神兵剑上。

    然而，雷轰双脚轻快的一踏，在剑面上一点竟然借力再次跃了起来，常威却被这一脚踩的落向了地面。

    身在空中的雷轰又是一招梯云纵保持住稳定的滞空之势。武当梯云纵注重身法轻灵，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不像常威的步法，专以多变和玄奥的躲闪来迷惑对手拉开距离。

    身在空中的雷轰双目森寒，仓促间又是一记劈空掌力，这一次常威只用了一步便踏上圆坑边沿，躲开掌力之后他在边沿上观察了一下雷轰，掌握对方落脚地后，身子再次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的空心筋斗，使出反向翻天剑，这一剑带出伟岸的天地之力，将雷轰头顶后心尽数笼罩，常威自信雷轰接不住这一剑。

    雷轰正处在急下坠之势，面对常威这威势无穷的一剑确实无法招架，但他急中生智，左掌向斜后方的地面拍出一击劈空掌力，巨大的反坐力让他借到力量，身躯像风一般向前窜出，躲开这致命一剑。

    两人交手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剑四掌，却包涵了玄奥神奇的身法步法，以及雄浑的掌力和绝妙的剑法，看的观众大呼过瘾，连声称赞万士通有眼光，这样的比武不愧是最后一场压轴大战啊！

    这一幕却让颜如玉唰地一下站了起来，“雷轰的内力怎会如此强劲？昨天他还是内功四层的实力，今天怎能比肩绝顶高手的内力？就算突破也不可能有这么快！”

    绝顶之下的内功境界粪污五层：第一层开碑裂石，拥有一匹烈马奔腾之力；第二层铜皮铁骨，拥有十马奔腾之力；第三层力大无穷，拥有百马之力；第四层刀枪不入，拥有千马之力；第五层神勇无敌，拥有万马奔腾之力。当然，这只是一般水平，卓人物都远远过这个标准。

    绝顶高手则是内力生生不息，无穷无尽！

    一向话少的邱风冷冷的说了一句，“雷轰的内力高深莫测，轰出四五掌身法毫不迟滞，这不是比肩是越，一般的绝顶高手都没有这种内力！”

    罗云如有所思地说道：“单以内力深厚而论，雷轰不在我之下。但是，他运用起来很生涩，也没有绝顶境界那种生生不息无穷无尽的气象。就像手里握着别人的宝剑，用倒是能用，就是不灵活。”

    一听这话韩追脸色一变，“我知道了！是飞流子！”

    颜如玉惊道：“飞流子？难道是？”

    “不错！”韩追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那老牛鼻子昨天被朝天阙打的只剩下半口气，我想他现在已经死了。”

    颜如玉颤声道：“所以，在死之前飞流子将自身残存的内力全部灌输给了雷轰，让他拥有了绝顶高手的实力？”

    韩追哀嚎道：“肯定这样，除了灌顶**，再也没有别的办法能让雷轰一夜之间脱胎换骨了。”

    罗云叹一口气道：“这下盟主有麻烦了。”

    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唐书雪吓的花容失色，“那咱们叫停比武认输吧，他现在是打不过绝顶高手的。”

    颜如玉和韩追对视一眼正要说话，却听邱风、罗云、唐锦衣三人异口同声的说道：“越艰苦的战斗越能锤炼实力！”“凭借剑法和步法盟主不会输太惨！”“没有人能够打败他，无畏会赢！”

    唐锦衣的话一出口，颜如玉和韩追立即镇静下来，他们想起常威还有强大的内力，到了危急关头一定会施展出来。

    但唐书雪不知道常威还隐藏了强大的实力，立即埋怨起她哥哥来。毕竟，邱风、罗云说的还算靠谱，唐锦衣这话就太不着调。

    那句“无畏会赢”让邱风、罗云齐齐侧目，罗云问道：“唐三少何以如此笃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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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九章 六千万声望值

﻿    “因为无畏曾在绝顶高手徐鸿儒掌下逃生，区区雷轰何足道哉！”

    像是为唐锦衣的话做出注解，常威的双脚再一次点在边缘上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用尽浑身力气一蹬，人便像雄鹰一样凌空扑向雷轰后背，神兵剑也带出了天地之力，正是对楚严明时创出的第一式剑法凌天剑。『『笔趣『『『阁 ．『

    在这一剑之下雷轰所有的躲闪之路被尽数封死，再向前只能跳出比武场，向后又是犀利无比的神兵剑，甚至因为背对常威连劈空掌力也来不及出，他又不会禹王步法，只能驾起轻功使了个凌空倒翻，这一下与猛扑而来的常威交叉换位，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凶猛无匹的一掌拍向常威后心。

    “任你剑法再厉害砍不到又能怎么样？这一次你不死也得残！”

    雷轰计算的很精准，可惜他没想到剑势用尽的常威突然在空中一拧腰，使得汹涌澎湃的劈空掌力擦着身体右侧而过，被这强劲的掌风边沿一带常威那韧性十足的身躯竟然迎风旋转起来。

    在旋转的过程中他的身子像一面鼓满风的船帆背部向后高高拱起，而神兵剑则在身前不断调整角度，好像操船的舵手在调整风帆航向一样。

    这这种奇特的情况下，怪事出现了。常威像一艘逆风行驶的帆船般，沿着“之”字形路线不断旋转前进。就好像雷轰打偏那一掌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他不断靠近。

    在这种无法确定位置的情况下，身在空中的雷轰也不敢贸然出掌力，稍一踌躇常威便旋转到身边了，神兵剑随着螺旋之势，劈出了奇异无比的一剑，这一剑所挟带的天地之力比常威先前创出那三剑都要强大的多，可以说是最强一剑。

    这一剑不但带着呼啸的寒风和常威自身的力量，还带着雷轰的一些掌力以及玄妙的天地至理！

    面对这无可阻挡的一剑，雷轰拼命了！

    手上长剑一丢抬手就是强猛的两掌，也不管能不能打中，向着常威不断旋转的身躯和神兵剑便轰了过去。

    一掌擦着常威腰际而过不但没能打中，还让常威旋转的度更加迅猛，剑法更加迅疾，飞旋而来的神兵剑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从雷轰胸口向腰际斜劈而下，这一剑如果砍实了，雷轰会被当场分尸。

    惊恐无比的雷轰不停的出掌力，一来阻挡剑势，而来借住反力飞后退。

    嗤拉！

    砰！

    两道响声几乎同时响起，神兵剑划上雷轰胸口之时，劈空掌力也轰中了常威丹田，也因为这一掌雷轰得救了，锋利无匹的神兵剑只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一尺长寸余深的伤口，雷轰惊魂未定的跃出了比武场。

    与此同时，常威被这一掌击中，吐着血砸到那有落差的比武场缘壁上，砰地一下落在场内。

    汹涌澎湃的掌力击中丹田那一瞬间，常威便运转太极内丹和吸星**化解这强大无匹的力量。内力外用会被别人看出来，但是内用疗伤却毫无关系。

    让常威惊讶的是，那股强大的内力虽然在第一时间便被太极内丹和吸星**吸纳，但是却无法炼化驯服它，就像一个温度不够的炼钢炉根本无力炼化陨铁一样。

    按理说这种情况下，内力会在常威体内大肆破坏，造成严重内伤，但诡异的是那股精纯深厚的内力，好像非常喜欢太极内丹，完全没有排斥。

    仔细一感受常威便现那股内力和太极内丹一样，是纯正的道家产物，都按照太极原理运行；而他原本的内力现在也无法调动，因为内力全都在压制、吞噬、炼化那股内力。

    “早晚会炼化的！”常威完全没当回事，吐了几口血腑脏震动一停止，便没什么大事了。

    一等两人分出结果两边观战的明月、楚晴；颜如玉、韩追、唐书雪等人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止血、敷药、喂药忙活了好一阵子，见两人都没有大碍才放下心来，高良才宣布：“雷轰掉出比武场，常威获胜！接下来将宣布本次武林大会排名！”

    战胜雷轰获得了惊人的三百万声望值，而凌天、翻天、破天、玄天四剑被系统判定为一套剑法，获得了五百万声望值。刚刚那最强的旋转一剑原本叫旋天剑法的，但常威觉得玄字更好就改了名。

    “学完九剑剩下二百万声望值；悟透武学本质一千万；开启江湖新局面三百万；第一个获得江湖积分一百万；神兵见血一百万；落入杀局三十万；领悟剑意一千万；杀了一堆人抓住赵明琳，得了一百万；阴阳五行遁术融合五百万；创出剑法五百万；战胜雷轰三百万。已经攒了四千一百三十万声望值，到武林大会圆满结束肯定能晋级！哈哈哈！”

    龙榜兼天下第一自然还是朝天阙无疑，第二是为常威、粱克成、沈匡等人开蒙的老夫子慕容雄飞，第三是少林方丈空相大师，第四武当掌门风雷子，第五丐帮帮主伍四海，第六唐门门主唐刑天，第七飘渺西山雨，第八长空绝世，第九楚天阔，第十欧阳崇德……

    在高良才宣布龙榜高手排名、战绩和相关事迹时，魏良栋、徐淑仪、沈匡等人也过来探问常威的伤势，知道他没事徐淑仪好奇的问道：“无畏，你没有内力，是怎么旋转着靠近敌人的？”

    这个问题不但徐淑仪这种丝毫不懂武功的人想知道，就连风云这两位大高手也很是好奇。

    常威斟酌着语言问道：“你有没有见过逆风航行的船只？知道风帆的原理吗？”

    徐淑仪奇道：“武功跟行船有关系吗？我在吴淞口见过海船，是水手们技艺高明熟悉风向的原因吧。”

    常威一边比划一边说：“风增加，压力就会减低，空气要绕过向外弯曲的帆面，必须加快度，于是压力减小，产生吸力，把船帆扯向一边。船帆背风面因压力降低而产生的吸力比迎风面把帆推动的力量大一倍。”

    “这算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姑且叫空气动力学吧。拿着杯子喝水时能把水吸进嘴里靠的也是这门学问，把这个研究透彻可以造出度更快的船舰。”

    “简单来说就是风帆背面的力量比前面的迎风面更大！我当时灵机一动把自己当成风帆，借助雷轰的掌力，不断调整角度就靠近他了。”

    经过常威这番详细的解释，罗云惊叹一声，“我在海上生活了二三十年，只知道逆风行船要借助风帆走之字形航线，却不知这其中竟然有这样一门大学问；更没想到还可以将这种天地至理融入武功之中。盟主真是天生奇才啊！”

    常威连忙说自己受了西学启才得出这个结论，以后实验室里会对这个学问做大量研究。实际上创立空气动力学的牛顿现在还没出生呢……

    风云排在三十五、三十六，马如龙是龙榜末尾六十七名。自始自终都没有飞流子的排名出现，这也证实了韩追等人的猜测。

    虎榜第一之位唐锦衣当仁不让，第二韩追，第三名是与唐锦衣年龄、境界相仿的慕容玉碎，第四给了潜力无穷的常离，第五悟性，第六名是龙虎山莫颂。

    七八名是郭入密、褚七绝，二人虽然有战胜龙榜绝顶高手的战例，但他们年龄较大，在更重视潜力的虎榜不占优势。

    颜如玉第九，常威有战胜雷轰的精彩表现，因而排在第十位。原本按照他的实力应该竞争前三名，但是，没有内力说服力不够；紧随其后的是楚严明、粱克成、烟千波、羽飘翎、长空无忌、唐羽林等人；龙大那五个死人排在五十名；白子瞳落在第八十名；虎榜末尾是一百零八名的长空无痕。

    与以往相比江湖风云录上出现了许多新门派，前二十的天地榜变化堪称巨大；而改名龙虎榜的豪杰榜更是天翻地覆，以往杨叛那种内功二层的人，现在连一万名都进不了。

    龙榜且不说，虎榜第一的唐锦衣是能战胜绝顶境界的年轻高手；最后一名的长空无痕也是内力四层巅峰的年轻人。这种实力完全刷新了整个江湖的认知，让人们在认清自己实力的同时也更有进取心。

    总的来说本届武林大会，规模盛大，影响力惊人，是有江湖以来千百年未有之盛会，这个成功的盛会产生的后续影响力，将来会逐渐浮现。

    最后高良才宣布：“第一届武林大会比武全部结束，接下来进行重要的颁奖金环节，请各门派代表和个人依次上前核对数目。”

    随着高良才的话声，江南地区二三十家钱庄掌柜齐齐出现在评说席前，他们会放记名银票到个人手上，即便是门派也只能由一个人兑换这笔银子，这是防止奖金外流的措施。因为，不排除有倭人、建奴等地高手暗中派人参加，万一奖金变成资敌银那常威、何冲、高良才这些大会的组织者麻烦就大了。

    按照奖金分配方案，参赛者每人一百两奖金；进入淘汰赛的门派一千两；六十四强的两千两；三十二强五千两……第一大派十万两；龙榜两千两；虎榜一千两。

    照此计算武林大会的总奖金将过惊人的三百万，但是，由于：领取奖金的每个人都要与南京五军都督府、南京兵部以及义勇营签下一份契约，在此后的一年之内，这些人都要接受三次任务，如果不愿意的话只能领取十分之一奖金的条款存在，最终只派了五十万两奖金。

    所有大门派都没有签订契约，即便是少林这种尽忠国事的门派都没签。真正遇上倭寇入侵之类的事情，少林是义不容辞，可一旦签约就会跟官府绑在一起，跟七海盟绑在一起就更不像话了，大家都是盟友有事的话少林、丐帮、唐门自会酌情相帮，但是契约是没人会签的。

    只有大刀门之类的中小门派以及龙虎榜之外内功三层的闲散高手，为了奖金签订了契约，不过这些门派和个人，实力有限，需要放的奖金也极少。

    这一点完全在常威意料之内，这也是他的狡诈之处，因为这是第一届武林大会啊，这么高的奖金只是为了扩大影响力，吸引全江湖的关注。

    另一方面，按照原本的豪杰榜来看内功一二层的人都会来碰运气，这个契约既保证了比赛热烈程度和参赛人数又减少了奖金放量。

    最后，从比武规模、参赛人数和付出的奖金，证明他的策略是完美的。

    完奖金，随着高良才、何冲宣布第一届武林大会结束的声音，常威得到了两千万声望值。

    “哈哈哈！攒够六千万声望值，可以晋级神勇无敌境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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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章 系统升级

﻿    晋入内功五层神勇无敌境界需要五千万声望值，剩下的一千一百万声望值常威正盘算着兑换点什么武功，突然现多了一个系统升级的选项，当然这不是无偿的需要花费一千万声望值。笔』『趣 』阁 ．

    “这个奇葩系统什么都不说明，到底要不要升级系统呢？升级之后会出现什么新东西呢？不知道值不值。”

    还没考虑好魏良栋就扯着他说：“这回咱们赚大了！这四天时间日盛昌和江湖庄园毛利一百七十万两，起码净赚五十万两以上。”

    常威笑道：“五十万两虽然多，可这点银子还不看在侯爷眼里吧？”

    魏良栋兴奋的说道：“你没明白我的意思，银子还在其次，关键是赚钱那个感觉！这可不是靠贪贿和孝敬弄来的银子，完全是自己花心思赚的，这是我生平第一次赚到这么多银子，你知道这种感觉吗？”

    咦？这家伙好像真的正经起来了，这是他的天性吗？还是下定和魏良卿争权的决心后出现的变化？

    魏良栋继续兴致勃勃的说着话：“咱们回京师之后卖你弄的那些镜子、玻璃器皿；你手下的风云双侠手上不是有许多辽东、南洋特产吗？咱们开南北货庄；对了，以前你不是说唐门顶级疗伤药三千两一瓶吗？咱在京师开药铺，还要把唐锦衣带上！”

    常威一愣，“锦衣？”

    魏良栋扯着他衣袖道：“对啊！唐锦衣一招打败那个绝顶高手让咱们赚大了，他那么好的武功不做官可惜了，我准备给他个前程。你看怎么样？”

    常威忙摆手，“以前我也想让锦衣出仕，可他一心追求武道巅峰不愿意。而且做了官要做的事情太多，分心之下武功就难以长进了，你总不想毁了一个虎榜第一、未来的绝顶高手吧？”

    魏良栋皱眉道：“这么说你手下那些高手也不能跟着去？没点高手可不保险啊，魏良卿手下有很多厉害人物。”

    常威笑道：“虎榜第二我师兄韩追、我的小兄弟常离，这两个如何？”

    韩追是游戏人间经历尘世喧嚣来的，属于看热闹不怕事大的人，常离是什么都不懂只听常威的话，在哪都一样。这两个天才不管干什么都不会影响武功进境。

    常威又道：“何况咱们还可以招揽龙虎榜高手，有门有派那些人不愿来，闲散高手肯定能说动。”

    果如常威所料，款待天地榜门派和龙虎榜高手的宴席一结束、听到魏良栋招揽高手的消息后，就有人找上了常威。

    绝顶高手封录和冷信，包括大出风头的郭入密、褚七绝四人，另有六个内力四五层之间的高手愿意跟随魏良栋追逐荣华富贵。

    封灵手封录练就八十一路封灵手印，内功阴寒，极难对付，在川藏地区非常有名；白虹掌冷信练就六十四路白虹掌法，这种劈空掌力出后竟能控制方向，在一定距离内可以拐弯攻击敌人，端地神奇。两人在龙榜的排名挨着风云双侠。

    郭入密和褚七绝就不用多说了，在武林大会上大大的露了一回脸。这四个高手的共同特点是武功已经练到了极致，因为功法的奇特性再也无法进步，武道上没了追求，追求荣华富贵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此外丐帮的峰回路转和武颜丹、范彦奎也愿意跟随常威北上历练。原本他们认为能在武林大会上大大露脸，谁想到这一次竟然冒出了这么多高手，最终峰回路转位列虎榜三十位之后，武颜丹、范彦奎仅仅在长空无痕前面，差点上不了榜。这让他们意识到不能待在丐帮窝里斗了，要闯荡江湖才有前途。

    唐门这一大家子人明天便要回四川，武林大会上唐门的年轻人收获不少需要总结、消化那些经验。而且，在明年夏天唐书雪出阁之前，唐锦衣也会迎娶那位举人家的小姐。

    常威随口把魏良栋的话说了出来，唐刑天思考一阵竟然决定派羽林、神策两人去京师不过他们一样是追随常威而不是魏良栋，而且也要等到过年之后才会去京师。

    这样一算有两位绝顶高手、六位神勇无敌和四位刀枪不入境界的佼佼者，这个阵容已经能够比肩天榜门派的实力了。魏良栋喜出望外，常威更是高兴，唐门、丐帮的人名义上不是自己手下，实际上却没有区别。

    而那些无门无派的高手，只要恩威并施钱财管够在给弄点官职，他们还不是顺理成章的变成自己手下了？

    人手齐备之后，魏良栋便催促常威北上。现在已经是腊月十五了，年底和正月里有一系列的祭祀朝拜活动，原先魏良栋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都是魏良卿操持的，甚至魏良卿还代替皇帝祭祀过太庙。

    现在，有了争夺之心的魏良栋绝不愿意放过这种机会，常威也不愿意。下午在南京设宴款待了七海盟弟子，褒奖了风云、常离、马远等人便让他们先行乘船回镇江。

    常威又进国公府联络一下感情，傍晚在里仁街高良才家里，常威、何冲、韩追、颜如玉几个重要人物招开秘密会议，商定以后的事情。

    常威力邀高良才带王臣进京经营回春堂药铺、四通商行，高良才一口回绝，“当年我和老王在京城混的时候，被达官贵人们欺负惨了。江南好啊，气候、风景、饮食、姑娘那一点都比京师强，我们这辈子是绝对不会离开江南的！”

    见高良才不是开玩笑，常威只能叹息一声，“没有你们这两位妙手经营的人物，在京师可不好办啊。”

    高良才捋着胡子道：“怕什么？以魏良栋的权势和你的银子，想要什么人才没有？”

    常威摇头道：“招来的人哪有你老人家可靠有趣啊！”

    见他说的情真意切，高良才笑骂一句，“现在知道我老人家的好了？算了，给你推荐一位老友吧。名嘴柳敬亭怎样？嘿嘿，你们两人一定志同道合！”

    常威奇道：“说书的能干什么？”

    “说书的怎么了？你在武林大会上说书不也大受欢迎吗？嘿嘿，这个老家伙有趣极了，保证能帮上你大忙！”

    说书的受欢迎？那不是跟高良才的神手门一样可以接触很多人，刺探情报应该很容易吧？常威将这件事情记在心里。

    颜如玉这边任务最重，她要在江湖上广泛的安插线人刺探情报，只有这样才能监控江湖，才能给常威掌控江湖铺平道路，这是个复杂庞大的工作，需要高良才、何冲鼎力相助才行。

    何冲带来的消息让常威很是头痛，张拱日那六个手下昨晚说是去了龙潭镇武馆，今天何冲派手下去抓人，却现龙潭镇唯一那家武馆已经人去屋空了，经过询问核实之后，得知武馆的人是昨天夜里走的。

    “那六人说要在武馆过年怎么连夜走了？开武馆的是什么人？警惕性很高啊。”

    而蒋十步今天一早也过江往凤阳府去了，暂时不知其目的，只能让丐帮弟子注意他的行踪。

    何冲还提醒常威注意仇家，仔细算算：明面上有金戈会、雷轰、张拱日，暗地里还有苏倾城、飘渺，官场上有闵承弼、藤乐山、许家，漏网的有谢春秋、徐鸿儒等人，目的不明的有蒋十步之流，还没算上最大的敌人魏良卿。

    说一句仇家遍天下并非夸张，这就需要提高警惕防备刺杀。常威自己倒不太怕，镇江也有义勇营和七海营保护家眷、产业，还有常平这个阴谋家居中指挥，问题不算太大；唯一无法防备只有官场上的黑手。

    处理完所有事情，在天黑时分常威带着颜如玉、常离、北斗七子等心腹乘船返回镇江。

    在船上常威终于下定决心，花费一千万声望值将系统升级，只是一闪全新的系统便呈现在脑海中。

    “可以将看到的、记熟的武功秘籍存入系统，再用声望值兑换学会？握草，这个功能太逆天了吧？以后我跑去少林藏经阁、终南山武库、皇宫大内藏书库将所有武功秘籍存进系统，只要声望值足够多，就能将全天下的武功学会，成为一个百科全书！哈哈哈，这一千万真是太值了！”

    “咦，系统里还出现了许多附带书籍，可以兑换出来使用。物理、化学、数学、天文、军事……还有三侠五义、儒林外史、聊斋志异、红楼梦……这些书籍兑换出来，流传越广影响越大赚的声望值越多？握草，这回真的达了！”

    虽然一个人看到、知道书中的内容只能赚取一点声望值，但是，大明有一亿五千万人口，有十分之一的人知道这些内容，就是上千万的声望值啊，更不要说还有整个世界，这个传播途径太广泛，潜力是巨大的啊！

    “每本书都需要一百万声望值兑换，晋级之后就只能兑换一本书，不管了，先晋入神勇无敌境界再说吧。”

    默念一声“兑换”，五千万声望值消失，一瞬间，身上数十个经脉被内力打通，太极内丹、神庭小黑洞、吸星**、假易筋经、九阳神功、剑法、刀法、掌法等等各种武功的行功路线在经脉和神魂星辰中奔腾上百息之后，渐渐安静下来。

    “终于晋入神勇无敌境界了，实力大进一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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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一章 北上京师（一更）

﻿    欣喜之余，常威却现雷轰打入自己体内那精湛雄浑的内力竟然还没有被炼化，真是太顽固了！

    “飞流子的内功的也太强了吧，以雷轰的境界又是怎么承载的呢？难道他也有内丹不成？”

    回到镇江虽然已是深夜，但常威还是闲不下来，要召集义勇营和七海营的将官开会安排以后的工作，要视察实验室和工坊的进展程度。Δ』Δ笔趣Δ阁 ．

    在邹县遇到那个克伦威尔，也带着他手下十几个炮手到了镇江，只用了短短几天时间这人就得到了王壮等人的赞赏。

    让常平注意克伦威尔和其手下的行为，免的再出现李洪那种内奸，至于李洪确实是休假回家过年去了，他六个手下也被常平甄别了出来，将来这些锦衣卫密探将会被反利用成为对付魏良卿的一个手段。

    贪狼和破军在崇明岛撒出几千两银子弄了块地盘，又纠集一帮小混混成立镇海帮，初步站稳了脚跟，过年前后他们会挑起海门帮和通州帮的争斗，而后趁势将两帮消灭，掌控长江出海口将实力扩展到松江府。

    在常威的计划中镇海帮是非常重要的一环，对于消灭金戈会将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忙完这些，常威从义勇营一处防御工事中进入密道，这里跟实验室同等重要，那两三千万两白银都藏在密道中，在修建密道时，工匠和士兵们都是蒙着眼睛进出，分工建造的，除了常威的心腹之外没有知道其中结构，这里还有暗门暗道与实验室相连。

    进入密道中的一间囚室，眼前的一幕让常威血脉贲张，叶慧云、赵明琳四个地门女俘浑身上下寸缕不着，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身后还垂着毛茸茸的尾巴，脖颈中那黑色项圈上连着长皮绳。

    四人被拴在地上，手脚全部铁环镣铐束缚着，身体的敏感和脆弱部位都带着狰狞的器具和砝码，在这种折磨下四人不停的叫唤着。

    看着四条美**那诱人的姿势，常威咽下一口口水才问道：“方大姐，怎么把她们弄成这样子了？”

    负责审问的方环儿贴上常威，用那充满荡意的声音问道：“盟主喜欢吗？以后她们就是您的奴犬了。”

    常威笑道：“你怎么会这种手段的，是在冰霜殿里学的吗？”

    方环儿眼中露出**的光芒，“盟主忘了吗？在平湖楼里奴家就是这么被杨鸿泰驯服的。”

    哦？她被人用淫邪的手段折磨久了，连兴趣都生了偏移？

    常威忙转了话题，“叶慧云说出圣地秘密没有？”

    方环儿却腻在他身上道：“只问出地门圣地中藏着控制双屿门落潮的机关，还没有细节，盟主要是不着急的话，半年之后奴家保准她比狗还听话。”

    常威倒是不着急，到明年八月十五落潮之前问出来就行，不过，方环儿这撩人的态势却勾的他蠢蠢欲动，一双魔爪忍不住的揉搓起来，方环儿媚眼如丝，“爷等一等，让奴打扮一下。”

    这时候直接脱衣服就是了，要打扮什么？

    趁着常威呆的当口，方环儿闪进墙角拉上一道帘子，等了一时，帘子打开，方环儿手足着地一步步的爬了过来，而她身上的打扮竟和叶慧云四人一模一样。

    常威呆了半天才咽着口水道：“大姐，这是做什么？”

    方环儿一边脱他衣服一边媚声问道：“爷，喜欢奴家这副打扮吗？”

    常威没有回答，但是某个勃然怒的身体部位早已将他内心出卖了，顿时，阴森的囚室里映出一片昂然的春意。

    良久，云收雨住，系统却提醒常威获得百万声望值，“我靠，这个系统还真是荤腥不忌，这么淫邪的玩法也能得到这么多声望值……”

    方环儿像温顺的小狗一样说道：“爷，喜欢奴家这样吗？其实不单是在十三连环寨，在圣教里也有这种仪式，奴家早就习惯了，正常那样反而不尽兴，爷不要笑话奴家。”

    这玩意儿居然是仪式？果然是魔教！

    说了一阵话，方环儿哀求道：“爷去京师能不能带上奴和宁儿？”

    常威摇头道：“我去京师又不是游玩，那里有无比强大的敌人啊。”

    方环儿忙解释道：“江南是爷的地盘，要刺探什么情报手下人就能做好，金虹儿她们能干的很。奴和宁儿在镇江也没有什么事情好做，不如去京师开一家妓院更能帮助爷。”

    开妓院这个想法很是诱人，要知道妓院可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去了京师人生地不熟的有这样一个耳目无疑是极好的，可方环儿、成娘子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干这个合适吗？

    似乎看出常威的疑惑，方环儿道：“爷还记的宁儿是在秦淮画舫中被爷抓住的吧？她以前不仅去哪里刺探情报，有时候看上中意的男人，也会陪人家过夜呢。”

    竟有这样的事情？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常威又问了一句，“你们真的愿意做这个？”

    “颜夫人传回来的情报不是说寇白门喜欢过那种生张熟魏、迎来送往的生活吗？奴也是呢。”

    听了这话常威恶意猜测，“说不定苏倾城也喜欢这种生活！”

    既然方环儿两人愿意，常威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审问叶慧云的工作交给成娘子的师妹怜儿、清儿，常威跟她们约定了京师的联络方式和地点，又拨了银子，两人便作为一招暗子自行择日北上。

    忙到大半夜回到家中常威想抚慰一下爱妾，一向乖巧的薛倩却罕见了的拒绝了他，刚刚经历那场刺**戏的常威也不饥渴，加上这一天确实累的不轻，倒头便睡了。

    第二天一家人吃饭的时候，薛倩突然丢下筷子转头哇哇的干呕起来。

    常威忙道：“倩儿吃坏肚子了吗？回头叫师兄来瞧瞧。”

    恰巧韩追走了进来，看了几眼薛倩，又瞪着常威道：“小师弟啊，看起来你是个大人了，实际上还是个小孩子啊。”

    常威不悦的说道：“我怎么了？”

    正在吃饭的大嫂、二嫂吃吃的笑了起来。

    黄氏更是眉开眼笑的说道：“无畏啊，真人说得对，你要当爹了，自己都不知道啊。”

    当爹？干呕，难怪昨晚薛倩不让碰，常威又惊又喜慌手慌脚的扶住薛倩，不停的嚷嚷：“师兄，快，快给倩儿把把脉，你有什么保胎药方，快多开一点。如玉，回头请高神医来一趟镇江。”

    韩追呵呵笑道：“一个月前的事情，你现在才着急啊……”

    中午魏良栋便带着新收的高手和百十号锦衣卫到了镇江，常威要带的东西早在武林大会前就准备好了，怕路上遇到刺杀，又带了廉贞、武曲、左辅、右弼和殷安等三百名精锐火枪手保护。

    依依不舍的告别家人，一行人放船入长江，沿运河北上京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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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二章 到达京师（二更）

﻿    如今年关将近，这么大规模的船队一过长江，便惊动了长空一家子。笔趣Ω阁Δ．』

    长空绝世迎在码头上哈哈大笑，“早知道大人会东山再起，想不到这么快啊。”

    常威笑道：“长空老大有心了。”

    寒暄几句魏良栋便连天价催促起来，他现在雄心万丈、归心似箭恨不得插着翅膀飞回京师，长空绝世倒也识趣，送上一摞厚厚的银票和几箱子礼物便离去了。

    看着长空绝世那意气风的样子，常威默诵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下一次回到江南，长空帮和金戈会该打的火热了吧，到时候楚天阔和长空绝世谁会被浪花淘尽呢？

    站在船头凝望着江河交汇处的红日出了一阵神，常威转身进了船舱，再也没有出现在船头上。船行一日夜到达淮安，漕运总督藤乐山上船巴结魏良栋，请他稍停一日，略尽地主之谊。

    魏良栋已经在江南待了小半年，哪还有心思停留？连船都没下只在码头上停了一个时辰与藤乐山宴饮一场，面对这位高大威武的敌人，常威很想一剑宰了他，可这种念头只能在心里转转罢了。

    藤乐山见了常威倒是满口夸赞“年少有为，人物风流，武功高强。”对于自己做过的龌蹉事情却没有半分愧疚。

    常威暗自警惕，“官场上的老狐狸城府太深，这可比江湖上那帮动辄拔剑相向的敌人强大多了！”

    船到夏镇常威放下成时雨、夏三子等人让他们回家过年。稍稍停留一阵成时雨转回来说夏从言早已离家而去，说是上龙虎山了。

    常威悻悻的道一声：“这家伙跑的倒快！”铲除白莲教之后夏镇恢复了往日的繁华，成家老大在运河船闸上做了胥吏，如今的成家可谓风光无限。

    沿途的济宁、聊城、德州、沧州、天津卫等地都有官员沿河奉迎，魏良栋只让一些重要人员上船相见，停留个把时辰，常威更是在自己船上奋笔疾书绝不出去见人。

    常离整天窝在常威身旁好奇的看着他笔走龙蛇写下一摞摞书稿，韩追则捧着手稿看的津津有味，一边看一边摇头晃脑的叹息，“小师弟果然是一榜解元，文采斐然啊。”

    到了天津锦衣卫接住船队便不在需要义勇营护卫了，廉贞武曲带着人马原路返回。锦衣卫大队人马在运河及两岸开道，船骤然快了一截，魏良栋跑到常威船上兴奋的说道：“傍晚就能到通州了，紧赶慢赶终于能在除夕前赶回京师了。”

    从镇江出来在运河上航行了十二三天，今天已经是腊月二十七了，北国大地霜寒露重，好在没有下大雪，一路走的还算快。

    见常威嘴里虚应着手上却在奋笔疾书，魏良栋笑道：“哎哟，常先生您这是修身养性做起学问来了？我看看写的什么。”

    韩追递上书稿只见扉页写着《侠义忠烈传之三侠五义》这正是常威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第一本书。写这本书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因为，刚刚在南京办过武林大会，朝廷对江湖人的印象如何，还无法确定，常威想用包公和三侠五义的故事塑造出江湖人的正面形象。

    因而，每天除了吃饭睡觉都在写这本书，十二三天差不多快写到一百二十回了。

    “狸猫换太子……这是包拯的故事啊！有趣有趣，好文采，真是生动啊！”

    魏良栋津津有味的看了一回，笑道：“常先生准备去京师说书不成？”

    常威一边运笔如飞一边哈哈笑道：“这故事我早已有了腹稿，在船上闲来无事便写了出来。”

    魏良栋立即来了主意，“这书很是有趣，街头巷尾的闲人、百姓定然喜欢，到了京师咱们就开一家书局，刊印出来赚点小钱还在其次，定能打响你的名头！”

    常威正有此意，两人商谈一阵，魏良栋捧着几章书稿回船去看，常威继续提笔写作，天擦黑的时候船越行越慢最后靠上码头停了下来。

    前方魏良栋的随从们传来欢呼声，“到通州了！”

    常威一下船就看到那高高耸立标志，正是“一支塔影认通州。”

    燃灯塔矗立在大运河北端，是北通州的标志性建筑。这里是北运河主河段，虽然是寒冬深夜，可从天津到通州运粮的漕船、商船依旧多不胜数。

    大运河不仅造就了天津卫、扬州、镇江、无锡、苏杭等城市，还将北京的东大门变成了“京东粮仓”。

    通州这个名字，取自“漕运通济”之意。在纵贯南北的京杭大运河上，通州因其地理位置独特，有明以来便担任着“皇家码头”的角色。

    每年每天都有大批船只，沿运河向京城运送物资漕粮。漕船到达通州后，一部分船只载着粮食经通惠河继续向西，进入北京护城河后在朝阳门码头靠岸，将粮食送至东城一带的十三仓。由于北京城内储藏能力有限，更多的漕粮货物被暂存在通州。

    城市因漕运而兴盛，百姓因漕运而富裕，通州百业也依漕运而兴旺。大明乃至东西洋的物资都汇集此处，形成了琳琅满目的繁华市集。

    上岸之后，常威目睹了“天下第一通漕之处”的繁盛景象。往来船只运送着棉花、铜钱、大米、丝绸、盐、茶等各种商品，即便是深夜码头上也是一片繁忙，无数的搬运工从众多船只上卸货。

    魏良栋和常威亲自交待工人们小心一点，船上带的可是他们精心挑选甚至是无可替代的东西。

    忙活了大半个时辰才将货物装好，上百辆马车的庞大车队在几百名锦衣卫的护送下沿着运河边的官道飞快的向西边疾驰而去。

    在马车上常威看到通州城内，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所有的临街房屋全都是店铺、作坊，工商业无比的兴旺达，从五颜六色的大招牌上就能看出南方的茶叶、绸缎、瓷器，北方的皮货、山货、海外的香料奇珍应有尽有。

    常威感慨一声，“不愧是‘水6之要会，畿辅之襟喉’，在这里经营产业应该颇有前途吧。”

    通州到京城只有四十里，轻快的马车在平坦的官道上只用了小半个时辰便到。北京城池分为外城、内城、皇城、宫城。城各有门，有“内九外七皇城四”之说。

    虽然午夜的内城朝阳门已经关闭，但在锦衣卫的凶威和魏良栋的仪仗面前，守门校官恭顺的开门迎接车队进城。

    车队行到朝阳门大街尽头，魏良栋和常威分开，魏良栋住在皇城北边的什刹海边，那里离皇城内的司礼监仅隔着一道北安门。

    常威的大哥吏部左侍郎常同住在官署东边的南薰坊，约定见面时间，魏良栋带着车队呼啸向北，常威的五辆马车在锦衣卫带领下向南行到东长安街，转西向南进了南薰坊，停在一座清幽的小院前。

    常威下车见门匾上写着‘常府’二字，施大瑄上去叫门，过了一时，里边传出一个老迈的声音，“这半夜的是谁来了？”

    施大瑄叫道：“你家三爷来了，快开大门迎接！”

    里边顿时传出欢呼声，“哎呀，是三少爷来了，算着时辰也差不多。”

    “三爷到了，都起来，快去请大爷。”

    随着喊声，旁边小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苍头出来，看见站在门前的常威忙跪地行了大礼，常威才将他扶起，中门便被两个老仆打开了。

    常威带着手下当先进去，抬眼观瞧，这是一座前后两进的清雅院落。格局坐北朝南，北面是三正二耳的五间正房，东西厢房各三间，所有房屋都被廊道连接起来，南面连大门洞、垂花门共十七间，前面是个带东西耳房小天井，这是标准的京师四合院构造。

    中间那宽敞的庭院里不但翠竹青青，腊梅绽放，还布置着江南常见的假山水池，北地建筑中的南方庭院表明了主人来历。

    刚到正房台阶下，里边一个白面八字须，相貌儒雅的壮年男子快步迎了出来，这人长相气质和常同有八分像，不用说就是大哥常宽了。

    当下，常威撩起锦袍行了大礼，“大哥，小弟来看你了。”

    常宽大喜，“哈哈哈，一年不见我的三弟已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了，好，好啊！”

    兄弟两人刚说了几句话，施大瑄这帮穿飞鱼服配绣春刀的锦衣卫一齐上来行礼，“侍郎大人，这些礼物安放在何处？还请示下！”

    常宽神情一变，通过书信他知道常威和魏良栋打的火热，却没想到这些嚣张跋扈的锦衣卫竟然像家奴一般来替他安置东西，常宽不敢托大，“区区琐事，岂敢劳烦各位？顺叔快请各位大人进屋喝杯热茶暖暖身子，和叔快封仪程。”

    施大瑄忙弯腰拱手，“侍郎大人不必见外，咱们对三爷是衷心爱戴的，仪程绝不敢要。我看侍郎大人这里人手不多，两位大人且叙旧，东西便由咱们来安置，您放心三爷的习惯咱们都知道，定然不会弄坏东西。”

    常宽连说使不得，常威却劝道：“大瑄跟我久了都是自己人。”

    常宽只得由着他们，安顿了手下，进了里屋只见一个刚刚穿戴整齐云鬓尚且散乱的女子轻轻一福，道一声：“奴家秀嫣拜见叔叔，奴姿容未整未能出迎，还望恕罪。”

    叔叔？大哥何时纳的妾，书信中可没说过啊，不等常威问，就听常宽不好意思的说道：“秀嫣家道中落，正好我身边也没个人照顾，夏天便收了房。怕母亲和你大嫂那里有话说，便没有说出去，三弟，将来你可要替我说说好话啊。”

    以吏部左侍郎的身份地位一人在京师身边没有女人照顾，确实不方便，况且，常宽只娶了妻连妾都没纳过，纳个妾怕家里人说什么？

    常威笑道：“母亲慈爱，大嫂知书达理，大哥有什么好忌讳的。”

    “这个，咳。”常宽沉吟一下才低声道：“秀嫣的父亲出了事，她是我从教坊司赎出来的。”

    “教坊司？官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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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三章 东林智囊汪文言

﻿    教坊司女子大多是犯官之后，所谓‘犯法之家’不是良善人家，这种女子想嫁到普通人家都不容易，何况是官宦之家？

    常威终于明白大哥常宽不敢把实情告知家中的原因了，这倒是有点麻烦，不过对于常威这种肆无忌惮的人来说这点事情根本不算什么。Δ笔趣 阁』．

    “大哥非要娶了这位秀嫣姑娘？”

    常宽虽然面露愁容，可语气相当坚决，“秀嫣于我助益良多，我一定要给她个名分。”

    秀嫣却低垂着眼睑道：“大人兄弟相聚，先莫要说奴的事情，奴去整治一些酒菜为叔叔洗尘。”说完行了一礼，施施然出去了。

    常威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觉得这女子身材相貌都是上佳，给大哥做个侍妾也算不错，“大哥真想娶她倒也简单，生个一男半女就行了。”

    听了这种馊主意，常宽哈哈大笑，“三弟还是像小时候一般大胆啊，那时你经常把梁家公子打的鼻青脸肿，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个性子，大哥却不敢违背礼教啊！”

    梁思成吗？想起梁思成看徐淑仪的目光，常威现在都想打他呢！

    常威也顺势岔开话题，“大哥这院子倒是清雅，未免小了些啊。”

    常宽摇头笑道：“这是赐下来的宅子，京师物价腾贵寸金寸土，我这个正三品的侍郎月俸三十五石米，折合银子才十七两半。我又没胆子贪贿，要不是靠家里接济，日子都不好过呢。反正我这儿人少够住了，你先住在这里，以后在想法子。”

    “哈哈哈，大哥，我可不是嫌弃地方小。”常威取出十万两银票道：“咱们自家赚的银子放心花就是了，你官做的挺大，胆子却小的很。”

    常宽一看那厚厚一沓银票吓了一跳，“二弟来信说你赚了大钱，我还不大信，如今看来倒是真的。不过，你初来京师花银子的地方还多，又跟魏良栋这类纨绔相熟，还是留着自己用度吧。”

    常威笑着将银票塞进他手里道：“你弟弟如今真的是个有钱人，你就大胆的花吧，魏良栋反而给我银子呢。”

    常宽虽然收了银票却正色说道：“无畏，说笑归说笑，你可不要跟魏党搅合太深，你要知道那位的名声啊。”

    那位自然是魏忠贤，常威解下腰间宝剑递过去，“大哥可认得这柄剑。”

    常宽一看剑柄上那‘神兵’二字，讶然道：“这是中山王的佩剑神兵？你怎么得到的？”

    “自然是徐公爷送给我的……”常威从救了徐淑仪说起，说服魏国公徐宏基向刘廷元让步，跟魏良栋相识，江湖上的折腾，同袁可立商定的事情，海外贸易，说动魏良栋与魏良卿内斗，武林大会等等，只要是能说事情全都对常宽说了一遍。

    常宽听完长叹一声，“三弟真乃盖世英才，我和你二哥都不如你啊！”

    常威笑道：“大哥、二哥是儒家君子，小弟行的是兵家诡道，不能放在一起说。”

    说话间，只听施大瑄在外面禀一声，“侍郎大人，三爷，东西已经安置好了，没别的事情咱们就不打扰了。”

    兄弟俩齐齐起身出来，常威更是抽出一千两银票，“兄弟们辛苦了，拿去喝酒吧。”

    “三爷给的咱们就不客气了！”施大瑄欢欢喜喜的谢了，一行人驾着马车告辞而去。

    常宽笑道：“三弟真是大方，我做官这么些年都挣不到一千两俸禄呢。”

    常威笑着回应几句，介绍手下给他认识，“这是我师兄，终南山的韩追真人；这二位是习廉贞、边武曲；这是常离，以前是少林寺的和尚，我认他做了义弟。”

    “少林寺啊。”常宽神色一动，向着西厢房问一句，“二位大师可安歇了？”话音一落，两间厢房里同时念一声阿弥陀佛，两个四五十岁的和尚推门而出。

    常威道：“这就是大哥身边那二位少林高僧吗？”

    等两位和尚到了正房屋檐下，常宽介绍：“这二位是少林空永、空齐大师，这是我三弟常威。”

    常威抱拳道：“见过二位前辈，多谢二位护持兄长。晚辈在武林大会上刚刚见过空相方丈和空至、空无几位大师。”

    两人齐齐合十还礼，“今年以来听了三公子许多事迹，如今终于得睹尊颜，善哉。这是慧空师侄吧？如何跟了三公子。”

    常离在一旁一副茫然不识的模样，常威便把他的事情说了一遍，两位大和尚连念几句法号，露出一脸欣慰的表情。

    几人进屋说了一阵话，秀嫣便6续端上小菜温了一壶热酒上来，小酌一阵到睡觉时已是后半夜了。

    虽然车船劳顿十几天，可常威等人内功精湛，运一阵功抵得上睡半天觉，值得一提的是雷轰打入他体内那顽固的内力已经被炼化大半了，再有个十来天差不多能全部化为自己的了，那些被炼化的内力，无比精湛雄厚让常威受益不少。

    喝点酒洗了个热水澡一点睡意也没了，索性在床上修炼九阳神功，听到鸡鸣常威点起灯，继续写三侠五义最后那两三章。

    天蒙蒙亮时听到前院四个老仆都起来生火烧锅了，过了一时常宽居然也起了，常威出来问道：“大哥这么早就起了？”

    常宽讶然道：“三弟不多睡会儿吗？我要去衙门了。”

    常威奇道：“过年不是休假二十来天吗？怎么还要去衙门。”

    常宽笑道：“今年轮到我值守，还得去衙门理事呢。你新娶两房妾也没带一个来，有什么事尽管跟秀嫣说，保准她会照顾好你。”

    常威轻笑一声，“带她们干什么，我听说京师美人儿不比江南少，看看能不能遇到一两个。”

    常宽哈哈大笑，“那就要看京师里哪位姑娘有福气了。”

    送他出来的秀嫣掩口轻笑：“叔叔年少英俊，才华非凡，定然会有收获的。”

    陪着常宽吃了早饭，常威索性在院子一角练起剑法，自从悟出那四招后，他的剑法愈高明，如今舞起来更加随心所欲，不等练完，韩追提着剑跑出来嚷嚷道：“大早上不睡觉把宝剑轮的呜呜响，吵死人了。”

    常威嘿嘿一笑，“小牛鼻子，快把你的破剑拔出来，让少爷教训教训你。”

    “就你剑法厉害？让你看看我的太乙神剑！”

    韩追的剑法跟拳脚功夫类似，一招击出缠绵翻滚好似无穷无尽，加上那奇门遁甲的步法还真是常威的敌手，两人一交手引的空永、空齐、廉贞、武曲齐齐来观战。

    常威那遇强则强的独孤九剑和禹王步法虽然神奇，却也奈何不得韩追的太乙神剑、奇门遁甲。

    打了一阵，韩追跳出圈外嚷嚷道：“谁也赢不了谁，不打了。”

    常离却提着戒刀跑了过来，“我来打三哥。”经过常威不懈的酱牛肉教育，他已经会叫人了。

    韩追也不管两位大和尚在旁观战，嘿嘿笑道：“小秃驴，你不是小师弟的对手。”

    果如韩追所说常离的刀法虽然像狂风暴雨一样凶猛，可步法实在是一般，要不是他嗅觉灵敏总能退到安全距离外，只怕不几招就会被打败，撑过二十招之后被常威用连鞘剑给劈飞了。

    两位大和尚齐齐赞道：“好剑法！”

    练完剑已是大早上了，韩追拉着常离说要去白云观借住，常宽这个宅院确实是小了点，白云观是道门龙门派，经常有弟子去终南山拜祭全真教祖师重阳真人，韩追跟他们交情深厚。

    说是去借住，实际上韩追是替常威打前站去了，因为，雷轰很可能去哪里，常威这么小气的人，绝对不会忘了那一掌之仇。

    廉贞武曲也说出去转转，两位大和尚进了厢房去参禅打坐，常威继续回房去写三侠五义最后那两回。

    “叔叔好剑法。”秀嫣拿来一条热毛巾给他擦脸，常威觉得叫她嫂嫂不妥叫姑娘又显得生分，便道：“秀嫣姐姐也懂武功吗？”

    秀嫣道：“家父会些武功，奴家自小跟着练过。”

    “姐姐贵姓。”

    秀嫣轻声道：“奴家姓汪。”

    姓汪，犯法下狱？常威将所知的名字在心中回想一下道：“还未请教令尊名讳。”

    秀嫣眼睛一红道：“家父汪文言。”

    常威双目一凝，汪文言？东林点将录中倒数第二位的汪文言！

    这位汪文言是东林党中的奇才，他不是读书人，而是个狱吏。但偏偏这位与东林党一群进士、举人格格不入的汪文言却是东林的干才、智囊！

    汪文言是南直隶徽州府歙县人，时任刑部员外郎的于玉立知道汪文言擅长罗织关系，便将他招致麾下，进京之后汪文言结识了东林党的支持者，魏忠贤的上司王安。

    后来汪文言花钱捐了个监生，又四处行贿，上下打点居然混进了太学，正是在汪文言劝说下王安才下定决心，带天启皇帝的父亲朱常洛进宫坐上了皇帝宝座。

    经此一事，东林大佬杨涟、左光斗见识到汪文言的本事，便和他交好。

    汪文言加入之后，改变了党争胶着不下的局面。

    当时，光宗朱常洛虽然是是东林党扶上位的，但内阁辅是浙党方从哲，浙党权倾朝野，而且和齐党和楚党结盟，因而东林并不占优，但是，在汪文言的翻天妙手之下，三招两式就将三党打成一盘散沙。

    从此，朝中无敌的东林党骄傲了，因而，当今天启皇帝上位之后，用魏忠贤对付能够对抗皇权的东林党，魏忠贤那么大的势力也收拾不了一个小小的汪文言，最后硬是将他打死在锦衣卫诏狱中。

    常威心中暗叹，“大哥糊涂啊，汪文言的女儿怎么能收纳呢？虽然汪文言已经死了，但是留汪秀嫣在身边终究不妥啊。”

    汪秀嫣见他沉吟不语，突然跪倒在地，磕头道：“家父还活着，请叔叔救救他吧。”

    常威心中剧震，“汪文言还活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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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四章 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二更）

﻿    见秀嫣言之凿凿，常威用明显不相信的口吻道：“进了锦衣卫诏狱的人还能活着？”

    秀嫣幽怨的看了常威一眼，“叔叔不就是个例子吗。Ω笔  趣阁『． ”

    “就因为这个你来求我？”常威顿时哭笑不得，漫说他现在要打入阉党内部，就算以本来的立场也不可能去救东林党的人。

    见常威不松口，秀嫣又道：“夫君性情敦厚，是个做事实的清流，当年东林党人要陷害夫君夺取官位，是家父从中说项才平安无事。自那以后奴家与夫君两情相悦，可没等定下亲事父亲就被抓了，奴也被抓进诏狱，幸亏教坊司舒奉銮搭救才没有坏了身子。”

    挟恩图报吗？换个人这招或许管用，但常威根本不受人要挟，“令尊的恩德，常家不敢或忘，我给姑娘百万纹银，这两恩情便一笔勾销吧。”

    “不，叔叔误会了。”听了常威这话，汪秀嫣哪里还不知道他的意思？急忙解释道：“这件事是夫君让奴家向叔叔提的，奴不敢挟恩图报。”

    大哥让她说的？大哥倒是个重感情的人，可这件事真是太麻烦了，常威暗叹一口气，“姐姐起来吧，令尊还在诏狱里吗？”

    见常威有相帮的意思，汪秀嫣欣喜的磕了几个头站起来道：“上半年家父被许显纯酷刑拷打，接着便传出消息说他老人家被害死了。后来，诏狱里有个狱卒暗地里告诉我一句密语，我猜透才知是有人替父亲赴死，他老人家还活着，因而，夫君一直想搭救父亲，却苦无对策，而今叔叔与魏良栋关系密切，夫君想着叔叔或许有办法，便让奴来求叔叔。”

    这短短几句话听的常威大叹汪文言好本事！许显纯是魏忠贤手下五彪之一，武功高强手段狠辣，大兴诏狱，残害无数朝臣，可以说是人见人怕，鬼见鬼愁。汪文言竟然能在许显纯眼皮子底下找到替死鬼，还能找人出来送信简直就是奇迹啊。

    叹了半天气常威才道：“我不能答应姐姐，因为我没有把握在诏狱中救人。不过，日后若有机会我会尽力。”

    汪秀嫣美眸爆出亮光，“多谢叔叔。”

    常威摆手道：“这个消息还有别人知道吗？”

    “叔叔放心，这等性命攸关的事情奴家绝不会说出去的，除了咱们之外，就连那狱卒都不知道父亲的真实身份呢，奴家全靠那句熟悉的密语推测。”

    常威只能再次感叹汪文言好本事，不但能让人做替死鬼，连送信的人都不知道他身份。

    更让常威惊诧的是，听了这件事的真相，竟然得到一百万声望值，“这汪文言竟然如此紧要？只知道他活着的消息就得了百万声望值，救他起码能赚上千万吧。”

    不过，现在他没空理会这件事情，埋头将剩下几章写完已是午饭前后了，常威饭也不吃揣着书稿就出了门，汪秀嫣说要陪他去转转，常威赶紧谢绝了，这女子身上干系太大，能躲就尽量躲开。

    柳敬亭说书的瓦舍就在灯市口边上的史家胡同，离常威住的南薰坊不过四五里地走走就到。

    瓦舍是宋代兴起的，是固定的娱乐场所，也叫瓦子、瓦市，瓦舍里设置的演出场所称勾栏，史家胡同的瓦舍规模极大，有十几座勾栏。

    这地方热闹非凡，即便是上午，里外里就围满了人，马车、脚夫、卖小吃的、剃头的、修脚的，再往里边一看，大姑娘、小媳妇、公子哥儿、富贵老爷，各色人等应有尽有。

    南京的三山街也是类似的地方，不过，常威却很少去，那时候天天忙活没时间，现在清闲了倒是能领略京城繁华。

    刚踏进胡同迎面就上来五六个嬉皮笑脸的闲汉，“哟，这位爷您面生啊，看您打南边来，该是王府街那边来的贵人吧。这怎么也不带两个随从呀，您是听戏啊，还是听书啊，要不先来点东西垫垫肚子？”

    虽然常威是头回来京师，可也场面上的人物，随手丢出一锭十两的银子，学着京城里的腔调，“名嘴儿柳敬亭在哪儿说书？”

    见了这么大块银子闲汉们脸上笑开了花，“哟，爷是来听柳爷说书的？您来的可真凑巧，柳爷吃罢饭就来，您这边请。”

    常威抬手道：“春风堂的玉郎君你们认得吗？”

    “认得啊，玉郎和柳爷都是咱们灯市一带的大名人，您要请他听书？”

    常威便往里边走边说：“没错儿，就说南京故人相请，叫他快些来。”

    “好嘞，爷您放心，等您坐下咱就把人请到。”一个闲汉飞也似的去了。

    两边闲汉一边领路一边跟他说话，“爷是打南京来的啊，您这口京腔说的可真地道。听说南京城最近出了一件大热闹，是咱安东侯爷和南京城里的风流解元郎常三爷办的，常三爷是咱们吏部左侍郎常大爷的亲弟弟，爷跟常三爷熟吗？”

    “咦？”常威讶然道：“消息传的忒快了吧，这是半个月前的事情，北京城都知道啦？”

    闲汉们自豪的接着话，“那可不，爷不知道，咱们京城里消息最广，天南地北的事情没有不知道的，那些走镖的做买卖的，还有锦衣卫的大爷们早就把消息带回了，玉郎哥几个还在武林大会上出了个彩头呢。”

    几个闲汉将常威迎进瓦舍里的雅间，给他要了卤煮、火烧、炒肝之类的名小吃，常威嗅了一口道：“饺子配酒越喝越有，酒呢？”

    闲汉竖起大拇哥夸一声，“爷真是行家，白干、烧刀子、高粱酒、汾酒咱这儿都有，您来哪种？饺子要什么馅儿的，旁边李娘子的猪肉白菜的最好。”

    “就猪肉白菜和汾酒吧。”

    饺子还没来，玉郎君倒先来了，一进门看见是常威，喜道：“常兄？您来的可真快。”

    常威笑着招呼他坐，“怎么样儿？咱够意思吧，一到京城就先找你。”

    玉郎君笑道：“够意思！”转头又骂那闲汉，“你这狗才，常三爷来了也不跟我明说。”

    “哎吆喂，真是南京常三爷啊？是小的眼拙，三爷见谅啊。”

    玉郎君懒的听他啰嗦，抖手丢出一大锭银子，“快快快，去双碾街叫烤羊腿、去灯市叫金华馆的烤鸭、去驴市街叫火烧、去干面胡同叫果脯，三爷是什么人知道不？那可是安东候的哥们儿，真不晓事。”

    常威笑道：“得，早知道我就不让他们上这些东西了。”

    话音才落就听下面传来一道清朗的声音，“大将生来胆气豪，腰横秋水雁翎刀；风吹橐鼓山河动，电闪旌旗日月高。”

    四句定场诗一落，下面连天价喝彩。

    常威低头一看，见一位须皆白精神矍铄的老先生走上台来，啪地一拍醒木，满满当当的人群立即安静下来。

    老先生把着手势道：“上文书说到南京城武林大会上风流解元常三爷被那楚严明一条银戈逼的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书中代言这常三爷不是一般人呐，那也是茅房拉屎脸朝外的汉子！”

    一听这句话，常威‘噗哧’一口便把嘴里的炒肝喷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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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五章 九品解元（二合一大章）

﻿    “好！”底下却是一片彩声，就连玉郎君也跟着叫好，似乎这老先生说的人比常威这个真人更加有趣。『笔 Ω趣 阁』．

    常威擦了嘴嘟囔一声，“这都什么俏皮话啊。”

    那老先生吊眉瞋目，手指如刀，架势摆的十足，口中言道：“重压之下，那常三爷奋起精神与楚严明大战三百回合未分胜负呐，常三爷偷眼观瞧……”

    除了那时不时冒出的俚语怪话，这老先生说的真是金铁交鸣，杀伐之气扑面而来，真叫人身临其境。

    “这老先生就是柳敬亭？”

    玉郎君点头问道：“常兄认为柳老师说的怎么样？”

    “好！”常威挑着大拇指道：“他说的比我打的还精彩！”

    “哈哈，老爷子要是听到常兄这番评价定会乐的翻筋斗。”

    “……楚晴那小娘们儿一剑砍去，是鲜血狂飙！预知常威性命如何？且听下回：武林会高手辈出，解元神剑战慕容！”

    一回书说完，底下彩声震天，大小的银锭子噼里啪啦的朝台子上掷去，后面出来两个小厮去拾掇银子，老先生作揖谢过，抬脚就往下走。

    玉郎君趴在雅间窗户上叫道：“老爷子切莫走，上来坐坐。”

    老先生头也不抬的哼哼道：“玉郎，你个小兔崽子又想从我这儿踅摸什么东西？过年了，我老人家忙得很，没空儿搭理你。”

    玉郎君呵呵笑道：“我没事儿，是别人找您。”

    老先生脚步不停，“你们那一帮子找我准没好事。”

    玉郎君叫道：“是南京来的常三爷找您！就您刚才说的常三爷，活人！”

    什么叫活人啊？京师里的人真是天生一张嘴贫。

    老先生一听这话双眼一亮，噔噔噔地跨上二楼，一把推开雅间的门，“这位就是南京常三爷？”

    常威起身抱拳道：“不敢，小弟常威见过柳先生。”

    “哎呀呀，小伙子，咱爷俩差着好几十岁，你也敢自称小弟？”柳敬亭一脸诧异的看着他。

    常威请他坐了，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递过去，笑道：“我这是从高神医哪儿论的，要是论江湖辈分说不定比您还高呢。”

    说书、卖艺、唱戏可都是标准的江湖人，况且柳敬亭跟高良才是朋友定然跟武林脱不了干系。

    “少来，你还是小弟吧。”看完书信柳敬亭那端庄的模样也变的流里流气了，“小老弟，高老儿让你找我干什么？你是来当官的，我也帮不上你什么忙啊。”

    常威心道这老头果然和高良才一样，都是嬉笑人生的人物。

    又从怀中掏出书稿递过去，“我新写了一本书，您看看能不能说。”

    柳敬亭狐疑的接过书，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连翻几页登时来了精神，“狸猫换太子？好家伙！你编故事的本领挺高啊，历史上倒有宋仁宗认母这回事儿，不过那时候包拯还是个小县令。三侠五义？啧啧，精彩啊，好久没有这么好的新书了，这书就送给我吧。”

    咦，这老儿很熟悉史籍？

    常威忙道：“那可不行，这是我的手稿，等我印出来再说。”

    柳敬亭腾地一下蹦了起来，“那还等什么？走走走，我带你去印书。”说着就要把常威往外扯。

    玉郎君叫道：“别介，常兄的羊腿、烤鸭还没来呢。”

    柳敬亭瞪一眼常威，“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常威挣脱他的手，道：“老家伙你急什么？你多久能印完这本书？”

    柳敬亭缓缓说道：“你这书一百二十回，东四牌楼那边的仁寿坊有个三十人的书坊，用活字印，赶赶工一天印个十回差不多，再加上校勘纠错得半个月，现在又是过年，差不多得一个月吧。”

    常威将书稿揣进怀里喝了一口面茶道：“太慢了，我要一天之内印出来。”

    柳敬亭吹胡子瞪眼睛骂道：“一天？你小子净吹大气！”

    常威轻笑一声，“老家伙我来问你，官印是不是比坊印更快更好？”

    官印就是官方的印书机构，司礼监下属的经厂；朝廷各部院、钦天监、太医院等都负责印书；最重要的印书机构是国子监，南京国子监尤为出名。

    官印本特点是版框宽大、行格疏朗、字大如钱，看起来悦目醒神，且附带句读。纸墨选用上品，雕印精良，乃是精品之作。在官印本的影响下，私人作坊印本水平也得以提高。

    “你小子有官印门路？哦，我知道了，你想找安东候印书？”说到这里，柳敬亭低声道：“你是高老儿的小兄弟，我提醒你一句别跟那些人搅合太深，容易挨骂。”

    常威郑重的抱抱拳道：“多谢老哥提醒，我自有分寸。”

    柳敬亭又提醒道：“你别看玉郎这小子成天瞎混，实际上他是个伯爵呢，就因为现在世道不好才变成个花花公子。”

    伯爵啊，难怪一副贵人做派。

    “玉郎本名是？”

    玉郎君用手指指柳敬亭才摇头苦笑，“诚意伯刘孔昭，常兄叫我小名玉郎便是。”

    常威大吃一惊，“诚意伯刘伯温的后人？失敬失敬！”

    刘伯温、徐达、常遇春这几位开国名臣的事迹经过史籍和英烈传等评书话本的传诵，在大明可是妇孺皆知。

    刘伯温多次为朱元璋出谋划策，在鄱阳湖水战时还救了老朱一命，但这诚意二字却有讽刺意思在内，因为刘伯温一开始看不起朱元璋且拒绝了几次邀请，后来才半被迫式的加入朱元璋阵营。

    以刘伯温的功劳而言，绝对可以被封侯封公，但他不是淮西派，所以朱元璋才给了一个伯爵。刘家这个伯爵也是断断续续时而被夺时而又被封还，总之，刘家并不得皇室信任，也无怪玉郎刘孔昭藏匿坊间作乐。

    柳敬亭捋着白胡子教训常威，“现在知道了吧？别老想着出风头！”

    玉郎却抬手制止了他，“英雄造时势，常兄天纵奇才，并能掀起风云！不能与我等一概而论之，柳老师不必多言！”

    柳敬亭长叹而起，“得嘞，由你们折磨吧，有用得着我老人家的地方知会一声便是，我这把老骨头总能帮点小忙，走也！”

    说罢转身走了，玉郎君索性请常威移步春风堂，玉临风等一帮兄弟都来相聚，这些人都是不被信重的勋贵世家子弟，有志向和才华却无处伸展只得在坊市风流快活。吃喝谈笑一阵，常威要去找魏良栋印书，便告辞而去。

    走的时候，玉郎君请他晚上再来，说要介绍他们大哥给常威认识，问那大哥的名字玉郎君却含笑不答。

    叫了马车跑到北安门外魏良栋的府邸，守门的家丁说人在安东侯府。原来这里只是个别院，是为了方便进皇城才来住的地方。

    常威只好再绕回东四牌楼附近仁寿坊安东侯府，魏良栋依然不在，不过一听常威的名字家丁们恭恭敬敬的将他迎了进去，又派人出去通报消息，说：“侯爷说了，常三爷一来就叫他回来。”

    一问才知道魏良栋去了皇城边的东厂，离这里只有三四里路程，常威坐下品着茶，卷了一根烟刚点上就听后堂环佩叮当，一个泼辣的女声斥道：“你点的什么？呛死人了！”

    那么远能呛到人？常威抬眼看去，来的是个二十来岁的美貌妇人。

    “应该是魏良栋的妻妾吧。”这么想着常威将烟丢进茶杯里，刚准备站起来行礼，只听那妇人咦了一声，盯着他道：“你这人面生的很，是什么人？”

    门外侍立的下人立即进来解释：“县主，这位是南京来的常三爷，三爷这位是侯爷的堂姐宛平县主。”

    宛平县主魏希捷？又是魏忠贤提携的子孙之一。

    魏希捷好奇的看着他道：“你就是常威呀。”

    常威起身道：“见过县主。”

    魏希捷摆摆手道：“听说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我正在看良栋带回来的稀奇玩意儿，你陪我去看吧。”

    常威垂下眼睑道：“我找侯爷有事，先等侯爷回来吧。”

    “大胆！”魏希捷脸色一变，指着他道：“你敢违逆我一样办不成事情。”

    “妈的，这贱人！还从来没有人敢跟我大呼小叫过！”常威心中暗骂一声，翘起二郎腿，又取出烟叶子和麻纸专注的卷起烟卷不再理会她。

    魏希捷恨恨的瞪着他，正想作看见常威那狰狞可怖的手背和腕子，心中有些害怕，好奇的问道：“喂，你那手是怎么回事？”

    常威麻利的卷着烟，头也不抬的说道：“在诏狱里被厂卫们打的。”

    “就打手吗？别处还有没有伤？”

    常威卷好烟叼在嘴上，用手指指脸，“除了脸，全身都是伤。”

    魏希捷眼中闪着光，凑近他道：“给我看看。”

    常威不动声色向后挪一下身子，“那有什么好看的，怪吓人的。”

    魏希捷一把抓住他的手，将他袖子卷起来，登时那满是伤痕坑坑洼洼的手臂便暴露在眼前。

    常威点燃烟，呼地喷她一口道：“好看吗？”

    魏希捷皱眉挥散烟雾从他嘴上摘下烟卷，“很好吸吗？我试试。”吸了一口呛的直咳嗽。

    妈的，这妞真大胆啊。常威笑着拿了回来，魏希捷摩挲着他手腕问道：“你身上这些伤是受了什么刑？”

    常威猛吸一口烟，眯着眼睛道：“下开水锅里煮，再用铁刷子刷，刷的血肉模糊露出一副骨架子。”

    魏希捷哆嗦一下，“好惨啊，谁下手这么狠啊？”

    “南镇抚司阎老五，东厂王昌。”

    魏希捷唏嘘一阵，拉着他手轻声道：“你陪我去看那些稀奇玩意儿好不好，我都不认识。”

    你好好说话当然可以，常威轻轻的挣开手，“县主请！”

    里边一间书房里放着许多书籍、玻璃镜、火枪、地球仪、自鸣钟、油画、小雕塑、珊瑚、珍珠、老山参以及江南的小玩意儿等东西。

    哪怕听众是魏忠贤那种穷凶极恶的老太监，常威都有兴趣讲这些东西，何况对方还是个颇有姿色的美妇，常威口才极好，魏希捷听的兴致勃勃，不过，后来就不对，听着听着她竟钻进常威怀里，勾着他肩背道：“你长的真俊俏。”

    常威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这女人在勾引自己，可魏忠贤的侄女敢碰吗？

    他正准备向后闪的时候，外面传来魏良栋兴奋的声音，“无畏，你来了？”

    魏希捷向他抛个媚眼才站到一边去，常威暗自松了一口气，连忙向外迎去，“侯爷，我在这里陪县主看咱们带回来的东西呢。”

    魏良栋面带笑意，拖着长声走了进来，“希捷，你跟无畏~”

    魏希捷板着脸，道：“什么跟什么呀，我让他带我看看这些稀奇玩意儿嘛。”

    “这女人是个四处勾人的荡妇啊。”一见魏良栋的表情常威立即就明白了，忙掏出怀中的书稿道：“我写完了，赶紧找经厂、国子监什么的印出来吧。”

    魏良栋接过一看，笑道：“好快的度，你别不是昨晚没睡觉写了一宿吧。”

    “你还会写书？给我看看。”魏希捷要过书稿低头翻了起来，常威忙向他打个眼色，魏良栋道：“希捷，你先看着，我们去商量印书的事情。”

    “唉，我还要他给我说这些东西呢。”

    不理魏希捷两人三转两转进了一间密实，魏良栋道：“你怎么惹上她了？”

    常威一脸无辜的回道：“这能怪我吗？我坐在哪儿等你，她就过来缠我。我说她是怎么回事儿？”

    魏良栋看着他嘿嘿直笑，“希捷嫁的顺天府尹杨祚昌是个不中用的家伙，所以，她喜欢找俊俏、强壮的男儿。”

    吓的常威连连摆手，“你知道的，我不好人妻。”

    魏良栋拍拍他肩膀诡秘的说道：“算你倒霉，总之，不要得罪她。东林势大的是时候是她替叔叔笼络住杨祚昌，立下了汗马功劳，她在叔叔面前说话很管用，对你有好处的。”

    常威别扭的直向后躲，“哎哟，我谢谢您呐！”

    “哈哈，刚来京师您这京腔学的不错嘛。”

    说笑几句，魏良栋开始说正事，“昨晚一回来我就找了叔叔，咱们那些新奇玩意儿真是起了大作用，不仅叔叔喜欢。今个儿一早皇上见了那些东西那叫一个高兴，尤其是蹬车、四轮马车和火枪，估计明个儿晋封我为安东公的圣旨就要下来了，后天的除夕大祭将由我代替皇上。”

    常威脸上在笑，心中却在哭，“唉，妈的，将来我肯定会被写进佞臣录里，这世道想干点事情怎不易啊。”

    只听魏良栋在哪里兴奋的说道：“这几天皇上没时间，等正月里就会召见你，北镇抚使这回稳了。”

    说完这些魏良栋又介绍起他们的家庭成员来，魏忠贤兄弟三个，老大魏钊生魏良卿；老三魏逢生魏良栋；叔叔魏志德的孙子孙女希孔、希孟、希捷；外甥傅应星、傅之综。魏良栋要替代魏良卿的地位就要拉拢这些亲戚。

    谈了小半个时辰两人才出来，魏希捷又来缠常威，幸亏他说要去看老师袁可立才摆脱了她。

    魏良栋要回书稿问常威，“我看人家写书叫什么书生、散人之类的，你要不要弄个假名？”

    常威不解思索的说道：“就叫九品解元！”

    魏希捷在旁问道：“解元就解元，干嘛叫九品？”

    常威哈哈笑道：“因为我做过九品芝麻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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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六章 锦衣卫还要养大象？（二合一章）

﻿    回到家中见门口停着马车，问了车夫才知道是韩追和常离搬东西来了，常威进去问，“你真要住白云观去？”

    韩追道：“当然，等你半天了也没见人，还以为你在北京城里走丢了呢。笔 趣Ω阁』．』”

    常威嘁一声，“胡说八道，少爷还碰到了几个老熟人呢。”

    常宽从屋里出来道：“三弟还有熟人？”

    “大哥这么早就回来了？”“值守嘛事情少，不等吃饭时候就走人了。”

    常威道：“那正好，咱们挑点东西看望老师去。”

    正说话间施大瑄又赶着几辆马车来了，说是魏良栋给送的年货，趁着手下人收拾东西的当口，常威问起汪文言的事情，常宽道：“魏忠贤是只对付东林党，可东林是满朝树敌，有几次都在打的我主意，汪大人看的明白知道皇上喜欢话少能做事的人，因而保住了我的位子，受人大恩焉能不报啊。”

    说了几句话，常威挑了些书籍、煤油灯、玻璃镜子、两支火枪以及一些年货，大家一起沿着南城墙根走，到了宣武门内，韩追和常离去外城往西便门外白云观去了。

    常威向北，袁可立住在西单牌楼旁的小时雍坊，这宅子前后三进，更加宽敞。

    看到袁可立背手立在中庭屋檐下，常威忙将马车交给武曲廉贞和常宽快步走了上去，“老师，学生来看您了，上回在诏狱里多亏了老师搭救，要不然学生真是，”

    “何必跟我客套？”袁可立笑着打断他的话，扶他起来时看到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袁可立叹一声气，“无畏，你吃苦了啊。”

    等师徒两人打过招呼，常宽行礼道：“见过节寰公。”

    “子绰，莫要拘礼，走，屋里叙话。”

    落座之后常威道：“老师这宅子倒好，就是太清净了些。”

    袁可立摇头道：“原本不需要这么大，皇上赐下来的也就住了，我这里只有几个老仆几个护卫，确实空旷了些，以后你去了锦衣卫，离我这儿也近，要是不嫌弃我人老话多，便来热闹热闹。”

    私下里的袁可立倒是个风趣之人，常威笑道：“少不了来叨扰老师，就怕我太闹腾，打扰您。”

    袁可立接着话茬道：“你和魏良栋弄的那个武林大会倒是真热闹，皇上都知道了。”

    厂卫果然不是吃白饭的，“皇上怎么说？”

    袁可立微微笑道：“皇上比你大不了几岁，都是好动心性，也觉得十分有趣。今天魏良栋进宫一说，皇上倒是很向往你们这些武功高强之人，尤其见了你那蹬车和四轮马车，更是爱不释手，一天都在学着骑车。”

    说道这里又问道：“为何那两样东西是由魏良栋献上去的？”

    常威解释道：“原本跟老师商定的是学生献上去，可我借进诏狱的事挑动了魏良栋对魏良卿的恨意，如今他准备向魏良卿夺权，以后就有好戏看了！”

    袁可立悚然动容，“挑动阉党内斗？无畏，当真好手段啊！这比东林那帮成天耍嘴皮子的厉害多了。”

    常威又说起魏良栋代替皇帝祭祀太庙的事情，袁可立叹道：“皇上聪慧有权谋，可把握不住火候，太过放纵魏氏了。”

    朱由校精通木工、机械，聪慧应该是真的。可有权谋从何说起？现常威脸上的疑色，袁可立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十来份奏折给他看。

    仔细一看，皇帝在文华殿讲读的记载比比皆是，对军国大事亲自表议论更是极多。以奏折上的批注来看，皇帝头脑聪敏，文化水平极高，尤其对军事、对用人的许多意见往往比臣下更加高明。

    尤其是皇帝的另一位老师孙承宗，提到‘帝好察边情’对于边情，皇帝不但只听官员的奏报还专门让东厂派人去探听边防情报。

    这种水平比袁崇焕在情报工作上的无能高太多了，看时间，那时候的天启皇帝不过十六岁而已。

    最近一份是袁崇焕上的吹牛奏疏，说依靠在关外修城屯田，就能够让后金投降，还对魏忠贤大拍马屁；但年轻的天启皇帝对袁崇焕的大话以及给魏忠贤拍的马匹出了言辞犀利的质问。

    最后更是明确告诫：“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

    通过奏疏可以看出天启告诫袁崇焕老老实实做事，少吹牛。如果说这些只能证明皇帝头脑清醒，那么更早几份奏疏就能看出皇帝过人的军事才华。

    先是毛文龙的一份塘报里提到：有情报证明后金和蒙古人勾结，有绕道蓟镇攻入关内的图谋，需要严加提防。皇帝非常重视这份情报，令内阁做好防范。

    但当时天启皇帝的老师孙承宗，却认为后金玩的是声东击西的诡计，虚于应付了一番，事实证明皇帝料中了事情的真相，孙承宗推荐的马世龙战死。按照谁举荐谁负责的规矩，孙承宗只能饮恨辞职。

    两相对照之下，天启皇帝的见识比起老师孙承宗来还要高明一些。

    常威心中感慨，“难怪人说孙承宗误国啊，也难怪老师复起，没了孙承宗总要请另一位名臣出来主持局面，看来皇帝果然是个有权谋的。”

    看完这些奏疏常威叹道：“我总算知道以皇太极这种英明之主为何进不了关内了。”

    袁可立讶然道：“无畏也知道黄台吉的厉害？”

    常威问道：“老师可记得一个叫邱风的人？”

    袁可立恍然道：“你从邱风口中听说的？当年我在登莱还资助过他。”

    说起登莱常威又想起孙元化了，升迁官员考核评绩是常宽的业务范围，他说道：“先前因皇上责问袁崇焕，袁将恢复不力的责任推在毛文龙头上，于是，内阁下令革了孙元化的职，以谢联继之。”

    “但袁崇焕仍以毛文龙耗费钱粮太大为由，上书请朝廷派人监管其军饷，毛文龙上书争辩，这又引了朝中吵闹，皇上协调不下，便赐了尚方宝剑以安抚袁崇焕。”

    常威低声道：“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啊，这下毛文龙要糟糕了。”

    袁可立和常宽齐声惊道：“何出此言？”

    常威知道说漏嘴了，便道：“袁某为人，专断独行，刚愎自用，说不定会滥用宝剑酿出祸患啊。”

    常宽道：“那也没办法，如今辽东之局面唯有袁崇焕敢于请战，他人要么不知兵，要么不敢战，朝廷也只能信任他啊。”

    常威笑道：“我只是随口瞎说，当不得真。”随即，转了话题，“锦衣卫北镇抚使负责侦察、逮捕、审问、刑讯之事，我肯定不会大兴诏狱胡乱抓人，可总要做些什么吧？”

    锦衣卫权利大的吓死人，代表了皇帝的意志，在常威认知里这个问题除了帝师袁可立怕是没人能回答的了！

    “哈哈哈！”一听这话袁可立大笑起来，“无畏啊，你怕是被民间传言误导了啊……”

    初时，锦衣卫最高长官是正三品的指挥使，到正德年间变更为正一品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本朝的田尔耕兼有左都督和都指挥使头衔。而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等“五彪”也有指挥使、指挥佥事之职，他们是要办事的，魏良卿、魏良栋的指挥使则是虚衔。

    锦衣卫的职能有很许多。先是负责“直驾、侍卫”的大汉将军，这一部分有五个千户所五千六百人。皇帝上朝，朝廷举行典礼、仪式等活动，锦衣卫都要仪仗侍从。这种场合非常多，献俘、郊祀、祭祀太庙、经筵（皇帝听大臣讲课）、科举殿试等等事情，全都要锦衣卫中的大汉将军负责，非常忙。

    其次还要干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锦衣卫要在北京城修理街道、疏通沟渠，这部分差事跟普通的巡城兵马司没有区别。

    还有一项比较奇怪的任务：在北京城搜捕私自净身的人员。因为待遇高，很多想过好日子的人，都自宫想当太监。可宫里又要不了那么多的人，这些人就在京城当闲汉混混扰乱治安，这个差事就落在锦衣卫头上了。

    另一个任务比较搞笑：养大象！

    大象体型壮大，性情温顺，看上去异常的雄壮威武，因而，就成了各种仪式中必备的动物。年节大祀时，要用三十一头大象，平常饲养的就更多，负责驯养大象的“驯象所”还是锦衣卫中一个重要机构呢。

    此外锦衣卫还是个标准的军事机构，拥有屯田，出征等义务。最著名的事例是“万历朝战”，当时锦衣卫在朝鲜半岛上收集情报、刺杀日军将领对这一重要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这些比较光明的工作之后，才是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这也是北镇抚司的主要工作之一。北镇在全国各地都有耳目，一旦皇帝下诏，便缇骑四出，抓到人犯就投入诏狱酷刑伺候，在朝廷处决犯人时，锦衣卫还要监斩，严刑逼供正是锦衣卫恶名的来源。

    但是锦衣卫并不是肆无忌惮的想抓谁就抓谁！锦衣卫抓人，需要驾帖，拿到刑部驾帖，还要刑科给事中签字批准，手续很复杂。

    锦衣卫十四个千户所：大汉将军五个所；北镇抚司五个所；巡捕、驯象两个所；南镇抚司一个所；一个负责来往公文的经历司；南京城一个所。

    另外各地那些线人、密探属于秘密机构，只有相关负责人，才知道他们的职能，这些线人、密探是世代相传，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比如夏镇那个夏从言要不是常威从丐帮获得消息，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锦衣卫。

    普通的锦衣卫也没有飞鱼服，只能穿‘红紵丝纱罗衣’‘青绿锦绣服’之类的制服。

    最后，袁可立说道：“锦衣卫扮演什么角色，要看时代，在太祖、成祖、仁宗时代是忠诚的皇权维护者，是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机构；在皇权旁落朝政不堪的英宗、武宗和本朝，锦衣卫就成了宦官排除异己的工具。当然了，不管在什么时代锦衣卫都不讨朝野官员的喜欢。”

    常威已经被事情的真相给弄懵了，“威风凛凛的锦衣卫还要养大象？还要修路修水渠？还要抓假太监？嗯，这条可以对付雷轰！”

    袁可立看他在那怔不禁莞尔，“你出身官宦世家、又是应天解元、精通水6作战、会练兵、武功高强、熟悉火器、名声好，而且你有钱不需要贪贿勒索，有这么多优点皇上很看重你，北镇抚使只是给你熟悉官场用的，将来要大用你。”

    常威颇不服气的说道：“看重我还将我下了诏狱，差点完蛋。”

    袁可立呵呵笑道：“一来是你冒充浙江百户邵泽的身份，二来你纵容手下抢了微山府库，皇上想敲打你一番。皇上哪里知道厂卫的酷刑？只以为比廷杖厉害一点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你能把这桩坏事变成好事！”

    “好事？老师是说？”常威把伤痕累累的手腕向往眼前放了放。

    “不错！”袁可立欣然点头，“能从诏狱里活着出来的官员要么被贬往地方，要么辞官回乡，即便留在京师的也没有什么人敢在皇上面前亮出伤势来。”

    在皇帝面前衣冠不整、举止失当，那叫君前失仪，轻一点要被抓起来打板子，重一点丢官下狱。

    “等你做了北镇抚使有许多机会面见皇上，自然能让皇上见到你满身的伤痕，诏狱中那些故事也可以讲一讲嘛，说不定皇上就会下诏废了那些酷刑。”

    这些事情说完，常威还是想知道在不害人的情况下怎么才能做出点成绩来，于是他开口问道：“皇上有没有什么为难之事？或者说心病。”

    袁可立叹道：“有四件大事，头一件就是东林党。”

    常威道：“东林被魏忠贤压下去了，我感觉差不多了，时机合适的时候提出增加商税，让士大夫们纳税，换取皇上不再打压的回报应该行的通。”

    袁可立又道：“第二件是后金，内政外德这是任何皇帝都关注的两件大事。”

    常威道：“打后金靠东林的袁崇焕和阉党那班废材是不行的。”

    常宽接口道：“可现在朝中无名将可用啊。”

    常威道：“大哥可记得我信中说的傅舟子？这可是一员良将！我曾与他平灭凤阳圣母教，用兵打仗的本领都是跟他学的。”

    袁可立赞道：“傅希爵确有名将之姿，若是他与无畏配合必能有所建树。”

    常威笑道：“那也得老师督师蓟辽，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建立不世之功啊！”

    袁可立击节叹曰：“好个不世之功！待时机成熟我定然请命而出！”又道：“第三件，三位皇子全都早夭，没有子嗣也是东林党抨击皇上的一个借口。”

    在皇权时代没有太子都是相当严重的事情，更何况没有皇子呢？皇子早夭会被扯到不修德政触怒上天之类的事情上，很容易遭朝野非议。

    常威轻笑一声，“这件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袁可立、常宽齐齐变色呵斥：“休要胡说！”

    常威愕然：“哦？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调养皇上的身体啊。大哥，我没被奸人毒死那是因为吃过张天师的仙丹啊；老师，我从诏狱出来就剩下一口气，是我师兄妙手回春，把我救了回来啊。”

    袁可立脸色又是一变，“你是说求仙问道之流？只怕嘉靖朝旧事重现呐。”

    嘉靖皇帝几十年不上朝一心修道要做神仙的事情，在大臣们眼中的危害也是相当之大的。

    常威连忙解释道：“老师，我们就明确的告诉皇帝吃了仙丹不能长生不老，但是按照合理的法子来干，可以强身健体，孕育子嗣。”

    常宽依然摇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去想，除非有朝一日你能得到皇上完全信任，才能隐晦的提出来。”

    说一个男人生育能力不行这绝对会触怒他，除非是极为亲近的人才行。

    “子绰说的不错！”

    袁可立赞了一句，又道：“第四件事，王恭厂爆炸时七个月大的三皇子惊吓致死，从此以后皇上就没有生育子嗣。那场大爆炸非但失去了唯一的皇子，东林党人还用天谴一说抨击皇上，时至今日仍有人拿这这个来攻击皇上任用魏忠贤。这件事在皇上心中留下的伤痛最大，也让皇上对东林党深恶痛绝，下了狠手。你要是能把这件疑案结了，定能让皇上释怀！”

    常威奇道：“这件案子不是推到后金奸细头上了吗？”

    王恭厂大爆炸这件事在后世被炒成了世界三大自然之谜，常威自然有所耳闻，按后世的说法当时死了两万多人，炸了好几公里的地方，什么陨石、地震、核弹、外星人甚至连平行空间的说法都有。

    常威特意找资料来看过，爆炸当天，西城御史李灿然就上报了结果：“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五百三十七人。”

    吏科都给事中杨所修等、掌道御史王业浩等各上奏：“疑有奸细私焚火药！”

    以常威的眼光来分析，这个奸细说肯定是假的，实际上应当是一次火药库爆炸事故。王恭厂是北京城里生产火药的地方，火药库生爆炸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且万历年间就炸过好几回。

    但一看袁可立拿出来的几份资料常威立即傻眼了，“火神？坐麒麟持神剑的天神？草厂土地爷？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东林党就这点水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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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七章 定国公徐允祯

﻿    通过这几十份资料可以看出：爆炸生之后朝廷迅给出事件原因和结果，皇帝下罪己诏，各方赈济灾民，外面的局面一稳住，朝廷内部立即炸了锅。Ω笔 趣Ω阁『．

    工部官员认为纯粹是火药库爆炸，是一起安全事故，这应该是事情的真相；钦天监认为或有地震原因，王恭厂爆炸当天，离京城不远的蓟门就生了地震，在这之后，宣大、天津等地也接连生地震，死伤惨重，这也是正常结论，不排除地震的可能。

    剩下的就是天谴和皇帝无德的说法了，而这种说辞的最大论据就来自一份叫做《天变邸抄》的资料。

    “神神怪怪，死伤两万，炸毁十余里，火神土地都是从这个路边小报《天变邸抄》里来的？”

    所谓邸抄，就是官府内部的公文、邸报。而常威面前好几份邸报所描述的情况大不相同，按照时间来看，越往后的越夸张、神奇；况且邸报应该是官方刻印的刊物，应该是品质精良的读物，但面前这些类似神话怪志的邸报分明出自私人坊印啊；更加重要的一点是官方邸报绝对不会叫“天变”这么作死的名字！

    官方的“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五百三十七人。”到了路边小报《天变邸抄》里，立即变成：“东自顺城门大街，北至刑部街，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屋以数万计，人以万计。”

    还有：“后宰门火神庙乐声大作，忽见有物如红球从殿中滚出，腾空而上，众共瞩目，俄而东城震声矣。”

    除了后宰门火神庙，还有哈哒门的火神庙：“庙祝见火神飒飒行动，势将下殿，忙拈香跪告曰：火神老爷，外边天旱，切不可走动。火神举足欲出，庙祝哀哭抱住，方在推阻间，而震声旋举矣。”

    还有：“北城察院，此日进衙门，马上仰面，见一神人赤冠赤，持剑坐一麒麟，……东城忽震。“

    还有：“草厂在东城，巡更逻卒见一白须老人忽出忽入，知是草场土地也……东城大震。“

    “握草，这他妈也太能胡扯了吧！火神你还能抱住？神人、麒麟、土地，东林党真是活该啊，这种说书先生式的扯淡水平难怪干不过阉党！”

    而魏忠贤看到这些玩意儿后直接来了个：“妖言惑众，杖杀！”，常威拍着桌子叫好：“杀的好！让我来定要斩杀这些妖人，老魏还是有点脑子的嘛。”

    一听他调侃魏忠贤，吓的常宽连忙制止，“又来胡说，以后这些话千万不能说出口啊！”

    袁可立也是摇头苦笑，旋即拿起王恭厂事件唯一幸存的吴二言辞：“但见飚风一道，内有火光，致将满厂药坛烧，同作三十余人皆被烧死，止存吴二一人。”

    常威接话道：“什么‘长三四里，周围十三里尽为齑粉’全是胡说八道，当场炸死三十多，但也活下来一个吴二，虽然还有后续爆炸，但这说明爆炸威力并没有那么大嘛。”

    袁可立更是冷笑一声：“不要说方圆多少里，王恭厂内部都有不少房屋主体尚在；连西城御史李灿然上报的“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男妇五百三十七名口”也是瓦片震塌为主，主体结构仍在；那五百多人伤的多，死的有一百多。”

    常威嘿嘿一笑，“这些事情以及这份《天变邸抄》明着反阉党，暗地里矛头直指皇帝。再捕风捉影弄点怪力乱神，借助所谓上天，来敲打‘天子’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常宽连连叹气，“三弟啊，你说的都对。但是那什么阉党、敲打天子的话千万莫要再说了，你这些用词太过草率，一定要慎重呐，若是再这样下去，弹劾你的奏疏会像雪片一样飞进内阁的啊。”

    袁可立摇头笑道：“何止这些，他对今上的称呼也是皇帝、天子这些古称，与常人的皇上、万岁爷大不相同啊。”

    常威干笑一声，“可能我在军营和江湖上混惯了。”

    定下以后的工作方向，常威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地了，在袁可立府中闲谈一阵用过晚饭，兄弟俩告辞离去，送常宽回家后常威带着廉贞武曲奔到灯市口，玉郎君一见他就向里边喊：“大哥，常兄来了。”

    随着话音，里边出来一个白面八字须，昂藏八尺的汉子，此人慷慨豪迈中带着儒雅雍容，“哈哈，无畏兄弟可算来了。”

    常威刚一抱拳，就听玉郎君说道：“这就是我们大哥，定国公徐允祯！”

    竟然是定国公！

    中山王徐达的后代有两个世袭罔替的国公，子孙繁盛，官居显位，是名副其实的大明第一世家。

    太祖朱元璋立国之后，封徐达为魏国公，每次宴席时都称徐达为兄弟，徐达病死，朱元璋下诏追封为中山王，其长子****祖承袭魏国公爵位，执掌中军都督府。

    靖难之役中****祖拥护建文帝，其弟徐增寿支持姐夫朱棣，朱棣兵临南京城下，建文亲手持剑将徐增寿斩于右顺门下。

    朱棣攻破南京城，抚着徐增寿尸体痛哭。一即位，便追封其为定国公，赐丹书铁券，子孙后代世袭罔替。

    而反对朱棣的许家老大****祖则被削爵软禁，****祖死后朱棣原谅了他，恢复了魏国公的爵位，至此徐家一门二国公，朱棣迁都北京，定国公府随之北上，魏国公系留守南京，子孙后代便镇守两京，是为国之柱石。

    总体而言南京的魏国公一脉因为被朱棣敲打过，贤德谨身，北京的定国公因为祖上有大功故而喜欢出头惹事，前几代都有什么毁了诏书、言语冲撞皇帝之类的事情被夺爵软禁的。

    但两家都保住了祖上传下来的荣勋，得享富贵。这位徐允祯才三十出头，前两年刚刚承袭爵位，可谓是意气风、风光无限啊。

    常威抱拳躬身道：“常威拜见定国公，不识公爷尊颜，万祈恕罪！”

    说着，便撩起衣袍要拜倒在地，徐允祯一把扶住，“都是自家人，无畏兄弟不要客套。淑仪妹妹被东厂番子惊扰多亏你救护。早一阵儿，淑仪、文爵，连我那国公伯父都写信来，要我在京城里好好照看你，正巧你认的玉郎，我便过来看看你。”

    常威口称惭愧，“本该我先去拜见公爷，失礼失礼！”

    玉郎君见他这么拘束，在旁叫道：“无畏兄弟莫要文邹邹的，京城勋贵都知道大哥这人最是豪迈，平日里大家不论爵位高低一概兄弟相称。”

    “没错！”徐允祯大马金刀的坐下，“无畏是江湖上的豪杰，军中战将，无需拘束。”

    常威哈哈一笑，“大哥如此爽快，我岂敢违逆？其实我这人最喜欢乱叫，江湖上那些白胡子老儿，我都跟他们称兄道弟。”

    “哈哈哈！”“无畏果然是个有趣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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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八章 结拜兄弟是皇帝？（三合一大章）

﻿    一场欢宴到深夜才散，回到家问徐允祯、刘孔昭等人品行如何，常宽说那些都是富贵闲人，喜好玩乐，倒也没有欺人的劣迹，常威才彻底放下心来。Δ笔 『趣『阁．

    当晚又从系统中兑换了《红楼梦》，这才是常威的杀手锏，前面的《三侠五义》不过是热热身，常威相信红楼一定会让自己大赚声望值！

    写出一章倒头便睡，第二天在常宽去衙门点卯的时候，常威又起来练了一回剑，而后继续埋头写作，吃了午饭让下人们装了两马车东西，第一个送到城北的顺天府衙给魏希捷。

    原本常威是不敢招惹魏希捷的，可按魏良栋的说法，魏希捷还是个重要人物，不跟她拉好关系，以后事情就不好办了。

    没办法常威只能硬着头皮上，“嘿嘿，送杨祚昌一顶绿帽子也不算罪过！”

    魏希捷一听常威来了喜的眉开眼笑，常威却是若即若离，放下东西就要走人。

    魏希捷恼怒的问道：“弟弟怎么就要走？难道这么见不得姐姐吗？”

    妈的，还姐姐弟弟？你不知道奸夫银妇要浸猪笼、扒光衣服游街示众吗？

    常威忙解释道：“县主您看，我那马车还是满满当当的，您这儿可是我头一个来的地儿，我还要去别人家呢。”

    魏希捷这才转怒为喜，媚笑道：“算你有良心，别人家就让下人去送，你陪姐姐去后院看看这些东西吧。”

    后院？我怕被杨祚昌打死！

    常威忙道：“不行啊，那是南京魏国公送给定国公的东西，我必须亲自去啊。”

    “真麻烦！”魏希捷一把扯住他就往后院走，“那也先让姐姐招待你一番再说。”

    我怕吃不消啊，常威终于知道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怕了。退缩吧，影响以后的计划；上吧，在人家家里？这也太疯狂了吧。

    进了后院魏希捷挥退下人便往常威怀里凑，“好弟弟，姐姐一见你就害病了。”

    常威心虚的直往后躲，“我认识个神医，请来给县主看看？”

    魏希捷吃吃浪笑，“弟弟就是那神医，只有弟弟才能治好姐姐的病。”

    常威硬着头皮道：“不知县主害的什么病。”

    “心病！”魏希捷一把抓住他的手就往领口里塞，“弟弟摸摸看。”

    握草，这荡妇！常威暗骂一声把手挪开一点，“我不懂医术，可不敢胡乱下手啊。”

    魏希捷在他耳边吹着气道：“弟弟还不懂姐姐的心思吗？姐姐害了相思病。”

    常威继续装糊涂，“不知县主心中想的是何人？我认不认得？”

    魏希捷伸舌舔着他脖子道：“坏弟弟，还在逗弄姐姐，姐姐见了你就难以自拔了，只有你才能医好姐姐。”

    常威假装惊讶，“怎么会？我可没撩拨县主啊。”

    魏希捷扯开衣服露出白花花的胸脯硬把他的手塞了进去，“好弟弟，救救姐姐吧，姐姐快要死了。”

    常威登时不可自制了，一边揉搓着，一边道：“真他妈大，又大又挺！”

    “弟弟喜欢吗？”魏希捷迫不及待的向他胯下探去，一把抓住那个勃然怒的东西欢叫一声，“天爷呐，好雄伟啊。”

    常威得意的问道：“喜欢吗？比杨府尹如何？”

    “那个没用的东西那比得上弟弟万一，不要说他，快救救姐姐，我活不成了。”

    常威抽回手轻巧的推开她，“现在可不行。”

    魏希捷愕然道：“怎么了？”

    常威比划一下手指，“这里是顺天府尹的官邸啊，怎么能在这儿呢。”

    魏希捷复又扑进他怀里，急不可耐的说道：“我还当怎么了呢，不要怕杨祚昌那个没用的东西，即便他现在回来也要装作没看到。”

    天呐，姓杨的帽子到底有多绿啊？

    “老杨不敢拿县主出气，却敢找我麻烦啊，我初来京师什么都不是，他以顺天府尹之尊收拾我还不是易如反掌？”

    魏希捷扑哧一笑，“那么胆小干什么？有我在他敢吗？”

    常威一把按住她道：“县主在倒是没什么，就怕府里这么多下人丫鬟，谁要说漏嘴，老杨私下出阴招，我还是要倒霉啊。”

    魏希捷一瞪眼，“嚼舌头的奴才都让我打死了，谁敢？”

    这女人真是太野了！常威一把将她按在怀里手上揉搓，嘴上一个深深的狼吻，良久才将浑身软的魏希捷轻轻推开。

    不等她眼神澄清，常威又将她纳进怀中，轻声道：“我这人不喜欢露水姻缘，喜欢长相厮守，所以，咱们不要急。再者说，这种事儿总要讲个情调，这地方我不喜欢就难以尽兴，改天我找个好地方，请县主共赴巫山，岂不妙哉？”

    “坏弟弟，说的人家多放荡似，唔~”魏希捷倒罕见的不好意思起来了，不等她说完常威一双魔手和狼吻一齐动作，折腾的她气喘连连。

    旋即又放开道：“好了，我该去办正事儿了。”

    魏希捷却像丢了魂儿似的叫道：“不行，你总要陪我说说话。”

    “那好，你去对面坐着。”

    “不去，我就要在你怀里，好宽厚的胸膛啊。”

    常威使劲在她丰臀上拍了一把，命令道：“去！我给你画张像。”

    魏希捷本想怒，但看到他那神光熠熠的双目，讶然道：“你还会画像？”说着竟乖乖的走到对面坐了下来。

    这一下常威用上了强大的神魂术，以魏希捷现在的状态自然被他摆布的服服帖帖，快取出礼物中那个暗箱，铺上宣纸，取出铅笔，不一时一张简笔仕女画一挥而就。

    魏希捷过来一看喜的心花怒放，“好美呀。”

    魏希捷是青春正艾的妇人，身子丰腴，风情十足，加上穿着华贵相貌确实不错。常威用暗箱作画，完全画出了她的风韵。

    好容易安抚下魏希捷，常威带着礼物到定国公和诚意伯府上，两人虽然都不在，但下人听了他的名字，都殷切的接待了他。

    转回头在史家胡同让一闲汉带路，将大半车东西送到柳敬亭家里，老头高兴的直夸他有良心，说了半天闲话，天黑时候才去了安东侯府，有魏良栋亲自交待，一天就印出了一百本《三侠五义》。

    第二天是除夕，一觉醒来竟然漫天飘雪，这种天气正好围着火炉埋头写书，不用去衙门的常宽看着他写出的书稿，调侃道：“金陵十二钗？三弟，你准备纳十二房侍妾不成？”

    秀嫣在一旁念道：“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看起来不仅是情情爱爱呢。”

    到下午，常宽要进皇城，因为下午太庙有最重要的祭祀，秀嫣也冒着大雪跟去看热闹，在这种重要场合有许多难得一见的仪仗和锦衣卫养的大象、长颈鹿等珍稀动物会被牵出来展示，百姓们都会欢天喜地的去看。

    常威却沉迷在写作中，笔走龙蛇，红楼梦那些精彩的章回不断被他写出，到下午想起韩追和常离在道观不知道怎么样了，便叫廉贞武曲挑了些东西，三个人驾着马车出去，向西走到大明门前，见那人山人海根本过不去。

    只好调头向东经崇文门进了外城，一直到外城最西边的西便门，进了白云观找到两人住的地方，一个小道士告诉他们二人看热闹去了。

    廉贞武曲把东西搬下车，进屋里烤火聊天，常威笑道：“早知道就不来了，索性看看这白云观吧。”

    手里拿着一本三侠五义，冒着鹅毛大雪在道观里四下逛荡，转了一阵见前面是吕祖殿，常威也算受了吕洞宾的好处，便想去拜祭一番。

    一手攥着书一手捏着手势，唱着：“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一脚踏进大殿见到一对年轻男女，‘咦’地叫出声来，“楚晴？雷轰？你们不在江南过年跑到京师来干什么？”

    只见雷轰右手按着剑柄面含怒色，而楚晴也是面带愠色，不过两人这番表情并不是针对常威，而是对面之人。

    “楚晴？”

    常威顺着声音看去，只见右边站着一个面目苍白清秀的青年男子，这人相貌儒雅气质华贵，身上还散着一股威严之气，一看就是达官贵人，他嘴里正默念着楚晴的名字。

    他右侧半步处站着一个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的老人，这人身上一团和气，不用说就是管家之流。

    被常威一打岔，四人目光都落在他身上，雷轰冷哼一声，“偏你来的京师，我们就来不得？”

    常威腾地一下跳到那青年身前，一手按着神兵剑柄，回头说道：“兄台请了，对面这混账乃是狂徒，一言不合便要拔剑砍人的。那个胖管家快请你家公子往后站站，我来替你们收拾他。”

    那胖老头听了这话把脸一沉就要呵斥，却听那青年人噗哧一声，“胖管家？哈哈，有趣有趣！”

    胖老头一愣，随即，弓着身子赔着笑脸道：“老奴也觉的有趣呢。”

    常威一把扯开脖子下的系带，将狐皮袍朝胖老头一丢，“胖子，替我拿着。”

    “胖子？哈哈，哈哈哈！”青年人捧着肚子大笑，那胖老头轻轻的扶着他在一旁赔笑，常威不管他们，把手中书卷塞在青年人手中，“兄台替我拿一拿。”

    常威那嚣张的话语，成功将雷轰的愤怒转移到了自己身上，只听他喝道：“常威！那一掌没拍死你，今天又来找死吗？”

    一听‘常威’二字青年人双目一亮，那胖老头也是一愣，常威却道：“雷轰，你吹牛的本事倒是见长了啊？要不是你跑得快，早被我一剑劈死了，快扯开自己衣服，让我看看你胸口那道剑伤好利索没有？”

    楚晴却在一旁叫道：“常威你闪开，今天这事跟你无关。”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辈侠义本色！”常威大义凛然的说了一句，又转头对青年人道：“兄台莫慌，这混账乃是我手下败将，看我给你耍猴，权当过年逗乐子。”

    青年眼中带着好奇、惊讶、喜悦还有兴奋的神采。那边楚晴再次娇喝，“常威，你不要胡搅蛮缠，是那个登徒子轻薄我，我们才跟他不对付的。”

    “莫要胡说！”不等常威接话那胖老头便呵斥起来。

    常威朝他摆摆手，“胖老伯，你安静的站着，这件事包在我身上，肯定不让你们被人欺负。”那青年再次笑起来，似乎常威这普通的称呼多有意思似的，胖老头见他没有指示，只得低头陪着笑。

    “轻薄你？”

    常威嘴角勾出个诡异的笑容，只看的楚晴心中慌才道：“大明是法治社会，一切可称为呈堂证供之言辞均要慎重！”

    “大明律：有暴力胁迫等具体行状才称为银辱妇女；而言语轻薄及眉目传情绝不犯法，我这个人六识敏锐，数十步内落针可闻，我进来之前没有听到你们说话、厮打，说明这位兄台没有动手动脚，也没有言语挑逗你。”

    那青年附和道：“绝对没有！”

    常威闻声转过头，单手扬了扬道：“在下常威，还未请教兄台名讳。”

    青年轻声道：“我叫尤蛟。”听了这话胖老头神色又是一变。

    “幸会！”

    打完招呼常威转过头去，又道：“这位尤蛟兄，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人中透亮，看面相大富大贵，看背像贵不可言，气质斯文，雍容华贵，一看就是大富大贵之家，是我辈读书人。他最多眉目传情，乎情乎礼，窈窕淑女求子好逑，有何不可？”

    楚晴恼怒的说道：“我知道你辩才无双，不跟你啰嗦，事实就是他不对。”

    常威呵呵一笑，“你又没嫁给雷轰，为何别人看不得？他这么怜惜你索性金屋藏娇便是了，为何天天让你抛头露面呢。”

    “你！”楚晴气极，“你这个淫贼当然会袒护自己同类。”

    常威拍拍尤蛟手背，笑嘻嘻的说道：“你说我淫贼没关系，但是怎么看这位尤蛟兄都是谦谦君子，品质高洁之人。虽然，我与尤蛟兄一见如故，恨不得与他斩鸡头烧黄纸结拜为异姓兄弟，可人家真的跟我不一样，尤蛟兄绝对是个好人啊。”

    雷轰一拍剑鞘道：“废话少说，你想强出头？那便拔剑吧！今天我定要好好教训你！”

    常威竖起食指摇一摇，轻蔑的说道：“这儿是京师，是天子脚下！不是你们武当山，你想撒野是不成的。我劝你夹起尾巴做人，你信不信外面的小道士喊将一声，锦衣卫和西城兵马司立即就会过来把你抓起来？你那三脚猫的武功能敌过锦衣高手和火枪？”

    雷轰面色一变待要说点什么，楚晴却抢先搭话，“今天是除夕我们就不计较这点小事啦，威少，你来京师怕是要做官的吧，祝你前程远大，官运亨通。”

    “承您吉言！”常威拖着京腔抱拳道：“也祝你们身体健康，青春常在。”

    楚晴略略还礼，拉着雷轰衣袖施施然的向后殿去了，雷轰冷哼一声，“刚来京师几天连乡音都忘了！”

    常威在后面得意的笑道：“我说苏州软语你听的懂吗？陕西话也行，要不然给你来个eng1ish？”

    身边那位尤蛟好奇的问道：“什么？”

    常威笑容可掬的回道：“就是英语，嗯，英格兰距离汤若望的祖国德意志不远。”

    尤蛟却摇摇头认真的说道：“不对，汤若望的国家与英格兰国隔着一道几十里的海峡。”

    “咦？兄台知道英吉利海峡？”常威又惊又喜，“想必也知道欧罗巴、葡萄牙、西班牙、神圣罗马帝国这些名词吧？”

    尤蛟微笑点头道：“那两个国家就是我们说的红夷人，葡萄牙人便是替朝廷造炮的红夷。”

    “京师果真卧虎藏龙啊！”常威由衷感慨，“我在南京向手下说，地球是圆的、哥伦布现了郑和曾到达的亚美利坚大6、麦哲伦环球航行这些事情，费尽口舌，他们还将信将疑。”

    “我告诉他们皇帝陛下那具堪舆万国仪就是地球仪，他们也不大信，尤蛟兄的学识真令小弟佩服啊。”

    尤蛟兴致盎然的问道：“我在京师也听过你的名字，据说你擅长制器、用兵，造了许多新式机械、火器、玻璃镜，可是真的？”

    常威笑道：“我只出主意，负责具体事务的是江西举人宋应星、南京兵部右侍郎毕懋康的侄儿登辅、弟子张继孟等人。我认为一人之力再强也无法改变我大明在火器和机械上各自为战的落后局面，必须要集合众多英才之力，将之变为一门与经史子集相当的学问才能越欧罗巴！”

    见青年人在思索，那胖老头将袍子递给常威，反问道：“照你这么说，我大明还比不上西夷？”

    常威笑道：“胖老伯莫要曲解我的话，欧洲人擅长自然学科，而我大明擅长人文学科，咱们不能妄自菲薄，欧洲人见到我大明能治理好亿万人口、能建立南北二京这样雄伟的城市，跪地高呼神迹！他们哪里知道这是我历朝皇帝陛下的功绩？”

    常威用平和的语气说道：“反过来说，咱们也要正视人家的长处，胖老伯你可知道欧人所用火枪火炮全是学自我华夏？但如今我朝廷反而要请欧人造炮，西班牙、葡萄牙、英格兰在亚美利坚大6上开疆几万里，坚船利炮纵横七海无敌无对！所以啊，咱们现在落后了一些。”

    “不过差距不大，只要虚心学习，定能‘师夷长技以制夷’。”

    说到这里常威语调铿锵，犹如金铁，“总有一天咱们会重现成祖皇帝凌驾万国，纵横七海之气象；那时节我皇帝陛下治隆唐宋，武迈秦汉，必令万国来朝，为世界共主，成万古未有之大功！”

    啪！

    尤蛟用手上的书一拍掌心，慨然道：“好个师夷长技以制夷，说得好！常~兄弟，忧心国事，有王佐之才啊！”

    “尤兄缪赞了，我这点本事只是微末小道！”常威连忙摆手谦逊道：“被别人听到了，定要笑我狂傲自大、不知羞耻。咱们兄弟一见如故，私下里说上这么几句就可以了。”

    “一见如故？”尤蛟沉吟一下，轻声道：“确实。”

    接下来两个一见如故的朋友，便坐在吕祖殿的佛像下长谈起来，说是详谈大部分时间是尤蛟再问，常威则在叙述自己的实验室、远洋舰队、海外贸易以及率兵舰直击建奴侧后的策略。

    胖老头则时不时的催促尤蛟说“时间不早了，地上凉，大殿里冷”之类的话，常威却道，“人生难得一知己，耽搁一时不打紧。”

    廉贞武曲见常威许久没回来便找了过来，常威忙让他们去韩追屋里挑最好的礼物过来，当一大堆书籍、玻璃镜、煤油灯、地球仪、老山参、江南精致的糕点摆到面前的时候，尤蛟连谢字都没说一个便收下了。

    廉贞武曲暗道此人无礼，常威却赞，“尤兄洒脱！”

    收了东西胖老头又劝尤蛟回去，说今天家里祭祖还有一大堆事情呢，常威看天快黑了，便互相留了地址，说了告辞的话。

    准备分别的时候，尤蛟突然问道：“你先前说一见如故，结为异姓兄弟的话，是不是真的？”

    当然是假的！常威习惯随口胡说，刚刚是为了打击雷轰顺嘴说的。

    不过，看到尤蛟眼中那道期许的目光，特别是胖老头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说着“不可”，常威立即道：“当然！我还从未遇到过可以畅所欲言的人，更没跟人结拜过！”

    两人手牵手到了吕祖像下，就着香烛烧了几张黄纸，叙过年齿，尤蛟二十五为兄、常威二十一为弟。

    尤蛟誓曰：“二人同心，其利断金；同心之言，其嗅如兰。”

    常威誓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守望相助，不离不弃。”

    盟完誓，二人击掌大笑，口称“大哥”“兄弟”。在交换个信物作为凭证的时候，尤蛟居然想要神兵剑，常威说那是中山王的佩剑，没有魏国公允许不敢转赠他人，最后，把刘永明手里缴来那黑匕给了尤蛟；尤蛟给了他一块非金非玉不知什么材质的青色牌子，这又惹的胖老头一阵抗议。

    说了一阵话，两人约定再次见面的时间，告辞而去。

    奇怪的是正月里，常威去西城帝王庙附近寻找尤蛟，却找不到他说的那个地址，回去问了常宽、柳敬亭、玉郎一干人都说不知道。

    “莫非遇上骗子了？”

    常威感觉自己这事情办的糊涂，后来，袁可立一听他描述尤蛟特别是胖老头的时候，眼中射出惊喜无比的精光，常威只顾着低头自嘲没有看见老师的异样。

    袁可立告诉他随身带好那牌子，或是你听岔了，以后再去找就是了，反正帝王庙那一片又不大；常威也觉的有道理，便没放在心上。

    值得一提的是，印那一百套三侠五义还没怎么卖就被人抢光了，加上柳敬亭天天说书上的故事，弄的声望值像个码表似的跑个不停。

    大受鼓舞的常威，除了必要的应酬之外，没日没夜的窝在家里写红楼梦，五天便把八十回写完了，至于后续那质量不行的四十回常威就不准备写出来了。

    初五下午，宫里来人给常威下了圣谕，宣他明日一早进宫面圣。

    “终于等到了！”初六一早常威和大哥常宽同时起床，穿了一身举人青襟。

    由于今日是过年后第一次大朝会，所有在京的皇室、官员、有爵位的人，无论大小全都要上朝，因而人数非常之多，在一众龙、蟒、麒麟、仙鹤、锦鸡、孔雀补子的官服人龙后方常威那一副什么都没有青襟倒是格外的刺眼。

    卯时一到，大明门开启，众位官员按照品级排成九队，在内侍和锦衣卫引领下，低头迈着小碎步快步向宫城行去，一路穿过象征着‘五门三朝’的大明门、承天门（**）、端门、午门、皇极门，进入皇极殿朝见。

    快步疾走三四里路程，累的一些老人家额头见汉气喘吁吁，“难怪有人因为上朝太早、太辛苦而辞职不干，对于体力不行、年岁较大的人来说，确实挺辛苦的。”

    不过常威只能站在皇极门内文昭阁的廊檐下等待，此时天色漆黑，寒冷的西北风像刀子一样在宫城里呼啸着，虽然对于常威来说这不算什么，但呆愣愣的站在哪里不能说话不能动，确实是一件挺受罪的事情。

    过了一时，有个老太监过来说道：“咱是司礼监掌印太监王体乾，特来教授常解元觐见礼仪。”

    王体乾？这太监是阉党里唯一有点良心的！一念至此，趁着抱拳行礼的动作，常威不动声色的递上一张万两大额银票，“劳烦公公了！”

    王体乾双眼一亮，悄然将银票收入袖中，点点头道：“安东公交代过，咱会用心教解元公的。”

    这些礼仪常宽、袁可立都教过他，一时便学会了。

    王体乾一走，常威默运九阳神功修炼起来，足足站够两个时辰，在艳阳高照的时候，皇极殿中一道道声音次第传出：“宣应天府解元常威觐见！”

    “宣应天府解元常威觐见！”

    “宣应天府解元常威觐见！”

    在小太监和大汉将军引领下，常威低头迈着小碎步亦步亦趋的到了皇极殿门槛前，又有两个太监帮他除去鞋袜，端正衣冠，做个请的手势。

    常威紧紧衣袖平复一下略显紧张、激动的心情，将双手笼在袖中，迈着细小紧凑的碎步，低下眼睑注视着小太监后背，向前而去。

    到了玉阶丹樨前，小太监止住脚步躬身行个礼退在一边，常威知道该行礼了，定定神，一撩衣袍，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叩拜三次，膝行三步上前在拜三次，复又退后在拜三次，如此三拜九叩之后，朗声道：“臣，应天府解元常威拜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说完匍匐在地等待高高在上的皇帝说话。

    “卿，免礼平身！”皇帝的声音从高高在上的御座上传了下来。

    “谢陛下！”常威再次叩，起身、垂、束手肃立。

    却听皇帝说道：“听闻，爱卿仪表过人，品貌非凡，抬起头来，容朕观之。”

    什么？礼仪里可没这一出啊，不过，听起来是好话，常威绷着脸缓缓抬头，一看到皇帝眼中那抹笑意，常威惊的两眼圆睁，心脏怦怦乱跳，“尤蛟，由校？朱由校（jiao），握草，他住在紫禁城里，难怪我找不到他。结拜兄弟是皇帝？握草，这下玩大了！”

    余光再向旁边一瞟看见御座边站着一个身穿四爪蟒龙袍，白白胖胖慈眉善目的老胖子，老胖子眼中光芒闪动，将那慈祥的面孔破坏的干干净净。

    “握草，这个老胖子就是他妈魏忠贤？魏忠贤怎么能长成这副模样？他不应该是个阴鸷，阴毒，凶狠的人吗？为什么会长的跟佛爷似的？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我为什么不问问皇帝和魏忠贤的长相？”

    正在常威无比震惊的时候，系统提示：“与皇帝结拜为兄弟，获得一亿声望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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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九十九章 金殿问对

﻿    “一亿声望值！！！”常威被这个巨大收获震的身子微微一晃，突然，他想起这时候该说点什么了，心思电转间，凝声道：“臣僭越无礼，死罪！”

    这个无比震惊转而迅冷静下来的样子完美的落在皇帝眼中，朱由校缓缓道：“无妨！卿在江南造火器、练锐士、制机械，荡灭妖邪，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常威躬身朗声对曰：“为君分忧乃为人臣者分内之事！臣行事鲁莽，偶有触犯法度之举，幸而吾皇天恩浩荡，不予追究，才得上殿觐见。』』 笔趣阁Δ．』”

    朱由校道：“卿倒是个坦荡之人，朕听闻你纵容手下劫掠府库，此事可属实否？”

    常威忙道：“陛下明鉴，臣或有纵容手下之举，绝无劫掠之事。”

    “且说来。”

    “是！”经过一阵谨慎的对答，常威言辞越来越顺畅。

    “臣选练之义勇，全靠臣一人供养；然，臣虽出身官宦之家，却非家资亿万之富贾；造枪铸炮，辎重粮饷，俱来自贼寇巢穴。微山一战臣先行隐匿白莲贼营，待义勇后进时，臣已跟随贼众退至太平镇；义勇不知贼巢银钱乃是府库所存，自行搬取。其后，臣于贼巢之中行密谍之事与大军断绝联系，待平灭贼军，义勇分部南下，臣于庆功宴上被锦衣卫提走，身陷诏狱之中才知有此一罪。臣当场悔悟，更令手下交还府库银钱，并如数缴纳罚金，此事已然了结。”

    皇帝悠然道：“如此说来你确实无罪，然，伪冒浙江百户邵泽身份之事，你作何解释？”

    常威面露惭色，“当时，臣闻佛郎机人登六横岛名曰贸易，臣心疑彼等有不法之事，便伪冒身份暗自察看。此事实乃臣鲁莽，在诏狱中已然受罚。”

    皇帝却道：“安东公，朕听说你知道此事？”

    位列前班的魏良栋出班奏曰：“回皇上，常威行事之前曾得臣允准。”

    皇帝挥退魏良栋，笑道：“如此说来，你倒是白挨了一顿冤枉板子。”

    魏忠贤在御座边接口道：“常解元身子骨健壮，武功高强，那一顿板子倒也吃得消。”

    常威险些气歪了鼻子，“一顿板子？吃得消？草，你们说的倒轻松，劳资差点被弄死！”

    皇帝笑过，脸色一正：“这些年天气寒冷，收成锐减，时有包藏祸心之辈，铤而走险，煽动民乱，需要严加提防啊。”

    殿中百官齐齐称“是”，皇帝环视一周见常威在哪里皱眉沉思，便问道：“常爱卿来自苏州，江南土地肥沃，气候温润，想必百姓们日子要好过一些吧。”

    常威立即道：“臣虽长在江南，但也曾跟随先父回过陕西，对于北方百姓之疾苦感同身受，心中十分忧郁。”

    “哦？”皇帝声音调高了几度，“听闻爱卿擅长财货经济之道，对于农业可以自己的见解？”

    北方农民吃不饱饭是皇帝最大的心病，一听常威主动提起这个话茬立即来了兴趣。

    常威斟酌着语句道：“陛下，臣倒有一二策可增加粮食产量，缓解百姓疾苦，不过，在此之前，臣要请汤若望大人印证一件事！”

    有办法增加粮食产量？这句话立即在皇极殿中引起一片议论声，皇帝更是应声道：“准奏！汤若望何在？”

    “臣在！”一个穿着五品官服银、蓝眼珠、高鼻子，干瘦身材的欧洲人应声出班。

    常威行个抚胸礼，道：“尊敬的JohannadamsnetBe11先生。”

    皇帝奇道：“什么？”

    常威还没说话，汤若望激动的回道：“陛下，这是臣的本名，若翰.亚当.沙尔.冯.白尔，想不到常大人德语这样标准，真是让臣意外呢。”

    皇帝若有所思的笑了笑，显然是想到常威在白云观里说过英语的事情，常威却抱拳道：“汤大人，在下只是小小举人，千万不要称呼我大人，否则，我可是会被打板子的呢。”

    前方的魏良栋、徐允祯等人低声笑了起来，常威言归正传：“西班牙人从亚美利坚大6将土豆带到欧洲，英格兰人、俄罗斯人现他们那寒冷的气候特别适合土豆生长，其产量不但比谷物高还更加好管理。汤大人知道这些事情吧。”

    汤若望道：“哦，在欧洲叫做马铃薯，那是一种极其美味高产的食物。”

    常威立即说道：“是的，土豆已经成为欧洲的重要粮食作物，英格兰人、西班牙人、葡萄牙人就是靠着土豆填饱肚子，生育率成倍增长，养活了巨量人口，此后，欧洲人才有精力进行文艺复兴和宗教改革，才有精力造枪铸炮、建造船舰进行环球航行，才能抢占殖民地，海外开疆十万里！小小的土豆竟有如此魔力，实在令人惊奇啊！”

    汤若望道：“有一些道理，但是，西、葡、英三国的强大，可不完全是靠土豆啊。”

    “不重要！”

    常威挥手道：“重要的是，土豆已经传播到了大明，它非常适合在原来粮食产量极低、只能生长莜麦的高寒地区生长；土豆耐寒、耐贫瘠、耐旱、适应性广，产量高；相比小麦、水稻在气候、水肥条件上的制约，更适宜在土地更少、气候更恶劣的条件下生产出更多粮食。辽东、蒙古、河北、山西、山东、陕西，北国所有地方全部适合种植，而且江南川贵等等，大明所有的地方都适合种植。”

    皇帝双手按上龙案，急问道：“爱卿可有实物？”

    常威比划出样子，道：“安东公回京的时候，臣曾收集了十袋。”

    魏良栋立即接话：“皇上，臣曾送了一袋进宫。”

    不等皇帝话魏忠贤便指使小太监去拿，常威介绍了土豆的各种吃法，小太监便提了一小口袋送上殿来，皇帝又令御膳房按照常威说的做法去做，不一刻，香喷喷热腾腾的煮、烧、煎、炒各种土豆食品便端上皇极殿，皇帝一一品尝之后，下去让满殿臣工一齐吃了一回。

    皇帝大赞“好东西，真管饱。”常威道：“一个壮汉一天吃二十个土豆就能管饱，这东西放在锅里煮一煮就能下肚，既能当饭吃，也能当菜吃，存放时间又久，绝对需要大规模推广种植。”

    “好好好！”皇帝当殿下旨：“内阁和户部先拿个章程，今年要将这土豆当成重要作物，在北方歉收地区推广。”

    “是！”

    皇帝赞道：“爱卿真是个做实务之人，方才爱卿说的第一良策朕已经见过了，第二策何在？”

    常威踌躇一下道：“第二件怕是有点难办。”

    “讲来！”

    “是！”常威应声道：“臣思来想去，即便有土豆这种高产作物，也要有地种才能让人吃饱，否则普通百姓依然食不果腹，因而臣想出一个摊丁入亩的法子来。”

    皇帝眼中露出郑重的神采：“如何叫摊丁入亩？”

    “将丁银摊入田赋征收，废除‘人头税’，无地的农民便能摆脱丁役负担；地主的赋税自然加重，可以限制土地兼并；普通自耕农也会减轻压力。”

    “朝廷也要放松对户籍的管控，农民和手工业者可自由迁徙，进入工坊，从而促动工业生产。”

    “以富庶的江南为例，五口人的小康之家，年收入为三十八两平库银，富豪人家的马夫、管家、侍女等高收入人群年入十八两；而臣的工厂中一般的工匠年入二十两纹银，技艺精湛者更有上千两的年俸。”

    “一个工坊占地不过一二亩，所需工人五六百可养活二三千家属，他们不需要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苦劳作，不需要看天吃饭，生活相对安定；加之工人需要一定技艺还会增长一些学问，工人需要协作生产，纪律性良好，自然会遵守律法，维护环境，等于在工作中接受了一次教化，正合天子教化万民之意。”

    “如此，前朝张居正大人的一条鞭法，可以继续施行，通行摊丁入亩后，地丁合一，丁银和田赋统一以田亩为征税对象，可以大大简化税收、稽征手续，节省人力。”

    “荒谬！”

    常威话音一落就被一位中年官员出班打断，“满口胡言！让百姓离开原籍四处流窜，必将流民为寇，祸乱天下，这等罪责你个小小举人承担的起吗？臣请皇上将常威当廷脊杖，下狱问罪！”

    皇极殿中的气氛骤然冷了下来，但是常威用那敏锐的六识现皇帝在御座上怒视着此人，立即问道：“未请教？”

    “本官礼部右侍郎周延儒！”

    常威昂然一笑，“周侍郎以为朝廷不放开户籍管制，贫苦百姓便不会四处流窜？大人以为他们会就地饿死？”

    不等周延儒回答，常威朗声道：“我参与平灭圣母、白莲二邪教之战，现贼寇战力无比低下，手中武器多以竹矛、棍棒为主，抢到官军枪炮也不会使用，这些贼寇全都是食不果腹、衣不蔽体之饥民啊！”

    “我曾问一贼：你不知道白莲邪教的地上神国、无生老母是假的吗？逆贼徐鸿儒只是利用你们来祸乱天下；贼答：我全家老小十二口就剩我一个，其余都饿死了，我还管他什么真的假的？只要他给我一口吃的，让干什么我都愿意啊！”

    “我在贼营中知悉：白莲邪教占据三县、二镇，内部却分为四派势力，打仗的本领实在低微的可怜，全是一群无知匹夫！然而，就是这样一群人却能煽动四五十万人跟随，为何？”

    “因为，大家要吃饭活命啊！普通百姓的心思很简单，只要吃饱饭、不饿死他们就是良善子民；吃不饱饭，饿死人了，他们就会变成无恶不作的暴民！”

    “周大人身为礼部高官，高高在上不知民间疾苦，对我所言有异议可以理解；但礼部右侍郎不以理服人，反倒因为我是一小小举人，便要‘因言获罪’未免不够君子风度，败了朝廷体面！”

    周延儒冷笑一声：“强词夺理，你那等无知言辞，根本不值一驳！”

    一听这话，常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朗声道：“陛下，臣一个小小举人可否当殿弹劾礼部右侍郎周延儒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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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章 皇恩浩荡一

﻿    周延儒冷冷道：“你一个小小举人，哪有资格弹劾我？仅此一句就要治你一个僭越之罪！”

    此时，皇帝却话了，“草诏：应天府解元常威，心怀社稷，精通实务，朕心甚慰。笔趣阁 ．擢，锦衣卫北镇抚使，掌诏狱刑讯、顺天府机密事宜、提督火药局，钦此！”

    除了掌管诏狱刑讯的北镇抚使还掌管顺天府这一片的机密事宜？顺天府下辖大兴县、宛平县、通州、蓟州等五州十九县，统辖京畿地区。

    这等于是将锦衣卫监察京畿这一片的权利给了常威，这个权势太大了。至于提督火药局的事情，应该是袁可立跟皇帝讲了常威对王恭厂的想法所致。

    见常威在愣，魏忠贤捏着腔调道：“常大人，谢恩吧。”

    常威赶紧拜倒在地，“谢主隆恩，陛下万岁！”

    魏忠贤斜了一眼周延儒道：“常大人，现在你有权弹劾任何人了。”

    锦衣卫北镇抚使还监察京畿，确实有权力弹劾任何人。现在，谁都知道皇帝这道诏命是要重用常威，周延儒面色大变，得罪了新任的锦衣卫北镇抚使，今天怕是难以善了了。

    常威顺势道：“陛下，臣弹劾礼部右侍郎周延儒大人言语失当，当罚俸一年！”

    罚俸一年？

    魏忠贤目光一凝，其余人更是大为惊讶，这个处罚未免太轻了吧？不说下狱，起码也要廷杖吧？这么仁慈的锦衣卫可不多见啊！

    皇帝道：“准，吏部记下来！”

    不等大家回过神来，常威又道：“陛下，大明现在的积弊是农民税赋太重，长此以往，臣怕白莲旧事再现，因而臣请朝廷在摊丁入亩的基础上，酌情减轻农业税赋。当然，这项工作需慢慢进行，徐徐图之。”

    话音未落，一人出班怒目相视：“常大人，如今天灾频繁，北边后金常年肆虐，正是用钱之时，减免税赋，国家财政如何支撑？”

    “看服色大人是户部尚书陈大道大人吧？”“然也！”

    “陈大人问的好！”

    常威道：“陛下，臣依旧以自身为例。夏天开始臣与江南巨富沈家经营海外贸易，按照宁波市舶司税率，每条船收税八十两；而臣等七条船所载货物净赚二百万两，三个月交易一回，到明年夏天若是顺顺利利的，便可赚一千万两白银！我大明一年的税收还不到一千万两啊！”

    “但是，这一千万两收入，我们一年只需缴纳不到三千两税赋！”

    这话狠狠的震撼了大殿中所有人，同时，很多江浙闽粤沿海家里也做海外贸易的官员，立即对他恨的牙痒痒，因为他们知道常威想说什么。

    果然，常威转头道：“陈大人，您认为将减免的农税转嫁到商税上如何？”

    不等陈大道接话，几十个官员跳了出来，“不可”“与民争利”“仁者所不为”“土地乃国家之本，岂有轻农耕而重工商者？”

    一片吵闹声中，常威大喝一声，“且住！听我说完！”

    这一声喊没压住众位官员，反倒换来一片“咆哮朝堂”“君前失仪”“治罪”“罢官”“下狱”的叫嚣声。

    妈的，这群苍蝇！常威心头没来由的一阵烦躁，抬眼一看，皇帝更是露出一脸厌恶的表情，看样子极为反感这种没完没了的扯皮争吵。

    突然，听到魏忠贤在上面拖着长声叫道：“吵吵嚷嚷成何体统？肃~静~！”

    这下一众官员才收了声，常威瞬间就弄懂了朝廷人事，“嘿嘿，真他妈有意思，皇帝怕文官，文官怕太监，太监怕皇帝，真是个恶性循环的怪圈子。”

    皇帝对魏忠贤点头赞许一下，后者谦卑的躬一下肥胖的身子，眼中笑容却更盛了，皇帝回头道：“爱卿，继续说！”

    常威理理思路道：“陛下，我大明税率极低，农税三十税一、商税五十税一。但是，收税对象错了，税收应该起到社会均平以及保障贫民生活的作用。但是，我大明的税收却拉大了收入差距！”

    “农耕社会，照顾的主体在农不在商，并要抑制地方豪强兼并土地，但我大明只有洪武朝才是如此。如今，地方过强，官府不敢向他们收税；如此一来，豪强们不缴纳的税赋便转嫁到了平民身上，贫富更加悬殊！最终穷人没有饭吃，四处作乱；银钱全都集中在地方豪强手中而不能用之于国，导致战时国库空虚。成为内忧外患并起之局面！”

    “再以宋朝为例，宋朝商税是财政收入的主项，并且专门有针对城镇的城郭之赋；铜铁冶炼等矿业税也过大明。”

    “宋代商税分过税和住税两种，也就是商品的流通税和销售税。过税为百分之二，住税为百分之三，商人拥有房宅田产的，须依一般民户交纳赋税，并于州县关镇等处设置税务，遣官监临征商；对僻远的村墟市集等处，大多招募人户承包商税，称作买扑。商税征收网遍及全国城乡。”

    “其商税名目十分繁杂，宋廷明确规定，‘商业税收不同于农税’。一些商品，如小贩的细碎交易、基本生产工具，如耕牛、农具等，宋廷有时明令免税。”

    “实际上，宋代的商税日趋苛细，绝大部分商品都需纳税。商税纳钱，无现钱者听以实物折纳。也有官府因需要商货如铁器、马匹，而征取实物者，谓之抽税，税率百分之十。”

    “当然，宋朝的附加税是一大诟病，较普遍的如有按船只大小征收的力胜钱，有时甚至连空船也不能免此苛敛，以及北宋中期以后出现的市例钱。官府税务增多，致使商品交纳过税的频率高，同一件商品要多次纳税也是一大弊病。”

    “田宅、农畜等大宗商品买卖须立契约，否则治重罪，朝廷称为印契钱，税率比住税高，为百分之十以上。”

    “宋代市舶司舶税有二：一是抽税。约为百分之十，此外不同商品有不同税率，如真珠、龙脑之类贵重商品抽税百分之三十，而玳瑁、苏木等一般商品抽百分之十；二是官价收买。不同的商品，官府博买不同，如犀象重三十斤以上、军需物品等全部由官府博买。”

    “官府博买舶来品，除一部分供给皇室消费，大部分专营变为财政收入，最高时市舶司税收达到两百万两之巨。”

    “宋代实行茶条制度，茶商事先需到官务出钱购买茶引，政和二年，茶利收入达四百万两；香料由于利润高，因而有官府专卖；盐茶酒利入，甚至过田赋收入。”

    “由此可见宋代商税大部分来自于朝廷垄断专卖，因而，宋代官府机构中很大一部分都是经营部门。如宋初的盐铁、度支、户部三司就是宋廷的最高财政机构。”

    “正是因为有严格、公允、健全的商税制度，才使得宋朝商业达，宋廷每年财政收入都在一亿两白银以上，最多的天禧时代可达一亿六千万！”

    “也正是因为财力充足，宋朝才能以那狭小的国土面积对抗辽金、西夏，而人民仍旧很富足。”

    最后，常威说道：“因而，臣以为朝廷应该效仿宋朝，建立健全的商税制度，以解决商富而国贫之现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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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另一章 皇恩浩荡二

﻿    说了这么多陈大道却不买他的帐，反问道：“以常大人所说，宋朝财政当真良好的话，熙宁年间王安石又何必变法图强？”

    常威昂然道：“陈大人可听懂我话中的意思了？我说过宋朝商税中有弊端！然而，我大明地比宋大，人比宋多，技术比宋先进，商品比宋繁多十倍不止，财政收入却不到宋代十分之一！大人身为户部尚书，可思考过其中的道理？可对比过两朝财政制度的不同？”

    这番话又引来一片“然而宋却亡国了”“包藏祸心”的叫骂声。Ω笔 Δ趣阁．

    这回常威学聪明了，索性充耳不闻，老神在在的站在那里。皇帝再次不悦，魏忠贤又是一声吆喝才将这比菜市场还喧嚣的局面镇压住。

    “难怪皇帝如此信重魏忠贤，没有这个老胖子，正常朝议都无法进行啊。”

    见这些人老实下来，常威大声说道：“既然各位大人看不上宋朝，那下官就以万历朝为例好了。”看你们还敢怎么扯淡！

    常威又躬身向上行礼，“陛下，微臣是个率直之人，平日里言语无忌，加之第一次上朝，或许会说一些不中听的话，不知朝堂上可有什么忌讳？”

    皇帝倒被他逗笑了，“还从来没有人提过这样的问题，，只要你不辱骂人，就没什么忌讳，你尽量说吧，如果有什么不当之处，朕会制止你的。”

    “是！”一听这话常威顿时放下心来。

    看来大明果然没有什么文字狱之类的玩意儿。

    “想必朝堂诸公非常痛恨万历皇帝的一条恶法！即：治水款项一律要经监管太监过目，一旦出现洪水，万历皇帝会不问青红皂白直接打死监督太监。”

    嘶！

    朝堂上几百人齐齐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大胆了吧？竟然直接指明万里皇帝这一条是恶法，虽然大家都认为这是恶法，可大家说的时候最多称为积弊害法，毕竟，大家都是读书人，总要斯文一点，可常威这真是口无遮拦言语无忌啊。

    见皇帝没有说话，常威变本加厉的说道：“这条恶法虽然蛮不讲理，但却极大的激了河道监的工作热情，万历朝春汛秋洪到来时，许多监管河道的太监会住到河堤上。可即便如此，还是有不少太监死于这条恶法之下，太监倒霉，文官更惨，因此文官们无比憎恨这条恶法。”

    话题一转，常威扯到本朝，“当今天启朝，东林诸君子掌权之后立即收回河道太监，从天启元年到天启六年，在魏忠贤公公掌权以前，东林诸君子在全国范围内没有修过一次河道。”

    常威大喝一声：“不是我巴结魏公公，在修河道这件事情上，我必须要为他说一句好话！哪怕你们用手中刀笔将我写入佞臣录，我也要说，在治水一事上你们东林君子比不上魏忠贤！！！”

    一时间，大殿中只剩下了常威的喝声，连魏忠贤都愣在哪里，他从来没有听过有人用这样的方式说自己的好话。

    过了半晌，那些‘五虎’‘五彪’‘十孩儿’‘四十孙’杨六奇、杨祚昌才轻声叫起好来。

    只听，常威又痛心疾的说道：“六年啊！整整六年再也没有修过一次河、治过一次水，无论是黄河、长江、无论是天南地北任由河水一次次泛滥，忧国忧民的东林诸君子啊，你们于心何忍呐？”

    “在今上即位之初，掌权的东林君子们还认为天灾是因万历皇帝胡乱收税招来的，还向天子建议大规模减少商税，以保佑大明风调雨顺！幸好吾皇英明，没听你们的，要不然真是没钱打建奴了！”

    “说到这里我不得不再次提到万里皇帝，他老人家认为商人贩丝织绸能赚钱，所以要收工商税；东林君子们认为“天子与小民争利”，是招来天灾的原因之一。”

    “还有布税，万历皇帝为了多收税，放开了对百姓穿衣服色的限制，于是出现了小民同官员衣服近似的情况；东林君子们认为这是败坏斯文的做法，并质问皇帝：长此以往小民穿明黄的皇室衣服如何处置？万历皇帝说：只要织布的商人交税，那也可以啊。”

    “我觉的万历皇帝完全知道工商税收的重要性，虽然，他老人家二十八年不上朝的确不像话，但这无法否定他伟大的地方。”

    “总之，我认为在摊丁入亩的基础上减少农民负担，像宋朝一样制定详尽、健全的商业税收，鼓励失地农民进入工业，重视并鼓励工商业展，即便有天灾，朝廷也能收拾建奴！”

    “对了，顺便说一句，天灾、地震、火药库爆炸，不是上天对皇帝的不满，只是一种现象，就像生老病死，你能说一个人老死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常威看向人群中的汤若望道：“这些事情是一门学问，不明白的人可以找汤大人学习，不要什么都不懂，就知道抨击皇帝！”

    这些话一抛出来再次招致一片骂声，不过，皇帝却很受用，因为这个理由让臣子们以后再也不能用天灾来攻击他不修仁德、任用魏忠贤了。

    常威敢把万里皇帝抬那么高，是因为他知道这位天启皇帝非常崇拜其祖父万里皇帝，他的说法并不会招致皇帝的不满。

    当然皇帝并没有直接接受常威的意见，因为这些事情牵扯太大，想要立即去做根本不可能，必须等待合适的时机才行。

    在众人的吵闹声中，魏忠贤高呼一声“退朝”，皇帝便转身进了后殿。

    皇帝一走，百十名官员呼啦一下将常威围住，纷纷谩骂、指点、教训他，常威双手一推，大吼一声，“我现在可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不是那个小举人了！”

    趁着官员们愣神的时候，常威朝两边站立的大汉将军们喝道：“班值的兄弟在哪里？还不快点维持秩序？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听这话围攻他的官员们才冷静下来，常威分开人群昂走了出去，看着他那高大威武的背影，官员们心底的敌意更加浓烈了。

    出了皇极殿王体乾迎上来道：“恭喜常大人，皇上请您进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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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二张 皇恩浩荡三

﻿    常威欠身道：“有劳公公！”

    王体乾脸上堆着笑道：“常大人年少有为，又能得万岁爷喜爱，日后前程无可限量。Ω笔 Δ趣阁．只是，大人刚刚入朝，可能不知朝廷规矩，说话的时候不要那么太气盛，容易得罪人啊。”

    这是王体乾关照自己还是魏忠贤的敲打？常威再次递出一张万两的银票，点头道：“多谢公公关照，我这初来京城的，也没几个亲戚朋友，幸得公公看顾，还望以后能多听您的指点。”

    呸！妈的，这话说的真恶心！

    王体乾脸上笑意更浓，“像常大人这般年少又这般会说话的高官真是太少了啊。”

    常威笑道：“不知公公住在哪儿，我从江南带了些小玩意儿，送完皇上这里，正好给公公匀一些。”

    王体乾哎哟一声，“那怎么好意思呢，皇上用的东西咱怎么敢要啊。”

    “不打紧，皇上不也得公公伺候着吗？再说了那些又不是僭越的东西，没相干的。”

    “也是这么个理儿，咱住在宣武门外琉璃厂那边。”

    一路低声说着话就到了养心殿，在殿门外遇上魏忠贤，王体乾告退一声向后宫去了，魏忠贤面无表情的说了一声，“皇上在等你，走吧。”

    “公公见谅，除夕那天实在是误会。”趁着抱拳赔罪的当口，常威顺势递出十万两银票，魏忠贤略微矜持一下揣进袖中，才道：“算你懂事，良栋跟我说过你的事情，念在你脑子受过伤，咱就不计较了，以后注意着点言语。”

    常威顺势道：“说起受伤我就想起诏狱哪一回了，按理说我是替安东公挣面子，却不知哪里惹了田大人，差点没把我打死。您看，我这以后还要在他手下办事，要是他再弄这么一出可怎么办？”

    魏忠贤闷哼一声，“你惹了浙江闵承弼、山东赵颜那一帮子，所以，田尔耕才敲打你。不过，你是良栋的心腹，我跟下面说一声，以后他们不会为难你了。”

    常威喜道：“那感情好，等见过皇上，回头我送点别致的东西去公公府上。”

    魏忠贤微微点头，又道：“良栋说你弄那个舰队能赚大钱，是不是真的？”

    “要明年六月才能出海远航。”

    常威神秘兮兮的说道：“赚钱还在其次，您想，当年三宝太监下西洋弄回来一些长颈鹿、大象就让成祖龙颜大悦。要是我带点珍禽异兽回来，由公公送到皇上面前，那威服四海的名头不就落在公公头上了吗？到那时万国来朝，东林那帮伪君子，还敢跟公公扎刺儿吗？”

    魏忠贤眼中一道耀眼的光芒一闪而逝，“不错，你想的挺周到。”

    常威心中一凛，“这老胖子看着是个普通人，但这深厚的内功，不止是绝顶高手那么简单啊。”

    进了养心殿，常威偷瞄一眼就现皇帝拿着那本《三侠五义》看的津津有味，旁边还摆着夹着书签的《君主论》《神曲》《十日谈》，魏忠贤走到御案前，道一声：“万岁爷，常威来了。”

    常威立即跪地行大礼，不等他说话皇帝道：“起来吧，在白云观里你可没这么规矩。”

    常威讪笑着站了起来，“臣死罪！要知道是皇上，臣万万不敢那般放肆啊。”

    皇帝道：“听良栋说你被奸人毒害过，人都抓住了？”

    常威凝声道：“是，臣把贼巢一锅端了。”

    实际上真正的仇人藤乐山还活的好好的呢，不过，没有把握的情况下常威绝对不会动手，等将来势力足够大了，有的是时间收拾藤乐山。至于，欺君之罪？常威心中根本没有那个概念。

    “先父当年曾剿灭过一群盗匪，那漏网之鱼隐姓埋名，躲进了洪湖，去年臣与先父回陕西老家的时候被他们毒害了，等臣醒来，就感觉许多东西都不记得了。尤其是读过的圣贤书都忘的差不多了，那些规规矩矩的礼仪更是丢光了，竟然变的有些肆无忌惮、热血冲动，从此便弃文习武了。”

    皇帝叹道：“我看过你中解元的文章，可称花团锦簇文采斐然，可惜没能参加殿试，若不然中个进士还是稳妥的。”

    常威接话道：“为君分忧不分出身与地位，弃文习武也是一样的。”

    “我就喜欢你这率真的性子。”皇帝笑了笑，道：“我看你站的怎么那么别扭呢？你是不是没有站着听人说话的习惯？”

    确实是，当然这话只能在心里想想，嘴上依然是规规矩矩的，“臣不敢。”

    “行了！”皇帝努努嘴道：“老魏给他搬个锦墩儿来。”

    “不劳烦魏公公了，臣自己来。”常威嘴上说着话，就要向后退去，皇帝却抬手道：“你以为朕跟你结拜是儿戏吗？你有没有去找过朕？”

    这话让搬锦墩儿来的魏忠贤嘴角一抽，常威向他点头致意，坐下道：“有啊，帝王庙那一带都转遍了也没找到地方，问了好些人都说不知道，心想是自己听岔了，以后在慢慢找吧。”

    皇帝哈哈大笑，“那天你叫老魏胖子、胖老头，是朕长这么大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笑点也太低了吧，常威又向魏忠贤道几声抱歉，皇帝却摆摆手道：“你跟良栋没差几岁，老魏不会跟你计较这点小事的。”

    常威这大大咧咧的坐姿和皇帝的话又让魏忠贤心中一跳，皇帝赐坐的时候别人都是屁股虚挨着，常威却坐了个实实在在，而皇帝这开心的笑容真是自内心的，这种情况魏忠贤只在皇帝做木匠活和机械的时候才见过。

    皇帝又道：“朕给的牌子你带着没有？”

    “一直带在身上呢。”说着，常威便将挂在脖子上那牌子取了下来。这时候他突然想起袁可立让他随身带好的话来，“老师也是属狐狸的，明明知道是皇帝和魏忠贤，偏偏不告诉我。”

    皇帝咦了一声，“怎么还挂在脖子上了。”

    常威笑道：“就当长命锁戴，挂在脖子上也不怕丢。”

    皇帝瞪他一眼，“你敢丢了，就再送你进一回诏狱，那是皇祖父留给朕的，宝贝的很呢。”

    常威一哆嗦赶紧将牌子挂了回去，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把领口扯的特别开，皇帝一惊道：“你胸口那伤痕是怎么来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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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三张 皇恩浩荡四

﻿    常威连忙捂住期期艾艾半天，就说了“是是”两个字。笔』』趣阁Ω．

    皇帝皱眉道：“怎么，你想欺君不成？”

    常威低头道：“臣不敢，只是那伤势太丑陋，有碍观瞻啊。”

    皇帝摆摆手道：“你是朕的义弟，有什么看不得的？休要啰嗦。”

    你终于说出“义弟”两个字了！常威按捺下心头的喜悦，解了腰带敞开袍子。

    嘶！

    那满身沟沟壑壑，丑陋狰狞的皮肉惊的皇帝倒吸一口凉气，“这不是战场上留下的，是怎么来的？”

    常威低头掩住衣服，道：“是上回在诏狱，”

    砰！

    皇帝一巴掌拍在龙案上，怒喝一声，“诏狱？老魏，是谁下这等毒手？朕不是交代过只准敲打他一下吗？咹！”

    魏忠贤吓的一哆嗦，低着头恨恨的说道：“是东厂理刑官王昌和锦衣卫百户阎老五那两个没轻没重的奴才。”

    皇帝恨声道：“他们两个百户没有这么大胆子，是谁下的命令。”

    魏忠贤面色大变，常威却接过话头道：“皇上，那时节臣刚平灭白莲教，正是意气风，志得意满的时候，心想自己没做过什么亏心事，最多挨一顿鞭子夹棍，最后还不是要把我放了？”

    “因而，一进去就指着他们鼻子，破口大骂，这就触怒了那两个小人，他们声言要让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结果就成这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了。”

    皇帝双眼一眯，那不怎么犀利的目光却像剑一样直刺常威心腹，常威眼皮跳了一下却鼓起勇气大胆的与皇帝对视，只是那眼神里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皇帝深出一口气，低头看着面前的御案久久不语，顿时温暖的养心殿里温度低的像要结冰一般，魏忠贤和常威两人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过了一时，皇帝才道：“无畏，你现在是锦衣卫北镇抚使，不拿出点手段竖立威势，别人会欺你年少，便拿那两个人给你立威吧。”

    “是！”

    又道：“老魏，哪里有离皇城近的好宅子？”

    魏忠贤如蒙大赦一般，“东安门外南薰坊和十王府之间有两座三进的宅子；西安门外安富坊有一座五进的大宅子。”

    皇帝缓缓道：“无畏是朕的义弟，虽然不能封王，可也不能怠慢他，三进的宅子太小气，就安富坊吧。还有，让尚衣监给他制蟒龙、莽、斗牛、飞鱼各色服饰，再取进出皇城的令牌给他。”

    “是！”

    常威立即磕头到地，“谢主隆恩，臣必肝脑涂地以报陛下浩荡天恩！”

    皇帝笑道：“起来吧，以后除了上朝，就不要跪了，看你的样子就不像跪惯了的人。”

    常威笑着站起来，“臣回去定然好好练练。”

    心中却道：“好聪明的皇帝，从我那个隐秘的眼神就猜到诏狱的事情与魏忠贤有关，他刻意拔高我的地位，就是告诉魏忠贤，皇帝想要谁一步登天或者要谁人头落地，只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我在大殿上阐述的东西从骨子里就与东林是对立的；想必老师也将工业党的理念细节讲给皇帝听了，他对我的计划充满了兴趣；而阉党只能做咬人的恶狗，想用他们治理天下那是绝无可能的。因而，皇帝准备栽培我，接下来我该培植自己的势力，把工业党建立起来了！”

    又听皇帝道：“老魏，再找一座离安民厂近的宅子；无畏，你以后要常去安民厂，替朕看看那些火药有什么能改进的地方。”

    两人同时应了一声，“是！”

    恰好这时，王体乾送了水果糕点进来，皇帝招呼他，“这是冬天的苹果，尝尝怎么样。”

    常威拿起一颗咔嚓一口咬下小半，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挺脆的。”

    皇帝噗哧一下笑了，“你也是官宦子弟读书人，吃相也太不斯文了吧。”

    常威嚼了几口咧着嘴道：“这样吃东西是世界上最过瘾的事情之一。”

    “是吗？”皇帝好奇的拿起一颗放在嘴边比划了一下又放下，问道：“还有什么事情是过瘾的？”

    常威一边啃苹果一边说道：“夏天忙了一天，回家立即把黏糊糊的裤子脱掉；躺在大船甲板上看天上的星星；睡觉睡到自然醒；大冬天半夜渴醒，来一碗透心凉的井水，还有很多。”

    皇帝哈哈大笑连说荒唐，半天才止住笑，道：“说了这么些怎么都是琐事，难道就没有一件治理天下，纵横七海，开疆拓土的大事情？”

    常威哦了一声，道：“那些是人生目标和心中理想，这些琐事是热爱生活，享受生活，只有对生活充满热情，才有精力做大事。”

    皇帝露出一副所有所思的表情，“倒像是儒家的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常威却道：“有没有肉吃啊，苹果是助消化的，吃完我都饿了。”

    皇帝笑道：“老王，御膳准备好了没有？”

    王体乾惊的差点合不拢下巴，“还，还差七道菜，马上就好。”

    常威舔舔嘴唇道：“不用那么麻烦，来大块的肉，羊腿、肘子、红烧肉，那种吃起来才过瘾，在江南天天小碟儿，小碗儿那些精致东西吃惯了，我现还是北方这种豪迈的东西对我胃口。”

    皇帝呵呵直笑，“你虽在江南长大，可籍贯在陕西是典型的北人。”

    常威连连点头，“皇上说的是，前年去终南山张天师也这样说过。”

    皇帝眼中亮光一闪，“听说你还是张天师的弟子？”

    常威笑道：“那时候去楼观台游玩，恰好遇到天师。他问我何为道，我答：草长莺飞，日升月落是道，他不理我。最后我说：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就是天大的道理，他老人家说好！”

    皇帝哈哈大笑，“你倒是个会取巧的。”

    常威道：“幸好我蒙对了，天师给我吃了一颗仙丹，就因为这颗仙丹，才救了我性命，没有被毒死。”

    皇帝凝声道：“仙丹？世上当真有仙丹吗？吃了是什么感觉？真有道家所谓长生不老，得道成仙之神效吗？”

    常威摇摇头道：“就觉的清凉可口，味道还比不上一块酱牛肉，我估计那是一颗能解百毒的药丸。想得道成仙单凭吃仙丹肯定不行，修炼上百八十年不知道行不行，反正天师一百多岁了也没成仙。”

    “不过那个药应该能强身健体，反正我吃了之后，身体很好，练武也很快。”

    一听武功皇帝又来了兴趣，“听说，你们办的武林大会上出现了很多高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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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四章 皇恩浩荡五

﻿    常威立即道：“是啊，尤其是天下第一的朝天阙，嗯，他算是我师兄。笔趣Ω阁『． 他和武当飞流子那一战，两人内力在身上形成云雾一样的异象，打起来好像霹雳闪电轰隆炸响，真是厉害。”

    皇帝自语道：“朝天阙？这个名字倒有意思，不知道他能不能打赢老魏。”

    “啊？”常威大睁着双眼，猛然看向魏忠贤道：“公公也是绝世高手？”

    皇帝吃地一笑，“不然你以为朕为何不将那雷轰看在眼里？还有，老王的武功也跟老魏差不多。”

    “啊？宫里这么多高手？”

    这下常威是真的大吃一惊，魏忠贤是绝顶高手这事，常威听韩追、魏良栋说过，但是这个一脸谄媚的王体乾也是绝顶高手？太他妈吓人了吧。

    除此之外，应该还有很多高手吧，要不然皇帝的安全如何保证？

    王体乾却谦卑的回道：“老奴那两下子在魏公公面前根本不够看。”

    皇帝笑笑，问道：“无畏，你什么时候能练到那种境界？”

    常威神情一黯道：“本来有一点点希望，可在诏狱里丹田被毁，除非我奇迹般顿悟，一口气冲到绝顶境界；否则，这辈子都只能凭借剑法和火枪混日子了。”

    皇帝脸上怒容一闪，旋即，就见常威嬉笑起来，“其实这也够了，我经历的恶战全是靠智慧和手下，几千支火枪，上百门大炮架起来还有什么高手灭不了的。”

    皇帝见他这么乐观也笑了，“听良栋说，你剑法通神，用完膳，跟老魏练几手给朕看看。”

    常威却摇头道：“不成啊，魏公公境界太高一掌就能把我拍飞，根本没得打。”

    “那就让侍卫陪你练练。”

    “那也不行，我那是杀人剑法，剑意动要么我被对手灭了，要么对手被我灭了，就像写书的时候，灵感来了，根本控制不住剧情走势一样，只能我自己舞剑给陛下看。”

    皇帝岔开话题，“说到写书，你刚刚在殿上说的经济之道很有道理，不过还不够细致，好好构思一下理出个头绪出来，写个奏疏条陈给朕。”

    常威认真的说道：“我构思了一本书，叫做‘国富论’书中会阐明财富的来源，世界上重要国家的经济轨迹，以及经济与朝政的联系和影响，每写出一部分，我便呈给皇上，请您指正。”

    皇帝高兴的说道：“国富论？听名字便是一部巨著，好极，朕等着你写出来。”又道：“你精通火器，练兵、制器都有独到之处，也可以也一部关于火枪军队作战的兵书嘛。”

    常威不客气的说道：“如今欧洲人依靠航海获取了难以想象的好处，强大的西班牙无敌舰队、英格兰海盗舰队、葡萄牙皇家海军称霸大西洋、印度洋、太平洋，摆出瓜分世界的气势。我认为未来的世界是海洋时代，哪一国能掌握海权哪一国便会成为世界霸主、日不落帝国！所以，我还构思了一本‘海权论’一本‘战争论’献给吾皇陛下！”

    皇帝霍然而起，“国富论，说国家富强之道！海权论，控海洋之咽喉！战争论，述战争之成败！好好好，你若是写的好，朕会让这三本书与经史比肩！”

    “哦，对了，日不落帝国是什么说法。”

    常威昂然道：“全世界都有大明的疆土，在陛下的领土上，太阳永不落下。”

    “好！好个日不落帝国！”

    说话间，王体乾来报：“皇上，奉圣夫人来了。”

    皇帝欣然道：“快请嬷嬷。”

    “师兄说客印月妖艳异常，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嬷嬷这个称呼听起来像是妓院老鸨一样。”

    随着常威恶意的揣测，一个娇小玲珑，鹅蛋脸，娇媚靓丽的美妇走了进来。

    “印月见过皇上。”

    “妈的，难怪皇帝会喜欢楚晴，这客印月除了身材更加丰腴，身上荡意更重之外，容貌气质与楚晴有七分相似，她不会是楚晴的母亲吧？嘿嘿，想必楚天阔没机会把她弄上手。”

    更令常威惊讶的是皇帝竟拉着客印月的手说话，“嬷嬷，这是朕的义弟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无畏，这是朕的乳母奉圣夫人，朕自小是乳母一手经管大的。”

    “拜见夫人！”常威硬着头皮，撩起衣袍向下拜去。

    “嗳~”客印月的声音无比妩媚动听，“常大人是皇上的义弟，不必多礼。”

    客印月一来，先前的话题便无法继续了，用膳的时候，皇帝与客印月坐在一起，常威在下，魏忠贤、王体乾带着一帮子太监、宫女在一旁伺候着。

    “皇帝对客印月的感情也太复杂了吧，这女人不仅充当了他的乳母，还有兼有姐姐、初恋、情人等多重身份吧，啧，皇宫里的事情真是乱的没法说啊。”

    又见魏忠贤对客印月一脸的巴结讨好，常威恍然大悟，“魏忠贤最大的依仗不是什么东厂和皇帝的信任，更不是一帮狗腿子和武功，而是这个客印月啊，这真是难办。”

    “咦？御膳不合常大人胃口吗？”正在给皇帝夹菜的客印月，突然抬头问了这么一句。

    常威低着头道：“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一餐。”

    客印月咯咯一笑，“那为何一副味同爵蜡的模样？”

    草，吃你的就是了，管我干什么？

    不过常威编瞎话的本事却厉害的很，“我正在品味御膳和平常的饮食有何不同，以便回家照做。”

    皇帝轻笑一声，“怕是嬷嬷面前不好意思大吃大嚼吧？先前是谁说大块吃肉是很过瘾的事情。”

    “嘿嘿，皇上明鉴。”

    皇帝耻笑道：“你该怎么吃就怎么吃吧，就当在自己家，没人笑话你。”

    ‘自己家’三个字听的客印月一愣，却听常威道一声，“那臣便失礼了。”当下像变了个人似的，一挽袖子，运筷如飞，专拣那大块肉夹，甩开腮帮就是一顿风卷残云般猛吃。

    皇帝被他这等吃相震住了，愣了一下神，喉结转动一下，才道：“真有这么好吃？看你吃东西朕都食欲大增了。”

    客印月更是默默的盯着他，一双媚眼中放出迷离的光彩。

    常威咽下嘴里的食物，道：“嗯，这叫暗示效应，新奇的感情和动作会在无意间影响他人。就像在白云观我一见到皇上，就认定皇上是值得亲赖和信任的人一样。”

    皇帝摇头道：“无畏啊，什么都能被你说出个道理来，不过，再这么说话可要变成老夫子了，袁先生和孙先生都没你话多！”

    “哦，那食不言寝不语好了，我只管吃东西就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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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五章 皇宫夜宴一

﻿    客印月一边为皇帝夹菜一边说道：“奴家从没见皇上这么开心过，常大人以后要多来后宫伴驾呀。笔趣Ω阁Δ．』”

    朱由校的父亲光宗朱常洛是万历皇帝临幸宫女生下的，万历非常不喜欢朱常洛，因为不想立朱常洛为太子万历皇帝斥退了四位内阁辅、六部官员十余人，罢免、流放官员多达三百人，导致许多官员空缺，朝堂为之一空，整的东林党苦不堪言，这就是长达十五年、古今罕见的‘争国本’事件。

    可想而知常年生活在这种环境下的朱常洛、朱由校父子精神上是如何的压抑，以至于朱常洛登基之后沉湎酒色，大肆放纵，导致身体虚脱吃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仙丹，仅仅做了一个月皇帝便离奇暴毙。

    皇帝叹了一口气道：“父皇被皇祖父轻视，朕自幼也备受冷落，母亲被李选侍欺压，以致英年早逝，后来，李选侍侮慢凌虐，朕昼夜涕泣，幸得嬷嬷护持方得太平。”

    客印月轻抚皇帝后背，道：“这是奴家份内之事，皇上不必伤感。”

    常威恍然大悟，“一个孩子从小没了母亲，精神压抑的父亲又不喜欢他，还被后妈欺负的天天痛哭，在冰冷的宫殿中只有一个美丽的乳母爱护他，也难怪皇帝对客印月的感情如此复杂，宠爱她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皇帝从小过的就是提心吊胆的日子，身边是些无法交流的太监宫女，老师、大臣都是一本正经的模样，遇上我这种能跟他平等交流的人，会当成朋友也就不奇怪了。”

    想到这里，常威举杯起身，“为夫人上寿，恭祝奉圣夫人青春常在，永伴君侧。”

    这句话让客印月欣喜不已，连皇帝眼中也出现了暖意，要知道皇帝继位后，经常有大臣上奏疏要求驱逐客氏出宫，虽然有魏忠贤撑场面，有无数人奉承。但正经读书入仕的大臣，没有一个会说出这种话，常威算是开先河了。

    “常大人有心了。”客印月接过酒杯的时候竟然在常威手上摸了一把，这动作吓的他心中一跳，连忙低下了头，不料皇帝却是神色如常，毫无半点不悦之意。

    “妈的，这女人想干什么？皇帝又是什么意思？”

    却听皇帝说道：“皇祖父临死前留下遗嘱册立朕为皇太孙，万历四十八年七月至九月，皇祖父与父皇相继驾崩，彼时，李选侍掌控乾清宫欲争当太后以把持朝政，幸有嬷嬷和王安护持，才让杨涟、刘一燝等大臣将朕护到文华殿，得以登基临朝。”

    常威又将一杯酒递给皇帝，“吾皇乃真命天子，任凭妖邪如何处心积虑也难以加害。”

    皇帝喝了他的酒，才笑着说道：“你心中定然在想既然东林的杨涟等人有拥立之功，为何朕对东林党人如此绝情吧？”

    虽然朱常洛只做了一个月皇帝，但却废除了万历皇帝那种堪称‘要钱不要脸’的税收政策，东林党有拥立父子两代之功因而大权独揽，骄横之下他们制定了许多利己损人的政策，这却触怒了别的官员，浙党、齐党、楚党、宣党便齐齐跳出来与他们抗争。

    这种争权给了年轻的朱由校收权的机会，他通过客氏物色到了魏忠贤这条恶犬。

    魏忠贤也确实有两下子，他先驱逐了偏向东林党的太监王安，又将其手下全部赶出内宫，另择会武功的太监在宫内操练火枪养成武力，并秘密结援大学士沈翭，东林党打败三党还没得意几天，却现魏忠贤的势力已经牢不可破了。

    然后等待他们的就是阉党疯狂的围攻、捕杀。凭心而论东林党在保扶朱常洛、朱由校父子上位一事上是立下汗马功劳的，可他们万万没想到朱由校外表斯斯文文像极了那懦弱的父亲朱常洛，骨子里却全是操蛋祖父万历皇帝朱翊钧的做派。

    朱由校面对大权独揽的东林几乎没有显露过什么温情与仁慈，直接躲在后面全力放纵魏忠贤，尤其是王恭厂爆炸之后魏忠贤更是用残酷至极的手段将‘东林六君子’杀死在诏狱之中，所用的手段比常威经历过的还要凶残。

    常威没有战战兢兢的说一声臣不敢，而是笑吟吟的说道：“臣可没那么愚钝，定然是他们做了某些让皇上难以容忍的事情。”

    皇帝欣然道：“不愧朕跟你结拜一场，你果然与他人心思不同啊。”

    转而又用严厉的语气说道：“朕继位之初延续了父皇的做法，让东林党人掌管内阁，你知道他们提出的都是什么主张吗？你在大殿上说，天启六年以前东林所掌管的内阁没有治理过一次河道只是其一，最过份的是他们的减税策略。”

    “万历之前大明以农税为主，皇祖父心知继续征收微薄的农税，不但国库不够用，农民也无法忍受，于是便想方设法从江南收工商税。”

    “但管外库的的户部拒不收工商税，皇祖父便派太监去收，收来的工商税全部存到皇宫内库，这让皇祖父落下个贪财的骂名，但就是这内库的工商税让皇祖父打赢了所有内外战争！”

    “大权在握的东林党提出废除各项工商税收！你长在江南，自然知道那里工商达，几乎不用交什么税，但北方各省农民却难以忍受高额农税，一遇到天灾更是食不果腹。”

    “辽东吃紧，内部不稳，国库空虚，怎么办！？东林的主张是省钱，其结果是辽东缺饷，各层军官盘剥，士兵拿到手的极少，士气无比低下。将领们天天要钱，东林指责军官作战不力，贪污军饷，双方天天扯皮骂战。”

    “东林君子第一个提出的是减茶税，如果朕全盘接受他们的主张，二十万两白银的茶税将降到每年十二两白银！！！”

    常威大吃一惊，“十二两？”

    皇帝猛地拍一下桌面，“就是十二两！”

    “简直欺人太甚！”常威怒喝一声，抬手也要拍桌子，突然想起这不是自己家，是皇宫，拍下去的巴掌便硬生生的停住了。

    皇帝扑哧一笑，“想拍就拍吧，朕准你拍桌子！”

    常威也笑道：“按照我的脾气现在该骂娘才对，等皇上说到更过份的地方臣再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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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六章 皇宫夜宴二

﻿    “第二项是海税，他们认为应该恢复“禁海”，万历年间的海税可是整整四百万两白银啊。』Ω笔趣阁Δ． 要是禁海，朕的内库里就得不到一两银子了。”

    “茶税二十万、海税四百万、矿税三百万、布税三百万、陶瓷税三百万等等，总共一千五百万的商税要是不收，农税就会从二百万，一路攀升到近二千万！”

    砰！

    这一回常威愤怒的拍响了桌子，口里更是连连骂道：“荒缪！无知！无耻！”

    “骂的好！”

    皇帝挥挥衣袖，道：“朕能怎么办？幸亏有老魏这个干才，他找东林党人交税。东林自然不愿意啊，他们说老魏是太监，他手下的党羽是阉党，可朕的老师孙承宗、袁可立也是同情东林的，可他们也没有反对收缴商税啊，向着老魏的许多进士、翰林、六部官员，你大哥常宽他们都是读书人啊，他们也不反对收缴商税啊！”

    “能充实国库，能治理灾害，能给辽东军队粮饷，就是能臣干吏，跟他是不是阉人有什么关系？郑和是不是阉人？他为什么得到的都是好名声？因为，他不从官员们口袋掏银子，所以大家都赞扬他；老魏一样是为国出力，凭什么要背骂名？”

    常威心说：不但是掏银子，还因为老胖子太残暴了！

    皇帝似乎认为自己找了个好听众，不断的泄着心中愤懑，“他们控制朝野舆论布对自己有利的政策，反倒将无德的矛头指到朕头上。你也看到了，今天朝堂上那还是最轻松的争论，最早的时候，为一件小事他们能跟朕吵三年，甚至皇祖父被他们骂的二十八年不敢上朝。”

    常威心中哭笑不得，“万历那是懒，不要什么都推到文官头上好不好？”

    皇帝叹息一声，“吵了三年架朕累了，索**给老魏去收拾他们，开始只是打板子、打廷杖，可那些不管用啊，东林党人是欠税最多的人，他们摆出要银子没有，要命一条的架势。能怎么办呢？只能杀人立威！这几年罢免、牵连的东林党人有三百多，实际上只杀了三十多人。”

    握草，三十多人你还嫌少啊？那可都是朝廷大臣，况且还有些名声不大的，地方上有些骂老胖子的普通百姓都被杀了，这些年没杀一千也有八百了。在皇帝眼里人命果然只是数字吗？

    听到这里，常威抛出了早已酝酿好的说辞，“皇上，东林党人不但代表着大地主、大富豪、大官僚还掌控着天下人望；向东林党人开刀，朝廷虽然得到税收，但普通百姓却没有得到任何好处，加上朝野传诵，很容易便会失去人心，这会激普通百姓与朝廷的矛盾，会激民变。”

    皇帝冷声道：“不然怎么办？东林这等做法是要朕当亡国之君，他们根本不在乎大明的江山社稷！”

    常威趁势道：“皇上既然把话挑明了，那臣就大胆的说了。东林那帮人是江南的工商巨富、地主豪绅，只要能保住自家富贵他们才不管谁当皇帝！臣说一句罪该万死的话，建奴若是……他们定然是第一个投降的！反正那种上百年的大世家，在那一朝那一代都是必须倚重的势力，哪怕改朝换代，他们依然富贵不倒！”

    皇帝闷哼一声，“你看的很清楚，但是，朕能怎么办？”

    常威不假思索的回道：“商税根本不是问题，关键是清议力量太大，陛下虽然可以处死官员，打击东林党羽，但是陛下的旨意却无法贯彻到底层；东林党人控制了学术舆论并且和大商人、大地主沆瀣一气，皇上杀得再多也无济于事，您杀了六君子，还有七君子，十君子，杀不完啊。”

    常威坚决的说道：“正如臣在皇极殿上所说，必须要形成一个正规的税收系统才能解决国家无钱可用的困局！”

    皇帝突然道：“我问你一句话：你长在江南，是海商巨富，出身与东林之人一般无二，为何敢在皇极殿上自曝其短？你真的不爱财吗？”

    常威呵呵一笑，道：“皇上千万不要把臣与那些‘君子’相提并论！臣不是君子，臣爱财取之有道，臣赚的银子，全靠技术革新。煤油灯三十两，成本三两；巴掌大一块玻璃镜卖五百两，成本只有一两，按照臣的提议收取百分之十即五十两的税，臣至少净赚四百两！”

    “其它的采煤、榨油、纺织、陶瓷、火药、枪炮技术全部都是最先进的，比欧洲人的还要先进。臣构思的‘飞梭’织布机效率比普通织布机高十八倍，镇江的实验室里正在设计八十倍率的织布机。”

    “蹬车和四轮马车现在还不成熟，等今年远洋舰队从美洲运回橡胶之后，新车轮的蹬车和四轮马车必定风靡全世界。”

    常威笑道：“臣估计这些新技术赚取的银子十辈子都数不完！臣的生财之道不是盘剥工人，不是逃避税收，而是技术明，是开创潮流，臣每时每刻都在向手下以及合作伙伴灌输这种思想，所以，大家的兴趣已经从赚钱转移到探索世界和明创造上了。”

    “在我看来，东林那些人的脑子已经跟不上时代了，他们赚钱的本领太落后，再不醒悟，他们就没有资格享受那些财富了。因而，臣认为百分之十的税收很合理，如果他们嫌多，那就来买我的机器好了，这比跟皇上扯皮强多了，比多雇工人划算的多啊！”

    “真有你的！”皇帝赞了一声，突然道：“你那个实验室能不能搬到京城来？”

    终于心动了吗？常威双眼一亮，“也不用搬过来，臣带的十几车书里都有具体的制造办法，皇上要是有意，索性开个工业局。”

    “臣调一些机器过来，再物色一些懂技术的人开个实验室，就在通州开一大片工厂，以京城的人力物力，定会比镇江那边更加繁盛。一年赚个上百万两问题不大，也能让皇宫内库充盈一些，到那时南镇江北通州这两处运河节点专营机器，想买机器？可以啊！你得先按照新税率缴纳商税，否则打入黑名单！绝不理睬！”

    皇帝喜道：“好主意，以技术来掐死东林党的咽喉，他们不纳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用机器赚钱了！”

    旋即，又懊恼的说道：“锦衣卫北镇抚使这个官职根本难以挥你一分的才能啊，都怪你，白云观里又不说完。”

    应该怪老胖子魏忠贤好吧？是他催你走的！

    “除夕那天时间有限嘛。”

    皇帝挥挥手道：“算了，你今晚就在宫里，朕要与你彻夜长谈。”

    常威立即叫道：“千万不要，臣要是敢在宫里过夜，绝对会被写进佞臣录享受个万世不移的骂名，不但东林，所有的御史都不会放过臣，明天臣立即就会变成朝堂公敌，老师和大哥都会追着我骂，皇上也要淹没在朝野无数人的口水中。”

    皇帝也知道自己失言了，转头道：“老王，草诏：新设机器局，由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提督，内阁、六部鼎力配合，不得懈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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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七章 皇宫夜宴三

﻿    常威立即跪下谢恩，心中却道：“跟老师商量的时候，预计费事极长，没想到意外认识了皇帝，上殿第一天就成了！”

    ‘皇家实验室’和‘皇家工厂’让皇帝喜笑颜开，用完御膳又要看常威的剑法，王体乾捧了一把宝剑过来，说是成祖皇帝御剑。』 笔Ω趣阁』．

    常威一看那剑柄上铭文是永乐二字，轻按机括，呛啷一声宝剑出鞘，光华夺目耀眼，森寒杀气吹的皮肤寒，“果然是宝剑！”

    皇帝笑道：“朕原本要用这口剑换你的剑，不过，你那柄既然是中山王佩剑就算了，你还擅长什么兵器？”

    常威道：“刀枪剑、弓马骑射、火枪，臣全都精通。”

    皇帝欣然道：“好的很，都搬出来让他演练一番看看。”

    王体乾忙转身下去，常威索性脱了长袍，只穿着里边的丝绸小衣两步从养心殿台阶上跃下，凌空一式凌天剑，呼啸的剑风带的寒风咻咻作响，浑然天成的剑意杀气勃然而，看的皇帝一脸惊容。

    和所有不会武功的人一样，皇帝本以为常威的剑法不过是那种凌厉、威猛的样子，可这一剑完全跟普通剑法不同，就像一般人写字最多是好看罢了，但大师的书法一笔一划都带着神韵意境，即便不懂的人也觉的好。

    一边的魏忠贤都露出了惊讶神色，他是大高手，自然能看出常威的剑法已经有道的韵味了。

    一剑使完双脚落地，常威凌空一个筋斗又是一招翻天剑，剑尖直直对着青石地面一点，只听叮的一声响，常威借助宝剑之力，身躯冲天而起使出破天剑，再次落地的时候，双脚一点地身子凌空旋转两圈，挥出一招威势无穷的玄天剑。

    四剑使完常威还剑入鞘，皇帝回过神来，“当真好剑法，怎么不耍了？”

    常威笑道：“臣创出这四招剑法之后，先前剑法已尽数忘了，皇上要想看臣便耍一套刀法，臣以前是用刀的，刀法更加好看。”

    常威可不想将自己的独孤九剑暴露在魏忠贤面前，而且九剑是对敌拆招用的，没有对手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观赏性比不上华丽的四剑。

    “好，便尽数耍来看看。”

    等王体乾让小太监搬来兵器架，常威直接将头上那散乱的儒巾除去，要了一根布条将头扎住，将小衣一脱，挑出一柄重量合适的直刀，演练起凶狠、凌厉的连家拔刀诀和迅捷无匹的裂风刀法。

    常威身上的伤虽然痊愈了，但那沟沟壑壑和大小窟窿却再难复原了，看上去无比的狰狞、凄惨。

    配上这种杀人的刀法更叫皇帝心中震撼，耍完刀常威奔到兵器架前抄起一杆大铁枪、一张强弓两壶箭，快步跑到骏马跟前，利索的翻身上马，兜了两个小圈。熟悉了马匹，用长枪拍马狂奔，直至冲到宫墙前，骏马嘶鸣起来，皇帝以为他骑术不精将要撞上。

    正要呼喊，常威单手猛扯马缰，骏马吃疼，希律律一声嘶鸣前蹄腾空人立而起，后蹄蹬地奔出两步之后，被常威扯的转过身来，前蹄重重的踏在地上。

    皇帝拍掌高叫：“好骑术！”

    常威拍马舞枪抖手洒出三朵斗大的枪花，舞了一回将长枪挂起，来回奔射，在弓弦剧烈颤抖声中，箭箭全中靶心，顷刻间两壶四十箭便已经射空。

    在骏马的奔驰中，常威提枪飞身落地，站定之后脸不红气不喘，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皇帝喜道：“吾弟文武双全，真乃盖世英才也！”

    “多谢陛下赞赏！”行完礼，看也不看兵器架随手一掷，大铁枪当啷一下插回原位，常威又到水井前扯起一桶凉水，一头扎进水桶里浸的满头是水，哈哈笑道：“痛快！”

    皇帝讶然道：“你就不怕生病了？”

    接过小太监递来的布巾，一边蘸着凉水擦拭身体一边说道：“臣身体健壮，极少生病，十月底打白莲贼的时候还跳进微山湖里抓人呢。”

    客印月盯着常威赤条条的上身道：“看不出常大人斯斯文文的倒生了一副好体魄。”

    皇帝恨声道：“要不是这副身躯，怕也熬不出诏狱。”

    常威穿回衣服道：“皇上，您学会骑车没？”

    皇帝立即来了兴趣，“老王，快把蹬车搬出来，朕要请无畏教教我，那东西还真不好骑呢。”

    魏忠贤在旁劝道：“皇上，这夜寒露重可别着凉了，还是明个儿在骑吧。”

    常威呀的一声，“是我多嘴了，皇上还是听魏公公的劝吧。”

    皇帝摆摆手道：“朕常作器械身体好的很，不碍事。”

    小太监们可不敢推着皇帝的宝贝车子，两个人将那罩着缎子的蹬车扛过来小心的放在养心殿前的小广场上，皇帝换了短衣兴冲冲的跨上去，魏忠贤、王体乾一左一右伸手扶着他，四个小太监在后面扶着车尾。

    常威跟在一旁看了一阵，虽然皇帝骑的不错，可太监们不敢撒手，以至于一直需要扶着，不能自己骑着乱跑。

    骑了一时，皇帝下来道：“来，你骑骑给朕看。”

    常威撩起下摆，小太监们还要来扶，常威却一脚瞪着就跑了，看着他不用人扶着就能骑着走，皇帝急的两眼冒光，赶紧叫他下来，常威道：“这次换我一个人来扶。”跟魏忠贤、王体乾费了好一番口舌，才抢到这个权力。

    等皇帝蹬起来之后，常威手上用力推着车子向前小跑，见他稳住之后，立即便丢了手，急的魏忠贤一干人在旁边连声叫喊生怕摔着皇帝。

    等车子稍稍倾斜的时候，常威便再次扶住，如此几回下来，皇帝也能自己骑个十来步远了，常威直接跑到旁边道：“陛下，你看这次我没扶着，您也能自己骑了。”

    皇帝一喜差点又摔倒，常威再次扶住道：“陛下放心，有臣保着，保您无事！”

    骑了小半个时辰，除了转弯的时候还要常威帮一把之外，皇帝已经能自己骑，最后，他跳下车若有所思的说道：“有人扶着永远也不能自己飞驰啊。”

    常威轻轻的回了一句，“皇上说的是，不过，别人丢开手可能会摔跤啊。”

    皇帝坚定的说道：“有你这个好弟弟在，朕不怕。”

    “恭喜陛下！臣万死不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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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八章 新官上任（五合一万字大章）

﻿    最终常威虽然没在宫里过夜，却也等到宫门关闭的时候才走，说是深夜，其实也就是晚上八点钟。Δ『笔Ω趣 阁Ω．

    皇帝特地让王体乾送常威出宫，走的时候蟒龙袍、蟒袍、斗牛袍、飞鱼服、鸾带等整套服饰已经备好了，王体乾带着两个小太监将皇帝赏赐服饰、骏马、宝刀等一应事物，送到了西安门外安富坊的新宅子里。

    常宽、汪秀嫣、魏良栋、魏希捷都在，廉贞武曲和施大瑄等人把东西都安置好了。

    魏良栋大为惊讶，“王公公，劳驾您亲自送无畏出宫啊。”

    司礼监掌印的地位原本在东厂提督魏忠贤之上，但王体乾自甘臣服魏忠贤，即便如此阉党之人也不敢怠慢王体乾，因为老王同样是皇帝信任的人。

    王体乾堆着笑道：“公爷，这可是皇上差遣老奴来的，您再看这蟒龙袍，还有出入禁宫的牌子和圣旨。”

    什么结拜兄弟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和大家说的，做太监的知道什么不该说。

    魏良栋边看边叫：“无畏，可真有你的，进宫第一天就混上蟒龙袍了，机器局？这是要做什么机器？”

    常威和大家打过招呼才道：“简单来说就是在京城造个实验室，在通州开工厂。”

    魏良栋大喜，“财了，这回要赚大钱了。”

    常宽却问道：“无畏，这机器局的人事，你如何安排？”

    大哥这是怕魏良栋插手其中啊，“前登莱巡抚孙元化，前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南京兵部右侍郎毕懋康大人，此三人精通西学足以掌理机器局。”

    魏良栋皱眉道：“徐光启曾触怒叔父，孙元化新近罢官怕是不妥吧。”

    常威摆摆手道：“无妨，在机器局他们只是技术官员，并不涉及朝政，料想无事。”

    说完正经事又问了施大瑄锦衣卫的工作细节，魏希捷摆下自己带来的酒菜一帮人吃喝一阵子，常威捡能说的说了些，一行人赶在宵禁前走了，王体乾走的时候常威给装了一车东西。

    常威从魏良栋手里要了施大瑄四人，实际上四人本来就是北镇抚司的人，是魏良栋自己带在身边耀武扬武用的，等大家走了，常威四仰八叉的瘫在太师椅上道：“廉贞，明天把常离叫回来，你们哥三个全跟着我进锦衣卫，先干个小旗，等熟悉了事务升总旗，机器局立起来之后便是百户；武曲，明天去买些清白精细的下人丫鬟。”

    有官做自然是大好事，二人喜滋滋的应了。

    常威又道：“你们兄弟九个都没有成家吧？”

    武曲摇头道：“咱们九个早年是杀人不眨眼的****人物，过的是四海为家、快意恩仇的日子，二十岁左右被师傅收服，后来被他老人家丢到终南山去修道练武，为了洗心革面只保留了姓连名字都改了，后来这些高深武功都是在终南山上学来的。”

    常威哈哈一笑，“你们的道行算是被我毁了，现在又过起杀人不眨眼的日子了。”

    两人笑道：“说是修道其实是练武去了，咱们还是喜欢提刀杀人的日子。”

    常威又道：“要是看上那个女子便跟我说，现在做官了好歹也该成个家，起码也要纳一二房妾。”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偌大的五进宅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武曲便去开门，过了一时只听脚步声动，武曲带着一脸诡秘笑容走了进来。

    不等常威问，门边就传来魏希捷的声音，“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有个问题不明白，正好常大人有空便回来请教一番。”

    说着便捧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常威向廉贞武曲挥挥手道：“把县主的下人安置一下。”

    等两人一退下去，魏希捷一下便扑进他怀里，“好弟弟，想死姐姐了。”

    常威二话不说抄起她进了里屋卧室，自从腊月十五北上以来，这二十多天常威未近女色，如今有个欲求不满的荡妇送上门来，哪里还忍的住？

    几下脱了衣裳便扑了上去，魏希捷惊道：“天呐，你这身上怎么没有一处好皮肉？”

    “不要管那些伤，瞧瞧这话儿是好的吧。”

    魏希捷荡意连连，“看着雄壮威武，好不好要试过才知，啊~天呐，我要快活死了！”

    “嘿嘿，荡妇，爷要弄死你。”

    “你好大胆啊，啊~！”

    “贱人，叫爷！”

    “不，啊~爷，奴婢要死了。”

    常威像是拼命一般弄了半个时辰，直到魏希捷浑身瘫软如泥，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收了**。

    歇了半晌魏希捷才道：“天爷呐，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男人。”

    “你有力气说话了？”常威嘿嘿一笑，翻身再上。

    “爷，爷饶命啊，奴婢受不住了，我叫丫鬟进来给你尽兴好不好？”

    “现在才求饶，太迟了！”

    这一晚上两个时辰之内，常威像个勇猛无敌的将军一样，肆意的践踏着魏希捷的领土，那疯狂的蹂躏让她晕死了好几次，痛苦和快乐交织的声音不断在空旷的大宅子里回荡着。

    等魏希捷昏睡过去，常威披衣而起，进书房去写国富论，到凌晨武曲来叫常威起床去衙门点卯的时候，常威却毫不怜惜的在她丰臀上抽了一巴掌。

    魏希捷吃痛醒来，看着自己白嫩丰腴的身子上那许多触目惊心的手印，怒喝一声，“你看看把我弄成什么样了？还敢打我，你好大的胆子！”

    “嗯？看来你又恢复精力了，正好再来一回。”常威狞笑一声又扑了上去。

    “啊，我不敢了，弟弟放过我吧。”

    一把将她头按倒胯下，常威淫笑道：“你叫我什么？”

    “爷，饶了奴婢吧，我真的吃不消了。”

    “这才乖嘛，来，舔干净就饶过你。”

    魏希捷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卖力的工作起来。

    “这就对了，以后要乖乖听话。”

    过一阵子，常威出门提了一桶冰凉彻骨的井水进来擦洗干净身体。

    “来，伺候爷更衣！”

    魏希捷稍稍挣扎了一下，却讨好的说出一声，“奴婢遵命，我的爷！”

    常威眼中露出了征服者特有的骄傲，从这一刻开始，她将会无条件的臣服自己，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从安富坊到西长安街的锦衣卫衙门有六七里路，坐着马车不一刻便到。

    长安街是统治中心所在，承天门两边左祖右社，祖是太庙，社是社稷坛。东长安街以南有户部、吏部、礼部、工部、兵部、太医院、翰林院、钦天监、鸿胪寺这些文职机构；西长安街以南，有锦衣卫、五军都督府这些武职机构。一文一武沿着承天门前那狭长的大明门城墙左右分布，每有杀头治罪者，经西单，出宣武门，到菜市口刑场处以极刑。

    虽然北镇抚司属于锦衣卫，但是却要分开说。

    锦衣卫干的是那些依仗、班值、驯象、巡街之类的工作，南镇抚司是管理这一切的衙门；而北镇抚司一切刑狱专呈皇帝，毋须呈送本卫，指挥使是无权过问诏狱案件的，因为那是皇帝直辖的司法机构啊，那些负责侦察、缉捕的锦衣卫“缇骑”都是北镇所属。

    这么一看北镇抚使是没有机构可以限制的，因此先前的北镇抚使‘五彪’之一的许显纯，为了邀功请赏而罗织罪名，不择手段地扩大牵连范围，制造的冤假错案不胜枚举，六君子、熊廷弼、汪文言都是许显纯的杰作。

    “如今许显纯被升为锦衣卫佥事，职位空出来给了我，就说明皇帝已经已经有了收手的准备，为什么呢？难道是魏忠贤那些九千九百岁的名头太吓人了？这么看来这次实授北镇抚使并不是魏良栋求来的这么简单！”

    带着这样的疑问常威进了北镇衙门，让施大瑄四个去把北镇所有人手全部召集起来开会，常威这个做派是从军中带来的，上任之后先申明自己的规矩。

    而这一次他准备玩一把大的，北镇五个千户所应有五千六百人，但现在除去一千多名分布在全国各地办差的之外，竟然还有一万多人，整整多出了一倍人手。

    按照常威的风格，这么多冗员肯定是要撤销的，但在此之前要把手上的工作厘清。

    看着院子里那密压压的人头，常威朗声道：“我是新任北镇抚使常威，你们可能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这个人很随和，只要照我的规矩办事，升官财不在话下。”

    “我先说明我的规矩，不准勒索犯人钱财；不准随意扩大案件范围；不准打死人编造口供；任何伤残肢体有可能致人死命的重刑，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说完常威笑着说道：“听了这四项你们肯定在想，纯粹放屁！这样干哪里还能升官财？但是，我告诉你们，天下贪官污吏多的抓不完，疑难案件堆积的比山还高，想要升官财并不难。从现在开始我私人补贴你们一份月俸，姑且叫赏金吧，也就是说你们拿双份饷银！”

    锦衣卫最低级别军官从七品的小旗月俸二两多一点，放在别的地方每天粗茶淡饭吃饱之余还能存一半，普通校尉、力士也能拿点钱养家，但是京城物价腾贵，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没有额外收入这点钱根本不够。

    一句双饷让普通校尉力士们欣喜不已，但是军官们尤其是那些千户百户就不高兴了，他们才是贪赃枉法的主要受益者，多一份饷银算什么？根本比不上那些灰色收入啊。

    常威又道：“当然，这是有条件的，你们原来那点额外收入，甚至贪赃枉法的动作给我收起来，我前事不咎，从现在开始谁坏了规矩，立即开革出去绝不轻饶！”

    “当然，我并不是不给大家活路，昨天我奉了圣旨，接下来要成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机器局，那里也需要大量人员充任，你们谁要是觉的受不了我的规矩约束，可以自请调入，提前告诉大家那里待遇不会比安民厂差。”

    “好了，闲话说完，现在先处理本镇积压案件，所有人将手上案子依次提交，一个时辰后由百户送到我堂前来。散了吧！”

    在所有人整理卷宗的时候常威召见了十四名高级官员，理刑指挥梁清宏，掌刑指挥吴邦辅，理刑千户宁光宏，掌刑千户高文彩，千户周胜，千户蒋之鄂，千户冷逢阳，千户唐光玉，千户李丰茂，还有五个副千户。

    看着垂手肃立在面前十四人，常威和气的说道：“诸位同僚坐下说话。”

    诸人齐齐回答：“大人面前属下不敢放肆。”

    常威笑道：“我说过我这个人平常很随和，我们大家不但是同僚以后还会是朋友，不必拘束，都坐吧。”

    十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见他不是假客气，便都坐了。谁知才一坐稳，廉贞便递给他们一人一张千两的银票，诸人惊喜之余有些愕然，要知道他们都是从四品到从五品的官职，月俸十两左右这笔银子够他们连贪代捞干上三五年了。

    常威正色道：“官场上的事情我多少懂一些，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但是皇上委以重任我不得不做，这点银子预先补偿大家，希望各位能按照我先前说的四条去办；如果谁敢阳奉阴违，休怪我翻脸无情！”

    十四人虽然各怀心思，但都齐齐起身道一声：“属下不敢！”

    常威挥挥手道：“很好！我现在要办第一桩案子，南镇抚司理刑百户阎老五、东厂理刑百户王昌，这两个人大家认不认的？”

    众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自然知道常威在沧州差点被两人弄死，知道这是报仇来了。

    知道归知道，可南镇是魏良卿的地盘！东厂更是魏忠贤的院子啊，谁敢去惹？十四人全都默不作声，常威用严厉无比的目光挨个扫过去，千户高文彩和周胜钢牙一咬，起身道：“大人，我们认的这两个。”

    “很好！”常威欣然道：“两位兄弟可敢与我手下走一遭？替我把人抓回来？我有几桩案子要问他们。”

    高文彩道：“我乃北镇千户只知奉镇抚使大人之令行事，其它一概不问。只是，咱们拿人需有驾帖，否则会落个违例的话把子，大人，您看？”

    “好！”这人有理有据有胆色是个人物，常威转头道：“大瑄回来没有？”

    话音方落施大瑄飞快的奔了进来，“大人，驾帖来了，司礼监佥印，刑部佥签，全都齐了。”

    常威赞道：“不错，干的漂亮！”

    施大瑄摇头说道：“刑科给事中看着咱的驾帖了半天呆，直说好几年没见北镇去佥签了。”

    驾帖出自皇帝授意，司礼监签，锦衣卫执行命令之前还要去刑部佥签才能生效，可自从魏忠贤势大之后，这套程序便废止了。

    魏忠贤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他的名义上司王体乾甘愿臣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自己个驾帖去抓人就是了，根本不管什么刑科给事中。

    常威道：“大家都记住，以后咱们拿人必须要刑部佥签的驾帖，否则被人抓到口实日后会有大麻烦。”

    从常威那个不贪赃枉法的四条规矩大家就看出来，他要整肃纪律了，不过，这么弄能干多久呢？

    去之前周胜慨然道：“大人，若是我们二人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请大人照看我们家人。”

    常威也不说破一口答应下来，南镇就在对面，武曲和周胜去了一盏茶时间就回来了，但武曲新穿的青绿锦绣服却浸满了血迹。

    常威咧咧嘴道：“怎么？他还敢动手？”

    廉贞一脚将吓的打摆子的阎老五踢翻在地，笑道：“宰了三个不开眼的小喽罗！”

    这话让堂上十几人齐齐色变，去南镇抓人杀人居然不当一回事儿？

    东厂在灯市尽头的皇城根下，武曲和高文彩多用了一刻钟才回来，同廉贞一样，武曲衣服也染红了，常威笑道：“你又宰了几个？”

    武曲将王昌踹翻才道：“宰了两个小阉人，大人，你得做好被弹劾的准备。”

    常威“无妨”二字才说出口，外面几个军官恭恭敬敬的引着王体乾进来了。

    “公公怎么来了？”

    王体乾扬扬手里一沓奏疏道：“皇上让老奴送东西来给大人看看。”

    “怎么？弹劾的折子上的这么快？”常威接过一看，竟是十几个御史言官弹劾他昨夜在皇宫演武、脱衣、骑车、逗留太晚以及拍桌子等君前失仪的罪名。

    这就是史官的用处，皇帝身边有史官负责记录言行举止，叫做起居注，这是要作为史料的东西，这也是言官们对付皇帝的利器。你皇帝权利最大？好，我就不信你不在乎身后名，把你的荒淫事情全部记录下来，会影响庙号、谥号，除了操蛋到底的皇帝，真没有几个不怕的。

    常威又道：“公公，我的手下刚刚去抓人，这两个反抗拒捕，被杀了五个党羽，等一会儿，估计又要收到弹劾了。”

    王体乾表情怪异的说了一句，“上任第一天就收了一堆弹劾，大人这官做的倒有意思。”

    常威哈哈一笑，将奏疏还给他，施大瑄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又递上一封书信，常威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坏弟弟，人家被你折腾的下不了床了，晚上早点回来赔罪。”

    晚上？你还住在我家里了？常威提笔在信上写下，“昨晚只是开胃菜，晚上让你试试我的霸王枪法！”从怀里掏出一瓶擦拭的伤药又交待施大瑄去买点可口的东西让送信的丫鬟带了回去，常威才开始审问。

    “经查阎五、王昌多次敲诈犯官，草菅人命……勒索白银逾万，你二人可认罪？”东厂和锦衣卫镇抚司里哪有什么清白人，施大瑄随随便便就翻出二人几十条罪状。

    二人口称“冤枉”自然不认，这种罪名一认必死无疑啊。

    常威兴奋的叫一声，“好的很，正好给本官练练手，先把他们押到院里去。高文彩，把诏狱里所有犯人全部弄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官的手段！”

    众人领令前去，不过多时，偌大的院子里竟然站了不少戴着枷锁镣铐，形如枯槁之人，王昌和阎老五被捆在两张条桌上摆在人群中间，常威脱了衣袍只穿着一条丝绸短裤手提鞭子带着一队手下过来。

    先是甩了一下皮鞭才向犯官们抱拳道：“各位，本官是新任北镇抚使常威，看我这一身伤，各位就知道也是诏狱里出来的。这两位是南镇抚司和东厂的理刑官阎老五、王昌。”

    说完话森然一笑，提起剥皮鞭没头没脸的就是几鞭子，二人在惨叫声中晕了过去，“呸，这么不经打！”

    手下人立即一盆凉水浇醒，常威继续打，如此反复几十鞭下去，两人从脸到脚便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肉了，常威几下将两人稀烂的衣服连肉扯下来，翻过身又继续打，不消一刻钟两人便奄奄一息了。

    救醒之后两人立即将干过的所有坏事全部招了，他们不再抱半点侥幸的希望只求死，常威让两人在认罪状上签字画押，令人去他们家里抄没赃款，很快便定了案。

    施大瑄快马赶进宫里去请旨，北镇抚司是独立司法机构，只要取了口供和证物就能请旨杀人，不用三法司审核。

    让手下继续用酷刑拷打王昌，常威自己提着阎老五找了个清净地方盘问青龙会和魏良卿的关系。

    阎老五只知道青龙会与锦衣卫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青龙会所在位置他一概不知，问出联络方式后，常威堵上他的嘴，提回去继续拷打，用尽了剥皮、断骨、下油锅等等他曾经受过的酷刑，等斩立决的旨意下来之后，两人只剩下一口气了，令人在菜市口贴了告示，百姓们一看北镇抚使要斩南镇抚司和东厂的人，立即沸腾了。

    不过，这时候常威却没空管这些，他正在审理诏狱中那一千三百多名犯人。

    先，当然是因王恭厂大爆炸入狱那一百多号人，这里边有三十多名御史、言官是附和谣言说什么天谴、仁德的人，不过真正造谣的人已经被魏忠贤打死了。

    其余人都是京城里的百姓，就是那些跟风传火神、土地出现的人，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家里有钱。许显纯留着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目的在明显不过，就是弄钱！

    真正与大爆炸相关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当时王恭厂的提督，一个是当日值守官员，按卷宗上记载两人当时不在现场，主要罪名是懈怠。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不管谁来审这两个人必死无疑，关着他们又是弄钱！

    “魏忠贤的手下干什么都想着钱，难怪阉党这么遭人忌恨！”

    最后一个是唯一一个爆炸亲历者，就是天变邸抄上那个说出爆炸现场情况的吴二，不过他已经疯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轰，爆炸了”。

    照这样下去，也是一无所获，沉吟许久，常威狠狠心凝聚全部神魂，运起太上忘情法向疯疯癫癫的吴二罩去，神魂星辰一接入吴二脑中就看到轰一声响，王恭厂大爆炸的真相完美的呈现在常威眼前。

    不过，那时候的吴二却躲在一处安全隐蔽的地下室中，而他身边一个面目虚无的女子只挥了一下手，吴二便吓的瘫软在地，常威清晰的感受到吴二那无尽的恐惧，在他晕倒之前脑中冒出‘阴魂咒’三个字，然后吴二脑中的真相便被封印了，除了一开始说出现场炸死了三十多个人之外，日复一日的审问下他便疯了。

    常威又惊又喜又怒，“阴魂咒？这是专伤神魂的玄功吗？看来王恭厂大爆炸果然另有隐情！”

    想了一阵，“廉贞武曲立即去请韩追和安东公手下那位褚七绝！”

    阴魂咒这种玄功常威没听过，只能问见闻广博的韩追和那位专伤神魂的褚七绝了。

    两人到来，立即确定那是九城乱云谷独有的玄功！

    常威心念电转，“九城乱云谷与大爆炸有关，青龙会和锦衣卫有关，魔教的手伸的真长啊！为何不直接杀了吴二？魔教行事还真是诡秘莫测。”

    现这个重要人犯，常威连施大瑄他们都不信了，直接让常离跟吴二住进监狱里，廉贞武曲则轮班看着他们，“人手不够用啊，得赶紧把左辅右弼、马远、殷安他们调过来。”

    将吴二记忆中的事情写成一个小条子贴身藏好，常威又初步看了看三大案，这些案子天长日久，不是一时能够厘清的。

    现在他有了王恭厂大爆炸的线索就有了底气，皇帝心中的伤痛就是最后一个儿子被大爆炸吓死，而东林党还用大爆炸来谴责他，所以，才报复似的让魏忠贤捕杀东林党人，只要弄清了这件事，皇帝就会重新振作起来，只要皇帝愿意****魏忠贤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监狱里这些东林余孽能放就放了吧，养着他们还浪费粮食呢。

    “杨奉，杨链的堂弟，因杨链‘受贿’的赃款一直没下落关押至今！”

    常威摆手道：“杨链都死好几年了，何况这跟他堂弟有什么关系？无需再审，去枷，延医治疗，一日两餐先养着。”

    “啊？！”

    不但在场所有锦衣卫，连所有囚犯都大吃一惊，杨链是东林六君子之，一生致力与阉党相斗，是魏忠贤最忌惮的人之一，现在竟然不审了还好生养着？这位新来的北镇抚使想干什么？

    常威猛拍桌子，“啊什么啊？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大人，这可是，”施大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威打断了，“我自有主张，你们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有什么事情都是我担着！”

    “唉，大人您，好吧！”

    “左光先，左光斗之弟，原为辽东参将，涉其兄案入狱。这等大将押在诏狱可惜了，无需再审，去枷，延医治疗。”

    “袁化中的小舅子？不用审了。”

    “魏学濂，魏大中次子，本官听闻魏大中长子因痛哭父亲而死，给魏家留个后吧，好生治疗！”

    “周朝瑞的姑父？大明早就不株连了，去枷！”

    突然常威大叫一声：“王化贞你个丧师失地辱国的王八蛋还活着？哦，我知道了，吏科给事中熊开元说你家里很有钱，每一次审案的时候你家人会花钱收买街头少年向熊廷弼投掷碎石，并感叹你王化贞被冤枉。熊廷弼被传九边，你还白白胖胖的？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他妈到底是怎么在诏狱里活下来的？给我好好审，给我扒了这王八蛋的皮！”

    咦？这位北镇抚使不会是东林党出身吧？怎地净干些放东林余党的事情？

    一天时间，常威放宽了八百个被牵扯的东林党人；并下令严审二百位贪赃枉法、克扣军饷、杀良冒功的真正罪犯，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真的有钱，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许显纯收黑钱的结果。

    正在监狱里的东林党人振奋不已的时候，常威却命令对造谣王恭厂大爆炸的几十位东林党严惩，这下大家才现这位竟然是个不站队、没立场只认律法的‘奇葩’。

    当官没有朋党怎么混？

    其后涉及‘梃击’‘红丸’‘移宫’三大案的人更是一个不放严加审讯。

    刚干完这些，魏忠贤便派宦官李朝庆前来质问，常威飞快的写下一封奏疏，交给李朝庆带回去。

    “这么大动静魏忠贤要是不过问才见了鬼了！不过，你想不到我已经有收获了吧，嘿嘿！”

    巡视一下，确定命令完全落实，常威才带着一堆厚厚的卷宗和处理建议，向皇城而去，一出北镇衙门才现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大臣，再看看天色，现在竟是日落之时了。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常威，更有人问他是不是准备放了被牵连那些人。

    “诸位大人消息很灵通嘛，无需多问，下官虽然不喜欢东林党人，但行事不按本心喜恶，只论律法！”

    丢下这番话，常威扬长而去，亮出牌子一路直奔乾清宫暖阁，皇帝已然用过御膳，旁边是客印月在相陪。

    虽然皇帝说过不用行大礼，可常威却没敢当真，恭恭敬敬的跪地行了礼，“臣常威拜见吾皇万岁。”

    皇帝道一声：“起来吧，听说你第一天赴任就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常威起来将厚厚的卷宗放在御案上，道：“臣以为诏狱中八百余人是受了牵连，没有必要再审；另有二百余人罪证确凿也无需再审。”

    皇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常威侃侃而谈，“左光先有将才，可降职使用，允许其戴罪立功；魏学濂并未犯法，理应释放；王化贞丧师失地辱国，不千刀万剐不足以治其罪；其余八百人或者放还或者转出诏狱；另有二百人一并斩示众！”

    皇帝一惊，“你是说一次放八百人杀二百人？”

    “是！”

    客印月盯着他道：“常大人好大的魄力！”

    常威抗声道：“臣孤身立于朝堂之上，行事只按律法，不问朋党；昨日可当殿怒斥东林，今日亦可开释受牵连之人；北镇抚使司多年不签驾帖，臣行事手续俱全，绝不枉法；只要臣在北镇一天势必厘清诏狱，靖清积年大案！”

    皇帝见他先前还在好好说话，突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正在愕然间，却听常威肚子咕咕乱叫，皇帝一下笑的趴在龙案上。

    这下连被冒犯的客印月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阵皇帝才道：“爱卿，你家资巨万莫非没钱吃饭吗？”

    常威略显尴尬的回道：“审了一天的案子没来得及，臣想着不早点进宫面圣，怕明天又要被御史弹劾了。”

    皇帝肃然起敬，“爱卿勤劳公事，堪称臣工楷模。”

    “臣愿肝脑涂地报答皇上知遇之恩！”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沓国富论的书稿。

    皇帝一看那书稿起码有几千字，讶然道：“你该不是昨晚没睡觉吧？”

    “确实没睡！”这倒是实话，道家玄功神乎其技，昨晚折腾完魏希捷，常威反而精神奕奕，根本用不着睡觉。

    皇帝大为感动，拍着他肩膀道：“废寝忘食啊，吾弟要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啊！”

    常威深情的回道：“臣有无穷精力，恨不得一天把所有事情做完，恨不得立即国富兵强，收服辽东！”

    皇帝欣慰的说道：“吾弟真乃赤诚之人，忠贞之臣也！”

    说着话又听到常威肚子饿的咕咕乱叫，皇帝转身道：“嬷嬷你去给无畏弄点吃的，他喜欢大块吃肉。”

    常威一惊，“怎敢劳动夫人？”

    客印月笑道：“不妨事，这是皇上给常大人的赏赐。”

    等她转身出去，常威飞快的从怀中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递了上去，皇帝见他神情无比凝重情知有异，仔细一看大惊，正要说话却见常威食指压在嘴唇上，取过纸条一口吞了，转头蘸着茶水写下，“此事不可明言，臣怀疑其中有变天之谋！”

    天是什么？皇帝！变天之谋自然是谋朝篡位的举动！

    皇帝也蘸着茶水飞快的写下，“你能跟朕用神魂交流吗？”

    常威写道：“请陛下毫无保留的相信臣就可以！”

    皇帝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常威运起太上忘情法，双目神光乍现便已经和皇帝取得了联系。

    在神魂中常威抢先说道：“陛下恕罪，此事乃是不得已为之，这个神魂交流快逾闪电，一年说的话一顿饭时间就能说完，而且，只有陛下想让臣知道的，臣才能知道，臣绝对窥探不了陛下私隐。至于那吴二已是神智不清之人，臣很容易便得手了。”

    先解释了神魂交流的事情，免的皇帝以为他别有用心，那就麻烦大了。

    震惊之后皇帝感慨，“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宛如梦中相见一般啊。可你的内功不是废了吗？怎么还能有这等神奇手段？”

    常威回道：“陛下，这就是道家玄功的妙处，不管会不会武功只要精神力强大，灵魂茁壮之人都可以修出神魂。比如那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儒生；大字不识一个账目却精到无比的商贾；还有那些兵书都没读过却天生会打仗的将官，凡是世间各行各业翘楚都可以修出神魂，只是他们不懂方法罢了。”

    皇帝喜道：“那朕也可以吧！”

    常威立即道：“陛下乃真命天子，天生王者之气，自然毫无问题。若是陛下想要修出神魂，臣可以请师兄韩追真人相助，臣便是在他帮助下成功的，陛下要是怕他道行不够，臣可以请张天师出山。”

    常威自己也可以，不过，他可不敢肆无忌惮，修炼神魂会窥视皇帝的秘密，万一皇帝不高兴就有杀头大祸，还是请那些方外之人来办好了，顺便还可以扶植一下终南山的势力。

    皇帝道：“先不着急，那个九城乱云谷是何方妖邪？”

    常威凝声道：“九城乱云谷是江湖中一大禁地，大概只知他们藏身西域沙漠，详情无人可知。但其成员全是女子，因而，臣才用这种办法。”

    皇帝悚然一惊，“难道你怀疑嬷嬷？”

    “不敢！臣曾卧底白莲邪教，深知江湖人手段诡异，只要有一处疑点，臣便不敢相信任何人。”

    踌躇一下，常威狠心道：“况且，臣听到江湖秘闻，九城乱云谷与青龙会这两大神秘组织同为魔教分支，而臣在审问阎老五的时候现锦衣卫与青龙会有联系，这更让臣心中惊惧！”

    这句话更是非同小可，皇帝沉吟一下才道：“你放手去查吧！”

    听到脚步声响起，常威立即切断神魂连接，神色自然的说起国富论的内容：“陛下，臣认为劳力和生产效率……”

    皇帝认真的看着书稿道：“你这些见解非常深刻，可以说直指财富产生的根源，非常好，比大臣们的见解高深太多了，朕要好好研读，等你写完，朕要请你去文华殿讲经筵。”

    常威笑道：“怕是要用一年半载才能完成呢。”

    客印月回来之后君臣二人的话题恢复正常，常威蹭了一顿饭，得了圣旨，立即返回南镇衙门将那八百人全部释放，一时间消息传遍朝野，北京城里像炸了锅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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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零九章 北镇抚司的小黑屋

﻿    八百东林余党被释放这意味着什么？在满朝文官弹冠相庆的时候，魏良栋驱车来到北镇衙门怒气冲冲的质问，“无畏，你想干什么？叔叔大雷霆，将要向你问罪了！”

    常威却不慌不忙的安慰了他，“公爷，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笔 趣Ω阁』．』第一，大家的权势来自何处？包括你叔叔。”

    魏良栋理所当然的回道：“自然是来自皇上，皇上想要谁飞黄腾达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常威点头道：“不错，第二，皇上想要什么样的人才，或者说什么人，才能得到皇上信重？”

    魏良栋道：“这就比较多了，能建功立业的将军、能增加国家税赋的能吏、能为皇上分忧的人，总之，不是东林党人。”

    “也未必不能是东林党人啊，孙承宗、袁崇焕都是东林中人嘛。”常威意味深长的说道：“皇上最大的心愿是收复辽东这没错吧？收服辽东虽然需要猛将名臣，但归根结底是需要钱！所以说，谁能替朝廷捞钱皇上就信重谁，你说呢？”

    魏良栋摇摇手道：“这点不必多说，咱们在江南时就有定论，问题是这跟你释放东林余党有什么关系？”

    常威笑道：“关着那些人能替朝廷捞到银子吗？不能！非但不能，还因为这个得罪一大票朝臣我干点什么他们都要弹劾。真是有百害而无一利，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关着他们？”

    魏良栋又道：“王化贞和那二百多人呢？实话告诉你，关着他们叔叔每年能榨出三五十万两银子！”

    常威低声道：“那就更没问题了，把这拨人一杀，抄家充公，总能抄出二三百万两吧？这笔银子够辽东将士半年饷银了。至于你叔叔哪边嘛，等机器局立起来之后，我送他一个能赚大钱的工厂，保证他一年收到五十万两银子如何？收不够我补给他！”

    魏良栋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干的话应该没有问题，我再回去劝劝吧。”

    常威又道：“我清理了诏狱，势必要找一个背黑锅的人，这个人同样也能打击魏良卿！”

    魏良栋兴奋的说道：“你是说许显纯？那混帐东西可是魏良卿的得力手下，收拾了他保证让魏良卿暴跳如雷！”

    “不错！”常威目露精光，“原本诏狱归许显纯管，现在我释放了八百个无罪的，又要杀二百个有罪的，不收拾许显纯就会让朝臣攻击你叔叔，这件事你不要说出去，我要秘密进行！”

    魏良栋笑道：“放心，我分得清轻重！”

    常威又道：“你回去之后委婉的劝劝你叔叔，就说东林这么多人是杀不完的，你比如汪文言，一个狱吏出身的中书舍人，你不杀他，他只是个谁也不知道的小人物，杀了他反而让他名传天下。”

    “过个几年等他儿子长大了，随便有个秀才举人的身份，甚至只要稍稍有点长处，被东林那帮人一宣传，立即就能成为新的东林党领袖人物。他也不需要做官，只要在民间到处讲他父亲有多惨，死的多么壮烈，就能影响一大批士子，那些人一考中举人、进士立即就是新的敌人，然后呢？继续杀吗？杀不完呐！杀人不是办法啊！”

    常威语重心长的说道：“杀人也不是皇帝的本意，替朝廷捞银子打辽东才是真正的功绩啊！你叔叔实在想杀人，那就让魏良卿和他的手下去干！咱们捡那些无关紧要的小喽罗放了，长久下去，魏良卿的名声会越来越差，我的名声会越来越好，我是谁举荐入朝的？是你老兄啊！到那时，咱们一边闷声大财一边收获了好名声，还能得到皇帝的宠信，这买卖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啊！”

    魏良栋兴奋的拍一把桌子，“总之，得罪人的事情让魏良卿去干，咱们做好人！哈哈，无畏啊，真有你的！”

    最后，常威又掏出十万两的银票：“凭几句话无法打消你叔叔的怒火，就用这个给他老人家赔罪吧。”

    魏良栋叹道：“你这大把撒银子的手段真是无往而不利啊！”

    常威却摇头道：“这可是冒着天大风险干的，被御史言官知道了，我准要吃不了兜着走！”

    打了魏良栋常威连夜审问那二百名贪官，北镇的锦衣卫虽然累但却高兴，因为，凡是参与审讯的人不但酒肉管饱每天还有一两银子的赏金，弄的那些没轮上任务的人眼红不已。

    常威封闭诏狱自己也住了进去，除了关注案情进展，就是写国富论，每天下午除了进皇宫送一次书稿，别的地方都不去。

    新的审问办法不在那么粗暴，而是经典的关小黑屋。

    那是一间逼仄狭小的封闭房间，里面虽然通风但非常憋屈，有一种无比强烈的压迫感，因为是完全漆黑，视力就会失效，看不到任何东西，会因为孤独而产生强烈的恐惧感。

    在那里静的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犯人会体会到什么叫与世隔绝，在这个无法坐卧只能靠着板壁站立的小天地里，只有自己一个人，无尽的孤独和恐惧会让人有疯的冲动。

    在那逼仄的空间里，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做，想睡觉？不可能！因为通风口中会送进一种提神的药物，这种情况下时间变的无比漫长，无比煎熬，食物只有一个馒头和一碗水。

    一开始锦衣卫们很不以为然，他们认为这种仁慈的手段对诏狱里这些的老油条根本不起作用，但是，三天三夜之后就有一大半人疯一般的哭喊着要出去。

    转到审讯室之后，这些人痛哭流涕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因为，以前他们有银子使，可以内外串通，非但有部分自由，还有好吃好喝，这种残酷的精神折磨不是他们能够忍受的。

    当然也有一些骨头硬的，继续关进小黑屋，不过这一次却是一天到晚用明亮的煤油灯照着，一直盯着灯光看，不准合眼、不准乱动，否则就是一鞭子！

    折磨了七天之后，以王化贞为的二百人三十五人对罪行供认不讳！这下，锦衣卫们才对这位新上司的手段产生了畏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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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章 承恩寺

﻿    取得完整口供后，马远等十二罗汉已经先期抵达京师了。笔Ω ΔΔ 趣阁『．『

    他们带来了有擒纵机构和游丝的怀表（1675年，荷兰人惠更斯明了螺旋摆轮游丝，新的游丝从过去一天45分钟的误差减少到只有几分钟。）

    后续的车床（古代就有脚踏和畜力带动的车床）、高效纺纱机（1764年英国人哈格里夫斯明珍妮机，比旧式纺车效率提高8倍，但仍然要用人力；1768年，卡特赖特明水力织布机，效提高四十倍；1785年，蒸汽机做为纺织机械的动力，英国进入工业化时代。）、新近研制成功的蒸汽机（17o5年，英国铁匠纽科门制造出第一台工业蒸汽机。）、资料图纸、工匠等人全跟着广巨门、殷安等大队人马乘船北上，再有个十天时间就能到达。

    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三人给常威回了信，表明愿意进京掌理机器局。

    “好，太好了！”蒸汽机研制成功标志着工业时代拉开了帷幕，这是机器局的基础。同时马远等人的到来也缓解了常威无人可用的尴尬局面。

    常威立即带着王化贞等人的口供和怀表进宫面圣，这回他终于见识到皇帝在做木工活。

    “皇上，二百零五人理应处死，其余三十人流放，王化贞当与熊廷弼一般传九边！”

    皇帝使着锯子道：“这么多人一起杀，太吓人了。”

    常威回道：“那就分批杀吧，不过王化贞可不能轻饶。”

    “那就照你说的办吧。”皇帝放下锯子接过魏忠贤递来的手巾擦着脸道：“你在诏狱里住了七天，累坏了吧。”

    常威笑道：“还没皇上做木工活累呢，臣的手下从江南带来点新奇东西，臣特地送来给皇上瞧瞧。”

    说着便啪地一下打开怀表盖子，皇帝喜道：“这么小巧的钟表？有三根指针啊。”

    “是！”常威解释道：“短粗那根叫时针走一圈相当于六个时辰，臣把它称为小时；中等那根叫分针一格一分钟；一直在走那个叫秒针。这怀表工艺更先进，走一天误差只有几分钟，比自鸣钟更加精准。”习惯了分秒时的常威很不适应时辰这个概念。

    皇帝欢欢喜喜的把玩一阵，用表链子别在龙袍上装进内侧口袋里，兴奋的问道：“这怀表也是镇江实验室出的？现在能够生产了吧。”

    常威道：“只精工细造了几块，要想大规模制造、上市售卖还得一段时间。不过，机器局所需的东西差不多运到了，工匠也在路上，现在只需一批官员、人手和地方就能开工了。”

    “好，爱卿的效率就是高。”皇帝取过一卷地图道：“你看选在哪里合适？”

    “便是王恭厂吧！”王恭厂大爆炸之后原先的地方还能使用，但为了安全起见，皇家火药库便搬到了内城西北角改名叫了安民厂。

    王恭厂旧址安置了一些匠户居住，只要把人弄走就行。

    皇帝又问，“人员呢？”

    常威回道：“北镇抚司该有五卫五千六百人，实有一万二千人，臣准备从其中拣选人员进入机器局；官员方面有前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前登莱巡抚孙元化、南京兵部右侍郎毕懋康三人精通西学，精擅技术。臣想调用他们，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皇帝道：“徐光启、孙元化赋闲在家自然可以，毕懋康是三品的侍郎官，可愿意进入机器局？如今除了你一个无品的提督之外机器局并无正式官员啊。”

    常威笑道：“毕大人和臣一样对于做官兴趣不大，倒是乐于制枪造器，其实在臣制燧火枪的时候毕大人便帮了大忙。”

    皇帝喜道：“那便好，老魏草诏，调毕懋康三人进京，没有品级，但俸禄照三品官员放，另外再立个枪炮厂一并由无畏提督，专门制造燧火枪和新式火炮。”

    魏忠贤应了一声，又笑眯眯的问道：“万岁爷，您看可要派东厂的人提点着？常大人虽是少年英才，可毕竟初到京城，老奴怕下面人有心欺瞒啊。”

    皇帝沉吟一下，道：“无畏，你看呢？”

    妈的，这老胖子拿了老子二十万两银子还不知足？他以为机器局里有什么好捞的？

    “魏公公说的是，派个人去看着也好。”

    皇帝点头道：“那你们两个商量着办吧。”

    一路上两人默不作声的从北边玄武门出了宫城，常威问道：“公公准备派何人提点机器局？”

    魏忠贤反问道：“你的工厂一年出产真有那么多？”

    常威又从袖子里摸出一块怀表递给魏忠贤，道：“公公可莫要小看这个东西，给不懂行的人造一百年也造不出来，到时候这小玩意儿一万两一块，有价无市！”

    “这么贵？”一听这种黑了心的天价，连魏忠贤这等巨贪都大吃一惊。

    常威道：“这东西费的人力物力不少，况且一年也就造个百八十块，快不了的。”

    魏忠贤赶紧将怀表揣好，道：“那就让梁栋去帮你吧。”

    梁栋是个面目阴鸷，一脸奸相的中年太监，出了皇城常威顺手递上一张千两银票，这太监登时夸常威年少有为，前途远大。

    “妈的，幸亏老子有钱，要不然什么都干不了啊。”

    两人到了王恭厂细细查看之后，常威却现这里只有十亩地大小，想想也是如今的安民厂只有三十名工匠，储备五千斤火药能有多大地方呢。

    “梁公公，南边那座寺庙怎地那样大？”

    梁栋回道：“大人初来京师不知道详情，这是先皇正德赦建的承恩寺，寺内有三不，一不受香火，二不作道场，三不开庙，由僧录司左觉义主持事务。”

    僧录司属于礼部，是专管天下僧侣事宜的机构。

    常威实在是眼热那好大一片地方，便说：“公公与我进去看看如何？”

    梁栋满不在乎的说道：“这有何难？便随大人走一遭！”

    两人敲开寺门，应门的小沙弥一听是东厂和锦衣卫，神色间便有些慌张，常威以为是他们凶名太甚也没有在意，一路随走随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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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一章 藩王作乱

﻿    只见这寺庙院内四周有石砌碉楼四座，楼高三层，碉楼下有地道连通各处。Δ笔趣 阁』． 每座碉楼方方正正，边长五步，层间有隔板，墙上筑有整块的石材凿成篦状的石窗，可做箭孔之用。

    寺庙整体建筑成“回”字形，除了外面的大墙，自天王殿至法堂，四面均由殿堂房屋围住，形势严谨，堪称固若金汤。

    内院东南、西南院角是钟鼓楼。法堂北是一个十亩地大小的平地，不栽花不种树，据说是操练场，这也是京都寺庙中唯一的例子。

    整个寺庙加操练场共占地四十亩，差不多有紫禁城三十分之一大小，堪称规模巨大。

    里边汉僧、番僧都有但人数却不多，常威越看越眼热，“人说正德皇帝喜密宗原来是真的。”

    梁栋道：“该寺原来的住持僧是先帝光宗爷的替身僧。万历皇帝也曾驻跸，寺内一直留有龙座等物。咱们要是从前门进来便能看到御赐金匾，这可是座皇家寺庙呢。”

    一听这句话，常威顿时心凉大半，一路进去只见天王殿东墙有一副形态逼真的巨龙图，四龙于云天盘旋，气势非凡。

    “连龙都有？果然是皇家寺院！”

    梁栋又道：“这座叫小承恩寺，京西三十五里磨石口隘口有一座大承恩寺，那里靠近西山，张北、蒙古、山西进京均要经过那里，为京西重镇，西山的煤炭、木石，均由那处入京。”

    该寺住持僧录司左觉义宗安接待了二人，“不知二位来本寺所谓何事？”

    梁栋满不在乎的说道：“常大人奉旨来看王恭厂旧址，要在那里新建机器局，咱陪他四处转转。”

    常威客气的说道：“我想以后大家就是邻居了，便过来打个招呼。大师出身那座宝山？这寺庙到底有多大？”

    “贫僧自幼便长在本寺，寺庙有地四十三亩，房屋二百二十五间。”

    简而言之，象来街附近都是它的庙产，这在寸金寸土的内城简直是难以想象的。

    简单聊了几句告辞离去，走到庙前右殿附近，常威那灵敏的鼻子却闻到一股胭脂水粉的味道，心中一动便借口内急上茅厕，小沙弥引着他到了偏殿附近，常威快步进去，循着香味暗运轻功身法，走了十余丈在一座中等殿堂附近听到**狎戏声。

    “哼哼，堂堂皇家寺庙竟然有淫僧，且看看能不能找到借口，占了这处好地方。”

    悄然靠近吊上屋檐，从窗缝里看去，这里供奉的正是密宗佛陀，而里边四个大和尚与四个艳丽的女子刚好兴云布雨完毕，摆出一些特异的姿势，倒像是在修炼某种武功。

    看了几眼常威下来，正准备回去，却听里边和尚问道：“最近宫里如何了？”

    一听这话常威立即凝神静气，仔细关注起来，一个女子回道：“客印月和魏阉看得严实，但那个常威来了之后，朱由校倒是振奋起来了，每日里看常威写的书，连木工活都做的少了。”

    和尚道：“常威这小子不得了，近日里更是放了八百名东林党人，朝野一片好评，若是让他取得宠信，朱由校的江山将固如金汤，他可不是魏阉那个草包。必须想办法把常威除掉，否则王爷永远也难以返回京师了。”

    常威心中剧震，“王爷？这是哪位藩王想要作乱？”

    女子道：“常威府上已经安插了咱们的人，不过，他天天窝在北镇抚司衙门里，什么消息也探听不到，我今天过来是因为常威有十几个手下从江南来了。说是奉旨建什么机器局，地址就选在北面王恭厂那里。”

    和尚道：“常威先前进了庙里，咱们去问问，你们过一阵再回去，免的撞上常威。”

    说着话几个人向寺庙深处去了，常威不动声色的绕了出来，被小沙弥引着从一边的小门出庙，打了梁栋常威在承恩寺附近转悠起来。

    象来街附近的胡同里商铺云集人来人往，庙前车水马龙铃儿叮当。惟独承恩寺山门紧闭，寂静的寺院无一人进出，堂而皇之的古刹禅林犹如闹市中的世外桃源。

    转了几个弯，常威反穿衣服运起缩骨功，再出来时已是个貌不惊人的汉子了，在当铺里买了一身旧衣服，找个僻背地方换好，在茶摊子上坐了一阵便看到四个黑衣戴帽子的女子从那小门里出来。

    常威远远跟了上去，四人从象来街出宣武门，沿途也买了衣服换上，一路弯弯绕绕竟然进了百顺胡同，这里就是所谓的八大胡同是妓院娼寮密集的地方。

    常威换了两次衣服，改了三回身形跟着她们进了环采阁的时候，打扮成一个消瘦少年从后面跟上去摸了一把。

    等其中一个女子皱着眉头转过来的时候，常威笑嘻嘻的说道：“姑娘，便来陪陪我吧。”

    那女子向后闪了一下，道：“公子误会了，咱们不是这里的姑娘。”

    常威道：“没关系，哪里的姑娘都可以，我给银子。”

    另一个女子笑道：“咱们是戏班子的，来这里是找嬷嬷商量事情的。”

    常威上来就搂，“戏班子也不打紧，都一样。”

    四个女子忙转身入内，常威追上去的时候却被一个嬷嬷拦住了，“公子，您要姑娘啊，咱们环采阁里多的是，这几位真不是卖身的。”

    常威心有不甘的追问一番，假装不悦转身出去朝另一家走了，再次换了身形装束在一个酒楼等了一阵子，四个女子依旧穿回黑衣带着帽子出来，这回直直进了正阳门，绕到东面的东安门进了皇城。

    常威在外面等了一阵才换回官服，他现在是北京城里的大名人，更是可以随意进出内宫的人，负责守门的羽林左卫见了他忙不迭的行礼问好。

    常威闲扯几句假装无意的随手翻了翻进出记录，见上面写着，“仁寿宫闻妙思”等名字。

    仁寿宫郑贵妃的手下？正是万历年间争国本的主角啊，那位藩王是谁，常威便心中明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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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二章 驸马爷？

﻿    做戏要做像，到了皇城门口不进去会惹人怀疑的，进了东华门，刚到慈庆宫前，就见鸾驾出来。笔』』趣阁Ω．

    “真倒霉，居然遇上皇后了。”连忙跪在路边避让，常威进了好几次宫，但是从未见过张皇后。

    本以为跪一下就行了，谁知鸾驾却停住了，只听一个中正平和的女声问道：“道左身穿锦衣者谁人？”

    一般情况下在宫里见了妃子跪一下等她过去就行，不用报名，但对方相问就必须要称名拜见了，“臣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拜见皇后千岁！”

    皇后惊讶的声音中带着一分喜悦，“原来是常大人，平身！大人，要去乾清宫面圣吧？可与哀家同去。”

    “谢千岁！”既然皇后了话，常威只能低头跟在鸾架后面走。

    只听鸾驾上皇后又道：“大人所著国富论，哀家也曾看了几篇，真乃字字珠玑人深省啊。”

    常威斟酌着言语道：“不敢！臣根据自身所见而做，文笔简陋，遣词浅显，有污千岁凤目。”

    皇后道：“经世济民之做也不是给老夫子看的，通俗易懂反而更容易流传。”

    “千岁教训的是！”

    说着话，常威突然想起皇后不是应该住在坤宁宫吗？怎么从慈庆宫出来了？不过，这话他可不敢问。

    皇后又道：“大人若是写完可送一本与哀家看看。”

    常威回道：“是，不过没个一年半载怕是写不完。”

    “那三侠五义大人写的倒快。”

    这位皇后倒看了我的书，常威回道：“那是游戏之作，不必费什么心思。”

    “大人的著作，皇上和哀家都喜欢看呢。”说了一句，又道：“大人年齿几何？可曾婚配？”

    问这个干什么？“臣未满二十二，去年纳了两房妾。”

    说话间到了乾清宫前，皇后下了鸾驾，常威远远跟在后面，等太监通禀，进去之后见皇帝已经撂下了木匠活。

    客印月倒像是有些畏惧皇后，行了一礼急匆匆的退了下去。

    皇帝奇道：“无畏，你怎么跟皇后来了。”

    对于皇帝称呼常威表字的事情，皇后似乎很惊讶，回道：“臣妾来的路上，恰好遇到常大人。”

    皇帝更好奇，“你不是去了王恭厂吗？怎么走东面进来了？”

    王恭厂在内城西南角，进出皇城、紫禁城应该走西安门、西华门或者北边的玄武门，慈庆宫在东华门内，因而有此一问。

    常威答道：“适才想起有东西忘在兄长家里，便回去翻了翻。”

    皇帝挥手让他坐，“看的怎么样了？”

    常威道：“臣以为王恭厂地方挺大，没想到只有十来亩，还不及承恩寺一个角落大。”

    皇帝道：“你还去了承恩寺？”

    常威笑道：“是，臣看那寺庙占地极大，想征用他的，进去才知道是皇家寺庙，看来是没希望了。”

    皇后见他言语轻佻皱了一下眉道：“常大人要地作什么？”

    皇帝解释道：“他不是要新立一个机器局嘛，如今人员已经差不多了，就选在王恭厂旧址了。”

    皇后又问道：“什么机器十亩地还不够安置？”

    常威便说了蒸汽机、纺织机、新式枪炮等明目。

    皇后好奇的问道：“蒸汽机是什么？”

    常威从龙案边找出图纸，皇后凑近来看，这时常威才敢抬头去看皇后的面目，真可谓“颀秀丰整，面目雍容，眼似秋波，口若朱樱，鼻如悬胆。”

    “果然是母仪天下的皇后，论雍容气度还在徐淑仪之上。”

    皇帝深通机械，自告奋勇的解释起来，说了一阵皇后还是不大明白，常威让小太监搬个炉子和水壶来，等到水开，铜壶盖子被蒸汽掀起的突突响，常威解释道：“蒸汽机的原理就是如此，将密闭的大锅炉烧开，利用水蒸气推动相应的活塞、连杆工作以代替人力。”

    皇后惊讶至极，“何人竟有如此奇思妙想？真乃神人也。”

    皇帝哈哈笑道：“不就是他嘛。”

    皇后深深的看了一眼常威，道：“有常大人这等盖世奇才，真是皇上的福分。”

    皇上笑道：“不错，朕也这般认为。”

    皇后正色道：“常大人既有如此大才，以后，进宫可不要在骑马演武了，应当多跟皇上讲讲机器的事情。”

    皇上摇头道：“只有那一回嘛，这七天他一直住在诏狱里审案子，除了来给朕送书稿，连家都没回过呢。”

    “那回是臣鲁莽了，娘娘教训的是。”

    不过常威是什么人，那回被人教训过？他低垂着眼睑，默默的做出反击，“不过，臣也被罚了一年俸禄，说起来臣在南京做过几个月官，不但没领过一次俸禄，反而贴补了许多差旅费。这回刚做了一天官又被罚了一年俸禄，净是些赔钱的事情。”

    “怎么？你还想跟朕讨赏钱？想都别想！”皇帝调侃道：“说不定你比朕还有钱！”

    皇后接口道：“既然常大人不缺银钱，不如，皇上替他物色一家女子吧！”

    难怪她问我有否婚配，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皇帝喜道：“还是皇后想的周全，朕想想有那位公主、郡主到了适婚之龄。”

    “我靠！公主、郡主？你还是杀了我吧！”

    常威连忙道：“臣的事情，就不劳皇后和娘娘操心了。”

    皇帝大手一挥，“知道你是名满江南的风流解元郎，但北地的女子也不差。”

    皇后讶然道：“还有此事？”

    皇帝笑道：“那可不，江南人都把他和那位风流才子唐伯虎相提并论呢。”

    皇后立即道：“那更应该娶一位正妻收收心，以后要把心思放在朝堂上，不过，臣妾看公主、郡主可不适合，就选一位大臣家的千金吧。”

    总算你说了一句好话，常威忙道：“是是是，臣还想当个将军带兵打仗呢。”

    大明皇家为了不让王公贵族及大小臣工，借皇家姻亲的身份为非作歹危害政权，所选的驸马、仪宾都从平民或低级官吏家庭中选取，而且子弟被选中的人家，近亲便不能再出仕为官，即使已经做着官的也得退休回家。

    如此一来世家大族、书香门第都视与皇家结亲为畏途。当了驸马立即就与仕途无缘了，虽说常威对官位看的不重，甚至打仗靠自己就能行，但是，要实现工业化的愿望必须要当好几年官才行，而且，他两个哥哥还要当官呢。

    皇帝却非常罕见的硬气起来，“不行，一定要选个公主，祖制又不是不能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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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三章 流沙帮（五更完毕）

﻿    祖制能改？握草，那又不是动动嘴皮子的事情！常威吓的直接跪倒在地，生生叫了一声：“皇上饶命！”

    皇帝喝道：“胡闹！配个公主给你，怎么就要你的命了？”

    常威也不是善茬啊，趴在地上道：“臣虽然没有官瘾，可两位兄长正在壮年，臣不能连累他们啊。笔Ω ΔΔ 趣阁『．『”

    皇帝不为所动，“朕十妹徽姃去年才满十六，温文尔雅，知书达理，姿容秀丽，跟朕一样自小都是孤苦伶仃的，你要替朕好好照顾十妹！”

    十六岁的小女孩？想想都造孽，常威更不能答应了，“臣是野惯了的人，走到哪都是被人照顾的，根本不会照顾别人，请皇上收回成命。”

    皇帝根本不听，“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常威狠狠心道：“臣愿意把远洋舰队以及海外贸易的收入预先捐给陛下，说不定能有上千万两！拿去打辽东足够一年花销了。”

    皇帝噗哧一声笑了，“真有钱啊，不过，你以为这就能收买朕？”

    常威咬牙道：“再不然，镇江实验室也捐给陛下！”

    皇帝猛拍一下桌子，喝道：“够了，这件事没的商量！”

    皇后吓的花容失色，她本来是好心，可不知道皇帝哪根筋不对竟然要给常威许个公主。要知道在大明朝一般的官宦子弟，富商巨贾都不愿意娶皇家女子，公主、郡主大多配的是些落魄举人之类的人家，像常威这种前途无量，才华横溢的年轻权贵娶了公主真的等同自杀。

    常威仍旧说道：“可臣有两房妾室，夏天还要纳个妾。”

    皇帝无所谓的说道：“休了便是！”

    常威立即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臣爱极了她们，她们如是书香门第的女子，臣定要娶为妻子的，而且其中一个已经有了身孕。”

    皇帝恶狠狠的瞪着他道：“好吧，那就这三个，以后不准再拈花惹草。”

    常威却回道：“三个哪够啊，臣还盘算了三个，而且臣才二十一，还年轻呢，怎么也得娶个十房小妾。还有，臣有时候还要跑出去图个新鲜，”

    皇帝再次拍着桌子道：“闭嘴！就这三个，要是再多，朕非阉了你，让你到宫里来当差不可。”

    常威顿时像斗败的公鸡一样，连肩膀都耸拉下去，皇帝见他服软了眉开眼笑的说道：“好了，起来吧！”

    常威却颓丧的说道：“除非皇上跟臣约法三章，要不然臣绝不起来。”

    皇帝拉着脸道：“约什么法？”

    常威有气无力的说道：“第一，皇上在修改祖制之前，臣绝对不娶公主；第二，臣至少要当一回将军上阵打一回仗才娶公主；第三，公主太小了，等她长大一点再说吧。”

    皇帝闷哼一声，“第一，朕肯定会修改祖制；第二，你不想上阵，朕都要把你赶去辽东；第三，皇后进宫的时候还不满十五岁。”

    常威闷闷不乐的道了一声：“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哈哈一笑，扶他起来道：“你是朕的兄弟，以后做了朕的妹夫那就是亲上加亲了，朕怎么会亏待你？朕这是在笼络你这个盖世奇才啊。”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我倒宁愿自己是个蠢材！

    皇后还没从忐忑不安中恢复过来，又吃了一惊，“兄弟？”

    “哈哈，皇后，你不知道，除夕那天朕跟老魏去白云观转了转，正好碰上无畏……一番长谈无比默契，就结拜了。哈哈，他竟然叫老魏胖子、胖管家，朕从来没听过这么好笑的事情。”

    皇后听的眼睛都直了，常威却径直拿起桌上的糕点三两口吞了下去，完了还提醒道：“皇上，该吃饭了。”

    皇帝佯怒，“哼！你饭量又大，还天天进宫来混饭吃，干脆连明年的饷银也罚了你的算了。”

    常威叫屈道：“这才是第二顿啊。”

    这回吃完饭常威赶紧就要溜，生怕明天又要被御史弹劾，而且他想着承恩寺的事情，今晚准备去探一探。

    皇后却又叫他跟自己一起走，常威只得说道：“娘娘，臣这回是往西走。”

    皇后却歉疚的说道：“常大人，实在对不住你，哀家本来是一番好意，没想到皇上一时高兴，唉，委屈你了。”

    皇后都跟自己道歉了，还能怎么样？再说皇帝未必搞的过那些认死理的文官，祖制不是他想改就能改的。

    常威忙道：“娘娘过虑了，皇上是看重臣，才将十公主许给臣。臣不是不知好歹之人，只是，事情太突然，难以接受罢了。”

    皇后欣慰的说道：“你能这么想就好，你去吧。”

    常威告辞离去，心中却想着回去一定要把魏希捷那银妇弄来出出气，皇后又转身折回乾清宫，皇帝一听高兴的哈哈大笑，“朕就知道这个义弟是识大体的人。”

    回到家，先叫来廉贞、马远等人，细细问了下人的情况，一听有奸细混进来这还得了？廉贞愤怒无比，因为下人是他买的，暗中观察了一阵，挨个叫人进来细细询问。

    终于，那两个叫秀儿、萍儿的丫鬟露出了马脚，她们自然不愿意承认，愤怒的廉贞直接一掌拍碎了她们丹田，继而用分筋错骨手和摄魂**等残酷手段直接将她们弄成了白痴。

    审讯的结果：这两个人是环采阁派出来的外围人员，只知道要监视常威探听消息，更多的就不知道，环采阁那位嬷嬷出自百花帮，武林大会上常威还见过这个帮派，实力很一般。

    让廉贞和马远直接将人拖到城外埋了，顺便去探探环采阁，在找找方环儿和成宁儿她们的下落。

    常威便在书房里继续写国富论，天刚擦黑的时候，魏希捷便上门了，一见常威便擦眼抹泪的装可怜，“薄情郎、负心汉，一晌欢愉之后，便丢下姐姐不闻不问了。”

    常威奇道：“咦，你没收到回信吗？我在诏狱里住了七天，今天是第一次回来住。”

    魏希捷恼怒的说道：“你是不是真的把我当奴婢了？”

    常威二话不说，一把抄起她，道：“你这个不听话的奴婢，敢不叫爷？让你看看爷的霸王枪！”

    “啊~奴婢爱死爷的霸王枪了，等七天了……”

    宵禁之前廉贞和马远回来说，那个环采阁的嬷嬷应该会武功，方环儿和成宁儿一个在百顺胡同，一个在陕西巷各自开了一家妓院，正在布置打点。

    常威写了一阵书，又将魏希捷折腾晕才点了她睡穴，花费一千万声望值从系统中兑换了天山折梅手，到子夜时分用缩骨功改变身形，避开兵马司巡街士兵，飞快的赶到承恩寺，用壁虎游墙功从北面潜入进去。

    按照白天那个方位，到东南殿堂处，见那里却是空无一人。

    常威也不着急，集中神魂细听一阵，到了偏北一点的地方，在这里常威又看到了白天那一幕，不过，这一次，有二三十名和尚与十个女子。

    看了一阵常威突然现有一个女子侧脸很是熟悉，细细一想，“竟是流沙帮之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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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四章 九城乱云谷的踪迹

﻿    流沙派是玉门关外一个门派，实力与清茶门相当，武林大会上运气不好遇到少林，未能进入十六强。笔趣阁』．

    流沙派的人竟然会出现在承恩寺，难道他们和郑贵妃有联系？常威观察一阵，见这场**方兴未艾，便悄悄转到别处，这庙中几十亩地几百间房屋，他不熟悉地形，随便转了两圈又回来看好戏。

    完事之后，十几个女子穿衣而起到了西边一排房屋中歇息，而和尚们却各自散了。

    “总要抓个人回去审审。”常威打定主意，跟着白天那个跟宫女**的和尚左转右转，到了北边一座大殿，待和尚进去后，常威从另一边贴上屋檐去看，一看之下惊的心脏砰地一跳。

    “法界明王！”大殿里的人竟然是武林大会上和韩追交手那位密宗法王，这位大和尚此时正搂着几个胡姬快活。

    和尚恭恭敬敬的说道：“法王这套神功当真非同小可，弟子越练越觉的玄奥。”

    法界明王停下动作，道：“密宗神功博大精深，等你境界到了修出佛身舍利也不是难事，你好好替我办事，我不会亏待你的。”

    “是！”和尚讨好的说道：“白天常威来过庙里说要在北边王恭厂建什么机器局，宫里人也说常威最近很得宠，想让咱们除掉他。”

    法界明王道：“常威现在权柄在握，这件事不好办啊。宗安法师怎么说？”

    和尚道：“主持下午去大承恩寺向王爷那边禀报去了。”

    法界明王恨恨的说道：“原本魏阉已经把朝廷折腾的差不多了，只要朱由校一死王爷就能趁势回朝，谁知，袁可立和常威又进了朝堂，这样下去王爷怕是没机会回京师了。”

    和尚应道：“是啊，所以宫里希望咱们能加快动作。”

    法界明王闷哼一声，“她也是个没用的，要是能杀了朱由校，一切都好办，结果呢？那回朱由校落水竟然没死！”

    常威心中凛然：“莫非那次落水也是郑贵妃策划的？”

    在王恭厂大爆炸之后，朱由校唯一一个儿子被吓死，加上被朝臣攻击，意志消沉，整日玩乐。

    有一次在客氏和魏忠贤等人的陪同下，到西苑游船戏耍，本来是在桥北浅水处大船上饮酒。玩性大起的朱由校与两名小太监去深水处泛小舟荡漾，却被一阵狂风刮翻小船，跌入水中，差点淹死。

    虽被魏忠贤救起，但经过这次惊吓，却落下了病根，多方医治无效，尚书霍维华进献一种“仙药”，名叫灵露饮，说服后能立竿见影，健身长寿，朱由校依言饮用，果然清甜可口，饮用几个月后，竟得了臌胀病，逐渐浑身水肿，卧床不起，眼看将要死了，却不知道怎么又好了。

    死里逃生之后，魏忠贤进言说皇帝是真命天子，洪福齐天，从那之后皇帝竟然振作起来将东林党收拾了个七七八八，魏忠贤虽然趁机大捞权势和好处，但也充盈了国库，有了钱辽东形势大好，虽然‘宁远大捷’有袁崇焕吹牛的成份在内，但后金退缩不少却是真的。

    去年更是重新复起袁可立，又征召常威入朝，常威顺势清理诏狱冤案，获得朝野一片好评，看样子竟有了兴旺气象。这种局面下郑贵妃怎能不着急呢？

    只听和尚劝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咱们不出手朝廷内外有袁可立、常威、魏忠贤主持，局面只会越来越好，王爷回不了京师不打紧，咱们想要吞并西域建立佛国就没希望了。”

    法界明王沉吟一阵才叹道：“西域贫瘠难以支撑战争所需，我这次去江南原本想游说一些大户人家，可这些人只信汉佛，不信我密宗，再也回不到武宗时代了啊。”

    和尚附和道：“是啊，咱们的钱财都是王爷提供的，不靠他不行啊，而且王爷还承诺上台后会大力扶植咱们，咱们现在也只能继续支持他啊。”

    法界明王嘿嘿一笑，“那位爷想上位想疯了，竟然把寺里的龙椅搬回王府去过瘾了。”

    常威心中狂喜：“龙椅？就是承恩寺里万历皇帝坐过的？哈哈哈，真是天助我也，这次你们想不死都难了！”

    听了一阵，对方说要等常威出城，设计刺杀云云。

    常威听的心中笑：“都是一些老套手段毫无新意，不过也对，你们要是有那个智慧，也不至于打藩王的主意。”

    说了一阵话，法界明王继续搂着胡姬‘参欢喜禅’和尚关上门退了出来，这和尚武功一般，常威自忖可以轻松收拾他。

    借着建筑物掩护，常威远远跟在后面，和尚左拐右拐，看样子是回自己屋里睡觉去，刚一推开门，常威身上黑光一闪，正是神妙无比的阴遁术，瞬间闪到和尚身边，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双手如风将和尚全身大穴点中。

    一把扛起和尚，转身摸到一个流沙派女子的房间门口，将和尚放下，噔噔的敲了两下门，女子在里边问道：“谁啊。”

    常威学着和尚的声音道：“开门，是我！”

    “哦，是宗康师傅来了。”女子应了一声，窸窸窣窣的穿了衣服开了门，在和尚拼命转眼珠的时候，常威像幽灵一般从他身后闪出来，制服了女子。

    随即，掩住房门，夹着两人奔到院墙下，轻而易举的跃了出去，提着两人飞快的奔到王恭厂附近一个柴禾堆里，常威丢下二人，摸出短刀架在女子脖子上沉声道：“老老实实的，否则一刀宰了你。”

    女子惊恐的眨眨眼，常威解开她哑穴逼问道：“你是什么人？”

    女子道：“鲁喜儿。”

    常威闷哼一声，手上一紧，短刀立即在女子脖子上拉出一条鲜血淋淋的印子，“少废话，老实说出你的出身来历！你以为我的不知道你跟仁寿宫的关系？”

    “你你你，”女子像见了鬼一样，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常威手上再一紧，女子马上道：“大爷饶命，我说，我是流沙派的鲁喜儿负责宫里跟环采阁的联系。”

    常威没想到随口一诈竟真的诈出东西来了，“流沙派跟密宗是什么关系？”

    女子颤声道：“流沙派是九城乱云谷的外围门派，想在西域建立势力一直跟密宗有合作。”

    九城乱云谷？终于抓到这条大鱼了！

    他们是王恭厂大爆炸的幕后黑手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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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五章 生死符

﻿    常威逼问：“九城乱云谷在哪里？”

    鲁喜儿忙道：“九城乱云谷非常神秘，我们这些外围弟子只知道他们在西域沙漠中，具体在哪里根本不清楚。』Ω笔趣阁Δ． ”

    常威又道：“法界明王是什么来头？西域不是有佛宗吗？”

    “法王是黑衣，朝廷册封的是黄衣，黄衣势力最大，青衣、白衣、红衣、黑衣都想争取地位。”

    常威又道：“百花帮怎么跟你们扯在一起的？”

    “百花帮和流沙派一样都是九城的外围势力，她们在川藏、陇南一带活动，我们在玉门关附近。”

    好大的势力！

    常威突然问道：“王恭厂大爆炸是谁干的！”

    “我只负责联络，不知道这些事情啊。”

    常威面露狰狞之色，“你不说？我用搜魂**将你弄成白痴一样能知道！”

    鲁喜儿急的只掉眼泪，“大爷，我真的不知道啊，您放过我吧，您问宗康，他知道的多一些，要不让我带您去找环采阁的吴春，她们知道的比我多。”

    常威抬手将她拍晕，又点醒和尚，“宗康，你竟敢谋逆！知道这是什么罪名吗？”

    宗康醒来冷冷问道：“你是什么人？”

    “嘴巴挺硬啊？”常威用短刀在他脖子上拉了一下，宗康不为所动，一副杀剐由你的样子。

    常威威胁道：“知道搜魂**吗？不想变白痴就给说实话！”

    宗康嘴里念了一句佛号，“生死在你手中，都由你！”

    宗康是重要证人，常威要在他口中掏出许多东西，自然不可能将他变成白痴，用了些分筋错骨手，甚至威胁废了他武功，宗康都是冷漠以对，似乎完全不将生死放在心上。

    常威皱眉想了一阵，心念一转进入系统，稍稍一看就现了一种绝佳的手段！

    “生死符！”

    学习生死符需要一千万声望值，常威毫不犹豫的兑换出来。生死符是武林中第一等的暗器，是利用酒、水等液体，逆运内力，将刚阳内力转为阴柔，使掌心中出来的内力冷于寒冰数倍，手中液体自然凝结成冰。

    射生死符更有学问，在这片薄冰之上，如何附着阳刚内力，又如何附着阴柔内力，如何附以三分阳、七分阴，或者是六分阴、四分阳，虽只阴阳二气，但先后之序既异，多寡之数又复不同，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想要破解生死符，唯有天山六阳掌，同时还要配合一些医术，以便掌握生死符的阴阳、虚实方可救治。

    常威的太极内丹本就是阴阳相合，又学了阴阳遁术对于阴阳二气有着深刻体会，吐一口唾沫，九阳神功的阳刚内力逆运，立即变成阴柔内力，一瞬间，手心温度比寒冷如冰的天气更冷数倍。

    掌心那口唾沫，立即随着内力变成小小五六片薄冰，这冰片只有米粒大小，比纸还薄，而且不穿不破，样式规整无比精美。

    常威一抖手，那冰片便没入宗康胸口，宗康面部肌肉立即抽搐起来，张嘴就要大喊，常威一指点中他穴道，阴森森的说道：“这暗器一作，一日甚过一日，奇痒剧痛递加九九八十一日，然后逐步减退；八十一日之后，又再递增，如此周而复始，永无休止。刚中时，会觉得伤处奇痒无比，奇痒渐渐深入，不到一顿饭时分，连五脏六腑也似起痒来，不论你功力多高，定力多强，也受不了这煎熬之苦，这就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宗康面色一片苍白，不停的眨眼，脸上终于露出哀求之色，常威解开他的哑穴，“现在愿意说了吗？”

    宗康嘴里出嗬嗬之声，显的痛苦无比，“你，你怎么会生死符？你是天山旗鸣峰的魔头！”

    常威一愣，天山旗鸣峰？生死符居然还有传承？也对，少林、武当、丐帮、唐门都在，灵鹫宫换个名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你认的生死符，那就老实交待吧！”

    宗康浑身肌肉乱抖，喉咙里出惊恐至极的声音，“你先替我解了！我受不了了！”

    常威冷着脸道：“解了也可以，不过，你可别想耍花招，我随时都能在你身上下个十道八道生死符。”

    “不敢，只要你替我解了，想问什么我都告诉你！”

    常威再次进入系统，“妈的，破解生死符的天山六阳掌和医术竟然需要两千万声望值？算了，反正迟早要学！”

    天山六阳掌出掌之时，双掌可各运阴阳不同的内劲，说是六阳其实应该叫阴阳掌，常威运起掌力，施展不同手法在宗康胸口连拍数掌，轻重缓急，阴阳内力各不相同，数次之后宗康便恢复正常了。

    “好了，说吧！”

    宗康长出一口气，心有余悸的说道：“你到底是什么人？天山旗鸣峰的人从来不到中原的。”

    常威低喝一声：“不要废话！承恩寺里到底是些什么人？你们怎么跟宫里和那位藩王勾结上的，给我招来！否则，哼！”

    “正德皇帝喜好密宗，这大小承恩寺都是他敕建的。因而，寺中都是密宗弟子。正德之后黄衣宗得势，其余四宗都被压制，正在我们寻找奥援的时候，九城乱云谷一名女子找上门来，并提出帮助郑贵妃的条件，反正王爷每年资助几十万两白银，我们自然答应啊。”

    常威又问：“你们帮郑贵妃干过什么事情？”

    “事情都是宗安师兄安排的，我只是传递消息，联络人手。”

    常威冷冷道：“梃击案和王恭厂大爆炸是不是你们干的？”

    “我真的不知道啊。”

    “哼，不见棺材不掉泪！”常威一掌拍晕他，提着两人飞快离去，回到家将两人丢进密室，一人下了几枚生死符，再次弄醒审问，但问来问去他们知道的也只有那一点。

    取了口供，签字画押之后，打晕二人仔细捆好，常威恢复身形回到卧室，再次将魏希捷折腾到软瘫如泥，继续写国富论，等廉贞、马远起来之后，常威悄悄交待他们一番，两人将宗康和鲁喜儿塞进马车。

    常威叫醒魏希捷送给她一块怀表，“这是江南新出的东西，全天下只有皇上和你叔叔有，良栋都没份呢。”

    “这还差不多。”魏希捷喜滋滋的缠了上来。

    温存一二，常威带着手下先到北镇抚司衙门，将两人秘密关押，令马远他们看好，让廉贞、武曲召集人手准备行动，常威自己揣着口供到了长安右门，等待皇城开门。

    因为放了八百多名东林余党的事情，文官们对常威感官大变，尤其是那些被释放之人的亲朋好友主动向他打招呼示好；阉党反而对他有了深深的敌意。

    今天不是朝会，大家不用去皇极殿上朝，都是去内阁办事的。等承天门一开，常威也不顾什么官位秩序第一个抢了进去，这又惹的官员们一阵非议。

    常威顾不上这些，快步到了乾清宫，里边的魏忠贤愕然道：“这么早你就来了？”

    难怪老胖子这么受宠，倒是很勤勉嘛，常威高声道：“公公，皇上可在？下官有十万火急之事！”

    不等魏忠贤回答，里边就传出皇帝的声音，“什么事情？进来说！”

    常威快步进去将口供往龙案前一摆，“皇上，郑贵妃和福王意图谋逆！”

    皇帝和魏忠贤齐齐惊呼：“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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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六章 禁宫祸首

﻿    皇帝边看边问：“怎么现的？什么时候的事？”

    常威回道：“昨日臣从王恭厂往回走的时候，现承恩寺里出来四个女子，臣想皇家寺庙怎会有女子出入？便一路跟踪，最后现她们进了皇城东华门，臣察看出入记录现是仁寿宫闻妙思四人。笔 』趣Ω阁『．”

    皇帝凝声道：“这就是你昨日从东华门进来的原因？为何当时不说？”

    常威躬身道：“兹事体大，臣怎敢无辜猜测宫中后妃？但臣执掌北镇抚司负有监察京畿安全之重任，这等事可不敢轻忽视之，因而，昨夜派手下夜入承恩寺查探，手下人见寺中有**之事，便抓了僧人宗康和女子鲁喜儿，一审才知这等惊天密谋！”

    皇帝沉声道：“老魏，找老王和6公公过来。”

    听到6公公这个名字，魏忠贤眼神登时一变，立即应声去了。

    6公公？常威更是大为惊讶，什么太监值得皇帝这般称呼？

    见皇帝坐在龙案后呆，常威请示一声，“皇上，臣这便去承恩寺抓人？”

    皇帝回过神来，挥退伺候的小太监和宫女，道：“那些无关紧要的人不打紧，你说朕该怎么处置福王？”

    福王朱常洵是郑贵妃的儿子、光宗朱常洛的弟弟、天启朱由校的叔叔、是万历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万历皇帝整整十五年不立朱常洛为太子，就是想传位给福王朱常洵。

    朝廷大臣认为立皇长子为太子是国家根本，因而不屈不挠的和万历皇帝斗争了十五年之久，万历在把朝廷大臣驱逐一空之后，还是顶不住压力，终于屈服，立了朱由校的父亲朱常洛做了太子。

    这就是赫赫有名的‘争国本’事件！谁能想到事情过去十年之后，郑贵妃和福王还不死心啊。

    常威低声道：“大明律，谋逆者不敕！”

    皇帝叹气道：“可那毕竟是朕的皇叔啊。”

    常威愕然道：“可这是谋逆罪啊，起码也得贬为庶人，终生囚禁。”

    皇帝又道：“还是重了，朕认为请他回京师就可以了，你说呢？”

    常威惊的大张着嘴说不出话来，“这位爷心这么软，怎么当皇帝？明君英主就要像朱元璋那种贪污百八十两拉下去扒皮植草，或者朱棣那种诛杀十族的狠人才行啊。”

    想了想常威道：“皇上，当务之急是先把郑贵妃抓起来，而后遣人飞奔洛阳制住福王，至于如何处理，以后再说不迟啊。”

    说完又上前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道：“皇上不要忘了，鲁喜儿是九城乱云谷之人，此事或许与王恭厂爆炸案有关！”

    皇帝颓然靠在龙椅上，痛苦的说道：“朕知道了。”

    这是什么心态？现在难道不应该是抓住凶手，大仇得报的快慰吗？常威只能再次惊讶，退在一边。君臣二人沉默不语，温暖的乾清宫暖阁顿时沉寂的如同死地一般。

    过了一时，外面传来三人的脚步声，皇帝登时端坐在龙椅上，恢复了正常状态。

    “终于不用再沉默下去了！”

    常威松了一口气，转头看去王体乾在魏忠贤右边落后半步，左边是一位身材高大，面目威严的老太监，这人和魏忠贤并肩而行，神色严肃没有半点异样，反倒是魏忠贤微微侧着肩膀，保持着礼让之势。

    “魏胖子竟然畏惧这个老太监？这是谁？难道是皇家供奉的绝世高手？”

    常威心中的惊讶简直无可形容，一直以来不管从那方面得到的消息都是魏忠贤权倾天下，后宫更是无人能跟他分庭抗礼，怎地还有太监能让魏忠贤给予敬意？

    那老太监几步走到龙案前跪下，沉声道：“老奴御马监掌印太监6兴安拜见皇上！”

    “原来是掌管内廷兵马的御马监掌印，难怪！难怪！”常威恍然大悟。

    在大明宦官二十四监中，司礼监和御马监是最重要的。司礼监代皇帝审批阁票，与内阁对柄机要，实为“内相”；御马监与兵部及五军都督府共执兵柄，实为内廷“枢府”。御马监还要管理牧场、皇庄、经营皇店，与户部分理财政，为明廷“内管家”。

    最厉害的是御马监掌管守卫皇城的御林军：羽林、神武、腾骧、武骧“四卫军”和勇士营。

    并扈从出征，掌兵符火牌，大明四位亲自统兵出征的皇帝：成祖、宣宗、英宗、武宗，征战时全都是御马监掌印执掌兵权，著名的有郑和、汪直、刘瑾。

    土木堡之变英宗被抓后，太子少保于谦进行京城保卫战时，立功最多的就是御马监统领的御林禁兵。

    御马监还有提督京营坐营、监枪之权；掌管出镇诸边及各省做监军的特殊权利；整个大明除了南京是司礼监派出太监坐镇，其余地方全都由御马监太监镇守。

    曾在成化和正德年间两度设置的西厂，就是御马监掌印汪直、刘瑾统领的是专门对抗东厂的产物。

    由于外廷在处理重大事务时意见难以统一，缺乏办事效率。因而，每当国家生变故，皇帝认为外廷文武办事不力时，宦官便可立即越俎代庖，全面参政。如万历皇帝因财用不足，便向各地派出矿监税使；如今的天启皇帝认为辽东局势严重，便恢复了各边镇守太监。

    就御马监和司礼监的职权看，司礼监具有很强的稳定性，御马监则有较大随意性。虽然魏忠贤给人一种乱政的表象，但不可否认的是：司礼监和外朝文官稳定了统治秩序；御马监则是皇帝使用私人意志破坏朝政的体现，一旦御马监坐大，就预示着朝局要乱了。

    皇帝客气的道一声：“6公公请起！”

    “谢皇上！”6兴安磕个头起来道：“皇上让魏公公叫老奴来不知出了何事？”

    皇帝递过奏疏，一指常威，道：“这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今晨获知的情报。”

    6兴安看完，抱拳问道：“常大人，此事千真万确？”

    这老太监好慎密的心思啊，常威回了一礼：“千真万确！”

    6兴安躬身道：“皇上请下旨！”

    皇帝起身道：“无需声张，就咱们几个人去看看。”

    6兴安立即劝道：“何须劳动皇上，老奴几人去办便是。”

    “无妨！”皇帝叹一口气道：“朕也有许久未见郑贵妃，正好去看看。”

    说罢正要向外走，突然又道：“取朕的永乐剑来。”

    小太监捧来剑，皇帝却一把塞到常威怀里，“拿着防身。”

    “臣不敢！”

    开玩笑吧，内宫带剑行走，不想活了啊！即便皇帝不在意，等一会儿外廷的弹劾奏章又要像雪片般飞进内宫了。

    “走吧！”皇帝大手一挥向外走去，三个太监紧紧跟上，常威只能像个捧剑的小太监一般跟上，除此之外身边还跟着一位史官。

    出乾清宫，过奉先殿，入仁寿宫，这里就是通常意义上所说的冷宫，外面只有两个老太监，一见皇帝和宫里权柄最大的三位太监齐齐到来，吓的立即跪倒在地，正要说话却被魏忠贤挥手斥退了。

    几人径直进入内殿，闻妙思等四个宫女听到脚步声，出来一看登时吓的面色如土，正要向内跑去，魏忠贤、王体乾轻轻一动，已将四人拍倒在地。

    “果然是绝顶高手！”常威心中凛然，但6兴安却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闯入寝宫只见一位五十来岁的老年妇人披衣而起，这女人虽然神情憔悴，年老色衰，但身段保持的不错，年轻时应该是个大美人儿，也难怪万历皇帝那般宠爱她。

    “皇上，是你来了么？”

    皇帝微微拱了一下身道：“娘娘，是朕。”论辈分这可是皇帝的奶奶辈。

    魏忠贤站在一旁喝道：“郑贵妃，还不行礼拜见皇上！”

    郑贵妃悠然道：“李进忠，你如今好大的威风啊。”

    魏忠贤面色一变，“老奴如今叫魏忠贤。”

    魏忠贤本名叫做李进忠，进宫时为了巴结魏朝才改了名字。

    “魏忠贤，呵呵，可惜你既不忠又不贤。”郑贵妃目光一转，“还有王体乾，哦，老6，你也是来送哀家上路的吗？”

    6兴安跪下行个礼，站起来道：“娘娘既然知道，便自行了断吧，省的老奴动手玷污了您。”

    郑贵妃点点头，叹道：“校哥儿，这是你的意思吗？”

    皇帝还没说话，常威手捧永乐剑踏前，厉喝一声：“大胆妖妇！皇帝名讳，岂容你轻侮！”(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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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七章 搏杀绝顶高手

﻿    常威这句大义凛然的话登时让魏忠贤、王体乾、6兴安刮目相看，身后的史官更是奋笔疾书。笔趣阁『．

    当然，这种话魏忠贤也会说，只是他一个太监说出来绝对没有这样理直气壮，虽然他权倾天下，虽然他是绝顶高手。

    郑贵妃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终于变了，“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

    “本官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常威善于揣测别人心理，言辞更是犀利无比，从来不曾在气势上被人压下去。

    “果然少年英雄！”郑贵妃幽幽的说道：“万历爷有张居正，恭喜校哥儿找到了自己的张居正！”

    “闭嘴！”常威唰地一下拔出宝剑，“再敢胡言乱语，叫你死在永乐剑下！”

    郑贵妃看着魏忠贤，轻笑一声，“可惜被李尽忠废了一身好武功，实在是可惜啊。”

    以常威现在受到的宠信，皇帝要是信了这句话，魏忠贤虽然不会完蛋却也没好果子吃。

    “娘娘莫要挑拨离间，这件事可不是老奴做的。”魏忠贤又惊又怒，还要小心的向皇帝解释，“皇上啊，常大人这件事真的不能怪老奴啊。”

    皇帝平静的站在那里依旧没有说话，常威嘴角牵出一个鄙夷的笑容，“宁王宸濠武功盛不胜？王阳明一介大儒，手无缚鸡之力，谈笑间便破十万贼军，我能识破你的阴谋也不靠什么武功！”

    郑贵妃把常威比作张居正更是挑拨离间，用心险恶！

    张居正当国十年，虽然效忠国事，政绩斐然，但却独握大权，让万历皇帝有一种被蔑视、被欺辱的感觉。因而，张居正一死就被万历抄家，并削尽其官秩，迫夺生前所赐玺书、四代诰命，以罪状示天下，差点被开棺鞭尸，连家属都被流放饿死了。

    常威却把自己比作王阳明，表明不谈权利的淡然心态，从常威开口到现在郑贵妃一直没有占到便宜。

    词穷的郑贵妃终于露出了獠牙，“那就让哀家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话音未落便像鬼魅般扑了上来，郑贵妃五指戟张，双手一前一后，犹如穿花蝴蝶快的连影子都看不清楚了，身上一股森寒的冷风层层叠叠盘旋环绕，无比的狰狞阴寒。

    三大太监立即护着皇帝退到三丈之外，常威暗道：“难怪皇帝给我宝剑说是护身，这位贵妃竟然是个绝顶高手！禁宫之中既有6兴安这种不显山不露水的实权人物，还有郑贵妃这种绝顶高手，宫里到底藏着多少秘密，简直太复杂了！”

    面对那阴森可怖的掌爪，常威左脚一抬右脚丁字踏出，三步之间，踏成玄奥莫测的步法。

    身形轻动间便躲开这夺魂一爪，郑贵妃大吃一惊，身后的6兴安、魏忠贤、王体乾目中光芒大盛，他们虽然不懂道家玄功，但却是大高手，自然能够看出这简简单单的三步，堂皇正大，有变化莫测之能。

    这三步正是禹王九步中的三步九迹法，此步法象阴阳之会，法天地之造化，度日月之运行，实有神鬼莫测之机。

    常威步法踏成，身形忽左忽右，眨眼间便避开攻势抢到郑贵妃侧后，永乐剑劈手刺出，三朵夺目耀眼的剑花将其浑身上下要害全部罩住。

    郑贵妃矮身向前奔出，双爪却反折向后递在空处，此处正是宝剑刺来的地方，不愧是绝顶高手竟然识破了剑招。

    不过，常威剑意空明，即便刺中敌人都有后续变化，更不要说剑势还未落下！当下运剑如风，化刺为削，身随步走，剑随意转，用那玄奥的步法和毫无内力的剑法硬生生挡住了郑贵妃前进之路。

    下一刻，不等郑贵妃反击，常威展开禹王步法，左漂右摇之间永乐剑反向一绞，竟使出了软剑的缠剑法。

    郑贵妃双爪一荡，手上传来一股阴柔飘忽的内力，让宝剑绞杀尽数落在空处，即便常威剑意先，没有被其内力所趁，但大半力量也被化解了。

    “这是斗转星移？不对，斗转星移是反转对手内力的玄功，这种内力却像是专门腐蚀力量一般。魔教五大神通有一种的蚀阳劲，想必就是这个？”

    破了常威的剑势，郑贵妃的双爪上唰的一下伸出三寸长的黑色光芒，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朝常威胸面门胸腹抓来。

    间不容之际，常威却不慌不忙的脚踏禹王步法，身体却像柔若无骨的水波一般，随着爪上阴风荡漾开来；这一刻的感觉无比诡异，因为常威脚下踏的是阳刚正大、稳如山岳的王道正罡，身体却阴柔如水，变幻不定；这种无比别扭的反差让身为绝顶高手的郑贵妃都瞬间失神了。

    不过这却正符合********，道法自然之意境，转瞬间阴阳气象在常威身上融会贯通。郑贵妃眼中那丝惊愕完美的落在常威眼中，不等她有任何反应，永乐剑霍然刺出，这糅合了阴阳之力的一剑，没有带一丝烟火气，没有半点杀气，但是，郑贵妃心中却生出无处可逃的念头。

    好歹他也是个绝顶高手，生死之间身上阴柔之力尽数爆，整个人像一道鬼影般朝后飘去。

    “哼，即便你已经到达绝顶高手境界，可深宫之中又不敢表露武功，又无对手陪练过招，岂能比得上我在生死之间练就的剑法？”

    这一回堂皇从容、不疾不徐的禹王步法之后接上了击剑步法，迅捷无比的小跳滑步直直向前，永乐剑左右乱抖，上下飘摇，前一刻还是不带丝毫杀气的剑法，瞬间击出惨烈至极的剑意，独孤九剑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意在瞬间爆到了极致。

    郑贵妃银牙紧咬，双爪横栏反撩，爪爪都要擒拿常威手中宝剑，但每每要捉住永乐剑时，常威就已预先料到，永乐剑的去势根本不是她能够捕捉的，只能接连躲闪，不停后退。

    “受死吧！”

    常威暴喝一声，平地跃起三尺，永乐剑上爆出璀璨的光芒，宝剑抖动间巨大空旷的宫殿像是忽然坍塌了一般。

    正是带动了天地之力的凌天剑！这一剑将郑贵妃进退之路尽数罩住，除了拼命再无逃避的可能，果然如常威所料，郑贵妃口中出凄厉的啸声，震的仁寿宫嗡嗡作响，在这夺人心魄的啸声中，她像闪电一般冲向了无可匹敌的剑势，在宝剑刺到实处之前，强大的内力勃然怒轰的一下击向常威。

    常威早有准备怎会被她的破空内力所伤？手腕一抖，宝剑叮地一声点中地面，借助这点力道，身体像落叶一样轻飘飘的落在一旁。

    轰的一声响，仁寿宫内殿那坚固的地面石屑纷飞，打的窗棂、殿柱砰砰作响，常威可没时间管这些，脚步刚一点地，身子便凌空飞旋而起，借助旋转之力的宝剑挥出了最强的玄天剑！

    嗤拉一声响，郑贵妃倒飞三丈远，身上的素白外衣如风中残荷般点点飘洒，丝绸小衣下从左胸到右腹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剑伤，殷红的鲜血像泉水一般汩汩直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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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八章 阴魂咒（二合一章）

﻿    常威还要进招，却听皇帝在后面叫一声：“够了，娘娘，事已至此，你便认了吧。笔趣Ω阁『． ”

    郑贵妃惨笑一声，“校哥儿，你真的长大了，你是个合格的皇帝啊。”

    说罢转头看着常威，道：“常大人，能告诉哀家这是什么剑法吗？好让哀家安心上路。”

    常威冷冷道：“无名剑法，是我自创的！”

    “自创？”郑贵妃惊的身躯一晃，似乎身上伤口都没有这两个字威力大。

    护着皇帝的6兴安同样双目一睁，眼中神光熠熠，没有内力自创的剑法竟然带着天地之力，带着阴阳和道之意境，这简直匪夷所思。

    继承前人的武功精华练到绝顶境界虽然难，但并不是什么惊人的事情，尤其在6兴安这种大高手眼中。普通武功招式想要自创也并不算多难，然而，能创出这种道之剑法，意味着对武功的理解已经到了开宗立派的宗师境界，古往今来这种人物无一不是惊天动地精彩艳艳之辈，无一不是称道做祖的人物。

    远有吕洞宾、王重阳，近有张三丰，这些人无论在江湖还是宗派都是后人崇敬，高山仰止的人物，今天在皇宫之中竟然能见到这种人物，6兴安如何不惊？

    魏忠贤和王体乾虽然在乾清宫见过常威舞剑，但是三五剑就能杀伤绝顶高手，这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殿中唯一一个没有被惊呆的就是不会武功的皇帝，常威也是不以为然，郑贵妃不但是一般的绝顶高手，而且基本上没有对敌经验，招法生涩，攻击手段极为有限，对常威的剑法又是一无所知。

    她根本没想到用自己最强的破空内力远远攻击常威，反而近身欺来，这不是找死是干什么？

    郑贵妃长叹一口气，“英雄少年果然了得，那个玄奥莫测的步法也是大人自创的吗？”

    常威颜色稍缓，“我还没有这等本事。大禹王创此步法，会象阴阳，沟通上苍，治理洪水，平靖九州，是为禹王九步！”

    “难怪难怪！哀家死在这等神功之下也不算冤枉。”郑贵妃终于平静了下来，悠然道：“皇上，且容奴端正衣冠拜见。”

    说罢行了一礼，也不顾身上滴滴嗒嗒的血迹，施施然走到牙床前，穿上宫装，无比留恋的看了一眼宫殿，晃晃悠悠的走向皇帝，常威有心阻止却见皇帝面露哀伤之色。

    “唉，这位爷太重感情了，面对谋夺自己皇位的人也能这般善待，真是，不过，对我来说这倒是好事，起码不用担心伴君如伴虎，哪天被他干掉。”

    常威慢慢的跟在郑贵妃身后向皇帝走去，想着不能用剑对着皇帝，便将永乐剑还鞘，反正郑贵妃已是油尽灯枯，皇帝身边又有三位大高手护卫，也不怕她刺杀。

    走到皇帝身前五步郑贵妃艰难的跪倒在地，口称：“罪人郑氏拜见万岁，愿吾皇春秋鼎盛，愿大明国泰安康，江山永固！”

    常威心中默然，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吗？

    只听郑贵妃又道：“愿皇上看在一脉同胞的份上放常洵一放，如此，奴纵死也有面目去见万历爷了。”

    常威恍然，郑贵妃幡然悔悟是因为舔犊之情，真是应了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皇帝心有戚戚焉的说道：“娘娘放心，朕已交待常威，要他带福王回京师安度晚年。”

    郑贵妃双目露出异彩，“谢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话音一落，异变陡生，郑贵妃身上光华大盛，闪电一般扑向皇帝。

    “大胆！”6兴安、魏忠贤、王体乾三人同时怒喝一声，飞身便迎了上去。

    常威大恨，厉喝一声“找死”便要拔剑扑上去，却不料三大太监已经一掌将郑贵妃拍了回来，那老迈的身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撞向常威，不等他有所动作，郑贵妃双目出一道利剑般的光芒。

    那光芒轰地一下，照进常威脑海，犹如铁锤重击，令他高大的身躯如遭雷噬，砰地一下翻倒在地。

    皇帝惊叫一声，“无畏！爱卿！”

    郑贵妃落地惨笑一声，“奴并无伤害皇上的意思，只是想趁机收拾这个害了我的小儿，皇上金口玉言，定然会遵守诺言吧。”说罢，脖子一歪便气绝身亡了。

    皇帝扑过来抱着常威身体猛摇，却见他面白如纸，表情无比狰狞。此时常威正在神魂世界中天人交战！

    那道目光攻入神魂星辰的瞬间，便化作一道阴森呼啸的龙卷风，星辰大海中洪水滔天而起，只一下便将大地变成了水乡泽国，无数的生灵狼奔琢突，争先恐后的挤在一片片还未被洪水淹没的孤岛绝崖上。

    恍惚间常威感觉自己落在一座丰雨飘摇的竹木房子上，楼下洪水呼啸奔腾，转眼间便淹到了他胸口，力量像潮水一样被卷走，很快竹木构成的脆弱房子被洪水撕裂，常威立即便被洪水卷走了。

    深深沉向水底的神魂在巨大的水压压迫下，胸腔似乎要散架一般，耳朵中响彻雷鸣般的声音，更加糟糕的是重压之下神魂渐渐有淡化消散的迹象。

    狂暴彻骨的洪水，像有灵性一般拼命的向他口鼻灌去，神魂形态的常威口中之中溢出大量鲜血染的洪水一片鲜红，但经过这森寒彻骨的水流一灌，常威一下清醒过来。

    噗，咳咳，咳咳！

    接连喷出几口鲜血和呛水之后，常威一个机灵拼命的蹬踏水流，飞快的向头顶光亮处上浮，时间竟然变的如此难熬。

    经过缓慢却奇长无比的上浮时间后，窒息感和强大的压力消失了，常威心念一转便落在那海天相接处的太极石球上。

    入目只见，龙卷风搅的神魂星辰上一片狼藉，天际上霹雳雷霆连环炸响，海浪像千军万马奔驰一般，千百丈高的浪头呼啸着倒灌而下，彷如天幕塌陷，天河倒灌。

    巨浪汹涌咆哮着轰击而下，大海和天空像是换了位置一般，再也分不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海，哪里是6地，那日月同辉的秀美山川完全变成了世界末日的大天灾。

    瞬息间一团黝黑的巨浪被龙卷风裹挟着，像一张吞天巨口一般要将常威和太极球吞没。

    轰隆隆！

    城墙般的巨浪，遮天蔽日而来，像一个黑黝黝的宆盖，零散的海水如岩石一般密密麻麻的砸落下来，无数生灵被当场震死；铺天盖地的海水，势若奔马，飞流****，四面奔涌，带着无穷威势，如天罚降世要将神魂星辰彻底毁灭！

    “这就是阴魂咒吗？果然厉害！”

    常威身如标枪般迎着龙卷风而立，在滔天巨浪砸下来的瞬间，他厉喝一声：“不过，给我到此为止吧！”

    朝承雨露，传赐青冥！

    倒插青冥，呼吸日月！

    常威的神魂身躯站在太极球上，双手结印打出一股股玄奥的气劲，周身阴气四射，随着印诀，身边快出现万里寒霜，千里冰封的景象，那滔天巨浪被一寸寸压了下去。

    青冥浩荡，日月照耀！

    筑台青冥，垂钓苍龙！

    印法极变换，“望仰青冥，离地冲天；青冥化虹，洗涤恶灵！”

    呼呼！太极球缓慢的旋转起来，阴阳二气缓缓进入身体，神魂星辰中一轮小小的红日从龙卷风肆虐的海平面上冉冉升起，海面上波涛翻涌，凝成一个巨大的阳鱼。

    阳鱼越来越生动，巨浪像找到了大海的小河流一样，欢快的奔涌而来，海底一阵巨雷霹雳声轰然传出，声音响彻整个神魂星辰，不过这次却没有海浪冲起，而是显出一个幽深漆黑的阴眼。

    阴眼中寒气冲天，与天上的太阳甫一交汇，一股堂皇正大之气便散而出，几个眨眼的功夫便将那罪魁祸龙卷风击灭，神魂被这红日光芒一照，立即变的璀璨纯净，朝气蓬勃。

    下一刻，阴气四起，一轮小小的暗月在大地尽头升起。

    日月同辉！

    似黑夜过去，白日到来，预示着阴阳交替万物生长。神魂星辰中出现永恒的日月，照的山川、大地、河流、生灵越来越生动，像时间倒退一样，淹没的6地、消失的森林、死去的万物再次出现，非但没有损失反而衍化的更加璀璨、堂皇。

    转眼间，神魂星辰中风和日丽，常威哈哈大笑，“郑贵妃，你妄图用阴魂咒害我，却没想到我的神魂如此强大，手段如此厉害吧？你非但没能害了我，反而让我的神魂得到巨大滋补，真是枉费心机！哈哈哈！”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击杀绝顶高手获得三千万声望值。

    常威的神魂正在狂笑间，突然感觉到一股浩瀚如狱的神魂，铺天盖地而来，心中剧震，正准备反击，却现那神魂带着善意，似来唤醒自己的。

    常威心中一动，立即醒转过来，睁眼一看，6兴安那铁钎般的手指正按在自己眉心印堂中，“多谢6公公，我已经醒转了。”

    噗！

    话音一落，张口喷出一大滩漆黑如墨的粘稠血迹，只听皇帝惊道：“无畏，无畏，你怎么样？6公公快救他！”

    常威心中一暖，忙回道：“陛下，臣没事，那黑血是阴魂咒残渣！”

    阴魂咒以伤害封禁神魂为主，又等于是对神魂的一次淬炼，这口黑血正是神魂中的残渣。

    皇帝欣慰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

    常威这才现自己竟在皇帝怀抱中，周围除了6兴安、魏忠贤几人，连前方慈庆宫的皇后也来了。

    赶紧挣扎着起来，道：“臣无能，让陛下受惊了，臣真该一剑斩了她！”

    皇帝拍拍他肩背道：“有6公公和老魏、老王在，她伤不了朕。”旋即，又道：“老魏好好收敛郑贵妃，传话出去就说她生病暴毙，和万历皇帝合葬了吧，让内阁商议个谥号。”

    魏忠贤忙应了一声，常威接口道：“皇上，臣这便带人去围剿大小承恩寺的逆党吧。”

    皇帝关切的问道：“你真的不要紧吗？要不然让6公公去吧。”

    常威立即道：“臣神魂强大，毫无妨碍。况且，6公公的禁兵一出，必将打草惊蛇，臣怕福王那边铤而走险，反倒不美！”

    6兴安应声道：“不错，常大人一身道家正宗玄功，邪魔难伤，平叛之事该当进行！”

    皇帝叹息一声，“老王，下密旨！福王谋逆案由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处置，并节制河南兵马便宜行事！”

    说罢又道：“无畏，有可能的话，替朕请福王回京师，实在……唉，也要给他一个体面。”

    “是！臣领旨！”常威口头上答应的好好的，心中却道，我一定会让福王死个干脆利索。

    领了圣旨飞奔出宫，回到北镇抚司衙门，千余缇骑正在严阵以待，常威带齐火枪、神兵剑、印信、蟒龙袍等物，翻身上马大手一挥，“走！”

    一队人由马远率领出了正阳门直奔环采阁而去；大队人马分为两路一路由廉贞武曲领路，从西长安街绕路飞驰王恭厂从承恩寺后门西、北二面围上去，一路由常威亲自率领，沿着城墙过象来街，围住东、南两面，密集的马蹄声踏碎了凌晨的宁静。

    沿街的人们一见锦衣缇骑成群结队向内城西南角而去，吓的大门紧闭，在屋里瑟瑟抖，生怕被牵连上。现在还没过正月十五呢，锦衣卫这就开始行动了？前几天不是才放了八百多号人吗？又要兴诏狱了吗？

    千余锦衣卫将承恩寺团团围住，身手高明的直接翻墙而入，大门一开，常威打马直入，找到法界明王所在的宫殿，一声呼喊，百十条火枪将大殿围了个水泄不通，廉贞一脚踹开殿门，黑洞洞的枪口齐齐指住大殿，几个胡姬惊恐的披衣而起。

    常威环视一周，心中一沉，喝问：“法界明王在哪里？”

    胡姬们口称“不知”，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上前扭转，千余人搜遍寺庙，找到百十个不知所措的和尚、女子，却不见法界明王。

    抄掠一番寺中竟然有三十万两白银，翻看帐薄都不是皇家所有显然是脏银，给锦衣卫们一人记下十两，引的众人一片欢呼，让十二罗汉中两人将人和银子带回北镇衙门，封寺以及后续的审讯工作由马远等人主持。

    常威带着千余缇骑折入宣武门，出西便门向京西大承恩寺而去，四十里路程快马疾驰不多时便到，大承恩寺面积更大人员更多，可如同前次一般翻遍寺院也没找到法界明王和主持宗安等人的踪迹。

    等不多时，后续的马远等人赶到，将寺里的脏银一人再分十两，常威喝令：“诸位同僚听好，这次咱们要奔袭上千里，查一件惊天大案！只要干成了，升官财不在话下！”

    高文彩、周胜等知道内情的高级军官齐齐叫道：“谨遵大人号令！”

    “好！”常威扬鞭打马：“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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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一十九章 福王谋反

﻿    常威怕福王手下有高手坐镇，便让马远去找魏良栋，到丰台等了一时，?2o??灵手封录，白虹掌冷信，郭入密，褚七绝等十余好手便赶了上来。笔ΩΔΩ趣』阁Ω．

    千余锦衣卫，人如虎马如龙，沿京师南下一路马不停蹄，经涿州、保定过定州，深夜到达定州，沿途除了在驿站吃饭、歇息根本不做停留。

    第二天歇在邯郸，第三天原本能渡过黄河抵达开封府所属的郑州，但常威怕打草惊蛇，便停留在黄河北岸北直隶原武镇，次日天不亮便经黄河浮桥进入河南境内。

    沿着官道过荥阳、偃师，下午时分赶到洛阳城外常威才说出此行是抓捕谋逆造反的福王，千余锦衣卫一听大喜！

    藩王造反这种事，几朝才能轮上一回，这次福王仅仅在阴谋策划阶段便被识破，定能轻而易举的立下一件大功！

    当下众人兴奋的整顿行装，竖起‘锦衣卫’‘北镇抚使’‘常’等十几杆旗帜，常威换上蟒龙袍、玉带，高级军官们也都换上蟒袍、斗牛服、飞鱼服等威武无比的服饰，千余人横冲直撞扑进洛阳城。

    一进城，立即高呼，“锦衣卫奉旨办差，关闭城门！”

    这般大阵仗第一时间便惊动了河南三司，不等三司来迎，千余锦衣卫簇拥着常威，飞马赶到都指挥使司前，吓的河南都司心惊胆颤，常威将印信、密旨一掏，“本官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奉密旨办要案，请指挥使大人点上兵马跟我来！”

    “是，不知大人要多少人马？”都司本是正二品大官，可谓封疆大吏位极人臣了，可锦衣卫凶名卓著，谁不害怕？虽然，常威新近得宠厘清诏狱之事才过去十天左右，但这些封疆大吏消息灵通，朝廷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无不用心揣摩，生怕行差踏错毁了前程。

    常威把印信、密旨一收，“只管点来，越多越好！”

    “请常大人稍坐片刻，本官这便去召集兵马。”都司应了一声，又问道：“本司一卫兵马分屯各处，不知大人行往何处？”

    常威道：“大人只管封闭所有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出，城中士兵跟着我旌旗走便是。”

    “是，请大人稍坐，容本官奉茶。”

    常威转身向外走去，“不必客气，本官不扰地方，请大人行事！”

    锦衣卫不扰地方？这倒是怪事一桩！不过，这位倒是没有索贿的意思，虽然年少气盛却没有盛气凌人，跟别的京官不大一样啊。

    常威快步出门上马，飞扑北城福王府，预先带人赶到的周胜、高文彩等人已经将王府团团围住了。

    福王府南门前，锦衣卫重兵包围，隔着老远常威就看到一对汉白玉雕刻的狮子，两狮高约一丈，昂挺胸，栩栩如生。

    福王朱常洵，神宗万历皇帝第三子，神宗宠妃郑贵妃所生。十五岁封福王，二十八岁才就藩洛阳。为营建洛阳福王府邸，万历御批三十八万两白银，并给福王十倍俸禄。

    十倍啊，足足十万石的年俸，折合银子就是五万两，当朝一品要员年俸才一千两啊，五万两足够养活一支千人军队了！

    这还没完，福王府按皇宫样式建筑，大造宫室、楼台、亭阁、小桥碧湖、美轮美奂，并赐百万两资财异宝；又赐良田两万倾，河南良田不够便从山东、湖北、广东调拨。

    两万倾啊，足足二百万亩良田！整个大明民田（除去官田和皇室之用）才四亿多亩，相当于大明民田的二百分之一，说他比皇帝富有丝毫不夸张。

    就这样福王仍不满意，又索取已故大学士张居正之房财、田地。福王大婚用银三十万两，轰动京城。

    亲王府的周长是三里三百零九步五分，占地近五百亩。是典型的城中城，福王府形制上无法越，却更加豪奢，城楼上覆以青色琉璃瓦，大门饰以丹漆金涂铜钉，规模宏大，气势雄伟，金碧辉煌，俨然是一座小紫禁城。

    常威在王府南城端礼门下马，见城门紧闭，高声向内喝道：“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前来宣旨，福王长史开门迎接！”

    藩王府邸设置以长史为的官属管理，府中配属一到三支三千人的护卫队，作为亲王的警卫，福王最受万历皇帝宠爱，因而护卫人数在一万左右。这些士兵隶属兵部，不归王府和河南都司管辖，也不是正规军，战力极差，算是保安之类。

    喊了三声里边毫无反应，常威唰地一下拔剑出鞘，厉喝一声：“鸣枪示警！”

    砰砰砰！

    一阵炒豆子般的枪声密集响起，枪声一落，锦衣卫放声大喊：“锦衣卫北镇抚使前来宣旨，开门迎接，否则，形同叛逆！”

    这一回，端礼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一条缝，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身形如电抢进门去，只听一阵砰砰乱响，里边惨叫连连，锦衣卫举着刀枪一拥而入，大门登时洞口。

    常威一手捧着圣旨一手提着神兵剑，在廉贞武曲等人护卫下缓步踏入福王府，雄伟奢华的王府此时真可以用兵荒马乱来形容。

    王府卫队士兵抱着刀枪到处乱跑，当先倒地的守门士兵已经被锦衣卫拖开了，那些不敢反抗的全都跪倒在地，常威扫了两眼，跟着前方开路的锦衣卫直直向北而进。

    府城中是三组六尺九寸高的正殿，依次是承运殿、圜殿和存心殿。这是朱元璋告诫亲王们睹名思义，承担藩屏帝室的任务。

    前殿承运殿最高大，阔达十一间，是整个王府建筑的主体。紧接着是圜殿和存心殿，各阔九间。整个格局与南京紫禁城太和、中和、保和三大殿极为相似，是王府举行庆典和行使权力的场所。

    所有宫殿都是窠拱攒顶，中画蟠螭，饰以金边，画八吉祥花。殿中的座位用红漆金蟠螭，挂帐用红销金蟠螭，座后壁则用画蟠螭彩云。

    正门、前后殿、四门城楼，饰以青绿点金。殿门庑及城门楼皆覆以青色琉璃瓦。亲王宫得饰朱红、大青、绿，其他居室止饰丹碧。

    承运殿两庑为是左右二殿，自存心、承运，周回两庑至承运门，为屋百三十八间；殿后为前、中、后三宫，各九间；宫门两厢等室九十九间；凡为宫殿室屋八百间有奇；廊房饰以青黛。此外还有顶门楼、庭、厢、厨、库、米仓等共数十间；社稷、山川坛位于王城西南，宗庙位于东南，位置与紫禁城相同。

    见王府护卫既不敢反抗，又不迎接圣旨，常威拖过士兵喝道：“王府长史何在？为何不出城迎接？”

    “长，长史大人被王爷扣住了。”

    “劫持属官，罪加一等！”

    常威朗声道：“不要滥杀无辜，传令下去：今日只问福王一人，连同郡王、世子、王妃在内所有人全都无罪，士兵放下武器，跪倒屋前，不得乱走！”

    “是！”

    常威又道：“守住王城四门，任何人不得出入！”

    一层层命令传到的地方，护卫士兵们稍稍安稳了一些，见到锦衣卫令行禁止，并不胡乱杀人，王府内的秩序渐渐恢复了。

    疾行数百步，前方王府中人越来越少，前后左右全是举着火枪的锦衣卫，在走数十步便看到了高大庄严的承运殿，也就是民间所谓的银安殿。

    殿上，当中一个肥胖臃肿的中年人，身穿五抓金龙袍，头戴紫金平天冠，端坐龙椅之上。

    “朱常洵这个胖子死到临头不知悔改，反而坐龙椅，穿龙袍，戴平天冠，这回没人能救你了！”

    朱常洵两边站着百十个强猛剽悍的汉子，大殿玉阶下十几个小官员被人按倒在地，不停的颤抖着。

    几百号锦衣卫停在大殿前方二三十步外，举枪对着殿上诸人。

    常威分开人群，高举圣旨厉声喝道：“圣旨到！福王接旨！”

    殿上那胖子朱常洵，歇斯底里的叫道：“朕才是皇帝，朱由校那小儿是伪帝！伪帝！朕要讨伐他！”

    听了这话，常威把圣旨往怀里一揣，神兵剑向前一指，“福王常洵服制僭越，蔑视圣旨，口出大不敬之言！罪在不赦，给我开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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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章 攻破王府（三章合一）

﻿    “开枪？”

    朱常洵仰天狂笑：“哈哈哈，谁敢开枪？孤有丹书铁21券！谋逆亦可赦免！”

    丹书铁券就是所谓的免死金牌，但常威却知道丹书铁券不是万能的，冷笑一声，喝道：“福王，你怕是得失心疯了？丹书铁券，只敕其他死罪，谋逆不敕！”

    朱常洵挥一挥那肥胖的手臂，身边十几个女子齐齐从身后拿出丹书铁券，其中一块写着任何罪责都可赦免的金字。笔趣阁 ．

    朱常洵得意的说道：“母后知道朝廷伪帝会罗织罪名，加害孤王，在父皇弥留之际母后替孤王求来了这件铁券，谁能奈何孤王？”

    真以为丹书铁券能救你性命？常威沉声道：“那便跪地接旨吧！”

    朱常洵霍然起身，“朱由校何德何能让孤王臣服？孤王要革除天启年号，自立为帝，从现在起朕便是大明皇帝！常威，朕看你是个人才，你现在弃暗投明，效忠于朕，朕可封你为开国大将军，天下兵马都由你指挥！”

    常威冷笑一声，“福王你疯了！锦衣卫听令：福王有丹书铁券不得伤他，擒拿回京请皇上落，其余人等，跪地投降者无罪，胆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是！”几百名锦衣卫齐齐呐喊一声，向承运殿围去，突然殿门两侧传来轰隆隆的震响，只见两堵墙一般的铁门从左右推出缓缓遮蔽了承运殿。

    妈的，敢跟老子耍诈！

    常威爆喝一声：“开枪！”

    几个亲信手下的燧枪立即响起，但锦衣卫都用的是老式的火绳枪，等他们点火开枪的时候殿门已经完全封闭了。

    这么厚的铁门自然不是小小的枪子儿能够打穿的，常威愤然下令，“放火烧殿！”

    锦衣千户高文彩却劝住了他，“大人，咱们要拿到违制的龙袍、龙椅才算师出有名，若是一把火烧个干净，回朝之后满朝文官定然搅扰的大人不得安宁，说不定别有用心之人还会给大人扣上个攀污外藩，加害宗亲的罪名，只怕那时候连皇上都顶不住这等压力啊。”

    常威悚然一惊，官场果然是步步杀机，一不留神就是个万劫不复的下场，他若一把火烧了承运殿，即便现在不会倒霉，过一两年但凡出点差池，这件事也会被翻出来。

    “文彩，你今日的提醒我不会忘记，日后也要时常劝谏我。”

    虽然常威没有许诺什么，但这种交心、器重的话，却比甩出万把两银子还要管用，高文彩心中虽喜，却低头抱拳谦逊的说道：“不敢，属下只是在衙门里干的久了，熟悉事务而已。”

    常威道：“以你之见，现在该当如何？”

    “洛阳城门已经尽数封闭，咱们只要把王府团团围住，清理掉外围人员，一座大殿用不了多久就能打下来。”

    常威略一沉思，道：“令周胜守住王府各门，逐屋搜索，无关紧要的人员赶出去交给河南都司羁押，重要人员就地看管；文彩，你领着人将承运殿团团围住，四面放烟，一有人逃出来就地格杀，本官亲自带人杀进去！”

    下完令，常威脱去显赫的蟒龙袍，换上一件普通青绿锦绣袍，与廉贞、武曲、封录、冷信等高手收拾停当，等了一时，浓浓的烟雾被锦衣卫扇进承运殿中，一边扇还叫道：“里边的人听着，再不出来，立即烧死你们！”

    里边传来一阵咳嗽，喊叫声，却无人出来，常威道：“封录从南、冷信从北、郭入密褚七绝从东、本官从西，等枪声一落，各带人手四面突入，文彩指挥接应！动手吧！”

    人手一就位，高文彩一声令下，百十支火枪四面炸响，打的承运殿墙壁千疮百孔，枪声一停，东北南三面同时传来巨响。

    常威左手短枪右手神兵剑，飞起一脚踹上窗棂却被弹了回来，“该死的，门窗全被封上了！”

    不过，这样的大殿想要全部封死根本不可能，很快廉贞就拨开两块铁板之间的缝隙破门而入，十几人一进去，只见大殿里烟雾缭绕，远处封录那三路人马逢人便打，殿内人影憧憧刀剑乱砍，已经乱的不成样子了。

    一进入大殿廉贞武曲和十罗汉更是杀心大起，强大的实力全力爆，全是大开大合的劈砍斩杀招式，锋利的绣春刀每一次都能带起一片残肢断臂，瞬间就杀福王手下惨嚎连天。

    常威暗运内力，步踏罡斗，犹如鬼魅般穿行，身影闪动间，神兵剑就带起一蓬绚烂的血雨，忽东忽西的灵动身法让敌人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更加威猛的是，神兵剑在常威催动下，出噼里啪啦的爆鸣声，对手的武器稍稍与之碰撞，立即就被斩断，连手臂、身体也难以幸免，这口剑到了常威手中还是次被灌注内力，挥出无穷威力。

    强大内力、精奇招式、神奇步法施展出来，像是势不可挡的战车，疯狂碾压之下所过之处鲜血喷涌，挡者披靡。

    只前进数步，这片空间便成了血肉屠场，四处飘荡的“咔嚓“声中夹杂着“嗷嗷“的惨叫，冷飒飒的寒风一吹，飘起粘稠的血雾。

    虽然以常威等人的武功斩杀这些王府侍卫绰绰有余，但这些人都是福王蓄养的死士亡命，平日里好吃好喝的供养着，现在正是他们效死的时候。

    野兽般的嚎叫从几十个汉子口中出，顿时，敌人眼神中露出一片决死的意志，奋不顾身的死战之下战斗力竟然成倍提升了。

    摧敌锋于正锐，从来都是常威的风格，何况，现在他占着大义和绝对优势，更是气势如虹。

    长啸一声，顶着疯狂的敌人，沿着廊柱向前狠杀，在宝剑的呼啸声中，鲜血和破碎的内脏挥洒的到处都是，瞬间又倒下七八个敌人。

    然而倒下的同伴并没有瓦解敌人的斗志，幸存者前仆后继的顶了上来。常威也了狠，右手宝剑如闪电，剑剑勾魂；左手开了一枪将敌人脑袋打爆，继而随手捞起飘洒的血水，一边砍杀敌人，一边暗运内力凝聚血色生死符。

    此时，太阳西下，大殿中又无灯火能见度不来就很低，加上锦衣卫放的浓烟和四处喷涌的鲜血，根本没有人能现这种血水一般的暗器。

    生死符被他注入九分阴柔内力，一旦有人中招，立即惨叫连连，只是这声音在狂怒的呐喊和爆鸣的兵器声中，却变的微不足道了。

    在生死符的干扰下神兵剑不断的收割着生命，常威面前没有一合之敌，福王的手下像割韭菜一般一茬茬的扑倒着，却倔强的寸步不退。

    敌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美轮美奂的大殿变成了人间地狱，视线能够看到的地方，全被黑红的血污所覆盖。

    即便在如此纷乱的局面下，常威也是毫无伤，刀剑铁幕能够遮蔽了他的视线，阻挡他的去路，却无法对他造成半点伤害，时至今日，除了不一般的绝顶高手之外，基本上没有人能够威胁常威了。

    独孤九剑料敌机先的剑意更是被他用到了极致，抬手一剑，直接刺穿面前敌人咽喉，脚下禹步一转，杀到三名敌人侧面，神兵剑挥出一记拔刀半月决，噗哧闷响中三人被拦腰斩断，浓烈粘稠的血液呼哧哧的喷涌出来。

    常威脚步一转再次到了别处，嚯嚯剑光舞的风吹不进水泼不入，雪亮的光芒笼罩方圆丈余范围，眨眼间就有四五个汉子被砍翻在地，不多时已经杀到内殿附近。

    这里敌人更加密集，局面更乱，王府死士怒吼着围了上来，常威左手扣住一把血色生死符猛地一甩，死士们还没来得及惨叫，神兵剑便划着奇异的轨迹掠过他们的脖子，四个敌人应声而倒。

    前方死士被这种血腥的手段惊的一愣，然后他们就看到常威轻飘飘的冲了过来，嗤嗤嗤，几声轻响几乎同时响起，常威的身影已经从四人面前一掠而过了。

    那四人却像木头一般呆立当场，手中刀完全像摆设似的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等常威越过他们，四人直直向后倒去，脖子中的鲜血却像泉水一般汩汩直流。

    如今的常威已经强大的不可思议了，斩杀这种小喽罗根本不用浪费什么力气。

    这一边的敌人都被常威的度和剑法吓坏了，下意识的向后退去。后方的殿内却传来一阵呼喝声，显然那是个头目。

    常威战斗经验无比丰富，擒贼擒王更是长久以来所秉承的宗旨。那头目话音才落，常威便飞一般的突入人群，肃杀的神兵剑像狂风一样胡乱颤抖，剑光掠过的地方七八名死士似被雷电击中，没有丝毫反抗之力，等常威突入内殿殿门时，几人齐齐捂着脖子倒了下去。

    下一刻，他飞身突入内殿，死士们像了疯一般，狂叫怒吼着猛扑而来，密集的人群直接填满了常威身边空间，果然是死士，竟然用人海战术来限制他的行动。

    常威双脚猛一蹬地，人已凌空跃起，死士们手中刀剑尽数落在空处，凌空斩落的神兵剑却在空中挥出一片璀璨的剑幕。

    这一剑正是灌注强大内力的凌天剑，这一剑声若炸雷，势若霹雳，震的殿门口嗡嗡作响！

    噗哧哧，咣当当！

    面前十几人同时中招，兵器落地和鲜血喷溅声同时响起。这一剑震的周围死士心胆欲裂，本能的朝后退去，常威却也不怕暴露实力。

    这种百十人拼命混战的局面下，喊杀声和惨叫声无比密集，根本分不清谁被谁杀了，这惊天动地的一剑虽然威势无穷，但也马上被淹没在人群中。

    在这种战斗局面之下，只要不是刻意攻向自己的招式就没有人能现其威力到底多大，因为四面八方都是人杀人，激荡的杀气无比混乱，谁也分辨不出谁使用了什么招式和武功，甚至连常威都不知道廉贞武曲，十罗汉他们杀到哪里去了，这种时候正是大杀特杀的好机会。

    一剑威慑敌人，常威精神大振，再提一口内力，追风腿法应声而起，连环踢出一圈飞退，将愣神的敌人踢向围过来的同伴。

    随即常威像旋风一样，扑进敌群，凌厉无匹的剑光再次升起，敌人阵脚大乱，三剑之后，面前一片开阔，抬头看去正面视线中只剩下那个小头目。

    小头目被常威如雷似电的目光一瞪，登时一阵后怕，随即却因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羞耻，挥舞着手中长刀，大声呼喊起来，被杀退的手下鼓起勇气叫嚣着，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但是凭他们的实力怎么可能阻挡常威？

    在他们围上来之前，常威脚踏疾风，一步抢到小头目面前，无可匹敌的神兵剑唰的一下斩向小头目，这人倒也不是太弱，间不容之际，用长刀阻挡了一下神兵剑。

    叮一声脆响，长刀从中断裂，但这一下却让他获得了宝贵的后退时间，神兵剑只在身上划出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一剑落空让常威心中大恨，脚下度再快三分，神兵剑连荡带撩破开刀剑丛林，一连九剑杀退周围死士，在一口内力用尽时，常威大喝一声，太极内丹飞转动，九阳神功那强大的回复内力能力让他度再次提升。

    脚不点地，身子像箭一样射向小头目，惊的他转身就跑。常威奋起余力的一击，怎能让他跑了？神兵剑带着拔刀一字诀那劈杀一切的气势，光芒一闪将其连肩带背砍成两段。

    砍死小头目的常威还没来得及喘一口气，便落进了敌人包围圈中，在四面夹击之下常威只得连闪带杀向后飞退。

    心中遗憾的叹一声，“好不容易取得大好局面，却要放弃了！”

    常威想退，敌人却不让他如愿，数十人奋不顾身的围杀而来，虽然死士们实力有限，可这么多人奋不顾身的围攻，却也让常威难以脱身，双方就在内殿门口形成了拉锯战。

    僵持一时，前方数道人影突然双手连抖，几十道寒光带着呼啸的阴风朝常威面门****而来。

    常威双目一凝，剑势谨守门户，神兵剑祭出一招破箭式。

    破箭式，破尽天下所有暗器，不但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射来的种种暗器，还能借力反打，以射来之暗器反射伤敌。

    这一招练到极致可击打千百件暗器，千点万点，本有先后之别，但出剑实在太快，便如同时出一般。这路剑招须得每刺皆中，只稍疏漏了一刺，敌人的暗器便会射中自己。

    常威出剑的同时，身法步法不停变换躲避侧后方敌人的刀剑，待暗器迫近，身形诡异的扭动几下，与此同时，手腕连连抖动，神兵剑在瞬息之间连刺十三剑。

    十三道剑光几乎同时出，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剑网，如风似电般的剑势，将飞射而来的暗器尽数挡住，下一刻，宝剑连弹带绞，一阵叮当乱响，暗器被尽数弹回。

    人群中立即传来一片惨叫，常威精神一振，正待重新杀进内殿，不料身后又响起一片密集的破风声，当下不敢大意，只能回身出剑将暗器尽数击落。

    这时，前方死士也已重新组织起攻势来，常威心知时机已失，正准备后退，却听到身后喊杀声大盛，敌人惨叫连连压力登时一轻。

    常威快出剑驱散身边之敌，廉贞、武曲、十罗汉等人便已冲到了身边，人一多常威既无必要、也不愿意显露真实武功了。

    扭头问道：“形势如何了？”

    廉贞回道：“大铁门已经打开，高文彩控制了外殿，龙椅也搬到了殿外。”

    “好！”常威大喜，只要捞到了龙椅等证物，即便现在一把火烧了承运殿也没关系了。

    正缓步推进间，身后一大队锦衣卫端着火枪冲了进来，再过一时，内殿四面全都被持枪的锦衣卫包围。

    常威等人退向一旁，只见身边这队锦衣卫上前，其余三面尽数躲开，火绳点燃一阵爆鸣。

    子弹呜咽声盖过了所有兵器挥舞，所有喊杀、惨叫声，数十枚火红的子弹带着耀眼的尾烟划破纷乱的内殿，带着死神的呼啸射向福王的死士。

    在这样封闭的空间内，死士们又是拥挤在一起，只要正常打响的火枪基本上就能做到弹无虚。

    没有击中人体的流弹，瞬间便将对面的窗户、墙壁撕成粉碎，纷飞的木屑和轰然燃烧的布幔宣示着火枪那异乎寻常的威力。

    在一阵雨打芭蕉似的噼啪乱响后，殿内倒下一大片死士，浓烈的硝烟飞扩散，飞溅的血迹让封闭的内殿起了一层迷离残酷的血雾。

    直到这个时候，惨叫哀嚎声才传了出来。火枪造成的伤口不同于刀枪箭矢，强悍的士兵身中几刀还能奋勇杀敌，而中了一铅弹的敌人，堪称生不如死。

    在火药的强大动能下，黄豆大小的铅弹会在人身上打出一个个血窟窿，一枪打断胳膊腿更是家常便饭。

    这二十多步的距离上被铅弹命中必死无疑！而且，当场死掉的人还算运气好，没死的人简直生不如死。

    这一队人射击完毕立即退到一边，对面再次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殿内中枪之人，身上一股股血箭带着肉沫，像水缸上破洞一样，强劲有力的喷射起来。

    短短三五个眨眼之后，他们全身的血液就喷射一空，那刻骨铭心的疼痛感让他们出歇斯底里的惨叫，痛的满地打滚，眼泪鼻涕横流；随之，精壮的肌肉也变的松弛无比，尿液和粪便不由自主的喷了出来，全身能量随着血液喷射一空之后，心脏完全停止跳动，一条条血热的汉子转眼间变成了冰凉的死尸；血液流干之后，身体肌肉浮肿膨胀，变的无比丑陋，伤口中溢出的恶心汁液出浓郁的腥臭味。

    锦衣卫们倒是见惯了这种场面，丝毫没有半点怜悯和同情，被杀死的逆党可都是实打实的军功啊，杀的越多收获越大；要是心软现在死的可能就是自己，这就是争斗的铁律。

    四面开枪轮射三回后，内殿里已经没有能够反抗的人了，常威下令停止射击，高手在前，普通锦衣校尉力士举着枪鱼贯而入。

    此时粘稠的血液布满整个内殿，浓重的腥臭味弥在房间中，没断气的人还在残肢断体和血肉内脏中惨叫着，宛如人间地狱，凄惨无比。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内殿北面的那座与乾清宫暖阁形制相同的书房，这里不但没有鲜血和厮杀，甚至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常威带着手下进去，只见臃肿肥胖的福王仰面靠在宝座上，提剑靠近，伸手一探，全无半点气息，显然是一命呜呼了。

    福王朱常洵身上看不到半点伤口，怎么死的呢？略略一看就现其脸色乌青，嘴角有一些药物粉末。

    常威高声喝道：“福王常洵畏罪自杀，立即封锁王府，搜索漏网之鱼！所有财物器用不准乱动！”

    看这模样，福王在锦衣卫到来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阴谋败露了，穿龙袍称孤道寡只是最后的疯狂，只是为了过一把当皇帝的瘾罢了。可皇帝真的那么好当吗？为什么还要连累这么多无辜手下呢？这种不切实际的野心真是害人不浅啊！

    福王服毒自尽让常威少了许多麻烦，不用下辣手背骂名。很快周胜来报，搜遍整个王府也没有见到福王印玺和世子朱由崧。

    “哼！没了亲王世子的身份拿个印玺有什么用？这辈子还不是东躲西藏的过日子？凭一个印玺想要起事造反吗？号召力还比不上徐鸿儒那帮人！”

    让锦衣卫招来河南三司，命仵作当面验尸，根据其嘴角的粉末初步确定福王死于曼陀罗之毒。

    “曼陀罗毒是西域常见的东西，看来福王母子和九城乱云谷关系匪浅啊。”

    验明尸体收取僭越的龙袍、冠带和龙椅等物，高文彩兴奋的进来递上几份书稿，“在福王寝宫书房中现的。”

    常威接过一看，竟是王恭厂地图以及一张含混不清的计划单！

    常威大喜，“王恭厂爆炸案果然是人为策划的！”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揭破疑案，勘定逆案，获得六千万声望值。

    不等兴奋劲头过去，锦衣卫就审出福王世子朱由崧年前便去了城外迎恩寺的消息。

    常威冷笑一声：“又是罪证一件！立即包围迎恩寺，清缴逆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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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一章 吃穷天下的藩王

﻿    藩王就藩之后终生只能待在王府之内，其本人和子孙家人想要出王府散?21??步，都要写奏疏请皇帝批准，不得旨意私自出府形同谋逆！

    到此时，福王谋逆的罪名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了。Δ笔趣阁Δ．』

    锦衣卫在都司兵的带领下直扑城外迎恩寺，但那里除了一堆和尚什么都没有，拘押相关人等就地审问，迅恢复秩序。

    王府属官也被福王的死士杀了个干干净净，那些小官死了倒是好事，要不然监督不严的罪名肯定跑不掉，下狱、流放连累妻女都是少不了的事情，这一死朝廷还会给抚恤呢。

    常威派出八百里加急连夜飞奔京城向皇帝禀报消息，福王的身后事，功过如何，怎样追谥，如何埋葬等等事宜自有宗人府和礼部操办，不用他操心。

    粗略清理一下，王府财产就过七百万两白银之巨，这简直顶得上朝廷大半年的财政收入了。而朱常洵的妻妾子女更加吓人，王府中有名份的妻妾共三十二位，不算跑了的长子朱由崧还有六十五个子女，大的二十多小的还在襁褓中。

    一个王府正牌主人就有上百位，而这些人都要由朝廷财政养活，简直就是天大的大蛀虫啊。

    不过，这些事轮不到常威操心，他想的是把王府中的东西全部搬回京师，岂料正在他盘算的时候，整个洛阳城鞭炮齐鸣，锣鼓震天，热闹的像过年一样。

    “河南是什么风俗？正月十五都过了还这么热闹啊。”

    常威刚嘀咕完，廉贞从外面奔进来道：“大人，洛阳大小官员，缙绅士子，父老乡亲，齐齐聚集在王府门外求见。”

    常威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他们想干什么？福王谋逆铁证如山，难道他们想翻案不成？传令，”

    “大人，你误会了，人家是来感谢咱们的啊。”廉贞哭笑不得地打断了他的话，“福王就藩十七年，祸害的洛阳城和河南省苦不堪言，如今福王一死，整个洛阳城喜气洋洋，只怕再过两天全河南都要奔走相告了。”

    常威飞起一脚，笑骂道：“你这家伙，下次说话一口气说完，害的我瞎紧张。”

    换好蟒龙袍跟着廉贞到了王府南门，以三司为的官员各自行礼，而士绅百姓密压压的跪倒一大片，直把常威夸成了“青天大老爷”，锦衣卫个个目瞪口呆，直说办了这么多年案子，都是怕自己的，还没见过百姓夸奖锦衣卫呢。

    常威连忙叫众人起来，说了些“福王谋反，奉旨办差”的官面话。

    等众人散了，三司官员和士绅乡老设宴款待常威及一众高级军官，百姓们也送上酒肉犒赏千余锦衣卫。

    酒宴上常威问起百姓们为何如此兴奋，福王又是如何祸害地方的，河南布政使和士子们一股脑儿的将缘由说了出来，常威又查了布政司资料才知大明宗室竟是国家最大的毒瘤！

    大明立国二百多年，始终有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藩王！

    朱元璋开国之后，分封外藩，用藩王来巩卫朝廷。洪武年间分封的藩王，不但待遇优厚，而且军政权力极大。尤其是北方的宁王，燕王，谷王，辽王等，掌握着大明最精锐的武装，各个雄视天下。

    对于这个制度的危险性，朱元璋是有预判的，因而对藩王的管理非常严格：规矩多到穿衣服不对，盖房子出格，出门仪式招摇等事都可能按上“违制”的罪名，按谋反来处理。

    但老朱前脚一走，后脚想削藩的孙子朱允炆，就被燕王朱棣‘清君侧靖难’给赶下台了。作为藩王叛乱的胜利者，永乐皇帝朱棣在坐稳皇位之后，立即大张旗鼓的进行侄儿未竞的事业--削藩。

    朱棣的兄弟中除了早死的秦王，素有贤名的蜀王、周王等少数人，大多数劣迹斑斑。要找明目很容易，最先倒霉的是宁王朱权，早年宁王坐镇北疆，手握重兵，结果被朱棣夺了兵权，绑架着造了反。

    朱棣曾说要跟宁王并分天下，等坐了天下非但不提此事，反而夺了宁王兵权，封到江西。宁王一看大事不妙，索性寄情山水，潜心向学，最终成了大学问家；另一位周王朱橚，被敲打几次后也成了大学问家。这两个算是识趣的。

    其它一些不安份的杀的杀囚的囚，凭借永乐大帝的雄才大略，总算是搞定了藩王兄弟们。朝廷权力是得到了保障，可如此一来，辽东、宣府等边地防务大大削弱，只能依靠当地部落来镇守，后来努尔哈赤起家，算是这时候种下的苦果。

    朱棣还规定，藩王不能结交官府，不许从事士农工商各业，连出王府也要上奏，至此以后，所谓皇亲贵胄，位高权重的藩王们，就变成了一群锦衣玉食的高级囚徒。

    永乐朝严厉削藩之后，藩王们政治前途完蛋，只能追求生活享受。大明分封最大的麻烦是历代不断不停的分封，只要是皇室子弟，就要分封爵位，就要用朝廷财政养活。

    大明皇帝的其他儿子封亲王，亲王世子袭爵，其他儿子都是郡王。郡王长子袭爵，其子封镇国将军，其子封辅国将军，其子封奉国将军，其子封镇国中尉，如此世代传承下去，靠国家财政养活的宗室寄生虫们，成几何倍数代代暴增。

    这些人的开销，是让朝廷无比头疼的问题：亲王年俸禄米一万石，郡王两千石，镇国将军一千石，辅国将军八百石；其他的各类爵位依次递减，累积下来就成了一个天文数字；此外，还有每年不固定的各色赏赐，很多时候比年俸更多。

    就这样藩王们还满腹怨言，因为他们原本是天皇贵胄，却没有政治前途，吃饭穿衣一言一行都受限制，他们唯一的自由是玩女人生孩子！

    藩王们逮着这个唯一的机会使劲生，生了就有优厚的待遇，宗亲从十岁开始就有年俸，傻子才不多生呢，世代繁衍下来，宗室就成了灾难。

    大明的藩王到底有多能生呢？弘治五年，山西巡抚汇报：山西的庆成王朱钟镒共生育子女九十四名，庆成王的长子子女七十，孙子一百六十三，曾孙辈更多达五百一十人。仅仅一个庆成王的直系后代在一百三十年前就达到了七八百人，再加上众多的妻妾女眷，整个庆成王府中，“正牌主子”就过千人。

    后代的庆成王光儿子就多达一百余人，以致于每次节庆家庭聚餐，同胞兄弟们见面，都要先由人介绍一番，否则彼此都不认识。正所谓“每会，紫玉盈坐，至不能相识”。到了正德初年，庆成王府终于弄不清自己家的人口了，焦虑地向皇帝上奏请宗人府帮忙查人数……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在这种难以想象的生殖度面前，藩王由明初十几家百十口人，到嘉靖初达三十万，万历年间长到六十万，天启年间更是有百万之巨。

    嘉靖年间御史林润上奏：天下供应京城的粮食，每年四百万石，但各王府消耗国家粮食，每年却达八百万石；军事重镇山西，每年存粮一百九十万石，当地王府消耗三百多万石；河南存粮九十四万石，藩王消耗一百九十多万。也就是说全国的税粮加起来，也填不饱藩王肚子。

    除了这些固定的财政补贴，各地的藩王也是生财有道。最常见的套路是“钦赐”，也就是向朝廷讨要土地。最厉害的就是常威收拾这位福王，朱常洵就藩的时候讨要良田四万顷，因为朝臣反对的太厉害只给了一半二万顷。

    但经过河南绅士诉苦后常威才知道，后来万历皇帝还是，通过赏赐等方式给福王朱常洵凑够了四万顷良田。

    这样做的恶果，自不待言：肥了藩王，坏了朝廷财政，赐出去多少田地，朝廷就流失多少收入，外加每年巨额的藩王赏赐，哪怕是太平年月朝廷也捉襟见肘。一赶上灾荒打仗，更是急的户部和皇帝团团转。

    即使如此，藩王们还要侵占民田。常用的套路：一是造假，把看中的好田地，勾结官府指认成荒地，求得朝廷赐予，然后强行侵占。二是投献，很多交不起税的小民，自愿把田地放在藩王名下，以此来逃避税赋。

    如此一来，大明的土地兼并，愈演愈烈。河南更是土地兼并的重灾区，号称“中州地半入藩府”，一半的良田都被藩王占了，百姓们能有好日子过吗？

    鉴于情势如此严峻，历代君臣、有识之士，也想尽办法，其中最著名的便是嘉靖年间的《宗藩条例》。

    嘉靖七年朝廷收入一千三百万两，支出却高达二千四百万两，占支出项目第一位的就是宗室开支；占第二位的叫武职开支，其实就是供养藩王以下的镇国将军、辅国将军之类蛀虫，总之朝廷八成收入要养这帮人。

    嘉靖君臣现以百姓有限的税粮，无法养活无限繁衍的藩王。因而，经过长达两年之久的讨论，出台了著名的《宗藩条例》。

    内容共六十七条，核心者有二：一，严格限制藩王们的妻妾人数，娶大小老婆要礼部审核，子弟赐爵，更要审查；二，对藩王开支进行核算，削减大笔无用开支，减少年俸。

    因为这部条例，才为嘉靖之后的“隆万中兴”打下基础，但这个著名的条例，却难以治本。不但对于朝廷赐予藩王土地没有数量限制，关键的“定子女”一条，也未落实，藩王寄生虫的角色丝毫未变。

    而对于诸多藩王子弟来说，《宗藩条例》还带来一个恶果：藩王后代请爵，封赐，都要礼部决断，随着朝廷财政日益拮据，礼部对此卡的也越严格。得不到名分的藩王，既没有国家养，更无法入民籍自食其力的工作，就此没了活路。甚至好些藩王因为得不到名分，又不许出去工作，竟然活活饿死。

    了解藩王这一巨大难题后，常威奋笔疾书：惟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故自郡王以上，犹得厚享，将军以下，多不能自存，饥寒困辱，势所必至，常号呼道路，聚诟有司，守土之臣，每惧生变，若不革除积弊，必为国家大患！

    写完常威拎着书信叹息：“藩王这一吃穷天下的寄生虫，是时候做出改变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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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二章 饿殍遍野

﻿    福王府那堆积如山的财物，多的难以计数的田地，想要点出个准确的数?21??，没有十天八天是不够的，当然这些事情自有一大票手下去办，常威当个甩手掌柜就行，若事必躬亲，还不得累死啊。Ω笔趣Ω『阁』．

    专心写了三天国富论，第四天朝廷的旨意到了，不出意料：福王被夺爵，子孙后代统统贬为庶人。宗人府和礼部正在讨论后续事宜，估计十天之后会抵达洛阳善后。

    见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常威便想到附近的少林寺去一趟。不是为了游玩，而是为了大小承恩寺的事情，两寺僧众被清理之后，势必要另选高僧担任左觉义一职，在这件事上常威是有言权的，因为，这件惊天大案从头到尾都是他办的啊。

    密宗僧众自然不能再担任主持一职了，而性、相、台、贤、禅、净、律、密八大宗派，不论是亲疏关系还是厉害纠葛，常威都会选禅宗少林。

    问了十罗汉有没有人愿意回去看看，个个都说：想回去，可这儿还有一堆事情要干，只能忍了。

    这十二位出自少林的俗家弟子，跟了常威被倚为心腹，去年更是做了他的弟子，最出色的马远不但武功大进，办事更加可靠，大小承恩寺的善后工作就由其一手操办，可见常威对他们的倚重。

    “都不愿回去，那少爷就单剑匹马出去转转，也体会一把闯荡江湖的快意。”

    廉贞武曲本来要保护他，常威却得意地说道：“当今江湖除了非同寻常的绝顶高手，谁能奈何我？况且，绝顶高手又不是大白菜，哪可能随时见到？”

    想想也是，河南武林都是少林寺的势力范围，除了少林和尚根本没有什么绝顶高手，甚至连像样的大势力都没有，凭常威的智慧和本事一个人灭一派都是小意思。而且，他位高权重，一亮身份地方官府立即毕恭毕敬，根本没有什么好怕的。

    洛阳到登封少林寺不过百里距离，信马由缰慢悠悠的跑也只需要半天时间便能到，这一路上却是不同于富庶的江南和繁盛的京师之地。

    河南平原这些年旱灾、蝗灾不断，加上藩王吸血，天灾**之下，滋生了许多流寇、马贼，中州大地真是满目疮痍，说民不聊生一点都不过份。

    如今这开春时节，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百姓家中没有余粮，不过百里路程，不时见到流民经过，少则七八人，多则三四百，里面多是青壮男女，鲜有老弱。

    人群如蝗虫过境一般，数股流民经过之后，路边的树木被啃光了嫩枝嫩叶。

    草根嫩叶可果腹，最有营养的田鼠，鸟雀，虫蛇，当然也不放过。遇到乡镇村庄流民就涌进去乞讨争食，这些个流民个个蓬头垢面，面黄肌瘦，表情麻木，当地居民内心恐惧，况且自家的粮食也不够吃啊，时不时传来流民凄惨的哀嚎，当地居民的怒声呵斥叫骂，小孩尖声哭叫。

    见常威一人骑着高头大马，穿着锦袍华服，许多人不顾他腰间那柄宝剑想上来打主意，常威又不可能对这些穷苦之人动手，可掏出一堆碎银子，他们也不满足，只想把常威的骏马弄来吃了。

    无奈之下，亮出火枪才将人群赶跑，走到一处没有人烟的岔路口，常威不知该往哪里走，返回去找了一伙年轻流民问路。

    这伙人的领看着还挺精干，他叫李大，今年十九，是家中长子，下面还有一个十六岁的弟弟李二以及十四岁的妹妹兰兰。

    族人世代居住在洛阳渑池县，家里租种同族地主家二十亩田地，年景好的时候能打下六千斤粮食，东人即是同族长辈，租子收的还不到一半，留下来的除了一家五口人吃个饱饭，余下的换了棉布兄妹几人年终还能做上一身衣裳，在到集市上割二三斤油油的猪肥膘，一家人过个热闹的新年。

    老两口一直盘算着来年小妹一出嫁，家里少个吃饭的人，再央求着东家多租几亩地，咬咬牙就能给李大取个丑媳妇儿。

    奈何这几年，老天爷不睁眼啊。去年冬天就下了一场小雪，听说整个洛阳府，都是如此。洛阳知府疾病乱投医，以甲、乙日择东方之地作坛，取土造青龙，长吏斋戒三日，诣龙之所，汲流水，设香案、茗果、糍饵，率群吏、乡老，日再至祝酹，不得用音乐、巫觋。

    持续十余日，就飘了点雪霏霏啥用没有，官府和地方士绅，开粥棚赈济，勉强能混个半饱，可也不是天天管，年初，天气依旧干旱，幸好，正月初六下了点地皮都浇不透的小雨。

    趁着这点水份，李大一家正预备抓紧农时春播，不曾料到一群天杀的流寇作乱，袭击了李家寨子。李大的父母自然不能看着家中那唯一财产--老牛被抢了去，拿起菜刀，木叉跟贼人拼了命，结果活生生的被贼人砍了头，戳在村前的树枝上。

    有些邻居害怕了，把那一小袋粮食种子交了，结果还是被砍杀了。那些富户家更是被一把火烧了个干净，闺女也被那些杀千刀的贼人糟蹋了。

    李大目眦欲裂，眼看没了活路，仗着一身力气，拼了一身的伤势，还好只是皮外伤，不然缺医少药餐风饮露的，早已一命呜呼。拼了命护着弟弟妹妹冲了出来，从此加入了流民队伍，四处流窜乞讨求生。

    同路上，李大遇见几个好心的年轻人，要不是他们常把乞来的干粮挖来的野菜接济，单凭李大自己，根本养不活年幼的弟妹。

    随着各地流民越来越多，洛阳府县各城地面上能吃的都吃光了。唯一有食物的城里，官兵又不准他们进去，李大几人随着人群一路乱走。开始还能讨到吃食，可天下大旱，地主家都没有余粮，反而，越来越多的饥民加入了乞讨大军。

    心中害怕的豪绅地主，纷纷出资犒劳卫所驻军，要去驱赶流民出境，知府自然不敢得罪这些真正的统治基础，顺势就准了。

    走出本乡本土，流民们的饥饿达到极限，为了活命，为了一口吃食，偷鸡摸狗，斗殴抢夺，甚至杀人害命都已成了普遍现象。

    洛阳城边富庶一些，可此地已是外乡，十里不同音，百里不同俗。当地人对外地流民毫不怜悯，十分厌恶。遇到小股的流民，当地村民直接一顿棍棒将其赶走，看着面黄肌瘦的乱民，当地还有一口吃食的人们心中生出高人一等的优越感，矛盾越来越大。

    没饭吃的人家，狠下心把大一些儿女卖给豪绅，换得几日米粮，实在走途无路的人只能做出那惨绝人寰的‘易子而食’之事。

    纷纭的流民队伍自的分成大小百余股，大多是本村本县相熟的结伙，各股之间都用武力来解决口粮。李大和同县四十几个青壮结成一伙，因为勇力出众，胆子够大，李大被推为领……

    听完这些话，常威心有戚戚焉，“天灾**，饿殍遍野，乱像渐成啊！”

    从马背行囊中掏出几锭银子，找出笔墨纸砚，就地写了一封手令，盖上印信交给李大，“拿着这封信去洛阳城找锦衣卫千户高文彩，守城的士兵不敢拦你们！过几日，我带你们去京师！”

    李大一伙人这几天听过锦衣卫的名字，洛阳附近的人都在说他们是大好人，把夺良田、欺负人的福王爷给办了。

    “大官人，大人！”一伙人激动的趴在地上不停磕头，“大老爷留个名字，咱们也好知道是谁收留了咱们啊。”

    常威翻身上马，“我叫常威，去吧！过几天你们就能见到我了！”

    “常威，好人啊！走吧兄弟们，咱们这回遇上大善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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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三章 漏网之鱼的刺杀（五千字章节）

﻿    （感谢书友慕容灬潇湘月票支持！）

    这一回常威不再停留，流民21这么多，他一个人也管不过来，只能等回去之后，让河南布政拿出对策妥善处理了。Δ笔趣阁Δ．』

    下午到达嵩山脚下，这里有著名的程朱理学源地，嵩阳书院，学生数百，学田过千亩；沿着不算陡峭的嵩山五乳峰进入少室山那茂密的丛林，老远就能看到规模宏大气象森严的少林寺建筑群。

    少林寺是禅宗祖庭，自创建以来便被誉为“天下第一名刹”。唐初，因十三棍僧救唐王之事，得唐太宗李世民封赏，赐田千顷，组建僧兵，从此，确立了少林寺的地位。

    唐宋年间少林寺便拥有土地过万亩，寺庙占地过五百亩，楼台殿阁五千余间，僧徒达二千多人；明嘉靖时，少林武僧助戚继光剿倭有功，朝廷大规模修整寺院，从此享有免除粮差等特权。其后，少林僧人至少六次受朝廷征调，参与战事，屡建功勋，其禅宗第一的地位更是牢不可破。

    一路走来只见山色秀美，香火繁盛，文人士子，富贵香客络绎不绝。由于在山下见过那些触目惊心的流民，常威心中那点游览风光，拜谒山门的心情荡然无存，直到看见山门不远处和尚们设的赈灾粥棚，心情才好了一点。

    在山门前下马递上名刺，接待的僧人一看，立即请入禅院奉上香茗，不多时悟性和尚便来了，“阿弥陀佛，听闻大人亲率卫士到了洛阳，本欲前往拜见，又怕打扰钦命，失礼了。”

    常威哈哈一笑，“大和尚，不要这么文绉绉的嘛，咱们又不是外人。”

    悟性微微一笑，“大人仕途光明，手掌重权，小僧在此道一声恭喜。”

    常威笑盈盈的回道：“同喜，同喜。”

    悟性双眼一亮正要说话，却见外面人影闪动，佛号阵阵，“大人别来无恙乎？大人平步青云自然是大喜，不知敝寺喜从何来？”

    常威也不废话，“不知贵寺可有兴趣主持皇家承恩寺？寺中左觉义涉嫌谋逆，人选空缺，若贵寺有意，本官可向朝廷举荐。”

    一句话让方丈空相等大人物，大呼“善哉”，少林寺能存续千年屹立不倒，不但因为其是禅宗领袖，还有和朝廷和世俗交好，广结善缘的原因，派遣武僧参与战事便是少林保持其权威性的手段之一。

    话一说开事情就好办了，常威负责向朝廷推荐人选，少林准备人手。原本常威意属悟性，可按照少林高僧们的说法，寺庙主持尤其是皇家寺庙主持必须选择德高望重、佛法精深之人担当，这种说法虽然挺合理，但常威却听出高僧们对皇家寺庙主持这一权柄的向往。

    “难怪西游记里如来向人索取香火钱，佛也贪图权势啊。”

    问起大哥常宽家里那两个空字辈和尚的来历，空相说：那二人早已游历江湖落难，是常威的父亲常青援手救助才得解脱，前几年东林和阉党相斗形势险恶，常宽处于两者夹缝之间时常被厂卫借故骚扰，那两位为了报恩，自愿进京保护。

    在寺里吃了一顿素斋，常威打马下山，一路疾驰在太阳落山之前到了洛河边上，不想这座浮桥竟然断了，走别处要多绕二十里路。这洛河是黄河一大支流，水深浪急，并不能淌水而过。

    多绕二十里常威倒是不累，可马儿却受不了，此处距离洛阳城只有一二十里，不怕关城门之前赶不回去，又是一座大镇子，索性在镇外一座酒肆歇歇马。

    因为中午在少林寺吃的是素斋，常威馋虫作，要了酒肉。道边酒肆生意不太好，偌大棚子里棚子里只有四五个脚夫商贩模样的人在棚子中间吃喝谈笑。

    常威捡个角落坐了，过不多时酒菜上来，尝了尝味道，很是一般，他过惯了锦衣玉食的生活，这种酒菜并不合口味，只等老板喂好了马儿就要走人。

    提着筷子挑挑拣拣的一边吃喝，一边想着怎么写流民饿殍的奏折。流民虽然是河南的事情，但锦衣卫有监察天下，风闻奏事之特权，是皇帝的耳目，天下大小事无一不可上奏，流民绝对不是小事，定然是要上奏的。

    正想着，官道上传来一阵滴滴嗒嗒的马蹄声，不多时两匹好马便停在茶棚外，就听一个男人埋怨道：“早说让你别乱跑，偏偏不听，这下要绕路了，”

    刚说了一半，就被一个清脆的女声打断：“你啰嗦什么呀，我就是喜欢骑着马儿撒欢，你不喜欢就别跟着啊。”

    说着话一对青年男女便走了进来，那女子虽然长的不错，却是一副颐指气使的架势，不停的嘟囔着，男子则是一脸讪笑的陪着不是。

    常威听的心中大乐，看模样这二位也是被浮桥逼的要绕路，不过，这男的却降不住那姑娘啊。

    那五个汉子见女子容貌靓丽，口中呼哨连连，其中有个小子怪叫道：“小娘子，你喜欢骑马啊？看看我怎么样呀？”

    旁边一人怪笑道：“老三，弄反了，怎么能是小娘子骑马，应该是咱哥几个骑马才对呀。”

    又有人嘿嘿直笑：“老四，你太粗鲁了，小娘子经得起咱们几个吗？”

    青年男女立即色变，男子伸手便按上腰间刀柄，还没等他抽刀出来，女子手里的马鞭已然猛地挥出了，那条半丈长的马鞭带着劲风抽向的那正在说怪话的健壮汉子。

    “哪里来的混蛋！吃姑奶奶一鞭！”

    “嘿嘿，小妞挺野啊，大爷喜欢。”那健壮脚夫不躲不闪，一伸手竟把马鞭子握住了，口中啧啧有声道：“好，够浪，奶奶的，大爷我就喜欢浪女人！”

    看那汉子抢鞭的手法常威一怔，虽然他叫不出这手法的名字，但不可否认的是这手法相当巧妙，只是这种手法出现在一个寻常脚夫身上未免不合逻辑啊，看样子倒是江湖人。

    女子连用几次力，俏脸涨的通红，也拉不动那马鞭，不由得转头喝骂同伴：“你死站在哪里干什么？还不帮我把马鞭夺回来？”

    男子闻言，伸手拔刀，沧啷一声轻响，就见一道匹练闪过，那刀光并没有砍向健壮脚夫，却将马鞭一刀两断，常威双眼一亮，暗道：“刀法不错！这男子有内功二层的实力，放在小门派也算有名气了，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旋即，便兴奋起来：“这一回真有点闯荡江湖看别人打架的意思。”

    他正看着热闹，那女子猝不及防，蹬蹬倒退了好几步正好撞向自己桌前。常威伸手在她后腰上一搭，那女子才站稳身子，却听她同伴一声大喝：“洛阳中卫百户尤奇在此，你们给我老实点！”

    常威一愣，百户是正六品军官，而眼前的这位小姐张口就骂，想来身份非同一般，“莫非是都司家的小姐？”

    常威正在猜测，那夺鞭的汉子却不以为然的说道：“你神气什么？这小妞当自己是王府的小姐不成？福王府神气吧，让锦衣卫给端了！你们还敢跑出来撒野？那位常大人可在洛阳城里镇着呢，你们敢嚣张当心下诏狱！”

    “看来我真的为洛阳人做了点好事啊！”一听这话常威登时有点飘飘然，谁不喜欢被人夸赞呢？

    谁知那女子一点都不怕，反而叫嚣起来：“没见识的蠢猪！你们以为锦衣卫什么事都管吗？难为你还知道诏狱，那是，算了，本小姐就不对牛弹琴了，尤奇把他们给我抓起来！”

    尤奇应了一声提着刀便向五人扑了过去，那五人当真是一点都不怕，抄起桌子板凳就朝尤奇迎了上去，那一桌子的酒水洒的到处都是，常威忙起身向一旁退去。

    那女子也跟着他退在一旁，看了两眼战局见尤奇不落下风，便转头上上下下打量了常威半天，娇笑道：“看不出你文质彬彬的，胆子倒不小嘛。”

    常威纳闷的问道：“姑娘指的是？”

    女子毫无顾忌的将丰腴娇躯贴在他身上，口中吐气如兰，“你刚刚还敢摸我腰，就不怕尤奇打你吗？”

    常威哑然失笑，他虽然风流倜傥，但却不是见了女人都想上，更没有从别人手里抢女人的习惯，“难道不是帮你吗？”

    刚说了这句话，只听对面正在打斗那健壮汉子嘿嘿冷笑：“你叫尤奇？还是个百户？你他娘赶紧回头看看，你的小表子在和野汉子**呢！嘿嘿嘿，老子头一回见自己在前拼命，被保护小妞却在后面和野汉子乱搞的事情，啧啧啧，你真他娘是头蠢猪！活王八！”

    尤奇愤然转头，却看到女子正贴在常威身上亲昵的说着话，丝毫不关心自己如何，常威却叹息一声：“上当了！”

    果然，在尤奇转头的时候，五个汉子手上桌子板凳轮的呼呼作响，一通猛砸，让尤奇踉踉跄跄的退到了常威另一边。

    尤奇却不理睬缓缓围过来的五个汉子，反而愤怒的指着常威和女子，“你，你们！”

    女子蹙着眉头训斥道：“你什么你？笨死了，被人家一句话就打败了，看不出他们是故意的吗？快上，再打过！”

    “你这智商要能当百户，老子就能当千户，当将军！”五人将三人站的地方围住，大肆嘲讽尤奇。

    那健壮汉子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两下，向常威道：“兄弟，看你带着剑想必也是个练家子，这样，咱们联手，反正这小妞对你有意思就归你了，咱们哥几个只要外面那两匹马？你看成不成？”

    女子娇斥一声：“大胆狗贼，竟想抢姑奶奶的马？你活腻了吧！”

    汉子却盯着尤奇啧啧有声的说道：“听到没？人家姑娘不反对跟这位公子走，你瞎忙活个什么劲啊？留下马匹赶紧滚蛋，大爷饶了你！”

    尤奇眼中露出无比仇恨的目光，不是对着汉子却是对着常威，被女人迷晕头的男人是非常可怕的，看这种局面在不说话怕尤奇要找自己拼命了。

    “行了，我说你们五个，不要闹了！”常威挥挥手像赶苍蝇一样对五人说道：“赶紧给店家赔钱，然后滚蛋！否则，少爷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一听这话女子顿时双眼一亮，连尤奇眼中的恨意也少了一些，汉子却黑着脸道：“呦嗬，还冒出来一个逞英雄的？我知道了，兄弟，你真他妈贪心，竟然想人财两得？我说兄弟，事情别做绝了，起码要留口食给别人吃吧！”

    妈的，这混账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够了！”常威沉声道：“光天化日的张口就是抢人抢钱，像什么话？洛阳府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赶紧给爷赔钱滚蛋！”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哥几个，连他一起收拾！”

    五个人当即从怀中摸出短刀、匕扑了上来，常威看了他们的身手，内功多在一二层左右，招式上是普通的罗汉拳之类，显然都是些庄稼把式，这种水平自然不需要拔剑，常威使出天山折梅手，向前踏出一步。

    刚一出手，只听右侧女子娇声道：“别看了，帮忙！”说着拔出腰间那柄短刀，而左侧的尤奇也是挥刀横劈，但是，下一刻异变陡生！

    尤奇刀上寒芒爆射，瞬间变强几倍，那女子也是凌厉的一刀刺向常威后心，身前五个汉子身法、度、力量更是陡然提升一大截。

    “竟然是杀局！”常威心中大恨，立即认定这七人是福王死士！

    不过，即便是精心布置的杀局，常威也不慌，一手成掌势，一手成擒拿，施展天山折梅手硬接。

    常威最早学的是降龙十八掌和百步神拳，后来又从韩追手中学了北斗玄功，以及阴阳遁术中的青冥印法，最后还学了天山六阳掌，这五门拳掌印**夫已经全部融进了天山折梅手中。

    天山折梅手本身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而且这门武功和独孤九剑的理念一样，都是练的武功越多见识越广，就越厉害。

    因为见识越多，对方的出招方式尽在掌握中，对决之时，自然可以料敌机见招拆招见招破招。对方尽管度快、招式精，但攻击方法都在自己掌握中，破敌只是时间问题。

    这也是一种百科全书式的武功，只要经验足够，悟性高，真的可以做到所向无敌。总之，它也出了招数招式的范畴，变成了一种武学理念。

    当下禹步一转，轻松的脱离围杀，双肩一抖，捶爪并用，拳风激荡，掌势横空，印法凌厉，一击尚未落下反手擒拿膝撞已经接了上去。

    一招打出威势无穷，加上常威身体柔软起来好似皮鞭软索，坚固起来却如铜墙铁壁，招之时空中到处都是音爆声，内力激荡间地上尘土飞扬，桌椅乱飞。

    七人脸上立即露出惊恐失措之色，常威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在他们的情报中常威内功全废，只要不让他拔剑，刺杀起来还是很轻松的。

    事实上他们真的成功了，一开始他们弄断浮桥让常威在路边店歇马，继而兵分两路，争斗中假装实力低微，智力不高，又用那女子取得常威信任和同情。这一套计策使下来，常威真的没将他们放在心上，剑都没拔就落进了杀局中。

    可现在常威不然内力在，而且强的无可匹敌，至少他们这些内力四层的人无法强行碾压。但是，这些人似乎练了一套合击阵法，即便常威用上部分内力打的他们近不了身，但对方却能相互交叉换位掩护，硬接一二。这种本领让常威想起了北斗九子的阵法。

    当然，常威真要使出遁术之类本事，击杀这七个刺客，简直轻松异常，但这些人实力不强的人，反而适合他练手，权当喂招了。

    斗了二三十招，七人情知刺杀失败，立即交叉掩护着向棚子外面移去，看样子是要撤退了。这就是刺客的特点，他们的优势在于计算精到，在于先期的布置，真正论起来武功未必有多高。

    而且真正的高手是不会栽在这种刺杀之下的，因为真正的高手不怕普通毒药，神魂强大，即便是近在咫尺的刺杀暗算也能瞬间防御，逃遁。

    “现在才想走？迟了！”

    常威冷哼一声，度猛地提升一截，狰狞可怖的右拳唰地一张变为爪，再一晃拂起一壶残酒，双手闪电般在空中一捞，阳刚内力瞬间逆转为森寒冷冽的阴柔内力，两把酒水已经变为几十枚亮晶晶的小冰片了。

    眼中光芒一盛，双手如穿花蝴蝶般连弹带崩，几十枚冰片像密集的雨点一般带着呜咽的啸声将七人尽数罩住。

    常威跟唐锦衣混在一起久了，自然学了唐门的暗器手法，虽然一衰烟雨任平生那种顶级手法他学不会，但却知道射暗器的要领，这种漫天花雨也能使的像模像样。

    七人并没有将这两把酒水放在心上，他们可不认为常威有那种飞花摘叶皆可伤人的本事，但是，冰片入体后，七人却撕心裂肺的惨嚎起来，“生死符？你你你，是天山旗鸣峰的人？”

    嗯？又认出生死符了？常威瞬间大喜：“这伙人是承恩寺的漏网之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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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四章 达成钦命

﻿    常威也不着急审问，一掌一个全部拍晕过去，喊店家来捆人，却现店家已经跑的没影儿了，摇摇头自己找了绳子捆好人，丢了一把碎银子正收拾马匹的时候，店家引着里正带着一伙年轻人拿着长枪木棍来了。Ω笔 趣Ω阁『．

    一看那位自称百户的尤奇被捆住，这还得了？当下就把常威围了起来，好在他带着北镇抚使的印信、腰牌之类，拿出来展示一下，唬的一群人跪在地上连呼“青天大老爷”。

    这下也不用绕路了，里正当即找了船只，将人马渡过河去，又找了马车拉着一车犯人给他送进洛阳城里。

    有生死符这种控制力强的东西，没怎么审问，七个刺客全都招了。其结果却让常威又惊又喜，原来这七人竟然是唐王的手下，那女子竟是郡王朱琳芷。

    初代唐王朱桱是明太祖朱元璋庶二十三子，就藩南阳府。本代唐王朱聿键今年二十岁，练过武功，这是个胆大妄为的家伙，时常不上疏请示就敢出外游猎。

    福王朱常洵被常威收拾的消息传到三四百里外的南阳，愤慨之余，朱聿键有些害怕，因为他府上那些武士以及他本人那身武功就是福王手下教的，他也和九城乱云谷的人脱不了干系，于是，便想出刺杀常威的计划。

    朱琳芷和手下在洛阳守了几天，恰好今天在城门边见到李大那群人拿着常威的书信要进城，士兵们盘问了好一阵，引起许多人围观。

    朱琳芷七人得知常威单人匹马上了少林寺，这种机会怎能错过？当即便拆毁浮桥，在路边店等着，实际上即便常威不停下他们也会在沿途刺杀。谁知常威的武功居然这样厉害？反倒弄了个自投罗网！

    取了口供，常威立即写就一封奏疏，再次动用八百里加急飞马直趋京师。

    大明的公文和物资传递靠驿站，每隔二十里设一个。一旦公文注明“马上飞递”字样，按规定要求每天三百里，遇紧急情况可达四百里、六百里，最快达八百里。传递紧急公文时，都用快马，每个驿站都要换马，免的累死马匹，这样可以确保连续飞跑，能够在最短时间内送达。

    所谓的“八百里加急”，表示情况最紧急，度最快。执行八百里加急重要任务，尤其是传递紧急文书，刑律规定如耽误罪加三等；因书信延误而遭致战事失败，则判处绞刑；泄露重大机密者，亦处绞刑。当然，“八百里加急”一般极少用，而一旦动用即为军国重事，累垮乃至累死驿卒不足为奇。

    常威是锦衣卫北镇抚使又是督办谋逆案的钦差，当然有权动用八百里加急。连同饿殍遍野和唐王牵连谋逆案的奏疏出，常威便召集河南三司，先是调拨福王府百万石粮食，让地方安抚流民。

    “三位大人传令下去：我拨出来的粮食必须确保每一斤都用到灾民身上，用不完给我还回来，有人胆敢贪墨一斤粮，我将他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锦衣卫不骚扰地方反而拨粮赈灾已经天大的好事了，谁敢贪污他的粮？当真是活腻了不成？！况且，这也解了他们的大难题了啊，若流民真的造反，三司长官即便不死，这官也当到头了。

    三位封疆大吏立即拍着胸脯保证会安抚地方，绝不再让一个人饿死。

    而后，常威直接用密旨征调洛阳卫士兵，一听要全部士兵，吓的河南都司额头冷汗直冒，因为，一卫人马应有五千六百人，但河南都司现在满打满算只有二千人。

    “河南都司，他的官到头了！”

    常威嘴上没说什么，心中却给这位都司大人判了死刑，虽然大家都知道天下卫所兵逃亡过半，但是谁叫这位倒霉呢？常威负有监察天下的重责，遇上这等事情，若是不办，便是渎职，他又不图贪贿，这种官遇上一个办一个。况且，河南两位藩王有谋逆行为，不扳倒几位地方大员怎么说的过去？

    领着两千卫所兵和一千锦衣卫，连夜出洛阳朝南边的南阳赶去，虽然连连奔波，但锦衣卫的心情却是愉快的。大小承恩寺收获二十两，福王府那堆积如山的银子虽然不能自己拿，常威却一人赏了他们三十两，这一趟就弄了五十两，相当于普通校尉力士四年的俸禄，现在又要去抄唐王府，他们不高兴才怪呢，甚至巴不得全天下的藩王挨个策划谋逆，这样就能大赚银子了。

    一路上跑累了就找县城进去歇息，有朝廷牧场就下去换马，次日上午，一千锦衣卫便赶到了三百多里外的南阳城，而卫所兵还不知道在哪里呢。不过不要紧，反正他们也是来做样子的，进了城照旧出示密诏，征调当地卫所兵将唐王府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一次常威没有贸然行动，只是将唐王府围住，任何人不得进出。他只有对付福王谋逆案的密旨，而唐王的事情还得等新的圣旨，没有旨意把藩王拿下这也跟谋反没差了。

    等了三天，卫所兵和圣旨都来了。皇帝还是那么的仁慈，只下旨将唐王府查抄，除了朱聿键，唐王府上下几千口人全部贬为庶人便了事了。

    就这样，两座显赫的王府成为历史，常威这一趟河南之行，收获可谓巨大。查抄福王府得了六千万声望值，唐王府少一点，可也有一千万声望值。

    福王府以及各地府库粮仓里存的粮食过五百万石，现银和各类珍宝过一千万两之巨，田亩数四百三十万亩，唐王府钱粮也有福王的一半，土地有上百万亩左右。

    八百万石粮食全部入河南府库，只这一项就让整个河南官场喜不自胜，有了这些粮食起码三年无忧。这还不算腾出来的几百万亩良田，按照常威的意思自然是分给失地农民，安定人心。但朝廷里却为这些田亩数吵开了锅，真正要拿出分配方案只怕还得吵好一阵子才行呢。

    在河南待了二十天，到二月初十常威带着千余锦衣卫押着一千五百万两白银和一干人犯北上京师。

    押送这么多银子，锦衣卫一下子变成一批规模庞大的车队，除了锦衣卫这千余人马之外，沿途各地兵马都要护送出境。

    一路走了二十天才赶回京城，这四十天常威其实没什么事情，天天奋笔疾书，不但国富论完成，连海权论也写完了，至于战争论那本大部头，只能回去继续下苦功了。

    算起来没过十五就出了京，眼看三月了才回来，这一趟去的还真够久的。这一趟的最大收获并在身后的车队上，而在怀里那几本厚厚的奏疏上。

    以前常威对国家和朝政的认识很粗浅，但经过这四十天的河南之行，他对国家顽疾已经有了针对性的方针。

    视线越过高大巍峨的南城永定门，常威遥望北方皇城，喃喃自语，“真正的战争在朝堂之上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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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五章 一千五百万两白银

﻿    在前来迎接的锦衣卫护送下，上千辆骡马车浩浩荡荡的开进安定门沿着正阳门大街向皇城而行，常威飞马直趋大明门前，然而，凭他的身手竟然被十几个官员当街扯住了。『笔 Ω趣 阁』．

    仔细一看全都是户部官吏，为的是那位大熟人陈大道，常威一边挣扎一边叫道：“陈尚书你要干什么？有话好说不要动手！”

    陈大道红着脸，大口大口的喷着唾沫星子，“常大人，常镇抚使，常三爷，本官求求你了，把这一千五百万两银子存到户部吧！”

    不等常威回答，两位户部侍郎叫嚷起来：“常大爷呐，只要您把这批银子给了户部，我们给你修生祠，把你当活神仙敬着啊！”

    还以为怎么了呢，原来是为了银子！不过，我可不是魏胖子，要生祠干什么？

    常威刚回过神来，还没开口说话，只听一片呼喊：“不行！”

    又是一群人风风火火的冲了上来，这拨人凶狠的撞开人群冲到包围圈里，一人揪住常威衣服喝道：“朝廷最缺钱的不是户部，是我们兵部！这一千五百万两够辽东前线放开了打一年的仗！常大人你也是军人出身，你锦衣卫也是军队，自然知道国家心腹大患是辽东，有钱应该拿来打后金！”

    握草！崔呈秀，你个奸贼，激动个屁啊！

    “崔尚书放心，这笔银子自然是用来打辽东的。”

    崔呈秀抓住常威胳膊不放，“那就好，快把马车赶进兵部衙门去！”

    “且慢！”这位是？吏部尚书周应秋，魏忠贤的十狗之啊。

    咦，大哥？你也跟着上官来凑热闹了？

    “三弟啊，吏部已经三个月没工资了，你看大哥这身衣裳都穿三年了，你侄子快十五了，这眼看着，”

    常威登时一个头两个大，“行了，大哥，一万两吏部拿去工资，没问题吧？”

    礼部尚书来宗道，你礼部也没工资？别说了，一万两，多了没有！

    刑部尚书薛贞，左都御史房壮丽，你们不用开口了，一口价一万两！

    我靠，太医院？还有你汤若望，你们钦天监跑来添什么乱？什么，你要研究月球？再来捣乱老子一脚把你踹上月球！

    都不要吵了，一万两，皆大欢喜！这总行了吧？

    喂喂，翰林院的，你们可是斯文人不要扯我袍子！要印书啊？那简单，机器局马上出产新式印刷机了，还不行？再给一万两，给我靠边站！

    五军都督？还有锦衣卫指挥使田尔耕，你他妈敢来哭穷？别说话，一万两！再想多要除非你杀了我！

    打了这么多人世界还是不清净，大明门前依旧人山人海！工部薛凤翔、兵部崔呈秀、户部陈大道，我说你们哥三儿赶紧滚开好不好？这银子谁都别想吃下去！

    咦，这位穿蟒龙袍的又是哪里来的勋贵？啊~魏公公，魏胖子，你赶紧帮我把他弄开，这家伙掐着我脖子了！咳咳！

    老师？袁大人，节寰公！你敲我脑袋干什么？你们内阁又不需要钱，什么，你说这位穿的是龙袍？这位是皇帝？！

    握草！官袍太多看不清楚，皇上您恕罪，您赶紧镇压兵、户、工三部，把银子拉回宫里去吧！我要被他们弄死了！

    可即便皇帝和魏忠贤亲自上阵，户部、工部几十号人硬是牢牢的挡在大明门前摆出视钱财如生命的气势！

    最后，一家给了十万两，靠着锦衣卫生拉硬拽总算是清出了一条道路。看着庞大的车队被万把号太监和锦衣卫联手推进皇城，户部、工部喊声震天，哭声悲怆，不知道的还以为家里出事儿了呢！

    看着山一样的银子搬进皇宫内库，皇帝高兴的靴子都跑掉了，内宫的妃子们全都出来看热闹，这场面比什么节日都喜庆，一向沉寂肃穆的内宫竟然变的喜气洋洋，生气勃勃了。

    乐了大半个时辰，皇帝下诏：后宫所有妃子都来乾清宫共进御膳。

    看着这副场面，常威不仅感慨，“大明的皇帝到底是贪财还是穷怕了啊。”

    “无畏，你这趟差事办的好，朕很高兴！”皇帝拍着他肩膀道：“来，朕送你一件好东西！”

    进到乾清宫后殿，只见一组精美木桶、铜缸组成的水池。间中隐蔽处开孔，设置开闭阀门，水流随着阀门管道，曲折流淌，高处澌流如瀑布，倾泻而下，之下花洒喷涌水珠晶莹。在水池底部，设置成曲折蜿蜒的假山、河道，水力一冲，核桃大小的木球喷起来，一直悬浮在喷泉上空不落下。

    常威大惊：“这是皇上亲手做的？天下能工巧匠也不过如此啊。”

    一听自己的作品被夸赞，皇帝喜不自胜，“这是朕花了三年闲暇时间才制成的喷转水戏，今天便送给你了。你要好好爱护，别弄坏了，朕有空会去你家察看！”

    三年闲暇时间才做了这个？并不像外面说的，把大量时间花在木匠活上了啊。

    皇帝又递给他一个笔架，“这叫手握江山，你时常写书，便一并送给你了！”

    那笔架形似泰山，上面有乾清宫、麒麟、祥云等精美雕刻，真可谓独具匠心。

    皇帝又带他去看一座小宫殿，形式仿乾清宫，高不过三四尺，却惟妙惟肖，巧夺天工，更加精巧的是小宫殿内部各个部件都有活络，只要顺着构造就能拆开。

    “这是朕花了四年闲暇时间造的！”

    “这完全是拟真模型啊！”一见这个常威登时有了主意，“皇上，臣有个更好的东西，如果您造出来堪称造福千古，从此我大明水师就有了级巡洋战舰！”

    既然皇帝的业余爱好是木匠活，与其让他玩喷泉、造小宫殿，不如造船模，干这个可以把皇帝的注意力引到海洋上，只要皇帝对船舰有了浓烈的兴趣，那么一支天下无敌的新式海军还会远吗？

    皇帝立即追问起来，常威趴在龙案边，提起笔墨画出一副飞剪船图形。

    飞剪船有着较小干舷，较少上层建筑，不仅改善了船舶稳性，而且可以充分挥帆的作用。其最大的特点是船头，飞剪船船头是一个密封空心仓，其大的浮力可以保证航行时，船头始终翘在海面上，如此一来船体与海面接触面积变小，就能跑出飞翔一般的高。

    其长宽比在六比一到八比一之间，水下形状设计成最小阻力体，在提高航的同时也保持了一定的横向阻力剖面，水线特别优美，甚至在部水线面有内凹，长长而尖削的曲线剪刀型柱呈一种适合于赛跑的态势，在海上能剪浪而行，故曰飞剪。

    长长伸出的柱不仅延伸了船体长度，还可以多悬支索三角帆，使得整船可悬挂四十多面帆；空心船使船在浪中便于抬，提高了它在浪中的航向稳定性；后体逐渐变廋的有倾度的水线十分协调地过渡到狭窄的圆尾，与优美的船浑然一体。

    飞剪船巡航度可达十节，遇上大风可跑出二十节的高，听常威讲解完，皇帝疑道：“木料能承受这么高的船吗？”

    果然是行家啊，“皇上，这种船要用铁胁木壳，龙骨用锻铁，飞剪船制造成功从澳门到英国伦敦只要一百天时间，堪称奇快无比！”

    皇帝又问：“你这船密封舱这么大，还要破浪，怎么保证它不漏水？”

    常威笑道：“这个问题就要靠远洋舰队带回橡胶来解决了！”

    皇帝欣然道：“好，只要这个问题能解决，朕就给你造出个船模来！”

    皇后刚好到来，奇道：“皇上要造什么？”

    “皇后来看，无畏给朕找了个新活计。”

    皇后一看立即劝道：“皇上，木工活是工匠们的事情，您应该把精力放在国事上。常大人，你不但不劝谏皇上，还弄些新明目让皇上懈怠政务，这于国朝和你自己的官声，可都没有好处！”

    好大的帽子，你直接说我是佞臣得了！

    常威忙从公文袋里掏出厚厚一摞书稿，“差点忘了，皇上、皇后，国富论写完了。”

    “好啊！吾弟真乃贤才也！”皇帝拍着常威肩背道：“这一趟河南之行，不但替朕带回了过一年的税收，还完成了一本旷世巨著！”

    “老王，立即叫人誊抄，安排经厂刻印，朕要让天下二万多官员人手一本！”

    这下皇后也转嗔为喜，“常大人这部书，定能成为治国理政之基石。”

    皇帝喜道：“皇后能这么认为，再好不过了。”

    常威又掏出一章海权论的书稿，饭要一口一口吃，他可不敢一下子全掏出来。

    “臣威：海权论乃是国家争斗，以及其过程之叙述。海商对国家财富及国力影响巨大，为保持海上利益，国家应排斥敌国竞争者。其手段有二：一是垄断……”

    这部书开篇就写明争斗，虽然与儒家的忠恕、仁义不符，但却完全符合‘内圣外王’之道，完全是皇帝与权臣该看的书。

    “好的很，早点写完，对了还有那部战争论，这两部书，朕要武臣人手一本。”

    说完闲话，皇帝带他到御书房：“你连上几封奏折说外藩和流民的事情，朕想你的听听具体想法。”

    “到收获的时候了！”

    这几十天常威早已理出详细的头绪来了，便回道：“皇上，既然这件事是从承恩寺开始的，臣便从承恩寺说起。不知主持承恩寺的左觉义一职，朝廷可有人选？如果没有，臣想推荐少林寺高僧担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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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六章 削藩之策

﻿    皇帝道：“少林是禅宗祖庭，又多次僧兵相助朝廷，你写好奏疏递到内阁，明天廷议的时候只要礼部不反对，应该没有问题！”

    果如常威所料，以他现在受到的信任区区一个僧官皇帝是不会反对的。笔趣阁『．

    “另外，密宗在西域极有影响力，臣怕他们煽动当地部族威胁玉门关和阳关，因而，朝廷应该派遣官员宣旨，抚慰黄衣宗，打压黑衣宗。”

    皇帝欣然道：“很好，你考虑事情很全面！明天一并让鸿胪寺拿出章程，派遣官员前往抚慰。”

    常威又道：“臣以为西域形势复杂，鸿胪寺官员不足以威压局面。皇上派出的特使要允文允武，有机谋权变才行。”

    皇帝笑道：“莫非你想自己去？那可不行！你任务繁重，机器局，新式枪炮，远洋舰队，甚至辽东都需要你，这种小事就派别人去吧。”

    常威心头一阵快慰，“能得皇上如此信重是臣的荣幸，不过，臣说的也不是自己。臣在南京武林大会上见过诚意伯刘孔昭，此人智慧高深，文武双全，又是世袭伯爵，派他去足以应付任何局面。”

    玉郎这人看起来是个浪荡子，实际上眼光非常长远，常威早就想请他出来做事了，如今正好有机会。

    “刘孔昭啊，给他找个事情干也好，省的成天拈花惹草。”皇帝果然耳目遍天下，知道玉郎那帮人的作风。

    常威笑道：“正好他领着伯爵俸禄，也不用多花朝廷的银子。”

    “哈哈哈，你倒是真会替朝廷省钱。”

    笑罢，皇帝道：“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三人在正月底到了京师，机器局已经立起来了，不过，你手下圈了小承恩寺的操练场，弹劾你的奏疏堆了几十封，明天上朝你得做好被罚俸禄的准备。”

    “又罚？”常威苦着脸道：“臣做了一年官，一两银子没领过，净被罚银子了。”

    “谁叫你是巨富呢，说外藩的事情吧。”

    常威正色道：“明初，藩王十几位，朝廷只需养活百十人，但如今已有百万之巨，成祖规定，藩王不能结交官府，不许从事士农工商各业。亲王、郡王、镇国将军、辅国将军、奉国将军、镇国中尉，这些有爵位的有朝廷养活自然无所谓。”

    “可得不到名分的藩王，既没有国家养，更无法入民籍自食其力的工作，就此没了活路，许多人竟然活活饿死。说是帝室贵胄、宗亲，实际上过的还比不上平民百姓。”

    “而朝廷每年要在藩王身上花费七百万两白银，这就占了朝廷大半收入。那些有势力的藩王还仗着身份与地方勾结，侵吞的良田多不胜数，藩王已成为大明第一毒瘤了！”

    “嘉定年间出台的宗藩条例虽然改变了一些恶劣局面，却难以治本，藩王作为寄生虫的角色丝毫未变。”

    最后，常威郑重的说道：“臣建议削藩！”

    皇帝沉着脸道：“你可知削藩的后果？”

    谁不知道啊，建文削藩结果被朱棣夺了皇位。大明皇帝全都是朱棣的后代，因而，这个事实人人都清楚，却没人敢在皇帝面前说，因为，这涉及到脸面问题。

    常威却道：“无妨，嘉靖年间的宗藩条列堪称苛刻，藩王不照样接受了？福王和唐王涉嫌谋逆，结果臣带了千把号人，没费什么力气就平息了这两起祸乱！”

    “况且，朝野有识之士都认清了藩王的危害性，如今削藩只有人支持，没有人反对。民间五服之后的同宗便可通婚，同理，臣以为自陛下起五代以外的宗室一并废除！”

    朱由校这一辈只有一个五弟信王朱由检，其他兄弟都夭折了；其叔父辈只剩汉中府的瑞王、荆州府的惠王、衡州府桂王；祖父辈只有一个河南卫辉府的潞王；曾祖辈，嘉靖就是个独苗，在往上就没有了。

    五代算下来只有五个藩王，一个亲王可以繁衍出一个亲王世家，一堆郡王世家，一堆镇国将军世家，一堆辅国将军世家，一堆封奉国将军世家，一堆镇国中尉世家，还有一大堆没爵位的。

    这就像一个塔基日益增大的金字塔，随着年代它的规模将越来越大，大到拖垮朝廷，大家一起完蛋为止。

    按照常威的办法，以朱由检为例：朱由检是亲王，其世子降一级为郡王，其后每代降一级；而那些不是长子没有封到郡王的兄弟在降一级封镇国将军，而且每代限制人数为三个，过三人的在降一级，所有后代，一代代降下去到第五代奉国将军之后，血缘淡了，自动变为庶民。五代之后等于信王这一支就不在是外藩了，干净利落再也不能靠国家养活。

    成为庶民自然可以从事士农工商各行各业，也可以科举入仕在朝为官。

    对这个建议皇帝很是心动，反正那一大堆藩王，他连名字都不知道，只要自己的弟弟能当信王就行，可这位皇帝心太软，想了半天道：“这对宗室未免太过残忍了些，还有没有其它办法？”

    除了削藩还能有什么办法？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常威苦口婆心的劝道：“皇上，汉末三国，刘备贵为汉景帝玄孙，中山靖王之后，还不是织席贩履为生？”

    皇帝犹犹豫豫的说道：“话是如此，可真要削藩，朕有何面目去见列祖列宗啊，到时候满天下上百万宗室都要骂朕！”

    你用魏胖子收拾东林党就已经挨了无数骂，民间说你是不识字的文盲，木匠皇帝，心里诽谤一阵，常威劝道：“现在是一百万，再过十年那些小宗室们就该领俸禄了，十年之后陛下就要养二百万宗室，二十年后养四百万，三十年后就是八百万，四十年后？臣已经不敢想了。现在动手还来得及，越晚动手危害越大！”

    “至于骂名嘛，太祖、成祖骂名很大吧？可他们二位是有名的明君英主啊！而且史书上越是被文人骂的狠的皇帝，功业就越大！”

    朱元璋杀尽功臣，朱棣靖难、削藩、诛人十族，还不是被称为大帝？当皇帝越有手段越叫人怕才算有本事！

    劝了小半个时辰皇帝终于答应明天拿这道奏疏去廷议，只要藩王问题解决了，大明朝就能身轻体健的跑步前进，那时候什么天灾、流民、建奴，统统都是小问题！

    说完正事皇帝招待常威吃御膳，这次乾清宫里莺莺燕燕围了一大堆人，皇帝后宫除了皇后张嫣，还有良贵妃王氏，慧贵妃范氏，容贵妃任氏等七人。

    有一大堆后妃在，常威只能规规矩矩的行礼。

    突然，皇帝指着一个秀丽、青涩的少女，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朕最疼爱的十妹徽姃。”

    “倒霉，真倒霉！怎么遇上这茬子了，这顿饭真是不好混啊！”常威低着头眼皮乱跳。

    “臣常威拜见公主殿下！”

    少女脆生生的道一声：“常大人免礼！”

    皇帝笑眯眯问道：“徽姃去年才满十六吧。”

    少女道：“皇兄，臣五月就满十七了。”

    “嗯，该封公主了，朕一定要给你一个最好的封号。”说罢，又转头道：“无畏，你觉得什么封号好？对了，你什么时候满二十二？”

    “封号的事情，不是臣该过问的，皇上应该和宗人府、礼部商议啊。”常威只觉得口里苦：“臣八月满二十二。”

    皇帝挥挥手道：“咱们先讨论讨论，你只管说就是了。”

    常威硬着头皮道：“陛下的姐妹有宁德公主，遂平公主，乐安公主，臣以为接下来该是永宁、咸宁了。”

    皇帝点头道：“这两个都不错，不过不够大气，朕以为该叫太平或长平。”

    常威瞄了一眼小女孩那青涩的胸脯心道：“没错，确实很平。”

    皇帝怪异的盯了他一眼，“你觉得怎么样？”

    常威道：“索性叫长安公主，愿陛下中兴大明，万世长安！”

    “好！”皇帝欣然道：“还是吾弟取的名字好，就依你了。”

    常威看到皇帝那个眼神就是一阵心虚，“自己有一大堆老婆，却只让我娶三个，正是太不公平了。”

    念头刚刚转完，暗道一声糟糕：“要是削藩成功，对驸马的限制也会松开吧？这回岂非作茧自缚了？完蛋完蛋！倒霉倒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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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七章 雷轰被锦衣卫抓了

﻿    别别扭扭的吃了一顿饭，常威赶紧带着皇帝那堆木工作品回到家里。笔ΩΔΩ趣』阁Ω．

    好消息是舰队在正月底回到了六横岛，他们行程万里经过台湾、马尼拉、最远到达巴达维亚，返航时在马尼拉东南三千里之外抵达香料岛。

    胆大包天的哈空硬是在荷兰人眼皮底下，从香料岛上偷了一船肉豆蔻，这一小船香料在当地只值一万两银子，带回镇江后，硬是被黑了心的薛倩卖到一百万两的天价。

    带出去的三百万两货物，在马尼拉和巴达维亚换的满船货物回江南就卖了六百万两，一来一回净赚三百万两。哈空定了三十条马尼拉大帆船，带回来的四条样船被沈匡的手下装满了廉价的占城稻米，总共有十万石之多。这些粮食足够养活十万人半年了。（马尼拉大帆船载重2千吨，一船4oo万斤，四条船16oo万斤，明1石在12o到18o斤之间，这里取16o斤。）

    “海上贸易真他妈是暴利啊。”就是这种暴利，一条船只需交八十两税，那十来条船总共只缴不到一千两的税。

    另外戈麦斯完成了火炮、造炮技术、人员和一千条燧枪交易后，已从葡萄牙海军辞职进入常威的远洋舰队了。

    如今新的货物已经装船完毕，这一次沈匡直接上了三十条大船，货物有一半的丝绸、茶叶、瓷器和手工品，另一半是蹬车、四轮马车、煤油灯和少量的玻璃镜、玻璃器皿。

    因为这一回货物价值达到了一千万两之巨，所以，沈匡、薛倩、哈空、常平、戈麦斯等高层人员一致要求派士兵护航，现在就等常威的命令了。

    这没什么好说的，想也不想，常威便出派义勇营士兵护航的命令。

    这一千万两货物销到南洋之后，今年的市场基本上就饱和了，不过，等舰队返航时正是六月，刚好进行美洲航行。

    美洲航线打开之后，从六月到二月远航美洲一趟，三月到六月航行东南亚一趟，时间和洋流刚刚好，正是两头赚钱的好买卖。

    此外丐帮和唐门子弟也到了京师，丐帮大勇分舵在南城，经营了许多产业；唐门在正阳门外开了药铺。这下常威就不缺人手了。

    环采阁被马远查封后，方环儿用三万两的低价从锦衣卫手中盘了下来。环采阁原本就是最好的妓院，方环儿又从扬州、苏州、南京买了百十个技艺娴熟的姑娘，改名江南居，如今已经成了百顺胡同里头号妓院了，有马远这个新晋的锦衣卫军官罩着生意更是出奇的好。

    处理完这些事情，立即赶到王恭厂机器局，虽然早前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三人都只擅长火炮，但他们精通西学，蒸汽机那不难的原理，很快便弄懂了。

    为了镗炮管，毕懋康明了简单的镗床，孙元化则弄出了麻花钻头，徐光启不但给车床、镗床、钻床全部加上了导轨，还明了简单的磨床。

    如今机器局里装备了以蒸汽机为动力的基本机床、纺织机，高炉焦炭炼钢技术也已投入使用，毕懋康改良了安民厂的火药配方，皇家火药库和义勇营一样，都改用纸壳弹了。

    原本安民厂储存五千斤火药，鸟铳每开一枪需要五钱火药，一两火药两枪，一斤三十二枪，五千斤火药十六万枪。勉强够三大营将士一人开两枪了。

    但燧枪枪膛气闭性更好，枪膛更加合理，只用二钱火药的纸壳弹就够了，这样以来就有了三十五万子弹。另外，纸壳弹比火药更安全，也更容易存放，如此一来安民厂便储存了近百万子弹，足够一人十枪的弹药量。

    此外，线膛枪和后装线膛炮的样品已经出现了，不过要想大规模生产还需要大量的优质钢铁才行。

    由于镗床的出现，制约蒸汽机大规模推广的气缸将不再成为难题。

    “工业时代开始了！”怀着喜悦的心情常威打马赶到灯市，“玉郎，我为你找了个好差事！”

    一听是出使西域，玉郎摇头苦笑道：“我在京城锦衣玉食，风流快活，被你弄到西域沙漠里去吹风，你还敢说是好事？”

    常威嘿嘿笑道：“西域葡萄酒和胡姬别有一番滋味，我只怕你去了舍不得回来呢。”

    定国公徐允祯哈哈大笑：“无畏说的有道理，玉郎，你便赶紧去西域给咱们带点新鲜姑娘回来。”

    玉郎见推脱不过只能认了这桩苦差事，不过，常威自然不会让他吃苦，“大哥，玉郎，各位兄弟，财的时候到了，赶紧去通州找地方建工厂！”

    要实现工业时代仅仅靠京师机器局，镇江实验室，江南沈家，龙游帮，徐光启这些人是远远不够的；南北二京的徐家，玉郎这种守法勋爵，都是声威显赫影响力巨大的世家，他们有钱有势有人，让他们参与进来，从工业中财得到好处，才能拉拢一大批眼热的人加入进来，从而形成‘工业党’。

    以现在的态势来看，只需要三两年时间，新兴的工业党就能形成一股无比强大的势力，那时候东林党会自然而然的土崩瓦解，甚至是主动投诚。

    动力过人力千万倍的蒸汽机，上百倍率的纺织机，大规模炼制精钢，制造万物的机床，价格昂贵的玻璃镜子，精巧的怀表，新奇的四轮马车和蹬车……常威描绘的所有东西全都是独一无二，无比赚钱的商品。

    徐允祯和玉郎这伙人都是有眼光，有见识的勋贵，自然能看出其中蕴含的商机和能量，当即，就研究具体的操作方法和工厂选址、建造格局等详细事宜。

    一大堆事情商量完毕，已经是天黑时分了。常威赶回家里，让马远把常离、韩追、方环儿、唐门和丐帮的人都请来，今天不但要好好聚聚，还要让他们去通州找地方建工厂。工业党不仅要拉拢勋贵和商人参与，江湖门派也在拉拢范围之内，只有全民一起参与才能让大明真正进入工业社会。

    谁知盟友还没到，韩追带着楚晴先来了，听到楚晴这个名字，常威才想起自己还没收拾雷轰呢。

    “拜见大人。”

    楚晴规规矩矩的礼节，让常威哑然失笑，“晴儿，何必这般见外？算起来我是苏州人，你是湖州人，我们俩人可算是同乡。况且，咱们之间的关系也很亲昵呢。”

    实际上常威要好好感谢楚晴和雷轰才行，要不是除夕那天他们两个在白云观和皇帝对峙，常威是不可能跟皇帝结拜的，没有皇帝的信重，别说机器局能够这么快立起来，就连厘清诏狱也没那么顺利呢。

    楚晴凄凄惨惨的说道：“既然威少还念旧，就请你救救雷轰吧。”

    常威讶然道：“雷轰怎么了？”他现在不是在白云观学阴符经，把那玩意儿长出来吗？

    楚晴急道：“雷轰被你们锦衣卫抓了！”

    以雷轰的身手怎么会被锦衣卫抓走？他好好的在白云观，又是怎么惹上锦衣卫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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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八章 放虎归山

﻿    楚晴又羞又怒，“锦衣卫说一位大人物看上了我，要把我抢去献给他！他们有很多高手，其中还有两个绝顶高手。』『笔Δ  趣阁Δ． 雷轰不敌被抓走了，幸亏韩真人出手救了我，否则。”

    大人物？一定是皇帝！动手抓人的是谁呢？

    韩追补充道：“带头那家伙说是锦衣卫佥事。”

    常威双目一凝：“佥事？大约是许显纯吧。师兄，他知不知道你的身份？”

    韩追摇头道：“应该不知道，这个月我都住在你家里。今天是想去白云观转转，恰好碰上她在逃跑，顺手就拉着她跳墙跑了，没人见到我。”

    “那就好！”常威松了一口气，道：“廉贞武曲，你们去打听一下，看人是不是进了南镇衙门。”

    吩咐完毕，又道：“晴儿，你先住在我府中，没有人敢上这儿来抓人。”

    “威少，谢谢你。”楚晴感激的说道。

    常威摆摆手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楚晴无比气愤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快天黑的时候，一队锦衣卫高手闯进白云观，就来抓我，我们什么事情都没惹啊。”

    早不抓晚不抓偏偏今天动手抓人？因为我带回那些银子讨得皇帝欢心，魏胖子怕自己失宠，所以想抓了楚晴送进宫里讨好皇帝吗？一定是的，知道皇帝喜欢楚晴的事，只有我和魏胖子！

    以楚晴和客印月那相似的容貌，只要进宫一定会受到宠爱。但是，常威绝对不会让这件事生的，因为他和金戈会是生死仇敌，一旦让楚晴得宠，常威就危险了。

    所以，这一回无论如何也得救出雷轰，想通了这件事情的后果，常威用关切的语气说道：“晴儿，我会想办法救出雷轰，然后，你们立即离开京城，这里太危险了，还是回江南好。你认为呢？”

    楚晴点头道：“我们原准备六月回去，现在巴不得早点离开京城呢。”

    常威诡秘的一笑：“六月？雷轰已经学到阴符经了？”

    楚晴窘迫的说了一句：“你都知道了？”

    常威摇头道：“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天下就那么几种神功。”

    正在楚晴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时候，下人来报：宛平县主来了。

    常威赶紧楚晴进去后院不要露面。

    魏希捷一来荡笑道：“你去了一个月河南难道改性子了？府里怎么尽是丑丫头。”

    常威拍着她的丰臀道：“那是我救回来的流民，都是可怜人。”

    魏希捷说的是李兰兰她们六个，常威在洛阳救了李大等人，便带他们来了京师，李大他们强壮有力，正好就留在府上做家丁，李兰兰等六个女子做了丫鬟。这些农家姑娘皮肤黝黑，身体瘦弱看上去自然不像别人家丫鬟那么水灵。

    魏希捷腻在他怀里道：“你倒会可怜别人，快可怜可怜我吧。”

    常威闷哼一声，“我就不信你没有别的男人。”

    魏希捷喘着粗气道：“尝过你的滋味，人家魂儿丢了，哪还会找别的男人呀。”

    喂饱了魏希捷，廉贞武曲回来说雷轰被关进了南镇监牢，这下更要救人了，要不然楚晴迟早会被找出来的。

    等人到齐，大家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峰回路转等人请常威帮忙，准备除掉大勇分舵舵主，折了敖天佑的臂膀，因为京师大勇分舵是污衣派的地盘。

    唐羽林说唐锦衣正月底已经完婚，很快就会到京城来。

    送走他们之后，常威写了一阵战争论，到黎明前用缩骨功改变身形，穿好青绿锦绣服，在夜色掩护下来到锦衣卫衙门。

    南镇衙门与北镇格局相仿，常威很快就找到了监狱入口，南镇是锦衣卫真正的管理衙门，监狱只关押锦衣卫内部触犯刑律的人员，并不是其主要职能所在，故而规模无法和北镇监狱相比。

    常威在附近转悠一圈，在北边听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

    “佥事大人大费周折抓个江湖人回来干什么？”

    “哈哈，那小子还是个太监。”

    “听说是武当山的，武功真是不错，可惜却被大人给废了。”

    雷轰还真够倒霉的，这回想救他就更麻烦了。常威耐心的等了小半个时辰，里边说话声低了下去，继而传来呼噜声，常威正想潜入进去，却现有个人晃晃悠悠的出来撒尿。

    悄悄的跟着他，到了茅厕里挥手将其制住，抽出怀中匕架在他脖子上，压着嗓子道：“不要喊叫，问你什么说什么，否则一刀宰了你，明白吗？”

    那锦衣卫狱卒拼命的眨眼示意，常威解开他哑穴问道：“谁抓的雷轰？为什么抓他！”

    “指挥佥事许显纯大人抓的，小的也不知道为什么抓他啊。”

    “他关在那间牢房里？你们有多少守卫？有什么高手？”

    “在北边第四间，有，有二十个守卫，是李百户值夜，没有高手。”

    “钥匙在哪里？”

    “在老吴身上。”

    问完这些话，常威一指将他点晕，扒了其身上衣服自己套上，转身大摇大摆的进了监狱，入口不远处那耳房里有三个人在抱着刀睡觉，常威轻飘飘的溜进去，抬手将他们点翻，在一个人腰间摸出钥匙，剥了他衣服。

    向里边走的时候，将所有灯火全部掐灭，让通道变成漆黑一片，到了北边第四间在铁门的小窗户一看，黑暗中的雷轰全身赤条条，只不过半天时间，已经变成一副血刺呼啦的模样了。

    摸出钥匙悄悄的开了锁进去，只见他全身被枷锁牢牢锁住，琵琶骨上穿着沉重的铁链，丹田插着三支粗大的金针。

    盯了一眼雷轰下身，常威暗道：“果然太监了。”

    金针刺穴加铁索穿琵琶骨，如果雷轰没有内丹，就真的成了废人，听到有人进来雷轰警惕的抬起头，虽然表情痛苦不堪，但眼中却露出愤怒欲狂的光芒。

    常威骤然动身法，一步抢到他身前，双手如风用普通手法和阳刚至极的内力将之拍晕，细细一探雷轰丹田全毁，浑身没有半点内力。不过，内丹非常神奇，当初常威只剩下一口气，韩追也探不出他有内力。

    当下点住雷轰全身穴道，麻利的拆了他全身枷锁、金针，又用金创药给他治了伤口，才将之弄醒，“不要多问，我是来救你的。”

    抖手将那狱卒的衣服给了他，雷轰倒也利索，一言不的穿上，常威想要搀扶他，雷轰却倔犟的向外走去，看那模样，分明就是内力还在的迹象。

    常威双目骤然一凝，暗叫一声：“这小子也有内丹！”

    出了监狱常威在一处视线死角施展壁虎游墙功悄悄的攀上院墙，雷轰却咬牙纵身一跃，双手在墙头一搭就过了两丈高的围墙，虽然身上有伤，身法使的拖泥带水，但那绝不是没有内力的人能够办到的。

    常威满嘴苦水，“放虎归山啊，这回真的做了个赔本买卖。”

    既然雷轰内功身法还在也就不用费事了，带着他到了西城，阜成门已经开了。这也是常威算计好的，一救到人立即送出城去，否则白天许显纯大索全城再想走就没那么容易了。

    让雷轰快点出城去，他却抱拳道：“大恩不言谢，还请兄弟留个性命，来日定有后报。”

    常威摇摇头道：“你先顺着官道走，你的姑娘很快就会追上来。”

    说完话，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建筑物的阴影中，阜成门离常威住的西安门安富坊非常近，绕了几圈见无人注意，翻墙回到家中，换了衣服恢复本来面目，悄悄叫起楚晴，说了雷轰的踪迹。

    楚晴感动的跪倒在地就要行礼，常威将她扶起来笑道：“你要想谢我，就以身相许吧。”

    楚晴娇羞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威少，谢谢你不计前嫌救了雷轰，如果有来世，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恩情，可惜没能早点遇上你。”

    “哦，你爱上我了么？”常威登时愣在当场。

    楚晴展颜一笑，“你这样的人，谁会不爱呢？”

    这一瞬间，常威有说出自己就是倪凌的冲动，不过，他终究已经进化成了枭雄，儿女情长的事情又怎能阻挡统治江湖的大计呢？

    楚晴施施然的行了一礼，“威少，我回江南了，想必以后你会常驻京城，不知可还有再见之时。”说完这句话，楚晴牵着常威备好的两匹马和行囊干粮，开了角门悄然而去。

    常威看着她远去的背影不禁有些心酸，“我回去之时就是你们金戈会毁灭的时候，唉，真是难为你了啊，我的晴儿。”

    好在救了仇家雷轰还得了一百万声望值，也算是聊表遗憾吧。

    摇摇头，常威转身进屋，扑向酣睡中的魏希捷，将离别的惆怅和放虎归山的愤懑全部泄在她丰腴的**上。

    不等折腾几下，廉贞又来叫他，“大人，该上朝了！”

    常威不甘的说道：“小荡妇，改天再收拾你！”

    魏希捷像蛇一样缠上来，“奴婢今天不走了，晚上等着你！”

    妈的，杨祚昌那王八迟早要找老子拼命！

    穿戴整齐，带好奏疏，骑上马直奔长安右门，今天是月初的朝会，而且有两个藩王之乱，常威还要上书削藩，还要收拾许显纯，绝对是个热闹无比的朝会！

    踏进皇极殿那一刻，常威暗道：“朝堂上的第一次较量，也是第一次直接面对阉党，希望一切顺利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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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二十九章 民变与削藩（四合一章）

﻿    一上朝户部尚书陈大道和左右侍郎、郎中、员外郎、户科给事中六人齐齐出班奏曰：“皇上，河南、陕西流民无数，形势无比严峻，军需、俸禄、粮饷缺口巨大！昨日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送进宫中那无数银钱，该分一半予户部，用来赈灾，饷！”

    皇帝说道：“常威刚从河南回来，他亲眼见过流民，便由常爱卿说说详情。笔趣阁 ．”

    常威出班道：“皇上，诸位同僚，去年冬天河南大旱，开春以来又是滴雨未下，臣在洛阳周遭，所见流民过百股，多则数百，少则十余人。健壮者偷鸡摸狗杀人谋财，贫弱者卖儿卖女，乃至易子而食，其情其状真可谓惨绝人寰。”

    “洛阳尚且是富庶地区，再往南阳，形式更甚。臣以为再不补救，去年白莲教之事将会再次上演，于是，臣王府存粮二百万石救灾，而后抄出八百万石粮食全部交给河南布政，臣严令河南三司不许贪墨一斤粮食，否则诏狱酷刑绝不轻饶！因而，臣以为河南流民之祸可以避免！”

    他话音一落，武英殿大学士袁可立立即出班奏道：“虽然常大人以钦差之身严厉叮嘱，但臣以为当向河南、陕西流民成灾府县派出御史专责赈灾事宜。此外，二王谋逆虽是王府属官监管不力，但河南三司及洛阳、南阳二府难逃其咎！”

    常威立即从公文袋中掏出几封奏疏道：“臣附议！臣弹劾河南布政、提刑、都司、洛阳府尹、南阳府尹，此三司二府懈怠政务，放任流民，任由藩王做大。尤其是河南都司，洛阳中卫竟只剩二千老弱，不堪一用，若流民生变，洛阳卫立即土崩瓦解，一省治所转瞬不为国家所有！”

    小太监立即上前接过弹章，皇帝细细一看，给兵部、刑部、都察院、吏部，三部尚书只能照单全收，都表示会立刻调查此事。

    兵部尚书崔呈秀狠狠的瞪了常威两眼，怪他多事，本来也是，天下卫所兵逃亡过半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常威却单独将河南都司拎出来说事，这未免有些不厚道，但谁叫河南都司倒霉赶上唐王谋逆呢？

    常威却还不满意，继而上疏要彻查天下都司卫所，招募精壮勇士，裁汰老弱，杜绝吃空饷的事情。

    这下崔呈秀不干了，连声驳斥：“卫所兵虽战力低下，却是威慑地方之基石，一旦彻查卫所兵，都司威信荡然无存，若刁民趁势为祸，必将天下大乱，那时节你常大人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天下本就不安生，你崔呈秀把这么大的帽子扣下来，老子怎么接的住？

    正在常威词穷，百官叹息他太年轻的时候，一人昂然出班，声如洪钟：“常大人一言道尽天下卫所积弊，真乃金玉良言，臣自愿请缨彻查天下卫所！只要常大人北镇缇骑相助，臣必定厘清卫所，如若有失，请皇上斩臣阖家老少三十口传天下！”

    一番话震的皇极殿往往作响，震的百官鸦雀无声！

    如此豪气？此人是谁？常威抬头看去，只见此人穿着三品官袍，身长九尺长须红脸，一身正气，威风凛凛。见常威看他，这人低声道：“本官兵部左侍郎王之臣！”

    常威恍然大悟，难怪有这等豪气，是王之臣就不奇怪了！

    王之臣陕西潼关卫人，历任蓟辽总督，辽东经略，曾与袁崇焕经营关宁锦防线，因辽东防务和大将满桂的留任问题与袁崇焕生激烈争执，朝廷为缓和矛盾，将王之臣调回朝中任职。

    这是出了名的干臣，是魏忠贤都无从下手的猛人！

    有了王之臣出面，崔呈秀登时蔫了。皇帝立即定下调来，让内阁先行讨论此事的可行性，让王之臣拿出具体章程，这等大事可不是一腔豪气，也不是旦夕之间就能干成的，必须要反复论证，确保万无一失才成。

    这事情有了定论，户部陈大道又跳了出来，这次工部薛凤翔也来凑热闹，即便皇帝让魏忠贤压阵都弄不过这哥俩，最后，各自给了一百万，两人还不满意，皇帝硬是拍了半天桌子才让两人退了回去。

    接下来对于唐王的处理意见倒是简单，贬为庶人流放贵州了事，而福王和唐王那过五万顷的良田，又一次引了朝廷激烈争吵。

    阉党一派主张福王的四万顷变为官田为朝廷所有，这个原因非常简单，只要变成官田，东厂太监和锦衣缇骑就能大捞特捞，阉党就能捞个钵满盆满了；户部、工部、礼部、刑部却主张福王的四万顷归还地方分给百姓，唐王的一万顷为官田。

    眼看双方在这个数目上争执不下，又是王之臣挺身而出：“何须吵闹平分便是！”

    咦，王之臣今天这么活跃？这不像他往日的作风啊。自从与袁崇焕相争失败，被调回朝廷之后，王之臣韬光养晦，遇事不一言，只在兵部做好自己的工作。今天却两次出言掺和常威的事情，他是想靠向常威不成？

    也对，常威如今备受皇帝宠信，又干净利索的办了两起藩王谋逆案，其崛起之势已不可阻挡，但手下除了徐光启那三个无权无职的技术官员，再也没有帮手，如今投靠正是时候啊，心思活络的官员已经开始打主意了。

    既然王之臣投桃，常威当然要报之以李，“皇上，臣以为王侍郎的提议很好！便官田，民田各一半吧，诸位同僚也不要再争吵了，当务之急是传出放良田的消息，以稳定民心，不致流民做大，地方垂危！”

    话题一涉及流民皇帝立即便重视起来，“内阁怎么说？”

    这就是朱由校，大多时候他不管事，也很仁慈，一旦涉及军国重事绝对不会含糊。

    兵部右侍郎武英殿大学士袁可立，工部左侍郎东阁大学士梁鼎臣，太子太傅礼部尚书文渊阁大学士来宗道，齐齐出班奏曰：“臣附议！”

    梁鼎臣正是粱克成的祖父，此人是东林党人中少有的实干家，得皇帝信任，所以魏忠贤也不敢动他；来宗道也是东林党人，他为官清廉，深通进退之道，皇帝非常喜爱他。

    天启初年东林党人因保扶皇帝登基有大功，掌握大权，为了报万历年间被排挤的仇，他们党同伐异，在汪文言的妙手之下将齐、楚、宣、浙等党人掀翻，得以执掌朝廷枢机。

    然而，东林党人还没得意多久，皇帝就将魏忠贤推出来，以平衡朝廷权力，魏胖子很疯狂，手段很凶残，借着熊廷弼一案将东林智囊汪文言抓进诏狱，攀污东林党人。

    于是，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六君子上书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状，吓的魏胖子在皇帝面前痛哭流涕，甚至写信向杨涟求和，东林党人自以为胜券在握，根本不予理睬。

    这时候若办了魏忠贤，几年的夺权功夫就白费了，皇帝自然不愿意。于是，下诏痛斥杨涟，几个月后魏忠贤借机将杨涟革职。

    过了不久，魏忠贤以‘党同伐异，收受贿赂’为由将六君子逮捕下狱。杨涟真是千古少有的诤臣，铮铮铁骨决不屈服，在狱中尚且不断上书斥责魏忠贤的罪状，于是，被许显纯刑杀在诏狱中。

    没了杨涟、魏大中、左光斗这样的诤臣斗士，魏忠贤更是肆无忌惮，大肆攻击逮捕东林党人，从此东林势衰，连无锡的东林书院都被拆了。

    硬来不是办法，东林党人选择退缩。以梁廷机、来宗道为代表的东林党人摒弃那种遇事必争的风格，转而老老实实的做事，除非像今天皇帝亲自过问，否则绝不主动搀和朝堂政争。

    这种做法得到了皇帝认可，魏忠贤自然不在为难他们，因而，算是平安无事，不过激进的东林党人却指责他们屈服在魏阉淫威之下，很是不屑。

    少保户部左侍郎文华殿大学士冯铨，吏部右侍郎中极殿大学士顾秉谦，太子太保建极殿大学士内阁辅黄立极，这三个阉党见皇帝有解决纷争的意思，看了一眼御座边的魏忠贤，才出班奏曰：“臣附议！”

    皇帝一槌定音：“既如此，二王五万顷良田便由朝廷和地方平分。由户部主理，内阁、六部相互协调，东厂、锦衣卫监督。”

    这件大事一说完，礼部右侍郎周延儒出班：“臣弹劾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滥用职权圈占敕建承恩寺地产！”

    妈的，东林这帮激进分子真是死性不改，你这是自己找死啊！

    当下，常威朗声道：“臣弹劾礼部右侍郎周延儒监管不严，承恩寺左觉义宗安参与谋逆！”

    僧录司可是礼部管的，正好按在周延儒头上。朝臣们立即摆出一副看热闹的表情，两人互相弹劾是朝堂上最喜闻乐见的事情。

    周延儒却是有备而来，“宗安虽然是礼部僧录司所属，但皇家寺庙归宗人府管辖，常大人找错人了！”

    常威冷声道：“真是岂有此理，宗安在礼部领俸禄岂能推到宗人府头上？北镇抚司审问下来，参与谋逆的十余人都是宗安手下亲信，分明就是你礼部右侍郎周大人监督不力！”

    “宗安一直主持承恩寺，皇家寺庙我礼部无权过问，本官一年也难得见他几回，如何监管？常大人休要混淆视听，洗脱自己的罪名！”

    “照周大人的话，北镇抚使有数千名在外奔走的缇骑，本官从未见过。他们若是惹出事端，本官也能以此为由来推脱监督不力的罪责吗？休要狡辩！”

    两人当庭争辩，互相攻讦，吵闹一阵，皇帝厌烦的道一声：“常威你先说明圈占承恩寺地产的缘由！”

    草，光想着打嘴仗，竟然忘记说事了。

    常威稳稳神道：“那天陈大道尚书问我：宋朝商品经济如此繁盛，税收如此巨大，却为何亡国？当时我没有想好答案，今天我告诉诸位，自秦始皇统一天下至今已有一千八百年，然而历朝历代百姓的收入并未有巨大提升。”

    “所谓文景之治，贞观之治，开元盛世，包括本朝永乐盛世，仁宣之治，都是改朝换代之后人口锐减，取而代之的国家采用休养生息的政策，使得人口恢复，税收增加的现象。”

    “一旦有兵战、饥荒，这数十年累积的税赋、钱财、甚至是甲兵竟会消耗一空，再赶上连续两年以上的天灾，立即朝局动荡，民不聊生，再往后就是千百年来上演过无数次的，揭竿而起，改朝换代，休养生息，盛世再现，王朝崩溃，依次循环没有一次是例外！”

    “追根到底，就会现，这一切并非所谓皇帝失德，上天抛弃，而是固定不变或者缓慢增长的土地面积，无法养活成倍数增长的人口而导致的。”

    “拿人口和百姓的耕地面积来看：西汉末人口破六千万，耕地面积八亿亩；东汉破七千万，耕地七亿亩；经过汉末三国两晋南北朝四百年分裂之后，到隋时再次回到六千万，安史之乱前夕人口达到鼎盛的九千万，隋唐耕地在十五亿亩上下；宋辽金西夏时代合计一亿二千万人口，宋耕地二亿亩；到本朝万历年间人口稳定在一亿五千万以上，我大明初年三亿亩，如今是七亿三千万亩民田。”

    “从这其中各位现了什么？可是人口越来越多，耕地越来越少？然而耕地最少的宋却养活了相当于汉唐的人口，这都是技术进步的功劳。但值得注意的是，宋依旧没有摆脱灭国的命运。”

    “历朝历代从立国之初，到人口最多的时候，国力都在增强，一旦到达人口最多，最鼎盛的最高点之后，立即就会飞下降。因为，国土面积已经不足以养活飞增长的人口了；而百姓的收入是一点点增加的，秦朝百姓的收入大约是十五两，到如今我大明最富庶的江南小康之家年入三十八两，一千八百年时间堪堪增长二倍。”

    “不错！看起来是增长了，但是贫苦百姓的生活依旧没有改变，依旧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耕作，一年辛苦下来，吃一两回肉就了不起了；依旧是一场天灾食不果腹，举兵造反的恶性循环。”

    “要想改变这种现状就要提升技术，年成好的时候三十亩耕地才能养活一家五口，紧紧巴巴的过日子；而不管一年到头下雨还是刮风，不管年景如何，一亩地的工厂可以招募二三百号工人，可以养活一千多人的家庭；一亩地半年出产一石米，值半两银子，交百十文的税，百姓就苦不堪言；一亩地的工厂，一个月出产十两到一万两银子，轻轻松松就能交一两到一千两的税，朝廷高兴，商人高兴，工人高兴，皆大欢喜！”

    “请问：这是利国利民还是与民争利？”

    “一个承恩寺占地四十三亩，仅仅做个寺庙，皇家一年去不了两次，什么价值都不产生，反而要朝廷拨银子奉养；我圈他十亩地，朝廷一年赚百万两银子？孰重孰轻？我恨不得全占了他的！”

    “皇上，臣建议以后朝廷议事、大臣奏疏、各种邸报，凡涉及数字的部分全部都要表述清楚，能够让人一目了然；比如：某处开地数百亩，到底是一百还是九百？某处人口增加若干？到底是一人还是万人？”

    “又比如：红夷大炮威力无穷，一炮糜溃数十里。乍一看好厉害，实际上呢？臣精通火枪火炮，知道这个数十里是三里到十里之间；而所谓的糜溃，运气好炸到人堆里能炸死一二十个，伤二三十人，一炮下去大约杀伤五十人；运气不好顶多炸起一堆土。实情是，上万人的战争被火炮炸死的，绝难出千人，剩下的都是被吓跑的。”

    “再以王恭厂爆炸为例，西城御史上报死五百三十七人，到《天变邸报》上变成数千，在变了几回竟成了两万，炸毁十余里，传到后世只怕北京城都被炸塌了呢。精准数字也可减少弄虚作假，贪贿之事。”

    常威话锋一转，道：“说远了，再说回来，占了十亩完全闲置无用的寺产，换来机器局兴旺。臣认为毫无不妥之处，臣之行为非但无需惩处，反而应该嘉奖！”

    周延儒被他最后的结语气的不轻，“真是强词夺理，一派胡言！”

    朝堂上几十位大臣也是连连摇头，不治罪就算不错了，还想要嘉奖真是太无耻了！

    但是，这番有理有据的话，无疑具有很强的震撼性和说服力，皇帝挥退周延儒，道：“准卿所奏！日后机器局扩大，可酌情向承恩寺内扩展！”

    这件事一了结，常威正准备抛出削藩的重磅炸弹，却见一人出班奏道：“礼部右侍郎周延儒监管不力，致使承恩寺左觉义宗安谋逆，臣倪文焕赞同常大人之弹章，臣愿与常大人一并弹劾周大人！”

    常威非但没有感觉快慰，心中反而一阵警觉。阉党五虎之一的倪文焕是太常卿，是魏忠贤的重要幕僚，这人掺和进来事情就复杂了啊！

    倪文焕话音一落，一班阉党御史齐齐出班弹劾周延儒，最后工部右侍郎吴淳夫、大理寺卿田吉、右都御史李夔龙，这三虎也附议。

    弹劾失败本来就要背上诬告的名头，轻则罚俸，重则罢官，这么多人一齐弹劾，皇帝也架不住，只得顺势下令罢官，周延儒当场被班值武士剥去乌纱官服，逐出皇城。

    一次弹劾就掀翻一位正三品的侍郎官？虽然这次弹劾起作用的是阉党倪文焕，但起头的却是常威，朝臣们不禁重新审视起常威的能量来了。

    虽然都知道常威有干才，有皇帝宠信，但朝廷政事却不是皇帝一言九鼎，需要许多朝臣支持才能施行，要不然就没人戮力公事了，这也是朝臣结党的缘由。

    常威虽然有实权有皇帝支持，但凭他一个人能办成什么事情呢？然而现在有了阉党合流，那么事情就变的大不一样了，大家心中都在猜测常威是不是归附阉党了。

    常威却没有时间猜测倪文焕在打什么主意，他趁势抛出了削藩的奏疏！

    御座后边那中年太监用抑扬顿挫的声音念道：“惟以一人治天下，不以天下奉一人，藩王年耗白银七百万两之巨……”

    常威以前没见过这太监，随手扯着身旁一人问道：“喂，老兄，这个太监口才不错，叫什么名字？”

    那人苦着脸，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回道：“常大人小声些，上面在念奏疏，咱们在下面说话，被御史逮住可是要廷杖的啊。”

    常威哼哼道：“那你还废话，快说他是谁。”

    那人回道：“大人时常出入大内，怎么连涂文辅都不认识啊。”

    原来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涂文辅啊！司礼监有四名秉笔太监，因为魏胖子是个文盲，一般起草诏书，念奏折的事情都由其他人代劳，这涂文辅文采不凡，因而是最嚣张的一个，曾经放言：“内有涂文辅，外有冯振鹭。”

    意思是他涂文辅和冯铨是阉党中掌权的大人物，这位曾经夺了宁安大长公主府邸，随从数百人，前呼后拥不可一世，侍郎以下的官员见了他都要当庭参拜，是魏忠贤之下第一权阉。

    说来也怪常威进宫多次，见到的都是魏胖子和王体乾，的确没有见过这涂文辅，想必那时候不是他当差。

    常威又问身边这位，“喂，你老兄又是谁？看你穿着从七品官袍上殿，想必是位给事中吧！”

    明代给事中是一个独立机构，由于给事中分掌六部，故称六科给事中。六科的掌印长官都给事中不过是正七品，左右给事中和各科给事中，都是从七品。

    别看官职低，但六科给事中权力非常大。不仅能够稽查六部百官之失，还要充当各级考试参与官，廷议、廷推这些只有各部堂上官才能参加的活动也要由这些七品官员参加。

    此外，给事中还拥有封驳皇帝旨意的权力，封驳、注销、奏闻、弹劾等事都是代天子以察百官、百事，乃皇帝耳目手足，人称小内阁！

    那人道：“下官吏科给事中阮大钺。”

    常威意味深长的道了一声：“原来是阮大人，久仰久仰！”

    阮大铖这人可以说是叛徒、墙头草，也可以说是个非常识时务的人，他的经历反应了东林和阉党斗争的趋势。

    阮大钺曾经是东林名士高攀龙的弟子。其同乡左光斗更是东林领袖，也是阮大钺的好朋友。在赶方从哲下台的斗争中阮大钺立下头功，《东林点将录》位列十九，绰号‘天究星没遮拦吏科给事中阮大铖’。

    天启四年吏科都给事中出缺，左光斗通知阮大铖来京递补。而**星、高攀龙、杨涟一伙与左光斗生内讧，准备改用东林干将魏大中。

    经过内部交易，阮大钺抵达京城时，杨涟等人让他做了工科都给事中。六科吏居第一，工居最末。阮大铖大为不忿，此时魏忠贤伸出援手让阮大铖得偿心愿。

    但阮大铖只做了一个月的吏科都给事中，东林那可怕的压力就让他弃官逃回老家。从此阮大铖与东林决裂，魏忠贤害死杨涟等六君子，掌握大权之后，召还阮大钺。

    他深知自己是东林出身，又跟着魏忠贤做了反东林先锋，因而行事十分低调，只做了个吏科给事中。

    阮大钺惶恐的回一声：“不敢，不敢！”

    在两人蚊子叫一般的交谈声中，涂文辅念到了尾声，“……若不革除积弊，必为国家大患！故而，臣威上书削藩！”

    奏疏念完，没有人赞同，也没有反对，偌大的皇极殿静的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削藩终究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啊！

    常威再次站出来，述说百万藩王宗室的危害性，将滚雪球理论描绘的淋漓尽致，又说削藩可以得回六亿亩良田的好处。

    痛陈利害之后，官员们开始议论起来，也有人试探性的说：“常大人如此热心削藩，想谋得什么好处？”

    常威大义凛然的回道：“正月，秦世子存机进封秦王，家姐常凌贵为王妃，本官上书削藩非但得不到一点好处，反而要落下骂名。本官一心为朝廷，为江山社稷，为天下黎民绝无半点私心！”

    常威又将亲王代代递减，五代而为庶民的理论细说一番，又有人怕藩王起兵谋逆；常威又将王恭厂大爆炸和福王府中的地图信件提出来，说明想谋反的藩王，哪怕待遇再好也会谋反。

    又说自己带一千锦衣卫就能轻松攻破二王府云云，苦口婆心的说了一个时辰，朝堂上始终迟疑不决。藩王的害处大家都清楚，常威的办法也可行，但真正说到削藩谁都不敢轻易支持，这毕竟是一件能够动摇国本的事情啊。

    “真正要做一件事情竟然如此艰难啊！”就在常威锐气尽丧的时候，班值的锦衣卫大汉将军捧着一封黑色封皮的奏疏飞快的奔进大殿。

    一见奏疏颜色，殿中几十位大臣齐齐色变，红色是捷报奏疏，而黑色就是丧师、失地、造反为祸之类事情。

    奏疏递上去，皇帝粗粗一看便是龙颜大变，看完之后长长的喘了几口粗气，交给涂文辅：“念！”

    “臣陕西兵备道武之望奏：陕西连年灾荒，久旱不雨，草木枯焦，乡民外逃，饿殍载道。民皮骨已尽，救死不赡……”

    武之望的奏疏显然是说了大实话：饥民迫急，人人迁怒，欲反富豪剥削，抗击官吏索征，以求生路。开春以来，青黄不接，饥荒愈重，加之疫疾肆流，死民甚多，草木尽、人相食，而官吏搜刮更甚。

    白水王二、种光道等，聚集灾民数百，手操刀械，以墨涂面，举旗造反。至澄城，王二疾呼：“谁敢杀知县？”众皆厉声响应！

    王二率众攻入县城，诛杀知县张斗耀，劫掠府库，退至白水县洛河以北。饥民渐多，声势日大，遂转战渭北，攻城夺寨，处斩恶吏，劫掠士绅，饥民蜂拥而至。

    官府兵围剿，士卒趁势杀官造反，与贼军合流，短短十日，便有五千人追随，荼毒韩城、蒲城、宜君、洛川、白水诸县。

    彼时，陕北府谷王嘉胤集结饥民响应，王二率队北上与之汇合，贼军蔓延过万。王二、王嘉胤又率众南进，荼毒黄龙。

    所过之处，杀官吏，破监牢，开粮仓，济饥民，席卷渭北。又有高迎祥在安塞，王左挂、飞山虎、大红狼在宜川，王虎、黑煞神在洛川，王和尚在延川，王大梁在汉中之南，韩朝宰在庆阳，周大旺在武都举旗同反，一时间十万流明蜂起，陕西一境，岌岌可危。

    陕西都司与兵备道无力镇压，情势万分危机，请皇上立大军平乱！罪臣虽死无悔！

    涂文辅一念完，朝堂上立即像炸了锅一般，纷纷叫嚣：“武之望丧师辱国，当捕杀之。”“陕西三司，隐瞒不报，误国失地，当捕杀之。”“严令陕西地方剿灭叛乱。”

    常威也是心中剧震：“王嘉胤、高迎祥都起来了，张献忠、李自成还会远吗？”

    定定神常威出班直奔丹樨下，高声道：“陛下，以奏疏上的时间而论，民变是这个月的事情，陕西三司隐瞒不报，固然罪该万死。但，武之望大人远在固原，却上书禀报实情，实乃有担当，敢任事之人。如今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当令武之望为陕西总督，就近召集各镇兵马，主理平叛讨逆之事。”

    皇帝昂然而起，群臣立即收声，躬身听命，“草诏：封武之望为陕西总督，统领各镇兵马，平靖逆贼，陕西三司戮力相助，但有懈怠，立斩不赦！兵部、五军都督府，即刻出兵牌火符，严督此事！”

    皇帝诏令刚下，常威朗声道：“陛下，民间已苦不堪言，臣请陛下下诏削藩！臣愿主动请缨，担此重任，如有藩王作乱，臣不费国家一兵一卒，一力平复，但有失误，请陛下斩臣一家三口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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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 与阉党的第一次交锋

﻿    话音一落，只听一个声音道：“你一家三口担的起吗？”

    回头一看，常威心中大骂：“杨祚昌，晚上我要弄死你老婆！”

    说话之人正是顺天府尹御史杨祚昌，不等常威反驳，吏部左侍郎常宽振衣而出，奋声疾呼：“吾弟既有削藩之策，吾亦当舍命相陪！皇上，若常威削藩不力，动摇国朝，常家满门大小二十七口情愿同死！”

    常宽平日里勤勤恳恳，任劳任怨，从不鼓唇弄舌参与党争，是公认的官员楷模，此次为了支持其三弟，罕见的动了肝火，这等掷地有声的话语登时让朝堂为之侧目。笔』趣阁『．

    老实人火人人畏惧啊，杨祚昌也没有胆量招惹常宽。常威入朝时间尚短说话没有多少份量，但常宽却是老成君子，他一附议形势立即就不同了。

    王之臣再次出班添了一把火，“皇上，臣满门老小已押在卫所上了，但臣以为这二事有相连之处，皇上若下令削藩，臣自荐为常大人马前卒！”

    不等皇帝做出反应，户部尚书陈大道，左侍郎薛贞，齐齐出班，以头抢地，涕泪横流的奏道：“请皇上下诏削藩，臣肝脑涂地也要助常大人办成此事！”

    藩王毒瘤是户部最头疼的事情，常威提议削藩，陈大道已经激动的不可自制了。

    户部之后最倒霉的就属工部，天下之土木、水利、皇陵、机器制造、军器军火、矿冶、纺织等官办工业、度量衡等等都要工部修造。而藩王人数又多，一年受封和死亡的宗室不知道有多少，陵墓和府邸都落在工部头上，藩王又极难伺候，现在有机会彻底摆脱这个天大的麻烦，如何还不附议？

    工部尚书薛凤翔只落后户部片刻，便出班跪在丹樨前，嘴里不停的说道：“请皇上下诏削藩！请皇上下诏！”

    这回连兵部尚书崔呈秀也按捺不住出班奏请削藩，藩王府上三班护卫就是兵部派的，消耗钱粮占据名额就不说了，福王和唐王谋逆的时候，那些护卫多少还是有几个参与了的，这些人放在藩王身边已经成了极为危险的因素，再有藩王谋逆说不定三班护卫就会从逆，到时候他这个兵部尚书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随之，大学士礼部尚书来宗道，大学士梁鼎臣也出班奏请削藩，藩王要取得封号、要成婚、要封赏都要先向礼部上书，礼部卡的严厉会得罪数以百万计的宗室，卡的不严又要得罪皇帝，很是难办，现在这个机会自然不能放过。

    见崔呈秀这个阉党头号大将出面，阮大钺这位投机分子，立即出班奏道：“皇上，太祖封藩本意是屏藩皇室，但如今藩王早已毫无战力可言，反而拖累国家，有百害而无一利！臣赞同削藩！”

    头一次，东林和阉党在一件事情上完全达成一致。于是，削藩的呼声越来越大，多为位列末班的御史、郎中也出声附和。

    见火候成熟，老谋深算的袁可立出班加上最后一道砝码，“皇上，老臣将满七十，有生之年若能看到藩王之害尽除，死亦瞑目！老臣愿以合家七十口作保，如若常威削藩不成，请斩老臣满门！”

    前面已经有三位尚书、三位侍郎、两位大学士，十几位四五品官员附议，在加上袁可立这位名臣，剩余的三部尚书在这种压力之下也出班默然行礼了，这些老狐狸虽然没说话，但已经表明态度了。

    随之，皇帝将目光投向冯诠、顾秉谦以及辅黄立极三位大学士，六部和三位大学士已经同意了，并且阉党头号干将崔呈秀已先行附议，他们还能怎么样？只能附议！

    皇帝又将目光投向三法司和五军都督府，还是没人反对。本来也是，整个大明无论朝野，有识之士都知道藩王的害处，但是却没人敢于出手削藩，只因为这件事太过棘手，一旦办不好，官职名声没了是不消说的，性命肯定也保不住。

    但今天，常威受王之臣堵上一门老小的刺激，也将身家性命押上了，而后，常宽更是罕见的激烈驳斥了杨祚昌，又有帝师袁可立堵上一生威名阖家性命，这种局面谁敢阻挠？阻挠的人日后就要承担起大半个朝廷的口诛笔伐了！

    以后，只要朝廷没钱用，立即就有人提起常威削藩之议，你们说没钱？只有削了藩大家都有钱了，你们又不愿意能怪谁？

    唯一能阻挠的魏忠贤却没有任何指示，因为，他天天在皇帝身边，早就知道常威削藩的奏疏，知道皇帝是同意了的，魏忠贤敢反对皇帝吗？所以，崔呈秀才会先行站出来，所以，阉党系的三位大学士才会附议！

    既然内阁、六部、五军都督、三法司都附议，皇帝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将常威的奏疏和今日廷议邸报，八百里加急，飞递南京和各省长官，令人人署名表决，若有八成官员赞同，那便削藩！”

    这就是朝廷著名的‘大廷议’，遇军国重事，不但要朝廷内阁，六部，五军都督府，三法司同意，还要征得南京各部，十三省长官同意，这个制度非常开明。

    太常卿倪文焕又道：“既然陕西、河南流民四起，常大人若要削藩不妨先从这两地开始。”

    常威暗道：“倪文焕这贼子真不愧是魏胖子的智囊，真他妈阴险啊，秦王府就在陕西，这是想让我拿自家人开刀啊。”

    不过，常威也不会示弱，“河南地方我熟悉，陕西最重要的外藩秦王是我姐夫，先从这二地开始，在好不过！”

    眼见这件大事有了眉目，常威又从公文袋里掏出一叠奏疏，“王化贞等二百三十五人，罪在不赦，臣奏请处斩彼等！”

    这件事皇帝是同意了的，魏忠贤也被常威用每年收入五十万两的工厂买通，阉党只是象征性的反驳了一下，皇帝下令交由三法司复核。

    常威又趁势道：“诏狱放出八百名无辜者，却羁押二百多该杀之人，全是前任北镇抚使许显纯贪赃枉法的结果，臣弹劾锦衣卫指挥佥事许显纯，请皇上下诏将其交予三法司会审！”说罢拿出厚厚一沓罪证。

    与阉党的第一次正式交锋开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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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一章 天下大势

﻿    常威弹劾许显纯？许显纯是谁？阉党五彪之一啊，是魏忠贤的得力干将，若是将他拿下魏忠贤颜面何在？当下十几名御史，齐齐出言指责常威。『』Ω笔『趣阁Ω．』

    但常威只用一句话就将问的哑口无言，“诏狱八百名无辜被牵连的东林党人，二百三十五名枉法官员该当斩，但此前几年一直未曾申问清楚，这等罪责该归于何人？”

    是啊，涉嫌上千人的案子该找谁负责呢？这就是常威的狡诈之处，先前他放那八百名东林党人是因为有机器局打底，有了赚钱方法，有了让东林交税的办法皇帝不需要在逼迫东林党人，所以，便由他放了。

    而后，王化贞那二百多该斩的人，是用每年五十万两银子从魏忠贤手上赎出来的，算是相安无事，况且罪证清晰容不得他们抵赖。

    但魏忠贤没想到常威竟有如此大胆，竟敢将矛头直指许显纯，并且，这一次常威没有先向皇帝上书，魏忠贤自然也不知道，现在突然在廷议上抛出这颗杀伤力巨大的炸弹，真可谓打了阉党一个措手不及啊！

    一看手下御史顶不住了，左督御史房壮丽出班道：“常大人弹劾许大人可有确凿证据？诬告上官可是罪加一等！”

    许显纯是指挥佥事按锦衣卫中的官阶算是常威的上司，故而房壮丽用这个来威胁他，常威在审理王化贞那二百三十五人的时候已经掌握了许显纯索取贿赂，栽赃诬陷的大量证据。

    即便王化贞等人改口反悔，常威还有锦衣千户们在许显纯授意下冤枉东林党人的第一手原始材料，再退一步即便他们都不敢与许显纯，不敢与阉党对质，那么，常威手中还有高文彩和周胜两个‘污点证人’，这二人虽然也喜欢升官财，但生性还算正直，在常威一进北镇抚司的时候就听从了命令。

    而后，河南之行得了许多功劳和好处，又见常威宠信日重，已经死心塌地的跟着他了，所以，想要证据还不是一抓一大把？

    当下常威就从公文袋中掏出过三百张口供，经皇帝过目之后传下来，房壮丽立刻脸色剧变，五虎之一的工部右侍郎吴淳夫知道大事不妙，立即说道：“既然如此，就请常大人将证据移交三法司，待核实之后再传唤许大人到案审理。”

    还核实个屁啊，直接抓人就是了！常威正想继续进逼，皇帝却挥手道：“准！”

    既然皇帝定下基调，常威也不能再说什么了，反正许显纯又跑不了，只要卖力督促三法司时刻注意案情进度就可以了。

    接下来，皇帝将注意力转移到陕西王二造反一事上，商议了大半天细节，到了朝食时间，参与朝会官员的午饭是皇帝管的，吃完饭还有一个时辰的休息时间，可以自由支配。

    常威吃完饭想回北镇衙门，皇帝却让涂文辅叫他去乾清宫，路上涂文辅道：“九千岁让咱问常大人为何弹劾许大人？”

    常威装作不知他是谁，问道：“公公如何称呼？”

    “咱是司礼监秉笔太监涂文辅。”

    常威借着打招呼的时机，不动声色的将一张万两大额银票塞到涂文辅手中，轻声问道：“公公认为本官该如何回答魏公公的话？”

    收了钱就得办事，这是阉党的规矩，况且一万两绝对不是小数目，当时，魏良卿封侯时索取的府邸才值一万九千两，涂文辅未并没有多次一次收入过万两的机会。

    果然，涂文辅笑眯眯的说道：“其实，大人在朝堂上的话就很有道理，放了八百，还要杀二百，确实该有人担起责任，不过，大人下手未免太狠了点，许大人这回可是大大不妙啊。”

    常威没有接这一茬，笑了笑道：“公公以为削藩能为朝廷赚到多少银子？”

    涂文辅眼中光芒闪了几闪才道：“大人在朝堂上说，藩王手**有良田六亿亩，一亩地出产五钱银子，六亿亩就是三亿白银，按三十税一计，就是一千万两白银。”

    常威脸上笑意更甚，拍拍涂文辅的肩膀道：“一年一千万足够支付辽东战事费用，此外还能省下每年七百万两的藩王开销，里外里朝廷一年将多赚一千七百万，这还不算省下来的人工、赏赐以及藩王们侵占的，算下来朝廷一年多赚两千万，可对？”

    “是！”常威说的都是实打实的数字，涂文辅并没有什么能够反驳的，转而问道：“可这跟许大人有何关系呢？”

    常威看着他道：“本官入朝时日尚短，要做成这样一件大事，总得竖立一点威信，否则如何震慑天下百万宗室？如何立威呢？最方便的不外乎从北镇抚司着手，因而，本官并未刻意针对许大人，只是他运气不好，恰恰遇上了这倒霉事儿。”

    “运气不好？！”涂文辅双眼圆睁，收拾许显纯这种实权大人物，竟然只用了一个轻飘飘的运气不好？找借口也太不用心了吧！

    常威可没空理会他的心理变化，悠悠然说道：“所谓天下大势不可阻挡，如今朝廷的大势是赚钱、平民乱、打建奴，谁敢阻挡这种大势，必将被碾个粉碎！你说许显纯是不是倒霉呢？”

    涂文辅品味一下这番话，陪着笑道：“难怪常大人甫一入朝就能得皇上宠信，原来早已看透了为官之道，大人真是年少有为啊。”

    常威却笑嘻嘻的说道：“我要是懂得为官之道，在朝堂上就不会被大臣们围攻了，倪文焕大人才是真正的官场高人啊。”

    常威这话是告诉涂文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倪文焕借我的手阴了东林周延儒！

    说完，又道：“其实我和魏公公都是为皇上办事的人，我负责开源赚钱，魏公公负责收税充盈国库，大家并无矛盾，更谈不上什么对立嘛，东林那帮守财奴才是魏公公要对付的人。”

    “我虽然第一次见到涂公公，却知道在后宫，您是魏公公之下第一人，也是皇上信重的人，还望您能向魏公公陈说厉害，不要被某些小人和些许小事坏了我们之间的良好关系，以免被政敌抓住机会，挑拨离间啊！”

    这番吹捧让涂文辅很是受用，笑眯眯的点着头道：“常大人这话在理，咱回去一定会将这番话对九千岁说说，大人不必太担心，不过，您也不要再盯着许大人，毕竟大家都不算外人。”

    你不说也不要紧，魏良栋自然会说这番话，常威笑道：“反正人已经交到三法司了，接下来的事情跟我关系不大，我自然不会赶尽杀绝！”才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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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二章 夜袭许显纯

﻿    一进乾清宫皇帝道：“想不到削藩这件大事，真的要开始了，说说你的具体策略，如何安抚外藩！”

    藩王在地方，受危害最深的自然是各省各府，朝廷决意削藩他们只会强烈赞同，没有人会反对，所以，只要朝堂上通过，基本上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Δ笔趣阁Δ．』削藩这件大事从皇帝到每个平民都有好处，唯一损害的是藩王利益，不安抚好他们肯定会带来剧变。

    常威应声道：“陛下，除去先前的福王、唐王，河南还有开封府周王，彰德府赵王，汝宁府崇王，这三大主要藩王，臣准备先从人数最多，占地最广的周王府开始。预计，周王府能腾出二万顷良田。不过，臣要请陛下帮个忙！”

    皇帝眼皮跳了几下问道：“什么忙？”

    “臣以为应当补贴天下外藩一年的俸禄，也就是说今年双倍。不过，不再禄米，直接银子，每人双份领完就自动变成庶民。”常威轻声道：“这个数目大概是一千四百万上下，因而，昨天运进皇宫那一千多万两银子还要分给藩王。”

    砰！

    皇帝猛拍桌子叫骂道：“好你个常威！竟然算计到朕头上来了，照你这么来，朕还得倒贴银子！”

    昨天运回皇宫那一千五百万两，分给各部一些已经不足一千四了，很明显户部是没钱补贴的，只能从皇帝内库里向外掏银子。

    皇帝拍着桌子反倒证明没怒，常威当然也不怕，笑嘻嘻的回道：“陛下，削藩成功可是能得到六亿亩良田的，一年二千万的开支全都省下来了，有这么多田地，还可以减轻田税，没有什么流民安置不了。以臣看来陕西、河南今年的税赋全都减免了吧，省的流民壮大。”

    “准了，下午朝会上提出来讨论。”皇帝甩甩衣袖，又道：“你那支义勇还挺厉害，是吗？”

    突然提到义勇干什么？与军队和士兵有关，常威立即就警觉起来了，出言试探道：“朝廷若是平叛不力臣愿献出义勇。”

    皇帝抬手阻止了他的话，“你那义勇都是海量银子喂起来，交给朝廷？用不了几天就跑光了。”

    皇帝笑笑又道：“朕要你的军队作甚？难道怕你谋反不成？你兄弟三人，大哥常宽三十六岁就做了部郎，熬几年资历做到尚书、甚至入阁都不在话下；二哥常同做了镇江代知府，有你弄的工厂在，他的考绩一定是优等，可谓前途无量；你自己才二十一就是正四品官员，有钱有势，一切顺遂。在朕看来除非你疯了才会谋反，那些军队你还是留着做远洋护卫队吧。”

    常威立即行礼，道：“臣肯定没有疯。”

    皇帝摆摆手，道：“不过，削藩始终是件天大的事情，你还是带着军队去吧！”

    常威手下正规军队有义勇营五千人，七海营六千人，其中只有两千人要下南洋护航，调一部分人来毫不影响什么，“是，还是皇上想的周全，臣带三千人可够？”

    皇帝问道：“三千人能否对付一次藩王谋逆？”

    “臣以为足够！”

    “既然你信心十足那就去办吧。”

    从宫里出来立即写了一封书信叫马远出去，京师到河南开封一千二百多里；镇江到徐州七百里，从徐州弃船登6，走五百多里就到开封。两下里路程差不多，现在回去送信基本上大家能够同期抵达，为了两边能够有效联络上，常威又派廉贞、武曲、马远、殷安分两路南下，一路走6路到开封附近，一路走水路在徐州等待义勇营船队。

    兵符印信由南京兵部，况且常威将来肯定是钦差，地方和北京兵部都无法为难他。

    下午朝会，不等常威说内阁就提出减免陕西、河南二省税赋，而常威提议的承恩寺主持左觉义一职，硬是有阉党反对，这明显是对他上午弹劾许显纯的报复。

    正当常威陷入孤立无援中时，皇帝大手一挥，“些许小官何须争议？礼部！”

    礼部尚书来宗道这种人精哪能不明白皇帝的意思？

    立即道了一声：“是！臣回头就办！”

    常威暗叹一声：“皇帝对阉党就是管用啊！”

    下午的朝会就是布置军队，镇压王二之乱。确如奏疏上看到的一样，皇帝对军事见解不凡，与此同时常威现崔呈秀这个奸贼也有两把刷子，难怪能做兵部尚书。

    那件让常威提心吊胆的，驸马能从政的事情，被皇帝提出来后，没有一个人反对。想想也是，上百万藩王都要废了，驸马从政还有必要限制吗？常威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咽。

    当晚回去，常威说到做到，弄的魏希捷惨叫连天，一身青紫。事毕，魏希捷问他为何疯？常威说出被杨祚昌攻击，被魏忠贤指责的事情。

    魏希捷自告奋勇的说，明天找她叔叔给常威说好话。

    黎明前，常威点晕魏希捷，用缩骨功改变形貌，悄然出府去收拾许显纯。有魏忠贤插手，常威不方便强行跟他对着干，但是却有让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生死符，有这种折磨在，许显纯什么都别想干了。

    许显纯住在西四牌楼附近的大时雍坊，与常威同在西城，离的不远。

    许显纯的府邸也是前后五进，与常威的府邸相当，不过，他家里人口就要多的多了，按照建筑格局常威没废什么力气就在后院找到了主人住的地方。

    小心翼翼的开了门，在外间客厅黑暗中，常威以那过人的六识，认出里边卧室里正是许显纯，强大的内力尽数爆，将手中那两把，加了奇怪药水，用烈酒凝成的生死符，从窗缝里以阴柔无比的内力射出，这两把生死符几乎没有什么疏漏就附着在许显纯和怀中搂着的女子身上。

    登时许显纯惨叫一声，翻身乱跳，常威双脚点地化作一道疾风，麻利的出了正房客厅，这里距离围墙只有十余步，只要翻墙而出，就可安全无忧了。

    可就在常威接近围墙的时候，后边厢房中冲出两个人来，一人掌法如乌云盖日，出风雷般的破风声；一人拳头如山岳崩塌，强大无匹的破空内力，轰然而来！

    “真倒霉！许显纯家里居然有两个绝顶高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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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三章 借力炼力

﻿    两大高手一出手，就轰出强大的天地之力，转瞬之间常威已被牢牢锁定了。笔趣Ω阁Δ．』

    身在空中，常威接连变换了三次方位，竟然没有闪开空当，无奈之下只能施展阴遁术，身上黑光一闪，人影顺着围墙硬生生从两大高手内力笼罩之下躲了开去。

    砰！

    强大的拳掌余力扫的围墙上，砖石乱飞。

    “绝顶高手？！”

    那两人也吃惊不小，因为常威表现出来的身法分明是绝顶高手的实力。随即，二人拳掌交错，再次向常威攻去。

    常威却不慌不忙，双脚一点地，猛然跃起一丈高，戴着手套的双掌骤然推出，黑洞丹田飞旋转，澎湃的内力轰然爆。

    与对方的手掌甫一相接，常威感觉那高手彷如一潭深不可测的幽泉，自己奋尽全力的一击竟如碎石投湖，刹那间消弭于无形，泛起那一丝涟漪也被深潭吞没。

    下一刻，深潭中蓦然出现一柄重如山岳的巨锤，那巨锤轰地一下砸来，常威感觉内力登时一滞。

    不过，他施展的是九阳神功和天山六阳掌，这两种神功都以阳刚威猛著称，转换之间，极其圆润娴熟，内力没有丝毫的迟滞，招式更是没有点半停顿，仿佛这两种神通原本就是一体，强大的巨力瞬间勃而出，通过常威双掌，轰向对面那位绝顶高手。

    啵！

    两道破空内力相撞，没有想象中的轰鸣声，而是如水波拍岸般的柔和轻响。但常威却极不好受，对方那一掌瞬间就攻破他体内布下的五六道护身内力，让他连退五步开外。

    不过，对手也是暗自心惊，因为常威内力之深厚似乎不在他之下，不过，精纯程度比不上他。饶是如此，这位高手也退了两步才化解了强大的阳刚内力。

    不等常威站稳，那位用拳的高手业已凌空杀到，常威再接一拳已经被震离了围墙，不等喘过气来，用掌那高手又轰杀而来。

    “该死的，这两个人配合如此默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要说还手，常威想逃走都找不到空当。

    心中狠，再一次接招的时候，太极内丹飞运转，吸星**那奇异的行功路线将强大的内力全部散布在四肢百骸之上。

    刹那间对方那强大的掌力，让常威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化成了一颗正在灭亡的星辰，其核心黑洞在自身力量做用下迅收缩，塌陷，生强力爆炸，当核心中所有的物质都变成尘埃般渺小时，收缩过程立即停止，所有一切都被压缩成一颗密实的星辰，其内部的空间甚至是时间都像是静止了。

    而太极内丹此时化成了星辰核心，其力量大到使收缩过程无休止地进行下去，全身内力被绝顶高手那强大的内力压缩、淬炼的无比精纯。

    这个感觉并不陌生，武林大会上，雷轰一掌砸进常威体内的内力就是这样。不过，那时候是一点点慢慢炼化的，这一次却是用吸星**强行吸收，效果不一样，因而，常威直接被震的腑脏激荡，口喷鲜血。

    这也是正常的，用湖泊容纳小溪自然是毫无问题的，可用湖泊去容纳大江，肯定是有麻烦的。

    一招将常威击飞之后，那用拳的高手正要要下狠手彻底将他重伤，不料，常威双掌凌空拍出一招‘白日参辰现’，面前交织出层层叠叠一片掌影，又急又狠的掌法将对方全身要害，尽数笼罩。

    对方虽然惊讶他口吐鲜血竟然还有余力反攻，但是现在正是拿下他的好时候，又怎会示弱？

    只见那高手双拳像闪电，飞一般轰出一片拳幕，非但天山六阳掌的攻击瞬间告破，还打的常威如风中浮萍一般翻滚而出，不等落地又是一大口黑血喷了出来。

    “束手就擒吧！”

    那用掌的高手怒喝一声再次扑了上来，方才中了拳力的瞬间，常威内力一变，刚猛内力一分变成了吸星**，连身躯都变的柔若无骨，随着那重拳之力，凌空飞出的同时，又吸取了这股内力。

    现在常威正在用吸星**的另一个特性，以绝顶高手的强大内力来淬炼自身内力，如果吸收、淬炼的久了，常威的内力就会产生质变，虽然境界还在神勇无敌，但内力精纯度就可以比肩绝顶高手了。

    况且，他已经领悟了天地之力，到那时将不输于绝顶高手，要是把全部本事拿出来，战胜一般的绝顶高手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大高手配合默契，每一拳每一掌都能让常威腑脏震动，口喷鲜血，但是却无法真正伤害到他。一来，他有化解雷轰那些内力的经验，吸星**完全可以对付这些内力；二来，九阳神功恢复伤势最快，这种内腑震动的小伤，只需要运转一下内力就能化解，根本不算什么。

    两个绝顶高手出手如电，转眼间已轰击二三十招，不料，常威竟然越战越勇，再过二十招之后竟然不再吐血了，两人看的暗暗心惊。

    一时之间，两大高手竟然拿不下常威，就此僵持起来了。

    突然，许显纯带着一大帮手下从屋里扑了出来，“啊~这混账在我身上下了什么？都给我上，给我宰了他！”

    许显纯今天够窝火的了，早上到衙门现抓来的雷轰被人救走了，中午传出常威弹劾自己的消息，虽然他自信三法司奈何不得自己，但也是心中愤懑不已。现在可好，睡觉的时候竟然被人暗算了。

    不将眼前这个在自己身上动手脚的混蛋大卸八块，绝难消许显纯心头之恨！

    趁着两大高手攻击的间歇，下人们提着刀从后方扑了上来，常威看也不看，抬手就是一掌！

    砰的一声响，轻飘飘的一掌击中砍向后心那柄绣春刀，持刀之人如遭雷击，一口殷红的鲜血喷在空中，整个人倒飞两丈远，重重的砸碎房门，摔进屋里，哼都没哼一声就没了气息。

    常威凌空踏出一步，躲开绝顶高手的一击，对着侧方那雪亮的刀光就是一掌，砰的一声，这一掌准确的抓住刀光中的空当，狠狠印在一人胸口，此人应声飞出，瞬间毙命。

    其余人虽然心中寒，但许显纯正在一旁叫嚣，只能硬着头皮，小心翼翼的围了上来。

    两个绝顶高手都奈何不得常威，这些小喽罗又能如何？当下一边躲避两个高手，一边在小喽罗中间穿行，只是三五招之间，就将许显纯的十几个手下劈飞了。

    “现在两个绝顶高手也拦不住我了！”

    心念一转，常威猛地向台阶上的许显纯冲去，趁着那两大高手还没转身跟来，一掌横扫，一掌竖劈凶猛的劈空掌力，瞬间就要将许显纯撕碎一般。

    “狡猾贼子！”

    “卑鄙无耻！”

    两人拳掌猛然勃，以强横无匹之势轰向常威。人在空中常威突然拧腰转身，诡异无比的躲开那道拳力，而后抬手一掌与另一人掌力相撞。

    呼地一下！

    常威被这一掌打的像断线风筝一样飘出了围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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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四章 化解东林党的恩怨

﻿    下一刻，两大绝顶高手追出来的时候，却已不见了常威的影子，一群人又是追人又是给许显纯治疗，但都没有用处。笔』趣阁『．

    常威神不知道鬼不觉的溜回家里，天一亮到衙门点个卯，出来找上徐允祯、魏良栋、玉郎他们，反正不上朝的时候衙门里只管上班不管下班，只要能把差事干完就好。

    带上人手出京城，到了通州，广巨门、辛禄存、吴文曲、解左辅、宋右弼五个人和王臣、沈家的手下买了地，水泥厂和砖瓦厂已经盖好了，暂新的厂房也盖了不少，一派兴旺达的迹象。

    一帮人在工厂附近买了地，其它的全都交给七海盟来办就好，他们建工厂已经有经验了。

    下午回了京，却听说刑部衙门前围聚了上千人，东厂和锦衣卫赶都赶不走，常威顺势去看看热闹。

    “常大人来了！”

    “常大人可是来监督刑部抓许显纯的？”

    “常大人，许显纯是罪魁祸，一定不能放松啊！”

    说话这些都是熟人，杨涟的堂弟、袁化中的小舅子、魏大中的次子等，领头的却是个口才犀利文采飞扬的年轻人。

    常威叫住杨涟的堂弟问道：“杨奉，这人是谁？”

    那年轻人回过头来，昂然抱拳道：“东林六君子黄尊素长子黄宗羲！”

    原来是黄宗羲啊，“你们围在这里所谓何事？”

    黄宗羲道：“大人昨日弹劾许显纯的奏疏，已传遍朝野，可谓罪证确凿，铁证如山，我们特来刑部催促！”

    催促的好啊，“刑部怎么说？”

    黄宗羲愤然道：“刑部说正在研究罪证，哼，这等铁案还有什么好研究的！”

    想了想，常威道：“你们还是注意安全吧，不要再被抓了去，我去问问。”

    众人齐齐道：“多谢大人！”

    进了刑部直直找上尚书薛贞，问了问案子，薛贞便拿场面话来说事，常威也不好逼迫什么。

    出来找了黄宗羲，“走，咱哥儿俩好好聊聊。”

    黄宗羲跟常威一样都是二十一岁，而且他主张的“天下为主，君为客”“天下之治乱，不在一姓之兴亡，而在万民之忧乐”“天下之法”取代皇帝的“一家之法”，跟常威主张的“不以天下奉一人”有相似之处；黄宗羲也对常威赌上身家性命的削藩佩服不已。

    简单的聊了一阵学术思想，常威问道：“太冲兄，周延儒大人为何对我抱有成见？”

    黄宗羲好奇的看了他一眼道：“大人金殿问对时，曾言，东林误国！周先生自然对大人抱有成见！”

    常威又道：“令尊身为东林智囊，太冲兄自然也是东林党人吧？不知太冲兄如何看待东林党？”

    黄宗羲不答反问：“大人说东林误国，那么在大人眼中东林党人到底是何形象？果真有那么不堪吗？”

    常威凝声道：“在我看来，东林党和阉党可以合称为两党。即便像令尊和杨涟、魏大中等硬骨头也有行为过激的地方！你能否认他们党同伐异吗？昨天我在殿上遇到阮大钺，他本是东林党先锋，点将录中的人物，却因为东林内讧被逼到了魏忠贤一边。”

    “东林党中，有多少是六君子这种高风亮节的硬骨头？皇帝为何要放纵魏忠贤对付东林党人？他们大多是工商巨富、地主豪强，也是欠税最多的人。他们不交税让朝廷怎么办？大明朝如今风雨飘摇，说一句水深火热都不为过！皇帝除了用魏忠贤这种恶犬来捞银子，以支撑用度还能如何呢？太冲兄，皇帝日子也不好过啊！”

    黄宗羲摇头道：“大人长在苏州为何对近在无锡的东林书院视而不见？在东林书院讲学的只有那么一二十人，来听讲的，也只是吴郡之人。”

    “东林党人从未到处讲学，宣扬自己的学说。为何大人以为品评国事、攻击魏忠贤的就是东林党人？大人也弹劾了许显纯难道也是东林党人吗？东林党人只不过是个空泛的名头罢了，大家只是朋党。意见相合则为党，不合则为敌！”

    “因而才会出现大人所谓的党同伐异，至于拖欠税款是士大夫遍有之事，大人不好独独拿东林党人出来说吧？”

    “非议之人认为，东林党人是天下一切清议朝政的开端，所以招来了祸患。可清议朝政，正是国事最大的堤防啊，大人不也在江南办了报纸吗？那不是一种清议吗？只不过，大人的兴趣不在朝政上罢了！”

    黄宗羲越说越激动：“三大案中力挽狂澜的正是杨涟等先辈，没有他们力保，先后两朝皇帝何能顺利登基啊！六君子用自己生命证明了东林党人是有气节的！一堂师友，冷风热血，洗涤乾坤，大人如此恶语议之，实在令人心寒！”

    “太冲兄，我找你来不是吵架的。”

    常威苦笑这阻止了他：“正如朝堂上所说一般，我这人做事不看过程只看结果，东林当权六年主要精力都放在与浙、齐、楚、宣四党内斗上，斗垮了四党，皇帝现自己完全被架空了，所以才派魏忠贤这头恶犬出来咬人。”

    黄宗羲面露惭色，“大人说的有道理，东林党人确实有意气用事的地方，但却不至于一无是处！”

    常威想了想道：“我弹劾了许显纯之后，魏忠贤叫涂文辅来问我：想要干什么？”

    “我回答他说：天下大势不可阻挡！太冲兄认为什么是天下大势？”

    黄宗羲抱拳道：“请大人指教！”

    常威笑眯眯的说道：“我跟涂文辅说：如今朝廷的大势是赚钱、平民乱、打建奴，谁敢阻挡这种大势，必将被碾个粉碎！”

    说罢，常威又道：“当然，对魏忠贤那种没读过书的人是这样说，对太冲兄我应该说，是经世济民治国平天下。太冲兄跟我一样都是二十出头，也是举人出身，未曾被官场陋习侵蚀过，胸中自有一腔热血，自然想匡扶社稷，靖清朝野。”

    “可我要说单凭一腔热血未必能干成什么大事，嘉靖朝严嵩父子掌权二十余年，权倾朝野，谁敢不从？今天的魏忠贤岂能与之相比！结果呢？徐阶与严嵩同朝十多年，谨慎以待，又善于迎合帝意，故能久安于位。又忍辱负重，立朝有相度，保全善类，嘉、隆之政多所匡救；间有委蛇，亦不失大节，真乃名相也，实乃我辈楷模！”

    最后，常威郑重的说道：“太冲兄，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留待有用之身学徐阶，比东林意气用事，徒送性命要有意义的多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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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智分舵

﻿    “好个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黄宗羲长身而起，踱步几圈又道：“大人的话宗羲不能完全同意，不过，却也大有道理。笔Ω ΔΔ 趣阁『．『但大人有绝世之才，又有忠肝义胆，怎能任由阉党横行朝野？大人应当”

    黄宗羲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威打断了，“应当铲除阉党，靖清朝野，还大明朝朗朗乾坤，是也不是？”

    “国富民强，扫平天下，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是每一个读书入仕的人，是士农工商兵，是每一个大民子民都该有的抱负！”

    常威笑着问道：“若是我诛除了奸党，谁能担保我不会成为下一个魏忠贤呢？”

    “这？”黄宗羲一愣道：“大人说笑了。”

    常威摇头道：“并非说笑，王莽恭谦未篡时，周公恐惧流言日。大权在握的人谁能时刻保持清醒呢？东林君子在朝掌权时，尚有党同伐异，排挤异己之事；魏忠贤一介阉宦大兴诏狱，也就不足为奇了。”

    “然而其效果如何？东林君子们弄的国库空虚，朝廷无钱牧养子民，无钱抵御边患；阉党却能弄到银子支撑朝局。相较而言，东林诸公也可称无能二字吧？”

    黄宗羲一脸惭色，却兀自辩解，“此乃邪政，君子所不为也！”

    “那么，我问太冲兄一句！”常威目露神光，“当今皇帝除了重用魏忠贤之外，可还有邪政、恶政？”

    黄宗羲凝声道：“只此一条还不够吗？”

    常威又道：“先帝光宗呢？他老人家在位一个月，所有政事全都委于东林君子，今上继位之初，也一一照行。杨涟在移宫案中更是奋力争之，这才有天启皇帝亲政，皇帝也托以天下大事，信重无比。如果东林君子们真的能管好朝政，能够让国家富强，皇帝又何须重用魏忠贤大兴诏狱对付东林君子？”

    黄宗羲沉吟了一下，咬牙道：“这是皇帝，”

    “是皇帝昏庸对吗？”

    常威再次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在外面看来皇帝是昏君，在江南时我也曾听说过皇帝是文盲，只会做木匠活的传闻。可事实上我进京之后，在后宫亲眼见过皇帝才知道他是个仁慈聪敏之人，非但如此还是极有权谋的人！”

    黄宗羲不以为然的说道：“皇帝聪敏这事情我倒也知道，可大人非要说他是个有权谋的人，未免太过溢美了吧。”

    “论军事见解，皇帝的才华还在帝师孙承宗和辽东督师袁崇焕之上，节寰公对此赞不绝口。在老师给我看这些奏疏之前，我和你见解相同，但从此以后，便改变了看法。”

    常威立即从书架上抽出几封奏疏递给黄宗羲，那其中既有以前关于军国重事的也有最近廷议的，凡是皇帝亲自批注的都能显露其才华和见识，没有一件是糊涂的。

    黄宗羲细细看了一阵，又惊又喜，“这都是真的？若如此，真乃大明之福啊。”

    常威笑道：“太冲兄莫非以为是司礼监代笔批注？最下面那份，是袁崇焕的奏疏，那上面可是大拍魏忠贤马屁，但批注却是毫不留情的驳斥这这些语句，并严词警告袁督师，踏踏实实做事，少拍马屁。司礼监会这样批注吗？除了皇帝还有谁敢直接驳斥魏忠贤的面子？”

    孙承宗、袁崇焕师徒可是真真正正的东林党人啊，黄宗羲一脸汗颜，又道：“即便皇帝聪敏，有权谋，但不勤政安民也是不对。”

    常威慨然道：“所以，当年执政的东林党就应该等着老天爷风调雨顺，亦或者是等待大明亡国？”

    “唐太宗李世民有魏征为鉴，宋朝不杀上书言事者，我大明朝文官能逼的皇帝绝食抗议。然而，历朝历代可有一个能逃过亡国之命运？但每一个取而代之的皇朝，又有哪一个能逃过兴衰治乱之命运？”

    听到这里黄宗羲长身而起，一揖到地，“无畏兄工商救国之策，小弟也有耳闻，今日正好请教！”

    费了大半天口舌，黄宗羲终于不再吵架了，一声无畏兄，算是认可了常威的说法。

    常威也不失时机的将工商业，富国论，海权论等一系列理论细细讲解，最后更是连君主立宪、内阁君主制这等惊天之论，全都抛了出来。

    这些严谨的理论与黄宗羲限制皇权的思想不谋而合，两人彻夜长谈，直到要去衙门点卯时才分别。

    点完卯，常威转身出了宣武门，趁着黎明前的黑暗在外城里左转右转，改换身形绕了一大圈到了猪市口附近的蒋家胡同，丐帮的大智分舵就在这里。

    明时北方多边患，明前期蒙古多次南侵，骑兵时常迫近北京城。嘉靖二十九年（155o年），嘉靖帝命筑外城，以固城防。

    起初设想在元大都旧址，向东西南北四面展开，将内城和先农坛、天坛环绕起来，变成一座巨大的雄城。开工后，才现实际工程量比原设想要大得多，人力、物力、财力严重不足，最后就修成南城一面，使北京城的平面从正方型变成凸字型，此后北京城便定型了。

    内城的东面因为要囤积通州运来的米粮，粮仓众多，富商云集；西面大部分都是朝廷官员住宅；外城就是南城，这里平民百姓居多，而且越往南边越穷；北边多为工匠，宦官居住。所以，形成了东富西贵南贫北贱的经济格局。

    猪市口位于正阳门外，由于它正好处于南北中轴线与东西猪市口大街交叉处，人来车往，是北京外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十分繁华。因为这里是买卖生猪的市场，被民间称为猪市口，实际上这里叫三里河大街。

    说是繁华，实际上就是贫民们集中谋生的地方，天还黑着，铺面和小商小贩经营的粥饼、窝头、饼、馒头、咸鸭蛋就摆的到处都是。

    这些便宜实惠的东西，在常威住的安富坊和常去的灯市、南薰坊也是不多见的东西，那些地方非富即贵的，除了一些匠户人家和下层士兵很少有人吃这些。

    一路上摆脱了纠缠的小贩，溜到大智分舵附近，换了一身鹑衣百结的乞丐服，弄的脏兮兮，攀着墙壁摸了进去。

    污衣派的大智分舵可无法跟净衣派大勇分舵相提并论，大勇分舵在南京秦淮河夫子庙的繁华之地，占着一座大寺庙，极其气派。

    而大智分舵，只是一座三进占地两亩地的小院子，里边乞丐也不多，大多数地方都是猪圈，看起来是借着猪市口的地利来养猪了。

    常威一边忍着那难闻的臭味，一边往干净地方去找，“要不是怕丐帮那些老家伙针对何长老，何旗他们，直接让兵马司派兵来剿了就是，害的我亲自来闻猪粪味。”

    常威这一趟，正是来收拾污衣派大智分舵舵主金嘉石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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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六章 智勇双全金嘉石

﻿    大智分舵地方不大，很快常威就找到主人起卧的厅堂，一处小门旁，常威正想弯腰进去，却觉得侧后有股冷冽的寒气直刺腰际。笔趣阁『．

    行踪败露了！

    常威的身体反应几乎和大脑思维一样迅，在尖锐物体刺破衣服的瞬间，脚下生风，朝前的身子怪异的向右平移而去，以致身后那人出一声轻咦。

    躲过暗中那凌厉一击，常威正想撤退，不料，黑漆漆的大厅突然灯火通明，几十个手持竹棒刀剑的乞丐齐齐涌了出来。

    “竟然中计了？！”

    这一惊真是非同小可，从来只有常威算计、偷袭别人，何时被人算计过？何况他如今武功高绝，位高权重，也在朝廷里干了好几件大事，实在是有些松懈，却没有想到竟在这小小的大智分舵里被人算计了。

    不等几十名丐帮弟子将包围圈布成，常威猛地一下撞破门板，飞一般的朝围墙掠去。

    “哪里走！”

    一个年近四旬的精瘦汉子，手里提着一根三尺长的碧绿竹根，斜斜杀了过来。这一棍浑然天成，带着雄浑的风雷之音，吹的屋内那明亮的气死风灯，一阵忽闪。

    “好强的内力！这就是丐帮大智分舵舵主金嘉石吗？便来会会你！”

    白日参辰现！

    这一招的重点在那个‘参’字上，双掌幻化出一片掌影，层层叠叠一掌连着一掌，十七八掌被常威用强大内力催动，竟在一瞬之间打了出去，让人参不透那一掌是真那一掌是假。

    那汉子看到掌影，身形一转，竹棒朝常威面前一探，动作快得几乎可以和雷霆闪电相媲美，不过，常威掌势随之一变。

    青阳带岁除！

    一片掌影登时消失无踪，看上去像是被竹棒破开了，实际上是常威看出这种虚招无法对付面前这位绝顶高手，内力勃，瞬间将漫天掌影凝成两掌，一掌挥击竹棒，另一掌却攻向对方胸腹要害。

    那汉子抖手一挥，竹棒竟像长剑般，挽起三朵斗大的剑花，一棒点中常威手掌，只听砰的一声轻响，常威便被震的飞了出去，脚下更是噔噔噔的倒退好几步，一下又回到了厅堂内。

    “上！拿下他！”

    不等常威站稳，屋内便传来一阵呼喝，五六根棒杆破开空气的声音便裂空而至，而且每一棍都颇为迅捷。

    在霎那间，常威脚步乱踏，身形一动，掌法一变，左手换成至阴至柔的擒拿手法，右手依旧是至阳至刚的天山六阳掌，不过，武功路数已经变成了天山折梅手。

    度骤然提升，左手闪电般擒住一根棒杆，右手一掌按在一堵厚实的胸膛上，一道血光随着‘嗷’的一声惨叫从眼前汉子的口中飙射而出。

    不等他飞出去，常威已经斜斜掠出，再一脚踢飞另一个赶来的敌人，等常威转过身来的时候，距离最近的一把刀尚且在二尺之外。

    看到同伴受了伤，使刀者登时咬牙切齿，连刀光都快了不止一筹，旁边另一个放声嘶吼的汉子，也使出了浑身力气，那张铁牌像门板一般狠狠的砸了下来。而他们身后还有十几个人落后一步，正从两侧合围而来。

    如果全是外面那个，我还怕你三分！但凭这些人就想将我围住？常威冷笑一声，天山六阳掌中对付群殴的杀招瞬间出手！

    云霞出薛帷！

    随着金铁一般的轰鸣声，敌人眼前出现了一面由掌影组成的墙壁，这堵墙就像山岳崩塌一般，轰轰隆隆的压了下来，掌势起伏绵延，无穷无尽。

    强大无匹的内力，在第一时间便将那使铁牌的汉子拍上了房顶，而那把森寒无比的利刀更是瞬间变成了破铜烂铁，随着他的主人将屋顶砸开一个大洞。

    当两人凄惨的嚎叫声刚刚传出去的时候，常威便快步冲入使棍棒的人群中，脚下飞快的一转，手腕一翻，掌风呼啸了一下，两道破空掌力，便准确的印在两个汉子握武器的手上，两人只得痛叫一声，将棒杆丢在了地上。

    三两招就试出，打飞那两个有内力四层的实力，而这些人不过是内力二三层的人，杀这种人实在是没有意思的很，常威又不是滥杀无辜的人，索性拍晕两个，大喝一声：“都住手！否则，我宰了他们！”

    这一声喝果然管用，围攻的几十个丐帮弟子齐齐停下脚步，外面的汉子唰地一下落在门口，“阁下何人？天不亮闯进来所谓何事？”

    借着灯火，常威才看清那汉子，一脸木讷呆滞之相，语气、表情都与一个憨厚老农一般无二。

    常威阴恻恻的说道：“我看这里到处是猪仔，就想就来买两头，不想你们这里不卖猪，竟是杀人的地方。”

    那汉子依旧暮气沉沉的说道：“阁下要是想做生意，咱们自然欢迎，可我从没见过一个绝顶高手会跑来买猪仔。阁下到底是什么人？藏头露尾可不是高手所为！”

    常威身法诡异，掌法雄浑，一招一式都带着天地之力，加上那身高深莫测的内力，很容易让人误会他是绝顶高手。因为，绝顶高手能够收敛内力，除了境界高出许多的人，一般高手只能从其招式能否带动天地之地来判断他的实力。

    而常威经过多次的战斗已经领悟了天地之力，所以，很难从一阵短暂的交手中判断出他是否绝顶高手。

    常威咧着嘴问道：“你又是什么人？屋里埋伏人手，自己躲在墙角里，这就是绝顶高手的作为吗？”

    憨厚汉子抱拳道：“在下丐帮大智分舵舵主金嘉石，这些人手也不是什么埋伏，而是本分舵的日常防备！”

    常威双目一凝，沉声道：“想不到人称‘智勇双全’的金嘉石，竟然是这等模样，领教了！”

    “不敢当！”金嘉石面目表情的回道：“阁下此来到底所谓何事？”

    常威拎着手中两个俘虏就向外走，“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来看看你金嘉石，既然看过了，便该走了。你不会拦着我吧？屋里的人我一个都没杀，那点伤运运功就好，没什么事情！”

    金嘉石挥退了紧紧跟上来的手下，依旧木讷的说道：“当然，我怎么敢拦常大人的手下！权倾天下的锦衣卫，可不是丐帮敢阻拦的！”

    嗯？常威心中猛地一震！

    幸好他神魂强大，脚步一点没停，不疾不徐的从另一扇门走了出去，才转身问道：“你说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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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七章 雷轰死了

﻿    金嘉石木讷的回道：“我说你是常大人的手下！”

    常威提着两个人，一跃坐在墙头上问道：“为什么这么说？”

    金嘉石不慌不忙的说道：“在京城，能驱驰绝顶高手的，锦衣卫自然是一个。』』 笔趣阁Δ．』况且，丐帮虽是江湖第一大门派，但规矩森严，门人弟子很少招惹是非，更不会惹上阁下这种绝顶高手。”

    “唯一的可能就是本帮内部事务！本帮净衣、污衣二派不和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而常大人与净衣派何长老情分深厚，武林大会时敖副帮主又得罪了常大人；因而，不管是常大人要出气，还是净衣派的师兄弟们要打通关节，都容不下我大智分舵！”

    听了这番话，常威二话不说，翻身一跃，消失在黎明前的夜色里，换了衣服回衙门坐定才叹道：“小视天下英雄了，金嘉石竟然事先料到我会对付他，如今他有了防备，再也不能下手了！”

    对付污衣派最大的顾忌就是丐帮那群老家伙，如果在对方知道实情的前提下还去杀人，绝对会引起那帮老家伙猛烈的报复。常威自己倒是无所谓，锦衣卫北镇抚使不是江湖人敢动的；但何成空、何旗那帮人定然不好过。

    似乎人不顺起来喝凉水都塞牙，下午，方环儿叫人送来信，“武当风云子六人，金戈会楚同光四人以及飘渺西山雨、苗宛白、楼初雪、羽飘翎四人，齐齐赶到京师，说有要事求见大人！”

    要事？这个时候这些人跑到京师来找我干什么？武当来了六人？武当为什么一下子跑出来这么多道士？

    江南居的前身环采阁本就是百顺胡同数一数二的销金窟，加上方环儿的妙手经营和常威照拂，立刻就成了屈一指的存在，但常威到了环采阁深处一座院子的时候，屋里的气氛却肃杀的吓人。

    常威身穿便服进去，先是抱拳行个江湖礼节，“各位好，月余不见，各位怎么从江南来了京师？”

    风云子也不废话，“常大人，雷轰死了！”

    “什么？”常威大吃一惊，雷轰是他亲自救出去的！

    楚晴带着雷轰离开京师，马远等人可是沿路跟了三十里，一直看着他们过了卢沟桥才回来向常威复命的。

    常威稳稳神道：“怎么死的？死在哪里？楚晴呢？”

    楚同光沉声道：“在卢沟桥以南二十里的长阳镇，被人一剑穿心，晴儿跳进卢沟河才逃得性命，如今，人已回江南去了！”

    常威又道：“知道凶手是什么人吗？”

    武当几人用敌视的目光看着他却不说话，常威双眉一挑道：“怎么？你们来找我，莫非以为是我干的不成？”

    一个中年道士说道：“楚小姐说那一剑像极了你在武林大会上使的剑法！”

    常威深吸一口气道：“除此之外，楚小姐有没有说他们是怎么出的京城？”

    那道士登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不再说话了，楚同光接口道：“晴儿说，是常大人救他们出的京城。”

    幸好她说了公道话，要不然这事情还真有麻烦。常威点点头道：“虽然我和雷轰有些恩怨，但你们也应该知道，那点事情最多算意气之争，还不至于动手杀人。即便我要杀他，以我在京城的能量有一百种手段可以杀死雷轰，根本没必要先救后杀；况且，以我现在的前程，完全没有必要去招惹雷轰。希望武当的朋友，能明白这一点！”

    风云子点头道：“我们自然明白这一点，否则也就不会来见大人了！不过，楚小姐说在京城生了一些事情，常大人掌着锦衣卫，还请帮我们查一查这件事！”

    常威点头道：“有人敢杀我送出城的人，我自然要查个清清楚楚。”话题一转又道：“雷兄的尸身在哪里？”

    风云子摇头道：“现场除了楚小姐就只有杀手一人，尸身我们也没有见到。”

    常威有意无意的问道：“各位是几时接到的消息？”

    “三天前。”

    “三天前？雷轰、楚晴是五天前离的京。”

    常威愕然道：“武当山在湖广，金戈会在江南，飘渺似乎也在江南吧？正常车船到京师得半个月，兵部八百里加急也得两天两夜！各位是怎么来的？”

    羽飘翎柔声道：“我们原本就要来京师找常大人，路上恰好遇上楚小姐传出的消息。”

    常威眯着眼道：“找我？”

    羽飘翎道：“大人讨逆遇上九城乱云谷的事情不是写在朝廷邸报里了吗？这种江湖凶邪只要一露头，人人得而诛之！我们自是责无旁贷，所以，都准备来京城探探消息，谁知又碰上了这种事情。”

    是真的吗？这些人当真是为了九城乱云谷而来，来的也太巧了吧！这些事情真是诡异啊！

    正在常威烦心的时候，一位老仆来报：“三少爷，宫里有人到衙门找少爷。”

    “谁？又是什么事？”常威最近几天都没敢去皇宫，生怕皇帝现在就让他做驸马。

    老仆可不管他语气不善，着急上火的催促道：“是涂文辅公公，他说皇上请您去国子监讲学，快走吧我的少爷！”

    “国子监？讲，讲学？”常威差点把舌头咬了，“你再说一遍！”

    老仆笑着道：“少爷，您没听错，涂公公说您写的书印了一部分，皇上带着讲经筵老师、一帮子大臣去了国子监，连大少爷都去了。说是让您讲学啊，我的少爷，皇上和满朝大臣都在等着呢，咱还是赶紧吧！”

    这下也顾不上其它了，常威赶紧起身，“快，官袍带了没？”

    “带了，就等您换呢。”

    “各位，失陪了。”常威一拱手赶紧走了，到外面屋里一边换官袍一边说道：“良伯，跟这几位留个地址。”

    羽飘翎却跟上去笑道：“西四牌坊边的安富坊？我们都知道了，大人真是前程远大啊。”

    换好官袍，常威一边整理衣冠一边狭促的朝她勾勾手指，等羽飘翎过来，常威色迷迷靠近她问道：“你究竟许给了谁？官大不大？要是不大，我就把你强占了哟。”

    羽飘翎双颊一红，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用蚊子哼哼一样的声音道：“那奴家晚上就去府上伺候大人！”

    “哦？”

    说完这话羽飘翎飘然而去，只留下一脸愕然的常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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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章 削藩议案失败

﻿    羽飘翎到底许给了谁？她这种欲拒还迎的态度是想干什么？是飘渺的美人计吗？是因为我掌权了飘渺想要拉拢我吗？飘渺分为行走江湖和左右朝政两部分势力，京师里她们到底有多大能量？

    常威很是疑惑，不过，既然羽飘翎她们大摇大摆的来了，那就要好好查一查！

    暂且压下这个疑惑，常威在北镇衙门见到了着急上火的涂文辅，“哎呀，常大人，您可算是来了，皇上和满朝大臣都去了国子监，就等您了，咱们这便快些吧！”

    国子监在北边的安定门内，而锦衣卫衙门在最南边，这一路要穿越整个内城，路途并不近，常威还从没去过那边呢。笔 趣Δ阁』．『

    “公公，皇上今天怎么想起去国子监了？”

    涂文辅唉声叹气的回道：“大事黄了，皇上心里烦，出紫禁城，去外面散散心啊。”

    “大事？”常威眼皮子猛地一跳，“公公指的是？”

    “唉，就是大人提议的削藩啊。”涂文辅气愤的说道：“大人搭上身家性命才换来的削藩立议，两京一十三省大多数长官都不同意，急递下午进了宫里，皇上一口气摔了六个花瓶啊，奴婢还从没见皇上过这么大火！”

    砰！

    话音一落，常威一拳将门扇砸出个大洞，原本向外迈出的脚一软，一屁股瘫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外面守门的锦衣卫连忙跑过来，“大人，这是怎么了？谁惹您生气了？兄弟们这就去扒了他的皮！”

    “都出去！滚！”

    常威腾地一下蹦了起来，红着眼睛像要吃人一样，“一群王八蛋！老子拼了身家性命不要，为的是谁？老子为了什么？啊！他们为什么否了我的奏疏，他们不知道削藩成功，治下亿兆子民都能过上好日子吗？”

    “封疆大吏？牧守一方？代天子治理天下？进士及第？为官多年？都他妈是王八蛋，一群蠢猪！”

    涂文辅吓的连声劝，“常大人，常大爷啊，是咱多嘴，您消消气，就当可怜可怜咱成不成？皇上还在等着呢，您要是去的迟了，惹皇上了火，九千岁非得打死咱不可啊，您就当行行好吧。”

    “去个屁！”常威一把扯开官袍，跳着脚叫起来：“老子不干了！回江南，玩女人去！”

    “常大爷，千万不要说了，您这是要杀了小的呀。”

    涂文辅吓的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他腰道：“您千万千万冷静点，万岁爷比您更生气，再吵下去要出事啊，您不为自己着想，也该想想主子万岁爷吧？忠君，忠君啊，个人荣辱事小，君父才是大事啊！”

    “忠君，忠君。”常威跳弹了几下，口里喃喃自语一阵，“皇上更难啊，我要是撂挑子走人了，皇上该多难过，涂文辅，老涂，你他妈说的对。”

    涂文辅眼泪鼻涕瞬间干净，换上一副春风和煦的笑脸，“祖宗爷啊，您总算想明白了。”

    常威一愣，握草，这货是变戏法的吧？变脸也太快了！

    “快，都别愣着，备轿！”涂文辅一边趾高气昂的指使着外面的小太监，一边陪着笑脸搀扶着常威，“常大人，您坐那顶，万岁爷特意赏的御轿。”

    常威却将他推了过去，“公公坐吧，我只骑马不坐轿。”

    涂文辅又高兴又惶恐，“那怎么使的？这可是万岁爷赏的。再说了，轿子多舒服？骑马多颠啊。”

    常威一把将他按了进去，探头进去道：“皇上赏了不坐有负圣恩不是？你坐我坐都一样！我又打仗又到处跑的人，要是做惯了轿子，以后就没办法上阵杀敌了。紫禁城那么大，你天天在宫里忙活，也挺累的，就安安稳稳的坐一回，手下总没有嚼舌头的吧？”

    “朝廷里的官儿，都要是像常大人这么会体贴人，咱们就是累死了也值啊。”涂文辅擦着眼睛说完这话，又向外面说了一句，“常大人的话都听到了？谁要是敢胡说，就地打死！”

    太监们齐齐回一声：“小的们不敢，爷爷放心！”

    涂文辅向常威笑笑，“大人，咱们这便走吧。”

    常威翻身上马在锦衣缇骑前后护卫下扬蹄而去，后面的小太监拔脚飞一般赶上去。

    两京一十三省大部分人为什么反对削藩？详细原因常威暂时不知道，不过，肯定有朝堂派系之争的原因在里边！当今天下势力最大的自然是阉党，然后就是被牢牢压制的东林党，没有具体的好处，这两边的人都不会支持！

    而且，他那个十分之一的工商税率是把地方士绅，世家大族都得罪死了！

    这些事情以前和皇帝、袁可立、常宽都议过，常威也没想过一次就能让削藩之议通过，在朝堂上能通过，一来是东林被打压的实在没了基础，没人能出来反对。

    二来是阉党头子魏忠贤没有什么施政方略，只要能捞钱讨得皇帝欢心就行，崔呈秀、倪文焕之类有见识的人，看出削藩既能为朝廷捞钱又能为自己捞钱，还能打击那些借着宗室力量威胁皇帝的人，能削弱反对者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呢，自然也不会反对。

    最重要的是陕西民乱像是从天而降的喜讯一样，给常威来了个助攻！加上王之臣堵上身价性命的刺激，常威登时了狠，常宽、袁可立等人再一力，事情竟然一下子成了。

    但到了地方，就没那么简单了！

    天下不仅仅是皇帝的天下，还是那些地方大族，士绅豪强们的天下，常威分了宗室的田地，朝廷高兴，平民高兴，豪强们不高兴啊！

    那些粗鄙的泥腿子从此有了良田，成了自耕农，不用再看他们脸色了，这还得了？

    以后剥削谁去？自家的地让谁来种？那些刁民有了地，谁还愿意当长工？还要搞什么工商、工厂，这不是乱了套吗？那个叫常威是想翻天吗？当然不能同意！自然要坚决反对！

    推而广之，各省官员都是有钱有势的人，家里也都得不到好处，顺应所谓的‘民意’顺势反对，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这些困难即便常威料不到，袁可立他们也料到了，可他们却坚决的同意了！常威虽然很失望，但绝对不至于会失态成这个样子，他之所以吵闹起来，自然也是做给敌人看的。

    常威就是要敌人小看他，小心翼翼的和他们斗？那不行！那些老狐狸为打垮一个人，能等上几十年，几代人，老师不行换弟子，弟子不行再换下一代传人，总有成功的一天。

    就像嘉靖朝，老师夏言败死，学生徐阶忍了二十年扳倒严嵩，报仇成功；高拱忍到徐阶老了，终于成功的把徐阶赶下台；徐阶的学生张居正又成功的将高拱赶走！

    常威可没那么大耐心，也害怕大明朝没有时间。他像莽夫一样，凭着一腔热血跳了出来，上来就是一顿乱拳！什么魏忠贤权倾天下？诏狱直接清空！什么东林掌握天下人望？当殿弃唾之！什么削藩难、整治卫所不容易？当廷上奏疏！

    就要乱拳打死老师傅！打不死？那我跳出来给你们打，看看你们到底有什么本事！

    到了国子监，皇帝倒是心平气和的问了一句，“知道了吧？削藩奏疏被两京一十三省给封还了！”

    常威还没说话，系统提示他：削藩议案失败，获得千万声望值！

    常威登时愕然，“握草！议案失败也有一千万？要是削藩成功不得有十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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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九章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    （前几天生病了，状态差，每天只能更两章，明天开始应该能恢复更新了。笔『『Δ趣 『阁 ．）

    常威稳稳神道：“知道了，详情如何？”

    皇帝冷哼一声，涂文辅赶紧取出一封奏疏，正是翰林们誊抄常威的那一份，此时，那上面已经签满了名字。

    两京一十三省，布政使、按察使、都指挥使级别的官员六十七位，只有十二位同意削藩，二十位写了请朝廷三思，三十五位直接反对。反对的大多是各省都司，按察使，他们怕削藩引起战争，加重负担。

    在反对者的名单中常威竟然看到了河南三司和浙江巡抚潘汝桢、浙江布政使闵承弼、漕运总督藤乐山的名字。

    常威点着奏疏的名字道：“浙江没有一个藩王，不知道浙江巡抚、布政为什么要反对？还有这个漕运总督藤乐山，他是哪根筋搭错了？竟然反对削藩！没了藩王他漕运的任务不就轻松许多吗？哦，我知道了他是怕没地方贪贿了吧！”

    皇帝瞥了一眼旁边侍立的涂文辅，“潘汝桢不是第一个上奏疏给你们九千岁建生祠的人吗？他怎么敢反对？老魏已经管不了他了吗？”

    涂文辅吓的赶紧趴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了，这种话他是既不敢也不会回答，幸好常威替他解了围，“魏公公肯定管得了他，只不过人在地方上，总喜欢自作聪明，打点小算盘。”

    皇帝转了话题：“接下来你准备怎么干？”

    常威指着奏疏道：“不是有好几个省份三司官员全都同意削藩吗？就从这几个省先开始好了！”

    陕西、山西两个藩王多，受灾重的省份，从省府到三司，从兵备道、粮道、到总督一致同意削藩。

    皇帝道：“那好！写一道密诏，让陕西，山西各级官员接连上奏疏，上到朝廷准奏为止！”

    不等涂文辅应了，皇帝又道：“要是打仗怎么办呐？汉景帝撤藩引七国之乱，成祖靖难也因削藩而起，万一引起战争，朕又要背负骂名啊！”

    皇帝怕朱棣旧事重演啊！

    常威道：“天下之事全在人为！只要用好人，没有干不好的事！陛下，建文削藩用的是齐泰、黄子澄，这些人都干了什么？燕王将三个儿子都送到南京了，还怕落个不仁义的名声，全都放了；打仗的时候怕伤了皇叔燕王被指责，竟下令要活捉，仗都打不赢还想着活捉敌军主将？这种人不败就没天理了。”

    “反观陛下削藩，用的是臣！”

    常威笑着道：“臣没考过会试，不是进士，先前只做过清吏司的芝麻官；但臣会打仗，亲手杀的人没有一百也有九十；现在又掌着北镇抚司，每天血肉模糊，打打杀杀的事情见得多了，从来只会将敌人赶尽杀绝，斩草除根；绝不会心慈手软，更不会宽恕敌人。”

    “因而，臣的敌人都很不幸！”

    皇帝这才放下心来，让涂文辅出去写诏书，又问常威：“你从哪来的？”

    “有人约臣在江南居见面，臣是从那里赶来的。”京城里锦衣卫和东厂番子到处都是，常威不敢瞒，也知道瞒不住。

    皇帝绷着脸问道：“是什么人？为什么在那种地方见面？”

    常威心里一紧，心道一声，“怪我去妓院？我还没做那个倒霉的驸马爷呢。”

    回道：“是江南来的，江湖上的人，敌友还未知，但牵扯了人命他们想请臣帮忙查查，去那里也就喝了杯茶。”

    皇帝笑了笑，“现在可是公事时间，还没放班呢，当心御史弹劾你。好了，开始讲书吧。”

    皇帝要常威来是讲国富论的，不过，这书是白话的，写的浅显易懂，除了那些专业名词需要算学博士专门解释一下之外，其它地方并没有疑难的。

    要知道国子监监生基本上都是各地举人中的佼佼者，和会试落第举子里的优秀之人，大约都是黄宗羲这类，这种书自然看的懂，拿回去慢慢看就是。

    他们感兴趣的削藩！这也是常威最乐意说的事情，“大明立国之初，太祖、成祖开疆拓土，远征异域，盖兼汉、唐之盛而有之，百王所莫并也。”

    先说大明达到历史之最，让大家高兴一下，然后常威话锋一阵，“但我大明有一点比不上大汉！那一点呢？强力的削藩！”

    “秦始皇扫平六国，统一天下，行郡县制。郡县当然是一种先进制度，但是秦朝的郡县制导致地方控制力不足，秦始皇死后，天下乱起，二世而亡！”

    “针对郡县制的弊病，汉高祖采取折中之法，郡县制和分封制并存。这个举措是有效果的，吕氏乱政，几乎要颠覆刘氏天下，之所以没有成功，除了周勃和陈平在朝廷主持，还因为当时刘氏地方实力派始终牵制着吕氏。”

    “但时间一久弊端也很明显，长久之后，诸王子孙繁衍，代代扩张，到最后尾大不掉，成为朝廷和全天下的负担，甚至是威胁。”

    “汉景帝、汉武帝时代，针对诸王之威胁，做出了削藩之举，史称七国之乱。周亚夫迅平灭之，汉武帝即位，继续进行强力削藩，颁布“推恩令”，把藩王的领土分给每个儿子。如此一来，藩王的领地就随着子孙的繁衍越来越小，最后，丧失独立生存能力，被朝廷全部收回。”

    “汉景、汉武两代改革，将汉朝藩王危险降到最低，为汉朝的长治久安打下基础。”

    “我大明和大汉一样，太祖皇帝也像汉高祖一般，将国家分封给自己的儿子们，尤其以镇守北方边境的“塞王”实力最强。”

    “大家都知道，在国朝初期，北方蒙古实力强大，用武功强盛的燕王、宁王等人镇守边疆是个好办法。但年深日久下来，诸王子嗣繁多，会成为国家负担和威胁。”

    “我大明问题是，太祖之后，没有出现一个与汉景帝、汉武帝一样雄才大略的伟大君主，进行削藩！本来，这个最合适的人选是成祖，但因为靖难的问题，成祖并没有大规模强力削藩。”

    “而后的君王们，就没有能力进行削藩了。时至今日，朝廷要养的宗室有百万之多，每年耗费七百万两之巨，这笔巨款跟辽东打仗花的一样多！”

    常威话音一落，国子监监生立即叫了起来。

    “大明朝迟早会被藩王拖垮！”

    “为什么两京一十三省的官员们会封还奏疏？难道他们收了藩王的贿赂吗？”

    “难道他们像做藩王的逆党？”

    这话一传出来，常威登时眉头一跳，这些监生也太猛了吧？看来人心可以利用啊！

    “诸位！不要吵闹！”

    黄宗羲站起来大声说道：“常大人，你说的没错！但汉景帝七国之乱和本朝靖难都因削藩而起，这两战结果却大不相同。常大人，能否详细叙说，做个对比呢？”

    明建文四年（西元14o2年）六月，进行了四年的“靖难”之役结束，战争以“反王”朱棣战胜“合法”皇帝朱允炆而告终。

    由此追溯到汉景帝三年（西元前154年），以吴王刘濞为的七个诸侯王反叛，其战争规模都远胜朱棣的“靖难之役”，但那场叛乱却在短短的三个月内被镇压了下去。

    同是因为“削藩”而起的叛乱，为何会在一千五百多年的时间里出现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结果呢？

    纵观“七国之乱”和“靖难之役”，两者有许多相似的地方，都是开国皇帝分封诸侯王留下了反叛的祸根，而叛乱都生在他们孙子辈当皇帝的时候，且叛乱的导火索都是皇帝实行“削藩”政策导致最强大的藩王举兵造反，连造反打的旗号都非常相似，都是要诛杀朝廷内的奸臣，恢复祖宗之法。

    从规模上看，“七国之乱”要甚于“靖难之役”，但偏偏规模大的被迅镇压，而规模小的却在作战四年之后，夺权成功。

    常威朗声道：“七国之乱和靖难的责任都在前代君主身上！”削藩就是挖根子，就要弄的名正言顺！要是连话都不敢说，还谈什么削藩？谈什么镇压叛乱？

    这句话不但将夺权的朱棣，连封王的朱元璋都编排上了，不过，没办法谁让老朱是始作俑者，封的最多呢？

    汉景帝的江山是从其父汉文帝手中接的，文帝是历史上最仁慈的皇帝，在他治下，汉朝经济得到长足展，刑罚大大减轻，甚至一年的犯罪案件只有几十起，几乎到了废除刑罚的地步。

    建文帝的江山是从祖父朱元璋的手里得来的，跟汉文帝截然相反，朱元璋的血腥、残忍是历史中出了名的，他深知自己孙子是个柔弱的人，而跟他一起打天下的兄弟又都是骄兵悍将，为了能将政权顺利的交给孙子，朱元璋一次又一次的对功臣宿将进行残酷屠杀，除了死的早的徐达、常遇春，直把开国功臣几乎杀的一个不剩。

    可老朱只看见勋贵们对建文帝的威胁，却看不见藩王儿子们对自己孙子的威胁，分封诸侯王这一套早在一千多年前的西汉就证明是不对的，可老朱偏偏在一千多年后又玩这一套，且赋予诸侯王更大的权力，并给了他们独立调动所属军队的权力。

    这简直是在玩火！

    政治就是平衡，当勋贵被消灭之后，藩王势力就无法牵制了，而皇权是独一无二、唯我独尊、不可冒犯的！皇帝是不可能允许，除自己之外还有不受约束的权力存在！

    这就导致朱允炆一定会削藩，而藩王一定会反抗！

    说完第一条，常威又开始鄙视朱允炆，“汉景帝是千古名君，而建文差的太远！”

    汉景帝与建文帝实行的政策有相似处，他们都是以宽松著称，都鼓励展经济，少施刑罚，看上去两人都是比较仁慈的君主。

    实际上两人能力强弱是一目了然的，汉景帝虽然秉承了其父仁和的治理原则，但绝不是一个仁厚之人，他不苟言笑，城府深，心机重，心狠手辣，做事果决，干脆！

    这种性格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但一个合格的皇帝却必须要具备这种素质！

    反观建文帝，仁厚、柔弱，在一个普通读书人，富家公子身上出现这些素质，会被人称为君子，但在皇帝身上，却是致命的缺点！

    尤其是那个迂腐的‘只可活捉燕王，不可使朕背负杀叔恶名’的命令，简直就是个天大的笑话，这种素质在面对凶险，需要决断的时候，想不出或判断不出该如何做正确的事。

    常威又道：“当然，即便两位削藩的皇帝本身素质不同，但这一点可以在用人和战略上做出弥补！”

    汉景帝削藩，第一刀就宰向最强的诸侯王刘濞，逼的刘濞仓促间起兵反叛，七国叛军无法形成统一有效的指挥，使周亚夫得以率先击破其他叛军，最后打败刘濞。

    而建文帝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敢动最强的燕王朱棣，而是先削其他几个较弱的藩王，最后再对付燕王，采取的是先易后难的策略。

    这是明明白白的告诉燕王最后的下场，雄才大略的朱棣，怎会坐以待毙？先是麻痹建文，暗地里准备，待到一切就绪，诱杀官员，举兵造反。

    “削藩”这种政策就是一种政治大冒险，要收拾就要收拾最厉害的燕王朱棣，但建文帝却反着来，最终吞下失败的苦果。

    叛乱既然不可避免，那么，派谁平叛就是成败的关键！

    汉景帝的父亲汉文帝留下了大将周亚夫，而且在他的朝堂之上还有窦婴等一批优秀的人才可以使用，所以，尽管七国联军有数十万之众，但在这些英才指挥之下，叛乱还没形成气象就被镇压下去了。

    但建文就没那么好的运气，朱元璋把能征惯战的大将诛杀殆尽，建文找不到什么将才不说，还任用了齐泰、黄子澄这帮纸上谈兵的家伙。

    虽然建文派出无数大军一次次的征剿，但都因将领指挥无方，次次被燕王朱棣打败，最终全面战败。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说完两位削藩的皇帝，在说他们的对手，吴王刘濞和燕王！”

    汉朝七国之乱的领刘濞，实力要强于后来的燕王朱棣，但才能完全无法与朱棣相提并论。

    朱棣早年随朱元璋四处征战，授封燕王，开府北平，镇守大明朝北疆。在北方军队将领中，无论年龄、地位、威望都是最高的。

    而刘濞是刘邦兄长的儿子，刘濞的手下给他出过分兵绕道出其不意直捣汉都长安的妙计，但刘濞没有采纳；而同样的情况，朱棣却在战争胶着之时，亲率轻兵绕过雄城，强渡长江，直捣南京，毕其功于一役，用一次完美的斩战术，夺得天下。

    “正是有此四点不同，汉景帝削藩成功；而成祖靖难成功！”

    说完这些，常威放声高叫：“为此次削藩，朝廷准备了一支铁血精锐，火器、饷银、粮草、人员齐备！就等着有人不服，跳出来给我祭旗！正月在河南，千余不着铠甲的锦衣缇骑，就吓的福逆服毒自尽、唐逆束手就擒！”

    最后，常威喝道：“现在朝廷有了万全准备，我自己也赌上了身家性命！我不知道两京一十三省的官员在害怕什么？你们知道吗？”

    监生们立即回道：“写信！遍告南京和一十三省学子，让他们到官署前去，要他们问个明白！”

    黄宗羲跳将起来，挥着拳头道：“杨升庵说：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义执言就在今日！常大人昨日对我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真乃肺腑之言，泣血之言！现在，咱们就到顺天府去，先让府尹杨祚昌出来，让他把话说明白！”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好，说得好！”

    “走！咱们去顺天府！”

    一群人也不顾什么皇帝在了，转身就跑了出去！

    “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皇帝看着眼前的局势，道：“无畏，你倒会煽动人心嘛。”

    常威笑道：“没办法，他们是官场上的老狐狸，要对付老狐狸就得这些和我一样的愣头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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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章 羽飘翎就是寇白门

﻿    “走吧，坐朕的马车！四轮马车又平稳又舒服，真是不错！”

    上了车常威问道：“皇上，今天怎么没见到魏忠贤公公？”

    皇帝语气不善的说道：“潘汝桢、闵承弼都是他的人，他管不好就回东厂，给朕想想怎么才能管好人！”

    “终于露出皇帝的霸气了！”常威心中暗喜，“魏胖子这回试探皇帝心意是大大失策了！”

    嘴里却道：“听说皇上摔了六个花瓶，臣以为陛下无需为此事忧心，臣先从陕西、山西两省开始削藩，其余省份总有一天会同意的。笔 趣 Ω『 阁 ．『”

    皇帝却笑笑道：“六个花瓶都是天启年间的，不值钱！你们都知道，朕喜欢木器，不喜欢瓷器。”

    常威恍然大悟，“原来是装样子，吓魏忠贤的？这位皇帝绝不是个任人摆布的。”

    皇帝又拉着脸问道：“你这几天为什么不进宫？因为驸马从政的议案通过了，你怕朕让你现在就做驸马是不是？”

    “冤枉啊！”

    实际上真的，常威苦着脸道：“臣先安排手下回江南调兵北上，准备削藩事宜；又亲自去通州察看工厂进展；还被黄尊素的儿子，就刚刚那个倔犟的黄宗羲拉住吵了一天架。时间紧迫，没进宫看望皇上，还请吾皇恕罪！”

    皇帝笑道：“得了，别装了。反正你是跑不了的，朕已经封十妹徽姃为长安大公主了，过两天礼部批了，旨意就会下来。等你上阵打一回仗，就行礼成亲。”

    妈的，那些文官骨头不是很硬吗？这回怎么连这点事情都挡不住了？看来魏胖子真是凶威太甚，杀的朝堂人才凋零，无人敢反对皇帝了！

    进了宫皇帝竟然让朱徽姃来乾清宫听常威讲国富论，常威苦着脸道：“陛下，这事情于礼不合，御史们知道了，臣又要被弹劾。”

    皇帝却不以为意，“怕什么？大不了罚俸禄，你又不靠这点钱过日子。”

    没办法，常威只得硬着头皮讲了一回，这位公主倒也聪明，常常能举一反三。

    “皇帝是让我了解一下十公主，免的心里不情不愿。”这下，常威明白皇帝的良苦用心了。

    到天黑时分，出宫回府，丐帮的人已经在等着了，常威对峰回路转六人说道：“金嘉石不愧智勇双全之名，我的人被他逮个正着，这件事急切间办不了了，需要从长计议。”

    秦奇峰道：“我们也没想到金嘉石警惕性这么高，差点连累了大人。”

    “见外了，咱们之间不必说这些客套话。”

    常威笑道：“现在还有一件要紧事，雷轰被人杀死在卢沟桥以南二十里的长阳镇，我怀疑是魏忠贤派人干的。你们拿着北镇抚司的腰牌，暗中替我查查。”

    送走丐帮六人，常威又找了唐羽林二人，“削藩的事情有了变故，你们立即南下徐州，让殷安带义勇营停在南直隶境内，先留在骆马湖，等我下一步命令。”

    “好，我们明早就去！”二人拿了书信正要走，常威却问道：“锦衣什么时候才会出来啊？”

    这一天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常威深感人手不足，遇到事情也没个能商量的人，很是想念唐锦衣。

    唐羽林道：“应该快了，我回去就写信催促他。”

    常威点头道：“好，他要是北上，就在长安城等我吧，接下来，我会去陕西。”

    刚送走了两人，下人来报，“少爷，羽飘翎姑娘求见！”

    “请她进书房！”

    “奴家拜见大人。”羽飘翎似乎在兑现白天的诺言，打扮的花枝招展，艳光四射，甚至还跪地行了礼。

    常威愕然道：“小羽，这是干什么？快快起来！”飘渺烟雨楼，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羽飘翎也不起来，跪在地上道：“大人不是问奴许了谁吗？就是大人呀。”

    常威双目如剑，死死盯着她，沉默良久才道：“羽姑娘这话我听不懂。”

    羽飘翎幽怨的说了一句，“奴与大人已有了夫妻之实。”

    常威登时一愣，他娶了薛倩、颜如玉，没娶的有唐书雪，皇帝给指定了十公主朱徽姃。上过床的另有几个，这些人中能说到夫妻名份的就只有一个寇白门了，难道？

    羽飘翎又道：“奴家就是大人十万两银子赎的寇白门，自从大人离开南京，去洪湖之后，奴家就回了师门，如今秦淮河上那个不过是奴家的替身。”

    皇宫和妓院都有飘渺的人，果然不是简单的江湖门派，什么样的女人都有啊。如果羽飘翎真是寇白门，那么，唐书雪说她打自己主意的话也就说的通了，也可以解释她过往的种种怪异举动。

    常威平静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大人崛起的太过迅猛，以至于飘渺在六横岛上冲撞了大人，为了弥补过失，便派奴家前来赔罪。可大人刚走，那张拱日便买通赵明琳，打奴家的主意，无奈之下，便用了个金蝉脱壳计。”

    这话说的真假难辨，偏又无懈可击，常威不动声色的问道：“到底那张脸才是你？”

    “都不是！”

    话音一落，羽飘翎的声音变的既撩人又柔媚，这个声音中有一种无比**的魅力。

    常威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去，但见羽飘翎那十分娇美的俏脸上，每一个表情似乎都在不断的变化，而每一次细小的变化都让她的容颜更加完美一分，随着脸上表情不断变化，她几乎幻化成了一个绝世仙子，而先前的见到的羽飘翎彷佛是幻觉一般，虽然她的身材相貌，衣着谈吐都没有变，但气质神情完完全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常威心头蓦地一怔，“这就是九阴真经那神乎其神的妙用吗？”

    “这才是奴家的真面目。”羽飘翎娇媚的问道：“夫君，可满意？”

    “羽姑娘真乃天上仙子也！”常威由衷的赞了一句，羽飘翎一听这个称呼，登时惊的垂涎欲滴。

    只听常威说道：“只是这夫君千万不要再叫了，你们飘渺不是神通广大吗？应该知道，皇上赐我做了十公主徽姃的驸马，并且，小妾也仅限倩儿、如玉、书雪三人，姑娘的厚爱，我是无福消受了。”

    羽飘翎幽怨的说道：“奴家早已是大人的人了，为奴为婢心甘情愿，无所谓名份，也不在意身份。”

    常威目光一凝，“我的奴婢可从不会瞒我任何事情。”

    羽飘翎柔声道：“小羽也不会。”

    “起来吧。”常威招招手，“先说说你们飘渺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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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一章 两省削藩

﻿    羽飘翎温顺的依偎在身边，像个合格的奴婢一样替他捶着腿，问道：“飘渺的事情太多，奴知道的也有限，不知爷想知道哪些具体事情？”

    常威卷了一根烟，道：“你们飘渺的祖师是建文帝的妃子，永乐大帝登基，郑和将飘渺收拾的凄惨无比，你们从教坊司里爬了起来，而后二百年间，你们大表忠心，终于得到朝廷认可。笔 趣Δ阁』．『我想知道你们现在的目标是什么？扳倒成祖一系的目标变了没有？”

    羽飘翎凄凄惨惨的回道：“飘渺早就没了这个想法，只想替朝廷出力，替自身谋得好处，让门人子弟都安安生生的过日子，练武功，替朝廷看着江湖和大臣们的动静。”

    常威长叹一口气，“看着江湖和朝臣？飘渺果然也是皇家一把剑，这把剑握在何人手中！”

    朝廷有东厂和锦衣卫，如今都握在魏忠贤手中，今年皇帝把北镇抚司交给了常威，飘渺又是什么组织？由何人掌管呢？

    羽飘翎道：“武宗死后，内阁辅杨廷和定兴献王世子朱厚熜为帝，年号嘉靖。年仅十四岁的嘉靖帝上台后澄清前朝弊政，大明朝有了中兴气象，但大礼仪之争，让皇帝和百官站到了对立面。他罢黜杨廷和，廷杖杨慎，经过三年斗争独揽朝政。”

    “锦衣卫6炳、沈炼被杀之后，嘉靖帝就不再信任锦衣卫，从此，躲进西苑玉熙宫玄修，二十年不上朝，却能将朝臣玩弄于股掌之间，都是靠着飘渺和东厂掌控朝政以及天下大事。”

    “从那时起飘渺就改变了想法，一来，只要大明朝还在，就一定是永乐帝后人为帝，别的枝系永远也无法上台；二来，由于剿倭之战中的贡献，嘉靖帝彻底赦免了飘渺。”

    “明面上是萧雨歇祖师奉朱执的命令杀了龙城飞，实际上这是皇帝密诏，嘉靖帝不愿意龙城飞这种不受控制之人活着。”

    常威暗叹一声：竟然是嘉靖的旨意？朝廷的水真是太深了。

    羽飘翎幽幽然回道：“当今皇帝上位独宠客氏，又任用魏忠贤，飘渺早就没有了朝堂权柄，宫里的人杀的杀，贬的贬，宫外的人走的走，退的退。说起来大人可能不信，飘渺如今能掌握依旧只是教坊司，奴投靠大人一来是去年那无心之举，二来也是想靠大人重新振作。”

    “飘渺果然是想靠我上位吗？”常威想起汪秀嫣说的教坊司鸾鉴，“那位鸾鉴就是你们的人吧？”

    “是！”羽飘翎坦白的认了。

    常威道：“我有一事不明，既然朝廷已经赦免了飘渺，以你们的武功才情，好好练武求道便是，为何一定要卷进朝廷的争斗中。”

    羽飘翎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东林党、阉党都不愿意放过飘渺，两边都有人指使飘渺做事。而且，飘渺内部也像朝廷和江湖一般，分成了好几派，有许多人都念着往日的荣光呢。”

    这话虽然说的笼统，但未必都是假的，常威沉吟一下道：“武林大会那晚你和苏倾城、楚晴、粱克成一干人来找我，而后，我便被赵明琳刺杀，这是怎么回事？”

    羽飘翎指天誓，“绝对与飘渺无关，因为寇白门的事情，奴只想借故亲近大人，以期赔罪，绝不敢也不会设计刺杀大人。”

    常威又问：“苏倾城究竟是什么人？”

    羽飘翎回道：“她和千波师姐过从甚密，与奴并非一路人。”

    常威皱眉道：“飘渺烟雨楼，那座楼到底在哪里？”

    羽飘翎柔声道：“奴从小在太湖东山，一小岛上长大，岛上也只有师长姐妹二三十人，从未见过那座楼。”

    弄了半天竟是白问，什么都没问出来！常威怒极而笑，起身道：“羽姑娘，话既然说清楚了，你走吧，从此，咱们互不相欠！”

    羽飘翎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见他已经站到门口，做出一副送客的姿态，垂下眼睑，脸上神情一阵变幻之后，又恢复了来时的面目，福了一福，惨惨戚戚的向门外走去。

    常威看着她的背影轻声问了一句，“你这名字也是假的吧。”

    羽飘翎脚步一顿回道：“奴家小名小羽。”

    常威点点头没在说话，看着她走到门口，魏希捷却迎面走了进来，瞪了羽飘翎一眼，道：“刚说你府里都是丑丫头，今天怎么突然换了个这么漂亮的？见了人也不会打招呼？”

    常威咬着牙道：“不要惹我，我已经很生气了！”

    魏希捷忙换上一副笑脸道：“这是怎么了？”

    等她进了屋，常威拍着手道：“你说要劝你叔叔，他手下的浙江巡抚、布政使竟直接否了我的削藩议案，劝的好，劝的真好！还有那杨祚昌，朝堂上驳我就不说了，如今也是驳了我的奏疏，你干的不错啊。”

    魏希捷脸色大变，“不关我的事，当时，叔叔明明答应我不为难你的，谁知道他怎么想的。”

    见常威拿着一本书不再开口说话，魏希捷像蛇一样的缠了上来，“我的爷，让奴婢好好伺候你，消消火吧！”

    “哪有这个兴致！”常威一把推开她，恨声道：“你应该知道了吧？皇上一不高兴，竟将十公主许了给我，还不许我拈花惹草，否则就要阉了我。以后，你也别来了，触怒了皇上，大家都没好下场。”

    这话阴阳怪气的，分明是将阉党否了议案的气撒在魏希捷身上，弄的她尴尬不已，缠了好一阵，常威始终没个好脸色。

    魏希捷只得恨恨的丢下一句，“我现在就去找叔叔论理！”扭着水蛇腰出门走了。

    此后二十天内，陕西、山西二省，总督、三司、兵备道、粮道、地方士绅、士子齐齐上书要求削藩。

    另外，在黄宗羲等人的鼓动下，国子监、翰林院以及那些被常威放了的东林余党在刑部衙门前抗议五天，最后刑部终于顶不住压力，将许显纯拘押到案。

    许显纯被生死符折磨的生不如死，在审理过程中胡乱回话，引起了黄宗羲愤慨，出庭对证时，出袖中锥刺许显纯，以至于许显纯大声求饶，尽数招出罪状。

    但黄宗羲也因扰乱朝堂被打了三十大板，并革除监生，遣返原籍。

    被皇帝斥责过的魏忠贤也令手下官员赶紧改口上书，虽然还有三成的地方官员不赞成，但陕西、山西削藩决议已成。

    四月初一，皇帝赐下王命旗牌，尚方宝剑，令常威节制陕山二省兵马，推行削藩之策，并于沿途惩治不法官吏，可先斩后奏！

    “削藩终于要开始了！大明朝的顽疾虽然不能根除，但先剜掉一点脓疮也是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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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二章 削藩第一站（二合一章）

﻿    （感谢书友：道潜物华月票支持！）

    锦衣卫北镇抚使削藩等同出征，出征就要祭旗，王化贞等二百三十五人就是祭品，原本皇帝的意思是分批杀，但削藩之议未能一次达成，惹毛了皇帝，直接朱批勾决判了个立决。』』 笔趣阁Δ．』

    王化贞斩立决，传九边，与熊廷弼一样尸体不准收敛，这让东林和清流们大大出了一口恶气，其余人大多是绞死。

    二百三十五人全部抄家得到三百多万两白银，正好弥补了皇帝内库里的损失，除了这个常威还嫌不过瘾，北镇抚司里十四名正副千户除了高文彩和周胜，其余的全部以贪贿等罪名，脊杖、流放三千里，空出来的官职自己拿来收买人心。

    这一番立威之后，朝廷和北镇抚司为之肃然。大家开始真正畏惧起这位有权有钱有势，又得皇帝宠信的狠辣官员。

    此次削藩，常威赌上了身家性命，除了三千义勇营之外，还调集了五千锦衣缇骑，加上北斗七子、韩追、常离、魏良栋手下那十几名高手、丐帮、唐门子弟以及方环儿，算是最强配置了。

    常威带上方环儿是针对陕西民变，尤其是陕北，延安府有个冰霜殿，方环儿跟殿主有仇。按照以往的经验，民变一般有江湖组织和会道门之类参与，常威有理由相信这其中少不了冰霜殿的事情。

    此外常威还亲自动用镇抚使印信和王命旗牌，调动了手下最强武力，传说中的--北镇抚司十三太保！

    这十三人在官方档案中没有名字，没有长相，只有一到十三的名号，他们分布在大明朝一十三省，掌管北镇密探，监察每一省军民情报。

    每一任太保老迈不足担当重任的时候，监察他们的副手会禀报北镇，推荐替换人选，大明二百多年一例如此。十三太保通常绝少聚集在一起行动，北镇情报中最近的一次是万历抗倭援朝之战，那七年十三太保率领北镇立下了赫赫战功！

    “胡先生去过陕西吗？”

    这一次五千缇骑不同前次平灭福王谋逆，并不是一味疾驰，常威坐在马车中问着身旁老者。

    这老头叫胡文清，是常宽送来的账房先生，常宽说这老头不是举人，不是秀才，但是账目清，人风趣不迂腐，合常威胃口。

    清瘦的老头捋着稀疏的胡子笑着回话：“没去过，小老儿是徽州绩溪人，最远只到过北京城。”

    “无徽无成镇，无绩不成街！徽州绩溪好地方！”

    常威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着，“绩溪胡家是名门望族，嘉靖朝的剿倭名臣胡宗宪是不是您本家？您老这个名字也有意思，胡宗宪的幕僚，大才子徐渭徐文长号文清啊。”

    老头笑眯眯的回道：“小老儿就是胡部堂那个胡家，但是不能比啊。倒是大人，既有胡部堂的风采，也有徐文长的文采。”

    常威摸出两个苹果丢给老头一个，自己狠狠的咬了一个，含糊不清的说道：“您老在骂我，我这半吊子本事比不了他们，倒是，奢侈享受跟胡部堂差不多。”

    老头毫不客气的啃着苹果道：“不一样，胡部堂的钱都是贪的，大人的钱都是自己赚的。不过，不贪钱也未必是好事。”

    常威两口啃完苹果，问道：“怎么说？”

    老头慢悠悠的说道：“侍郎大人说，大人您又不要大权，又不捞钱，还养着义勇。您就不怕皇上猜忌？”

    常威登时来了兴趣，从怀里掏出烟丝和麻纸，边卷烟便说道：“大哥说老爷子账目清，读的怕是权谋一类的书吧？猜忌以后或许会有，现在还早呢。我要干三件大事，一是削藩，二是富国，三是平建奴。现在第一件才有点眉目，皇上不会自乱阵脚，况且，皇上是个仁厚之人。”

    “我也不是东林那帮废物，我能随时进宫见皇上，没有内外不通的事情，没人能污蔑我，只要我不作死，就不会有危险。您说呢？”

    “是这个道理。”老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在大人眼中东林党就只是废物吗？”

    “不全是！”

    常威卷了两根烟都点着，写意的抽了一口，将另一根递给老头，才道：“最厉害的是以布衣之身操控天下的汪文言，可惜啊，遇上一帮废物猪队友把他坑死了，要不然魏胖子那个笑面虎算个屁，汪文言翻翻手就能玩死他！”

    说来也怪，常威翻遍诏狱硬是没找到汪文言的影子，回去问了常宽和汪秀嫣，他们也不知道汪文言在哪里，只说老汪没有传坏消息，想必还活着。

    老头抽了一口烟，道：“这说法倒也新鲜，东林还有厉害人吗？”

    “与汪文言并列的只能是黄尊素了。”常威口喷烟雾，眼神迷离，“杨涟勇猛无双，魏大中忠勇刚强，余者不足道也。尤其是那个**星，还是什么东林三大领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老头没搭话，自顾自的抽了两口烟，问道：“大人前往山、陕二省削藩，山西挨着京师是近路，为何要先去远处的陕西呢？”

    常威笑道：“我姐夫秦王朱存机封在西安府，我得先去削了他。况且，陕西流民作乱，先拿下他和兰州府肃王，银川府庆王，平凉府韩王，可以平息民怨，给陕西总督武之望减轻压力。”

    老头欣慰的说道：“大人心里装着百姓，真是万民之福啊。”

    说着话，后车厢里方环儿钻了出来，温柔的地奉上两碗热茶，常威喝了一口，舒服的赞一声：“喝了这么多茶，还是咱们苏州的吓煞人香最好。”

    老头接过白瓷碗，看了一眼方环儿道：“出征在外，大人带着姬妾，就不怕乱了军心？”

    常威霸道的说道：“事在人为，都说军中不可有女眷，可我没瞒着大家，我是主帅，这是我的特权，也我的规矩，他们敢说闲话，立即乱棍打死！”

    老头啧啧有声的说道：“大人真是特立独行，佩服佩服。”

    常威撂下茶碗道：“胡老，您可受的住颠簸？太慢了，我准备跑快一点。”

    “大人尽管加快度，小老儿身子骨结实，受的住。”

    常威打开车门，探出身子，从车后解下皇帝御赐的骏马，从疾驰的马车翻身跃上马背，放声大叫：“传令：飞马疾驰！”

    “大人有令：飞马疾驰！”

    路上快快慢慢的走了六天过了黄河进入河南境内，先到的马远接住队伍，“大人，开封府周王府出了点事情。”

    常威登时来了兴趣，“怎么？周王也要谋逆吗？”

    马远冷声道：“还没有，不过周王在府中磨剑整兵，号称绝不同意削藩，并说若是大人敢到开封，他定要替福逆、唐逆报仇，要清君侧，除掉大人！”

    “好的很！”常威笑道：“义勇营在哪里？”

    “在开封南边十里的禹王台附近。”

    “对了，郑七到了没有？”

    郑七就是十三太保中河南省那位，“到了，人就潜在周王府中，这些消息就是他传出来的。”

    常威昂然道：“传令：进城！咱们去会会周王朱恭枵！”

    半个时辰后，骑马扛枪，拉着炮车的三千义勇营和五千锦衣缇骑在周王府外汇合，这强大的阵势吓的开封府各级官员战战兢兢，周王府更是四门紧闭，无人敢出来应门。

    常威挥挥手，数十校尉齐齐呐喊：“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奉王命旗牌，尚方宝剑到！周王朱恭枵开门迎接钦差！”

    连喊三遍仍然无人出面，校尉们又叫道：“再不答话，休怪臣等无礼了！”

    立刻，门楼中有了动静，“削藩之议还没成，你，你们想干什么？”

    马远朗声道：“钦差常大人有话要问周王，开城，否则，治以怠慢之罪！”

    钦差代表的是皇帝，何况常威还是北镇抚使，是皇帝近臣，又带着王命旗牌，尚方宝剑，这个权威已经无以复加了。

    里边又默不作声了，马远一指门外炮车喝道：“再不开门休怪我们硬闯！那时候，罪名可就大了！”

    里边慌乱了一阵，府城大门吱吱呀呀的打开了，各大高手飞身抢了进去，常威施施然撩起蟒龙袍下马，身边八位威武雄壮的校尉高举，四面蓝缯制成的‘令’字旗，四面椴木涂金漆的‘令’牌，这就是所谓的王命旗牌。

    马远在身侧捧着那把永乐尚方宝剑，常威在一众将校簇拥下缓步进入王府，外面高文彩、周胜、武定等一众将官统率缇骑和义勇，将周王府团团围住。

    进了银安殿见一人同样身穿蟒龙冠带，端坐在上，身边围着百十号护卫，常威快走两步，沉声问道：“殿下便是周王？”

    那老人道：“正是孤王，不知钦差到来所谓何事？”

    常威挥挥袖子，马远捧着尚方宝剑踏前一步，高声道：“请问周王：为何在府中磨剑整兵？又为何声称替福逆、唐逆报仇？何谓清君侧，除钦差？！”

    周王脸色大变，身子晃了一晃，马远喝道：“永乐神剑在此，如陛下亲临！回话！”

    “孤！”周王喘着气道：“孤王，从未说过这等话，你们这是污蔑！”

    常威悠然道：“郑七何在？”

    殿内一条大汉昂然前出，单膝跪地，豁然道：“属下郑七，参见大人！”

    常威抬手虚扶：“郑太保辛苦了，快快请起！”

    “谢大人！”郑七起身站在一边，常威赞一声：“好汉子！”此人身量不高，四肢匀称，但身上那凛冽如刀的杀气，却令常人胆寒。

    “是否污蔑，请郑太保告知周王殿下！”

    郑七看着周王道：“自大人上一次平灭福逆、唐逆后，属下觉察周王府中有逆贼出入，其样貌与北镇抚司捉拿的宗安极为神似，属下便带着兄弟们潜入王府，那些大逆不道的言论，确确实实出自周王之口，绝无虚假！”

    话音一落，十个护卫从银安殿周围角落里奔了出来，齐齐单膝跪地，道：“参见大人，太保所言句句属实，属下都可作证！”

    马远喝道：“周王恭枵，你还有何话可说？”

    周王拍案大骂：“常威！逆贼！佞臣！孤王绝不饶你！来人，”

    不等他叫人，马远把尚方宝剑一举，喝道：“不知悔改！拿下！”

    唰唰唰！人影攒动！

    北斗七子，封录、冷信等高手一阵风般卷向周王，不等他身边护卫有所动作，周王已被死死制住了。

    常威看也不看，转头道：“郑太保，逆贼宗安可有下落？”

    “回大人，宗安已被属下控制住了。”郑七回了一句，转头向手下叫一声：“来啊，把人带出来。”

    那十人应一声，飞快的向后方而去，不多时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和尚到了常威面前。

    “好！此次揭破周王逆行，郑太保立下大功！”

    常威喜道：“传令下去：将周王严加看管，待财物清点完毕，齐齐押送京师，交予皇上！周王府其余人等贬为庶人，给一年口粮，不许克扣，不许虐待！参与此次行动的五千兄弟每人赏银十两，郑太保赏银万两，这十位兄弟各赏千两！”

    众人欢呼一声，“谢大人！”

    清点三天后，粗粗得到周王府存金五十万两，银七百万两，仅此一项就有白银一千三百万两之巨，其余的宝物更是多不胜数，分给周王府三万人一年口粮后，还抄出粮食六百万石，良田两万三千顷。

    “不愧是老牌藩王啊，除了田地之外，财物比福王还多。”常威看着长长的清单感叹道。

    郑七的手段很厉害，没费多大功夫，便审出宗安是密宗黑衣宗的事情，这件事已经由玉郎去办了，不用常威操心。

    耽搁三天后，收了周王府匾额，让周胜带着一千缇骑用囚车押送周王和财物北上，王府和田地那些以及后续事宜，还在河南处理福王、唐王后事的礼部、户部、宗人府自会料理。

    常威收获了一千万声望值，带着手下继续继续西进，到了省府洛阳，常威借题挥，“不知三法司办事效率差，还是收了贿赂，这么长时间都没治河南三司的罪，这才三个月河南三位藩王就涉嫌谋逆，给我拿下，交给周胜一并送进京师问罪！”

    上次他弹劾河南三司，这三人借机报复，否了削藩议案，现在正好公报私仇，这三人的副手和其余官员却对常威感激不尽。没了上司，只要活动一下说不定自己就能上位，而且少了三大藩王，河南省日子就要到了，很容易出政绩，他们不高兴才怪呢。

    出洛阳一路向西用了两天半时间越过函谷和潼关之间的山谷，过了潼关就是一马平川的关中平原，见到钦差仪仗，沿路官员派出士兵，沿途护送。

    陕西流民都在渭河以北到陕北之间，关中腹地虽然田地干裂，河水断流，却无贼军，二百多里路一天半就到，这里正是常威此行的重点西安府，长安城。

    常威驻兵城外，先派胡文清、方环儿、马远等心腹手下带着几车珍贵礼物、大哥常宽和自己的亲笔书信，送入长安城内，替自己向姐夫朱存机和姐姐常凌请罪。

    在城外忐忑不安的等了一个时辰，马远飞马出城，说：“秦王和王妃请大人入王府！”

    常威长舒一口气：“看样子姐姐和姐夫接受了削藩的现实，这就好啊！”

    马远却苦着脸道：“师傅，你怕是要挨一顿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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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三章 总督自杀

﻿    常威笑道：“只要事情能办好，别说挨一通骂，就是让他打一顿又有什么？你们进去是怎么说的？”

    马远面露钦佩之色，“侍郎大人送来这位胡先生真是了不得，明明是师傅主动上书削藩，在胡先生口中却像是皇上拿刀赶着师傅来的。笔趣阁『． ”

    常威摇头道：“办法倒是不错，可秦王毕竟是自家人，存心欺骗可不像话。”

    马远嘴里啧啧有声，“怪就怪在这里，胡先生明明说出了师傅上书削藩的真实过程，但是让人听了却处处为师傅担心，似乎皇上随时会找师傅算账一般……”

    “老胡竟有这等口才？”

    听完马远的述说，常威大为惊讶，要知道颠倒黑白虽然不容易，但来个不要脸还是能办到的，可既要说实话，又要夹带私货反转意思，这简直太难了。

    “王命旗牌，尚方宝剑都留在城外。高文彩、武定约束士兵，广巨门约束高手。马远、常离换衣服跟我走一遭！”

    常威穿了一身举人青襟，马远、常离青衣小帽扮作两个随从，三人骑着马悠悠然进了长安城，不像办案的钦差，也没有锦衣卫威凌天下的气焰，倒像是寻常公子哥儿出游一般。

    长安是十三朝古都，汉唐故都，其文化影响无比深远，太祖朱元璋曾有意迁都长安城，故而封次子为秦王，固守山河表里，神京王气。历史上分封诸王都以秦晋齐楚四王为尊，由此可见秦王的重要性。

    常威打扮的虽然轻松写意，心中着实有些不安，削藩第一站就是自家姐夫秦王，说好听点是大义灭亲，说不好听就是吃里扒外，是很遭忌讳的事情。

    仅仅如此倒还罢了，长安以西百余里就是常威的老家扶风县，这件事如果不办的圆圆满满，以后常家兄弟回来祭祖，定然是要被人唾骂的。乡老宗亲之类可是有权上奏官府，列举不肖子孙的，因为这种事情被搞的身败名裂的历朝高官大臣绝不在少数，可不是一件轻松事。

    到了王府前，里里外外的人都是一副凄凄惨惨的模样，很多人都在收拾行李，打点行装，一片乱糟糟的样子。

    马远递上名刺，应门的一听是常威，登时一群人大放悲声，弄的常威和马远很是尴尬，只要常离依旧是那副呆愣愣的模样。

    进府行了二里路，一位宫装美妇在几个丫鬟簇拥下迎了上来，常威撩起衣袍跪倒在地，口称：“大姐，臣弟来看您了。”

    这就是常威的大姐常凌，常家四兄妹她行二，今年虽只三十三岁，嫁到秦王府却有十七年了。

    “快起来吧！”常凌亲热的扶他起来，口里却埋怨道：“说什么来看我，明明是来断送你姐姐富贵来了。”

    常威一脸惭色，局促的拱着身子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常凌噗哧一笑，“行了，别跟我装可怜，咱们家兄弟姐妹四个，大哥是老成君子，我是个直性子，二弟世故，数你胆大包天，天不怕地不怕。都说你在朝廷里威风八面，在江南风流倜傥，又会赚钱，无论朝野哪里都吃得开，怎么见了你姐姐倒生分了？”

    常威赫然一笑，“弟弟这不是自知理亏嘛，总不好上来就要姐姐招待我吃点家乡饭食吧。”

    “呀，你是饿大的不成？”常凌又好气又好笑，“明明是来惹我生气的，还要我管你的饭。”

    说罢又道：“赶了二千里路，风尘仆仆的也是不易，快跟我来，先见见你外甥。”

    一边向里走，常威笑道：“到九月薛倩也要生产了，那时候姐姐就能做姑姑了。”

    常凌笑吟吟的说道：“那感情好，如今你做了高官，又要做父亲了，正好收收心，别真把自己当成风流才子唐伯虎了，好好娶个妻为朝廷办事。”

    “好不了了，皇上要赏我做个驸马。”

    常威惨兮兮的把被皇帝威胁，连要阉了的话都说了，笑的常凌花枝乱颤，“活该，谁叫你出来做钦差，还带个姬妾。”

    常威睁着眼睛说瞎话，“这可是冤枉了我，方大姐真是来办事的，弟弟跟她是清白的啊。”

    “谁信你！”到屋里坐定，常凌叫来一个粉妆玉砌的小丫头，“快来见过舅舅。”

    秦王朱存机是上代秦王的庶三子，原本是没有资格继承王爵的，在天启六年的时候也只是个奉国中尉，偏偏继承王爵的哥哥都死了，因而他得以进封郡王、世子，今年正月十五的时候，皇帝忽然下诏让他继承了王位，虽然没有人明说，但这里边明显是有常威得到宠爱、信重的缘故在。

    常凌的女儿已有十三岁了，“甥女朱岫昀拜见三舅。”

    常威连忙起身让过，现在还没削藩他见了朱家子孙依旧是要称臣的。

    常凌道：“王爷虽有三位王妃，膝下却只有岫昀这一个女儿，因而，削不削藩的关系不大，只要以后的日子过得去，就不算什么大事。”

    常威闻弦音而知雅意，立即回道：“姐姐放心，弟弟有的是钱，包咱们一大家子十辈子花的。而且，皇上天性仁厚，若不是国事艰难也不会让弟弟来削藩。”

    “河南的福王、唐王谋逆，罪证确凿，皇上都让弟弟将他们送回京里去，郑贵妃在宫里行刺，还一手炮制了王恭厂大爆炸，皇上依旧厚礼葬了她，肯定不会薄待姐姐姐夫的。”

    “那就好。”常凌拉着女儿道：“皇上是不是让我们一家子去京师住啊，岫昀长这么大，最远就去过终南山，真想回江南看看呀。”

    常威笑道：“皇上说了，凡服从诏命的王爷都回北京住，上表自请的也可去南京住，姐姐要想去江南，请姐夫上一道奏疏便可。”

    说了一阵话，姐弟二人到正殿书房去见秦王，常威恭恭敬敬的行了大礼，“臣常威拜见秦王殿下，殿下千岁！”

    “免礼，钦差大人请起！”秦王朱存机今年十三六岁，和常宽年纪相仿，不过，却比不了常宽干练健壮，一副病怏怏的模样，也难怪膝下只有一女。

    常威起来后，秦王平静的问道：“皇上准备如何处置罪臣。”

    罪臣？你没犯事啊。一听这话，常威就知道这位心里还是有气，也是好端端一个世袭王爵就这样没了，不生气才是怪事。

    常威陪着笑道：“王爷，适才臣和王妃说了，”

    “怎么说话的？”常凌立即打断他的话，“叫姐夫、姐姐便是，这么生分干什么？我们一家子，后半生都着落在你身上了，别跟我们卖关子，直直说话便是。”

    常凌这么一打岔朱存机也不好端着了，常威也看出来了，自己这个姐姐是个厉害角色，秦王的家是她当。

    既然如此，话就好说了，常威把详细情况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姐夫，我看您直接上一道奏疏，作为藩王表率，天下楷模，以皇上的仁厚心性，定然会厚待您。”

    既然福利待遇这么好，朱存机也没什么疑虑，反正后路都有了，最重要的是他没有世子，最多做完这一任秦王就要让给别人了，也是没所谓的事情。

    “好，我这便上表！”

    这边事情还没办妥，那边就有陕西三司率大小官员，士绅求见钦差。

    常威衣袖一甩，“这里是王府，本官领的钦命与地方无关，各人管好自己职司，好好安抚流民，无需见我。若办不好差事，河南三司便是彼等榜样！”

    这个态度唬的朱存机一愣，这时候他才现这个小舅子实在是霸道的很。想想也是，这位进京三个月，福王、唐王、周王、郑贵妃、许显纯、河南三司、王化贞等二百多号人全折在他手上了，实在是杀气重的可怕，也就是看在亲戚份上才跟自己好好商量。

    当天，秦王朱存机上表自请去王号为庶民的表章被常威用八百里加急回京师。

    六天后圣旨送到长安城，“秦王存机自请上表削藩，急国家之所急，实为外藩表率，天下楷模。朕心甚慰，特旨秦王朱存机保留王号，世袭罔替，保留良田十万亩，着秦王领家眷进京受赏，以慰朕心，钦此！”

    这下可谓皆大欢喜，常威立即传令：“高文彩你挑一千缇骑给马远、常离，郑太保请你随行护卫。马远，你记住，路上严加护卫，但有任何危险，立即奉圣旨擒拿格杀。到了京师有什么事情就找我大哥，如果有任何人找麻烦，立即抓进北镇抚司，记住是任何人！切记，一定要将秦王一家六口亲自交到皇上手中！”

    “是，属下明白！”

    这边刚送走秦王一家，那边一个噩梦般的消息便传进了长安城，“流民势大，官军叛乱，陕西总督武之望在固原总督府自杀了！”

    妈的，我就知道事情没这么顺，这下真要北上平叛了！

    沉吟一阵，常威立即让手下千户领着人去汉中瑞王府，兰州肃王府，平凉韩王府传旨。瑞王虽然是不在削藩范围之内，但仍要宣读诏书，明白旨意！

    常威自己先要找上陕西三司，问明情况，然后率大军北上银川府，一来给庆王传旨，二来平靖叛乱！(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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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四章 粮草备兵马行

﻿    要平叛兵强马壮不够，情报充足也不够，必须粮草齐备。『Δ笔趣 Δ『阁．秦王府是支持削藩的，所以，府中一万多人的生命、财产都得到了保证，除了没有朝廷每年的奉养之外，府中的财物、粮食等东西，按照爵位高低一一分配，常威并不能调取。

    因而，六千人马的粮草自然要着落在陕西官府，常威带着廉贞、武曲和胡文清赶到陕西巡抚的院子里，还没下马就见到两位身着布衣的人被一个趾高气扬的衙役喝斥着，似乎，两人办完工差，想要讨一碗水喝，而衙役嫌他们官小不给。

    见常威骑马横冲直撞的闯了进来，衙役登时冲上来就要拉马嚼头，口中还呵斥道：“哪里来的兵痞子，瞎了眼吗？看不见这是藩司衙门？惊了老爷们，乱棍打死你们这些杀千刀的！”

    这人见常威几人身上带着刀剑以为是寻常士兵，常威对这种仗势欺人的小吏、衙役向来没有好感，抬手一马鞭给他打了个满脸开花。

    那衙役挨了一鞭子还不醒悟，杀猪一般嚎叫起来，“杀千刀的，你敢打我！你死定了，来人啊，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打死他，还有他的同伙全部抓起来！”

    “娘的！给老子闭嘴，一个小喽罗就敢叫嚣着打死人？”廉贞腾地一下从马上跳下去，一脚将他踹翻，一旁的衙役叫嚷着，准备冲上来帮忙，却见廉贞手上握着个腰牌。

    “北，北镇抚司。”

    藩司的衙役到底有点见识，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讨饶。

    常威翻身下马，指指不远处那两个小官，道：“去，给这两人大人，弄一壶你家老爷喝的茶，再端点吃的上来。”

    衙役们一溜烟的跑了，刚刚挨了鞭子那位，忍着疼，陪着笑请常威去衙门大堂，那两个小官快步走上来弯腰行礼。

    “学生吉孔嘉参见大人。”

    “下官扶风知县王国训，拜见上差！未请教上差尊讳？”

    常威上前扶起，道：“本官北镇抚使常威，王大人是我的父母官！”

    常威祖籍扶风县，算起来王国训确实算是他的父母官。一听常威的名字，衙役吓的腿肚子直打颤，赶忙向后跑去。

    “原来是常大人，失敬，失敬！”

    常威跟两人进了巡抚会客室，道：“二位此来可是送粮草的？吉兄可有官差在身？”

    王国训道：“大人已然知了？渭北贼情汹涌，武总督引剑自刎，实在令下官等惭愧不已。听说大人带有兵马，可否助我陕西平乱？”

    常威点头道：“本官钦命节制山陕，平乱之事，责无旁贷，此番来一则探知情报，二则征调粮草。”

    王国训、吉孔嘉，立即撩袍，跪倒在地，磕头有声，“大人一心为国，真乃百姓之幸也！”

    这两人听到自己官职名字，只是抱拳行礼，丝毫没有巴结的意思，听了自己要平叛，反倒行了大礼，不错！

    常威心中好感更盛，连忙扶了起来，吉孔嘉道：“学生是汉中府洋县人，前年中的举，蒙上司举荐授北直隶宁津知县，本欲上任，不料渭北闹了流贼，索性留在此处帮忙一二。”

    常威笑道：“孔嘉兄好气魄！说来你我同年中举，可曾进京考会试？”

    一声孔嘉兄，让后者大为感动，要知道官场等级森严，吉孔嘉即便到任也是一个七品知县，常威却是天子近臣，大权在握，凶名赫赫的锦衣卫高官，能屈尊结交，这实在是莫大的荣幸了，以后拿出去吹牛都有资本。

    “学生自知才疏学浅，学业不精，未敢上京赶考。”

    一番闲聊下来常威现这个吉孔嘉虽然是个年轻举人，却颇有胆识，其少年时代曾当街拦在巡抚轿前，替父伸冤。

    而王国训更是天启二年进士，当官第九年，到扶风已是第三个县的知县了，爱民如子，政绩官声都不错，只因为性情刚烈，难以跟同僚处关系，所以不得升迁。

    吉孔嘉且不说，这个王国训正是常威需要的人，他在朝中没有党羽，一般人他也信不过，这个王国训久在地方，为官经验丰富，又是刚烈之人，送进朝廷绝对是对付政敌的一把利器！

    说话间，那满脸开花的衙役哆哆嗦嗦的送来了茶水，糕点，常威笑问：“适才所为何事？”

    王国训一脸厌恶的瞪着衙役道：“我二人押送粮草到此，等待签押，想讨一口水喝，这小人见我二人官职低微，竟敢瞧不起人。”

    常威用下巴点着衙役道：“记住了，这二位老爷，是进士、是举人，十几年寒窗苦读，肚子里的学问够把你埋了，岂是你这种人能够得罪的？你以为在藩司衙门里当个差，就高人一等吗？”

    话音未落，门外哗啦啦地涌进一群穿绯袍，补子上绣着锦鸡、孔雀、云雁的高官，进来就拜：“下官陕西三司大小官员，拜见钦差常大人。”

    “诸位大人请起。”

    “请大人登堂议事！”

    常威笑容可掬的问道：“诸位大人，本官想带上王知县和吉举人，可否？”

    “当然，当然。”

    那二位也是受宠若惊，巡抚大堂，等闲时候他们是没有资格上堂的。

    流贼的具体情况是：渭北各处，流贼四起，山西巡抚耿如杞手下士兵因缺饷哗变，延绥总兵吴自勉、甘肃巡抚梅之焕之兵亦溃，与流贼合兵，贼势愈大；又固原生兵变，哗变士卒劫走州库财物，游击李英被俘。局面如此糜烂，陕西三边总督武之望忧惧成疾，绝望自杀。

    议事的时候，常威又现了两个人，一个是因为弹劾魏忠贤被一贬再贬，连夺了好几年俸禄的陕西道监察御史高宏图；另一个是后来大名鼎鼎的史可法，但现在他还是七品推官。

    推官这个官，常威曾经干过一两个月，大明朝或者古往今来推官的楷模是常威的老师，苏州推官袁可立。

    推官这个职位一般是给新晋进士下放锻炼准备的，当年袁可立在苏州推官任上，以区区七品扳倒正四品的应天巡抚，震动整个朝野，从而名声鹊起。

    当然史可法现在还只是个小人物，常威向陕西巡抚要了高宏图、史可法、王国训、吉孔嘉做为运粮官并帮他安置秦王府人员，这四个人别的能力不说，行为端正、德操高洁，不怕断了粮草。

    既然粮草齐备，兵马就该行了！

    四月二十，常威亲提六千兵马，越过渭水，勒马北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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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五章 狂追三十三天

﻿    “大人，这回准备怎么打？”

    过了渭河到达三十里外的高陵县，胡文清问起作战方略来。Δ笔趣阁Δ．』

    原本常威认为打仗的事情无需老胡跟着，结果，这老头说自己也曾跟人打过海盗、倭寇，见过尸山血海的战场，而且跑的快不会连累他。

    常威转头向旁边那位高大雄壮的汉子，客气的问道：“秦太保，再跟我们说说流贼的详情吧。”

    这汉子就是十三太保中的老大，秦大。根据常威自己的感受，这人的实力最低在绝顶境界。

    “大人，渭北流贼主力王二、王嘉胤在黄龙，高迎祥在安塞，王左挂、飞山虎、大红狼在宜川，王虎、黑煞神在洛川，王和尚在延川，人数从三千到两万不等。”

    秦大一边说，常威一边用铅笔在地图上划线，很快便将地图上划出两大片区域，西面那一片是兰州、银川、延绥，加上固原就叫做三边重镇，那里也是兰州肃王府，银川庆王府，平凉韩王府所在的区域。

    东边在渭河与黄河之间的一小片区域正是流贼活动的主要地域。

    常威拍拍地图，道：“建安，说说你的想法。”

    武定指着地图连说带比划，“看大人圈定的地图，我部应兵分二路，一路从富平北上，沿耀州、中部、洛川、榆林一路突进至安塞，将流贼全部赶往东边黄河沿岸；另一路从富平，向东北而行，过蒲城、白水、澄城、到韩城为止，将敌人驱离黄河沿岸。”

    武定自信的说道：“如果一切顺利，十余万流贼最后将被赶到王二、王嘉胤所在的黄龙县，我部两路合围给他来个一举歼灭！”

    常威看着胡文清笑道：“老爷子以为建安这个计划如何？”

    老胡笑眯眯的回道：“按照武将军的计策，既可以将流贼与三边重镇隔离，又不使他们伤到藩王，还能围歼流贼，妙计！”

    常威回头又问秦大，他也道：“我久在陕西，知道流贼战力不强，之所以势大，是因为他们抢一场就跑，很难抓住。我部都是骑兵，来去如风，武将军的计策，当真再好不过！”

    常威再看常平，后者点头表示同意。

    “很好！”

    常威一挥手，“既如此，咱们就分兵，武定、常平、程老虎你们带一千五百人，携带炮兵沿蒲城向东北挺进，不用走的太快，也不要管那些小股流贼，将其主力赶到韩城就算胜利。封录、冷信二位，你们带着手下高手保护武将军他们的安全！”

    “我带着另外一千五百人直直北上，将其余流贼赶到黄龙和韩城之间。到达预定战场后，一顿炮火给他轰个干干净净！”

    高文彩见常威说了半天没有自己的事情，急问道：“大人，咱们锦衣卫的兄弟呢？”

    常威道：“北镇缇骑虽然也是军人，却不是为正规战场而存在的。因而，你们的任务是继续削藩，秦太保你熟悉陕西，便带着文彩去平凉、银川、兰州。切记不要急着赶路，算好行程，一路沿着大城镇前进，绕点路也没关系，遇上流贼用火枪驱散，只顾前进就是，不要硬战。”

    确定战略后，军队迅进至富平，常威将王命旗牌分给武定，高文彩带着圣旨，自己带着尚方宝剑。

    在富平征调了官仓和大户人家的存粮做成干粮，这个粮食不是白要，后面的王国训和吉孔嘉会给他们补齐，也因为手中有陕西官府的粮草文书做抵押，当地官员和富户才借粮给他，这也是常威特意找运粮官的用处。

    带好清水和干粮，三路人马分兵，高文彩向西，武定向东北，常威向正北而行。

    左辅右弼和殷安等人作为联络官，负责在两部之间传递消息。

    义勇营骑兵每人一匹战马，一匹驮马。携带一把燧长枪带卡座式刺刀，共十斤重；一百纸壳弹，六斤；一斤重的铁盔；三斤重的钢板护心甲；一把短燧枪三斤；再加上二十多斤的干粮和行军物资，总共有六十斤行礼。

    驮马由七海营刷下来的战俘仆从军照料，他们一人一把燧枪，不用战斗，只负责装弹药，照管马匹之类。因而，说是三千人的军队实际上足足六千人。

    骑兵正常的行军度是一天八十里，义勇营线列骑兵为了保持阵型不需要飞冲刺，因而战斗的时候度也快不到哪里去。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常威才说锦衣卫不是为了战斗而存在，有驿站支持的情况下，他们骑马赶路，一天能跑出三四百里，但是，没有受过系统的骑兵战术训练，只能称为骑手而不能叫骑兵。

    从富平出，前两天的行军很安静，没有遇到流贼。

    第三天到达中部县（黄陵县）南边，遇到一股百余人的流贼队伍，义勇营在徐州下船后，一路走到河南开封，周王认怂没打起来；走到陕西长安城也没打，大家早就走烦了，这回看见敌人，各个兴奋异常。

    骑兵在军官的指挥下，排着四列纵队，直直向前切入流贼队伍中，也不用开枪，骑兵一冲，流贼立即四散奔逃。

    上千匹战马奔腾的阵势是无比骇人的，流贼们只是一群饥民，他们所求的无非是能吃饱饭，甚至先造反的王二的，仅仅是要求减轻赋税，都没有什么杀官造反的想法。因而，这些乱糟糟的流贼，比当初那群有理想的白莲贼还要差劲。

    他们想逃跑，但两条腿的人，怎么跑的过四条腿的战马？转眼功夫，义勇营骑兵就赶上了流贼队伍，骑兵们严格按照操典，以百人为单位，两百骑一组，左右包抄而去，这种横冲直闯式的进攻，给流贼造成了更大的混乱。

    乱糟糟的流贼队伍在骑兵逼迫下，开始自相践踏起来，义勇营骑兵也不多做杀戮，士兵们高叫呐喊，四周负责包围的仆从军更是遍竖旗帜，号角齐鸣，大声传达跪地不杀的命令。

    流贼们倒也识相，一看跑不了，立即跪地投降，看看怀表常威现，一场遭遇战只用十分钟时间就打完了。

    也对，这些流贼没有组织、没有武器、头目们能笼络住他们靠的是人多、互相壮胆，去冲击大户人家的庄园。一旦遇上正规军队，就是个死。不过，现在整个陕西除了关中地区和三边重镇，根本没有愿意打仗的正规军队。

    从流贼们口中常威得知这样一个事实：自万历以来，因建奴崛起军费激增，陕西边地的很多破产农民，没有饭吃只能当兵或当驿卒。

    然而，朝廷的军费都用在了辽东，对没有战事的陕西三边很不重视，原本就少的可怜的军费又被宦官和领兵文官、武将吞没，因此西北各镇军队缺饷非常严重。

    兵卒每人每月五钱的饷银都无法保证，最惨的士兵已经三年没有过军饷了，就这样还要替将领们做苦工、服杂役、受种种虐待和盘剥。穷的衣不遮体，跟叫花子没有差别，胆大的当卖盔甲器械、胆小的卖妻卖子苦苦挣扎。

    常威心中愤懑不已，“现在才造反真是太有忍耐性了，这种情况下不造反真是没有天理了！”

    但他所能做的：一是，减轻杀戮，告诉流民们朝廷赦免了今年的赋税，并要大力推广种植土豆；二是将削藩还田的好消息告诉他们，劝说大家不要从贼，回家去；三是将这些事情一一记录下来，写成奏疏，成为第一手资料，在官场上和皇帝面前传播，以期能减轻百姓的痛苦。

    虽然，常威对所谓的流贼怀有深深的同情，可痛苦的是仗还得打，这一天打了六仗，都是百余人的小股流贼。

    这些人既有北方五十里外洛川县王虎、黑煞神的手下，也有东北方八十里外王二、王嘉胤的人。

    常威原定的计划动摇了，因为，这些手无寸铁的可怜人，在他的火枪面前完全没有反抗之力，这不叫战争，这叫屠杀！

    常威不忍心打了，义勇营士兵们眼中同样有了深深的疲惫，他们不是明军那些喝兵血、杀良冒功的老兵油子，他们在加入义勇营之前也是穷苦百姓。

    早前，他们虽然过的也不好，但身处繁华富庶的江南，从没想到陕西边地的百姓竟然会苦成这个样子。

    鉴于这种情况，常威驻兵中部县，派出斥候轻骑，联络百十里外的武定部，传回的消息差不多，那边的将士们也不忍心再打了。

    这种情况下，围而歼之的计划就破产了。因此，擒贼擒王，直接将罪魁祸王二、王嘉胤消灭在黄龙成为最优选择！

    但双方骑兵到的时候，只有一堆老弱妇孺，一问才知，在昨天那两个姓王的就跑了，年轻的精壮也跟着跑了。毕竟，这种地方突然来了一支扛着火枪的骑兵太过耀眼，要让别人不注意都难。

    又宣传了一遍朝廷政策，劝说这些人回家，他们却跪地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已经无家可归了。陕北这片土地上，至少五年以来，旱灾、水灾、蝗灾、高温、严寒接踵而来，真的是民不聊生，没有半点活路。

    常威提着尚方宝剑冲进县衙，县里那几号官员被杀的被杀，逃跑的逃跑，府库里一粒粮，一点碎银子都没有，大户人家早被屠完，抢完了。

    再跑到附近的中部县，也是穷的叮当响，县令更是凄惨无比，恨不得让常威一剑宰了自己，还能落个好名声，混点朝廷抚恤。这里虽然没有被攻破，还有点大户人家，但年景不好，人家也没有余粮啊，常威又不能真的去抢，逼反了这些士绅乡老，他就不用混了。

    常威终于能够理解武之望为何绝望自杀了，但凡有点良知的人，就无法对这些人下手，但不剿灭他们，朝廷就要将官员砍头下狱！

    面对这种局面，要么狠下心，来一场屠杀，将人都杀光；要么朝廷下大力气运送粮食，整顿吏治，否则真的没救了！

    幸好，常威还有一个办法，他想到了自己在河南抄出三大藩王那一千多万石的粮食，那天文数字一般的粮食还都存在府库里，一人一石粮就够管半年的了，调百万石粮过来，足够安抚陕西的饥民。

    当下常威写好奏疏，盖上北镇抚使和钦差的关防，令人越过黄河从太原、定州、保定这条近路直奔京师，请旨去办这件事。没办法，粮食入库就是朝廷的了，想要调动只能请户部出面。

    做完这件事，也不管其它了，带着三千骑兵全力追杀，可那两个姓王的不愧是流贼头子，跑的真是快。

    而要命的是，这里叫做黄土高原，全是起伏的土垣和支离破碎的河谷、山头。看起来流贼就在一二十里外的山上逃命，可追起来往往需要一两天时间，骑马还赶不上走路快。幸好义勇营军纪森严，常威又说了是去杀恶的，军队倒也算士气高昂。

    一路上流贼在前面跑，义勇营在后面追，过程相当无聊，义勇营追到宜川县，流贼已经跑到更北边的延长了，坚持到这里干粮也快吃完了。

    好在，附近就是延安府，作为陕北重镇，府治所在，这里流贼打不下来，城里也有粮食，给六千人凑个十天半个月的大饼干粮还是可以的。

    常威第一要务是找张献忠，可惜从延安府得到的情报是，张献忠早就跟高迎祥造反跑了。

    第二要务是抓冰霜殿，常威认为，凭借手中六千大军和火枪火炮，灭个门派还不是像喝水般容易？可让他失望的是，在方环儿带领下，高手们只抓了十二个小喽罗，抄了一家米行，一家布行。

    原来，在去年夏天，冰霜殿就感觉陕北形式大为不妙，没有展前途，因而搬家了，这也是他们敢于在武林大会亮相的原因。

    冰霜殿的的巢穴在黄河以北的河套！

    听了河套的这个名字，常威登时有了干劲，勒索了当地大户们几顿酒肉，完全恢复士气的义勇营接着上路，继续追！

    追到高迎祥的老家安塞，二王和老高跑路到了绥德，兵分两路一路在后狂追，一路沿着黄河北上，阻断流贼向山西逃窜的道路。

    到了绥德，也来不及欣赏绥德婆姨，常威率部飞马直追，因为他知道流贼下一个落脚点，有一个更加可怕的人物，虽然，此人现在还没有名气。

    杀到米脂，不用费心寻找，大小的人都知道李自成是流贼中名气不小的领，早就跟着高迎祥跑了！

    常威气的大骂：“草！李自成和张献忠这两个祸害都他妈跑了，这下坏了！”

    “跑了两个流贼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方环儿好心安慰，却挨了常威莫名其妙一顿骂，这下，所有人看出常威真的火了，而且是气急败坏那种。

    “给老子追！追到天上，也要把那两个王八蛋砍死！”

    常大人一火，后果很严重，路上除了在榆林镇混了几顿酒肉，补充了干粮之外，真是一路狂追，摆出无论上天入地，也要干掉流贼主力的架势。

    五月二十五，午时，从长安城出来整整三十三天之后，常威终于追上了王二、王嘉胤、王自用、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的流贼大军！

    不是流贼跑不动了，而是因为，此地是长城与黄河交接的地方，这一段没有长城却更加险峻，这里叫做河曲。顾名思义，这里是黄河‘几’字形拐弯的地方。

    黄河东面是山西重关--偏关，黄河北岸是蒙古游牧部落的天下。河曲县东北三十里，有个龙口峡谷，此地两岸石壁陡峭，黄河夹持其中，河水至龙口喷薄而出，声若雷鸣，流至数十里外的梁家碛后，豁然开朗，成为一片河谷平原，水流骤然变宽变缓，形似龙口，故名之。

    虽然，今年天气干旱，黄河水流平缓，但是十余万流贼大军想要从此地渡河，不管是向东进入山西，还是向北逃出大明国土，都要摆脱常威这支穷追不舍的骑兵才行！

    因而，他们只得放下对枪炮的恐惧，靠着黄河背水列阵，想要以人数优势击败常威的骑兵！

    战场就在龙头滩边！

    追到这里，常威仰天狂笑：“哈哈哈！狗曰的，你们这群王八蛋，终于没地方跑了？张献忠、李自成，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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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六章 告陕西父老书

﻿    按照惯例，开打之前，常威扯开嗓子喊话：“乡亲们、兄弟们，我是朝廷派来削藩的钦差，锦衣卫北镇抚使常威！按照你们的话说是个大官，很大很大的官！”

    当然，常威并不是个缺心眼的，他自然知道自己的话只有很少一部分人能够听到，因此，他喊一句就让手下人跟着复述一遍，六千人按照百户，划分为六十个单位，如此齐齐呐喊，其声音是巨大的。笔 趣Δ阁』．『

    “或许你们不知道，我在河南收拾了福王、唐王、周王这三大藩王，将他们家里的七百万亩良田和一千万石粮食全都分给了河南的老百姓！我已经向皇上申请了，很快过百万石粮食就会运到陕西，一人先一石粮，够大家吃半年的了！”

    喊完这段话，对面立即有了回应，不过数万人的意志并不统一，也不可能统一。

    在“骗子”“狗官”“我们不信”“粮食呢”这些纷杂而巨大的噪音落下后，常威继续喊道：“我不是狗官，我是锦衣卫，你们知道锦衣卫吗？就是专门抓狗官的官！”

    “皇上知道陕西的老百姓苦，我也知道，因为我就是扶风人！皇上是爱护大家的，他老人家叫我来削藩，简单来说，就是把藩王废了！把他们的土地分给大家种！”

    “你们要相信我，因为我已经废了四个藩王，咱们陕西最大的藩王是谁？”

    顿了一顿，常威抬手一指流贼阵营深处，喊道：“对，那位兄弟说的对！就是长安城里的秦王，四月二十那天，我就把他废了！”实际上根本没有人说那句话。

    “乡亲们，兄弟们！你们知道吗？秦王是我姐夫！我先把他废了，就表明了我的决心！他们家的二百万亩土地，全都会分给老百姓，咱们这里有多少人？十万对不对？一人起码能分二十亩地！”

    “除了秦王，我手下的兄弟已经去了平凉、庆阳、银川、兰州，大家知道，那里还有三四个大藩王！马上我就会分了他们的地，很快，大家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喊了半天话，人群分开，一个天籁般的声音出现了，“藩王都是皇帝老儿的亲戚，你真的敢动他们吗？”

    常威抱拳行礼，兴奋的问道：“敢问兄弟尊姓大名？”

    那人回道：“我是延川王和尚！”

    “王和尚的名字我听过，按照江湖上的话来说，叫做鼎鼎大名，如雷贯耳！”常威高声叫道：“兄弟，你是条汉子！”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常威这样一个高官，说话如此客气。

    王和尚抱拳回道：“常大人的名字，咱们听刀盟和冰霜殿的人说过，说你是条汉子，是难得一见的好官！”

    武林大会还有这个功能？太他妈棒了，这一瞬间常威感觉那五十万两银子，花的简直太值了。

    常威连声叫好，“既然和尚兄知道我，那就好办，你问我敢不敢动藩王？我实话告诉你，那四个藩王确确实实被我削了，人都送到京师了。而且，来之前，我在朝堂上向皇帝立下军令状，如果削藩不能成功，我一家老少二十七口，情愿斩！”

    话说到这个份上，流贼里很多人不在麻木、仇视的看着常威，而是指指点点的议论起来，所谓哀莫大于心死，不怕他们说话，就怕他们沉默啊。

    又一个汉子来到阵前，叫道：“咱叫王自用，知道常大人是条好汉，是个好官，但是朝廷那些狗官，能让大人调粮食送给咱们白吃吗？”

    “原来是紫金俩王自用兄，小弟这厢有礼了！”这是个声名很响的大头目，真是太好了。

    常威指指身后的令旗，喊道：“自用兄和众家兄弟可看到了？这是王命旗牌和尚方宝剑，不管多大的官，我都可以先斩后奏，所以，谁敢不给粮食，我一定会砍了他脑袋！”

    又一个叫王左桂的头目站出来，说道：“不管常大人说的是真是假，总之，你愿意和我们这些贱民，称兄道弟的说话，我王左桂相信你。不过，陕西的事情，大人也看到了，除非真的有爱民如子的好官，否则，除了造反基本上没救了。”

    这人倒有些头脑，不完全是是个莽夫，常威先让手下丢出一堆加盐煮熟的土豆，请对面的人吃，过了一阵，客气的问道：“左桂兄认为这个东西怎么样？”

    一群人兴奋的叫道：“好东西，这叫什么？很管饱啊！”

    常威笑道：“这是从西洋传过来的作物，叫做土豆，它耐寒、耐寒，越冷的地方长的越好，不要水，只要有一点湿壤就能活，而且亩产可达六百斤！是今年户部重点推广的作物，只要把它种到陕西来，大家都能活命！”

    亩产六百斤是什么概念？北方的粟米，亩产是二百斤，等于三倍的产量啊。

    常威又说，一个土豆顺着芽切，就能切出近十个种子，现在种下两三个月后就能收获，这段时间大家可以先吃朝廷拨的粮食，并且今年税赋全免，只要抓紧时间种，肯定饿不死人，明年都有盼头了。

    听完这些话，大部分人心动了，正在大家犹豫挣扎的时候，一个中等身材，白面八字须的人排众而出。

    这人一出来，从他身边开始，人群像水波一样，一层层向外荡漾，水波所过之处，声音全部消失，很快数万流民安静了下来。

    好大的气势！这人就是此次造反的头目王二吧？

    正在常威猜测的时候，那汉子抱拳行了一礼，他声音不大，但却异常的清朗，“小人王嘉胤，见过常大人！”

    原来是与王二齐名的另一位重量级人物，常威抱拳还礼：“小弟常威，见过王老大！”

    王嘉胤淡淡一笑，“常大人的举措，很让人信服，大伙儿也愿意按照你说的去做。不过，还有一个关键问题！”

    “我知道了！”

    常威笑道：“王老大是担心兄弟们的安全吧？我常威在此说明，只要愿意回乡，听从我安排的人，我保证既往不咎！即便嘉胤兄、王二兄弟以及高迎祥等头领，我都会向朝廷上奏赦免，绝对不干那种背后下黑手的事情！”

    王嘉胤双眼一亮，却道：“多谢常大人宽宏大量，不过，这倒是其次！兄弟们出来起事，只是想替几十万百姓谋条活路，个人生死倒也没放在心上！”

    王嘉胤又郑重的说道：“我要说的是人！大人如何保证方才所说的一切能够顺利施行？除了大人，我是信不过别人的！”

    难怪是领，果然有点深谋远虑的意思，常威有了考考他的兴趣，连带着说话都客气了几分：“常某愿听王先生高见！”

    王嘉胤双目一凝，高声道：“说不上什么高见，如果大人成为陕西巡抚统管全省军民事务，我等便诚心归附！”

    常威吓了一大跳，连忙说道：“王先生替我升官，我自然高兴，但朝廷自有法度，官职却不能自己求。”

    “常大人毫无诚意啊！”王嘉胤失望的说道。

    这是指责常威话说的漂亮，真到干实事的时候，却毫无担当，仅凭这副口舌就想骗得数万流民归附？

    在王嘉胤转身要向后走的时候，常威却道：“王先生误会了，我虽然不能自请做陕西巡抚，却可以请皇上延长钦差任期，以钦差的身份安抚大家，保证兄弟们都有活路，这样如何啊？”

    王嘉胤登时停住脚步，钦差身份比巡抚还要管用，如果常威说到做到，自然毫无问题。

    说干就干，当下常威取出笔墨，将先前的对话，用大白话，原话全部写出，又让胡文清和广巨门等人抄誊数份，名为《告陕西父老书》，写完又向大家念了一遍，并说这道书，会传遍陕西全境，招抚所有流民回家，等待常威的妥善安置。

    确定大家都同意之后，让头领们画押，但王嘉胤还不放心，要让他将这道书上奏皇帝。这么直白的东西，里边甚至还有一些冒犯藩王的话，怎能上奏皇帝？

    胡文清却劝他，言辞直白，说明真实可信，犯忌讳的话说明赤诚之心，皇帝是不会怪罪的。王嘉胤不但赞同这个说法，还亲自写了一封情真意切的书信，直言陕西官府之积弊，民生之艰难。

    这下，常威才知道这位白面汉子还是一位秀才，当下王自用、王左桂、王和尚、王虎、飞山虎、大红狼、黑煞神等头领在两封奏疏上画押。

    常威不懂声色的问道：“王二、高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人在哪里？请他们出来一同画押吧！”

    王嘉胤摇头道：“王二杀官造反，高迎祥武功高绝，张献忠、李自成志向远大！王二甚至大封官吏，建立年号，都是志在天下的人，这种局面对他们来说，本就是天赐良机啊！”

    常威的心脏狠狠收缩了一下，沉声问道：“他们到底在哪里？”

    王嘉胤向北一指，“他们在三天前就越过长城，去了塞外河套！”

    “河套地？！”

    常威惊叹一声，这些人竟然和自己一样，看中了河套地！

    可他们是怎么越过长城的呢？要知道在河曲这里有内外两道长城，不远处就是驻守榆林的延绥镇！李自成等人怎能悄无声息的越过长城？

    长城不但能防塞外蒙古部落入侵，还能防长城内的流民，具备两面防御功能，他们竟然能跑出去？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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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七章 庆王叛乱（三合一章）

﻿    面对常威的疑惑，王嘉胤道：“大人，可知三边总督武之望为何自杀？因为他手下已经没有可靠的军队了。Δ笔Δ趣阁Ω． ”

    常威悚然一惊：“所以，王二、高迎祥能够收买长城守军，偷偷出塞。”

    王嘉胤轻声道：“也不叫收买，高迎祥等威望素著，张献忠、李自成久在军中，在边军里可谓一呼百应，影响力极大，所以，他们想要进出长城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长城在这伙人面前形同虚设，官军是他们的兄弟，随时可以就地补充人手，要打要跑自由自在？！常威这才知道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局面，困难比想象中大的多。

    “幸好皇帝让我带了义勇营来！”常威庆幸之余，更是感佩起皇帝的先见之明来了，要不然这回别说办差，回到朝廷都要身败名裂，下狱论罪了！

    这个说法，让常威心中既疑惑又有些不安，“既然如此，他们为何要跑？留下来击败我，渭河以北任其驰骋岂非更好？”

    王嘉胤看了一眼他身后的军队，苦着脸道：“大人莫要说笑，你这支全骑兵火枪军队，进退如风，军纪森严，全陕西根本没有对手，即便有十万大军都奈何不得，十万饥民又拿什么来抵挡？”

    这倒是实话，流贼吃不饱饭，没有武器，没有训练，义勇营骑兵甚至没有开过枪，纵马驱驰都能轻易获胜。

    “幸好赶在刚刚起事的时候就来了，若等他们有了战争经验，再想扫平可就难了！”常威暗自庆幸自己运气好，准备足。

    等几人画了押，常威问道：“王二、高迎祥带走了多少人？这里还剩下多少人？”

    王嘉胤道：“他们带走了三万精壮和起事的士卒，这里还剩下八万人。”

    “难怪不反抗，原来主力都跑了！”这句话让常威既庆幸又不甘，心里颇不是滋味。

    这八万人原本是按照县乡村等地域特点结成的队伍，领就是王嘉胤、王自用等八人，常威却按照军中手段，依强壮老弱，编成卫所百户等单位。

    初步一编，得到十四个卫，名义上王嘉胤等十四人是十四卫长官，实际上却由义勇营抽调的军官管理日常事务。从百户、千户到卫官等中高级军官，共三百余人进入流民卫成为指挥官，当然，这只是初步，按照常威的设想以后还会逐步控制。

    十四卫中有四卫精壮，共两万余人，只要粮食到位，按照义勇营的魔鬼式训练，三个月就能成为有战力的火枪兵，看起来也颇为不俗。

    将人心安定下来，常威又写了一封关于如何恢复陕西经济，彻底治乱的奏疏，令手下在平缓处渡过黄河，走偏关从长城内沿朔州一线向东，直直向北京而去，横穿山西到北京只有八百余里，借助沿途驿站，三天之内就能到达。

    内阁十二个时辰都有人值班，可以第一时间将这个紧急情况送入皇宫，这种军国大事魏忠贤不敢耽搁，皇帝会马上知道，这个时候大家应该不会扯皮，几个时辰就会批准常威的计划，起码会先批准拨粮的事情。

    每人每天一斤粮食足够吃饱，八万人一天就是八万斤，约合五百石（一石一百六十斤）一年就是二十万石粮，常威要的百万石粮，还将饷算进来了。因为，他要在这里弄一个古往今来从未有过的大工程。

    砖瓦、水泥工厂是要先建立起来的，这可以解决大家的房子问题。因为，贫苦人家的房子都是用泥巴夯土，加点木梁，茅草泥瓦之类垒成的，这种房子刮大风，下大雨都不牢靠，很容易倒塌死人。

    眼看要进入六月炎夏了，陕西依旧是滴雨不落，即便分了土地，这些人回去，也没办法种。而常威要干的是工业，也需要大家聚集在一起。

    一旦有了工业基础，别说八万人，八十万人都能过上好日子，因此，他准备就地修筑房屋，建立工业基地。

    陕西有着丰富的资源：盐矿、煤、石油、天然气、汞、金、水泥用石灰岩、玻璃石英岩，不仅资源储量可观，且质量上好。陕北的煤炭、石油更是宝贝，这里有建立工业的基础，还有现成的八万名劳工，所有一切条件都成熟，缺少的只是办法、技术和资金。

    隔壁的山西阳城县是有名的冶铁大县，每年向朝廷缴纳的生铁过一千万斤，按照交一半留一半的算法，阳城的矿主们每年都留有至少千万斤生铁，按照常威的计划，估计需要百万斤生铁，百万两银子就能买到，不算什么；弄到生铁，就地开采陕北煤炭，用高炉冶炼得到精钢，不但足够自用，还能卖出高价，划算的很。

    虽然‘山泽渔林矿’这些赚钱的产业，基本上都握在藩王和豪绅富商手上。但问题不大，如今满地流民，这些人还巴不得早点脱手去更加安全的地方呢，即便他们不愿出让，常威也有的是手段和银子来逼迫他们。

    华夏认识和使用石油的历史非常悠久，在班固所著《汉书》中“高奴有洧水可燃“的记载，高奴就是延安府延长县；北宋的大科学家沈括经过实际考察，现一种褐色液体，陕北人叫它“石漆“、“石脂“，用来烧火做饭，点灯取暖。

    沈括给它取了一个新名字，叫“石油”，在宋代，石油被加工成固态制成品-石烛，一支石烛可顶蜡烛三支。

    宋代利用石油、沥青掺于火药配方以制作火攻武器--猛火油，还使用沥青，控制火药的燃烧度。在宋代就钻成了一千米深的油井，水平极其高。

    到明代，石油已经有了药物用途，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记载，石油“主治小儿惊风，可与他药混合作丸散，涂疮癣虫癞，治箭伤”。

    华夏钻凿井开采石油和天然气的技术，也是世界最早。秦代就开始凿井取天然气煮盐，明代，石油开采技术逐渐流传到国外。

    常威手下那位宋应星所著的《天工开物》，中就石油开采技术、最新工艺、用法用途做了最全面的总结，是本时代仅有的一部化学工艺百科全书。

    问过流民，很多人都知道石油，并说延长县洧水河、南迎河常年有石油流出，当地人都用桶装回去做燃料；另外府谷县就有几十座煤矿。

    常威当即带人南下府谷，只走了二十里，距离府谷县城还远就遇到两处煤矿，这叫做庙沟和石崖的地方，几十亩大小的地面上，全是黑亮的大块优质煤，看样子地层下和附近黄土覆盖下还有煤炭。

    常威疑惑的问了一句：“这么好的煤，你们为什么不采了换粮食？”

    王嘉胤哭笑不得的回他：“府谷煤矿基本上是折家的，我们起事杀了人之后，这里才变成无主之地，以前，府谷县八千人口，至少六千人都是给折家扛活的。”

    府谷折家从唐末就是军阀，宋朝出了许多将军，素来是府谷第一望族，不过，现在已经被王嘉胤的手下杀光了。这倒给常威省了事，不用买卖，不用费口舌，直接派兵接管就是，反正连府谷县城都被他们破了，在朝廷恢复秩序，派出官员之前，这里就是无主地，常威说了算。

    常威又道：“你们还有粮食没？我的兵只带了半个月干粮。”

    王嘉胤说他们在附近山谷里藏了十天的粮，这也是很多人不愿意跨过黄河去逃命的原因。

    有十天的粮就好办，当下常威开始分派任务，从石崖、庙沟开始，八万人就地挖土，用常威教给他们的制胚法，弄出砖瓦胚子，就地采煤烧成一堆堆小山般的砖瓦。

    然后，又在泥瓦匠的带领下，在附近山丘上找到粘土、石灰，烧成水泥，用来砌墙建造房屋，常威也没闲着，先从榆林征调了十天的口粮，安定一下人心。

    八天后，马远、常离带着的一大堆书信、谕令、圣旨赶了回来。常威先挑最重要的内阁谕令，一看心中惊怒交加，要不是神魂强大、定力过人，肯定会在王嘉胤面前露出马脚造成大乱子。

    “这他妈是什么垃圾朝廷？都是一群什么烂官？大明朝真该就此灭亡才对！”

    内阁的谕令上说：这群流贼违反朝廷法度，杀官造反，屠杀士绅，朝廷赦免了他们的罪行就不错了，还想要赈济粮？况且，今年顺天府、河南省、甚至是南直隶、浙江等江南地区，都遭受了严重旱灾，常威从三大藩王那里弄来的粮食，要优先赈济那些地区。

    陕西民乱地区只给五万石粮，五万两银子，加在一起也就是十万石的样子，就够吃半年的，至于半年之后怎么办？朝廷没说，反倒斥责常威不识大体，乱开价码，被流贼骗了。

    还有人为陕西总督武之望自杀的事情弹劾常威，因为，人是他举荐的。好在，武之望没有丢城失地，也没有畏战逃窜，这个罪名不算大，接任陕西总督的是韩城知府杨鹤。

    好消息是：皇帝给常威升了官，钦差巡抚陕西地方署理军务提督流民，名字很长实际上称为：陕西提督。权利比总督小，比巡抚大，还管军务，权限较大行动自由，主要任务是安抚手下这八万流民，外加老差事--削藩。

    另外，机器局的所有资源也归常威调派，回京那两千锦衣卫已经从徐光启手上接收了三台蒸汽机，并其余机器正在运来的路上。

    皇帝从府库里调拨了三百万两白银给常威，作为先期费用。这也是理所应当的，此番常威从周王府搜刮了一千三百万两给皇帝，拨出个零头不算什么难事。

    把任命自己为提督官和三百万两白银拨款的圣旨给王嘉胤他们一一宣读、讲解，人群中立即爆出久久不息的热烈欢呼声，这下人心才真正安稳下来。

    此外，私信中皇帝对内阁非常不满，已经在着手将黄立极、顾秉谦这两个庸才赶出内阁了，而那个天天哭穷讨银子的陈大道，皇帝也准备赶他去南京户部养老。常宽将会接掌户部尚书，并入阁成为大学士！

    秦王朱存机和常凌进京得到了皇帝大力嘉奖，在常凌的强烈建议下，朱存机辞去王爵，皇帝改封他为溧阳侯，先在京城游玩一段时间，以后，他们将去南京居住。

    受此影响，藩王中最有贤名的蜀王也已上书，主动放弃王位和手中良田，在两大藩王带动下，已经有十几个小藩王也开始上书请辞了。

    不和谐的是山西代王、晋王上书哭诉，说常威妖言乱国，违背祖制，动摇国本，虐待皇室，要求将常威斩，以谢天下。

    皇帝正高兴的时候，两人竟然如此不识时务，自然被严词呵斥，勒令他们早日上表请辞，否则，以违背国策论罪，削藩后不给额外待遇！

    最大的好消息是：南洋舰队已经返航，不但带回了过一千万两的利润，造好的三十艘马尼拉大帆船还带回了二十万石占城米，足够常威手下几万人，应付任何灾荒。

    “妈的，这些鸟地方气候真好，随便丢点种子下去，一年三熟，以后有空干脆让舰队占了他的。”常威贪婪的想道。

    三天后，六月初六，远航美洲的舰队就要出了，这一次去的地方远，任务重要，因而，舰队阵容也是异常的豪华。

    远洋舰队司令官戈麦斯和他的一百号葡萄牙士兵；哼哈二将、王臣率领的七海盟千人；沈家千人；唐门两百号人由唐威天，唐震天两大高手以及陷阵、神武、神策、捧日等年轻人带队；丐帮两百号人由何旗、索东阳两大绝顶高手率领，何鸿图、何鸿业两个年轻人也跟去历练了。

    整个舰队由十一艘战舰，三十条马尼拉大帆船组成，一千五百名士兵全部配备带刺刀的燧枪，战舰主炮和侧弦炮也是世界一流，舰队人员过三千。戈麦斯认为这支舰队，已经过了西、葡、荷三国在远东的舰队。

    兴奋的沈匡和薛倩，直接将前几次南洋航行的本金和利润全部押上，舰队货物达到了惊人的二千万两之巨，受此影响，江南的丝绸、棉布、陶瓷等紧俏货物，竟然出现了短时间的断货！

    这一情形的直接影响是：江南大商家蜂拥抢购镇江工厂出产的机器，尤其是蒸汽机带动的八十倍率纺织机。由于十分之一税率朝廷文官们根本没有通过，所以，镇江工厂的态度是一律不卖！

    因此，时至今日，除了朝廷的江南织造局，就只有常威、沈家、龙游帮的工厂可以使用机器，其他人已经坐不住了，收买不了常威的人，他们只能通过自家在朝野的势力施加压力。

    颜如玉的消息是：金戈会、长空帮从过年之后，就开始收买、拉拢、吞并江南江北的小门派，估计秋后会形成两个级大门派，暗流堂的卧底已经顺利潜伏其中了。

    薛倩和胎儿都很健康；‘倪凌’‘倪震’也已控制了南通和崇明岛，长江出海口已经握在他们手中，接下来他们会向松江府展。

    四月初，宋应星、张继孟带着人员和机器，离开镇江北上，差不多快到陕西了，到时候他们会在长安城建立实验室并开办工厂。

    东厂和锦衣卫在搜索楚晴的踪迹，因而，她没有回到江南，而是神秘失踪了。雷轰死亡的消息被武当和金戈会压住，除了有限几个人，江湖上并不知道。

    成宁儿的消息是：丐帮峰回路转、唐门唐羽林等人现与雷轰有关的线索，如今，他们已经去了居庸关外，诡异的是雷轰的尸体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另外两件需要密切关注的事情：羽飘翎似乎与宫中有联系，正在确认中；梁思成到了京城，正在积极结交各位权贵公子、勋贵世子，非常活跃。

    通州工厂建成，机器安装到位，纺织机已经开始工作，皇帝非常高兴。

    少林方丈空相大师携悟性等百名弟子到达京师，已接任承恩寺主持以及左觉义一职；唐锦衣五月中旬离开四川北上，估计现在已经到了长安城，他将同韩追一起到陕北。

    兵部左侍郎王之臣带着属官到了山西，他会先从那里开始整顿卫所。

    这一连串的好消息，终于让常威压下了对朝廷扯皮行为的愤怒。

    但接下来，长城烽烟四起，到晚上守军送来详细情报：银川府庆王叛乱！

    长城上的烽火繁杂细致，可以精准的表达什么地方，出了什么事情，来了多少人等讯息。据常威所知，烽火传讯时过百，一千公里只要十个小时就能将消息送到，比开着汽车送消息还快。

    烽火传讯的同时，长城上的哨兵还会飞马极递，将文书一站站的送下去。

    根据书信上说，事情是昨天生的。

    详细情况是：庆阳府的陇王、平凉府的韩王接受削藩，被锦衣卫送到长安城，顺利处理这两个藩王后，银川府的庆王派出人主动与高文彩接触，宣称愿意接受削藩，恭候钦差大驾。

    等锦衣卫到达银川进了庆王府，王府内院大门紧闭，火光四起，伏兵尽出，幸亏高文彩、秦大谨慎，外面留了一半人手，内外夹攻之下，破开大门逃了出去，但这一顿火油乱烧，令锦衣卫死伤三百人。

    正准备整顿人手，杀进去报仇，却见流贼韩朝宰带着大队人马进城，声称：“奉庆王之命，清君侧，斩奸佞！”

    高文彩指挥手下退到东门，当机立断的宣布：“攻破庆王府，每人赏银百两，擒杀庆王者赏银万两！”

    银川是大军镇，城中守军过万，一听有重赏，加上高文彩又是钦差、锦衣卫，宁夏镇守军奋勇作战，夺回东城，如今双方正在城中巷战。

    这可是个天大的坏消息，常威能得到皇帝和朝廷信任，全都是削藩有功、能弄钱，这回要是办砸了就全完了。况且，削藩这件事还押上了身家性命，要是办不好，可是会要命的。

    常威召集自己人将消息一说，马远立即说道：“现在双方应该还在相持中，即便锦衣卫败退出来，也不会有危险，因为，大家都是轻骑跑的快。要是庆王跑了，就麻烦了！”

    常平阴沉着脸道：“庆王和流贼合兵，危险极大，不立即平灭，将会危机宁夏、甘肃一带，万一撼动三边重镇，大半个陕西就会沦陷，后果不堪设想啊！”

    正在众人看着地图思索的时候，胡文清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要是让他跑出长城，危害更大！”

    一句话四座皆惊，所有人都露出惊恐的表情。长城外面的河套地是蒙古部落的天下，是蒙元后裔，向来是大明的敌人。

    一个大明朝的藩王，朱元璋的后人跑到蒙元地盘上，一旦被蒙古部落奉立为王为帝，就是无比重大的政治事件。到时候东北有后金，西北再来个伪帝******，内部政治**，天灾**，又有流贼作乱，只怕立即就是个分崩离析，国祚将尽的下场。

    那时候，常威一家大小肯定保不住，甚至诛了九族，还要背上一个千古骂名！

    庆王能够翻越长城吗？答案是肯定的，只要他想出去！长城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封死了的，比如黄河流经的地方就无法封堵。

    要知道黄河最窄的地方都有二三里，最宽处三五十里都有，根本不可能封死，这种地方就是断断续续的，虽说成千上万的大军无法逾越，但是百十号人沿着山岭、河谷、小道还是能够穿越的。

    那些小股的游牧骑兵，偷偷穿越进来，烧杀劫掠一番又退出去的，就是这种情况。

    除开长城本身的因素，还有人为因素，就像前几天高迎祥、李自成他们串通守军，也可以偷偷的穿越长城跑到河套去。

    现在的局面必须兵银川，以最快度，不计代价的将庆王杀死！但是，怎么才能把他堵住呢？

    常威死死盯着地图，思索对策。银川和府谷的地形位置相当于一个凹字形，府谷在凹字的东北角上，银川在凹字西北角上，而长城就像回廊一样，构成了凹字的曲形，凹字上面的空白处就是河套。

    如果按照长城的曲形跑，有一千八百里之遥，即便不惜马力也需要五六天时间才能跑到，战争局面可是一触即的，五六天跑到了，结果会如何呢？

    直接出长城，走凹字中间最短的地方只有七八百里，跑快一点两天就能到达，可河套地是蒙古人的天下啊，几千明军骑兵跑出去，动静是巨大的，搞不好对方以为明军要出长城北征，引大规模战争都是有可能的！

    这个局面真的很难啊，沉吟一阵，常威霍然而起：“顾不了那么多了，从长城外走直路，先堵住庆王的退路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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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八章 驰骑出塞

﻿    方环儿讶然道：“出塞？”

    “不错！”常威决然说道：“如今这局面只有驰骑出塞，才能抢得先机，否则，贻害无穷也！”

    马远指着地图，皱着眉头问道：“可银川附近长城蜿蜒数百里，如果庆王贿赂守将，随便一个节点都能出塞，在哪里阻截他才好啊？”

    常威恨声道：“我会向长城守将、巡守御史、镇守太监下达严令，如果谁不得我令放人出入长城，哼！我大明朝可是要诛十族的！”

    历朝历代之重罪，最多连坐诛九族，即：父四族、母三族、妻二族。笔趣Ω阁『． 唯独朱棣靖难成功之后把方孝孺的朋友门生也列作一族，连同宗族合为“十族”，全部凌迟处死！这就是旷古绝今的诛十族！

    完狠，常威指着地图道：“银川在内外长城之间，庆王若与流贼向内窜，自然没有大事，慢慢追杀就是了；若是向外窜，黄河西岸的镇远关、威震堡之间没有长城，想要进入东河套他只能走这里；若是想向西翻越贺兰山进入西河套，也要从镇远关附近的黑山翻越，咱们直扑黑山口，兼顾镇远关和威震堡准没错！”

    众人齐齐点头，如果守将还要自己的十族，定然不敢放庆王出长城，那么黑山口就是庆王唯一可以走脱的地方，选那里肯定没有错。

    常平蓦然问道：“那这里怎么办？”

    “走之前我会找王嘉胤谈谈，然后，我带二千轻骑去阻截庆王，这里就留给你和武定。”

    说完这句话，常威咬咬牙道：“令炮兵立即退到半坡山设立阵地，如果有人敢耍花样，就用弹幕和骑兵封锁半坡山、孤山堡之间二十里的正面阵地，哪怕将这八万流民杀光也不许一人退回榆林。”

    半坡山是府谷城南一座横向小山，孤山堡是内长城下一座堡寨，里边有一个百户驻守，这两个地方与内长城、南北流向的黄河，形成一个三角型将府谷县城以北那点狭小地域围住。

    义勇营的火炮可以轰击十里远，在半坡山中间架炮正好可以控制二十里的正面战场，在加上机动灵活的火枪骑兵，正好将八万流民堵住，这个地方也是常威精心敲定的，怕的就是流民乱窜。要是流民向西，渡黄河进入山西，那就没办法了，不过，现阶段只要稳住陕西的局势，暂时就够了。

    既然常威下了死命令，大家就没什么顾虑了。当下点了胡杨、贺文烈两部二千轻骑，又把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这些桀骜不驯的高手带上，最奇怪的是常威竟然带上了义勇营二号炮手李洪。

    轻骑突击又不要火炮带上炮手干什么？常威的解释是，万一庆王占据王府死守，可以借宁夏镇的火炮轰击，减少伤亡。

    最后，方环儿和胡文清硬要跟着常威出击。方环儿的理由很充分，因为，冰霜殿迁到塞外河套地了，说不定路上会遇到，先做点准备。

    胡文清就比较奇怪了，但是这小老头一定要去，还说自己身体硬朗，骑马不输给塞外勇士，保证不会拖后腿，原本常威绝不答应，但常平说老胡心思慎密，带上也好。

    常威想起老胡刚才说庆王可能会出塞的事情，便勉强同意了。

    计较一定，程老虎、贺文烈去准备人手、干粮，常威找到王嘉胤、王和尚等十四个流民卫官，坦然说明庆王叛乱、自己亲自领兵出塞以及在半坡山上的布置。

    常威这么坦诚，让头目们大感意外，旋即，王嘉胤拍着胸脯道：“大人如此赤诚，足见对我等之信任！我定然约束手下，不会出半点问题。”

    王和尚、王自用、王左桂更是主动请缨，要跟随常威出战。

    这倒让常威很是疑惑，流民里最勇猛的王和尚解释说：“贫民百姓最恨藩王，能杀藩王简直像做梦一样。”

    威望最高的王自用道：“咱们这些人都出塞和鞑靼、瓦剌骑兵拼过命，河套好多地方都去过，可以为大人引路！”

    王左桂更是直言：“咱们造反都是被狗官和豪绅逼的，遇上大人这样的好官，这条命就是大人的了！大人让我上阵赴死，绝不皱一下眉头！”

    另外十三人同声共气：“没错！从大人请到圣旨，留在陕西关照咱们那一刻，这条命就已经卖给大人了！”

    常威一脸惭愧的说道：“诸位兄弟如此豪迈，我反倒布置炮兵防备大家，真是小人之心了！我这就让手下把炮撤了！”

    “不必如此！”众人齐齐阻止，王嘉胤更是说道：“大人是领兵的将军，这般布置才是妥善之策。何况，八万个人八万颗心，谁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动歪脑筋，理应防备！”

    常威动容道：“好汉子！只要我在陕西一天，绝对让兄弟们都过上好日子！”

    当下王和尚等人找了百十号熟悉沙漠、草原的人，常威点齐二千余骑，奔到内长城重要节点清水营，见了守营参将、巡守御史、镇守太监，拔出尚方宝剑用无比严厉的语气，下达长城戒严令，并用诛十族威胁。

    三人齐齐表示会遵守命令，并解释说前几天放王二、高迎祥偷出长城的皇甫川堡千总弃关而去，跟着流贼出塞了，接下来绝不会生这种事情，还希望常威向朝廷美言几句，不要治他们重罪。

    镇守太监更是请常威向御马监6公公求情，否则，他会被打死的。

    打完巴掌喂甜枣，常威表示，只要接下来严格执行命令，自己会为他们求情。

    又让他们向西传达命令：此次若能擒杀庆王，三边守军每人十两赏银，军官加倍！现有人偷越长城，立即烽火传讯，一旦确定，放消息的烽火台赏纹银千两，集体升官一级！并且，这些赏银将由锦衣卫亲自到每个人手中，保证不会被克扣！

    三人欢欢喜喜的应了，约定好烽火颜色、种类、距离和节点等细节，常威领兵到了外长城镇羌堡再次重申了命令和赏金。

    要知道陕西的普通士兵一个月只能领五钱银子，仅够买一斗米，边军待遇好点一月一两银子。

    这是什么概念？一斗米十二斤半，一两银子买二十五斤米，一天两顿饭七两米，一个月下来只剩四斤米。当兵的军营管饭，这二十五斤米拿回家里养活老婆孩子，勉勉强强够一个月吃的，换点盐巴都困难，日子过的相当拮据，但就是这样已经比普通士兵强太多了，起码边军的饷银还能上。

    常威一次许诺十两，等于他们一年的收入了，开关放人诛十族和立功受赏之间，正常人都会选择前者吧？况且，常威还承诺到个人手中，不会克扣，这项更是无比诱人啊！

    安排好一切，二千轻骑不打旗帜，悄然从镇羌堡出，骑兵队伍出的时候正好是日落时分，出了塞常威才知道，传说中水草丰美的河套地并不全是草原。

    在长城外面榆林以北、神木县以西和乌审旗之间的大片区域内，顺着连绵起伏的山势，是大片的原始森林和丰美的水草。半夜时分，走出森林草场区，接近毛乌素沙漠边缘，气温越来越低。

    到了这里王和尚等向导表示应该向西南沿着长城方向走了，常威却直直指向西边，“沿着毛乌素沙漠北缘抄直道走，这样才够快！”

    这样是直线，确实够快，但其正北一百多里之外就是蒙古万户驻扎的鄂尔多斯，蒙古游骑兵经常会过来巡逻，非常危险。

    常威却顾不了那么多了，遇上敌人大不了一头扎进毛乌素沙漠就是，他和马远、殷安等人带着指南针，不怕迷路。而且，常威还有一件秘密武器--神魂！

    他那强大到堪称恐怖的神魂，对于方向感、位置感把握的无比精准，即便单人独骑都能分清东南西北，绝不会迷路！

    二千余骑在静悄悄的沙漠、草原交接地带行进，路上遇到牧人和小队的蒙古游骑兵，常威都能及早现，躲进沙漠绕行，除了必要的休息和补充清水之外，基本不停，一夜时间竟走出二百里地。

    再走八十里到了中午，沙漠边缘的温度已经高的吓死人了，于是，大家找了些背风、背光的沙窝子，好好的睡一觉，避开高温，到落日时分继续起来赶路。

    再前进二十里，到了杭锦旗附近，这里游骑兵多了起来，为了保险起见，常威让队伍躲进沙漠前进，远远的离开杭锦旗范围。

    这回来自江南的骑兵们尝到了沙漠的厉害，因为怎么翻沙丘是有学问的。由于风力的作用，沙漠内的沙丘有虚、实之分，如果分辨不出来，不但找不到翻越沙丘的最佳路径，反而会白白浪费时间和体能。

    通常，沙丘的背风坡是虚沙，迎风坡是实沙。因此，翻沙丘时不能直直走，更不能走背风坡，要挑迎风坡顺着沙湾走。

    可这样拐着弯绕来绕去，头晕眼花，满世界都是黄沙，分不清东南西北不说，还有一种令人眩晕的感觉，况且，前进的时候既不能顶风又不能背风，要侧向走，脸上、脖子里都是滚烫的沙子，简直苦不堪样。

    看着拐来拐去的之字形行进方向，常威暗自感慨，“幸好带了向导，要不然会累死在沙丘里的！”

    绕到天黑时分，王和尚估计已经走了一半的路，距离黄河还有四百里左右。

    天黑了，牧人和游骑兵都会回去，大家认为安全了，都想绕出沙漠贴着草原边缘走，问过王和尚等人大家都没有意见。

    可是，当骑兵队怀着轻快的心情绕出沙漠的时候，却迎面撞上了一队千余人的鞑靼骑兵！

    这突然情况，让双方都是一愣，训练有素的义勇营立即大叫：“敌袭，准备迎敌！”说着便快掏出燧石装夹起来。

    那边的鞑靼游骑兵也是拔出弯刀，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常威一边指挥手下交替掩护向沙漠里退走，一边面带笑容向对方大喊：“赛白奴，乃及！”

    冲上来的骑士狐疑起来，慢慢的勒住马，用蒙语问道：“你们是汉人吗？跑到沙漠里来干什么？”

    常威的系统里有世界上大多数语言，而且兑换一种需要的声望值极低，他早已将主要语言兑换了，这时候说起蒙语来异常的流利，“嗨，朋友！我和我的兄弟，要去鄂托克做生意，请不要误会！”

    对方几十个人围上来，警惕的问道：“做什么生意？你们身上带了什么？跟我交换吧！”

    常威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是山西过来走私马匹的，你们知道马匹在明朝很值钱。”

    这话倒不是胡扯，山西的晋商可是不要命的跑出关外和后金、鞑靼、瓦剌做买卖，用粮食铁器等违禁品，换取马匹、皮毛等货物谋取暴利。

    扯了一通，后面传来一阵呼哨，常威知道该撤了，但鞑靼骑士也现他的人在逃跑，立即挥舞着马刀冲了上来，“快，拦住他们，这群狡猾的汉人要逃跑！”

    逃跑？爷爷为了赶路，不想惹麻烦罢了！你们这群提着破铜烂铁的蠢货算个屁啊！

    常威拨转马头，刚准备提奔驰，五六个骑术高的骑士已经将他合围了，几把锋利的弯刀带着呼啸的寒风，迎头照脸的向他砍来！

    借助马匹的高冲力，这几柄刀竟然有惊心动魄的气势！

    常威心中一凛：“高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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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四十九章 疾驰千里

﻿    当下，常威不再犹豫，反手一记拔刀一字诀，神兵剑在身边丈余方圆的地方挥出一片凄厉的剑网。笔趣Ω阁『．

    叮当乱响中，五六把弯刀齐齐被点中，吸星**的巧妙力方式带的他们俱是身形一晃，连带着战马冲击的方向也被改变了。

    常威瞅准机会，猛提缰绳，御赐的大宛良驹腾地一下跃出包围圈，奋蹄而去。

    方才和常威对话那人还不死心，拨转马头从侧面追了上来，口中呜哩哇啦的叫道：“商人没有这种武功！你到底是什么人？”

    常威一边向沙漠里冲，一边回道：“听说过江湖吗？我就是江湖中的武林高手！”

    那人哦地一声，“原来你是斜月派、冰霜殿那种人！”

    常威驰骑在前，回头道：“不错，我们是江湖中人，此番是往鄂托克买马去的，大家不是敌人，你们不要追了！”

    那人不屑的说一句：“买马？我看你是去投靠庆王的！”

    “你怎么知道？”常威猛地回头，大惊失色。

    这个神情一半是装的，一半是真的。连这骑士都知道庆王，这说明庆王跟鞑靼人有了勾结，这次不再是一起简单的谋反事件，弄不好真的要惊天动地了。

    常威也暗自庆幸有胡文清在，要不是老胡的提醒，谁能想到庆王会出塞？现在看来庆王不但会出塞，而且还有着天大的阴谋！

    “看看你的手下，人人都带着火枪。这种装备连长城上的明军都没有，跑到河套来买马？谁信啊！”

    那人见识破了常威的面目，得意的叫嚷着：“明朝皇帝要削藩，庆王自然不甘心，他想投靠林丹汗，借助我大草原的势力争夺明朝皇帝宝座，这件事在河套已经传开了！”

    明朝建立之后，蒙元宗室北逃大草原，控制着岭北行省及甘肃、辽阳行省大部分，东至高丽，西接中亚，史称北元。

    其后明军动了对北元汗庭的攻击，大将军蓝玉在捕鱼儿海（贝加尔湖）突袭北元汗庭，北元大汗次子、妻子及其父惠宗之妻、公主百余人被俘，北元可汗脱古思帖木儿在漠北土拉河遭到瓦剌后王也迭儿的袭击，脱古思帖木儿被杀并绝嗣。

    脱古思帖木儿是忽必烈的后代，是世袭的蒙古大汗；而也迭儿是阿里不哥（忽必烈的弟弟，一直与忽必烈家族为敌）的后裔。

    也迭儿夺得汗位后，许多北元贵族和大臣不承认其合法性，北元正式分裂为东西两部，大明称东部为鞑靼，西部为瓦剌。

    瓦剌居大漠西北，在鞑靼被成祖五次北伐，打的远遁漠北的时候，瓦剌趁机兴起并开始逐步东进，到也先太师和脱脱不花汗时期，瓦剌控制了整个蒙古地区，其势力西至中亚、东达朝鲜边境。此时，强大的瓦剌成为鞑靼和大明共同的敌人。

    全盛期的瓦剌，在太师也先率领下，动了著名的“土木堡之变”，之后，盛极而衰的瓦剌出现内部矛盾，也先被杀死。

    瓦剌势力衰落后，鞑靼的达延汗率领喀尔喀、鄂托克、察哈尔、土默特对付亦不刺、兀良哈、科尔沁、鄂尔多斯等部，取得大盛。又兵征服瓦刺，废除专权的太师、丞相，将漠南漠北分成若干，分封诸子和万户作为大汗藩屏。

    达延汗死后，国师俺答崛起，对鞑靼大汗的权威造成严重威胁。嘉靖二十六年达赉逊库登汗被迫东迁至兴安岭以东西拉木伦河流域，史称“察哈尔东迁”。察哈尔部原有牧地被俺答占据。

    俺答成为蒙古右翼三万户实际上的盟主后，不断扩大领地。嘉靖二十九年，俺答率兵入围北京，酿成“庚戌之变”明廷震惊，答允通市。在俺答和三娘子的操控下，鞑靼可汗形同虚设。

    正是在这一时期，鞑靼占据大漠南北地区，水草丰美的河套也落入鞑靼手中。

    俺答和三娘子死后，辽东、宣府、大同一带的左翼三部万户和河套、陕西、甘肃一带的右翼三部万户，在明廷的挑拨分化下生严重对立，相互之间战争不断。

    万历末年林丹汗继位后，后金的努尔哈赤崛起。林丹汗企图统一蒙古各部，联合明廷，共抗后金。前年，在土默特部赵城被科尔沁、鄂尔多斯等部联兵击败，继而又被漠南鞑靼各部与后金联军败于绰洛郭勒，去年被皇太极重创于西拉木伦河北岸，被迫狼狈西逃。

    机事不密！联合林丹汗这种事情，竟然被一个千夫长之类的小人物知道了，庆王这种货色实在是太蠢了；林丹汗也是白痴，这种大事都能泄露？难怪被皇太极赶到西河套了。

    分析一下草原上的乱局，常威试探道：“阁下是哪一部的勇士？鄂托克还是杭锦旗？总不会是鄂尔多斯部落的吧！”

    “我们当然不是鄂尔多斯那群杂种！”骑士骂了一句，才骄傲的说道：“我们是杭锦旗的勇士！”

    常威喜道：“杭锦旗和鄂托克、西套的阿拉善都是林丹汗的子民，我们要去投靠庆王，大家就不是敌人！”

    骑士道：“虽然不是敌人，但是，我们出来打猎，总要有点收获才行，不拿出点东西来，我是不会放你走的！”

    大草原上劫掠成性，弱肉强食，什么朋友、盟友果然靠不住，只有实力才是真的啊。

    常威道：“你想要什么？我们可没有多余的马匹牲口给你！”

    骑士大咧咧的一挥手道：“我也不多要，留下三百匹战马和三百支火枪就放你们走！”

    常威摇头道：“这不可能！火枪和战马是我们的生命，我给你点银子吧！”

    骑士叫道：“我要银子干什么？大草原上只认武器、粮食和牲口，要是有布匹、盐巴、茶叶也可以，银子没有用！”

    常威从怀中掏出一千两的银票道：“这种银票南北通兑，你可以向晋商换取一年的粮食，无比漂亮的丝绸，吃不完的盐巴！”

    这骑士居然是个识货的，接过银票分辨一下，又叫道：“一千两不够，你们这么多人起码一万两才行！”

    “抢劫！你这是抢劫！”常威大声叫道：“庆王只付给我们一万两定金，我最多给你二千两，再多就没有了！”

    “那就给我九千两，等你到了地方庆王还会给你银子的！”

    经过一阵扯皮之后，常威又给了五千两，才得以过关。走的时候常威一脸愤怒，鞑靼骑士则是得意无比，等摆脱对方进入沙漠中之后，常威却是一脸笑意：“六千两就能蒙混过关，鞑靼骑士真好骗！”

    王和尚心疼的说道：“可不少，六千两能养六千边军一个月呢！”

    马远机智的岔开钱的话题，“师傅，您刚才说那句‘赛白奴，乃及’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好，朋友！”

    胡文清一脸佩服的说道：“大人真了不起，还会说蒙语。”

    马远接口道：“这不算什么，师傅还会西班牙语、葡萄牙语、英格兰语、德意志语、日本语等，会十几种语言呢。”

    王自用惊讶的问道：“这都是哪里的语言？大人真是奇才啊！”

    常威摇头笑道：“西洋的西语、葡语、英语，东洋的日语、南洋的语言，北方的蒙语、藏语都不难，只要有点语言天分就能学会。最难的是咱们的汉语……”

    有了杭锦旗骑士打岔之后，义勇营骑兵们再也顾不上沙漠行军艰苦了，接下来的二百多里路全在毛乌素沙漠深处潜行，倒不是他们怕鞑靼骑兵，而是为了悄无声息的到达黑山口，执行既定任务。

    在沙漠中向西南潜行近一天之后，终于出了沙漠，这里已经绕开了草原绿洲中的鄂托克部落，将士们不眠不休沿着森林河谷中的小道转向西北，疾驰一夜和大半个白天后，终于见到了宽阔平坦的黄河。

    这里是黄河上游，河水清澈、透亮，丝毫不带半点泥沙，河中鱼儿畅游、河边飞鸟成群，宽大平坦的河水向四面八方延展，视线所及处都是河面。

    在河水中还点缀着大大小小无数的绿洲水草，真可谓地在河中，草在水中。到冬天河水变浅，水位下降的时候，这些原本的河面就会变成6地，待来年春夏秋，又会变成宽度达十里的宽大河面。塞上之人，把黄河这种景象叫做‘破河’。

    也因此，黄河塞上这一段，时常向东南西北胡乱改道流淌，游牧之人也就跟着水草四处迁徙。

    这种天然的牧场自然有许多牧民，不过，在沙漠中穿行了两三天的骑兵，完全顾不上这些，带着兴奋的战马，欢呼着扎进水草地带，撒起欢来。

    因为河面宽大，这里水位很低，浅的地方只到脚踝，深处也不过三尺，以马匹的水性，轻而易举的便能淌过去。

    在远处的游骑兵奔过来之前，常威一声令下，二千余骑趟着齐脚深的河水朝南边呼啸而去，追逐小半个时辰，到了都兔河与黄河交汇处，在这里高耸的长城出现了，游骑兵只能心有不甘的退了回去。

    此处地势走高，变成了台地，河面也变窄收束起来，长城西段的宁夏平奴所就耸立在几十丈高的岩石台地上，长城内西面是黄河、南面是蜿蜒曲折的外长城和重兵驻守的堡垒，长城外的东、北两面就是水草丰美的河套地。长城内外是两个世界，两片天地！

    马远、殷安等机灵之人不等常威下令，便打起旗号，霎时间‘北镇抚使’‘钦差’‘陕西提督’‘常’以及王命旗牌等几十面旗号，迎着塞上大风猎猎作响！

    这里是长城的重要节点，上面的守将、御史、太监以及官兵早就见到这二千余声势浩大的骑兵，严阵以待的他们即便见了旗号也不敢松懈。

    两下交涉一番，长城上专门派人坠城而下，察看了常威的尚方宝剑、印信之后，又将文书带回去给官员们过目，验明真伪之后，才打开关门放他们入内。

    踏过三道关门，守将、御史、镇守太监慌忙下城跪倒马前，口称：“怠慢钦差大人，死罪！”

    常威下马将他们扶起，道：“你们严格遵守将令，何罪之有？等庆王的事情了解，我会重赏你们！”

    三人立即禀报：“在大人的严令下，银川附近数个堡寨出动近万人参战，庆王府已被攻占，锦衣卫完全占据王府。但庆王在流贼韩朝宰的护送下，逃到了威震堡后方的石嘴山一带，附近的威震堡等堡寨正在组织人手围堵。”

    常威忙掏出地图一看，那里距离黑山口只有六十里，情势非常危急啊，“庆王和韩朝宰有多少人？”

    “起初韩朝宰有五万人，庆王府一战之后只剩下三万人逃窜而去，一路北上经各个堡寨围剿之后，还剩下万余人。”

    “传令：附近各堡寨和镇远关一定要将庆王擒杀在黑山口，决不允许他穿越贺兰山进入西套，也不能让他向东越过黄河进入东套！擒杀庆王者赏纹银万两！”

    “是！”

    “你们立即准备船只搭建浮桥，我要马上过河追击！”

    “是！”

    “有没有吃的？给我们弄点！”

    镇守太监谄媚的笑道：“本所条件艰苦，只有一些骡马牲口，这就杀了献给大人！”

    常威抬手道：“牲口是作战用的，我怎么吃这些？不用麻烦了，给我弄点面饼、热汤水填填肚子就行。本官也不是娇生惯养的，灭白莲、追流贼的时候，几十天都跟官兵们吃干粮，有口热食就很好了！”

    太监弯着腰道：“多谢大人体谅，那咱们就把养着过年那六头猪杀了，给大人充饥吧。”

    “边地困苦，你们也都不容易，猪还是养着，等过年给官兵们吃。”

    常威扶起他，从怀中摸出一千两银票，道：“你给我们二千人马准备点普通的饭食，这是伙食费，我不会让大家为难的。”

    又掏出一沓上千两散银票道：“那一千两你们当官的分了，这一千两我分给你们所里的上千士兵，就当多一月饷银！”

    说这话让马远等人去分银票，不一时城上城下欢声雷动，士兵们齐齐高呼：“大人仁义”“愿听大人号令”“大人在陕西一日，我等必效死力”

    三个主官更是激动的热泪盈眶，跪下磕头致谢。边地困苦，他们这些当官除了喝兵血，并没有捞钱的途径，况且，在这里当官要时刻准备跟塞外的游牧骑兵拼命，很容易被上司和朝廷砍了脑袋。

    因而，不管是守将、御史还是镇守太监，都是混得不得意的人，能得到常威这种圣眷正隆的大人物体恤，说一声老天有眼，都不过份。

    受了这等恩惠，三个当官的瞒着常威将六头年猪杀了，以慰劳义勇营骑兵。当肉香味飘散出来之后，常威看着干瘦的边军们那可怜巴巴的眼神，便决定大家一起吃！

    六头猪不到一千斤肉，三千多人分吃，一人也就二三两肉，也就是巴掌大薄薄一片罢了。

    不管是为了收买人心还是真的被触动了内心最柔软的地方，总之，常威带着手下，亲自提着刀守在大锅边上，为大家分肉。而且是平奴所士兵们先来，等这千把人都分到一片肉之后，剩下的就是些指头大小的肉星子了。

    最终，义勇营骑兵就着这些肉星子和瓜菜肉汤，吞了十几张大饼了事。不过，他们倒是无所谓，跟着常威以来吃的比这好的多，饷银更是丰厚，吃一阵子苦根本不算什么。

    这一举动却让宁夏平奴所上千官兵热泪盈眶，连连跪地磕头，要知道六头猪即便养到过年也是当官的先吃，他们只能分点肉汤肉沫子罢了。

    这一举动的直接影响是，短短的一个半时辰后，浮桥便搭建好了。

    二千余骑兵在平奴所上千官兵恋恋不舍的目送下，踏过浮桥，疾驰一百二十里外的黑山口！

    经过这一个半时辰休息后，义勇营体力和士气恢复许多，一路上可谓马不停蹄，分秒必争，子夜时分赶到镇远关下、黑山口附近，却见这里火光通明，喊杀震天。

    “疾驰千里，终于赶上了！”

    也顾不上手下人马疲惫，常威大喝一声，“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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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章 魔神般的骑士（四合一章）

﻿    立刻，北斗七子、常离、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王自用等高手从马上飞身而下，开始清扫挡道的零散敌人。』『笔Δ  趣阁Δ． 江湖人都是搏杀高手，但马上作战反而影响他们挥，下马步战才是其优势所在。

    很快一个宽大的作战正面出现了，义勇营骑兵在胡杨、贺文烈的指挥下集体下马列阵，严格按照军令进行三段击。这种时候不需要骑兵冲锋，只要将敌人围住，不断挤压他们的生存空间，总能消灭掉。

    二千人按照地形排成五百人的长横队，前后四排依次交替射击，改用纸壳弹的燧枪，一分钟可以打出两枪，顿时连绵不断的子弹像暴雨一样砸向包围圈中的流贼和庆王叛军。

    起初，常威在神机营的时候推广了纸壳弹，为了防止火药被雨淋湿或沾水受潮，纸壳弹采用涂了牛油、猪油的纸来包装，沾满了油脂纸韧性会提高，而且纸壳弹没有边缘可供撕开，所以，士兵们都是用牙齿来咬开包装，这也是最快的方法。

    咬开后一部分倒入咬室做引燃的火药。剩下的全从枪口倒入作为******，最后再将圆形的铅弹放进去，用通条捣实。

    通条是一种末端有凹口的长铁条。用通条冲捣后，柔软的铅弹会生微小形变，与枪膛紧密结合在一起，就不会在枪膛里滚动或者掉出来。

    和火绳枪仅为百分之五十的点火率相比，燧枪因为结构上的优势，点火率提高到了百分之八十五以上；熟练的火绳枪手一分钟只能射一，而使用纸壳弹的燧枪手，一分钟起码射击两子弹。

    义勇营火枪手在训练时全部能做到一分钟三，胡杨、殷安这些神枪手甚至能做到一分钟七以上，不过，操典规定，没有特殊命令的情况下只允许一分钟两，这是为了延长火枪的使用寿命。

    后来，义勇营将纸包装改换成用浸蘸油脂的麻布包着弹丸，如此一来，减少了摩擦，不仅加快了装填度，而且起到了闭气作用，精度随之提高，射程也增加了。不过，纸壳弹这个名字叫习惯了，并没有改口。

    这使他们能够打出足够密集的弹雨，即使面对骑兵冲锋也毫不逊色，在常威给他们装备了卡座式刺刀之后，火枪手们拥有了近身肉搏能力，一把火枪远距离可以开枪射击，近距离可以使用刺刀杀敌，相当于弓箭手和长矛手的复合体，战斗力大幅度提高。

    仅仅五轮齐射之后，敌人的反抗之力便飞降低了，包围圈中一片哀嚎之声，甚至飞舞的子弹还伤到了包围圈外的友军。

    常威一挥手，胡杨、贺文烈等人立即下达了停止射击的命令，顿时，深夜的战场上突然安静了下来。

    马远等人齐齐呐喊：“钦差常大人在此，各部听令！”

    “大人来了！北镇抚司听令！”火光中先回应的是一个熟悉的声音，那是高文彩。

    这一顿密集如雨的弹幕射击，已经深深的震惊了参战的所有人，在高文彩之后，十几道得令声高高的回应起来。

    “威远堡听从常大人号令！”

    “镇远关听从常大人号令！”

    “宁夏镇听从常大人号令！”

    常威一挥神兵剑，高声叫道：“很好，各部听令：我的火枪兵将从西南进攻，请诸位死守其余方向，将敌人向东北方压缩！”

    东北方正是镇远关下的黄河，这一段河道只有二百步宽（3oo米），与动辄数里、数十里的其余河面相比算是很狭窄了，所以，水很深浪很急，即便没有长城防护，大部队也休想泅渡。

    将领被一层层的传达下去，高文彩手下的锦衣卫立即和常威的义勇营调换方位，这次镇远关守兵和宁夏卫背靠雄关，把住西北方向；锦衣卫和其它堡寨士兵守住东南。

    有了统一指挥，重新布置包围圈之后，义勇营拥有了更加宽大的正面，火枪手在西南方列成千人一横列，前后两排的宽大阵列，没有了打伤友军的后顾之忧后，密集的弹雨一刻不停，压缩的乱糟糟的流贼和庆王叛军拼命的向东北方逃窜。

    跑过几里地之后，他们现自己无路可逃了，因为前面是水流湍急的黄河。

    眼见大局已定，常威叫来高文彩急急问道：“庆王在哪里？”

    高文彩回道：“大人放心，秦太保专程深入敌阵去追踪庆王了，先前乱糟糟的不好寻找，在刚刚追击的时候，我已经派人寻找秦太保留下的记号了，很快就会有消息的。”

    “很好！你们做的很好！”高文彩和秦大心思如此慎密，让常威登时放下心来了，又问道：“庆王府收获如何？可曾跑了重要人员？”

    “两天前得到大人的命令之后，银川附近上万边军全部参战，韩朝宰和庆王的叛军立即就支撑不住了，我们攻入王府，庆王世子想要引火烧毁王府，被秦太保带着手下高手抢先杀入，使他阴谋败露，因而，王府的财物、粮食得以保全！”

    “为了追击没来的细细清点，大致估算出存银在七百万两左右，粮食过六百万石。散武平等十一人和千户6平的一千人，如今在庆王府看守财物！”

    散武平等十一人加上马远就是十二罗汉，马远跟在常威身边，散武平他们和高文彩一起去削藩，倒不是常威不信任高文彩，主要是为了传递消息，毕竟十二罗汉是常威的弟子，他们更懂常威的心思，遇上疑难问题，可以按照常威的意思处置。

    “庆王世子和三个郡王被秦太保杀死在王府中，奉国中尉以上七十三名高级宗室，死的死，擒的擒；另有十六名郡王、六十八名高级宗室跟随庆王出逃，路上杀死三十五人；刚刚那一战估计又杀了不少。总之，一路上他们的行踪都在掌控之下，应该没有漏网之鱼！”

    “这一次银川削藩情势危急，你却处理的很好！”常威拍着他的背道：“文彩，我没有看错人，你真的很可靠！”

    高文彩立即单膝跪地，昂然道：“属下承袭祖上千户之职，在北镇当差十几年，从来不受重用！大人上任第一天就对属下委以重任，引为心腹，属下岂敢辜负大人厚望？”

    常威双手将他扶起，郑重的说道：“继续努力！这一次你的功劳我会奏请皇上，以后全国的削藩事宜，我都会交给你去办，等削藩结束，我会请皇上给你个爵位！”

    大明开国之初，有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后来去掉子男二爵，如果皇帝真的同意，那么高文彩将会得到一个伯爵之位！这简直是难以置信的荣誉啊！

    高文彩激动的热泪盈眶，这一次他双膝跪地，凝噎道：“属下肝脑涂地也难以报答大人！”

    常威笑着扶起他，“你我都是为皇上办差，为朝廷做事，要谢也是谢皇上，何况，现在说这些还早呢。”

    “是！属下明白！”正说着话五六名锦衣卫飞马来报：“大人，千户，事情不妙！秦太保留下的印记指向黑山口西边了！”

    “什么？”高文彩大惊失色，“黑山口以西是贺兰山腹地，翻过贺兰山再向北就是黄河后套，鞑靼的阿拉善旗就在那里！”

    所谓黄河百害唯富一套，指的就是黄河几字湾附近的河套地，河套地按照地域分为四套。东起归化城（********），西到土默特旗（包头），北到阴山，黄河以北的敕勒川草原被称为前套；狼山以南，土默特旗以西的巴彦淖尔、乌拉特旗，包括秦汉九原、五原在内的黄河几字湾西北角，叫做后套；最大的东套就是几字湾以内的大片地域；西套就是银川附近。

    常威霍然转头看着漆黑壮阔的贺兰山，道：“文彩，有一件事你还不知道，鞑靼林丹汗就在那里！”

    “这？”高文彩一脸震怒，心思慎密的他已经猜到庆王想要投靠林丹汗的事情了，这个后果不是他，也不是常威能承担的了的，甚至大明朝廷的每一个大臣都承担不了！

    “属下死罪！”高文彩再一次双膝跪地，只不过前一刻是惊喜，这一刻却是惊恐！

    “起来，还没那么严重，秦太保不是追下去了吗？就让我们看看庆王能玩出点什么花样！”

    这轻松的话语是常威假装出来的，他比谁都清楚庆王和林丹汗媾合的后果，但是在手下面前，他不得不镇静，如果他这个钦差大人都乱了阵脚，人心立即就散了。

    被逼到黄河边的流贼和叛军已经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了，甚至还能逃窜的不过一两千人，在过一万五千大军的围剿下根本没有人能逃走。

    常威当即下令：“所有高手和义勇营、锦衣卫立即集结上马，跟我进黑山口追击，镇远关、威震堡以及其余边军杀光叛贼之后，立即跟进！”

    命令一下边军收缩包围圈，义勇营和锦衣卫则齐齐上马，手持火把跟随最前方的常威向西边的黑山口疾驰，从镇远关进去，向前三里后就到了黑山口，再向前百余丈过了那黑黝黝的岩石山口便进了贺兰山腹。

    贺兰山脉南北走向，绵延四五百里，最宽处八十里，最窄处仅有十余里，大明境内的东侧山体巍峨壮观，峰峦重叠，崖谷险峻，山体西侧的塞外地势和缓。

    贺兰山山间有数个东西向山谷，著名者有贺兰口、苏峪口、三关口、黑山口、青铜峡，这些自古以来的东西交通要道都牢牢掌控在大明边军手中。

    高大的贺兰山与黄河北部的狼山、阴山、大青山一起，阻挡了西北的寒冷气流，也阻截了沙漠东侵，保护了河套丰美的水草地带。

    在高文彩的指点下，常威现山壁北侧的岩石上每隔一里路就有一个形态奇特的印记，沿着印记追出十里路后，地上渐渐有了尸体，在这些尸体怀中还现了一些郡王印玺，看起来都是庆王一系的高级宗室。

    开始还是断断续续的有尸体，继续深入，尸体渐渐多了起来，深入贺兰山十里后，前方道路越来越难走，众人只得下马步行。

    一众高手在前飞奔，常威紧紧跟在他们身后，又奔出十里地之后，后方的义勇营和锦衣卫的大部队已经看不见了。

    再过二里路，前方豁然开朗，常威飞快的奔到前方，只见脚下十余丈处便是一片宽阔的平原。

    “出山了，下面是鞑靼人的势力范围！”

    “敌人在西北方！”

    随着几声惊叫，常威像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身边的高手们比他更快！

    西北方山脚和平原相接处，高大雄伟的秦太保和三个手下浑身浴血，他们脚边七个兄弟已经倒地咽气了，但秦太保四人却死死堵住那条二马并行的下山小道，在他们对面，百十号人拼命的起进攻，在敌人的最后方是一个被人护在中间的布衣长须老者。

    三十多丈的距离在高手们眼中简直不值一提，几个呼吸的时间便掠了过去。

    “敌人追上来了！”

    “保护王爷！”

    “快，干掉前面那几个绊脚石！”

    一见常威这二十人扑了上来，庆王手下立即焦急的叫嚷起来。

    秦太保见援兵到来士气大振，雷霆闪电般的三刀砍的对面那个敦实汉子向后连退三步，“大人，那老者便是庆王！”

    不用秦太保说，大家也知道目标是谁了，二十名高手像风一般卷了过去。

    “拦住他们！”

    庆王身后的汉子大吼一声，百十名叛军登时分成两股，一股拼命围攻秦太保四人，剩下的人转身向后迎向常威等人。

    砰砰砰！

    实力最强的封录、冷信甫一动手，便让迎面扑上来的是个敌人像沙包一般飞出山崖之外，摔了个脑浆迸裂。

    封灵手封录练就八十一路封灵手印，内功阴寒，极难对付；白虹掌冷信练就六十四路白虹掌法，这种劈空掌力出后竟能控制方向，在一定距离内可以拐弯攻击敌人，端地神奇。

    “冷信？你竟然做了朝廷鹰犬！”庆王身前那个汉子手上提着一根黄澄澄的熟铜棍喝骂道。

    冷信毫不客气的回骂道：“老子好歹是朝廷的人，你祝玉泽投靠反贼，如今还想流亡鞑靼当野人！有什么资格教训老子？”

    说着便扑了上去，常威双目一扫，问身边的王和尚：“祝玉泽是什么人？他怎么认得白虹掌冷信？”

    王和尚指着和秦太保交战的汉子，又点了另外几人道：“那是韩朝宰，他和祝玉泽、周尚、石充并称陇右四杰，冷信是陇南人，所以他们认识。”

    话音刚落，手提流星锤的周尚就挡住了冷信，而使一对手戟的石充也接住了封录的攻击，和秦太保对战的韩朝宰虽然落在下风，但是却无性命之忧，看起来这陇右四杰竟然都是绝顶高手！

    “想不到流贼的实力竟如此强大！”这个现让常威非常惊讶。

    王和尚道：“这不算什么，闯王、八大王、黄来儿、曹操、革里眼、撞塌天、毒蝎、过天星、左金王、争世王，还有咱们这位紫金梁，大多是绝顶高手！”

    “这么多绝顶高手？”常威吓了一大跳，这种水准大约跟少林、武当、飘渺都差不多了，渭北、陕北哪里来的这些人？

    王和尚解释道：“陕北有个中部县，那里有我华夏先祖轩辕黄帝的陵墓，流传下许多神奇的经书，再加上秦汉唐宋元明，历朝历代在陕北和塞外作战，许多名将、高手的后人和武功都在当地流传下来，所以，出的高手很多。”

    “在往西北甚至是塞外草原上，也有许多高手。造反的人害怕祸及家人，也因为水浒传的影响，都给自己起了外号，除了闯王高迎祥、黄来儿李自成、八大王张献忠、曹操罗汝才这几个名气大的之外，其余那些人连我们都不知道真名叫什么。”

    常威暗自感慨：“难怪这些人能将大明朝搅个天翻地覆，原来都是高手啊，得赶快提升实力，若不然以后遇上这些人还真不好办啊！”

    说完话，王和尚和王左桂就要向祝玉泽冲去，王自用抬手挡住他们，“你们保护大人，他就交给我了！”

    话音未落便摘下背后的开山大砍刀冲了过去，王自用在马上作战是用大关刀的，不过，这一次要轻骑疾驰，战马不能驮重物，因而换了武器。

    王自用的刀法惨烈凌厉，一刀挥出竟有千军万马般的气势，他一加入叛军登时就有点顶不住了，祝玉泽护着庆王一边往后退一边叫道：“紫金梁？连你都叛变了！你就不怕三十六路兄弟找你算账吗？”

    常威双目一凝，暗道：“三十六路叛军？有这么多吗？”

    王自用哈哈大笑：“我起事是为了贫苦兄弟，可不是为了称王称霸！如今朝廷派常大人来陕西，咱们就要有好日子过了。常大人宽宏大量，心地仁慈，你乖乖归顺，常大人定然不会计较前事！”

    “没错！常大人为人豪爽，出手大方，投靠过来，荣华富贵少不了你们的！”拳掌齐出，杀的叛贼人仰马翻的郭入密、褚七绝大声附和着。

    他们虽然投了魏良栋，但大部分时间是跟着常威跑来跑去，常威既有钱又舍得，给的赏钱从来没有少于一千两的，早就将他们十个人喂饱了，只要是常威的事情，他们没有不卖力气的。

    祝玉泽破口大骂：“放屁！紫金梁，老子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话，一挥手上熟铜棍，看似要拼命，脚步却闪电般一转，背上庆王猛地向前一冲，直直奔着山崖落了下去。

    这一下出乎所有人预料，虽然对于绝顶高手来说，十丈高的山崖，只有有落脚点，就可以连续借力换气安全着6，但是，他身上还背着个丝毫不会武功的庆王啊，这样下去肯定要摔个粉身碎骨！

    下一刻，对手就告诉了常威答案！

    周尚和石充双双纵身一跃，石充用怀中一根丈长的绳索缠上周尚腰腹，周尚手中那根一丈八尺的流星锤铁锁链一甩，又将祝玉泽和庆王腰腹缠住，三组人竟然用绳索连成了一条线。

    而后石充、周尚两人不断用手脚在山崖上借力拍打，让极下坠的祝玉泽也有了借力的机会，两根绳索加上身体长度已经过四丈，三人几次借力之后，祝玉泽便砰地一下落地了，不过，山脚下却是崎岖不平的岩石，祝玉泽落地那一下没有站稳，身子一歪便摔倒在地。

    连带着上面两人也是好一阵手忙脚乱，好在他们三人是绝顶高手，摔一跤并不打紧，身为常人的庆王却被摔的口吐鲜血，晕了过去。

    这个变故来的太快，常威等人只能眼睁睁看着四人落地，左辅右弼气怒交加，飞身向奋力厮杀的韩朝宰扑去，韩朝宰感觉到背后的风声，奋尽全力几枪逼退秦太保，短铁枪向后一挥，精准的挡住了二人手中长剑。

    噗噗！

    左辅右弼被这一枪震的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幸亏廉贞武曲飞身上前将他们接住，才没有坠落悬崖，饶是如此，二人也是一脸苍白，连连吐血，显然绝顶高手拼命的招数并不好接。

    韩朝宰借助反震之力，飘然落下悬崖，几次借力之后，也落在地上，虽然他近乎力竭，摔倒在地，但是，却无大碍。

    “混帐！”秦太保、王自用、封录、冷信等人大骂一声，也纵身跃下山崖，继而郭入密、褚七绝、没有受伤的北斗五子也跳了下去。

    其余人却不敢跳下去，常威大喝一声：“追！”带头就向山下跑去，虽然他跳下去也无大碍，但是，却要保持内功全废的形象。

    秦太保那几个兄弟已经被疯狂反扑的叛贼护卫杀死了，不过这些人也被常威身边的高手杀了个七七八八，现在领头的四个高手都跑了，他们也就没有什么作为了。

    常威当先冲下去的时候，五六个敌人竟然悍不畏死的挡在面前，神兵剑闪电般划出两道死亡弧线，拔刀十字诀瞬间就让两颗人头冲天而起。

    不等他挥剑解决剩下的敌人，王和尚和王左桂手中长刀，凶狠的扬起了，满天血光和四声凄厉的惨叫同时响彻在下山的小路上。

    此时，落后一步的马远等人也赶到了，刀剑齐挥之间，敌人便倒下一大片，这瞬间的攻势令残敌手脚一慢。

    杀！

    这种机会常威绝不会放过，神兵剑连砍带刺，瞬间杀开侧翼扑上来的敌人，道路一通，更是丝毫不顾身后，迈开双腿飞快的向山下跑去。

    跑出百十丈之后，身后的喊杀声就消失了，解决了残敌的高手们展开轻功，跟了上来。这条下山的小路坡度平缓，十余丈高的落差却有五六里长，跑过三里之后那六名高手，纷纷从北侧峭壁上跳了下去，这三五丈的高度已经难不住他们了。

    只有王和尚、王左挂、常离、马远以及受了伤的左辅右弼跟着，常威边跑边对他们说道：“你们下去帮忙，不用管我！”

    六人应了一声，纵身跃了下去，左辅右弼虽然被韩朝宰所伤，但并无大碍，他们比常离、马远落地还早。

    剩下二三里的缓坡山路只有常威一个人在极飞奔，跑到山崖下，远远看到秦太保、王自用、封录、冷信四人在北斗五子和郭入密、褚七绝的相助下，逼的陇南四杰狼狈不堪。

    而那四人却围成一个半圆弧，守在一个巨石凹之前，寸步不退。

    剩下那几个人想要上去帮忙却插不上手，马远和常离用短火枪打出的子弹，因为射程太短，没能击中石头后面的人。所以，大家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不用说石头后面藏的是庆王，虽然常威跑了五六里的山路，实际上高手们所在的山凹跟上面跳崖的地方相差不过一二十丈罢了，因为这里几乎是直上直下的峭壁。

    常威暗自运转内力，像幽灵一般沿着山脚乱石堆，向庆王所在的山凹摸去，到了五丈范围之内，西北方的平原上突然传来闷雷一般的震动声。

    常威做战经验丰富，心中一凛：“骑兵！”

    这个声响也惊动了搏杀中的高手，众人齐齐转头向西北方向看去，只见地平线上一名骑士像狂风一样卷了过来，这骑士来的迅捷无比，很快众人便看清胯下骏马和马上骑士了。

    那是一匹毛色红的紫的宝马，这宝马身高丈二，从头至尾足足有一丈八尺长，健美的肌肉赋予了它无与伦比的力量和度，四蹄一迈动便像飞一样疾驰，每一次落地跃起都能奔出三丈开外，堪称绝世宝马！

    那马上骑士身高九尺，方面大耳，黑脸膛，从鬓角两边到脸部下颌布满了浓密卷曲的淡黄络腮胡，手中操着一杆一丈八尺的沉重狼牙棒，威风凛凛状若魔神。

    这一人一马竟有纵横天下无可匹敌的强大气势！

    常威六识敏锐，神魂强大，看出那骏马身上的汗珠像鲜血一样滚落下来，“汗血宝马！传说中的汗血宝马！”

    登时，心中涌起一股浓烈的贪念！

    等那骑士跑到二里之内，地平线上又涌出百余名强悍的骑兵，数个呼吸之后，地平线上又蠕动出一条巨大的黑线，闷雷般的声音震的人耳膜嗡嗡作响，再也听不到半点声音了。

    常威立刻倒吸一口凉气，心中的贪念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个阵势差不多有一万名骑兵！林丹汗为了庆王真是下足血本了！”

    常威知道在不快点动作，今天即便杀了庆王，也难以全身而退，立刻运起神魂寻找庆王的确切位置，他要保证一击必杀！

    与此同时，韩朝宰四人狂笑起来，“紫金梁！看到没有？林丹汗的骑兵大军到了！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为了荣华富贵的封录、冷信心中一惊，手脚就慢了下来；为了使命的秦太保和一心跟随常威的紫金梁王自用，惊怒之下，身上气势陡然提升一大截，登时，完全不顾防守，两把刀和拳脚像迅雷雷闪电一样拼了命的朝祝玉泽、韩朝宰杀去！

    二人的境界和内力都要比对手高，拼了命的情况下，杀的对方岌岌可危，生死只在一线间。

    眨眼之间四人的武器便出天崩地裂一般的碰撞声！

    轰！

    最后一声巨响传出，强大的内力震的地上碎石乱飞，北斗五子这种神勇无敌巅峰的高手都向一边退开，绝顶高手拼命的战斗已经不是人员不整，阵法不成的他们，能够插手的了。

    砰砰数声响之后，血光飙飞，秦太保和王自用嘴角溢血，胸口衣衫飘飞，鲜血淋淋，显然是受了伤！

    韩朝宰和祝玉泽更惨，两位不可一世的绝顶高手，像两截木桩子般砸倒在岩石上，人还没落地，便七窍喷血，胸腹之间更是白骨皑皑，血箭飙飞，虽然没死，却也只剩下了一口气！

    秦太保和王自用稍一喘息，便飞身向庆王藏身的岩石扑去。先前庆王见到鞑靼骑兵到来喜的从岩石后面爬了起来，但这一刻惊喜的表情却凝固在脸上，趴在石头上的身躯也不停的颤抖起来。

    “拦住他们！”

    “在坚持一下，绝不能让他们得手！”

    韩朝宰和祝玉泽奋起余力，一边封闭身上穴道，一边怒吼起来。

    那边周尚和石充因为封录、冷信的迟疑立刻抓住了机会，高手相斗只争一线！何况大家都是绝顶高手，一眨眼的机会都能取得翻盘机会！

    两人趁机摆脱而出，手戟和流星锤立刻拦在秦太保与王自用前进的路上。

    “滚开！”二人大怒，但是，刚刚重伤两个绝顶高手，他们再也无法轻易摆平这两个实力强劲的对手了！

    醒悟过来的封录、冷信想要上前夹击，却被拼命爬起来的韩朝宰、祝玉泽死死挡住。

    北斗五子和郭入密、褚七绝正要上前援手，那飞驰而来汗血宝马凌空一跃，魔神一般的鞑靼骑士，口中大喝一声：“死开！”这鞑靼人竟然说的是一口正宗汉语！

    人借马力，马长人势，骑士手中长达沉重的狼牙棒，奋力一挥，山呼海啸般的攻势，便将七位神勇无敌巅峰高手击飞了！

    马远等人心旌神摇，就连向来呆滞的常离也是一脸警惕的表情，“又是一名绝顶高手！”

    “哈哈哈！汉人，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让那两个来和我打！”魔神一般的鞑靼骑士，狂笑着一指秦太保、王自用。

    谁知他话音未落，异变陡生，趴在岩石上的庆王刚刚咧嘴，笑声还没出，常威的神兵剑便像砍西瓜一样，砍下了他的脑袋！

    常威无比镇静的揪住他髻，在提起脑袋之前，还顺手摸走了他怀中那个颇为沉重精致的檀香木匣。

    “得手了，兄弟们撤退！”常威高喊一声，一把将木匣塞进怀中，提起庆王那尚在滴血的人头，飞身掠下岩石，沿着乱石堆向小道跑去。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斩杀藩王获得八千万声望值！

    “畜生！”韩朝宰和祝玉泽大叫一声，像是被人抽干了魂灵儿一样，砰地一下摔倒在地！

    周尚和石充失魂落魄之下，被拼了命秦太保、王自用震飞出去。

    常威出场的时候没有做过自我介绍，手下人也没有点明他的身份，是以，包括被斩的庆王在内，竟然没有一个敌人知道，他们的大敌竟是这个背后插着两把剑的人！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措手不及的变化，汗血马上的鞑靼骑士，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卑鄙的汉人！”

    卑鄙？我卑你老母啊！这叫机智好不好？你这种四肢达，脑子里全是浆糊的鞑靼野蛮人，懂个屁啊！你们要是懂这个，也就不会被我太祖、成祖赶到漠北吹风去了，蠢货！

    常威心中正得意洋洋的时候，突然现那魔神般的骑士猛地拍马，汗血宝马吃疼之下狠狠一蹬地面，一下跃起一丈高，飞一般的掠出五六丈远，碗口大的铁蹄迎面向自己踏来！

    与此同时，那带着强大天地之力的狼牙棒已经死死锁定了常威，高手们拼了命的向骑士扑来，可按照这个趋势，即便他们能赶上来，并在第一时间杀了这魔神般的骑士，常威也会被狼牙棒拍成肉泥！

    常威更是心胆俱裂，因为，他现骑士的企图后，第一时间便运起内力施展阳遁术，可让他恐惧的是，骑士那强大的内力和神魂竟然震的他遁术都祭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邪门玄功？是什么邪门神魂？竟然可以直接干扰我强大的神魂？这一瞬间常威拼了命的运转内力和神魂，却现往日里比闪电还快的内力、神魂在这一刻竟比蜗牛还慢，神魂星辰中更是布满了遮天蔽日的浓重乌云，就是这些乌云让他失去了反抗之力！

    “难道我今天要死在这里了？真是天亡我也！”

    常威心中出愤懑、不甘的怒吼，这一刻他气冲牛斗，七窍流血，真可谓形同厉鬼，状如冤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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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一章 斩杀林丹汗

﻿    就在沉重的狼牙棒当头落下，要将常威拍成肉酱的时候，山崖上突然传来一阵炒豆子般的声音。Ω笔趣阁．

    声音刚刚响起，十几枚铅弹便在火药的强大推力下带着灭杀一切的气势，将鞑靼骑士和汗血宝马一起罩住了，看子弹的去向竟然无比精准，每一颗都指向骑士的头颅、胸腹要害以及汗血马的头、身。

    在这生死瞬间，骑士奋力一转手腕，狼牙棒像是无视时间和空间一般，将射向自己的子弹尽数挡住，甚至他左手还拉了一下马缰，令汗血马偏移方向，使的狼牙棒在最后关头击飞了射向宝马的子弹！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此人竟能在生死之间，在十几枪齐射之下将人马护了个周全，这种实力比当初被常威一枪打断戈刃的楚天阔，高明太多了！

    不过，强大如魔神般的骑士，在这一刻神魂和内力也无法锁定常威，让他心生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常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恢复自由，立刻运足全部内力和神魂挥出十二成实力，在耀眼的阳光下全身泛出柔和的光芒！

    嗖的一下！

    像是幻觉一般，骑士眼中的常威消失了，当他再出现的时候，神兵剑带着雷霆电光一般的度向骑士咽喉刺杀而来！

    骑士眼中先是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一棒子就能拍死的小人物竟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但这个惊讶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他眼中露出无比嘲讽的神色，常威看懂了这个眼神，这是在笑自己不可能威胁到他！

    但是，即便骑士无比强大，常威也要拼一把，如果夹着尾巴逃了，他的武道之心就破了，神魂就有了裂痕！以后，哪怕他实力强大到天下无敌的程度，在与高手生死搏杀时，总会想起今日这个局面，心灵会产生破绽，那个时候必死无疑！

    即便不是跟人厮杀，而是在凶险的朝局中做出决定命运的决断时，也会犹豫不前，会害死自己，害死别人！简单来说，就是被人吓破了胆，没有了英姿勃的锐气，没有了一往无前的进取精神，等于失去了灵魂中最宝贵的品质，以后，就会变成一个人懦弱不前的人！

    如果常威还想实现那伟大的理想，而不是就此做一个平平凡凡的庸才，就要明知是死也要战！

    这一刻，常威明白了什么叫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这一刻常威明白了什么叫置之死地而后生；明白了什么叫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也明白了孟子说的‘虽千万人吾往矣’！这一刻，常威明白了那些杀身成仁的义士们，胸怀中的壮烈之志。

    这一刻常威明白了，杨慎在面对嘉靖皇帝的廷杖，喊出那句：“国家养士百五十年，仗义死节就在今日！”之时，就是这种精神！

    这一刻常威明白了，杨涟在面对权倾天下的魏忠贤，决然上书弹劾其二十四大罪状时，就是这种精神！

    这一刻常威明白了，汪文言在面对许显纯刑杀，仰天大呼：“世间岂有贪赃杨涟乎？”之时，就是这种精神！

    这是一种身可死，道不可毁的大无畏精神！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吾身虽死，吾名永显！

    吾身虽死，吾道永传！

    顷刻间，常威身上所有光芒敛去，变的普通至极；凌天剑法催动的神兵剑突然变的柔和透亮，没有了一丝森寒的杀气！

    但是，这一刻那魔神般的骑士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恐惧，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他确实害怕了！从骑士出现那一刻，其身上便带着一往无前，威凌天下的霸气，但是这一瞬间他眼中出现了恐惧！

    常威这平凡的一剑，带着全新的感悟，带着全部的精气神和内力，这是真正的道之剑法！是人道之剑，这一刻人道代替天道！

    天道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威力，就是简简单单的斩杀，但却让骑士在一瞬间生出无可匹敌的感觉，骑士害怕了，造成短暂的失神！

    继而，他愤怒了，他痛恨自己的懦弱，他痛恨自己竟然会怕这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小人物！即便悟出了道之剑又如何？还不是要死在我的手上！

    骑士愤怒的抬起右臂，狼牙棒再次横扫而来，原本这一击没有半点问题，会毫无悬念的将常威拍死！

    可是他那短暂的失神和瞬间的愤怒，让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骑士忘了自己的左手曾拉转过马缰，汗血宝马虽然躲开了子弹，在下落的过程中却也改变了方向。以汗血宝马的神骏和灵性，原本这点事情也不是问题！

    可骑士忘了这里是山脚下的乱石堆！宝马落地的时候后蹄尥蹶子了，这一下让骑士的狼牙棒产生了一点偏差，不过，没有关系，以他那强大的实力，稍稍调整一点角度，即便拍不死常威，也能砸断他胳膊，胳膊都没了，剑自然会飞走，也就无法威胁自己了！

    骑士计算的很精到，可是他还忘了一件事情，头顶斜上方的悬崖上，再次传来一片枪声！

    子弹的度比常威的剑更快，威力也更大，骑士只得再次调整狼牙棒，但这一次并不像前一次那么轻松，这一次火枪手们没有射马，子弹却将骑士半边身子的要害全部笼罩了。

    在神兵剑的威胁下，在汗血马尥蹶子的颠簸下，狼牙棒击飞了大多数子弹，却被其中两颗射中了右肩。铅弹由于其柔软的特性击中人体后，会产生变形，继而胡乱拐弯，一颗黄豆大小的铅弹会在人身上造成一个大大的血窟窿，甚至一枪打断手脚都是正常的！

    骑士的运气不好也不坏，两子弹没有打断他的胳膊，却在肩膀上开了两个枣子大的血洞，炸的鲜血喷溅，骨头渣子和肉沫胡乱飞溅！

    巨大的疼痛感让骑士脸部肌肉狠狠的挤在了一起，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回味这种痛苦了，因为，神兵剑已经挨上了脖颈，森寒的剑锋提醒他只要一瞬间，脑袋就会搬家，他就会彻底死在这个他看不起的小人物手中！

    骑士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大，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在千钧一间放开马缰用完好的左手捏上了剑刃！

    常威的心已经沉到了深渊中，因为骑士手指上的巨力，让神兵剑难以前进，哪怕一指宽的距离都不行！

    太强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态？中了两枪，还能在必死的局面下捏住神兵剑！虽然毫不畏惧的做出了反击，虽然强壮了自己的道心，悟出了天道剑！但还是杀不死这家伙啊！

    正在常威头疼万分的时候，又一道枪声响起，一颗铅弹旋转而来，精准的擦过骑士扬起的手腕，射中了他心脏上方的位置！

    这一次运气没有站在骑士这一边，这一枪在骑士胸口炸出了拳头大一个血洞，透过血洞，常威甚至看到了心脏上方，那断裂的血管正在疯狂的飙血！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心脏，但是骑士也离死不远了，那不可撼动的力量瞬间离体而去，失去控制的神兵剑毫无迟滞的斩下了骑士巨大的头颅！

    一剑斩，常威毫不迟疑，飞身一扑将骑士那无头的尸体从汗血马背上挤了下去，在坐上马背之前，神兵剑凌空一刺，稳稳的扎进颅腔中，将骑士的级挑在剑上！

    这家伙这样强大，一定是个大人物，带回去应该能领到不少功劳吧？常威如斯想着！这就是常威，只要不死，总想着榨取对手的好处，即便对手是个死人！

    就这样常威左手提着庆王的级，右手剑上挑着鞑靼骑士的头颅，落在了汗血宝马鞍辔上！

    随后冲上来的秦太保、王自用等人惊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这个变化实在太惊人了，刚刚常威在生死之间使出那一剑他们都感受到了，那已经够惊人了，可眨眼间就斩掉了这魔神骑士的级，更加惊人！

    常威更加惊讶，因为斩了此人，系统竟然给了他一亿声望值！这是什么概念？斩庆王只得了八千万！此前得到一亿，还是因为和皇帝结拜，难道这货是，

    常威的念头还没转完就差点飞了起来，罪魁祸是胯下这匹汗血宝马！赶紧趴在马背上，用提着庆王级的左手，抱住马脖子，同时喊道：“畜生，给我老实点！”

    不喊倒还罢了，这一喊，汗血宝马登时人立而起，前蹄乱蹬，好歹常威也是神勇无敌巅峰的高手，怎么可能被它简简单单的一下摔下去？

    但这只是个开头，紧接着不等前蹄落地，汗血马后蹄又尥蹶子，再下一招是跳在空中像鱼跃，似蛇游，总之是怎么颠簸怎么来！

    几回合下来见奈何不得常威竟然一头撞向山壁！

    要自杀？常威大吃一惊，好个有情有义的宝马啊，她是有灵性的！

    情急之下，常威使出了最后的手段，将强大的神魂罩向宝马！

    瞬间，在神魂星辰中出现了游龙一般的宝马虚影！

    “这天生灵种，好强大的灵魂啊！”常威大喜之余，立即将自己的虚影转化成骑士的形象，在自己的神魂世界中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完全是自己说了算，再说骑士已经死了，又无法爬起来干扰！

    汗血宝马立即安静下来，撞向山壁的马头奋力一摆，擦着山壁闪了过去！

    “好样的，走吧，快上山！”常威插回宝剑，控住宝马向小道跑去，宝马灵性惊人，根本不用他如何控制就飞驰而去。

    “快跑！鞑靼骑兵要来了！”一边疾驰常威对着身后的高手们喊了一嗓子，顺手将两颗头颅系在一起，挂在马鞍上。这时候他现马鞍中空的地方，固定着一个名贵精致的四方木匣！

    常威笑着向骑士的人头道一句：“嘿嘿，哥们儿，打仗还带着值钱东西？谢了啊！”

    话音未落就听到后面赶来的百余位骑士，用蒙语哭喊怒吼道：“大汗！”“那畜生杀了大汗！”“杀了他，为大汉报仇！”

    常威惊的在马背上一晃，“这魔神般的骑士是鞑靼可汗？林丹汗？！”

    对了，这就对了！除了鞑靼可汗，谁的级能值一亿声望值呢？

    哈哈哈，达了！这一回，老子要封万户侯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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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二章 传国玉玺

﻿    “皇帝陛下！我的结拜大哥！你的功绩要过太祖、成祖了！不要说这两位老人家，我大明朝二百多年都没有斩杀蒙古、鞑靼、瓦剌，合法可汗的先例啊！”

    自言自语，兴奋过头的常威差点被鞑靼骑兵的羽箭射中屁股，就这样还一边飞驰一边高叫：“兄弟们，赶紧跑啊！这颗级是鞑靼可汗林丹汗的，这一回咱们立天功了，快跑，跑回去每个人都要升官财啦！”

    斩杀鞑靼可汗？还取得级？这真是天大的功劳啊！除了常离这个呆子之外，所有人都兴奋欲狂！

    但随后鞑靼骑兵的箭雨便落了下来，骑汗血马跑的最快，也最拉仇恨的常威背后插了十几支箭，这也是他拼命挥剑保护汗血宝马的缘故，要不然倒不至于这么惨！

    不过，再怎么说他都是神勇无敌巅峰的高手，普通人的弓箭只能让他受点皮外伤，根本伤不了他。Δ『笔Ω趣 阁Ω．要知道内力四层就叫刀枪不入，意思是普通人的普通武器伤不了这种高手，当然火枪火炮这种强大的武器就要另说了。

    但是，爬了三里缓坡之后有两支箭插进了他肋骨中，“妈的，竟然是高手射的箭！”

    身后那些步行的高手们更惨，几乎人人背后都挂满了箭，反倒是实力最弱的马远被北斗七子护在当中，竟然只被插中了三箭！

    或许是对方阵中高手有限，又或者主要目标是常威，步行的高手只有四个被射翻在地，而后被鞑靼骑兵的铁蹄踩成了肉泥，那四个倒霉鬼正好是魏良栋招募来的。

    “不行，太被动了，这样跑上山口，还不知道要死几个！”眼见这等局面，从不吃亏的常威，立即向上面高喊：“快开枪，我斩了鞑靼可汗的级！只要射死那些鞑靼杂种，这一回我们的功劳将大的不得了！”

    山口上方立即传来一阵热烈的欢呼声，随后就听到殷安、胡杨、贺文烈等人在下令。

    不一刻，人影憧憧，稍微宽敞一点的山口前立即居高临下排成了二十人一列的三排火枪手阵列，听了常威命令的高手们立刻猫下腰捂着脑袋向前跑。

    连绵不断的枪声立刻在山口响彻起来，鞑靼骑兵都骑着战马，目标巨大，倒也不会误伤自己人。被火枪打倒的鞑靼骑兵在两马并行的山道上翻滚而下，带的后面人仰马翻！

    但后方几个军官死命督战，没有一个骑兵敢后退，全都了疯一般冲上来送死，等自己人全都退回山口常威才松了一口气，但打了大半个时辰，两千支火枪轮射了一次，敌人兀自死战不退！

    常威疑惑的说道：“这些该死的鞑靼人，在什么疯？不就是可汗的脑袋吗？人都死了还非要把脑袋抢回去不成？”

    没有人能够回答他的问题，打足一个时辰，四千条火枪全都打过一遍之后，鞑靼骑兵才怒骂着收拾了尸体向西北退走了！

    常威骂道：“妈的，这一阵至少打死了三五百号人吧？这些该死的，到底是太蠢还是真不怕死？”

    手下哈哈大笑：“肯定是太蠢！”

    既然敌人退了，常威也不拖延，带着人退入山谷，向镇远关飞退，鞑靼人既然死了可汗就很有可能大军攻打长城，所以，常威得马上回去布置防御。

    “对了，刚刚打中林丹汗那三枪是谁打的？胡杨、廖顺、殷安，是不是你们？”

    “哈哈！大人果然是未卜先知啊，前两枪是殷安和廖顺，最后一枪是我老胡打的！”

    “干的漂亮！”

    “那得多谢大人专门为我们神枪手准备线膛步枪啊，那枪又准射程又远，每枪必中，枪枪不落空啊！”

    “那也要你们这些神枪手才行！”

    “大人，怎么不给兄弟们全换上这种好枪啊？您这么大方的人，又不是舍不得银子！”

    “不是银子的问题，现在技术上还有一点小难题，还在实验阶段，只能精心打造十来支，等攻克技术难关之后，所有兄弟都能装备线膛枪了！”

    “那就让实验室那帮人弄快点啊，兄弟们都眼馋的不行了！”

    “你以为说话功夫就行？要慢慢研究，急不得！对了，你们三人这次立下大功，就派你们去京师送人头吧！见了皇帝，你们会得重赏的！”

    “见皇帝啊？还是算了吧，怪害怕的！”

    “胡杨你真他娘是个没出息的，怎么？廖顺、殷安你们两个也不敢去？真是三个大笨蛋，哈哈！真不去？那就便宜马远和秦太保了，你们就等着眼红吧！不过，我也不让你们吃亏，就一人赏一万两银子吧！”

    “殷安你这么年轻，应该练点武功，我正好有一门射术，非常适合你，就和马远他们一样给我当个徒弟吧？”

    “多谢大人！啊不，是师傅，回去再给您老人家磕头！”

    回到镇远关，常威立即对所有参战将士讲了斩杀林丹汗的事情！并许诺今日所有参战之人，赏纹银百两！又用烽火和文书传讯万里长城，告知此事，严防鞑靼人可能的报复！陕西边军以及贺兰山各个山口，更要严加戒备！

    处理完这些事，趁着镇远关还在做饭，常威处理了箭伤，找了个安静的屋子，准备写奏疏！在开写之前先打开了庆王的盒子，不出所料，里边都是重要东西：二百万两通兑银票，价值连城的珍奇珠宝饰，还有庆王印信！

    “嘿嘿，削藩这么久，钱粮给了朝廷，也赏了手下，这几百万就当是我个人的辛苦费了！”

    看完了庆王的，常威又满怀期待的打开了林丹汗的盒子，这个盒子材料名贵、结实，上面雕刻着五爪蟠龙，打开盒盖，里边严丝合缝的填充着兽皮和上等湖绸、锦缎，中间包裹着一块四四方方的东西！

    “这玩意儿是鞑靼可汗的印信吧，送给皇帝倒是有功，可我却吃亏了啊！”常威意兴索然的说道。

    在他心目中，有了林丹汗的级，再送上印信也就起个锦上添花的作用，真不如几百万两银子来的实际，反正常威也没想过做多大的官。

    打开印信上绣龙的黄绸后，见其为一方晶莹剔透美不胜收的神玉，其方圆四寸大小，背面纽交五龙，常威登时双目一凝，忙俯下身子仔细去看，只见其崩去的一角镶着黄金。

    常威惊的双目圆睁，用颤抖的双手握住五龙握柄，小心又小心的将玉印翻转过来，只见上面从右至左，从上到下刻着八个鸟篆文字。

    常威只认得，‘命、天、永、昌’四个鸟篆字，但是，这一刻他激动的颤抖了起来，随即，体统提示：得到传国玉玺，获得三亿声望值！

    不用说，这八个字就是李斯所书的鸟篆“受命于天，既寿永昌”，这方玉印，正是作为“皇权天授、正统合法”象征的传国玉玺！

    秦之后，历代帝王皆以得传国玉玺为符应，奉若奇珍，国之重器也。得之则象征其“受命于天”，失之则为“气数已尽”。凡登大位而无传国玉玺者，则被讥为“白版皇帝”，为世人轻蔑。

    秦亡，传国玺归汉。西汉末年，王莽篡权，遣其弟王舜来索传国玉玺，太后怒掷玺于地，破其一角，王莽令工匠以黄金镶补，这就是所谓的“金镶玉”！

    东汉末年，宦官专权，孙坚率军入洛阳在井中捞到传国玉玺；隋大业十四年（618年）隋炀帝杨广被杀于江都，萧后携炀帝孙杨政道及传国玺遁入漠北突厥。

    唐贞观四年（63o年）李靖率军讨伐突厥，萧后携传国玺归于李唐；残唐五代，石敬瑭引契丹军至洛阳，末帝李从珂怀抱传国玺登玄武楼**，传国玺就此失踪。

    北宋哲宗时，段义献传国玺，靖康元年（1126年）金兵破汴梁，传国玺被金国掠走，此后销声匿迹。元至元三十一年（1294年），世祖忽必烈崩。传国玉玺忽现大都，为权相伯颜所得。

    明太祖朱元璋称帝北伐，穷追猛打远遁之残元势力，其主要目的便是索取传国玉玺，然无功而返。

    “传国玉玺，辗转于神州赤县凡一千八百余年，忽隐忽现，不想今日竟落在我手中，天命乎？”

    常威左手捧玺，右手轻之又轻的抚摸玺面“受命于天，既寿永昌”那八个鸟篆文字。

    手刚摸上去，鸟篆文字上立即传来一道堂堂皇皇，无穷无尽的伟岸力量，刹那间常威感觉体内太极石内丹外部被包裹上一层，浩浩荡荡的明黄色！

    随即，脑袋嗡嗡震响，那明黄色冲入神魂星辰，不但将神魂中的太极球包裹住，还使得天空神龙翱翔，一座与传国玉玺一模一样的山峰在大地正中央拔地而起，随之，天空显出‘命、天、永、昌’四枚朱红色鸟篆文字，四枚文字围着传国玉玺山飞舞盘旋九圈之后，飞到大地东南西北四角，隐入地底消失不见！

    此刻，大地上忽然冒出一个头戴平天冠，身穿蟠龙袍的威严君主，那君主左手一张，太极球落进手心，继而迈开脚步，龙行虎步的走了五步，到了传国玉玺山前，抬手按上山顶，南面而坐！

    “这这这，是我？”常威惊恐的现，一手太极球、一手传国玉玺的威严君主，竟然变成了自己的形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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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三章 晋升绝顶境界

﻿    看着神魂世界中，自己的帝皇虚影，常威脑中灵感迸，立刻就明白了那四字表达的涵义！

    天者，至高无上也！

    命者，令也！

    永者，长久也！

    昌者，繁荣昌盛也！

    他掌握那‘天命永昌’四字，合起来就是：至高无上的命令，长久不衰的繁盛！

    这也暗合帝皇虚影左右手握着的东西，传国玉玺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天命，象征着威严；太极阴阳，生生不息，象征着永恒！

    一念至此，涌涌澎湃的内力，按照吸星**分散功力的路线，呼啦一下从太极内丹中冲入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中。笔趣阁Δ． 原本常威的内力是象征阴阳的黑白二色，但此时内丹外部那些堂堂皇皇的明黄色，紧追在后，将黑白内力一层层包裹起来，像是一场电光雷霆般的追逐染色。

    这是一种洗涤，一种升华，与以往那些痛苦不堪的过程完全不同，这一次，常威只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那种堂皇伟岸的力量。

    这一过程持续了五个周天，黑白内力彻底与明黄色相融，变成内太极外帝皇之气的一种力量，这浩大伟岸，光明堂皇的力量，熊熊烈烈的冲进太极内丹中。

    沉寂一阵，内力又按照九阳神功的路线，自行运转起来，九阳神功原本是红黄的火焰色，被明黄色洗涤五周天之后，荡尽杂色，转化为明黄。

    第三次，天山六阳掌、折梅手、生死符、降龙十八掌等拳掌功夫的白金色内力也被化为明黄色。

    第四次，独孤九剑、自创的凌天、翻天、冲天、玄天、天道五招剑法，以及刀法、枪法之类兵刃功夫，在身周盘旋飞舞像要冲天而去一般。

    突然，威严的帝皇虚影口中出平和正大的声音，“身不动天地伏法”呼啦一下，所有兵刃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亮色，融入太极图阳鱼阳眼中。

    第五次，阴阳五行遁术、禹王步法、青冥印法、太上开天经、北斗玄功等玄功神通也要冲天而去，归于虚无，此时，帝皇虚影龙目一睁，虽然没有说话，却将“口不言天地伏法”的意志清楚的传到神魂星辰的每一个角落中。

    轰地一下，所有神通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暗色，融入太极图阴鱼阴眼中。

    经过这五次融合，常威所学的武功神通，全部融会贯通，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半点迟滞。

    稍稍运转几次内力，常威就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出阴阳悖逆的内力玄功，正反颠倒的武功招数，且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太极阴阳在帝皇气的镇压、调和下，已经不分彼我，有太极回归无极的迹象了。

    一念至此，太上开天经那言辞古奥，诘屈聱牙的口诀在常威心中似慢实快的流转开来。

    随着这些玄奥深邃的文字，冥冥之中一股阳气自头顶神庭照射而来；地底九幽之中一股阴气则由双脚涌泉向上汇入，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内丹中汇聚。

    两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内力一交融，登时，体内像火药库爆炸一般搅动起来，太极阴阳鱼头尾交织，形成了一个汹涌澎湃胡乱旋转的巨大漩涡。

    这混乱、失控的内力，立刻就要将他炸成肉沫，但下一刻，神魂星辰中那个威严无比的帝皇虚影，一抬手竟然将那座传国玉玺山举了起来，玉玺对着左手的太极球一照。

    立刻，一股号令万方，威凌天下的意志，从玉玺的‘命’字上传达出来，天命浩荡，天道纲常，混乱的内力被‘命’之意志一照，立即被荡平，漩涡登时变成秩序鼎然，温润平和的太极球。

    下一刻，阳刚如火的内力从天灵盖；阴沉如冰的内力从足底涌泉，再次灌进内丹，不断的沟通四肢百骸，沟通全身经脉。

    两股内力震的常威周身咔嚓咔嚓作响，血肉，骨骼，经脉，皮膜，骨髓，甚至连神魂都被阴阳之力淬炼着、煅烧着，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改造重塑着身上每一处地方。

    这又是脱胎换骨，洗髓伐毛，并且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不过，这一次因为有帝皇之气的护佑，常威只感到无比舒畅，没有丝毫的痛苦。

    内力不停的改造着常威的身体，而他却像个傍观者一般，密切注视着身体和神魂中的种种变化，体悟着帝皇太极气的神妙之处。

    过了许久，那无尽的虚空中飘来一团乌黑的云彩将帝皇虚影笼罩住，继而，天雷阵阵，电蛇狂舞。

    “又是这种考验吗？”

    常威经历过这一过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现在他的身体正在帝皇太极气的淬炼之下，不断变化着，精神却将身体上的种种变化全都化为虚影，投影在神魂世界中。

    呼啦！

    惊雷轰击，帝皇虚影吐出一大口漆黑的浊气，惊雷落下之后，一条大的无边无际的时空通道，出现在帝皇头顶的虚空中，常威又看到通道尽头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又看到星球上那熟悉的时代。

    不过这一次，常威知道那是心魔，是自己心中执念所产生的幻象，遇到绝难修炼的关口时，心魔总会趁虚而入，闯过去就是神功大成，境界暴涨，过不去就会跌落谷底，前功尽弃！

    常威的灵魂无比镇静，他就想一个旁观者般，平静的注视着时空隧道和那蔚蓝色星球，心中没有半点冲动和渴望！

    他不动心魔动了！唰的一下通道彼端的另一个时空中，落下一道金色闪电，咔嚓劈下，击中了帝皇虚影。

    呼哧！

    虚影口吐一道污秽不堪的黑气，身躯却安稳如山，动也不动一下！

    咔嚓！一声惊雷，这次是一条胳膊粗的紫黑电蛇，轰击在帝皇虚影上。

    这道威势巨大的闪电，令帝皇虚影也郑重对待，他左手一扬，那太极球缓缓转动起来，狂暴的闪电竟被太极阴阳鱼带的游动起来，紧接着两个浩大的阴阳眼中，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硬生生的将闪电吸了进去，阴阳鱼正转九圈，逆转五圈后，嘎然停止。

    帝皇虚影忽地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粘稠黑水，立刻，身上的明黄龙袍，出柔和神圣的光芒，常威感觉神魂一下壮大数倍。

    电蛇过后，一道鸟形惊雷，再次飞临下来，帝皇虚影抬手举起传国玉玺，‘天’字轰地一下展开，天者至高无上也！

    只此一字，便如天幕笼罩，威压万世，所有一切全都无可遁形，一下将鸟形惊雷收进了玉玺中。帝皇虚影这一次吐出一口浓重的黑血，但在玉玺的约束下，惊雷一下被吞噬炼化，让平天冠巍峨壮丽，帝皇威严更加浓重。

    又挨过两记惊雷、一记闪电，总共五次轰杀之后，帝皇虚影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浓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天而出，成就万古圣王一般！

    惊雷闪电之后，时空隧道深处降下一道千万丈高的重门朱户。

    不等常威琢磨这门户所代表的意思，神魂中“轰！”地震响一道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吱呀一声重门朱户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哞嗷一声龙吟！

    一道五爪金龙从重门朱户中摇头摆尾的游动而出，金龙刚出现时，只有巴掌大小，在虚空中游动一次便长大一圈，游到帝皇虚影面前时，已是遮天蔽日，气吞山河的庞然大物了。

    “是幻觉！是心魔！”

    此神兽威严太重，压的常威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他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自己得到传国玉玺后，心中生出那一丝不着边际的执念！

    金龙围着帝皇虚影转了五圈，那庞大的身躯游动起来，震的神魂星辰嗡嗡乱响，震的常威意识模糊，几乎要神魂崩溃。

    连念九遍“身不动天地伏法，口不言众生听令！”也挡不住这威震天地的神兽，反倒让帝皇虚影一阵颤栗，似乎将要消散一般！

    危急时刻，常威突然心灵福至，神魂虚影龙目一睁，如天神降世，口诵神音仙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吾之命，即为天命！吾之道，即为天道！吾将永恒不灭，昌盛不衰！”

    轰！

    这一句神音仙章如当头棒喝，如救世纶音，一下就镇压住了行将飘散的帝皇虚影，太极球缓缓旋转，传国玉玺自行翻转，大地四角‘天命永昌’四字，悄然浮起，射出柔和的光芒与太极、玉玺相连，构成横五竖九，十四条明黄金线像棋盘一样将巨龙罩住。

    吱吱吱！

    一阵闪电交击的声音响起，金龙像落入天罗地网中一般，无论如何摇摆挣扎都无法脱身，闪电每一次交击，都令巨龙身躯急缩小，九息之后，它又变回那个巴掌大小的模样。

    帝皇虚影口吐‘命’字，那小金龙挣扎几下，竟变成了一张龙座落在帝皇身下，帝皇一招手，永乐神剑虚影竟凭空跨在其腰间！

    立时，头顶金光万丈，照住那重门朱户，时空隧道悄然关闭，神魂星辰中登时云淡风起，由于常威的帝皇虚影存在，星辰上又多了一种法度和威严的气息，一种叫做秩序的规则，悄然生出来！

    与此同时，常威身体和神魂轰然一炸，短暂的九息之后，便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他心中涌出无限欢喜的感觉，正要细细体悟，精神却从神魂星辰中退了出来！

    手中那传国玉玺依然传来无穷无尽的浩瀚伟力，但常威却得不到一丝一毫了，“传国玉玺果然是千古第一神物，我仅仅领悟了天命永昌四字，就借之晋入绝顶境界了！”

    刚刚常威在神魂星辰中那段时间看似很长，现实中却只过了短短九息时间而已，也就是这点时间，他领悟了天命永昌四字，突破境界，成为了绝顶高手！

    从此便有了与天下英雄一较短长的实力！再也不用窝窝囊囊的装作不会内功了！

    稍一运功，就感觉身体、神魂似乎与天地连成了一个整体，借助天地，内力几乎无穷无尽，真正做到了天地如自己！

    身上那些箭伤全都在晋升境界的时候复原如初了，甚至，诏狱里弄的满身伤痕，也在以神魂能够感知到度快修复着，身上那层破破烂烂的皮肤也像蜕皮一样完整的蜕了下来。

    这一次的脱胎换骨，没有血污残渣出现，而是在身体外部堆了一层厚厚的干灰，此时的常威好像被封在雪人里的活人一般，身体一抖，屋里登时乌烟瘴气，尘土飞扬！

    “咳咳咳，呸！脏死了！”

    常威赶紧将传国玉玺和盒子擦拭的干干净净，重新装好，在一查看，已经积攒了七亿多声望值。

    跟皇帝结拜、厘清诏狱、灭了郑贵妃、福王、削藩、研制蒸汽机、收降流民、斩庆王、斩林丹汗等等让他攒到四亿多声望值，眼看就快到五亿，马上就能兑换到绝顶境界的时候，却意外得到传国玉玺，获得了三亿声望值之后，竟然自行突破境界，这七亿多声望值便省下来了。

    “嘿嘿，这么多声望值，可以跑去大内书库、终南山武库、少林藏经阁将那海量的武学秘笈全都存进系统，兑换学习了。”

    “对了，谢春秋的鱼龙百变决、春秋剑法，刘永明的横行枪法什么的都可以学一学，还有乾坤大挪移之类，都要学了！下一次，在晋级就需要五十亿声望值了，这要灭了建奴才能凑够吧？”

    兴奋了一阵子，常威开始处理重要事情，将斩庆王、斩鞑靼林丹汗、得到传国玉玺的事情写成奏疏，其中也提醒皇帝注意万里长城的防御，以及山西代王可能会效仿庆王投靠鞑靼！

    当下用北镇抚司、钦差、陕西提督的关防，将装着传国玉玺的盒子封了个严严实实，又让手下将庆王和林丹汗的级用石灰腌制，装如锦盒封好。

    做完这一切，叫来马远和秦太保，手捧尚方宝剑威严的说道：“你二人跪下听令！”

    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常威就对秦太保很尊敬，此次追杀庆王，秦太保又立下大功，常威愈敬重，此时怎会手捧尚方宝剑，大摆钦差架子？

    马远更是常威的心腹，从来都是和颜悦色的说话，此时怎会如此郑重其事？

    常威很少讲繁文缛节，上下规矩也看的不严，这种情形极为罕见。两人都是精细人，知道这回有大事，立即双膝跪地，齐齐道：“属下听令！”

    常威指着案上左右两个锦盒道：“这两个是庆王和林丹汗的级，你们马上送去京师。我大明朝二百余年，还是次斩杀蒙元、鞑靼、瓦剌可汗的级，这是一件天大的功劳，你们见了皇帝将所有事情，照实直说，定然会得到皇帝重赏！”

    两人喜道：“是！多谢大人！”

    常威又一指中间的锦盒，郑重无比的说道：“这盒子里装着一件关系大明、鞑靼、瓦剌、后金各方国运的东西，一旦出世将震动天下！我要求你们以最快的度，最安全的方式亲手送到皇帝手中！”

    “记住，是亲手送到皇帝手中！不能假任何人之手转送，这个任何人指的是东厂魏忠贤、御马监6兴安、张皇后、内阁辅、兵部尚书、五军都督、内阁大学士、六部九卿，是每一个人！除了皇帝，不能让任何人先看到，你们能够完成这个重托吗？”

    见常威将这东西说的比天还大，两人对视一眼，齐齐磕头到地，沉声道：“大人放心！属下即便粉身碎骨，也要将此物亲手送到皇上手中！”

    常威扶起他们笑道：“没那么严重，我这么说只是让你们知道这件东西的重要性，倒也没人敢来抢了去！因为，除了我之外，没有人知道这东西是什么！”

    又道：“东西送到，不要等皇帝问起，就把我得到这件东西的全过程仔仔细细，老老实实的说一遍，你们也不要对说辞，各自说自己看到的，知道的就行。特别要说明这件东西，除了我和死去的林丹汗，以及鞑靼高官，没有人知道是什么！”

    “是！属下一定原话照说！”

    “很好！”常威小心的将三个锦盒包好，交给他们，“只要东西送到，这回你们想不升官财都难！哈哈！”

    交代完这一切，常威让高文彩找了一百名最沉稳可靠的锦衣卫跟着两人，沿内长城一路到府谷，然后过黄河到太原横穿山西、北直隶到达京师。这一路有两千余里，虽然绕了点远路，但路线很安全，不怕出什么意外！

    这一路为暗，另一路一百名锦衣卫信差，背插红旗，先南下长安城，沿关中走河南，一路遇城镇便大声呼喊，“斩杀鞑靼林丹汗”驰往京师报捷！

    这一明一暗的安排之下，即便鞑靼高手想潜入长城抢东西，也没个头绪。

    两路人马吃饱喝足，马远、秦太保一行人悄然先行；另一队红旗信差，却大张旗鼓的沿着长城间的堡寨南下，常威不知道的是，手下为了讨好他，一路上遇到城镇就高喊：“削藩钦差锦衣卫北镇抚使陕西提督常威，阵斩鞑靼林丹汗，送级前往京师！”

    于是，在其后的半个月时间，三千里路途上，沿银川到长安城、到河南、北直隶，一直到京师，许多人知晓了常威的勇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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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四章 斩首二千级

﻿    处理好这件事，常威让高文彩立刻带手下去兰州削藩，免的肃王那里再弄出什么事端来。Δ』Δ笔趣Δ阁 ．又派左辅、右弼南下银川府，押着银子与散武平等人沿途慰劳边军将士，保证将赏银到每个人手中；王和尚、王左桂则与锦衣卫千户6平等人押着大部分粮饷走内外长城之间，回府谷安抚人心。

    庆王府有纹银七百万两，粮食六百万石，良田一万八千顷，这回常威不准备上缴这些东西，只上报皇帝具体数目，大部分运回长安城，用来恢复陕西民生，建设工厂，少部分押回府谷用来干大事，反正这些东西他一点不贪，最终都会归于朝廷和机器局名下，皇帝应该不会反对！

    陕西有四万边军，一人十两就是四十万两，还要犒赏参战将士，再加上军官、御史、太监，大概要花掉五十万两，看起来花的钱多，但是在这个军心惶惶随时有人跟随流贼造反的时候，却能起到稳定人心的大作用。

    常威又行文新任陕西总督杨鹤，陕西巡抚和三司，告诉他们，就近招募流民，要把庆王的一百八十万亩良田，分给流民和贫苦百姓。

    常威想的很好，以为这一百八十万亩良田，可以解决陕西的流民问题，但一查，却让他良久无语。陕西原有人口五百万左右，至今在籍的只有不到三百万，也就是说，至少有二百万农民失地流亡！

    难怪流贼可以搅动风云，翻天覆地，有这么多流民，随便竖一杆旗都能招到几万人！

    仅靠这点田地是无法解决问题的，要想从根子上解决流贼问题只能靠工业！常威立刻派方环儿带人去长安城接宋应星、张继孟、唐锦衣、韩追等人。

    办好这些事情，常威原本是想走人的，但镇远关派出的哨探却现鞑靼人正在集结大军，一天后过两万骑士便聚集到那个进山小道附近了。

    长城沿边的堡寨全都紧张起来，但鞑靼人没有立刻动进攻，三天后凑够五万骑士，战斗开始了！

    常威没有聚集太多守军，依旧是堵截庆王那一万五千人加上义勇营一千五百人，依托进山小道，义勇营燧枪阵列，给鞑靼骑兵造成了无比严重的伤害。

    那山口只能容两骑并行，义勇营居高临下，随便一轮枪打下去都能射倒一片人，这条五六里的进山小道立即成了血肉屠场，面对鞑子常威和义勇营士兵可没有半点怜悯之心，一天时间起码打死五百人。

    第二天鞑靼骑兵找来大铁盾疯狂突进，这回实力强悍的先锋竟然能杀到火枪阵前了。常威令枪阵后移十步，用石头铺出一段丈余高的阵地，火枪手居高临下火力更加凶猛。

    而山口的防线，由常威和王自用、封录、冷信四大绝顶高手、北斗五子、常离等人组成的级防线，亲自镇守。

    王自用本就是北地成名高手，素有紫金梁的绰号。紫金梁就是‘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中的后者，在评书里属于擎天巨擘一般的人物。此时一柄大刀舞开，真可谓威风凛凛，挡者披靡，手下无一合之将！

    封录、冷信在前次斩杀庆王的战斗中，心生退意，要不是秦太保和王自用拼了命，差点就让陇右四杰翻盘，但事后常威非但没有责怪他们，反而赏了五千两银票以示表彰。

    两人虽然是雇佣兵，但却有着绝顶高手的尊严，口里没认错心里却颇为羞愧，此时，知耻而后勇，憋着一口气要找回场子，一手刀一手掌、印，杀人的度更快！

    郭入密、褚七绝、常离三个，本就是天性凶狠残忍之人，这回三人并肩作战全都用刀，竟然较上了劲，像是比赛杀人般，看谁够狠够快，冲到他们面前的敌人死状凄惨无比。

    北斗五子倒是一副举重若轻的样子，他们专责保护常威侧翼，看起来不显眼，但杀的人绝对不比谁少。

    这群高手中，最耀眼却是常威。

    大军作战神兵剑不能作为常规武器，以免损坏。常威换了一柄沉重、长大的厚背开山刀，在源源不断的强内力支撑下，凶狠的拔刀诀每次砍出，就有三四人被斩为两段，残肢断体乱飞，血肉内脏乱喷，真如魔神降世，杀神亲临。

    见主将如此神勇，士气登时暴涨，在常威每一刀砍出之时，山谷间便是一阵整齐的“杀”声，一时间杀声如雷，欢声震天！

    鞑靼人不是没有高手，但他们基本上冲不上来，因为胡杨、廖顺、殷安等神枪手，在山崖高处架起线膛步枪，充当狙击手，一现度飞快实力高强的人冲上来与常威等人缠斗，立即就是几枪招呼过去，即便他们能劈飞子弹也会被高手们砍死。

    作为前装滑膛枪的燧枪的最大射程在一百三十步（1步=1.5米）之内（2oo米），有效射程在六十步左右（1oo米）；而线膛枪的最小射程是一百三十步，有效射程过一百五十步（4oo米）最大射程是五百三十步（8oo米）。

    所谓的有效射程就是可以瞄准、精确射击的距离。燧枪可以瞄准百步内的敌人进行精确射击，但这指的是靶场上。

    战场上由于敌人移动、地形高低起伏、烟雾、风力、枪管堵塞等等导致射击精度下降的问题。所以，一百米的靶场距离肯定是不够的，必须行进到足够近的距离。

    工业革命前夕的‘七年战争’中，北美的英法装备了地球上最先进的燧枪，可惜三十米距离齐射的杀伤力非常有限，以至于英军选择在十八米距离齐射法军。这是什么概念？几乎就是面对面的齐射！

    因而，才有排队枪毙这种战术出现，这种完美的战术队列可以将火力优势挥到极致，可以打出暴雨般连绵不断的弹幕，只要有一个足够宽大的正面，长长的横列就能将敌方阵地完全覆盖，进行恐怖的弹幕射击。

    滑膛枪和线膛枪两者射程的不同，是因为冶金和加工技术的进步。线膛枪的枪管钢材，加工精度比早期的滑膛枪要好的多。其口径、身管长、加工精度、装药量、弹重、枪身气密性更加完美。

    线膛枪的药池瞬时火焰量大，点火孔比滑膛枪小，气密性更好；遂枪用球形铅弹，射出后子弹无规律翻滚，精度差，线膛枪用锥形弹，射出后旋转稳定，精度高。

    滑膛枪在九十米内距离上能够击中人形，一百五十米内，对步兵方阵或者骑兵等大目标有较好命中率，过一百五十米，基本等于放空枪。当然，打不准不意味没有杀伤力，滑膛枪胡乱飞舞的流弹在二百米距离上仍能杀死敌人，不过这个敌人的运气要特别差才行。

    总之，滑膛燧枪的精度与使用者的经验和枪支本身的性能有很大关系。因为，枪弹出膛过程中会与枪管内壁呈点接触的磕碰，导致出膛的最后一点无法确定，枪弹出膛后呈不规则的左右偏差（方向偏差）或者上下偏差（距离偏差），同一支火枪打出的子弹都是这个效果，更别说不同的枪了。

    而胡杨、廖顺、殷安这种神枪手，凭借对枪支的熟悉程度和自身经验瞄准，但是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有这种天赋，因此，战场上个人经验起不到多大作用，团体齐射的弹幕才是决定性的，因而，需要很近的距离和宽大的正面队列。

    一般的前装线膛枪在三百米内，能精准的射击人形，可以将战争距离扩展到二百米之外，在五百米内能够命中集团目标，神枪手和更好的线膛枪可以精准命中八百米内的敌人。

    线膛枪虽然有着这样许多好处，但其线膛磨损很快，对于后勤保障的压力是巨大的，以现在的工业水平而言，根本不足以支撑这种枪支大规模作战。

    因此，常威并不准备大规模装备线膛枪，因为，在这个时代，排队枪毙的燧枪已经足够用了，线膛枪只会装备神枪手小队使用！

    另外，线膛枪还需要配备新式子弹，因为线膛枪的子弹与枪管结合紧密，所以装弹麻烦，使用纸壳铅弹的话，需要用榔头捶打通条，才能把子弹装进枪管。

    这种新式的子弹就是战争史上大名鼎鼎的米尼弹，它创造性的解决了前装线膛枪的装弹问题，射大大提高。

    米尼弹的锥形弹头直径略小于枪膛直径，这样装弹就很方便，直接丢下去用通条一捣就行。弹头的底部有个圆锥形的空洞，一个木塞堵住洞底，射时燃气压迫木塞挤进空洞，迫使弹底膨胀，紧贴膛线，封闭住弹头和枪膛之间的空隙，使燃气无法外泄，又可以使弹头在膛线压迫下高旋转。米尼弹解决了前装线膛枪装弹困难，滑膛枪射程、精度太低的问题。

    在战争史上，配备米尼弹的线膛枪使步枪过火炮，成为战场上的决定性武器，从而让火炮退到队列后方，从决定性的主攻武器成为辅助性武器，线膛枪米尼弹对战争的影响远远过飞机、坦克！

    但米尼弹也有一些无法解决的问题，它只能用很软的合金例如铅制造，这样弹头才易于膨胀。弹头软，击中目标后会马上变形，停止作用很好，但穿透力太弱。同样为了快膨胀弹头以闭锁枪膛，射药只能使用快燃火药，而射药的展趋势是慢燃烧，以便弹头能在枪膛内得到长时间的均匀加，以提高初。

    在义勇营大家把这种子弹叫--定远弹！

    鞑靼人在进山小道山打了三天，至少丢下了两千具尸体，但这时候火枪手们子弹不够了，高手们也杀的疲惫不堪，没有继续作战的能力了。

    常威果断下令，退到二三十里外的镇远关，我退敌进，鞑靼骑士们沿着山道追到镇远关后，更大的噩梦到来了。镇远关扼守黄河与贺兰山黑山口，地势险要，可谓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关上火炮、羽箭、滚木擂石、火绳枪齐齐动，其后的七天时间里，鞑靼人根本无法威胁到镇远关安全，反而死伤过三千人。

    贺文烈很好奇，“这些鞑子到底是来报仇的还是来送死的？”

    胡文清更加好奇，“按理说死了大汗，鞑靼贵族应该很高兴才对！”

    这个说法可以理解，林丹汗一死，其手下和后代可以争夺大汗之位，新势力就会起来，不高兴才怪呢！可他们不知道鞑靼人到底丢了什么！

    这也不怪林丹汗，他原本的活动范围在北京、宣府、大同北边的察哈尔、归化（呼和浩特）草原，但在后金努尔哈赤、皇太极父子以及察哈尔等部多年联合打击下，被迫退到了宁夏北边的西河套，早已成了惊弓之鸟。所以，作为最后依仗的神器传国玉玺，绝对要随身携带，免的被叛徒觊觎。

    好不容易勾搭上庆王，准备做点文章，谁知运气不好被常威和线膛枪联手绞杀，丢了级和传国玉玺。常威心里清楚，鞑靼人之所以如此疯狂的送死，并不是为林丹汗报仇，而是要夺回传国玉玺！

    第十一天不等鞑靼人动自杀死式攻击，常威傲立镇远关头，放声大喊：“鞑靼勇士听了，你们丢的那件神宝，已在十天前送进紫禁城了。现在，早已摆在吾皇龙案之前！不要说你们打不破镇远关，即便能打进长城也得不到那件神宝，所以，死心吧！”

    这句话立刻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鞑靼高官、贵族登时吵闹、叫骂起来，随之，有人开始撤兵，有人还想作战泄愤，现场混乱不堪。

    趁此良机，关上枪炮齐鸣，灭杀了鞑靼人最后的勇气，他们甚至连尸体都来不及收拾，便狼狈逃窜了。

    常威立即下令追击，追杀大半日，直到鞑靼人出了山间小道，退回平原，向大草原撤走，才停止追击。战后将士们挨个砍人头，竟然斩二千二百三十六级！

    真可谓大获全胜，当然己方也伤亡了二百来号人，其中常威手下的二号炮手李洪和他手下六个兄弟，因为火炮炸膛全部被炸死，一同被炸死的还有十几个边军士兵。

    这个小插曲还引了义勇营和镇远关守军的互相指责。义勇营说边军的炮太烂，火药配方太落后；守军则说李洪等人操作方法不对，装药太多。

    大炮炸膛并不稀奇，胡杨和镇远关守将，各自约束人手将这件事压了下去，反正以常威的豪爽，定会大力抚恤死难将士，不会叫大家吃亏的。

    常威却心中偷笑，李洪这个锦衣卫密探终于被干掉了，至于大炮炸膛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

    打死打伤鞑靼五千余人，斩二千二百三十六级，这种战功简直是罕见的，当下，级被装上大车，边军和义勇营派人插上旌旗，一路南下报捷，去京师献报功！

    战事结束，常威让手下带着银子重赏了作战将士，五天后带队返回府谷，此时，宋应星、张继孟、唐锦衣、韩追等人也带着物资和人手到来了！

    宋应星已经实地考察了延长县的油田，并整理出一套可靠的采油办法；张继孟也已将此后的展方向规划出来了。

    紧张的筹备了五天，马远和秦太保兴冲冲的赶了回来！

    “恭喜公爷！贺喜公爷！”

    一听这个称谓，常威又惊又喜，“公爷？皇帝封我为国公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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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五章 秦国公

﻿    二人笑道：“秦国公跪接制书吧。笔趣阁 ． ”

    秦国公？秦晋齐楚这种封号是轻易不会给人的；而圣旨有两种一曰诏书，是皇帝口述，庶吉士写成的；二曰制书，是皇帝亲笔书写的，这回真是皇恩浩荡了。

    “喂！我说你们两个想占我便宜是不是？”常威笑骂道：“这里又没外人，也没有钦差，大家自己人，快把圣旨给我就行了！”

    马远笑嘻嘻的说道：“皇上说了，这次一定要师傅跪下接旨。”

    搞什么名堂？这么正式？见马远不是开玩笑，常威只得挥手道：“好吧，快点摆香案，洒扫厅堂，有没有红毯？没有？那就弄块布铺一下！”

    安排好香案仪式，常威面北而跪，秦太保从怀中取出圣旨，用清朗的声音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惟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尔北镇抚使常威，德才兼备，法度森严，授以权柄理宜然也。盖太祖以来，徐达、常遇春功绩彪炳，蓝玉远征大漠。成祖文皇帝，亲出漠北远征残元。然后世鞑靼死灰复燃，屡犯边墙，实乃中国腹心之患也。近者鞑靼又扰河西，钦差常威，摧锋陷阵，亲斩奴酋林丹汗，献禁中，此功一也。传国玉玺，千古神器，蒙元顺帝，携之漠北，今尔常威，亲手请回，此功名垂青史，万世之下必垂以拜，武功之显赫无以复加。兹特封尔为秦国公，锡之敕命于戏，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诸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另加丕绩。朕望陕西将士以尔为楷模，朕望天下以尔为楷模，则国之幸甚！布告天下，咸使闻知！钦此！”

    这道制书明着将常威之功劳，加于徐达、常遇春、蓝玉之上，万世膜拜；暗中却是皇帝自命武功直追太祖、成祖，振奋之意溢于言表，跃然纸面也！

    “陛下威名直追万古圣君，臣常威虽肝脑涂地，亦不足报答陛下于万一，臣领旨谢恩，吾皇万岁！”

    等常威领了圣旨，系统提示：晋封公爵，获得一千万声望值。

    此时，众人早已惊的目瞪口呆了：“传国玉玺？”

    胡文清更是目露神光，连声道：“难怪鞑靼悍不畏死的冲击镇远关，原来是为了夺回传国玉玺，难怪难怪！”

    马远一脸嬉笑道：“师傅，您也不先说明，玉玺和两颗级送到的时候，皇上正在上朝，便令我们送上朝堂，一群锦衣卫和公公硬要检查。锦衣卫倒还罢了，秦太保和师傅的威名压的住，公公却不愿意，我们将您的原话照说。两下里僵持起来，满朝大臣和执事的公公们齐齐呵斥我们。”

    “还是皇上开了金口，让我们到丹樨下亲手献上锦盒，皇上打开一看，激动的大呼：传国玉玺？！好常威，吾弟无畏真乃天赐良才，特来保我大明江山永固！”

    “一见传国玉玺，满朝大臣全数跪倒，齐齐欢呼：祖宗有灵，天降吉兆。有十几个老大人，竟然激动的哭晕过去了。”

    “我们照您吩咐，将实情一字不差的全说了。过了一时，大人们来验证玉玺真伪。”

    常威暗笑：还用验证吗？那上面的帝皇气，半点做不得假！

    “百十号人，引经据典，翻书查图对照了半天，确定是秦始皇的传国玉玺；又有人劝谏皇帝，说怎能把师傅叫做弟弟呢？师傅啊，您怎么没说跟皇帝结拜的事情？皇帝说了实情，又被大臣们劝谏了好一阵子，没想到皇帝也不好做呀，去白云观转了一圈，大人们也要管啊？”

    跟皇帝结拜？除了马远和秦太保，其余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常威。

    常威笑骂道：“你懂个屁，皇帝说了都被满朝臣工劝谏，我要是说了不被他们撕了才怪！”

    马远佩服的说道：“师傅真有先见之明，大人们当场就弹劾师傅，说您僭越犯上，是大不敬的欺君之罪，要罢官下狱问罪！皇帝虽然替您分辨了，但还是没逃过罚俸三年的处罚！”

    “妈的！”常威轻叹一口气道：“我才当了一年官，却被罚掉了五年俸禄，白干不说还要倒贴，真是亏大了。”

    马远嘿嘿一笑，“还有呢，又有大臣说您逮了河南三司的事情，是目无法度，恃宠而骄，跋扈乱国，又要把您下狱问罪，后来有些大人替您辩护，说这是钦差的权限，是急国家之所急，处置得当，并无不妥。”

    “争吵一阵，又有大臣说您让庆王跑到域外，是失职，又要下狱问罪。最后，连皇帝了话，大人们也不依啊，皇帝不是一言九鼎吗？怎么大人们还能反驳？真奇怪。没办法，又罚了您五年的俸禄。”

    “握草！”常威气的破口大骂，“哪个王八蛋这么恨我？老子十年的俸禄就这么没了？我他妈明明是杀敌立功，竟然还要受罚？！”

    马远忍着笑道：“也不是一两个弹劾您，有好几十个呢。反正您又不缺银子，那点俸禄能干什么呀。”

    “你笑个屁啊！”常威一把提住他领口叫道：“心情，你懂不懂什么叫心情？你小子怎能这么得意，说，皇帝给你封了什么官？”

    马远挣脱开来，哈哈笑道：“皇上原本要封我做西安卫的守备，我说自己本领低微，又不会兵法，情愿跟着师傅学武功，皇上便让我做了锦衣卫千户。”

    常威笑道：“从四品的守备你不做，却要做个五品的千户，真是笨蛋。秦太保呢？皇上给了什么封赏。”

    秦大道：“加四品锦衣卫指挥佥事，仍领前事。”

    马远又道：“皇上说了，等师傅回京升了官，北镇就会交给秦太保。”

    “皇上仁义，咱们大家都升了官。”常威说完，又问：“朝堂上不都在弹劾我吗？怎么又封了国公？”

    马远回道：“弹劾完了，皇帝问斩杀林丹汗、夺回传国玉玺的功劳怎么封赏？大臣们都说封侯，皇上大为不满说要封王！”

    “封王？”常威吓了一大跳，这真是僭越了，大明朝除了开国的徐达、常遇春死后追封为王，还没有那个外姓能活着封王的。

    “大臣也答应啊，引经据典，你来我往的辩了个不亦悦乎。开始我还奇怪，皇帝想封谁做大官不是一句话的事情吗？怎么大臣们不愿意就不行呢？”

    “后来，皇上叫大爷出班，问封什么？大爷看起来是个老实君子，实际上却厉害的紧，他以退为进，说封个伯爵就够了。”

    “皇上也不是善茬啊，佯怒：你是常家老大，以后家里财产都归你，常威被罚了十年俸禄，以后什么都没有，朕不封他个美爵怎么过日子？你想背薄待自己弟弟的骂名，朕不能背薄待自己义弟的骂名。”

    “斥退了大爷，又叫袁老师出来说。袁老师却唱起了红脸，说师傅削藩、整顿卫所是强国之策，开机器局是富国之策，厘清诏狱是清明朝政之策，斩林丹汗、夺传国玉玺是宣扬国威，这些功劳加在一起，没有一个国公是不够的！”

    “皇上顺势答应了，说要封秦国公，大臣们仍旧不答应，最多只封万户侯，而且不能用秦这个字，于是，又僵持起来了。皇上也不顾他们的反对，当朝亲自写了圣旨。”

    “这回我真是开了眼界了，那些跟袁老师一样的大学士和六部九卿还没说话，那些七品的给事中竟然跳出来封还圣旨？皇帝亲笔写的圣旨也能封还啊？啧啧，真是太奇怪了。我大明朝竟然不是皇帝说了算，不可思议，简直匪夷所思！”

    “气的皇帝拍着龙案跟他们争啊，可是没办法，这些人死活不松口，僵持了七天之后，更加匪夷所思的事情生了。听大爷说：这一日大学士们去内阁点卯，一开门却见魏公公、王公公站在内阁里，皇上抱着传国玉玺坐在中间一言不，到了中午吃饭时候，皇上水米不粘牙。”

    “这下大家都慌了，劝了半天皇上硬是不为所动，到了晚上依然不吃不喝，最后，从未露过面的6公公来了，皇后和后宫里的娘娘也都来了，六部九卿和部郎们都来了，大家跪了一地，可无论怎么劝，皇帝就指指圣旨，根本不理会。”

    “当晚皇上就睡在内阁里，到了第二天上午还在绝食，可那些给事中们也是跪着，陪着皇上绝食，就是不改主意，朝廷里全乱了，乱成了一团粥。”

    “幸好，此时，长城上传来师傅打死打伤五千鞑靼兵的消息，又说斩二千余级，这下皇上来了精神，意气风的呵斥一阵。大臣们都开始劝说那些给事中，他们也因这道战报有了台阶下，便勉勉强强的通过了圣旨。”

    马远口才很好，说的也很清楚，这段曲折的故事听的众人一头冷汗！皇帝想要封赏有功的臣子，竟然还要靠绝食才行？大明朝的皇帝真是不好当啊。

    事实上，这还是轻的，当今朝廷里有骨气的言官都被魏忠贤清洗干净了，如今是大明二百多年以来文官势力最弱的时候。在之前，朱由校的爷爷万历皇帝朱翊钧，被言官们骂成夏桀王、商纣王、汉灵帝这等昏君，甚至连万历的父母都被骂遍了。

    气的万历绝食三天以示抗议，这在世界帝王史中都是从未有过的事情。万历的爷爷嘉靖，不管是朝堂飚廷杖打死人，还是当朝痛哭涕流演苦情戏博同情，文官们鸟都不鸟他，不给任何面子。甚至派宦官行贿大臣，也没用。由此可见，大明朝的皇帝实际上过的很憋屈，不要说弄点大事，就连躲在后宫玩女人、斗蛐蛐、做木匠活这种业余爱好，也要被文官们指着鼻子骂。

    托魏忠贤残暴大清洗的福，常威的削藩没有遇到强力阻截，但就是这样，到现在还是一省一省的慢慢推行，完全无法直接达到目的，改革税收和摊丁入亩的事情至今还没有影子。

    唯一干成的是推广土豆种植的事情！

    所以说在大明朝，皇帝的权威根本不管用，文官们只怕不讲道理、胡乱杀人的大宦官，要想干事就得张居正那种无冕之王、大权臣才行！

    说过这些事情，马远又递给常威一包袱书信，其中有皇帝的私信，也有袁可立、常宽、魏良栋、徐光启、魏希捷等人的书信，总共好几十封，厚厚一摞。

    皇帝的信最重要，也最有趣。原本皇帝就找茬斥责了黄立极、顾秉谦、陈大道三人，以弹劾人为乐的御史们也弹劾过了。

    这次皇帝又借题挥，再次痛斥三人，御史们更是闻风而动，疯狂弹劾。黄立极、顾秉谦顶不住舆论压力，辞了大学士，各回本部，皇帝达到目的，补了个同为阉党的施凰来入阁，敲打了魏忠贤的同时也给了他面子，手段非常高明。

    又以江南赈灾不力为名，勒令南京户部尚书辞职，把陈大道赶去南京解决旱灾。从而让常宽接掌户部，入阁成为东阁大学士。

    常宽是天启二年的状元，历任翰林院侍读学士、纂修先朝实录、起居注，管理六曹章奏、校内书、文华殿展书诰勅、撰文、前右春坊右谕德左庶子，又做了一任宛平县令，再转户科都给事中，迁刑部清吏司，最后拜户部左侍郎。

    一直以来做事勤恳，从不计较得失，即便这些年东林斗三党、阉党斗东林，斗的满朝鸡飞狗跳，也没有人动的了常宽。因为他家里有钱不贪贿，也不参与党争，不管什么人拉拢也不理会，只做自己的事情，是名副其实的干臣，孤臣。

    曾经也有人罗织罪名陷害他，但皇帝很清楚常宽的品格，很喜欢他，从来不相信那些弹章，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来惹他了。皇帝之所以喜欢常宽，是因为天启元年属于万历、泰昌、天启祖孙三代。

    万历四十八年（162o年）七月底，万历驾崩，八月泰昌皇帝朱常洛登基，九月驾崩，而后，朱由校登基年号天启。

    也就是说这一年的前七月叫万历四十八年，八月叫泰昌元年，九月到十二月叫天启元年。

    天启二年是天启皇帝任内，第一科科举取士，而常宽是这一年的状元，也就是当今皇帝登基以来的第一个状元，这样的第一，皇帝自然会记住。何况，常宽有才华，干事实，是朝廷里最需要的那种人，皇帝怎会忽视？所以，别人想害也害不了他！

    而要入内阁，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必须是翰林出身，所谓“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

    要进翰林院必须是科举前二甲，一甲只有状元、榜眼、探花三人，二甲基本是五十人到七十人之间。也就是说整个大明三年时间只在七十多人中间点翰林，而且这些人还要书法好、诗词好、长相好，基本上是读书人中的读书人，精英中的精英！

    无论官位高低，在历朝历代，翰林学士始终是社会中地位最高的士人群体，是当世读书人的精英。唐朝的李白、杜甫、张九龄、白居易，宋朝的苏轼、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明朝的宋濂、杨廷和、张居正，无一不是翰林。

    入选翰林院被称为“点翰林”，是非常荣耀的事情。由科举至翰林，由翰林而入阁是科举时代士大夫的最高理想，是儒家学说“达则兼济天下”的具体表现。

    “皇帝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啊！”

    看完书信常威很是振奋，“难道是传国玉玺回归，其魔力感染了皇帝？”

    按资历如今的内阁辅是建极殿大学士来宗道，次辅是中极殿大学士冯铨；群辅为文华殿大学士梁鼎臣，文渊阁大学士袁可立，常宽递补为武英殿大学士，施凰来递补为东阁大学士。

    来宗道、梁鼎臣是识相、做实事的东林党；冯诠、施凰来是阉党；袁可立和常宽自然是常威的工业党。这下算是三足鼎立了，也算是皇帝重新掌握朝政的信号！

    有了这些积极的消息，常威在这里就更加安心了。要建立工厂先压迫建厂房，这个问题不大，在王嘉胤这二十天的努力下，砖瓦厂、水泥厂、煤炭开采都颇具规模了。

    只要建好厂房就有了工厂，然后需要的是武力。枪炮厂要建在长安城里，在枪炮之前，最需要的是子弹，毕竟义勇营手中的枪炮用个好几年甚至十来年都不是问题，但子弹却是消耗品，制造子弹需要的铅，直接在长安城里收购就是了。

    配制火药的一硫、二硝、三木炭，在煤矿中都能找到，也没有什么难的。

    这些事情有宋应星和张继孟两位专家，带着百十名专业工匠，都能处理好，常威只管掏银子就是了，恰好他在庆王府搜了七百万两，正好用上。

    他还以陕西提督的名义保举王国训为延安知府；吉孔嘉为府谷知县；史可法为庆阳知府；高宏图为流民巡抚，专管招抚、安置流民之事。

    这些流民肆虐，环境困苦的地方，有这四位德操高尚的人主理，定能有效的遏制流贼。

    六天后，高文彩顺利的处理好兰州府肃王的事情，近千锦衣卫护着肃王家眷、财物回了京师，高文彩带着其余两千人南下四川、湖广等地，去处理蜀王等十几位上表自请的藩王。

    送秦王、韩王以及报捷那两千锦衣卫，在山西等待常威，他的下一站是去山西，摆平代王、晋王、沈王。

    处理好一切事情，七月炎夏，常威带着义勇营东渡黄河，进入山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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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六章 敕勒川

﻿    过保德州，三五天后行至朔州，周胜、郑七领着一个汉子来见，“属下晋二参见大人。笔趣Ω阁『． ”这人就是十三太保的老二，山西的晋太保。

    “太保请起，三位辛苦了，山西诸王如何了？”

    “在皇上下诏斥责之后，以太原府晋王，大同府代王，潞州府沈王为，山西境内十家藩王俱上表请辞，锦衣卫正在清理各府产业。”

    常威脸上虽喜，但心中却是一沉，因为晋太保说这话的时候一脸严峻，再看周胜和郑太保也是一脸阴沉，“这是好事啊，怎么三位神情不豫？莫非出了什么岔子？”

    三人恨声道：“在清查晋王、代王、沈王三府产业时，属下等现，三府大部分财物和粮食全都不见了！”

    常威双目一凝，沉声道：“不见了？去了哪里？”

    “属下三人连日审问才知，三王让世子带着印信和亲信属下将财物转移到了塞外草原上。”

    “可恶！”常威大怒，“三王何在？”

    “全都，吞金自杀了。”

    “可恶，着实可恶！”皇帝封常威做了国公，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是树大招风，现在他一举一动都会被朝中大臣盯着，削藩之事又是堵上身家性命的，很容易被人抓住把柄，弄个身败名裂。

    “周胜，传我命令，把北镇一万二千人全部撒出去，将各地藩王，尤其是边界远地上的藩王给我看死，决不允许这种事情再次生。你们把此次事件详情写成文书交给我，我自行上表向皇上请罪！”

    北方边界陕西、山西的藩王已经削完了，如今剩下的就是广东、广西那些边界上的藩王，虽然南边境外没有什么强大国家，但也不能给对方留下可趁之机。

    周胜三人一听，惊道：“是属下等人办事不力，怎能让大人受过？”

    常威抬手打断他们的话，“藩王本就高高在上，你们左右为难，在下面办事又很辛苦，怎能将功劳尽数归我，过错都归你们？只要你们用心办事，该有的赏赐一点都不会少，出了事情自然是我来担，不要畏惧，放心大胆的去办就是！”

    三人齐齐动容，跪倒在地，道：“大人仁义，属下必肝脑涂地以报！”

    一般的官员都是功劳归自己，出了事情怪手下，这次的事说大不大，因为削藩的任务都完成了；说小也不小，因为藩王的凭证印信被带走了。放在一般官员手上，定然要找他们顶罪的，但常威不但不怪他们，反而体谅、赏赐，更令人惊讶的是自己担了罪过，这种官员真是太罕见了。

    当下，问了详细情况，各自写了文书从驿站走，常威的奏疏中不但大力赞赏秦王、蜀王等主张上书放弃爵位的藩王，还对万历时期上书推辞郑王爵位的世子朱载堉极为赞赏。将朱载堉称为律圣，请皇帝推行朱载堉的‘十二平均律’以及音乐、物理、数学学说。

    何谓“十二平均律”？就是把哆、来、咪、、唆、拉、西、哆，这个八度音阶分成十二个半音，每一个音阶之间距离完全相等。就如同楼梯的台阶一样，从第一个台阶到第十二个台阶，每一个台阶的高度完全相等。一架现代钢琴通常有十二个键，七白键，五黑键，十二键将八度音平分，就是十二平均律。

    朱载堉由此明了一个定音乐器―律准。它是世界上第一个建立在十二平均律基础上的定音弦乐器。这个乐器共有十二根弦，可以定出包括现在的键盘乐器、鼓点乐器和弦乐器在内的八十四个标准音调。

    然而，这些计算工作，朱载堉是通过一把八十一档的双排大算盘完成的，并由此计算出了二的十二次方根。朱载堉的著作解决了困扰世界音乐史，上千年的难题，是一位天生奇才！

    朱载堉的十二平均律在大明并不太受重视，但传教士带到西方，却引了一场音乐革命，意大利人克里斯多佛利由此明了世界上第一架钢琴。

    近代音乐之父--巴赫在朱载堉的基础上写下名作《十二平均律钢琴曲集》。十二平均律是欧洲公认的音乐学、物理学、数学大革命，也是世界科学史上的大明。英国科学家李约瑟博士将朱载堉称为‘中国文艺复兴式的圣人’！

    常威这样做的目的是倡导藩王中的贤者，以与庆王等谋逆者加以区分，同时也说明藩王并不全是蛀虫也有圣贤，以此来缓和与藩王的关系，免的被朱家子孙当成仇人。

    再派常平带上银票和自己的书信，南下阳城去购买生铁；又让武定带着军队回转府谷驻扎在内外长城之间，听候下一步命令；令周胜派锦衣卫潜出长城打探情报。

    北斗七子、王自用三人、封录冷信六人，分别从偏关、三山墩、玉林卫出关，常威自己带着唐锦衣、方环儿、胡文清、常离、韩追从杀虎口出关。

    三王世子既然出关，常威就绝不会放过他们，一定要将后患灭杀。塞外地域虽然宽广，但不外乎云川、云内、玉林、连城、东胜、归化几处可以藏身，常威的目的地正是归化城。

    胡文清这个人很奇怪，明明是个干瘦老汉，大热的天，骑马奔驰上千里，却气不喘，汗不出，比一般的高手还要精神，这样以来常威心中疑惑更甚。

    “老爷子，咱们要出塞了，那里是鞑靼人的腹心之地，你也该跟我交个底了，你到底是什么人？”

    老胡笑眯眯的回道：“一开始国公不是说过胡部堂吗？小老儿就是胡部堂的后人。”

    常威摇摇头道：“我说的是你这身深藏不露的武功，你是绝顶高手吧。”

    老胡点头道：“确实瞒不过国公爷，老汉的确会那么几手三脚猫功夫。”

    “绝顶境界还是三脚猫？”常威问的急了，胡文清只说回去问常宽就知道了，他不肯说，常威也不好再问了，不过，常宽做事稳妥的很，老头总不会害自己就对了。

    出了塞，方环儿更奇怪，非要常威和唐锦衣把头剃了，说是方便行事。

    鞑靼人都把头顶正中及后脑头全部剃去，只在前额正中及两侧留下三搭头，如汉族小孩三搭头的样式。正中的一搭头剪短散垂，两旁的两搭编成鞭子，以阻挡向两旁斜视的视线，使人不能狼视，称为“不狼儿”。

    常威断然拒绝：“留这么难看的头我宁愿剃光头。”

    “那就剃了头扮和尚，常离和三少扮汉僧，大人会说蒙藏各种话，扮番僧最好不过，鞑靼、瓦剌都信大喇嘛。”说着手起刀落给常威剃了个大光头，方环儿吃吃直笑，“好俊的小和尚。”

    等她剃光唐锦衣的头，登时两眼直，这才明白什么叫俊俏，常威摸着明光铮亮的脑门道：“大夏天剃光头倒是凉快，可回了朝廷一定会被御史言官们弹劾的。”

    方环儿捂着嘴笑道：“常离的头不都长出来了吗，过几个月就能束了。”

    常威抓住韩追道：“大家都要剃，不能便宜他。”

    方环儿却道：“真人和胡老扮道人，就不用剃了，我来扮道姑。”

    常威连连摇头，“番僧、汉僧、道士、道姑，这是个什么组合？别人不起疑才怪。”

    韩追却摇头晃脑的解释道：“僧道神灵之类在哪里都流行，草原上这些更吃香，而且他们不像咱们汉人那么多规矩，僧、道、萨满经常混在一起，没所谓的。”

    怀着将信将疑的心情，顶着个大光头，常威驰马向西北方的塞外最大城池--归化城而去。

    归化城距离长城上的重要节点杀虎口直线距离只有一百六十里，在大草原上一马平川跑的就更快了。仅仅慢跑了一个时辰就到了大青山下的敕勒川草原。

    常威悠然唱道：“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地似盖，天苍苍崖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敕勒川草原就是所谓的黄河前套，东西长约六百里，西部在阴山尾巴上的地方只有四十里，东部的乌兰察布、察哈尔等部落领地宽达四百余里，是方圆可达一百里的大草原。

    这片草原由黄河及其支流大黑河冲积而成。地势西、北、东三面向南倾斜，最低处在黄河沿岸一带。整个平原地势平坦，气候条件适宜，土壤肥沃，水草丰美，号称天然牧场、米粮川。

    在敕勒川北部是整体呈断续状的阴山山脉，既使是在黄河以北的主脉，也可以明显的被分为：狼山—阴山—大青山，三部分。

    这其中狼山与阴山之间的分割最为明显，后者的西南角甚至伸至黄河北岸。阴山这种走势所造成的地缘后果就是，整体阴山以南的河套平原，被东西分割成前套、后套两个部分。而土默特部落（包头市）这个点，自然也就成为了连接前后套平原甚至蒙古高原的枢纽。

    常威黯然道：“出长城几里路就到草原，从杀虎口到归化城不过一百六十里地，这种天然牧场风水宝地，就这样丢了，太可惜了！”

    胡文清却捋着稀疏的胡子缓缓说道：大明朝武功全盛的永乐时代，明军从大同盆地出，穿过杀虎口进入河套平原，占领管岑山—大青山—黄河一线为中心的前套地区，在先秦云中郡设立云川城，与杀虎口遥相呼应。

    在河套平原的东北角、游牧民族沿大青山南麓西入前套平原的地方修筑了连城（乌兰察布）。

    继续西进的明军又在前后套之间的重要节点上修筑云内城（包头），重建五原城，控制了黄河四套平原，但不到百年时间，到嘉靖时期始终无力稳定的消化这块突出部，时至今日只剩下西套的宁夏平原。

    而且，悲哀的是无论秦、汉、唐，还是后世的华夏政权，最多只能将河套东部，黄河以西的陕北高原消化掉，对于占据黄河内侧大部分土地的鄂尔多斯高原却束手无策，放任这片面积比西套（宁夏平原）还大的土地游离在华夏核心区之外。

    胡文清用那看破一切的睿智告诉常威，“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河水造成的！”

    鄂尔多斯高原与山西高原的太原盆地—大同盆地，属同一纬度。而高原西、北两侧分布有西套、东套、后套、前套四条水资源丰富，地势平坦的平原带。

    黄河几字湾南部的陇东高原、陕北高原都有相对密集，分布均匀的河流存在。其中陇东高原的河流基本属于泾河水系；陕北高原的情况稍显复杂，其西部属于洛水水系，而东部那块呈三角状，插入东套与黄河之间的土地--府谷、神木，则拥有数条独自入黄河的河流，包括延河、延长河、清涧河、无定河等。

    与长城之内，沟壑纵横的陕北高原相比，地处鄂尔多斯高原的东套就显得要平缓许多。因为它的腹地没有什么河流，那些常年有水的河流也都分部在边缘地带，这些河流在为陇东、陕北高原以及河套平原，这些河套边缘地区提供水源的同时，却没能滋润鄂尔多斯高原的腹地。

    因此，其大部分地区属于“初育土”，也就是处在“石—土”转换阶段的土壤。在这种地表水资源缺乏的地方，汉人的农耕文明想要在其上扎根，需要花费巨大代价，相反，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民族却能在此繁衍。

    “想不到您老看的如此透彻。”常威衷心的夸赞一句，又问道：“以您老之间，朝廷要如何才能将这片宝地，彻底的化为汉人府县？”

    胡文清眯着眼道：“国公不是有办法吗？何必来考小老儿。”

    常威不满的嚷嚷道：“喂，这里是鞑靼察哈尔的地盘！你想让我被鞑靼人丢进黄河喂鱼吗？”

    胡文清呵呵一笑，道：“是，宗康师傅，您造的机器，开的工厂就是最好的立足办法啊。”

    从追赶流贼到府谷开始，常威就将目光投向了塞外河套地，这种水草丰美，出产战马的地方又怎能放过呢？要知道敕勒川草原东北部就跟后金接壤了！

    如果占据全部的河套地，筑几座大城，训练一支过万人的骑兵，随时就能从大草原上袭击后金的侧后腹心之地了，那时候大明就可以从宁锦、皮岛、大草原三条阵线包围后金，再也不用花费精力收买随风倒的鞑靼人了，届时对后金作战将从被动防御转为主动进攻！

    要实现这种大战略，先要消灭鞑靼人的主要力量，而常威的战略是挑拨离间！

    所以，常威现在的身份是宗康--那个被自己用生死符控制，最后杀死在诏狱中的密宗黑衣派和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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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七章 五原马烈

﻿    （感谢书友道潜物华的月票！）

    常威六人走的很慢，用了三天时间才晃悠到塞外最大城--归化。Ω笔 趣Ω阁『．到达此处，常威才清晰的感受到塞外和大明的分别。

    大明称为边墙的长城创造出了一个隔绝中外的结界，边墙内是大明朝廷治下的陕、山二省和北直隶诸州府，那里虽然也有天灾**，也有贪官污吏，也有民不聊生，但总体的趋势却是秩序。但七月的边墙之外，有塞上江南之称的河套草原却是混乱无序的。

    隆庆六年(1572年)，驻牧于土默川的鞑靼俺答汗和三娘子召集各族能工巧匠，仿元大都，在大青山之阴，黄河之滨，建了一座具有八座楼和琉璃金银殿的雄伟城池。

    这座由青砖砌成的城池在层峦叠嶂的青山辉映下，远望一片青色，显露着一派苍郁生机，鞑靼人叫“库库和屯“，汉译“呼和浩特“，意为“青色的城“。万历三年，城池建成，明廷赐名归化城。

    万历九年(1581年)，三娘子又修筑了一座规模宏伟的外城。天启七年(1627年)，林丹汗克归化城，十年，皇太极战败林丹汗，纵火烧城。

    因而，此时的归化城城池破败，一片混乱和颓废之势，在外城之外，搭建了许多的乱七八糟毡帐和低矮土房，骆驼、马匹、牛羊满地乱跑，四处都是粪便味道。

    残破的外城之内，街市虽然杂乱却也热闹，草原上有马匹、牛羊、皮草、药材、青白盐，等诸多物产，在游牧民族眼里这些东西到处都是，不稀罕。但在中原，这些都是需求旺盛的紧俏商品，而且两地的差价非常可观。

    反之，中原的布、酒、茶、糖、丝绸、瓷器、工艺品、胭脂水粉、铁器、手工品等需要精细加工的商品，却是游牧民族非常紧缺的，他们愿意用自己不稀罕的物品来交换紧俏的中原商品。

    在商人眼里，生意是没有国界的，哪里有差价赚，商人的身影就会出现在哪里。这种差价贸易催生出许多商业移民，大量的商人穿梭于中原和草原，寻找各种赚钱机会，而频繁的贸易往来形成贸易网络，在网络的沿线也诞生了星罗棋布的定居点、村镇，这就是自然状态下经济生态的演化之路。

    后金皇太极登基大典前后，用于封赏八旗和蒙古王公以及制作官服等就消耗了过三千匹绸缎。其中仅赏赐科尔沁、扎鲁特等十六部，五十位位蒙古王公的绸缎有三百多匹。在中原，在江南，这只是一个小作坊一年的产量，不算什么，但对于不产绸缎的草原和辽东来说却是稀世珍品，是硬通货，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而输入这些商品的最大商人集团就是晋商，他们不但在大明内部做九边的生意，还和蒙古、后金有密切的贸易往来，不要说丝绸、茶叶，就连铁器、粮食、武器，甚至是火枪火炮等违禁品他们也敢往后金卖。

    归化城外有俺答汗为三世大喇嘛索南嘉措建立的大召寺，还有弘慈寺和银佛寺，所以，真如韩追所说僧道之流在这里很吃香。

    因而，常威六人也没遇到什么人盘查，越过外城，想进内城去转转，却被城门口的守卫拦住了，内城是土默特部落统治者巴尔斯博特汗以及土默特贵族们居住的地方，没有出入令牌不许入******城进不去，留在归化城也没多大用处，索性将落脚地选在归化外城南门的青冢边上，这里是小黑河、哈喇沁河、大黑河交汇处。

    北地草皆白，惟独昭君墓上长草青，故名青冢。此处葬着千古奇女子王昭君。

    以青冢为中心，附近杂居着过万的蒙、汉、藏、回、畏兀儿等族百姓，这些人半农半牧，分别由土默特部落的百户、千户、万户统领。

    这一次是秘密来到塞外，常威只携带了价值三万两的金珠和银票，火枪、宝剑、汗血马更是全部不带，甚至连锦衣卫在塞上的密探都不敢动用，全靠身边这些人行事。

    买了几顶毡帐居住下来，几人利用僧道的身份在附近转悠三天，与北斗七子等人取得联络，汇总情报得知：许多汉人或被鞑靼骑兵俘虏为奴，或逃避租役，或经营商业，而大量流入蒙古。

    归化城以东的丰州，有五万余汉人居住，居屋佃作，筑造土城名曰板升。嘉靖末年，在三娘子悉心经营之下，鞑靼和大明关系很好，马市贸易极盛，除官市外，又与塞下民互市。

    万历末年后金崛起后，为了拉拢鞑靼共抗后金，两家关系愈和睦，长城附近延袤五千里无烽火警，近疆水6屯田垦治如关内。

    鞑靼领主的财富显著增加，其币帛牲畜，动以万计，特别是鄂尔多斯、土默特、察哈尔等部所在地，随着关内先进生产技术的传播，农业和手工业，甚至是炼冶、铸造产品都有显著增加。

    不过，这些年由于漠北的喀尔喀五部，鞑靼东部的科尔沁六部被后金征服，与其接壤的察哈尔林丹汗又连战失利，所以鞑靼的东部地盘已经丢光了，现在还握在手中就只有黄河四套地区，再往西就成瓦剌的地盘了。

    林丹汗一死，土默特、鄂托克、鄂尔多斯、乌审旗、准格尔各部都不承认林丹汗的继承者额别，除了后套的阿拉善旗和东套的杭锦旗，都在蠢蠢欲动，意欲争夺汗位。

    常威耻笑道：“额别那个笨蛋，为了传国玉玺，在镇远关损失了大把人手，现在别人不收拾他才怪，不过，阿拉善和杭锦旗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支持额别。”

    唐锦衣怪异的看了他一眼道：“这要感谢额别的母亲，统管哈纳土门万户的大福晋苏泰，这女子是末代叶赫纳拉贝勒金台石的孙女。”

    “金台石？”一听这个名字常威立即来了兴趣，“可是死前出‘吾子孙虽存一女子，亦必覆满洲’之语的叶赫纳拉.金台石？”

    皇太极的生母叶赫那拉氏是金台石的妹妹，因此金台石还管努尔哈赤叫姐夫，但万历十六年（1588年），叶赫纳拉氏联合九部联军征讨建州女真，被努尔哈赤击败，叶赫贝勒布寨阵亡。努尔哈赤亲自将布寨的尸体砍成一半后送回叶赫，双方由此结下不共戴天之仇。

    布寨之子金台吉曾与大明联合，萨尔浒之战明军失败后，被迫转为守势。此后，努尔哈赤征讨叶赫纳拉氏，在亲外甥皇太极劝降失败的情况下，努尔哈赤的建州军战胜，金台吉被缢杀。

    万历皇帝闻叶赫城破，命人亲至塞外寻找叶赫子孙，查得金台吉孙女苏泰嫁至蒙古，特赐金二千，明朝大臣还奏请为金台石立庙，极力拉拢。

    在得到唐锦衣肯定的答复后，常威兴奋的说道：“那咱们就扶持苏泰和额别，借此机会还能号召叶赫纳拉残部反抗后金，正是一举两得的事情！”

    韩追嘿嘿笑道：“师弟，你没疯吧？你亲手砍了人家男人的头，还想借人家的势力？”

    “我支持宗康师傅的想法。”胡文清回答了韩追的疑问，“后金、鞑靼这些草原人与咱们中原汉人行事大不相同，他们只屈服于强者和武力，金台石虽然死于努尔哈赤之手，但他的儿子，苏泰的父亲尼亚哈却投入后金做了官，这条计策可行！”

    方环儿笑道：“宗康师傅，这条计策具体如何操作？咱们总不能送上门去，告诉额别和苏泰这是秦国公大人的计划吧？”

    常威自信的说道：“额别现在地位不稳，随时都有被人杀死的可能，如果能得到朝廷的支持和册封，立即便会实力大涨，咱们也就有了介入草原，征服其余各部落的借口！现在唯一缺少的是说客！”

    “那你便自己上吧！”唐锦衣似乎预谋已久了，“苏泰可是个难得的大美女，如今死了男人你正好趁虚而入，一箭三雕，岂不美哉？反正对付女人你最拿手！”

    众人哈哈大笑，连连叫好，常威却瞪着眼睛道：“那派你去好了，你长的更美，女人更喜欢你！”

    唐锦衣摆摆手道：“不成的，我不会哄女人，何况，草原上的女人喜欢的一定是你这种勇猛剽悍，杀人如麻的勇士！”

    常威翻着白眼道：“少爷可是读书人出身，不是什么屠夫。”

    唐锦衣更加来劲，“那就更好了，智勇双全，正好给苏泰做个主心骨！”

    胡文清则一本正经的说道：“最好让苏泰给大人生个儿子，将来除掉额别，取而代之！”

    嘶！

    这话让众人倒吸一口气凉气，好狠的老头，好阴险的算计！不过，这确实是个长远之策！

    常威闷哼一声，“老胡，既然你出了馊主意，那就亲自走一遭，当个说客吧。”

    胡文清欣然道：“固所愿耳！不过，咱们需要一个合理的借口。”

    “对啊！”方环儿掩口而笑，“总不能直接跑到人家的毡帐中说，我们是来施展美男计的。”

    这下众人有些犯难了，说了几个诸如献上金珠宝贝的计划，都觉得痕迹太过明显，会让人起疑心。

    最后，常威决定大家先向西经过云内、五原故城，到达后套，实地观察一下额别和苏泰再说。

    一路向西南到达二百里外的秦汉九原、嘉靖之前的云内城，这里只剩下了一片残垣断壁，从此地沿黄河向西到五原城的三百里地，到处都是响马盗匪，简直是犯罪的天堂。

    这些人响马盗匪中汉、蒙、回、藏、畏各族都有，人数从几十到几千不等，还有一些是武装商团，他们靠强买强卖，或用暴力垄断一些产业盈利。

    诡异的是，许多正经的农牧民、手工业者，其装扮和言语也像极了响马盗匪。

    一路上常威等人就遇到各民族留着不狼儿饰，或膀大腰圆，或者瘦成猴子的人，腰挎弯刀，身上纹满刺青，趾高气昂的样子。

    但细一打听，这种盗匪模样的人根本不是响马，很多是倒卖果蔬的小贩、做厨子的、车夫、卖布的、打铁的，他们就是喜欢这个造型，觉得这种形象比较狠，比较霸道，能让人害怕！

    往浅了说这是一种自我保护，往深了说，这种现象本身说明了，这片地方的暴力崇拜，是一种草莽秩序，一种混乱秩序，谁的拳头大谁就能称王称霸，绝对没有什么法律秩序和契约精神。

    此外，这些地方的黄教真的很吃香，黄教就是密宗黄衣派。俺答晚年信奉黄教封黄教高僧索南嘉措为三世大喇嘛，索南嘉措投桃报李，奉俺答汗为天可汗，经过这几十年的潜移默化后，从青藏高原到天山南北，从漠南漠北到后金，大明国土外的大片地域都信奉黄教。

    林丹汗之所以不得人心，除了他本身才能有限威望不足，还有他信奉的红教与大部分牧民、领主教派不合的原因在内。

    既然黄教这么受欢迎，常威自然要借用，于是黑教的宗康就改信了黄教，凭借他会蒙、藏各种语言一路上倒也没人为难他们，韩追三个道人、道姑直接就说自己是全真教的，要知道成吉思汗当年，可是将长春子丘处机奉为国师的，全真道人在草原上也不吃亏。

    但是，到了五原附近这一套吃不开了！

    五原城坐落在与黄河连接处，这里正好将前后套分隔开来，是一处重地。五原城处于土默特、杭锦旗、鄂尔多斯、鄂托克、阿拉善五大部落交接处，地势无比险要。各家都想握在手中，但却没有一家能够成功，因为，不管谁占据五原城，都会被另外四家围攻。

    久而久之，这里竟然变成了无主之地，现在主宰五原城的是一伙马贼，是河套草原上最出名的马贼！这伙马贼的领人称马儿，烈马，他的名字叫马烈！

    算起来这个马烈跟常威是老乡，虽然同为扶风人，但扶风马氏可比常家有名的多，东汉的伏波将军马援，汉末三国的马腾、马父子都是扶风马氏之后。

    这马烈十岁之时跟随家人到塞外做生意，结果家人被马贼所杀，他自己也做了马贼的骑奴，从此，便跟随鞑靼人四处流浪逐水草而居。

    马烈身为异乡贱奴，却忍辱负重，小小年纪便开始精练骑射武艺，终练就箭无虚，勇冠三军的高本事，后跟随他的领主，那位千户四处征战，在崇尚勇士的鞑靼军营里，凭借一身本领升为百夫长。

    又跟随林丹汗东征后金，屡立战功，可惜天下大势不是他一个小人物能够改变的，林丹汗一败再败，手下部属也丢了个七七八八，马烈趁乱杀了他的领主，接管了他的手下。

    在草原上生活了近二十年后，马烈不但深谙游牧骑兵的作战之道，更对各部族的活动地点，内部恩怨了如指掌。所以，才能凭借这一点，在五大部落之间周旋，成为五原城的主人。

    在五原城外三十里乌梁素海与黄河、阴山交汇的地方，有一道关卡，叫做乌海关。守卫关卡之人是清一色的汉人打扮，口里说的也是陕西关中方言，“那些和尚、道士听了！此处归我家马将军管，要想过关，需要缴纳路税，每人十两银子或同等货物，童叟无欺！”

    有意思，这些人比沿路乱抢乱杀的马贼规矩太多了！

    常威也用标准的关中方言回道：“我们是出家人，一路上没有人收过钱。”

    关上小头目咦地一声，“你们是何方人氏？”

    常威道：“陕西扶风人。”

    头目笑道：“竟然在这里遇上乡党了，那行，就不收你们路税了，可不要对别人说啊！”

    常威连声道谢，等进了关，又道：“听说你们马将军是同乡故人，我们想去拜见一下，烦请尊驾引个路可好？我这里有一点碎散银子，不成敬意，各位军爷拿去买酒喝吧。”

    “免了，不要说咱是同乡，不好要你的银子，便说咱们马将军军纪森严，从来不让咱们私收贿赂，要不然三十鞭子下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常威几人面面相窥，反倒有些不适应了。不要说这一路遇见的马贼盗匪，即便归化城都没有这么守规矩的兵，甚至大明朝比这些人军纪好的部队都没有几支。

    这下常威兴趣更浓，问明道路后，直奔五原故城而去，原本以为这里肯定比已经损毁的云内城（包头）还要残破，但到了五原城附近才现，城墙修缮完整，城池周围还引黄河水为护城河，附近各族百姓或耕或牧或工或商，秩序鼎然，自得其乐，实在是河套平原所罕见之胜景。

    常威感慨道：“这马将军竟是，上马管军下马管民的能人啊！”

    入得五原城只见街上百业兴旺，四城都有穿黑衣，带刀枪的士兵巡逻，治安良好，鼎鼎有条，丝毫没有从云川到乌梁关那三百里的匪气，反倒是像是西安府附近的一处县城。

    “此人有大才！”常威立即和众人定下说辞。

    到了城北，见一座三进庭院门前挂着‘五原县衙’的匾额，门口守着四个身穿黑衣的士兵，问明来意后，一人便转身进去通报。

    过了一时，士兵将六人请了进去，只间堂上坐着一个身高九尺，雄壮如山的汉子，此人年约三十，白面八字须，面目威严，神情冷峻，双目似刀，身上穿着丝绸短衣，身前环绕着六个美貌胡姬，手捧玻璃杯正在品着鲜红如血的葡萄酒。

    常威躬身行礼道：“葡萄美酒夜光杯，好雅兴！将军可姓马？”

    “我就是马烈！”马烈把玩着酒杯道：“这酒杯是故乡商人从江南贩来的产物，一套价值三百两纹银，当真昂贵。”

    常威顺势接茬道：“这套玻璃杯在江南，只值三两银子。”

    马烈目光一动，挺身坐直道：“大和尚去过江南？”

    韩追接口道：“我等不但去过江南，还与创制这酒杯的主人颇有交情。”

    马烈双目一睁，凝声道：“酒杯的主人？诸位如何称呼？”

    有兴趣就好！常威张了张嘴，看着左右胡姬，马烈昂然起身，抬手道：“诸位请随我来！”

    到了后院一间静室坐定，韩追道：“小道终南山空空子，本名韩追，是秦国公常威的师兄。”

    马烈登时双目炽热，抱拳行礼道：“失礼了！不知秦国公派道长来见我，所谓何事？”

    好机敏的心思，常威面带笑意道：“将军为何说我们是国公派来的？”

    马烈抬头看着南方道：“秦国公在镇远关阵斩林丹汗，如今更是驻兵府谷，显然意在河套。区区不才，手下虽只有三千骑士，但在草原上还算略有薄名，秦国公若真是盖世豪杰，迟早会联络某家！”

    “将军高见！”常威赞一句，问道：“将军如何看林丹汗这个人？”

    马烈目露鄙夷之色，“一介莽夫，毫无枭雄之姿，配不上可汗之位！”

    常威又问：“额别和苏泰又是什么样的人？”

    马烈道：“额别只是个十四五岁的毛孩子，冲动任性，何足道哉？苏泰却是个远胜男儿的女子。”

    常威点点头再问：“以将军之间，国公若要图谋河套，该当如何行事？”

    马烈沉声道：“我有上中下三策。”

    常威正容道：“愿闻其详！”

    “下策，国公轻骑出塞，攻占乌审旗、鄂托克；我出兵攻占杭锦旗，两军会师东套，剿灭鄂尔多斯部；而后齐齐出兵东北方，与杀虎口边军攻陷归化城。”

    常威面无表情的问道：“中策如何？”

    “中策，国公从镇远关溯河而上，我从五原向西，两路夹击，一举攻灭额别、苏泰，占领后套，再向东徐徐图之！”

    常威又问：“上策如何？”

    马烈目露神光：“上策，派人联络苏泰，请朝廷册封额别为可汗，苏泰为太后，而后扶植其势力，收拢阿拉善旗、杭锦旗为臂助，再加上苏泰的哈纳土门万户，足以巩固后套领地。”

    “彼时，国公出动宁夏卫边军，两下挤压，摇摆不定的鄂托克部定然来投，到那时与延绥镇西、北、南三面进逼，降服乌审旗；再招募套内汉人，一举占领鄂尔多斯，而后，大军从杀虎口、东套、五原尽数合围，必可占领归化城。从此移民实边，攻可威胁后金侧后，守可为国家得十万精骑，实乃千古奇功！”

    常威击掌赞叹：“真乃妙计也！”

    先前常威想过这些计划，不过，细节并不完善，而马烈久在塞外，熟知各部之间关系。知道哪一部是墙头草，哪一部是死硬派，打谁拉谁，目标明确，照这个计划行事，真是事半功倍！

    常威心中一动道：“这个计划如此详细完备，显然不是将军一时兴起之作，想必也废了不少心思吧？”

    马烈凛然道：“我十岁出塞，家人被杀，从此成为骑奴，受尽欺辱，幸亏幼年读过书，知道卫青早年为奴之事，便时刻以卫青为榜样，鞭策自己。二十年来心向故国，无时无刻都想为国效力，收服河套。这些年更是走遍草原大漠，绘制了详细的地形图册，悉心研究各部落关系。幸而皇天不负，得遇秦国公这等锐意奋之士，得遇诸公，得以将心中计策道出，真是痛快！痛快！”

    说罢搬出厚厚一摞地图和各部落人口、兵员、将领、草场、牲口等记录，数据之详细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常威俯身拜倒在地，他还要去用‘美男计’不能报出真名，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谢意。

    “将军真乃奇男儿也，当受我一拜！我立刻遣人回报秦国公，请他秘奏皇帝，为将军谋个官职！”

    “寸功未立，何敢求官？”马烈将他扶起，又问：“秦国公有何谋划？”

    常威笑道：“我等正准备进入后套，去探苏泰和额别的心意。眼下有件事，要请将军帮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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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卧底计划第一步

﻿    塞外地域宽广，沿着黄河几字湾的西北角绕到后套中心的乌拉特草原，又是二三百里地。笔 』趣Ω阁『．哈纳土门万户所占据的是后套平原上水草最丰美的地方，属于秦汉临河县，嘉靖前期这里归宁夏卫。

    虽然这里充斥着混乱的味道，但有马烈的骑兵队护送却无人敢来骚扰，到了那毡帐成片骑兵成群的地方，鞑靼骑兵们将马烈这一小股骑兵引进毡帐深处。

    帐篷群中一座金色毡帐被周围的帐篷围在中央，帐篷前高竖九游白纛和四游黑纛，以及象征着黄金家族的箭头鹰旗帜。

    未到大帐就看到一个女子和一个少年站在帐门口，少年身形雄壮，面色稚嫩，唇上一层细软的胡茬子，故意瞪着眼睛露出凶悍、威严的神情。

    那女子三十左右的年纪，色偏红，皮肤白皙，身材丰腴高挑，一双眼睛灵动如猫眼，有一种英姿飒爽的美丽。

    马烈躬身抱拳行了汉人礼节：“下将马烈参见额哲汗、苏泰太后！”

    额哲大剌剌的挥挥手，苏泰却出人意料的还了个汉人女子的万福礼，嘴里说的竟是标准的汉话：“将军免礼，请进帐说话！”

    进了金帐苏泰令手下端上马奶酒和中原香茶，寒暄几句，苏泰问道：“将军在五原可好？大汗阵亡之后，全凭将军守住五原故城，才使得后套得以安然无恙，我们母子都要感谢大人维护之恩呀。”

    年轻的额哲瓮声瓮气的说道：“土默特那群不遵号令的杂种，没有什么本事。马烈，只要你助我，咱们立即就能杀奔归化城，怎么样，你愿不愿帮我？”

    马烈面无表情的说道：“大汗有此雄心，下将自然愿意相帮。不过，攻打土默部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知大汉有何计划？”

    额哲一脸欣喜的站了起来，叫道：“这有何难？杭锦旗、阿拉善旗，加上哈纳土门万户有五万精骑，在加上你的几千人马做前锋，一举占领归化城，然后向四周荡平土默川，占据敕勒川，其余部落立即就会臣服，那时候再向东恢复察哈尔牧场，收拾完喀尔喀、科尔沁那些叛徒，在慢慢收拾后金建奴！”

    马烈点头道：“大汗说的不错，不过，在咱们攻打归化城的时候，鄂尔多斯、鄂托克、乌审旗怎么办？还有最强大的明朝，万一他们溯河而上袭击后套，咱们腹背受敌，该当如何应对？”

    额哲登时瞪着眼珠子，胸口起伏几下骂道：“都怪那个该死的常威，他不但杀了父汗，还抢走了传国玉玺！”

    “什么？”马烈大吃一惊，这个消息不但他不知道，草原上的各大部落全都不知道，常威却以为这种大事已经传开了，也没有告诉他。

    旋即，马烈就冷静了下来，“玉玺落入明朝手中这件事，还有谁知道？”

    苏泰出言道：“将军勿惊，只有我们母子和拔都拜虎知道。如今各部都不遵大汗号令，传国玉玺象征意义大于实际用途，何况，我们手上还有黄金家族的圣物。”

    常威心中好奇，黄金家族的圣物？那是什么东西？

    马烈松了一口气道：“圣物才是统治大草原的基础，有那两样东西在，才能号令各部。”

    苏泰轻叹一声道：“我们只有最重要的嘎啦宝石印信，另一件伏羲女娲石在阿拉善部落手中。”

    “有印信就足够了。”马烈揭过这个话茬，问道：“太后如何看待大汗的计划？对于今后大草原的形势又作何判断？”

    苏泰轻声道：“额哲还小，他的想法过于简单，将军不要放在心上。如今我们真正能依靠的，只有拔都拜虎的哈纳土门部，其余的杭锦旗和阿拉善旗在大汗死后，都在观望，如果将军愿意相助，事情还有可为！”

    马烈坦白的说道：“我这次来，就是想听听大汗和太后的打算，如果计划合适，我自然愿意效力。”

    话说到这里也没必要绕圈子了，苏泰认真的说道：“如今的天下，后金黄台吉大有一统草原威逼明朝之势；不过，明朝最近正在大力削藩，整顿流民，渐渐有了几分中兴气象。而我元朝却各自为战，人才匮乏，最终无非是依靠后金或明朝，联合对付另一家，以图恢复我察哈尔故地罢了。”

    马烈眉头一挑，“太后想投向哪一家？”

    苏泰道：“黄台吉去年攻陷了察汉浩特（今内蒙赤峰阿鲁科尔沁旗），如今后金边界距离归化城还有一千五百里；而镇远关距离后套只有三百里，距离阿拉善旗更是只有百里。按道理我们该依靠明朝才是，可那位秦国公厉害的紧，我怕他识破我们的意图，不予理会，而后金现在又过于遥远，着实有些难办。”

    额哲恨声道：“黄台吉勾结喀尔喀、科尔沁叛徒夺了察哈尔草原，常威杀了父汗，都不是好东西，为什么要靠他们？”

    马烈劝道：“战阵之上各凭本事，生死胜败原属寻常之事，大汗要向前看，切不可被眼前的仇恨蒙蔽双眼。”

    苏泰连声说是，马烈又道：“既然太后有意，不如先写一封书信，投去府谷，探一探常威的心意，如果他不计较前大汗意图接纳庆王的事情，咱们再进一步与他修好。”

    苏泰行事干脆，当即便写了一封言辞恳切的书信，承认过错，然后署上自己和额哲的名字，用了印交给马烈，让他代为传达。

    马烈收了书信，又道：“下将还有一事要报于太后，自俺答汗以来，大草原上大多信奉黄教。先大汗在位时曾信奉红教，以至于部属离心，如今，太后和大汗应该改信黄教，以收拢民心。”

    苏泰看了一眼下的常威和唐锦衣道：“这就是将军带两位大和尚而来的原因吗？”

    “是！”马烈大方的承认了，“我知道在后套黄教僧人不多，因此，特地请了这二位高僧。太后不要看他们年轻，实际上他们从小就在长安的密宗青龙寺和京师的承恩寺修行，学的都是佛门正宗，佛法高深。”

    苏泰喜道：“将军有心了，我这里有二十匹布和三百两银子，一点心意，还请将军笑纳。”

    交待完正经事，苏泰安顿好常威、唐锦衣和胡文清三人，又招待了马烈一顿，在他走之前，常威将一封划了密押的书信交给他。

    这封信会连同苏泰的书信，由左辅右弼送到府谷交给常平，常平会按照常威信中的意思重新书写一封书信，盖上秦国公的印信回来，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会抛出朝廷册封和支援这件利器，来笼络苏泰。

    卧底计划第一步算是成了！

    “黄教小儿，快点给我滚，后套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送走了马烈，当晚，林丹汗养的那些红教僧人便找上门来，要驱逐常威三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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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九 卑鄙的红衣和尚

﻿    出了毡帐一看，二三十个身穿红色袈裟头戴红色僧帽的僧人正围在外面叫嚣。笔』』趣阁Ω．

    常威戴好黄色僧帽，一本正经的念一声阿弥陀佛，“各位师兄，深夜来此喧哗，所谓何事？”

    密宗佛有红教、白教、花教、黄教、黑教五大流派。红教教义教规以吐蕃旧密咒为主，又叫旧教，该派的僧人都戴红色僧帽，也被称为红教，在各派中历史最久。

    黑教是密宗与青藏高原风俗相结合的教派，比较世俗化，喜欢谋求权利；白教注重天智，以口口相传为主，极少留下文字；花教信奉金刚菩萨、文殊、普贤，僧袍上有白、蓝、黄三色条纹，故名；黄教最晚出现，但流传地域最广，信众最多。

    红教以密宗的神秘性为主，起初他们组织涣散，没有系统的教义和完整的僧伽制度，以印派佛教为师，运用该派的经典，建立寺院，开展一些集体活动，最终形成一个教派。后来展出因明功、摩诃瑜伽、大圆满法等上乘佛法、武功，镇派绝学叫幻变咒。

    元末因蒙元势力的衰退，草原上僧人也参与争夺权力，战火不熄，时局极为紊乱。因此，佛学无人关心过问，寺庙涣散，戒律松弛，僧人无人约束，不念经，不修法，反而娶妻生子，放荡自恣。

    红教上层僧人仗其特权，借口修密向民间索取妇女供其淫乐。甚至男女裸处，蛊惑各地土王宣淫，号为事事无碍境界，更有一种《合诛》邪法，肆意蹂躏妇女称为合，杀人活取心肝称为诛。

    黄教一世大喇嘛和一世班德，佛法有成之后，脱离红教，自创黄教，改革教义，强调严守戒律，行善，不欺压平民百姓，并定下转世制度，三世大喇嘛索南嘉措得到俺答汗和三娘子礼遇，二世班德得到明廷册封，因此得以迅传播开来。

    该派兼收并蓄，包容并举，强大的转世制度使得传承明晰，解决了领纷争。又融合花教的萨迦十三法，白教的噶举大手印，红教密修明王，自创十六明点，时轮金刚等武学，镇派绝学叫做觉域断法，是草原上第一大教派。

    一个留着大胡子的红衣僧人走上来道：“你们是哪里来的妖僧？竟敢来后套蛊惑大汗和太后，赶紧走人便不与你们计较，否则，哼！”

    唐锦衣接口道：“否则如何？”

    二三十人齐齐喝道：“叫你们性命难保！”

    常威呵呵一笑，“就凭你们这几块废柴？”

    “不知死活！”“教训他！”

    二三十人叫嚣着扑了上来，经过这半年时间的蛰伏，唐锦衣似乎实力大进，不但身法步法更加变幻莫测，连内力都雄厚无比，那些扑上来的和尚几乎被他一掌一个尽数拍飞出去。

    直到遇上一个黑面和尚，才堪堪挡住他的攻势。那个大胡子和尚，则被常威激怒了，一上来就拼了命，一双肉掌展开，内力竟然化出了犹若实质般的金刚宝杵，端地凶猛狂暴。

    “神勇无敌境界而已，对于我来说已经不值一提了！”

    常威毫不在意，左手使出阳刚至极的天山六阳掌，右手则是北斗玄功的擒拿手法，脚下左右斜踏正是禹王步法。

    一瞬间，三大绝学同时出手，不但巧妙的避开大胡子凶猛的攻击，反而一步抢过丈余距离，完全打乱了对方的节奏。

    大胡子登时愕然，显然他没有料到常威这平平凡凡的一步，竟然如此迅捷。更加要命的是，此时的常威内力已趋于巅峰；而他自己一招落空，正是攻无可攻，防不可防的时候。这一进一出，显示出常威非凡的对敌技巧，立即将大胡子置于极为危险的境地。

    但大胡子不知道的是，常威并未使绝顶境界的内力，否则更本不必抢手近战，远远一击劈空掌力就让他难以应付了。

    “神勇无敌境界，就这点实力？未免太弱了吧！”就在常威右手搭上大胡子手腕，以为胜券在握，而有些轻敌的时候，突然，异变陡生。

    大胡子左手腕诡异的一反转，胳膊扭曲疏忽一缠，竟然绞住了常威手腕，五指如铁鞭般抽向常威右手脉门；右手如毒蛇般一缩一伸，聚拢成鹰爪的五指，嗖地一下加快三分度，猛地啄击常威掌心。

    “这就是密宗瑜伽吗？”

    这下惊出了常威一身冷汗，心思电转间收起轻视之意，双掌一挫一沉，由掌变印。意境高远的青冥印法，砰地一下迎上大胡子的缠爪，阳刚内力轻轻一吐，大胡子噔噔噔连退三步才稳住身形。

    大胡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面色涨得通红，常威仍旧保持着那份气定神闲的样子，挥挥手道：“你不是我的对手，回去吧！”

    大胡子干笑着合十竖掌，念了一声佛号道：“师兄好武功，不知法名如何称呼？在哪里修行？”

    说完话，招呼那二三十个和尚住手，实际上那个黑脸和尚在唐锦衣手下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

    红衣和尚们立即停下手上动作，将那些拍飞的师兄弟扶了起来，常威见他们这般识相，也不为己甚，竖起右掌道：“小僧宗康，这是我师兄宗方，我们一向在外云游，刚从归化城而来。”

    “失礼了！”大胡子一脸笑容的向常威道歉，又招呼黑脸僧人他们过来，二三十个僧人到了常威身前三步处，齐齐跪下，连声祈求原谅。

    真是一群软骨头，常威忍着心中的鄙夷，伸手向前去扶，口里说道：“不必如此，大家都是佛门弟子，”

    刚刚把住黑脸和尚双臂，只觉得手上一股凶猛霸道的内力，轰地一下传了过来，紧接着，两道新月般的寒光，飞切向脖颈和后心！

    “竟敢使诈？找死！”

    卑鄙的红衣和尚彻底激怒了常威，大喝一声，完全无视攻向身后要害的两道光芒，运起吸星**，一下将黑脸和尚扯到身前，自己却飞身向前，躲开了这两道致命的袭杀。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唐锦衣长身一跃，弹星指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迸出数道雷霆飓风般的破空指力，五六个围着他的和尚应声而倒。

    常威掠到黑脸和尚身后，不等落地，在空中拧腰转身，左掌一圈，一道澎湃的掌力带着闷雷般的压力，轰向其后背。黑脸和尚蓄意袭击的一掌，被常威卸去，身体刚好失去平衡，面对这背后而来的一掌根本无法避让。

    好在那瑜伽功夫着实神奇，黑脸和尚扭动身躯，让开后心要害。砰的一声响，掌力轰中其右肋，咔嚓乱响中，黑脸和尚喷着血，向对面的大胡子飞了过去。

    此时，常威才看清大胡子手中的利器竟是两爿尺许大小的金钹，不等常威再次出掌，大胡子左手一甩，金钹竟在呜呜乱响中向常威飞来。

    “还有这种武器？”

    以常威的强大六识，第一时间就现金钹四周锋利如刀，转动间透出浓烈的杀气，登时，退后半步，金钹从面前飞过，在金钹朝大胡子转回去的时候，常威轻巧的一掌改变其飞行方向，让金钹向地上撞去。

    那边一把接住黑脸和尚的大胡子，右手又是一抖，另一爿金钹划着奇异的角度，将先前那爿金钹接住，两者合一，又飞回了大胡子手中。

    “咦？倒不是太弱，有两下子嘛！”

    让常威认真起来的不仅是金钹这件奇特的武器，还有黑脸和尚，他挨了一掌，吐了几口血之后，运了两次功，身上金光乱闪，竟然完全恢复了。

    此时正与大胡子一起，各自拿着两个金钹，再次飞旋袭击而来，等金钹飞近，常威接连拍出四掌，原本以为这回它们无力为继了，谁知那两对金钹竟然在空中相互碰撞着再次飞了回去。

    这次，大胡子和黑脸和尚也不收回金钹，而是抬手虚按，凌空掌，两对金钹越飞越快，似乎每飞行一次，力量就增加一分，飞了五圈之后，常威的劈空掌力竟然无法改变其飞行轨迹了。

    而那两人身在两丈之外，常威的掌力也打不到他们，一时间，竟被四个金钹逼的开始倒退，两个和尚面露得意之色，步步紧逼。常威连退数步，眼看后背要贴上毡帐的时候，突然脚步连踏，身形跃在空中，像鱼儿在水中游动一般，凌空扭动几下，生生越过金钹的封锁。

    居高临下出两记百步神拳，拳风像是两团倒卷而出的飓风，带着骇人的威势，轰向两个和尚胸腹、头颅，死亡的感觉瞬间便将他们笼罩。

    两人猛地一咬牙，身上金光一闪，一人出左手一人出右手，双掌啪地交叠在一起，而后对着拳风袭来的方向狠狠一推。

    “竟然像北斗九子一样，会合击之术？这些喇嘛果真有点邪道道！”

    砰！

    一声闷响之后，常威凌空的身子微微一晃，落地倒退两步站定，两个和尚却轰地一下砸向三丈外的毡帐中。

    常威正要冲上去彻底废了两人，那四个失去控制的金钹，依然按照既有轨迹，挡住了常威的去路，这次常威接连拍出几掌，迅的改变了金钹的切割方向，而没有了持续施加的内力之后，四个金钹歪歪斜斜的飞了几下，噗地一下扎在地上不动了。

    常威飞身扑进毡帐中，里边只有几个被惊的跳起的骑士，哪里还有两个和尚的踪迹？

    飞身而起，跃上毡帐顶端，抬目四顾，夜空下星光稀疏，片片毡帐严重干扰了视线，在向远处，点点篝火下是烤肉、跳舞的骑士和少女，哪里还有两个和尚的影子？

    常威恨恨的道一声：“可恶，竟然让他们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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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章 人根峰母门洞

﻿    唐锦衣这边的和尚见两个领头的跑了，立即便想溜走，可惜他们却没有那种抗打的本事，在维护秩序的骑兵赶来之前就被撂倒了。笔』趣阁『．

    简单问了几句，果然是不满两个‘黄教和尚’抢了他们的饭碗，交给执法的骑兵带走了事。

    回头进了毡帐却见胡文清怡然自得地喝着马奶酒，拉着马头琴，丝毫没有关注打斗的情况，常威不满的嘟囔道：“老胡，你也不帮把手。”

    胡文清笑咪咪的回道：“这些小喽罗，不值一提，咱们初来乍到，倒不必赶尽杀绝。”

    唐锦衣点头道：“也有道理。”

    盛夏的草原，凉风阵阵，到处是烤肉的香味和欢声笑语，草原民族能歌善舞，姑娘和骑士们围着火把翩翩起舞，在歌舞中有看对眼的，跳不几回，就钻进草场深处，天当被地当床成就好事，这等豪放的习俗，实在让汉人无比汗颜。

    不过，三人却没有参与这种热闹的聚会，因为，常威和唐锦衣现在扮的是遵守戒律的黄教和尚，而胡文清是他们的老仆。

    况且，三人的目的也不在此，毡帐中常威取出笔墨继续写战争论，唐锦衣打坐练功，老胡品着酒拉着琴，倒也是互不干扰。

    第二天上午，苏泰叫了常威和唐锦衣去，问了昨晚的事情，而后问了一些经义，常威提前做过功课，一些简单的东西倒也难不倒他。

    说了一阵，苏泰道：“宗康师傅曾在明朝京师修行过，跟我说说京师的胜景吧。”

    那些枯燥干巴的经文常威也没兴趣，正巴不得她转话题呢，以手蘸茶比划道：“明朝京师东临辽碣，西依太行，北连朔漠，背扼军都，南控中原。非但是兵家必争之地，还是民众汇聚之所，京城之内人口过四十万，加上城边宛平、大兴二县，人口过百万之众。”

    “北京城格局，严格按照星宿建设，称为星辰之都。从南边的永定门到北边的鼓楼、钟楼，按洛书的方位十五之数为准，正好十五里。”

    “素有里九外七皇城四之说，全城上千街巷、五百胡同，秩序鼎然，百业兴旺，大到造枪炮的火药局，小到制针线的坊铺，可谓无所不有……”

    苏泰惊叹道：“百万人口啊，一个京师就快抵得上我大元了，明朝总共有多少人？”

    常威假装皱眉想了一阵道：“万历年间明朝人口就稳定在一亿五千万左右，如今怕是只多不少。”

    “这么多人口？”苏泰小嘴张成了圆形，“明朝皇帝真是伟大呀，他们怎么管理自己的子民？”

    常威徐徐说道：“自汉朝以来，中原士大夫都有与皇帝一同治天下的理想，他们入朝做官，以天下为己任，代皇帝牧守万民。全明朝共有两万多官员，朝廷里有内阁、六部，地方上有两京一十三省，政令一层层的传达下去，直到国家每一个府县；地方上的官员再将下情一层层传报上来，直到皇帝案头，这样，皇帝就能清楚的了解整个国家的大事小情，从而制定大大小小的政策，来管理国家。”

    苏泰眼波流转，“大师这样精通明朝政事，怕也能做个官吧。”

    常威从容的念一声佛号，“我佛面前众生平等，繁华红尘，深山古庙，处处皆是修行。在明朝当官要辛苦读书几十年，从童生、秀才、举人一路考到进士，每三年才有一二百人能做官，绝不是一般人能做的了的，百姓们都把官老爷叫做文曲星下凡呢。”

    “明朝真是强大啊！”苏泰叹了一声，又道：“后金建奴有多少人口，大师可知道？”

    常威思索一阵道：“据说有二百万人口，其本部八旗兵过十万，加上蒙汉旗军总兵力在四十万人之上，与大草原差不多。”

    苏泰又问道：“后金和明朝开战十多年，多次获胜，以大师看来，后金有无可能像我大元当年，打进关内，占据中原江山？”

    常威摇头道：“大元当年面对的是没有长城、没有骑兵、国土面积不及明朝一半的宋朝；可如今后金国土、人口、兵力远远不及大元，而明朝强过宋朝数倍，更有先进的火枪火炮和舰队，后金最多在关外称雄，一旦明朝出个杨廷和、张居正之类的能臣，立即就能凭借强大的国力将后金碾碎；即便没有名臣，依托山海关和山东半岛，海6两路夹击，后金也无法进关，太后以为如何？”

    苏泰点头道：“大师说的是，也正是因为如此，我才有依靠大明的想法。大师可见过那位秦国公常威？他是怎样的一个人？”

    常威非常无耻的说道：“这个人崛起不过一年，进京也只是短短半年时间，很少有人见过。不过他却是锦衣卫高官，是皇帝宠臣，很会赚钱，最近的削藩和整顿卫所两策一旦成功，后金的好日子怕就到头了。镇远关一战，太后也应该知道他的武勇了吧？此人允文允武，又有皇帝信任，有名臣之姿啊！”

    苏泰看着南方道：“希望那封书信能够打动他吧。”

    苏泰对什么教义经文没有兴趣，反倒对天下大势极为关注，尤其对明朝的一切很是好奇。常威将大明的朝廷结构、军事、火器、物产、舰队、工业、两京一十三省的情势细细讲解，当然全检好的、强大的地方说。至于流民、魏忠贤专权之类都当成逸闻趣事来说，并不是重点。

    这样做的目的自然是加强大明在苏泰心中的份量，给她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一连三天，苏泰每天都叫常威来讲述，后来额哲也来听讲，以常威的口才，很容易就让母子二人对大明产生了一种上邦大国的仰视感。

    随着话题的深入，母子两请教起常威如何将鞑靼建设成大明那样强大、繁荣、人口众多的国家。

    常威给出的建议是定居，建设城池，展共商农业，就地征税，减少对游牧民的依赖。这样说是有道理的，因为游牧社会抵抗天灾的能力最弱，所以人口最少，最没有展前途。农业社会稍强，最强的自然是工业社会。

    这样说用心是险恶的，游牧民族之所以难以对付，就是因为他们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没有办法过冬的时候，总想着南下劫掠。一旦中原王朝打过来，他们掉头就跑，大不了死一些人，损失一些牲口，过个几年几十年，缓过气来，再打过来就是了。

    一旦落地生根，把精华人口聚集在一起，那就好对付了，中原汉王朝的强大战争潜力和先进武器，一旦开动，只要碾碎那几座精华城池，基本上这个游牧民族就完蛋了。

    但苏泰母子却信了，因为，常威用后金做了例子。实际上后金的强大，是建立在大明朝廷政治**，内耗太大的基础上的。万历皇帝多年不上朝，加上三大征，尤其是抗倭援朝之后，在辽东地区留下了大片真空地带，让后金钻了空子。

    天启一朝先是东林斗三党，又是阉党斗东林，大家斗的不亦悦乎，只知道后金占了辽东大部分地方，却不知道后金具体是什么情况，实际到过辽东的人更是少之又少。整个大明朝只拿出了十分之一的力量在辽东和后金耗，一旦整合所有资源，后金根本不足为患！

    可苏泰母子远在草原，哪里知道这种连大明朝臣都弄不懂的事情？很容易就认同了常威的说法，沉浸在重新振兴‘大元’的梦想中！

    第四天，几人正在金帐内说话，林丹汗的大福晋娜木钟，四福晋芭德玛瑙伯奇，过来找苏泰说话。娜木钟虽然是正室大福晋，但苏泰为林丹汗生下了唯一的儿子额哲，母凭子贵在哪里都是一样的，所以，娜木钟和伯奇的地位比不上苏泰。

    塞外女子作风豪放，当着两个和尚和额哲的面，伯奇对苏泰说：“大汗阵亡前曾临行过咱们姐妹三人，如今大姐似乎有了受孕的征兆，三姐可有喜脉？”

    苏泰摇头道：“这些天忙着大汗的身后事，见过马将军后又听宗康大师讲经，我倒没有注意这方面。”

    娜木钟道：“我要去人根峰、母门洞求长生天保佑，四妹也准备同行，三妹也一起去吧，要是能多给大汗留个后，也是好事呀。”

    人根峰？母门洞？听起来像是求子的地方！

    苏泰道一声好，又对常威、唐锦衣说道：“两位大师初来后套，也跟我们一起去见见那等奇观吧，路上也好随时向大师请教！”

    常威自然答应，三名福晋乘坐马车，百十名鞑靼骑士护卫在旁，常威、唐锦衣和胡文清随行在旁。

    敖伦布拉格镇距离临河故城仅五六十里地，在镇子西面阴山余脉的七彩神山中有一根‘擎天’石柱。

    山谷中，这樽巨大的石柱巍然屹立，直指苍天，高有十余丈，十人合抱，整体呈褐红色，酷似一根大的男人话儿，当地牧民称为‘人根峰’。在其南边几里外，有一座‘母门洞’，又酷似女子私处。

    这神奇的一峰一洞，活灵活现，栩栩如生，鼓荡着强烈的生命气息，传说人根峰与母门洞，是伏羲和女娲在此处造人后留下的，用于祈福人类繁衍，子孙绵长。

    常威惊叹一声：“阳刚天下雄，阴柔世上美，上天真是鬼斧神工，灵慧无穷啊。”

    “此地是求子圣地，非常灵验！”苏泰大方的向常威解释道：“黄金家族的圣物伏羲女娲石，与这一峰一洞，外形几乎一样。”

    竟有此事？

    常威惊叹的时候，并没注意到身后远处的胡文清在悄悄的向唐锦衣说着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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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一章 和尚的报复

﻿    三位福晋在人根峰下摆上祭品焚香祷告，又让常威和唐锦衣两个冒牌和尚念了一阵求子经，再到南边母门洞折腾了一番，幸亏有人撑着伞盖，山谷里又是凉风习习，否则这大夏天定要被太阳晒死了。Δ笔 『趣『阁．

    祷告完毕，往回走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按照这个度回去，天就黑透了。走到一处小山口，突然，两边山上嗡地一阵响。

    “有埋伏，保护三位福晋！”

    常威战阵经验丰富，知道这是弓弦声，话音才落，数点寒光闪烁而来。

    他第一时间跳落马下，挥舞着腰间那柄材质普通的戒刀，将射向中间马车的羽箭尽数挡住；唐锦衣和胡文清似乎愣了一下，继而跳下马护住尾两辆马车，保护大福晋娜木钟和四福晋伯奇。

    敌人的羽箭非常密集，看人数已经过了护卫骑士，第一时间就有十几名骑士被射倒在地，护卫队头目哈根巴斯稍慢一线，听了常威的示警，才大声吆喝，让手下保护马车。

    另一个头目旭日干一边拨箭，一边警告对方，“大胆马贼，这是大元太后的车队，快点退走，否则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太后一定很美吧？哈哈哈，今天运气不错，可以抓几个太后来玩玩了！”

    小山包传来嚣张的笑声，常威抬目看去，见马贼们身穿灰色短衣，头上全都戴着围了一圈黑纱的大边沿竹笠，根本看不清面貌。

    “不知死活的东西！”

    眼见马贼们第一轮羽箭射完，旭日干怒吼一声，带着人手向山口冲击，但是等他们冲到三十步范围内的时候，一阵摄人心扉的嗡嗡声高震颤起来，那是弩特有的声音。

    虽然弩的装填时间比弓长很多，射也慢的多，但是它射程更远，杀伤力更强，命中率更高，威力极大。一轮弩箭射击之下，二三十名骑士被射翻在地，旭日干带着剩余十几个骑士抵近之时，又有五六人被第二轮近身的弓箭射倒。

    一瞬间，竟然有接近半数的骑士被杀伤，可见敌人预谋之细致，武力之强悍。剩余的五六名骑士刚刚冲上小山包就被数十支猛烈突刺而来的长矛刺于马下，此时，近身冲击的骑士竟然只剩下身手高的旭日干一人了。

    当旭日干怒吼着挥出马刀的时候，数支长矛拦住了他的去路，砰的一声响旭日干一刀荡开长矛，劈的面前马贼向后退去，可不等他向前突击，又是一阵弓弦颤动，十几支羽箭再次激射而来。

    旭日干奋起余勇将近距离射击的弩箭尽数磕飞，突刺的长矛再次刺杀而来。骁勇的旭日干尚有余力，可胯下战马却顶不住压力，连连嘶鸣着向后退去，敌阵中一人飞身而起，凶猛无匹的一刀砍的战马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旭日干一个趔趄摔落马下，随之，十余支长矛将他钉死在地上。

    “放箭！”

    鞑靼骑士随身都带着马刀和弓箭，围在马车四周的时候就已是弓上弦刀出鞘了，只不过先前旭日干等人在冲杀，不便射击，现在冲锋的自己人都死光了，哈根巴斯没有半点犹豫，立即下令。

    一阵箭雨终于让对面的偷袭者有了伤亡，但是对方依托小山，占据地利，人数又多，两下对射自然大占便宜，三轮箭之后，山包上一阵呼啸，五六十支长矛突然破空而来，目标就是三辆马车。

    弓箭、弩箭、标枪、远射近刺，马贼的战术非常精妙，尤其是飞向马车的数支长矛，劲力十足，嗡嗡直响，显示其主人高的实力。

    常威面色严峻，在长矛飙射而来的时候，算准先后方位，将防守范围内的六支长矛尽数磕飞，这等表现让骑马守在车前的哈根巴斯一愣，他一边用马刀格挡飞来的长矛，一边喝彩，“大师好身手！”

    唐锦衣的防守同样滴水不漏，但他似乎没有拿捏好力道，磕飞的几支长矛，竟然将身边的几位骑士扎死了；与常威和唐锦衣的镇静自若相比，胡文清可谓狼狈不堪，他手中那柄精钢长剑轻易的被一支长矛荡开了，甚至有两支长矛擦破他腰间衣服，扎进了车辕中，幸亏身边的骑士奋力格挡，才让车厢中的四福晋伯奇安然无恙。

    这一轮的长矛激射又让鞑靼骑士减员一二十人，几个回合下来，护卫骑士人数竟然只剩下三十来人了。再一轮长矛激射之后，山包上的马贼借助地势冲锋而下，羽箭呼啸，马刀飞舞，加上人数优势，一两个回合之后，还能战斗的护卫就不足二十人了。

    哈根巴斯砍翻两人之后，朝车里大喊：“太后、二位福晋，贼人厉害，请下车上马。”

    此人还算冷静，内功也在四层左右，但是在战阵上一个人武功再高作用也极为有限，即便是绝顶高手也只能防御方圆一两丈的范围，整体实力和准备不足的情况下，根本无法扭转败局，仅仅能保住自己不死，最多多杀几个人罢了。

    常威看了唐锦衣和吴文清的表现，知道他们另有打算，当下也不强出头，只展示出有限的实力，护住自己防御的地方。

    在他心中这些鞑靼人和马贼都死光了也无所谓，哪怕局面再危险，他也有保着苏泰杀出重围逃命的自信，这种惨败之中护住鞑靼太后逃出生天的功劳有多大？这对加重自己在额哲阵营中的份量好处极大，因而，他非常感谢这群实力不俗、策划严密的马贼。

    在哈根巴斯的呼喊声中，三位福晋提着弯刀麻利的下了马车，这段时间她们并没有闲着，身上的长袍已经脱掉，只穿着便利的紧身小衣。

    三人能做福晋本就是极为美丽的女子，只着小衣的苏泰，尤其夺目耀眼，那傲人的身材惹的马贼们连连尖啸，淫言秽语像羽箭般密集的传了出来。

    苏泰一脸怒容，“这些贼人是什么来头？竟然如此强悍？”

    哈格巴斯一边砍杀敌人，一边回道：“还不知道，请太后和两位福晋上马撤离。”

    话音未落，唐锦衣捡起一副弓箭，一弓两箭嗖的一下射向马贼群中两人，那二人身手极为高明，低头缩身就要躲开，但是唐锦衣是暗器专家，射出的羽箭岂是那么好躲的？羽箭奇异的抖了两下，将两人头上的斗笠一下掀飞开去。

    见了二人的庐山真面目，常威又惊又怒，“是你们！”

    哈根巴斯和残余的十几个骑士也齐齐怒吼起来：“扎那，绍布！是你们两个畜生！”

    这两人正是前几天袭击常威的大胡子和黑脸和尚，显然这次袭击是他们的蓄意报复！

    大胡子扎那狂笑道：“哈哈哈，既然被他们认了出来，那就不要客气。杀光男人，活捉三个女人，不要让那两个妖僧跑了！”

    马贼大吼一声，“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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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二章 石灰里面有春药

﻿    “大师，你们保护太后和二位福晋撤退，我来断后！”

    如果说先前让哈根巴斯把苏泰三人交在常威手上，他还不放心，但得知了贼人身份后，哈根巴斯果断的下达了命令。Ω笔趣Ω『阁』． 因为，前几天常威和红教和尚厮杀过，双方已经是死仇了，常威不会也不可能出卖苏泰她们来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

    常威应了一声，一把将苏泰扶上战马，自己翻身上马向人根峰方向冲去。

    那边唐锦衣和胡文清也不多说将娜木钟、伯奇扶上马，跟在常威身后冲杀而去。

    跑出十步远，五六名马贼挥舞着弯刀迎面冲来，常威手腕一抖，普普通通的戒刀像有生命的毒蛇一般，在风中诡异的响动起来，只一下就罩住了第一名马贼握武器的右手，在令人惊恐的嗤拉声中，弯刀连同马贼的右手咣当一声坠落在地。

    马贼嘴巴圆张，竭斯底里的叫声还没传出，就被常威反手一刀砍落马下，随即，就被奔驰而来的铁蹄踏成了肉泥。

    杀了一人，身前传来两声怒吼，随即，两柄弯刀迎头砍来。

    “二三层内功的实力。”判断出两个马贼实力的同时，常威便已冲到了他们身前。

    戒刀一挑一荡，两名马贼中门大开，左手五指分张，势若鹰爪，手臂一伸劈空揪住左侧马贼胸口，猛地一轮，这贼人像个石头一样一下撞向右侧自己的同伴。

    噗地一声闷响，两人的脑袋像两颗西瓜一样撞在一起，转眼间便撞了个脑浆迸裂。常威面无表情，一脚踢开失控的战马，挥手扯住苏泰的马缰从敌丛中穿了过去。

    刚跑出两步远，一柄长矛从侧面猛地刺来，戒刀在强大内力的灌注下，出雷鸣般的震响，常威手腕一抖，噗哧，一道血箭从马贼咽喉间喷涌而出，贼人捂着脖颈一头栽到马下，转眼间就只有进的气没有出的气了。

    交马而过的瞬间，四名同伴死于非命，常威这强悍的战力令得剩余二人齐齐一愣，连手中弯刀都迟滞了一下。这种机会常威怎会错过？

    在疾驰的战马上向前一扑，人像大鸟般飞了出去，身在空中刀交左手，居高临下，只一刀就将左手马贼劈飞，右腿飞起一记追风腿，将最后一名马贼踹下马去。

    此时，战马刚好冲了过来，狼腰一拧轻盈的落在鞍辔上。

    “好厉害的武功！好漂亮的身手！”

    从砍死第一名马贼，到第六名马贼被踹飞，只不过短短数息时间而已。在苏泰眼中，常威非但武功高绝，姿势都美妙的难以言说。

    她自然不知道，常威是有意卖弄，否则劈空掌力和凶狠的拔刀诀就足以对付这六个武功一般的马贼了，又何须飞身离开马背？

    “该死的！不要让他们跑了，给我围住！”

    大胡子扎那显然是这群人的头目，见苏泰三个女子在常威打头之下就要逃出包围圈，立即怒吼起来。

    “佛爷放心，跑不了！”

    十几个马贼从侧面斜斜追了过来，却见唐锦衣张弓搭箭，一箭射出手上不停，接连又是五箭，六匹战马依旧保持着前冲之势，但马上骑士却早已翻落马下了。

    “好箭法！”

    与唐锦衣并辔而行的娜木钟美目流转，大声喝起彩来，可惜她是抛媚眼给瞎子看，唐锦衣射完箭，提起刀专注的砍杀着敌人，没有任何回应。

    常威一辨方向，拉着苏泰的马缰朝马贼人数薄弱的地方冲去，砍飞两人，眼看就要冲出这重包围圈，一名身手高明的马贼猛地挥舞着手中圆形的兵器，从侧面杀来。

    常威理也不理，抖手一招拔刀半月决斩了过去，只听噗哧一声响，那马贼手中的武器竟然一下碎裂开来，一团白茫茫的尘土夹杂着刺鼻的气味，迎头盖脸的朝常威和苏泰罩来。

    常威暗骂一声：“妈的，真卑鄙，竟然用石灰！”

    这时候，强大神魂展现出了常威人一等的反应，几乎是不假思索，轻舒猿臂，左手揽住苏泰柳腰，轻轻一带就将她横担在自己马背上。

    与此同时，左手还用闪电般的度，出一道劈空掌力，阻挡了石灰的飞行轨迹。身后的唐锦衣则闪电般的射出一箭，继而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拍的那些石灰到处乱飞，反而阻挡了追击而来的马贼。

    顿时方圆两丈之内，一片混乱，人叫马嘶，吼叫怒骂响成一片。

    “好机智的家伙！”常威暗赞一声，左手拉着马缰按住苏泰后背防止她掉下马去，右手戒刀舞的像狂风暴雨一般。

    用石灰偷袭那名马贼身手不错，但却是先倒霉的，常威一刀劈去，让他身子摇晃，谁知这家伙扭动几下，硬是靠着高的骑术，抱着马脖子向侧面窜了出去，但他没现自己后背正好落在常威刀下，下一刻便被戒刀劈成了两半。

    除掉这个家伙，面前只剩下三个在石灰中狂舞的马贼，打马冲了上去，一刀将当面的小喽罗砍翻，另外两个矮小汉子狂叫一声，纵马向常威撞来，即便被两人撞上常威也不怕，他有足够的实力护住苏泰，但是驮了两个人的战马却受不了。

    当下手腕一抖，戒刀像标枪一般飞了出去，紧跟着右手力，一记百步神拳凶猛击出。

    咔嚓噗哧两声闷响，同时从两个汉子的颈脖和胸口传出，中刀的汉子脖子上裂开一道长长的切割口，脑袋歪歪扭扭的掉落一旁，只剩下一层皮联结着，耷拉在胸腔上，样子既恐怖又残忍。汉子拼尽力气想要将脖子扶正安放回去，却失去了所有的力气，重重摔倒马下。

    右侧那位胸口中拳的，瞬间整个胸腹完全塌陷下去，人凌空倒飞，身体砸落在山石上的时候，骨头寸寸碎裂，上半身倒折下来与肚子叠合在一起，已经失去了人形。

    虽然杀死了马上骑士，但两匹战马却嘶鸣着冲了上来，常威一掌拍开左边战马，右脚踢开另一匹马，虽然避开了撞击，但胯下战马也偏离了方向斜刺里冲了出去。

    “混账！”后面远处的大胡子和黑脸和尚同时骂了起来，回答他们的是唐锦衣的精准连射。

    唐锦衣几乎箭无虚，追击的马贼接连摔落马下，虽然两个和尚躲开了羽箭，但距离却越来越远，暴躁之下，大声的叫道：“干掉那个小白脸和尚！”

    接连损失多人的马贼再也不顾不上有可能射死三个女人的风险，纷纷摘下弓箭还射，唐锦衣这边一手持弓，一手戒刀，从容的将射来羽箭尽数磕飞，不但自己毫无伤，连大福晋娜木钟都被他护了个周全。

    落在最后面的伯奇则是胆战心惊，因为，从一开始，护着她的老头就是一副随时都可能被杀死的模样，但老头运气很好，追杀他的马贼总是莫名其妙的落马或者互相撞在一起，因而还能护着她跟上前面的常威、唐锦衣。

    马贼的弓箭一射击，老头更加手忙脚乱，狼狈不堪，忽然五六支箭射了过来，老头用那把长剑左拨右挡，勉强磕飞了两支，另外两支擦着他的头皮和衣服飞了过去，让老头髻披散，衣服裂开了一条大口子，看上去惊险无比。

    剩下的两支箭伯奇磕飞了一支，最后一支被老头胡乱一拨，竟然直奔伯奇后心，噗哧一下将她钉在马背上，战马一吃疼轰然一下摔倒在地，直接将还剩了一口气的伯奇压成了肉酱。

    她临死前心中最后一个想法是，“真倒霉，保护娜木钟和苏泰的是两个武功高强的俊俏和尚，保护我的却是个自身难保的糟老头子。”

    “妈的，石灰里居然有春药？”

    常威也在大叹倒霉，他在战马斜斜跑出去的时候，揪住苏泰的腰带将她放在马鞍上，突然就感觉胯下小兄弟，腾地一下跳了起来。

    原本以为是在草原上多日，没有碰过女人，骤然接触苏泰丰腴的身子，产生了自然反应，可迅运功竟然压不住这股火气，内力运行的越快小兄弟越加昂扬，十息之后竟是勃然怒，一下顶上了苏泰衣衫单薄的后腰。

    “妈的，这是什么鬼春药？老子百毒不侵竟然扛不住？这些和尚真邪门啊！”

    常威曾炼化了蟒龙剧毒，又练了九阳神功，还多次脱胎换骨，一般的毒药根本对他不起作用，这个石灰里的春药竟然如此强悍，实在是罕见！

    他还还好一些，毕竟神魂强大内力精湛，能忍得住。可那一顶却让身前的苏泰口中出**无比的声音，丰腴的身子一下瘫软在他怀中，更要命的是，竟然伸手向后探索那勃然怒的粗壮。

    这样诱人的尤物，常威并不介意替她解毒，可这是在马上，身后还跟着十几骑追兵，只得一指将之点晕。

    回身一看胡文清已经不知道落在哪里了，哈根巴斯等护卫早已变成了一团黑影，身后远处大胡子扎那和黑脸绍布，一边叫嚣一边飞马追赶。

    高叫一声：“宗方师兄，快来帮忙！”

    却见身后的黑影中，唐锦衣箭无虚，追来的骑兵像下饺子一般，连连栽倒马下，常威双目一凝，“这家伙没中春药？”

    唐锦衣稳稳的护着大福晋娜木钟，道一声：“放心！”

    常威自嘲一笑，“也对，唐门三少怎么可能中毒！”(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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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三章 灰袍高手和春药的威力

﻿    大胡子和黑脸虽然有点门道，但也不过是内功五层的人物，唐锦衣可是能够瞬间击败绝顶高手的人，身后有他保护，常威放心多了，当下打马向前直直跑去。笔趣Ω阁Δ．』

    跑了一阵，身后没了蹄声，常威勒住马，爬上一处小山岗，黑夜之中竟然迷失了方向，没有星光的夜晚想要找到人柱峰和遇袭那个小山口根本不可能。

    想在神魂中仔细辨别，怀中佳人却娇躯似火，柔媚似水，浑身上下散着惊人的魅力，撩拨的他胯下火焰不住升腾。常威本就不是什么君子，这些天也没沾过女人，加上胡文清原本定下的美男计，更让他蠢蠢欲动，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解毒’。

    压住心头的旖旎，打马沿着附近的山脚向前疾驰，好容易找到个小山谷，抱着苏泰飞身下马，在一处树丛下解开她的穴道。

    苏泰娇吟一声，便像蛇一样缠了上来，“大汗，爱我。”

    常威虽然已经不克自制了，但心里却颇不是滋味，握住她的手道：“太后，我是宗康和尚。”

    “和尚？”苏泰媚眼如丝，“宗康，你这般俊俏，这般武勇怎么会是和尚，快爱我。”

    常威放开她的手嘿嘿一笑，“我下面还有个小和尚，太后可喜欢？”

    “喜欢，我好喜欢。”

    苏泰是成熟女子，草原上风气又开放，中了春药的状态下更加火辣大胆，热血沸腾的常威几把剥开她的窄小衣裤，露出里边的猩红肚兜、洁白裘裤，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上片片嫣红，大片外泄春光让常威登时就要提枪上马。

    “桀桀！”突然，耳边传来一阵夜枭般的叫声。

    这毛骨悚然的声音立即让常威清醒过来，一指点晕苏泰，腾地一下跳了起来。这声音太过瘆人，来的太过突然，虽然常威在**高涨的时刻，但能悄无声息的欺近他身边的人，起码也是绝顶境界，在这种状态下遇到这样的高手，况且还要护着苏泰，情势绝对很危险。

    一团黑影，呼啦一下扑了过来，常威抬手就是两记劲力十足的天山六阳掌和百步神拳。立刻，左侧出现一个身穿灰袍，头戴遮面斗笠的人，这人冷哼一声，也是双手一挥，两记劈空掌力硬碰硬的迎了上来。

    砰地一声闷响！

    四道猛烈的内力震的尘土飞扬，山石乱崩，常威被这一击震的连退三步，差点踩到地上的苏泰，对手虽然连退五步，身体却蓦然向下一伏，摆出个进退自如高妙身法，一身灰袍随着山风忽地一下鼓起，像是一面涨满风的船帆一般，气势凌厉无比。

    “好强大的内力，好高妙的身法！”常威暗自心惊。

    见他停手不攻灰袍人怪笑一声，幽灵般的窜了过来，常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此时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强大无匹的帝皇太极气尽数运转，双手左右一分，立即就要打出降龙十八掌威力最强的震惊百里！

    但那人来到他面前一丈的地方，忽然毫无征兆的原地消失。常威只觉眼前一花，灰袍人竟然又退回了两丈开外的地方，神态悠闲自如，似乎完全不将常威的攻击放在心上。

    常威惊的浑身汗毛倒竖，许久未曾出现过、那种生死之间的感觉又出来了。这一次，他本是蓄势待，做好了硬拼掌法内力的准备。

    但对方说进就进，说退就退，逍遥无比，甚至连他强大的神魂都无法锁定对方，这种感觉就像一脚踏在深渊边上，完全不知一脚踩下去会是什么，更要命的是强行收住全身那沸腾的内力的感觉，让他难受的立即就要吐血。

    正在此时，灰袍人身形又是一闪，再次消失在常威面前，想也不想，双掌一前一后，向身前身后推出，这两掌不求杀敌但求自保，而且将身后的苏泰笼罩在掌力之内。

    果然不出所料，砰地一身，灰袍人硬接了他一掌退出侧后方丈余开外。

    “目标果然是苏泰，不过，我若是让你得手了，岂非前功尽弃？”

    当下，抓住灰袍人后退的一丝轨迹，左掌如乌云盖日，出刺耳的破风声，带着前次未曾出的巨力轰然出击；右拳如山岳崩塌，强大的内力聚集于一点，砰然出百步神拳。

    两大至阳至刚的武功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全力爆出来，令得灰袍人郑重以对，似乎他没有想到常威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眼看掌力轰出一丈距离，就要与对手内力碰撞，常威双掌猛然一翻，撤回面前高举过顶，而后再一翻，竟以前所未有的度向前推去。

    降龙十八掌威力最大的震惊百里，轰然出手，这一击令得灰袍人被震出三步之外。

    常威一击得手信心暴涨，他早已看出对手功法神妙难以捕捉行踪，但内力似乎不如自己，一招得手哪里还会放过？脚踏禹步抢出半丈距离，第二招震惊百里再次轰出，正是前劲未衰，后劲又至，灰袍人接了这一招，被震退七步。

    抢得先手，常威身上黑光一闪正是神妙的阴遁术，抢到丈余范围之内，奋起神威第三招震惊百里，汹涌而来，一瞬之间，四招疯狂的掌力将灰袍人全身笼罩，锁定了他所有的后退闪避之路。

    逼入绝境，灰袍人冷哼一声，使出了拼命的招数，全身内力奔涌而出，内力还未交加，猛烈的气劲已经卷起尘土碎石碰撞在了一起，剧烈的波动盖过了山谷中的风声。

    轰隆一身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传出，常威倒飞三丈，落地之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又噔噔噔地退了七步才站稳脚跟！

    灰袍人比他退的更远，也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不过，他甫一站稳身形，再度向前扑来，目标正是地上春光大泄的苏泰。

    常威惊得心胆俱裂，猛地运转内力，向前抢来。虽然吐了一口血，但只是内腑震动一下，一点小伤而已，并无大碍，让他惊恐的是灰袍人，前面他以为对方内力不如自己，但是，现在看来这个判断并不正确，至少，灰袍人与自己一样都没受伤。

    身形才一动，人还没窜出去，嗖嗖嗖三支破空而来的羽箭拦住了灰袍人前进的方向，常威心中刚刚一松就听到唐锦衣那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胡老，对手厉害，拿出真本事吧！”

    一见援兵到来，灰袍人身形唰地一闪，借助山中树林，飞一般的离去，只听远处传来胡文清的喝声：“哪里走？”

    接着便是树木倒伏，山石碎裂的巨大动静，随之，唐锦衣灵动的身影几个闪烁追了过去，三个人度飞快，很快便消失在常威的感知中。

    抱起苏泰，几步跨上高处，查看了一番，四周寂静无声，再也没有半个人影了，常威不敢留在此地，也不敢追下去，在原地留下印记，抱起苏泰跨马向另一方而去，在黑夜中打马小跑了小半个时辰，见到一片开阔茂密的树林，拉着马穿了进去，走了一时，找到个宽敞的山洞，将马儿赶进去用大石头封住山洞，才安坐下来。

    方才那番激战，内力运转的极快，相应的那个诡异的春药药力也被挥到了极致，此时的常威真是一点都忍不了了，解开苏泰的穴道，不等她有所动作，常威便像狼一样扑了上去。

    苏泰更是不堪，美目一片迷离，俏脸早已红的像火炭一般，浑身上下一片绯色，刚刚清醒过来，便用力的扯开肚兜，露出大片白腻和两点紫红的成熟蓓蕾。

    常威两把扯掉身上的束缚，提枪上马剑及履及，登时，宽敞的山洞里响起一片**无比的声音。大半个时辰后，云收雨住，两个赤果的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苏泰更是浑身瘫软如泥。

    但这春药强劲无比，稍稍顿了一顿，苏泰再次缠了上来，常威也不客气，翻身再战，一连弄足七回，直到外面透进晨曦，药性才卸去。

    给昏死过去的苏泰渡过一道纯正平和的内力，让她沉沉睡去，常威运转内力，现药性尽去，那点内伤也完全复原了。在一夜疯狂的**中，强大的神魂早已牢牢刻入苏泰脑海中，可以说从此以后她再也无法拒绝常威的任何要求，已经被彻底征服了，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

    穿好衣服，推开洞门，跃上高处察看一下，确定没有危险后，纵身窜入密林深处，不多时手中提着一头肥壮的黄羊，和一皮囊新鲜清水回来。

    回到山洞里将黄羊处理干净，撕成几大片，用树枝生火烤了起来，常威并不准备立刻回去，一来苏泰现在这个样子回去，会被人看出异样；二来，以唐锦衣和胡文清的身手，即便收拾不了那个灰袍人，也足以自保，不需要担心。至于其他两位福晋和那些护卫，死活都无关紧要，最重要的苏泰在自己手中就足够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苏泰被烤肉香味惊醒，艰难的动了一下身子，常威过去轻柔的将她扶起，“你醒了？饿不饿？先喝口水吧。”

    用皮囊喂了两口水，苏泰妩媚的一笑，“昨晚是怎么了？”

    常威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青森森的光头道：“贼人在石灰里放了烈性春药，所以，嘿嘿。”

    苏泰大方的靠进他怀中道：“真奇怪，那些红教和尚放春药干什么？”

    常威不以为意的说道：“扎那的话你也听到了，他们是觊觎你们三人的美色。”

    苏泰皱眉道：“想不到他们那么阴险，回去我就将后套的红教和尚全部赶走，从今以后大家都信黄教，好不好？”

    用守戒律、自律的黄教来约束游牧民族是大好事，常威正求之不得呢，自然连声道好。

    苏泰突然眼波流转，腻声道：“你好勇猛呀。”

    常威咧嘴一笑，“你指的哪方面？”

    苏泰扑哧一笑，“哪方面都勇猛，以后不要做和尚了，留起头帮我吧，反正你对治理天下比佛经要熟悉的多。”

    “原来她早就现了？”常威自嘲的想道：“也是，凭我那点佛经，骗不过真正向佛的人。”

    “昨晚之后，我也做不成和尚了，自然要帮你。”

    苏泰高兴的亲了他两口，又道：“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你师兄能应付那些红教和尚吧。”

    常威自信的回道：“我和师兄修佛不行，却有练武的天分，外面那些人定然不是对手。”

    苏泰美丽的眼睛闪动两下道：“说来奇怪，你们两个武功又好，人又俊俏怎么会去当和尚？”

    常威撒谎从来不打草稿，“据师傅说我们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怕养不大从小寄养在寺庙里的，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两家人也不来领我们走，从此就当了和尚。”

    说了一阵话，吃了东西，苏泰道：“咱们出去吧，一夜未归，汗庭里肯定都着急了。”

    常威笑道：“不忙着出去，过两天再说。”

    苏泰小嘴圆张，讶然道：“你还想要我呀？不成的，你太勇猛了我承受不住的，现在骨头像散架了一样，动都动不了，回去再说吧。”

    常威扑哧一笑，“所以，才要你养好了再回去。”

    苏泰罕见了羞怯一下，才道：“你在明朝呆的久了，不知道大草原上的习俗，这种事没关系的。”

    常威摇头道：“起码也要能正常行动才行，这样出去别人会说闲话的，不要忘了大福晋和四福晋也是跟咱们一起出来的。”

    苏泰只得依了他，旋即又道：“你师兄有没有中毒，他会不会跟娜木钟也做了好事？”

    “没有，师兄在后面，没有中毒。”

    “对了，秦国公的书信应该快回来了吧？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两人在山洞里待了三天，出来的时候，苏泰眉眼之间尽是春情，经过那夜常威拼死相救，又有这几天的相处，苏泰已经彻底信任了常威。

    辨认了方向，沿着来时的路行不多时，远远就看到唐锦衣和胡文清等在路边。别人面前还是要顾及形象的，不能再同乘一马你侬我侬了，常威下来牵着马，到了近前看到大福晋娜木钟坐在一旁树荫下，身边还有好几匹马。

    几人相见唐锦衣说在附近找了他们几天，常威问起那个灰袍高手，唐锦衣和胡文清都说那人很厉害，让他跑了，那两个红教和尚都被宰了。

    说起四福晋伯奇之死，苏泰和娜木钟相拥而泣，等两人平复了情绪，五人各乘一匹马向来时的路返回，这下常威才现，那晚慌不择路竟跑出了百里之外。

    离小山口还远就见到漫山遍野都是汗庭里的骑兵，见两位福晋平安归来，众人大喜，不一时额哲飞马奔来。说了一阵话才知道，那些偷袭的马贼大半被杀，小半逃走，百十名护卫也只剩下了哈根巴斯三人。

    额哲当场封常威和唐锦衣为百户，这种小小的官职虽然不算什么，但却表达了信任之意。三天后，常平从府谷以秦国公的名义来回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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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四章 天魔销魂舞

﻿    信中常威摆出了自己长长的名头：大明秦国公北镇抚使提督机器火器火药局钦差陕西提督常威礼敬鞑靼可汗额哲及太后，并感谢额哲和苏泰不计前嫌，已上奏皇帝很快就有封敕下达云云。笔趣阁Δ．

    这封书信让额哲和苏泰彻底安下心来，当即封常威、唐锦衣为千户，封马烈为将军。

    除此之外，常平还带来了私信。常威因为山西三藩王世子逃到草原的事情向皇帝请罪，皇帝回了个“何罪之有？”又因他亲自出塞追捕三世子，并经营塞外的大计给予了充分肯定，并叮嘱他注意安全，言辞之诚恳完全不像皇帝对臣子，真像是哥哥对弟弟一般。这封情真意切的书信，让常威生出一种士为知己死的感觉！

    在交了上万两的定金之后，阳城的生铁已经开始供货了，估计批十万斤生铁会在一个月后送到，张继孟在开采煤矿的同时已经建好了十余个工厂，炼钢高炉也在紧张建设中。

    新任的延安知府王国训、府谷知县吉孔嘉大力支持各项建设，流民巡抚高宏图又送来了五万流民，府谷县人口从过去的八千人一下暴涨到十三万之多。

    不过，陕西的流贼却愈演愈烈了，新任的三边总督杨鹤越剿越多，甚至向常威了求援公文，想要两方联手，常威让常平以府谷流民太多无法抽身为由拒绝他。

    常威现在已经不想管流民那摊子事了，只想将府谷的工业弄好，将手上那些流民养活就行。因为，在当初从河南调粮那件事上，常威已经对朝廷的官员们失望透顶了。

    当时那投降的八万流民他根本无法养活，那时候他又不可能放任流民再反，除了一顿枪炮将之屠杀干净之外，根本无路可走，可以说情况危急万分！要不是庆王谋逆，得了那几百万石粮食和银子，常威只能狠下心来做个刽子手。

    那时他绝望的出大明朝没救了的心声，另一方面又对流民和边地士兵抱着极高的同情心，不忍心屠杀那些贫苦之人。

    现在他已经想通了，杀了张献忠、李自成，还有王献忠、刘自成，不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流民的事情始终无法根除。但常威现在手上事情太多，削藩、裁汰卫所、工业这几件大事才开了个头，摊丁入亩还没影子，现在塞外的事情又冒了出来，他没有精力来解决这件事。

    索性让流贼一通乱杀，杀到那些冥顽不灵的土豪劣绅、朝廷大臣们害怕，再出手慢慢收拾吧，脓疮太大不割肉是无法根治的。

    好消息是：王之臣在山西的整顿卫所行动得到了山西总督梁廷机大力支持，在周胜的锦衣卫配合下，最后的结果简直让人触目惊心，山西该有卫所兵十五万余人，清查之后居然不到五万人，足员不到三成啊！

    府谷的一切鼎鼎有条，宋应星的油井已经产油了，分离石油的工厂中煤油大量出产，还分离出了沥青。

    在煤矿和油井中宋应星、张继孟等人还现了一种剧烈燃烧甚至会爆炸的气体，根据他们的描述常威认为那是氢气！

    北斗七子探明了王二、高迎祥的三万人到了板升，并在当地汉人的帮助下夺了察哈尔右翼万户的上万马匹，估计不日就要重新回到关内。

    常威已经定下了暗自放纵流贼的计划，只叫他们与常平保持密切联系，只要流贼不犯府谷便由他们去闹，不要去管。

    王自用等人也已探明冰霜殿的落脚地在东套的鄂尔多斯部落！

    常威感慨道：“要对付的人真多啊！”

    得到常威向朝廷讨要封号的肯定答复后，苏泰和额哲出重新信奉黄教驱逐红教的命令。

    当晚常威一一回了书信，睡到半夜却感知到一点异样的动静，而后鼻子里问到一股淡淡的香味，“难道是苏泰来了？不对啊，这几天已经将她喂的饱饱的了，刺客？”

    当下假装沉睡，安静的毡帐中，常威感知到了六个人的存在，按照身上的气味和轻微的动作预计，来者都是女子无疑。

    其中四人靠毡帐四角站定，两人悄无声息的移动到床前，两柄黑黝黝的匕一寸一寸的递向常威。

    “好专业的手法，这才是杀手啊！不过，遇到我算你们倒霉！”

    常威的神魂已经强大到了不可思议的地步，一般危险都能提前感知，除非是前几天那种灰袍人级数的高手，才有可能偷袭他。

    眼看两柄匕将要刺中身体，常威双手像毒蛇般漫卷而起，两个女刺客反应也是极快，手腕一翻匕陡然转折，竟要先削断常威的手腕。

    但常威身为绝顶高手，这一次蓄意反偷袭又岂是她们所能应对的？北斗玄功的连打带拿手法闪电般出击，啪地一下按住两人脉门，要害受制令得二人动作一滞，紧接着常威双手如穿花蝴蝶一般，手指连弹，强大无匹的阳刚内力瞬间攻入她们体内，将浑身诸多大穴齐齐封死。

    这次反偷袭毫无征兆，只在瞬息间完成，大出六个女刺客预料之外。

    常威一招得手风一般的向帐门口的女子扑去，冲到一半，却见眼前一道银色光芒在眼中翩翩起舞，这光芒度不快，活像一只煽动翅膀飞舞的蝴蝶，定眼一看竟是一轮小小的银月。

    漆黑的毡帐中怎么可能出现一弯银月？常威认定这是暗器，当下闪电般的两掌拍了出去，那巴掌大小的银月呼啦一下片片碎裂。

    “不过如此！”

    常威心中一定，正待继续攻击，却见那只碎裂的银月像雪花似的，呼啦一下分裂开来，飘飘扬扬的映花了他的眸子，常威心中凛然，飞快的缩身仰头向后急退。

    但让他惊恐的是，那群雪花似的银月，竟然以他身体为中心，四下里飞扬，不管他向何处躲闪退缩，银月群都像跗骨之蛆一般，紧紧跟随。

    常威不信邪，抬手连续拍出七掌，结果那些银月越来越小，最后竟然变成了米粒大小，然而相同的是，在一瞬间变成了成千上万，无论如何也无法摆脱，最后真的像雪花一样落在他身上，为他镶嵌了一道银色的外衣，任凭他内力如何高，也拿这东西没有办法，甚至内力越猛这些东西分裂的越小越快，最后竟然变成了颗颗尘埃，若不是那银白的颜色将无迹可寻。

    常威一边使出禹步在数丈大的毡帐中左晃右摆，一边击中精神感知这鬼东西的威力，神魂一动吓的他浑身冷汗涔涔，因为这些小蝴蝶一样的东西竟然在悄无声息的吸取他的内力！

    这怎么可能？自从练习了吸星**之后，只有他吸取别人的内力，别人怎能吸到他的内力？而更让他惊恐的是九阳神功那至阳至刚的内力竟像见到美味可口的食物一般争先恐后蜂拥而上，转眼间就像山呼海啸般向那些尘埃大小的银月中冲去。

    每吸收一份阳刚内力，银月就黯淡一分，几个呼吸的时间竟变的黯淡无光，像是要融进常威体内一般。

    “妈的，看谁能吸过谁！”

    常威一狠，九阳神功换成吸星**，这招果然有效，那些流逝的内力再次倒灌而回，行将消失的银月也再次显出光华来，又过了几息之后，颜色越来越亮，在常威身上点缀出一层亮晶晶的色彩。

    常威心中大喜，立刻将全部内力散布到四肢百骸之中，全力运转吸星**，很快，那些尘埃大小的银月在身体表面流动起来，竟然一点点的汇聚到一起，复又变成雪花大小，看趋势正在片片融合，用不了多久就会再次变成一大片。

    那四个女子齐齐咦了一声，这时候他们已经看出这一招无法对付常威，必须要阻止他的动作了。而她们的阻止办法也很奇怪，竟然是脱衣服！

    四人迈着轻盈的脚步，彷如在柔软的雨丝中穿行，口中出梦呓般的声音，宛如窈窕淑女，欲语还羞，舞姿妙曼，气息柔媚，伴着那**的脱衣动作，一举一动娇柔天成，给常威带来无限遐想。

    这下真是点中常威的死穴了，他虽然不是色中饿鬼，却也是淫贼一类，见过的风流阵仗，会的淫邪手段多不胜数，却被四个女子撩拨的不克自制。

    即便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该有任何旖念，但四个女子的媚态和**之音却直直钻进了他脑子里，神魂星辰中帝皇虚影前竟有一曼妙女子，清颜白衫，青丝墨染，彩扇飘逸，若仙若灵，彷如水中精灵从梦境中走来。

    此时，天上春月开宫镜，月下女子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手中扇子合拢握起，似笔走游龙绘丹青，玉袖生风典雅矫健。乐声清泠于耳畔，手中折扇如妙笔如丝弦，转、甩、开、合、拧、圆、曲，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

    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随着单薄的衣衫落下，娇美处若粉色桃瓣，举止处有幽兰之姿，墨侧披如瀑，素颜清雅面庞淡淡然笑。出尘如仙，傲世而立，恍若仙子下凡，说不尽的美丽清雅，高贵绝俗，道不尽的风流**，妖艳动人。

    再走几步，但见俊美面庞上，一对神异的黑瞳如月下潋滟河水，清泠而深邃，眉间一弯绯色的月牙印记衬得整张面容显出几分高贵与张扬傲然之气。沉静幽邃的眼眸里看不出一丝波动，象两泓万年不化的冰湖，微微扬起的嘴角却勾勒出一道微笑的痕迹。

    又有乐声响起，荡人心魄的箫声，伴着此女长袖漫舞，无数娇艳的花瓣轻轻翻飞于天地之间，沁人肺腑的花香令人迷醉。

    走到帝皇虚影前，乐声又是一变，那轻歌曼舞月宫仙子似的女子身旁红烛摇动，昏昏沉沉中只见，女子已是浑身赤果，旋即做出种种渴望姿态，出声声**沉吟，和着奇异狂野的节奏，诱的帝皇虚影身形一摇就要解开身上蟠龙袍。

    突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出来：“寂静深夜竟请舞姬自娱，师弟好雅兴！”

    登时，所有幻象消失，常威抬眼一看，帐门口一道人影长身而立，那张美如女子的脸不是唐锦衣却是谁？

    四个赤果女子那撩人的舞步姿态立时顿住，常威直觉身后两道森寒无比的尖锐物已经挨上皮肤，只要一息时间就能刺进后心，要了他小命。尴尬的是，他身上衣服已经尽数脱光，胯下小和尚却昂挺胸，勃然怒，其坚硬程度不比背后那两柄匕差多少。

    这情形真是吓的他魂飞魄散，强大的内力轰然一动，猛地祭起阴遁术，身上黑光一闪，不着一丝的身躯，狼狈不堪的落在帐门口唐锦衣身旁。

    嗤嗤嗤！

    一阵尖锐的破空声从唐锦衣身上响起，暴雨般的钢针，落在床上，冒出一阵幽兰的烟雾，血光瞬间激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朵瑰丽耀眼的血色梨花，床上两个刺杀的女子，带着一脸茫然哼也不哼一声便死僵了。

    “妈的，这回真是栽大了！那两个贱人竟能冲开被封住的穴道？”

    四个赤果的女子重施故技，又一次对祭出一弯银月，并用撩人的姿态向唐锦衣踱来，常威嗖地一下挺身而出，双掌接连挥出数道劲风，让那点点银光尽数附着在自己身上。

    继而，向旁一闪专心的施展吸星**化解那千万点吸取功力的银光。

    不知是银月未能止住唐锦衣，还是他根本就不会被迷惑，总之，四个女子的**姿态丝毫未能让唐锦衣动心，身躯一晃，人就到了一个女子身旁，手臂诡异的一张，白皙的手指上一点星火似的光芒嗤地一下点中女子丹田，让她像一具布偶般软倒在地。

    不等剩下三个女子有所反应，唐锦衣身颀长的身影像风中落叶一般乱摆，不知要飘向哪里，手上十指连弹，咔嚓一声响一个女子脊椎骨被他点中，像死鱼一般倒地拼命挣扎起来，口中却不出半点声音。

    剩下两个女子飞身爆退，落在毡帐一角，才惊声道：“你，你是什么人？”

    唐锦衣站在原地，双手背在身后，悠然问道：“你们又是什么人？为何来刺杀我师弟？”

    “我们是，”两人话说一半，合身向帐外撞去，不料那薄薄的毡帐却像城墙一样砰地一下将她们撞了回来。

    二人委顿在地，连手指也动不了一下了，接连吐了好几口血，才惊恐的看着毡帐外的一双掌印，唐锦衣不屑的说一声，“别看了，外面有绝顶高手在，你们是逃不了的。”

    两人怨毒的说道：“既然落在你们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唐锦衣看了一眼常威，只见他身上浮出一片雪花似的银色，再过一阵两片银月从丹田和头顶浮了出来，才道：“天魔**舞，你们是斜月派的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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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五章 斜月派

﻿    “知道了又如何？”两个女子看了一眼常威，恶狠狠的说道：“他破不了我们的银月决，等死吧！”

    此时，两片巴掌大小的银月浮现在常威身上，这鬼东西在吸星**的克制下，虽然无法对常威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却也奈何不得它。笔』『趣 』阁 ．

    九阳神功的内力虽然都吸了回来，但那银月不知是什么东西，轻飘飘的打不烂破不了，一旦使出内功就被它吸走，即便吸干它上面吸附的内力，它也会如同跗骨之蛆一般缠上来主动吸收内力。

    斗了几个回合，常威突然双手结印，打出一股股玄奥的气劲，银月光芒大盛，渐渐分离出大股森寒刺骨的阴气，万里寒霜，千里冰封，巨峰填海，雪精寒怪，各种虚影飞快出现。

    一见这招有效，常威双手极变换，精纯的内力化为道道青气将银月裹住，不停的挤压吞噬，突然，那冷气森森的银月像个活物一样摇头摆尾的动了起来。

    继而，身体五分之四都化为一张血盆大口，凶猛险恶，恶毒异常，形如厉鬼般向常威扑来，似乎要一口将他吞了，“既然是阴寒至极的东西，那就受死吧！”

    印法再一变，青冥化虹，荡涤恶灵！

    两片银月登时像遇到了天敌一般，出惊恐瘆人的啾啾之声，但青冥印法的净化之力落在身上，立即让它们碎裂成点点银粉，落在常威手上，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吸取内力的能力，彷如失去生命，变成了死物一般。

    神魂中太极球阴鱼出一股欢欣至极的意志，像是遇到了美味猎物一般，常威顺势运功将两捧银粉吸进体内，登时，阴气大盛，阴鱼无比活跃。

    常威看着两个女子道：“这银月到底是什么东西？像是活物又是死物，还能吸人内力，说吧，说了就饶你们不死。”

    两人惊的眼珠子都要落下来了，“不可能，你怎么能将银月鱼炼化？”

    常威双目一凝，“银月鱼？这东西是鱼？”

    两个女子对视一眼，恨声道：“不要问了，杀了我们吧！”

    常威咧咧嘴，转身扑到床上，穿上衣服，顺手一拂，桌上的马奶酒唰的一下洒了出来，常威抬手抓了两把，阳刚内力猛地逆转，双掌之间结出一片亮晶晶的小冰片，抖手一甩，几十枚冰片尽数没入两个女子周身大穴中。

    唐锦衣奇道：“这是什么？不过，你施暗器的手法真是太差劲了。”

    常威笑道：“那咱们就来交换！”

    登时，神魂与唐锦衣桥接，将九阳神功、天山六阳掌、折梅手、生死符以及阴阳遁术、青冥印法等这大半年学过的武功尽数传给他。

    神魂交流度奇快，半盏茶时间两人就将所学的武功心法、图解交换完毕，见猎欣喜的常威再次凝结两把生死符，用一衰烟雨任平生的手法射出去，但遗憾的是，效果并不是很好。

    常威嘟囔道：“射暗器真的需要天赋？还是说你这个大舅哥跟我藏私了？”

    唐锦衣笑的春光灿烂，“你还是玩火枪吧，这生死符配上我的暗器手法，说一句天下无敌也不为过！”

    说完，掠到桌边拂动酒水，很快便凝聚出生死符来，唐锦衣那完美的手法几乎是不着形迹的出了生死符。

    两个女子已难过的浑身如筛糠般抖了起来，“生死符？你们是天山旗鸣峰的人？”

    常威走到她们身边蹲下来道：“既然知道生死符的厉害，就老老实实的交待，否则，要你们生不如死！”

    两个不怕死的女子登时松口了，“银月鱼类似于虫草，夏天是鱼冬天是草，生长在漠北之眼斜月海中，那里也是我们斜月派的根基所在。”

    “漠北斜月海？”常威皱着眉头道：“你说的是苏武牧羊的北海？也叫贝加尔湖？”

    一女子讶然道：“你知道？不错，我们就来自那里！”

    常威沉吟一阵，突然喝道：“北海距离河套足有两三万里之遥，你们到这里来有何企图？”

    另一女子痛苦的声唤道：“喀尔喀部落源于斜月海东岸，内喀尔喀五部已经投降后金，他们大汗与我们宗主达成一致，特地派遣一队人马进入归化城迷惑、策反土默特部加入后金作为礼物。”

    又是后金和左翼万户的交易，大草原形势不容乐观啊，常威沉声再问，“那你们跑到后套来干什么？为什么刺杀我？”

    “我现在的身份是五福晋的侍女，她是察哈尔人，也是我派弟子，精通天魔**舞，林丹汗被她迷惑才改信红教，林丹汗被常威杀死后，鞑靼基本上没有了对抗后金的可能，等到后金联合察哈尔逼降土默特，大军威逼后套，额哲必定投降，到时候后金定能统一大草原。”

    后金吞了前套后套，到那时可以从东北的山海关到西北的贺兰山，这之间过万里距离的任意一点上打破边墙入寇，那时候大明将无比危险，后金好大的手笔啊！

    但是，这女子却没有提到另一个地方，“东套的鄂尔多斯呢？后金针对他们做了什么布置？”

    一女子道：“没有，鄂尔多斯跟瓦剌的卫拉特部落眉来眼去，瓦剌大汗派冰霜殿进了鄂尔多斯，要想拿下他们必须要用武力！”

    常威眉头一挑，“冰霜殿是瓦剌的势力？”

    “是，卫拉特源与寒冷的斜月海西岸，冰霜殿总殿就在哪里。”

    原来这两个门派都和草原部落关系密切，更可怕的是冰霜殿一度扎根在延安府，还曾加入魔教，残元的势力依旧不甘心啊。

    常威又道：“去年你们为何参加武林大会？”

    “想看看中原群雄的实力，亲眼所见的结果是，除了少林之外，没有人能够稳胜我斜月派，冰霜殿的实力与我们不相上下！”

    常威心中凛然，连身边的唐锦衣都是浑身一震，斜月派和冰霜殿的实力竟如此强大？连武当和丐帮都不放在眼里？

    常威心思一动道：“那么九城乱云谷和天山旗鸣峰呢？”

    “九城的实力虽然很强，但还比不上我们，旗鸣峰实力最多与我派相当。”提起这个名字，两个女子同时大个哆嗦，“但这生死符太过歹毒，除非去后金找天命教，或者回斜月海靠海眼浸泡才能解除。”

    常威忽视了前者，愕然道：“后金天命教能解生死符？”

    女子脸上露出见了鬼一般的恐惧表情，“天命教实力远胜少林，称为天下第一毫不夸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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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六章 千金买马骨

﻿    远胜少林？天命是努尔哈赤的年号既然以这个名字作为教名，想必真的有两下子！

    常威心中警惕，嘴上却不示弱，“你可知道辽东有个叫邱风的人？既然天命教那么厉害为何收拾不了他？”

    “辽阳快剑门少主邱风？他是天生的刺客，嗅觉无比灵敏，天命教曾多次设伏却连他衣服都没摸到，但要是正面作战，天命教三十三高手任何一个都能解决他！”

    常威不服气踹了她一脚：“有这么厉害？”

    “这不是我说的，是整个漠南高手公认的事实。『笔 Ω趣 阁』． 二十年前刚满二十五岁就踏入绝顶境界的天命教教主西林觉罗、大护法完颜雄烈、大长老乌雅长麟三人约战天下第一朝天阙，结果朝天阙挥手之间，将他们击败；十年前三人再次找到朝天阙，这一次斗了五十招才落败，但此时后金已经起事，朝天阙决定杀死三人，而后在死了百余名手下的情况下，三人从朝天阙手中逃生！”

    “五年前，后金最害怕的明朝大官袁可立请朝天阙出关击灭天命教，但此时西林觉罗一人便抵挡了朝天阙百招，加上完颜、乌雅相助，朝天阙竟负伤败走！”

    “从此，天命教无敌于漠南，青藏的大喇嘛、班德，鞑靼、瓦剌的勇士全都被他们击败。西林觉罗更是被誉为北地第一高手，与朝天阙相提并论！”

    二十五岁的绝顶高手，四十岁就能在朝天阙手下硬撑百招！西林觉罗三人这等实力简直骇人听闻，手下还有三十名绝顶高手，天命教太过恐怖！

    常威心中翻起滔天波浪的同时，抬手扭断了二人脖子。原本他想用生死符控制两人去土默特部卧底的，但是，天命教既然能破解生死符，那就没必要了。

    唐锦衣感慨道：“一个天命教都这么强，也难怪后金能在关外搅风搅雨，危害大明江山。”

    常威还没答话，胡文清便像鬼影子一般从帐外冒了进来，“所以，你们这些年轻人要努力啊。其实也没什么，你们哥俩儿一个二十一，已是绝顶境界；一个二十六，能够瞬间杀死绝顶境界，比那什么天命教强的多嘛。”

    常威奇道：“你怎么知道我是绝顶境界？”

    胡文清呵呵一笑，“我虽然武功一般，眼力还是不错的。”说完，提起三个女子的尸身，飘然出帐远去。

    唐锦衣也提起另外三具尸体，出帐前瞥了一眼常威高耸的下身，调侃道：“被天魔**舞撩起来的原欲，起码要媾合两个时辰，再用阴阳调息的办法才能化解，趁着天还没亮，你抓紧时间吧。”

    常威用手挡住勃然怒的下身，低声嘟囔道：“你怎么不会中招？”

    唐锦衣丢下一句“你当每个人都是淫贼吗？”飘然远去。

    “这口吻倒像极了吃醋的书雪啊。”常威轻笑一声，向苏泰的毡帐掠去，一夜春情，又经过三天不停的运功后，才将那极为难缠的天魔**舞和银月决残留功力彻底化解干净。

    五天之后，陕西参政洪承畴作为特使，奉皇帝诏书从镇远关至后套临河故城。

    皇帝为了表示诚意，送还了林丹汗的级并追谥其为忠义王，册封其嫡长子孛儿只斤.额尔孔果洛额哲为孔果洛汗，继承忠义王爵位，并商讨开边互市。

    皇帝和常威定下的互市地点比较阴险，陕西三边距离河套最近的宁夏卫只进行一次互市，赐给一批铁器、丝绸、布匹、茶叶之后，就转移到府谷、杀虎口、蓟州镇、宣府镇、大同镇、太原镇等东方边镇，这一方案的目的很明确--我封你为王，给了互市权，你就要向东扩张帮我打后金，我出钱你出力，大家公平交易互利互惠。

    至于粮食？对不起，我大明也在闹饥荒呢。

    新任的户部尚书常宽的新举措是：请朝廷停止征收军丁私垦田的田税，又令天下盐商、茶商只能拿边境产的粮食来换盐引、茶引，迫使富商大贾出钱召募农民到边境开荒垦田，解决边军的口粮问题。

    如果招不到人种不出粮食怎么办？常宽的办法是把茶引、盐引一份为二，一半掌握在各边总督手中，一半在户部手中，商人先要调粮食换取边军总督手里的盐引、茶引才能到户部换取另一半。

    这个做法看似繁琐又增加了商人的成本，但是，却让边军有饭吃了，你边军总督想克扣？那就就扣商人的，要是士兵没粮吃造反逃亡的唯总督是问！

    看到常平转来的密信，常威会心一笑，“不宰农民转而宰商人，大哥这位谦谦君子挥起刀子来也是毫不手软啊！”

    这个政策虽然被那些和盐商、茶商关系密切的官员诟病、抗拒，但军方却是一片赞誉，因为，这不但能解决军粮，还能让边将们得到一条捞钱的新路子。

    魏忠贤这个老胖子确实像皇帝说的那样“识大体”，对于这样一条利好政策，第一时间就表达了支持意向，加上兵部尚书崔呈秀强力支持，这条政策硬是顶住压力，迅通过了。

    上次被敲打过的魏胖子又指使手下御史弹劾浙江巡抚潘汝桢，后者被迫去职，反应迅疾的浙江布政闵承弼在潘汝桢倒霉之前，连上三道奏疏支持削藩和清查卫所，虽然被朝野讥讽，但是却得到了皇帝肯定，成为新的浙江巡抚。

    这个消息让常威很是愤懑，另一个令人不爽的消息是，他奏请将被削除藩王们的府邸作为学校，不但要教授经义，还要教授徐光启翻译的《几何原本》以及物理、机械、火枪火炮等学问遭到了礼部尚书内阁辅来宗道的严词驳斥，奏疏直接被驳回！

    但机器局的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却将此举看做二千年未有之大变化、新举措，一连七日上了十几道奏疏，请皇帝和朝廷通过此议，最后更是在午门外跪了三日三夜，此时，阮大钺这个投机分子再次出现了。

    他也上了一道奏疏请朝廷立议讨论，更令人想不到的是阉党智囊太常卿倪文焕也上书附议，这回又带出了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山西总督梁廷机由于在削藩、整顿卫所两件重大国策中态度强硬，支持力度极大，被王之臣上书称赞，内阁和皇帝也一致赞赏，调任京师担任工部尚书。

    在倪文焕之后，梁廷机也上书附议，这下朝廷里热闹了。内阁辅来宗道和梁廷机的父亲--大学士梁鼎臣都是识相、务实的东林党人。现在阉党的倪文焕，阮大钺竟然和东林的梁廷机站到了同一阵线，齐齐支持常威，这是什么情况？

    更乱的是：徐光启虽然不是东林党，却的罪过魏忠贤；孙元化被东林党的袁崇焕坑过；常威虽然是魏良栋举荐入朝的，但却收拾了阉党的许显纯，还对东林很是看不上。

    这是三大权力派大乱斗吗？朝廷官员们要重新划分阵营了吗？

    现在的形势和过去不一样了，常威因为会赚钱、会打仗又夺回了传国玉玺，还是皇帝的义弟，圣眷之隆已经有过魏忠贤的架势了；厘清诏狱释放东林党，收拾许显纯的举动更是让他在清流，国子监、翰林院等年轻士子心中地位暴涨。

    常威的老师帝师袁可立，大哥常宽占据内阁两席，还握着户部；另一位兵部侍郎极有才干的王之臣也是常威的支持者；加上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这西学三杰影响力已然不小了；而倪文焕不知道打的什么算盘，总是对常威的奏疏推波助澜；骑墙派的阮大钺更是喜欢随风加码。

    更加奇怪的是阉党对于常威一党的崛起视而不见，还时常支持他们的奏疏。如今，局面正在胶着中，很多聪明的人见常威一党的大佬袁可立、常宽没有表态，也都在观望，唯有那些捍卫儒学正统地位的御史言官，疯狂上书弹劾常威，称其为“妖言乱政，要下狱治罪”。

    皇帝则将这些奏疏留中不，既不支持也不反对，政争经验丰富的官员们知道这是老规矩：你们先吵着，谁顶不住了我就收拾谁！因而，如今这个斗争才拉开架势，想要明了还得等一大段时间！

    朝廷那边的事情乱成了一锅粥，这边得了皇帝诏书的苏泰和额哲满心欢喜的召集手下重要人员讨论以后如何与明朝打交道并收复后套、东套的部落、进攻土默川和察哈尔的事情。

    主要人员有三个，哈纳土门万户统领拔都拜虎，后套乌拉特部落领拓跋陵，相当于副汗的济农--察罕不花。

    拔都拜虎和拓跋陵是额哲这个小汗庭的主要武力，手下各有一万骑兵，察罕不花与额哲各自掌握一万骑。

    当日攻打镇远关的意图抢回玉玺的决定就是察罕不花与额哲做出的。

    听了明廷的条件以及苏泰驱逐红教，改信黄教的决定，察罕不花先不满，“林丹汗为了得到呼图克图的支持，才信的红教，如今他刚刚下葬，太后就改信黄教，这等做法实在令人心寒！”

    苏泰从容说道：“林丹汗即位之初就接受了黄教四世大喇嘛的法戒，后来红教的沙尔呼图克图为了取得林丹汗信任，从五台山取来圣僧八思巴用千金所铸的金佛大黑天，并以秘法为林丹汗灌顶。”

    “林丹汗试图效仿忽必烈与八思巴的故事，利用沙尔呼图克图来树立自己的权威，然而适得其反，加剧了信奉黄教的草原诸部离心，反而削弱了自己的号召力，这些都是事实吧？如今改正错误，重新信奉黄教，对汗庭只有利并无害，济农认为呢？”

    “就算太后说的对，但是，这两个小和尚有什么资格代表黄教？他们能拉来多大助力？”察罕不花话锋一转，将矛头直指常威二人。

    常威面带微笑问道：“济农可听过千金买马骨的故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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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血色拳头

﻿    （感谢书友：慕容灬潇湘月票支持！）

    不等察罕不花回答，常威说道：“从前有个国君，想用千金重价求购千里马，三年不得。笔Δ趣 阁．此时，一个地位低下的小侍臣，竟花费五百金，买回了千里马的尸骨，后来，果真有人主动献上了千里马。”

    “我们两人就是马骨，大汗和太后重用两个无名之辈的消息很快就会传出，那时，再诚心邀请五世大喇嘛和五世大班德，他们一定会欣然前来，正是事半功倍的效果！”

    额哲一听兴奋的说道：“济农，大和尚这个办法很好啊。”

    察罕不花为之语塞，想了一下道：“可常威杀了林丹汗的仇就这么算了吗？如果我们接受了他和明朝的册封，一定会被大草原当做笑话的！”

    常威又道：“大草原上佩服的只有勇士，臣服强者是成吉思汗以来的规矩，没有人会笑话我们。”

    察罕不花闷哼一声，“常威使用火枪杀死大汗，算不得强者，如果，他的武功能胜过大汗，我才会佩服他！”

    常威从容以对，“火枪和弓箭有什么不同？都是一种武器罢了。当年，大元军队攻打宋朝襄阳，围困二十年不得下，最后靠的是回回炮，而不是忽必烈大汗的个人武勇，在战阵上运用先进武器没有什么可耻的。如今的后金很强大吧？可他们也仿制了明朝的红夷大炮，难道这能证明后金不是强者吗？”

    又道：“再者说，大汗为什么会带着大家到后套，到镇远关？还不是因为察哈尔草原被后金夺走了。济农大人想要证明自己的武勇，可以率领手下勇士征服黄河四套，夺回察哈尔，臣服喀尔喀、科尔沁叛徒，乃至于打败后金，重现大元武功嘛，何必计较战阵上的正常伤亡？”

    察罕不花原本已经词穷，一听常威说到鞑靼汗庭的痛处，登时恼羞成怒，腾地一下站了起来，“你说我不够武勇？那好，只要你们两个和尚能够打败我三人，以后全都听你的！”

    额哲不满的说道：“济农，你和拔都、拓跋都是草原上成名多年的高手，对付两个无名小和尚，未免有**份！”

    瘦高的拓跋陵摆手道：“大汗，宗康刚才说了，草原上的规矩是强者为尊，他想要让我们心服，就要用武勇说话！”

    比老虎还强壮的拔都拜虎接话道：“我听说宗康和宗方两人在百余马贼突袭下救了太后和大福晋，也算是勇士了，交手比划一下也好！”

    额哲没什么主见，听了这话很是犹豫，转而问苏泰，“母后，你看怎么办？”

    苏泰依旧是那副神色自若的模样，“宗康宗方只有两人，如何跟济农三人比武？”

    一直没说话的马烈站了起来，“算我一个！”

    根据胡文清的推测马烈的实力应该在先天境界，这一境界另有一个神气的名字叫“不死境界”，也就是道家所说的‘食气者神明不死’‘辟谷’，可以一个月不吃不喝，甚至几天不呼吸，完全靠着身体表面的毛孔吸取天地元气来存活，没有心跳脉搏，陷入假死状态。

    其武功的一大特点是：可以随意躲过天地之力的锁定，而攻击对方顾及不到的地方。就像常威遇上那位灰袍高手一样，对方内力并不多么深厚，但在常威面前却可以进退自如，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常威非常被动，根本无法留住他。

    “那好，三对三，三局二胜！”有马烈这种高手加入，常威心中大定。

    苏泰却道：“济农，胜负赌约是什么？”

    察罕不花看着常威道：“你们胜了，一切都照你说的办，我们全力配合；如果我们胜了，一，马烈的兵马编入我手下。二，常威要送回汗血宝马并在林丹汗墓前磕头谢罪！”

    常威还没说话，马烈道：“我已经归附了汗庭，兵马归谁都可以；但常威是明朝的秦国公，济农这个要求，我们可办不到！”

    察罕不花挥手道：“知道你们办不到，只要把话传过去就可以。”

    “我已经知道了。”常威心中暗笑，嘴上却道：“就这么办！”

    商定了条件唐锦衣起身道：“规矩是你们定的，对手由我们来挑选，我先挑战济农大人！”

    常威瞬间就明白了唐锦衣的意思，察罕不花的实力应该不在马烈之下，唐锦衣对上他必败无疑，但不论是从下驷对上驷，还是挑战强者磨砺武功的角度出，唐锦衣的选择都是高明的。

    苏泰一槌定音，“那就开始吧！”

    当下六人出了金帐，额哲原本要跟出去观战，苏泰却制止了他，让这一战变成了没有观众的比武。

    比武地点选在远离人群的一处山谷中，唐锦衣对上察罕不花后也不客气，第一时间身上黄光一闪，土遁术在草原山谷中环境中尤其好用，欺近身边十指连弹，星火般的破空指力带着天地之力，闪电般袭向察罕不花。

    原本以为他武功一般的察罕不花，猝不及防之下，也被逼的连连三步才稳住阵脚起反击，这位济农的内功着实深厚，一拳轰出就逼的唐锦衣飞身后退。

    一招得势，察罕不花那凶狠霸道的拳法再不停歇，每一招打出便令空气如浪涛般激荡跳跃，直让人怀疑是处身水中还是地上。

    看了几招常威现，这位济农走的完全是强猛霸道的路子，身体犹如铜墙铁壁，招之时空气中满是雷霆震怒之声，内力激荡间泥草滚滚，山石乱飞，端地无比吓人。

    只三五招便打的唐锦衣狼狈逃窜，唐锦衣虽然不能在人前使出拿手的暗器，但其眼力和感知无比高明，总能根据对方的眼神手势判断出其无形内力的攻击方向，在攻击临身之前躲闪开来，并且他不是一味挨打，在对方招法连接转换之时还用遁术近身反击。

    这半年来唐锦衣虽然没能晋入绝顶境界，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上了天地之力的独特韵味，而且对攻防节奏的把握和远近距离的掌控都有了质的提升，面对察罕不花这种出两个级数的高手，虽然危险无比，却也不至于毫无机会。

    十招之后，察罕不花一改猛冲猛打的风格，也使出了快如奔马般的身法，面对这一变化唐锦衣再次使出从常威手上学来的禹王步法，但察罕不花拳风激荡，身影横空，一击未落接连数招又连了上来，满场都是他的影子，到最后好像几十个人将唐锦衣颀长的身影圈在场中一般，任由他闪向那一边都无路可走！

    “这就是不死境界的实力吗？真像是天罗地网让人心生逃无可逃的感觉啊！”

    在常威的感慨中，唐锦衣身上突然光芒闪烁，这一下竟是将遁术和禹步接连施展，在躲开察罕不花威猛的一击之后，直直抢进其身侧，双手荡出一条条水雾般的迷乱轨迹。

    察罕不花口中大喝一声，通体泛起一道血色光晕，在一瞬间整个人化成了一尊血**神，与这凶猛气势相对的是，其拳头却变的轻飘无力，给人一种别扭至极的感觉。

    但这轻飘飘的一拳度奇快无比，血色拳头在水雾中轻轻一击，就让唐锦衣触电般的向后飞退，察罕不花双眼神光大盛，体内突然出一道炸雷般的声音，雄壮的身躯一下消失在眼前。

    “又是这种身法！”常威心中凛然，因为以他那强大的神魂也无法锁定对方的行动轨迹，这让他想起与灰袍人对阵的情形来。

    下一刻，察罕不花出现在唐锦衣身后丈余的地方，又是轻飘飘的一拳挥出，炎夏的山谷中像是吹出了一道阴寒刺骨的飓风，这一击要是挨实了，唐锦衣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血色飓风吹到唐锦衣后背上的时候，他身上也吹出了一股风，不过这股风却像春风般柔和，透出一股淡雅的韵味，说不出的舒适、淡然，直想让人醉死在其中。

    这柔和的风没有和血色飓风对抗，而是带出了一团云雾裹着唐锦衣飘然而去，与此同时他身上黄光再闪，硬生生的飘出了三丈开外，躲过了察罕不花这要命的一击。

    轰地一声炸响，飓风在最后时刻凝聚成的血色拳头，直直轰在两丈外，将山石轰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噗！

    唐锦衣虽然只被飓风带了一下，仍然被震的口喷鲜血。

    察罕不花倒也光明磊落，没有乘胜追击，只说了一句：“你败了！”

    唐锦衣点一下头，当即坐倒在地，闭目运功。

    “这家伙胆子越来越大了！”

    看起来他是在疗伤，但常威却知道唐锦衣在察罕不花的内力飓风及体的瞬即，竟然冒险用吸星**吸取了一丝强大内力。生死之间想的不是如何保命，而是从对手身上得到体悟，真是个疯狂的家伙啊！

    好在最后那个血色拳头出现之前，唐锦衣使出了家传的云淡风轻身法和神魂中那雨雾般的变化，保住了性命！

    拓跋陵和拔都拜虎一样，都是普通的绝顶境界，马烈挑了拓跋陵。

    拓跋陵知道马烈的厉害，一上来也想像刚才的唐锦衣一样抢攻，但马烈没有给他任何试探的机会，双拳如狂风暴雨一般轰出了猛烈无比的内力！

    常威感慨道：“这家伙不愧叫马烈，果然人如其名啊！”

    马烈并没有以高的境界来压制拓跋陵，完全是以凶猛的让人无法喘息的拳法内力来战斗！

    他出的每一拳都是先感受到汹涌无匹的内力，才看到拳法，最后才听到拳风摩擦空气的声音，接连三拳轰出，拓跋陵只躲过了两拳，就被轰飞了！

    双方一胜一败，决定胜负的任务落在了拔都拜虎和常威的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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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蛮汉打架

﻿    拔都拜虎也不啰嗦，舌绽春雷爆喝一声，“决一胜负吧！”话音未落，人已经像疾风迅雷般冲进一丈之内。笔趣阁Δ．

    拔都拜虎人如其名，内力一，像极了一头张牙舞爪的猛虎，左爪戟张如同血盆大口，右爪狂舞似镇山铁爪，小山般的身躯在半空中灵活的游动，身体既灵动柔软又韧性十足，艳阳下身上雄壮的肌肉菱角分明，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凶光四射的虎目中放射出的凶残、无情光芒，让常威郑重以对！

    随着双爪挥出，空气中响起一阵细碎的嗤嗤声。常威脚踏禹步飞身一退，让出攻击范围，拔都拜虎抢得先手，立时飞身一扑，双爪再次出风雷之声。

    但常威没有再给他抢攻的机会，帝皇太极气瞬间布满全身，双手左右一分祭出北斗玄功威力强大的一套拳法。

    天枢贪狼阳明拳！

    道教北斗九星分别对应九皇，北斗第一阳明贪狼星君，叫做天枢星，天之太尉，司政主非。这一套拳法杀气惊人，威力无比！

    常威吐气开声，沉腰坐马，双拳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对着虎爪遥击的方向轰出两拳。四道威势极大的劲力凌空碰撞，震的石屑乱飞，连山谷都是一晃。

    常威没有停手，身上白光一闪，阳遁术在内力的控制下，精准的落在拔都拜虎侧后方，双臂一绞，两道内力像毒蛇般绞杀而出。

    天权文曲玄冥劲！

    北斗第四玄冥文曲星君，叫天权星，天之游击，主伐逆，这种劲力，以柔克刚最是难缠！

    “来得好！”

    拔都拜虎大喊一声，不避不让，内力一吐，虎爪上嗤啦一声响，常威面前竟然出现猛虎噬人的景象，措不及防之下手臂竟被凌空爪力抓出一条深可见骨的伤痕，鲜血像雨点一样淅淅沥沥的洒落下来。

    拔都拜虎还没来得及高兴，常威的绞杀之力，也随之落下，这一绞同样在拔都身上扯下一片皮肉来。这一回合两人竟然硬碰硬，以凶残对凶残，斗了个两败俱伤！

    拔都真像受伤的猛虎一般，咆哮一声腾腾腾的冲了上来，常威也了狠，两步飞踏，在拔都出手的瞬间，两手成爪左右乱抖，生生在拔都腰间开了两道血槽，凌厉、刁钻的手法虽然难以防范，却杀伤力不足。

    吃了亏的拔都，身上戾气更浓，腰背一弓双爪向下一按，借助上身向下的姿势，背后诡异的飞起一脚，就像老虎铁尾一般直直踢中常威小腹，这含愤一击更加凶悍。

    常威倒飞三丈远，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连续运转了七次功力才化解了这一脚的内力！

    趁此良机，拔都双爪一撩一摆，两道内力像弩箭一样击杀而来，常威有三四种办法可以避开这两记击杀，但是再退下去，又要陷入苦战了。

    在先前那几招试探中，常威已经知道拔都拜虎的内力比自己深厚，身法虽然没有自己的遁术快，但也足够灵活，突然袭击并不能奏效，况且此人的战斗风格是遇强越强，悍不畏死型的，这种人可以死但不会认输，死缠烂打下去，除了增加满身伤痕外，并无什么好处。

    最要命的一点是，降龙十八掌、天山六阳掌这些以前用熟了的武功不能显露，剑法更是别想了，一旦暴露身份对以后行事大为不利，所以，硬拼硬打，战决才是最佳选择！

    眼见两道暴戾的内力轰到，常威祭起阳遁术，猛地窜到拔都身前，待他虎爪变化牵引时，脚下禹步一踏，间不容的闪开一道缝隙。

    摇光破军天关掌！

    北斗第七天关破军星君，叫摇光星，天关星，天之上帝，主天地机运。这套掌法虽然威力比不上阳明拳法，但是最擅长捕捉战机，再加上遁术、禹步生生扯开的空隙，这一掌常威志在必得！

    危急时刻，拔都拜虎的绝顶境界实力，全部爆，面庞和露在外面的肌肤全部变成金黄色，肋骨和血管，则瞬间变成了一种诡异的青黑色，强壮如山的身躯似乎在这一刻缩小了一圈，却更加精壮结实，彷如铜墙铁壁一般。

    在常威的极之下，如雷似电的双掌带着劈开一切的内力，毫无悬念的轰中了拔都，只是期待中对手浑身骨折、口喷鲜血、凌空倒飞的情形并没有出现。

    这用尽全力的双掌，竟像似轰在了铁板上一般，没有起到分毫作用。

    不过，这一回常威下了狠心，一掌不奏效，转而用上了洞明北极武曲指。

    掌势还没用老，手掌一空十指挺直如利剑，拔都也没有躲闪，只是调整了一下方位，竟然用胸膛硬抗，‘嗤拉’钢剑般的手指上，竟然出一声刺中牛皮盾般的声音。

    “这怎么可能？”两大绝招不奏效，常威屈指成锤，双手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砸下，正是玉衡丹元廉贞锤！

    “哈哈！“拔都拜虎狂笑一声，“没有用的！”

    话音未落，举起金黄色双爪，毫不畏惧的迎了上去。

    砰！

    锤爪相撞，出一声震裂耳膜的闷响。

    常威倒退七步，拔都拜虎雄壮的身躯，像小山一样向后撞去，每退一步，地上便是一个半尺深的脚印，连退七步才停了下来。

    常威深吸一口气，脸色变了。

    原本他以为凭借自己强大无匹的内力和凛冽、精妙的北斗玄功足以击伤拔都拜虎，起码也能令得对方吐血受伤暂时失去战斗力，但眼前的对手却安然无事。

    常威郁闷的问道：“拔都，你练的什么武功？铁布衫吗？”

    “孤漠虎王决！”拔都拜虎闷哼一声，“你打完了吗？该我了！”

    这一次拔都拜虎换爪成拳，两条虎臂化成铁鞭，狠狠的抽打常威，度绝伦的拳法夹杂这暴戾的内劲，全部命中，砰砰砰，一连十几拳，结结实实的击中常威胸口。

    常威也没有躲闪，吸星**和九阳神功接连运转，虽然被拔都打的接连后退，但是，对方每打一拳，那暴戾的内力就被吸纳一分。

    常威连退十几步，拔都震惊更甚，“你这又是什么门道？怎么能硬抗我的虎王决？”

    常威傲然道：“北斗九皇功，任你内力再强也打不倒我！”

    “我不信！”

    常威的模样激了拔都拜虎的凶性，斗大双拳如铁锤一样轰砸而来，常威也被打的了火，换上百步神拳，奋力反击，两人你一拳我一拳的打成一团。

    拔都拜虎心中狠，拳拳要命；常威心沉如水，卯足了内力。

    论动作，常威是要快过拔都的，但他打出了真火，不愿闪避弱了气势，也不愿意出快拳占便宜，因而，两个武林高手比武的场面就变成了小孩子打架，你憋足内力砸一拳，我拼命的扛住，我卯足力气的一拳，你生受了。

    常威虽然很能抗打，但内力不如拔都，屡屡被击倒在地，不过，他有吸星**这种专门吸人内力的武功，还有九阳神功这种疗伤、恢复的神功，根本不怕跟敌人硬碰硬，况且，他身上凶狠劲头不输给任何人，才一倒地立即就爬起来奋不顾身的还击。

    拔都虽然稍强一筹，但也免不了会被击倒。

    互相捶了二三十拳之后，两人已不限于拳头了，脚、膝、肘、甚至是头槌，身体最坚硬、杀伤力最大的地方全部化为武器，乒乒乓乓的打在一处。

    两人打斗的地方破碎的衣衫和碎散的山石胡乱飞舞，所过之处，绿草青青的山谷，变成了坑坑洼洼的泥泞地。其中一人随时都会倒下，然后又立即爬起来再战。

    倒地次数最多是常威，拔都虽然不时倒地，但在常威充满欺骗性的动作掩盖下，没有现自己强大的内力都成了资敌的叛逆，反而越打越精神，越战越勇。

    治疗完伤势的唐锦衣看着战局了一阵愣，才对身边的马烈说道：“真无聊，也真过瘾！”

    马烈舔舔嘴唇道：“谁说不是呢，长大以后，我再也没有这样打过架，对手难得啊！”

    两人拼命轰了百十招后，拔都的动作慢了下来，常威抓住机会一拳将之砸倒在地，这一次拔都没能快起身。

    打疯了的常威可不管他能不能起来，身形如电，飞扑而去，砰地一脚正中拔都面门，踢的后者沙包般直直飞起，砸的一片岩石星碎才摔落在地。

    拔都摇摇昏沉的脑袋，张嘴喷出一口鲜血，坐在地上喘着气。

    “哈哈哈，你不行了吗？认输吧！”

    话音一落，拔都拜虎飞扑而来，砰地一拳狠狠的砸在常威脸上，打的他满脸红艳艳，捂着高高肿起的脸摔倒在地。

    “哈哈哈，不行的是你！”

    拔都也不会可怜常威，飞起一脚将他踹了起来，等他身子飞到最高点，猛地赶上，正要一拳砸过去。

    砰！

    急下坠中常威猛地一脚踢中，拔都应声飞出丈余远，常威咬着牙赶上，一双铁拳挥舞的像风车一般，不停的砸在拔都头上、脸上、身上，打的他连连吼叫。

    当常威度稍稍一慢只时，拔都再次翻身而起，将他仆倒在地，还以一顿痛击！

    纠缠了十几个回合后，常威一脚揣在拔都肚子上，拔都则一拳砸在他胸膛上，两人齐齐飞了出去。

    甫一落地，两人像屁股上装了弹簧一样，腾地一下弹了起来，这一次都没有冲上来动手，而是咬牙切齿的瞪了对方一阵子。

    看着对方那鼻青眼肿，狼狈不堪的样子，两人哈哈哈的大笑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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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九章 征讨鄂尔多斯

﻿    拔都大笑：“真过瘾！”

    常威揉着脸骂道：“过瘾个屁，我快被你锤死了！”

    唐锦衣接口道：“你们不准备打了吧？”

    “不打了！”两人异口同声的说道：“再打要同归于尽了！”

    马烈道：“一胜一负一平，和局收场！济农大人，赌约怎么算？”

    在察罕不花思考的时候，常威拉着拔都拜虎向回走去，“回去请大汗和太后裁决吧。笔趣阁 ．”

    回到金帐，额哲急忙追问战果，苏泰则一脸关切的看着满身伤痕，鼻青脸肿的常威。

    马烈说了比武结果，苏泰不假思索的说道：“济农胜一场，按照赌约，马将军向秦国公传话，索要汗血宝马；马将军胜一场，济农，你们要全盘接受明朝和秦国公的计划；宗康和拔都战平，如此，秦国公谢罪和马将军兵权的条件相互抵消。这样裁定，你们六位可心服？”

    常威三人和拔都、拓跋都没有意见，察罕不花还想说点什么，却现自己没了帮手，只得点头服从。

    内部意见统一之后，开始研究明廷开出的条件，额哲想要正式继位，先要成婚。草原上的习俗比较奇特，林丹汗死了额哲要继承他的女人，除了额哲的亲妈三福晋苏泰、死去的四福晋伯奇之外，其余的大福晋娜木钟、二福晋斯琴图、五福晋苏巴海、六福晋乌云娜、七福晋俄尔哲图、八福晋苔丝娜都要嫁给额哲。

    中原女子十三嫁人，草原上十二岁就嫁人，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情，因为这个时代的人寿命不长，草原上气候恶劣，生活条件艰苦，战乱频繁，普通人能活过三十岁已经算的上长寿了，所以，很早就成婚繁衍下一代了。

    苏泰不满十五岁就生下了额哲，因而，这六位福晋年纪并不大，最大的娜木钟跟苏泰同岁只有二十**，最小的苔丝娜才二十。

    这是古老相传下来的规矩，六位福晋也没什么好说的，常威特意关注了一下五福晋苏巴海，这女子长的还算美丽，只是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冰冷气质，面对常威，她脸上没有露出半分刺杀阴谋败露的异样。

    常威很想将她揪出来，除掉！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察哈尔左翼三万户是鞑靼最大势力，如果现在杀死他们部族的重要女子，会结下死仇，对将来东进大为不利，因而，只能忍了。

    虽然额哲现在势力有限，但大汗成婚也不能草率，起码要遍告草原各个部落，举行正式的婚礼。这样以来，正式的册封典礼也要拖后进行。

    洪承畴是个老奸巨猾的人，他定的册封地点在大同北方，长城之外的晾马台，那里如今是土默川部和察哈尔部交汇的地方。不过，他的理由足够，因为晾马台是俺答和三娘子接受册封的地方，从八十年前开始已经有过五代的鞑靼可汗在那里接受了朝廷册封，因而，苏泰和额哲也没有理由反对。

    不过，要想去晾马台先要解决土默川部，苏泰表示以汗庭现在的实力无法做到这一点，需要明朝兵相助；洪承畴则说，此事由秦国公负责，后续事宜可以找他商量。

    定下了事情的基调，开始谈互市和赏赐的事情，谈了三五天终于得到双方满意的结果，洪承畴告辞南下之后，苏泰先向后套附近的阿拉善、杭锦旗、鄂托克三个原本支持林丹汗的部落出书信，请他们到后套参加额哲汗大婚和加冕仪式。

    阿拉善在后套西南方，与镇远关隔着高大的贺兰山；杭锦旗和鄂托克在后套东南方向。三个部落距离后套不过三百里，属于汗庭后院，必须先行征服，否则后患无穷。

    传出消息十日后，三个部落领齐齐带着千余名骑兵到来。与此同时，娜木钟和苏泰先后怀孕了。

    去人根峰的时候，林丹汗死了近一个月，那时娜木钟就有怀孕的迹象，现在已经完全确认了，苏泰虽然晚一点，但也不算意外，似乎去人根峰、母门洞拜了一下真的有用。

    三个部落领在林丹汗死后，一直处于观望状态，但现在明廷的册封确立了额哲汗的地位，互市又给了他们获利的机会，三个部落在谈妥了互市份额之后，当即宣誓效忠。

    互市可是明廷对付草原部落的一把利器！

    说起互市，先就得说长城的作用。

    长城不高，但是它修建在崇山峻岭之上。高到战马无法翻越，只要修建烽火台驻守士兵，就可以保证边地安全。

    有了长城，边地的百姓就可以安全放心的男耕女织，繁衍生息，中原帝国可以不用建立庞大的常备军。一旦游牧部落，试图越过长城入侵中原时，守卫的士兵居高临下第一时间点燃烽火，长城烽火迅的依次燃起，把消息传递到京城，而后皇帝开始在全国进行动员。这就是长城的第一个功能--预警。

    而后，可以从容的动员、集结兵力，等到游牧大军踏过长城，他们面对的将是全副武装的中原军队。实际上，纯粹从军事上征服长城的游牧部落根本没有，建奴八旗号称满万无敌，但却奈何不得山海关，需要绕道漠南草原，突袭明军兵力薄弱的地方。

    长城不仅仅是孤零零一道长城，其内外有一系列据点，有大大小小的障、塞、城、堡。通常起预警牵制作用的是这些据点，王朝越强大，外围的据点越多，当王朝衰弱时，据点就越少。

    在长城之后，重要的地区都有一系列的后勤补给点、兵站。比如九边外墙之内还有内墙，附近设有军镇，堡垒，当游牧民族弯刀控弦，打过来时，先要一个个拔掉外围据点，终于筋疲力尽到达长城，现已经有兵精粮足、全副武装的一只军队猥琐的躲在城堡里，对外叫嚣：“小子，有种你上来啊！”

    游牧民族如果要硬战，通常会死的很惨。就像镇远关之战一般，常威带了千儿八百号人，就能堵住山口，鞑靼几万骑兵完全没有用武之地。因而，他们只能捡便宜劫掠一番，迅退去，敌一退，帝**队会越过长城，重新恢复自己的据点，这就是长城的第二个功能--维持战线。

    如果游牧民族选择绕道呢？边军表示，没关系让你绕！于是游牧民族昼伏夜行翻山越岭，终于，找到长城的薄弱点准备进攻，忽然现，大同的李总兵？你怎么从山西跑到陕西延绥来了？李总兵表示，老子顺着长城看着烽火、骑着马就跟过来了。面对严阵以待的边军，游牧民族只能再次返回。这就是长城的第三个功能--运输通道。

    如此，仗就没法打了？也不是！

    茫茫戈壁，辽阔草原，找个人少的地方把长城捣个缺口，也能让军队穿过！这就是历史上屡见不鲜的“毁边墙而入“事件。但长城内还有边军堡垒啊，甚至还有内长城啊，因而，游牧民族还是只能劫掠一番退去，想要真正的攻城略地，占据中原江山，靠这一点根本不行！

    经过强盛王朝的无数次教训之后，游牧民族表示我不打打仗了行不行？不行！长城的另一个重要功能来了--封锁线！

    游牧民族的生产方式，决定了他们的收成十分不稳定，同时由于科技落后，几乎不会采矿、冶炼，铁锅、菜刀这种东西都要跟中原王朝互市才能得到，更不用说刀剑和铁箭簇了。

    北元被大明赶回草原，三十年后，就沦落到用兽骨做箭头的地步，不要说打仗，活着都艰难。

    长城就是农耕和游牧文明的分水岭，长城以北的游牧民族，即使控弦百万，也只是一群牧民，最多只拥有骑兵优势。进入长城并在中原落地生根的游牧民族，就会变成草原帝国，就可以利用农耕文明的工匠、技术、军事装备和技术能力数百倍的提升实力，游牧的军事加农耕的生产力等同于冷兵器时代无敌的存在。

    长城的存在，使中原王朝容错率大大提高。汉高祖有白登之围，但那是在长城外，你让匈奴人攻长城？他没有那个技术！

    汉高祖回来后，三代积累，汉武帝创下了汉人王朝前古未有之武功！有长城，面对游牧民族，你可以军事失败，可以政治无能，可以外交脑残，你有足够的时间犯错，也有大把的时间纠错。

    而没有长城的北宋，在河北保持三十万兵力，常年保持百万数量的常备军，但是面对辽人南下，只能纳岁币，金人渡河，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宋朝的悲剧从石敬瑭割幽云十六州就已经注定了，即使没有蒙元，也会有别的游牧民族完成征服宋王朝的历史伟业。因为，长城是安全线，可以把亚欧大6最大的游牧中心保持在可控范围之内。

    从这里又引出了长城的另一个关键功能--经济封锁！

    长城可以重构经济生态，可以把所有商人收缩到几个关键通道上来垄断贸易，这样就可以对塞外进行经济打击。

    那堵墙也许经不住大军强攻，但在平时挡住自己的老百姓还是绰绰有余的，只要能有效的控制自己人，特别是商人自由进出，贸易垄断就实现了。

    长城上的关隘变成了网络上的关键点，是控制商业流动的闸门，关闭了关隘就完全封锁了贸易。例如明廷曾对后金关闭互市进行经济封锁，在努尔哈赤晚期，辽东的米价便飙升至八两银子一斗，棉布九两一匹，蟒锻二百两一匹根本买不到。

    “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如果不用武力就可以让对方屈服，用最少的伤亡和最低的成本达到战略目的，何乐而不为呢？经济战就能实现这样的效果。

    经济战可以给外敌带来经济萧条甚至社会动荡，让敌人无力动战争，是非常有效的防御和打击手段。

    那么，为什么草原民族需要商人？长城是如何重构经济生态，控制草原可汗的呢？

    草原上有很多物产，马匹、牛羊、皮草、药材，在游牧民族眼里这些东西到处都是，不值钱，但在中原，这些都是紧俏商品。

    而中原的布、酒、茶、糖、丝绸、瓷器、手工品、化妆品等需要精细加工的商品，都是游牧民族非常紧缺的，这种价格差催生了贸易移民，大量的商人穿梭于中原和草原，寻找各种贸易机会，而频繁的贸易往来逐渐形成贸易网络，在网络的沿线也诞生了星罗棋布的定居点、村镇。

    草原上的可汗是商人最大宗的货源供应商，可汗获得的商品一方面是自用，但更重要的是分给各地的大小头领，因为可汗手里的货源也是从各个头领手中得到的。可汗和头领们存在一种合伙人的关系，头领们有了这些收入，就能维系自己领地里部众们的服从和支持，而可汗也用同样的方式统治各地头领。

    长城的完善和连贯，是终结商路的大杀器。连贯的长城，加上烽燧系统的预警和巡逻，可以有效阻止“奸商绕越“。商人有家有业，不是亡命之徒，偷偷探路走私还可以，毁坏长城可是会丢掉身家性命的，这种风险谁也承受不起。

    有了长城，商人要进入草原就必须经过关隘，因而，大家只能到关口来进行贸易，关隘就成为开放互市的口岸。朝廷那天看草原部族不爽，第一时间就会启动经济封锁，禁止中原商品流入草原，可以强力削弱可汗与头领们的力量。

    另外，长城还有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附带效应。由于没有大量人群活动，很多远离关隘的村镇就会逐渐萎缩，而人类活动的消失也减少了对植被的破坏。商人历经千辛万苦在群山峻岭间所开辟的商路，也会随着长城的建立而逐渐被植被淹没。

    因而，长城沿线出现了缺少人烟的无人区，这种荒蛮的生态也起到了阻碍敌军的作用，在这里，远来的敌人既得不到补给，也无路通行，面对茂密的灌木、树丛，根本束手无策。

    经济封锁和“以夷制夷“的策略虽然有效，但也毁掉了北方游牧民族和中原王朝之间的信任。隆庆合议之后，明廷开始扶持右翼土默川的俺答汗和三娘子，对他们开放互市贸易，这让西北边境保持了八十年太平！

    但在“以夷制夷“的策略下，左翼察哈尔部被打压多年，使得辽东一直处于战乱状态，直到万历时期放松了经济封锁才得以改善。

    女真崛起后，明廷又对后金进行经济封锁，开始拉拢和收买左翼的林丹汗。与此同时，因为落井下石出卖察哈尔，与皇太极达成城下之盟的错误决策，使得鞑靼左翼各部全面倒戈，林丹汗才能有限直接被赶到了西北。

    因此，经济封锁实在是太有效了，以至于成了战争爆的诱因。

    阿拉善、杭锦旗、鄂托克三大部落本就是林丹汗的支持者，如今，明廷册封了额哲汗，又给了互市权，让大家有钱赚，他们还有什么不满的？如今的鞑靼可没有实力与后金、大明争天下了！

    摆平后方之后，常威将矛头直指东套最大敌人鄂厄多斯部落，先是密令武定、常平率领义勇营出长城，对付鄂尔多斯的附属部落乌审旗。

    阿拉善、杭锦旗、鄂托克则各自率领一万骑兵沿着黄河自西向东扫荡；汗庭分为两部，大福晋娜木钟和那个危险的五福晋苏巴海、乌拉特部的拓跋陵，率领本部万骑驻守后套，严密监视阴山山口，以防西北部的瓦剌率兵突袭；额哲率领本部万骑与苏泰进驻马烈的五原城，以防东方的土默川部西进。

    常威等人和马烈的三千骑、拔都拜虎的万骑、察罕不花的万骑，从五原越过黄河，直插东南三百里外的鄂尔多斯部落驻地！

    大战一触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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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章 阴险的马贼

﻿    1o.168.58.178/qidian/?id=1oo3469563&cid=343285546两万三千骑偃旗息鼓，沿着东套的沙漠地带迂回到东胜故城，常威让马烈停止前进，召集拔都和察汗商议下一步行动。』 笔Ω趣阁』． 这次出征的三支骑兵中，济农察罕不花地位最高，但苏泰却让马烈做了主将，主要是因为马烈负责和明军联系。

    察罕不花是济农，等于副汗，心中自然不服，“为什么停止前进？你们汉人不是讲究兵贵神吗？东胜故城距离鄂尔多斯部落聚集地只有五十里，打马飞驰片刻便到，趁着那些杂种没有防备，一举就能消灭他们！”

    马烈早就跟常威、长城内的常平有了充分沟通，知道停下来的用意，“济农大人，我已经派了斥候骑兵，先探探鄂尔多斯的消息，具体筹划一下，再出击不迟！”

    常威眉头一皱，马烈怎么说起废话来了？按照计划，到了这里就该告诉察罕不花和拔都拜虎具体战术了。

    察罕不花鄙夷的说道：“五十里还派什么斥候？有那功夫，大军已经冲过去了，万一被鄂尔多斯那群杂种捉住你的斥候，有了准备怎么办？”

    马烈突然变色，厉声喝道：“我是主将，行军作战自然是听我军令行事！”

    察罕不花怒极而笑：“小子，原来你是跟我摆架子，耍威风来了？要等你等，我这就率军突袭！拔都你带兵跟我走！”

    常威虽然心中对马烈大为不满，却笑眯眯的说道：“且慢！马将军是此次征讨的主帅，所有军令都要由他下达，济农大人该不是想违背大汗和太后的命令吧？”

    察罕不花冷哼一声，“我自然不会违背命令，不过，我有指挥本部勇士的权力！”

    马烈无所谓的挥挥手，“既然济农大人执意要进兵，那便由你，拔都，你呢？是听我的军令还是听济农大人的话？”

    拔都虽然是个悍勇无谋的人，却懂得道理，他瓮声瓮气的说道：“我是哈纳土门万户，归太后统领，来的时候太后叫我听马将军的命令，我自然要遵守将令！”

    察罕不花狠狠的瞪了一眼拔都拜虎，“你们这些胆小鬼就在这里等着吧！等我立了功劳，不要与我抢！”

    说罢，打马远去，不多时他手下万余骑兵便卷着黄沙，向南边去了；拔都也打马回了本部。

    常威有些不懂了，马烈这人心思慎密，平常冷静的很，这紧要关头为什么怒将察罕不花激走？

    他颇为担心的说道：“鄂尔多斯部二十万人，战士五万，咱们兵力本来就不占优，现在又分了兵，这一战不好打了啊！”

    马烈自信的说道：“阿拉善、杭锦旗、鄂托克共有三万骑，咱们这两路两万三，加上秦国公的军队起码六万人，单论兵力并不弱于鄂尔多斯，况且，还有长城上的明军配合，突袭合围之下，此战十拿九稳！”

    常威没有搭话，看向遥远的南方，叹道：“就看他们的行军度了！”

    马烈再次说道：“没关系，快点慢点都无所谓，察罕不花正好为咱们探探路！”

    常威闻言双眼一亮，“将军用的是骄兵之计？这么说你是故意激怒察罕不花的？”

    马烈冷酷的一笑，“察罕不花从一开始就对咱们的计划推三阻四，留着他在身边反而碍手碍脚，倒不如借敌人之手除掉！”

    武定和常平的行军度虽然并不慢，但每天也只能走一百里，因为他们三千骑兵带着三千仆从军，还有一百门炮，一日百里已经算是飞快了！

    常威原本定下的计划是：由北斗七子、王自用、方环儿等高手做密谍，为义勇营带路，突袭乌审旗。这个小部落只有万余人，即便全民皆兵也不可能是义勇营的对手；打下这个部落，鄂尔多斯部自然会派兵增援，那时候沿路设伏，不停的蚕食对方兵力，到最后，六万大军合围，一举荡平鄂尔多斯部！

    这算是正常的打法，但马烈的战术就阴险的多：故意激怒蒙在鼓里的察罕不花，让他率兵打头阵，如果察罕不花胜了，马烈会率兵追击，反正五十里的路在骑兵来看真的很近；如果察罕不花败了，他们就在沙漠里捉迷藏，要想捉住一支蓄意躲藏的骑兵真的很难；在双方追逐的时候，消灭了乌审旗的义勇营和从西边悄然掩杀而来的大军，将会成为鄂尔多斯骑兵的噩梦！

    先前那个计划大家都不吃亏，这个计划中唯一吃亏的察罕不花是个绊脚石，将他干掉，以后汗庭中就没有人能够反对马烈、常威了，到时候额哲和苏泰能依靠的人也就只剩下了他们！

    “好阴险的家伙，好狠的心啊！”

    下午常威刚刚感慨完毕，晚上马烈再一次刷新了他的认知。

    马烈让士兵休息到天黑，然后沿着察罕不花的方向向南进击。他将一万三千骑分为两部，本部三千马贼在前打头阵，拔都拜虎的万骑则折向西边，埋伏在沙漠和草原边缘。

    距离目的地还有老远，常威便听到一片铺天盖地的呐喊声以及隆隆不息的马蹄声，骑兵的冲锋像惊涛骇浪般震惊四野。

    八月炎夏，草原上清幽的月色下，马烈令手下三千马贼包裹马蹄，调转方向从西边杀了过来，从此地向西二三百里就是杭锦旗的地盘，这这里敢于偷袭鄂尔多斯部落的除了杭锦旗就没有别人了，马烈是故意这么做的！

    悄然摸到战场上，马烈将手中那柄一丈八尺长的长柄大刀一挥，三千骑兵立即飞驰起来，三千马贼像一条蠕动的黑线，像一片乌云漫卷而出。

    不多时就冲向了视线尽头的战场中，常威、唐锦衣、胡文清没有跟随大军冲锋，他想观察一下这位阴险又自负的马烈，战力到底如何！

    一看之下可谓大开眼界：马烈的军纪可以说很严格，也可以说毫无军纪可言！没有命令的时候随意杀戮，肆意行动，干什么都没人管你；有命令的时候，什么都会管，任何一点不注意的地方都有可能被杀头！

    马烈的治军诀窍只有一个字--杀！

    不听军令者杀；临阵不前者杀；抛弃武器者杀；临阵退缩者，伍长割兵耳，什长割伍长耳，哨官割什长耳，一级一级向上割，战斗结束少了耳朵还活着的人，一律斩！

    一人退却斩一人，全队退却斩队长，队长战死斩全队；不服上官，令不行，禁不止，全部都要斩。

    有这样严格的军令，马烈手下为什么还有三千骑兵呢？因为他手下马贼的待遇是整个草原上最好的，连后金都比不上！三千人是马烈刻意控制的结果，只要他说一声扩军，顷刻间增加十倍人手是很容易的事情！

    马烈的战术也很简单，用狂风暴雨一般的冲锋击垮敌人！

    蚂蚁般的骑兵从巨大的黑线中奔涌而出，滚滚向前，脚下的大地剧烈的颤抖起来，轰响的啼声愈来愈烈，最终响彻长空，响彻大地，天地之间再无别的声音。

    雄浑到令人窒息的马蹄声中，悠然响起此起彼伏的怪啸怪叫和疯狂的笑声，腹背受敌的鄂尔多斯部终于看清了这支滚滚而来的骑兵。

    他们装束的五花八门，分明就是一股马贼，但他们全部留着汉人的饰，再看阵前那高高飘扬的烈马奋蹄旗，鄂尔多斯部落立即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了！

    “马儿来了”“凶残的烈马来了”“马贼来了”

    鄂尔多斯部骑士在惊叫声中回过神来，一股骑兵迎了上了。但汹涌而来的马贼骑兵像无可阻挡的怒涛一般，顷刻间涌过两军交战的主战场，用一个漂亮的迂回，斜斜切向鄂尔多斯部侧后方，耀眼的刀光映彻长空，疯狂的厮杀声瞬间响彻大地！

    马贼骑兵第一次在常威面前亮相，就让他交口称赞，“绕过敌骑最强的锋刃，转而攻击其最薄弱的地方，果然是个阴险的家伙！好强的临阵指挥能力，这家伙真是一员骑兵猛将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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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一章 沉默的虎狼

﻿    唐锦衣打趣道：“恭喜你，又找到一个同类！”

    常威抗议道：“什么叫同类？还有，你为什么要说又？”

    唐锦衣笑道：“你手下那帮人不都是这种风格吗？我都近墨者黑了！”

    常威哈哈一笑，“幸亏这家伙是个心怀故国的汉人，要不然还真是麻烦！”

    在他们谈笑的时候，以马烈为的三千马贼骑兵像一把剔骨尖刀般猛地撞进敌人兵力最薄弱的侧后方，在那短暂的、令人窒息的喊杀和惨叫声中，马贼骑兵已然凿穿了敌阵。Δ』Δ笔趣Δ阁 ．

    划过一个美妙弧线的马贼们，全都认准了马烈那柄一丈八尺长的大刀，次第排成长长的纵队，像百川纳海般汇聚到了那鲜血淋淋的大刀之下，誓死追随在杀神般的马烈身后。

    三千马贼是草原上最剽悍的亡命之徒，而为那三百人更是其中最疯狂的，马烈亲自带领他们作为箭头，更是挡者披靡，闻者胆寒！

    不过多时，那柄流血的大刀之下，已经聚集了黑压压一片马贼，余下的人还在转弯汇流，天地间除了大风呼啸，便只有战马不时嘶鸣和铁蹄践踏的声音了，莽莽草原，辽阔戈壁，鲜血遍地，尸身盈野，说不出的残酷肃杀！

    呜呜呜！

    鄂尔多斯部落迟来的号角终于吹响了，鄂尔多斯部也是黄金家族的后代，他们的万户孛儿只斤.额磷臣身上也流淌着成吉思汗的血脉。他们也是大草原上的勇士，奋勇杀敌，将这些该死的马贼斩杀在弯刀下是长生天赋予他们的使命。随着头目凄厉的呼喊，规模更加庞大的鄂尔多斯骑兵开始列阵。

    马烈一勒马缰，战马希律律的嘶鸣一声，放开四蹄开始小跑，在他身后，三百名最凶悍的马贼也开始加前进，当那凌乱稀疏的啼声，逐渐壮大成整齐的雷鸣声时，三千马贼已经完成了转弯的步伐，战马开始沿着直线全力冲刺，三千匹骏马奋蹄疾驰，上万只马蹄无情的践踏着草原，天地间闷雷阵阵，洪流滚滚，这等雄壮的气势似乎已无可抵挡了。

    三千名钢铁洪流一般的马贼，再次用精湛的骑术告诉鄂尔多斯部落，他们才是草原上最强悍的勇士，以马烈为的马贼骑兵，再次用一道美妙的弧线，切进了对手尚未形成阵列的后部。

    三次冲杀切割之后，那支近五千人的骑兵便溃不成军了，马贼们嚣张的欢呼声终于引来了更大股骑兵的追杀，此时，马烈一挥长刀，三千马贼风一般的向着草原西部那沙漠边缘奔驰而去！

    常威一边跟着队伍疾驰，一边叹道：“来去如风，进退自如，这才是真正的轻骑兵啊！”

    唐锦衣似乎越来越喜欢开玩笑了，“怎么，骄傲如你也有了挫败感吗？”

    常威傲然道：“挫败感怎么写？等我的线列骑兵来了，定要跟这匹烈马一较高下！”

    胡文清悠然道：“线列是什么样的阵列？小老儿倒是迫不及待的想看看了！”

    唐锦衣热心的当起了解说：“就是排队枪毙骑兵版！”

    迅捷如风的马贼骑兵在前方奔跑，后面的鄂尔多斯骑兵在后控弦急追，可惜奔跑中的骑兵想要射中奔跑中的骑兵近乎不可能，除非运气差到极点的人才会中箭。这一来倒是便宜了苦战中的察罕不花，他冲出敌阵向着北方的来路冲了回去。

    追击两刻钟，马贼骑兵已经距离战场三十里了，鄂尔多斯骑兵也曾放弃过追赶，可马贼的战术就是死缠烂打！你不追？我追！

    一瞬间竟转头朝鄂尔多斯骑兵追去，猎人和猎物角色转变竟是如此之快！鄂尔多斯骑兵巴不得和马贼们正面一战呢，可惜，马贼就是那么的无赖，绝不跟他们正面决战，再次调转马头朝西边跑去。

    一二来去的双方竟远离了主战场，再一次，当鄂尔多斯骑兵调头向回走的时候马贼骑兵又冲了上来，起初他们以为马贼用的还是骚扰战术，没有放在心上，只用箭雨来驱赶他们。

    可这一次马贼是认真的，马烈的手中那柄一丈八尺长的长柄斩马刀起了冲锋的信号，所有马贼嘶吼着向准备不足的鄂尔多斯骑兵猛冲而去。

    “该死的马贼，终于不跑了吗？”

    “冲啊，干掉他们！”

    “杀，杀了马儿，赏一千两银子！”

    眼见马贼骑兵真的冲了上来，憋闷了半夜的鄂尔多斯骑兵兴奋的嗷嗷直叫，他们有近万人，摆开阵势堂堂正正的一战，这三千马贼是跑不了的。

    滚滚骑流的沉重铁蹄践踏在干燥的沙漠上，卷起漫天黄沙，令得夜幕中视线更加模糊，骑阵奋勇疾进，大地如潮水般在马蹄下极倒退。

    凛冽的战意在马贼们胸膛中剧烈翻腾着，马烈心中却如寒冰一般没有一丝一毫波动，从十二岁之后，他每天都在生死之间游走，这种战阵已经历过百八十次了。

    区区万名轻骑兵算什么？再来十倍他也有把握占到上风，何况这一次并非孤军作战！

    十余息后，两股骑兵洪流如决堤的潮水般，迎面撞击在了一起，虽然马贼选择了硬碰硬，可他们依然用长长的纵队，划着斜月般的弧线切进了鄂尔多斯骑兵的侧后阵列中。

    唰！

    一丈八尺的长柄斩马刀上泛起一道惊天动天的寒光！

    这柄刀刃长六尺，柄长二尺，是双手持握武器，骑战时装上一丈长的刀柄就变成了令草原勇士心惊胆颤的狂暴凶器！

    噗哧！

    这一刀将当先遇到那名敌骑连人带马劈为两段，鲜血如暴雨般迎头浇下，马烈没有半点迟疑，硬着殷红的鲜血直直向前撞去，长刀挥舞如闪电，所过之处人马俱碎，断臂残肢和血肉满天乱飞，没有一人可以阻断马烈片刻！

    唰唰唰！噗噗噗！

    在马烈身后，令人疯狂的砍杀声一刻不停的响彻起来，三百悍勇无匹的马贼挥舞着手中狭长的马刀，无情的收割着鄂尔多斯骑兵的性命。

    三百柄马刀像一片狰狞的獠牙，在清冷的月光下泛出死亡射线，每一次挥动敌阵中便是一片哀嚎，后进的两千余骑默契的填补着他们留下的空隙，不断扩大战果，不断将密集的敌人骑阵中那条死亡通道扩大！

    诡异的是，先前进行骚扰战的时候，马贼们狂呼乱叫，喊声震天，但进入生死血战时候，却齐齐安静了下来！三千马贼骑兵从一支喧嚣、狂傲的军队，变成了一群沉默、肃杀的屠夫！

    这种表现登时让常威肃然起敬，他亲手练出的义勇营就是这样一支沉默的杀戮机器，战争一旦开始，除了下令的军官和呼啸的子弹外，剩下的，只有敌人的惨叫声。

    “这是一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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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勇士只用马刀

﻿    唐锦衣凝声道：“都说兵是将的胆，将是兵的魂，这支马贼骑兵固然强悍，但最可怕的却是马烈这个人！”

    胡文清感同身受，“天下间的武林高手有很多，但是在战阵之上能有这等冲击力的只有马烈一人啊。笔『『Δ趣 『阁 ．”

    论武功胡文清可能不在马烈之下，少林、武当都能拉出十来个这种级数的高手，但是论气势却远远不及马烈，即便天下第一的朝天阙都没有这种震慑力。

    论杀人效率，唐锦衣拿出真实实力，瞬息之间可令数十人中招倒地，是远马烈的，但唐锦衣绝对没有率领数千人，威震千万人的气势；论灵活多变，论练兵，论杀人，常威不输给马烈，但是他却没有这种指挥三千骑兵如一人的统帅能力。

    马烈的骑兵无需号角，无需旗帜，无需军令，三千人都跟着他的长刀进退，这种本领和气势是天生的，要达到这种境界需要天赋，即便武功能高到天下第一，也不可能练出这种气势来。

    常威沉静的眸子蓦然一动，“还有两个人，也可以！”

    胡文清应声道：“谁？”

    唐锦衣接口道：“邱风、罗云！”

    “没错！”常威将目光投向远方，“风云之勇烈不在马烈之下！”

    确切的说是邱风，因为罗云精通的是舟船战舰，在6地上有这等冲击力的只有骑兵，而邱风在建奴腹心来去如风，进退自如。一样的冷酷，一样的狠辣，一样的好斗，一样的苦大仇深，马烈和邱风就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这时，只听胡文清微微叹了一口气，“这样的虎狼之师若是有三万，三十万，定然可以天下无敌，横扫后金都不成问题。可惜，人数太少了。”

    人数太少的话，让常威双眼射出一道奇异的光芒，马烈的马贼骑兵无论是军纪还是作战方式都注定了，规模绝对大不了，这也是他控制人数的原因吧？

    常威的线列骑兵虽然冲击力，悍勇程度，骑术精湛等各方面都比不上这些草原轻骑，但是，线列骑兵有两点是任何军队都比不上的，一是军纪，义勇营严酷的军纪通过无数军官日夜用皮鞭传达下去，养成了他们不怕死，只怕军纪的习惯。

    这种军队的组成方式另一个无人可比的优点是--坚毅，义勇士兵在军纪和阵列的约束下远比靠着悍勇和气势的取胜的马贼骑兵更加团结，一层层传达下去的军令也不是一个悍勇无匹的马烈可以比拟的。

    这种军队的特点是：单独拿出一个人或十个人来比不上悍勇的草原骑兵，但一百个人却能胜过对方百人，一千人冲垮对方一千人更是不在话下，人数越多的战争，军纪越重要。

    凭借严酷的军纪、严密的阵列、完善的命令以及丰厚的赏赐，线列骑兵不需要精湛的骑术和过人的武勇，可以在短时间内，极力扩充兵员，快形成战斗力。而线列骑兵唯一的弱点侧后方，可以交给马烈这种轻骑兵来解决。

    试想一支规模庞大，正面宽阔的线列骑兵，侧后方有悍勇无匹的马烈和无情杀戮的邱风率领的轻骑兵护卫，那么还有什么人，什么样的骑兵可以抵挡？

    在常威思索的当口，马烈的骑兵再一次凿穿敌阵划着弧线扬长而去，两次冲击之后，敌阵后方一片混乱。

    不过，鄂尔多斯骑兵并不是弱者，他们是成吉思汗的子孙，是黄金家族的后裔，他们也有自己的独特作战方式。

    面对再一次切割而来的马贼骑兵，战阵中央的鄂尔多斯骑将怒吼一声，凄厉的牛角号应声出奇异的呜咽声，将要接战的鄂尔多斯骑兵立刻挂住马刀，从腰间摘下长弓。

    在马贼骑兵冲到五十步之内时，剧烈的弓弦颤抖声震彻天空，拇指粗细的狼牙箭从鄂尔多斯骑阵中掠空而起，飞蝗一般的箭雨遮蔽天空，朝着马贼骑兵头顶狠狠射落而下。

    在摄人心魄的啾啾声中，数十名马贼骑兵惨叫着栽倒马下，不过，五十步的距离对于战马来说只需要七个呼吸的时间就能到达，所以，鄂尔多斯骑兵只来得及射出一支箭，就被马贼骑兵破阵而入了。

    不过，没有关系，总算让马贼们有了伤亡，队形一乱马贼就不足为惧了，鄂尔多斯骑兵们如斯想着。这是正确的思路，因为他们有万余骑兵，拼交换比，也能耗死马贼。

    马贼的可怕处在于他们从不正面冲阵，只寻找敌阵的薄弱处。一旦被拖住，陷入混战失去度，将再无优势可言。但这一次马烈果断的改变了冲锋方向，他和他的手下，凭借高的骑术在鄂尔多斯骑阵边缘掠过，就像快刀顺着牲口的肚子上切了一刀，虽然割下了薄薄一片肉，但刀锋的去势却没有被阻挡，度仍然在！

    眼见马贼要逃窜而去，鄂尔多斯骑将大吼一声，弯刀往前狠狠一挥，万余骑兵分成数队，或迂回或直追，齐齐向马贼骑兵撞去。

    此时，马贼们再次嚎叫起来，不过，这不再是进攻的欢呼而是逃命的急迫，这就是他们的战术，进攻时凶猛如虎，撤退时狡诈如狼。

    一队鄂尔多斯骑兵终于如愿以偿的撞进了马贼骑兵的队尾，几十名马贼被拦截下来，霎时间殷红的血箭狂飙乱喷，那片小小的战场上人仰马翻，金属撞击声、战马惨嘶声交织成一片。

    借着战马疾冲刺的强大惯性，几十名马贼瞬间便被淹没在敌人骑阵中，鄂尔多斯骑兵士气大振，人人奋勇各个争先，齐齐向前方的马贼骑兵追杀而去。

    这一次马烈没有调头，而是向着西边的沙漠地带狂奔而去，马贼们疯狂的的拍打着战马，逃命的度比冲锋更快，不过，鄂尔多斯骑兵没有现他们的阵型虽然乱，却没有溃散！

    追到沙漠深处，却见马贼们调转马头再次划着弧线冲锋而来。

    重施故技吗？给我受死吧！鄂尔多斯骑将弯刀一挥，手下骑士们再次拿起弓箭，突然左右两侧的沙丘上黄沙漫卷，啼声震天。

    在鄂尔多斯骑兵心神震动的时候，他们听到一个猛虎咆哮般的声音，那声音竟然盖过了上万骑兵的奔驰，“胆小鬼才用弓箭，勇士只用马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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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三章 九阳连珠

﻿    “拔都拜虎？你竟然和马儿联手？是谁派你来的？汗庭想干什么？”鄂尔多斯阵中，骑将愤怒的斥责着。『』Ω笔『趣阁Ω．』

    来者正是拔都拜虎！马烈先让他们埋伏在西边的沙漠深处，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机会！

    拔都拜虎再次咆哮起来，“奉额哲汗、苏泰太后命令，剿灭鄂尔多斯叛逆！只诛恶额磷臣，你们这些勇士无罪，降者不杀！”

    “放你娘的屁，谁都不准后退，给我上，宰了拔都拜虎和马烈，重重有赏！”

    拔都拜虎没有再说话，回答敌人的是养精蓄锐的骑兵，万余骑从左右狂卷而来，马烈的骑兵恰到好处的调头痛击，夜色如墨，星空迷离，呼号的狂风被闷雷般的啼声掩盖，两支骑兵仿佛来自地狱的厉鬼，疯狂的向被围在沙漠深处的敌骑冲去。

    在迅雷疾风般的蹄声中鄂尔多斯骑兵慌乱的放箭还击，密集的羽箭破空声顿时响彻起来，锋利的狼牙箭洞穿了数十人的咽喉，但是却无法挽救颓败之战局。

    正如拔都拜虎所说，弓箭对付移动缓慢的步兵才有效，骑兵对决从来都是靠马刀！骑兵对冲的一二百步路只够射一支箭，谁的刀够快，够狠谁才是真正的赢家。

    失去了生命的尸体从马背上轰然栽落，但身边的同伴没有一丝悲伤，咆哮着向鄂尔多斯骑阵冲去。

    “咱们也该活动一下了！”

    常威深深地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猛地举起沉重的马刀，勒马向前冲去，身后唐锦衣和胡文清的战马像疾风一般紧紧跟上。

    杀！

    大地在马蹄下潮水般后退，乌云般的骑阵终于轰隆隆的撞击在了一起，惊天动地的啼声盖过了天地间所有的声音，在震耳欲聋的喊杀声中，鲜血像暴雨般四下激射，战阵恶战来不得半点躲闪和取巧，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千百年来的战争铁律。骑战尤其如此！

    常威三人沿着鄂尔多斯骑阵的边沿地带，悄无声息的杀了进去，他们的目标是敌阵中那个指挥迎战的骑将，擒贼擒王才是最有效的战斗方式！

    面对迎面砍来的三柄弯刀，常威手中马刀左右一挥，三人便捂着脖子倒撞马下，以他如今的功力普通战士想要阻拦那是做梦。

    直入敌阵飞驰百步，马刀过处衣甲平飞，鄂尔多斯骑兵如波分浪裂，纷纷向两侧退去，无人是常威一合之敌。

    再进数十步，常威这悍勇绝伦的表现引起了一队敌人精锐的注意，一个雄壮如狗熊般的汉子带着百十骑飞马而来，直直截住常威前进的步伐！

    “死！”

    常威杀的性起，暴喝一声，冰冷的眸子中射出两道如雷似电的神光，头上那一寸长的头根根倒竖，一脸肃杀的表情，说不出的狰狞。

    材质普通的沉重斩马刀，摩擦着空气出一阵雷鸣般的炸响，狂暴的刀光像是从天幕中落下的天罚一般，挥出闪电般的凶威！

    这蕴含天地之力的刀法，在刹那间斩中壮汉颈脖，噗哧一声，斗大的人头像石头一样从汉子脖颈间飞起，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射三尺高，交马而过的瞬间，汉子小山般的身躯轰隆一声栽倒马下。

    汉子身后的百余名骑兵，登时瞳孔紧缩，手脚冰冷。这汉子是敌阵中相当有名的一名勇士，可即便如此连常威衣服都没碰到便被一刀斩，这个短头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比马儿和拔都拜虎还厉害不成？

    一名敌骑稍一迟疑，常威的马刀便呼啸而来，冰冷的锋刃划过了他颈项，其余人终于惊醒过来，怒吼声中，手中的马刀拼了命的砍向常威前进的道路上。

    常威面沉似水，手腕极抖动起来，沉重的斩马刀像是夜幕下的精灵般，不停的跳动着，连串的血光和惨叫在夜空中交织成一副残酷美丽的图画。

    在一阵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杀戮声中，常威打马扬长而去，百余名骑兵组成的防线竟不能阻挡他一刻，悍不畏死的鄂尔多斯骑兵在他身后倒下一大片！

    常威在万军阵中长驱直入，直如无人之境，身后的唐锦衣和胡文清像是磁石般了牢牢的吸在他马后，狂扫着两侧冲杀而来的杂兵，没有半点被冲散的迹象。

    三人如下山猛虎势不可挡，接连冲杀两刻钟之后，视线尽头出现了鄂尔多斯骑将那高大的身影。

    “就是你了！”

    常威轻喝一声，飞马冲阵，骑将身边百余骑老远就注意到这势不可挡的三人，自然知道他们想来刺杀主将。

    一声长啸，对面羽箭像飞蝗般直直落下，竟然无视常威身边正在拦截的自己人，誓要将危险扼杀在远处，斩马刀挥舞两下磕飞数支精准的长箭，常威挂住刀，抬手摘下腰间强弓。

    张弓搭箭，许久未曾施展的落日箭法没有丝毫迟滞，拇指粗的狼牙箭流星般撕开空气，直指骑将！

    眼看羽箭划着诡异的弧线将要穿越人群命中目标的时候，一柄弯刀及时的出现了，当地一声，火星四溅，羽箭虽然略略改变方向，但这一箭劲力十足，依然朝骑将心口飞去。

    说是迟那是快！

    一名干瘦的骑士飞身一扑，竟以血肉之躯挡住羽箭，救了骑将的性命。常威银牙一咬，抖手抽出九只长箭，强大的内力轰然爆，弓弦、弓臂上每一寸细小的结构都了然于胸，瞬间，这张弓变成了常威身体的一部分，张弓搭箭，神魂牢牢锁定远处人群中那高大的骑将。

    冰寒的杀机水银泻地般流淌而出，燥热的沙漠中两三万交战的骑兵全都消失了，所有杂音全被常威过滤，银色的星光下，只有百步开外的骑将存在于他眼中，存在于他神魂中。

    九阳连珠！

    内力运转到巅峰，神魂提升到极限，精神和身体处在最佳状态时，卡在右手五指中的九支羽箭咻地一声飞了出去！正是落日箭法最高境界九阳连珠，九支箭分散开来，沿着九条线路飞射而去，最后，却汇集到一处，射杀同一个目标！

    九支箭刚刚飞出三丈远，便听崩的一声响，弓弦应声而断！

    在断弦声刚刚传出的时候，九点寒芒瞬间撕裂空气，呼啸着飞射骑将，前三箭被三名骑士拼命挡住，骑将雄壮的身躯左躲右闪，让中间三箭贴着身躯掠过，可最后三箭怎么也躲不开了。

    即便隔着百步远，常威也听到了利箭剖开骑将胸膛的声音，三支羽箭去势未竭，在骑将胸膛极摇摆，笃笃直响，带的他雄壮的身躯轰然栽倒马下。

    “敌将死了！降者不杀！”

    与此同时，常威鼓起内力，用蒙语奋力嘶吼起来。不一时，欢声雷动，黑暗的天空下，响起苍凉急促的号角声，那是拔都拜虎部最后的冲锋号角！

    登时，骑阵开始变化，马烈的骑兵依旧向着敌阵中央杀去，拔都拜虎部却排成长长的纵队围着敌阵转起圈来。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在万余骑兵疯狂的呐喊声中，敌人终于崩溃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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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四章 马贼是怎样炼成的

﻿    这场一两个时辰的快伏击战，斩杀鄂尔多斯骑兵三千余，俘虏五千，只有一二千骑趁着夜色逃走，而汗庭这边只死了三百来人。Δ』Δ笔趣Δ阁 ．

    此战收获的八千余匹战马让常威眼红不已，虽然他射杀了敌人主将立下头功，可惜手下没兵没将只分到百匹马，其余的都被马烈和拔都瓜分了。

    面对这种大胜仗马烈还是不满足，因为，干掉察罕不花的目标并没有达成，但奔驰三百里又打了一场硬战之后，即便一人有三四匹马，骑兵们也没有持续作战的能力了。

    常威虚心的向马烈讨教：“将军，你的骑兵战术是如何训练出来的？”

    面对这个问题，马烈颇为伤感的说出了自己生平经历。

    从十岁被人掳为骑奴后，马烈便成了仇人手下众多放牧者之一。

    大草原上，自北向南有高山、河谷、草场以及大漠戈壁。北高南低，跨度数千里，气候差异非常明显。而游牧民族自古就有“逐水草而居”的习惯，牧人和他们的畜群，一年四季就围绕着各个草原往返奔波。

    初冬来临，牧民会举家向俗称冬窝子的冬牧场，那是寒冬时节为畜群所选定的防寒避风场所，通常为环形山谷，盆地，海子。

    以下水海、纥儿海、天瑞泊等为主，远的时候要跑到呼伦海、贝尔海（捕鱼儿海）。无数牧民和几百万头牲畜，要在那滴水成冰冻掉手指的地方度过艰难而漫长的四个月。

    在这个时候他们不但要面对严酷的天气考验，还要面对别部落的侵占，马贼的劫掠。在寒冷的冬季，头领们会召唤治下牧民，骑上战马拿起弓箭和弯刀杀奔长城，进入中原劫掠，这是游牧民族千百年来的传统，区别只是次数多少，规模大小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普通人能不能活下来，全看运气。十岁的马烈凭借人一等的坚毅和武勇，在经历过无数次艰难痛苦之后，顽强的活了下来。

    每年三月当天气开始回暖，疲惫不堪的牧民像候鸟一样踏着逐渐融化的积雪，赶着已经瘦弱不堪的牲畜，向春秋牧场迁徙。期间还要经历倒春寒、暴风雪和接羔育幼几次巨大的考验。和中原农民经历的青黄不接一样，这个季节，是牲畜存亡的节点，更是牧民在当年能否收入的拐点。

    在经历了冬、春两季的生死考验之后，牧民们拖家带口，赶着成群的牛羊来到了风景如画、水草丰茂的大草原上，这个季节从东北部的呼伦贝尔、锡林郭勒、到西南部的鄂尔多斯，从东部的科尔沁、乌兰察布到西部的乌拉特、阿拉善，长城之外广袤无垠的大草原处处都是牧场。

    日照充分的七大草原上，生长着上千种优良牧草，孕育出丰富的畜种资源，从五月到九月是牧民们一年中最美好的日子。

    草长莺飞，秋高气爽的九月，马儿肥了，正是战争的好时节，头领们又会召集战士南下长城，侵入中原劫掠。而普通牧民则收拾家里的各种物件，清点牲畜数量，他们要赶在十月的大雪到来之前，为迁徙到冬牧场做准备。

    十二岁之前，在每年的“逐水草而居“途中，马烈要跟随主人迁徙上百次，行程过三千里。

    十二岁生日那天是一个星月无光的寒冬深夜，在迁徙途中，酗酒的主人兼仇人恶狠狠的鞭打了马烈。拖着一身伤痕，躲在毡帐外边的马烈没有哭泣。

    他默默的裹紧伤口，在黎明到来之前，取出珍藏在羊圈里的小匕，潜入漆黑的帐篷中，杀死了鼾声如雷的仇人及其全家，包括那个刚刚生完小孩的女人和正在襁褓中沉睡的婴儿。

    杀完人的马烈没有一丝犹豫和颤栗，他备好食物，爬上马背，在群山之下，戈壁之上，在崎岖的羊道中奔驰，在漫天的黄沙和冰雪中逃亡。

    一路上避开那些缄默的牧民、密集的羊群、落寞疲惫的马、警觉的牧羊犬、负担着满满家当向前的驼队。所有的过往和喜怒哀乐全都成为过去，从此以后他摆脱那些礼义廉耻、丢弃善良的枷锁成为一个全新的、凶残的人。

    十二岁的他拿起马刀，杀死好心收留他的贫苦牧人，抢走他们唯一的财产和食物，让他们饿死在寒冬中；十三岁他抢走一个部落中最美丽的女子，将尖锐的匕插在她洁白的胸膛上，残忍的奸杀了她。

    至今为止马烈还记得，那姑娘灰蓝的大眼睛中深邃的温柔，和令人心碎的绝望，那种残忍让他无比快意，让他能体会到自己的存在，唯有残忍的杀戮才能平复心中的伤痛。

    十四岁那年，他带着十二个和他一样备受凌辱的汉人少年正式开始了马贼生涯，那一年春天他们从西北的阿拉善草原开始，一路烧杀淫掠，每次都是一个突袭，胜了便杀光能杀的人，带有能带走的东西，打不过的绝不停留，转身就逃。

    草原十三狼的凶残狡诈之名开始广为流传，鞑靼贵族出动骑兵队围追堵截，然而越追杀，马烈手下的人反而越多，整整一年他们行程五千里，冬天到达呼伦贝尔草原时，马烈手下已有了三百名最为残忍，最为凶狠的少年马贼。

    这年寒冬他们遇到十几个战败的女真人，马烈战刀一挥，三百马贼一拥而上，将那群苟延残喘的女真人杀了个落花流水，不过为那位老迈的女真人硬是宰杀了三十名马贼才倒下。

    在他们行李中搜出的行军打仗的记录和武功秘籍，成为了马烈的起家本钱，凭借这个，马贼们更加勇猛，战术更加迅疾狠辣，到十六岁的时候，马烈已经拥有了一千名最为凶狠、剽悍的马贼。

    他的手下有汉人、蒙人、女真人、也有朝鲜人、倭人以及一些不知名的人种，但心向故国的马烈规定他们一律说汉话。

    在马烈十七岁的时候，林丹汗招纳勇士，准备整顿鞑靼各部。马烈打散队伍，改名换姓投靠了一位千户，凭借武勇和迅疾如风的用兵特点，他屡建功勋，但因为汉人的身份，马烈并未得到重用，失望的他一直隐忍。

    去年林丹汗被后金打败，马烈毫不犹豫的杀死主将，从此摇身一变成为鞑靼汗庭下属的正牌千户，在林丹汗西迁的过程中，马烈召集旧部恢复姓名，凭借手段周旋于各部之间，取得五原城，按照汉人的法度治理，使得一座小城池鼎鼎有条，成为安身立命的根基。

    在他谋划着扩张势力的时候，正巧遇上了秦国公常威派来的‘宗康和尚’，两人一拍即合，因而，有了正式投靠汗庭，征服河套地的战略。

    虽然对方的残忍杀戮让常威心中不大舒服，但却无法用道德标准来评判马烈的作为，毕竟这里是弱肉强食的塞外草原，是法外之地，中原汉人那一套法治社会的东西在这里行不通，马烈也是经过多年的蛰伏摸索后，才得出生存的规则！最要的一点，马烈杀的都是异族。

    对马烈传奇性的人生经历，常威只能说一句，“波浪壮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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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五章 疯狂屠杀

﻿    收了战马和武器，将俘虏用绳索捆扎成长长几串，两部骑兵赶到一处山丘上驻扎下来，夏天行军方便，游牧骑兵除了随身携带的弓箭、弯刀和食物，不需要别的辎重，比中原军队方便太多了。Δ』Δ笔趣Δ阁 ．

    天亮时分，马烈的斥候带着两万杭锦旗和鄂托克骑兵到来，汇合之后便有了和鄂尔多斯正面作战的实力。

    这两部距离鄂尔多斯部很近，他们就在不远处观望，经过昨夜那场大战，见汗庭骑兵取胜后，才快赶了过来。

    挟大盛之余威，马烈聚集各部头领商量下一步作战策略，“今日定要一战攻破鄂尔多斯部，各位有什么建议？”

    杭锦旗领昂然道：“我的人从西面冲锋，带动鄂尔多斯部主力后，鄂托克的兄弟从南，汗庭骑兵从北，三面夹击，将这种杂种赶进东面的黄河里去喂鱼。”

    鄂托克头领大声道：“就这么办！”

    清晨，鄂尔多斯土城山口。

    鄂尔多斯草原，起伏不平，西北高东南低，地形复杂，东北西三面被黄河环绕，南到长城，境内既有芳草如茵的美丽草原，又有开阔坦荡的波状高原，也有丘陵山区和毛乌素沙漠。

    连绵逶迤的山丘从西北蜿蜒而下，在山口筑有一排低矮的土墙，其后正是鄂尔多斯部落万户帐所在，昨夜汗庭骑兵的偷袭是从内而外，绕沙丘而行，击破的也是万户帐外围的部落，如今，鄂尔多斯部有了准备，若想击破其万户帐就必须破土墙而入。

    呼啸而来的杭锦旗轻骑兵，嘶喊吼叫着冲到一箭之地内，箭如飞蝗，直射土墙，其上那密集的鄂尔多斯士兵，也毫不客气，弯弓搭箭奋勇还射。

    低矮的土墙可不是长城，上面也没有汉人那些严密的防御手段，杭锦旗的骑兵很容易就将羽箭射上了土墙，双方不断有人栽倒在箭雨下，总体来说骑马的目标更难被射中，鄂尔多斯人吃亏较大。

    守将一声呼喝，顿时，土墙后响起杂乱的脚步声，数千名下了马的士兵，像蚂蚁一般扑上土墙，面对挂起弓箭，手持弯刀冲上墙前缓坡的杭锦旗战士，守将豁然下达了放箭的命令。

    立刻，数千名鄂尔多斯弓箭手拉满弓弦，口中出残忍的呼号声，在令人牙酸的弓弦颤动声中，密集的箭矢笼罩了一片天幕，在夏日的艳阳下交织成死亡之雨，铺天盖地的向杭锦旗骑兵罩落下来。

    霎时间，惨声响成一片，草原上向来缺少铁甲，连皮甲也是强大部落和精锐战士才拥有的，缺乏保护的杭锦旗骑兵像麦子般成片成片的栽倒马下。

    后阵的杭锦旗头领却连眉头都不皱一下，反而令手下吹向号角加强冲锋力度，他知道想要攻破土墙，一次冲锋显然是不够的。

    但令杭锦旗头领沮丧的是，此后接连四次冲锋都被打退了，而胆小的鄂尔多斯人根本不冲出来与他交战，甚至任凭杭锦旗战士辱骂也是龟缩不出。

    如此以来诱敌出战围而歼之的计划就失败了，但马烈却在北方起了屠杀！

    鄂尔多斯万户帐防备严密，自然无法攻破，但这片草原上却散布着二十万牧民，有着足够多的猎物可以猎杀！

    土墙东北方，万户帐外围十数里的地方，如火的骄阳下近万牧民正在写意的放牧，因为昨晚的袭击，附近还有上千鄂尔多斯骑兵护卫。

    突然，山梁河谷间一群骑兵鬼魅般冒了出来，这支骑兵刚出现的时候只是小步慢跑，待看到牧群的时候，立即动了冲锋，密集的啼声震的大地都颤抖了起来。

    “马贼来了！”

    “救命啊！”

    锋利的马刀在阳光下反射着森寒的杀意，乱七八糟的服装说明了来人的身份，牧民们撕心裂肺的呼喊起来，远处愤怒的骑兵手挽弓箭疾驰而来，他们誓要将这群该死的马贼消灭！

    马贼阵列前方的马烈，看也不看从侧面冲锋而来的鄂尔多斯骑兵，一头撞进了牧群中，呼啸冲锋的骑阵如洪流般滚滚向前，向着孱弱的牧民疯狂碾压。

    原本这些牧民也是剽悍的骑兵，跨上马拿上刀立即就能冲锋作战，但鄂尔多斯万户额磷臣为了保护万户帐，连夜将青壮年都召进了土城，因而，外围的牧民都是一些老弱妇孺，根本没有上马作战的能力，即便有一些悍不畏死之人，在杀人不眨眼的马贼骑兵面前哪里还有还手之力？

    受惊的牛羊开始拼命逃窜，哭嚎连天的牧民被无情的践踏着、砍杀着，利刃捅进身体那残酷的杀戮声不绝于耳，血光激溅，只一瞬间，数十牧民便被杀成了血葫芦。

    马贼们不止有马刀，也有弓箭，骑兵对骑兵的时候弓箭也许不那么好用，但对付大群孱弱的牧民和满地的牛羊牲口，简直是无往而不利。

    刺耳的破空声中，森寒的箭矢像雨点般呼啸而下，无分彼此地扎进了牧民和牲畜体内，只片刻功夫，就有数百人哀嚎着倒在了血泊之中。

    好容易追上来的鄂尔多斯骑兵气的七窍生烟，却毫无办法，这是他们的部落和牧民，他们不能放箭，只得挂起弓箭抽出马刀跟在马贼们身后追击。

    马贼们一边在前方杀戮，一边嚣张的嘲笑着身后的追赶者，在牧民群中冲杀几个回合后，马烈一勒马缰调头向着另一片草原赶去，只留下身后慌乱不堪的畜群和血泊中哭叫的牧民。

    十数里外，一处水草丰美的河谷中，牛羊在悠闲的啃食着青草，放牧的姑娘骑在马上唱着不知名的歌儿，一派诗情画意的美景。

    可惜，不一刻后，如雷的马蹄声响彻起来，忠诚的牧羊犬，刚叫了几声便被一箭射杀，震天的蹄声中，三千马贼像风一般卷了过来。

    一柄柄森寒的马刀和寒光闪烁的铁箭簇，令晴朗的草原充满了恐怖的杀气，饿狼一般的马贼骑并，用轻快的铁蹄带来了死神的呼唤。

    不管大人、小孩、垂垂老朽、还是娇艳的女子，马贼们全都毫不留情的挥刀斩杀，不管是神骏的马匹，还是肥壮的牛羊，全部是羽箭的射杀目标，这就是马贼，所过之处鸡犬不留！

    仅仅一个上午就有七八个大牧群，遭到了马烈的疯狂杀戮，他们不抢东西，不杀小股的护卫骑兵，纯粹以杀戮和破坏为主，目的就是逼出鄂尔多斯万户的主力。

    随着马贼一起行动的常威，见识了马烈残酷的手段后，不禁喃喃自语，“马烈果然是马贼！”

    初次见到马烈那纪律森严的手下和秩序鼎然的五原城时，常威完全不明白马烈为什么被称为马贼。有那种治军、治民手段的人也是马贼的话，大明朝的两万多官员都该羞愧自杀了！

    可现在他明白了，马烈果然是马贼，是大草原上最疯狂，最不讲道理的马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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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六章 炮兵听令

﻿    在屠杀第十一个牧群时，南方响起了轰隆隆的炮声，常威大叫一声，“鄂尔多斯万户的末日到了！”

    当下调转马头，飞驰而去，马烈一刀劈翻面前的敌人，勒马跟上，飞奔二十里，炮声断断续续的传了出来。笔』』趣阁Ω．

    在炮声中间，常威还听到那熟悉的“嘀嘀~嘀嘀~哒，滴滴~滴滴~哒哒~哒”的火枪手进行曲。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似乎怕明军的火炮误伤，马贼骑阵中响起了慷慨激昂的秦人战歌。

    马贼唱秦风无衣？常威好笑之余也有些惊讶，“这马烈真有两下子！”

    虽然唱着秦人的战歌，但这支骑兵出现的太过突兀，而且杂乱的服饰、武器以及奔跑的气势很容易让人误会，视线尽头有人握着望远镜观察，那是北固门的秀才们；有人飞快的下达命令，那是军官；一小队火枪手在小山包上架起精良的火枪，那是神枪手小队；大队服饰鲜艳的火枪手立即调转枪头，变换阵型，准备迎战，那是后队的仆从军。

    常威鼓足内力放声大喊：“慌什么？连我都不认识了吗？”

    “大人回来了！警报解除！”

    呼啦一下，黄沙和草场下站起几十名身穿黄绿色伪装服，握着刀剑、火枪和望远镜的人，那是北斗七子、殷安等人。

    “大人回来了！”

    “大人回来了！”

    立刻，义勇营阵地中响起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与常威、唐锦衣、胡文清马头相连跑在最前方的马烈诧异的看了一眼常威。

    正想问话常威抢先道：“将军，让你的手下列阵右翼歇息，接下来看我的人表演！”

    马烈压下心头好奇，收束队伍，马贼骑兵在义勇营将士的引导下向着东边去了，马烈却跟着常威驰进了义勇营中军阵地。

    一下马，面对围上来的武定、常平、胡杨等人常威哈哈大笑，“怎么样？鞑靼骑兵有没有让你们大吃一惊？”

    胡杨盯着他刺猬一样的短，一脸怪笑：“鞑靼人没有让咱们吃惊，倒是大人如今这模样真是惊到咱们了，您不是刚升官吗？哦，三少不是刚成亲吗？难道都准备去少林寺了？”

    王壮直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看你们这些人的记性，都说了大人是老黄历了，现在要叫国公爷，还想不想混了？”

    胡杨、王壮他们是常威起家的班底，深知他平常喜欢说笑。

    “哈哈哈！”一群人登时畅快的大笑起来。

    “国公爷？你就是秦国公？”

    刚刚滚鞍下马的马烈一听这个称呼，惊的双眼圆睁。通过这些天的相处，他知道这个叫宗康的和尚武艺非凡，见解惊人，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竟是秦国公常威本人！

    “少跟老子胡扯！”

    常威先笑骂一句手下，才转头道：“我就是常威！”

    马烈深吸一口气抱拳躬身道：“见过秦国公。”

    常威一把扶住，笑道：“将军何必客气？”又指着身边另一个光头道：“像唐三少一样，叫我无畏就好。”

    马烈摇摇头道：“想不到国公竟亲身赴险，在下佩服！”

    常威微微一笑向他介绍手下，“这位清秀的年轻人是我义勇营主将武定武建安，山东清河人。”

    “这是他的副将常平，是我的家人，他是扶风人，跟你也是乡亲。”

    “别看这两个家伙吊儿郎当，实际上他是我营中火枪兵、炮兵主将……”

    介绍完自己人常威又郑重的向手下军官介绍，“这位是五原城主将马烈！马将军虽然是汉人，但在大草原上却令异族闻风丧胆，以后你们要好好学习他的骑兵战法，明白没有？”

    “明白！”

    寒暄完毕，常威问道：“形势如何了？”

    武定回道：“刚设好炮兵阵地，才驱散一群游骑兵大人就来了。”

    常威又问：“乌审旗那边还顺利吧？”

    常平接口道：“昨夜突袭，总共开了十二炮，骑兵冲锋了两阵，敌人就溃散了，抓了两千骑兵，三千牧民，几万头牲口，王自用他们带着新编的民军送回府谷了。”

    最开始收编那八万流民中的两万多青壮，被常威按卫所制编成队伍，平时全都按照那个秩序作息，战时正好动员他们做些辅助工作。

    常平垂着眼睑道：“流民巡抚高宏图大人又送了二十几万饥民过来，现在府谷已有五十万人了，再多怕就养不活了，大人，您看是不是让他先停停？”

    常威顺势一指辽阔的草原，昂然道：“河套地广阔无垠，加上更远的察哈尔、锡林郭勒、呼伦贝尔，大明之外，长城以北，连绵五千里，面积过二百万里全都是水草丰美的草原，这么大地方不要说养活五十万人，再多一百倍都不成问题，关键看咱们的士兵能不能保护他们！”

    以常平为众将齐齐动容：“移民实边？大人好气魄！”

    实际上这个计划大家都很清楚，在交战之前常平突然提出来，自然是给这位来头不小的马烈看的。

    常威大手一挥，朗声道：“大草原只是游牧民族的天下？我汉人难道就不能立足草原一争雄长？难道必须依靠长城才能抵挡游牧铁蹄？不！绝不是！”

    “我汉人武功全盛之时，卫青、霍去病不远万里，打的匈奴人绝迹大漠，远遁欧洲；大唐盛世，卫国公李靖三千玄甲轻骑夜袭定襄，十万突厥骑兵惧其威名，连夜远遁；到本朝，大将军蓝玉远征捕鱼儿海，那地方离咱们这里只有十余日路程；成祖皇帝五征漠北，枪炮加马刀杀的北元去帝号称臣；几十年前，大同守将马芳以骑对骑，杀的俺答汗不敢南下牧马，嘉靖皇帝亲口称赞马太师‘勇不过马芳’！”

    “以前这些地方叫朔方、定襄、九原、五原、云内、云川，都是汉人的郡县！这些事例证明汉人是可以驰骋草原，马背争雄的！”

    “眼前这位马烈将军就是活生生的例子！他独身一人，以十二岁之幼龄，白手起家，在鞑靼人的腹心中开创了一片基业，成就了大好威名！”

    “马烈是我汉家男儿的榜样！是我汉人的英雄！是当代霍去病，马烈是我们经营大草原的老师！以后，你们要执弟子礼！”

    “是！”义勇营主将齐齐躬身行礼，“参见马将军！”

    “折煞我也！再下岂敢当众位将军大礼？”

    马烈知道常威对他很看重，但怎能想到会如此隆重的向众将介绍他，霍去病是什么人？千古之下罕有可与比肩之辈！他一个马贼何德何能啊？

    登时就要撩起战袍拜倒在地，常威一把扶住，言之凿凿的说道：“将军绝对当得起！”

    收服人心除了心诚之外，还要展示自己强大的实力，旋即，常威别过话茬，喝道：“王壮！炮兵准备的如何了？”

    “就等大人命令了！”这群手下还是习惯了叫大人。

    常威大手一挥，“开始吧！让这群野蛮人看看我汉人的军威！”

    王壮上马飞奔到炮兵阵地上，狼一般的嚎叫起来，“炮兵听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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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七章 完美杀戮

﻿    在常威来之前，义勇营的火炮了望手已经通过望远镜观察好了位置，王壮飞快的掠过阵地大声喊道：“火炮手注意！北偏东五，距离二千三，仰角三十三。笔 趣Ω阁』．』”

    传令兵飞快的跑过阵地，将射击参数传达下去。

    “装填实心定远弹，一试射！”

    义勇营使用的新式火炮，不但拉出膛线，而且早已配备了先进的炮车，不仅行动方便，还能随时调整方向，炮身和炮架之间的摇柄升降装置，可以精准的调整仰角，每一门炮的射击误差都极小。

    “瞄准目标！”

    “校准炮，一试射！”

    “点火！”

    随着口令，一号标准炮开始射，轰然巨响中，长锥形的实心铅炮弹，拉着火红的尾烟向鄂尔多斯土城轰击而去，在强大的后座力下炮车向后猛退三步远，直到撞上固定位才停止，炮兵们赶紧将火炮推回原位，用螺旋形的钢丝刷和圆柱形的棉布刷子，清镗炮膛，进行下一装填流程。

    王壮在望远镜中看到校准炮弹越过土墙，将一座灰白色毡帐掀上了天空。

    “定远弹和膛线是最伟大的明！”

    王壮欢叫一声，再次用那标志性的狼嚎吼叫起来，“全体装填实心弹，标准队距离二千三，仰角加一；其余队依次递减五十，仰角递加一，试探射击！”

    传令兵立即摇着红旗将射击参数传遍炮兵阵地。

    随着轰隆隆的炮声，青色烟雾和呛人的火药味覆盖了整片炮兵阵地，炮兵和他们后方的火枪兵吸着鼻子贪婪的品味着漫天硝烟味。

    “全体射击，弹幕覆盖！”

    经过短暂的试射和调校后，炮火陡然猛烈起来，连串的爆炸声，彻底打破了土城残余的宁静，猛烈的轰鸣让大地剧烈颤抖，房屋摇摇欲坠，黄沙冲天而起。火光覆盖下的天幕成了一片血红色，火蛇直直冲上天空，把骄阳都遮蔽了。

    一百门千斤线膛炮依次轰击的威慑力是无比惊人的，炮兵阵地上前后三排火炮像放烟花一样，轰轰轰的响个不停，震耳欲聋的怒吼声连绵不断的，带着无穷威势落进低矮的土城中，掀起惨叫人寰的叫声。

    鄂尔多斯部落的人被吓傻了，他们也没少跟明朝军队打仗，长城内外就有不少火炮，可明军火炮何时变的这么猛烈了？以前他们的炮弹只能满天乱飞，何时这么精准有效过？密集的炮弹轰的他们抬不起头，直不起腰，战马跳出马拦，疯狂的嘶鸣乱撞，骑兵们恨不得长出八条腿，立即跑出这片恐怖的地狱。

    土城中一座座毡帐和破碎的尸体变成一团团暗红的火球被爆炸气浪掀上高空，升到最顶点之后，又以更快的度坠落下来，如同喷的流星雨，是那样的残忍和快意。

    大片的火海和浓烈的硝烟中，成片的房屋在爆炸余波与烈火焚烧下接连坍塌，破碎的木屑、损毁的兵器、崩飞的石头毫不留情地砸向仓皇逃窜的人群。

    只剩下残桓断壁的建筑俨然成了喷的火山，顶上涌出炽热的波浪将所有能喷射的杂物都掀上了半天，变成了剧烈的燃料更加助涨了炮击威势。

    滚滚浓烟腾空而起，遮蔽一大片天空，浓烟下猩红的火焰猖狂的绽放着，将衰败而肃杀的土城变成了人间炼狱，凶猛的炮击只持续了五轮，低矮的土墙就变成了一片废墟。城门附近的土壤和石头已经变成了黑红色，残破的房屋和折断的木头上挂着早已辨认不出的肢体部位。

    一颗颗炮弹在火药的强大动能作用下，飞跳跃着、翻滚着砸向鄂尔多斯骑兵。残存的人崩溃了，哭喊声、惨叫声响成一片。

    弹幕射击沿着地形足足覆盖了十五分钟，彻底将正面二里宽的土墙摧毁才逐渐平息下来。

    大炮过后是士兵们背着的百十斤小炮，这种炮只有三尺长，碗口粗细，带有三角支架，在常威的构想中，这是迫击炮的雏形，不过，由于底火技术不过关，那种一分钟二三十的快射还只存在于构想中。

    但这种滑膛炮人背马驮就能带走，在配上一个炮兵两个背炮弹的仆从军，一个伍就能形成战斗力，比现下最轻便的虎蹲炮还要方便。

    几个简单的命令传达下去，炮手们便布置好了简易的炮兵阵地。在一阵雨打芭蕉似的噼啪乱响中，无数小铁片像暴雨一般砸向残破的军营，眨眼间密集的开花弹便收割了大片暴露在外的人命。

    三百门小炮射击五轮之后，土城内小半的鄂尔多斯人已被轰成了肉泥，剩下的一大半迈着短小的罗圈腿，惊恐嘶吼着向后逃跑。

    “太可怕了！这才是专业的杀人手段，两军还未正面交战，敌人就溃不成军了！”

    马烈倒吸一口凉气，他和鞑靼人、女真人、以及长城内外的明军都打过仗，可不管是明军的红夷大炮还是鞑靼人土炮，又或者后金的火炮，哪一个能有这种准头？

    在此之前见过最厉害的是明军的火炮，但是他们的火力不集中，一炮远一炮近的，能不能打中全靠运气，像这种集火轰击，炮火洗地的攻势，真是难以生出半点正面对抗的心思来，不过在攻城守城的战斗中这种火炮确实很厉害，但轻骑飞驰的话，火炮还是无可奈何的。

    熊熊燃烧的硝烟炮火过后，仍旧抱有一丝侥幸心理的鄂尔多斯士兵，在头目的带领下从废墟中爬起来，提着马刀冲了出来，这时候义勇营主力兵种火枪手，踏着轻快的火枪手进行曲，排着整齐的攻击横队，平端火枪大步前进了。

    行进到废墟前，火枪队中鼓号齐鸣，“停止前进！”

    指挥官胡杨举起手中战刀，大声下令：“全体举枪瞄准！”

    所有军官重复了命令：“举枪瞄准！”

    唰唰唰！

    上千支黑洞洞的枪口齐唰唰瞄准冲上来的鄂尔多斯士兵，五十步，射击命令没有下达，三十步，依旧没有命令，二十步，等敌人残兵冲到十步之内胡杨的长刀豁然斩下，“全体射击！”

    “全体射击！”

    砰砰砰……

    随着命令，密集的枪声响彻起来，这一次他们没有用三段射，而是集中火力齐射！

    开完枪，胡杨再次下令，“刺刀冲锋！”

    所有人没有一丝犹豫，没有半点多余动作，长期严格训练的成果体现出来了，火枪手像条件反射般，在听到命令的瞬间，机械的按照平常训练的内容完成瞄准，射击，端枪冲锋等简单标准的战术动作。千人大阵就像一部庞大而精密的机器，没有一点错误和冗余，所有战术都做到了极致。

    看到这里马烈残酷的眸子里流露出一片羡艳之色：“枪炮结合，武器先进，真是完美的战斗，完美的杀戮！”

    旋即，他又将目光投到义勇营战阵后方剩下的骑兵身上，“如果再有一支强大的骑兵，这支军队将天下无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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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草原决策

﻿    在凶猛的枪炮轰击下，鄂尔多斯土城内的敌人几乎没有还手之力，那些跑的快的漏网之鱼则被严阵以待的马烈部、拔都部、鄂托克部、杭锦旗等轻骑兵追杀数十里，在北面又遇到前来捡便宜的察罕不花部，五万战士逃走的不过六千余。Ω笔趣阁．义勇营的骑兵不适合进行追击战，因而没有参与。

    这一战能彻底铲平东套最大势力鄂尔多斯部，是因为战斗的突然性，草原轻骑兵的优势在于快马疾驰，遇上义勇营凶猛的枪炮，筑城自守根本不堪一击。

    这一战上到鄂尔多斯万户额磷臣，下到各类千户等重要头目几乎死伤殆尽，土城内的战士更是一个不留全部宰杀干净，尸体就地焚烧，真可谓斩草除根鸡犬不留。

    从废墟中刨出的部落典册中得知鄂尔多斯万户治下有六万户，近二十五万人，按一户一丁算起码能召集六万战士，这还只是常年在鄂尔多斯草原上游牧的本部牧民，临时游牧而来的人口则过三十万。

    草原上的牧民逐水草而居，秋夏之时水草丰美，外来牧民只要上缴一定数量的牲口、钱财就能在此处放牧。到冬春时节，冰雪封冻，可供放牧的地方急剧减少，本部牧民会占据那些牧场，驱赶并劫掠外来牧民，因而，那些人只能寻找别的地方落脚，这也是草原上战争和厮杀不断的原因，尤其是没有一个强大而统一的汗庭之时。

    这样一算，原来估算的二百万人口至少要翻一番，再加上瓦剌的卫拉特、投靠后金的喀尔喀、科尔沁等，大草原上人口没有一千万也差不多。

    这一战唯一的遗憾是没能干掉察罕不花，不过，经此一战明军的战力彻底震慑了汗庭骑兵，从此以后再也没人敢对马烈的军令有所违逆，常威的身份暂时需要保密，除了马烈之外游牧骑兵们并不知道。

    另一个是冰霜殿的主要人员也趁乱跑了，经常威说起斜月海的总殿，方环儿才知道冰霜殿的来历，不过相比于占据东套来说，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打完仗之后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鄂尔多斯草原南北长八百里，东西宽七百里，草原面积几万里，这么大地方常威是不可能交给额哲的汗庭来管理的。

    府谷那五十几万流民刚好送过来，有强大的武力保证可以让他们在草原上放牧开地，定居繁衍个几十年，这片草原就是汉人的了。

    常威向皇帝写了奏疏，请求在草原上进行府县和旗并行的统治。旗是后金的建制，但这几十年来大草原上许多部落都被后金征服，被册封为旗，因而渐渐的开始流行了。这种建制比万户、千户更加细致，自然容易管理。

    奏疏中常威建议恢复秦汉以来的郡县，后套朔方、前套九原、云中以及鄂尔多斯的定襄、西河、东胜等故城全部筑城。有那五十万甚至后续更多的流民，人手是足够的，反正常威从庆王手里得了好几百万银子和粮食，管吃管穿，一个月个一二两也够撑好几年的了。

    城内和附近定居的汉人和其它异族全都归设在城中的官府管理，大批迁到关外的汉人，全部予以优待。开垦土地，圈占牧场无需纳税，但如果朝廷官府要在草原上用兵，每户至少出一名丁壮、自备战马武器从征，形成全民皆兵的制度，长此以往就能完全与马背上的民族对抗了。

    除了优待汉人，常威的策略中另有两点核心，一是旗界封闭，众建以分其力！

    自成吉思汗以来，游牧界限在战争中不断变化，游牧民也处于大区域的流动中，能不断接受到新的信息，对先进技术和文化有着相当强的吸收能力。

    而现在则要：禁止教授牧民学习、接触汉人的先进技术比如造枪、铸炮、冶炼、采矿等技术，禁止读书上学，设立牧民户籍，严禁牧民经商、做工，祖祖辈辈只能放牧；草原贵族不准请汉人先生教读、做书吏，不得批准其公文量词也不得擅用汉文。

    鼓励汉民娶牧民为妻妾，但禁止汉女嫁给牧民，哪怕妓女都不许，更禁止取牧民名字等等。总之，通过这些严格的律法来隔离牧民与汉人进行文化技术交流，严格的游牧界限会强化草原民族的生态封闭性，使他们无法获得汉人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工具，始终处于游牧地位，不得展进步。

    另外，在额哲汗之外，根据各部落贵族地位高低和对朝廷的效忠程度、功劳大小，分别授予大小不一的王公侯伯子男等各种爵位，使他们享有各种特权。朝廷按照其爵位拨出银两、缎匹等奢侈品以俸禄等形式赏赐下去。当然，粮食、武器是严格控制的战略物资，不在赏赐之列。

    河套地区原本有三个万户，按照常威的分封策略，将会变成大小一百多个旗，在外游牧的部落按山川河流等划分为旗，归旗主统领，各旗都有自己的牧场，严禁越过领地游牧，否则将予以严惩。

    这样以来，再也不会出现动辄拥兵数万，人口几十万的大贵族，想要联合将变的无比困难。而且就像大明以前的藩王一样，不得私自联络，连进城、互市的路线都要严格划分，总之要将有影响力的贵族们圈养起来，让他们腐化堕落。

    二、拔高黄教地位，崇释以制其生！

    大力提倡出家，朝廷赐给和尚、喇嘛各种封号，绸缎、瓷器等奢侈品，无需生产，地位优越，鼓励牧民出家为僧人，黄教的教义是不能娶妻的，长此以往，人口必然下降。而汉人则绝对不容许出家为僧。

    这种政策看似非常优待，但按照此策略进行，一方面笼络其贵族的同时，另一方面会让大量的牧民如同羔羊一样软禁在羊圈里，同时用喇嘛让许多人变成寄生人口。

    如果这些策略得以严格执行，那么整个漠南草原凶悍的游牧民族将被制服成了一个一蹶不振，不相统属，人口下降，贫穷落后的弱小民族，将再也没有威胁汉人的能力，困扰汉人上千年的草原游牧民族将会彻底被肢解。

    当然，这种阴险而庞大的计划，还需要朝廷六部九卿两京一十三省官员进行大朝议才行，否则五十万流民出关这种事情，足以给常威按个阴谋造反的大罪名。

    连夜写好奏疏，第二天，六万大军驰马北上，对河套最后一个还未臣服的大敌--盘踞在归化城的土默川部起进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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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线列骑兵登场

﻿    归化城里的土默川巴尔斯博特汗没有像鄂尔多斯的额磷臣一样龟缩不出，他收拢附近的准格尔、和林格尔、达拉特等部落，在青冢以南组成防线，拦截联军。笔趣阁』．

    这一回杭锦旗、鄂托克二部主动请缨，一左一右当先而行，自知理亏又不愿意臣服马烈的察罕不花打头阵做先锋，拔都拜虎万骑为左翼，马烈的三千马贼骑兵做右翼，常威的义勇营六千人排出空心方阵为中军。五原城的额哲率领本部万骑前出云内故城，扫清马贼，进而威胁归化城西线。

    最前方的杭锦旗、鄂托克部先行占领青冢外围的小山坡、土塬等高地，又派人肃清树林、沟叉等易于伏兵的地方，为后方大军扫清前进道路。

    青冢后方，一处山坡上，高大的巴尔斯博特汗，眼神炽热如火，“只要击破这支联军，河套地再也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了，大汗之位非我莫属！娜木钟、苏泰这些福晋全都是我的女人，谁也跑不了！”

    这一次，土默川聚集了十万战士，他有十足的信心在野战中获胜，与此同时，大黑河南岸号角声已响彻云霄，双方大军开始集结。他们都知道对方的本领，但自信满满的双方，都认定自己会是最终的胜利者，因此，没有人愿意进行旷日持久的追逐战。

    联军阵中，马烈高高举起那一丈八尺长的大刀，眸子里那刀子般的凶光遥遥看向远处，冰冷的杀意在胸膛里肆意流淌着，环视一圈，雪亮的长刀向下一劈。

    中军号角急促的响了起来，前阵的察罕不花、杭锦旗、鄂托克部三万名战士，霎时出惊天动地的吼声，所有人纷纷策马冲锋，狂乱的马蹄叩击在大地上，出山呼海啸，天崩地裂一般的轰鸣，三万柄马刀在骄阳下反射出的死亡寒芒，将天空都遮蔽了。

    与此同时对面的土默川部也动了狂雷怒涛般的冲锋，这一刻，荒漠黄沙滚滚，草原狼奔豕突，大地开始哀鸣，天空开始颤栗。

    杀！

    骑阵中的战士，出声嘶力竭的咆哮，所有人双目赤红，杀气喷涌，辽阔的草原是骑兵冲锋的坦途，而他们都是天生的骑兵！

    这种对决没有半点花俏，就是人砍人，马撞马，勇者生，弱者死！

    联军中军，常威淡然的坐在马上，但握剑的右手已经冒汗了，这种数万人的骑兵冲锋，只看一眼就让人心旌神摇，胆气稍弱一点的人，立即就要被吓的翻落马下，常威自然不是胆小的人，他冒汗是因为兴奋，这可是人生中第一次指挥这样大规模的骑兵战啊！

    倏忽之间，战马已经冲过五百步的距离，这个距离上战马的冲刺度正在巅峰，狂飙突进的骑士清晰感受到了大地的颤抖，他们用本能的技巧控制着身体跟随马匹的起伏摆动着身体。

    这场决战双方默契的没有放箭，他们都知道，弓箭只能造成很小的杀伤效果，反倒不如控制战马，专心厮杀好，在雷鸣般的啼声中，两道洪峰般的骑兵毫无悬念的撞击到了一处。

    双方都是黄金家族后裔，都是大草原上天生的战士，骑术相当，勇猛相当，要想取胜就得搏命。用以命博命的对杀，坚持到胜利来临那一刻，谁先顶不住谁就败死！

    马嘶人嚎，鲜血激荡，残肢乱飞，人头滚滚，两边勇士像是地上那不知名的野草般，一茬一茬的被砍倒，再被战马践踏成肉泥。这个时刻，人命比地上的野草更加卑贱，前一刻还欢腾跳跃的生命，瞬间便倒下一大片，比飓风中飞舞的黄沙流逝的还要快！

    数万人的战场上，全都是一往无前，舍生忘死的壮士，前排还没倒下，后排便已经顶了上去，前赴后继，有死无生，骑士们对战争的向往过了对死亡的恐惧，这一刻他们心中唯一的信念就是杀死眼前挡路的敌人！

    惨烈的厮杀从早上骄阳初升之时，一直持续到红日偏过天中，沸腾的战阵一刻也没有停止过。土默川虽然有十万骑士，但他们还要防守归化城，要防备西边的额哲，投入的兵力和联军大致相当，在兵力和战力相当的情况下，很难直接分出胜负。

    整整大半天马烈和拔都拜虎的军队都没有出动，义勇营更是不动如山，前方惨烈厮杀的三部，尤其是察罕不花已经连续催促了两次。

    常威看了看太阳，突然翻身上马，在义勇营阵前催马小跑，看到这个动静，原本坐在地上休息的义勇营士兵立即给战马挂好鞍辔，准备好枪支，肃立在战马身旁。

    常威跑过阵前再次折返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做好了战前准备，常威眸子里流露出一丝满意的神色，勒住马，拔剑一指背后那血流漂橹，时刻都有无数人死亡的战场，厉声喝道：“你们害怕吗？！”

    六千人奋力嘶吼：“不怕！”

    “为什么不怕？”

    常威用前所未有的严厉语气吼道：“草原和沙漠是他们的家，他们从小在马背上长大，是天生的战士！而你们呢？骑马操练不过一年时间！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不怕？”

    回答他的是整齐划一的吼声：“义勇营是天下第一强军！不管什么敌人，在我们面前都不堪一击！”

    “很好！”常威满意的吼道：“我们不但枪炮无双，就连骑兵也是天下无敌！现在，骑兵上马，仆从军和炮兵回到自己的阵地，让敌人看看我们战无不胜的英姿！”

    “是！”

    完令，常威又让人给马烈传令：“令我部正前方的人让路，我需要一个二里宽的正面！还有，拔都和马烈替我护住侧后！”

    等义勇营缓缓推进到战场边缘时，马烈的中军旗帜已经摇动了三遍，但正面察罕不花的人依旧在鏖战，常威用望远镜观察一下战场，嘴角勾起一条冷酷的弧线，“命令炮兵齐射，不要管敌我，最好让王壮把察罕不花给我干掉！”

    “明白！”

    “大人有令：炮兵齐射，为骑兵清理前进路线！”

    “所有炮手注意！正北三，距离一千五，仰角三十。弹幕射击！”

    立刻惊天动地，盖过所有厮杀声的轰鸣声响彻起来，十轮炮击之后，正北面战场左右两侧的敌我双方骑兵，像是被猛然炸断的堤坝一样，突然坍塌了两个巨大的缺口。

    这是义勇营炮骑协同作战的一个特点，即切断敌人骑兵与侧翼的联系，保证宽大正面不陷入包围中。

    神兵剑猛力斩落，常威厉喝一声：“线列骑兵，该你们上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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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章 线列骑兵射击

﻿    线列骑兵第一次出战是在乌审旗，那一战敌骑虽被炮火轰散，但还是进行了最后的抵抗，在整齐推进的线列火枪骑兵面前，敌骑根本不堪一击，那一战也给了义勇营士兵足够自信。笔趣阁Δ．

    义勇营的建制和明军和天下所有军队都不一样，其一伍四人加上一个伍长，两个伍佐共七人；二伍十四人加上什长一人，什佐二人共十七人；一队五个什八十五人加上一队率二队佐共八十八人；一旗的军官加上旗手、二十名递补士兵，整整二百人，形成一个基本单位，这相当于明军两个百户的建制。

    义勇营平时训练，两旗并列为一个基本的军阵正面。常威又选了八十名武功高强，枪法出众的士兵作为突击队专门用来狙杀敌人的悍勇士兵和指挥官，以及保护己方军官。这五百人由一个百户统领，作为基本作战单位。

    由此可见，常威的义勇营军官非常多，低级军官尤其多，一个伍共七人，有三名小军官，四名士兵。几乎要达到一比一的官兵比了，这不但保证了命令有效传达，军纪完美执行，还保证了高昂的士气，不会出现军官战死就失去指挥的情况，更不会溃败，即便遇上艰苦至极的战争，也能保证战至一兵一卒，这种军队是无比可怕的。

    三千骑兵排成前后三排，每排五个旗一千人排成一个二里的宽大正面，中间留有二十步的传令、撤退通道。马上骑士肩并肩，胯下战马头并头，排成了密密麻麻的横向线列。

    这样的阵型是非常奇怪，不，应该说是极其诡异的。稍微懂点骑兵常识的人一看义勇营的骑阵，立即就会鄙视之极，继而捧腹大笑，若是敌人看见了定会立即出击，誓要将他们打个落花流水。

    为何？众所周知，华夏大规模的骑兵，最早出自战国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是效仿匈奴人的骑兵而成立的。

    后来的突厥、辽、金、西夏、蒙古以及后金都和匈奴人一样，是典型的轻骑兵。亚洲草原上这些游牧民族，从小生长在马背上，长于骑射，马术精良，只穿轻便皮甲、布袍十分灵活。

    这种特点决定了骑兵是一支灵活机动的力量，擅长散兵作战，可以“踵败军，绝粮道，击便寇“。骑兵的最大威力正是机动灵活，所谓能敌所不能也！也正是因为来去便给的机动性，骑兵无论是在较狭小的地形还是在广阔的平原地域都能自由做战。

    相对于易于训练可大规模征的步兵来说，骑兵将士必须要有高的骑术、强的个人武艺和过人的胆略。这对于于农耕民族的汉人来说，显得尤为艰难，需要长期训练并花费巨大代价培养，也是因为如此汉武帝北征匈奴几乎耗尽了最鼎盛时期的大汉帝国的元气。

    常威这种骑阵完全违背了人们所认知的骑兵用法，全然违背了骑兵作战机动灵活的最大优点。

    密集狭长的骑兵阵只用了两分钟便集结完毕，贺文烈一声令下，轻快悠扬的火枪手进行曲奏响，骑阵最前列第一旗中央的小旗开始传令前进。

    “开步！“口令稳稳的传达了出去。

    “开步！“军官们将命令流水般传达下去。

    第一旗二百名骑兵按照平时训练的操典肩并着肩，马挨着马，驾驭战马向前迈步，一步，两步，三步……缓缓向前。

    二十步和四十步之外的军官跟着下达了“开步！“的命令，三千战马排着整齐的横列缓缓向前移动，这情景根本不像是骑兵阵，倒像是步兵阵一般。

    贺文烈再次下令：“全营进击！“

    旗号一变，乐声立即变的更加急促，几十名传令兵沿着中间的预留通道来回飞驰，再次将令口头传达下去，这是三保险，因为战阵上喊杀连天，情况复杂，万一听不到乐曲、看不到旗帜还可以用传令兵来补救。

    一瞬间三千骑士构成的骑阵，紧张有序的运转起来。

    “十步！“行进十步后，第一队第一排左什长高声报数。

    “十步！“队伍左端什佐同时回应。

    “十步！“第一队第一排右什长同时报数。

    “十步！“队伍右端的什佐同时回应。

    这说明这一队骑兵走的很整齐。

    “二十步！““三十步！“

    三十步后行进中的第一排一千骑兵，队形保持的仍然很好。

    在第一排前进报数对齐阵型的同时，第二排，第三排的呼喝声依次响起。

    “小步！“贺文烈的第二个命令开始下达。

    第一排的千名骑兵开始催促战马加。

    义勇营的五千匹战马全是来自宁夏草原的河套马，按照线列阵的高要求，同阵、同列的马匹都是一样的。

    河套战马迈着小碎步开始愉快的加小步跑了起来，开始时战马的步伐有些不一致，在跑出五步之后渐渐的找到了相同步调，十步的时候开始整齐起来，到二十步的时候\'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响成一片。

    “二十步！““五十步！““百步！“

    一百步的距离在第一排战马的碎布小跑中很快便跑完了。而此时，二十步开外的第二排刚刚开始小步加，第三排还没等到小跑的命令。

    小旗阵的传令兵都要等到前方骑阵的旗号变化后，才向本阵传达行动的旗号。这样做可以清楚的知道前方骑阵的行动进程，从而高效的指挥本阵行动，使得整个阵营快有效的行动起来。

    而传令兵在传达完命令后，还要继续观察本阵的战术动作完成情况，再用另外的旗帜和旗号将本阵情况传回中军，让主将清楚的掌握各阵各旗的情况，从而达到如臂使指的效果。

    “大步！“百步之后贺文烈大声的下达了大步跑的命令。

    随着命令，第一排的骑兵们开始驾驭战马大步跑。

    一般来说骑兵攻击的战术动作分为小步--大步--疾驰--冲刺，四个阶段。

    战马大步跑已经是义勇营密集线列阵的极限了，再快阵型就要大乱，现阶段义勇营只能做到这个程度。

    因此看起来慢悠悠的线列骑阵，已经相当于轻骑兵的\'冲刺\'阶段了。

    一百步，二百步，三百步，骑阵在战马的大步奔跑中冲刺了，在距离敌阵七十步的地方，贺文烈依次下令：“举枪--射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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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八十一章 线列轮射

﻿    与此同时，因为炮火轰击，敌阵中部的双方骑兵终于脱离了接触，面对密集而大步冲来的骑兵，敌军主将果断下达了放箭的命令。笔』』趣阁Ω．

    面对飞驰和冲刺的骑兵，弓箭的杀伤效果几乎可以不计，但面对小步和大步跑的骑兵弓箭是有效的。义勇营骑兵排出这种类似于步兵阵的密集队形在敌军看来完全就是箭靶子，甚至射完箭还能实施冲锋呢。

    破空而至的利箭，带着凌厉的风声在义勇营骑阵中落下了，但是令敌将惊讶的是义勇营骑阵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人去躲避箭雨，也没有人拨马避开箭矢的攻击范围，骑阵依旧排列成密集的阵型前进。

    要知道弓箭远射的命中率虽然很低，但是满天落下的箭雨对士兵和战马的威慑力还是极大的，一般来说看到箭雨的时候骑士们都会躲避，就算精锐部队也会有所慌乱，更不要说素来以机动灵活著称的骑兵了。

    按照惯例骑兵冲锋过程中遇到箭雨，一般会拨马绕行，骑术高明，身手灵活的会在马背上做出各种规避动作避开箭雨。

    但是，眼前的义勇营骑兵显然与常见的骑兵完全不同。

    第一轮箭雨没有对义勇营骑阵造成丝毫的影响，他们在大步前进的同时，按照命令，双手平端火枪，开始瞄准。在这种肩并肩，马挤马的密集队列中，纪律至高无上，个人骑术不再重要，单个骑手无需手拉缰绳，只要紧挨身旁两边的队友，马匹就会带着他向前行进。

    这样每个骑兵都可以释放出两只手来举枪射击，如墙行进的骑兵队列并不需要太高的奔驰度，那样反而会打乱阵型，影响冲击力，所以整齐的大步冲锋最是合适。

    敌人第二轮箭雨适时的落向了密集的骑阵中。骑兵们依然没有畏惧，勇敢的迎着箭雨前进，可惜的是勇敢并不能避免受伤。第一排有十几名士兵先后中箭落马，紧靠着二人的同袍们丝毫不理会落马的他们，专注的举着枪，保持着马继续前进。

    操典：无军令不得妄动，违者斩！

    无人驾驭的战马摇头摆尾左右冲突一下，却被两边的骑兵夹持着难得自由，只能撒开四蹄向前方疾驰，很快便脱离了骑阵，在前方的战场上乱窜。

    左、右什最中央负责阵型的什佐立即高举火枪大声出“聚拢“的命令。骑兵们在大步前进的马背上调整战马前进的方向，直直奔跑的路线稍稍有些变斜，向着中间什佐的位置聚拢，三步之内骑阵又变成了骑兵肩并肩，战马头靠头的密集阵型。

    负责递补队的什长立即命令递补骑士填补空位，递补骑士从左右什之间预留的宽阔通道中靠拢第一排左右什，密集的骑阵队形迅恢复如初。

    义勇营骑兵头戴明军制式大边沿铁盔，身穿胸甲，因而弓箭并不能致命，落地的骑兵也未被射中要害，并未死去，但是从马背上跌落这一下却摔得不轻，十几人身上插着箭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前后两排横队之间只有二十步（大约3o米）的间隔距离，第二排骑兵很快便冲到了中箭者附近，照这样的情形来看，二人将会被汹涌而来的战马踏成肉泥。

    然而这样的担心却是多余的，第二排左、右什中央负责队形的两名什佐在离二人五步开外的时候大声下令“躲避“。

    正对着他们奔驰而来骑兵，立即降低马脱离队形，落在骑阵后方，骑阵中央虽然留下了一些缺口，但是阵形却没受到影响。

    十几名离队者，轻巧的跨过地上的同袍，借着战马加之机迅的跟上骑阵，补进小阵两侧，调整几步后便完全融入了骑阵的整体节奏中，骑阵又恢复了正常。

    后排的骑兵也如法炮制，地上的中箭者始终安然无恙，直到负责突击救援的骑士将他们安全救走为止。

    很快骑阵来到了距离敌军五十步的距离上，第二波箭雨再次袭至，这一次落马的骑兵多了起来。但骑阵依然不乱，依旧保持着大步前进的步伐，依旧在聚拢的命令中保持着密集的阵形。

    义勇营平日严酷训练的成果终于得到了完美的展现。

    要知道线列骑阵平日训练时，箭雨要密集的多，几乎每人每天都有\'中箭落马\'的痛苦经历。

    训练中的箭不是真正的铁箭簇，而是射猎用的骨箭，虽然并不能射穿胸甲，但却是真正的军弓，那冲击力可是实实在在的，落马之后摔倒在地的痛苦更是实打实的。

    两轮箭雨过后，第一排的千人骑阵已经突进到二十步范围内了，这时候举枪射击的命令才传达过来，七十步到二十步，在战马大步跑动中不要十秒就能到达，这时候敌人已经收起弓箭，调转马头向后方回旋了，因为这点距离战马完全跑不起来。

    “射击！”

    两位百户同时下达了命令。

    “射击！”

    “射击！”

    命令被众多军官次第传达了下去，顿时噼里啪啦的枪身响成一片，二十步上的射击几乎弹无虚，正在回旋的敌骑登时惨叫着翻倒一大片，线列骑阵第一排前面一下子成了一大片开阔地。

    “散阵！”

    面对混乱不堪的敌人，第一线列的两位百户没有选择追击，而是严格的按照既定战术后撤。立刻，原本密集如铁墙的线列骑阵，轰的一下像星散的沙子一样，向着阵列两边和各个小阵之间的预留通道飞奔而去。

    从秩序鼎然的骑阵变成一盘散沙、争相逃命的散兵游骑，只用了一声命令的时间，转变之快实在叫人瞋目结舌！

    义勇营的骑阵正面有二里宽，但厚度只有三排，每排之间只有二十步，从阵前奔驰到阵后只用十来秒就够了，混乱的敌骑根本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即便来得及反应，这时候第二横排的千人线列也已冲了上来，由于最前列敌人的溃散，他们又前进了二三十步才抵近开枪。

    这时候，第一排骑兵已经在阵后百步开外的地方，按照原来的阵型再次结成了密集的线列阵。在常平的指挥下，仆从军飞快上前用装填完毕的火枪换下了骑兵们手中的空枪。等第二排跑回来的时候，第一排的骑兵已经驾驭着战马欢快的跑了起来。

    全军主将武定通过望远镜和传令兵的反馈，不断下达命令，修正阵型，“王壮的炮火再向两侧延伸，要保证敌骑完全无法增援正面，让线列正面之敌变成战场上的孤岛！”

    “让拔都的轻骑兵跟紧一点，不要给敌人任何可趁之机！放心，我们的火炮不会误伤他！”

    “让马烈把败退下来的察罕不花拦住！想要解释？打完仗让他去找大人！”

    第三排射击完毕，第一排再次顶上去的时候，时间只过了三分钟而已。在这三分钟的线列轮射中，除了第一排那三五十名倒霉的骑兵被羽箭射伤之外，再也没有人落马，更无人战死。

    第一轮线列轮射的成功让常威大松一口气，“优良的草原游牧骑手们在以骑对骑的战斗中，被不擅骑术的汉人骑兵正面打败了，这表明骑兵战术已经进入了新时代，一个纪律比骑术更加重要的新时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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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二章 铁墙一般的骑兵

﻿    经过义勇营线列骑兵连续五次轮射冲击，敌军骑阵中央过千步的范围内尸体累累，中央阵营愈单薄了，当线列骑阵再次冲击的时候，敌将改变了战术，敌骑收起弓箭，挥舞马刀开始对冲。笔趣阁』．

    二十步外，敌骑先遭遇子弹洗礼，剩下那些队形凌乱的敌骑，排成长长的纵队，挥舞着锋利的马刀撞向线列阵。这时候最前方的敌骑才现，自己面对的是三柄森寒的枪刺，刺刀没有半点犹豫，狠狠地戳进了他胸膛，在战马相撞之前他便咽气了。

    但这就是骑兵冲阵的凶狠之处，骑士虽然死了，战马依旧带着背上的尸体，挟带着强大的惯性凶猛地撞上铁墙般的线列骑阵。

    轰地一声巨响，以生命为代价的敌骑竟被连人带马撞飞了，这就是前排骑兵冲阵的后果，骑士和被撞飞的战马，轰然倒地将身后飞驰而来的同伴撞倒一大片。

    前进之势虽然受到了阻截，但线列阵是用大步度前进的，战马无需力冲刺，可以保持足够的体力持续向前。大片的敌人依次撞了上来，马背上的游牧骑兵面对两三支火枪前端的刺刀时，几乎是毫无悬念的被挑飞，两军的冲锋几乎以一边倒的情形持续着。

    无论土默川骑兵如何咆哮怒吼，却无法冲破线列骑阵的铁墙，一旦敌人前进之路受阻开始打马回旋组织下一次冲锋，线列阵最前排的骑士立即散阵而去，取而代之的是他们身后几十到百步开外那严阵以待的同伴们。

    上千名线列骑兵手持带刺刀的火枪，排列密集如刺猬的枪阵，交替向前，远则枪打，近则刺杀，如林而立的长枪阵，交织成一片死亡丛林，虽然度没有敌人快，却以无可阻挡之势，向前碾压，没有一骑没有一队敌人能阻挡他们片刻。

    也有慌不择路的敌骑趁乱冲进线列阵中预留的通道，但是在那里等待他们的是身手高明，枪法出众的递补骑兵，即便他们能突出通道杀到后阵，还有几千名严阵以待的仆从军端着火枪等着他们。

    还有那取巧的敌人从线列阵两侧冲了下去，意图迂回攻击侧后，但那里有凶猛的马贼骑兵和拔都拜虎的手下等待着他们。

    学乖了的杭锦旗、鄂托克以及察罕不花三部，跟着炮火轰击过的地方前进。被义勇营火炮轰炸过的敌阵，真可谓千疮百孔混乱不堪，三部骑兵面前毫无阻力，按照这个趋势，要不了多久就能彻底将敌人大军切割的支离破碎。

    无论土默川骑兵如何疯狂突进，却始终难以如愿，联军的整个军阵，就像一头浑身装满锋利刀刃的钢铁机器，任凭六万土默川骑兵如何啃噬，都损伤不了他们分毫，反而不断的损耗着自己的生命和信心。

    冲杀两个时辰后，敌阵越来越单薄，敢于面对义勇营线列骑阵正面冲锋的敌骑已经越来越少了。土默川巴尔博斯特汗站在青冢后的土山上，心中传来一阵冰寒彻骨的凉意，如血残阳给他高大的身体镶嵌上了一层鲜艳的红色，却映的他面庞越白了。

    早上，从逃过来的鄂尔多斯人对他说起汉人枪炮有多凶残时，巴尔博斯特直接嗤之以鼻！鸟铳火炮谁没见过？明军用鸟铳火炮，还有什么三眼铳、迅雷铳跟后金打了十几年仗，除了宁远那一次，何时占过便宜？

    愚蠢的鄂尔多斯人龟缩在土城里才被明军包了饺子，我用勇敢的骑兵冲阵，明军有什么本事打我？面对飞驰的骑兵，笨重的火炮和迟缓的鸟铳连马尾巴都碰不着！

    只要打败额哲那些愚蠢的手下，明军还不是任由我肆意宰割？那时候河套草原就是我的了！

    可这才过了短短一天，确切的说是半天，自从下午明军火炮开火后，土默川的勇士们就完全落在了下风。明军的火炮居然那么准，还能随意移动，那些大炮小炮居然能打那么远？好吧，看来那些该死的鄂尔多斯人说的是真的！

    但是，没关系！只要勇敢的土默川骑兵冲破阵线，将那些该死的炮兵抓了，把那些厉害的大炮抢回来，以后，我土默川将拥有大草原上最强大的火力！

    义勇营线列骑兵的出场让巴尔博斯特差点笑出声来，他从来没听过骑兵像步兵一样排成密集的阵型冲锋，不，跑那么慢的骑兵也叫冲锋吗？说是散步还差不多！看起来倒是整齐，也算勇敢，但没有度的骑兵有什么用？这一定是好面子，爱耍花样的汉人大官们弄出来的！这种华而不实的骑阵马上就会被我的勇士们杀的哭爹喊娘！

    在巴尔博斯特满怀期待的目光注视下，线列骑兵和土默川骑兵经过射箭和开枪后，毫无悬念的撞在了一起，但是，其结果却让他难以相信自己的眼睛！

    汉人那慢吞吞的骑兵阵怎么可能撞飞我的勇士？一定是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巴尔博斯特立即派手下去前阵打探详细消息，两刻钟后，手下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这一切竟然都是真的！

    其实不用手下汇报他也看到了，在两刻钟之内，那群衣甲无比华丽的汉人骑兵，一次又一次的用整齐的骑兵阵撞的土默川勇士不停后退！

    不管是准格尔部、乌拉特部、土默川部都不是他们的对手！这怎么可能？巴尔博斯特气的鼻孔冒烟，他不停的下令，一定要干掉汉人骑兵！

    两个时辰过去了，汉人骑兵不但没有后退，连死伤都很少，正面的骑兵阵厚度已经越来越薄弱了，在退下去就要跳进大黑河了，那时候等待六万大军的将是被分割歼灭的悲惨下场！

    不能再等了！

    巴尔博斯特豁然下令：土默川部最精锐的汗庭卫队立即出动，迂回到明军炮兵后方，先捣毁炮兵阵地在从后方击溃那支骑兵！

    巴尔博斯特的想法很好，可惜，他的精锐刚绕到炮兵阵地后方三十里的地方就被义勇营现了！

    北斗七子、殷安等人率领着那支百人的神枪手小队，身穿伪装衣埋伏在战场边缘的高地上，用望远镜不停的观察着战况，遇到敌军高手，立即靠上去用射程远的线膛枪灭杀之！

    听到消息的常威冷酷一笑：“让马烈传令：察罕不花部向东南方移动，挡住敌军精锐，我会用炮兵支援他的！”

    马烈虽然是名义上的联军主帅，但自从知道了常威的身份，尤其是见识了义勇营强大的枪炮协同之后，主动将指挥权上交了。

    很快，五十门火炮调转炮口开始向后轰击，察罕不花已经习惯了在火炮之后捡便宜的战法，立即率部迎了上去。

    阵前的冲锋依旧在继续，但结果依旧相同。双方骑兵的冲刺白刃战，总是会出现一把弯刀同时面对两三把刺刀的局面，游牧骑兵以优良的骑术、武技硬拼线列骑兵团结的纪律，结果总是被毫无悬念的杀死、击溃。而线列骑兵即使在冲散了敌骑的冲击之后，依然能够保持整齐队列，始终集体作战。

    这样的战果让敌骑无比恐慌，汉人骑兵怎能这样厉害？他们自然不知道，线列骑兵能在严明纪律的约束下整齐划一的行动，集体冲锋时时刻保持马挨着马，肩并着肩，就像一堵快移动的铁墙。

    这堵铁墙时刻保持着集体力量，用强大的动能冲垮对手的同时，还能避免散阵后各自为战的混乱厮杀，所以整体战斗力要远远大于游牧骑兵。在奔跑冲锋中保持密集队列，是比个人马背武艺要难得多的整体战术行为，是先进军制下大强度训练的结果。

    汉人的武勇和骑术的确不如游牧民族，但是汉人的纪律性和执行力要过这些自由散漫的游牧民族千万倍。线列阵中近半数的军官是阵型运转，号令如一的基石，这一点更是狂放粗劣的游牧骑兵们万万无法比拟的。

    小半个时辰后，线列骑兵阵前压力一轻，将士们抬头一看，眼前数十步外是一条黑漆漆的河流，原来在反复的冲阵中，他们完成了凿穿敌阵的壮举！

    主将武定将手中的望远镜一丢，豁然下令：“义勇营全体前进，拔都和马烈注意保护我部侧翼，全体在大河黑岸边构筑阵地！炮兵使用开花弹向敌军左右两翼延伸火力，鄂托克和杭锦旗沿着炮火跟进切割，一举击溃敌阵！”

    有了五十门火炮的支援，察罕不花杀的非常过瘾，土默川精锐在他的骑兵面前，就像孱弱的羊羔一般，根本不堪一击！

    沉重的狼牙棒奋力一挥，五六名土默川骑兵连人带马被扫了出去，漫天狂飙的血雨中，响起骨骼碎裂的残忍响声，察罕不花虎吼一声，震的大地嗡嗡作响，雄壮的杀伐声和如雷般的马嘶声竟掩不住他一声咆哮，可见察罕不花的实力到底有多么强劲。

    主将的悍勇完全激了手下勇士豪勇的意志，浓烈的杀机潮水般蔓延开来，万名骑士在大军后方舍生忘死的搏杀着。

    而他们的敌人，万名土默川勇士也无愧精锐之名，在炮火的延伸覆盖和察罕不花的攻击下，每一刻都有无数勇士落马，但大汗交待下来的任务，即便是死也要完成！

    他们就像一群疯狂的饿狼一般，以决死的意志，向敌人起自杀般的冲击，誓要杀开一条缺口，毁掉敌人依为杀器的火炮！

    炮火突然猛烈了起来，一炮弹带着死神的呼啸在察罕不花身边落下，若非他功力人，瞬间弃了战马跃到敌人马上，就要被这一炮炸死了！

    饶是如此，破碎的弹片还是将他新夺的马匹掀翻在地，最后时刻察罕不花展开轻功才躲开一劫，“该死的汉人，不知道炸准一点吗？”

    “该死的察罕不花，竟然如此狡猾，王壮给我继续打！”在察罕不花咒骂的同时，常威也端着望远镜在咒骂着。

    如今战局已定，即便巴尔博斯特的万余精锐骑兵冲过来，也奈何不得炮兵分毫，所以，是时候收拾察罕不花了！至于他手下的骑兵？常威巴不得草原上多打仗，让这些大领主们血拼到底，最好把手上军队全拼光才好！

    可惜，察罕不花身为不死境界，总能提前预判危险在炮弹落下的时候躲闪开来，倒是他身边的敌人倒了血霉。

    见大炮无法奈何他，常威让殷安的神枪手小队做好准备，他自己招呼唐锦衣、胡文清换了衣装，骑马向战场奔去，这一次察罕不花必须要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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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三章 冲锋陷阵

﻿    常威飞马入阵，一刀劈出面前骑士连哼也没哼一声便被砍为两段，鲜血像喷泉一样激射而出，像是非常享受这种感觉一般，常威任由温热的鲜血浇了一头一脸，瞬间变成一个杀气四溢的血人。笔趣阁『．

    身边的唐锦衣也是一把弯刀，大开大合间身边敌人纷纷惨叫着栽倒马下，一身粗布袍也成血红色。

    两人贴着胡子，戴了帽子，跨马提刀冲进战阵中，再加上一身血，样子和普通骑兵没有两样。

    以两人的武功，普通骑士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很快就在阵中前进了百步，身边上百名察罕不花部的骑士，大声欢呼着跟在他们身后，如此一来便在阵中形成不小的势头。

    前进三百步，一队土默川精锐骑兵飞驰而来，十余名骑士挥舞弯刀狂吼着向两人杀来，这些人刀法凶猛迅捷，看起来倒也不俗。

    不过，他们又怎能是常威、唐锦衣的对手？两人谋划好了要杀察罕不花，正要弄出大动静，他们来的正好！杀心一起，手中弯刀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大开大合，每一次劈砍斩杀都能带起一片腥风血雨，瞬间就杀的阵中人头滚滚，惨嚎连天。

    自从上次用神魂操控了汗血宝马，常威就现了神魂的诸多妙用，如今骑的虽是一匹普通战马，但在神魂操控下，几乎达到了人马合一的境界，总是能巧妙的错开距离，不与对方战马碰撞，这等骑术比从小在马背长大的游牧骑兵还要精妙，飞驰中材质一般的弯刀就能巧妙力，带起一蓬绚烂的血雨，战马忽左忽右，来往搏杀中的敌人连他的影子都摸不到。

    拔刀诀本就以凶悍无比的战阵刀法为基础，在常威强大的内力催动下，弯刀上更是出一尺长的血色刀芒，对手的武器刚刚递过来，便连手臂、身体也被砍的寸寸断裂，血腥无比。

    强大的内力，精奇的招式，绝的骑术，加上强横无匹的杀机精密的组合在一起，此时的常威像是一架势不可挡的钢铁战车，所过之处鲜血喷涌，挡者披靡。

    疯狂的砍杀中，身边的战场便成了血肉屠场，四处飘荡的“咔嚓“声中夹杂着“嗷嗷“的惨叫，大草原上劲烈的狂风一吹，便飘起一片瘆人的粘稠血片。

    虽然以常威和唐锦衣的武功斩杀这些骑士不费吹灰之力，但对方都是土默川部落的精锐勇士，这一战是心存死志，怎容他轻易冲杀而过？

    野兽般的嚎叫从百十名骑士口中出，一夫拼命万夫莫敌的拼死意志从他们身上爆了出来，领头敌将大吼一声，锋利的弯刀撕裂空气，出刺耳的呜咽声，决死的一刀照着常威肩背力劈而下。

    “武功不错嘛，不过还不够看！”

    常威双眼一眯，弯刀闪电般向后一挥，扑哧一声响敌将右臂唰的一下飞了出去，鲜血刚刚喷出去，唐锦衣的弯刀便像黄沙般卷了过来，敌将还来不及惨叫，上半身便飞了出去。

    常威向对面嘿嘿一笑，回手一刀向侧后再次劈下，那愤怒的骑将双手举刀，口中虎吼，试图硬架这刁钻迅捷的一刀。

    眼看双刀就要交击，常威手腕一抖，弯刀像阴狠歹毒的蛇一般，嗤拉一下消失在骑将面前，不等骑将有所反应，森寒无匹的光芒在他脖颈间闪现，大风一般的刀刃瞬间在其目光中消失，下一刻，骑将大好头颅飞上了半空，胸腔中立即喷出数尺高的热血，无头尸体被战马带着跑出五六步远才喷光了鲜血倒落马下。

    唐锦衣紧随其后，刀光像飘零不定的风一般，呼哧乱闪，看上去刀法既不快也不狠，但与他交手的敌骑却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手中弯刀刚要拦住他的刀子，那刀却像风、像雾、像水，挡无可挡拦无可拦，在悄无声息间便要了自己性命。

    两人的悍勇更激了身后察罕不花部的勇气，疯狂的喊杀声中，敌阵像被一柄巨大的剔骨刀剖开了一般，武器每交击碰撞一次，便有敌人倒下。

    然而倒下的同伴并没有瓦解敌人的斗志，幸存者前仆后继的顶了上来。常威杀得性起，右手弯刀如闪电，刀刀夺魄勾魂；左手顺势夺过一柄大铁锤，一锤挥去，敌人便是脑袋爆裂，一时之间身周两丈方圆鲜血喷涌，内脏喷溅，说不出的惨烈恐怖。

    残酷的杀戮激了常威的狠劲，双手武器不断的收割着敌人生命，面前没有一合之敌，土默川精锐骑兵像割韭菜一般一茬茬的扑倒着，生命像大漠上的黄沙一般不停的流逝着，却倔强的寸步不退。

    敌人的鲜血染红了地面，风景如画的大草原变成了人间地狱，视线所及之处，全被黑红的血污和恶心的内脏所覆盖。在如此纷乱的局面下，常威更是如鱼得水，武器构成的残酷铁幕能够遮蔽了他的视线，能够阻挡他的去路，却无法对他造成半点伤害，时至今日，除了不死境界的高手，没有人能够对常威造成威胁。

    连家拔刀诀在独孤九剑料敌机先的剑意糅合下，总能提前现四面八方砍来的致命武器，刀光连闪间便有两骑敌兵栽倒马下，双腿一夹，灵性的战马腾地一跳，唰地一下杀到三名敌人侧面，圆滚滚的大铁锤带着山崩一样的响声挥砸而去，噗哧闷响中三人的脑袋像烂西瓜一样裂开，浓烈的血液和粘稠的脑浆呼哧哧的喷涌出来。

    战马一冲，突前十步，嚯嚯刀光舞的风吹不进水泼不入，雪亮的光芒笼罩方圆丈余范围，眨眼间就有五六人被砍翻在地，唐锦衣和身后骑兵纷涌而来，不一时便突破了这重敌阵。

    放眼看去，几里之外的地方，敌人密集如雨，战况更加惨烈，前进的道路上，一位全身浴血的壮汉正被数名敌骑杀的筋疲力竭，眼看就要死于非命。

    常威右手大铁锤奋力一扫，叮当乱响中数柄弯刀被砸飞，残存的敌人还没来得及反击，弯刀便划着奇异的轨迹掠过他们的脖子，那汉子登时压力大减，重新恢复了活力。

    常威双腿一夹战马轻松的冲了过去，战马交错而过的瞬间，嗤嗤嗤，几道轻响几乎同时响起，面前的敌骑像木头一般停滞在马背上，手中弯刀完全像摆设似的，丝毫没有阻拦的意思。

    汉子待要挥刀砍杀的时候，却现敌人齐齐向后倒去，脖子中的鲜血却像泉水一般汩汩直流。

    “好强的刀法！兄弟叫什么名字？哪一部的？”紧紧跟上来的壮汉这时候才有功夫询问常威的名字。

    “我叫乌兰错原来是马贼，最近刚刚投靠济农大人！”常威头也不回的说着话，回手一刀将两个小喽罗劈飞。

    “多谢乌兰错兄弟相救，我叫图尔海，是济农手下的百户，等打完仗，咱们好好喝一顿酒！”

    常威哈哈一笑，手中的武器挥舞的更加迅捷了，“只要我们都能活下来，少不了要你请酒！”

    这里的敌人原本就要得手，却被常威半路杀出救走了图尔海，登时士气大落，战阵争雄凶险无比，稍有退缩便是险象环生，何况对手还是常威、唐锦衣这种高手，当下这股敌人便溃散开去。

    “乌兰错兄弟，土默川汗庭卫队的领在那边，可敢跟我杀了他？”图尔海是个凶悍的家伙，刚刚被常威救出来，便指着远处那人群密集的地方喊道。

    “好！你跟着我，咱们杀过去宰了敌人主将！兄弟们，杀！”

    常威原本就想以擒贼擒王的办法来接近察罕不花，继而将之刺杀于万军阵中，图尔海的话正合心意！

    “杀！”

    身后百十名骑士竭力呼喊回应着。

    话音才落，常威便飞骑突入右前方的敌阵中，肃杀的弯刀像狂风一样胡乱闪动，刀光掠过的地方六名敌骑似被雷电击中，没有半点反抗之力，待常威纵马而过后，几人才捂着脖子栽落马下。

    下一刻，敌阵中的骑士终于反应过来了，像了疯一般狂叫怒吼着纵马扑来，密集的人群直接填满了常威前方和左右的空间，不管战马如何冲突也难以移动了。

    几十柄弯刀像天罗地网一般，朝着常威盖压而来，要将他彻底撕碎！

    危急时刻，常威神情如铁，双脚猛一蹬马鞍，人已凌空跃起了，敌骑的刀锋尽数落在空处，常威右手奋力一挥，凌空斩落的弯刀居高临下的挥出一片璀璨刀幕。

    这一刀灌注了强大的内力，声若炸雷，势若霹雳，震的空气嗡嗡作响！

    噗哧哧，咣当当！

    面前十几人同时中招，兵器落地和鲜血喷溅声同时响起。这一刀震的周围敌骑心胆欲裂，震的他们胯下战马本能的朝后退去。

    常威左手再一挥，大铁锤用拔刀半月决，划出一道奇长无比的轨迹。常威现在已是绝顶境界的高手了，刀枪剑戟十八般武器在他手中都能挥洒自如，任何武器都能用相应的招式施展出来，用铁锤根本不成问题。

    这一锤带上了强猛无匹的天地之力，砸的四面八方人喊马叫，激荡的杀气令局面无比混乱，一时之间便有几十人落马倒毙。

    一刀一锤瞬间轰开身边敌人，常威精神大振，再提一口内力，人在空中像陀螺般飞旋而出，玄天剑法被双手的锤刀施展出来，瞬时之间便连环劈出一圈剧烈的爆鸣声，常威飞旋过的三丈空间内，几十名敌人被砸的飞向后方的同伴，人群密集的战场上登时出现了一小片空荡荡的地方。

    常威像旋风一样落在一匹马上，神魂一动战马便朝右前方人群更加密集的地方杀去，凌厉无匹的刀光、锤影再度升起，敌人被杀的心惊胆颤，阵脚大乱，虽然他们不怕死，甚至甘愿送死，但是敌人实力太强，即便拼尽全力，拿性命去填也难以抵挡，这种无力感是无比伤士气的。

    接连挥出五锤六刀后，面前陡然一空，常威抬头向前，正要调整方向，视线中却出现了一匹高大的黑马，马上骑士身材并不魁梧，但目光却如鹰隼般犀利。

    “高手吗？来得好！”

    常威怒吼一声，如雷似电的目光豁然一瞪，那骑士瞳孔一缩，心中涌起一股被猛虎盯住的感觉，旋即，便是一阵暴怒，他为自己的怯懦而感到羞耻。狂吼一声，挥舞着手中弯刀，打马冲了上来，四周被杀退的伙伴在他鼓舞下，重新鼓起勇气，叫嚣着、不要命的冲了上来。

    常威全然无视围上来的敌人，飞马而前，像闪电般抢到那骑士面前，材质普通的弯刀挟带着强横无匹的天地之力，势若雷霆般，斩向这骑士，此人能够在乱军中组织阵型，果然有两下子，间不容之际，用弯刀挡住了常威的的刀势。

    在令人牙酸的武器碰撞中，两柄弯刀同时折断，在常威左手大铁锤挥出的时候，这骑士一勒马缰跃出了两丈远，硬生生的逃过了这致命的杀招。

    常威心中大恨，猛拍马股急追而去，但周围十几名敌骑却填补上那骑士退却的空间，一振神威，大铁锤势若裂天，一连十几锤砸的咚咚乱响，刀剑丛林应声破开，身边亮出一片开阔空间。

    常威也不纵马，双脚猛踹马镫，战马希律律的嘶号一声轰然翻倒在地，常威却像大鸟一般，豁然飞起三丈远，在一口内力用尽时，九阳神功轰然运转，猛地使个千斤坠，砰地一脚下去，将一名骑士连人带马踩翻，这一下又让他借力而起，疾如劲箭一样射向那骑士，惊的他忙打马远遁。

    但常威蓄意而为的一击，怎能让他跑了？大铁锤带着破天剑那斩杀一切的无敌气势，一锤下去，将其连人带马砸成肉泥！

    噗哧！

    四处飞溅的肉泥、鲜血和骨头渣子，迷乱了这片小小战场上所有敌人的眼睛，也瓦解了他们的斗志，这种魔神一般的敌人不是他们能够对付的！

    呼啦一下，几十名敌人骑兵像潮水般远远散开，常威抬目四顾，距离敌人主将只有百十丈远了，唐锦衣在侧后方疾驰而来，而图尔海等人还在百步开外艰难的前进着。

    常威飞步向前，一脚将一名敌人踹下马背，夺了他的战马和弯刀，招呼唐锦衣向敌人最密集的地方冲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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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四章 计谋奏效

﻿    （感谢酱酱小新君打赏！）

    这一冲常威立即感觉压力大增，前面那小半个时辰的冲杀都无法跟此处十丈距离相比，四面挤压下的强大压力让战马寸步难行，甚至飞身在空中，也被神射手射的险象环生。』『笔Δ  趣阁Δ．

    无奈之下，常威二人只得连闪带杀的向后飞退，常威想退后重新组织攻势，但敌人却不让他如愿，百十骑奋不顾身的围杀而来，这些人的实力明显比先前遇到的所有敌骑都要强，领头那几个甚至是神勇无敌境界。

    常威和唐锦衣奋尽全力自然能杀死他们，但如此以来，有两个问题，一是敌人的精锐高手会围杀他们，二会暴露实力，接下来刺杀察罕不花的大计便不好实施了。

    僵持一时，敌骑阵中突然寒光森森，几十支拇指粗细的狼牙箭带着呼啸的阴风朝二人面门激射而来。敌人为了杀死他们，竟然不顾自己人了。

    当下，常威集中精神，刀法谨守门户，弯刀向前一递，祭出一招破箭式。破箭式，破尽天下所有暗器，不但能以一柄长剑击开敌人射来的种种暗器，还能借力反打，以射来之暗器反射伤敌。

    这一招练到极致可击打千百件暗器，千点万点，本有先后之别，但出剑实在太快，便如同时出一般。这路剑招须得每刺皆中，只稍疏漏了一刺，敌人的暗器便会射中自己。

    常威使的虽然是弯刀，但以他现在的境界，任何武器都是一样的，以弯刀施展剑法效果并不差。出刀的同时，他还有余力勒住战马，变换方向，躲避侧后方敌骑的攻击，待暗器迫近，骑在马上的身形诡异的扭动几下，与此同时，手腕连连抖动，弯刀在瞬息之间连二十七刀。

    二十七道弧形刀光在空中交织成一片密集的网罗，如风似电般的刀法将飞射而来的暗器尽数挡住，下一刻，弯刀连弹带绞，一阵叮当乱响，暗器被尽数弹回。

    与此同时，唐锦衣应付暗器的手法堪称无比惊艳，他右手用弯刀破箭，左手却摆出指爪掌交替互换的奇异手势，而后那些去势如虹的羽箭便以比来时更快的度，更强的气势飞射回去，活像用镜子反射阳光一样，那感觉无比的诡异。

    在两人神乎其技的表演下，对面敌人立即传来一片惨叫，但此时，身后弯刀破风声和密集的马蹄声响了起来，面对敌人如此猛烈的攻击，两人心知事不可为，正准备抽身后退，却听到对面百丈开外，喊杀声大作，一队骁骑像铁锥一样直刺敌人主将，无数敌骑像潮水般退去，两人顿感压力一轻。

    拨马后退杀散身边的敌人，常威抬目看去，却见那员猛将胯下一匹枣红大马，手中一柄沉重的狼牙棒，相貌凶狠，身躯雄壮如山，不是察罕不花是谁？

    “察罕不花还真是悍勇，要不是接连质疑我的计划，还真舍不得杀他呢！”

    正当察罕不花高歌猛进杀到敌将十丈之内时，敌阵中突然杀出一名手拿弯刀的中年汉子，此人出手之时真有天崩地裂，山呼海啸的气势，弯刀带着近二尺长的青色刀芒，甫一出手便将察罕不花挡住了。

    如此强烈的刀芒气劲只有不死境高手才能出，察罕不花遇上这等高手，不敢大意，立即使出浑身本领，狼牙棒上也涌出二尺多长的血色光芒，单看气势便过了对方，但要想击败、杀死对方并不是一时三刻能够办到的。

    两大高手在阵中奋力厮杀，四溢的刀芒气劲根本无法控制，普通骑士一遇上刀芒气劲立刻便死，但双方都杀红了眼，根本不顾这种战斗是不是他们能够插手的，拼尽性命也要将对方主将消灭。

    这边那些高手见常威和唐锦衣退了，立即带人向主将那边杀去。

    两人当即大喜，既然察罕不花被挡住，那么计划就成功了一半。两人翻身向后，将图尔海等人接应过来，当下常威、唐锦衣当先突阵，身后的图尔海带着骑兵布成一个锥形阵，这百十人的小阵像一把巨型铁锥一般深深的扎进敌阵，依仗着两个犀利的锥尖强行碾压而去，目标直指百丈外的敌人主将。

    常威左手锤右手刀，打马疾冲，人如虎马如龙，最前方的敌骑见他来势汹汹，数十把弯刀迎头便砍，常威双手如风，弯刀铁锤一阵乱打便将最前方的敌人扫落马下，两侧斩杀而来的武器则被唐锦衣和图尔海等人接住。

    “战阵之上一个人再勇猛作用也有限，还是要依靠战阵之力啊！”

    先前常威和唐锦衣猛冲猛打，杀的人不少，但遇到的阻力同样很大，无论杀到哪里都有无数的敌人阻拦，前进之路异常艰难。现在有了图尔海等百十人分担侧后压力，两人只管往前冲，便轻松的多了，在加上察罕不花吸引了敌人大部分的注意力，他们前进的度便快了许多！

    飞马前冲，左右骑士长刀平过，第一波拦截的敌骑，便如沸水融雪一般瞬间瓦解；常威前冲十余步，将大铁锤舞的虎虎生风，当下便有数名敌骑滚落尘埃，弯刀飞砍，纵马疾驰间，便破开了第二波拦截的敌人。

    再冲十余步，不等第三波拍马舞刀的敌骑冲上来，常威刀交左手，一勒马缰，战马奋蹄而起，碗口大的铁蹄直直向敌人头上踏去，不等马蹄踏实，常威纵身一跃，飞腿踹死两名敌骑，双手左右一分，大铁锤和弯刀挥出迅猛如雷的爆鸣声，一瞬间敌人翻倒一大片。

    等图尔海等人跟上来的时候，这波敌人已经溃不成军了。第四波敌人见常威来势凶猛，挂起弯刀摘下长弓，也不顾四周的同伴，开弓便射，誓要将常威射杀马下。

    “刚刚射箭的就是这群人吧！”

    常威心沉如水，右手弯刀闪电般探出，刀芒吞吐，上下左右伸缩不定，一阵叮咚乱响中数支羽箭齐齐倒飞而回，这一次因为敌人腹心有察罕不花和他的手下，箭雨不再密集，身边的敌人也有限，常威飞马疾驰，瞬息间便冲到敌阵之中。

    大铁锤犹如开山之势来回乱扫，长弓弯刀遇上铁锤尽皆碎裂，要是砸中身体，敌人立刻便成肉泥，无一幸免！一个军官拼尽全力杀到常威身边，不等长刀落下，却见眼前寒光一闪，余光看到常威用嘲讽无比的目光斜了他一眼，下一刻，便被闪电般的弯刀挑起，再一甩，狠狠砸进了后方阵中。

    顿时敌人一阵手忙脚乱，常威趁势而入，长刀铁锤连砍带砸，立刻杀开一条鲜血通道，不过一时唐锦衣便带着图尔海等人沿缺口突了进来，长刀乱舞纵马直踏间，这重拦截立时破开。

    接连突破敌人十二重拦截，常威感觉压力一松，抬眼一看，前面二三十步外便是一杆大旗，数百精锐骑士将身穿铠甲的主将围在中间。

    在他们不远处，察罕不花和那高手依然杀的难分难解，双方骑士人挤着人拼命厮杀，时刻都有人落马身死。而常威身后除了唐锦衣，其余人都没能跟上，不过这就够了。

    当下两人对视一眼，抬手摘下强弓，各绰三支羽箭在手，疏忽间，弓弦震颤，六支利箭白虹贯日一般直刺对方主将而去。

    当当当！

    敌阵中立即挥出数十柄弯刀拦截羽箭，但常威和唐锦衣都是神射手，箭上更是灌注着奇异的力道，简简单单几刀是不可能的磕飞羽箭的，眨眼间，被砍中的六支长箭，划出诡异的弧线，再次向敌人主将飞去，数名骑士以身做盾，挡在主将身前。

    噗哧乱响中，羽箭带着强劲的力道从骑士们后背穿出，正当敌人要冲上来的时候，又是六支利箭飞来，这一次不等他们拦截，两人将剩下羽箭齐齐射出。

    不过三息时间，四十支利箭便向敌人主将飞去，这等神乎其技的射术，让保护主将的骑士们立刻手忙脚乱起来。

    就在此时，察罕不花那沉重的狼牙棒猛地一下将对手扫飞出去，那高手身在空中却控制住了身形，唰的一下落在土默川主将马上。

    “敌人厉害，马上突围！”

    高手大喊一声，打马向南方冲去，土默川主将双目一瞪正要说话，却被按高手伸手一按趴倒在了马背上，看起来倒像是躲避箭雨一般。

    “拦住他！”

    察罕不花没想到敌人会突然逃走，立即指挥手下追击，但是他距离那高手还有一段距离，暂时杀不过来。而那高手却在自己人阵中飞驰，没有人阻拦，一溜烟就跑出了十余丈远。

    “贼将休走！”

    常威大喝一声，纵马舞刀直冲而去，长刀挥动间敌骑如波分浪裂，数十名敌人竟不能阻挡他片刻。

    倒不是他更厉害，主要是敌人的防御重点在察罕不花那边，没想到这边两人也如此强悍，加上主将被救走大家也乱了手脚，纷纷跟着追了下去。

    慌乱之间拦截不及竟被常威和唐锦衣杀透敌阵，常威顺手砍倒大旗，这下敌阵就更乱了，当下两人混在敌阵中，向敌将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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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五章 斩杀察罕不花

﻿    （感谢慕容灬潇湘月票鼓励！）

    大黑河岸边高地上，掌控全局的武定见敌人大旗倒下，知道常威的突袭计划奏效了，立即指挥五十门火炮猛烈轰击，五百精准的炮弹轰下之后，没有指挥官的敌人增援骑兵，已经处于半崩溃状态了。』笔趣『Δ阁 ．』

    这时候只需要一支精锐骑兵猛烈一击，迂回而来的土默川精锐立即就会土崩瓦解，而后大军合围切割之下，那被分割的两部敌骑立即便会倾覆。击溃土默川大军，进而攻陷归化城之功，便在此一举了，武定果断的派马烈出击！

    此刻，常威唐锦衣二马并行，在敌方高手百丈远的地方紧追不舍，另一边察罕不花也杀散了敌人骑阵，向南边穷追不舍。在他们身后察罕不花的本部骑兵与突袭而来的马烈部南北合击，正不停的围剿着混乱不堪的土默川精锐。

    追出数十丈远，土默川的护阵精骑才尾随而来，常威和唐锦衣身经百战，刀法如闪电一般，又狠又快，杀的护阵精骑鲜血四溅，惨叫连连。

    现在这场面无比混乱，已经没有人敢随便射箭了，常威在敌阵中用蒙语乱叫“保护将军”，他们那一身血和装束具有强烈的欺骗性，加上敌骑无心厮杀，只想追上前面那高手，将主将带回阵中，竟让他们安全的混在了奔驰的骑兵中。

    向南边跑了十余里，面前出现一道连绵起伏的山丘，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夜幕将要降临了。

    借着昏暗的光线，常威和唐锦衣竟然慢慢的跑到了察罕不花身边。

    “你们身手不错，是谁的手下？”先前察罕不花冲阵时，早已注意到了二人。

    常威用低沉的嗓音回道：“我们以前是马贼，最近刚刚投靠了图尔海百户大人。”

    图尔海颇有勇名，察罕不花知道这个人，于是大手一挥，“跟我追上去，宰了敌人主将你们就是百户了！”

    “是！多谢济农大人！”二人欢呼一声，跟着察罕不花飞驰而前。

    有常威和唐锦衣相助，察罕不花侧后方的敌人再难靠近，追击的度越来越快，二人应付一番，将敌骑丢给部下，追着察罕不花上了山丘。

    又追了二三里，除了前方一里开外那个驮着敌人主将奔驰的高手和察罕不花，身边只剩下了二三十名敌我双方的骑兵。

    突然，最前方飞驰的战马双蹄一软，竟将那高手和敌人主将掀翻在地，细细一看战马口吐白沫竟然倒毙了，而那主将一下摔的口吐鲜血，生死不知。

    察罕不花虎吼一声，挥舞着沉重的狼牙棒冲了上去，那高手见无路可逃，索性将主将提到一块巨石上，自己双手握着刀剑，凝神而立，静静的等着察罕不花。

    高手脚踏巨石居高临下，察罕不花骑着高头大马咆哮而来，手中狼牙棒沉重长大，战马还未到，狼牙棒便带着惊天动地的爆鸣声，轰砸而下，这一棒是察罕不花生平最厉害的攻击之一，如果砸中，那高手和他身后的主将，甚至是那小山包一般的巨石统统都要成为齑粉。

    但高手不慌不忙，手中弯刀舞成了一片暴风雨，寒光闪烁间，十几道森寒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一片密集如雨的刀芒，将察罕不花连人带马笼罩其中。

    吼！

    察罕不花虎目圆睁，再次咆哮一声，数十丈方圆响起犹如虎啸山林一般的震响，手中那沉重长大的狼牙棒挥出一道天崩地裂般的光芒，远远望去，竟如猛虎下山一般，猛虎所过之处，密集如网罗的刀光寸寸碎裂，高手森严的刀锋竟然难以抵挡察罕不花一招。

    突然，高手飞身而起，刀光飘忽如风，一阵雨打芭蕉般的噼啪乱响中，高手飞身爆退，那弯刀化成一道斜月般的巨大飞刀，带着燃烧空气的嗤拉声，朝察罕不花切割而去。

    察罕不花出一声鄙夷的狂笑，狼牙棒中血色光芒飞跃动，斜月般的弯刀尚在空中，便寸寸碎裂，高手蓄意一击，竟然被察罕不花轻而易举的化解了。

    就在察罕不花狼牙棒向前一引，再次进击的时候，高手却电一般的窜了上来，这一次他手中的长剑更加迅捷阴毒，剑上竟透出一道近三尺长的剑芒，身上气势强大的令人窒息！

    “竟然如此强悍，拼命了吗？”

    察罕不花悚然一惊，不过，这生死相搏的时刻，他可没时间研究高手是否因为拼了性命才变的这般强大，手中狼牙棒猛然挥击而出。

    沉重如山的狼牙棒击碎了空气，棒上那狰狞的铁刺，像猛虎口中的獠牙一般，出摄人心魄的寒光，在一阵令人头皮麻的残酷响声中，灵巧的精钢长剑和沉重的狼牙棒无可避免的撞击在了一起！

    血色气劲与青色剑芒像惊雷闪电一样交织在一处，倏忽之间血色光芒便被剑芒刺穿，来势汹汹的狼牙棒也被迅疾如电的剑芒削下一片铁刺。

    察罕不花正待变招，却现身后响起两道割裂空气的爆鸣声，这动静令得他心头一紧，奇长的棒杆唰地向后一伸，砰砰巨响中两柄弯刀被棒杆挑飞了。

    虽然挡住了身后的袭击，但察罕不花心中却冰凉一片，因为那高手的长剑再次突袭而来，这一次剑上青芒已然过了三尺长，看上去竟然跟精钢长剑一般长短，吞吐不定的剑芒带着惊心动魄的雷电之声，只要碰上一点不死也得残！

    显然，这高手先前保存了实力，更令察罕不花心底惊颤的是，身后那两人明显与这高手串通一气，土默川部哪里网罗来的高手？如此说来地上那个生死不知的敌军主将也是假的吧？竟然不顾自乱阵脚，在万军阵中设下这等杀局，好可怕的心机！好精妙的杀局！

    不用说这个杀局的目标就是自己！只要杀了自己，战局就还有变数！面对这种精妙的杀局察罕不花立即舍弃了不切实际的幻想，狼牙棒上出一股如龙似虎的呜咽声，这奋尽全力的一击，令高手的剑招也微微一滞！

    高手相斗只争一线，这一点的攻击间隙已经够察罕不花逃命了，他猛地一提马缰，就要逃出杀局，不料，后方却响起了连环破风声，这种动静对于草原上长大，战阵中厮杀了一辈子的察罕不花来说，在熟悉不过了，除了羽箭还有什么东西是这种声音呢？

    但不同的是，这些羽箭来自神箭手！来自他身后十余丈外的常威和唐锦衣，两人在察罕不花激战之时，先是将弯刀当做暗器掷了出去，虽然未能奏效，却分散了察罕不花的注意力，让出尽全力的高手得以压制住察罕不花，令其胆气尽丧，萌生退意！

    闪电般的六支羽箭被察罕不花用棒杆磕飞了，但高手那雷霆电光般的剑招却逼的他难以脱身，更加可怕的是对手那神出鬼没，吞吐不定的青色剑芒，一心二用之下三两招间，察罕不花便被杀的汗流浃背！

    崩！

    两道嗡嗡声同时响起，又是那两个该死的叛徒！察罕不花奋力逼退了高手的长剑，棒杆向回一绞磕飞了六支袭杀而来的羽箭，但是不等他缓过气，扑哧一声厉响传达出来，胯下战马希律律的悲鸣一声，后腿一软，像一座轰然坍塌的小山般摔倒在地。

    这一下彻底打乱了察罕不花的攻防节奏，更要命的是冰寒的杀气从前方的长剑上宣泄而出，像无穷无尽的潮水般向他冲击而来！

    这一剑是交战以来，高手出的最强一击，惨烈的剑芒似要刺穿夜幕，割裂大地一般，失去平衡跌落在地的察罕不花将手中狼牙棒飞掷而出，连滚带爬，狼狈不堪的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剑。

    嗤嗤嗤！

    与此同时，身后响起了密集的破风声，这次不再是羽箭，而是唐锦衣的的绝招--暗器！

    没有人知道唐门弟子到底是怎么携带暗器的，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射暗器的，唐门暗器既有传统机括弩机式，也有诡异的内劲激射式，既有箭矢的极，也有春雨般的写意，可谓防不胜防！

    唐锦衣作为唐门最杰出的弟子，放射暗器的手法更是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他一出手直接化为一具人形兵器，浑身蓝汪汪的光芒四下激射，百十道寒光在瞬间散而出！

    仓皇之间察罕不花抽出腰间防身的弯刀，他的武功刀法全都是大开大合，战阵杀敌的路子，气势惊人，杀机浓重，威力巨大，但在招式的细腻程度上却有所欠缺。这也是马上战将的共性，毕竟战阵杀敌拼的就是三招两式，以硬碰硬，几个回合解决问题，而不是走高窜低，插招换式！

    保命的弯刀挥出狂莽的杀气，天地间炸出惊雷般的轰鸣声，只一招便将唐锦衣百余枚暗器尽数劈飞，甚至那些暗器还叮叮当当的撞成一团，自行在空中碰撞了起来！

    察罕不花松了一口气，正要从地上跃起，却现那撞成一团乱麻的暗器，竟然在撞击中相互借力，以复杂玄奥的轨迹，在空中滚动着再次向他裹挟而来。

    察罕不花惊的心胆俱裂，草原上的战士哪里有这种手段？莫不是汉人的鬼门道？他自然不知道这是唐门享誉江湖数百年的顶级暗器手法--一衰烟雨任平生！

    以此手法射出的暗器，不但密集如春雨，还能相互借力绞缠盘旋，一击无功之后，能够再次进攻。只要射暗器者的实力够强，管你什么高手都难以抵挡，生平能在这种暗器手法下逃生的人，足以冠绝江湖，因而得了个一衰烟雨任平生的美号！

    顾不上思量唐锦衣的身份，察罕不花虎吼一声，犀利的弯刀在空中划出数片骇人的光芒，交斩而过的大片刀芒形成一道犹若实质的铁墙。

    瞬息之间，百十道蓝汪汪的光芒和冰冷的刀锋撞击在一处，没有剧烈的碰撞，只有雨丝落地般的好听声响，倏忽之间有数道蓝光穿透了察罕不花的刀芒封锁，击中他身体！

    察罕不花惊的目眦欲裂，钢牙猛地一咬，浑身上下陡然冒出一片血色光芒，护体罡气瞬间布满全身，那雨丝一样的蓝光落在他身上再也难以寸进！

    察罕不花刚刚眉头一松，却见唐锦衣眼中露出了一丝诡秘的笑意，察罕不花以为他在故弄玄虚，但下一刻，却现那雨丝一样的蓝光下隐者一片亮晶晶的色彩。

    察罕不花暗叫糟糕，护体罡气运转的更加猛烈，不料那凉片倏地一下融化，瞬息间没入身体消失不见了。这雪水冰片一样的东西虽然诡异，但是察罕不花却没有感觉到什么异样，运转一下内力现身体机能还算正常，倒是被蓝汪汪的牛毛针射中的地方麻痒无比，察罕不花知道，这是毒性作的先兆，当下运功裹住毒针，拼命的向黑暗中奔去。

    奔出两丈远却见侧面两道黑光闪烁，正是常威和唐锦衣追杀而来，更要命的是背后那高手也挺剑追杀而来！

    察罕不花练的是马背上的功夫，下了马度实在一般，只能凭借强大的内力拼命的向前奔跑，这一跑，身后三人脸上露出猫捉老鼠般的得意笑容！

    察罕不花不知道那蓝汪汪的毒针上带的是唐门顶级毒药，七步绝命散，而那亮片则是生死符！不运功还好说，一运功生死符和毒药作的愈加猛烈！

    但察罕不花身为不死境高手，内力强大生命力顽强，咬牙跑出二十丈距离，依然度不减。

    常威在后方夷然道：“喂，不是说七步绝命吗？这家伙跑了这么远，怎么还不死？”

    唐锦衣戏道：“照你的意思，他要是不跑我家的毒药岂不是毒不死人？正常人一息一步，七步绝命散的意思是七息之内要人命！我说你也要做我家的女婿了，就不能多了解一下唐门的优点吗？”

    常威噗哧一笑，“我娶的是书雪，又不是唐门，你啰嗦些什么？”

    唐锦衣突然扯了他一把，“原本说好夏天娶过门的，现在都快到秋天了，你该不是做了国公，想赖账吧？”

    常威嗤之以鼻：“你家那个小魔女，要是弄点毒药给我下饭，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敢赖账吗？再说了嫁个国公，总比嫁个举人强吧？你妹子千娇百媚的还怕嫁不出去不成？你着什么急？”

    “哎呀呀，我好歹是你大舅子，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啊。”

    在两人闲扯中，察罕不花砰地一声栽倒在地，挣扎两下终于没能爬起来。

    三人飞一般的赶上去，刀剑齐挥，瞬间将他砍成肉泥，这种死法就算战后找到尸体，也没人知道察罕不花是怎么死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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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六章 秋季攻势

﻿    这一阵厮杀只有那么三五招，动作快的让人眼花缭乱，结果更是无比离奇。笔 趣 Ω『 阁 ．『那绞缠搏杀的二三十名骑兵，茫然不知眼前生了什么事，但下一刻常威三人便冲了上来，三名比耐力自然不可能赶上战马，但瞬间度是要快过战马的。

    刀剑齐挥间，二三十名敌我双方的骑兵便做了冤死鬼，那持剑的高手转身回去，一剑砍下土默川骑将的脑袋，伸手在脸上抹了一阵，从一个中年汉子变成了头花白的胡文清！

    到此为止，敌将和察罕不花双双被杀，刺杀计划完美成功！三人骑马绕路返回阵地，此时，土默川精锐已被察罕不花部和马烈部杀的溃不成军了！

    在胡文清提着其主将级返回战阵后，尚在抵抗的敌军立刻崩溃了，杀散敌军精锐，马烈一声令下，两部合兵，翻身杀回大黑河岸边，五万骑兵通力绞杀被分割包围的土默川骑兵！

    这场厮杀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上午才结束，统计战果：察罕不花部损失最大，连主将察罕不花在内共折损五千余骑，这其中很大一部分是义勇营炮兵的无差别轰击造成的；义勇营线列骑兵损失最小，只死伤六十七人；马烈只损失了一百多马贼；拔都拜虎损失了千余骑；跟在炮火后面捡便宜的鄂托克、杭锦旗各自折损两千骑。总共损失万余人！

    土默川部三万多人当场战死！投降的两万多人被愤怒的察罕不花部赶进沙漠里全部屠杀，只有三千余骑逃回了归化城。

    当即，常威写信给苏泰请她封拔都拜虎为济农，封马烈为土默川万户，察罕不花部五千人直接拨给马烈。

    趁此良机，四万联军兵围归化城，狼狈逃走的巴尔博斯特手中还有四万多骑，想借助塞外第一雄城--归化城顽抗！

    实事求是的说，巴尔博斯特是有底气的。因为归化内城是个边长二里的四方城池，只开了南北两道城门，城楼上总共架了八门炮，城中还有三百支老式火铳，这座内城高大坚固，粮草充足，以四万人守上个把月甚至是大半年都没问题。巴尔博斯特意图用这些抵抗，同时给和林、岱海以及数百里外的察哈尔送信请求救援。

    与此同时，他还派出使者到三百里外的云川故城、到青冢与额哲汗和联军主帅马烈谈判。这等缓兵之计，第一时间便被胡文清和常平识破，两人不约而同的要求常威对归化城实施无差别轰炸，将整座城池夷为平地！

    义勇营一百门新式火炮总共携带了一万炮弹，乌审旗、鄂尔多斯、大黑河三战轰出了三千余炮弹，弹药是足够的，但是，常威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这座城池是塞外第一城，炸了怪可惜的。

    两人齐齐道：正因为是塞外第一城才要彻底夷平！

    这下常威反应过来了，归化城是鞑靼最后一个雄才大略的可汗俺答汗以及其夫人三娘子铸造的，在草原游牧民族心中地位犹如神祗一般，代表着残元最后的辉煌，只要将之彻底摧毁，游牧部落的信心就崩塌了，从此以后，他们的骄傲将不复存在！

    于是，四万大军和一百门大炮通过残破的外城墙，进入归化外城。在此后的大半天时间里，大炮轰鸣的声音在天地间响彻起来，到红日西斜之时，足足倾泻了两千炮弹，归化城连同城内的四万多骑兵，两万多贵族及其手下直接被轰成了碎片。

    到此为止，东套、前套的反抗部落全部被联军铲除干净了！但常威还有更大的野心！

    明初，朝廷在漠南草原上设置了东胜、集宁、万全、应昌、开平、全宁、大宁七大卫，后来鞑靼各部袭扰不断，耗费钱粮兵员甚多，朝廷便将七大卫6续内迁，从此便以长城为界，常威想要重新占领七大卫！

    这七大卫所在地都是水草丰美的草场、湖泊、海子，一旦扼住这些地方，用互市和封爵为诱饵，这些游牧部落将会立即从后金倒向大明。

    况且，常威手中还有额哲汗和苏泰为王牌，扛着鞑靼可汗的旗帜征战可谓名正言顺，再用苏泰的身份召集叶赫残部，后金立即后院失火。

    那时后金再也别想借道漠南攻击居庸关威胁京师，就连沈阳、辽阳都在鞑靼骑兵的攻击范围之内，那时候京师就处在绝对安全之下，再也不用‘天子守国门’了。

    如今常威才将鄂尔多斯草原上的东胜卫收回，剩下六个卫，最近的集宁在二百里之外，最远的大宁则在一千七百里之外。

    消灭了土默川部十万大军，周围剩下的小部落便留给额哲的万余骑兵慢慢收拾，常威招开了内部会议，马烈被当成自己人列席。

    “将军可有表字？”

    面对常威的询问，马烈罕见的露出一丝不好意思的表情，“二十岁那年我胡乱取了个‘龙城’的表字，在草原上也没人叫，国公不问差点忘却了。”

    常平肃然道：“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将军出身与汉大将军大司马龙城飞将卫青相若，自该有此壮志！”

    常威击掌赞曰：“有龙城兄相助，收复七大卫一统草原，有何难哉？！”

    武定豁然起身，指着地图道：“大人要一统草原，有三个问题需要注意。一是，打下来的鄂尔多斯、土默川如何统领？朝廷至今还未有定论，怕是意见不一，仍在议论中，因而，大人这里需要预先安排；二是，我部只有六千人，兵力略显不足，是否需要调遣七海营北上；三是时间，如今已到八月，满打满算只有两个月的好天气，若不在十月下雪前征服七大卫，我部枪炮将遭遇严峻的天气考验，那时最大的优势将不复存在，大人可有应对措施？”

    这三个问题让常威既喜且忧。喜的是武定果然是独当一面的大将，能全盘考虑问题，并给出相应的对策，有这样一员大将在，许多事情就变的简单了。

    忧的是朝廷到底是个什么态度？历朝历代征服塞外之后，都设置郡县管理，唯独大明只设卫所，不移民实边，这是华夷之辨造成的恶果！

    大明朝是文官辖制武将，文官们认为开边征战耗费钱财，况且，塞外胡人根本没有统治的必要，有战事时派兵来征讨一番，完了便撤回长城封几个胡人王，来个以夷制夷就够了，没有必要统治教化。

    如果朝廷不愿意设置郡县，那五十万流民就难以出关，那么这仗算是白打了，只能让额哲捡便宜。

    沉吟一阵，常威道：“给皇上的奏疏中我详细说明了河套地的重要性，况且，在塞外设郡县可以起到疏散陕西流民的作用，想必朝廷最终会通过此议！”

    实际上好处并不止这一点，因为常威在信中还说了蒸汽机车和铁路的设想，只要铁路铺设到塞外，这片地方将会变成汉人永久的牧场和农田，游牧民族再也休想夺回去了！以皇帝对机械的喜爱，定然不会放过这种新奇的东西！

    但是，皇帝能不能摆平朝廷文官？这点常威根本没有把握，他这样说只是安慰部下罢了。

    “此外，我会派马远回镇江调七海营三千人和三千仆从军北上，常平留在东胜和归化，收拢河套地的汉人，负责后续的筑城、修路事宜。”

    “休整一天后，四万联军兵向东，先拿下集宁、万全！告诉所有人，秋季攻势开始了！十月之前我要驰骋二千里，扫平漠南七大卫！”

    众将轰然应诺，“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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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七章 奔袭二千里征服大草原

﻿    次日，四万联军从归化城疾驰而出，在炎阳下常威那刺猬一般的短闪烁着光焰一般的光芒，与身下骏马飘荡的鬃毛彼此映衬，光芒万丈。『』Ω笔『趣阁Ω．』

    后方烟尘滚滚，四万大军十几万只马蹄，顺着大草原起伏的线条形成壮丽的剪影，这等景象让无数牧民心惊胆颤，让远方巍峨的群山和面前坦荡的戈壁，都在震颤着，从此这片大地有了归属。这是他的领地，他的征途。

    从废墟下的归化城到百里外的板升，从漆黑的大黑河到清澈的下水海，从美丽富饶的河套到偏僻荒芜的清水营，从脚下的归化城到一千七百里外的大宁卫，都将是大军纵横的战场！

    只要河谷的溪水还在流淌，只要草原还有绿色，数万铁骑便会一一践踏而过，对于不愿臣服的，不管是凶悍的青年，还是美丽的姑娘，不管是绵软的羊群，还是高傲的雄鹰，不管是大片金色麦地，还是镜子一样的湖水，所有美丽的水鸟，温馨的毡帐，都将一一变成废墟！

    金色的白桦，葱翠的云杉树林将被焚烧；那青碧的河水和碧蓝的天空将被污染；丰美的草场将被炮火犁平。所有不愿臣服的部落和地域将被彻底摧毁，这将是残酷而血腥的征伐之路！

    扶持额哲和苏泰、征服河套草原、铲除察罕不花之后，常威得到了三亿声望值，到此为止已经积累了十亿声望值，如果将其余六卫故地征服好处将大的不可想象，这对于朝廷、国家、民族、子民以及天下大势都将是一个巨大的改变，所以，常威才迫不及待的率军出征。

    疾驰一日到达板升，这里是古丰州所在，聚集了五万余半耕半牧的汉人百姓，筑有土城一座。同为汉人，马烈在此地享有极高威望，但他带来的消息却不怎么好。

    五日前，在常威大战鄂尔多斯时，以王二、高迎祥为的陕西流贼队伍，劫掠了足够的战马后，兵向南，从清水营和老营之间砸毁长城进了山西。

    常威没空理会流贼，只让手下宣布了朝廷即将设立郡县、扶持汉人、经营塞外的草案，这个消息立即就轰动了板升。他们在板升虽然是一股不小的势力，但以往受到西边的土默川和东边的察哈尔部欺压，要上缴巨额的牲口和税收，一旦朝廷派了大军和官员来，将再也不用受欺压了！

    当即就有五千名精壮骑马拿刀要加入常威的东征大军，这个意外收获让常威喜不自胜，这些汉人久居塞外，半耕半牧，论马上功夫与游牧民族相当，补充进来立即就是一只现成的轻骑兵大军，从此义勇营的侧后就有了真正安全可靠的保障！

    当下，在板升停留一日，改革军制。义勇营骑兵改为骁骑营，新加入的汉人骑兵改为飞骑营，马烈的骑兵改为骠骑营。

    在这些好消息之后，王自用、方环儿、北斗七子等高手却带来一个令人疑惑的消息。山西代王、晋王、潞王的世子以及他们携带那数额巨大的银子和粮食依然没有消息，三名世子和他们的手下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没有丝毫线索。

    但如今常威没空管那些小喽罗了，只要他们还在大草原上，迟早飞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八月初一，常威率领四万五千骑，从板升出，正式开始了东征之旅！

    八月初七大军翻过乌角山，对达哈图旗展开了大规模攻击，该部骑兵一触即溃，残破部落十三个，掳掠牲口上万头，斩杀数万战士，其驻牧地被轰成焦土，阵斩旗主，常威当场任命一位新旗主，勒令他带上大量牲口去云川故城向额哲汗称臣。劫掠而来的牲口全部赶到板升，分给那里的汉人。

    八月十一，在八苏木遭遇察哈尔右翼后旗三万大军，马烈奋勇当先，冲破敌阵，骁骑营趁势跟进将敌军分割包围，大战半日，敌人两万精骑增援而来，马烈率八千骠骑抄其后路。飞骑营主将卓启振率新投效的五千骑兵誓死突阵，大破敌军。一战斩杀两万余！

    常威更是身先士卒，斩杀该部副将，击溃其军，三日后进至集宁卫故地，哈尔右翼后旗残部、右翼中旗与乌兰察布部，集合十二万大军迎战，面对大军，常威摆出守势，以火炮轰炸，击退敌军。

    次日进兵，又看穿了对手用孱弱骑兵引诱联军中伏的把戏，反将对手引入伏击圈，激战一日夜，杀死八万敌军，余者尽皆崩溃。

    得胜后，部将们以为敌人已退，纷纷松了一口气，常威却冷静判断出敌人必然卷土重来，立刻在白海子布防，敌人果然集结巴音塔拉部、辉腾锡勒部、察哈尔右翼前旗等十五万大军杀来。

    敌众我寡下常威假装炮弹不足，命部将先撤退，自己亲率众多高手与马烈的骠骑营断后，一场恶战竟打得优势兵力的察哈尔联军溃逃，常威立刻转守为攻，追击至黄旗海再次大破敌人。

    经过这两场大战后，察哈尔右翼各部无力再战，纷纷向大明秦国公的军队称臣。察哈尔部原本实力非常强劲，但这些年经过林丹汗和后金连番征缴，人才凋零，有骨气、有能力的差不多都战死了。所以，在常威的枪、炮、骑凶猛攻击之下，彻底丧失了对抗的自信。

    这一战，收获牲口百万，俘虏部众二十万。常威令附近三十五个部落领分为两部，一部分率人西去河套向额哲汗称臣，一部分南向长城向大明称臣，同时也表露了朝廷封爵互市的意图。一方面有凶悍强大的军队，一方面有好处拿，这些被打怕了的墙头草立即背叛后金，倒向大明和额哲汗。

    到此为止，东征第一站集宁卫故地算是征服了。因为有武定这员统帅有方的大将在，常威可以放心的冲锋陷阵，因而，他集结了唐锦衣、北斗七子、王自用以及图尔海等高手和勇士，组成一支三百人的队伍。组成一支战力卓，无可匹敌的‘破阵营’。

    此后又将卫青的以战养战，霍去病的跳荡阵，戚继光的火力层次分布等方法在军中教授，也不管这支成分复杂的大军懂不懂，总之是一股脑儿的先灌输下去，让军官们按照严酷的军法执行。

    因为，连番大战的胜利，常威已经累积了足够的威严，加上每战得胜劫掠来的财产、牲口全部按照功劳大小分下去，他本人一点不留，赢得了数万大军的爱戴，因而，军法虽严酷，但却顺利的推行了下去。

    对臣服和投降的部落，常威恩赏并用，还征该部精锐战士随军征战，这招不但让他们彻底与投降后金的部落翻脸，还让他们再也没有兵力在后方作乱；对于顽抗的部落则直接焚烧草场，水源下毒，杀光牲口，群体屠杀人口，手段之狠毒令人肝胆俱裂。

    有了大量的草原游骑兵作为部属，常威将轻骑兵以快制快、长途奔袭、迂回包抄的战术挥到了极致。

    收复集宁卫后，常威的大军已经扩充到了六万人，休整三天，再次奔袭三百里外的万全卫故地，得知消息的察哈尔中翼三大万户聚集二十万骑兵大军，在马群山口狙击大明联军。

    是役，由于地形限制明军火炮威胁不大，常威身中十五箭，身负五处刀伤，坐骑被射杀三匹，可谓悍不畏死，以命相搏。各部游牧骑兵见明军主将如此悍勇，于是，奋勇跳荡，勇猛突阵，杀得察哈尔中翼大军后退数十里，十万大军溃散。

    战受挫，察哈尔中翼重新纠集五十个部落，组成三十万大军在红山口组织防线，常威一边在红山口摆开骁骑营，用炮火和线列阵稳住阵脚；一边带领破阵营、骠骑营、飞骑营等三万轻骑兵穿越山谷，从侧后飞驰疾冲，两面夹攻，血战半日，敌军仓皇而逃！

    常威衣不解带，激励将士，长途奔袭，在石嘴子追上敌军，察哈尔中翼各部联军没想到明军来的这么快，措手不及之下，被打了个落花流水，被迫狼狈北撤。

    但察哈尔中翼人多势众，虽然惨败却没有崩溃，常威的联军经过两番血战暂时也无力追击，八月二十七，中翼联军再次南下万全，企图一雪前耻。

    这一次与以往集结重兵不同，改为分散式骚扰，常威令武定率领骁骑营、炮兵、汉人组成的飞骑营，共万余人修筑工事驻守。

    其余五万轻骑兵分两路，马烈率领两万骑向东北的开平卫故地突袭；自己则率领拔都拜虎等三万骑先向北百里，再向西北绕过马群山北麓，一路奔袭五百里攻击应昌卫故地。这巧妙的奔袭，直接绕过了察哈尔中翼重兵集结的方向，轻易的偷袭得手，俘虏其部族留守者十六万，劫掠牲口三百万头，最后两部在开平卫南部的广昌会师！

    察哈尔中翼各大万户一听消息气的七窍冒烟，立即整合重兵北上，此时，武定悄然拔营，向北奔行百里在马群山腰设置炮兵阵地，又令人飞报常威。

    知悉武定的计策后，常威和马烈放弃俘获的牲口，残忍的将近十万男性俘虏全部杀死，又纵火焚烧草原，而后，在察哈尔中翼大军赶来之前，退到了马群山脚，向武定部靠近。

    赶了个空的察哈尔中翼见到这等惨状，气的仰天惨嚎，誓要将大明联军碎尸万段，当下，二十多万骑兵疯狂的向联军动进攻。联军假装不敌，沿着山脚飞退到火炮范围内，一时之间百门大炮齐齐轰鸣，在一个时辰内倾泻了三千炮弹。

    面对钢铁和炸药，敌人终于崩溃了，等待多时的联军骑兵用一往无前的气势冲杀而出，这一战，联军五六万人急追五百里，一直追到全宁卫故地，此时正是深夜，狼狈不堪的察哈尔中翼残兵才入睡不久，常威便到了。

    他令精锐的破阵营为先导，趁夜色潜入察哈尔中翼大营放火，而后，趁其混乱时，令鞑靼骑兵们拼命高呼“投降”。

    接着，大军起强攻，联军是奋勇冲杀，士气如虹，敌军是猝不及防，狼狈不堪，溃败不可避免的生了。明军前仆后继，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敌军惊慌失措，相互踩踏死者无数。

    经此两战，二十万多万大军竟然只有三万残兵逃了出去，战死七八万，投降者达十万余众。俘获部众七十万，牲口竟达六百万头之多。

    常威趁机收降军队，扩展至十万大军，每人更有夸张的十匹马，这支大军一动起来，真有百万雄师的架势！

    整整一个月，集宁、万全、应昌、开平、全宁五大卫故地全部被常威的大军征服，收服的部落按照前面的办法，分两路向大明和额哲称臣效忠。

    算上河套的东胜卫，到现在六大卫故地已经收复，只剩下一个大宁卫了！而秋季攻势才过去了一半时间，在十月下雪之前，区区六百里之外的大宁卫常威根本没放在眼中！

    斩获巨大的将士们士气高涨，热情澎湃，于是，第二天便兵东南，向百里外的克什克腾旗进，不等大军杀到这个部落就派人来投降了。

    再向南二百里的翁牛特旗，则在联军到来之前，率部向南退到了察哈尔左翼的势力范围内。

    到嘴的鸭子怎能飞了？常威立即下令追击，察哈尔左翼在联军六百里奔驰中，集中兵力和部属，连续在昭苏河、阴河、半箭河、息泊河等地与联军接战。

    常威先让投降的五六万察哈尔右翼、中翼骑兵在前冲阵，拔都拜虎、鄂托克、杭锦旗等汗庭骑兵在后做督战队，不奋勇冲阵的骑兵，不但本人要被斩，连后方草原上的家人也活不了。

    骁骑营、飞骑营、骠骑营等汉人骑兵则在汗庭骑兵身后做军法队，敢有异心的同样全家灭杀！常威虽然敢于使用游牧骑兵，也愿意给他们丰厚的赏赐和爵位，但是，这些人死得越多越好，直到有一条成为他和大明朝手中的恶犬才能放心！

    在常威的淫威下，打头阵的察哈尔各部骑兵，不要命的反复拼杀，羽箭和马刀像潮水般向察哈尔右翼三十万大军冲击，血战七天后，投降的察哈尔右翼和中翼骑兵几乎死绝；汗庭骑兵战死大半；原察罕不花部五千人也全部战死。

    这七天的血战不但干掉了察哈尔左翼十五万大军，还耗尽了他们的士气。最后，火炮、火枪与剩下的四万骑兵相互配合、奋勇冲锋之下，察哈尔左翼大军接连受挫。

    半箭河之战，养精蓄锐的骁骑营用铁墙一般冲锋和轰鸣呼啸的子弹，将敌军彻底击溃了，一天时间，敌军便伤亡五万余人。

    苟延残喘的十万敌军，这才挥了轻骑兵机动灵活的优势，通过交替掩护的方式不断撤退，但大势已去的敌军，根本无力回天了。

    随后连续五战，大明联军节节胜利，退到大宁卫东南的青峰山，敌军起绝地反击。先以小股骑兵诈败诱使联军轻进，意图以十万对四万的兵力优势聚而歼之。常威果然率部突进，敌军大喜，正欲合围歼灭，却见两翼骑兵旋风一般杀出。

    原来，在战斗开始后，骁骑营和火炮顶住正面攻势，汗庭骑兵掩护其侧后，常威和马烈带着飞骑营、骠骑营、破阵营，迂回侧翼，将敌军拦腰斩断。

    于是，敌军原计划的伏击战，反成了大明联军的歼灭战，此战持续一昼夜，战况无比惨烈，常威本人依旧身先士卒冲荡敌阵，冲杀间马刀折损十三把，坐骑倒毙七头，身上大小伤口二十一处，背后几乎插满了箭簇。

    这场恶战，杀死察哈尔左翼五万骑兵，另外五万人连逃跑的勇气也没有了，就地投降联军。

    这一次常威带兵奔袭、破敌、追杀、决死，七战七捷，硬生生将三十万敌军杀的只剩下五万。同时，自己从河套带出来的三万五千游牧骑兵也只剩下了万人，而汉人骑兵的折损几乎可以不计。

    这一两个月奔袭二千余里，最大意义不是恢复了全部的塞外七大卫故地，而是令察哈尔和河套的鞑靼各部元气大伤，再也没有了兴风作浪的能力。

    原地整编军队之后，常威手下有：武定的骁骑营五千五百人，马烈的骠骑营二千人，卓启振的飞骑营三千五百人，汗庭骑兵一万人，投降的察哈尔左翼五万人。共计七万一千骑兵，马匹更是有百万匹之巨！

    常威带着七万余骑兵南下，准备从蓟州外部沿着长城扫荡，将那些漏网的、不服的小部落全部摆平，一路向西，在十一月的时候就能重新回到河套地。

    但此时长城上传来消息，后金贝勒豪哥率领喀喇沁、喀尔喀、科尔沁、汉八旗以及满洲正白旗五万骑兵，杀奔青龙河与哈喇木伦河之间，目标直指联军！

    常威心中冷笑：“后知后觉的建奴终于来了吗？来的好，我正愁那五万投降的察哈尔骑兵无处消化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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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八章 建奴不过如此

﻿    九月十七，青龙河之战正式打响。Ω笔趣Ω『阁』．

    面对气势汹汹的满洲贝勒豪格率领的五万大军，常威不敢掉以轻心，毕竟这一次的对手是号称满万则无敌的女真骑兵！

    爱新觉罗.豪格是皇太极的长子，少年时代就跟从其父皇太极征讨鞑靼董夔、察哈尔、鄂尔多斯等部，几场仗下来都有战功，被其祖努尔哈赤封为贝勒。

    后金天命十一年（1626年），豪格跟从大贝勒代善征讨鞑靼扎鲁特部，豪格在这场战役中表现突出，亲手斩杀了扎鲁特部的贝勒鄂斋图。

    后金天聪元年（1627年），其父皇太极即位为后金大汗，随即动宁锦之战，豪格在锦州击败明军；天聪二年，为配合皇太极对鞑靼的战略，他又偕同贝勒济尔哈朗一起征讨固特塔布囊，将其诛杀后，尽收其部。第二年，皇太极因难以攻破明朝经营的关宁锦防线，亲率八旗军绕道鞑靼突入长城，豪格一度率军逼近京师。

    去年，豪格又跟随大军讨伐察哈尔部，大肆攻略归化诸路。因军功，进封为和硕贝勒。总之，这是一个非常厉害的人物！

    常威在青龙河以西的元宝山西霞岭设置炮兵阵地，元宝山山如其名，并不高大，是一座环形山脉，地势西高东低，东面是青龙河，南北有丘陵，主峰西霞岭说山岭比较勉强，算是一座突出的高地。

    常威预先让手下占据三面高地，只留出东面的青龙河畔给后金骑兵，想打过来？那就接受炮火洗礼吧！

    豪格并不莽撞，先是让人围着三面高地佯攻，但骑兵干这个活，明显很为难，小半天的时间劳而无功，这时候豪格出动三万大军强渡河水不深的青龙河。

    常威立即让投降过来的五万察哈尔骑兵前出河畔拦截，双方骑兵激斗正酣的时候，武定的炮兵再次不顾敌我，对着青龙河畔就是一阵猛轰！

    常威手下的人已经习惯了这种炮火，只能理解为炮兵技术不过关，这种想法倒也正常，因为这个时代火炮都是为攻城、守城设计的，野地浪战打不准正常的很，况且还是能打到敌人嘛。

    这顿炮火在造成伤亡的同时，也将青龙河东岸的后金骑兵拦腰斩为两段。察哈尔骑兵立即迂回包抄，围住了过河的万余骑兵猛杀猛砍。

    后金骑兵确实很顽强，在重兵包围之下血战到底，与此同时，东岸的后金骑兵也拼死突击包围圈。如此一来，便在青龙河岸形成：五万察哈尔骑兵包围后金万余骑兵，而圈里的后金骑兵又与圈外的同袍两面夹击察哈尔骑兵的乱局！

    大战一日，圈内的后金万余骑兵全军覆没，但后方负责包围的察哈尔骑兵也死伤万余，在豪格下令撤退后，常威立即下令过河追杀。

    当下，察哈尔四万骑兵在前，一万汗庭骑兵在中，万余汉人骑兵在后，依旧是层层督战队形追击！四万察哈尔骑兵追逐三十里，落入豪格的精锐女真骑兵伏击中。

    常威闻讯，亲率破阵营出击，混战半夜，统计战果：后金和察哈尔骑兵各自死伤两万五。

    这个战果不禁让常威一哂，“说什么满万则无敌？一比一的交换比，建奴骑兵不过如此！”

    武定却冷静的说道：“鞑靼骑兵和满洲骑兵战力相差不大，再加上咱们有地利和炮火优势，才打出这种战果，真正比较起来，后金骑兵战力也不差！”

    马烈昂然道：“鞑靼骑兵战力可不差，这些年的失败是因为没有好的大汗，导致各部内讧，又和大明离了心，否则，后金没那么容易征服大草原。”

    胡文清悠然说道：“实际上咱们能这么容易征服漠南，也是因为各部领没什么本事，要是对手主将厉害，现在咱们到不了这里！”

    第二天，豪格一改战术，绕过青龙河，向西北的察哈尔草原杀去，这下剩余的四万察哈尔骑兵坐不住了，纷纷要求回援。

    为了稳定军心，常威只得率军回援。要知道他能将察哈尔各部绑上自己的战车，靠的是威逼利诱，利诱自然是爵位、互市和赏赐，威逼则是草原各部的性命。现在各部跟着他与后金做对，等于是缴纳了投名状，要是被后金骑兵杀过去，那么，部族一定会被愤怒的豪格杀个干净的，后金的手段并不比常威温和多少！

    因而，无论如何，常威都要回援的，大军北进五十里，在哈喇木伦河畔落进了后金骑兵的包围圈！

    常威傲然一笑：“竟然会设伏？这个豪格脑子不差嘛！”

    “可惜他忘了自己只剩下两万五千骑，而我们的兵力接近他两倍！”武定说完这句话，开始下令冲锋。

    剩余的两万五千名察哈尔骑兵，早已按捺不住了，第一时间冲上厮杀，拔都拜虎的一万汗庭骑兵在后掠阵，汉人骑兵和炮兵这次没有动。

    厮杀一个时辰后，敌军阵中两支精锐骑兵从后方迂回包抄而来，目标正是联军的大杀器--火炮。

    不过，早在五里之外，他们的行踪便被殷安小队捕获了。作为侦查狙击的神枪手小队，每人都配备着望远镜，方圆数十里的地方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武定立即调转炮口，等敌骑突入三里之内，动了覆盖式轰炸，这两支骑兵骑术不错，损失一千骑兵之后，剩余九千人冲到了五百步之内。

    准备多时骁骑营线列阵骑兵，动了铁墙一般的进攻，经过这一多月的生死考验，线列阵越成熟，骑兵的骑术都有了显著提升，现在骁骑营已经可以进行小步--大步--疾驰突击了。

    经过敌人一轮箭雨洗礼之后，骁骑营冲到了敌人五十步之内，这时候他们才看清敌人的战马、身材、饰和战法与鞑靼骑兵有着明显的不同。

    鞑靼人的特点是身材矮但粗壮，蒙古也马只是耐力好，不高大，所以真正的蒙古骑兵是以轻骑骑射闻名；满洲骑兵也差不多，不过身材普遍比蒙古人高大，辽马也是真正的高头大马，以马刀白刃战为主，骑射为辅助。

    但是，不管骑射骑兵还是冲阵骑兵，在火枪面前都是一样！

    在这种强大的自信下，骁骑营开枪射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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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八十九章 击退豪格

﻿    随着“射击”的命令，噼里啪啦的枪身响成一片，二十步上的射击几乎弹无虚，正在冲锋的女真骑兵登时翻倒一大片，不过，顽强的女真人没有半点退缩，后排骑士怒吼着扑了上来。笔ΩΔΩ趣』阁Ω．

    骁骑营可不管这些，第一线列的两位百户不慌不忙的按照既定战术散阵后撤，这种基本的战术动作，线列骑兵已经进行过上万次了，原本密集如铁墙的线列骑阵，像星散的沙子一样，向着阵列两边和各个小阵之间的预留通道飞奔而去。

    从秩序鼎然的骑阵变成一盘散沙、争相逃命的散兵游骑，只用了一声命令的时间，长期的严格训练与生死之间残酷考验的成果在这一刻得到了完美展现！

    义勇营骑阵正面有二里宽，但厚度不到百步，从阵前奔驰到阵后只用十来秒就够了，等女真骑兵将要接战的时候，却现又得多冲锋二十步。

    这就像蓄满力气的一拳打出去落在了棉花中一般，打空的感觉非常难受，在战阵上则会让人失去冷静，烦躁不安。因而，不能小看这二十步的距离。

    这时候第二横排的千人线列也已冲了上来，整齐而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如同第一排骑兵一样，他们立刻散阵，跑到阵后百步开外的地方，按照原来的阵型再次结成了密集的线列阵。

    早已准备妥当的仆从军，第一时间递上了装填完毕的火枪。再次扑空的女真骑兵迎上的则是第三排的弹雨射击，一轮三千子弹洗礼后，女真骑兵死伤数百人，却连骁骑营的面都没碰上。

    此后，更是陷入了这种后退式轮转射击的弹雨中，三轮之后已经伤亡千人。后金骑将知道无法正面突破这密集的弹雨，立即改变打法，转而散开阵型向骁骑营侧后冲去。

    等待多时的骠骑营和飞骑营在卓启振与马烈的率领立即冲上去拦住了后金骑兵，眼见双方混战，骁骑营立即重新列阵调转方向再次冲击而去。线列骑阵冲到哪里，哪里的轻骑兵就让开。

    随着弹雨的洗礼，女真骑兵不得不再次冲击其侧后，然后又陷入轻骑兵的纠缠中，如此循环往复的战斗中，女真骑兵损失了四千精锐，加上被火炮轰死的，这一阵，女真一万精骑已经折损一半，再打下去要不了多久，这支骑兵将彻底报销！

    但豪格不会拿自己的正白旗精锐来送死，关键时刻阵前的五千女真骑兵摆脱了察哈尔骑兵纠缠，突破拔都拜虎的封锁，划着弧线切向了联军中央的炮兵阵地！

    这才是豪格真正目标，只有除掉炮兵才有可能彻底击败这支大军！

    但联军却丝毫不乱，冲到一箭之地的女真骑兵正要射箭，炮兵阵地前的小炮开火了，这些炮弹威胁不大，精度更是差得远，但却令女真骑兵勒马躲闪，错失了射箭的机会。

    好容易冲到五十步范围内，等待他们的却是严阵以待的火枪兵空心方阵！

    这些火枪兵仆从军，虽然不是义勇营的正规士兵，但是却经过严格的排队枪毙训练。之所以做了仆从军，是受不了义勇营那严酷的军纪，但关键时刻，他们拿起枪一样能够作战！

    女真精骑摧毁炮兵阵地的企图，在仆从军的三段轮射之下，彻底失败了！随即，气急败坏的拔都拜虎飞骑而来，双方再次陷入轻骑纠缠中。

    眼见事不可为，豪格果断下令撤退，这一场伏击战察哈尔骑兵再次战死一万，只剩下了一万五千人，而一万一千汉人骑兵却没什么损失，汗庭一万人也基本完整。至此，常威手下的兵员结构趋近理想化，不会出现降兵难治的局面了！

    豪格最终带着一万女真精骑，仓惶东逃。常威没准备放过他，至少不会放过作为帮凶的喀喇沁、喀尔喀、科尔沁三部。

    作为主将的武定先献策：“科尔沁草原在闪电河、青龙河、滦河谷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况且东面不远处的义州是满洲腹地，女真人随时会兵支援，此战需要战决，否则有被敌人包围之险。”

    “综上所述，末将认为有三策可行：一是强攻闪电河谷分割敌人，二是另觅山间小道翻越山岭出其不意突袭之，三是暗寻内应策反敌将，由内而外破敌。”

    卓启振闻言皱眉说道：“要想进入科尔沁草原，只有经过其西北角的左右山口，那里中间夹着闪电河，山口左右险地及闪电河谷都向来都有敌军封锁，想要强攻恐怕不容易。”

    贺文烈点头道：“不错，两个月征战下来，士兵疲惫，弹药所存不多，要强攻我军也伤亡不小，还是在后两条想办法吧。”

    胡文清道：“左右两山山势险峻，目前尚未探知山间捷径。龙城将军精通地理，可知山路密道？“

    “我已经派了百余熟悉地势的亲兵前去打探，已然略有眉目，不日便有消息传来。“

    张绣嘴角上翘，英俊的脸上露出阴森森的笑容，“豪格新败，科尔沁各部损失惨重，正是人心不稳的时候。末将不才，在草原上小有声名，找个把内应问题不大，这细作密谍之事或有一分把握。”

    听马烈如此一说，众人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哈哈！龙城兄有此奇计，我便放心了，攻破科尔沁指日可待。”

    常威见已有初步方略，便定下心来，又象征性的问了一句：“诸位可还有其它计较？”

    “大人，我有一计或许可以一试！“胡文清出声道。

    常威双目一亮：“额？胡老有何妙计尽管说来。“胡文清这人一般不说话，但每次出口必定一鸣惊人！

    胡文清手指地图默然道：“大人请看，闪电河以北叛军布防之处，两山合抱，地势较低。眼下闪电河上游水位暴涨，敌军又闭谷不出，我军可完全控制谷外平原，如此一来，我军若于上游筑土为坝，积蓄河水，待敌军松懈之时，放水淹之，我军士卒可伐木为筏顺流而下一举攻破敌军山谷守敌，兵临科尔沁！“

    “妙计！此计若成，破敌如反掌观纹！“武定悚然动容。

    众将面露喜色，点头称是。

    武定是一员大将，也是一员良将，他擅长的是堂堂之阵，正正之师，调兵遣将之类将帅之事，阴谋诡计并非所长。

    而常平擅长处理各种关系，谋划政事，是幕僚是常威的得力帮手；胡文清则擅长狠辣之极的阴谋诡计，是真正的谋士。

    马烈是狠辣强悍的将军，有枭雄之姿；胡文烈也是独当一面的将才；程老虎是悍将；胡杨、王壮等人是合格的中级军官。

    这些人特点不同，性格不一，但都是一方人物，常威要做的便是将他们的能力充分挥出来。

    所以，一般的战阵指挥，出谋划策都交给他们来干，常威只管做个甩手掌柜，给出大方向、大战略，真正开打的时候，有将官们指挥，他只需要当个冲锋陷阵的猛将，鼓励士气即可。

    常威昂然道：“胡老和龙城兄的计策都是良策，便二合一吧！”

    “哦？“武定眉头一挑，目露精光，“大人是说：先用水淹之计，待敌军败退之时，使内应作乱，里应外合之下一战破敌！“

    “不错！“

    得到常威肯定的答复，武定、胡文清、马烈脸上同时露出欣然之色。常威这个度拿捏的很好，既顾全了破敌大局，又重视了大家的意见，让献策的三人都感受到了重视，可谓皆大欢喜。

    常威当即下令：“马烈何在？”

    “末将在此！“马烈出列抱拳立于帐中。

    “不惜代价遍寻内应，策反敌将，找寻捷径！“

    “是！“

    “贺文烈、程老虎何在？“

    “末将在此！“

    “你二人，即刻勘察地形伐木造伐，掘土筑坝！“

    “武定！“

    “末将在此！“

    “督促士卒操练，加强大营防守，以防女真偷袭！“

    “是！“

    最后，常威道：“我亲自带领斥候、探马，密切掌握敌军动向，截杀敌军游骑，掩饰我军一切动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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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章 男儿当杀人

﻿    广阔的平原上百余名身着红色衣甲的明军骑士，正呈左右包抄之势追逐前方数里远处十几名游牧骑士，眼见明军已然追至，逃是逃不脱了。笔趣阁 ．

    领骑士狠狠地一咬牙，一声唿哨，十几名游牧骑士手上用力，同时双腿一夹马腹，胯下马儿吃痛，双蹄扑腾而起，口中出\'希律律\'的嘶鸣声。

    游牧骑士调转马头，不去管明军骑士已经包抄而来，对着身后直直跟来的同伴道：“兄弟们，今天死定了，跟汉人拼了！“

    游牧骑士们心中狠，大声呼喝道：

    “听大哥的，跟狗曰的明军拼了。“

    “跟该死的明军拼了！“

    领头骑士猛地点头，自信的说道：“明军骑士装备精良，骑术高，这领头的定是重要人物，要是能杀了他，兄弟们就算是死光了，家中妻儿老小也能得不少赏钱，值了！“

    “大哥你就说吧，怎么办？兄弟们都听你的。“

    “对！大哥你说吧！“

    “好！不愧是我鲁拉的兄弟，都是好汉子，待会不要管其他，都跟着我奋力往前冲，跟紧了莫要被明军冲散，直直向前杀了那汉人领！“

    “是！“

    “驾！“

    眼见游牧骑士不再逃窜，反而调转马头迎上前来，明军游骑弯弓搭箭，纵马上前。

    “一里！“

    “二百步！“

    “百五十步！“

    “射！“

    顿时三十三支利箭带着死亡的弧度顺风落向敌骑头顶，瞬时间十五名敌人笼罩在箭雨之中，敌骑纷纷躲避格挡，五人被利箭射中先后摔落马下，鲜血喷涌如泉。

    其余的人看都不看落马同伴，也不等鲁拉吩咐，纷纷纵马前冲张弓搭箭，不远的距离战马一冲转眼即到，敌骑奋力挽弓射出手中的复仇之箭。

    与此同时对面的明军第二轮箭雨也已落下，双方箭矢洒满头顶的小小一片天空，偶尔箭支会相撞落地，但大部分都在空中交错而过，带着仇恨与怒火呼啸着奔向对方。

    箭落，血洒，又五骑落地，依然还是游牧骑兵。

    这是正常现象，因为，敌骑逃窜之时是顺风跑马，明军当然也是顺风追，而后敌骑被包抄，眼见逃生无望调转马头变成逆风而上，仓卒之下又来不及变换方向，马与弓箭射程都受到风力影响。在飞驰的战马上逆风射箭，箭矢大多偏离目标，膂力不强的人射出的箭矢甚至不到明军身前便纷纷落地。

    鲁拉瞳孔紧缩，满脸狰狞，弃弓绰刀带领剩余的五骑直奔明军中央的领而去。

    “不错，勇气可嘉，抓活的！“

    明军骑阵中央，一个年轻人身穿普通战袍，头戴铁盔，虽然面容被遮挡大半，看不清楚，但从身边人的态度能看出他是个大人物。

    正是亲自带队的常威，这群手下都是弓马娴熟的破阵营，而且，消灭敌人斥候这种任务用火枪也不合适，只能是游骑兵骑射对付。

    眼见敌军小队只剩五骑，依然悍不畏死奋力前冲，常威生出一份佩服。

    “是！“

    手下虽也佩服对方的勇气，但只凭勇气是远远不够的，对方的武艺、骑术、射术、装备落在他们眼中如同垃圾一般。

    这群人是常威精心挑选的破阵营士兵，说是士兵实际上每个人至少是能管一二百人的小旗，实力非常强悍，至于王自用、唐锦衣、北斗七子那种高手就无需多说了。

    应喏一声，十余亲卫绰刀在手便加前冲要将那五人生擒。

    “哈哈！许久未曾打战，手痒的紧，便请大人看我箭法可曾生疏了。“说话的是马远。

    东征的时候马远待在府谷等待朝廷移民实边的消息，可左等右等就是没个准信，按捺不住对战争的向往和对师傅的追随，马远将事情扔给师兄弟，以禀报请示的名头追了上来，正好赶上了征服察哈尔右翼和对豪格的战争。

    虽然是常威的心腹兼徒弟，但马远这人乖巧，知道常威的身份处于保密阶段，因而，像别人一样叫了大人。

    常威为什么要保密身份呢？一是安全，大明朝几十位国公，上阵杀敌甚至掌握实权能办大事的只有常威一个，万一秦国公在战阵上出点偏差，丢的可不是常威一个人的脸面，是他背后的一大把人，是皇帝，是大明朝的脸面。

    二是为了糊弄额哲的小汗庭，确切的说是苏泰，虽然常威已经跟苏泰狼狈为奸了，但脸面还是要的，若是大草原全知道大明秦国公冒充和尚，上了鞑靼太后，事情就不好办了。这种事私下里干了没事，但绝对不能漏出风声来，这也是察罕不花必死的原因之一！

    听了马远这文绉绉的话，常威不禁莞尔，“武功进步快，说话进步更快，不错，有点官威了！”

    马远可是实实在在的官，不是骁骑营里那种有实无名的编制，而是皇帝钦点的锦衣千户，是简在帝心的人物！

    “嘿嘿，不能给国公府丢人嘛。”

    “果然上路，不枉我废了一年心血啊！”马远的认知让常威很是欣慰。

    马远的靠山自然是常威，常威背后还站着一堆人。往小了说，有两位内阁大佬袁可立、常宽，有跟着他混的义勇营、北镇抚司，有合作关系的沈匡、江湖门派，有机器局的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有陕西的吉孔嘉、王国训、张继孟；往大了说有志同道合的王之臣，甚至还有跟着沾光的魏良栋。

    不管承不承认，这些都是秦国公府的势力！是一个新的党羽！

    最大的，最重要的，自然是扶持常威的皇帝！有这么一堆人在背后撑着，马远就算没有官威，也必须撑出官威来。因为，他现在代表的不在是自己了，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会被人自动默认是常威的意思，可以说现在马远示意点什么出去，别人都要揣摩是不是常威的意志！

    这就是官场，一进来就不要想着独善其身，除非你真的什么都不想做，或者想当个被人害死的忠臣！否则，就不可能做个孤臣，要做事必须要结党，必须要有党羽，否则，什么都干不成，什么都有人反对！

    某种意义上来说，阉党其实是皇帝的党羽！工业党也是皇帝的党羽，是皇帝意志的体现，而东林是为了限制皇权，争夺皇帝手中的权力！常威已经开始明白这些道理了。

    说话间，马远反手摸出三支利箭，长笑一声，三箭离弦而去。“砰砰砰“，百步开外三名叛军应弦而落，马远手中不停又是三支箭搭在弦上，更不瞄准，离弦而去。

    鲁拉耳中刚听得三位同伴落地之声，侧目看时右侧最后一名同伴也随之仰面落地，再回头，两个黑点已然在瞳孔中急放大了。

    “不好！“

    鲁拉伏在战马上的身体忙向左一闪，一支利箭擦着右肩飞过，不等鲁拉松口气，左肩一阵剧痛\'嘭\'地一声跌落地面，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好！“亲卫们轰然叫好。

    “好箭法！“常威赞叹一声。

    “嘿嘿，都是师傅教的好！“马远低声一笑。

    迎上前去的亲卫下马，将鲁拉五人除去武器，捆绑马上，回到阵中，“大人，马大人神射，五人中箭落马昏迷过去，现在止了血，死不了！“

    “报！“

    远处一骑如风而来，转眼到了跟前，马上骑士于十步开外勒住战马，滚鞍下马半跪于地，“大人，换岗时辰已到，贺文烈将军已率领本部到了后方三十里，正在来此途中。马烈将军及卓启振将军率领本部在左右二十里外，也在赶来途中。“

    常威点点头，“集结人马！“

    “是！“

    “呜---呜----呜----！“三声悠长的号角连续响起。

    不一刻，前后左右近千名骑士纷纷涌来，轰轰隆隆的马蹄声响彻天地。奔驰而来的骑兵按照所属伍，什，旗开始列阵清点人数，汇报战果。

    不等常威本部列阵完毕，北方大地响起了闷雷般的声音，转身看去，只见一条粗长的黑线缓缓蠕动，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快，前方旌旗在飞扬的尘土中渐渐清晰，猎猎招展的旌旗上一个斗大的\'卓\'字，顷刻，卓启振纵马而出，爽朗一笑，“大人今日收获如何？“

    “唉！看来科尔沁是被打怕了，开始时每天能擒斩对方百余斥候，七天之后每天便只有五十斥候了，到现在才半个月，运气不好一天都捉不到一个，这三天，也只是刚才碰到一队偶尔出来的斥候，小心翼翼的跟了一个时辰，总算是将其诱至此处，抓了五个活口。“常威戏谑的叹道。

    这就是常威的作风，一般时候，大家好说话，称兄道弟，管你叫大哥都行，钱财、赏赐、战利品、权力都给的十足，但关键时刻，绝对不含糊！

    “这……三天来好不容易有鱼儿上钩了却被大人全捉了去，看来今天我又要空手而回了！“摇头抱怨完，卓启振又暗自庆幸，“还好末将排在贺文烈之前，还能看到敌人影子，等贺将军来了，估计这草原上就剩下西北风了！“

    最晚投靠的卓启振显然是个有趣的人。

    “哈哈哈！“左右齐齐大笑。

    常威正待再调侃几句不在场的贺文烈时，东、西两方烟尘大起，不多时两部人马到了近前，马烈、程老虎同时策马上前，抱拳为礼，“大人！“

    “龙城、老虎，你们怎么也来了？“马笑道：“我这里可连个敌军斥候影子都抓不到了，不劳二位帮忙。“

    “哈哈！“

    程老虎笑道：“刚才完成任务，听到大人吹号集结，这便过来凑个热闹。“

    “巧了，我也是准备回营，见大人本部在此，过来凑个热闹。“马烈摇摇头道：“谁料大人这里却如此冷清，真是不巧啊！“

    “哈哈哈！“

    “既然人这么齐，大家又如此有空，不如？“卓启振轻声问道。

    “二位进展如何了？“常威向他点点头，转而询问马烈、程老虎。

    “木筏已经造好，足够我军上万战士乘坐，水坝也已筑好，在有半月就能蓄满水。“程老虎回道。

    “我已命心腹十余人潜进草原，从前相识的一个马贼愿率手下百人相助，忠诚方面绝无问题，山间小道中也分批进入三百人，到时待内应打开土城城门，一切不愁。“马烈回道。

    “好！“常威喜道：“既然如此，便如启振兄所说，去找个乐子？何如？“

    “正有此意，这一个月尽在山中兜来兜去，早按捺不住了“马烈森然一笑。

    “嘿嘿，不错，砍木头，挖水沟，还是不如马上驰骋来的爽快，只是武将军那里？“程老虎稍稍有点迟疑。

    虽然常威是主将，虽然马烈是名义上的联军主将，但是具体的行动却是武定负责的，军令和军纪是义勇营茁壮成长的根基，如果大家带头破坏，以后武定还怎么干事？常威又怎么服众？

    程老虎虽然和武定资历一样，虽然武定是个相当有亲和力的人，但是很明显，武定是常威着力培养的人物，他可不敢当武定是去年白莲教里那个小人物了！

    “规矩就是规矩，咱们这些人要是带头破坏，以后就不用打仗做官了，所有人都要按规矩办事，不得例外！”常威严肃的说了一句，向后看了一眼，马远立即飞马而去。

    这就是马远，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够了，有这种心腹兼徒弟，简直太省心了。和常威更默契的唐锦衣，那就直接不用说话，当然唐锦衣可不是跑腿的。

    常威这个做法，立即让这群战意高昂，桀骜不驯的人物肃然起敬。这相当于皇帝要进军营，先请示自己手下的将军一样！看上去挺可笑的，但这就是他能强大的基础，从排队枪毙到线列骑兵，从实验室到工厂，从九品芝麻官到秦国公，从‘大明是法治社会’到‘按规矩办事’，从无到有的一切，全都规矩森严的结果！

    眼看这句话让气氛有些凝重，常威又道：“妈的，科尔沁真不识相，自己投降不就行了？非要咱们下毒手给他杀个干干净净？眼看着长城就在不远处，却不能进去。影响大家升官财，真是该死！“

    这话别人不敢随便接，谁也不知道国公爷是随意牢骚，还是活跃气氛，又或者是试探大家。但唐锦衣不用管这些，他不是官，也不想做官，而且他跟常威有着过命的交情，几乎参与了常威所有的龌龊事，还是常威的准大舅子。

    唐锦衣轻笑一声，“给师弟你一个名正言顺杀人的借口，多好！”

    “哈哈哈！”常威仰天长啸，厉声高诵：

    “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众将和附近的手下齐齐被感染，疾声厉呼：“男儿当杀人……壮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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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一章 卧底来了

﻿    “我说各位，我可是等不急了！“

    卓启振不知道大家怎么突然就慷慨激昂起来了，“你们每天截杀斥候好不快活，而且每隔五天就率领本部炮兵去山谷口，小战一场，我却只有干苦力活的份。笔Ω ΔΔ 趣阁『．『这回刚好，大家全都在，咱们要去找谁的晦气？董林还是乌当？“

    科尔沁分为很多部落，董林和乌当是驻守青龙河谷地的领，董这个姓氏是鞑靼改的汉姓。

    “董林早被打怕了，缩在闪电河左岸任凭兄弟们叫骂、箭射、炮轰就是不出来。“

    常威摇着头道：“那乌当虽然总是吃亏却仍旧敢战，颇有几分勇气。“

    贺文烈点头道：“就依大人所言，去打乌当如何？“

    其他人立即摩拳擦掌，点头附和。等不多时，马远讨回了武定的将令。

    于是，在一片如雷的蹄声中，常威、马烈、程老虎、贺文烈、卓启振各带千余骑兵，向东南方奔驰而去。

    “报，族长，明军又来了！“

    闪电河畔，正在寨中将一把长刀舞的霍霍生风的乌当，将长刀丢给亲兵，喝问：“来了多少人？领军的是谁？到那里了？开打没有？“

    “明军约五千骑，中军打着\'程\'\'贺\'旗号，左军打着\'卓\'字旗，右军打着\'马\'字旗，已到十里外，乌达豪帅在谷口组织人手防御，未没交战！“

    “程老虎、贺文烈、卓启振、马烈？“乌当脸上露出凝重的神色，“明军终于按捺不住，主将全出了么？但是只带五千人又管啥用？哼，召集人马跟我去谷口。“

    “是！“

    闪电河右岸，乌当寨前五里处。

    常威道：“龙城、启振，尽管上前交战便是，我与程、贺二位率本部三千骑沿闪电河河岸布防，以防左岸董林部出寨增援，为两位掠阵。“

    “哈哈！“卓启振哈哈一笑，“多谢大人与二位兄弟成全了。“

    马烈虽然也兴奋，却只抱了抱拳。

    两人各回本部整军前进缓缓逼向谷口，常威待二人领军过去，随之，率部靠向河岸。

    马烈、卓启振率部进至谷口三里处扎住阵脚。

    “我先打头阵，卓兄与我掠阵吧。“

    “哈哈！马兄身为主将岂可轻动？冲锋陷阵的事便由小弟来代劳了。“卓启振话未说完，便想打马而出。

    “既然我是主将，自然听我的！“马烈一挥长刀率先冲了出去。

    “你？！”卓启振满脸郁闷，没办法名义上人家是联军主帅，无奈之下，只得令士卒准备接战。

    “马烈在此，谁敢一战？“马烈黑袍红甲，右手持刀左手勒马，于阵前来回驰骋高声呼喝，威风凛凛。

    既然是打仗自然应该两军冲锋交战，或者你攻我守。但科尔沁部守住了山口河谷，这种地方大炮又打不过来，常威也不可能拿人命来填，来拼消耗。一来二去的，就变成明军叫阵，科尔沁部派人出来应付一下或者索性当缩头乌龟的局面。所以，这仗打的稀里糊涂的。

    “马烈？就是那个马贼？“谷口寨墙上，乌当向身边一位三十余岁的黑脸汉子询问道。

    “应该是了，明军来了之后，一直没见马烈出战，应该是最近刚到吧。“

    黑脸汉子回道：“听说这马烈，武艺卓，凶残如狼，在草原上凶名赫赫，咱们不要出战，只用弓箭和滚石守住山口，等他们攻打不下，锐气尽失，自己会退兵的。“

    “这声音怎么这样熟悉？很像他啊？马贼？难道？“乌当心中如斯想着，嘴上却道：“明军不但封锁了谷外草原，还三番五次前来袭扰，欺人太甚！况且前面三次攻打谷口，都被我击退了，现在只有四五千骑过来，怕是和前几次一样，袭扰为主，意在消磨我们士气，我先率六千骑出阵，看看这马烈是不是徒有虚名！“

    “族长这般说也有道理！“黑脸汉子道：“那我就守住大寨，族长不要追逐，免的中计！“

    “嗯！我知道了，山口就交给乌达豪帅了，我去了！“

    “好！“

    说罢，乌当大步奔下寨墙，跨上战马取了兵器，在左右拥簇下开了寨门，从略微平缓的地方出阵。

    乌当军甫一出寨分成三队，左右两队呈纵队奔涌而出斜刺里向左右两翼铺开，不等列成阵势两翼小帅呐喊一声，本队骑士齐声高呼，纷纷挽弓射箭覆盖前方战场区域，对面明军也是射出手中箭矢。

    开战前互射一通箭，意在测量距离，离对方一箭之地列阵，使己方处于弓箭射程之外的安全距离，也是震慑对方，不使敌人在己方阵势未成之时突袭抢攻，乱了阵脚，这便是所谓的\'射住阵脚\'。

    乌当领中军出阵，呈横队一字排开，乌当隐于旗下勒马阵中，双方压至一箭之地，两军远远对上。

    “乌当何在？可敢与我一战？“马烈见敌军出战，大刀向前一指大喝道。

    这仗打的实在是有趣，要不是亲眼所见，常威绝不相信两军交战真的有人出阵单挑，但是，这里的地形限制了炮兵轰炸，也限制了大军冲锋，骑兵即便能攻到寨前，也会被弓箭、滚石砸回来，下了马爬上去？人数少毫无意义！因而，只能用这种叫阵的方式，削弱敌人士气！

    “战！“

    “战！“

    “战！“

    马烈身后的骠骑营将士，将手中马刀互击，大声呐喊，声震天际。

    “果真是他，罢了，科尔沁的兄弟们，这可怪不得我乌当了！“

    乌当于阵中看的真切，纵骑出阵，“有何不敢？乌当在此！“

    手下骑士见乌当出战，士气高昂，以拳捶胸也是大声呼喝，为自家族长助威。

    马烈见对方应声出阵，双腿一夹马腹，舞刀向前，待到双方临近之际，乌当口中低呼一声，“大哥，手下留情！“手中不停，大刀高举过顶急劈而下，只是其大睁的双眼中却无半点敌意有的只是深深的恭顺。

    马烈听了乌当的话，直奔对方前胸的必杀一刀，轻轻一点荡开乌当的大刀，又惊又喜：“石头！当真是你？“

    说话间两马交错而过，翻身再战，“石头见过大哥！“

    “石头，三年不见了。我曾在科尔沁草原找你，却没找到，想不到今天在两军阵前遇到了，好！“

    马烈以前做马贼的时候别人怕他，叫的是外号，在林丹汗手下是化名，直到杀了那位千户才改回本名；而乌当原本在马贼队伍里叫石头，所以，才会出现互不认识的局面。

    翻身再战，两人不再打马对冲，勒住战马杀到一出，刀来刀往杀的好不热闹，两边将士相距甚远看不清楚，自是大声呐喊为各自主将助威。

    “小人也很高兴，终于见到大哥了。大哥和兄弟们可好？“

    “我们好的很！“

    马烈手中刀不停，“想不到今日你我相见，却是互为仇敌，石头你给我一句话，你有何打算？若是与我为敌，这就回阵去，你应该清楚我的武功和兄弟们的本事！“

    “大哥说什么话？大哥现在是汗庭大将，石头怎么敢在大哥面前放肆？“

    乌当将手中大刀胡乱挥舞急急道：“没出战的时候，在阵前看见大哥，石头就下了决心，一切听大哥吩咐！大哥永远是我的大哥！“

    “好，既然如此，你先败下阵去，等我胡乱打上一仗，你生擒了林浪儿回去，按照他说的做就是！“马烈低声道：“等破了科尔沁你我再聚！“

    “是，一切听大哥吩咐！“乌当拼命劈出三刀，“大哥，石头去了！“

    马烈面色一变卖个破绽，假意避开乌当拼命的大刀，乌当瞅个空当打马狂奔，马烈见他逃走，调转马头紧紧追在身后，高声叫骂：“乌当小儿哪里走？纳命来！“

    “快，接应我！“乌当见马烈追的急，对着己方阵前拼命呼喊。

    敌军阵中，众小帅眼见自家族长不敌，立即打马上前抢人，同时挥动大军一同掩杀。

    明军阵中卓启振看到马烈得胜，便令两千骑冲阵，想要借着士气此起彼伏之时，一举消灭这股敌人，大战一触即。

    做戏做全套，马烈见敌军大举上前，自己孤身一人，当下毫不犹豫的调转马头迎向明军战阵，右手长刀前压示意，口中大声呼喊：“敌军势大，莫要冲阵，以弓箭御敌！“

    “这可不像马龙城的风格呐？“

    明军阵中，卓启振见马烈呼喊示意，心中虽然疑惑却毫不犹豫的下令收缩阵势攒射敌军，经过两个多月的配合，不要说都是汉人骑兵，就连汗庭骑兵也生出了默契，已经成为了生死同袍。

    也亏了这些人全是历经多次血战的精锐老兵，骑术又高明，若是换了其他军队，如此前矛后盾，变换快的军令一下，恐怕不用敌军来攻便自行崩溃混乱了。

    马烈狂奔回阵，来到卓启振马前，叫道：“卓兄，情势有变，通知大人接应我部退兵。“说完也不停留，勒马便走。

    “好！“

    卓启振毫不废话，急令左右传令退兵，同时用旗语和传令兵通知常威率军接应。

    马烈奔到亲信林浪儿身旁，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一番。

    当下林浪儿带领百骑原地御敌断后，马烈、卓启振率大部徐徐后退，常威得知消息，立刻率兵从闪电河岸缓缓逼近。

    敌军因乌当败于马烈本就丧了锐气，又见明军退而不乱侧翼又有三千骑兵接应，不敢追赶，远远吊在身后，追了几里路见明军果然退兵，只将林浪儿及十余骑俘虏回去了事。

    山口内。

    乌当打了左寨董林遣来询问战况的士卒，命人将林浪儿等人提来，连同林浪儿在内十余马贼，乌当略一威吓都是口称\'愿降\'！

    乌当很是高兴，见林浪儿雄壮不凡，便留他在帐中，其余十几人命左右领出去安顿，自己与林浪儿在中军帐饮酒，并询问明军详情。

    “小弟石头，见过林七哥！“乌当见众人退去当即拜倒在地，声音颤抖满脸欣喜之情，“三年不见想死小弟了！“

    “哈哈，石头兄弟！“林浪儿一把拉住乌当，“这几年，兄弟到了何处？我和大哥都找过你，想不到兄弟已经是一族之长，手握万余精骑的大人物了，哈哈，好啊，石头你长大了，比哥哥强，好得很呐！“

    “七哥说什么话？能与哥哥相聚追随大哥左右，比这族长强多了！“

    乌当嚷嚷道：“每天大小琐事厌烦无比，数万族人，大小老少，吃喝拉撒都他娘要管，还要整备兵马依附强大势力，一个不好就是身死族灭，妻小家人沦为奴隶的下场，幸好当年跟着大哥学了些武艺、权谋，不然都不知道死多少回了，我倒是情愿与七哥一起跟在大哥身边做个马前小卒！“

    “嘿，你这小子将军不做作小卒，不过你这性子七哥我喜欢！“

    林浪儿笑骂道：“这下好了，大哥做了土默川万户，军中都称为\'马将军\'，有大哥为你做主，咱们弟兄相聚，纵横草原谁人能敌，岂不快活？“

    “这正是小弟的心愿，七哥，我听说这一回来的明军好生了的，手下大将各各武艺高强，能征善战，士卒骁勇，据说那拔都拜虎和卓启振，武艺不在大哥之下，可是真的？“乌当奇道。

    “那两个都是草原上的人物，武功虽然高强，但离大哥还差一点，跟我差不多。不过，战阵上再厉害一个人打一百个算了不起了，最厉害的还是明军……“

    在常威的接应下马烈、卓启振等人安然返回大营，清点人数除了林浪儿带领的十几名马贼高手之外，只有几个倒霉的家伙中了箭，再无伤亡。

    听到这个结果，常威、程老虎、贺文烈、卓启振不禁愕然。

    林浪儿是‘大漠十三狼’之一，是马烈的兄弟，是绝顶境界的高手，可以说只要马烈没事，十三狼就没事，更何况林浪儿向来不离马烈左右，怎么今日一场不能称为战斗的战斗他反而会被俘虏？

    “龙城兄，林浪儿怎会失陷敌阵？“带着满头疑问卓启振忍不住抢先开口了。

    “启振兄挂怀浪儿，我在此谢过。“马烈却避而不答。

    “嘿嘿，龙城兄，先前你与那乌当单挑时居然用了十回合才败了他，以此人的武功，若非你老兄退步，那便是手下留情了，不然也不会让他脱得性命。“

    能在板升做五万汉人的领之一，卓启振并不是那么好骗的。

    “唉，惭愧惭愧，这两个月都干了些跑腿的活，武功果是退步了！“

    马烈满脸愁苦摇头叹息，“先前若非启振兄救援及时，今日莫说破敌，恐怕要像浪儿般做阶下囚了。“

    “哎呀，龙城兄怕是思念家中娇妻美妾，心上的人儿了吧？“

    常威见一向冷峻的马烈竟然装上了，便一本正经的戏谑道：“难怪这段时间，原本意气风的俊脸上满是忧愁，看起来沧桑了不少，我还以为谁欠了老兄的钱不还了呢？嗯？我看打完这一仗，朝廷的谕令也该下来了，龙城兄入朝做个总兵应该问题不大！“

    总兵？马烈登时脸色一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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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二章 精忠报国

﻿    听到‘总兵’二字，不仅马烈心中一震，卓启振等人也是又惊又喜。Δ笔趣 阁』．

    明初军制为卫所制，从朝廷到地方军方秩序为：五军都督府、都司、卫所。五军都督府是朝廷里的最高军事机构，都司为地方最高军事机构，都司下辖卫所。

    平时各都司所率卫所隶属于五军都督府训练、驻防，调兵令则掌握在兵部，这就是操练和作战分离制度，也叫将兵分离。

    五军都督府每府设左、右都督，正一品；都督同知，从一品；都督佥事，正二品；都司都指挥使从二品，遇战争，朝廷还要往下派遣总兵官，以左、右都督、都督同知、都督佥事及公、侯、伯充任。

    后来边镇战事频繁，总兵官成为常设最高军事长官，改变了练兵将领不指挥作战，指挥作战的将领不管练兵的规制。这提高了军队战斗力，形成事权专断的局面，权利大幅提升的同时，也存在着总兵称霸一方、拥兵自重的可能。

    为解决这一隐患，遇战事，朝廷又下派巡抚，削弱总兵官的权力。总兵官手下有副总兵、参将、游击将军、守备等将官，所以，总兵这个官职绝对不小！

    “大家有什么想法，趁这个机会先说说，我好上书请功。”

    常威也正好趁这个机会问问诸将的想法，毕竟这里大部分人都没有正式官职，这些人不一定都希望进朝廷当官受约束，一定要先弄清楚，免的最后弄出误会，违背了人家本意就不好了。

    刚到草原还没开战的时候，常威提起为马烈讨要官职，马烈说寸功未立不敢领赏。实际上那也是常威一句试探，一句安抚人心的话，马烈也是客气一下。

    但现在是时候了，大宁故地距离后金真正的地盘义州只有四百里，距离后金都城沈阳只有八百里，只要这一战打下科尔沁，联军的势力范围将与后金直接交界，甚至直接威胁后金腹心要害。

    此外，大宁卫距离宁远、山海关、喜峰口都是二三百里，正是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要地。

    不管是出于天气原因，还是军队情况，或者是后金的反扑，又或是巩固征服的部落，常威打到这里都需要暂停脚步了。所以，这基本上是最后一战了，打了这么多仗到收获的时候了。

    以前，大家都在矜持着，也都憋着劲的打仗立功，等的就是最后论功行赏的时候获得天大的好处。

    常威的话让硕大的牛皮军帐中响起了一片急促、兴奋的呼吸声，等了半天没人说话，常威转头看向马烈和卓启振。他自己的人倒好说，七海营、义勇营那万把号人有的是时间安排，关键是马烈和卓启振这两帮人。

    “大人，我虽然心怀国家，但兄弟们自由惯了，怕是不习惯入朝为官。况且，按照大人的想法，草原上大有可为。”

    马烈的回答并未出常威预估，马烈虽是汉人，但跟草原上的游牧民族已经没有太大分别了，让他带手下去做官，怕是没过两天就要跟同僚拔刀相向了。

    卓启振也附和道：“我跟龙城兄的情况一样，大人要是能赏个一官半职的虚名，就心满意足了。”

    常威神色大变，“启振兄慎言！是皇上和朝廷给官职、赏赐，我只能上书建议，这样说话我会被砍头的！”

    常威虽然说的夸张，但卓启振的话确实会落人口实，传到朝廷里，或者魏忠贤使个坏，说常威想称王称霸，那麻烦绝对很大很大。

    卓启振连忙称是，常威松了一口气，又道：“二位的意思我明白了，这官职、爵位下来也不会是虚名，跟朝廷官员一样，定有官服、俸禄、赏赐，互市甚至建城池都在计划中，但你们要协助朝廷官员管理草原部落，要按时觐见，战时要奉调，要做好朝廷在草原的屏藩！”

    这种有名誉、有钱拿又不大受约束的事情再好不过了，最后的问题不过是给什么名号，多少价钱罢了，二人自然满意。至于常威的手下，都表示打完仗再说。

    马烈见这件事大致定下来了，立即说出乌当的事情。以前在草原上干马贼勾当时，是乌坎部族长的小儿子，被抢夺族长之外的兄长追杀，马烈顺手救了这个叫石头的倔犟少年。

    原本马烈让他做了骑奴，但石头能吃苦又聪明，马烈就交了些本事给他，本来要帮他夺位，但乌坎部投靠了科尔沁势力庞大，不是那时候的马烈能够挑翻的。只能用暗杀的手段灭了他的兄弟。后来，林丹汗跟后金打仗时，乌当跟马烈的队伍走散了，直到今天才在阵前遇到。

    “龙城将军派林浪儿去乌当处做细作，看来是有十足把握的。“程老虎嘿嘿笑道：“咱们只用等林浪儿传回好消息就行了吧？“

    “不错，乌当为人极其忠心、义气，我对他有恩，乌当绝对言听计从。“

    “好，此次攻破科尔沁，龙城兄当记功！“常威喜道。

    在明军的封锁和强力骚扰下，闪电河谷的两支科尔沁部落再也没有机会出营应战了，在这种情况下，乌当、林浪儿也已准备妥当。

    十一月初一晚，常威动了攻打科尔沁的战争动员令：“贼军已经完全缩在大营中不敢出寨了！诸位准备的如何了？“

    程老虎道：“水坝、木筏都以完备，随时可以决堤放水！“

    贺文烈道：“敌军已然丧胆，近半个月未曾派遣一骑斥候出谷。“

    马烈道：“土城北门已在掌控之下，乌当也已准备妥当，只等大人下令。“

    武定道：“我军将养近一个月，如今士气高涨，请战之声不绝于耳。“

    “好！明日卯时决堤放水，攻破敌寨，一战攻克土城，歼灭叛军！“

    常威拉着汗庭的虎皮用的很顺手，直接就把要打的部落称为叛军、逆贼了！

    “是！“

    凌晨闪电河左岸董林大寨。

    经过不停的袭扰截杀，谷外完全成为明军控制区域，而科尔沁三大万户认为明军无法攻破己方防守，只能是佯装袭扰牵制自己，马上就要下雪了，倒时明军自然会退走，因此便严令董林、乌当谨守山谷大寨不得出击，完全防守。

    而此时谷外，随着武定一声令下，众军士开始决堤放水，安定的闪电河上游堤坝一丈、十丈的掘开，前一刻的极静的河水转眼间沸腾起来。

    天际响起了雷鸣般的轰隆声，大地剧烈的震颤不停，河水卷起几丈高的浪头，其威力犹胜千军万马奔驰，呼啸着奔向远方。

    奔腾的闪电河以过骏马的极顺流直下，二十里的路程转眼间便到，瞬息间远处山口便涌起一条粗大的白线，下一刻，变成一张吞天巨口向山谷灌去。

    轰隆隆！

    城墙般的巨浪，带着无穷威势砸向山谷，声如巨雷，震的人灵魂颤抖。

    即便离着数里远，常威也能听到噼里啪啦的巨响，巨浪遮天，像一个巨大的宆盖罩向山谷，零散的河水如岩石一般密密麻麻的砸落下去震的人耳膜轰鸣，眼冒金星，铺天盖地的浪花四面奔涌，飞流激射。

    惊疑不定的值夜士卒尚未弄清楚眼前这白茫茫、轰隆隆飞奔而来的东西是什么的时候，便被卷走了，一时间陷入汪洋之中的董林大寨从睡熟中惊醒了，士卒、战马、辎重、兵器、甲胄、粮草所有的一切像水草般被闪电河飞快的带往下游，人喊马嘶之声被轰隆隆的水声淹没了，山谷之中一片惨白色。

    待到水势稍稍平缓之时，明军前军三千将士在程老虎率领下乘着木筏，顺流直下进入山谷，董林连同其亲卫队被大水冲走，明军兵不血刃的接收了地势稍高处的粮草、战马，并杀屠杀运气不错的一千余降兵。

    闪电河右岸乌当大营。

    相对于毫无防备而倒霉的董林部，得到消息的乌当连夜命士卒转往高处扎营，在马烈率军乘着木筏来到寨中时，乌当部几乎完好，除了被大水卷走的军营。

    “大哥！“

    远远看见马烈持刀立于木筏上，林浪儿、乌当忙带领亲卫涉水上前参见。

    “可准备妥当了？有无损失？“马烈向二人点头打招呼。

    林浪儿、乌当跳上木筏，“按照计划，损失的都是那些平日里不太服气我的家伙。“

    “好，机事必密，石头你做的很好！“马烈冷峻的眸子露出欣慰之色，“我会为你你请功的！“

    “谢大哥！“

    “好了，现在带上你的人给我往土城\'败退\'！“

    马烈看着远方道：“记住，从北门进城会有人接应你，进城之后守住北门接应后续大军入城！“

    科尔沁草原土城。

    接到败军传来的消息，左万户忙令属下沿闪电河岸收拢败军，救援水中士卒，同时又下令四门紧闭，败退士兵一律在城南集中，城中自会派人前往安顿。

    不是万户们不想跑，也不是跑不了，草原上的人，想跑容易的很，只是他们大半生积攒、劫掠来的财宝、牲口都在土城里，现在丢下跑了，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

    只要坚守上一两天，等到后金主子来救，他们还有希望！上次豪格虽然败了，但正白旗的精锐几乎一个没死，死的都是北山女真和海西女真的残余势力，后金内部也是有斗争的！

    几乎在左万户命令刚刚下达的时候，乌当便已率兵到了北门外，在内应的接应下，迅占领了城门。并向城内快推进，土城城小加之此时城中守军闻知董林、乌当两万人马全数溃败，大半化作水中鱼虾，正是人心惶惶、士气低落之时，很快乌当部便占领了城中央东西南北交汇处的要道。

    在左翼万户慌慌张张的领军反扑时，拔都拜虎的万余汗庭骑兵从北门驰马而入。

    “拔都拜虎在此！受死吧，叛贼！“

    人的名树的影，科尔沁部一听拔都大名，登时大惊。以前汗庭在察哈尔时，拔都跟着林丹汗和科尔沁打了不少仗，这个名字很有威慑力。

    失魂落魄的科尔沁士兵又见拔都身后的黑影里骑士源源不绝，不知多少，顿时作鸟兽散，左翼万户见大势已去，不再抵抗，带领百十名精锐从南门慌忙出城，他想收拢城南败军去投靠后金，战败了不要紧，只要军队还在就有东山再起的实力。

    “叛贼哪里逃？马烈在此！“一声大喝，自闪电河岸边传来，马烈带着乌当部下千余人，混在城南败军中等的就是漏网之鱼。

    喝声一落，又是一大群骑兵从河边呼啸而来，与此同时，败军之中，预先埋伏于此的乌当部千余士卒手持利刃，高呼相应。

    “降者免死！“

    败军本就死里逃生，一见眼前这架势齐齐跪地口称\'愿降\'，可这一次常威不要俘虏，统统屠杀！

    左翼万户刚刚调转马头，飞蝗般的箭雨便落了下来，当下就有百余名人落马，马烈率部紧追不舍，越追越近不断地有人落马，左翼万户狠狠的咬咬牙，叫道：“兄弟们，左右是死！索性不逃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随我杀。“

    左翼万户喊完，带头杀向马烈，亲卫全数调转马头扑向明军！

    冲到面前，万户手中大刀高高扬起狠狠地劈向马烈，不料，身旁响起几十声炒豆子般的枪声，万户惊恐的挥刀，拼命格挡子弹，与此同时，马烈聚集毕生功力的一刀若闪电般刺向其咽喉。

    两马交错而过，万户的身体像截木头般栽倒地上，马烈下马拔刀割了他人头，拴在战马颈圈上，复又反身上马右手提着长刀，左手持着短刀，冲入死战不休的残兵中，双刀乱砍，势不可挡，一个冲锋便连杀十数人，马烈的骠骑营更是个个拼命人人向前，不一刻，百余敌军尽诛当场。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中……“

    马贼们一边杀降兵，一边将常威那天吟的诗词，用一种近似嚎叫的声音，唱了出来，在歌声中，这种屠杀行为更显残忍、血腥！

    科尔沁草原与后金相连，又是最早背叛大明和汗庭的部落，绝对要来一次大清洗！

    大军到来之后，土城中的战斗很快便结束了，遗憾的科尔沁的中翼、右翼万户早早逃跑了。

    趁着科尔沁草原上没有领一盘散沙的良机，四万五千联军疯狂屠杀，方圆数十里内除了年轻的女人和小孩，齐齐屠杀一空！

    见马贼们唱起了‘男儿行’，骁骑营也从常威口中淘了一‘精忠报国’！

    “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屠杀持续了大半天，到第二天中午，士兵们唱着歌儿，赶着牲口回到了土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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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 头疼的魏良卿

﻿    请输入正文九月底，青龙河之战后，消息传到朝廷，满朝哗然，举国轰动。Ω笔趣Ω『阁』．

    自后金举旗以来，十五年了啊！大明朝对后金作战从未取得过如此大捷！即便东江镇的毛文龙对后金形成了有力的牵扯，即便宁远的袁崇焕用红夷大炮击退了努尔哈赤，即便孙承宗在辽东步步为营，即便袁可立在登莱经营水师、收服沿海四百里国土，但没有一个人能在野外浪战的时候对后金形成杀伤上千、上万人的大胜！

    现在常威做到了！

    一战杀伤后金的蒙、汉八旗两万余人，杀伤真正的女真骑兵五千人！

    这简直闻所未闻啊，更加重要的是，常威没有动用朝廷一兵一卒，几乎凭借一人之力，凭借手下义勇和额哲汗庭的骑兵做到的这一点！

    要说后金还得从女真人说起，女真人一直居住在辽东，分为三部，最强大的一部是建州女真，他们在长白山西麓，松花江和辽河流域一带繁衍生息。

    明太祖时，为包抄北元残余势力，在此地设立辽东指挥使司，控制女真各个部落。先后将建州女真分成三卫，总称“建州三卫”，其军官大多为女真部族领袖。

    建州女真猛哥帖木儿（努尔哈赤六世祖），时为建州卫左都督，北方的部族兀狄哈势力强大，南下压迫建州女真，猛哥帖木儿被杀。建州部被迫南移，最终定居于兴京，并入建州卫。南移后，建州女真得到明廷扶持，展迅。

    隆庆四年（157o年），建州右卫王杲沿边作乱，被击斩，其子阿台继续和明军对抗。辽东总兵李成梁动攻击，瓦解建州三卫，从此部落零散，各自为政。

    此战，建州左卫的塔克世做为明军向导，战乱中被明军误杀。辽东都司随便给了点补偿费，这个做法相当的不地道，但李成梁是辽东土皇帝，他的能力和权力比同时代的名将戚继光还要大，塔克世的儿子努尔哈赤只能耻辱的接受了这点补偿。

    二十五岁的努尔哈赤回到部族，召集族人，杀了一头牛，举行了祭天仪式，拿出了祖上流传下来的十三副铠甲，宣布起兵。

    收了赔偿金再起兵？这未免太大胆，太英雄了吧？要知道以当时大明在辽东的势力，只要动动小指头就能杀死努尔哈赤，不，是李成梁动动小指头就能碾死努尔哈赤！

    努尔哈赤之所以敢这么做是有依仗的，因为李成梁是他的干爹！他的大腿，他的后台靠山！

    努尔哈赤音译为“野猪皮”，其弟舒尔哈齐是“小野猪皮”的意思，在女真人眼中，“野猪皮”可不是贬意。女真人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像野猪皮那样坚韧，不怕雨雪风霜，抗磨，抗摔打。

    努尔哈赤的祖父觉昌安，是建州女真小部落赫图阿拉的酋长，父亲塔克世是觉昌安第四子。努尔哈赤少年丧母，在家里呆不下去了，倔强的努尔哈赤便带着同母弟弟舒尔哈齐，投奔了外祖父王杲。

    王杲经常率兵闯入大明地界，万历二年七月，朝廷命李成梁出兵征讨。王杲兵败被俘，被押解京师处斩。

    李成梁攻陷王杲的山寨后，纵兵烧杀抢掠。李成梁和许多大明边军一样对女真人十分凶残，常实行灭族政策，杀良冒功更是家常便饭，年少的努尔哈赤见势不妙，便领着弟弟，抱李成梁马腿求饶。

    李成梁询问后得知，这两个女真少年原来是觉昌安的孙子，李成梁与觉昌安、塔克世都很熟，相交多年。既是故友后人，李成梁就把努尔哈赤带回了广宁的辽东总兵府。还给他起了个新名字--小罕，努尔哈赤十分喜爱这个名字，因而后来称帝之时，他被众人称为罕王。

    努尔哈赤当上了李总兵的家丁，兼书童，兼仆人，兼侍卫。除了伺候李成梁，还负责服侍李成梁小妾李喜兰。在总兵府的这段时光，成了努尔哈赤人生的重要转折点。当时，辽东战事频频，凡有战事，努尔哈赤都随李成梁出征，每战必先登，屡立功，成梁厚待之。

    甚至李成梁出入京师，都带着他。在跟随李成梁的几年，努尔哈赤见了世面，开阔了视野。目睹强大的明军如何冲锋打仗，如何攻城略地。战略战术、排兵布阵有了真切的理解。

    因为讨好了喜兰，努尔哈赤读了许多兵书战策。在后来的战争生涯里，《三国演义》几乎成了努尔哈赤的“用兵宝典”。

    在总兵府努尔哈赤不但读书，还经常惹事，被李成梁抓起来差点打死，但那位叫李喜兰的小妾，放了他，因而，有人说努尔哈赤和李喜兰有一腿。但这并不重要，小妾是什么？小妾只是工具和财产，将小妾互送、玩乐，在达官贵人们眼中简直是稀松平常之事！

    此外努尔哈赤的弟弟舒尔哈齐，有个女儿，嫁给了李成梁的儿子李如柏做妾。

    而种种迹象表明，勇敢而悲痛的努尔哈赤，除了会打仗，还很会来事儿。经常给李成梁送礼，东西是一车车地拉，拍起马屁来，无所不用其极。

    这是有证据的，万历十一年（1583）二月，努尔哈赤祖父、父亲被误杀，努尔哈赤接受委任，管理部落。十二月，努尔哈赤的死敌，海西女真中最强大的叶赫部贝勒清佳努被讨伐，所部两千余人全部被杀，势力大减。

    此后，努尔哈赤率兵攻打尼堪外兰，尼堪外兰投奔李成梁，李成梁却把他交给了努尔哈赤。

    万历十五年（1587），海西女真哈达部孟格部禄联合叶赫，被李成梁现，随即攻打，斩杀五百余人。

    万历十六年（1588），叶赫部再度强大，李成梁再次出击，杀死清佳努的儿子那林脖罗，斩杀六百余人，叶赫部实力大损，只得休养生息。

    万历二十一年（1593），努尔哈赤终于统一建州女真，成为了女真最强大的部落。九月，面对越来越强大的努尔哈赤，海西女真叶赫部联合哈达部、蒙古科尔沁部等九大部落，组成联军，动古勒山之战，攻击努尔哈赤，失败，被杀四千余人。

    战后，努尔哈赤将叶赫部领分尸，一半留存，一半交叶赫部。自此，叶赫部与爱新觉罗部不共戴天。因此叶赫部最后一个领，苏泰的父亲--贝勒金台石，放言：叶赫部只剩一女子，亦将倾覆之!

    李成梁与戚继光一南一北是冠绝当时的名将，他的儿子李如松更是万历朝战的主将，名传千古。李成梁的战略眼光非常高明，他的习惯是谁露头就打谁，谁强大就灭谁，鞑靼如此，叶赫部如此，哈达部也如此。海西女真四分五裂，叶赫哈大部刚刚冒泡，就被他一顿猛打，压制下去。

    然而这个习惯，在努尔哈赤身上，失效了。整整十年，努尔哈赤从一个弱小部落逐渐强大，统一了建州女真，对如此庞然大物，李成梁却视而不见。

    万历二十年（1592）朝战爆，李如松奉命出征，此时，努尔哈赤主动请缨，要求跟随李如松，因此只能说：他们，是一伙的。

    所以，李成梁给予努尔哈赤的并不是一点点补偿银子，而是交情、歉疚、庇护以及无私的帮助，以及打击潜在对手，给予展的空间，得到的回应是，服从。

    李成梁庇护努尔哈赤，和局势无关，他认定这是一个听话的亲信，是一条好狗，可以替自己咬人，杀人，劫掠财富，培养势力，让李家成为辽东说一不二的存在！努尔哈赤正是这样做的，他主动请战，和大明无关，只因为他认定，李氏家族是盟友，是靠山，是好主子！

    李成梁做的事情并不算错，他扶植了努尔哈赤，培养了大明的敌人，但他并不是故意的，更不是汉奸。因为在他看来，努尔哈赤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一条听话的好狗，给他吃穿，让他成长，最后成为自己的爪牙。

    扶持听话的，打压不听话的，这是大明在边事上的国策，大家都是这么干的。常威也在做这样的事情--扶持额哲汗、苏泰、马烈、卓启振这些可以掌控的人，干掉察罕不花、鄂尔多斯、土默川、察哈尔、科尔沁那些不听话的。

    但努尔哈赤这条狗迅长大，它身躯强壮，牙尖嘴利，，最后它亮出獠牙，终于，不再是野狗，它变成了老虎，它不是宠物，而是野兽，但李成梁对此毫无觉察或者说根本没当回事！

    因为，李成梁有这个资本，他有大将才，在整个明廷将吏贪懦，边备废弛的情况下，他镇守辽东三十年，率领辽东铁骑先后奏大捷者十，边帅武功之盛，二百年来前所未有。

    但他位望益隆，奢侈无度，虚报战功，为言官所劾。万历十九年（1591）李成梁罢官，在此之前，他已打垮了鞑靼、叶赫、哈大以及所有强大的部落，除了努尔哈赤。

    非但不打，还除掉了他的对手，十年后，李成梁再次上任，此时的努尔哈赤已经统一了建州女真，极其壮大，但在李成梁看来，努尔哈赤似乎还是那条听话的好狗，于是，他做出了一个错误的抉择--放弃六堡。

    六堡，是大明在辽东一带的军事基地，是遏制女真的重要堡垒，也是辽东重镇抚顺、清河的唯一屏障，若丢失此处，女真军队将纵横辽东、不可阻挡。

    而此时的六堡，没有大兵压境，没有粮食饥荒，无论如何，都不应该、不能放弃，但李成梁放弃了。万历三十四年（16o6），李成梁正式放弃六堡，并迁走了这里的十余万居民，将此地拱手让给了努尔哈赤。

    这是一个错误的抉择，是一个无耻的抉择，李成梁不但丢失了战略重地，毁灭了十余万人的家园，还以此向朝廷报功：招抚边民十余万，实在不知羞耻至极！

    努尔哈赤毫不费力的占领六堡，大明的繁荣富饶以及虚弱全部暴露在他的面前，那一刻，他终于滋生了不可遏制的野心以及野心实现的可能。

    万历四十三年（1615），李成梁去世，年九十，不世之功臣，千秋之罪。建功一世，祸患千秋，万死不足恕其罪!

    李成梁死后一年，努尔哈赤完全亮出獠牙，万历四十四年（1616），努尔哈赤在赫图阿拉称“覆育列国英明汗”，国号“大金”，人称后金，成为后金大汗，改元天命！

    万历四十六年（1618，天命三年），努尔哈赤认为明廷偏袒女真叶赫部而心生不忿，愤然颁布“七大恨”，起兵反明。

    万历四十七年（1619年，天命四年），后金与明的第一场关键战役——萨尔浒之战爆。杨镐率领四路明军合击后金军，准备直捣后金大本营赫图阿拉。

    四路军的主帅分别为山海关总兵杜松、辽东总兵李成梁次子李如柏、开原总兵名将马芳之子马林、辽阳总兵刘铤。然而，明军情报却泄露给后金军，使后金军早有准备。

    努尔哈赤采取集中兵力、各个击破的方法，即所谓“凭尔几路来，我只一路去”，集中优势兵力，各个击破。努尔哈赤以少胜多大败明军，从而改变了辽东的战略格局，使得双方力量对比生了根本性转折。

    此后金采取主动出击的方针，而大明处于被动局面。万历四十七年（后金天命四年，1619年），努尔哈赤称大金国皇帝。

    天启元年（天命六年，1621年），趁着万历、泰昌两位皇帝刚死，十六岁的朱由校刚刚上位，朝廷内部党争激烈，朝政不稳的时机，努尔哈赤率重兵围攻沈阳。

    沈阳城坚炮厉，易守难攻。但城中降兵叛变，被后金攻克。同年，后金军攻取辽阳，天启五年（天命十年，1625年），后金迁都沈阳，并改沈阳为盛京。

    天启六年（天命十一年，1626年），努尔哈赤攻打宁远，袁崇焕采用红夷大炮，击退后金进攻，努尔哈赤身患毒疽，不久逝世。皇八子皇太极在权力斗争获胜后继位。

    皇太极继承基业后，看到弊政，从而固本维新，进行改革。基本完善了朝廷组织架构，并协调满、蒙、汉之关系。编练蒙、汉八旗，打败林丹汗，收编科尔沁、察哈尔等鞑靼部落，仿制红夷大炮成功，正是一片兴盛向上之势！

    如今，这个势头在两个月间被常威打破了！

    但皇太极并不是最头疼的人，他相信在大草原上，汉人是打不过女真人的，况且，那一战有收拾政敌势力的意图在其中，反手打回去就是！

    最头疼的却是魏良卿！

    从去年过年时听到那个消息开始，魏良卿就开始头疼了，如今，常威建立了不世之功，魏良卿已经受不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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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四章 常威的破绽

﻿    一切都要从一年半之前说起，魏良卿不知道堂弟魏良栋脑子抽什么风，居然给常威讨了个锦衣卫北镇抚使的虚衔。笔『『Δ趣 『阁 ．

    那也没关系，在魏良卿眼中，这位堂弟是个标准的纨绔，除了吃喝玩乐和一点小聪明，啥也不会。甚至连巧取豪夺、谋财害命都不会，所依仗的只是叔叔魏忠贤的宠爱罢了。

    因此，给应天府解元一个虚衔根本引不起魏良卿关注，可没过多久，堂弟魏良栋竟遇上了刺客，好在有惊无险。虽然魏良卿对自己的堂弟有些看不上，但无论如何都是魏家人，他对堂弟的安危还是很关心的。

    谁曾想，刺客事件竟然牵出了白莲教和圣母教造反的事情，更神奇的是那个解元和臭脾气的小蛟龙傅舟子，迅平灭了圣母教。这一仗给魏忠贤涨了面子，常威这个名字正式引起魏忠贤集团的关注。

    更让魏良卿好奇的是，这个常威竟然是个逍遥人物，丝毫没有当官往上爬的意思，因而，那一战得益的是常威的亲朋好友。

    到此为止，常威的表现都很好，阉党集团非常满意，紧接着常威制造燧枪，编练义勇营这些事情引起了皇帝注意。但融洽的关系没能持续多久，浙江布政闵承弼一纸书信状告常威在六横岛侵犯了自己的利益。

    常威祖籍陕西扶风，出生在南直隶苏州，做官在南京，可以说其活动范围完全在南直隶，插手浙江六横岛的事情是踩过界了，这在官场是大忌，必须要教训一下，要让他长个记性才行！

    于是，魏良卿示意田尔耕，将常威的北镇抚使虚职给摘了，得到教训的常威终于安份下来了，他和自己的盟友沈家远离了六横岛。未几，常威又破了白莲教炮轰南京皇宫的阴谋，再次得到北镇抚使的虚衔，继而，剿灭海盗，剿灭湖匪，顺势北上剿灭白莲教！

    这一连串迅猛无匹的动作不但让常威在朝廷里崭露头角，还给魏忠贤挣回了大面子。这些事情，虽然没有触犯魏良卿的利益，却引了漕运总督藤乐山的强烈不安。

    常威的父亲常青弹劾藤乐山的奏疏是魏忠贤压下来的，魏良卿自然知道藤乐山在害怕什么，正在魏良卿犹豫的时候，山东巡抚赵颜等一帮人弹劾常威的手下劫掠府库，欺压同僚的奏疏到了，而另一边闵承弼也拿到常威冒用邵泽身份的证据。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常威不坐几年牢也要流放三千里，想要仕途直上是再无可能了，到了这里根本不需要魏良卿和藤乐山在做什么，常威就完蛋了。

    但奏疏到了皇宫，皇帝却另有主意。常威造火枪、练义勇、打圣母教、白莲教以及造玻璃镜等事迹都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监察天下的途径有各地官员、东厂、锦衣卫、御马监派往各地的太监，甚至还有魏国公徐宏基之类勋贵。

    在种种消息面前，皇帝认为常威是个能臣干将，是要大用的人物，他批准了田尔耕敲打常威，审讯案件实情的奏请，但皇帝的本意是打一顿板子了事。

    正是这道旨意引了魏良卿的惶恐，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是打一顿板子？如果真的让他进入朝廷，在堂弟魏良栋的帮助下，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不行，常威必须完蛋！

    于是，在魏良卿的授意下，田尔耕罗织了十大罪状，要彻底断绝常威的仕途。在他们看来，进了诏狱的人，要么被打死，要么乖乖的认罪服法，没有多余的选项。

    意外还是生了！常威武功被废，人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频临崩溃，却死不开口，没有供出一个字，没有承认半点罪名。更让他们想不到的是，袁可立竟然飞马入京，并进宫求到圣谕，而三法司更是一点都没耽搁，直接到沧州厘清了案子。

    最后，常威赔了十万两银子了事！

    虽然，常威没有彻底完蛋，但却远离了仕途，更有趣的是常威在江湖上敌人众多，魏良卿不再把他当回事。

    但常威的顽强却出了魏良卿的意料，先是远洋舰队又是蹬车、马车，还有袁可立的举荐，这些事情全部传到了皇帝耳中。最后，魏良栋更是说动魏忠贤，为常威争取到了锦衣卫北镇抚使，这回不再是虚衔，而是实授！

    这还得了？但魏良卿无法阻止，因为，皇帝决意启用常威！好吧！启用就启用吧，等你到了京师，到了我的地盘，我有一百种方法让你滚蛋，甚至玩死你！

    但更加过份的事情来了，那个纨绔堂弟魏良栋借助常威的功绩和两辆车使得皇帝龙颜大悦，当场封魏良栋做了安东公，并代祭太庙！

    这下子彻底触怒了魏良卿！他当即召集客光先、侯国兴、许显纯、倪文焕等党羽商议对付常威的办法，只要常威一倒，魏良栋一介纨绔，将再次恢复无所作为的状态。

    这一次的计划不仅要收拾常威、还要扳倒常同、常宽、甚至是袁可立，这些人精于害人，诡计多不胜数，很快就制定出周密的计划，设置下精妙的陷阱。

    但是去年除夕晚上，叔叔魏忠贤亲口告知的秘密消息让魏良卿，口中苦，手脚冰凉！一切的算计谋划都被这个消息击破了，他所有的手段都是徒劳的，至少在一段时间内不敢动手！

    魏忠贤的消息是：皇帝和常威结拜为兄弟了！而且，皇帝是认真的，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腰牌送给了常威！

    魏忠贤不是傻子，知道魏良卿耍手段对付常威的事情，以前他没有过问，是因为没有必要，毕竟一个小小的解元，死活都不看在他眼里。

    但现在，绝对不能在对付常威了，那是与主子结拜了的人物啊！

    凭心而论，魏忠贤对常威的印象很好，除了称呼他为胖子之外。常威和皇帝交谈的时候，上到击灭后金、开疆拓土、欧罗巴、亚美利坚，下到枪炮、战舰、玻璃镜、蹬车都是富国强兵之道，没有涉及丝毫朝政、党争。

    况且，常威的大哥吏部左侍郎常宽、二哥镇江知府常同，甚至老师袁可立，都是踏实干事，从不参与争斗的清流。这些人都是皇帝喜欢的，是朝廷需要的，是魏忠贤都必须尊重的人。

    即便他魏忠贤再厉害，再权倾天下，也需要靠这些干事实的人来治理天下，来坐朝理政，否则仅凭那些拍马溜须，只知道捞钱的人朝廷早就垮了。就连魏忠贤自己都曾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替辽东前线买马、置办铠甲、枪炮。

    总之，一句话：常威和他的帮手们，不是敌人！

    常威跟皇帝结拜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立刻，让魏良卿蔫了。他收起心思，停止所有计划，老老实实的在一旁注视着常威。

    正月初六，常威一上殿，先是洗白了自己身上的污点，继而由白莲教说到农民吃不饱饭的事情，然后推出高产的土豆，当时那个小玩意，在户部全力推广之下，今年真的丰收了，真的做到了亩产六百斤！

    而后，常威又抛出了摊丁入亩和重新推行一条鞭法，收取大量工商税的建议。这理所当然的受到东林党阻挠，然而，经过初步交锋之后，常威却拿到了更大的权力！

    进入北镇抚司第一天，常威就宰了王昌和阎老五，继而，释放了八百多名受到东林牵扯的人，又斩了二百多人！厘清诏狱的事情让朝廷大臣们看清了常威铁面无私，万事遵守律法的立场。

    继而，建立机器局，改良枪炮、火药，收拾谋反的福王等一系列事情，为朝廷和皇帝带来了天大好处。趁此良机，常威提出整顿卫所和削藩大计。

    魏良卿小小的阻拦了一下，但是，换来的却是皇帝严厉斥责以及内阁变动的雷霆天威！这时候魏良卿怕了，真的怕了！

    这时候的常威更是一不可收拾，在陕西收拢流民，在镇远关斩林丹汗，夺回传国玉玺，获封秦国公，然后，出塞控制鞑靼汗庭，横扫漠南草原二千里！

    还没完，在青龙河的野地浪战中，一战打垮后金贝勒豪格的五万骑兵，杀死二万五千人，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战功！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在刺激着魏良卿的神经！看着喜气洋洋的堂弟魏良栋，魏良卿心中一片寒凉！

    终于，事情出现了转机！

    十一月初六，在常威打败科尔沁部，焚烧其草原，屠杀其部族人口的消息传来时，苏州御史上了一道奏疏，与此同时，南直隶巡抚毛一鹭，浙江巡抚闵承弼的密信也送到了魏良卿面前！

    “常威啊常威，你终于露出破绽了！”

    袁可立看到苏州御史奏疏的第一时间，便派人出飞骑出京去找常威。经验老道，嗅觉敏锐的袁可立看出了这道奏疏后面潜藏的危机。

    十一月初八，常威得知后金济尔哈朗和豪格同时出兵的消息，立即驱赶着二十几万年轻的俘虏和几百万匹牲口，退出科尔沁草原，在青龙河进入草原的山谷口埋下火药，将此处夷为平地，断绝了科尔沁草原和大宁卫故地的联系。

    四万五千大军退到大宁卫故地，在闪电河、青龙河、滦河、马孟山交汇的险地修筑土城，此处向东可威胁后金义州，向西扼守察哈尔草原，北方扼住了喀喇沁、兀良哈南下之路，向南距离喜峰口不到三百里、骑兵一日夜就能到达。是真正的兵家必争之地！

    十一月初十，常威见到了袁可立手下的古、陈二位高手，两人的话让他心神为之一震！

    当下，与唐锦衣、胡文清、方环儿、秘商一夜，第二日三人与古、陈二人南下。

    三天后，长城上传来消息：有圣谕！朝廷特地派了兵部右侍郎、御史台、司礼监、御马监、蓟州兵备等人前来商量草原事宜，请常威回喜峰口相商。

    常威安抚众将，将一切事宜交给武定，只带左辅、右弼南下。

    十一月十五，在大雪飘飘，滴水成冰的喜峰口长城，常威见到了十几名朝廷要员。

    “参见秦国公！”

    今日的常威不但是品国公，还立下了不世之功，这群大员虽然带着朝廷使命和圣谕，但面对他还是跪地行了大礼。

    “诸位大人不必多礼！”

    寒暄过后，老熟人司礼监秉笔太监涂文辅将圣谕交给常威，圣谕中的内容非常随意，皇帝高度赞赏了常威的战功，并让他主导漠南草原的一切，由他确定有功之臣回朝受赏，至于移民实边的事情，还在争议，需要他本人回朝说定具体情况和方略，才能施行云云。

    皇帝零零散散的写了上千字，字里行间都透着浓浓的关心和亲热，这让常威略微心安，看完之后心下大定，因为皇帝并没有提及袁可立说的那件事情。

    这就是肯定他的功绩，并不打算追究那件事情，起码给了他辩驳的机会。

    细细的看了几遍圣谕，常威才跟几位大员商议起关外草原上的事宜，这些人都得到了皇帝和内阁嘱咐，一切事情以常威的意见为主，他们负责协调附近兵员、将领跟他配合。

    最后的结果是：新设大宁镇，武定一步登天为大宁镇总兵，蓟州总兵协助常威的人马镇守大宁镇，蓟州总兵是女将秦良玉。

    秦良玉字贞素，四川忠州人，夫马千乘是汉伏波将军马援后人，世袭石砫宣抚使，马千乘死后，因其子马祥麟年幼，秦良玉代领夫职。天启元年后金兵围沈阳，秦良玉率领兄弟、儿子参战，后驻守蓟州，战功显赫，皇帝下诏给秦良玉加二品官员服饰，并封诰命夫人，封马祥麟为指挥使。

    派秦良玉这等名将协助，可见朝廷真的下了决心。

    大宁镇辖大宁卫，武定兼任指挥使；全宁卫，程老虎为指挥使；青龙卫，贺文烈为指挥使。他们暂时驻守在大宁，修筑城堡稳固地盘。

    新设万全镇，辖万全卫、开平卫、应昌卫、人员由朝廷选派；设河套镇常平为总兵，辖归化卫常平兼任指挥使；朔方卫、东胜卫、临河卫、九原卫、集宁卫等九处卫所，指挥使刚好落在北斗九子身上。当然要上任还得等移民实边的事情落实才行。

    虽然这样做有揽权的嫌疑，但是兄弟们战功卓著，加上朝廷里没有人愿意跑到草原上吹风，即便愿意来，也没人有坚守的才能。

    马烈、卓启振以及他们的手下如何封赏，需要入朝觐见才有定论，但官职肯定不会低。

    商定好这一切，左辅右弼回到大宁带着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南下受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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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五章 剑履上殿

﻿    百十号人骑马乘车，一路过蓟州镇、遵化城、蓟州城、三河、通州在五天后到达京师朝阳门外。笔Ω ΔΔ 趣阁『．『这一次，以六部、五军都督府、司礼监、御马监为，还有国子监、翰林院等百十名官员齐齐列队迎接，皇帝赐御酒，各色官袍给常威等一行有功将士。

    一进朝阳门只见顺天府衙役和城中百姓“净水泼街，黄土垫道”，冬日的京城红旗招展，欢声震天，以此来迎接秦国公凯旋。

    “净水泼街，黄土垫道”这是皇帝出巡的规格，因为，京城的干道，都是由黄土混合沙石用石碾碾压筑成，在刮风的时候，尘土飞扬，路面被木制车轮碾压破坏，变的坑坑洼洼。所以皇帝出巡的时候都要用黄土铺垫修整道路，再泼上净水，减少扬尘。以此等规格来迎接常威，可见皇帝和朝廷的心意，常威心中对那件事情的担忧越来越少了。

    一行人先被迎进招待外藩、使臣的鸿胪寺，进食、梳洗，稍事休息后，各着冠带衣袍，在众多官员的陪同下，从大明门入内，依次越过承天门、端门、午门、皇极门。

    皇极门是“天子五门”中最后一座，也是紫禁城内最大的宫门，也是外朝宫殿正门。皇极门建成于永乐十八年，当时称奉天门，嘉靖四十一年改称皇极门。

    皇极门面阔九间，进深三间，占地广阔，庄严雄伟，说是一座门实际上是宫殿的规模。上覆重檐歇山顶，下为汉白玉基座，梁枋椽铆施以和玺彩画。门前列铜狮一对，铜鼎四只。

    皇极门前有巨大的广场，内金水河自西向东蜿蜒流过。河上横架五座内金水桥。广场两侧排列着整齐的廊庑，是为东、西朝房，并有会极门和归极门东西对峙。

    皇极门是天子“御门听政”之处，平常皇帝在此接受臣下朝拜、上奏，颁诏令，处理政事。

    这等庄严、雄伟、气势磅礴的建筑群，让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齐齐凝神静气，下意识的小心翼翼起来，即便他们是草原上的豪雄，是绝顶境界的高手，但肃穆森严的皇家建筑给人的压力是无比巨大的，不关你是什么绝顶高手，盖世英雄，到了这里自然而然的会产生一种渺小感，自内心的想要顶礼膜拜。

    但这一次皇帝和满朝大臣在皇极殿，也就是俗称的金銮殿上朝，皇极殿位于紫禁城南北主轴线的最重要位置上，是三大殿之，永乐十八年建成，称奉天殿，嘉靖四十一年改称皇极殿。

    建成后屡遭焚毁，多次重建，万历二十五年，紫禁城大火，中轴线上最重要的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前三殿后三宫全部焚毁。朱由校登基后，亲自设计，亲自督造，直至天启七年方才完工，这也是当今“木匠皇帝”的由来。

    民间以为皇极殿是平时是上朝的地方，其实不是。皇极殿是用来举行各种重大典礼的场所，实际使用次数很少，大明皇帝上朝的地方主要在皇极门、乾清宫。皇极殿是举行盛大典礼的所在，如登基即位、皇帝大婚、册立皇后、命将出征，万寿节、元旦、冬至三大节皇帝在此接受文武官员的朝贺，并向王公大臣赐宴。

    今日破天荒的使用皇极殿，显然是为了褒奖常威的功勋，上一次来皇极殿是年初的大朝会，那时候他还是个小解元，现在却是风头无二，将要名垂青史的大人物了。

    悠扬的传报声次地响起，常威深吸一口气，踏上殿前宽阔的丹陛月台。越过日晷、嘉量、铜龟、铜鹤，来到殿门外，小太监正要为他脱鞋除袜，摘下尚方宝剑，只听殿上又传来大汉将军们洪亮的声音。

    “诏：秦国公深入大漠，横扫二千里，立不世之功，特赐，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禁宫骑马，钦此！”

    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禁宫骑马，是皇帝对臣子的无上恩典。

    解释起来就是：臣子朝拜帝王时，赞礼官不直呼姓名，只称官职。原本是“秦国公常威觐见”，有了赞拜不名的恩宠之后，只能通报“秦国公觐见”，不能再提常威两字。

    入朝不趋：一般人上朝的时候要迈着小碎步，快步疾走，以表示臣子对皇帝的恭敬，有了入朝不趋，常威就可以昂挺胸，大摇大摆的上殿。

    剑履上殿：可以佩着剑穿着鞋上朝，这更是不得了的恩宠。

    禁宫骑马就拥有了在紫禁城内骑马、坐轿的特权，这一项就比较正常了，一般会赐给皇亲国戚、宠臣以及年老的大臣。

    大明的皇帝虽然事事都要跟臣子们争，但这种礼仪是皇帝自己的权利，皇帝说谁不用下跪谁就不用跪，文官们也管不着。

    得了这等恩典，常威鼻涕眼泪都下来了，不是感激涕零，而是吓的，“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受过此等殊荣的霍光、董卓、曹操、司马懿、恒温、尔朱荣、高欢、宇文泰、李渊、朱温……不是大奸贼，就是死的惨，要么是造反当皇帝。大明朝混的最好权臣张居正都没有这等殊荣，完了，这下要被人嫉妒死了，皇帝大哥，你不要玩这么大好不好？我真的顶不住啊！”

    可皇帝的恩典从来都不能推辞，常威只得在殿门外跪谢隆恩。但这个担惊受怕也算是值了，因为系统提示他，获得一亿声望值！跟皇帝结拜，斩林丹汗也才是这个效果。

    “玩的大也有玩的大的好处啊！算了，大不了，灭了建奴赶紧辞官去混江湖、玩机械就好，小心点总不至于玩完吧。”

    在殿廊下脱鞋除袜换软底鞋子的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登时惊的目瞪口呆。他们知道常威很得宠，但没想到能得到这等天恩！

    尤其是拔都拜虎，他是进了喜峰口才知道这位“宗康师傅”是大明朝的秦国公，一路上见那些明朝大官对常威毕恭毕敬，还不以为意，只当是常威官太大。

    可进了紫禁城，那些趾高气扬的太监和锦衣卫都对常威低眉顺眼，细声细气的说话，这下更不得了，居然可以挂着宝剑上殿了。

    在鸿胪寺待的时间虽然短，但那些官员和太监讲的很清楚，觐见皇帝是一件非常严肃，而且需要特别小心翼翼的事情，否则，不要说封什么官，受什么赏，说错一句话，都有可能小命不保！这时候拔都拜虎才充分认识到，常威的权势到底有多么大！

    虽然有这些恩典，但常威还是小心翼翼的上殿，不敢露出一丝不合礼仪的地方，免的被人攻击。

    到了丹樨前，撩起衣袍拜倒在地，三拜九叩，朗声拜曰：“臣秦国公北镇抚使提督机器火器火药局钦差陕西提督常威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爱卿平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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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六章 身被百创

﻿    请输入正文常威四月初一祭旗出京，到十一月二十七回京，这一去历时八个月，行程几千里，不但削除山、陕藩王，还斩杀林丹汗，夺回传国玉玺，更是横扫漠南草原，大败后金贝勒豪格，立下不世之功。』笔『 趣阁』．

    相对应的那个雄姿英、风度翩翩的青年脸上也写满了征尘，大漠的风刀雪剑将他白皙的肤色染黑了，皮肤更是粗糙不堪，眼中除了兴奋、激动更多的是疲惫。

    皇帝看着这张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面孔，眼眶湿润了，千言万语化作一声轻叹，“爱卿辛苦了！”

    这平凡而饱含关心的话语比什么歌功颂德，赏赐勉励更能打动人，感动往往只在一个瞬间，有时候一个眼神，一句话就足够了。

    想起皇帝为了自己能进封秦国公，竟然绝食跟大臣们抗争，常威鼻子一酸，自内心的跪倒在地，泣不成声：“臣年轻气盛，做事单凭一腔热血，给陛下添麻烦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面对立下盖世奇功的宠臣、能臣，皇帝不是应该大肆褒奖吗？为何来个真情留露，只用一句平平常常的“辛苦了”来慰问？

    而这位风头强劲的年轻能臣，不应该感激涕零的说些“感谢皇帝知遇之恩，为陛下为国朝效死力”吗？为何反而泣不成声的说自己的不是？

    面对这对年轻的君臣，文武百官全都看不懂了！

    但魏忠贤、袁可立、常宽、魏良卿等人看懂了！

    听了君臣二人的对话，袁可立和常宽的心情是欣喜的；魏忠贤的心情是紧张的，魏良卿的心情却是崩溃的！

    这哪里还是君臣当殿问对的情形？分明是兄弟相见，不问功绩政事，先拉家常啊，言语神情间流露的满满都是关切与融洽啊！

    好在皇帝知道现在不是诉衷肠的时候，收拾心情，笑眯眯的问道：“听闻爱卿在大宁卫做了一战歌，便唱来与朕听听。”

    “是！”常威抹干眼泪，起身凝声唱道：“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皇帝击掌赞曰：“好！好一个守土开疆，好一个四方来贺！爱卿真乃国之栋梁也！”

    常威回道：“臣文辞粗陋，这战歌难登大雅之堂。不过，臣练兵一年，征战半年，对火器军队以及步、骑阵列略有心得，因而，写成一部《将兵论》，献于陛下！”

    这本兵书是常威从系统中兑换的《战争艺术概论》加上自己对三段击，排队枪毙，线列骑兵，枪炮步骑配合，菱堡，战壕，严酷的军纪，征战心得等新式军队战法的理解，编撰而成的，对军队来说具有划时代的前瞻性。

    皇帝一看目录，全书从战策、战略、大战术、勤务、工程和初级战术等六个方面论述战争理论，从最基本拣选士兵，练兵，军纪，阵列，行军，宿营，进攻，防御，到工事，堡垒，枪炮步骑配合等所有方面全部涵盖。

    皇帝的眼光非常独到，粗略一看，缓缓说道：“学懂了这本兵书的人不会成为孙武子一类的大兵家，然而任何一个人照这本兵书所言，可以成为一个优秀的将军，做个合格的总兵官绰绰有余！”

    常威心悦诚服的说一声：“陛下圣明，这本兵书是臣根据自身经验所著，没有多么高深的理论，大部分以分析战争事例为主，臣以为本书是培养中高级军官的技术型兵书，当然大将、统帅，就不必理会了。”

    皇帝将这一二十万字的书稿交给魏忠贤，“刊印，交内阁、六部讨论，通过之后，分千户以上总兵以下军官，人手一册！”

    说完兵书，皇帝又问起出京后的详细事情。

    常威从收拾周王，捉拿河南三司开始说起，而后，陕西削藩，收服八万流民，奔袭千里截杀庆王，斩林丹汗，镇远关大战，带领二十一骑出塞，结识马远，说服苏泰，册封额哲，收拢后套部落，征服鄂尔多斯，大战土默川，接纳卓启振，横扫二千里，杀敌过五十万，降服部众五百万以上，俘获牲口几千万头，收服漠南七卫，打败豪格，屠杀科尔沁，焚毁草原。

    虽然，这一系列战功，长城边镇的将士都曾上报，常威也亲自过战报，但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来，又是大不相同，皇帝在惊叹之余叫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上殿。

    “臣等拜见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些人虽然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一方豪雄，但进了金碧辉煌气势雄伟的皇极殿，便不由自主的拜倒在丹樨前。皇帝和朝廷在皇极殿召见他们，不仅是因为常威立下盖世奇功，更是为了慑服这些化外之人，展示上国雄威，皇帝威严！

    “卿等平身！”皇帝对他们拘谨的表现十分满意，平和的说道：“秦国公上奏，尔等战功卓著，朕欲赏赐高官厚禄，尔等可愿入朝为官？”

    马烈躬身对道：“启奏皇上，臣等久居塞外，不读诗书，不通礼仪，入朝为官恐贻笑大方，臣等愿为皇上为大明镇守塞外，拓土开疆！”

    皇帝微微惊讶，“爱卿言辞得当，礼仪完备，并非不读诗书之人。秦国公说爱卿是扶风马氏子弟，可属实否？”

    “是！”马烈得了皇帝金口一赞，心情有些激荡，“臣祖上世居扶风，乃汉伏波将军马援后人！”

    “原来将军与石柱宣抚使马祥麟系出一门，卿不辱马伏波威名啊！”

    皇帝击节而赞，“诏：马烈久居塞外心向国朝，助秦国公征服漠南，实乃忠烈之臣，封辽远侯加征东将军，统领土默川牧民，率兵镇守辽西，属秦国公节制。手下十二勇士俱加将军号，封四伯，四子，四男爵号，赐绸缎、布帛、衣甲、袍服、车马、宅邸，其余人等各有封赏，钦此！”

    多年辛劳，多日征战，总算修成正果了，而且是将军加万户侯的封赏，马烈和他的手下心情激荡，当即跪倒在地，“臣等叩谢陛下天恩！臣等必为国朝效死力！”

    在问卓启振，也是一样的回答，皇帝封卓启振为：广昌侯加镇东将军号，手下同样给了十二个爵位，统帅板升牧民，率兵驻守辽西，受常威节制，手下都有封赏。

    说白了这些封号，赏赐是朝廷羁縻统治的常规做法，给个虚名，出点钱财拉拢他们。实际上不管是马烈统帅的土默川，还是卓启振的板升，都要靠自己率兵去打。

    而且，这些赏赐和名号不是白给的，朝廷用兵他们就要率军跟随征战，不过，现阶段一切还不明晰，只能暂归常威节制，以后，随着朝廷在漠南草原的统治力加强，慢慢的会形成一套完整的新秩序。

    封赏完两位汉人豪杰，皇帝转而询问拔都拜虎，“尔乃鞑靼汗庭济农，朕便封你为勇烈郡王如何？”

    封王了？虽然比额哲那个忠义王的亲王爵位低，但好歹也是王啊，拔都激动的跪倒在地，“多谢陛下天可汗，大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天可汗就是大皇帝的意思，是草原最伟大的称号，拔都这个粗人一个天可汗，一个大皇帝让皇帝龙颜大悦。

    封赏了他和手下之后，皇帝又问：“勇烈郡王，鞑靼汗庭对秦国公感官如何？”

    拔都看了一眼常威道：“这位大人刚到汗庭的时候救了太后和大福晋，提出废除红教，重新信奉黄教的建议，当时的济农察罕不花对他非常不满，便约定三对三比武。如果这位大人胜了，就按照他说的办；如果他败了，察罕不花要秦国公在林丹汗坟前磕头谢罪，并送回汗血宝马，这位大人当时一口答应了。”

    “荒唐！”

    “我大明国公怎能为外藩谢罪？”

    “置国朝尊严于不顾！”

    “这不仅是秦国公自己的颜面，更是我大明的颜面！”

    “秦国公行事实在鲁莽，怎能以比武决定国家大事？”

    拔都拜虎的话一出口，立即引来大臣们一片指责诘难，相当一大部分是对着常威的。

    皇帝却用怪异的眼神瞄了一眼常威，他关注的重点是常威救了大福晋和苏泰太后。

    拔都拜虎的汉语水平，勉强能够说清楚事情，对于这些比较复杂的指责听不太明白，好在魏忠贤适时制止了大臣们，示意他继续。

    “结果三场比武战平，苏泰太后决断：请秦国公归还汗血宝马，汗庭信奉黄教，谢罪就免了。然后，太后将大事完全交给这位大人与马烈将军。”

    这句话又让皇帝眼中的疑惑更深了一些，拔都继续说道：“这位大人用互市与封赏的办法说服了鄂托克、杭锦旗，征服鄂尔多斯、土默川、东征的各个战斗中，这位大人不但用兵厉害，手段更是狠毒，还总是冲锋在最前方，得到的牲口俘虏，自己一点不留全都分给大家。我们都对他心服口服！”

    “在马群山，这位大人带头冲锋，战后身上剜出十五支箭头，还有五处刀伤，坐骑被射杀三匹；青峰山血战一天一夜，这位大人，砍断马刀十三把，坐骑死了七头，身上伤口二十一处，背后插满了箭簇。”

    “大皇帝，我们草原最敬重勇士，这位大人武功未必有多高，不过，他的勇敢已经传遍了大草原，我们所有人都对他很佩服。打败豪格进了喜峰口长城，我才知道这位大人就是秦国公本人，原来我听说明朝的将军很少亲自上阵厮杀，想不到秦国公居然这样勇敢，我拔都拜虎真的服了！”

    拔都拜虎的汉语水平有限，没有半点修饰，是完完全全的大白话，但这种说辞无疑更加可信，比常威自己说的更加凶险！

    这下，朝堂上不管是敌人还是朋友，都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心说：常威啊常威，你都是品的秦国公了，有必要亲自玩命吗？

    皇帝更是心神激荡，“无畏，你身上到底有多少伤？”

    常威虽然是绝顶高手，普通的刀枪箭矢无法致命，但战场上刀枪无眼，时刻都在刀口上舔血，受伤总是难免的。

    “大约有四五十处吧，臣也不大清楚！”这倒是是实话，那些皮外伤，常威根本不放在心上，也没空数。

    “太平待诏归来日，朕与将军解战袍！”皇帝念着先祖嘉定皇帝的诗，迈步走下龙座。

    皇帝的意思很明显，他要亲自解开常威的衣服，看看伤口，群臣立即相劝，因为这不合礼仪，常威更加慌，前面的剑履上殿已经很招人恨了，再让皇帝给脱衣服，这罪过就大了。

    但是，皇帝是个执拗的人，你们能封还朕的诏书，却阻止不了朕的恩典，这点权力朕还是有的，眼见皇帝走到跟前，常威忙跪倒在地，口称：“臣死罪，怎敢劳动陛下？”

    说着话，连忙自己开始解官袍，殿上涂文辅、王体乾、魏忠贤见皇帝要动手，吓的连忙帮常威解衣服，最后皇帝轻轻往下一扒拉，常威那沟沟壑壑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皇帝和百官面前。

    原本，在晋升到绝顶境界之后，常威可以修复身上那狰狞的伤口和皮肤，但诏狱留下的这身纪念，他不想这么快消除，因而，保留了伤势。

    如今，这丑陋的肌肤上，又增添了许多大大小小的刀剑箭伤，胸前后背没有一处完好的地方，皇帝和几个大太监挨着数了一遍，新添的伤口竟有一百零三道之多。

    皇帝抚着常威的后背，衷心叹服：“身被百创！真乃勇冠三军之绝代名将也！”

    皇帝亲自为常威系上袍服，大步走上龙座，振声道：“诏：秦国公二十一骑出塞，鼎定鞑靼汗庭，此功远过班三十六骑定西域，擢锦衣卫都指挥使，仍领北镇抚司事；征尘二千里，横扫漠南，此功堪比卫、霍，加后军都督府左都督；著《国富论》《海权论》《将兵论》此大儒立言之举，加太子少傅；武勇盖世，身先士卒，古之名将不过如此，加太子少保；改火药、造枪炮、推广农事、创新教化、为国削藩、创立机器，此皆千古未有之功，录前功加太子少师！待他日扫平后金，朕必封王相飨！钦此！”

    握草！又玩大了！

    明廷中枢有三公，太师、太傅、太保；三孤，少师、少傅、少保，为皇帝的辅佐官，职位崇高，无定员，无专责，实为虚衔，三公为正三孤为辅。

    太师、少师是太子的文学老师；太傅、少傅是太子的武学老师；太保、少保是保卫太子的官员。没有太子的话，就是皇帝的老师，换句话说，常威现在是皇帝的文、武老师兼贴身保镖！

    而且后面还有封王的许诺！这下真的要被人记恨死了！

    但是，皇帝封了，就只能跪下谢恩！

    “陛下天恩浩荡！臣铭感五内，必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万岁万岁万万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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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七章 客印月的凶器有多大？

﻿    请输入正文加三孤、后军都督、升锦衣卫都指挥使又赚了五千万声望值，加上征战赚来的声望值，现在已经积攒了十八亿声望值，虽然距离五十亿的晋升门槛还有一大半距离，但真正的大收获还在后面。『Δ』笔趣』阁『．『

    同样的，今天上朝也只谈高兴的事情，封赏了常威等功臣后，皇帝在皇极殿赐宴，招待群臣。

    常威刚接受了百官祝贺，还没和熟悉的人说话，就被王体乾叫进了乾清宫。

    “哈哈，吾弟此番出塞大获全胜，朕心甚慰！”到了后宫的皇帝完全放下面具，将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

    常威不敢大意，立即拜倒在地，“托皇上洪福，臣方能建立功勋。不过，江南之事，臣”

    “朕相信你！”皇帝挥手打断了他的话，“你远在万里之外，那里可能兼顾塞外与江南？”

    皇帝的话让常威彻底松了一口气，只要皇帝的信任还在，那就不算大事，“皇上圣明！臣一定会彻查此事，请”

    皇帝再次打断了常威的话，“以后再说，来坐下，今天只吃酒，叙旧！”

    乾清宫暖阁中早已备下了丰盛的宴席，“这些大块的肉，都是为你准备的。”

    常威却有些不好意思，勉强吃了几块红烧肉，转而瞄上那些精致食物了。

    一旁服侍皇帝的客印月浅浅一笑：“皇上，好像秦国公又变口味了呢。”

    常威连忙解释道：“在塞外吃了半年牛肉、烤全羊、甚至是骆驼肉，怀念江南那小碟小碗的精致美食了。”

    皇帝呵呵一笑，“无畏，恭喜你做父亲了！”

    “啊？！”常威当场石化，他在大草原上一日行程百里最多的时候一日夜可以跑出四百里开外，可谓行踪不定，飘忽如风，亲朋好友纵然想送信也没个确切地址，只能他自己向长城内战报和书信。

    “你不知道？也对，草原上可没邮驿。”皇帝再次肯定了常威的工作精神，“九月十五，你的小妾薛氏生了个大胖小子！”

    九月十五自己在哪？好像快到青龙河了吧！

    皇帝笑吟吟的问道：“怎么样？当爹的感觉不错吧，准备给你儿子取什么名字？”

    感觉如何？当然是初为人父的高兴，激动，还有奋斗两年，积攒下那富可敌国的财富，庞大的势力，终于有继承人。但转念一想皇帝现在还没子嗣，常威收起兴奋的表情，笑呵呵的回道：“小家伙出生的时候臣在北方。北方，朔方，单名一个朔字好了。”

    “哈哈！”

    朔方二字显然是饶到皇帝心里的痒痒了，因为那是常威奏疏中设想的郡县，是他朱由校手中打下来的国土，是太祖，成祖之后最鼎盛的武功，未来或许还会过二位祖宗！

    皇帝兴奋的说道：“朔方好，常朔，好！以后，你再生了儿子，就叫定襄，云中，九原，东胜，集宁，青龙！”

    常威忙道：“臣的儿子可不敢叫青龙。”

    皇帝挥挥手，“这有什么不敢的？莫非大明朝还不能有人姓龙？天启二年进士龙文光与你大哥可是至交好友！嗯，青字犯了你父亲名讳，小家伙小名就叫青龙吧！”

    皇帝赐名和有了第一个儿子，又得了二千万声望值，常威喜出望外的谢过皇帝金口，皇帝今天是意气风，又将话题转到了机器局和通州的工厂上。

    今年成立的机器局，在徐光启、毕懋康、孙元化三位专家的带领下，照搬了镇江的流水线模式，工作效率高的可怕。

    通州的炼钢工厂中竖起了十座高炉，每座高炉日产毛坯钢锭二千斤，每日精钢总产量在一万斤以上。高炉精钢的质量远别人，价格也要贵一倍。

    仅此一项，机器局每日就要为朝廷赚取过两万两银子，以后每年会多赚七百万两以上！这是什么概念？相当于原先朝廷海税和茶税的总和！这已经不是开源了，是造银子啊！

    高炉炼钢为什么效率高，质量好呢？只因其炼钢过程中，从炉顶装入铁矿石、焦炭、造渣用熔剂--石灰石，从炉子下部沿炉周的风口吹入经预热的空气。在高温下焦炭中的碳同鼓入空气中的氧燃烧生成的一氧化碳，在炉内上升过程中除去铁矿石中的氧，从而还原得到铁。炼出的铁水从铁口放出。铁矿石中不还原的杂质和石灰石等熔剂结合生成炉渣，从渣口排出。是一种精致、细分的炼钢方法，比以往粗糙的，浪费煤炭和铁矿石的办法先进几个层级！

    机器局的高炉，又采用了蒸汽式鼓风机，效率更是高出数倍！

    有了工业骨骼的大量精钢作为基础，蒸汽机得以批量生产，这半年通州出了近百台蒸汽机，镇江出了三十台。薛倩和沈匡再次挥了黑心奸商本色，一台机器售价三十万两！

    这个价格一出来，机器局甚至是皇帝都吓了一大跳，要知道这玩意成本只有三千两，直接一百倍的售价，有人敢买吗？这简直比抢钱还狠，比强盗还凶残啊！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这个售价一出来，浙南龙游帮直接将九百万两银票摆在薛倩面前，表示三十台他们全要了！

    龙游帮作为一个精明的商人团体，作为常威的盟友，跟着常威做生意得到了大把好处，他们知道常威和沈匡的舰队出海得了多大利润，所以，不惜代价也要垄断这批机器。

    龙游帮在朝中和地方都没有官员庇护，是实打实干出来的，如今抱上了常威的大粗腿根本不可能放开，他们和沈家是第一时间，第一批响应朝廷十分之一税率的两大商业团体。

    他们不是大方，也不是觉悟高，而是有常威的内部消息，并且看到了机器大规模代替人力的前景。

    最终，薛倩做主卖给他们十台，另外十六台卖给了沈家和黄家，剩下四台留在镇江工厂自用、展示！

    有了镇江蒸汽机被哄抢的案例在先，皇帝和京师机器局笑的合不拢嘴，京津、通州、北直隶、山东、山西等地几百名巨贾一得消息，立即进京跟机器局商谈购买蒸汽机的事项。

    十分之一税率的先决条件，让巨贾们很是为难，但一看到那轰隆隆，冒白烟的蒸汽机通过十几条大小管道、连杆带动八十倍率的纺织机飞运转，看着那叫蒸汽机的钢铁巨兽向炼钢高炉中鼓风，看着蒸汽机带动的车床、铣床、钻床、镗床用飞一般的度将钢铁加工成各种想要的形状，富贾们震惊了！

    观察三天，稳定工作的蒸汽机，带动各类机械，产出的各类商品，让他们彻底震惊了，富贾们眼中出现了一座座金山！

    最直观的是八十倍率纺织机，一台蒸汽机带动的纺织机效率何止八十倍？绝对要过熟练工人一百倍，而且它可以日夜工作，不用吃饭休息，只需要加煤加水就可以了。

    按照这个效率计算原来一千人的大型工坊只需要一百人就可以完成日常工作，人数减少十倍，效率却要提高十倍。这是什么概念？里外里能省下多少钱？能赚多少钱？富贾们的商业头脑是人一等的，立刻咬牙狠心，马上二话不说的请户部、机器局以及各地镇守太监清查自家产业，按照十分之一税率缴税，然后签订契约，购买机器！

    按照三十万两计算，一百台蒸汽机就卖出了三千万两的天价！这比大明朝一年的财政收入都多啊，这已经不是造银子了，这是抢钱，这是抄家啊！

    与蒸汽机和钢铁并驾齐驱的是八十倍率纺织机，这机器既可以用蒸汽机做动力，也可以水力驱动，对于财力有限，没有抢到蒸汽机的商贾来说，纺织机显然更加实用，更加‘廉价’。

    制造纺织机的难度要低一些，市场也更广阔，因而，机器局和镇江各造了二百台，说是廉价，那只是相对于蒸汽机来说，黑了心的奸商薛倩能手软？三万两一口价！反正是独此一份，爱买不买，不买就等着别人财吧！

    江南市场经过常威的远洋舰队冲击之后，六横岛上的金戈会等商家都眼红了，他们与葡萄牙人的交易也变的频繁起来，相应的江南的商品市场变的异常火爆，工商业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黄金时代。

    各大工商业主都在想办法扩大生产规模，连工人也水涨船高起来，此时若能弄到高效、省时省力的机器，自家的财富将呈几何级数的增长，死扛的东林党一系已经眼红的快要疯了！

    机器局的二百台纺织机，又为朝廷赚了六百万两，加上蒸汽机的三千万两，钢铁的七百万两，以及二百块怀表的二百万两，煤油灯，玻璃镜，织出来的布匹、绸缎，低精度外销型的车床、钻床、铣床，甚至是水泥、砖瓦等收益加在一起，将稳五千万两！

    此外，十分之一税率下的镇江工厂将缴纳二百万税收，以沈家、游龙帮、京师、晋商为的购买机器的几百名富贾们缴纳的税收加在一起将过两千万两！

    朝廷原本的收入不到两千五百万，但每年在藩王身上的支出出一千万，今年削藩之后，皇帝的内库收进了过三千万两。

    还在死撑的藩王有六十三位，占藩王总数的一半，但皇帝和朝廷狠了心，从今年起不再给他们钱粮、赏赐。反正，诏书已经下了：不拿朝廷钱粮，没有爵位的皇族可以领取一年口粮，自行谋生！这样以来，顽抗的藩王人数只剩下一万多了。

    没了藩王的额外支出，户部今年的财政收入将过三千万两！

    加上机器局的带来的七千万两，户部今年的朝政收入将过一亿两白银！

    皇帝喜的眉飞色舞，“一亿两啊！！！我大明开国以来，这是第一次达到这等规模的财政收入，也是飞跃式，爆式的增加！”

    “有了钱朕的腰杆子硬挺了，你大哥户部尚书常宽更是底气十足，如今的户部已经不是那个愁眉苦脸要饭吃的户部了，连六部之的吏部见了户部的财神爷，都要低眉顺眼的行礼！户部已经有取代吏部成为六部之的趋势了！”

    皇帝夹了个土豆，喜道：“还有你推广这个土豆，今年真的大丰收了，陕西、山西、河南、江南等受灾省份的百姓，都靠这小小的土豆得以活命！朕越看这土豆越爱，一天不吃心里慌啊！哈哈哈！”

    常威顺势夹了一块土豆，囫囵咽下去后，才回道：“皇上洪福齐天，都是天大的好消息啊！”

    皇帝亲自为常威斟酒，用力的拍了他肩膀一下，“都是吾弟有本事，要不是你，如今还是同往年一样，太监们拼了命的收到二千多万两银子，百姓们该饿死的还是饿死，藩王们依旧骄奢淫逸，户部依旧向朕哭穷要钱，鞑靼的部落依旧在冬天帮助后金进犯边关！要不是吾弟，哪来这中兴局面啊！秦国公真乃上苍和列祖列宗赐给朕的肱骨栋梁啊！无畏，朕要感谢你啊！”

    皇帝赞赏虽然都是真的，但常威却不敢生受，否则真的要背个跋扈的罪名了，连忙丢下筷子举起酒杯，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回道：“幸赖吾皇青眼有加，臣才从一介小解元一步登天，位列朝班，晋封品美爵。皇上是臣的伯乐，没有皇上就没有臣的今天，没有皇上臣这点才智绝难挥。因而，这一切都是皇上的功劳，臣只是皇上手中一柄战刀，一支朱笔，一台机器，一个忠诚的执行者，仅此而已！绝不敢贪天之功为己有啊！”

    “哈哈哈！”皇帝仰头大笑，“你啊你，朕原以为塞外大漠的烈日寒风会让你的辩才退步，想不到二千里征尘不但磨练出你的鼎盛武功，更让这张嘴更利了些啊。嬷嬷替朕扶吾弟起来，你侍候他好好吃酒！”

    客印月笑吟吟的走到常威身边，丰腴成熟的娇躯紧贴着手臂、后背，将他扶起，常威在塞外压抑多时的花花肠子，立刻便有些不可自制了。

    虽然现在是寒冬时节，但乾清宫暖阁里却温暖如春，客印月身披苏锦，露着大红的抹胸，微微颤颤的双峰之间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沟壑，大片春光全都露在外面。

    更要命的客印月完全不顾皇帝当面，媚眼乱抛，薄薄的丝绸衣裳根本挡不住热情如火的娇躯，这样子哪里还有皇帝乳母的仪态，完全是伺候豪客的放荡妓女做派。

    客印月紧贴着常威挤在宽大的锦墩上，端起酒杯送到他嘴边，殷勤周到的像小侍女对自己老爷一般。

    常威哪里敢喝这杯酒，小心翼翼的将被凶器压住的后背缩了缩，心中只想问一句，“客印月，你的凶器到底有多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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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八章 难怪皇帝没有子嗣

﻿    请输入正文但皇帝却对这一切视而不见，继续眉飞色舞的对常威说道：“王之臣整顿卫所成绩斐然，山、陕、河南、北直隶、山东，这北五省已经整顿完毕。笔』趣阁『． 厘清虚额、裁汰老弱，清出了十万士兵名额，现下王之臣已经去了四川。”

    常威做贼一般饮下嘴边酒，回道：“臣以为这十万空额就不必补了，用空出的粮饷招募三五万精锐士兵，将远十万卫所兵战力。”

    “不错！王之臣给朕的奏疏中也是这般说的，朕和内阁都同意了，朝廷里正在讨论。”说完这事，皇帝又道：“今年朝廷有钱了，户部也放开了手脚，大量官员进入山、陕、河南、四川，丈量藩王们交还的土地，分给百姓，受灾和贫穷的地方都免了钱粮，流民作乱之势得到了遏制！”

    听到流民，常威便问道：“皇上，王二、高迎祥他们如何了？”

    “这些贼寇，到处流窜，祸害完山西，窜进陕西，陕西总督杨鹤剿贼不力，新上任的陕西总督洪承畴干的不错，流贼领王二被他杀死，陕西流贼差不多剿完了。高迎祥流窜到河南，继而进了湖广的大别山。朕任命洪承畴为剿贼经略，如今，他已将流贼围在大别山中，正在搜山清缴。”

    皇帝说话的时候，客印月放在桌下的手，将常威的大腿抬起，悄悄的放在自己两条饱满的大腿之间，两条水蛇一样的大腿紧紧夹着常威的大腿，回来摩挲。

    双腿间那饱满肥腻的丘谷传出的火热，让常威的小兄弟勃然怒，客印月神色自若，左手不疾不徐的为他夹菜，右手却像幽灵一般探进他胯下，轻盈的探入袍子里，常威只觉胯间一凉，昂挺胸的雄壮便落在客印月柔软温暖的右手中。

    皇帝自顾自的说道：“你提的办学校那件事，被辅来宗道压了下来，更可恶的是移民实边的事情，也被他用华夷之辨压住了，朕看他是不想干了！”

    “真讨厌！”客印月娇嗔的说了一句，“国公爷这么大~的功劳，他们还要作对啊？”

    常威却是苦不堪言，客印月说的话对不对先不说，关键这个‘大’字咬的特别重，而且是看着他说的。

    皇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自己女人送给我玩？想到这里，小兄弟登时一软，客印月感受到了异样，立即用更精妙的手段拨弄起来。

    是这意思就麻烦了，可常威不是傻子，皇帝也不是瞎子，客印月都黏在常威身上了，皇帝要没这意思为什么不阻止呢？

    常威深吸一口气，稳稳心神道：“明日朝会臣定要跟他力争，臣在草原上待了大半年，比他更熟悉情况，相信能够辩过他！”

    皇帝拍着桌子道：“不错！一定要力争！”

    讨论完政事，皇帝似笑非笑的看了常威一眼，吓的他赶紧凝神静气，但客印月却毫不在意，反而向他怀里挤了挤。

    “尼玛，这骚狐狸想要老子命吗？”唰的一下，常威浑身冷汗都下来了。

    “对了，朕已经册封了五世大喇嘛和五世班德，过年的时候他们会来觐见，将来跟你一起去草原，控制鞑靼汗庭，推行草原策略！”

    常威喜道：“皇上圣明，臣佩服！”

    皇帝却用淡淡的口吻道：“你救了鞑靼的苏泰太后，她很信任你？”

    常威心虚的说道：“是！毕竟臣救了她的性命嘛。”

    皇帝好像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一般，指着他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把苏泰弄上手了？”

    什么叫弄上手了？皇帝怎么可以用这么低俗的词汇？常威想说不是，但看着皇帝那恨恨的眼神，只能陪着笑脸干巴巴的说道：“皇上，刺杀苏泰的刺客用了春药，臣和她当时都中了毒，稀里糊涂之下，那什么，呵呵。”

    皇帝冷哼一声，“你就说是或者否。”

    “皇上，您听我解释啊，事出有因，不是您想象那样子啊，臣真的，哦”一看皇帝那严厉的眼神，常威立即蔫了，“是……”

    皇帝立即指着他鼻子气呼呼的骂道：“哼，朕许了十妹给你，还允许你纳妾，你怎么就这么不争气呢？咹！”

    客印月感受到了小常威的疲软，老老实实的抽出右手，但下一刻，她却伸出丁香小舌，舔了舔右手，还给常威抛了个放荡至极的媚眼。

    “尼玛，真要命，这贱人！”

    好在客印月终于挪到了皇帝身边，这让常威长出了一口气，皇帝骂了一阵，见常威唯唯诺诺，低眉顺眼的连连认罪，气也消了。

    又笑骂一句：“好了，这次朕饶过你，再有下次，定然将你阉了送进宫里当差！”

    常威诚惶诚恐的抹了一把汗道：“皇上，那次真的是刺客用了春药，臣才铸成大错。”

    “荒谬！”皇帝无名火再起，“刺客杀人用春药干什么？哦，朕知道了，那刺杀是你设计的吧？你让人用了春药，然后把那苏泰弄上手，再让她听命于你？”

    常威急的连忙摆手，“冤枉啊皇上，刺客和春药真的跟臣没关系，是被贬斥的红教和尚干的！臣有证人啊，唐锦衣可以作证，汗庭卫队长哈根巴斯也可以作证，那一战真的很凶险，死了一百多号人啊。那些和尚还说要掠走苏泰和大福晋娜木钟回去享用，所以，才用春药的吧。”

    皇帝冷冷的瞪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客印月适时的伸出手掌替皇帝拿捏肩膀，一双快要滴出水的媚眼盯着常威，口中柔柔的说道：“国公爷，那苏泰一定很美吧。”

    常威看了一眼皇帝，干笑道：“苏泰在草原上还算不错，绝难跟中原女子相比，更是难及夫人万一。”

    客印月媚眼乱飞，花枝乱颤，巍颤颤的双峰在皇帝背后来回摩擦着，“咯咯，国公爷真会说话。”

    “哼，就那样的女子你也动了色心？”皇帝虽然还在质问，神情却完全缓和下来了。

    常威低着头辩解道：“没有，真的是中毒了啊。”

    皇帝立刻起身，向暖阁深处走去，“狡辩！跟朕进来！”客印月一边扶着皇帝胳膊向后走，一边向常威勾勾手。

    常威迟疑一下才跟了上去，帷幔外伺候的王体乾刚跟进来，皇帝喝一声，“你们都退下！”

    暖阁在乾清官左右和后方，所谓暖阁是为防寒而从大屋分隔出的小间。乾清宫暖阁左右后各有九间，分上下两层，每间屋子都有床榻，方便后妃们侍寝。由于室多床多，皇帝每晚就寝之处极少有人知道，可以防范刺杀。

    常威跟进去只见，上下左右都有楼梯相连，四周又有帷幔遮蔽，犹如迷宫一般。跟进其中一间，却见房间中，摆着半间屋子大小的浴桶。

    确切的说应该是浴池，这木质的池子四四方方，里边还有浴凳、小水车、木椅以及床榻一样的软木台子，池子隔成大小不等几部分，里边清水、兰汤、香汤各自分开，看上去美轮美奂，精妙绝伦。

    常威轻轻一笑，道：“这浴池应该出自皇上的妙手吧。”

    “是了！”皇帝笑道：“日常用度我定要亲手做的。”

    没说两句话，客印月招来一队宫女，人人都提着木桶，加足水，试好水温，客印月开始为皇帝脱龙袍。

    “握草，皇帝大哥你要洗澡叫我来干什么？要是美人出浴我是乐意看的，可你是男人啊，这有个什么看头！”在常威尴尬不已的时候，皇帝已经清洁溜溜了。

    但接下里，常威胯下的小兄弟又蠢蠢欲动起来，因为客印月飞快的脱了自己身上那薄薄的丝绸衣裙，连内里的大红抹胸，兜肚、丝绸裘裤都脱了个干净。

    然后，扶着皇帝踩着进了浴池，皇帝坐定挥挥手道：“印月，去服侍无畏！”

    “握草，服侍我，大哥，这样合适吗？咦，现在不叫那老鸨一样的嬷嬷了吗？”

    客印月又出了浴池，晃着微微颤颤的双峰，扭着水蛇腰朝常威走来，“大，真他妈大啊。”

    这女人丰乳肥臀水蛇腰，肤色白皙，身材丰腴，那对**是常威见过最大的。

    了一下呆，客印月已经熟练的解开了他的蟒龙袍，常威尴尬的道一声：“皇上，这不合礼仪吧，臣不敢啊。”

    “有什么不合礼仪？史官和闲杂人等都被我赶走了，还有，不要君君臣臣了，现在你叫我名字或者大哥都行。”

    常威吓的冷汗直冒，“臣不敢。”

    皇帝靠在浴池的软垫上，看着他哈哈大笑，“别装了，兄弟，你可不是什么老实人！”

    这话说的，也罢，“那，臣领旨！”

    说话间衣服已被客印月脱了个干净，皇帝盯着常威下面看了两眼，啧了一声，“难怪你有那么多女人，那话儿不小啊，用你们江湖上的黑话怎么说？”

    这有什么黑话？常威挠挠头道：“常威，难怪你小子能勾引那么多女人，原来本钱不小啊。”

    “呵呵，又不是做生意还本钱？这话挺有趣。”

    蓦然，两堆饱满结实的凶器压上他胳膊，那拇指大小的蓓蕾弹性端地惊人，常威咽了口口水，压下心中的荡意，赶紧从池子另一端下了水，免的出丑。

    客印月用皂液仔细的涂满全身，下水服侍皇帝躺在软木台子上，而后盯着常威吃吃一笑，爬上皇帝后背，把丰腴的身躯和唇舌当做刷子，替皇帝洗刷起来。

    常威看的口干舌燥，“握草！风俗浴？岛国艾薇现场版？”

    正正反反，上上下下的为皇帝服务一遍，客印月抽起水下一个挡板，将兰汤放掉，又放另一边的香汤再洗，再放清水。

    这时常威才现，浴池深度各不相同，端地巧妙无比。洗刷干净，真正的活春宫来了，客印月扶皇帝骑到自己身上，自己却扭腰摆动起来，这个姿势既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欲，又不费一点力气，实在是难度极高。

    **一阵，皇帝舒服的呻吟一声俯下身去，客印月小心的将他扶起，又用唇舌清理干净，再看时，客印月诡秘的呼吸几口，浑身散出一种妖媚般的光泽。

    常威不动声色的低下头去，心中却涌起了无边浪涛，“难怪皇帝没有子嗣，原来都被这妖女吸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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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九章 好深的城府

﻿    请输入正文皇帝对铁路、蒸汽机车这个话题非常感兴趣，听了一阵便出了浴池，常威彻底松了一口气，穿好衣服进了御书房，不等皇帝问，赶紧写写画画，把铁路和蒸汽机车的原理全部列出。』笔趣阁』．』

    君臣二人研究了小半个时辰，外面王体乾来报，“皇上，皇极殿的宴席快要结束了，魏公公派人来问，是不是请秦国公这位大功臣露一面，收个尾？”

    “好，无畏你去吧。”

    常威领了命，出去的时候客印月捧着一具船模给他，正是皇帝答应做的飞剪船，这船模三尺长五尺高，上面船帆、火炮、绳索、甲板、舱室一应俱全，船体优美，做工精良，伸手试了一下，部件可以拆卸、重组。

    “这飞剪船模真乃巧夺天工，谢皇上！”

    皇帝醉心研究龙案上的图纸，没空说话，只向他挥了挥手，君臣两人都满意了，但客印月却不高兴。当一个身份高贵，姿色过人的女子与男人赤诚相见，却被婉拒的时候，谁都不会高兴。

    常威自然知道这个女人在皇帝心中的地位有多重要，绝对不能得罪她，趁着研究船模的时候，轻声道：“多谢夫人殷勤招待，只是皇上面前做臣子的不敢放肆。不知夫人私宅在何处？我从塞外带了些稀奇玩意儿，想聊表心意。”

    客印月转怒为喜，也低声回了一句，“奴家住在宣武门外琉璃厂那边，若国公爷有心，便明晚过来吧，明晚奴家去宅子里。”

    琉璃厂？老王不也住那边嘛？

    常威勾勾嘴角，“如果明天的朝议上，我没有被扳倒下狱，明晚关城门之前，定然准时到。”

    皇帝虽然不会追究他，但难保阉党不会落尽下石，先讨好客印月就是双保险了，魏忠贤真正的靠山正是这个妖女。

    客印月掩口轻笑，“国公爷文武双全，天下奇才，是皇上的肱骨重臣，那点小事何必担心。”

    常威轻轻点头，从容退去。皇极殿上，御宴已经到了尾声，最上位那一桌除了魏忠贤、冯诠、施凰来、崔呈秀等阉党要员，还有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以彰显朝廷的重视程度。

    然而，令常威意外的是，这一桌的主位上坐着一个面生的年轻人，这人与常威、魏忠贤一样身穿蟒龙袍。

    殿上侍立的大汉将军见常威从后殿过来，立即朗声通报：“秦国公到！”

    “秦国公回来了！”

    “国公爷从宫里出来了？”

    “哈哈哈，大功臣回来了，咱们可要好好敬国公爷一杯酒。”

    今时不同往日，常威的功绩太过耀眼，不费国家一兵一卒，几乎是一人之力威服汗庭，征服漠南二千里，打败不可一世的女真骑兵。喜不喜欢另说，朝廷众臣都很佩服他，况且，常威摆明了不是阉党，也不是东林，做事铁面无私，只按律法，对他有好感的人越来越多了。

    常威满面春风的拱拱手道：“多谢诸位大人，今日不醉无归，我要挨桌跟各位干杯！”

    “好！”

    寒暄完毕，常威端着一只银酒杯，朝主位那一桌走去，那年轻人先举杯站了起来，“秦国公为国征战二千里，武勇盖世，功勋卓著，小王敬你。”

    王爷？京师里只有一位王爷，那就是朱由校的五弟信王朱由检。常威正在猜测的时候，老胖子魏忠贤举着酒杯笑眯眯的说道：“秦国公，这位是信王爷。”

    常威忙撩起衣袍拜倒在地，“臣常威拜见信王殿下！殿下千岁！”

    “国公快快请起！”信王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扶起常威，“国公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不可行此大礼。”

    常威低眉顺眼的回道：“皇上的恩典，臣自然铭感五内，但臣不会恃宠而骄，王爷是帝室贵胄，做臣子定要礼数周全，王爷请落座，容臣敬酒。”

    朱由检原本有些惴惴不安的心情，登时放松了，他知道常威的名声和事迹，传闻中常威是个杀人不眨眼，狠辣无情，嚣张跋扈的人物。

    但现在一看，却是眉清目秀，英姿勃勃，既有文人的恭谦守礼，又有武将的威仪风范，狠辣和跋扈一丁点儿也没见着。

    原本是朱由检敬的酒，但常威坚持礼数要先敬，最后，两人互相敬了一杯，才抹过这一茬。

    而后，魏忠贤竟也端着酒杯起来，“秦国公立下千古奇功，咱们都是佩服的，咱敬国公一杯，聊表心意。”

    魏忠贤这个态度让大殿上百十名臣工，齐齐惊诧。权倾天下，不可一世的九千九百岁魏忠贤，竟然率先向别人敬酒，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啊。

    常威也不含糊，“多谢公公！”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这个举动令魏忠贤微微一愣，随即，脸就垮下来了，百官的表情就复杂了。魏忠贤敬酒你好歹客气一下啊，起码要像先前对信王一样，率先回敬才对。

    阉党的人有些不忿，更多的人是等着看笑话，东林那边的人感觉非常解气，清流们则替常威捏了一把汗，担心他真的跋扈了。常威可不能倒啊，他是清流的旗帜，正是靠着他朝政才有了改观，他一旦倒下，朝廷立即又要回到阉党一手遮天的局面。

    第二桌的袁可立和常宽却神色自若，他们知道皇帝又多宠信常威，或者说多依赖常威，禁宫随便出入，魏忠贤无法断绝常威和皇帝的联系，根本害不了他。当然，常威的受到宠信还在他们预料之上，要是知道方才乾清宫暖阁里生的一切，他们肯定坐不住。

    第一桌上的信王朱由检轻轻的低下头，看着面前的酒杯出神，看起来视若无睹，实际上内心却在欢呼。他和朱由校一样，都是由李选侍带大的，兄弟俩经历了一样苦难的童年。不过，自从他哥哥当了皇帝，他的境况好了很多，比朱由校吃的苦少。

    可封了信王又怎么样？皇帝哥哥虽然对他很好，但常年在深宫，一年见不到几回。在魏忠贤巨大的阴影笼罩下，那些嚣张的东厂、锦衣卫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除了这种特定场合，也没人理会他。

    但今天，身为宠臣的常威对他礼数周全，而对权倾天下的魏忠贤却像普通人一样，杯到酒干。有了对比，才能看出常威对他是多么的尊敬。

    在大家愣神的时候，常威自行斟满酒，笑吟吟的说道：“将士们能在边关建功立业，全凭公公周旋。我听皇上说，今年户部收入暴涨，这都是公公勤勉的结果啊，换了别人肯定收不到这巨额税收，我敬公公一杯！”

    百官轻呼一口气，表情更精彩了，有在在心中骂常威谄媚，没气节的；有人心说，随机应变的；也有人说他狡诈，有手段的。

    魏忠贤全盘接受了这些恭维，笑眯眯的喝了这杯酒，朱由检心中却暗道：“此人，好深的城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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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章 突然发难

﻿    请输入正文实际上，魏忠贤对常威挺满意的，他不但帮自己打压了东林的气焰，先后送了好几十万两银子，怀表、玻璃镜等新奇物件都是第一时间送上门来。笔趣阁 ．

    常威送的那个工厂，这才大半年就赚了四十多万两银子，明年肯定远五十万。钱没少送，对自己也算尊敬，还不找他办事，这样的人哪里去找？

    让魏忠贤稍感不快的是，常威收拾了许显纯，不过，也不算大事，毕竟，北镇抚司都交给常威了，许显纯也没多大用处，反正三法司不敢定罪，过了年再给他换个位子就是了。

    见魏忠贤露出满意的神色，冯诠、施凰来、崔呈秀也举杯敬酒，常威一一回敬，趁着喝酒的空当，才现崔呈秀对冯诠冷目相对，很是不屑。

    “听说这两个人有仇，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齐齐举杯起身，“多谢国公提拔！”

    常威忙道：“我要多谢三位兄弟才对，没有你们帮助，哪里能够建功立业？咱们也不说谁敬谁了，一口气干六杯！”

    “哈哈哈！”

    “国公爷豪气！”

    “干！”

    说话间便是六杯酒下肚，这让沉沉稳稳的官员酒宴上有了一丝炽热的气氛。喝完，常威又举杯敬了本桌所有人，这才到了第二桌。

    这一桌坐的是内阁大学士袁可立、常宽、来宗道、梁鼎臣等人，按道理应该先敬内阁辅来宗道，可常威却先敬了老师袁可立。

    袁可立欣慰的点头，“黑了，瘦了，却更精神了，但要爱惜自己，身被百创，听着都心疼啊。”

    “是是是，弟子知道了，以后，定然不再呈匹夫之勇！”袁可立见他连连点头，却暗自摇了摇头，以常威的性子，不呈匹夫之勇？怎么可能！

    说着话，常威已经到了常宽身边，“大哥，小弟回来了。”

    “哈哈，留了胡子，更有官威了，这模样好！”从东征到现在已有四五个月，常威不但蓄起了头，还留了一撇窄窄的八字须，配合着黑脸膛，糙皮肤，的确比以往那个白面小子更加威严。

    常宽乐呵呵的说道：“知道吗？九月十五，你的庶长子出生了，赶紧想个好名字。”

    常威笑道：“刚刚皇上跟我说了，大名叫常朔，朔方的朔，小名是皇上定的，叫青龙。”

    “常朔好，青龙？这名字不妥吧。”常宽蹙眉道。

    袁可立接过话头道：“皇上是表彰无畏青龙河大败豪格的功绩，不碍事的。”

    皇极殿里百十名官员听着三人对话，面色又变了变，皇帝钦点的名字，还带着龙字，这真是荣宠无比了。

    这还没完，常威又道：“皇上说了，以后再有孩子，就叫定襄、云中、九原、东胜、大宁、闪电。”

    同桌一位年纪与袁可立相仿的人，哈哈笑道：“那秦国公可要抓紧时间多多努力啰。”

    有人开玩笑就有人起哄，端庄肃穆的大殿里一下欢快起来了。

    “哈哈哈！”

    “是啊，国公爷，少年风流，可要多纳几房妻妾，早日完成皇上的谕令啊。”

    “哈哈，这是奉旨生子，家里妻妾断不敢吃飞醋的，国公便大胆的风流吧！”

    气氛是活泛了，常威却一嘴的苦涩，风流你妹妹啊，皇帝把劳资看死了，除了送上门来的客印月，敢碰别的女人？皇帝可是拿太监威胁我的！

    苦笑着端起酒杯，向白胡子老头道：“梁大人，我与建业是同窗好友，您老可不能为老不尊啊。晚辈，敬您！”

    这老头正是粱克成的祖父，工部尚书梁廷机的父亲，内阁大学士梁鼎臣！

    “哈哈哈，老夫聊少年狂！今日是庆功宴，借着国公的面子，老夫也放纵一把！”这老儿倒是风趣的紧。

    说说笑笑中，常威敬完了这一桌的大学士和尚书们，但他没走，反而坐在袁可立和常宽之间，正对着来宗道，笑问：“辅大人，我提议在藩王府旧址开设学校的奏疏，您为何否决？”

    朱由检心道：来了！常威竟然等不及明日上朝，反击竟来的这么快，回京第一天就开始挑事了，传说中嚣张跋扈的常威终于露出獠牙了！

    立刻，殿上所有臣工都停下吃喝交谈，凝神静气的盯着这一桌的言辞交锋。

    来宗道也笑道：“秦国公，本官非但没有否决你办学校的提议，反而大力提倡。只不过，你说的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五类，本官并不认同。”

    常威把玩着酒杯，问道：“为何？”

    来宗道不假思索的回道：“自隋以来，科举取士，向来以四书五经为题，国公提出这五类学问，虽然不错，却难以登大雅之堂，更不可能作为科举内容！”

    常威平静的说道：“此五科学问，上可推算宇宙星河，中可造枪铸炮保家卫国，开疆拓土，下可经营产业，养家糊口。就连上街买个菜也能用到，为何登不得大雅之堂？”

    来宗道加重了语气，“四书五经是圣人学问，所以，用来科举取士，教化万民。这五科又是哪里来的学问，有何资格与圣人学问相比？”

    常威嘴角勾出标志性的嘲讽笑容，“周髀算经的作者商高，是商朝人！在那个遥远的时代，商高已经现了勾三，股四，弦五，孔圣人可晚了商高五百年啊！你为什么不把商高称为圣人？”

    来宗道微微一愣，生气的说道：“商高虽然是一位颇有建树的学者，但怎能跟孔圣人相比？”

    常威丝毫不给他缓气的时间，飞快的说道：“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术业有专攻！孔子的学问商高固然不如，但商高在算学领域的成就，孔子拍马难及！商高之后，东汉宗室刘洪注释九章算经，被人誉为算圣！为何他们的学问不能登大雅之堂？”

    “嗯？”来宗道被他一质问，微微有些慌乱，正要子曰诗云的反驳，常威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出一句：“因为，辅大人你不会，所以，才否决！”

    “就因为你不会那些学问，所以，你否决！你害怕懂那些学问的人，抢了你的官位，享受了你的崇高待遇！”

    “在你看来，懂那些学问的人只不过是工匠之流？但我要告诉你，东汉的张衡是汉赋四大家，也是数学家、明家、天文历法家。”

    “汉末三国明水车的马钧、明霹雳车的刘晔都是朝廷官员，大名鼎鼎的诸葛亮也是明家，医圣张仲景可是一郡太守。”

    “南朝的数学家祖冲之，出身官宦世家；天文历法家袁天罡是大唐国师；孙思邈、李时珍都是皇室尊敬、追谥的人物；僧一行、郭守敬、沈括，哪一个不是高官？”

    “本朝的徐光启、毕懋康、孙元化都是三品部郎；张继孟进士出身曾为一方知府，宋应星、毕登翰、毕登辅、薄珏都是举人，即便考四书五经也未必没有机会与你同殿为臣！”

    “你，你！”来宗道怎么也没想到，常威竟突然难，声色俱厉的言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第二个字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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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一章 你想在金銮殿上动手吗？

﻿    请输入正文一时之间皇极殿气氛凝重，东林一系官员一脸怒色，都在斟酌语句要狠狠的反驳常威，在唇枪舌剑一触即的时候，袁可立轻咳一声，举杯向常威和来宗道示意，“今日是庆功宴，辅大人、秦国公，咱们只喝酒，谈风月，政事留到明日上朝再议，如何？请了！”

    说罢，一口干了杯中酒，又自顾自的满上一杯，旁边风趣的梁鼎臣哈哈一笑，“袁阁老说的不错，只谈风月，来，喝酒！”

    “啊呀！”常威似梦醒一般，猛地一拍脑门，夸张的叫道：“我的错！来辅，莫要放在心上，我自罚三杯赔罪。Ω笔  趣阁『． ”

    说罢，连干三杯酒，施施然向别的桌子走去，一触即的论战，被袁可立化于无形，有些人暗自松了一口气，有些人却颇为失望。

    敬完阁老、尚书，下一桌是勋贵，隔着老远定国公徐允祯大笑着站了了起来，“无畏兄弟真有你的，不声不响就建立了千古奇功，何时向皇上美言几句，也让兄弟们去边关威风一把啊？”

    “哈哈，大哥说笑了，小弟何德何能？运气罢了！”跟徐允祯这些人，没什么好客气的，一伙人喝的热火朝天。

    官员们却有些心惊，大哥？兄弟？常威什么时候跟定国公混到一起了？

    常威迹一靠魏良栋，二靠南京的魏国公徐宏基，三靠老师袁可立。现在跟徐家另一个国公称兄道弟，这就有点可怕了。

    再下一桌的魏良栋比徐允祯还要热情，声音比徐允祯还要大，“无畏，你真是厉害，什么都能干，兄弟我服了！”

    常威端着酒杯，满脸堆笑，“良栋兄弟，我得好好跟你喝几杯，哈哈！”

    常威敢跟着魏良栋厮混的一个主要原因是，魏良栋只有爵位，没有实际差事，在阉党集团内只是一介闲人，虽然也干点搜刮钱财的坏事，但对朝局的危害性可以忽略不计，满朝臣工，甚至东林党都没把他当成敌人，所以，常威不怕跟他称兄道弟公然厮混。

    亲热的坐在魏良栋身边喝了一杯，才道：“怎么样？一切都好吧！”

    魏良栋兴高采烈的叫道：“什么叫都好？简直太好了，好的不能再好了！倒是你，晒的这么黑看上去老了好几岁，哪儿还有风流才子的模样？啧，我说你这么拼命干嘛？凭你的兵法，端坐中军帐，运筹帷幄，那是战无不胜啊，冲锋陷阵的事情让手下去干就是了，才生了一个儿子，唐氏还没娶呢，可千万别出什么岔子才好。听兄弟的劝，别的都是虚的，自家性命最要紧！”

    魏良栋的话或许有自己的私心，他怕常威出了事，自己就没本钱跟魏良卿斗，但是这些话却都是自内心，情真意切的，不是自己人，不可能说这种话，跟袁可立的劝告相差不大。

    常威很是感动，郑重的端起杯，道：“兄弟劝的是，我这人确实比较鲁莽，来，为这番劝诫，老哥敬你一杯！”

    “这就对了，听进去就好！”魏良栋用力的跟他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两人旁若无人的说话饮酒，引的一人冷哼一声，常威斜眼一看才现这一桌都是身穿蟒袍的，出声的是一个美貌少年，放下酒杯，常威拍着魏良栋的肩膀道：“良栋啊，我在朝中时间短，你为我引荐一下同桌的大人们吧。”

    “哎，你看我，光顾着高兴了。”魏良栋猛拍一下大腿，指着美貌少年道：“这位是锦衣卫佥事侯国兴，封爵靖安侯。”

    说罢，生怕常威不知道，还打了个眼色。常威虽然不认识人，但一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客印月的儿子。

    根据常威的情报：客印月原是北直隶定兴县侯二之妻，生子侯国兴。十六岁入宫成为皇孙朱由校的乳母，泰昌元年（162o年）九月，刚刚登基一个月的光宗朱常洛猝死。不满十六岁的朱由校登基，当时客氏深受宠幸。未逾月，封为奉圣夫人，儿子侯国兴、弟客光先俱封锦衣千户。

    刚坐稳皇位的皇帝，又下诏赐客氏香火田，待大婚娶了张皇后，御史和大学士上书请遣客氏出外，皇帝争不过他们，只得遣出宫去。

    但三天后，皇帝又下诏说：离了乳母茶饭不思，心神不宁，复又召入宫中。从此荣宠日重，后宫无人敢违背她的意志。

    每逢客氏生日，皇帝一定亲自到贺。客氏每一次出行，其排场都不亚于皇后。出宫入宫，必定是清尘除道，香烟缭绕，宫中“老祖太太千岁”呼声震天。

    客氏每日清晨入乾清暖阁侍帝，甲夜后才回咸安宫，与魏忠贤两人常年在皇帝身边侍候，魏忠贤告假，客氏居内侍候，客氏告假，则魏忠贤侍候。因而，魏忠贤得以把持朝政。

    这些事情有些是方环儿、成宁儿打探来的情报，有些则是常威亲眼所见，尤其经历过乾清宫暖阁里的事情后，常威清楚的知道客氏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存在。

    “呵呵，原来是靖安侯，失敬失敬，我敬侯爷一杯。”心思电转间，常威笑呵呵的起身举起酒杯。

    侯国兴看了常威两眼，瞅瞅魏良栋又瞅瞅另外几人，拿捏一阵，才举起杯，也不与常威碰杯，就在座上饮了酒，常威面色不变，微微一笑尽饮杯中酒，自顾自的斟满酒，心中却恼怒无比：“艹呢马！不识抬举的小混账，老子明晚就去做你的便宜老子，有你叫爹的时候！”

    魏良栋脸色变了变，又指着一个英俊中年人，道：“这位是锦衣卫同知定兴侯客光先。”

    原来是客印月的弟弟，这一家子长相不错嘛，常威又起身举杯，“我与定兴侯都是锦衣卫同僚，日后少不得亲近，先敬侯爷一杯，混个面熟，以后再慢慢熟悉。”

    客光先毕竟是三十来岁的人，没有侯国兴那样骄纵，起身客气的与常威碰了杯。

    魏良栋又指着这一桌主位上的青年道：“这位是我大哥，锦衣卫都指挥使肃宁公魏良卿。”

    常威转头看去，只见此人年龄在二十五六岁之间，白面短须，眉清目秀。这家伙就是魏良卿？要不是他从中使绊子，自己的仕途要顺的多，更不会进诏狱被整的半死。一念至此，心中升起一股怒气，目中神光熠熠，叫人不敢逼视！

    魏良卿也在打量着常威，年初大朝会的时候他就见过常威，不过，那时候人多眼杂两人没有正式照面，那时候的常威白面无须，英姿勃勃，风度翩翩。而现在的常威虽然没有那时俊美，却是雄姿英，威仪浓重，身上露出一股凝重如山的气势，任何人都不敢小窥。

    嗯？眼中那是敌意吗？哼，虽然你做了秦国公，但是，想跟我较劲还差得远呢！想到这里，魏良卿双眼一咪，一抹阴鸷攀上面庞。

    两人眼神一碰撞，让方圆丈余内的气温骤然一冷，美貌少年侯国兴惊讶的打量着常威，似乎没想到他一见面就敢跟魏良卿硬碰硬。

    客光先则饶有兴致的打量着二人，魏良栋虽然要跟魏良卿争，但是，却不想把事情弄大，毕竟这里是皇极殿，是金銮殿啊，在这里闹事对谁都没好处，何况现在还不是明刀明枪跟魏良卿斗的时候，于是，开始打圆场。

    “无畏，这几位是锦衣卫同知孙云鹤，东厂副提督杨寰，锦衣卫指挥使崔应元。”再加上都指挥使田尔耕和受审的许显纯就是魏忠贤手下的“五彪”了。

    常威看都不看三人，冷冷盯着魏良卿的眼睛，握住酒杯森然喝道：“肃宁公！本公听说南直隶御史弹劾我，这件事你应该很清楚吧？”

    这几句话森寒如刀，在伟雄的皇极殿猎猎作响，令得所有人浑身巨震！

    这话看起来是问魏良卿知不知道，实际上是质问魏良卿，明显说是魏良卿指使的啊！

    没有这么干的啊，谁弹劾谁，是谁指使的，这种事根本不能当面说出来。你可以让手下人弹劾，你可以反击、报复，但绝不能摆上台面啊，这是官场上不成文的规则啊！

    常宽惊的目瞪口呆，袁可立倒抽一口凉气，两人对视一眼，立即皱眉开始想办法，想着怎么给常威圆场。

    “九千岁，您看？”第一桌上的冯诠立即低声询问一句，崔呈秀虽然鄙夷的瞪了他一眼，但现在的敌人是常威，不宜内讧，于是，也看着魏忠贤，询问老大的意思。

    魏忠贤依旧笑眯眯的看着常威，只是那笑容里露出一股愕然和厉色，连他都没想到常威居然这么愣，从来没有一个当官的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表达自己的不满啊。

    魏良卿跟所有人一样，先是大吃一惊，继而白净的面皮成了一片血红色。

    常威身边的魏良栋差点惊叫出身来，老天啊，大哥啊，你搞什么？这么明火执仗的要出大事情的啊！

    见魏良卿下不来台，反应最快的崔应元大喝一声“常威你，”

    “噗！”他的喝骂被一杯热酒打断了，常威依旧盯着魏良卿的眼睛，手中酒杯轻轻一扬，一杯热酒便迎面浇了崔应元一脸。

    温热的御酒从崔应元的脸上滴答滴答的滴落在地上，也滴在所有人的心里。

    大家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变天了，常威真的要硬顶阉党吗？”

    第一桌位上的朱由检一个哆嗦，低头用余光看着一切，心中又惊又喜，“这就是常威吗？果然嚣张跋扈！好常威，跋扈的好啊！”

    没有人料到常威敢当面质问魏良卿，更没有人料到常威敢泼崔应元一脸酒，崔应元自己更没料到，他直直的愣了半晌，直到热酒落进脖子里，才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常威大骂：“常威你太放肆了，你想在金銮殿上动手吗？”

    从崔应元跳起来的姿势和度，就能看出他身手实在高明的很，刚刚被泼了一脸酒，实在是出乎预料，没有想到常威会这么混蛋！

    常威砰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骂道：“崔应元你好大的胆子，我乃锦衣卫都指挥使，赞拜不名，剑履上殿，你一个小小的指挥使竟敢直呼我的名讳？我爵封秦国公，位进三孤，你是个什么东西？竟敢以下犯上？！”

    骂完，抬手一指殿上的大汉将军，喝道：“班值何在？崔应元咆哮皇极殿，以下犯上，目无上司，立刻拉下去，脊杖三十！”

    啊？！

    百官眼珠子都瞪出来了，当殿号司令，要脊杖朝廷命官？魏忠贤都没有这等威风啊！这是皇帝才有的权力啊，这常威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魏忠贤，傻了！朱由检，呆了！袁可立、常宽，愣了！

    魏良卿，痴了！崔应元，怔住了！马烈等人，茫然了！

    魏良栋急了，他是真的急了，再闹下去他都收不了场，叔叔魏忠贤一定会收拾自己的！

    心急如焚的魏良栋再也不顾上什么了，急吼吼的扯住常威衣袖，叫道：“无畏！”

    常威翻脸像翻书一般，又喝一声：“算了！看在安东公面子上，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崔应元，给我记住，没有下一次！否则，本公一定扒了你的皮！”

    又向远处摆摆手，“班值兄弟退下吧，辛苦了！”

    妈的，班值早就石化了，根本就没敢动好吗？

    众人心中涌起一股荒诞至极的感觉：常威比魏忠贤还猛啊，他在耍什么花枪？

    常威不理崔应元，依旧瞪着呆的魏良卿道：“肃宁公，本公希望你不要听信谗言！上次本公被抓进诏狱打了个半死不活，你没忘记吧？我知道那件事是浙江巡抚闵承弼搞的鬼，我不怪你，这笔账我会找闵承弼算！”

    常威说的是闵承弼，但聋子都能听出是魏良卿指使闵承弼害的常威，这种事情若在金銮殿上，在百官面前认了，就会成为铁一般的事实，再也无法狡辩了，要是传到皇帝耳中，那就有戏看了，魏良卿必须要辩驳。

    猛地一拍桌子，喝道：“你胡说，”

    砰！

    常威拍的比他更猛，喝声更大：“还没说完！诏狱的事情我记在闵承弼头上，这次弹劾我的事情是南直隶御史和南直巡抚毛一鹭干的！”

    话音一落，登时换上一副微笑的面庞：“肃宁公，良卿兄，你跟良栋是兄弟，我跟良栋也是兄弟，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咱们就当没有生过。”

    说罢，双手举起一杯酒，起身笑道：“我敬公爷一杯，就算是不打不相识，喝完这杯酒，前面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意下如何？”

    自顾自的说完话，仰头一饮而尽，又斟一杯酒，转身向着上位的魏忠贤道：“魏公公，我这人年少莽撞，酒量又不行，恰好今天高兴，喝多了，跟良卿兄生了一点小误会，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在此，向你赔罪！”

    又看向来宗道，“辅大人，我言语无状，希望你不要放在心上。诸位，大家都是为朝廷，为皇上，为大明效力，要精诚团结，共创中兴局面，再现盛世，我自罚三杯向诸位大人赔罪，请了！”

    常威这番话，说的语气至诚，堪称肺腑之言，丝毫没有惹了大事，那种心虚的样子，就好像他才是百官之，什么九千岁，内阁辅，都被他的气势压了下去。

    说完话，吭哧吭哧吭哧三杯酒下肚，饮罢，掷杯于地，双手一背，踉踉跄跄的向外走去，口中长吟：

    重寻荒径一冲泥，谷口墙东路不迷。

    万里河山人落落，三秦兵甲雨凄凄。

    松阴旧翠长浮院，菊芯初黄欲照畦。

    自笑漂萍垂老客，独骑羸马上关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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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二章 恶人先告状

﻿    请输入正文走了？常威就这么走了？

    皇极殿中百余臣工，大眼瞪小眼，茫然不知所措。笔趣阁 ． 魏良卿大雷霆低声咒骂，魏良栋只得陪着笑脸，斟酒赔罪。阉党一系的官员见魏忠贤老神在在的想着心思，也不好表态，只得低声议论，东林系的则神情兴奋的低声交谈着。

    清流们满脸忧愁，常威这是把魏良卿得罪死了。魏良卿是谁？是魏忠贤的侄子，是魏忠贤的左膀右臂，这下真的麻烦了，清流们都为常威捏了一把汗。

    常宽脸上没什么，心里却乱成了一团麻，倒是袁可立不慌不忙的端着一杯酒跟常宽碰了一下，示意他安心。

    还有许多人在研究常威吟的诗，人落落？雨凄凄？自笑漂萍垂老客？什么意思嘛，嘲笑我们这群人怕魏忠贤？你常威独骑羸马上关西？你要单挑魏忠贤？你厉害，你会打仗，会造枪炮，会赚钱，是宠臣！我们可没你那个资本啊！

    他们哪里知道常威就是装个逼，装完逼就跑实在是太刺激了！

    出了皇极殿，常威飞快的朝北面的乾清宫走去，装逼是有代价的，硬抗魏良卿，得罪魏忠贤是很严重的事情，他必须去善后！

    怎么善后？当然是找大老板--皇帝大哥！

    常威奔进乾清宫的时候，宫门外的小太监疑惑的问了一声，“国公爷，您又回来了？”

    “嗯！皇上还在西暖阁吧？”

    “在，您请！”小太监巴结的回了一句，向里边报了一声：“秦国公到！”

    从常威第一天进宫的时候，皇帝就下了诏令，不用通报等待，向里边说一声就可以自行进去，只要宫门开着随时都能通行无阻。

    宫门内的王体乾也挺疑惑，常威应付一句，放慢脚步走了进去，刚进门客印月迎上来抛个媚眼，低声道：“怎么又回来了？”

    看见她常威笑了，等的就是你出来啊！

    趁着四下无人，常威伸手搂住她腰肢，在耳边说道：“夫人今夜可在私宅？我那支老山参实在太过可人，我怕放一夜被别人抢走了，今夜就想送过去。”

    客印月荡笑着捏了他腰肢一下，看了他胯下一眼，“那么猴急哟？刚刚又不敢，嗯，今夜我告假，关城门的时候可别让我白等。”

    哦？常威一顿，她当老山参是自己身上那一根？嗯，将错就错吧！

    “夫人放心，绝不敢耽搁。”说完这句话，常威闪开一个身位，落后客印月半步进了西暖阁。

    皇帝低着头在龙案上研究图纸，口里念念有词，手里的毛笔不时的写写画画。

    客印月走过去柔柔的说了一声，“皇上，秦国公来了。”

    皇帝哦了一声，头也不抬的说道：“无畏，喝完酒了？来的正好，快来给我看看，这蒸汽机车怎么转弯？总不能全是直路吧？”

    常威快步走过去，道：“哦，这个问题，在后面有专门的解释，臣设计了转向架。”

    “转向架？在哪里？”

    常威一边翻图纸解释，一边说道：“臣刚才喝醉了，惹了点事情，请皇上给臣做主。”

    说罢，把怎么惹来宗道，怎么惹魏良卿以及泼崔应元酒的事情，一一道出。

    皇帝抬头瞪了他一眼，“你还真能惹事啊，弹劾你的奏疏还没兑现，你倒先制人了。哼，咆哮皇极殿，你这就去殿前趴着，跟崔应元一人领三十杖！”

    “啊？别啊，皇上，臣身被百创，这还没好利索呢，再打就过不了年了啊。”常威一边摆手求饶，一边朝客印月猛打眼色。

    心中暗道：“快替我说好话啊，要不然今晚可运动不成了。”

    客印月斜了他一眼道：“皇上，国公年少气盛，又喝多了，不能怨他。再者说，皇极殿里还有草原上的人呀，那些人桀骜不驯的，官职比国公还高，要是国公就那么低头认输，以后怎么压服那些人啊。”

    常威双眼一亮，微不可察的向客印月点头致谢，这个女人能讨得皇帝欢心，并不完全靠色相啊。

    “是是，请皇上给臣一个面子，千万不要脊杖、打板子，那太丢人了。”

    皇帝噗哧一笑，“给你面子？你既然知道丢人还敢在大殿上那么闹？”

    “那就给你个面子。”皇帝摇摇头道：“罚你一万两银子吧，反正你钱多；崔应元咆哮皇极殿，以下犯上，欺辱上司，当殿脊杖三十！印月，叫老王进来拟旨吧！”

    王体乾进来一面写圣旨，一边小声说道：“这好好的庆功宴，怎么又罚国公银子又打崔大人板子啊？国公都被罚去十年俸禄了，再这么下去怕是没过日子了吧。”

    皇帝哼一声，“你瞎嘀咕什么？他是个土财主，罚一千万两都没事。在写一道口谕：老魏，你和无畏都是识大体的人，都是朕的肱骨之臣，不准内讧，让良卿不要再找无畏的麻烦，要不然朕会追究诏狱的事情！”

    又嘱咐道：“口谕直接交给老魏，不要念出来。宣完旨，让大伙儿散了吧，免的在弄出什么麻烦来。”

    王体乾写完，给皇帝看过，找尚宝丞用了印玺，才领命去了。

    常威松了一口气，一边朝客印月挤眉弄眼，一边跟皇帝讨论图纸。

    心中却狂笑起来，“哈哈哈，过关了！看来上次进诏狱并不完全是坏事，这件事魏良卿藏不住了，有这个把柄在，看你怎么跟老子猖狂？！”

    常威这边是没事，皇极殿那边却精彩了，王体乾先给了魏忠贤口谕，下面的魏良卿、崔应元等人以为皇帝要收拾常威，登时一脸得色。

    可等王体乾宣旨的时候，崔应元脸色难看的像死了爹妈一般。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秦国公罚银万两，限三个月内缴纳。锦衣卫指挥使崔应元，咆哮皇极殿，以下犯上，欺辱上官，着锦衣卫当殿脊杖三十，罚俸三年。钦此！”

    所有人都醒悟过来了！这？这不是常威的原话吗？当真是脊杖三十啊！

    常威的话是圣旨吗？他代表着皇帝的意志？真的比魏忠贤还猛啊！

    阉党的人恼怒不已，明明是常威惹事，皇上怎么能这样处置？这是恶人先告状啊！

    而且这太不公平了吧？谁不知道常威富得流油，拔根腿毛都值一万两！他们大眼瞪小眼，恨恨的看着老大魏忠贤。

    魏忠贤脸上平静，心中却愤懑不已。因为，圣谕已经绝了报复常威的路。常威已经尝到恶人先告状的甜头了，再报复常威，只会让皇帝认为他魏忠贤不识大体，再严重一点，连“肱骨之臣”都不算了，那意味着失宠！

    大臣有退路，失宠可以辞官；太监没退路，失宠会被别人代替，继而，被皇帝遗忘，然后被仇人害死！

    没办法了，只能忍了这口气，吃个哑巴亏！

    魏忠贤揣起口谕，笑眯眯的道一声：“看着我干什么？打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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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三章 孙承宗误国

﻿    请输入正文皇极殿外，一顿噼里啪啦的脊杖打的崔应元血肉模糊，这是常威真正扬名立万的一战！

    以前在满朝大臣心中，常威只是个宠臣，能臣。Δ』Δ笔趣Δ阁 ．而现在他们看到了一个年轻的权臣，没错就是权臣！

    言出必践，不是权臣是什么？圣旨和他的话一模一样不是权臣是什么？训斥了魏忠贤的侄子，在金銮殿上打了魏忠贤的得力助手，不是权臣是什么？

    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真的开眼界了！他们虽然远在塞外，但都是草原上的重要人物，这些年66续续的听说了魏忠贤的名字，进入关内之后，见了那些太监的威风，自然知道这是大明朝皇帝之下第一人，甚至凶名比皇帝还要响亮。

    但是，刚刚生那一幕，确凿无疑的告诉他们，常威并不比魏忠贤势力小，甚至还当场驳了魏忠贤的面子，骂了他侄子，打了他手下。

    武功好，能练出天下一等一的步骑兵，造的枪铸的炮都是最先进的，指挥打仗一等一，还会赚钱，朝廷上的威风也是一等一。这个秦国公真是高深莫测啊，看来这回真是找了个好靠山……草原上的豪杰们如斯想着。

    常威在宫里应付了一阵，在天黑之前告退，这回没向西走西安门回安富坊自己府邸，而是直接向南出午门，刚到大明门，禁卫就给他传了话。

    “大哥去老师府里等我了？正好，省事！”出了皇城，直奔北镇抚司，打了上来参见的手下，直接要了一匹马直奔长安西街北边的时雍坊。

    一进门，古、陈二高手就迎了上来，常威抱拳道：“二位前辈好，在喜峰口还没谢过二位。”

    古陈二人连忙还礼，“国公爷客气了，替袁大人办事是我们分内之事。对了，国公的手下都在府里。”

    常威笑道：“还是二位前辈想的周全，省了我许多麻烦。”

    “不敢，是袁大人吩咐下来的。”

    老师果然是老江湖，知道今天要说的事情很多，直接把人叫齐了。说着话，进了第三进暖室，谁料在场的人很多。

    屋里上坐着袁可立，常宽在客座相陪，下手坐着十二位身穿官服的人，唐锦衣、马远敬陪末座，门边上常离坐在那闷头嚼着酱牛肉。

    这家伙总是一副吃不饱的样子，听见脚步声，常离抬头盯着常威说道：“三哥，我都说不想回来了，草原上的全羊、牛腿、骆驼肉多好吃，回来只有这小块的牛肉，不过瘾。什么时候才能回草原吃大块肉啊？”

    这家伙在军队里，在几万十几万的人堆里混久了，语言能力越来越好，说话越来越有条理了。

    常威还没说话，暖室里站起一群人，“见过秦国公！”

    常威抱拳还礼，笑道：“诸位大人不必拘礼，这是老师家里，不是朝廷上，我逾礼替老师做个主，诸位随意就是，不要客气。”

    主位上的袁可立哈哈大笑，“你还是真是不客气。”

    左手第一位官员神色一松，出声道：“早听说秦国公为人风趣，如今才见识了。”

    左第二位的徐光启呵呵笑道：“王尚书是想说国公适才在皇极殿上太威风了吧？”

    “啊？”

    “哈哈哈！”

    一群人大笑起来，常宽摇头苦笑，无奈至极，常威到他面前欠身行礼道：“大哥，我知道你想教训我，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吧，这满屋子的大人们，我还不认识呢。”

    “对，不能骂三哥。”常宽还没说话，坐在门口的常离丢下手中牛肉道：“马远教过我，他说三哥现在是大官，要有官威，我们不能乱说话，要不然三哥就带不好兵了。”

    “哦？哈哈哈！”

    “这位小友倒是有趣。”

    “说的也是，常尚书，你的家训还是留着吧。”

    常威哈哈一笑，道：“马远说的对，这样，你们两人帮我办点急事。”

    说罢拉着马远和常离到一边，交待他们去买什么吃的，挑什么饰，绸缎，礼物……马远仔细记下，笑嘻嘻的嘀咕一句，“师傅，这是要送女人的吧？又要添师娘了？”

    “去，这件事千万保密，只能你们俩知道。”

    “您放心，一准儿办好！”

    等常威再回来，常宽道：“无畏，我来引荐一下，这位是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大人。”

    “哦，原来是岵云大人。”常威双眼一亮，忙拱手道：“久闻大人之名，早就想请教辽东战事，今日得见是晚辈的荣幸。”

    王在晋字明初，号岵云，南直隶太仓人。万历二十年进士，初授中书舍人，后历官江西布政使、山东巡抚，进漕运总督，迁兵部左侍郎。熊廷弼、王化贞丢失广宁后，朝廷大震，诛除熊廷弼、逮捕王化贞。

    天启二年（1622年）王在晋代熊廷弼为兵部尚书兼右副都御史，经略辽东、蓟镇、天津、登莱，特赐蟒玉、衣带、尚方宝剑。

    王在晋认为：“辽东之事，一坏于清河、抚顺，再坏于开远、铁岭，三坏于辽阳、沈阳，四坏于广宁。初坏为危局，再坏为败局，三坏为残局，至于四坏——捐弃全辽，则无局之可布矣！逐步退缩之于山海，此后再无一步可退。”

    朝廷以为：王在晋铁骨赤心，雄才远略，识见如照烛观火，肩重如迎刃理丝，但秉正不阿，人醉独醒！对王在晋推崇备至。

    但王在晋的一系列主张，遭到宁前兵备佥事袁崇焕、主事沈棨以及赞画孙元化的反对，袁崇焕要求修筑到二百里之外的宁远边墙，但王在晋不听。

    袁崇焕直接写信给自己的老师，大学士管兵部事的孙承宗，孙自请行边，亲赴山海关。孙承宗与袁可立齐名，也是帝师，是朝廷名臣，于是，皇帝大喜，特加孙承宗太子太保，赐蟒玉、银币，以示隆礼。孙承宗回京后，面奏王在晋不足任，改任南京兵部尚书。

    在晋既去，承宗自请督师，任用马世龙，结果事败，孙承宗受了牵连辞官回家闲住……

    王在晋双眼一亮，随即，神色一黯，摇头道：“我这点策略，连火东先生、孙承宗、袁崇焕等人都看不上，又何况国公？国公以骑兵破骑兵，立下不世之功，远胜我等啊。”

    火东是孙元化的号，孙元化当初与袁崇焕合作亲密，与王在晋意见不合，算是政敌。常威下意识的看了在座的孙元化一眼，笑了笑没说话。

    孙元化面色不虞，“当初之事，岵云先生莫要再提，如今国公给咱们做了榜样，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王在晋默然道一句：“那最好！”

    王在晋话里话外还是有气，这也难怪，当初王在晋在孙承宗手上可是吃了大亏的！

    天启二年，王在晋任辽东经略后提出了一个八里铺方案，实际上这个方案是解决辽东形势的最好方案。为什么这样说？

    因为最好的防守地在山海关，但山海关有一段城墙修建在高岭之下，如此可使敌人居高临下俯视城内，王在晋给出了解决方案，那就是在八里铺再修一道城墙将这些高岭围进来，如此就可以以最小的预算实现对山海关的防守。

    但袁崇焕、孙元化等人不服王在晋，上书朝廷，袁崇焕还私下向自己的老师孙承宗诉苦，于是，皇帝派内阁大学士孙承宗巡阅山海关。

    孙承宗手上有袁崇焕、孙元化等一线将官的奏疏，可谓来势汹汹，刚到山海关便径直找上辽东经略王在晋，上来就是一顿声色俱厉的质问。

    孙大学士问：你说要修八里铺重城？修好了是否就把现在这四万人都填进去守？

    王经略答：要另外增加四万人。

    孙大学士一听气势暴涨：王经略，新旧两城，四万加四万，就是八万人，你有这么多兵吗？朝廷要加多少饷银？其他地方还守不守？

    再者说，新旧两城相距八里，八里之内有旧城前的地雷和陷阱，倘若新城的守军败退下来，撤向旧城，那些布置岂非成了给自家人准备的？若新城溃军身后有追兵，那你是开门放他们进来，还是不开门让敌军杀了他们？

    另外，如果新城能守住，那旧城用来干什么？

    王经略口才是比不上孙大学士的，当时被着一连串问题给弄懵了，半晌才回：在山上留了三座山寨给溃军。

    孙大人听了是又好气又好笑，气是因为王经略太笨，笑是没想到王经略笨成这样：兵法讲求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可你王经略却先就把逃跑路线预备下了，那不是成心让新城守军贪生怕死吗？你王经略放弃了外围阵地不说，还退到关前八里来再修一座城？怎么能保证京畿安全？

    王经略虽然没有准备，也没有帝师那种口才，可人家也是进士出身，是辽东总指挥，绝不是易与之辈。听了孙承宗的质问，才明白这位是来找茬的。

    当下不慌不忙的告诉孙大学士：这几万边兵是兵痞子，特别擅长逃跑，你说有督战队？也用！你能退一个杀一个，但跑的太快，杀不完啊。

    如果真遇上后金精锐，排在最后的督战队会直接改前队，抢先逃跑。鉴于这种情况，我才要两座城，来稳固军心，打消他们逃跑的念头。

    具体怎么操作才能稳固军心呢？很简单，这新城就是死地，一旦进去了就只有死战到底。

    孙承宗面露惭色，他现自己上当了。王经略根本就是在设陷阱，而且还就盼着自己那通“陷阱为新兵设乎”“开关迎接败兵”“闭关拒绝败兵”的连串质问。因为，这旧城以及前面的地雷、陷阱其实代替了督战队，孙阁老的面子登时挂不住了。

    这还没完，王经略的反击来了：你说那那三座山寨？那是骗人的！只不过是让四万边兵能安心进入新城的说辞，有了这个说辞，他们会高高兴兴的填进去。

    而孙阁部身为帝师，却竟然也和那帮兵油子一样，被王经略给耍了，都认为进了城还有退路，这实在太过可笑了！

    面对这种险恶的反击，孙大学士无力反击，只能在自己的奏疏中写下：“臣遂无以应”！

    王经略很大度，并没有乘胜追击，没有彻底将孙阁老踩翻在地的意思，很大度的坦诚相待。

    至此，孙阁老认栽，王经略点道为止，这通过招暂告一段落，孙、王二人这段掐架有了个了断，但是，吃了亏的孙阁老并未就此善罢甘休！

    孙承宗又抓住辽民问题，狠狠的参了王在晋一把，加上袁崇焕、孙元化以及辽东的军阀，朝中的东林党火上浇油，终于把王在晋参倒了。

    然而，朱由校虽然不管别的事情，但军国大事是一定要管的，于是，下诏问了袁可立。当时，出朝担当登莱巡抚的袁可立上书替王在晋说了好话，因而，王在晋被皇帝调到南京做了兵部尚书。后来，袁可立被贬到南京兵部，王在晋又任吏部尚书，一直到现在。

    辽民问题是什么呢？孙承宗怎能用这个把王在晋赶走？这个真是辽事里的关键！

    辽东、辽西地区的汉民是大明王朝的子民，是已经沿袭传承了几千年的农耕文明，和当时后金那种奴隶式的落后社会格格不入。

    后金抢掠粮食、袭击边城之时还经常掳掠人口，之后把俘虏的把汉民当作奴隶。后金作为一个奴隶式社会，其生产力展的根本来自于奴隶人口的多少，所以后金对粮食、人口的渴求不亚于对土地和城池的占领。

    这些年，辽东地区遭受大旱和严寒，可谓赤地千里，人口减少的非常厉害，后金的模式，注定是要劫掠人口的，这也是其屡犯边关的重要原因之一。

    辽地是大明最北方的领土，在赤地千里的情况下土地是毫无意义的，而辽地没有了辽民，后金占领了也没有意义，所以后金对大明放弃的辽西和锦州都没有兴趣。

    以至于天启五年，袁崇焕可以东巡广宁，而皇太极曾付出惨重代价都没有占领的锦州，在最后攻克之后，却也只是毁城了事并未驻守，都是这个原因。

    从军事角度来看，在财政危机导致明军战力废弛肃清后金条件不成熟的情况下，在辽地多民族杂居民情复杂固守城池屡次失败的情况下，要保护辽民的唯一办法就是坚壁清野移送辽民入关。

    从民生角度而言，在当时要拯救辽民也必须移送辽民入关，因为辽东、辽西遭受大灾，赤地千里，朝廷通过漕运海运将大批粮食从江南运送到北方，途中运送耗资庞大，粮食在6运转漕运再转海运再转6运的过程中漂没、损耗巨大，军队粮饷开销也大，修缮城池加强防卫开销更大，而且即便如此也不能保证能城池的安全，况且朝廷还处于严重的财政危机之中，养九个边镇都快支撑不住了，哪里还能养得起整个辽东、辽西全境的百姓？

    所以必须将辽民悉数移送关内，一来可以妥善保护，二来可以节省大笔的钱财。更重要的是辽民在关外遭受天灾，根本活不下去，辽民留在关外不饿死也会被后金掳掠而去，饱受奴役之苦，还不如让他们在关内自耕自种、自给自足。

    因此，以坚壁清野的方式将辽民移送至关内以后，辽东、辽西在大旱和严寒的天灾之下势必千里无人烟，大明只要断绝关外马市，不让一粒粮食从关内落入后金手里，那后金除了挨饿受冻，饿死一大片人，根本就没有别的办法！

    但大明的文官们认为，这罪孽太过深重！

    然而，当时朝廷有没有必要，在自己财力不支以致于军力尚不能恢复的情况下，和已经因为遭了天灾而变得穷凶极恶的后金，去争夺赤地千里的辽东？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啊！

    此前，作为辽东经略的熊廷弼，在王化贞丢失广宁以后，果断的将数以十万计的军民全部撤往关内，不仅放弃辽西，甚至连锦州、宁远都不要了，是非常正确的战略！

    在熊廷弼战略撤退以后，后金若要再攻击大明，那就得从沈阳一直前行到山海关关城，一路荒芜人烟、赤地千里，这样，后金的补给线会拉到上千里，要知道大明的山海关，可不是草原上部落的小土城、小帐篷，纵马踏平是想都不要想的事情，需要大量的攻城武器，甚至是重型火炮。其中还要经过辽河、大凌河、小凌河，何其困难也？

    把后金从辽东、辽西拉到山海关关门来决战，后金是劳师袭远，明军是以逸待劳，这种事情稍微懂一点军事的人都明白！

    若大明有意要和后金决战，就应当选在山海关，而非锦州，远去锦州是拉长了明军的补给线，选在山海关关城则是拉长了后金的补给线，这是个非常简单的战略问题。

    此时，明军的正确选择应该是加强山海关的防御，应该是支持熊廷弼、王在晋坚壁清野的大战略；应该是听袁可立的，全力支持东江镇逐步壮大，保证朝鲜安全，对后金进行军事和经济封锁；应该是笼络鞑靼林丹汗，一来共同牵制后金，二来让其他几个与林丹汗相临的边镇获得稳定，不让边防再出现其他问题；应该是听王之臣的，决不对后金开马市，决不让一粒粮食流入后金的地盘，让后金享受天灾的威力。

    但是，这些策略都没有落实。

    但是袁可立看出来了，王在晋看出来了，后来的王之臣看出来了，很多人看出来了；但孙承宗没看出来，袁崇焕没看出来，辽东军阀没有看出来，东林党没看出来，或者说他们不愿意看出来！

    这么简单的问题，为什么看不出来或者不愿意看出来呢？大致原因有三。

    其一：漂没！在关外不论是修城，筑城，练兵等等事务都需要用钱，朝中文官在其中可大量克扣、收取大量手续费，就是所谓的漂没。一旦弃宁锦，漂没没了，文官利益受损，因此，朝中文官必须不支持放弃宁远、锦州。

    其二：罪名！弃土之恶名谁愿意担当？朝中文官无人敢于担当!或者说是谁也担当不起，丢弃数百上千里国土的罪名足以让一个或者几十个官员诛灭九族，遗臭万年。熊廷弼只不过尝试了一下，就被斩，并传九边永远不许收敛尸体！袁可立、王在晋、王之臣加在一起也抗不下这等罪名！

    其三：虚名！就算弃宁锦，后金也不会占领，不久之后，朝中会有不少文官会为虚名要求收回宁锦，之后就可不费吹灰之力的片面宣布复土四百里，又可留名青史，又可得朝庭赏赐！这个虚名的威力有多大？看看常威就知道，打了大半年仗，就变成秦国公、擢锦衣卫都指挥使、加三孤、赞拜不名剑履上殿，收了辽东灭了后金，还要封王！当然常威的战功和杀伤人数是实打实的，没有半点水分！

    有这些原因在，没有人敢用熊廷弼、王在晋坚壁清野，决战山海关的策略，只能用孙承宗、袁崇焕的办法！

    孙、袁这对师徒的办法是什么呢？--关宁锦防线！

    孙承宗赶走了王在晋，和袁崇焕一起修建了山海关到宁远、锦州的防线，这条防线连绵四百里，且防线内城堡密布，守兵从四万扩充到了十五万人。不得不说孙承宗太搞笑，他质问王在晋的一大理由是扩军，结果人家王在晋只要四万人，他一下子增加了十一万人！

    这支大军每年军饷就达四百万，到了后期蓟镇防守薄弱，皇太极数次从蓟镇进入关内烧杀掳掠，导致这条防线名存实亡，成了可笑的摆设！从这里就看出常威占领大宁，巩固蓟镇到底有多么重要了！

    孙承宗和袁崇焕为什么要把战线往前推这么多呢？答案还是虚名！他们急于收复失地和抢功，然而关外赤地千里，危险异常，每年后金军都要来回扫几圈，你能指望那里收粮？

    孙承宗经营关宁锦防线几年，开地二十万亩，收回银子十五万两。这是个什么成绩？还不够他一个月的开销啊！！！

    但他的理由却很充分啊！努尔哈赤打到家门口怎么办？山海关顶不住怎么办？谁负责！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因为山海关，后金根本不敢来碰！

    因为，华北平原与东北平原之间是沿海边的燕山山脉走向，宁远正建在山脉上，但燕山山脉在华北平原前面向左拐了一下，给辽西走廊关了一道大门，从而形成天下第一雄关——山海关。

    山海关地势奇伟雄峻，北面山河纵横、交通不便、土地贫瘠，没有坚船利炮的水师根本无法展开任何兵力，也无法长期驻扎，而山海关以南地势开阔、土地肥沃、交通便利、关内明军可以随时随地的增强兵力、装备和各种防御物资，这样的地势不但后金那些破炮永远无法正面攻破山海关，就连常威那些线膛炮拉来也只能望关兴叹！

    理论上山海关打不破！但谁都不敢保证山海关打不破，因为，兵凶战危，没有百分之百的事情！加上漂没，罪名和虚名三大原因，以及文官集团的巨大影响力在，大家只能任由孙承宗和袁崇焕折腾那摆设一般的关宁锦防线！

    荒唐吗？朝廷的事情就是这么荒唐！这就是东林误国的一大恶果！这就是所谓的孙承宗误国！

    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因为，有了常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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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四章 工业党横空出世

﻿    请输入正文常威的出现不但让王在晋坚壁清野，决战山海关的策略得以实现，也让袁可立壮大东江镇，巩固朝鲜防线的策略更加完善。笔 趣 Ω『 阁 ．『

    实际上常威那个，驾水师战舰从朝鲜外海北进鲸海（日本海），从侧后方袭击后金老窝的计划，就是袁可立计划的变种版本，是更具侵略性和战略性的计划。

    这种战略也只有常威能提出来，因为，只有他的水师舰队才有跨海作战的能力！

    至于王在晋那个坚壁清野的计划为什么只有常威能提呢？因为，他不怕！

    要想实现王在晋的计划有三大难题：漂没、罪名、虚名！

    如果放弃宁远、锦州，只守山海关，就不需要大量的江南粮食向辽东输送，也就没了漂没，也就断了朝廷官员的一条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第一个难题就很大。

    但常威不怕！

    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放了八百多东林党，杀了二百多早就该杀的人，清查卫所兵将两京一十三省的都司得罪了个遍，削藩又把百万宗室得罪了，十分之一税率把东林党和江南世家望族都得罪了。如果弹劾许显纯还只是小小的得罪了阉党，那么今天骂了魏良卿，打了崔应元脊杖就是大大得罪了阉党。

    这么一看，常威几乎将上上下下的东林、阉党，所有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所以，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怕多得罪一点人吗？不如趁势搞点大事情，成了，会将那些反对他的人全部摆平，败了，也不过是多得罪一批人罢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第二个难题是罪名，放弃宁远、锦州四百里江山，这个罪名别人担不起，常威担得起啊！他刚刚征服了漠南二千里草原，打败了豪格，几万大军驻守大宁故地做了蓟州北方的屏障，防御了东起山海关，西到居庸关那绵延二千里的边镇。

    从此，后金想要从蓟镇的，九门口、界岭口、桃林口、刘家口、冷口、青山口、董家口、喜峰口、潘家口、龙井关、马兰关、黄崖关、将军关、墙子路、古北口、黄花关、八达岭等地入寇，就要先消灭常威手下那四万五千名枪炮骑混编精兵，否则，一旦靠近蓟镇所属的长城，立即会受到南北夹击，别说入寇，想逃跑都要费很大力气！

    所以，仅此一点，常威的功劳就大的不可思议，因为常威骑兵堵上了后金入寇京师的捷径，只要这支骑兵在，皇帝和朝廷再也不担心后金、鞑靼的草原骑兵会摸进长城杀到北京城外！

    既然常威有这么大的功劳，还会怕丢弃宁锦四百里国土的罪名吗？显然不怕！

    第三个难题是虚名，有了常威的盖世奇功在前，‘收复’没有人占领的四百里宁锦根本就不叫功劳了，而且，堵住这个虚名的最好办法是，让皇帝下诏：‘收复’宁锦无功、不赏，很显然这个奏疏，只有大功臣、大宠臣常威来上，才有份量！

    这就是今天袁可立召集王在晋等人前来商议的目的之一！

    袁可立、王在晋等人自然是这一战略的推动者，常宽原本是不参与这些事情，只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但现在他是身不由己了，不得不卷入这些争斗中。

    一来，他是大学士户部尚书，各边镇、辽东以及全大明用钱的地方最终都要由他签字画押才能通过，否则，皇帝下诏都没用，因为，现在的常宽已经是大明朝的大管家了，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二来，他是常威的哥哥，即便他不参与政争，别人也会将他当做常威的阵营的大佬，这种时候个人意志已经不管用了，不争不行，况且，以常威现在的势头，常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毫无选择的余地，必须不遗余力的支持常威。

    孙元化是反对王在晋计划的人，但是，如今他只能转变立场，因为，常威这里有补偿！这就是今天商议的第二件事--办学！

    年中，常威提议将各地藩王府办成学校，这些学校不但要教授科举所考的四书五经圣人之学，还要教授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五科，最要命的是要将五科纳入科举！

    在被削除的藩王府邸办学这件事，朝廷上下甚至全天下的读书人全部支持，但朝廷里只支持前者，只同意办学教授四书五经，不支持后者--常威提出的五科。

    消息一出的时候，机器局的西学三杰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立即上书全力支持常威的奏疏，继而跪在午门外嚎啕大哭。消息一传出去，宋应星、张继孟、毕登翰、毕登辅、薄珏等人立即上书响应。

    因机器局、火器局、火药局成效斐然，皇帝诏令：徐光启官复原职为礼部左侍郎，孙元化兵部主事，毕懋康兵部左侍郎，宋应星加工部侍郎，张继孟加刑部侍郎，毕登翰、毕登辅、薄珏加御史大夫。如此一来，常威一方声威更胜！

    继而‘江南三子’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响应；与黄宗羲并称‘浙东三黄’的黄宗炎、黄宗会响应；‘海内三儒子’北直隶容城孙奇逢、陕西李颙响应；与李颙并称‘关中三李’的李柏、李因笃响应；被常威释放了的东林遗老遗少纷纷表示支持，一时之间响应者众多，影响力极其巨大。

    我们好好的学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四书五经八股文，现在你常威说还要考什么数学、机械？即便是八股和那五科分开也不行！那些工匠的学问，凭什么和我们这些读书人一样能当官，能拿朝廷俸禄？技术官员？那也不行，那也不能让那些低贱的工匠和我们一样得到荣耀！

    被触犯利益的东林党和正统的读书人并不是好惹的，京师国子监、江南复社南北呼应，同时反对常威的奏疏。

    大明以八股取士，读书士人为砥砺文章，求取功名，因而尊师交友，结社成风，而以江南尤甚。东林党就是这样的文社，到天启六年阉党掌握大权，东林党大败，自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都有人甘当魏忠贤的死党。

    东林败落后，复社又起。复社是天启九年成立于苏州吴江的文社，系由云间几社、浙西闻社、江北南社、江西则社、历亭席社、吴门羽朋社、吴门匡社、武林读书社等十几个文社联合而成。

    其领为张溥、张采，二人是太仓人，又曾同窗共读，形影相依，声息相接，人称“娄东二张”。

    复社打的旗号虽然是揣摩八股，切磋学问，砥砺品行，但却带有浓烈的政治色彩，以东林后继自任，代表着江南地主、商人的利益，又与江南工商业相呼应，具有相当广泛的基础。

    复社成员主要是青年士子，人数过两千，声势遍及海内。该社春秋集会时，衣冠盈路，一城出观，社会影响极大。

    从去年常威考举人开始，许多复社成员相继登第，而许多文武将吏及朝中士大夫、学校中生员，都自称是张溥门下，从之者几万人。

    今年，常威弄出机器局，大造机器，还规定只有缴纳了十分之一工商税的人才能购买，东林和复社成员们代表的江南富商们自然不甘缴纳这等重税。这让沈家、黄家、龙游商帮等常威的势力大肆赚钱，这不但惹的江南望族痛恨不已，也让普通工人无比嫉妒。

    他们将赚不到钱的原因归咎到常威头上，因而，从江南到朝廷，对痛恨常威的人数不胜数，但却对他无可奈何，这回逮到办学校这个机会，立即起声讨！

    更要命的是周延儒是张溥的老师，而周延儒弹劾常威，却被倪文焕扳倒，所以，这笔账也算在了常威头上，这下前因后果加在一起，常威立刻就成为了复社的眼中钉，誓要将之扳倒！

    但常威是个喜欢他的人喜欢的不得了，比如皇帝，比如袁可立，比如魏良栋，比如黄宗羲，比如沈家，比如龙游帮，比如得了好处的商人，比如能学五科得功名的工匠们，比如徐家等得既得利益者；痛恨他的恨不得吃了他的肉的人，比如魏良卿，比如周延儒，比如复社，比如没得到好处的东林党和江南大地主、大商人们！

    因而，常威这道奏疏不但是朝堂之争，而且变成了学术之争，可以说这场争斗将关系大明朝未来的学术走向。

    若常威胜了，他著的《国富论》《海权论》《将兵论》以及后面的《战争论》将会成为大明朝的主流学问，他所提倡的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五科将成为继理学、心学后的显学，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学术流派。

    若常威败了，这些学问和刚刚兴起的西学将遭受严重打击。从此，理学的地位将难以动摇，复社将真正取代东林，成为朝野的重要势力。

    因而，袁可立、常宽请来这十二位重要人物，意在明日的朝堂决战！

    这十二人是：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礼部左侍郎徐光启，兵部左侍郎毕懋康，兵部主事孙元化，户部左侍郎林学曾，户部右侍郎郭允厚，刑部左侍郎苏茂相，顺天巡抚吴中伟，太子太保中书舍人王永光，右佥都御史毕自严，大理寺少卿何如宠，兵科都给事中御史龙文光。

    这些人都是袁可立、常宽的故旧以前大都是尚书、部郎、一省巡抚、布政之类高官，或被朝中党争牵连，或得罪阉党被贬，是袁可立、常宽入阁、常威势大后，慢慢提拔起来的。

    还有另一个兵部左侍郎（其余五部只有一左一右二侍郎，兵部有二左二右四个侍郎）加太子太师的王之臣在外整顿卫所，未能赶回来，这样一算，常威一方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窥了。

    但常威的野心不仅仅是推广五科，他还要组建真正的党派，玩政-党-政-治！如今朝廷里的阉党和东林党实在是很低级的玩法，他们只是朋党而非政-党。

    阉党和东林党都是朋党，是因为学术、共同利益和友情而形成的朋党。

    政-党-政-治则完全不同，它是指朝廷通过政-党行使政-权的形式。广义包括各党为实现其政纲和主张而展开的一切朝政和斗争。

    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其一，政-党以各种方式参与朝政，对朝廷和天下大小事务表意见，对朝政施加影响。

    其二，政-党争取成为执-政-党，通过领导和掌握朝廷政-权来贯彻实现其政纲和措施，使自己所代表的阶层、集团的意志变为国家意志，这是政-党-政-治的核心。

    其三，内部协调与朝廷以及与其他各派别、团体、阶层的关系。

    政-党-政-治起源英格兰！

    十七世纪，英国议会内部出现了托利党和辉格党两大政-治派别，工业革-命以后，随着英国议会制度的展，托利党演变为保守党，辉格党演变为自-由党，由此才正式形成英国议会制的两-党-政-治。

    政-党-政-治对比封建君主制有着巨大且明显的进步。这一制度中，虽然不同阶层、不同利益集团和不同派别之间相互斗争。但其本质是某一派，通过代表其利益的政-党来执掌政-权，斗争很明确，比较和平。不像如今的朝廷，明争暗斗，只为私人利益，不为国家利益！

    只要政-党-政-治的态势能够形成，那么，常威设想的三权分立，君主立宪，才会成为可能，这三种设想常威已经明确的跟袁可立、常宽、常同、黄宗羲等人提过。

    自己人反倒有些顾虑和疑虑，反而是东林出身的黄宗羲对这一套推崇备至，这倒让常威大为惊讶。不过仔细想想，却很正常，黄宗羲是东林六君子黄尊素的长子，备受朝政**毒害，对皇帝独制以及随心所欲的将权力交给阉党深恶痛绝，其主要学术思想就是抑制皇权，使得权力不得乱用，常威这一套真的说到他心底了！

    另一边常威试着跟皇帝提了政-党-政-治和三权分立，皇帝同样对此跃跃欲试。朝廷里天天扯皮吵架，办事效率低的令人指，许多提议荒唐的令皇帝几欲抓狂，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用魏忠贤大肆杀戮。

    但是，正如常威所说，朝野的反对者杀不完啊，真的杀完了谁来治理天下？靠那些乖乖听话，只会拍马屁的人根本不行啊。诸如顾秉谦、冯诠之流能干什么？还不是要靠来宗道、梁鼎臣、袁可立、常宽这些能干的吗？

    可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办学校开数学等五科就被来宗道死命抵制了，除了杀了他或者罢官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然而，要是用常威的政-党-政-治，直接让工业党来执掌大权，什么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削藩、整顿卫所、坚壁清野修筑山海关外城、办学校、十分之一税率这些新政完全能够推行下去啊。

    而三权分立可以安抚魏忠贤的阉党和失意的东林党，执政是工业党，那立法交给东林、司法交给阉党，大家各行其是，互相监督，除非有某个官员违法，否则，要弹劾就弹劾其整个政-党和策略，一旦有确凿证据，罪名成立，立即下野换另一派来执政，权力轮流掌管，考核之后，那一派干的好就继续，干的不好说明你们整个团体思路错误，全部罢免！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有没有真本事凭政绩说话，不要耍嘴皮子！

    这个说法让皇帝非常心动，因为皇帝不喜欢管这些琐事，也不管谁贪了多少钱，皇帝只看你给朝廷弄了多少钱，打仗有没有功劳，有没有人造反。其余的，诸如地方治理的好不好，那一派的全力大，这些‘琐事’皇帝根本没有兴趣！

    常威这个办法无疑可以让皇帝从繁琐的政事中脱开身来，可以投入到自己喜欢的军国大事和擅长的木匠、机械中去，皇帝自然会喜欢啊！

    当然他只敢抛出前两项，君主立宪这种限制皇权的事情，可不敢对皇帝说，说了的话，只怕皇帝会立即让他滚蛋！君主立宪只能等待朝廷有变，等待天时，才能推行！

    也没对在场的十二位大臣们说，只抛出了政-党-政-治和三权分立，虽然，大家还有些意见，比如不容阉党那群败类和东林那帮蠢货监督自己，但这却是现下最现实的办法了！

    于是，在场之人勉强达成共识，决心组建工业党，推行这两项策略！

    常威大出一口气，“工业党终于出世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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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五章 江南惊变

﻿    请输入正文大事一定，剩下的就是聊天联络感情了，王在晋回京的理由是述职，实际上皇帝是顺着常威的战略调他回来，朝廷新的人事变动就要来了。』笔『 趣阁』．

    这事情大家原本是不知道的，不过，既然常威跟王在晋说了大半天修筑山海关八里铺长城的事情，那么，大家就清楚了。

    说完了明天朝堂上的事情，常威才有时间问起江南生的一切。

    唐锦衣心有余悸的说道：“江南惊变，这回咱们是遇到对手了！”

    九月二十，吕文茂已经领着三千名七海营将士到达了府谷，他们将从那里出塞，与常平一起划定河套草原新秩序。

    这个时候，颜如玉与黄崇武率领着五条战舰，一千名七海营士兵抵达澎湖，他们将与罗云一起，对付进占台湾岛的荷兰人。为什么颜如玉和黄崇武要去帮忙？因为，如今台湾岛和南洋势力正在剧变中，罗云认为七海盟甚至是大明朝要扩大在南洋的影响力，务必趁现在介入，只要打败荷兰人立刻就有了参与南洋事务的资格，否则将来要花费十倍百倍代价。

    与此同时，薛倩刚生下孩子，还在静养。七海盟的事情都交在了唐书雪和高良才手中，原本常威说好夏天迎娶唐书雪，因而，唐刑天携夫人、女儿、儿媳早早的到了镇江，但常威却跑到塞外打仗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甚至连人都联系不上。

    不过，唐门一家子是高兴的，朝廷里好消息不断传来，常威晋封国公的消息大家都知道了。都是嫁人做妾，嫁给一个解元，无论如何也比不上嫁给一个国公的，国公的妾就是夫人了，弄个诰命也不是什么难事，这回没有人会再拿唐刑天的女儿给人做妾说事了，因此，他们就安心的在镇江等着。

    总体上，一切都很好，但九月二十日，舟山岛造船厂传来噩耗：海盗焚烧船厂，数十工匠、数百弟子被杀。

    消息一报到镇江，唐书雪带上大批弟子，又请了父亲唐刑天出马，怕高手不够，唐书雪又过江到扬州向长空帮求救，常威晋封秦国公的消息已经传遍天下了，长空绝世自然要卖力巴结，当场就派了自己的兄弟冠世、举世以及儿子无忌、无痕等人开往舟山岛。

    面对一片狼藉的船厂，唐书雪还没脾气，她爹唐刑天就提着奄奄一息的沈匡从佛渡岛赶了过来。稍微一看唐书雪就知道沈匡中了毒！

    唐书雪的第一念头便是挑拨离间！如果沈匡不明不白的死于毒药，那么他的财产，他在佛渡岛的经营所得，在远洋舰队中的股份会归谁呢？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他的合作伙伴常威！况且，以常威和唐门的关系，毒死一个人绝对是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

    幸亏唐刑天没有跟随大队人马行动，提前赶到佛渡岛现了沈匡中毒，救了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唐书雪也不敢大意，舟山船厂的废墟也没什么好看的了，赶紧到了佛渡岛。

    如今的佛渡岛真是一座防御森严，火力惊人的堡垒。沿着岛屿边沿曲折的海岸线，建满了星形菱堡，港口、码头、四周海面以及最重要双屿门水域全都在海岸炮的覆盖范围之内。

    能有这种火力要感谢镇江实验室那帮家伙，他们造出来的火炮，在6地上试腻了，就拉到岛上来，对着海里的靶船实验改进。弄的棱堡和城堡各个角落里都有火炮，没有任何射击死角，这岛屿又是七海盟的大本营，弟子众多，即便毒死沈匡，也休想破坏、占领佛渡岛。

    岛屿中间那座城堡，早已变成了繁华的镇子，南来北往的商人都汇集在这里，使得小岛隐隐有了海上第一岛的气象。岛上每天都有大宗货物交易，七海盟并不收取上岛税，只收取相应的服务费，和货物抽税，堪称****因而，每天都有大笔银子进账。

    唐书雪才松了一口气，长空无痕突然大惊，他认为敌人会偷袭镇江。唐书雪却摇头笑笑，如今的常威可是秦国公，常同又是镇江知府，常家和七海盟的地盘可是由全副武装的七海营驻守的，除非是造反的大军，否则，还没有人敢去惹常家，也没人有资格惹常家。

    长空无痕听了她的分析，却大吃一惊，他认为敌人焚烧船厂甚至给沈匡下毒都无法令七海盟伤筋动骨，既然无法重创七海盟，为什么又要杀死百十名弟子，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很明显这是一个幌子，是声东击西之计，如果镇江没事，那一定是要对付长空帮！

    唐书雪的脸色也变了，既然已经得罪死了七海盟，对手会放过镇江吗？当下交待弟子们收束人手，菱堡内严加防备。当下，又带着吃了解毒药依旧半死不活的沈匡赶回了镇江。

    长空无痕的猜测成真了，位于长江上游九江府的红樱会，居然攻击了扬州长空帮，这个消息听上去很可笑，因为红樱会只是个中流门派，派中最厉害的是刀枪不入境界的高手，凭他们的实力敢攻打天榜上的级大门派长空帮？他们疯了？还是情报错误？

    都没有，事实是红樱会出动了五名绝顶高手，长空绝世拼了性命才逃走，长空帮总部被夷为平地，帮众死伤惨重，长空飞扬等人当场被杀，多年累积的钱财货物被劫掠一空，这还没完，红樱会一路北进，将长空帮在江北的分舵挨个拔除，一直杀进洪泽湖连流淮镇的平湖院也给一锅端了。

    这帮人计算之精密，行动之迅，手段之残忍，实在是近年来江湖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但是，等七海盟和长空帮回师之后，那伙打着红樱会旗号的人立即消失了，好像从来没有到过扬州一般。

    这伙人不但大肆攻击扬州长空帮，也明目张胆的攻击了镇江，不过不是七海盟而是北固门，在敌人突袭之下，北固门门主破阵子经纶当场被杀，而后，敌人高手立即退走，他们知道北固门全靠经纶一人，经纶一死，北固门就完了。

    正当人们以为攻击就此结束的时候，还在坐月子的薛倩和刚出生几天的小常朔遭到了绝顶高手刺杀！

    听到这里常威气的浑身抖，双眼通红，好像变成了一头择人而噬的凶兽一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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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六章 敌人是谁？

﻿    请输入正文（感谢银河新军、慕容灬潇湘月票支持！）虽然在草原上的战争中，常威杀过许多人，屠杀过平民，但绝对没有干过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一个绝顶高手竟然去刺杀一个坐月子的妇人和一个出生几天的婴儿？这是什么高手？这种人到底有没有高手的尊严？该死的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唐锦衣接着说道：在最关键的时刻，猥琐神医高良才露出了高手的狐狸尾巴，他终于说明了自己为何是江湖万士通的原因！

    原来这个老家伙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他一出手就击退了对手，并证实杀手是白衣秀士谢春秋！

    妈的，谢春秋这混账，真的是找死啊！

    这件事吓坏了常家老夫人黄氏，惹的镇江知府常同雷霆震怒，当下镇江府全境戒严，排查各类贼匪、歹徒，得知消息的南京刑部推官何冲连夜赶到镇江坐镇拿人。笔趣阁 ．

    南京守备魏国公徐宏基、南京镇守太监黄秋林、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刑部尚书胡佳木、兵部尚书刘廷元等人齐齐震怒联名下令严查此事。

    若放在以前，这件事不算太严重，但现在常威晋封秦国公，身为数一数二的宠臣，还在前线征战，后方家眷妻小竟然遭遇刺杀，若是皇帝震怒，南京官场怕要地震了。

    然而，凶手没查到，却查出十几个未曾缴纳十分之一工商税的富商在自己工坊中使用镇江工厂出产的机器！一时之间舆论哗然，东林党、复社等江南学子，世家望族，大地主，大富商彻底沸腾了。

    很快官府就查到这批机器是从苏州周庄的江南第一富豪沈家流出来的，不等官府杀到，沈修诚畏罪自杀，沈家家主之位落在其长子沈宏手中。

    面对官府，沈宏声称机器和海上生意是他父亲和三弟沈匡打理的，自己毫不知情。沈宏的话是真的，这些生意的大主意是沈修诚和常威拿，具体事情是沈匡和薛倩一手操办的。

    在联系唐书雪前脚出海，沈匡后脚被人下毒，这分明就是常威集团的杀人灭口之计啊！

    到此为止，矛头直指常威！

    这件事情太大了，根本不可能瞒得住，应天府、苏州府、松江府、镇江府、无锡府、扬州府等南直隶江南地区各个镇守太监、知府、锦衣卫密探等朝廷职能机构立刻将此事上奏朝廷和皇帝。

    魏良卿、来宗道等常威的政敌，立刻来了精神，然而，令他们失望的是，一直以来对钱财极为敏感，对机器局看的极为重要的皇帝陛下，却没有丝毫表示，直接将那些奏折全压下了，面对南直隶御史的弹劾，面对南直巡抚毛一鹭的奏疏，面对朝廷里对常威的非议和弹劾，皇帝全部不予理会。

    逼得急了，皇帝直接下诏：秦国公正在塞外与鞑靼和后金开战，此事不许再议，任何人不许擅自审查，更不得用此事扰乱军心，否则，立刻脊杖八十，罢官，流放三千里。一切相关事宜，待秦国公回朝在做处理！钦此！

    魏良卿愤怒了，来宗道气急了，朝廷百官傻眼了，连袁可立和常宽都呆了，江南常威的敌人们更是噤若寒蝉，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对常威如此宠爱！

    常威的敌人借由常威不在江南，七海盟精兵、强将、高手远征塞外，主管工商业的薛倩坐月子，主管情报安全的颜如玉远赴南洋，用一连串计策调走主管了主管人事的唐书雪，利用七海盟最最虚弱的时候，打了七海盟盟友长空帮、北固门一个措手不及，甚至用刺杀常威妻小的方式，调动了镇江府的兵力，调动了整个江南的视线。

    最后，轰然引爆沈家私自倒卖机器的惊天大案，将战火直接烧到常威头上！

    好手段，好算计，丝丝入扣，套套连环，这等计策连常威都心惊胆颤，不管沈匡是死是活，不管常威如何狡辩，这个罪名绝对跑不了了！

    幸亏皇帝的恩宠比天大，信任比地厚，若是皇帝一动怒，常家、沈家肯定要全部下狱，随便一逼供，一个抄家流放的罪名是最小的！

    幸亏皇帝大哥信任啊，幸亏皇帝大哥头脑清楚啊！常威真是吓的冒了一身冷汗！

    按照敌人的想法：常威同时得罪了阉党和东林党两大势力，此次，不死也得脱层皮，这一仗他们信心十足，他们胜券在握，但是，谁都没想到这等惊天大手笔甩下去，竟然连一点点涟漪都没荡起来！连常威的一条腿毛都没拔下来啊！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件事对于常威来说，就相当于当年杨涟弹劾魏忠贤一样，是致命一击！当年的魏忠贤可是在皇帝面前痛哭涕流，磕头出血，才过关的！

    然而常威呢？

    常威什么都没做，回朝之后竟然是百官出城相迎，一进内城，稍稍梳洗就上皇极殿觐见，接下来就精彩了。还没进皇极殿，皇帝就下诏：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禁宫骑马。

    再接下来，又下诏：擢锦衣卫都指挥使，加三孤，还放出封王的承诺！皇帝是摆明了死保常威！

    然后呢？赐宴的时候，常威没说两句话就进乾清宫跟皇帝吃御宴去了，再回来呢？皇帝唯一的弟弟信王朱由检起身敬酒；面对魏忠贤神色自若，不亢不卑；面对内阁辅来宗道，先制人，厉声呵斥；大明第一世家徐家的定国公徐允祯以及众勋贵与其称兄道弟，热情至极；魏忠贤最宠爱的小侄儿魏良栋和他勾肩搭背；魏忠贤的臂膀、大侄儿魏良卿被他一顿呵斥；还泼了五彪之一的崔应元一脸酒！

    这是常威回朝第一天啊，惹了这么多人，惹了这么事情，皇帝竟然照他说的，把崔应元按倒在金殿上痛打一顿，魏忠贤还只能看着，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叫什么事情？这是什么威风？这是多大的权势啊？！

    这还只是表面而已，如果他们知道乾清宫暖阁里生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皇帝问都不问就丢出一句“朕相信你”，会是什么心情呢？

    听完江南的事情，常威心中已经有了判断，“锦衣，你怎么看？咱们的敌人是谁？”

    唐锦衣掰着手指道：“先受害的舟山船厂是咱们和龙游商帮的产业，这一桩要算在龙游帮敌人的头上，他们的敌人在商场上，宁波商帮的嫌疑最大！”

    “第二个受害的是长空帮，他们的敌人是金戈会，况且，也只有金戈会能指使红樱会！”

    “第三个受害的是北固门和经门主，他们在江湖上口碑良好，信誉极高，帮中都是举人、秀才，没有明显的仇人。非要找仇人的话？经门主在六横岛上帮过咱们，金戈会、楚天阔算一个，但是仇没那么大！况且，以经门主的武功，即便打不过对手，逃跑毫无问题，我想能当场杀死他的人，一定是个意料不到的人，经门主的好友蒋东山可以列为嫌疑人，其次，湖州众多世家也不能漏过！”

    “第四个仇人谢春秋，他沉寂一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又是受何人指使？金戈会、宁波世家、湖州世家依然脱不了干系！”

    “第五个受害者是沈家，沈世卿的风格向来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走到哪里都有一大群荷枪实弹的护卫严阵以待。而且，这半年沈三少身边没有高手，更加的小心谨慎，每天都待在戒备森严的佛渡岛菱堡中。这种情况下居然能被人下毒？应该是他身边的人干的。再者，沈家老爷沈修诚身为江南甚至有可能是大明第一富豪，什么风浪没经历过？江南什么官员他不认识？你还在扶摇直上，他有必要畏罪自杀吗？最重要的一点是，沈世卿这一两年干的非常出色，已经是简在帝心的人物了，只说和你的关系，沈修诚也一定会将家主之位传给他，所以，受益最大的沈宏一定是仇家！”

    分析完这些，唐锦衣摇摇头又道：“除了这五家之外，你那个羽飘翎和宫中联系密切，成宁儿耗费了大量人力、财力才打听到她的联系人是李选侍！”

    “嗯？李选侍？！”常威大吃一惊，“害死皇上母妃那个李选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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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七章 五虎五彪

﻿    请输入正文“没错，就是那个李选侍！”谈完大事的袁可立凑过来给常威讲故事了。『『笔趣『『『阁 ．『

    李选侍是明光宗朱常洛最宠爱的妃子，天启皇帝朱由校的养母，朱由校出生后其母王才人逝世，因而由李选侍抚育，但是根据朱由校所说，他母亲王才人是被李选侍害死的。

    万历四十八年（162o年）七月，万历驾崩。八月，皇太子朱常洛即位，便是明光宗。

    当时李选侍得宠，光宗朱常洛想要封她为皇贵妃。但李选侍不满足，唆使光宗立自己为皇后。但一个月后朱常洛又驾崩了，光宗朱常洛临死前，召内阁辅方从哲等十三人进宫，将朱由校托孤给他们。

    光宗驾崩时李选侍就居住在乾清宫，东林党害怕浙党领内阁辅方从哲与李选侍勾结攫取朝廷大权，于是，杨涟等人上疏，要求李选侍移居别宫。因此，爆了一场权力争夺战，太监王安、6兴安等人护着皇长子朱由校，李选侍派当时还叫李进忠的魏忠贤与闯进乾清宫的杨涟等人争夺，最终是里应外合的杨涟、王安等人扶着朱由校登上了皇位，改元天启。保扶皇帝有功得到胜利果实的东林党，将李选侍移居咴鸾宫，这就是著名的移宫案。

    因移宫案过于苛激，事后外界纷纷议论，说皇帝虐待养母，御史上奏指责东林党过多干涉内廷事务，皇帝这才下诏宣布：其生母王才人就是被李选侍欺负死的，李选侍还经常虐待自己。

    李选侍听了这话便抱着女儿投井自尽，这下更是不得了，更多的大臣指责皇帝。数日后，李选侍住的哕鸾宫失火，经奋力抢救，才将李选侍母女救出。

    反对移宫的官员称：选侍投缳，其女投井，并说“皇八妹入井谁怜，未亡人雉经莫诉”，指责朱由校违背孝悌之道。朱由校批驳了这些谣传，“朕令停选侍封号，以慰圣母在天之灵。厚养选侍及皇八妹，以遵皇考之意，尔诸臣可以仰体朕心矣。”

    虐待养母的罪名皇帝实在是背不起，因而，不再为难李选侍，而李选侍和她的人也不敢有丝毫动作了，甚至那个时候的客印月、魏忠贤都要夹起尾巴做人，因为那时候的东林党无比强大，他们有一个神一样的人物--杨涟存在！

    在朱常洛驾崩到朱由校登基的短短几天内，杨涟为了和李选侍、浙党斗，急白了头。

    朱由校坐上皇位，非常够意思。三日后，杨涟升兵科都给事中，一年后，升太常少卿，同年，升都察院佥都御史，在升左副都御史。短短一年内，他从一个从七品的兵科给事中，变成了从二品的部阁级大佬。

    得到回报的不止一个杨涟，东林党人**星致仕二十多年后，再度复出，坐镇朝廷第一要害--吏部尚书。

    东林党人高攀龙，任光禄丞，后升任光禄少卿；东林党人邹元标，任大理寺卿，后任刑部右侍郎，都察院左都御史；东林党人孙慎行，升任礼部尚书；东林党人左光斗，升任大理寺少卿，一年后，升任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等等等等，总之，东林党飞黄腾达，集体高升！朝廷大权落入东林党人手中！

    这个时候的东林党，无比强大，强大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掌权之后的东林党立即追查红丸案，当然他们不是要为朱常洛报仇，他们的目标是内阁辅方从哲，只要干掉方从哲，浙党将不足为惧！

    大权在握“众正盈朝”的东林党顺利赶走方从哲，拿下内阁辅之位，基本上将朝廷握在了自己手中！

    然后东林党人另一位元老叶向高回来了，他接掌了内阁辅之位，东林党走上了辉煌之路！然而，他们还没高兴两天，沈阳失陷、辽阳失陷、一大票东林党人自杀、战死、战败、逃亡的消息便传了过来。

    从此，辽东彻底变成了后金的天下，几年过去之后，皇帝猛然现，东林这帮大爷，捞了官捞了钱，打浙党、楚党、齐党、宣党，就是不干人事！

    辽东呢？朕的辽东呢？怎么还任由后金在那儿溜达？！

    钱财呢？朕的国库为什么是空的？为什么没有钱打仗？没钱就让朕节俭？没钱就让朕修德？你们还能不能在无耻一点？！

    东林党人，你们这班废物！好吧，是你们逼朕的，朕不用你们了，朕要用大杀器--太监！

    东林党之所以能够掌控天下，并不是因为他们多么厉害，而是两点原因：一是朱常洛死的那几天，杨涟拼死一搏；二是朱由校是个好人，他感恩图报，给予东林党人无比丰厚的权力与官职回报。

    那么现在只要干掉杨涟，收起自己的善心东林党就完了吧？皇帝如斯想着。

    很快皇帝便授权魏忠贤，开始行动！

    以前，那些跟东林政见不合的人统统被列入邪党行列，不但写奏疏弹劾，还要写文章编成书骂臭，**星甚至明目张胆的说要把官员考评当成战场，有仇报仇有怨抱怨！

    而这些所谓的邪党在魏忠贤举起大旗之后，立即过来投靠，于是，情况急转直下，变成满朝官员打击东林党，说白了阉党去掉魏忠贤那些宦官，就是浙、齐、楚、宣等党派，甚至，这帮人反击的手段也和东林党当初迫害他们一样。

    你会编《邪党录》《逆党录》？那我就编《东林点将录》！

    要扳倒东林党，先肯定要干掉杨涟、魏大中这类硬骨头，于是，六君子、七君子就成了意料中事，再往后，那些活着的东林党人都认怂了，没有人再敢跟阉党硬拼了，于是，就出现了来宗道、梁鼎臣这种务实派，就出现了复社这种后继者。

    最后，袁可立说道：“可以说到今天为止，支持李选侍的人依旧活跃在朝堂上，而李选侍的敌人--东林党，势力已经没有那么大了。”

    听完李选侍的事情，常威嘿然一笑，“宫里真是热闹啊，以前那郑贵妃是九城乱云谷的人，这个李选侍是飘渺的人，那客印月好像是斜月派的人。”

    唐锦衣大吃一惊，“斜月派？怎么说？”

    常威轻飘飘的就出一句，“客印月好像会天魔**舞！”

    没错，在乾清宫暖阁看活春宫的时候常威就认出来了，客印月身上那些妖异的光泽与天魔**舞几乎一模一样啊！皇宫里的水太深了，常威很庆幸现了这样一个大秘密，否则，真的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连对手是谁都不知道就要挂了。

    看着唐锦衣怪异的表情，常威笑呵呵的岔开话题，“李选侍已经过气了，在翻腾也弄不出什么浪花，重点在明天的朝堂上。”

    袁可立虽然也在笑，眼神却前所未有的凌厉，“明天的朝会将是决定性的一战，无畏，你可要好好挥口才啊。”

    袁可立并不是闲得无聊才跑过来讲那一大堆故事，这些都是朝堂上的斗争经验，把对手的污点、优点、弱点、光辉历史和黑材料掌握在手中，是斗争的不二法门。

    常威用力的点了一下头，“原本还没想好怎么反驳来宗道，刚刚听了老师讲的往事，我已经有了完善的思路。”

    常威这边在商量明天的朝会，别的地方也是一样。

    城北，摇影居。

    从外面看这是一座巨大空旷，庄严肃穆的院子，风格极为简单，可里边金碧辉煌，极尽奢华之能事。

    摇影居，号称京城里除了皇宫以外最豪奢的地方，是魏良卿花费巨额资产和几年时间打造的，有无数人都听过摇影居的名字，但是有资格在这里过一夜的人绝对不多。

    这座被誉为京师之冠的豪华宅邸，看上去只有前后五进，实际上还有另外几组独立院落，这片院落在后海边上构成一组巨大的建筑群，这两暗一明三组院落共有惊人的上千间房屋。

    从元代开始后海四周就是繁华商业区，当时是漕运的终点，被称为“北京古海港”，沿岸处处是酒楼歌台、商肆作坊。是一片有水而能观山，垂柳拂岸的闲散之地，在这里不但能听到虫鸣鸟叫，能找到那藏匿在胡同中的小吃，还能看到皇宫的红墙黄瓦。后海两岸的土地大都属于皇室，小部分归属民间的地角儿可称寸金寸土，但魏良卿却能在这里弄下如此巨大一片地盘，可见阉党的权势到底有多大了！

    然而此刻，在奢华的建筑群核心处，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畅快与高兴，取而代之的却是一片鼓噪。

    几十名官员随意的坐在大厅中，有高谈阔论的，有低声交谈的，有高声怒骂的，这些自认为掌握着大明朝的决策者们身上再也不见往日的欢愉，一张张阴霾密布的脸让气氛糟糕到了极点。

    这天下虽然依旧是大明朝的天下，但这里的每个人心却知道这天下再也不是他们的天下了，在场的精英们虽然依旧可以享有那高高在上令人仰望的地位和荣耀，每日里仍可出入高门大宅，乘骏马香车，拥娇妻美妾，挥金如土，醉生梦死，但那个该死的常威的出现，把这一切破坏的干干净净。

    位于大厅左前列的正是阉党文臣五虎：包括兵部尚书左督御史崔呈秀、工部尚书吴淳夫、刑部尚书田吉、太常卿倪文焕、左副都御史李夔龙。

    五虎之：崔呈秀，蓟州人，万历四十一年中进士。天启初年，擢升御史，巡按淮、扬期间因徇私被都御史东林党元老高攀龙上书弹劾，被朝廷革职。

    于是投奔魏忠贤，叩头涕泣，乞为养子。当时，魏忠贤受到朝廷大臣们交相攻击，正想寻求外援，因此双方一拍即合，魏忠贤为崔呈秀鸣冤叫屈恢复官职。

    崔呈秀从此成为阉党中坚，结党营私，将东林党人和非东林党人名单分别汇集成《同志诸录》和《天鉴录》，进献给魏忠贤供其东林党的敌人，一步步掌握朝政！

    五虎第二：吴淳夫，进士。天启初，任陕西佥事，然而被东林斗三党的“京察”牵连，而罢官。天启五年，投入魏忠贤门下，被授予兵部郎中，而后，擢太仆少卿，视职方事。旋升太仆卿、右副都御史、工部添注右侍郎，擢右都御史，视兵部侍郎事。叙三殿功，擢工部尚书加太子太傅。一年六迁，官至工部尚书。

    常威忌惮的那个倪文焕，是扬州府江都人，进士，授行人，擢御史，由崔呈秀引入魏忠贤幕府。曾弹劾李邦华、李日宣、周顺昌、崔景荣等数十人，出按畿辅，以功累迁太常卿。

    五虎为文职掌谋断，五彪为武职主杀戮，五彪坐在大厅右边上，包括：左都督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原锦衣卫都指挥佥事、罢官受审的许显纯，锦衣卫指挥崔应元，东厂副提督孙云鹤和田尔耕的心腹锦衣卫同知杨寰。

    无论从官职还是实力上看，常威都只忌惮一个田尔耕。此人是原兵部尚书田乐之孙，以祖荫积官至左都督。天启四年，代骆思恭掌锦衣卫事。

    田尔耕为人狡黠阴毒，与魏良卿交情深厚，深的魏忠贤器重，数兴大狱，广布候卒，罗织成罪，酷法拷讯，入狱者绝难出来，时人称为“大儿田尔耕”。

    几乎所有涉及东林党的大案都跟田尔耕有关，此人现已累官少师兼太子太师。

    魏忠贤的党徒除了最重要的五虎、五彪，还有十狗、十孩儿、四十孙等许多明目。

    十狗之：吏部尚书周应秋，此人善烹饪，魏良卿最喜欢吃他烧的猪蹄，他能官至尚书全靠这一招，被人称作“煨蹄总宪”；另一狗曹钦程，喜好淫刑，在汪文言一案中出了大力，得为工部主事。

    十孩儿四十孙更是人品繁杂。如李蕃、李鲁生由知县分别擢御史、给事中。他们先投靠黄立极，老黄失宠，便改投顾秉谦，老顾失宠，又改投冯铨，老冯失宠，又投靠崔呈秀，因而被讥为“四姓奴”。

    刚刚被魏良卿从三法司里捞出来的许显纯大表忠心：“狂妄，太狂妄了，常威这个小混蛋，他对付我也就算了，但怎么敢这样放肆？他怎么敢对肃宁公如此不敬？”

    李夔龙瞪他一眼道：“那还用说？是皇上太宠他了！”

    今天挨了脊杖，伤势还没好的崔应元趴在软榻上气的直咬牙，“那混蛋建立的功业太大，皇上肯定会宠他！”

    东厂副提督孙云鹤烦躁的问道：“怎么才能扳倒他？”

    锦衣卫同知杨寰阴森森的说道：“江南那事儿还不够吗？”

    “没戏！”刑部尚书田吉摇头道：“这都两三个月了，你还看不懂皇上的态度吗？现在都没人敢提这话茬！”

    田尔耕也冷冷的问了一句，“怎么才能扳倒他？”

    崔呈秀看着倪文焕道：“宗延，有没有办法？”

    太常寺卿倪文焕，这位阉党智囊口吐一字，“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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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让人又爱又恨的常威

﻿    请输入正文“等？等到什么时候？”

    五虎五彪之中除了两位老大崔呈秀、田尔耕之外都急了，常威给他们的压力太过巨大，能早一天除掉就早一天除掉，拖得越久危害越大，可倪文焕这个等字分明就是慢办法。笔『『Δ趣 『阁 ．

    这边倪文焕还没回答，外面传来一连串此起彼伏的声音：“九千岁爷爷到。”

    “九千岁爷爷到。”

    大厅里几十名官员齐齐起身相迎，魏忠贤拖着白白胖胖的身体，脸上带着笑容慢悠悠的踱了进来，似乎常威惹出的事情一点儿也没影响他似的，似乎天塌下来都跟他无关似的。

    这就是魏忠贤，永远都是一副笑面虎的模样。不说别的，只说这份沉稳劲就远朝廷多数官员，在这一点上能跟他相比的只有袁可立和梁鼎臣，当年孙承宗不行，现在的来宗道、常宽也不行！

    魏忠贤身后左侧跟着司礼监秉笔涂文辅、李朝庆、王朝辅以及孙进、王国泰、梁栋等几十个宦官；右侧是肃宁公魏良卿和大学士冯诠、施凰来，原大学士黄立极、顾秉谦以及礼部右侍郎魏广微。

    魏忠贤站在华丽的主位前，等一众人恭恭敬敬的拜过才落座，“呈秀，想出办法没？”

    崔呈秀投靠的时候，魏忠贤的势力也不大，如今阉党能有这般气象，多半是崔呈秀勉力经营的结果，因而魏忠贤对崔呈秀非常客气。

    “九千岁，方才我们正在商量。”崔呈秀先点头说了一句，才道：“文焕说‘等’！”

    “等？不能等了啊！”

    黄立极和顾秉谦齐齐叫了起来，两人就是因为常威的崛起才被踢出内阁，甚至连尚书的位子都没捞到，一个被贬到都察院做了佥事，一个被贬到工部做了侍郎。真可谓仇深似海，一天都等不了。

    魏忠贤也是一愣“等？”

    倪文焕不慌不忙的回道：“是！千岁，常威现在风头正盛，圣眷正隆，就算出了江南那一档子事情，也动不了他。”

    魏良卿恨恨的问道：“倪大人的意思是，等他露出更大的破绽？”

    “是！”倪文焕解释道：“常威掌管北镇抚司，提督陕西军务，提督机器火药火器，要削藩，要整顿卫所，还要收服鞑靼各部，还要和后金开战。手上权力越大，要处理的事情就越多，得罪的人就会越来越多，精力也就越分散。”

    “常威踏上官场才一两年，原本就根基不稳，事情少的时候还能应付周全，事情一多人手一分，势力只会越来越薄弱，我相信将来他的破绽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那时候东林党、复社这些人不会放过他，江南的世家大族、富商巨贾不会放过他，后金不会放过他，江湖也不会放过他。”

    “咱们只要静静看着，甚至对他的事情推波助澜，让他的势力看起来更大，得罪的人更多，到最后常威会不容于天下，那时，墙倒众人推，咱们加上一把火，常威一定完蛋。到最后，常威创造的财富和成果将全部成为九千岁的囊中物！”

    顾秉谦一愣，“推波助澜？这就是倪大人‘帮助’常威扳倒周延儒的目的？”

    黄立极一转头，“这么说来，崔大人同意削藩和整顿卫所也是这个目的？”

    崔呈秀先点头再摇头，“推波助澜只是其一，藩王吃穷天下，卫所糜烂颓废，这是全天下人人皆知的事情，然而，只有常威敢说，敢做这些事。这事情无论对大明，对皇上，对朝廷，对九千岁，还是对我兵部都有着天大的好处，于公于私，我都会支持他！”

    倪文焕也长叹一声，“这个常威真是叫人又爱又恨啊~！”

    听了这句话，魏忠贤眸子里流露出深以为然的神色，又爱又恨的确是整个阉党集团数百号人对常威的评价。实际上魏忠贤对常威根本恨不起来，虽然常威收拾了许显纯和崔应元，还呵斥了魏良卿，但是，常威这一年给他弄了七八十万两银子的收入。

    这是什么概念？他手下这些人拼了命的捞钱，可那个人也没常威孝敬的多。而且，很多要钱不要命的大地主、大富商、名门望族都上了机器局的船，这也是他的手下逮人、杀人都没办到的事情。常威还替他收拾了东林党，明天就要和来宗道正面争战了。

    对于东林党，对于来宗道，对于那些酸腐的、只知道讲气节骂人、却一点正事都不会办的读书人，魏忠贤根本一点都看不上。

    但常威不同，这人会写书，写的还都是一眼就能看懂的大白话，魏忠贤虽然不识字，但手下给他念过常威的《国富论》《海权论》和今天刚刚拿到手的《将兵论》，这些书用词浅显，道理极深，没有什么圣人云，朱子说，不讲大道理，不说虚话，只是就事论事，非常实用。

    常威做事就更不用说了，机器局真是吓死人了，不到一年时间就为朝廷带来七千万两的巨额收入，太可怕了，太吓人了，这根本完全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魏忠贤主政这几年，拼了命的替朝廷替皇帝捞银子，也才弄到一年二千五百万两的收入，刨去开支后，勉强能达到收支平衡，朝廷财政能够做到盈余，这也是皇帝器重魏忠贤的一点！

    在此之前，东林主政的时候，户部可是连年赤字，入不敷出的。除去机器局开源七千万两的收入，常威推广土豆、削藩策，也为朝廷省下了近千万两的支出，在免除各地税收的情况下，户部税收也达到了大明有史以来最高的三千万两！

    户部总收入过亿？！在魏忠贤看来这还不多，因为，常威的远洋舰队还没回来，要知道最早的时候常威的舰队总投入只有二三百万两，下了南洋利滚利，变成一千万两，去那什么亚美利坚能赚回多少钱？按照十分之一的税率，能缴多少税？况且，魏忠贤还指望舰队带回点稀奇古怪的东西，拿去讨好皇帝，堵天下人的嘴呢。

    其余造枪炮，打仗，夺回传国玉玺，这些实打实的硬功劳，都是不可抹杀的，所以，如今的地位，都是常威应得的。魏忠贤并不讨厌常威，可他并不是一个人，他还要为手下这帮‘孝子贤孙’打算，尤其是不能亏待了侄儿魏良卿。

    倪文焕又道：“九千岁，肃宁公，崔大人，诸位同僚，大家还记得咱们是怎么对付汪文言的吗？”

    汪文言三字一出口，百十名阉党骨干齐齐惊醒。

    “汪文言？哦，我知道了！”

    “原来如此，难怪要等啊！”

    “不错，倪大人说的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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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布衣之身操控天下

﻿    请输入正文倪文焕不愧是阉党的智囊之一，说常威多么厉害，多么难对付，大家都还不服气，还想较较劲，但他把常威和汪文言等同，这下所有人都服气了！

    汪文言到底有多厉害？

    这要从万历驾崩说起，万历皇帝死后，在东林大将杨涟的努力下，朱常洛即位，是为泰昌皇帝明光宗。笔』『趣 』阁 ．

    虽然他只当了一个月皇帝就死了，但杨涟又挺身而出，与王安里应外合，拼死一搏，把他的儿子朱由校扶上皇位，并最终掌控朝政。

    东林党能掌权，一靠杨涟，二靠皇帝的回报。但东林党上位后，齐、楚、浙三党仍然很强大，要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治理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东林党中的许多成员，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信念，他们无比激进，从万历年间开始就‘党同伐异’斗了几十年，可以说是满朝仇人，特别是三党，前人退休，后人接班，一代一代，前仆后继。

    先后有争国本、妖书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只要是个机会，只要不是自己人，立即划入邪党行列，根本不管什么朝政，就是玩站队，用什么偷书、京察等手段赶尽杀绝！

    东林党人多是苏松大族出身，人多势众，财雄势大，占据优势，三党迫于压力，形成联盟，共同对付东林党，因而，实力差距不大，几十年来谁也弄不死谁。

    万历末年，汪文言来到京师，加入东林党，于是，斗争的天平倾斜了，东林党彻底打败三党，独掌朝政！以一人之力倾覆天下，玩弄朝堂百官，这就是汪文言的实力！

    汪文言，南直隶徽州府歙县人，连秀才都不是，甚至没有进过考场，只是一介狱吏！

    大明的一个县只有县令、县丞有品级，其余的小吏不算官，但他们却有权力。因为，县令都是进士、举人之类，下来最多干三年就会走人，没有根基，也不想经营关系。

    人们经营人际关系的心思都放在上面，没人会把精力放在编制当地的关系网上，反正你编的再好，三两年就要走人，根本没必要啊！

    所以，具体的事情都由胥吏来办，这些地头蛇世代掌握权力，像常威灭的那个微山县的张家就掌握了一百多年的夏镇船闸，皇帝、官员换多少个都跟他们没关系，这种地头蛇拥有独门的业务窍门，权力在手，贪污受贿，欺上瞒下，活的比皇帝还滋润。

    汪文言，就是胥吏中的佼佼者。作为一名精通收贿赂、拿黑钱的狱吏，汪文言是独特的，因为他仗义疏财，名声极大，路子极野，关系网非常庞大，历任徽州知府都对他礼让三分，后来，东林党人刑部郎中于玉立，听说了汪文言。

    他举荐汪文言到京城，汪文言没考过科举，身份低，东林党那帮进士根本就不搭理他。

    但汪文言的本事太大了，出钱捐了个监生，转个身就混进了国子监。

    取得了身份的汪文言，根本就停不下来，上下打点，左右逢源，短短一个月，上至六部官员，下到举子太学生，一个个全都混熟了，然后，摇身一变成了京师里的风云人物。

    混脸熟、出名的第一步计划完成后，汪文言立即开始第二步计划，交朋友，汪文言交的朋友是王安！

    王安是太监，是皇太子朱常洛的贴身太监，但这位太子混的太背了，娘死了，爹不待见，连带着王安也混的很差，但汪文言的眼光太毒了，他认定朱常洛会登上皇位。

    因而，汪文言全力拉拢王安，大小事情全帮他办妥当，钱财东西，缺什么送什么。这种力度的拉拢，自然打动了王安这个混的差的太监，他把汪文言当成兄弟、知己。

    一年后，万历四十八年（162o）七月二十一日，夜，当杨涟秘密找到王安，说：万历皇帝即将驾崩，立即带太子入宫继位。

    王安认为：没有皇上的诏令，不敢擅自入宫。

    杨涟说了半天，王安就是不敢带朱常洛入宫。

    关键时刻，被王安当成兄弟、知己的汪文言站了出来，他只用了两句话就打动了王安，于是王安带领朱常洛，在没有诏令的情况下，进入皇宫，成功登基。

    这一晚，杨涟、王安甚至是新皇朱常洛，都见识了汪文言的见识、决断和口才，而后，东林党的领人物，大学士刘一璟、韩旷、尚书周嘉谟、御史左光斗全都结识了汪文言。

    就这样汪文言一步登天，进入朝廷中枢！

    此后，朱由校登基，东林继续掌权，但三党势力依旧强大，内阁辅浙党方从哲、齐党亓诗教、楚党领官应震、吴亮嗣，都是三朝元老，声威赫赫，根深蒂固。

    三党老大是浙党，此党善于拉帮结派，朝廷内外，遍布党羽；齐党和楚党成员基本上都是言官，不是给事中、就是御史，能量很大。

    浙党负责办事，齐党楚党负责弹劾、骂人，分工配合，声势浩大，东林党虽有皇帝支持，但却扳不倒他们。

    此时，东林党新人汪文言出手了。汪文言是狱吏出身，低调会办事，手段狠毒，诡计多端。不像东林党的读书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手段就是弹劾，对骂，他的办法是从内部瓦解敌人。

    汪文言的目标是梅之焕！

    梅之焕，进士出身，点翰林，任吏科给事中。此人出身名门，文武双全，善骑射。无论东厂还是浙党，什么大人物都敢惹，相当强势。

    但汪文言之所以找到这位大哥，不是因为他强势，有正义感，而是因为他的籍贯。

    梅之焕是湖广人，跟楚党关系匪浅，但偏偏此人是东林党。认识了梅之焕之后，机会来了！

    浙党的御史看死去多年的张居正大人不顺眼，提出了开棺鞭尸这种丧心病狂的主意！

    这封奏疏一上去，惹毛了新皇朱由校，虽然朱由校的偶像--皇祖父万历皇帝朱翊钧非常厌恶张居正大人，但是朱由校却很喜欢张居正，因为，张居正的改革让大明朝受益了啊。

    于是，下诏斥责这个惹事的浙党御史，东林党人也趁此良机帮着皇帝怒斥浙党，甚至把另外两党两牵扯进去了，千万不要以为东林党是什么好人，当年反对张居正的时候，东林党也是主力。

    之所以跳出来伸张正义，无非是东林党人惯有的套路：为了反对而反对，弹劾谁？不重要！只要是三党提出的，就是错的，就是要反对！纯粹的对人不对事，纯粹是站队和立场决定的！

    然后，强势又正义感十足的梅之焕也跳出来怒斥浙党，然后，楚党领官应震上书支持梅之焕！因为，梅之焕是他的好朋友，还因为去世多年的张居正大人也是湖广人。

    诡计多端，慧眼如炬的汪文言立即抓住机会，通过梅之焕，认识了官应震，继而，以东林党的名义，大张旗鼓的支持官应震，支持楚党。

    事情一闹大，浙党傻眼了！

    好好的铁板盟友怎么跟东林在勾结在一起了？愤怒的浙党开始指责楚党，甚至有传言：内阁辅方从哲要将官应震赶出朝廷。

    这个传言，只是警告，是用方从哲来威胁楚党，告诉他们不要忘了大家是盟友，应该迷途知返，离东林党远点。

    传言一出来，另一个传言也来了：楚党倒戈投向东林党了！

    原因是：楚党原本就在为老乡张居正大人鸣不平，这下还被人威胁了，这还得了？还管什么盟友不盟友的，扳倒浙党才是正事！

    终于，楚党和浙党打了个不可开交！

    一来二去的事情闹大，楚党真的倒戈加入东林，士气如虹的东林党在斗士杨涟的带领下，又抛出红丸案和移宫案，矛头直指方从哲和浙党。最后，在皇帝的质问下，方从哲被迫辞职，东林党人全面掌权。

    看起来是正大光明的斗争，实际上背后的真相是：那两个传言都是汪文言抛出来的！仅仅一个拉拢，两个传言就斗垮了执政多年的浙党，这就是小人物汪文言的本领！

    后来，杨涟升任左副都御史，**星任吏部尚书，高攀龙任光禄丞，邹元标任左都御史，后来大功臣汪文言也升为中书舍人，东林党全面掌权。

    这就是东林党斗垮三党的秘密，靠的只是一介狱吏！靠的只是一介布衣！

    以布衣之身操控天下，汪文言不愧是东林党智囊！

    成功之后的东林党，全体变的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嚣张霸道。杨涟如此，左光斗如此，**星如此！

    尤其是**星，他是东林党三大领袖，在天启年间已经是东林党唯一的精神领袖了，因为顾宪成死了，邹元标老了，**星不但是东林党老大，还是吏部尚书，是大明朝最有权力的人，是朝廷的实际掌控者。

    天启三年，是京察年，也就是考察官员们政绩的时候，成绩好升官，成绩不好罢官！每次朝廷的京察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斗的鲜血淋淋。

    这次负责京察的是吏部尚书**星，他大笔一挥：亓诗教、官应震、吴亮嗣、赵兴邦四个罢官！没错这四个人是三党领和骨干！

    问题是，天启三年的时候，东林党大权在握，三党损失惨重，甚至许多人已经加入了东林党，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星认为有必要！

    这是一个无比可耻、极其不要脸的决定，要知道，东林党能干翻浙党，关键是楚党倒戈，现在你**星竟然要将屠刀挥向一同战斗的朋友？

    从此开始，汪文言苦心经营的联盟阵线，彻底崩塌！

    **星不但罢了四人的官，还写了一篇著名的《四凶论》，将四人打为凶徒，将三党彻底打入邪党的牢笼，遗臭万年，以此来炫耀自己和东林党的功绩。

    除了这四个人之外，其余的三党成员罢官的罢官，贬职的贬职！

    大权在握，天下已定！从此东林党无敌了！

    于是，他们开始向皇帝提出自己的朝政策略：罢除所有与民争利的工商税，辽东前线节俭军费等等一揽子计划！

    朱由校愤怒了，这种扯淡的计划什么谁她妈会答应？你们当朕是白痴吗？但是这时候，皇帝陛下的话一点都不管用了，诏书一到内阁，直接就被封还！

    想把内阁辅东林党人叶向高撤了？不可能！六个大学士无一人同意！给事中无一人同意！朝廷上下无一人替皇帝说话!

    皇帝陛下放眼望去，朝廷上下都是东林党的人，民间学术界也在学习和赞颂着东林党的学问与政策！

    完了，他们彻底赢了！可怕，太可可怕了！

    明明朕是皇帝，但说出去的话一点用处都没有，出去的诏书像废纸一样，根本无人理会！

    这种可怕的感觉，令皇帝陛下陷入了绝望的泥沼！

    谁能帮助朕夺回朝廷？谁能帮助朕夺回属于自己的权力？！

    关键时刻，皇帝现了一个言语温和，慈眉善目，和蔼的像佛爷一样的胖子--他叫魏忠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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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章 魏忠贤的奋斗之路

﻿    请输入正文魏忠贤，北直隶肃宁人，曾用名魏进忠、李进忠。Δ『笔Ω趣 阁Ω．

    魏忠贤是个街头混混，小痞子，市井无赖，虽然不识字，但口才绝佳，性格狡诈，胆大包天。

    谋生的技能是赌钱，但奇怪的是魏忠贤赌术奇差，差到连女儿都卖给债主抵债，气的老婆离家出走改嫁他人。无路可走的魏忠贤现了一个好工作--当宦官！

    大明皇帝是慷慨的，当宦官收入很高，京师顺天府以及附近的河间府乃至整个北直隶，有很多人争着去当宦官！

    想当宦官先要阉割，阉割收费五两银子，魏忠贤的钱都输光了，只能自己阉割，但是宫里却不收他，因为他是十**岁的大胖子，人家只要十三岁以下的小孩。

    万历十六年（1588），穷困潦倒的魏忠贤找到了一份佣人的工作。

    这是其命运的转折点！

    这家的主人叫孙暹，是宫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起早贪黑，卖力工作，得到了孙暹赏识，得以进宫，更加幸运的是孙暹是绝顶高手，他见魏忠贤老实，传了武功给他，司礼监秉笔练的自然不是大路货武功，这门武功叫做--葵花宝典！

    进了宫的魏公公，每天老老实实的扫地、打水、洗马桶一干就是十几年，在此期间魏忠贤一边干活一边练武，因为他年龄大，又随人呼来喝去，人送外号“魏傻子”。在所有人眼中，魏忠贤是一个标准的老实人，年纪大，性格好，忠厚老实，随人使唤，随人欺负。

    除了武功越练越好之外，魏忠贤认识了他的贵人魏朝。魏朝提拔他伺候王才人，她的儿子叫做朱由校。

    万历四十七年（1619），四十岁魏忠贤面临人生中又一次转折，因为，王才人死了，没了主子的魏忠贤原本应该越混越差，但是，他凭借人一等的城府，做了李选侍的太监。

    李选侍正是朱由校的养母，这个女人精明、自私、狠毒，而魏忠贤用自己的忠心和能干赢得了她的信任。

    万历四十八年（162o），万历皇帝驾崩，朱常洛即位，李选侍成了贵妃，并且在争取皇后之位，朱由校做了太子。可惜一个月之后，朱常洛又死了，李选侍失宠了。

    精明狠毒的李选侍和狡诈深沉的魏忠贤商议，准备将年少的朱由校握在手中，垂帘听政，以太后的身份，操控天下。

    非常不幸的，朝廷里文官们，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在勇猛如神的杨涟带领下，朱由校被抢走了，李选侍被打入冷宫，魏忠贤处心积虑，准备多年的计划失败了，打败他的人正是杨涟。

    纵使魏忠贤武功绝顶，但面对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书生杨涟，他不敢动手！没办法有的人天生就是强者，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他孤身一人也胜过千军万马！

    杨涟就是这样一个强者，他不贪财，不好色，意志顽强，一身正气，几乎没有弱点，没有人愿意做他的敌人！

    到此为止，魏忠贤的前途基本上完蛋了，四五十岁的魏公公除了一身绝顶武功，再也没有别的了，或许出宫去做个级高手闯荡江湖，逍遥自在？不甘心啊，隐忍二三十年，竟然功败垂成，竟然输给了一个书生！

    好恨呐！

    就在无比失落的时候，魏忠贤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希望，那个女人叫做客印月！

    众所周知朱由校是个很仁厚的人，继位一个月，就封赏了东林党很多人。而在东林党之前，他封了自己的乳母客印月为“奉圣夫人“。

    魏忠贤认识客印月，知道皇帝和她之间着不可描述的关系，他深知只要讨好了这个女人，自己就有机会翻盘，对于四五十岁的魏忠贤而言，客印月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讨好客印月的办法就是让她做自己的老婆，太监的老婆叫做“对食“，但客氏是有对象的，她的对象是魏朝。要说这皇宫里也太乱了，客印月和皇帝又一腿，还是魏朝的对食，真是没法说！

    魏朝是魏忠贤的朋友，还给他了很好的工作，关系相当好，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但老胖子魏忠贤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无耻，面对朋友的老婆，毫无心理障碍的开挖。

    魏朝是大太监王安的下属，是乾清宫管事太监，还管兵仗局，是太监里的权势人物。而魏忠贤一个老胖子，管着一个破仓库，靠山倒了，要挖墙脚，难度相当之大。

    但当过混混，曾经结过婚生过女儿的魏忠贤，泡妞手段非常厉害，他嘴巴会说，哄的客氏眉开眼笑，还经常送名贵礼物，请客氏吃饭是一桌六十个菜，花五百两银子的大手笔。

    而且，魏胖子武功高强，身体强壮，练了葵花宝典之后那玩意儿长了出来，是个带把的太监，面对这种优势魏朝肯定不是对手，客氏顺利到手。

    貌美如花，身份高贵的老婆没了，魏朝相当气愤，于是，在一天夜里找魏忠贤理论，两个人在乾清宫暖阁外面动起手来！

    然后，魏朝被赶去南京守孝陵卫，但在路上魏朝被魏忠贤的人干掉了，赶走魏朝的人是大太监王安！

    当时的王安是太监中的老大，说一不二。当今皇帝是王安扶上去的，皇帝的爹也是王安扶上去的，东林党是他的好朋友，王安还掌管着东厂，作为太监王安已经站在人生之巅了。

    处心积虑的魏胖子早就现了王安的弱点--喜欢被人奉承。

    魏忠贤拍马屁的水平无比高，他见了王安，二话不说纳头便拜，磕头有声，也从来不废话，只说正事态度无比谦恭，背地里猛送礼物，一车车往家里拉东西。因此，在现魏忠贤和魏朝闹矛盾的时候，王安第一时间帮助魏忠贤赶走了魏朝。

    王安万万没想到魏忠贤最终想要干掉的人是自己！

    但想要干掉王安几乎不可能，然而，魏忠贤却得逞了！

    天启元年（162o），司礼监掌印太监卢受被罢免。王安是秉笔太监之，兼东厂提督是太监中的老大，但按照朝廷的制度，司礼监掌印是内廷二十四监最大的官职，这是一种平衡制度，用东厂提督和司礼监掌印互相限制。

    但此时卢受犯事，王安看到了机会，于是，想要兼任司礼监掌印。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这在朝廷里相当于内阁辅兼锦衣卫都指挥使！

    掌握最高权力的人拿到监察之权，这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完全是打破平衡的逆天存在啊！

    王安上下打点，并得到了任命书。按照惯例，他写了一封奏疏，推辞一下。古往今来大家都是这么弄的，连皇帝登基也要这么干，这是一种程序，否则，会被指责、会被弹劾！

    王安的奏疏递上去之后，皇帝回复：同意！

    王安立刻傻了，他的东林党朋友们也傻了，怎么会这样？我不就是客气一下，然后皇帝装模作样的劝一下，然后上任，皆大欢喜啊！

    皇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为什么打破故有程序？

    但这事儿东林党没法管，因为这是内廷的事情，是禁宫里的事，外廷文官除非有张居正那么逆天的权力，否则是管不了的！

    更让王安恐惧的是，没过多久，皇帝下诏：王安违背祖制！

    然后，将他赶到南京孝陵卫，给朱元璋守墓去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一是魏忠贤找客氏帮忙说了话，二是皇帝正在找帮手！

    皇帝要对付东林党，那么东林党的好朋友王安必须滚蛋，皇帝考察了魏忠贤，认为这是一条好狗，于是，魏忠贤上位了，但事情还没完，因为，客氏让魏忠贤干掉王安！

    魏忠贤虽然卖过女儿，割过那话儿，搞了朋友的老婆，还杀了朋友，但似乎还没有人渣到底，还有那么一点点良心，他不忍心杀王安。

    但客氏却说：将李选侍打入冷宫的是王安，和东林党勾结把持朝政的是王安，此人不除永无宁日！

    于是，王安意外死亡。此后，王体乾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至此，魏忠贤终于爬上了人生巅峰！

    后宫的大小事情要过问魏忠贤，一两万太监宫女要受他管，朝野官员东厂可以监察，内阁递来的往来公文，要经过司礼监批红。

    虽然魏忠贤不识字，但却没有耽误国家大事，他手下的涂文辅之流，会替他处理好一切！

    满足了！终于体会到权力的滋味了！

    当魏胖子志得意满的时候，他现原来自己才刚刚上路，因为真正的帝国统治者并不是皇帝朱由校，而是东林党！

    每一次内阁上书，每一次东林党人的奏疏和任免，愤怒不已的年轻皇帝都会丢给魏忠贤处理！

    以魏忠贤的智慧自然能看出皇帝对东林党人有多么不满，如果看不出来，他就是下一个王安，立即滚蛋是他最好的结局。

    于是，魏忠贤开始行动了。但他没有硬来，而是派人联系东林要员大佬，如叶向高、**星、刘一璟、周嘉谟、杨涟等人，表示自己刚上任，请多多关照，并送上礼物。

    在公开场合，他赞扬东林党干将，又假模假样的在皇帝面前夸奖**星，然而，**星对他极为鄙视！

    送上门的礼物也全被东林党退回，上门套交情也被赶出来。

    第一招就被识破，魏忠贤怒了！他怒的不单是东林党拒绝合作，更重要的是他丢了面子。

    魏忠贤是市井混混出身，又有一身高深武功，是不折不扣的江湖人。江湖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权，可以没女人，但却不能没面子！

    愤怒的魏忠贤决定来硬的了！可惜他完全不是东林党的对手！

    对付魏朝、王安，心狠手辣不要脸就行，但东林党不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是进士出身，擅长朝廷斗争，在朝廷里干仗，不靠刀枪拳脚，靠的是笔杆子，用奏疏骂人，那些骈文典故骂人既好听又上口，魏公公祖宗十八代被人骂了一遍，他居然没有听懂，实在是无比丢脸，无比尴尬的一件事！

    于是，魏公公开始招兵买马找狗腿子，先后有顾秉谦、魏广微、崔呈秀等人以及被东林迫害的无路可走的三党残余分子，大家或主动或被动的投靠，终于凑成了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五百义孙等一大票人马！

    最有意思的是魏广微和阮大钺！

    魏广微的父亲魏允贞与**星是八拜之交，魏广微仕途顺利，中进士点翰林，天启年间已是礼部侍郎。投靠魏忠贤之后，更是做尚书入内阁，步步高升。

    魏广微一上任就去拜会父亲的好友**星，但**星不但让他滚蛋还骂了一句：“见泉无子！“

    你骂人家的爹没有儿子？这让堂堂大学士礼部尚书魏广微的面子往那放？但魏广微很有风度，连续三次上门求见，但**星连门都没让他进。

    这个事情让谁都无法忍受，因为**星是吏部尚书，魏广微不但是礼部尚书，还是东阁大学士。人家官比你大，见了面你还得行礼呢，你鄙视归鄙视，但至少要有礼貌吧？骂人，不见面，三番五次不让进门，这谁受的了？魏广微终于受不了了，誓与**星势不两立。

    就这样，魏广微这个还算不错的人，在**星的羞辱下，彻底变成了铁杆仇人。

    而阮大钺完全是因为东林内讧，被人耍了，于是，怒从心头起投靠了阉党！

    人手够了，魏忠贤再次对东林出手，这一次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东林智囊汪文言！

    魏忠贤眼光很毒，一上来就抓到了重点，而且汪文言有着致命的弱点：没有功名，威望不高，跟东林，跟三党都很熟，跟阉党中的许多人也很熟。经常替人牵线平事儿，收黑钱捞人，这种活计做的实在很多也很熟悉，黑材料多得很。

    对此人下手，既名正言顺又不会引起朝野关注，还能打垮东林党人，实在很完美。最重要的是，汪文言的靠山王安完蛋了，对付这种人实在太容易了！

    很快，汪文言的监生头衔被剥夺，还被关进诏狱，等着他的将是恐怖的酷刑和死亡！但是，令魏忠贤震惊的是，汪文言转身就了出狱。

    这怎么可能？

    魏忠贤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太监，党羽遍天下，密探布八方，而汪文言什么都不是！他是怎么出狱的？最关键的是汪文言居然是名正言顺出狱的，他手上有无罪释放的文件！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答案，连掌控锦衣卫的田尔耕都不知道！

    汪文言出狱后，名声更大，**星、左光斗、杨涟亲自上门拜访，真正做到了名满天下。然后，内阁辅叶向高举荐汪文言为中书舍人。

    这是掌管机要文书的官职，官不大但是手眼通天，极其要害，一般人根本捞不到，汪文言连秀才都不是，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然而，魏忠贤默认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败了，他败给了汪文言，惨败！

    于是，此后的三年里，魏忠贤不断的排挤东林党，不断的在朝廷里安插的亲信，他的党羽越来多，实力越来越强，但他依旧在等待，他知道东林党不可怕，可怕的是汪文言，他要等待最好的机会，一举干掉汪文言。

    天启四年（1624）天赐良机出现！

    东林内讧，吏科都给事中出缺，阮大铖的老乡左光斗，通知他进京上任，结果杨涟觉得阮大钺人品不行，吏部尚书**星仔细一打听，阮大钺果然人品不行，让他干个工科给事中。

    任命一下来，阮大钺觉得左光斗耍了他，于是愤怒的阮大钺决定弹劾左光斗。魏忠贤一得消息立即出手，让阮大钺坐上了吏科都给事中的位子，阮大铖投桃报李，上书弹劾汪文言、左光斗互相勾结，祸乱朝政。

    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阉党一拥而上，纷纷上书弹劾东林党，东林自然不甘示弱，朝廷上下，弹章乱飞。

    与此同时，另一件让魏胖子愤怒的事情生了！

    准确的说，是魏胖子一笔生意被东林党搅黄了，这是一笔价值四万两的生意，买主是熊廷弼，货物是老熊的人头。

    广宁失陷后，熊廷弼、王化贞被槛送京师，审了一两年，从皇帝到刑部，都认为这两人该杀，但是王化贞送了钱魏胖子，于是，押在诏狱里好吃好喝伺候着，直到常威上任才被干掉！

    熊廷弼一看，不行，我也得送钱保命！于是，他托人找关系，找到了神通广大的汪文言，老汪二话没说，开始运作，东拉西扯，竟然找到了魏忠贤。

    老汪知道魏胖子对自己恨之入骨，自然是找别人上门谈判，魏忠贤一听有钱赚，立即报价四万两，保熊廷弼不死。平心而论，对于老熊这种钦命死刑犯，这个价格极其公道，魏胖子并不算贪心。

    汪文言也很高兴，调头加了两万，告诉老熊六万两活命，因为老汪也要吃饭啊，他自己被关进去也要拿银子才能出来啊。

    但是老熊丢了官，被关了两年，上下打点钱都花的差不多了，连一万两都拿不出来，这就办不成了，按说事情到此为止了！

    但魏胖子很热心啊，派人去查，几圈下来，现托自己办事的人，竟然是他妈汪文言？！

    握草！还有没有天理了，还有没有王法了！太过分了！太欺负人了！

    魏胖子被气疯了！你汪文言和我作对，竟然还敢托我办事？这也罢了，反正都是买卖，可你他妈竟敢吃我的中介费？还敢放我鸽子，黄我买卖！

    岂有此理？！叔可忍婶不可忍！

    一时之间，国仇家恨，公仇私恨涌上魏胖子心头，当即了雷霆之怒，派人把汪文言抓了。汪文言入狱了，魏忠贤的终极目标--通过这个关键角色，一口气把东林党人全部抓了。

    可惜，这个时候一个高人--黄尊素加入战斗，于是，汪文言入狱后，不但案情毫无进展，在牢里过得还相当滋润。

    当时，黄尊素是都察院监察御史。在以书生为主，喜欢骂战惹事的东林党人中，黄尊素很另类。此人深谋远虑，擅长权谋，与汪文言并称东林党两大智囊。

    汪文言被抓后，其它东林党人愤怒的上书骂一顿魏胖子了事，但黄尊素立即找到时任锦衣卫北镇抚使的刘乔，疏通关系，于是，汪文言在牢中安然无恙。

    这个时候，内阁辅叶向高知道麻烦大了，于是，上书表示：汪文言是我举荐的，有什么事情我担着，自请辞官！

    这样一搞，东林党人停止骂战，纷纷上书挽留，这以退为进的套路让皇帝很为难，只得下诏叫停。

    没办法魏忠贤只得忍了，最终，汪文言关着，辅叶向高辞职。天启四年（1624）六月，东林党第一斗士，左副都御史杨涟上疏，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

    在这篇青史留名的檄文中，杨涟历数魏忠贤的种种罪恶，字字珠玑，字字见血。

    杨涟也是没办法了，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朝廷，从内阁到六部，都魏忠贤的爪牙，再不反击就没机会了，而且，这封奏疏只要送上去，必定会落入魏忠贤手中，挥不任何作用。

    杨涟不但正直，而且很有办法，写完这封奏疏后，他并没有送到内阁，而是随身携带，准备当朝拿出，揭露魏忠贤的罪恶。

    但不知是巧合还是走漏了风声，皇帝下诏，今日免朝。

    斗争经验丰富的杨涟现情况不妙，于是，一边将奏疏呈送皇帝，一边让人传抄，弄的街头巷尾人人耳闻，当即，东林党官员一同上书，弹劾魏忠贤。甚至国子监、翰林院、各地官员、士子纷纷上书，弹章像雪片一样飞进朝廷。

    杨涟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阉党官员也怕了，唯恐祸及池鱼，许多人临阵倒戈，掉头弹劾魏忠贤。

    得知此事的黄尊素却长叹一声，“清君侧者必有内援，杨公有乎？”

    杨涟以为自己赢定了，毫不理睬这种说法。

    皇帝早就知道了杨涟的弹章，但是他装糊涂，叫来魏忠贤询问，“听说有人弹劾你，为什么？”

    魏胖子虽然摸清了皇帝要对付东林党的心意，但是，这回事情太大了，而且他确实作恶多端，杨涟弹章上的每一条罪名都是真实可信的，魏忠贤很害怕，他怕皇帝干掉自己。

    吓的趴在皇帝脚边磕头流血，痛哭涕流，一边请求皇帝恕罪，一边说那全是污蔑，请皇帝不要相信谗言！

    魏胖子低估了皇帝的决心，虽然皇帝把魏忠贤推出去对付东林党自己躲在后宫做木匠活，然而，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不能把魏忠贤丢出去顶罪，否则，以后就没有这种卖力气的恶犬了。

    东林党必须扳倒！

    虽然，杨涟这个人很不错，但是，大势之下难免有人要牺牲，杨涟这个东林第一干将必须牺牲！

    于是，皇帝做了一个非常无厘头的决定，“奏疏何在？念给朕听！”

    这句话让魏忠贤愣了好一阵子，继而，心中狂喜。因为杨涟的奏疏上，有迫害皇后，甚至害死怀有身孕的妃子，以及私自操练兵马图谋不轨等等死罪。

    这也是皇帝不愿意自己看的原因，跟皇后有矛盾，害死妃子事情的是客印月干的，魏胖子只是帮凶，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操练兵马这种事情确实是有，但那是魏胖子为了防身，毕竟他仇家那么多，图谋不轨说的就是狗腿子们私下里喊出来那个“九千岁”的称号，这个皇帝倒是不在意。

    于是，魏胖子的心腹另一个秉笔太监涂文辅，捡了些贪污受贿，排挤同僚的罪名读了起来，听了一通皇帝大手一挥，“行了，就这点事情？老魏你干你的，莫要欺朕。”

    说罢，转身去干木匠活了，到此为止，杨涟彻底败了，东林党也完了，天启四年十月，风头完全过去，皇帝突然下诏训斥吏部尚书**星结党营私，此后皇帝又先后下诏，挨个训斥杨涟、左光斗、高攀龙等人，最后，矛头直指东林党人。

    于是，**星、杨涟、左光斗等人纷纷辞官回家，东林党土崩瓦解。

    东林党人以为自己离开朝廷，事情就了结了，但魏忠贤却来了个赶尽杀绝，要合法杀人是需要借口的，毕竟东林党人都是大名鼎鼎的人物，不可能暗杀。

    罪名就着落在汪文言头上了，五彪之一的许显纯接替刘乔的北镇抚使一职，连续的酷刑将汪文言折磨的只剩下半口气，但却绝不认罪，最后，被刑杀在牢中。

    当然，死的那个不是真正的汪文言，只有常威、常宽和汪秀嫣知道汪文言还活的好好的。

    而后，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六君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至此，魏忠贤彻底掌管内阁和朝廷……

    在阉党议论汪文言的时候，常威也找到大哥常宽问起了汪文言的行踪，常威依然表示不知道，常威又问起胡文清，常宽道：“胡先生是胡部堂的后人，乃是一介奇人，对了，胡先生已经去江南了，有他坐镇那边的事情会处理好的。”

    说了一阵话，常威见时候不早了，便换了一身衣服，悄悄的溜出宣武门，“清君侧者必有内应，魏胖子，爷先抢了你的靠山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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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一章 淫贼的手段

﻿    请输入正文看着时间还早，常威心中一动进了一家衣装铺，掌柜一看他的架势立即殷勤招呼，常威也不二话，要了纸笔画了几幅图，又讲了要点，要掌柜的按样式照做。『』Ω笔『趣阁Ω．』

    掌柜一看这东西就几片布料，几个绳子，做起来实在简单，但是肯定赚不了几个钱，常威抖手丢了一百两，“让最好的师傅，用最好的材料，多几个人帮忙，我等着要。”

    一百两银子过这个名声不小的衣装铺一天的收入了，掌柜的自然高兴，点头哈腰的说道：“是，大爷您瞧着吧，明天早上一准儿出来。”

    明天早上？常威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腰牌，握住最后一个字，只露出北镇抚三个字，“如果关城门之前做不出来，哼！”

    老板一看腰牌一边保证马上做出来，一边将银票递了回来。锦衣卫北镇抚司啊，秦国公的手下啊！这位爷的势头越来越大，一般人可不敢惹他的手下，他们的银子可不敢收，况且，这玩意儿就是巴掌大小的几块布，根本不值钱啊。

    “银子拿着，爷不欺负你，快点去忙吧，我回头来取！”

    说罢转身而去，汇合了马远、常离，让马远去江南居招呼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原本这些人归鸿胪寺招待，但常威怎会怠慢他们，索性全部接到江南居，醇酒美人伺候着。

    北镇抚司的腰牌就是好使，等常威再回去的时候，东西已经做好了，常威检视一番，非常满意，抖手又丢了一百两出去。

    收了东西，让常离赶着马车来到客印月给的地址，常威也不报名字直接用银子说话，看在银子的份上，管事告诉他，“夫人在正阳门前的宅子里，而且吩咐了今天不见外客，大爷还是改天再来吧。”

    换地方了，为什么？管事连连摇头，常威只得去了正阳门前，虽然管事的没说具体地址，但客印月的宅子常威是知道的，因为这是皇帝赏的，正西坊距离大明门和朝廷各部衙门很近，可谓寸金寸土，有钱没地位的人都没资格住在这里。

    这回门一开，对方立刻认出常威，恭恭敬敬的请他的马车入内，这是一座五进的宅子，面积跟常威的宅子差不多，但奢华程度却远远过，真可谓富丽堂皇。

    大部分礼物由下人搬下来，常离提着一个大食盒，常威亲自捧着一摞小锦盒，在管事的带领下两人进了中庭暖阁。一身华丽长袍的客印月正坐在哪里，只是神色却有些不乐。

    常威笑道：“夫人怎么换了地方？倒叫我好找。”

    说着话放下东西，又让常离放下食盒，“你出去啃牛肉等我。”

    “哦。”常离呆呆的应了一声，跟着管事出去了。

    客印月看着常离的背影道：“这人面生啊。”

    常威的手下除了马远上过朝堂，其他人常年在外面跑，那有什么熟面孔，客印月这句话实际上是问“这个人可靠吗？”

    常威揭开食盒，将那些尚且温热的小吃一一摆上案，口中回答：“常离是我义弟，从小生活在狼窝里，什么都不懂，除了我谁都不认识，所以，我从来不敢带他见客人。”

    这就是说，今天见面的事情绝不会泄露出去，客印月彻底放心了，说话的功夫，常威已经摆好了二三十碟小吃，“夫人，来看看这夜宵可合口味。”

    客印月到桌前一看，奇道：“蜜汁甜藕、枣泥酥饼、乌龟子、水晶牛肉汤……国公怎么知道我的口味？”

    常威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来道：“跟夫人同桌吃了十好几顿御膳，怎么也该记下来了。”

    席间殷勤夹菜斟酒，小酌两杯，这一回常威一改胡吃海塞的风格，细嚼慢咽，一边吃喝一边讲这些小吃的特点和典故来历，让客印月倍感新奇。

    两人吃的也都不多，基本上浅尝辄止，末了客印月引着常威进了内室，这女人虽然将近四十，但卧室却布置的一片粉红，彷如少女闺阁一般。

    一落座，客印月道：“国公，”

    不等她说完，常威直接道：“夫人不要见外，叫我无畏便是。”

    “那好，我叫你无畏，你叫我印月吧。”客印月咯咯一笑：“你跟国兴怎么了？他好像很不喜欢你啊。要不是他围着我吵闹，我也不会来这儿。”

    原来是儿子侯国兴不满客印月才临时换了地方，常威面露惊奇之色，“想来是白天我得罪了肃宁公的缘故，想不到靖安侯竟然这样讲义气？我也是江湖人，最喜欢讲义气的，如果有机会希望跟侯爷喝杯酒，交个朋友！”

    明明心里对侯国兴极其不屑，话却说的无比漂亮，常威这厮真是虚伪至极。

    客印月笑吟吟的说道：“你能这样想就好，我会撮合你们坐下来和解的，其实也没什么误会，我让他少掺和魏良卿的事情便是。”

    “多谢夫人。”

    说着常威打开一个锦盒，从里边取出一只赤金镯子，镯子被雕琢成一只美丽的孔雀形状，那孔雀从头到尾镶满各色宝石，其开屏的尾羽上点缀着奇异的七色宝石，在明亮的灯火中光彩夺目，熠熠生辉。

    “这只镯子叫无双孔雀，是苏州映月坊历史上最天才的大挡手齐成亮的心血之作，映月，印月，这镯子今日终于找到自己的主人了，来试试看。”

    嘶！

    客印月口中出一阵急促的抽气声，她不是没见过高级饰，她成天在皇宫里打转，加上跟皇帝的关系什么珠宝饰没见过？可面对这只无双孔雀，客印月呼吸紊乱，细碎优雅又韵律十足的脚步也乱的不成样子了。

    两步奔到桌前，小心翼翼的捧起镯子，贪婪的打量起来，口中惊叹道：“这就是一百二十年前的无双孔雀吗？据说当年映月坊花费百万两银子，齐成亮用时七年才雕琢出这样一只完美的镯子，放在现在怕是要价值千万两吧？传闻早就遗失了，无畏，你是怎么得到的？”

    千万两？怎么得到的？爷在白莲教贼巢里找到的，那群有眼无珠的贼寇，竟然把这件希世奇宝大咧咧的摆在地窖里，实际上常威也不认识这件东西，要不是薛倩慧眼识宝，早就被他拿出去卖了。

    去年进京的时候，常威带它来原本是要进贡给皇帝，用来赢得圣宠的，只不过结拜之后什么事情都省了。这种东西对付女人可是大杀器，现在看来真是用对地方了。

    常威高深莫测的一笑，“喜欢吗？”

    客印月自内心的道了一句：“太喜欢了！”

    常威抬手捋起她的丝绸衣袖，将这件稀世珍宝套上那羊脂白玉般的上臂。

    常威遗憾的说道：“这件镯子好是好，可惜只能在闺房里带，只能给亲密的人看，不能外露啊。”

    客印月一手抚摸镯子，下意识的说道：“上千万的饰自然要在闺房里戴，出去被人抢了怎么办？”

    常威哑然失笑，你本就是个高手，还是皇帝的情人，魏胖子的老婆，这天下谁敢抢你？

    又低头打开另一只锦盒，取出一串亮闪闪的白金项链，客印月看了一眼有些不以为然，这链子虽然做工精美，价值不菲，但这并不出奇，比起那副镯子可差远了，不过，项链的坠子却让客印月惊的小嘴圆张。

    那链坠是一颗比拇指还大的纯色钻石，没有什么能比它更加耀眼了。

    “……天呐”

    客印月直接惊呆了，常威打开项链搭扣，走到她身后轻轻的将链子扣好，再将她身子拨转过来，那颗硕大的钻石正好躺在客印月胸前那深不见底的沟壑上，随着她的呼吸，轻轻抖。

    雪白的肌肤，巍颤颤的凶器，晶亮的钻石，连常威都得承认客印月的确配得上这副项链。

    抬手在凶器上揉搓了几把，常威才道：“这条钻石链子是舰队去南洋的时候，从天竺商人手里买来的。”

    客印月仍旧沉醉在钻石的诱惑中，“太美了，太大了！”

    “大？有我的大吗？”常威淫贼本性暴露，用小兄弟顶住了她。

    客印月吃吃一笑，魅惑的看了他一眼，将一只白嫩的小手向下探去，“这钻石链子怕要值上百万吧。”

    嘿嘿，是哈空抢来的，不要钱，这话自然不能说，“放在市面上百万两有价无市！”

    常威感受着小手温柔的服务，淫笑一声，又低头揭开两个锦盒。里边是两串珍珠手链，这串珍珠个大色纯，更加罕见的是大小如一，这就很珍贵了。

    “这是极品檀珠，闻闻，是不是有檀香气？”

    根本不用问，一打开盒子，就有一股淡淡的檀香气出现，连空气都清爽了许多。

    客印月深吸一口气，赞道：“嗯，有提神静气的功效，好东西啊，一串要十万两吧？”

    这女人真是句句不离钱财啊，“十七万两一串！”

    说话间常威又取出一副腰链，两副脚链，脚链倒好说套在脚脖子上就行，但腰链却要脱了衣服，这也不成为题，在常威利索的双手下，很快客印月就被剥了外衣。

    臂镯，手串，项链，脚链，腰链五件饰，套在客印月白腻丰腴的身体上，真可谓珠圆玉润，美不胜收。

    客印月惊喜的赞道：“竟然是一套？国公爷好眼光。”

    “原本不是一套，我觉得这样搭配还不错。”

    客印月眼中露出奇异的光彩，“难怪人说你是风流解元，窃玉偷香压美人的淫贼，果然啊，比女人还会打扮。”

    “是吗？”

    常威打开了最后一个锦盒，拿出那两团小布条一样的东西，这才是真正的杀手锏，是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的东西。

    邪恶一笑，“来，脱光，把兜肚和裘裤都脱了。”

    客印月无视了他手上的东西，风-骚的看了他一眼道：“真心急哟，去床上嘛。”

    常威笑的更加邪恶，“不行，必须在地上。”

    客印月吃吃一笑，语调里带上了一股**的味道：“花样真多，不愧是淫贼呀。”

    说着便用诱人无比的姿势将自己脱了个清洁溜溜，常威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荡意，先将那由两个巴掌大小的布片和几根带子组成的东西罩上客印月那巍颤颤的凶器，又将那三角形的小裤子套上她胯间。

    客印月已经惊呆了，她从没见过这种衣服，“这是肚兜和裘裤吗？怎地这样小？”

    哼，罩罩和三角裤的魅力，没有女人可以抵挡，不，也没有男人可以抵挡！

    常威在她丰臀上拍了一把，“去，照照镜子。”

    客印月下意识的走到玻璃镜前，只看了一眼就惊叫起来，“天呐，太美了！无畏，这是从哪里来的？”

    常威故作不在意的挥挥手道：“我以前想出来的，刚刚看时间还早就让裁缝做了出来，这可是世上独一无二的东西，只有你一个人有哦。满意吗？”

    “太好了，太满意了。”客印月激动的说了两人，突然转身，放荡的一笑，用魅惑无比的声音问道：“无畏，我美吗？”

    妈的，爷要让你死心塌地，常威没有回答，清清嗓子唱道：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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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二章 系统再次升级

﻿    请输入正文这一晚常威知道了干一个身戴千万两饰的女人的感觉，这一晚常威还知道了皇帝大哥的乳母是什么样的尤物，这一晚常威终于知道了客印月的凶器有多大……最重要的是这一晚系统又可以升级了！

    上一次系统升级是去年的武林大会成功之后，今早睡醒才现又有系统升级的提示，上一次系统升级花费了一千万，功能是存兑书籍，上一世的书籍资料可以用声望值兑换出来变成自己的，这个世界的书籍、秘籍两眼一扫就能存进去用声望值刻进自己脑海中。『『笔趣『『『阁 ．『

    《三侠五义》《国富论》《海权论》《将兵论》包括没有写完的《战争论》和未表的《红楼梦》都是从系统中兑换出来的，至今为止系统中的声望值还像个码表一样突突突的跳个不停，每秒钟都为常威积累着声望值。

    暂时放下系统的事情，看看怀表正是早上四点钟，常威轻轻的抽出压在客印月脖子下胳膊，起床穿衣洗漱，今天的大朝议可是决定性的一战，绝对不能轻忽。

    再次回到屋里的时候，客印月慵懒的支起身子道：“这么早就起了？”

    常威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非常凝重，“不早不行啊，今天我要跟来宗道分个胜负！”

    客印月笑笑，“没那么严重，等会儿我进宫跟皇上说。”

    “马上就要上朝了，你有力气起床吗？”常威怪笑一声，挥舞着魔爪又扑到床上。

    “啊~”客印月呻吟一声，“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勇猛的男儿，从今以后怕是魂儿都要丢了。”

    常威叮嘱道：“可不要在皇上面前这么说，要不然我会倒霉的。”

    “没关系啊，皇上又不沉溺女色，要不然也不会叫你进暖阁浴池了。”客印月笑道：“皇上从小没了母亲，在他心中我即是娘亲，又是姐姐，也是女人，还是奴婢，感情很复杂的，不过皇上依赖我倒是真的，我想干什么只要一句话，皇上都会允准的。”

    真他妈乱！

    常威嘿嘿笑道：“那感情好，以后谁要害我，你帮我对付好了！”

    客印月无所谓的说道：“小事一桩！”

    温存一阵，常威突然问道：“我听说魏公公练了葵花宝典，有那话儿，是不是真的？”

    客印月先是一愣，继而偎进他怀里吃吃笑道：“怎么，还吃飞醋啊？是长出来了，不过嘛，跟小孩儿的一样，只有一二寸大，管什么用呀。”

    常威噗哧一下笑了，“不会吧？”

    “嗨，葵花宝典是武功秘籍，又不是专门长那话儿的。”客印月嬉笑一声，“改天我找来给你看看？就在皇城东南角的古今通集库里。”

    常威啪地拍了她粉臀一把，“看那个干嘛？我可不想当太监！”

    闲扯两句在常威准备出门的时候，客印月说了一句：“你跟飘渺烟雨楼有仇吧？小心张嫣，她是飘渺的人。”

    “什么？”常威吓了一跳，“你说皇后是飘渺弟子？”

    “是的！”

    客印月认真的点点头，“张嫣生下皇子是个死胎，然后，就有谣言出来，说她怀孕的时候，有一天说自己腰疼，然后，我从宫外找了个人替她按摩，说这是我弄的鬼！你听过这个谣言吧？”

    这件事被杨涟写进了奏疏里，不过背锅的不是客印月而是魏忠贤，位列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状之，常威自然听过。

    客印月恨恨的说道：“那个女人想跟我争宠，争不过就用了这种手段。我虽然在宫中地位崇高，但她是皇后又能比我差多少？她怀的是太子，身体有任何不适太医都会立刻赶到，谁敢害她？分明是她陷害我！”

    常威眉头一皱，“无风不起浪，张嫣想要陷害你，总要有借口吧？杨涟那么谨慎的人，总不会把谣言写进奏疏里。你和魏公公应该是找过人替她按摩的吧？”

    “唉！”

    客印月叹息一声，“坏就坏在这里，她说自己腰疼的时候，我出于好意在皇上面前说，宫外有个女郎中擅长推拿可以请来试试，然后老魏便自告奋勇的去请人了。过了几个月皇子出世，是个死胎，然后，那谣言便传了个沸沸扬扬，锦衣卫再一抓人，谣言就变成事实了。”

    “我们吃了个暗亏，老魏便去对付她父亲，老王怕皇上不高兴，便劝了下来，只罢了张国纪的官了事。”

    常威飞快的思索一下：张国纪河南开封祥符人，字羽仪，皇后张嫣之父。天启元年父凭女贵，任中军都督府同知，封太康伯。后来，被魏忠贤与客氏谋陷，放归故乡。

    这件事是真的吗？当然是真的，因为客印月说完，系统就提示：得知禁宫秘史，获得一千万声望值。

    飘渺的势力很大啊，常威点头道：“知道了，我会小心的。我先上朝去了，这件事回头再说。”

    “嗯！”客印月见他信了，满足的哼了一身又躺了回去，“昨晚被你折腾坏了，我要好好歇歇，晌午再去宫里，早朝结束后给你说好话。”

    出了门叫上睡在厢房的常离，直奔宣武门，马远的马车早就等在那里了，上车换了朝服，见时间还早，常威索性将神魂浸入系统。

    这一次升级需要花费一亿声望值，不过，现在常威已经积攒了近二十亿声望值，花掉一亿根本不心疼，直接选择升级。

    系统沉寂了一分钟之后，全新的界面出现在他面前，新版系统比原来的界面更大，原来的武功兑换区和书籍存兑区只占一半区域，剩下的一半区域内，多了一个巨大的轮盘和一个模糊的区域。

    轮盘下有一行小字：轮盘抽奖区。

    “咦？这个倒有意思！”

    仔细一看，轮盘是一块圆形的面板，上面有一根黑色指针，面板分为九格，分别写着：一消耗类，三技能类，五物品类，七属性类，九神奇类，其余四个是空的。

    再一次这天坑一样的系统除了一个轮盘，除了每次抽奖所消耗的声望值多少不一之外，没有任何多余的说明。

    没办法只能试试了，反正常威声望值很多，一时半会儿花不完的，有趣的是一点声望值也可以抽奖，这系统倒是什么机会都给。

    当常威心中默念开始，轮盘飞转动之后，系统提示：一点声望值中奖率一亿分之一。

    噗！常威差点喷出一口老血，“握草，这坑人的系统，你早说啊。”

    十秒钟之后轮盘停止，不出所料的停在空处，“一点是亿分之一，那一亿不就是是必中了吗？嘿嘿，我跟你好好玩玩！”

    立即花掉一亿声望值，选择开始，轮盘启动后，系统提示：一亿声望值中奖率百分之十。

    “握草！你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吧？这是耍赖！”常威气的咬牙切齿。

    十秒钟之后轮盘即将停止，常威紧张的祈祷起来，“一定要中奖啊，一亿声望值不能打水漂啊！”

    似乎常威平时没有烧香，轮盘在最后时候慢慢的划出中奖区域，挣扎着转向空处，“握草，我的一亿声望值啊，我费尽辛苦才赚来的啊，走，快走，对，向前，再向前，不要停！”

    或许系统听到了他的呼声或许是今天运气不错，轮盘在即将停止的时候，艰难的越过空白处，指针压过线停在了中奖区，常威深吸一口气，看向指针所指的区域！

    三技能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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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三章 抽中大奖

﻿    （感谢慕容灬潇湘打赏，感谢银河新军月票支持！）

    当常威激动的将神魂聚焦在技能类这一格时，轮盘下方的模糊区域出现一个圆球形的容器，里边五光十色，全是一个个小球，完全是一副抓奖的形势。笔趣阁 ．

    容器上方有“开始”和“停止”两个按钮，下方有一个数字码表，上面显示着“1”的字样，码表旁边有±符号。

    “轮盘是选技能类、消耗类等大类别，这个奖池是选具体的技能？这回应该不会落空了吧？这个加减号是干什么的？”

    用神魂试着点了一下“-”号，系统立刻提示：减注按钮，现有技能奖一注，若进行减注操作，即为放弃奖励，确定/取消减注？

    确定你妹妹啊，爷花了一亿声望值，担惊受怕的才弄到这个技能奖励，怎么可能放弃？当然是取消减注啊！

    取消之后，码表上数字仍为“1”，常威又点了“+”号，系统提示：加注按钮，加注则奖励加倍，每加一注需耗费声望值一百万，确定/取消加注？

    好不容易抽到了奖励，虽然不知道会抽出什么技能，但那是一亿声望值的结晶啊，自然要加注！加了一注并不过瘾，常威索性搞个大的，又耗费一亿声望值加了一百注！

    “老天保佑，大禹保佑，太极保佑，阴阳五行保佑，皇帝保佑，吕洞宾保佑，张天师保佑，一定要出个好技能啊！”

    常威在心里把自己认识的大能们求了个遍，才颤颤抖抖的点击了奖池上面那个开始按钮，立刻奖池飞转动起来，转了几十秒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常威这才意识到，要自己按停止。

    按过之后，奖池里的小球像失去动力的陀螺一样，逐渐的减，慢慢停止，最后，奖池底部打开一个圆形小孔，吧嗒，一个小球跳了出来。这时候系统提示：抽奖结束。

    圆形的奖池消失，那片区域只剩下“技能类”三个大字和那个小球。

    常威紧张兮兮的用神魂一碰小球，砰的一下小球爆成点点光华钻进技能类三个大字中，而原地则出现一百零二本书，急忙一看，封皮上写着“震慑”二字。

    “震慑？这是什么技能？”怀着忐忑的心情，常威用神魂翻开书页，唰的一下书本化为白光钻进了神魂世界中，立刻，神魂星辰中多了一点独特的韵味。

    常威连忙去看，只见神魂帝皇虚影面前出现了几行文字。

    震慑：声音类技能，可在普通噪音环境中随时动；动时间为随机，一秒到六十秒内震慑敌人，使敌人无法反驳、无法反击，任由宰割；使用对象不得高出自己两个境界，或两个官阶；每天限制使用三次，三次之后若想继续使用，可用声望值兑换，每次耗费一亿！当前熟练度万分之一，震慑范围极小！

    “动时敌人无法反驳、无法反击？还任由宰割？这么牛气的技能？！”

    常威心中狂喜，“两亿声望值没有打水漂，值了！不高出两个境界？以后，不死境的高手也要任我宰割了？！新版系统果然厉害啊，哈哈哈！”

    一见到这么厉害的技能，常威毫不犹豫的将剩下一百零一本技能书全部翻开。此时，震慑技能熟练度为一百零二，震慑范围小。

    激动了好一阵子，常威才想起一点声望值也可以抽奖，那么就一直不停的抽奖吧，反正一点声望值的消耗可以忽略不计，就当碰运气了。

    想到就干，立刻那个抽奖轮盘以十秒为一个周期，转，停，转，停的连续工作起来，不过，不出所料的是完全落在空处没有一次中奖。

    常威也不气馁，权当碰运气，反正有写出来那些书打底，声望值一直在狂跳，轮盘消耗掉的声望值还没有增加的度快呢。

    坐着马车吃着马远备下的早点，很快便到了长安西门，看看怀表离凌晨五点还有一刻钟，门外已经聚集许多官员，见常威下了车，认识的不认识的都躬身抱拳行礼问好。

    如今的常威已经不是那个小解元了，三孤、品国公、锦衣卫都指挥使、后军左都督、随便哪一个头衔丢出来都是最大的官阶，自然而然的的位次排在百官最前方，甚至老师袁可立也要排在他后面，这是规矩，谁也无法否认，常威也不能客气，安心的站在袁可立前面，低声讨论，耐心等待。

    时辰一到，长安西门打开，常威领头官员们鱼贯而入，到了承天门前，从东面长安东门进来的官员也汇入人群，按照官阶重新排队，在大汉将军和太监们引领下，依次前进。

    北京城很大，官员们的住宅也分布在东南西北各方，平常入宫、上朝都走离的近的城门，长安东西门、东华门、西安门都聚集了大批官员，最后大家会在皇极门前汇集。如果是特定日子的大朝会，便要一齐在大明门前汇齐，同时入宫，这一切都是铁定的规矩。

    今日是内阁、六部九卿、锦衣卫、五军都督府、给事中等朝廷职能部门的大廷议，人很多，锦衣卫大汉将军按照诸人官阶姓名，指挥排队。

    在人群后方常威现了一个熟悉的新面孔--粱克成！这家伙竟然混进朝廷做了刑科给事中？看来下半年他上蹿下跳的活动终于有成果了。

    昨天常威忙着商议大事，忙着干架，忙着干客印月，完全没注意粱克成，不过，以常威在朝廷里的凶威，要收拾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很快，执鞭的大汉将军们，鸣鞭十八声，官员们一片肃然，紧接着，皇极门内宣声次第响起：“丁卯日大廷议开始，百官觐见！”

    依旧是常威领头，百官依次前进，在口门换了统一式样的棉布鞋，常威依旧穿着自己的靴子，剑履上殿可不是说说而已，这就是有别于他人的特权！

    进了皇极门拜过皇帝，大汉将军引领官员们按照位置入座，常威是第一次进皇极门议政，原本以为自己该坐在内阁、六部九卿之下，跟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并坐，但大汉将军却请他坐在内阁辅来宗道前面稍偏一点的位置，在他对面就坐的赫然是魏忠贤！

    与魏忠贤对坐？这让常威吃惊不小！

    就坐的这群人更是无比震惊，他们是大明朝权力最大的一群人，知道这个座次意味着什么！

    皇帝真的很倚重常威啊，这是要将他推上权力巅峰吗？今天真的要开启朝局新气象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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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四章 少年中国--震慑

﻿    众臣坐好，皇帝也不废话，直接开口道：“今年以来秦国公提出了多份奏疏，有些已经实施了，可谓成效卓著；有些进行了一半，其效果也是众所周知。笔Δ 趣ΔΔ 阁Δ．常阁老，你管着户部，便先说说吧。”

    “是！”

    文渊阁大学士户部尚书常宽，起身行了礼复又坐下，然后将红红火火，直接赚了五千万两银子的机器局一通狠夸，又说了间接赚来的二千万两那十分之一的税收。

    此外对常威提督，徐光启、毕懋康、孙元化掌管的火药、火器局的工作也是满口褒奖，纸壳弹、定远弹、燧枪、线膛枪炮的卓越性能那是有目共睹，没人能否定他们的功绩。

    另外，根据户部的估算，推广土豆一事就让全国粮食产量增加了一倍，至少让上百万人可以吃饱，具体数目到明年才能统计出来。

    在兵部左侍郎王之臣和北镇抚司千户周胜的努力下，北五省整顿卫所的事情已经进行完毕了，北直隶、河南、山西、陕西、山东共计清理出十二万空额。王之臣现下已经去了四川，如果进展顺利，明年一年能够完成这项工作，保守估计能清理空额三十万人。

    一个卫所兵，一个月粮饷、装备折算下来起码得二两银子，三十万人一年起码为兵部和朝廷节省七百万两银子。

    另一个大头是削藩，已经削除的和上表自请的藩王已有七十家，剩下不到六十家不管愿不愿意，朝廷和户部都不会再给一两银子。这一项一年节省上千万两，里外里就为户部节省两千万两，这还不算皇宫内库里进账的三千万两，以及过千万石粮食和腾出来那三四亿亩良田，一亩田地出产半两银子，这一算就是两亿两白银，实在是个触目尽心的数字！

    “……这些事项全部完成之后，预计每年朝廷可增加收入，四亿两白银！”

    在座的朝廷要员们齐齐惊叹，连常威自己都有些晕乎，真是不算不知道一算真是吓一跳啊！

    不过，这些是包括将摊丁入亩、一条鞭法以及十分之一税率推广开去后的收入！

    “好啊，好，哈哈哈！”皇帝龙颜大悦，长声而笑，“秦国公允文允武真是国之栋梁，诸位爱卿要以秦国公为楷模啊！”

    常威立即站起道：“臣只是出了一些主意，具体的事项都是内阁、北镇、户部、兵部操持的，臣也要感谢地方官员的鼎力配合，以及朝廷同僚们的支持，否则奏疏不会这么顺利通过。魏公公和司礼监、御马监派往各地的镇守太监也有大功在内，没有他们戮力同心，银子也没那么快收上来。当然，这一切都是皇上慧眼识人，英明神武，否则，我大明朝不会有中兴之气象！”

    “好，说的好啊！”皇帝击节而叹，目光扫视群臣，“朕听说外面有人传秦国公嚣张跋扈，恃宠而骄，你们看，这不是一个谦逊有礼的彬彬君子吗？朝廷从下到上他全夸了一遍，单单没有提及功劳最大的自己，这样忠贞贤良，温良恭俭让的忠臣哪里去找？”

    在座大臣有一个算一个，险些听的吐血，温良恭俭让？谦逊有礼？彬彬君子？这些话能跟他常威沾上边？这小子是在皇帝陛下您面前装蒜呢，不过，这番话却让人很受用，啧，真是个狡猾的小家伙啊！

    魏忠贤听了这番话心里一咯噔，这小子比东林那帮只知道蛮干死挺的二杆子狡诈的多啊，想了一下，离座躬身道：“皇上明鉴，秦国公的确是谦谦君子，外面那些谣言老奴会好好处理的。”

    皇帝陛下大手一挥，“跟你没有关系，无畏方才也说了能收那么多银子上来，你尽了很大心力嘛。这件事你不要管，田尔耕，这些都是你锦衣卫的职责范围吧？”

    田尔耕心中突地一跳，怎么点到我头上了？

    “陛下放心，臣回头就去查这些谣言，臣亲自去查。”

    “各人自有职责，这些事情该谁负责就要交待下去，不要弄不清楚。”皇帝轻轻摇头，目光一转扫向坐没坐像的崔应元。

    崔应元昨天被脊杖三十，屁股上正疼着呢，可今天的大廷议不来又不行，只能咬着牙半靠在太师椅上，只求今天的廷议时间能短一点，谁知皇帝硬是在人堆里把他拎了出来。

    “崔应元，你是锦衣卫同知，这件事情朕就交给你办了，不要老想着顶撞上司，知道吗？”

    崔应元忙不迭的起身，一瘸一拐的出班应了，“是是是，臣不敢，臣知道了！”

    皇帝似乎不准备这么轻易的放过他，冷笑一声，“有那么疼吗？不就是打了一顿板子吗？去年无畏被你们弄进诏狱，折磨个半死，不照样生龙活虎的吗？”

    不就是一顿板子？崔应元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疼的，愣是冒了一头大汗，愣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皇帝却不在理他，收回目光道：“秦国公的奏疏大家也看到了，说一句成效卓著没有人反对吧？但是，秦国公去年的奏疏有很多，后面有一些朝廷讨论了半年，有赞同的，也有反对的，不一而足，似乎有不了了之的趋势，这不好，很不好！”

    皇帝一脸严肃的说道：“今天大廷议，趁着秦国公在，大家好好议一议，必须要拿出个定论来！涂文辅，把秦国公那些悬而不决的奏疏挨个念一念！”

    “是！”

    大明朝廷的议事规程是：内阁大臣看过奏疏之后，商量出建议，由内阁辅写在一张纸上，贴在奏疏上面，这叫做“票拟”，呈送入宫，皇帝用朱笔红字做批示，这叫做“批红”。

    明中叶以后，皇帝多深居后宫，不爱处理国政，常常由司礼监秉笔太监代行“批红”大权，文官大臣们认为宦官势力由此而攫取了宰相之权。

    实际上“批红”就其权力性质而言，属于最高决策权，是实现皇权的一种方式。故司礼太监代皇帝“批红”，是在代行皇权，而不是攫取相权。

    由此可见，皇帝授权司礼监代行“批红”，与其说是要太监代为处理国政，还不如说是利用宦官势力牵制内阁，对抗庞大的文官势力，以确保皇权不受损害，并防止任何违背皇帝意图的行为出现。

    因为有批红这个最高权力的存在，武宗朝的刘瑾和当朝的魏忠贤，才能大权独擅，肆意收拾文官大臣。

    所以，在廷议的时候，司礼监一个掌印太监，四个秉笔太监是和六位内阁大学士对坐的，地位非常崇高。

    涂文辅应了一声，按照时间顺序挑出常威那些悬而未决的奏疏，第一份就是办学校、开五科的，这份奏疏的内容朝廷已经议过半年了，大家人手一份，基本上能背下来了。

    涂文辅饱读诗书，口齿伶俐，一份奏疏被他读的抑扬顿挫，甚是动听，等他一读完，常威立即起身加了一把火，“皇上，先前臣思虑不周，这份奏疏有疏忽的地方。”

    咦？你昨天不是在皇极殿上和来宗道硬杠来的吗？怎么今天又变了口风？难道是怂了？你风头正盛，没理由啊！

    正在大家猜疑的时候，常威话锋一转，“臣以为单单开五科力度不足，应该单设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五科科举，与八股科举分开举行，也考秀才、举人、进士，为国家遴选人才，姑且叫格物科举吧！”

    这番话立刻把除了皇帝和袁可立、常宽等在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你玩什么？五科开科都没定下来，你就想一步登天弄出与八股文等同的科举？常威，你是不是疯了？！

    话音一落，不管是阉党还是东林党，都怒斥起来，这是跟读八股文入仕的人枪饭碗啊，不斥责他才有鬼了。

    “荒谬！”

    “太可笑了！”

    “一派胡言！”

    还能安坐的只有两派大佬来宗道、梁鼎臣、崔呈秀、倪文焕等人了，他们不是不想呵斥常威，不过，现在还不需要，大佬说话份量重，不到一槌定音的时候，不会开口的。

    但让所有人意料不到的是，第一个开口替常威撑腰的竟然是个非常特别的人，“秦国公的《国富论》和《海权论》我认真的读过，他造的蒸汽机我也研究过，甚至机器局的各种机床我也仔细的观察过，非常了不起，他是个伟大的天才人物，将来在后世的史书上，他的名字将会成为人们瞻仰的对象。”

    “可以预见的是，秦国公的明创造和学说将会在不久以后传遍世界，欧洲人也会来学习。他提出的五科学问也是未来世界的展方向，在武器、天文、航海、机械方面将会成为基础学问。所以，臣第一个支持秦国公，臣认为将五科学问列入科举，不但对大明和整个世界是一个伟大的创举，还会让皇帝陛下的名字与隋文帝杨坚一样，流传千古！”

    嘶！

    这是谁在拍马屁？拍的这么夸张不嫌害臊吗？隋文帝开科举，你就把这个什么格物科举抬到和隋文帝一样的高度？还将皇帝榜上战车？太不要脸了！

    众臣工齐齐看去，在位置靠后的地方，他们看到了一个高鼻深目，与众不同的人物，这位就是钦天监监正--来自神圣罗马帝国的汤若望！

    啊哈，这下乐子有点大！常威登时高兴起来了，这位突然冒出来，给了自己一记强力助攻，实在是出人意料之至。

    面对国际友人大家还是很客气的，没有怒斥他荒谬和胡说八道，毕竟泱泱大国是要讲气度的，一个外国人不远万里来到大明，还做了官，还读了儒家，还能上朝议政，这种国际主义精神是值得敬佩的，不能欺负人不是？

    一位东林党人站了起来，面对国际友人侃侃而谈，“汤大人，我们知道秦国公的五科学问来自你的西洋学说，但是不可等而论之，你那些西洋学问是比不上八股文的，明白吗？我大明自有国情在此！”

    噗哧！

    常威没忍住一下笑出声来了，“难道华夏特色主义真的源远流长？这个时候就已经开始用这种套路了吗？”

    汤若望急的连连摆手，“不，不是这样的，这位大人你误会了，秦国公的学说并非来自西洋，这是大明本土的学问，一部分是华夏几千年智慧的结晶，是先贤圣人们的学说。”

    “另一部分，是秦国公自己的学说，很多知识我也是第一次接触到，我敢肯定的说，在欧洲还没有人研究的这么透彻、这么系统。至于蒸汽机和各种先进起床，还有那个叫做空气动力学的学问，都是闻所未闻，简直太伟大了。还有线膛枪炮和燧枪，虽然欧洲也有小部分样品，但很少有人列装，秦国公的做法证明了这些枪炮都是经得起考验的，他的做法非常先进，上帝啊，我从没见过一个人有这样的才华，赞美您秦国公，您将来一定会成为孔夫子一样的伟大人物！”

    嚯嚯嚯！这位真是吹的太猛了，常威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常威脸皮这么厚的人都认为不妥了，其余哪里还忍的了？这时代没有洋大人一说，西洋人在大明读书人眼中只是一群野蛮人，对国际友人的容忍终于到头了，这回真是群起而攻之，毕竟将常威跟孔夫子摆在一起这太过分了！绝对不能忍！

    连大佬来宗道都愤而道一句：“黄口褥子，何敢与圣人相并？简直不知所谓！”

    不知道来辅是故意的还是太过气愤了，他忘记了那位谦逊有礼的常威就坐在前面，这句话被常威听了个真真切切！

    既然国际友人把自己捧的这么高，既然来大佬都开始讨伐了，常威要是不回敬一顿，那不是空落个跋扈的名头？怎么反击呢？

    看着来宗道那张老脸，常威立刻来了主意，昂然起身，朗声道：

    欲言国之老少，请先言人之老少。老年人常思既往，少年人常思将来。惟思既往也，故生留恋心；惟思将来也，故生希望心。惟留恋也，故保守；惟希望也，故进取。……老年人常多忧虑，少年人常好行乐。惟多忧也，故灰心；惟行乐也，故盛气。惟灰心也，故怯懦；惟盛气也，故豪壮。惟怯懦也，故苟且；惟豪壮也，故冒险。惟苟且也，故能灭世界；惟冒险也，故能造世界。老年人常厌事，少年人常喜事。惟厌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可为者；惟好事也，故常觉一切事无不可为者……

    啥玩意儿？常威这两天开始转性写诗词文章了？昨天刚吟诗一，今天又来一篇文，这是用老年与少年比喻国家保守与进步的？听起来像那么一回事啊！

    梁启的《少年中国说》可是后世鼎鼎有名的文章，放在这里来说科举改革，来对比来宗道和常威，实在是有现实意义至极！

    ……老年人如夕照，少年人如朝阳；老年人如瘠牛，少年人如乳虎。老年人如僧，少年人如侠。老年人如字典，少年人如戏文。老年人如别行星之陨石，少年人如大洋海之珊瑚岛。老年人如秋后之柳，少年人如春前之草。老年人如死海之潴为泽，少年人如长江之初源。此老年与少年性格不同之大略也。人固有之，国亦宜然……

    这种大段的排比句，念起来朗朗上口，听起来大气磅礴，非常适合用来喷人，常威又是盯着来宗道的脸大声念的，一时间竟把所有人都震住了。

    念到精华部分，更是热血上涌，慷慨激昂：“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汪洋。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

    最后两句更是动了新得到的震慑技能，舌绽春雷放声道：“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常威念完依旧一脸愤慨的盯着来宗道，像要吃人一样，实际上他是想看看震慑技能到底有什么效果。

    不想，来宗道脸色涨得通红，鼻息抽动几下，嘴巴张了两张，脖子一歪，砰地一下倒在太师椅中，竟这样晕了过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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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五章 食屎啦你

﻿    晕了？哎，这是被气晕的还是被震慑晕的呢？常威四下一看，在场五十来号官员包括皇帝在内，都是一副呆滞像。笔』Ω 趣Ω阁 ．

    下一刻，系统提示：震慑技能动，随机时间七秒。

    第一秒：获得一万声望值，来自朱由校。

    获得一万声望值，来自魏忠贤。

    获得一万声望值，来自来宗道……

    “还能从别人身上得到声望值？这是吸星**改版吗？一人一万每一秒都有五十多万声望值啊？财了，好技能，两亿声望值花的真值！”

    在常威欣喜的心声中，七秒钟的震慑时间很快过去，这短短时间内震慑技能为他获得三四百万声望值，这几乎是赚取声望值最快最容易的一次了。

    技能时间过去，大家才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惊醒，皇帝第一时间叫道：“来人，快把来阁老扶去偏殿，请太医！”

    “咳咳！多谢陛下，臣不碍事。”来宗道咳了两声，又醒转过来，看来不是气晕，只是被震晕了。

    大家劝了一阵，来宗道执意不从，坚持要议事，皇帝也只得依他，只是这样以来大家看常威的目光中带上了一层敬畏，要知道朝廷里天天扯皮打嘴仗，作为内阁辅对于这种事情可是非常在行的，能把内阁辅骂晕，说明常威的水平已经相当厉害了。

    皇帝抚慰几句，低头问道：“诸位爱卿，关于秦国公开格物科举的奏疏，大家持何意见？朕以为颇有道理。”

    反对的声音沸反盈天，“不可啊皇上，区区工匠之学，岂能与圣人学问相提并论？”

    “奇淫技巧何以登大雅之堂？臣坚决不同意！”

    “臣绝不同意！”

    支持的声音也是有理有据，“没有那些工匠之学宁远城下努尔哈赤为何退兵？”

    “就是你们看不上的奇淫技巧，为户部赚了七千万两白银，这才是头一年，明年轻轻松松上亿！”

    “后面还有更先进的枪炮战舰和机器，别人不说，就说工部、户部、兵部，如果不懂这些，将来就是一问三不知，如何坐朝理政？”

    在这一阵强力责问之下，反对阵营中一位二愣子御史梗着脖子叫道：“那就罢免机器局，取消这些奇淫技巧！”

    “胡闹！”皇帝一下怒了，拍着龙案道：“罢免机器局？你每年给朕一亿两白银吗？你想要大明朝的士兵重新拿着刀枪弓箭去打仗吗？从太祖、成祖一直到如今，我大明军中至少保持着三分之一的火器兵，就因为你一句话这些都要取消？”

    皇帝怒极而笑：“看来你比朕更有威信啊？大明朝的家让你来当好不好？”

    这位是真楞，完全不理会旁人急的要跳起来的眼色，奋力叫嚣：“皇上言重了，臣没有这个意思！臣是为了大明，为了江山社稷，为了万千士子，为了黎民百姓，还请皇上远离奸佞，不要听信谗言！”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是为了江山和百姓？常威是奸佞？他说的是谗言？

    这下常威不干了，“我是奸佞？你何时见过亲自冲锋陷阵，开疆拓土的奸佞？你何时见过只讲律法铁面无私的奸佞？你何时见过为朝廷开源节流，一心为公的奸佞？”

    这位是真的拼了，指着他大骂：“大奸似忠，大伪若善，”

    “大大大，大你妈头啊，无理无据满嘴喷粪，你的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一把年纪活到猪身上了？就你这样的还进士？食屎啦你！”

    “装的正义凛然，说白了你这种没本事，不会为朝廷分忧，毫无政绩的人，不就是怕自己位子被人动了，自己的俸禄被别人抢了吗？”

    “你大张着嘴想说什么？不服气啊？想说自己有什么政绩吗？不就是天天骂这个骂那个吗？都察院是干什么的想必你也不知道吧？监察百官的职责你真正履行了吗？真正厉害的你敢骂？不就是看我年轻，想欺负人吗？你个倚老卖老的老泼皮！”

    一顿狂骂之后，常威再次甩出一个震慑技能，“你这种人，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还御史？满朝官员都耻与你为伍，说吧，是谁指使你的！”

    这次，竟然随机五十秒，五十多个官员当场被震慑，每人一万声望值，嗖嗖嗖一直狂飙不止，两千五百万声望值赚的那叫一个轻松愉快。

    五十秒之后，官员们仍旧在石化中，混朝廷的都是骂人的高手，可大家讲究的是骂人不带脏字，不能有辱斯文，要文绉绉的骂别人十八辈祖宗，哪有常威这样简单粗暴的？什么猪狗，食屎，老泼皮，这是朝廷官员能说的话？

    饶是那老御史见惯了风浪也没被人这样辱骂过，浑身像筛糠一样直哆嗦，指着常威“你你你”半天说不出话来。

    常威骂的非常过瘾，他可没空跟人扯皮，直接扣帽子，“你什么你？老实交待，谁让你陷害我的？谁指使你的！说出你的靠山，你的罪孽还能轻一点！”

    御史终于反应过来了，急赤白脸的反驳，“你胡说，没有人指使我！”

    “秦国公，你这样当殿威胁同僚，未免太过份了吧。”御史阵营里有人站了出来，常威回头一看笑了，这个满头白的老家伙不是顾秉谦吗？

    “我用得着威胁人？我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掌北镇抚司，自有监察百官的权力，质问他有何不妥？顾大人这么急着跳出来，大概就是他的同党和幕后靠山吧？是不是你指使的？给我说清楚！”

    这货是疯狗吗？怎么谁说话就咬谁？顾秉谦恼怒不已，可惜不等他反驳，回京述职的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起身出班，一句话就把顾秉谦按下去了，“黄御史是顾秉谦大人举荐的！黄御史冒犯皇上，诽谤朝廷，乃大不敬，其罪一；无端欺辱秦国公，乃欺压同僚，其罪二；与顾秉谦相互勾结，狼狈为奸，乃结党营私，其罪三。臣请皇上将此二人交北镇抚司法办！”

    “大不敬和欺压同僚之罪，黄御史无可抵赖！”皇帝也不想扯皮，立即决断，想以此杀鸡儆猴，但顾秉谦只说了一句话，未免太过牵强，便犹豫了起来，“顾大人嘛，”

    既然撕破脸了，那就无需犹豫，常威立即道：“皇上，臣听说过一个有关顾大人的笑话，听完之后，想必皇上自有定论！”

    “哦？说来听听。”

    皇帝刚刚已经见识了常威不讲道理的一面，顿时来了兴趣，实际上，顾秉谦以前在内阁混日子的时候，皇帝就不怎么待见他，如果常威说的有道理，皇帝并不介意将顾秉谦赶出朝廷。

    鉴于常威刚刚大雷霆的骂街表演，官员们已经露出了一副看好戏的表情，顾秉谦则是惊恐无比，但皇帝了话，已经没人敢于打断常威的话了。

    常威笑眯眯的说道：“顾秉谦大人翰林出身，学识过人，无耻更过人，有多无耻呢？这位大人曾带着儿子儿子登门拜访魏公公，顾大人说：希望认魏公公做父亲，但又怕魏公公觉得他年纪大，索性让自己的儿子给魏公公做孙子！”

    这句一出，魏忠贤忙偷眼去看皇帝，生怕自己受了牵连；满朝大臣哗然，这种事情简直太丢人了；连阉党那边的人都面上无光，他们的阵营中很多人都是魏忠贤的孝子贤孙；顾秉谦则面如死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他确实干过这个事情，但没几个人知道啊，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今在满朝大臣，在皇帝面前被常威揭破，他还有什么面目立于朝堂之上？

    顾秉谦心中叫苦连天，“魏良卿，我被你害死了啊！”

    常威随意攀咬的一句话，还真的说中了。昨晚魏忠贤听了倪文焕、崔呈秀的建议，决心忍耐，准备等常威露出更大的破绽才出手对付他。但魏良卿却忍不了，暂时扳不倒常威，起码要给他找点麻烦吧，于是，借着顾秉谦想要复起的心思，让他找御史给常威下绊子。

    但谁能想到常威竟然这样不讲究？一顿骂街加攀咬还不过瘾，竟然将顾秉谦的丑事全部道了出来！

    这还没完，常威挤眉弄眼，啧啧有声的说道：“顾秉谦比魏公公大了整整十八岁啊，啧啧，顾秉谦你儿子也有四十好几了吧？看你这么喜欢认爹，我来满足你的心愿如何？我儿子还不满百天，让你儿子认我儿子当干爹怎么样啊？”

    这一推就是七十多的顾秉谦管二十二的常威叫爹？这是多么奇诡的画面啊？

    噗！皇帝没忍住！

    哈哈哈！满朝大臣，尤其是东林党人和工业党人也没忍住。

    场面无比尴尬，顾秉谦气的浑身颤抖，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也不知是真晕还是假晕，反正，此时晕倒正好缓解了他的尴尬！

    皇帝收了笑容，无比嫌弃的说道：“顾秉谦人品低劣，有辱朝廷体面，立即罢官驱逐，子孙不得录用。”

    一句话，顾秉谦一家三代就完了，未来的一二十年之内休想再做官了。而黄御史则被拉下去脊杖三十，负责廷杖的太监梁栋看了一眼魏忠贤，见魏胖子一脸恼怒、嫌弃的神情，立即让大汉将军将人拖了下去。

    不一时，前来回报：黄御史受了十三杖，毙命！

    廷杖打死人是大明朝二百多年的特色，没有人在乎他的生死，廷议继续。

    虽然来宗道死活不同意开格物科举，但工业党人在常威的带领下讨论的热火滔天，见皇帝兴致勃勃，阉党的崔呈秀、倪文焕、阮大钺也加入，眼见着已经在讨论格物科举的可行性了，东林党另一大佬梁鼎臣坐不住了，于是，进入讨价还价阶段。

    这个在常威预料之内，他最早的奏疏只是建议让五科进入学校正式列为科目，进行授课。见到阻力太大索性漫天要价，将五科升级到科举境界，现在对方扛不住了开始着地还钱，这说明大家已经默认开五科了，最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这件事情给了常威启：对付朝廷里这些人，应该用无比浮夸的奏疏和嚣张跋扈的态度才行，这些人是吃硬不吃软的，你退一步他会得寸进尺啊！

    于是，常威死死咬住格物科举不松口，争到最后，梁鼎臣主动提出，格物五科可以举行乡试，也就是最高可以考举人，当然这个只是虚名，不可以入仕做官，想做官还得考八股文。

    最后，常威愤怒的同意了，看着对手一副得胜的样子，常威心中偷笑，这一局其实是他们大占便宜，完全出了本来的预期，真要让格物五科与八股文地位对等，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常威没想过一口气吃成胖子，那不现实。

    虽然梁鼎臣妥协了，但来宗道依旧死活不愿意，他不仅是内阁辅，还是礼部尚书，办学校的事情正归礼部管，来宗道不同意的话，皇帝的圣旨都没用。

    到了刺刀见红的时候，常威当场弹劾来宗道，反对国策，反对教化万民，与孔夫子有教无类的圣人之言相悖。于是，找到突破口的皇帝立刻下旨：来宗道调任南京，任吏部尚书。施凰来出阁，回本部。

    如此一来，内阁辅和另一个群辅的位子便空了出来，局面愈精彩了。皇帝又连番下旨：吏部尚书周应秋任礼部尚书，礼部左侍郎徐光启全权负责办学事宜。

    周应秋是十狗之，做什么都听魏忠贤的，而魏忠贤要听皇帝的，又有精通西学的徐光启主持，这件事基本上没有悬念了。

    在常威的建议下，长安秦王府变成了“帝国工业大学”其余的庆王府，韩王府则变成了“皇家银川大学”“皇家庆阳大学”等等。

    京师和南京会另外建设两所新学校“国立帝京大学”“国立金陵大学”，这些学校的名字不仅讨好了皇帝，宣扬了皇室的仁慈，也会为朝廷和礼部赢得巨大声誉，甚至会给剩余的五六十位拒不削藩的藩王造成无比沉重的压力，此外，江南复社和东林党人给常威施加的压力也会被化解，可以说是一举数得！

    兵部尚书崔呈秀任吏部尚书，虽然都是尚书，但吏部可是六部之，掌握着官员的升迁任免，不论是权力还是捞钱的机会都比兵部大的多，何况现在内阁管兵部事的是袁可立，很多事情并不是兵部尚书能够独断的，这一回崔呈秀占了大便宜。

    王在晋毫无悬念的接掌了兵部尚书的职位，然后，阉党崔呈秀任文渊阁大学士，入阁，魏广微任东阁大学士，入阁。

    这一**战下来，工业党得了利，获得了办学权力，兵部尚书也握在手中。

    阉党让出兵部，却夺回了一个内阁名额，丢了一个毫无用处的顾秉谦，也没吃亏，崔呈秀不仅坐了吏部还进入内阁，可谓双喜临门，成为大赢家。这也是皇帝对魏忠贤的补偿，弄了你一个人，再给你补回来，打一巴掌给个枣，皇帝的权术手段玩的相当熟练！

    东林丢了内阁辅，输了对常威的战争，但来宗道却没吃亏，因为南京吏部尚书是有京察权的，比京师礼部尚书权力大的多，皇帝也没亏待他。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内阁辅还空着，作为次辅的建极殿大学士冯诠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了，因为内阁基本上是按资排辈的，来宗道一走，冯诠资历最老，他后面的梁鼎臣和袁可立都比他晚入阁！

    最看不惯冯诠的崔呈秀却是满脸冷笑，心中在思考怎么给他下绊子。

    最后，皇帝话了，“诸位爱卿，内阁辅一职，谁人适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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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六章 喷子常威

﻿    内阁六人：新入阁的东阁大学士魏广微、文渊阁大学士崔呈秀和内阁次辅建极殿大学士冯诠是阉党的人；文华殿大学士梁鼎臣是东林党人；武英殿大学士袁可立和把名号让给崔呈秀的常宽是工业党人。笔』趣阁『． 看上去是三方角力，实际上不管势力和气势，东林党都是苟延残喘，不可能上位了。

    皇帝这句话撂下去，内阁六人眼观鼻鼻观心，老神在在的，好像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似的，其余人也不敢接话，过了半晌，坐在对面的涂文辅才轻声道了一句：“万岁爷，按照惯例，资历最深的次辅是冯阁老。”

    皇帝嗯了一声便没有了下文，阉党那边见这情况，知道还得继续说话，毕竟从理论上来说，内阁辅是大明朝权力最大的人，不可能这么点一句，皇帝就直接任命。

    另一个秉笔太监李朝庆起身道：“万岁爷，冯阁老办事妥贴，资历又深，奴婢觉得冯阁老是最适合的人选。”

    皇帝看了看冯诠，又将目光看向左边，“是吗？”

    魏忠贤知道这是问自己呢，轻手轻脚的站起来了，笑眯眯的道：“回万岁爷，冯振鹭可靠。”

    皇帝点点头，看着下面问道：“还有没有其它人选？”

    “梁阁老资历也不浅，做事勤勉，臣提议梁阁老。”说话的自然是东林系的官员，这年头混朝廷的谁没个自己人帮衬？

    这人一坐下，兵科都给事中御史龙文光起来道：“袁阁老乃是帝师，内在朝廷做过部郎，外在登莱与后金作战，还曾主政南京兵部，是为一代名臣，大明脊梁，臣以为袁阁老才是最好人选！”

    龙文光这话份量有点重，他一说完，暖阁里的气氛不由得凝重了许多，皇帝等了一下见没人说话了，转过头去问道：“冯诠，你可能但此重任？”

    这话一出口，大部分阉党人士都面露笑意，皇帝能这么问，说明内阁辅基本上定了，但崔呈秀和倪文焕等人却面容一沉，不满之情丝毫不加掩饰。但不满归不满，他们也没有办法，崔呈秀才刚刚入阁，根本没有能力和冯诠竞争，只能眼巴巴的干看着。

    冯诠掩住心中的激动，站起来回道：“臣愿为陛下分忧，但臣才疏学浅，能力不足，只怕辜负圣恩啊。”

    这就是规矩也是程序，除非是圣旨下来那种铁定的事情，否则，你必须推辞一下，谦虚一下，要不然会被人骂的。

    冯诠话音才落，常威立即接了一句，“皇上，既然冯阁老能力不足，那就换别人吧！”

    呼啦！

    这句话引的大家齐齐侧目，大家第一个念头是，这常威太愣了吧？这是规矩，官场上的铁规矩！你不懂吗？

    第二个念头却是，常威是故意的，他想推自己的老师袁可立上位，可即便这样黑掉冯诠，后面还有梁鼎臣呢，他想怎么办？

    我他妈是谦逊，谦逊你懂不懂？这是规矩啊，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乱来？！冯诠都快气疯了，眼看着就要坐上辅的位子了，却被常威胡乱打岔来了这么一刀子，真是杀人的心都有了。

    念头还没转完，就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既然如此，那就该是梁阁老了！”

    不用回头冯诠就知道说这话的是崔呈秀，这下冯诠更是恨的牙痒痒。

    冯诠万历四十一年（公元1613年）进士，授翰林院检讨，因受其父牵连被被弹劾罢官。天启四年（公元1624年），魏忠贤进香涿州，冯铨跪拜道左，得以复官。

    恢复官职之后，冯诠大肆贪贿，抱紧了魏忠贤的大腿，飞升官，他的行为，让阉党二号人物崔呈秀极为不满，因而，两人为的小团体正在明争暗斗，这回借助常威的大旗，崔呈秀不介意恶心冯诠一下子。

    “哦？梁阁老，你意下如何？”皇帝又不置可否的问道。

    梁鼎臣没想到辅会轮到他头上，他也没想着去争，况且即便争来了能坐稳吗？如今这局面，阉党依然势大，但常威那一帮子政绩斐然，一副来势汹汹的样子，凭一个快死僵了的东林党怎么可能与这两家对着干？他要做的是给东林党留下种子！

    想也没想的，梁鼎臣就把这个烫手山芋甩了出去，“袁阁老一介名臣，冯大人资历深厚，臣哪里敢妄想辅之位。”

    这话倒是两不得罪，不过，这个时候常威可没打算客气，张口便接住话茬，“皇上，王在晋大人复任兵部，八里铺长城的计划想必会重新开始，明年臣也要跟后金开战，还有塞外的郡县和陕西的工厂都要一一铺开，另外，十分之一税率与摊丁入亩计划都要提上日程，有这么多决定国运的事情要做，臣以为必须要一位强项令，要一位名臣才能镇压局面！”

    他一边说话一边扫视大臣们，“冯诠大人资历虽老，但兵部了解机器局与兵部之事，梁大人同样如此。袁大人是臣的老师，臣的许多策略都是从老师身上学来的，袁大人对机器局和摊丁入亩等事宜了如指掌。由老师坐镇内阁，臣等可放手做事，毫无后顾之忧！”

    “况且，老师曾任登莱巡抚，数次亲临战阵一线，后金敬畏老师，辽东将士敬服老师，东江镇毛帅唯有老师可以安抚，有他坐镇内阁，臣等在外征战，便无需顾及后方辎重粮草。”

    顿了一顿，常威朗声道：“因此，臣以为内阁辅之位，只有袁阁老可以胜任！”

    话音一落，一人立即质问：“袁阁老是秦国公的老师，国公一点不知道回避吗？”

    回头一看，说话的是刑部尚书田吉，这个时候阉党，确切的说是冯诠一党已经坐不住了，再不挑常威的毛病，只怕袁可立真的会坐上内阁辅的宝座！

    常威鄙夷的回道：“连我一个举人都知道‘外举不避仇，内举不避亲’，你不知道这句话？没读过书吗？你是怎么考上进士的？你是怎么做到一部尚书的？是不是行贿得来的官职？回头我要好好查查你！”

    这几句话连质问带恐吓，弄的田吉脸色一阵青一阵红，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事实上田吉能坐上刑部上书的位置，不但是靠行贿，还是靠巴结魏忠贤得来的，要不然阉党那群渣子，何德何能坐上尚书那种高位？

    也是他倒霉，别人知道也不敢说，遇上常威，遇上今天开启喷子模式的常威，真的是不敢辩驳了。别人怕魏忠贤，常威可不怕，因为别人有事情，先要上奏疏到内阁，一般情况下很难见到皇帝，常威可是禁宫畅通无阻的人物，随时随地都能进宫见皇帝，魏忠贤可不敢在皇帝面前递谗言，递了皇帝也不信！

    “秦国公的理由很充分！”皇帝赞同了常威的话，转头又问：“老魏，你认为袁老师做内阁辅如何？”

    魏忠贤敢说个不字吗？但这个时候他也不能亲口承认，笑眯眯的起身向皇帝身边瞄了一眼，假装要开口说话，旁边的梁栋低声道：“万岁爷，已经过了用膳时辰了。”

    魏忠贤恰到好处的‘哎呀’一声，“今天的廷议议题太多了，不知不觉都过了饭点。万岁爷，要不用完膳再说吧。国事重要，龙体更重要啊，各位大人们饿慌慌的怕也难以专心议事啊。”

    皇帝笑着起身道：“也对，皇帝不差饿兵嘛，何况是各位爱卿呢，大伙儿先用膳吧，下午再说！”

    被逼到危急关头的阉党们送了一口气，齐齐起身恭送，皇帝却道一声：“无畏，跟朕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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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七章 文人和书生

﻿    出了皇极门皇帝坐上暖轿，魏忠贤和常威一左一右跟着，走了一阵皇帝在轿子里问道：“老魏，袁老师做内阁辅你有没有意见？”

    这已经是皇帝第二次问魏忠贤了，他知道皇帝心意已决，再不表态，皇帝会不高兴的，于是，也就不敢说有意见，只能回一句：“皇上圣明，袁阁老是最适合的人选。笔 趣Δ阁』．『”

    魏胖子之所以能操纵朝政，是因为皇帝不愿上朝，把事情都交给他办了，一旦皇帝亲自处理政事，他就只能在下面搞点小动作捞点钱财银子，想要左右内阁人选那是再无可能的了。

    皇帝又道：“朕昨天打了崔应元，刚才又杖毙黄平，驱逐顾秉谦。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无畏根基浅，朝廷里这些老资格都不服他，朕自然要为他撑腰，否则，岂非任人欺负？”

    魏胖子满口苦水，欺负常威？谁敢啊，现在他不欺负人都是好事情了！

    “你和无畏都是朕信的过的人，管好手下人，不要让他们打着你的旗号惹事。你下去跟他们说说，不要老是找无畏的麻烦，要不然挨了板子，丢了官，可别后悔！”

    皇帝这么给常威面子，魏忠贤彻底没脾气了，“是是是！奴婢知道了，这就去传话。”

    正要离去，却被皇帝叫住了，“老魏，你在哪吃饭？朕叫人送御膳给你，再忙也要先吃饭。”

    这一通关心又让魏忠贤感动不已，“老奴叩谢皇上，老奴准备去皇极门。”

    皇帝嗯了一声，带着常威去了，魏忠贤在原地了一阵呆，又转身折回了皇极门。

    回了乾清宫，客印月远远的迎了上来，向常威挤眉弄眼卖弄一下风情，才道：“皇上，皇后来了。”

    昨晚得知皇后张嫣是飘渺的人之后，常威才知道客印月忌惮皇后的原因。

    “皇后这时候来干什么？想必是知道早朝的消息了，不知道皇后和飘渺是哪一派的？他们在朝廷的代理人又是谁呢？”

    进了宫门，只听前方脚步窸窣，常威打眼看去只见：皇后施施然而来，她云鬓里插着攒花狮子戏绣球赤银篦，耳戴赤金嵌红宝石石榴花耳坠，身着黛色刻丝折枝牡丹素面蜀绣鸡心领斜襟中衣，身披绣白色镂花梅花竹叶烟纱软烟罗。洁白如玉的手上戴着一个翠珠连袂金钏，腰系撒花缎面绦，带上挂着一个折枝花的荷包，下穿茜色柿蒂纹绣裙，脚步轻盈，仪态柔美，行走间不见绣鞋。

    白皙的鹅蛋脸，眉凝目朗的杏眼，柔顺的髻垂肩而下，整个人秀雅脱俗惠质兰心。皇后不仅穿着打扮美丽大方，更重要的是气质脱俗，落落大方，自信雍容，不愧是从八千人从选出来的皇后啊！

    皇帝招呼她用膳，皇后却说吃过了，反而命人捧出一具古琴，在一边弹奏起来，琴声悠扬，技艺颇为不凡。

    待到一曲终了，皇帝问道：“无畏，皇后这琴音如何啊？“

    常威咽下口中食物，摇头道：“惭愧，臣不通音律，分辨不来。”

    “不通音律？”皇帝点点他道：“不要假客气，那精忠报国可是朗朗上口的。”

    常威回道：“那是战歌嘛，只要慷慨激昂就够了，比琴曲简单多了。”

    皇后接口道：“本宫听说秦国公曾上书盛赞载堉王子的十二平均律，怎么会不通音律呢？想必是本宫这点技艺难入国公法眼吧。”

    得，自己挖的坑还得自己填，常威低头道：“不敢，臣虽然不通音律，却也听的出娘娘技艺娴熟，方才所奏琴曲乃是上佳之作！”

    “哦？还请国公指点！”皇后抬头看着他道。

    没事找事？常威心中暗骂，原本他对皇后很是敬重，但知道她是飘渺弟子后，那点好感便荡然无存了，可厌恶归厌恶，还得回答啊。

    硬着头皮胡诌道：“娘娘的琴曲，曲调顺畅，转寰自如，琴音悠扬，连绵不绝，令臣如痴如醉。”

    皇后哑然失笑，“国公真是言辞便给，见闻广博啊！”

    皇帝摇头道：“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这番说辞用在哪里都说得通！”

    常威只得尴尬的笑笑，然后低下头用御膳堵上自己的嘴巴，他是不打算再开口了，可皇后并不想放过他。

    “方才一曲尚未尽兴，不若本宫在奏一曲，请皇上和国公鉴赏，如何？“

    常威想说不要，但是人家问的不止是他，而且他也不敢明晃晃的得罪皇后，皇后叮叮咚咚的拨了几下琴弦，调整了一下弦音，开始专注于弹奏。

    所谓琴为心声，古琴这种乐器并不适合别人欣赏，只适合自弹自赏，除非大家所想一致，否则很难引起共鸣。

    一曲奏罢，皇帝叫一声好，皇后恢复了那淡雅从容的模样，问常威这一曲如何。

    这曲子恰好常威知道，索性卖弄一下：“臣闻，东汉嘉平年间，蔡邕入青溪访鬼谷先生，所居之山有五曲，一曲制一弄，山之东曲，常有仙人游，故作《游春》；南曲有涧，冬夏常渌，故作《渌水》；中曲深邃岑寂，故作《幽居》；北曲高岩，猿鸟所集，感物愁坐，故作《坐愁》；西曲灌水吟秋，故作《秋思》。三年曲成，出示名士马融，大异之。”

    “娘娘方才一曲，仿若高山流水，淙淙细细，百转千回，清澈见底，令人心旷神怡。当是\'渌水\'无疑！”

    说罢，常威搜肠刮肚的摸出一诗来，“渌水明秋月，南湖采白苹。荷花娇欲语，愁杀荡舟人。皇后殿下琴曲卓，臣佩服！”

    常威虽然展露过许多才华，但绝不是谈论琴棋书画的文人雅士，皇帝有些惊讶，“你当真识琴？难得难得。”

    常威张口就扯谎：“以前二哥跟臣讲蔡文姬，顺便就记住了她父亲的事情，别的臣可真的不懂了。”

    皇后轻轻点头道：“国公是文人雅士一流，何必谦虚。只是，国公应该主意风度，廷议中言辞豪放未免会有损国公清名，也会辜负皇上栽培之心啊。”

    听到我骂人，所以赶来教训我？这下，常威才明白皇后为什么现在来乾清宫了，不过，她肯定不是阉党，那么故意在皇帝面前说这些，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姿态吗？真的是跟客印月争宠？可惜啊，争宠不用自己国色天香的本钱，反而用这种不疼不痒的办法，效果未免太差了吧！

    常威也不是任人教训的人，坐正身子，低垂着眼睑道：“臣不是文人，臣只是书生。”

    “哦？”皇帝看皇后一眼，再看常威一眼，眉头动了动问道：“此话怎讲？”

    常威从容回道：“臣以为，读书人可分为两种，一种叫文人，一种叫书生。”

    “文人是相轻的，他们胆小、懦弱又无耻，言必称孔孟，论必及程朱。然而，圣人之言只不过是他们攫取利益的工具，为了升官财可随时改变立场。出卖朋友，违背律法更不在话下，根本没有信念可言。”

    “文人没有什么本事，却喜好附庸风雅，谄媚上位者，他们拉帮结派，打击异己，嫉贤妒能。遇上那些做出一点事情又势单力薄的人，文人们口中不屑，心中嫉妒，继而群起攻之，辱骂、抨击、陷害，无所不用其极。然而，遇上实力强横，手段强硬的，便会无耻的歌功颂德，继而谄媚巴结，极为令人不齿！”

    “书生是意气的，他们生硬倔强，一是一，二是二，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只认道理，不认人。平时不惹事只做事，一旦有人做出违背道理、律法的事情，他们会拼命，看着文文弱弱的，却会让文人心惊胆颤。”

    “历来朝廷里文人多，书生少，但就是有这些关键时刻敢于舍命相争的书生，朝廷才能安然运转，不至于出大差错！”

    “文人，书生。”

    皇帝喃喃自语，皇后若有所思，一时间，乾清宫暖阁沉寂了下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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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八章 改元昭武

﻿    这顿御膳硬是让来训人的皇后没能得逞，至于她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目的常威却不知道，吃完饭又商量了一点下午的事情后，皇帝要睡午觉了。笔 』趣Ω阁『．

    凌晨五点上朝，四点就得起床，到中午都小半天了，不睡个午觉谁都撑不住，当然常威撑得住，出乾清宫的时候，客印月勾勾搭搭的对他说，干得好。

    把皇后的面子驳了一点，让客印月很是高兴，常威无心掺和内宫争斗，索性溜出来，去古今通集库瞅瞅。

    古今通集库在东华门南边，东南临紫禁城墙，西有蜿蜒而过的内金水河，是一处独立院落。院东有大库五间，南侧有大库十间，均为黄琉璃瓦硬山式顶，内设上下两层。

    库前石碣有“古今通集库”五字。嘉靖时，文渊阁藏书数百万卷，皆宋金元三朝所蓄，因火灾，便将书籍移到通集库储藏。

    常威如今是朝廷里有名的红人，守门的太监和上值卫士都认得，一个个殷勤的不行。

    “国公爷，您安坐，要查什么书，咱们帮您搬来。”

    常威依旧是银子开路，抖手丢出一把百十两的碎散银票，“爷不看什么经史子集，历代典籍，给爷找些杂书。”

    既有凶威恩宠又有银子打底，太监头子那谄媚的脸都笑成菊花了，“成成，国公爷坐着喝口茶，咱们这就去搬来。就是，嗯，小的多嘴问一声，国公爷要看那一朝的，或者是那个人的书，毕竟杂书也有十好几万册，您就当怜悯咱们了。”

    “是我考虑不周！”常威笑笑。

    太监头子连声道：“不敢，是小的们给爷添麻烦了。”

    这叫什么事儿？我来找东西别人还要低声下气的赔罪？权势果然是个好东西啊！

    常威端着茶碗想了想道：“北宋黄裳、前朝姚广孝、郑和、张三丰、戚继光等人的典册，还有兵书，都找一些来吧。”

    太监头子应声而去，半盏茶时间三五十套著作就摆在常威面前的圆桌上了，仔细的翻了大半个时辰，除了葵花宝典、太极神功和一般的少林武功之外，并没有多余的收获，直到午朝之时，常威才心有不甘的叹息一声，转身出了古今通集库。

    “这个收获真是太少了，葵花宝典又不能练，太极神功如今也用不着！”

    摇摇头一边走路，一边分出一道神魂继续在轮盘中用一点声望值抽奖。

    古今通集库就在内阁边上，常威正好碰上袁可立和常宽结伴出来。

    “三弟这是去了哪里？”

    常威笑着回应，“找几本兵书看看。”

    他找戚继光的书就是掩人耳目用的，这倒让袁可立和常宽夸了他一通。

    下午的廷议将决定内阁辅人选，所以，大家都来得很早，不过，在大家心里，这一切大概是没有悬念了，因为皇帝走的时候叫了常威。

    果然皇帝一到，立刻宣布：任命袁可立为中极殿大学士内阁辅，常宽则接了武英殿大学士的位子。

    这一下，常威的势力就压过权倾天下的阉党和苟延残喘的东林党，成为朝廷第一势力了，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要想真正压过阉党，还需要很长时间。

    内阁定下来，下一件就是移民实边、在塞外设置郡县的事情了，这下又引起华夷之辨这件大事。

    这就需要常威这个当事人来应对和辩驳了，不过，他对此做了详细的功课。

    此时说起来是毫不含糊：“何为华夷之辨？”

    华夷之辨，或称“夷夏之辨”、“夷夏之防”，用于区辨华夏与蛮夷。古代华夏族群居于中原，为文明中心，因此逐渐产生了以华夏礼义为标准进行族群分辨的观念，区分人群以礼仪，而不以种族，合于华夏礼俗者并与诸夏亲昵者为华夏、中国，不合者为蛮夷、化外之民。

    历史上“华夷之辨”的衡量标准大致经历了三个演变阶段：血缘阶段，地缘阶段，衣饰礼仪等文化衡量标准阶段。

    最早在周朝，华夷之辨或曰夷夏之辨就已经出现在明文的典籍当中了，以周天子为中心等而次之，经典的表述就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具体表现为，以周天子为核心，向内、向外辐射，并以血缘亲疏封建诸侯的体系。在这一文化体系当中，周天子居于等级最高的位置，公侯伯子男等而次之，并建立封国，封国以外，又有东夷西戎南蛮北狄，生番熟番，再等而次之。

    实际上在分封的过程，夷夏的主要区别在于其是否接受中原的礼乐制度，而不是族类区分。

    众所周知的问题是，周以及周天子坐天下靠的是战争，这并不符合儒家的价值观，所以在春秋战国，不管你有没有道理，只要你够暴力，只要你能通过暴力入主中原，那么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在旧体系当中是什么地位，都可以南面称孤。

    而只要你能南面称孤，也就不在乎你是蛮夷、强盗。既然臣下可以称孤，蛮夷又有何不可呢？因为天下其实不是天下人的天下，而是天子的天下。既然如此，最关键的就是两点：一要有强有力的武力，二要入主中原。前者是手段，后者只要能够进入中原传统上的诸夏之地，就有了法理。

    从武王伐纣的治乱更替，周期循环开始，有了被周天子视为蛮夷的楚军观兵周疆，问鼎中原；有了为周天子牧马的秦人弑杀最后一代周王，而建立秦朝，称皇帝；有了刘邦称帝；有了汉末三国汉献帝禅让……

    被周人蔑称的蛮夷楚人来了，蛮夷与汉人通婚的子孙秦人来了，做臣子的来了，五胡乱华的蛮夷又来了，蒙元的蛮夷来了……

    说完历史，又转到如今，“到了大明，得益于达的工商业和航海技术，朝廷和读书人普遍都有宏大的眼界，开阔的胸襟。”

    “很多人认为：天下之国，不下千百，中国只不过是这千百个国家中的平等一个，天象之变并不是上天偏心，不会单独照顾中国，古人高于今人，中国胜于外国。是眼界逼仄。”

    因而，大明的读书人对天下的认识已经相当开阔，眼界已经相当的宏大。不再把目光仅仅局限在中国本土，从利玛窦，汤若望这些人口中充分了解了欧巴罗诸国；也知道按地图而论，中国居亚细亚十之一，亚细亚又居天下五之一……对世界已经有了充分的认识。

    自洪武以来，明廷对“四夷”的接纳和赏赐远大于进贡。女真人、鞑靼人等关外胡人由于生活苦寒开始南下，与新建立的汉族明廷接触，对此，明廷采取了极其宽大的方式、以一种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宽厚仁和，接纳安置了他们。

    明廷给予他们的待遇，甚至远远高于对汉人的待遇。具体有五点：

    一，优待安置，供给赏赐，有求必应——络绎不绝、衣衫褴褛、充满渴望的归附者蜂拥进入大明。

    二，自由来去——对于南下归附的胡人，朝廷还让其自由来去。汉人无朝廷文书出境就是重罪，而女真鞑靼出境却是自由往来，比汉人自由得多。

    三，税赋俱轻——建州毛怜等卫夷人降附，安置安乐、自在二州者，不差不粮，亦不委任以事，也就是说，女真人在大明享受国民待遇。

    四，设立互市——设立互市只使九边小程度地减少战乱，却极大解决了南下归附者的日常生活需要，而且还有避免天灾损失的作用。

    五，授官世袭——鞑靼、女真等当地官员一律世袭，只要不反叛就不会剥夺。

    另外，朝廷对女真人的救济帮助一直存在，从永乐一直到万历四十五年，可谓仁至义尽。而讽刺是，在万历四十六年，白眼狼努尔哈赤就公开宣布所谓七大恨，起兵反叛。

    讲完这些，常威话锋一转：“总而言之就是，朝廷对蛮夷太仁慈太善良了，因而，王在晋大人的坚壁清野，饿死女真人战略无法实现。然而，讽刺的是在我们强盛的时候，边将们对鞑靼和女真人肆意杀戮。但朝廷诸公却认为杀戮不仁，不符合堂堂上国的气度，可朝廷诸公又认为没必要占领他们的苦寒之地，更不必教化他们。问题是，那些地方又太过紧要，所以朝廷又必须占领。因而，秦汉唐对塞外草原的政策是设郡县，移民实边，永久统治，我大明却是一通狠杀，然后设卫所驻守，这种策略既浪费钱财兵力又效果低下，简直无比矛盾，无比愚蠢！”

    这就是大明朝华夷之辨的恶果，文官替前线武将做出最终判断的恶果。

    在大明朝最强盛的时代，文官们认为蛮夷没有教化的必要，甚至连塞外那些苦寒之地也没有占领的必要，但事实是不设置大宁、东胜等七卫，鞑靼人可以肆无忌惮的冲击长城。

    无奈之下，朝廷最终设置了大宁、东胜等七大卫从关内调兵驻守，但这些地方的确是苦寒之地，中原士兵很难适应气候和饮食，最关键的一点是军饷又不高，谁愿意去那破地方提心掉胆的玩命啊？

    加上那些卫所的粮饷、装备都要从关内调过去，耗费的钱财实在太多，朝廷里撤兵的声音极大。而前线的士兵和将官又是怨声载道，撤销卫所的议论基本上没断过，最后，在种种因素之下，只能撤兵。

    而以前的秦汉唐等强盛朝代，都是移民实边，用优厚的条件让中原汉人进入塞外草原，过着半游牧半农耕的生活，二三十年之后，他们既有游牧民族的强悍和武力，又有汉人农耕的技术和礼仪，从而影响许多游牧民族进行汉化、定居。直到王朝衰弱，游牧民族起兵造反的时候，朝廷才会撤回边民，放弃塞外领土。

    两厢里一比较，这两种做法孰优孰劣，真是高下立判了。

    常威这话一说完，立即引起一阵愤怒的喝骂。

    “狂妄！”

    “我大明朝二百多年，难道没有一个人比得上你的吗？”

    “你辱及太祖、成祖，辱及了历代祖宗，太放肆了！”

    “皇上，请将这等狂徒罢官下狱问罪！”

    “还没说完！”常威叫了一声，继续说道：“既然你们不服气，我就简单的说一下大唐和大明的塞外策略对比吧！”

    “在唐代，边塞往往是这样一种情况：汉人杀进漠南，就地筑城移民实边，汉人都督、都护带领汉军进驻城塞，投降的胡人驻守在城塞附近放牧，随时受命征战。”

    “然后漠北想要造反的人去请示可汗：让我们赶走这些可恶的汉人，恢复祖先的荣光吧！”

    “可汗会说：你们是白痴吗？人家驻守在要塞里，周围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回鹘人，这些狗腿子随时都想砍了我的脑袋，拿我的头盖骨当酒碗，还有下面的小部落也在等我们犯错，好去向汉人将军邀功。我拿什么反？”

    “最终被步步蚕食的漠北游牧民族，在武力威胁和中原商品的诱惑下，只得移居漠南，受汉军节制，做朝廷的鹰犬。”

    “这时候，想造反的人又说：可汗，现在我们移居漠南了，周围都是自己人，城塞里的汉人很少，机不可失，咱们反了吧！”

    “可汗又会说：你们是白痴吗？谁告诉你城塞里的汉军少的？那些移民过来的半游牧汉人，随时都能组成一支上万人的骑兵大军，而且，咱们的部落里都是汉人监军，更何况咱们生活在汉人边镇节度使的控制范围内，密谋随时都会泄露，到那时，周边上千里范围内的汉人、充做鹰犬的胡人、不怀好意的部落，都会来围捕咱们，甚至都不用汉军出手我就死定了！造反？找死还差不多！”

    说完唐朝边塞的情况，常威问大家可有异议？这些都是史书和历代奏折上流传下来的事情，根本没有假，在座的基本上都是进士，这些情况还是知道的，谁也无法反驳。

    常威又开始说大明的情况：“我大明没有统治塞外草原的意志，所以，军队一到，就是：杀杀杀，全部杀光，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全烧光，他娘的给我狠一点，我们要比鞑子更凶残！嗯，鞑子皇后的大饼脸不好看，不过皮肤好白，我喜欢，哇咔咔咔！”

    这么直白和粗俗的话语让官员们猛翻白眼，很多人都哭笑不得，皇帝更是向常威投来一束愤恨的眼光，显然，皇帝陛下想到他上了苏泰的事情。

    常威却得意洋洋的说道：“鞑靼部落一看这个架势，降的降，跑的跑，几乎是千里无人烟。然后有人说了：大人，我们在这里修个城塞，派点兄弟过来，永远监视此地，如何？”

    “带兵的将官说：上头说，这个破地方油水这么少，又冷的要死，修城塞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就不要干了，干好了也是下一任的功劳，又落不到我头上，不修！把这些野蛮人，杀回茹毛饮血的时代就可以了。”

    “还有，以前修的那些破要塞也都撤了，省下一笔银子阁老们会喜欢的。以后，上头一开心派我们来这里杀一通，不开心也派我们来这里杀一通，根本不用守！”

    这种赤果果的讽刺和揭露，又引的众官员一阵抗议。

    “鞑靼那边却是：大汗，你不是接受招安，要做永远的忠顺投降王吗？为什么又要带我们去打汉人？”

    又有人笑了，忠顺王就忠顺王，什么叫教忠顺投降王？这常威是说书的吧？

    “鞑靼可汗说：黄金家族的荣光不容玷污！招安只是缓兵之计，汉人的势力又没过长城之北，中原花花世界，钱财如山，美女如云，丝绸如海，怎么能不去抢？就算打不过咱们还能跑嘛，大不了再接受招安就是了！”

    “然后，朝廷接到的战报都是这样的：鞑靼入侵，但是没能过长城，长城真是大杀器，那群蠢货撞了个头破血流，太过瘾了！”

    “朝廷里一片欢笑：那群野蛮人哪有本事过长城？就算打进来，也是抢一通就跑，没什么威胁。来来来，大家开个庆功宴，向皇上要官要爵要赏赐吧！”

    “大概就是这样了！”常威前一番话还只是整体评论了一下大明的塞外政策，这一番却是指名道姓的骂人，将战火直接烧到了内阁、六部和五军都督府，这下真的是惹众怒了！

    一时间口水差点将常威淹死，他却老神在在的坐在那里，专注于神魂中的抽奖轮盘，等大家骂累了，才抛出自己的塞外策略。

    一，优待汉人。

    恢复秦汉以来的郡县，后套朔方、前套九原、云中以及鄂尔多斯的定襄、西河、东胜等故城全部筑城。常威从庆王手里得了好几百万银子和粮食，够撑好几年，根本不需要跟朝廷要银子，实际上如今朝廷也不缺银子。

    劳力就是那五十万甚至后续更多的流民，如此一来，不但解决了流民作乱的问题，还不需要强制移民实边，实在是一举两得的大好事。

    城堡和附近定居的汉人，以及其它异族全都归设在城中的官府管理，大批迁到关外的汉人，全部予以优待。开垦土地，圈占牧场无需纳税。

    但每家每户需要有分工，比如：老大农耕，老二游牧，老三当兵，老四做工等等，要用政策强制形成一个平衡、多彩的世界。

    而且，朝廷官府在草原上用兵的时候，每户至少出一名丁壮、自备战马武器从征，形成全民皆兵制，长此以往就能完全与马背上的民族对抗了。

    并且，禁止教授牧民先进技术比如：冶炼、采矿等；禁止牧民读书上学，设立牧民户籍，严禁牧民经商、做工，祖祖辈辈只能放牧；草原贵族不准请汉人先生。

    鼓励汉民娶牧民为妻妾，但禁止汉女嫁给牧民，哪怕妓女都不许，更禁止取牧民名字等等。通过严格、细致的律法来隔离牧民与汉人进行文化技术交流，严格的游牧界限会强化草原民族的生态封闭性，使他们无法获得汉人先进的生产技术和工具，始终处于游牧地位，不得展进步。

    二是旗界封闭，众建以分其力！

    在草原上进行府县和旗并行的统治，在额哲汗之外，根据各部落贵族地位高低和对朝廷的效忠程度、功劳大小，分别授予大小不一的王公侯伯子男等各种爵位，使他们享有各种特权。例如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和他们的手下等人。

    按照这个分封策略，二千里漠南草原将会出现大大小小三百多个旗，在外游牧的部落按山川河流等划分领地，归旗主统领，各旗都有自己的牧场，严禁越过领地游牧，否则将予以严惩。

    如此以来，手下人口最多的贵族也只会拥兵万人，各旗主不得私自联络，进城、互市、朝贡的路线都要严格划分，要将贵族们圈养起来，让他们腐化堕落，脱离自己的子民。

    朝廷也要设立专门管理塞外王侯的衙门，随时对他们进行监控和拉拢。

    至于第三条“拔高黄教地位，崇释以制其生育”的策略常威没有公开说，但会暗地里执行。

    这一条是：大力提倡出家，朝廷赐给和尚、喇嘛各种封号，绸缎、瓷器等奢侈品，无需生产，地位优越，鼓励牧民出家为僧，以黄教不能娶妻的教义，长此以往，人口必然下降，而塞外汉人绝对不容许出家为僧。

    这种政策看似非常优待，但一方面笼络圈养其贵族，另一方面会让大量的牧民如同羔羊一样软禁在羊圈里，同时用喇嘛让许多人变成寄生人口。

    这一套搞个二三十年，整个漠南草原凶悍的游牧民族将被制服成了一个一蹶不振，不相统属，人口下降，贫穷落后，没有英雄豪杰，没有一呼万应大人物的弱小民族，将再也没有威胁汉人的能力，困扰汉人上千年的草原游牧民族将会被彻底肢解。

    这些套路太狠了，是灭种的绝户计！一抛出来会被这些死脑筋的理学家们喷死的，因为这不符合儒家的教化，太过残忍了啊，堂堂上国，怎么能干这么残忍的事情？这根本不符合仁义之道啊！难度太大了！所以，偷偷进村打枪的不要，或者叫闷声大财就是最好的办法。

    即便如此，听了前两点的官员们也爆了！

    华夷之辨，优待四夷，列祖列宗，二百年大明的制度等等全部抛出来责问常威。

    他却不管不顾，反而与袁可立、王在晋一唱一和的讨论起“坚壁清野决战山海关”的策略来。

    这又是个套路，因为，在这个表面现象之后，常威还预备了“率舰队直捣后金腹心”的绝户计！

    吵吵嚷嚷，骂骂咧咧的争了一下午，内阁六人，辅袁可立、群辅常宽肯定是支持的，次辅冯诠和群辅梁鼎臣一开始是反对的，新入阁的崔呈秀和魏广微，倾向不明显，表示听从皇帝和同僚意见。

    吵来吵去，决定权还是在内阁、户部、兵部、工部、礼部和五军都督府手中。持反对意见的冯诠和梁鼎臣被皇帝威胁了几句，便顺顺当当的从了，崔呈秀和魏广微站队成功。

    最终内阁六位大学士一致通过了“塞外筑城，移民实边”的策略。

    户部是常宽的地盘，自然没有问题；兵部有袁可立和王在晋，也压服了反对者；礼部尚书周应秋是魏良卿的狗腿，原本应该强力反对的，但狗腿子哪里有勇气反抗皇帝的意志？加上徐光启出头，他便遮遮掩掩的从了，到时候魏良卿找他算账，可以完全推在徐光启头上，算盘打的山响。

    倒是工部尚书田吉有两分勇气，以人手不足为借口，硬生生的扛了一下，这下反对声音最大的御史和给事中们，终于找到了旗帜，反对的声音骤然大了起来，并斥责内阁和其余各部尚书。

    不过，皇帝却没有客气，当场拿掉田吉，换成最近比较积极的倪文焕来做工部尚书，田吉肠子都悔青了，但是，谁也没法说个不字，因为田吉和倪文焕都是阉党的人，对魏忠贤来说并不吃亏。

    文官都被摆平了，地位低一等的五军都督府的武官们自然不敢反对，但他们说没有合适的统兵大将。这一块皇帝很熟悉，钦定都督佥事曹文昭及其侄曹变蛟出塞。

    常威又举荐南京五军都督府中军断事官傅舟子为总兵官，这可是常威一年前就备下的招数。

    傅舟子是名将傅应嘉之后，曾在辽东为参将，屡立战功，绰号小蛟龙，到了南京又和常威改革神机营，剿灭圣母教，如今率领水师驻守长江口，精通水6作战，方方面面都无可挑剔，皇帝和五军都督府当场就允了。

    内阁和具体经办的各部都同意了，塞外又汇集了武定、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秦良玉、马祥麟、曹文昭、曹变蛟、傅舟子等一大批名将，还有他们手下的骁骑营、骠骑营、飞骑营、白杆兵等众多精兵，到时候在秦国公常威这杆旗帜下，完全拥有了硬拼后金的实力。

    但御史和给事中们依旧不同意，一直吵到下朝时间，这些人仍旧不服，因为今天生了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办学校、换内阁、移民实边设郡县，最后连重修八里铺长城的计划都抛出来了。

    放在平日里，这么些事情不吵上几年哪里会有结果？突然高效起来的朝廷，在他们看来就是草率和武断，听从常威这个毛头小子的，最后一定会饮恨收场的！

    皇帝终于怒了！

    皇帝也是二十七岁的毛头小子啊，这不是蔑视他吗？当场下令，今天不讨论出个结果来，谁都不要走，事情必须要通过！

    这些人也硬的很，不走就不走，反正就是不同意！

    常威突然来了灵感，当即上奏，“皇上，今年进行了削藩，整顿卫所，改革税率等一系列大事，朝廷收入大涨，又征服了漠南草原，明年将铲平后金和作乱的流贼，我大明革除积弊，正是一派蒸蒸日上之相，中兴指日可待。故此，臣建议改元‘昭武’！”

    “改元？”皇帝眸子猛地一缩，惊道。因为，这个提议是常威现在才想出来的，从来没有跟皇帝也没有跟任何人商量过。

    所谓改元就是改革年号，如今叫天启，常威给出的是‘昭武’！改革年号可是一件天大的事情，因为，大明朝一个皇帝就只用一个年号。

    “什么？改元！”

    包括袁可立、常宽、魏忠贤、六部九卿、五军都督府、给事中、都察院的御史在内，有一个算一个，所有人都惊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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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一十九章 都是套路

﻿    年号是汉武帝明的，此后，每次新皇登基，基本上都会改元，并改变年号。Δ笔 『趣『阁．在明朝以前一个皇帝在位时，也会多次改元。汉武帝有十一个年号，武则天有十八个之多。

    但是，明太祖朱元璋不喜欢折腾那些虚的，因为一改元都会印铸新铜钱，会给老百姓带来不便，老朱这人比较务实，很在乎百姓的感受，因而，只用了“洪武”一个年号。他的子孙们也都跟着学，采用了‘一世一元制’，除去复辟政变的明英宗朱祁镇，其余的皇帝都只用一个年号。

    常威这么突然的打乱大明朝二百多年来的节奏，由不得皇帝和满朝重臣不惊。

    场面诡异的安静一阵之后，一个白胡子老御史气的浑身直哆嗦，“荒缪，简直胡说八道。这是列祖列宗留下的规矩，常威！你怎敢如此胆大妄为？”

    常威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本公违反了哪一条？《大诰》和《皇明祖训》上有后世皇帝不得更改年号的条文吗？倒是你直呼本公名讳，是无视圣旨的大不敬之罪！”

    白胡子御史猛地一怔，似乎现自己被气糊涂了，只顾着急慌慌的跳出来骂常威，却忘了真的没有人规定一个皇帝只能用一个年号，朱元璋没有，朱棣也没有。

    常威先不理他，反而说起陈年旧事来，“非要说违背祖训的话，前朝违背的人多了，本公便给你一一列举吧。”

    “一，建文削藩违反祖制；二，太祖深恐宦官误国，不许宦官读书识字，不许宦官兼任外臣文武衔，不许穿戴外臣冠服，品级不得过四品，还在宫门上挂了一块三尺高的铁牌，上书“内臣不得干预政事，预者斩”。但贤明的宣宗专门在宫内设立内学堂，教宦官识字，以代替皇帝批红。英宗时，太监王振嫌那块铁牌碍眼，命人摘走了。”

    “三，大明不设宰相，然而严嵩、张居正虽无宰相之名却有宰相之实。四，太祖崇尚节俭，嘉靖皇帝在西苑修道，大肆建造宫殿，靡费亿万；五，太祖告诫后世皇帝不可轻易动止，正德皇帝四处冶游，不分昼夜。”

    “六，太祖规定皇后不得干政，成化皇帝娶了一位比自己大十九岁的万贵妃，这位万贵妃在朝野更是一手遮天；七，太祖为后世子孙制订了排行用字，子孙取名必须照此遵行。但后世有穷困的外藩子孙，因无钱贿赂宗人府官员，成年后还没有名字，更有被恶意取个丑陋名字的。”

    这些话一说，满朝大臣脸都绿了，皇帝也是尴尬的不行，谁能想到常威居然如此强悍，竟然当殿把前朝丑事揭了个=底朝天。

    魏忠贤、王体乾、涂文辅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常威搬出了“宦官干预政事者斩”的祖训，要是按这个搞，他们这一窝子，统统得拉出去砍了。

    常威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感受，自顾自的说道：“非要说本公违背组训，那倒也有，削藩就是一例。但不削藩朝廷根本养不起他们，这不是《皇明祖训》不对，也不是本公也故意违背祖训，而是时代变了。”

    “天下没有万世不移之法，即便太祖皇帝英明神武也不可能预料到二百多年后的事情，不要以为事事依照祖宗之法就能做好。就说卫所兵吧，太祖、成祖时代卫所自然是善战的，然而，现今如何了？天下卫所逃亡过半！毫无战力可言！”

    “历朝历代都有变法之事，只是影响大小罢了，我大明也有，若非张居正变法，使得万历朝有了充裕的钱财，如今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呢。”

    “本朝今年一年所做的事情，虽无变法之名，却有变法之实。仔细想想吧，以前哪里有机器局和各种神奇的机器？哪里正式确定了工商税率？更不要说削藩、办学校和开格物科举的事情。所以，不要认为移民实边、建郡县、坚壁清野战后金乃至改元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以后，还会有蒸汽机车、铁路、铁甲战舰，还会有海外开疆，万国来朝的景象重现。”

    说到最后，常威目露神光，声如金铁，“你们这些迂腐不堪的跳梁小丑，妄想阻挡历史的钢铁车轮？那绝不可能！即便能挡得住一时片刻，也会被碾成粉碎，而后丢进历史的臭水沟里，受千夫所指，万世辱骂！”

    大家听他前面说的逻辑通顺，挺有道理的，但最后这番话却直接把御史和给事中们给气疯了，人人都在戟指大骂。

    “狂妄，太狂妄了。常威，你哪里来的自信？竟敢给我们盖棺定论？”

    “遗臭万年，遭受万世辱骂的一定是你，你这个佞臣！”

    “你依仗皇上宠幸，嚣张跋扈，你这个奸臣，你一定会被写进佞臣录的！”

    “哟！”常威笑的很贱，“我知道你们根深蔓长，门生故吏、同门师友众多，史笔如刀，杀人不见血，毁人不倦嘛，好厉害啊。不过呢，无所谓，我可不怕你们怎么写，只要我能做成一些事情就行。”

    常威扳着指头数道：“嗯，实际上我已经做成了一些事情，你们看，实验室、机器局、还有远洋舰队这些事情我都做了，漠南草原也被我扫了一遍，对了，我的小妾还带着义勇去了台湾，只要赶走荷兰人，我做的事情又多了一点。总之啊，不管你们怎么写，这些事情总是躲不开的，对不对？”

    “反之，即便我现在什么都不做，可十分之一的税率也把你们得罪死了，到头来，你们一样要将我写进佞臣录里，所以呢，我才不管你们这群胆小怕事，无能无耻的废物文人要干什么呢！”

    这一番话差点把御史和给事中们气炸了，唾骂他的声音几乎要把皇极门给掀翻了，常威坐在位上笑眯眯的问道：“怎么？说你们是废物还不服气？你们一把年纪了都做出了什么成就啊？一辈子最自豪的是不是混进朝廷里尸位素餐当了点小官啊？”

    骂声越来越猛烈，以至于正经的事情都没人提了，常威继续加把火，“你们这些无能蠢货还不承认自己在混日子吗？你们的职责是什么？监察天下官员对不对？”

    “正好，今天跟你们这群蠢猪算算总账！大明朝贪官污吏无数，地方百姓被盘剥的铤而走险，拼死造反。至今为止，南直隶凤阳府圣母教、山东白莲教、河南、陕西、山西，这些大范围流民作乱的根子找到没有？渎职官员你们弹劾没有？抓了几个？杀了几个？”

    说到这里常威‘砰’地一拍桌子，“今天你们休想搪塞过去，一个个都给我说清楚了，否则，呵呵，北镇诏狱正好空了，把你们这几十头蠢猪全部关进去，正好让手下弟兄们有点事情干！”

    这下御史和给事中们才想起常威是锦衣卫都指挥使兼北镇抚使，是手里掌握着生杀大权的人物，顿时，汹涌的气势为之一泄。

    常威哈哈一笑，一个个指点着他们，“胆小、懦弱、蠢笨如猪，说你们是废物，没错吧？一个个净想着沽名钓誉，想要博忠臣的名声？我呸，就你们这种货色，以为自己是杨涟、魏大中吗？也不看看你们几斤几两！”

    骂完，不等任何人反应过来，立即起身恭恭敬敬的向皇帝行礼禀报：“皇上，说起来天下官员的俸禄还是洪武年间定的。正一品重臣月俸，禄米八十七石，折合银子四十三两五钱，一年五百多两；从九品官员月俸，禄米五石，折合银子二两五钱，一年是三十两；这些钱不仅要养家糊口，还要请师爷马夫、丫鬟仆人；而江南小康之家一年的收入是三十八两。”

    实际上常威还说多了，举例来说：一个正七品县令，年俸九十石米，大约只够十三五个人吃一年的。问题是，县令本身就有一大家子人要养活，手底许多没编制的人也要他自己养活，这些都要靠他的俸禄来撑着。

    更可怕的是，有四成的禄米他是拿不到的，那一部分被皇帝正大光明的折换成别的东西，例如绢布、棉布，甚至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小零碎。并不是缺什么什么，而是国库里什么富裕就什么，这些东西远远不值那些米的价钱，但朝廷却有着硬性标准，比如指着十匹布说，这值十五石米！得，你就拿这个回去换钱换粮吧！

    因此，扣除那四成基本上换不了什么钱的东西，县令大人每年只够养活二十一个人，勉强吃饭。

    如果是这样，勒紧裤腰带也还能过。问题是天杀的朝廷，竟然一部分宝钞代替米和银两啊！

    所谓的宝钞就是纸钞票，可是朝廷没有准备金，皇帝只管叫人印，户部只管往下，宝钞上写着一百两，恐怕连五两都不值，民间都不收这玩意儿！也因为如此，后来宝钞就废了！

    可老朱是叫花子出身，他想的是大家都节俭一下，按照他自己那个要求，总能吃饱穿暖的。但大家都没有那么高的觉悟，所以，大多数官员不得不靠以权谋私来搂银子！

    听常威突然说起这些话，满朝大臣都愣住了，明明在对骂怎么一转脸就说到俸禄上去了？常威这混蛋转话题也太快了吧！

    不对，一开始明明说的是移民实边、在塞外建郡县的事情，后来被他带到修筑山海关八里铺长城，然后又拐到改元，然后骂着骂着就威胁要把我们送进诏狱，骂了一通怎么就拐到俸禄上来了？

    这个节奏确实太诡异了，满朝的官员，甚至连皇帝都不知道他要说什么，没有人能跟上他的节奏了！

    “比较下来，大伙儿过的着实辛苦。这二百多年来物价变化极大，品秩低的官员根本没法用俸禄过日子，所以，贪贿就成了普遍现象。臣家里也是世代为官的，之所以不贪贿是因为家里有产业，不指望俸禄过日子。”

    说到这里他回头看了一眼那些呆的御史和给事中，才道：“当然，除了那些本性极坏的蠢货，其余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熬出来的人，一开始都是一腔热血为朝廷做事，为百姓谋福的，可日子不好过，看看那些老滑头动动手指就能过的比自己好几十倍，于是，心一黑就腐化堕落了。”

    这话让众人又气愤又心虚，气愤的是大家都这么搞，你非看着我们说，欺负人是不是？心虚的是常家家境殷实，三兄弟都不贪，他们真是无力反驳！

    清清嗓子，继续说道：“臣以为今年朝廷有钱了，是不是给大明朝的八万多官员增加点俸禄，毕竟能增加这么多收入，大家都是有功的。朝廷日子好过了，也要让大家过的轻松一点，怎么说呢，官员总是代表着朝廷的脸面，俸禄多一点大家做事也有精神头了，原本想要贪赃枉法的人，想想自己日子过的不错也会收敛一二。”

    “是啊，皇上，这个提议不错！”

    “对对对，秦国公说的对，这些年大家过的也不容易。”

    “是啊，上半年秦国公带着上百车银子回来，朝廷里差点打起来。”

    一听要增加俸禄，大家立刻激动了起来，连先前喝骂常威的人也跟在人堆里附和着，几乎所有人都激动了起来。

    朱由校当了十一年皇帝，还从没见过满朝大臣如此齐心过，好在，今年确实有钱了，而且皇帝陛下是个仁厚的人。

    “常阁老，去年户部下去多少俸禄啊？”

    常宽立即回道：“去年应该放俸禄四百余万两，只了一半，尚且欠着二百万两。”

    皇帝点头道：“那好，明天开始先把去年欠的补齐。秦国公，你先提的加俸禄，你认为应该加多少合适啊？”

    几十道目光齐唰唰的瞪着常威，从明年开始拿多少俸禄全着落在他身上了，大家也忘记先前的不愉快了，现在常威就是大家的财神爷，是衣食父母啊。

    常威不假思索，飞快的说道：“臣以为从明年开始，就不要放绢布之类的抵偿物了，统一银子吧，诸位同僚有没有意见？”

    银子当然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好，甚至比粮食好，因为，粮食有好有差，干一点湿一点都是有损耗的，银子可是要过秤的，一点都没法少，这等于又多得了一道好处，众多臣工异口同声的答应了。

    这样弄户部和皇帝都高兴，银子体积小太多了，费的人力物力更少，大家都省事，反正现在国库里银子堆的像山一样，毫无压力。

    常威又道：“这样的话，就涨到原来的三倍吧，正一品月俸一百三十两五钱；从九品月俸七两五钱。”

    三倍！

    这下大家真的要高兴疯了，正一品一年从五百多两涨到一千六百两左右；从九品也从三十两涨到了九十两。

    唯一一个不高兴的人是朱由校，皇帝陛下狠狠的盯着常威，正要说话，常威却两步抢到皇帝面前，耳语道：“陛下，算起来也就是一千二百万两，远洋舰队回来的话，臣认为十分之一的税率差不多就能支付这笔银子了。而且，臣会给他们讲条件的，所有的事情和年号，他们要全部答应才行！”

    一听这些话，皇帝登时转怒为喜，这些事情已经让皇帝头疼不已了，如果今天能顺利通过，明年就能弄到四亿两银子啊，那画面光想想都能兴奋的睡不着觉。

    见皇帝满意之后，常威退回去，拍拍巴掌示意大家安静下来，然后拿腔捏调的说道：“俸禄涨到三倍没有问题，皇上已经同意了，不过呢，这是有条件的。削藩、整顿卫所、十分之一税率、一条鞭法、摊丁入亩、移民实边、塞外郡县、山海关八里铺长城以及改元昭武的事情今天要全部通过，并得到两京一十三省长官全体同意，并照章执行才可以！”

    “议案初步通过，朝廷就会补齐去年积欠的俸禄，从明年开始每个月的俸禄绝不拖欠，全部现银放，当然只是如今的俸禄标准。朝廷会制定一个执行标准，谁的差事按照进度完成了，就放剩余那新涨的两个月俸禄，如果没完成，不要说俸禄了，等着丢官下狱吧，北镇会全程监管这些事情！”

    常威威严的说道：“好了，现在都察院和给事中的同僚们表个态吧！”

    这下官员们又有些迟疑了，皇帝冷哼一声，“怎么？听到涨俸禄就欢欣雀跃，听到要做事一个个都不愿意了？朕告诉你们，这些事情一点都不能打折扣，无论如何明年都要做！这是朕的决心，谁敢跟朕耍花样，就去诏狱里过年吧，反正明年要改元，朕再开恩科，就不信补不齐几十个御史和给事中！”

    皇帝的决心相当大，态度相当认真，也不由得皇帝不激动，四亿两银子的收入，消灭后金的快意，统一漠南草原的荣耀，开疆拓土的期待，这些事情真的做成了立刻就是千古名君，威名直追太祖、成祖，任何一个皇帝都拒绝不了这种诱惑，况且，主要的事情袁可立、常宽、常威这帮干臣会做，他只需要定下方向就可以了，这么好的机会谁会不抓啊！

    在皇帝亲自开口的威逼利诱之下，这群人终于跪下了，“吾皇圣明！臣等遵旨！”

    皇帝立刻让涂文辅草诏，让百官在上面签名画押，然后将诏书誊写十几份，连夜八百里加急，送往两京一十三省，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做成此事，不给任何人反悔的时间。

    “跟我玩套路？嘿嘿，等着瞧吧！”常威可没打算放过在场的督察御史和给事中们，等廷议正式通过，圣旨明颁天下，就是这伙人倒霉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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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章 魏希捷怀孕了

﻿    这些累积半年的事情弄完，今日的大廷议终于结束了，饥肠辘辘的大臣们赶紧出宫回家吃饭，晚饭皇帝可不管，常威照例被皇帝叫进了乾清宫。Ω笔 Δ趣阁．

    “好你个常威，真有你的！你怎么想到改元的？昭武这个年号好！”一回到后宫，皇帝放下面具，兴奋的不能自已。

    一旁伺候的客印月奇道：“皇上今天心气很高呀，就是因为改年号吗？秦国公怎么想到这个的？”

    皇帝也看向常威，等他解释这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常威先把今天朝堂上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又试探着说道：“天启年间生的事情太多，东林正式执政，后金攻破沈阳、辽阳，东林斗垮三党，魏公公斗垮东林，朝局动荡，内阁大臣能在位一年的都少见，实在非皇上，也非朝廷之福啊。”

    “而今年有了中兴之象，和以前斗来斗去的形势截然不同，所以，臣想着是不是应该换个年号，顺势推行各种新政。”

    这些话早就憋在常威心里很久了，今天在朝堂上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后，常威才说出来，正好试探一下皇帝的心思，看看魏忠贤的地位是不是真的那么难以动摇。

    皇帝叹息一声，“不错，前些年确实很乱，朕也思考过你说的话，人是杀不完的，东林没了，还有复社，即便把复社禁止了，又不知会冒出些什么人来，况且，治国理政也要靠这些有骨气的读书人，也就是你说的书生。”

    说完又哼一声，“不过，你太能惹事了，才回朝两天就弄的上下不宁。昨天刚把良卿他们得罪了，今天又把满朝御史和给事中骂的一无是处，要是让你天天待在朝廷里，估计满朝大臣都得换一遍。”

    常威眨巴着眼睛，心道：“这是什么意思？告诫我安份点，不要惹魏胖子的人？”

    正想着怎么回话，在一边伺候皇帝用膳的客印月柔柔软软的说话了，“换就换嘛，谁让他们欺负秦国公的？国公爷又会打仗又会赚钱还会治国，一个人顶得上满朝大臣了呀。”

    皇帝哧地一笑，“你想让他干多少活？不得累死人啊。”

    客印月娇媚的回道：“那干脆让国公爷当内阁辅好了，看谁还敢反对他。”

    常威差点把筷子咬断，连忙说道：“要入阁必须是翰林，要做翰林必须是进士，我只是个举人，哪有资格入内阁啊。”

    皇帝也笑着摇了摇头，客印月却颇为不忿的说道：“皇上~索性把国公爷的格物五科开了科举嘛，这样国公爷就能考进士点翰林做内阁辅了。”

    这女人说话太管用了，小小的撒娇就让皇帝认真思考起事情的可行性来。

    这不可行，祭出涨俸禄的大杀器才让大臣们通过一系列新政，再加码会引强烈反弹的，操之过急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常威可不是魏忠贤，想杀谁就杀谁。

    笑着劝道：“汤若望把我比作格物五科的孔夫子，格物五科学的、考的都是我整理出来的学问，我自己去考，就相当于孔夫子考科举，这也太不像话了。况且，老师、大哥和徐大人他们都是支持格物和新政的，有他们在朝廷，新政肯定无忧。而且，我也不适合在朝堂，出去打仗更自在一些。”

    这一通劝说总算让皇帝打消了这个念头，又挤眉弄眼的安抚了客印月，总算摆平了这个弄出幺蛾子的女人，不过，皇帝下一句话却让常威脸都绿了。

    “无畏啊，过了年长安公主就十七了，你也打过仗了，是时候招你做驸马了。”

    “这个，这。”常威还想嘀咕两句，狡辩一番，但一看皇帝阴沉下来的脸色，只得改口，“臣还未禀报母亲，而且还有唐氏未娶，等臣处理完这些琐事，再说吧？”

    见他应允了，皇帝才恢复了平和的表情，“嗯，等各地通过今日廷议内容，改元的诏书正式下达之后，你便回一趟江南，将那些事情都处理好，将家小都接来京师吧。你那个小妾薛氏可是个奇女子啊，没有她机器局和户部的收入也没有那么高。”

    “对了，顺便把江南那档子事情处理一下，看看到底是谁那么大胆竟敢私下买卖机器局的东西，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是，臣遵旨！”

    长空帮被袭击，薛倩和小常朔被刺杀，造船厂被焚烧，沈修诚自杀，沈匡被人下毒，机器被私下里买卖，江南民众严重不满，这一连串阴谋，矛头直指常威。这件事必须要来个了解，否则，会严重影响常威的声誉，会给将来的新政带来无穷尽的麻烦。

    说完这些事情，御膳也吃完了，常威告辞出宫，跟客印月调笑几句，向外走去，一边走又一边消遣式的抽奖，走到皇城北面的玄武门附近，系统中突然叮的一声响，提示中奖了。

    “哈哈哈，一点声望值居然中奖了，系统不错嘛，中奖率并不是那么变态啊。”

    常威立即停住脚步察看，轮盘指针正对着“五物品类”一栏，立即点进去，下方模糊区域又出现了一个奖池容器，常威还想加注，然而这个奖池只有开始和停止按钮，没有加注项只能作罢，用神魂操控着奖池开始转动，十几秒后，点击停止，如前次一般，一个小球掉了出来。

    神魂一碰触，小球化为一个眼睛状的东西，“慧眼识玉！可鉴定物品字画玉石真假，可辨别文字真意，辨别作者原本写作的本意。”

    我又不缺钱，也不需要学习什么，这个有什么用处，真是个鸡肋物品。咦？不对，再去古今通集库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什么珍奇的武功秘籍！

    想到这里，常威转身向南，穿越宫城，第二次来到古今通集库，太监头子和侍卫统领，见他到来又连连拍马屁，说些什么“国公爷勤奋好学”之类的话，上午那几十本书，还没有归置回去，而是放在一个小书架上，显然是巴结常威，方便他再次回来看书的。

    常威试着用神魂沁入那只眼睛，系统立刻提示：慧眼识玉倒计时开始，时长一小时，可断续使用。

    立刻，神魂中出现了一种难以名状的感觉，似乎整个世界在常威眼中都变的与以往不同了，在拿起黄裳的书籍，看到的便不是文字了，而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博学儒士在写作，他的灵感毫无隔阂的传到到常威神魂中，好像跨越了时空，用上帝视角注视着宋朝的黄裳一般。

    “太神奇了！系统出品果然极品啊！”

    这种感觉虽然美妙，但是，书中的内容并无什么出奇之处，都是普通的典籍，常威可不敢耽搁时间，毕竟慧眼识玉只有一小时时间，一点都不能浪费。

    翻了十几本书，都没有收获，就在常威有些失望的时候，下一本书却让他激动起来，因为他‘看到’黄裳便写便吟诵，黄裳手中的毛笔在书本上写字的时候，并不按照从右到左从上到下的顺序来，而是按照藏头诗的方式，从左向右从后向前写好每一页的开头，写完几百页之后，再从第一页最地下一行横着写。

    按照这个顺序，常威看到黄裳所写的内容是：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馀。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像分，阴阳之侯烈，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章。

    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

    最后一页的最后一行，写着“九阴真经全文”。

    黄裳以藏头诗和一些无规律的方式写完九阴真经的全文后才在书页的空白处填充其它内容，最后整本书上的文字竟然完全契合通顺，实在是个奇才。

    粗粗看了一遍，常威心中狂喜，“哈哈哈，真的弄到九阴真经了！飘渺啊飘渺，你们完蛋了，镇派武功落在我手上了！”

    激动一阵赶紧关了慧眼识玉，清清嗓子道：“这些书，爷带回去看看没问题吧？”

    “国公爷要带回去自然没问题，不过，要记录一下，不然日后上头追究下来，小的们不好回答的。”

    常威瞅了太监头子两眼，随手捡了五本书往怀里一揣，道：“这几本书我很喜欢，就不要记录了，如何啊？”

    太监头子为难的说道：“这几本是孤本来的，国公爷千万可怜小的啊。”

    孤本？太好了！以后谁也休想找到黄裳手书的九阴真经了。

    常威呵呵一笑，从袖中摸出百十两的银票，往太监头子怀里一塞，“想个借口。”

    一得到银票，太监头子登时有了主意，“唉，可惜这几本书啊，居然被虫子啃了，只好报损，好在并不是什么重要书籍。”

    常威心中一乐，转身扬长而去，这回不再耽搁，飞快的赶回家中，到了安富坊的府邸口门却愣住了。

    原本的常府二字已经换成了国公府的牌匾，门口蹲着两尊一人高的汉白玉狮子，门前三层玉阶，门开五户，大红朱漆，重楼叠嶂，气象森严，早已不是原来那种平凡的富人家风格，真的是王侯之家模样。

    守在门口的下人见了常威立即出来迎接，“国公爷回来了！”“参见老爷！”

    “好好，哈，这个门楼也太气派了，我差点以为自己走错门了呢。”

    “回国公爷，这是万岁爷赏下来，礼部专人来改的，说是按规矩应该如此。”

    回话的是李大，他被常威从河南带回来之后，在府里待了半年，学了好多事情，已经有了大户人家家丁的模样，再也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穷汉了。

    “嗯，挺好，这大半年府里可有什么事情？”

    “爷，一切都好。”

    一路走进宅院，里边一切都变了样子，前院里新增了翠竹寒梅，中间院子松柏青青，第三进主院里，小桥流水假山荷花，颇有江南人家的气象。

    李大一路走一路说，“这些都是马大人让人改的，第四进院子里是凉亭花圃，最后一个院子是演武场。”

    马远确实能干，院子这么一改确实好，过了年家小来京住着也舒心。

    家里现在除了仆人也没别人，马远去江南居陪马烈他们了，北斗七子还在塞外，唐锦衣有自己的地方，到书房坐定，侍女端上茶来。

    常威一看，笑道：“小兰，这半年你白了好些，也越水灵了。”

    李小兰刚来的时候，又黑又瘦，被魏希捷笑话找了个丑丫头。

    李小兰羞涩的回道：“是老爷仁厚，奴一家人才过的好，老爷可要用膳？”

    常威摇摇头道：“有没有人送书信来？”

    李小兰麻利的从书架旁捧来一个匣子，里边满满当当都是书信，有母亲黄氏，二哥常同，薛倩，颜如玉，唐书雪，何冲，傅舟子，徐公爷，徐淑仪等亲人朋友的，也有经纶，长空绝世，悟性等江湖朋友的。

    这些书信基本上都是问候、恭喜和对江南局势的担忧，最奇怪是楚晴、羽飘翎、魏希捷竟然也给他写了信。

    楚晴的信说要小心苏倾城，羽飘翎的信竟是一片相思，至今为止常威也不明白她平白无故送上门来是什么意思。

    魏希捷有好几封信，最早一封就让他心中狂跳：“常威，我怀孕了，是你的种。我在西厂附近的曲子胡同，回来快点找我。”

    最后一封则是昨天送来的，“常威，你个没良心的，还不来看我，我快生了，你再不来就瞒不住了。”

    居然快生了？要是被老杨告到皇帝哪里就完蛋了，常威登时有些坐不住了。

    拿着最后一封信问道：“这是什么人送来的？”

    李小兰回道：“是一个家丁送来的，没说名字，只说这封信很重要，让老爷务必要看。”

    想了想让下人去准备些点时令水果、糕点、礼物之类，常威先开启慧眼识玉，背诵九阴真经，他神魂强大，三千字的九阴真经完完整整的看了一遍就记了下来，而且，借助慧眼，可以揣摩出最精准的意思，相当于黄裳亲自讲解，比看武功秘籍的效果要好的多。

    做完这些，在密实里找了一些珍贵珠宝、几支老山参和一些皮货，连买回来的礼物一起装了，换了衣服，一个人提着东西，向魏希捷留下的地址而去。路上找了一家药铺，抓了几味保胎药，又买了些补品。

    西厂在灵济宫旧灰厂，这个衙门寿命极短，早就废除了，但人们仍旧习惯这个称呼。具体地址在西单牌楼向西的城墙根附近，从西长安街向西一里路就到，离常威住的安富坊不远。

    按地址找去是一座小宅子，敲了门一个老仆问：“找谁？”

    “宛平县主住在这里吗？”

    “找错了！”老仆一脸警惕，说着就要关门，常威伸手撑住门扇，老仆立刻向里边一挥手，两个孔武有力的中年人提着棍棒就打，常威抬手一拨，棍子就软绵绵的荡了开去。

    一把摸出腰间的北镇抚使腰牌递到老仆面前，对方一看，惊道：“您是秦国公？”

    常威点点头，老仆立即喝止了两个护院，请他入内，这是一座三进四间的小宅子，过了前院就听到里边魏希捷在叫骂：“说了要酸的要酸的，这么寡淡的汤能喝吗？你们这些贱人，想死是不是？”

    “夫人，已经加，加了三两梅子了。”

    “三两怎么够？起码放半斤，站着干什么，想挨板子吗？还不重新去熬！”

    “是，夫人。”

    常威进去的时候，两个侍女捧着汤盆汤碗，飞快的奔了出来。

    轻笑一声，掀帘而入，“爱吃酸的，看来怀的是儿子呀。”

    “大胆奴才！”魏希捷喝骂一句，抬头一看见进来的是常威，登时幽怨的叫一声，“你这没良心的终于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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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一章 又把谁肚子弄大了？

﻿    “嗨，亲爱的，我连衣服都没换就来看你了，怎么样？开心吗？”常威带着一脸贱笑，向侧卧在软榻上的魏希捷走去。Ω笔趣Ω『阁』．

    “哦？”

    对于这种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画风，魏希捷有点晕乎，仔细确认了半天，才现面前这个男子虽然留了一抹小胡子，虽然脸黑了，皮肤糙了，但绝对还是那个常威。只不过突然从一头野蛮的风度翩翩的驴子，变成了一个礼貌的热情的男子，实在让她有点难以适应。

    “你怎么这样说话？”

    常威放下手上那大大的礼盒，攥住她因为怀孕而浮肿的小手，深情的说道：“小心肝，以前我对你太粗鲁了，不过经历了战争的洗礼和生死之间的磨练，我已经醒悟了。”

    “噢？”魏希捷再次进入晕乎状态。

    看着她那圆张的小嘴，常威很有一种塞个身体零件进去的想法，想想还是算了，这个时候还有这种念头实在是太禽兽了。忍住旖念，一手轻抚那圆滚滚的大肚子，“辛苦你了，一个单身女人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真是不容易。”

    魏希捷感动了好一阵子，才憋出一句：“你知道就好，还不是你害的。”

    “都怪我太厉害了。”常威猥琐的一笑，话锋突变，“你确定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是我的？而不是老杨的，或者其他什么小白脸面的？”

    魏希捷腾地一下来了火气，“当然是你的，我警告别你想赖账，虽然你升官了，但我可不怕你。”

    “当然！”常威安抚了她，“我只是想确认一下，毕竟帮别人养孩子太傻了，虽然帮忙一下也没有关系，但这种事情总要弄清楚才好，对吧？”

    “什么帮忙一下？”魏希捷声音调高了八度，“杨祚昌那个没用的东西，我嫁给他后，肚子就没响动过，被你勾搭上之后，根本就没找过别的男人，你休想耍赖。我告诉你，孩子生下来就是你的，我绝对不管！”

    “什么？”被我勾搭？话怎么可以反过来说？明明是你硬往我怀里钻的好不好。

    “干什么？”魏希捷两眼一瞪，两道凶光几乎不下于绝顶高手，“难道你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不管，我是绝对不会养他的，我最不喜欢孩子，你自己领回去养，以后跟我没有半点干系，也不准告诉他是我生的。”

    哎呀，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赖上我呢，奸夫银妇可是要浸猪笼游街的，早说嘛，我就不用装的这么辛苦了。

    “好吧。”常威一张俊脸已经挤成一团了，勉为其难的说道：“那就交给我吧，你是几月怀上的？怎么住到这里来了？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四月初一你离京以后我现不对了，找郎中看了一下说是喜脉，瞒了杨祚昌三个月，让我叔叔把他打到密云去了。本来九月底他要回来，恰好你在塞外弄出了大动静，皇上让顺天府和边镇官员都去了长城附近，才拖住他，我就假装去天津卫游玩了，暗地里在这里住了下来，只有这宅子里的人知道。还有两个月就要生了，你快点给我找个别的地方，别人知道就麻烦了。特别是我叔叔和魏良卿，他们都不喜欢你。”

    四月初一？时间倒能对的上。这女人确实精明，也瞒住了别人。想了想，常威说道：“过几天我就要回江南了，你跟我一起回去吧，反正我的小妾刚生了孩子，就当是双胞胎吧。”

    “不行，我绝对不能见你的家人。”魏希捷断然拒绝了他的提议，指指肚子道：“这个孩子只能说是捡来的，你现在是大人物，生了个儿子的事情已经传开了，没有人相信那种谎言的。”

    可怜的娃，还没出生就变成捡来的了，“你想在京城生？”

    “不行，仆人都是熟面孔，说不定哪天就被叔叔的手下现了，去江南也可以，就是不能让你的家人知道。”

    “那好，我安排你们一起去南京，等生完孩子，养好身子再回京城。”

    “行吧。”魏希捷说完话，见常威起身要走，急问道：“唉，你干什么？”

    常威讶然道：“我这就去安排人手啊，今晚就能送你们到通州上船，沿着运河一路南下，坐船很舒服的，慢慢悠悠半个月就能到南京。”

    “你就这么不待见我？”魏希捷又变脸了，怀孕的女人实在是难以琢磨，“先陪我一晚，我都半年没碰过男人，想的要命。”

    常威一阵头大，“你挺着八个月的肚子，还想这个？”

    “大肚子怎么啦？你轻一点不影响的。”见常威在摇头，魏希捷像怒的箭猪一样叫了起来，“你快点，要不然我捶死你儿子！”

    这是什么女人啊，居然拿儿子换男人。常威只得贱里贱气的说道：“忍忍吧，等生了孩子，我让你每天快活的叫爸爸。”

    “不行，我现在就想叫爸爸……”

    妈的，真遭罪啊，两刻钟后，常威终于完了这场提心吊胆的高难度动作戏，嗯，也满足了把身体零件塞进魏希捷嘴里的想法。

    用**和一大堆礼物哄好了魏希捷，以安排车船行程为借口并承诺晚上还会回来之后，才脱离了这个让人糟心的小宅院。

    现在离宵禁还有一段时间，当然，即便宵禁也没有人敢阻拦常威，巡城兵马司可没胆子同锦衣卫头目对着干。

    “龟婆，马烈在哪里？让成娘子来见我。”

    常威赶到宣武门外八大胡同中的江南居时，这里正是一派酒酣耳热，醉眼迷离的场景，新来的老鸨并不认识自己的后台老板，听他叫自己龟婆老大的不乐意。

    不过，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忍住心中不快，陪着笑脸道：“大官人，您找马大人和成娘子啊？他们都挺忙的，要不我先给您安排几位姑娘？”

    “姑娘我刚玩过，不必了，你先给我找个空房间，叫成宁儿来见我。”

    “哟，大官人，咱们江南居的姑娘可是京城出了名的好，东南西北的都有，还有东洋和西洋的姑娘呢，保准有您喜欢的。您可要趁早决定噢，再晚一点就没房间了呢。”

    东洋、西洋的都有？大肚子的肯定没有。

    “成宁儿干的不错嘛。”常威闲扯了两句，先跟老鸨进了一间上好的房间，拿着自己腰牌晃了一下，“认识了吧？快去叫人。”

    “原来是国公爷啊。”老鸨脸上那热情的笑容，更加谦卑谄媚了，“您早说嘛，奴家这就去叫成娘子。”

    房门再次打开的时候，成宁儿和方环儿同时出现在常威面前，“国公爷来了。”

    常威翘着二郎腿道：“什么都别说，环儿，明天一早安排车马，送一个孕妇和六个仆人去南京。”

    方环儿掩口而笑：“呀，国公爷，您又把谁肚子弄大了，才回来两天，这也太快了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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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二章 打的就是东厂狗奴才

﻿    什么叫又？算了，现在没工夫磨牙。Δ『笔Ω趣 阁Ω．

    “锦衣在哪里？你们两个明天帮我送人吧。”

    成宁儿面色变了，“爷不是派唐门和丐帮弟子去查雷轰的事情了吗，他们那边出了事，唐三少过去处理了。”

    雷轰死后，常威派丐帮峰回路转四高手和武颜丹、范彦奎，唐门唐羽林、唐神武去卢沟桥以南追查线索，他们有所现一路出了喜峰口。常威打了大半年仗，竟把这事给忘了。

    “他们八人追踪一个可疑商队一直追到辽东，遇上了后金天命教高手，范彦奎被杀，武颜丹重伤，唐羽林和唐神武使出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手段，用唐门最霸道的一种毒药才救回大家性命，一个月前七人带着一口气回了京城，如今在柳敬亭家里养伤。”

    “名嘴柳敬亭？”常威一怔，想不到竟然生了这么多事情，这回真是太对不起丐帮和唐门了。

    “国公爷，这位老人家不止是说书的那么简单，也是一位深藏不露的高手。”

    果真是高手吗？早前常威已经从玉郎刘孔昭等人口中知道了一些消息，柳敬亭隐约是玉郎他们的师傅，不是绝顶以上的高手，不可能教出春风堂那批人。

    快思索一下，“那大家一起走，我请老柳护着你们。”

    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是，苏倾城曾多次往返与京城和江南，她与魏良卿、粱克成、羽飘翎关系密切。

    常威又是一惊，“嗯？苏倾城将阉党、东林、飘渺笼络到一处了吗？”

    “有可能，不过各方没有直接见面，苏倾城是单独联络他们的。还有一点不太确定，苏倾城很可能见过信王。”

    “连朱由检都勾搭上了？苏倾城还真是个祸害。”

    这大半年在塞外取得的盖世之功，被这一连串的坏消息冲击的荡然无存。事情越来越多，可常威精力实在有限，勉强搞定了朝廷，江湖上又是风起云涌，恶浪滔天，心中第一次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疲惫感，可这么多手下都指望着他，一旦有所表露，大家都会动摇，很可能这个新形成不久的，朝气勃勃的团体会就此土崩瓦解。

    方、成二女似乎感受到了常威的困惑，上来替他捶腿、捏肩，轻唤一声，“国公爷。”

    常威瞬间按捺住情绪，嘴角一勾，“苏倾城吗？等我回江南好好跟她玩玩，大不了连她爹毛一鹭一起干掉！敌人很多？敌人很强？爷更强，爷势力更大，敢跟我作对的，统统都要死！”

    就从京城开始吧！

    安排好事情，叫马远回去拿那本书，常威准备招呼马烈等人。

    成宁儿确实善于经营，江南居在她手上变成了一等一的娱乐场所，江南的女儿红、花雕，北方的汾酒、二锅头，塞外的烧刀子，西洋的葡萄酒，东洋的清酒，应有尽有。

    黑和金的姑娘们陪着富商巨贾，打麻将，玩纸牌；给士子儒生们弹琴，唱小曲；达官贵人们则喜欢听秦腔、昆曲、徽剧等戏曲。

    此外，还有轮盘，牌九，飞镖，投壶，灯谜等有趣的小游戏，大厅里还摆着酒水，点心，小吃等类似自助餐的东西；小戏台下坐满了人，时不时的还有客人上台一展身手，唱曲儿、弹琴玩的不亦悦乎，俨然是个开放式演绎场所。

    “宁儿，你们弄的真不错啊，每天都有这么多客人吗？”

    连常威这个经历过现代娱乐场所洗礼的人，也为之惊叹。

    “奴家可不敢贪功，都是爷出的点子。”

    显然这些新奇的玩意儿和前的经营思路来自常威的点拨。

    成宁儿恭维一句，又道：“年底了大家都在忙活，现在算是人很少了，以往这个时辰，都不再招待客人了呢。”

    这四下里塞的满满当当到处是人，竟然还叫人少？看来生意果然很好啊，“收入怎么样？”

    “按照爷的吩咐，进了江南居就有一个最低消费，第一个月是三十两，现在已经涨到三百两了，过了年怕是要涨到五百两才行，要不然人太多房间和座位都不够了呢。”

    “三百两，五百两，你们也太黑了吧？”

    饶是常威这个大财主也忍不住咋舌，江南一个小康人家一年收入才三十八两，进一次江南居够人家攒十年钱了，这还只是最低消费。

    方环儿笑着戳穿了他的面皮，“爷，这些可都是您的点子呀。”

    成宁儿拍了她一把，“一开始也有人说咱们江南居是黑店，可过了一个月，都纷纷叫嚣着要让咱们涨价，要把那些穷鬼赶出去，要不然，这价钱也不能飞涨到现在这个程度。还有嫌收钱少的，您说这些人奇怪不奇怪？”

    常威笑笑，“你在考我啊？大家都想有个高端场所来彰显身份，出去一说：嘿，咋儿我去了江南居，吃住玩乐就要三百两，要想点个姑娘过夜得再加二百两，想喝美酒登台唱曲儿？还得再加银子，哥几个去一趟没个千把两都打不住……这么一来多有面子，京城有身份的人不都好个面子吗，谁也不愿意输给别人，于是，客人们就不断的把价格往高了抬！”

    成宁儿衷心的赞美道：“爷真是大行家，这些道理奴家想了两个月才明白呢。这些贵人们招待朋友，宴请上官，谈生意，聚同僚，都来咱们江南居，一人一天最少要花费五百两，每天平均有二百名客人来光顾。毛利二十万两以上，净赚十万两上下。”

    “一天十万两？”常威真是大吃一惊，“这些人的银子是大风刮来？销金窟，真是销金窟啊。”

    秦淮河有秦淮八艳的画舫上，一天能赚上千两都堪称暴利了，这里竟然是画舫的百倍，京师果然富豪云集，都舍得花钱啊。若是不经营别的东西，只靠这个江南居赚的钱，都能供常威一辈子过上帝王一样的生活了，本来这里赚钱还是其次，关键是能套取情报，现在看来居然是两者兼具了。

    “整个京师，不，应该是整个大明可就咱们江南居有这种收入，一来是国公爷的法子好；二来是国公爷面子大，赖账的一听北镇抚司的名字，就乖乖掏钱了，别家可没这么硬的后台。要不是东厂和锦衣卫的人来要份子钱，收入还会更高呢。”

    常威瞳孔一缩，“东厂、锦衣卫？没提我的名字吗？”

    成宁儿点点头，明显是提了不管用。

    “他们收多少？”

    “三成，现在每天要拿走三万两，总共拿走上百万两了。”

    一听上百万，常威登时怒火滔天，“每天都来？”

    “每天，子时准点来收银子。”

    “竟然欺负到头上来了，好的很！”

    说着话，来到主楼大厅中，见只有马烈和拔都拜虎在座，常威奇道：“启振兄呢？莫非抱着姑娘进房里去了？”

    江南居的主楼--凤仪楼，是一座八面楼，主体用水泥红砖盖成，四面八方的阁楼呈圆形布局，中间空出来做演绎用的大厅，楼里没有梁柱，形成圆形大拱顶，从上到下视野开阔，声音效果良好。

    楼里楼外用黄花梨，紫檀等名贵木料装饰，完全看不出水泥砖瓦的痕迹，兼顾了实用性和美观性，堪称雍容典雅，美轮美奂，第一次来的人都是无比震撼，完全想不到这种地方竟是一家妓院。

    马烈莞尔，“公爷，现在可是最精彩的演绎时间，没人舍得跑进房里玩姑娘。老卓喜欢唱一嗓子，正准备登台呢。”

    常威觉得挺稀奇，一个塞外来的糙汉子，竟喜欢唱曲儿，“老卓倒会享受，他要唱什么？”

    不等马烈回答，台上一个娇媚的姑娘说出了答案，“接下来登台献艺的是草原上的豪杰，新封广昌侯镇东将军的卓大人。卓侯爷演唱的是一战歌，这歌来历很大呢，是咱们秦国公亲自写的《精忠报国》，昨个儿在金銮殿上万岁爷让秦国公唱过，托卓侯爷的福，奴家也能听到国公爷的战歌了，有请卓侯爷。”

    “好！”

    能听一个侯爵在大庭广众之下唱战歌，那可是一辈子都难遇到的事情。

    乐器响起，卓启振的声音传了出来，“狼烟起~江山北望，龙起卷马长嘶剑气如霜，心似黄河水茫茫……忍叹惜更无语血泪满眶！”

    一小段唱完，杀伐之气与慷慨悲愤扑面而来，下面观众轰然叫好。

    “马蹄南去人北望，人北望草青黄尘飞扬，我愿守土复开疆，堂堂中国要让四方来贺~”

    一整段唱完，众人连叫好带扔银子，一时间银票和银锭子像雨点一样砸上小戏台。

    “老卓有一把好嗓子啊。”常威拍着椅背道。

    马烈掷出一锭银子道：“比不上国公啊。”

    常威砸吧一下嘴，“嘿，说了叫名字的嘛，叫国公多生分，非要让我叫你辽远侯才行是吧。”

    马烈无声的笑笑，“在草原上僭越一点倒没不觉得什么，到了京城我可不敢啊。”

    “啧，都用上僭越了，龙城兄还真有侯爷的派头。”

    卓启振连唱了两遍《精忠报国》观众觉得不过瘾，还想再听，老卓左右扫了几眼，看到马烈身边谈笑自若的常威，登时双眼一亮，“诸位，秦国公来了，咱们请国公爷来唱一曲吧，国公爷可是文武双全的人物，嗓子比本侯好得多。”

    随着卓启振的目光，众人齐齐回头。常威的名字很响亮，但事情多很忙碌，见过他的人少之又少，这下总算是见到真人了，众人激动的叫了起来。

    “秦国公来了”

    “见过国公爷”

    “国公爷这回给咱们大明挣了大脸面啊”

    “国公爷是大英雄啊”

    “国公爷打败了豪格，乃是大明第一名将啊”

    这众星捧月的感觉不错嘛，常威起身客气的抱拳道：“诸位客气了。”

    能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胆子绝对不算小，一见常威客气，便开始起哄了。

    “国公爷来江南居与民同乐啦，斗胆请国公爷上台唱个曲子如何？”

    “要不请国公爷说评书也行啊，哈哈，去年武林大会上我可是听过国公爷说书的，风趣的紧哩。”

    “有劳国公爷啊。”

    常威却笑着坐下了，他虽然喜欢唱歌，可没有唱给别人听的习惯。

    成娘子不知何时到了台上，“诸位贵人，奴家是江南居的东主，秦国公能来江南居是我们的荣幸，若是国公爷愿意登台，奴家做主免了诸位贵人今日的最低花费。”

    “好，成娘子请客了。”

    “哈哈哈，是国公爷请客了。”

    “国公爷可要替咱们省点银子啊。”

    我唱歌还要免他们银子？这个成娘子真是个败家娘们儿，算了，就当是招揽生意吧。

    常威耸耸肩膀，面带微笑的上了台，在吵杂的叫好声中，常威跟奏乐的姑娘们教了调子，试了几遍姑娘们便掌握了那简单的旋律。

    “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一小段唱完，议论声四起。

    “咦？是长恨歌啊，国公爷嗓子真不错。”

    “这不是原本的乐府调子，是国公爷新编的吗？”

    “应该是，刚刚不是还教乐班旋律了嘛。”

    “嘘，这调子更好，好好听。”

    “……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在众人摇头晃脑的欣赏中，长长一曲长恨歌在常威清朗婉转的歌声中唱完了。

    “好，真是余音绕梁三日不绝啊。”

    “国公爷，果然天纵奇才，什么都会。”

    “国公爷，再唱一遍，没听够啊。”

    常威摇头一笑，“长恨歌唱一遍要一刻钟，再唱一遍明天本公就不能开言了，曲调旋律姑娘们都记下了，请她们唱就可以了。”

    下台之后，众人才醒悟过来，银票和金银锭子像雨点一样，不一时便在小戏台上堆了一层。

    这个装逼的感觉还不错嘛，有点像明星。

    取回书的马远迎着常威羡慕的说道：“师傅要是不当官了，去唱曲儿也能做个富家翁啊。”

    “你喜欢？交学费我教你啊。”常威接过书，带着马烈他们换了地方，来了京师怎么能不去教坊司呢，哪里的姑娘全都是待罪的官家小姐，关键是当官的免费啊。

    先到灯市春风堂浪了一圈，队伍再次扩大，约上徐允祯、玉临风等闲人一起到了东四牌楼附近。

    东四牌楼南边有本司胡同，本司就是教坊司，本司胡同北有演乐胡同，还有勾栏胡同、马姑娘胡同、宋姑娘胡同、粉子胡同。勾栏、演乐、粉子和众姑娘胡同不用说就是妓院所在，而且是官妓。

    这堆大人物到来，立即引起了轰动，教坊司鸾鉴、左右韶舞齐齐降阶相迎，常威多看了两眼鸾鉴，这里可是飘渺崛起的地方，常威早就想来看看了。

    安顿好了一群人，常威却出门而去，找到柳敬亭家里，看望了丐帮和唐门的人，问清事情缘由，又说服老柳护送一行人明天去江南。

    最后将九阴真经全文誊抄出来，作为给他们的补偿，有了这套绝世神功，他们的武功将会提升一大截。

    常威自己用慧眼识玉从黄裳哪里得到的理解，则用神魂讲给唐锦衣一个人听，倒不是他藏私，而是怕自己传授的武功又有人数限制，这珍贵的感悟他只会传给，薛倩、颜如玉、唐书雪、唐锦衣和马远五人。

    交待好一切，常威一人转回江南居，在成宁儿房里睡下，到子时，听到外面传来吵杂声，跟着成宁儿进来说道：“爷，东厂又来收份子钱了。”

    常威翻身而起，套上靴子出来，就听到外面有尖锐而愤怒的声音在嚷嚷，“你们江南居胆儿肥了？不想交钱？还想动手打人不成？”

    常威人未到声先到：“打的就是东厂狗奴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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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三章 皇帝都保不住你

﻿    轻盈盈的溜达到外面，常威看到了六个穿着东厂服饰的番子，在他们对面是两个佩着白纸扇臂章的女子和两个佩着火枪臂章的男子。笔』』趣阁Ω．

    四人外套左胸口刺着七海盟的海水浪花图案，右边则是一座紫色城池。表明他们都是京城堂的，再加上白纸扇和火枪，就说明他们是文职和武职中级弟子。

    摊子铺的太大，人员不够用啊，京城这么重要的地方只有中级弟子撑场面，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

    “大胆刁民，胆敢辱骂东厂？活腻了吗！”在常威出场后，那个尖锐的声音更加愤怒了。

    扫了一眼这面白无须，肥肥壮壮的人，常威有点纳闷，难道魏忠贤的手下都是胖子吗？

    “你是太监？”

    “不是！”肥壮男子先是否认，又补了一句，“我是中监。”

    紫禁城里有十二监、四司、八局组成的二十四衙门。十二监的提领者被称为“掌印太监”，这些“太监”均由宦官担任。

    没品没级那些洗马桶的，烧火的，挑水的叫“火者”“水者”之类，说白了就是个杂役，有官阶的称为“少监”“中监”，官阶最高的一类才有资格称为“太监”，有品有级有俸禄，高级的掌印太监，提督太监，像王振、刘瑾、魏忠贤之类祸害就能做到欺上瞒下，权倾天下。所以，太监实在是个很大“阉人”了。

    常威没好气的骂了一句，“死阉人！”

    “你，你敢骂我？你这大胆贱民！”这个死阉人明显不认识常威，要不然也不敢跟他对骂。

    常威倒乐得逗他玩玩，这阉人在骂难听点，就活不了了。

    “要说贱人，阉人一定是天下最贱的，本来你们是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快要饿死了才做阉人，终于出人头地了，仗着点小权势就作威作福，欺压良善，真是贱性难改啊。”

    “混账！”死阉人嘴角抽搐几下，咽了咽唾沫叫道：“你敢辱骂九千岁？等着江南居被查封吧，你小子也难逃诏狱之苦。”

    “哎呀，你这搬弄是非的阉货倒会栽赃害人啊，别胡扯，你这个三岁偷看女人洗澡的阉货，四岁你就逼女人偷看你洗澡，因为人太丑只能找八十岁的老太太，五岁上街去做无赖被头目曰了，六岁的你破罐子破摔开始卖后庭为生，可惜人太丑一次一文钱都卖不到，维持到七岁生意实在太惨淡，只好拉着你老爸一起去卖，你老爸个老阉货生意倒好，从此家致富，八岁你们搬家到县里去做富家翁，然而瘙痒难耐，贱性难改仍旧以卖后庭为生，九岁你娘，”

    “混帐东西，我，我要宰了你，我要抄你的家！”听到九岁这死阉人气的浑身直哆嗦，“你们这群废物还不快点把这个小贼子给我拿下！”

    “啊？哦，是，大人。”

    阉人的五个手下正听的过瘾呢，被头目一骂才想起自己的立场，恋恋不舍的收起心思，冲上来要拿常威。

    不止是他们，成宁儿五人也惊呆了。他们这些江湖人都没听过这么阴损的脏话，这位国公爷可是官宦子弟，出身尊贵位高权重的，怎么会这种无赖都没有的口舌？

    这五人武功稀松平常的很，常威脚步一动，人影一晃就消失在他们面前，双手连翻，不疾不徐的挥出一爪拍出一掌，没有漫天的掌印也没有凌厉无匹的气劲风声，噗噗噗几声轻响，五个东厂番子便摔倒一地，齐齐晕了过去。

    那阉人中监掂量了一下常威的身手，忍住动手的冲动，色厉内荏的大叫一声：“你敢袭击东厂之人？小兔崽子，这回没有人能保得住你了。”

    常威啧地一声，“东厂这么厉害？皇帝都保不住我吗？”

    “你惹了东厂的人，皇帝肯定保不住你！”

    阉人这声大骂简直犹如天籁之音，实际上这阉人想说“你是谁啊，皇帝一定不会保你”，可惜被常威嚣张的气焰给带歪了，连大脑都没过，便把常威的原话丢了回来。

    啪啪啪！

    常威接连拍了几下巴掌，转头对成宁儿和四个七海盟弟子道：“你们听到了？”

    五人齐齐回道：“听到了，这阉人说‘惹了东厂的人，皇帝都保不住国公’。”

    “哈哈，你完蛋了阉货。”

    “你们听到了又怎么样？”阉人中监先是不屑的冷哼一声，继而瞪大了一对蛤蟆眼，“你们说什么？国公？”

    成宁儿立刻变色厉喝：“大胆，见了秦国公还不下跪！”

    阉人中监已经开始打摆子了，“你你你，你是秦国公常威？”

    成宁儿表情丰富的补了一句，“国公爷赞拜不名，任何人不得称其名讳，你又犯了一条大罪。”

    噗通，阉人中监瞬间跪倒在地，将肥大的猪头磕的山响，“国公爷，小的瞎了眼，奴婢有眼无珠，您老人家大人大量，大恩大德，饶过小的吧。”

    “饶过你？”常威用靴底揉搓着他的肥脸，“知道刚才那句话是什么罪吗？等进了诏狱你就死定了！”

    “国公爷开恩，开恩呐，奴婢家有十三口人，全凭奴婢在宫里当差养活，国公爷要是治了奴婢的罪，奴婢一家人就都活不成了啊，呜嗬嗬……”

    任凭阉人中监如何哭求告饶，常威始终不为所动，过了半盏茶的时间阉人中监都要绝望了，常威才无所谓的道一声：“饶你性命？也不是不可以。”

    “国公爷仁厚，国公爷恩比天高，奴婢下半辈子当牛做马也要报答国公爷。”

    等他许了一阵愿，常威才道：“来江南居收份子钱是谁的主意？”

    “是奴，嘎”阉人中监硬着头皮想说是自己，可一看常威森寒如刀的眼神，立刻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是，是上头的主意。”

    常威一字一顿的说道：“再有半句废话，立刻送你进诏狱，那时节想死都难，你那十三口子家人，也是同样下场！”

    这句话冰冷的像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鬼之口，不但阉人中监，连成宁儿等人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是，是九千岁下，下的令。”

    左右是个死，阉人中监一咬牙一狠心，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只希望常威能遵守诺言。

    常威会遵守诺言吗？从内室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大厅里还坐着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另外还有些朝廷官员、富商巨贾以及勋贵子弟。

    这阵仗明显是为了坐实阉人中监的话，在常威带着人离开之人，成宁儿让人将刚才的事情迅传播，等常威回到北镇的时候。

    “惹了东厂的人，皇帝都保不住秦国公”这句话，便传遍了江南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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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四章 摆平许显纯

﻿    将六个番子带回北镇诏狱，不打也不骂，录了口供签字画押，坐实了这件案子，常威施施然回到教坊，这里的宫廷乐舞比江南居可要气派的多，但没有那么热烈的氛围，看了一回大家都困了。笔 趣Δ阁』．『

    搂着个姑娘回了房，常威假装不胜酒力，稍事洗浴倒头便睡，姑娘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的躺下没等睡着就被常威点晕，悄悄的溜出来，胡乱找了几件衣服罩在外面，用缩骨功改变形体面目，飞身出了本司胡同，身法展开穿墙过户如履平地，不多时便到了许显纯的府邸。

    许显纯自从被生死符伤了之后，痛苦交加，生死两难，阉党高手识破了生死符，于是派人西出玉门，花大价钱从天山旗鸣峰找到高手，前来救治。

    生死符由不同的人种下，破解方法也不尽相同，因而，那高手只能缓解许显纯的痛苦却无法完全解除，常威来此就是要彻底收拾这二人。

    常威来过一次许府，虽然许显纯换了住处，但并不难找

    ，轻手轻脚的摸进许显纯的房间，用强大的内力将加了歹毒药水，用烈酒凝成的生死符，从门缝里以阴阳交替的内力射出。

    在常威以为要得手的瞬间，卧室中屏风后，一声冷哼伴着漫天冰莹剔透的光芒激射而出，扑簌簌一阵奇异的响动过后，生死符竟然被尽数击落了。

    “来者何人？既然会我旗鸣峰生死符，便出来相见吧！”

    一道疾风掠过，常威现对面站着个锦衣华服高冠博带的道人，道人身材挺拔，长相儒雅，很有一种飘逸出尘的感觉，就像韩追装正经的时候一样。

    “就是你以生死符破了我的生死符？”

    刚刚那道晶莹的雪片是生死符无疑，而这个道人正是旗鸣峰高手。

    道人摆出一副你知道就好的表情，“你是什么人？从哪里学的生死符？”

    许显纯从床上爬起来，躲在道人身后咬牙切齿的骂道：“常威你这个混蛋，害得我好惨啊！”

    常威大吃一惊，许显纯怎么认出我来的？幸好下一句话让他把心放回了肚子里，“你是常威的人对不对？你赖不掉的，上一次你来害我的时候常威在京城，这一次常威刚回来，你又来了！”

    原来这就是他的推理方式啊，吓人一跳。常威根本不怕这一点，反而是假装自己身边有很多隐藏高手，随时可以干掉阉党的人，免的魏良卿从这种地方打主意。

    常威不理会许显纯，反而看着道人用沙哑的嗓子说道：“旗鸣峰的绝学？呵呵。”

    这个神秘莫测的呵呵却让道人面色大变，“你是姑苏慕容世家的子弟？”

    嗯？旗鸣峰跟慕容世家有关系？他们也会生死符？真是个意外之喜啊。

    常威面色一变，轻喝一声，“留你不得！”

    “果真是慕容家的叛徒！”道人这句话再次透露出更多信息。

    “嘿嘿，为了你，我已经准备半年了！”许显纯怪笑一声，卧室后边又冲出两个人来，正是以前交过手那两个绝顶高手。

    这时常威才现许显纯的新卧室内藏着好几个密实，为了对付自己也是煞费苦心了。

    两个绝顶高手加上旗鸣峰这个更厉害的高手，对付常威是绰绰有余了。

    那两个绝顶高手甫一出手，就轰出了强大的天地之力，转瞬之间常威已被牢牢锁定，那乌云盖日一般的掌法，出风雷般的破风声；那山岳崩塌般的拳劲，带着强大无匹的破空内力，轰然而来！

    常威身上黑光一闪，从未在人前展露的阴遁术，瞬息之间动，硬生生的从两大高手内力笼罩之下躲了开去。

    呼啸的拳掌内力，不能奈何他半点！

    两个高手瞳孔一缩，手下更加狠辣迅疾，上一次常威的实力还没这么强大，但半年之后，他已经能轻松躲开二人的围攻了。

    他们织染不知道，上一次常威还未曾化解雷轰留在体内的内力，难以挥全力，然而这一次，他不仅融合了那股强横无比的内力，又在草原上经历了大半年的刀枪剑林，虽然境界未曾提升，但实力却强了不止一筹，应付起二人来便容易的多了。

    抹过两招之后，常威便摸清了二人的实力，各种手段齐出的话，三五十招内就能杀伤二人，但今天的主角显然是那旗鸣峰的道人，常威大半注意力都落在他身上。

    道人也在观察着常威，他那神奇的道家阴遁术和禹王步法，让道人很是惊讶，手上那套天山折梅手的使的炉火纯青，内功看起来没多高，但一时三刻间毫无耗尽之顾虑。

    更加棘手的是，道人现自己找不到出手的时机，甚至连趁势射生死符都做不到，因为常威的身法实在是太玄奥，太迅捷了。

    常威的内力含而不吐，一手掌法一手擒拿，像是连绵缠绕的云海一般，将两个绝顶高手的攻击完全化解，即便有不得不硬拼的时候，也用吸星**将之化解，丝毫不露出半点破绽和底细。

    两大高手越斗越心惊，只感觉常威的内力彷如长江大河无穷无尽，招式娴熟的像百年老妖怪似的，根本无懈可击，他们拼尽全力轰击出的内力好像落进一潭深不可测的幽泉之中，刹那间便消弭于无形，就连泛起那一丝涟漪也被深潭吞噬殆尽。

    而常威的反击却如神剑快刀，凶猛犀利的让人心中寒，腑脏微震。

    他们自然不知道，常威施展的是九阳神功和天山六阳掌，天山六阳掌以阳刚威猛著称，九阳神功更是世间第一阳刚内力，二者相辅相成如虎添翼，转换之间圆润娴熟，内力没有丝毫的迟滞，招式更是没有点半停顿，令常威的攻击更强三分。

    啵！

    三道破空内力相撞，没有想象中的轰鸣声，而是如水波拍岸般的柔和轻响。对方那一拳一掌，瞬间就攻破常威体内布下的九道护身内力，让他面目一白。

    但两位高手却更加难过，强猛无匹的九阳神功内力，顷刻间爆，一下就攻入他们胸腹之间，噗的一下满口鲜血就喷在空中。

    不等常威站稳，旗鸣峰的道人凌空杀到，他不能在等了，许显纯的两个高手已经受了伤，在等下去两人说不定会被常威干掉，他一个人绝对留不下常威，尤其是那神鬼莫测的阴遁术，让他极为忌惮。

    道人一出手就是六阳掌的‘白日参辰现’，常威面前交织出一片层层叠叠的掌影，又急又狠的掌法将他全身上下尽数笼罩。

    常威似乎因为刚才那奋力一击无力反抗，惊恐的看着道人双掌快似闪电，慢似柳絮般轰出一片掌影。

    “受死吧！”

    见道人抓住机会压制住了常威，两个受了伤的高手兴奋怒吼着扑了上来，三大高手同时出手夹攻，看起来战局已经毫无悬念了。

    许显纯躲在远处兴奋的叫道：“混账东西你完蛋了，三位，留他一条狗命，我要用他扳倒常威那小子！”

    话音未落，道人那看似极慢实在迅捷无比的双掌，便悄无声息的拍向了常威前胸和腰腹，另外两大高手的拳掌却是另一番气象。

    绝顶高手的招式声势浩大，一招一式都带着浩浩无穷的天地之力，一看便令人为之心折，但绝顶境界之上的高手，招随心所欲，劲力内敛，不到拼命时刻一般人看不出深浅强弱。

    道人是后者，而那两个高手是前者，常威则介于前者和后者之间。

    眼看道人一招将要得手，常威却暗中动了震慑技能。

    这技能一天只能使用三次，今天还剩下最后一次，正是常威准备的杀手锏，也是他的底气所在。

    舌绽春雷暴喝一声，“受死吧！”

    体统提示：震慑技能启动，随机时间三秒钟。

    声望值加一万，来自京师许显纯。

    声望值加一万，来自京师许浩勇。

    声望值加一万，来自京师许浩刚。

    声望值加一万，来自天山玄黄子。

    三秒钟可以干什么？对于普通人来说，做个反应挥出一拳都很困难，对于高手来说杀死十个人都足够。

    对于蓄势待的常威来说，双手在腰间酒囊上一抄，两把生死符瞬间出手，不到一秒钟的时间便在四人身上镶满了雪片，下一刻，禹王步法展开，围着呆若木鸡的四人十指连弹，强大的九阳神功内力毫无保留的将四人，尤其是玄黄子全身大穴全部封死。

    “该死的，这一次竟然只有短短三秒钟，才收获了这点声望值，真是太坑了。”

    随着常威的抱怨声，短短的三秒钟结束了，玄黄子四人惊恐的现自己竟然被常威制住了，到底生了什么事情？他怎么可能有反击之力的？

    在我双掌拍到的时候，他只喊了一句话而已，那是什么武功？不，不对，那不是武功，不是什么狮子吼之类的武功，没有半点内力溢出，然后，他便冲了过来点中了我的穴道。该死的，他竟然藏拙，他完全无视了我的掌力，他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玄黄子完全没有意识到在常威喊话之后，还有宝贵的三秒钟，或许这是玄黄子人生中最宝贵的三秒钟吧！不但是他，这世界上的所有人在面对震慑技能时都不会现自己丢失了宝贵的一到六十秒时间。

    常威没有留下他逼问天山旗鸣峰和姑苏慕容之间关系的想法，他听到叛徒二字就足够了，况且，玄黄子的实力太强，鬼门道太多，常威很怕被他阴了。

    毫不犹豫的一掌拍中玄黄子天灵盖，在玄黄子魂飞魄散的时候，常威却没有震碎他的天灵盖，而是用天山六阳掌的内力沁入他神庭穴，强大的内力猛地一吐，立刻，玄黄子清澈的双眼变成了浑浊的死水。

    从此以后，世界上又多了一个浑浑噩噩的行尸走肉，简单地说，玄黄子脑海受到强力撞击变成了--白痴！

    制造完第一个白痴，常威运掌如飞，那两大高手也步了玄黄子的后尘，最后，当常威走到许显纯面前的时候，这个罪大恶极的人渣竟然吓的尿了一裤子。

    常威咧着嘴无声的笑了笑，一手按上他天灵盖，在他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我就是常威！”

    许显纯恐惧的眼神刚刚传达出来，就被掌力彻底的变成了白痴！

    之所以不杀死他们，而是将他们变成白痴，是因为这里是京师是天子脚下，杀人是犯法的，而且许显纯毕竟是前朝皇后的后人，他要是被人杀了皇帝一定会派人追查的，不像江湖上杀人如杀鸡一样没人追究。

    制造了四个白痴之后，常威运转吸星**，挨个吸光了四人的内功然后毁掉他们的丹田。

    “从现在开始，五彪之一的许显纯再也没了危害，也算是我做的好事之一吧。”

    制造了四个白痴居然意外收获了八千万声望值，系统果然是荤素不计的，这种新颖的害人手法居然得到了鼓励。

    做完这一切，常威转身出屋，双手如电，身形如风，几掌拍开闻讯而来的许府护卫，鬼魅一般飘出围墙，消失在漆黑的夜色中。

    护卫忙碌了半天才将许显纯四人救醒，然后又花了好半天功夫才现自己主子和三位高手，竟然变成了浑浑噩噩的白痴！

    常威甩开许府护卫，直直向西南从象房和承恩寺边上绕了一大圈，处理了身上穿的衣服，才变换身形，绕回魏希捷的小宅院。

    这回也不惊动下人，轻盈的越过围墙，悄无声息的拨开门闩，将自己脱了个干净，才爬上魏希捷的床榻，被窝里那火热的娇躯被他一揉搓才惊醒过来。

    “嗯？是谁？”

    “嘘，当然是我啦，还能是什么野汉子不成。”

    “嗤，你不就是野汉子嘛。吓死我了，怎么偷偷的进来了？”

    “要保密嘛，万一被人现你在这里就麻烦了。”

    “你都安排好了？”

    “好了，明个儿吃完晌午饭，就有人来接你们，先去通州，再坐船去南京，有郎中陪着不用怕晕船，他们会好好照顾你。等你到了南京，我差不多也就回去了。”

    “嗯，这还差不多，现在什么时辰了？”

    “早呢，还不到子时。”

    “那今晚不睡了，我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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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五章 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

﻿    在凌晨开城门之前常威又偷偷的溜回了教坊，有一身绝世武功的人行事当然要神秘，常威自认为一夜分身三处的本事配得上这身武功。笔 』趣Ω阁『．

    点醒姑娘，伺候自己穿好官袍，昂出门弄了一碗热气腾腾的羊油茶，吃的浑身冒汗肚儿饱才晃晃悠悠的进了北镇抚司，抖手给六个番子种下一通比较柔和的生死符，带他们进紫禁城直入乾清宫。

    陪在皇帝身边的依旧是凶器吓人的客印月，见了皇帝，常威单刀直入，“陛下，有人欺负臣。”

    “哈！”皇帝当场就笑了，“没睡醒吧，还有人敢欺负你？”

    “臣说真的。”常威气鼓鼓的说道：“魏胖子派人去江南居收保护费，东厂那些狗奴才竟然当着臣的面叫嚣‘惹了东厂的人，皇帝都保不住秦国公’，这话已经传遍江南居了，估计不要几天就能传遍北京城！”

    皇帝大睁双眼，“什么？你再说一遍。”

    “惹了东厂的人，皇帝都保不住秦国公。”

    皇帝瞪着双眼，胸口剧烈的起伏几下，闭上眼揉了揉眉头道：“江南居是什么地方。”

    常威老老实实的回答：“日进斗金的--青楼。”

    皇帝唰的一下睁开眼，“你去妓院？”

    “皇上不要误会嘛，确切的说那里是京城最好的娱乐场所。”巴拉巴拉的说了一通江南居好玩的地方，当然好玩的姑娘绝对不能说，“江南居是臣让手下开的，昨晚是招待马烈他们，臣只上台唱了一曲长恨歌，绝对没干什么别的事情，结果就遇到魏胖子派人去收保护费了，他每天要收三万两，已经收走了一百多万两了。”

    “你还会唱乐府诗词？妓院那么赚钱？”

    见皇帝的注意力歪到八卦上去了，常威连忙向回拉，“那不是重点，重点是老胖子太欺负人了，臣十年的俸禄都罚没了，好不容易赚钱银子，还要交保护费，日子还怎么过啊。”

    皇帝不置可否的点点头，“东厂真的这么说？”

    常威立即将供词递了上去，“那六个奴才就在宫外，皇上可以问问嘛。”

    皇帝翻着供词，挥挥手道：“带进来。”

    常威向外退去，客印月也跟了出来，转到暖阁外问道：“你真要跟老魏闹翻？”

    常威气急败坏的叫道：“我送了他大几十万银子，还送了通州一个玻璃工厂，一年至少赚五十万两，他还不满足？居然去江南居收保护费，这是干什么？这是抢钱啊！”

    “外面那狗奴才，一个小小的中监，竟然当面对我说，皇帝都保不住我！你看着吧，这件事今天就会传遍北京城，这是骑到我头上拉屎啊？我再不反抗以后怎么做人？士可杀不可辱，我绝不能忍！哪怕这个官不做，也必须拼一回！你不要给他求情，我今天跟这死胖子拼了！”

    “好啦，什么拼不拼的，哪有这么严重。”客印月轻拍他后背，笑吟吟的说道：“东厂的狗奴才被惯坏了，打杀了就是。回头我让老，噗哧，让魏胖子把银子退给你，消消气。”

    前晚，客印月不但得了上千万的珠宝饰，还爽上了天，早就站在常威一边了，这会儿不停的劝他。

    客印月也是被常威给吃住了，照理来说他应该说“你要帮我”，但这厮却反其道而行之，说什么“你不要给魏胖子求情。

    虽然效果上都是在帮常威，但后一种打预防针的说法，好像自己迷之自信，好像客印月原本会偏帮魏胖子，是天然理亏一样，搞的客印月两不相帮，他一定会赢似的。

    常威脸上生气，心中却在暗笑，这种贪财易怒的愣头青形象还真是好用。人都有个心理习惯，只要别人接受了你通常的行为模式，就不会计较你做的多过份。

    就像常威，在朝堂上张口就骂大臣“食屎啦你”“无耻蠢货”在后宫骂魏胖子，骂习惯了别人觉的他就是这么个人，也就不当回事，没有御史会为这点小事来弹劾他。要是常宽这种老成君子，突然张口骂人，必定会引满朝弹劾，官儿就算当到头了。

    威胁了六个番子一顿，便带他们进去见皇帝，实际上也不用威胁，这回的生死符禁制虽然不厉害，但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只盼着赶紧了结官司，让常威除禁制呢，哪敢反悔说假话。

    皇帝开口一问，六个番子竹筒倒豆子一般，老老实实的把昨晚的事情和前一阵子收保护费的情况全都交待了，皇帝一生气，让外头当值的王体乾把六人拉出去杖毙！

    老王本想着客印月会给魏胖子说两句情，哪想到这女人一句话都不说，只好将六个番子拉出去打死了事。

    皇帝看着供词上那句“惹了东厂，皇帝都保不住你”，眉头越皱越紧，思想了半天将供词递给常威，“你自己收着，银子朕会让老魏退给你，以后，他绝不敢再染指你的东西。”

    安抚了常威几句，魏胖子便闻讯从司礼监赶了来，“老奴参见万岁爷。”

    皇帝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问：“有事吗？”

    魏忠贤诚惶诚恐的回道：“听说手下那些不晓事的杀才触怒了国公爷，老奴特地赶来跟国公爷赔罪，万岁爷莫要生气，老奴回去就彻查这件事，一定给国公爷一个交待。”

    皇帝脸色松缓了一些，“老魏啊，东厂你该好好管一管了，这回是无畏大度，只抓了几个奴婢，没有深究，你要承他的情。他在草原上浴血奋战，手下人好不容易挣了点辛苦钱，还被人敲走了，你说这种事情谁能不生气？”

    魏忠贤谦卑的应道：“万岁爷圣明，国公爷大度，老奴这就去查，一定让那些杀才把银子赔给国公爷，一定一定。”

    皇帝点点头，“这就好，朕常说你们两个忠贞，是肱骨之臣，一定要好好合作，给朕把差事办好，不要因为几个小钱闹矛盾。”

    两人异口同声的回道：“是，皇上（万岁爷）圣明（教训的是）。”

    “你们都去忙吧。”这回皇帝一个没留，都赶了出来。

    两人一左一右出了乾清宫，各走各的，谁都没理谁，魏忠贤向北去了东厂，常威向南直接出了紫禁城。

    “哼哼，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嗯，想必许显纯傻了的消息还没传到魏胖子耳中吧，哈哈，还真是期待魏胖子那死了爹妈的表情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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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六章 要跟魏忠贤开战了？

﻿    转回北镇抚司常威讲了几句“杖毙了东厂中监”的事情，弄的一般人心中惶恐，这直接硬干东厂，真的是结死仇了。Ω笔趣阁．

    本来东厂和锦衣卫在级别上是平行的，大家都是皇帝近侍，没有谁高谁低的说法，但因为那些权倾天下的大太监存在，明中叶之后锦衣卫就低了东厂一等。

    有野心的人却很是兴奋，锦衣卫反过来欺负东厂？那可是6炳那个猛人才能干出来的事情，自家头目如今也是三孤加身，还是品国公，说不定真能赶上6炳，重新夺回锦衣亲军的荣耀。

    嘉靖朝的猛人6炳，是大明历史上唯一一个加三公三孤于一身的人，他任锦衣卫都指挥使的时候，锦衣亲军将东厂的风头完全压了下去。

    按照常威揣摩出来的为官之道，先是慷慨激昂接威胁训斥，然后丢了一大把银票出去，这恩威并施的做法向来是无往而不利的。安抚住情绪，让大家秘密收集御史和给事中们的黑材料，这些绊脚石是一定要踩平的。

    “当官就是这么简单！”

    看着锦衣卫们像饿狼一样卖力的工作，常威得意洋洋的睡了个回笼觉，到太阳出来的时候，马烈来请他，两人骑上马先赶到老柳家里又交待了一番，才出朝阳门去了通州。

    丐帮和唐门弟子追查雷轰死亡线索一事，现在看来是个彻头彻尾的圈套。设圈套的跟凶手肯定是同一个或者同一拨人，斩杀雷轰那惊天一剑分明是想嫁祸给常威，继而引出常威的手下，不，或许一开始对方想引出常威本人，刺杀之。可惜，常威太忙让丐帮和唐门的兄弟遭了罪。

    但是，后金天命教怎么搞了进来？这是大问题，难道后金在朝廷里有奸细？这团乱麻真是毫无头绪啊，事情太多，人手不够，真是头大啊。

    仔细的在工厂视察一圈，甩出银票犒赏了心腹手下，唐锦衣带领的车队就到了。

    将魏希捷连人带车送上客船，常威听了孕妇一通数落和埋怨才依依不舍的告别。两艘隶属四通的中型客船外面普通，内里却奢华舒服，唐锦衣手上握的是锦衣千户腰牌，还有常威的亲笔信以及兵部勘合，能够保证一路通行无人敢于骚扰。

    临走之前唐锦衣说，粗粗修炼了九阴真经之后，似乎有突破境界晋入绝顶高手行列的感觉。常威心中有数，九阴九阳相合，阴阳交融，突破一个绝顶境界并不稀奇，况且还是唐锦衣这种天赋惊人，神魂坚实，武学基础雄厚的惊艳人物，要不是他早年大半精力都用在暗器毒药上，只怕比现在还要厉害。

    常威又在通州工厂待了半下午，请工人们大吃一顿，才返回京城。

    经过一天一夜的宣传，江南居生的事情果然传遍了北京城，那句“惹了东厂的人，皇帝都保不住秦国公”也变的尽人皆知了。

    第二天，常威杖毙六个东厂番子，硬抗魏忠贤的事情也传了出来。于是，常威跟魏忠贤翻脸的消息不胫而走，朝野的好事者们都在等着暴力戏码。

    消息人士没让他们失望，第三天“许显纯疯了”这句话像旋风一般传遍了四九城，至于疯原因？当然是常威派高手打的。

    这则消息的热度还没下去，魏忠贤派王体乾还给常威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又流传开来。

    千百家酒坊暗室里流传着这样的对话。

    “真的开战了吗？”

    “当然，那位爷不但杀了那货的狗，打了那货的人，还要回了自己的银子，这还不明显吗？”

    朝廷内部如此议论着。

    “五年了！杨涟殉身五年了，终于有人再次站了出来，我大明朝又看到了光明啊！”

    “可惜这位也不好伺候啊。”

    “这位虽然跋扈，却是个讲道理的，行事都按律法来，又不贪钱害人，总的来说是好的。”

    “可这位太能骂人了，而且，一派权臣作风，真要他上位，怕日子也不好过啊。”

    “日子不好过吗？老兄，你别忘了，是这位给咱们涨的三倍俸禄，明年开始咱们腰包就鼓起来喽。”

    “可这位不崇古，不尊祖宗，还弄出了格物五科，这是抢咱们饭碗啊。这位可不是阉货，不贪财，他是有真材实料的，干的都是伤筋动骨的大事情啊。等他掌握大权，不，他现在已经大权在握了，内阁辅、户部、兵部，下一步礼部也可能跟他姓，以后，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子？真是让人害怕啊。”

    “呵呵，我倒挺看好这位的，理学之后王守仁弄出了心学，这位又弄出了格物，格物好啊。格物，意在探究事物的道理纠正人的行为，穷究物之理。格物致知是儒学三纲八目中“八目”之基石，也算我辈中人，并非邪门歪道，洪水猛兽，无需大惊小怪。”

    “不错，我同意兄台的说法，看看这位的三本著作，《国富论》揭破财富的来源，说明人、物与财富的关系，既简明扼要又剖析本源，很有返璞归真的意味，虽然，文辞浅显，辞藻简陋了一些。”

    “呵呵，终究是一介举人，能指望他写出什么花团锦簇，才华横溢的文章？能把道理讲明白就不易了。”

    “嘿，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人家可是应天府的解元，江南人物锦绣，文章向为第一，说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也不为过。啧，你老兄这是什么眼神？我还真看过人家中解元的文章，当真是花团锦簇，妙手天成啊。”

    “可惜啊，听说他脑子受伤后，竟然弃文习武了。习武一年竟然成了高手，即便被东厂废了，也能纵横二千里，建立不世之功，真是个鬼才啊！”

    “你老兄一说这个，我就想起《将兵论》了，这部兵书还是真细致的可以，我这种不知兵的人看了，都觉得自己可以带兵打仗了，其它的不说，这本兵书绝对会流传千古。”

    “那不算什么，大家应该仔细研究一下《海权论》，这部书立意十分之高远，甚至预言了未来百十年的天下大势，我是佩服的。”

    “连你老兄都不吝溢美之词，想必真是好的。不过，我倒是喜欢那篇《少年中国说》，真是酣畅淋漓啊。”

    “嘿，你这家伙是来找事的吧？那可是羞辱来大人的文章！”

    “不要吵闹，这位的《三侠五义》我喜欢看，对了，今天又新出了《金陵十二钗》，我看了几回，比金瓶还要好，说他没文辞的可以闭嘴了。”

    ……

    在北京城议论纷纷的时候，当事人常威却在密室里修炼着九阴真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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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七章 九阴九阳

﻿    确切的说常威在融合九阴九阳，因为九阴真经可以直接存进系统书目中，再用一百万声望值兑换出来，非常简单。笔趣阁 ．反倒是融合阴阳达到圆满境界系统起不到决定性的作用，需用常威自己努力。

    九阳神功源自先天八卦，易经之道亁，九阳开列。最早是王重阳从先天功中创出雏形，他的友人完善而成的，此功根在道家，儒释相参，刚柔并济。

    练成九阳神功，内力自生度奇快，无穷无尽，普通拳脚也能使出绝大攻击力；防御无可匹敌，自动护体反弹外力攻击，成金刚不坏之躯；习者轻功身法胜过世上所有轻功精妙高手；更是疗伤圣典，百毒不侵，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性内力。

    九阳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常威能从沧州的锦衣卫诏狱中活命而出，全是九阳神功的奇效。

    《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武学同样博大精深，威力无穷。堪称所有上乘武学原理的百科全书，无论甚麼样的绝学都能在真经当中找到相对应的理念，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经中所载内功、轻功、拳、掌、腿、刀法、剑法、杖法、鞭法、指爪、点穴密技、疗伤法门、闭气神功、移魂**等等，无所不包。只要练成其中任何一门绝学即可独步武林。

    《九阴真经》的作者是北宋黄裳，此人进士及第点翰林，为校书郎，因校对《道藏》而悟通武学义理，遂将毕生所学写成《九阴真经》，传之后世。

    九阴总纲与九阳神功皆为阴阳互济之道，若二功同修，功成之日便可达到人间极致。这个对常威帮助最大，可与九阳神功阴阳合参，是达成破碎之境的希望。

    九阴上卷为内功篇，一是易筋锻骨：文中所述，练功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也有由外而内的动功，练成後功力进展迅。这个对常威来说是锦上添花，他已经脱胎换骨过好多次了，看看就行。

    二是疗伤：不但可作为疗伤之用，亦能增加功力。其强大的疗伤功效与九阳神功不相上下。也是聊胜于无的东西。

    三是点穴：述及点穴方运气的独门要旨；四是解穴，为自通穴道之法，可在被人点中穴道时，用此法自行打通。这两项对于常威来说完全用不上，他点穴简单粗暴，直接用强大的内力碾压，而他那奇特的经脉别人是不可能制住他的。

    五是闭气秘诀；六是收筋缩骨法，这可不是最下乘那种功夫，是最上乘的，能将全身筋骨缩成极小的一团，就如刺猬箭猪之属遇敌蜷缩一般。这两项很对常威的胃口，拿来阴人再好不过了。

    七是飞絮劲：一种卸力巧劲，可将对手强劲的攻击力化为无形。有吸星**这种高级货，完全用不上。

    八是蛇行狸翻，没用！

    九是移魂**：为摄心术的一种，犹如催眠一般，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用来对付武功高强，但心志不坚的对手，效果上佳。这个非常有用，再遇上天魔**舞的时候，常威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九阴真经下卷是武功招式，是其精华所在。

    摧心掌，中者五脏六腑皆被震烂，骨骼却不折断。跟郭入密的化骨绵掌是反着来；白蟒鞭法，长鞭如灵蛇出洞，伸缩自如，灵动之极。简直是为唐书雪量身定做的武功；手挥五弦，一种神奇的卸力消劲指法；大伏魔拳，所谓阴极阳生，九阴中唯一一门刚阳至极的武功，气势稳实刚猛，招数神妙无方，拳力笼罩之下，威不可当。

    摧坚神爪，威力奇大，先凝神运气，以十指撕抓拉击，五指劲，无坚不破，摧敌脑，如穿腐土。飘忽灵动，变幻无方，举手抬足之间却是正而不邪，态拟神仙。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九阴白骨爪！

    还有横空挪移、螺旋九影两门上乘轻功。集身法、步法、罡气于一体。可平地拔起数丈，亦可平空飞跃数里，身体周围凝聚罡气，可攻击外敌。练之上乘可幻化九个身影，亦真亦幻，真假难辨。

    看着神魂世界中自己的帝皇虚影，常威感受着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阴维脉、阴蹻脉、阴经等九阴经脉。细细觉察着脉络中的运气行功之诀，不停的修炼着各种武功，在系统灌输和强大的神魂理解下，一天时间便练成了这门旷世奇功。

    九阳神功，为阳之道，其分为少阳、中阳、烈阳、暮阳、纯阳、昊阳、残阳、至阳、太阳九种阳之道，九阳之道无分先后，无分左右。名曰九阳却只有四重。

    第一重是炼阳之境，九阳之道中选一为主，将九种阳气尽数练会；第二重是融阳之境，以主阳气吸收次阳气，逐渐九阳归一；第三重是塑阳之境，需天人交感，塑造大日，玄妙不可言；第四重是绝阳之境，阳道已绝，阳至阴生，阴阳合一，造化乃成。

    常威练成了九阴九阳，但尚未达到阴阳交汇的至高境界，他心中有了明悟，阴阳交汇就能达到不死之境，从此想要杀死他便是千难万难。而不死境之后的境界就需要悟道，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是极高的机缘，哦，用人话来说--需要运气！

    换句话来说，不死境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要想再次突破就看你命硬不硬了，不过，常威就没这重顾虑，有系统做靠山，熬上个几十年总能达到那至高的破碎虚空之境，虽然那需要天文数字的声望值！

    一念至此，便开始冲击这最后的关口。

    帝皇虚影左手握着传国玉玺，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天命，象征着威严；右手握着太极阴阳，生生不息，象征着永恒！

    涌涌澎湃的内力，按照行功路线，呼啦一下从太极内丹中冲入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中。内丹外部那些堂堂皇皇的明黄色，包裹着黑白内力，像是电光雷霆在渲染上色一般，美丽绝伦，不可方物。

    这愉快的洗涤、升华，令常威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堂皇伟岸的光芒，像是圣人悟道一般，惶惶然不可侵犯，堂堂然令人敬仰。

    这一过程持续了两个九周天，黑白内力彻底与明黄色相融，变成九条阴鱼九条阳鱼的内太极外帝皇之气的神异之力，这浩大伟岸，光明堂皇的力量，熊熊烈烈的冲进太极内丹中，轰轰烈烈的运转起来。

    稍后，内力又按照九阳神功的路线运转，九阳神功原本是明黄色火焰，被洗涤之后，荡尽杂色，转化为白金之色，成为道家五行中象征西方庚辛金的一种存在。

    第三次，天山六阳掌、折梅手、生死符、降龙十八掌等拳掌功夫也从明黄转为白金色，这些武功最早是白金色，后来被传国玉玺的帝皇之气改造成了明黄色，现在算是返璞归真，再次回归本色。

    第四次，独孤九剑、自创的凌天、翻天、冲天、玄天、天道五招剑法，以及刀法、枪法之类兵刃功夫，在身周盘旋飞舞像要冲天而去一般。

    威严的帝皇虚影口中出平和正大的声音，“身不动天地伏法”呼啦一下，所有兵刃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亮色，融入太极图阳鱼阳眼中。一阵翻腾之后，化为白金色神兵剑和永乐剑图案，镶入太极之中，为平和的景象增添了二分肃杀。

    第五次，阴阳五行遁术、禹王步法、青冥印法、太上开天经、北斗玄功等玄功神通也要冲天而去，归于虚无，此时，帝皇虚影龙目一睁，虽然没有说话，却将“口不言天地伏法”的意志清楚的传到神魂星辰的每一个角落中。

    轰地一下，所有神通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暗色，融入太极图阴鱼阴眼中，一阵旋转之后化为龙凤图案缠绕在剑柄之上，高贵威严的镇压气息溢于言表。

    经过这五次融合，常威所学的武功神通，全部融会贯通，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半点迟滞。

    稍稍运转几次内力就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出阴阳悖逆的内力玄功，正反颠倒的武功招数，且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太极阴阳在帝皇气的镇压、调和下，已经不分彼我，有太极回归无极的迹象了。

    一念至此，太上开天经那言辞古奥，诘屈聱牙的口诀在常威心中似慢实快的流转开来。

    随着这些玄奥深邃的文字，冥冥之中一股阳气自头顶神庭照射而来；地底九幽之中一股阴气则由双脚涌泉向上汇入，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内丹中汇聚。

    两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内力一交融，登时，体内像火药库爆炸一般搅动起来，太极阴阳鱼头尾交织，形成了一个汹涌澎湃胡乱旋转的巨大漩涡。

    这混乱、失控的内力，立刻就要将他炸成肉沫，但下一刻，神魂星辰中那个威严无比的帝皇虚影，一抬手竟然将那座传国玉玺山举了起来，玉玺对着左手的太极球一照。

    立刻，一股号令万方，威凌天下的意志，从玉玺的‘命’字上传达出来，天命浩荡，天道纲常，混乱的内力被‘命’之意志一照，立即被荡平，漩涡登时变成秩序鼎然，温润平和的太极球。

    下一刻，九道阳刚如火的内力从天灵盖；九道阴沉如冰的内力从足底涌泉，再次灌进内丹，不断的沟通四肢百骸，沟通全身经脉。

    十八道内力震的常威周身咔嚓咔嚓作响，血肉，骨骼，经脉，皮膜，骨髓，甚至连神魂都被阴阳之力淬炼着、煅烧着，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改造重塑着身上每一处地方。

    又是脱胎换骨，洗髓伐毛，但这一次没有痛苦，甚至体内都没有杂质流转出来，有的只是那浓稠如骨髓的胶质物。

    内力不停的改造着常威的身体，而他却像个傍观者一般，密切注视着身体和神魂中的种种变化，体悟着九阴九阳帝皇太极气的神妙之处。

    神魂星辰中的日升月落十八次之后，那无尽的虚空中飘来一团乌黑的云彩将帝皇虚影笼罩住，继而，天雷阵阵，电蛇狂舞。

    呼啦！

    惊雷轰击，帝皇虚影喷出一口天河般的明黄胶质物，这是体内的杂质，惊雷落下之后，一条大的无边无际的时空通道，出现在帝皇头顶的虚空中，通道西方降下金乌、凤凰、朱雀、白虎等至阳至刚的火系神物虚影。

    “这就是代表九阳的最终考验吗？”

    这等神物正是九阳神功练到化境之时，所产生的心魔，是心中执念所产生的幻象，遇到绝难修炼的关口时，心魔总会趁虚而入，闯过去就是神功大成，境界暴涨，过不去就会跌落谷底，前功尽弃！

    常威以前没遇到那时因为声望值足够，跟系统兑换来的，系统一手包办一切，不需要冲破这等关卡，而现在自己体悟，这就是必经之路了！

    常威悉知这一切，灵魂无比镇静，就想一个旁观者般，平静的注视着时空隧道和那至刚至阳的神物，心中没有半点波动和激荡！

    他不动心魔动！

    唰的一下通道彼端的另一个时空中，落下一道白金雷霆，咔嚓劈下，击中了帝皇虚影。

    呼哧！

    虚影口吐一道粘稠的明黄气息，身躯却安稳如山，动也不动一下！

    咔嚓！

    一个闪电，这次是一条胳膊粗的白金电蛇，轰击在帝皇虚影上。

    这道威势巨大的闪电，令帝皇虚影也郑重对待，他左手一扬，那太极球缓缓转动起来，狂暴的闪电竟被九阴九阳太极阴阳鱼带的游动起来，两个覆盖着白金色的黑白阴阳眼中，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硬生生的将白金闪电吸了进去，阴阳鱼正转九圈，逆转九圈后，出一声怪声，就像人吃饱了，打了个饱嗝一样。

    帝皇虚影忽地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金之气，这说明常威体内的杂质已经滤尽，帝皇身上的白金龙袍，出了柔和神圣的乳白色光芒，像是要从人间的威严帝皇变成天上慈爱的神圣一般，常威感觉神魂一下壮大数倍。

    电蛇过后，一道金乌惊雷再次飞临下来，帝皇虚影抬手举起传国玉玺，‘天’字轰地一下展开，天者至高无上也！

    只此一字，便如天幕笼罩，威压万世，所有一切全都无可遁形，一下将金乌惊雷收进了玉玺中。帝皇虚影这一次吐出一口浓重的白金液体，他的血液已经成了白金色。在玉玺的约束下，金乌惊雷一下被吞噬炼化，让平天冠神圣无比，帝皇的神仙气息愈浓重。

    又挨过数次惊雷闪电，总共九次至阳轰杀之后，帝皇虚影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淡薄，似乎一尊天神要降生下来，要成就万古圣王一般！

    至阳的惊雷闪电之后，时空隧道深处升起一汪漆黑深沉的寒潭。

    “九阴也来了吗？”

    念头方才转过，神魂中“轰！”地震响一道天崩地裂般的声音。

    神魂星辰的天际，雷鸣咆哮不止，大地剧烈震颤不停，江河翻滚，大地起伏，宛如世界末日，唯一不动如山的只有帝皇虚影。

    漆黑的寒潭水，像千军万马奔驰一般，卷起千丈高的浪头，呼啸着、汹涌咆哮着卷向天空，再也分不出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水面，日月早已不见了踪影。

    粗大的黑线像一张吞天巨口般，向海岸线和大地迅倒卷而来。城墙般的巨浪，带着无穷威势砸向地面，声如巨雷，震的常威灵魂儿颤抖。

    遮天的巨浪像一个森寒巨大的宆盖罩住了神魂星辰，零散的海水如巨山一般密密麻麻的砸落下来，铺天盖地的黑水中，玄武、饕餮、鲲鹏、白泽等至阴神物，势若风雷，迅如闪电，飞流激射，四面奔涌。

    在神魂星辰出吱呀呀的破碎声时，“哞嗷”一道神圣的龙吟直破九重天！

    帝皇虚影身下那尊龙椅化为一道五爪金龙，摇头摆尾的游动而出，金龙幻化之时只有巴掌大小，在虚空中游动一次便长大一圈，迎到九阴神物面前时，已是遮天蔽日，气吞天下的庞然大物了。

    此神兽原本是威严浓重的庞然大物，经过帝皇太极气半年的驯化滋养之后，竟有了神圣的气息，身上的鳞甲都染上了神圣的白金光芒。

    飞天神龙甫一出现，神魂星辰上的压力登时一轻！

    九阴神物原本压的星辰将要支离破碎了，但遮天蔽日的神龙围着星辰转了九圈之后，不但压力消失，就连天河一般的寒潭水也以肉眼可见的度降了下去。

    九阴神物感受到神龙那庞大的威压，立刻怒了，十尊庞然大物斗在一起，让刚刚安稳下来的神魂星辰，再次嗡嗡乱响，又进入了爆裂的边缘，常威也被震的意识模糊，连帝皇虚影都要淡化崩溃了。

    一通“身不动天地伏法，口不言众生听令！”挡不住这翻天覆地的神兽大战。

    常威振作精神，神魂虚影龙目一睁，如天神降世，口诵神音仙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吾之命，即为天命！吾之道，即为天道！吾将永恒不灭，昌盛不衰！”

    轰！

    这句神音仙章如当头棒喝，如救世纶音，一下就镇压住了行将飘散的帝皇虚影，太极球缓缓旋转，传国玉玺自行翻转，大地四角‘天命永昌’四字，悄然浮起，射出柔和的光芒与太极、玉玺相连，构成横五竖九，十四条白金光线像棋盘一样加持在神龙身上。

    吱吱吱！

    一阵闪电交击的声音响起，神龙巨大的身躯上，射出天罗地网般的光线将九阴神物笼罩其中，无论他们如何摇摆挣扎都无法脱身，闪电每一次交击，都令九阴神物的威势减小一些。

    下一刻，帝皇虚影口吐‘命’字，纵横各九道的阴阳光芒铺天盖地而来，立时，九阴神物光芒黯淡凶威消散，神龙张口一吸，将他们尽数吞噬，神龙光芒大盛。

    哞嗷一声神圣的龙吟之后，神龙调转龙头张口再一吸，金乌、凤凰等九阳神物也被她吞噬。

    “九阴九阳融合，成了！”

    常威的欢呼才一落下，陡然见到神龙目中光芒大盛，下一刻竟然调头吞向帝皇虚影，居然要反叛？！

    所有手段都用尽了，没有任何办法了，常威只能眼睁睁看着神龙的吞天巨口袭来，被她吞了会怎么样？是融合失败彻底昏迷或者干脆走火入魔身死名灭？

    绝不！

    我的辛苦不能白费，血汗不能白流，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不能被抹除，我的大业还未完成，我要顶天立地！

    生死瞬间，常威轻喝一声：“畜生！”

    立刻，凶威万丈，无可匹敌的神龙，就那么定在空中！

    帝皇虚影威严的喝一声：“天命永昌！”

    神龙像中了魔法一般，从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一下子缩为巴掌大小的迷你形态，再一变又成了帝皇身下的龙椅。只是那金光闪闪的色彩变成了圣洁的白金色。

    头顶那时空隧道悄然关闭了，神魂星辰中云淡风起，帝皇虚影的神圣感染了一切，星辰上除了法度、威严、秩序和规则之外，又多了一种仁慈的意味。

    常威满-足的呻-吟一声，精神从神魂星辰中退出来，回归现实。暗运掌法，掌风内力被一种叫做罡气的新生力量所代替，那无穷无尽的浩瀚力量没有溢出半点，悄无声息的在地面青砖上印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这就是不死之境吗？这重境界与绝顶境又不同了，升华了生命，刷新了对道的认识！好！”

    绝顶境界是与天地一体，运用天地之力；不死境界却可以藏匿与天地之间，欺骗天地。双方之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这一次脱胎换骨，身上没有血污灰烬，而是蜕下完完整整的一张人皮，那些刀剑箭伤，那些诏狱里留下的痕迹，全都复原如初了，甚至在大草原上晒的粗糙变黑的皮肤也变成了婴儿般的白嫩。

    这可不太好，还是要用缩骨功之类掩饰一下的。

    晋升不死境之后，近二十亿声望值便省下来了，但下一次晋升却需要吓死人的五百亿声望值，不知需要多少年才能攒够。

    好在，得到了一次抽奖的机会，这一次系统提示是必中奖励，这可是好东西啊，刚刚用来对付神龙的就是一天三次的震慑技能。

    不过，常威不急着抽奖，因为九阴九阳融合之后，竟然衍生出了新武功--阴阳五绝！

    第一绝：阴阳霹雳。阴阳五绝中威力最强，最惊世骇俗的掌法。

    第二绝：阴阳神剑。借用天地间最浩大的星辰之力，将力量聚集一点，用十指出剑气伤敌，剑意如阴阳灭世，焚敌神魂，剑气如雷霆闪电，锋锐无匹。正是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可杀人于无形之间。

    第三绝：阴阳大挪移。取阴阳之道，运用太极阴阳之理，运劲挪移可卸开敌人招式和劲力，讲求卸劲、巧劲，以雄厚的九阴九阳内劲为盾，形成正反气墙，不管外来攻击如何强大，都会被巧妙的挪移卸走，如泥牛入海，难以伤己。

    第四绝：明灭拳。阴无形，阳无踪，阴阳明灭，变幻莫测，刚极生柔，煮铁熔金，挡者披靡。

    第五绝：阴阳刀。以身为刀，刀意破苍穹，阴阳焚万物，返璞归真，一刀绝空，一刀既出，不留生机。

    “哈哈哈！”常威在密室中仰天狂笑，“让敌人来的多一点，强一点吧！否则，真的不够杀啊……”

    兴奋了好一阵子，马烈来禀告：皇帝有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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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八章 红楼梦引发的怒气值

﻿    沐浴更衣，又涂脂傅粉的将面色遮了遮，才带着马远赶到皇宫，皇帝依然在乾清宫。『』Ω笔『趣阁Ω．』

    这回满朝重臣都来了，连马烈等人也来了，后宫那些莺莺燕燕也出来了，皇后张嫣、良贵妃王氏、慧贵妃范氏、容贵妃任氏等八人围了一大堆，此外还有好几位公主，常威最不想见的长安公主朱徽姃赫然在列。

    大明风起虽然比不上汉唐开放，但比宋代好的多，大家闺秀也不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皇帝的老婆出来见见大臣更是稀松平常之事。

    “秦国公来了，快些上座，万岁爷等了好一阵儿了呢。”仿佛是为了打破不合的传言，魏忠贤破天荒的出来迎接。

    常威心中暗骂，脸上却带着谦卑的笑容，“岂敢劳公公相迎？罪过。”

    两人这份演技让在座的重臣暗自摇头好笑，魏忠贤这种装傻充愣的老狐狸也就罢了，常威这个小狐狸出道才两年，这份修为是哪里来的？莫非他真有当官的天赋？

    演戏演全套，常威笑眯眯的问道：“皇上今日大宴群臣，所谓何事？还请公公指点。”

    魏忠贤脸上笑容更盛，“国公提的改元昭武等事情已经有眉目了，京师顺天府和路程近的山东、山西三地已经通过了您的奏疏，河南、陕西的回复也在路上，基本上无人反对。皇上心里高兴，便请大伙儿来乾清宫坐坐。”

    三倍俸禄丢下去谁会反对？那可是跟大明朝八万多官员作对，分分钟被人弹劾的生活不能自理，即便死了都要遗臭万年。

    常威一个笑脸甩了过去，“果然好消息。”

    强装亲热的跟魏胖子扯了几十步的淡，才挨个拜见了皇帝、皇后、各位妃子、公主，长安公主朱徽姃依然是那副端庄肃穆的模样，脸上看不出任何羞涩和希冀。

    倒是几位嫁了人的公主，看着二人的目光带着莫名的暧昧，八卦之心人人有啊，皇室也不例外。

    由于是赐宴，大家都随和了许多，常威跟马烈、卓启振、魏良栋、徐允祯等人胡扯了一阵，才坐到袁可立和常宽身边。

    “无畏啊，这几天在忙什么？都不见人呢。”

    面对袁可立的询问，常威的谎话张口就来，“弟子在家中闭关写作。”

    练功的事情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

    常宽倒是来了兴趣，“是《金陵十二钗》十八回之后的内容吗？你可得抓紧了，我还等着看呢。”

    红楼梦是按照九线法写的，也就是九章一个大内容，常威只了十八回，一来试试水，二来吊胃口赚声望值。

    “嘿，老夫要找你算一回账。”一听这个，袁可立气的捋起了胡子，“凭什么才十三回就把秦可卿给写死了？”

    啊？常威顿时傻了眼，这是曹雪芹写的我哪儿知道为什么啊呀。

    没办法只能胡扯搪塞了，“老师，您做了辅，政务繁忙，还有空看这种小书？”

    袁可立只用一个眼神就识破了弟子的诡计，“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政务归政务，书还是要读的。你不要转移话题，今天必须要给老夫一个交待。”

    常威吞了口唾沫，“家都是胡写的，哪算什么学习啊，您还是别看了我那胡扯的东西了。”

    袁可立下一句话还没说出口，旁边一人急不可耐的念道：“贾不假，白玉为堂金作马。阿房宫，三百里，住不下金陵一个史。东海缺少白玉床，龙王请来金陵王。丰年好大雪，珍珠如土金如铁。国公爷好文采啊！”

    转头看去说话的是内阁次辅冯诠，常威摇头一笑，“冯阁老莫要说笑，这等顺口溜不过是从‘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这句拓来的，又算的上什么文采？”

    对于冯诠的打岔袁可立很是不满，但也没办法，面子总是要给人家，旁边的梁鼎臣似乎比袁可立更加着急，“国公还没回答袁阁老的问题呢，你为什么这么早就把秦可卿写死了？”

    这下没人打断了，都直愣愣的盯着常威，等他回答问题。连王体乾、涂文辅等文化程度很高的太监都在倾听，那一边的莺莺燕燕们更是一脸的幽怨，很是给秦可卿抱不平。乾清宫上百号人除了拔都拜虎和魏忠贤两个粗人之外，没有人不聆听的。

    秦可卿的人气这么高，要是不回答这个问题，今天是别想安生了。

    “秦可卿来自仙界的清净女儿之境，是太虚幻境之主警幻仙子的妹妹，乳名兼美，表字可卿。她在警幻宫中是个钟情的座，管的是风情月债。奉警幻之命，降临尘世，为第一情人，是风流冤家之一，引导金陵十二钗早早归入太虚幻境，所以，应该先死。”

    回答完毕常威挺的得意，幸亏哥们儿做了十足的功课，要不然还真被你们难住了。

    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回答却引来了更大的不满和愤慨。

    袁可立差点把胡子揪下来，“什么？金陵十二钗都要归入太虚幻境？你要把他们都写死？不行，绝对不行！”

    梁鼎臣紧随其后，“其他人我不管，黛玉一定不能死。”

    常威翻个白眼，“林妹妹体弱多病不死才怪呢。”

    “……”袁可立、梁鼎臣怒目而视。

    冯诠紧张兮兮的问道：“宝钗很健康肯定不会死，对吧？国公爷？”

    崔呈秀也来凑热闹，“史湘云呢？国公爷，这个开朗的女子，会有个良配善终吧？”

    这两个奸贼倒会看书流眼泪，呸，别玷污了人物好吗？

    常威很乐意让他们闹心一下，“宝钗和湘云肯定会活到最后，但也不怎么开心，嗯，都做了寡妇。”

    “……”冯诠和崔呈秀登时无语，一个皱眉抿嘴，一个满脸愤恨。

    常宽眼巴巴的插了一句，“迎春呢？”

    “这个。”常威紧了紧衣袖，“大哥，我不忍欺骗你，迎春有点惨啊，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常宽眼里都能射出刀子了，“死，死了？”

    常威眼神飘到一边，然后点点头。

    “你干脆把人都写死完算了！”愤然而起的是一个儒雅的中年官员--常宽的好友龙文光！

    “人生自古谁无，那个，对吧。”常威贱兮兮的说一句，“龙大人且安坐，坐坐，喝酒，尝尝西洋的红葡萄酒，味道不错哟。”

    “大家不要为难秦国公，文学创作怎能用诸位大人是否喜欢来决定人物结局呢？”这个皇后虽然是飘渺的人，但这份气度比老头子们大多了，不错不错。

    常威夸的有点早了，下一秒，皇后张嫣殷切的补了一句，“宝玉的结局应该没问题吧？国公？”

    袁可立等人差点笑出声，皇后啊皇后，前一句你还说我们的不是，原来你关注的宝哥哥啊，呵呵。

    常威嘴角一抽，“出家了。”

    莺莺燕燕们一片惊呼，继而用吃人一样的眼神死死盯住常威，连朱徽姃也不例外，再也没有了半点雍容大气，毫不矜持的大臣们更是一片讨伐声。

    就在常威风雨飘摇的时候，系统突然提示：遭遇大范围强烈怨气，开启怒气值！

    “怒气值？可以放大招吗？”常威喜的心花怒放。(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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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二十九章 怒气收割机

﻿    常威一言不的应对乾清宫里的讨伐，神魂却浸入系统，一条全新的数值条出现在系统中，这就是怒气值了，很像游戏中的血条，好吧，系统本就是从游戏中来的。笔 ΔΩ趣阁Ω．』

    声望条是生动的绿色，怒气值则是殷红的血色，异常醒目绝难认错。

    目前状态：怒气值o/1oooo。怒气值来自众人的愤怒，身份越高，怒气越重，积累越快。怒气值最高一万点，不可升级，可作为技能的辅助使用。

    这个介绍半清不楚的实在不好理解，不过，系统技能可是相当逆天的一种存在，怒气值能作为技能辅助，绝对不会太差。

    大家讨伐了半天才是零啊，前面的怒气都用来开启怒气值了吗？看来有必要加一把火呀。

    “呵呵，第十三回秦可卿的死”常威这个作者一开口，大家立即闭嘴了，“相比于第十八回元妃省亲就算不上什么了。”

    涂文辅小心翼翼的插了一句，“元春也要被写死了么？”

    哼，一群死太监这么关心情情爱爱的要干什么？

    “先提醒大家一下啊，红楼梦是九章一个大内容，逢九都是重要情节。”

    等大家消化一下，常威悠悠然道：“决定贾氏宗族命运的两个最重要女子，一是秦可卿，一是贾元春。第一回到第十八回当中，正好体现了这两个女子的重要性。”

    “秦可卿是什么养生堂的弃婴吗？提醒一下，她的身份没那么简单。这也为今后的大悲剧埋下了伏笔，请大家记住这一点。”

    “还要大悲剧？常威！不死光你真的不罢手吗？”

    皇帝闻言那是悚然一惊啊，这会儿一点亲热劲儿都没了，直呼其名，就差拍案大骂了。

    怒气值+1o，来自皇帝朱由校。

    怒气值+5，来自皇后张嫣。

    怒气值+5，来自辅袁可立。

    怒气值+2，来自兵科都给事中御史龙文光。

    怒气值+1，来自，哦，大哥常宽……

    哈哈哈，红楼梦真是怒气收割机啊，可惜这个怒气值也太低了吧？全天下的大人物们才贡献了一百多点？魏胖子这个肚子里都是稻草的夯货一点都没有贡献，真是不能忍！

    “呵呵，皇上不要激动嘛，这个文学创作他是不能强求的，对不对？您要是逼臣写个皆大欢喜的大圆满结局，那臣就不写了，哦，在文学上这就像男人进宫”

    说到这里常威扫了涂文辅等人一眼，最后将目光落在魏胖子身上，“--太监了！”

    “你敢！！！”

    这回不但是皇帝，所有人都飙了，怒气值腾地一下涨了二百多，皇帝贡献了15点，其余人也都大方了许多。魏胖子更是大神勇，或者是叫怒火滔天，特别贡献3o点，涂文辅等人也贡献了2o点。

    呵呵，揭破了你们心中最痛楚的伤疤吗？这招真是好用啊！

    常威完美的掌握了大家的情绪变化，立即收手，“所以呢，贾氏又出了另一招，他们把元春送到宫里，得到宠爱，加封贤德妃。”

    “在第十八回，元妃回家省亲，贾氏宗族那叫一个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荣耀无比啊。所以啊，一到十八回，我呈现了这些重要的人物关系和重要的故事情节。那么，十九回就要写闺友闺情，写贾宝玉的情感生活了。”

    常威自顾自的说道：“嗯，感谢大家捧场，我知道大家不太喜欢这种悲剧的东西，估计在座各位肚腹里暗骂我的也不少，是吧，老师，大哥？”

    常宽有些不好意思，他确实腹诽过自己三弟来着，要不然也不会贡献了好几点的怒气值啊。

    “老夫要骂你还用得着腹诽？指着鼻子骂就是了，你总不敢还嘴吧？”袁可立也笑了，实际上他是有点心虚的，常威那无赖儿一样的骂街风格他真有点怕。

    常威笑的更贱，“骂我没关系，看不下去，你们就不要看啊，毕竟一本书也是要十文钱的，骂着我还要让我赚钱，吃亏的是你们，对不对？”

    众人怒，怒气值再次增长！

    常威还想再刺激一下大家收获点怒气值，又怕真的闹的不可收拾，尤其皇帝和后宫这波莺莺燕燕，惹毛了他们可没好果子吃。

    算了，最后收割一波吧，目标涂文辅！

    “涂公公！”

    “啊？国公爷有什么吩咐？”涂文辅有点懵逼，好端端叫我干什么？常威那灿烂的笑容看在他眼里，很有一点恶魔的味道。

    涂文辅的判断是准确的，“你身为一个阉，嗯，宦官，为什么会喜欢金陵十二钗这种莺莺燕燕的人情呢？”

    怒气值+3o，来自司礼监秉笔太监涂文辅。

    怒气值+2o，+2o，+2o，+2o……来自司礼监，来自魏忠贤，呵呵，针对特殊人群的群体性伤害啊，舒坦！

    涂文辅像斗败的公鸡一样深深的低下头去，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啊。混蛋啊，你写的好看，我能不喜欢看吗，皇帝和妃子们都喜欢看，我敢不看吗？我不看怎么揣摩圣意，怎么得宠啊！

    百官们别过头去似乎毫不关心这个问题，但抽动的嘴角和微微颤抖的乌纱出卖了他们内心的笑意。原本打算收工的常威又心痒难耐了，“还有各位大人们，年轻的三四十岁，年老的白苍苍，怎么会喜欢书中那些十几岁的花儿呢？啧啧。”

    这个地图炮开的有点大，连徐光启都奋勇贡献了1o点怒气值，袁可立这回倒是歇菜了，可能腹诽不过瘾，准备回去指着常威鼻子骂吧？

    意犹未尽的常威又转头看了一眼皇帝，哦，这个不敢嘲讽，那么，莺莺燕燕们呢？才扫了一眼，就现皇后的眼神像锥子一样惋了过来，一向淡然的长安公主朱徽姃那大眼睛中也爆出一团火花。

    蛤？还是算了吧，这群人也惹不起，就此罢手！

    常威安份下来，大家又能愉快的聊天了，聊的内容依然是金陵十二钗，还有长恨歌，还有常威这个人。

    没办法，谁叫他这么能搞事呢，进京一年就弄了个天翻地覆，回京两天就嚣张的上天了，连魏忠贤都不得不避其锋芒。彗星般崛起的政治明星，总是那么的引人瞩目，也因为如此他的著作才传播的这样快，一般人是绝不会有这种经历的。

    “秦国公在江南居唱了一曲变调《长恨歌》，很是新颖，今天便为皇上和娘娘们献艺如何？”

    转头看去，是攻击自己最欢的人之一。

    嗯哼，来的好，又能收割一波怒气值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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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章 御史吃屎

﻿    “好提议，这位大人替我拉弦儿吧。笔趣阁 ． ”

    这句话立刻让提议的御史怒从心头起，乐工在大明朝可是贱役啊，大明律例对袍服、冠带都是有规定的，娼妓家的男子戴绿头巾。久而久之，就用戴绿头巾、绿帽子等来讥讽妻子有外遇的男人。女人红杏出墙，自家的男人便被人称为戴绿帽，所谓红花还得绿叶配，一红一绿交相辉映，真乃“红杏枝头春意闹”也！

    有身份地位的人自愿唱曲儿、唱戏那是爱好，强迫别人那就失礼了，宫廷里为皇帝献艺自然没有这个问题，但是常威逼迫御史给他拉弦儿，那就是羞辱了。

    怒气值+5o，来自都察御史王双成。

    好家伙真是怒气冲天啊，常威现了一座宝库，抬手指指点点，“你帮我击鼓，你鼓瑟，你给我吹~箫！”

    被点到的都是大廷议时猛烈攻击常威的人，这下子真是怒气勃，怒气值蹭蹭蹭的往上猛涨。

    “我们不会奏乐。”

    常威大睁着双眼，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这都不会？你们也太笨了吧？这么一大把年纪连这个都不会？噢，该不是每天想着弹劾我，变傻了吧。”

    这种指责谁能忍？不出所料怒气值又是一阵飞涨。

    可惜，皇后出来主持正义了，“宫廷有乐姬，秦国公的变调长恨歌这几天也演练过。”

    常威似乎没有听出皇后隐隐约约的不满，舔着脸道：“那就太好了，多谢皇后殿下指点。可惜，王御史这几位不愿意为皇上和娘娘们奏乐，真是不忠之臣！这以后要是去教坊司做官，可没有谋生的本领哇。”

    这就不忠了？教坊司的官要戴绿头巾，会丢死人的，我们这些进士出身的人能去哪儿当官吗？

    这倒是真的，荒淫的正德皇帝曾提拔一位锦衣卫近侍去教坊司当官，这人以死抗命，最后不了了之。常威这话简直太羞辱人了！

    在他享受猛涨的怒气值快~感时，皇帝看不下去了，招到近前，轻声道：“这才几天，你怎么越轻浮了？”

    “有吗？大概是臣这几天写作太多，换了思路吧。”

    换了思路是真的，原因却是晋升到不死境。不死境界的高手，有和光同尘，返璞归真的韵味，一身的武功修为会隐藏起来，看上去跟普通人没有两样。

    比如常威，以前他身上有着深重的气势和威严，一怒就像一把利剑，杀气凛然，嚣张跋扈之姿根本掩饰不住，平常左思量右考虑，不停的算计，生怕得罪了谁；可现在他却像入鞘的凡剑一般，身上一派祥和轻松的味道，像是游戏风尘的世外高人，看什么都是满不在乎的。

    没什么好怕的，不行就翻脸弄他，简单粗暴就是常威现在的心态。

    皇帝没理会他的鬼话，吩咐乐师准备，趁着乐师们调整乐器的空当，常威又来了主意，“皇上，娘娘，各位大人，我给大家讲个笑话吧，嗯，是民谣。”

    一听民谣二字，众人脸上露出一副不好的表情，以魏忠贤最为紧张。民谣一般是别有用心的人编出来讽刺人的，在乱世还有鼓动造反的作用，比如什么“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苍天已死，黄天当立”“莫道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

    常威又补了一句，“叫做京城十可笑。”

    皇帝也是明白人，甩了一个眼神过来，“内容和谐吗？”

    常威一个眼神甩过去，“没问题。”

    皇帝甩过来，“不是刁民骂朕的吧？”

    常威甩回去，“绝对不是。”

    甩过来，“那，说吧。”

    甩回去，“ok。”

    经过无声的眼神交流之后，官员们更紧张了，可笑这种字眼一点都不可笑，被点到的人绝对想哭。

    常威开口了，“京师相传有“十可笑”，光禄寺茶汤，太医院药方，神乐观祈禳，武库司刀枪，营缮司作场，养济院衣粮，教坊司婆娘，都察院宪纲，国子监学堂，翰林院文章。”

    这十可笑并非笑话，是讥讽那些名实不符的官署。

    被点到的人怒气冲冲的给常威增添怒气值，没点到的人则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皇帝也放心了，这些官署中没有要害部门。最厉害的也不过是国子监、翰林院、都察院这些读了一肚子书，每天憋着劲想骂人的人。

    王双成忍不了了，“你，你胡说，这是毁谤名誉，皇上，臣要弹劾秦国公！”

    “弹什么劾啊？”常威撇撇嘴，“今天休假，你就歇歇吧，明天再骂人。再说了，这就是个笑话，你还能把全京城的人都抓了？”

    王双成脸色一阵白一阵青，嗫瞪瞪地看了常威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里狂骂。

    怒气值+5o，来自督察御史王双成。

    这货动力十足啊，继续吧。

    常威笑眯眯的看着他，“我听过一个笑话，关于都察院的，说前朝一人升任右都御史，他碰上另一御史，两人寒暄的时候，看到一条狗过来，御史就指着狗问右督御史：是狼是狗？”

    常威说的是前朝人物，眼睛却在人堆里找到了右督御史吴淳夫，这分明在骂吴淳夫是狗啊。众人又是一阵面皮抽动，常威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损了？

    “右督御史也不含糊，回道：“是狗！狼只吃肉，狗却是遇肉吃肉，遇屎吃屎！”

    话声一落，只听一片噗哧声，看笑话的人将口中酒喷了出去。

    御史吃屎？！

    怒气值+3o，来自兵部尚书左都御史崔呈秀。

    怒气值+1oo，来自右都御史吴淳夫。

    怒气值+1oo，来自督察御史王双成。

    怒气值+5，来自兵科都给事中御史龙文光。

    啊哩？崔呈秀这个都察院最高长官中招了，龙文光这个兼任的御史也躺枪了。

    “咳嗯。”皇后的尴尬症又犯了，“乐器调好了？那请秦国公献上变调长恨歌吧。”

    众人赶紧叫好，生怕常威拿自己开玩笑，常威不甘的收起心思，清清嗓子开唱，可第一句就让皇帝、皇后双双贡献了15点怒气值，因为他唱第一句“汉皇重色思倾国”的时候，目光飘向了帝后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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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一章 叫我天才

﻿    长恨歌本就有讽刺唐明皇喜好杨玉环的美色，耽误朝政，祸乱天下的意思在内。笔Ω ΔΔ 趣阁『．『

    而张嫣是怎么进宫当上皇后的？是皇帝海选天下五千名美女，经过八轮考验才进了宫的，当时张嫣的美貌遭到了客印月猜忌，要将她拿掉，皇帝硬是钦点张嫣，让她主持中宫。

    这么一看那句“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招选在君王侧”以及什么“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也能按在张嫣身上啊，幸好朱由校没有“从此君王不早朝”要不然她的尴尬症又要犯了。

    所幸，常威的嗓子着实不错，高音稳，中音准，低音沉，该颤的地方颤，该转的地方转，总之一句话--通透。

    在座的都是人精老狐狸之流，很快便忘记之前的不快，投入到歌声中去了，有些人还得意的想到：自己也是逼常威当众唱歌的人。一副与有荣焉的自赏心态，常威心中却没这么多想法，唱歌嘛，有什么的，这跟荣辱有什么关系。

    长长的长恨歌唱完，常威似乎上瘾了，自告奋勇的唱起了精忠报国和秦风无衣，最后还来了一段《从军歌》，这是后世那慷慨激昂的《知识青年从军歌》改的。

    君不见，汉终军，弱冠系虏请长缨；

    君不见，班定远，绝域轻骑催战云!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

    弃我昔时笔，著我战时衿。

    一呼同袍逾十万，高唱战歌齐从军。

    齐从军，净胡尘，誓扫建奴不顾身!

    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

    昂然含笑赴沙场，大旗招展日无光。

    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

    龙城七月复河套，朔襄青宁次第平。

    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弹遮沈阳；

    一夜捣碎建奴穴，白山黑水尽赤色。

    松辽河畔扬汉旗，呼伦贝尔醉胡姬；

    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

    门楣生辉笑白，闾里欢腾骄红颜；

    国史明标第一功，大明从此号长雄。

    尚留余威惩不义，环球同沐大汉风!

    先前因为‘重色思倾国’而略显不快的皇帝动容欢呼，“绝域轻骑催战云，环球同沐大汉风，好诗词好气魄！”

    “龙城七月复河套，国公爷为你写了诗，龙城兄你要名传千古了啊！”卓启振无比羡慕的说道。

    马烈那明亮的眸子里似乎有东西要跳出来一般，回味好一阵子才道：“朔襄青宁次第平，大家都在诗里嘛，后人说起这诗词，定会问朔方，定襄，青龙，大宁是谁收复的，肯定有你老兄的名字。”

    “誓扫建奴不顾身，小家伙这是用诗明志啊，看来老夫白劝说喽。”袁可立笑呵呵的说道，显然是想到常威不会听他的，依然会身先士卒。

    “哪是明志，分明是夸功嘛，汉终军、班定远，弱冠系虏请长缨，嘿。”常宽虽是面带苦笑，可语气中的赞赏怎么都掩饰不住。常威二十一岁出塞，可不就是弱冠嘛。

    皇后张嫣轻轻念道：“忍情轻断思家念，慷慨捧出报国心。秦国公这份忠贞自肺腑，真乃赤诚之人啊。归来夹道万人看，朵朵鲜花掷马前，这是功臣应得的。”

    皇帝昂然说道：“等他破波楼船出辽海，蔽天铁弹遮沈阳；一夜捣碎建奴穴，白山黑水尽赤色之时，朕要亲自出朝阳门迎接！”

    “门楣生辉笑白，闾里欢腾骄红颜。他有很多红颜吧？”长安公主朱徽姃默念这一句，眼神迷离，思绪飘飞。

    “况乃国危若累卵，羽檄争驰无少停！秦国公没有因为军功而骄傲，依然很清醒，好啊，好！”兵部职方司郎中，跟身边那位刑部清吏司郎中低声讨论着。

    这位却说，“我喜欢松辽河畔扬汉旗，呼伦贝尔醉胡姬，何等的豪迈昂扬？要是国公夏天出塞，我倒愿意投军相随，也试试那醉胡姬的感觉！”

    有人不同意了，“国史明标第一功，大明从此号长雄。尚留余威惩不义，环球同沐大汉风！这才叫气魄！”

    旁边一位哼唧一声，“要说文采气魄自然是‘气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长矢射天狼’这句了，其它的倒一般。”

    “人家秦国公都说了这叫从军歌，是拿来唱的，士兵们管你什么文采，慷慨雄壮鼓舞人心才是最好的。就像精忠报国，肯定对不上什么词牌，但你听了没有热血上涌的感觉吗？”

    “男儿应是重危行，岂让儒冠误此生，这叫什么话？儒生怎么了？治理天下还不得读书人嘛。”

    常威落座后又笑了，怒气值+2o，来自国子监监丞6万龄。

    连唱了几歌让御宴的气氛陡然高涨起来，皇帝开怀大笑，“无畏啊，你还说自己学问不好，这几战歌仔细雕琢一下就是不错的诗词嘛，前几天不是还有一诗，一篇少年中国说，加上金陵十二钗，三侠五义，还有国富论，海权论，将兵论，快有百万字了吧？”

    皇后接过话头，“大约七八十万字了，金陵十二钗和战争论做完，定然过百万。”

    皇帝点点头，“你是诗词文章都有啊，做学问很有一套嘛，比古之大儒也不遑多让。以后，不打仗了写点文章也是不错的。”

    “臣主要兴趣在机器上，诗词文章小道罢了。”这句必须赶紧补上，要不然那些无聊文人天天来找自己切磋、辩论，还不得烦死？

    袁可立双眼一亮，“战争论？这又是什么时候写的，听名字要比将兵论更大气一些，好像更偏向战略，你要跟孙子兵法比一比吗？”

    常威咳了一声，虽然战争论与孙子兵法是东西方两大战争哲学宝典，但袁可立也太敢说了吧？

    “老师，我得罪的人已经够多了，您可不能害我。”

    说笑一句，搬出战争论中一些名句来作为说明，没办法，这就是抄袭的代价。

    “我认为，经验比一切哲理有价值得多，企图为军事学建立一套死板的理论，保证指挥官到处都有依据，这是根本不可能的。战争理论主要是帮助指挥官确定思考的基本线索，而不应该像路标那样指出行动的具体道路。”

    袁可立指挥过多次战斗，是识货的，“很有见地，这是为将兵论做出的反思吗？是告诫别人不要盲目信任你哪一套？”

    “是的，世上没有最好的，只能用最不差的，将兵论就是那最不差的，属于大致上正确。”

    “什么样的人可以称为军事天才？这种人与其说是有创造精神的人，不如说是有钻研精神的人；与其说是单方面展的人，不如说是全面展的人；与其说是容易激动的人，不如说是头脑冷静的人。”

    常威这些似是而非又富有哲理的话，将所有人都震住了，但下一刻，他却“呵呵”一声。

    “而我就是最冷静的，最喜欢钻研的，最有创造力的，最全面的人才--或者可以叫我天才！”

    哗啦！

    怒气值+2o，+2o，+2o……来自袁可立，常宽，朱由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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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二章 救成妃

﻿    这一顿饭吃下来，常威硬是捞到一千多怒气值，效果如何还不得而知，但攒下来总是有用的。『笔 Ω趣 阁』．

    用罢御膳大臣们告退，皇帝却把常威留了下来，说是讨论蒸汽机车，可长平公主朱徽姃也在身边，明摆着是要两人熟悉熟悉。

    要说朱由校也真是个胡来的皇帝，公主哪怕成婚，也很难和驸马见面，更何况还没婚配呢。这场面让常威很是不安，实际上公主美丽端庄，也快满十八了，在平时常威遇上这种姑娘，说不定会主动调戏，可这是公主啊，还是在皇宫里，根本不能由他自由挥，那别扭劲真是没法说了。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半天，常威借口解手从乾清宫后面溜出来，在交泰殿边上的僻静处卷根烟抽抽。

    宫城中轴线上有三大殿，即皇极殿、中极殿、建极殿；三大宫，乾清宫、交泰殿、坤宁宫。乾清宫是皇帝起居办公的地方，坤宁宫是皇后居住的，一乾一坤中间的交泰殿，殿名取自《易经》，含“天地交合、康泰美满“之意。是皇帝和皇后共同起居生活的地方。

    另一层隐秘意思是：交泰殿乃是紫禁城的风水阵眼，是天地阴阳交汇的中心点，是龙脉所在。

    常威没进去过，也从没想过进去。刚抽了半支烟，从墙角里拐过来一个妃子，轻轻的叫了他一声。

    蛤？抽烟要被抓了训斥吗？后宫重地对于火的使用非常严格，这些木质建筑经常着火，连三大殿都曾烧过，不严管可不行。

    掐了烟头起身，“臣见过容妃。”

    容妃任氏曾生下皇三子，可惜，未满一岁便夭折了，她在皇帝的妃子中地位较高。

    容妃走近两步，紧张兮兮的说道：“国公，请救一救成妃。”

    常威一下子便瞪大了眼睛，让我救人，救皇帝的妃子？这是什么情况？

    容妃急促的说道：“成妃得罪客氏，已被幽禁了十几天，在不解救怕就要饿死了。如今，能救成妃的只有国公了。”

    后宫情况异常复杂，很多人身份诡秘，况且，后宫禁地岂是外臣能管的？常威根本沾都不想沾，他可不是什么正义感十足的热血青年，反倒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恶魔。

    “娘娘，我是外臣，后宫之事应该找皇后殿下吧。”

    容妃急道：“皇后也管不了，国公跟皇上是结义兄弟，只有国公说话，成妃才有希望逃出生天，请国公大慈悲。”

    说的好轻松啊，我怎么帮呢？

    “娘娘，后宫秘事，我一个外臣是怎么知道的？我如何跟皇上回话？请娘娘教我。”

    容妃却微微一笑，“素闻国公机智过人，这种小事怎能难倒国公？裕妃的事情国公知道吧，国公若不援手，成妃就要步裕妃后尘了。若成妃能够活命，中军都督府任玉明，南京左军都督李绍远将唯国公马是瞻。”

    说完这话，容妃竟然绕道而走，转身回了乾清宫。

    蛤？就这么走了？想考验我的良心吗？若是帮了，容妃的父亲任玉明，成妃的父亲李绍远，就会投向自己，否则，这两个武官将会埋怨自己，继而成仇也是有可能的，虽然常威一点都不把他们放在眼里，可多两个朋友总是好的。

    可怎么帮呢？

    容妃口中的裕妃常威知道，裕妃张氏原是宫女，天启三年被宠幸怀胎，册封为裕妃，但怀胎十三个月尚不分娩，被客印月和魏忠贤以欺君之罪，活活地饿死宫中。

    这事情真相到底如何，怕只有死去的裕妃才知道，但这是杨涟弹劾魏忠贤的二十四大罪状之二。

    成妃李氏曾生皇二女，不知道怎么得罪了客印月，也倒了霉。

    怎么救人呢？带公主出来散散步，谈谈心？皇帝不会答应，即便答应，也不知道成妃被关的地方。冒充小太监到处乱闯？不可能！直接找客印月说情？没理由啊。

    常威在外面连抽两根烟，都没想到办法，只得慢悠悠的回了乾清宫，皇帝见到他，闷哼一声，“你迷路了吗？”

    常威嬉皮笑脸的回一句，“是啊，宫城真是太大了，臣又没仔细逛过，真的迷路了。”

    皇帝笑骂一句，“胡扯，草原沙漠那几千里的地方都迷不了路，皇宫就能迷路？”

    “那种地方循着山水走就行了，皇宫里建筑精美，形制雍容，臣看痴了啊。”

    皇帝似笑非笑的道一声，“呼伦贝尔醉胡姬，闾里欢腾骄红颜。来，跟朕说说你的胡姬、红颜。”

    常威干巴巴的回道：“就是文学创作嘛，形容一下心情，又不是真的。”

    皇帝板着脸道：“叶赫那拉.苏泰，生下小青龙的薛氏，去了台湾的颜氏，还有个没过门的唐氏，还有什么朕不知道的女人？”

    管的太宽了吧？我都答应娶公主了，还要怎么样啊，女人多了，客印月和魏希捷都上了。

    嗫瞪瞪的瞅了皇帝一眼，常威嘀咕一声，“人之常情嘛，男人有个三妻四妾，也没什么意外啊，皇上后宫里不也有两万佳丽嘛。”

    “胡说八道！”皇帝一拍龙案，倒把一边的朱徽姃和不远处的后妃们吓了一跳，“朕只有九位妃子。”

    怒气值+5，来自皇帝朱由校。

    常威心头猛地一跳，微微侧头看了一下后妃们所在的地方，“咦，怎么只有八位啊，少了一位娘娘呢。皇上，臣要向您提点小建议，后宫佳丽两万，大多数一辈子都见不到您一面，说不定没来那位娘娘的名字您都不知道呢，人太多该减员了。”

    “前面说的有点道理，后面净是瞎扯！”皇帝不知道他想说什么，连教训带回答，“没来的是成妃李氏，你没见过？”

    “没有！”

    皇帝向暖阁外面叫了一声：“老魏，成妃为何未到？”

    魏忠贤迈着小碎步进来，“成妃抱恙，不能赴宴。”

    皇帝眉头一皱，“抱恙？要紧吗？事先为何不跟朕说。”

    被册封的后妃就是主子，生病请太医都要记录在册，禀报皇帝的。

    魏忠贤笑眯眯的回道：“一点小病，怕万岁爷心烦，就没有禀报。”

    “小病居然不能赴宴？去个人再请，真不能来的话，立即让太医院去瞧瞧，晚上朕去看看她。”

    常威心里暗赞一声：“皇帝可能没那么称职，可待人真是没的说。”

    瞥了一边的容妃，见她一脸淡然，没有丝毫异样。后宫里的女人都修炼成精了，天大的事情脸上都看不出来啊。

    有了皇帝这句话，不过一刻钟，成妃李氏就到了乾清宫暖阁里，这位不亏是册封了的妃子，称得花容月貌，只是形容憔悴，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面对皇帝的关怀询问，成妃回答是女人家的毛病，没什么干系。

    常威却叫了王体乾，“公公，弄点吃的吧，我又饿了。”

    皇帝把眼一瞪，“一天要吃几顿？你属什么的？”

    常威嘿嘿一笑，“不属猪，属狗的，看谁不顺眼，上去就是一通咬！”

    噗哧！咯咯！

    皇帝和一群妃子都笑了，王体乾硬是憋住笑跑了出去。

    好容易收了笑容，皇帝问一句，“你真是官宦人家的子弟？”

    常威毫不犹豫的点头，“常家五代为官，最大的是我大哥，户部尚书、入阁。”

    皇帝笑吟吟的拍着他肩膀，“你好好干，灭了后金朕一定封你为王。”

    常威回道：“臣记得戚继光有一句诗：封侯非我意，但愿海波平。臣没那么伟大，陛下多赏点银子就是来，当了两年官，连一两银子的俸禄都没领过，倒被罚了十年的。”

    皇帝嬉笑，“掉钱眼里了？跟朕哭穷，你猜朕信不信。”

    常威开始叫苦，“赚点钱多不容易，前几天还被人抢了一百万呢。”

    外面的魏胖子脸都白了，怒气值+3oo，来自魏忠贤。

    皇帝感觉没法聊天了，索性讨论蒸汽机车。

    王体乾送上饮食的时候，被迫给后来的成妃准备了一份，于是，常威又因救人收获一千万声望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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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三章 秦国公的城府

﻿    当晚常威就收到中军都督府左都督任玉明的帖子，常威请他在江南居秘密相见。Δ笔趣 阁』．

    任玉明虽是武官却是个儒雅的中年人，说话文绉绉的，“国公，得您施以援手，成妃才能逃出生天，下官先替南京李兄谢过国公。”

    这件事常威也没放在心上，实际上他只是那么灵机一动，恰好皇帝仁慈，成妃运气也确实不错，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躲过一劫。事后，皇帝反倒关怀起成妃来了，客印月自然不敢再幽禁她，事情就这么过了。

    “不说这些，来，任都督尝尝这道翡翠鲟鱼，这可是江南居独有的菜式，皇宫里都吃不到，配上法兰西葡萄酒，鲜美可口，回味无穷啊，啧。”

    “吃完我陪都督下去看看表演，玩玩游戏，这些也是江南居独有的。还有红的、金的姑娘，西洋妞儿那真是丰乳肥臀水蛇腰啊，保证都督满意。放心我请客，以后都督可以常来，哈哈。”

    常威这番吃喝享受的纨绔做派与朝堂上那种嚣张跋扈咄咄逼人完全是两种风格。然而，任玉明非但不敢有一点小视，反而越的重视起来。

    任玉明不是雏儿，他见过朝堂上的险风恶浪，也知道女儿在后宫经历的惊心动魄，人生的阅历告诉他，真正厉害的人并不在表面上。

    据他所知朝廷里城府最深的两个人：魏忠贤、袁可立。

    由于女儿在宫中为妃，任玉明比许多朝臣更了解魏忠贤，在大臣们看来魏忠贤就是一副笑眯眯的傻子样，一个笑里藏刀的老胖子罢了。东林党人为什么会输给这样一个傻子？他们完全不明白。

    任玉明却知道这个老胖子有一个与生俱来的本领--伪装，正是靠着装傻充愣，装成没有什么手段和本事的傻子，干掉了所有敌人，成为大明朝有史以来最强大的一个太监。

    第二个厉害人物袁可立，这位帝师非常冷静、清醒，平常和和气气，轻易不说重话，但是当他说重话的时候，大局已经尽在掌握了，比如他还是七品推官的时候一鸣惊人干掉了苏州巡抚。

    袁可立擅长识人用人，最典型就是毛文龙，历任登莱巡抚名声最响，功劳最大的是袁可立，他提拔了毛文龙，能管住毛文龙，其他人都不行。

    在一个就是常威，常威甫一冒头，袁可立就现了他，经过不长时间的观察就认定是个不世出的人才，因而在给皇帝的书信中提及了其种种作为，后来更是直接收常威做了弟子，常威经历诏狱之灾时，也是袁可立不顾凶险进宫请旨相救。可以说常威能在人前这么风光，背后里袁可立帮他做了许许多多事情，那些看不见的赫赫之功无比重要。

    袁可立的反面人物是另一位帝师、名臣--孙承宗，孙阁老表面上比袁阁老风光，成名也更早，他的弟子袁崇焕也非常有名。但是，孙阁老的城府是写在脸上，摆在表面上的，所以，他倒台是很容易的。

    整天端着架子，板着脸的人看上去很深沉，很有城府，但这种人却很容易对付，因为既然是装的，那么伪装被撕开之后，就不足为惧了。

    可是像常威这种私下里嘻嘻哈哈的谈论吃喝女人，朝堂上愣头愣脑破口大骂的人却极其厉害，因为，你看上去他就是个没有城府的年轻人，骄傲，跋扈，乐于享受。可实际上呢？他做的那件事不是惊天动地的？真的把他当成一个大咧咧的年轻人，那就是愚蠢了。

    面对着这样的常威，任玉明有一种面对魏忠贤的感觉。既然恭维和绕圈子不管用，那就试探一下吧。

    “国公，实不相瞒，任某和李绍远是多年的好友，我们二人还有一位共同的好友，杨涟杨文孺！”

    杨涟的好友？那么，成妃李氏被客印月幽禁就不奇怪了，不对，杨涟弹劾的是魏忠贤，很可能这件事是客印月帮魏胖子办的。

    常威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原来任都督是杨大人的好友，我看过北镇的审讯记录，杨大人的风骨我是相当佩服的。”

    嗯，这就没了？

    任玉明愣了一下，没想到常威就这点反应。他们二人与杨涟的关系从来没向外披露过，这样有价值的一条情报你一点都不关心吗？你跟魏忠贤都闹的沸沸扬扬了，难道不想聚集人手对付魏忠贤吗？我们的官职也不算小，总能帮上忙的。

    见常威不为所动，任玉明又加了砝码，“国公救了李家侄女，以后，我任玉明和李绍远兄这两条命，加上我们女儿的命就卖给国公了，只要国公有需要，我们随时听命。”

    常威招呼对方吃菜喝酒，“呵呵，任都督言重了，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还不够吗？是城府太深，还是没有下定决心呢？

    任玉明轻叹一口气，“当年杨涟上书弹劾时，黄尊素曾问：清君侧者，必有内援，杨公有乎？杨涟不以为意，最终果然惨败。”

    “作为杨兄好友，我和李绍远立志，上为国家公仇，下为友人私恨，此仇必报！于是，我们吸取教训将女儿送进宫中作为内援。”

    常威眨巴一下眼，就你们那内援还想清君侧？拖后腿还差不多，要不是今天我灵机一动，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常威的眼神让任玉明很是尴尬，好在，这时候常威开口了，“这么说来二位都督是东林党人？呵呵，恕我直言，我是不看好，也不喜欢东林党的。”

    “国公误会了。”任玉明忙解释起来，“我和李兄跟杨涟是私人交情，与东林党人无关。”

    不是东林党？也对，如果是东林党人他们的女儿也休想进宫了。

    常威肯定会铲除魏忠贤，不过，时机还不成熟，要想除掉魏忠贤最关键的一点是皇帝的喜好，皇帝只要没有厌恶魏忠贤，常威就不能动手，否则，反而会把自己那份宠信搭进去。

    内援吗？常威正在拉拢。

    成妃、容妃、任玉明、李绍远这四人，常威暂时不想扯上什么关系，只要让他们欠自己个人情就行了，到了魏胖子墙倒众人推的时候，这些人才能起到作用。

    送走满脸遗憾的任玉明之后，常威准备去收一笔债，上次他在大智分舵金嘉石手中吃了个暗亏，这一次，要连本带利的收回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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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四章 上钩了

﻿    上一次常威夜袭大智分舵，一进门就被金嘉石盯上了，幸好是改头换面要不然脸面便丢尽了。笔』Ω 趣Ω阁 ．

    这一次常威换了策略，准备计赚金嘉石。你是智勇双全？那好，我就给你来个智商碾压！

    从江南居的密室出来的时候，常威穿着一身半新不旧的衣服，在缩骨功的神效下变成一个其貌不扬的账房先生。

    从八大胡同那边一阵溜达，就到猪市口附近。猪市口位于正阳门外，由于它正好处于南北中轴线与东西猪市口大街交叉处，人来车往，是北京外城最热闹的地方之一，十分繁华。因为这里是买卖生猪的市场，被民间称为猪市口，实际上这里叫三里河大街。

    说是繁华，实际上就是贫民们集中谋生的地方，左转右转的便他盯上了衣服破旧的人，这人身上有三个小布袋，正是污衣派的三袋弟子，这个身份在分舵里也不算太低，至少是个小头目级别的。

    这三袋弟子手下管着几个人，他们虽然没有穿鹑衣百结的乞丐服，但身边放的棍子已经表明了身份。

    他们旁边摆的笼子里关着生猪，看上去这就是大智分舵的主要谋生手段，到天黑时笼子里还剩下三头大肥猪。

    又过了一阵子，三袋弟子挥挥手，“行了，没人了，把笼子抬上车，咱们回吧。”

    “好叻。”小乞丐们一听要收工，高兴的应了一声便开始收拾东西了。

    这时候，常威急匆匆的赶了过来，“唉唉，等等，你们这三头猪还卖不卖？”

    三袋弟子一见生意上门，登时高兴了起来，“卖啊，一头猪三两，总共是九两。”

    常威一下跳了起来，“这么贵？别人家一头猪二两顶天了，你们家的猪是金子做的？”

    他虽然不用上街买肉、买菜，但既然要耍手段，先前功课肯定是要做的。

    三袋弟子板着脸道：“大爷，您说的不错，按照市价一斤猪肉二十文，一头百斤重的猪是二两左右，可您看咱们这猪多肥啊，起码比别人家的重五十斤，三两一点都不贵，要不您论斤称？”

    常威装模作样的估算一下，认可了他的话，论斤称自己还要多出钱。

    “算了，我着急要。你们卖猪肯定会杀猪吧？”

    “那肯定会，给您处理干净都成，不过这人工吗？”

    常威大手一挥，“你们六个把三头猪杀了，下水和肉都处理好，多给一两银子，总共十两，怎么样？”

    三袋弟子连天价叫起来，“那怎么成，一个人起码半两，六个人您给三两。”

    常威瞪着眼睛道：“最多一两半，在讲价我不要了啊。”

    “您这大户人家的，还在乎这点银子，三两不能少。”

    “三两也不是不行，不过，回头主家问起，你咬死是十五两。”常威凑在他耳边叮嘱着，“明白没有？”

    这有什么不明白，眼前这位想自己贪三两银子呗。一次贪三两，那可是一头肥猪的价钱，这位胆子真不小啊，看来他的东家也是有钱人啊。

    明白归明白，三袋弟子却道：“不行，我们是老实人，不能那么干，就是十二两。”

    难怪污衣派这么穷，做买卖这种潜规则都不知道，能赚钱才是怪事情。

    常威气的要跳脚了，但左右看了一阵子，这条街上已经没有卖猪的了，只能气鼓鼓的说道：“算了算了，就十二两，赶紧给我送到燕悦楼。”

    燕悦楼在胭脂胡同，是成宁儿最初到京城来开的一家小青楼，自从经营重点转到江南居，燕悦楼就变成了七海盟在京城的秘密据点，没有人知道两家是同一个东家。

    三袋弟子恍然大悟，青楼啊，难怪这么大方，那地方来钱快，开销也大，用的肉菜等东西也多。

    “大爷，八大胡同的楼子用的东西都有人送上门的吧，怎么还劳烦您亲自出来跑啊？”三袋弟子开始套话了。

    “倒没笨到家嘛。”

    常威心中暗笑，就怕你不问啊，实际上不问是不可能的，如三袋弟子所说，青楼妓院都是大主顾，里边的账房管事都有自己的门路，什么东西都是送上门去的，自己出来跑这明显不正常。

    “嘿，说起这个真让人生气。”

    常威一脸八卦的表情，“江南居知道吧？那一家现在是八大胡同头一份儿，好客人都让他们抢完了，顺带着物价也高了，原先那些卖肉的、卖菜的奸商都想涨价。”

    三袋弟子给他回了个了然的眼神，“原来是江南居害的，那家有后台，生意好是必然的。”

    常威像似找到了知己一般，大倒苦水，“你们这边都知道了？没错，人家路子野，能跟最上面的人搭上线。嘿，可害苦我们这些没根没底的了。”

    污衣派跟常威是有过节的，现在也算是同仇敌忾，于是，三袋弟子开始递话了，“那也没办法不是，那位可是个霸道人物。话说回来，那些奸商也太不要脸了吧，好好的生意，他们怎么说涨价就能涨价的。对了，咱们楼子里一次就要三头猪，以后要的肉也很多吧？”

    常威扬了扬眉毛，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我们燕悦楼的客人，身份虽然比不上江南居，但人多啊，生意也好，要的东西是越来越多，要不然那些奸商也不敢趁机哄抬价格啊。”

    三袋弟子也高兴起来了，“大爷您看啊，我们这猪不错吧？我们栏里常年有百十头猪，不如固定供应燕悦楼如何？”

    常威又低头算了一阵子账，“实话告诉你，最近我就在找货源，找到合适的就要固定供应，只是这价格嘛？”

    三袋弟子一咬牙，“价格低一成如何？”

    “一成？呵。”常威不屑的瘪瘪嘴，市侩嘴脸十足。

    三袋弟子那点同仇敌忾的好感登时荡然无存，三两一头猪，一成就是三钱银子，自己已经让好大一步了，这该死的狗腿子竟然还不知足。

    常威又道一句：“常年供应的话，这样的大肥猪，一头二两半银子，我一天要五头猪。”

    三袋弟子一愣，“燕悦楼有那么多客人？”

    常威一脸你个土包子的眼神，“怎么？你怕我蒙你？我燕悦楼有三百来号人手，那些姑娘、护院都要好好养着，一天就能吃掉两头大肥猪，客人吃不吃？另外，我们还收购了旁边的云水楼，五头猪只能说勉强够，开了年要的会更多！”

    三袋弟子激动了。一天五头猪进账十五两，这一年就是五千多两的进账啊，这对于大智分舵甚至对整个污衣派都是一大笔收入，他这个小人物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大爷，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需要回去请示我们东家。”

    常威通情达理的说道：“可以啊，不过，你要快一点，我们东家还在等信儿呢。”

    “行，先让他们五个跟您去燕悦楼，我这就回去禀告东家，然后赶过去跟您谈买卖。”

    事情初步定下来，三袋弟子飞快的去了。

    “上钩了！”

    常威得意的笑一声，带着几个小乞丐押着车子向燕悦楼而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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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五章 摆平金嘉石

﻿    大智分舵那座三进深占地两亩的院子里，金嘉石正在听取三袋弟子的汇报。笔趣阁 ．

    “燕悦楼是个老牌青楼吧，有那么多人手？“

    金嘉石虽是个智勇双全的人物，可惜，污衣派做的都是小买卖，对于青楼妓院这种地方更是一点都不熟悉。

    “舵主，管他有多少人呢，青楼又不是江湖门派，也不怕他使诈，咱们先去看看吧。“

    “也好！“这笔生意到底还是吸引了大智分舵，连金嘉石这样的人都无法拒绝。

    金嘉石换了身像样的衣服，带了两个弟子，一路向西进了李纱帽胡同，虽然相隔不远，但东边的猪市口东街都是穷苦百姓，猪市口西街北面却是花团锦簇的八大胡同，这里客人光鲜，姑娘美丽，连带着地段都高档了许多。

    京城有打油诗：八大胡同自古名，陕西百顺石头城。韩家潭畔弦歌杂，王广斜街灯火明。万佛寺前车辐辏，二条营外路纵横。貂裘豪客知多少，簇簇胭脂坡上行。

    说的就是八大胡同的繁华，八是个虚数，这一大片地方不但有青楼这种高档妓院，也有暗娼之类低等娼寮，之所以这么热火，是因为此地商业繁荣。

    这一片在正阳门外，正式名称叫廊房四条（前门外大栅栏）地处京城中心地段，是南中轴线上一个重要区域，因而展成了一片繁华的商业区。

    孝宗弘治元年（1488年）下令在北京城内大街曲巷设立栅栏，并派士兵把守，以防盗贼。廊房四条的栅栏制作出色，高大醒目，逐渐为京城所瞩目。

    除了著名的青楼、娼寮之外，这一片还有各省的商会会馆，这是各省官员牵头，商人们出钱建造的，商会不但是商人们洽谈生意的地方，还是进京举子的免费居所。本乡本土的举子只要考中进士，就能对朝局带来影响继而给自己带来好处，这不但是一项善举也是一项投资。

    大明朝就是通过这种千丝万缕的关系，相互交织互相影响，最后上达天听，影响天下局势的。

    走过陕西巷的时候，三袋弟子看到了常威，他正对着‘六必居’的招牌呆呢，“唉，大爷，您这是等在这儿等着呢，我们东主来了。”

    北京城有句话叫，爷不爷先看鞋，金嘉石低头一看，常威穿的是一双二两银子的靴子，的确能称一声爷。不过，一个账房穿这么好的靴子，这钱怕是来路不正吧，联想三袋弟子说的索贿之事，金嘉石对这位的印象就很差了，然而，大家是做买卖又不是交朋友，不用管他那么多。

    常威哦了一声回过神来，“您贵姓，怎么称呼？”

    金嘉石木讷的回道：“免贵姓金，您叫我老金就成。”

    “金老板，您看这六必居的牌匾，气派吧。”常威嘴里说起闲话来了，“这可是嘉靖朝严嵩严阁老给题的字，啧，我们燕悦楼要是也能得到哪位贵人题字就达了。”

    金嘉石脸上木讷，嘴里的话可算有些刻薄，“那可不容易，一般的贵人就算到青楼也不敢留字。”

    常威眼睛一斜，较上劲了，“谁说的？宋朝的柳永柳三变，多有名的大才子啊，多少好词都是在青楼里写的。”

    柳永那是潦倒了，你想求贵人们的字，那真是异想天开啊，金嘉石越觉得这人浮浅，“那您想让谁给题字？”

    常威兴奋的憧憬起来，“新任的内阁辅袁阁老是帝师，文采极高，要是他老人家能赏赐下墨宝，那定然是最好的。”

    “可惜，袁阁老不喜欢逛青楼。”金嘉石迎头浇了他一盆冷水。

    常威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再不然就秦国公好了，这位是风流才子，说不定哪天就来了我们燕悦楼，到时候让姑娘们卖力伺候，得一副墨宝倒是有可能的。”

    “这位的书法据说很一般，求了也没什么用。”金嘉石毫不客气，又是一盆冷水。

    似乎嫌不过瘾，又道：“要不然您想办法请九千岁魏公公留一副墨宝？”

    常威吓的赶紧来捂他的嘴，“你想死啊？想死也别拖累我，你想让太监来青楼，还留墨宝？你不知道九千岁不会写字吗？你这人还是做生意的？也就是遇上我着急，要不然这会儿我就该转头走人了，省的哪天被你给害死。”

    金嘉石自然不会让他捂住嘴，轻轻一让便闪开了，顺便将一道内劲输入常威体内，一瞬间他就探查出常威不会武功。

    这下金嘉石彻底放心了，一个不会武功，既市侩又胆小的人是没有威胁的。

    “您说的是，我这人就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得罪了，您多包涵。”金嘉石说了几句软话，总算让常威消了气。

    实际上他知道常威是看上自己的猪了，要不然只那句说魏忠贤的话就不敢跟他做生意了。

    没到胭脂胡同，常威就带着他们三人进了一家小饭馆，“这家馆子不错，咱们先在这里谈好，回头一块儿上燕悦楼，跟东家回话。”

    金嘉石算是看出来了，这小账房一定要刮点油水才安心，不过，这么大的买卖，刮点就刮点吧，也不可能真的一点都不让。金嘉石毕竟是大智分舵的舵主，丐帮里响当当的人物，还不至于像三袋弟子那么不晓事。

    酒菜端上来，常威当先开吃，金嘉石仔细的尝了尝没有半点不妥，这才放心的吃喝起来，最终两人在饭桌上敲定，金嘉石以三两一头猪的价格供给燕悦楼，每天送五头杀好洗净的猪，连人工也包含在内。

    算起来，常威这价格压的很低了，但污衣派的人不擅长做生意更不擅长跟人打交道，金嘉石感觉能拿下这么一笔生意已经不容易了。

    此外，附带条件是每月还要送给常威十两的好处费。

    生意谈妥，饭也吃完了，可是当常威露出笑容的时候，金嘉石的两个随从已经翻倒在桌子上了。这时候他终于知道自己上当了，因为，大家喝的酒不多，根本不至于醉倒，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这个小账房下了毒。

    什么样的毒能瞒过一位绝顶高手呢？金嘉石没时间思考，现在最要紧的是拿下眼前这个小账房，否则今天就要栽了。

    心念电转间，汹涌澎拜的降龙十八掌豁然出击，对面的常威依旧保持着微笑，不，险恶的阴笑，丝毫没有动手阻拦的意思，就这么看着金嘉石的双掌朝自己拍来。

    下一刻，金嘉石终于知道常威为什么不动手了，因为，在双掌拍出之后，他感觉自己丹田像针扎刀刺一般疼痛，无穷无尽的内力根本使不出来。

    好厉害的毒药！

    豆大的汗水立即从额头滚滚而下，金嘉石像垂死挣扎的鱼儿一般，用尽一切力气，将双掌拍到常威面前，他不得不拼命，这既是作为高手的尊严，也是为了丐帮为了污衣派做出的反击。

    常威只用两根筷子就挡住了对方蒲扇般的铁掌，筷子上没有什么力量，度也很慢，不，确切的说只用了普通的力气，连一点内力都没用。

    因为金嘉石中了唐门的秘制毒药，有力使不出，根本反抗不了，所以常威也就没必要用内力，金嘉石拼命的一击就这样结束了，毒药的反噬让他立刻晕倒，甚至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呵呵，智勇双全？要摆平你也不是什么难事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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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六章 提督江南

﻿    常威用的唐门的毒药是一种混毒，单单吃菜喝酒都没关系，但是混在一起就会令经脉紊乱，丹田受制，常威自己预先服下了解药自然不怕，可金嘉石就遭了。』『笔Δ  趣阁Δ．

    在意识恢复后的几秒钟里他回忆起了被陷害的一切细节，联想常威回京和上次的突袭，很容易就得出了这一切都是常威策划的结论，可惜，他没有猜到两次都是常威亲自动的手。

    醒来之前，金嘉石做好了足够的思想准备，他以为自己会落在北镇抚司的苦牢，在漆黑阴森的囚室内等待他的将是惨绝人寰的毒打和酷刑，或者干脆就是当头一刀。

    但他想破脑袋都没到，自己面对的竟然是如此香艳的一幕，直觉告诉他一个女人正在自己身上运功，他以为自己感觉除了问题，但猛地睁开眼，金嘉石现这一切都是真的。

    此刻，他身处一个香艳奢侈的闺房内，身上婉转呻~吟的是一个美~妇，这种诡异的局面让金嘉石惊出一身冷汗，想要挣扎却现自己手脚被捆绑，浑身大穴都被止住，强行运功，丹田经脉犹如剑刺刀砍疼痛难忍，分明是毒性更加猛烈的征兆。

    更令他恐惧的是下身的悸动却怎么也抑制不住，不一会儿便泄了身，然后，那些自己无法动用的内力便有规律的涌动进美~妇体内。

    下一刻那话儿又坚硬如铁，身为老江湖的金嘉石知道自己被人下了烈性春药，而这美~妇用的是一种极为歹毒的功法，其目的是吸光自己的内力，虽然焦急却没有一点办法，只能任由她摆布。金嘉石开始怀疑自己的判断了，毕竟常威虽然下手狠毒，但却不会用这种手段来对付人……

    两天后常威在江南居见到了艳光四射的成宁儿。

    “金嘉石怎么样了？”

    “多谢国公爷。”成宁儿媚笑着，“他一身功力已经全部被我得了，人嘛，已经疯了。”

    成宁儿出身冰霜殿，会一些稀奇古怪的淫邪之术，虽然没有吸星**那么方便，但也能比上灌顶**，想夺取一个无力反抗之人的内力并不是难事。

    常威追问一句，“确定疯了？实在不行就直接宰了他。”

    以前常威不敢对污衣派下杀手，是怕丐帮那些老家伙，怕他们对何长老、何旗等人不利，但晋入不死境之后常威心思豁然开朗，已经没有那么多畏惧了，大不了把敌人全干掉，武功比不上就用枪炮，用官府的力量，敢作对全干掉没什么好顾忌的。

    况且，他还有系统这种底牌，单一个震慑技能就能干掉高出两个境界的敌人，具常威所知，不死之境上面还有两个境界，先天境界和神行百变，再往上就是破碎虚空境界了。

    如韩追所说张天师才堪堪踏入破碎境，想要踏破虚空立地飞升，还遥遥无期呢，而且像张天师这种高人是不会进入江湖跟人厮杀的。

    因而，刚刚进入神行百变境的朝天阙就是江湖中最厉害的人物了，但也只是比常威高两个境界而已，完全在承受范围之内，丐帮的老家伙总不可能比朝天阙还厉害吧，所以，常威根本无须再忍！

    成宁儿自信的说道：“放心吧国公爷，冰霜殿的手段对付一个内功全失的人，还是毫无问题的。”

    常威点点头，冰霜殿的寒冰劲与众不同，这种手段用在金嘉石身上，足够污衣派好好查一阵子了。成宁儿得到金嘉石的内力后，就像当日雷轰得到飞流子的传承一般，虽然境界上比不了绝顶高手，但内力已经足够了，只要她领悟到了，就会成为新的绝顶高手，这也让七海盟京城分堂实力大涨。

    当丐帮弟子在猪市口那边一条破巷子里现了疯的金嘉石和那几个昏迷不醒的师兄弟后，全部怒火中烧，他们决定到燕悦楼讨个公道，但燕悦楼却无一人知道这件事情，两下里打将起来便招来了南城兵马司。

    兵马司倒是不偏不倚，查了半天，最后的结论是：丐帮被人骗了。

    燕悦楼确实没有那个小账房，也没派人出去买过猪肉，更没有收购映月楼的打算。当然，如果丐帮当时派人去查，肯定会得到这些消息的，不过燕悦楼一定还是没有那些放消息的人。

    南城兵马司将此事记录在案，让丐帮的人回去等消息，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常威也不怕丐帮的人去燕悦楼查，那里的七海盟弟子已经撤走了，剩下的都是燕悦楼的姑娘、龟公和打手，与别的青楼没有两样。

    燕悦楼原来的东家已经被成宁儿打到河南、陕西一带去买姑娘了，但名义上燕悦楼还是他的。因此，连燕悦楼内部的人也不知道自己换了东家，丐帮真的来查也查不出任何名堂。

    摆平了金嘉石，京师里需要对付的又只剩下魏忠贤那一帮子了，常威很想收拾崔应元、杨寰之类人物，但那只能想想。

    因为许显纯被罢了官，身上的罪名还没洗掉，被他弄成白痴还没什么，其余人还是好好的朝廷要员，是不能用暗杀这种手段的，否则，魏胖子也给他来一下，把徐光启、王在晋之类的干掉，那就得不偿失了。所以，官场上的事情还是要靠官场规矩来办，在朝堂上扳倒他们才是正途！

    羽飘翎和武当、金戈会那些人早就离开京城了，也不知道她们查出什么没有，另一个进了朝廷的粱克成倒是挺安份的。

    平静的过了几天，十二月初六，朝廷收到两京一十三省的回复，这一次几乎是全部通过廷议的内容。这是预料中事，因为，那些事情是和官员涨俸禄捆绑在一起的，谁都没勇气反对涨三倍俸禄的提议，那可是跟大明八万多名官员为敌啊，这种怒火没有人能扛得住，魏忠贤都不敢！

    廷议通过，朝廷里内阁、六部九卿、给事中、内廷二十四衙门、五寺、二监、二院、一府一司钱都忙碌起来了。

    到此时皇帝才重新提起江南机器私用一案，并令常威为钦差南直隶提督，带尚方宝剑、王命旗牌回江南彻查此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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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七章 衣锦还乡

﻿    （感谢寂寞ぁ独饮月票支持！）

    当天下午，皇帝设宴为常威送行，乾清宫中再次聚齐了后宫妃子以及常威最不愿意见的长安大公主朱徽姃，常威怀疑皇帝叫皇后和妃子来是陪长安公主的。『笔 Ω趣 阁』．

    皇帝证实了常威的怀疑，“无畏，你先走，明天朕就让梁栋下江南传旨，你前脚到后脚招你为驸马的圣旨就到。”

    看着皇帝那张兴致勃勃的脸，常威次有上去干一巴掌的冲动，“是，感谢陛下厚恩。”

    朱徽姃第一次没有保持住从容淡雅的形象，脸已经红到脖子后头了。而引出这桩婚事的皇后张嫣，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原来他是想介绍个大臣的女儿给常威做妻子，好拉拢他，没想到适得其反皇帝硬是给塞了个公主，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皇帝借助常威削藩的东风，真的改了祖制。

    身为飘渺一份子的她，已经对常威的权势和宠信程度感到害怕了，尤其是常威和飘渺并不愉快。

    容妃和成妃抽空对常威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出了宫常威又和马烈、卓启振、拔都拜虎等人喝了一顿，他们过几天也要离京回正在修筑中的大宁城了，这一趟他们得到了皇帝封赏，已经是心满意足了，接下来就该为皇帝，为大明朝效命，守好大宁卫，对付后金军队了。

    这十来天的京师之行，他们不但见识了大明的繁华和强大，更见识了常威的权势和宠信，和这位新兴的权臣合作，无疑是非常愉快和令人放心的。

    晚上常威去了客印月的私宅。

    自己一离京魏忠贤一定会弄鬼，别的不说以后的新政和内阁的工作，老胖子下个绊子就够老师和大哥忙活的了，但是只要将这个女人喂饱、安抚好，关键时刻她一句话顶得上所有人所有的努力。

    救成妃的事情客印月完全没有联系到常威身上，实际上一个小小的妃子，她也不在意，后宫几万人只有一个皇后能对她造成威胁。

    云收雨住，常威决定给她上点眼药，“我的人最近现宫中一个秘密，跟一个女人有关，好像她是你的老朋友？”

    客印月喘着粗气，慵懒的呓语着，“谁是我的老朋友？”

    “李选侍。”

    “她？呵呵。”客印月睁开眼睛，不置可否的一笑，“只能说不算敌人，绝不是朋友，她怎么了？”

    常威悠悠然说道：“她是飘渺的人。”

    “怎么可能？”客印月腾地一下爬了起来，猛然间的动作引的那对伟岸凶器波涛汹涌。

    常威伸手捉住一阵揉搓，在客印月娇声催促下，才道：“我的人跟踪飘渺弟子半年，花费了巨大的人力、物力，终于现李选侍和她们有联系，你说她是不是飘渺的人？”

    客印月双手撑在床上，彻底陷入沉思，任由常威肆意玩弄那对凶器都无动于衷，直到他翻身压了上来，才有了反应，“啊~我知道了……啊~飘渺原本想，啊~用李选侍垂帘听政……掌控朝局，啊~可惜被杨涟打败了，啊~然后又送张嫣进宫，啊啊~依旧想打这个主意，啊~早知道，我就绝不能让她进宫，啊~可惜，我前几年才知道张嫣，啊~是飘渺的，啊啊啊……”

    常威可没空管她的推论，留下个根子，让客印月和飘渺的人斗就够了，现在的任务是让她啊啊个够，在他的卖力耕耘下，这一晚客印月嗓子都啊啊哑了。

    开城门的时候，常威回到安富坊秦国公府，穿好朝服进宫与皇帝告辞，而后出宫与马远、常离汇齐，施大瑄点了一百名忠心耿耿，行事机敏的锦衣卫随行。

    出朝阳门打马飞奔，到了通州原本可以坐船从运河南下，但常威却决定骑马。一来归心似箭，他想念家人和还未谋面的儿子了；二来第二届武林大会将要开始了，乘船明显赶不上。

    虽然骑马赶近二千里路很是疲惫，但常威大把银票洒下去，锦衣卫们心中那点点埋怨立刻变成了欣喜，一行百余人按照兵部六百里加急的度沿着通州南下，每过二十里便更换一次马匹，一天时间越过廊坊、天津、沧州，天黑时候在山东德州落脚。

    常威是骑马飞驰的，没有亮出旗牌、仪仗甚至锦衣卫们连官袍都没穿，地方官们自然不会来奉承、打扰，亮出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腰牌，驿丞就会好好招待他们。

    第二天过济南、济宁，当晚宿在夏镇。张家被常威灭掉后，成家便成了夏镇最吃香的，管着运河船闸的成家老大消息无比灵通，常威落地半个时辰，成老头和成老大就上驿站来探风声了。

    常威跟他们是有交情的，何况，看在成时雨的面子上也会见他们。见了品国公，当朝新权臣，爷俩拘束的不像样，又是磕头又是赔罪，连说当日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国公爷云云。

    常威和他们拉了一阵家常，还吃了他们一顿。成时雨包括夏三子等一干夏镇子弟今年都不能回家了，他们跟随吕文茂的大军去了河套，帮助常平进行先期的统治准备。

    第三天经过宿迁、淮安、最后歇在高邮湖畔的高邮县。路过淮安时常威很想冲进漕运总督衙门将藤乐山办了，想了想，当务之急是把江南那些敌人摆平，不宜树敌太多，于是，就让藤乐山先安安稳稳过个年吧。

    第四天晌午的时候赶到扬州，常威特地去长空家看了看，如今的长空帮总部已经被烧成一片白地，只剩下一大堆破败的残桓断壁，无声的诉说着不久前那场惊心动魄的阴谋。

    常威还记得去年冬天过江北上时，长空绝世送上那一摞厚厚的银票和几箱子礼物。

    当时的长空绝世意气风，常威还默诵了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想着再次回到江南时，长空帮和金戈会应该会开战。

    没想到一年之后他回来了，可是，长空绝世的心血已经被长江的浪花淘尽了，真是世事难料啊！

    收拾心情直奔长江，也不麻烦官府，叫了几艘客船将百十号人连人带马渡过近十里宽的长江，踏上了镇江地界。

    这一刻，常威放下了心中所有算计和阴霾，意气风的叫道：“到家了，本公也算是衣锦还乡了！”

    在江边小镇上找了客栈，一行人稍事梳洗，马远、常离施大瑄换上斗牛服，领头的十来个锦衣卫换上飞鱼服，其余人等都是绿萝锦绣袍。

    常威更是一身四爪蟒龙袍，头戴乌纱折上巾，腰胯神兵剑和永乐剑。头前是王命旗牌和仪仗开路，这番亮相倒吓了客栈老板和附近行人一跳，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刚刚进来这群人来头竟然这么大。

    “走，进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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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八章 黄金时代

﻿    一个半大小子先反应过来，“这是哪里来的官儿？怎么这么大排场？”

    旁边的老倌儿深以为然，“你看看那仪仗和旗帜得有几十面吧，比知府大人还要威风啊。笔Δ 趣ΔΔ 阁Δ．”

    眼尖的小儿惊叫起来，“你们看，最前头那仪仗上写的是钦差提督南直隶军政！这是皇上派的钦差大人，可这南直隶提督是个什么官儿？没听过啊。”

    “不知道了吧？”

    一位留着山羊胡子的老先生，端着架子说道：“提督是临时设置的官儿，比总督低一级，不过嘛，这位即是钦差，那肯定能跟总督平起平坐的，况且这南直隶各府归朝廷直辖，这么一位提督下来，那可就太大了。”

    大明朝一十三省，每省都由总督、巡抚、三司之类衙门管辖，各府也有相应的下级衙门官署。

    唯独南北直隶制度特殊，比如南直隶的南京应天府、镇江府、扬州府、苏州府、松江府等十四个府全都是朝廷六部直管的府，北直隶亦然。

    南北直隶本身没有官署、没有机构、没有行政长官，顺天府、应天府虽然是京府，但也还是府级，府尹是不能管其他府州的，不能称之为政区，只是地域概念。

    比如杭州知府的上司是浙江三司、巡抚、总督，镇江知府常同的上司却是朝廷的户部、刑部、都察院。

    因此，突然派下一个统管南直隶十四府的提督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事情，这权力太过吓人了。

    “咦，看那些旗帜：锦衣卫都指挥使，北镇抚使，太子少傅，太子少师，太子少保。”

    “快看又有旗帜和仪仗亮出来了，提督机器火药火器局，后军都督府左都督。”

    “这是来了多少大官啊？咱们镇江府出了什么大事吗？”

    “笨蛋，你不认识字吗？没看到那些旗帜下面都是一个大大的‘常’字吗？”

    “常字？来的这位是？”

    “快看，最大的仪仗和旗帜亮出来了。”

    “秦国公！果然是常家三少爷回来了。”

    “老天爷啊，常家三少爷这是有多少官衔啊，呃呃，十一个头衔，这百十号锦衣卫刚刚够举旗帜和仪仗的啊。”

    “啊啊啊，那是王命旗牌啊，乖乖不得了。”

    震惊过后，一个机灵的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赶紧拜秦国公啊！”

    这一两年时间，在常威的经营下镇江府各处工厂林立，沿江的小岛、小镇、村庄到处都是忙碌的人群。可以说镇江府四个县一百二十万人口，全都仰仗常威过上了富裕的生活。

    “拜见国公爷！”

    “秦国公是咱们镇江府百万百姓的大恩人啊。”

    “国公爷，咱们家小子在你手下立了大功，都干上百户了。”

    沿途百姓的顶礼膜拜让常威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满足感，这就是那些干臣能吏们一直追求的民心和名声吗？这感觉真是让人飘飘欲仙，比上了几个女人都爽啊。关键是，声望值那是嗖嗖嗖的往上飙啊！

    “国公爷，在令兄常知府治下镇江府蒸蒸日上，如今已经过苏松成为江南第一了，这都是你们常家的功劳啊。”

    “对啊，薛夫人分润生意给咱们，真是菩萨心肠啊。”

    “别忘了颜夫人，那可是巾帼不让须眉啊，前几天她和黄家二公子率领舰队回来了，那船舰真叫一个气派啊，据说台湾岛上的荷兰佛郎机人全被颜夫人给扫灭了，大涨我大明水师威风啊。”

    如玉回来了？看来不止是自己，就连二哥常同、薛倩、颜如玉都声名远震了，好啊真好！

    “哈哈哈！”

    常威恣意欢笑，“各位父老乡亲抬举了，镇江府能有今天的繁荣昌盛，上赖皇上神武，朝廷英明，下赖乡亲们聪明、勤劳，本公和常家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在皇上和朝廷的领导下，未来镇江府、南直隶，乃至整个大明朝亿兆子民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当然，这需要大家伙儿和朝廷齐心协力，共同努力。”

    “只要大家支持朝廷各项国策，支持十分之一的税率，镇江实验室和机器局还会贡献更多、更好的机器给大家赚取财富，改变生活。”

    “说到这里，很多人以为十分之一的税率很重，很不划算。实际上大家真的吃亏了吗？没有！想想看，一台八十倍率的纺织机，在为大家创造几十倍利润的同时还减少了十倍人工。这方方面面叠加下来，就是百倍的利润。”

    “原本一年赚一百两，缴二两银子的税；现在呢？赚一万两，缴一千两的税，看起来是多缴了五百倍的税，但是你多赚了九千两银子啊，利润和身家变成了过去的九十倍！”

    “南直隶钟灵毓秀，人物鼎盛，南直隶三千万人口全是聪明人，这笔账大家都会算吧？可是为什么受益的南直隶，尤其是江南人会强烈反对呢？”

    “因为，这些人只想享受机器局和商船舰队带来的好处，而不想向朝廷缴纳税赋。如此以来会造成什么样的结果呢？那就是赚了钱的南直隶和江南地区非常富裕，但朝廷却得不到任何好处，穷的叮当响。”

    “等于皇上和朝廷端着金碗要饭吃！朝廷没有钱就养不起军队，养不起战马，造不了枪炮、舰船，就修不了长城边墙，就打不过辽东的后金建奴铁骑。很多人或许以为，那是辽东的事情，最多是蓟州、京师和北地边镇的事情，我们远在南直隶、远在江南，远在苏松、镇江、南京，这事情跟我们没有五文钱的关系，反正建奴又打不过来！”

    “事实真的是这样吗？如果你们这样想，那就大错特错，甚至贻害无穷！本公在草原大漠上征战一年，见识过游牧骑兵的厉害，后金建奴绝对有实力、也有潜力成为下一个蒙元。如果大家只顾自家富贵不顾朝廷死活，那么用不了多久，或许十年之后，后金铁骑就会破关而入，会占据中原的花花江山，锦绣江南会变成一片废墟，你们的儿孙、你们的妻女就会惨遭蹂躏屠杀！”

    “你们心里肯定在骂本公，‘胡说八道！’但本公说的一切都有可能生，想想看吧，二百多年前的大宋子民遭受了蒙元什么样的虐待和屠杀？后金跟蒙元没有半点不同！”

    “还是那句话，如果那些自私的人只顾着自家富贵而罔顾朝廷存亡，罔顾国家大义，大明立刻便有倾覆之祸！”

    呛啷一声，常威拔出腰间永乐神剑，“本公此次回江南是为了推行朝廷新政，并调查机器局走私一案。这是皇上赐给本公的尚方宝剑，胆敢阻拦朝廷新政者，本公将视其为汉奸、后金的奸细，先斩后奏！”

    “诸位父老乡亲可以把本公这番话传下去，哪一个封疆大吏，哪一个世家望族，什么东林党和复社，什么镇守太监和勋臣贵戚，只要想试试永乐神剑的锋芒，本公一定当场斩杀，绝不容情！”

    这，这是什么情况？怎么一开始说的好好的，到后面竟然声色俱厉，一副仗剑杀人的架势了呢？这就是秦国公啊，难怪敢在朝堂上对付阉党官员，这份气魄真是天下独有了吧！

    常威这份随口而出的演讲，立刻就把所有人震住了！

    听听，什么封疆大吏、世家望族、东林复社、镇守太监、勋臣贵戚，全都不放在眼里，谁敢跟他作对，那就是和朝廷和皇上作对，直接就要用尚方宝剑斩杀当场了？

    朝廷派了这位杀气腾腾的秦国公回来，是要动真格的了啊！

    十分之一税率怕是没有人能够阻挡了吧，还有沈家倒卖蒸汽机那件事也要有个定论了吧，只不知这位秦国公能否秉公执法？是不是真的敢对付反对者呢？

    等大家消化了一阵子，常威还剑入鞘，笑呵呵的说道：“对了，我还听说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大致是：机器大规模应用之后，原先的工匠们就没了活路。这个话流传的非常广泛，甚至还有工匠试图破坏机器，夺回自己饭碗的，在那些不愿意缴税的官员勋贵、世家望族、东林复社等一大股势力的煽动下，事情很有一点不可收拾的架势。”

    “现在，本公以实验室的创建者，工厂的举办者，蒸汽机的研者以及机器的获利者的多重身份，跟大家解释一下实际上在我撰写的《国富论》一书中，就做了详尽的解释。大家可能没有看过，不过没有关系，现在我来说清楚。”

    “在最早的时代，我们的祖先茹毛饮血，钻木取火，用石头来生产生活。”

    “后来明了刀工火种，明了青铜器，于是，夏商周这种小国家出现了。再往后铁器出现了，春秋战国争战几百年，秦始皇统一天下，从此衣食住行、纺织、陶瓷、武器都有了飞展。”

    “如今，是个非常特殊的时代，欧洲人现了新大6，现了我们脚下的大地是个圆球，现了郑和曾经到过的地方叫亚美利坚，那里有辣椒、玉米、花生还有土豆等高产作物，那里还有满地的金银，非常适合生长庄稼的肥沃土地。”

    “于是，他们的技术革新一日千里，但是，我们更厉害。我们的蒸汽机和各种机器是神奇的，而蒸汽机可以带动已知的所有机器。现在我们正在研制蒸汽机车和铁路，大约在明年，这种东西就会面世，它有多么神奇呢？我提前告诉大家，不用牛马等畜生拉动，靠着蒸汽机的强大动力就能行驶，载重量比得上大船。”

    “蒸汽机可以代替人力来纺织，可以代替人力来造枪铸炮，可以代替人力来鼓风炼钢铁，可以代替牛马来拉车，可以代替风帆来行船，也可以代替锄头来挖地，衣食住行方方面面都能替代，未来我们需要不再是敲着小铁锤打铁的铁匠，也不是摇着纺织机一点点纺纱的女工。而是，千千万万制造蒸汽机的，炼钢的，造铁甲战船，造枪铸炮的，造火车铁路的工人！”

    “诸位，技术的展是连续的，而现在蒸汽—机器时代的技术体系已经形成了！”

    随着“常威式工-业-革-命”的展开，科学和工业开始迅结合，许多技术上的明成了科学在工业上的应用。

    以工作机的明为起点，解放了双手；动力机以蒸汽机为动力源，通过复杂的传动机构将动力传给工作机。从而达到，用机器生产机器的划时代转变。

    在这种情况下，工匠个人的技能已不足为凭了。在工业时代的进程中，机器劳动使得进一步分工成为必须，产生了工匠和工程师的分工。以后会飞成熟起来，并挥巨大的经济和社会效益。

    同时，技能地位的相对降低，使得原先的工匠们对机器产生敌视，这都是必须经历过程，当然先觉醒并接受这一切的人会成为赢家，而排斥和敌视的人必然会成为输家。

    这也是工业党和东林党争斗的核心！

    “大家需要担心没有工作吗？完全不需要，不相信的看看镇江府，以前大家种地、划船、做小买卖、在工坊做工赚钱；现在呢，大家在几百上千人的工厂里工作，赚的钱是过去的几倍、几十倍。”

    “谁没有工作？谁没有饭吃？甚至，因为人手不够，本公还从山东迁徙来三万多人弥补！”

    “未来大家不需要在做那些手工的、低效的、不赚钱的东西，大家要制造的是机器，然后用那些机器制造更多的机器。”

    “未来是机器时代，是工业时代，也是黄金时代！”

    这一番演讲，震彻了人们的灵魂，他们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消化这些东西，当然也有人不会接受。

    不过，无所谓！新时代总会淘汰那些抱残守缺，固步自封的人，国家和民族也一样，如果不能紧跟时代步伐，会被历史那无情的车轮狠狠的碾个粉碎！

    向镇江城前进的路上，一排排火光通明的厂房里，不断出轰隆隆的巨响，工厂正在用它强大的动能工作着。浓浓的黑烟，随着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吐着火焰，向四方撒下一束束火花，恰如点着了的烟火。

    在狂奔的黑云之下，在视线之内分布着密集的厂房与许多敞棚的暗影。像极了一尊尊巨大的钢铁怪兽，极力延展着常威的视线。

    现在常家在镇江的工厂，已经占有上千亩的面积，各种工人过万。簇新的大厂房，红砖青瓦极为醒目，从路边，常威就看见，那里边排列着密集的象蜂窠似的炼钢炉，数十丈的高炉旁边，摆着一排刚刚出炉的炮筒，冷却之后，工人们会将之送进机械车间，加工炮膛和膛线。

    视线最高处，也是最为引人瞩目的巨大烟囱，大小不同的烟囱象森林中的参天大树一般，遮蔽着人们的视线，所不同的是它们生长在钢铁丛林中，是那样的野蛮，具有一种异样的美感！

    当煤烟混入天边漆黑的浓云中时，工厂中许多细小的排汽管，定时的用阵阵尖锐的声响，将云雾一样的白汽送上天空，这些不断吐出的灰尘与蒸汽，像极了怪兽的呼吸。

    而工厂中机器的震颤，锻铁锤的响亮音调，和蒸汽锤的合拍巨声，就是那钢铁巨兽嘈杂的撞击与怒吼，震的天地都都轰轰作响。

    再往前走，常威看到了工厂中一条小河里，有水力锤在工作，它正以独特的韵律，往复的，无休止的跳跃着，不停的锻打着下方那火花四射的钢铁，看上去那是一具导轨？

    厂房上空，充斥着煤烟和油臭的空气，工厂里蒸汽机出颤抖的吼叫，那些满脸红光工人们，在这吼叫声中，在那些灰蒙蒙的厂房里进进出出，像极了勤劳的蚁群。

    寒冬里，工人们高亢的叫喊声不断传了过来，兴冲冲的吆喝划破寒冷的空气，而迎面刮来的却是另外一种声音——机器那低沉轰鸣声和蒸气的嘶叫声。

    反正，入目所见到处都是高高的黑烟囱，象一根根粗棍子，耸立在工厂区的上空，样子阴沉而严厉。工人们虽然满脸污黑，一身油烟，散着机油的臭味，但他们身上流露出一种这个时代前所未见的精神，那是属于开拓者和创造的精神！

    看着充满钢铁独有美感野蛮生长的工厂，常威口中出梦呓般的声音：“黄金时代，这是我创造的黄金时代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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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闾里欢腾骄红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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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仪仗行到镇江北门已是人山人海，欢声如雷了，城门处清水泼街，却用不着黄土垫道，镇江府这两年财源滚滚，治为天下第一，城里的主干道早已变成了水泥路。笔』Ω 趣Ω阁 ．

    镇江知府常同和丹阳县令黄崇耀带着一干手下齐齐出迎，常威远远看见，飞身下马，“哈哈，二哥、表兄，都是自家人，何必这般客气？”

    常同也笑了，“论亲情咱们是兄弟，自然不用这么客气，可你是钦差大人，是南直隶提督，这就必须要按礼仪行事了。”

    黄崇耀眨巴一下眼睛，“子源，那咱们岂不是要跪迎？这位可是品国公、三孤、后军都督、锦衣卫都指挥使啊。”

    常威清一下嗓子，狭促的说道：“那二位兄长就跪迎吧，反正我是不吃亏的，哈哈哈！”

    常同笑骂一句，“嘿，这小子，还端上了。”

    寒暄两句，两边手下都上来行礼见面，常威这边的常离、施大瑄都升了千户是正五品的官，其余几个穿飞鱼服都是六品百户，马远甚至是加锦衣卫佥事实领千户的四品官，跟常同这四品知府同级，其他人见了他们都要行礼呢。

    当下，从北门进城接受了百姓们膜拜，转而出东门，一行人直奔东北方的常家庄园而去，镇江府治在丹阳县，地方并不大，常威回来在江边说了一阵话，又在城里转了小半圈，消息早已传回了常家。

    一看到仪仗和旗帜，出迎的七海营上千士兵齐齐行了个独有的举枪礼，继而单膝跪地，“恭迎国公回府！拜见国公！”

    “哈哈哈，兄弟们有心了！免礼，今日设宴，犒赏三军！”

    “谢国公！”

    常家庄园，是张灯结彩，批红挂花，红毡都铺出了大门外，门口两位佳人身穿盛装热情希冀着。

    左手那位身材娇小丰腴，一身的殷红烟罗衫，散花水雾百褶裙，身披翠水比甲，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眸含春水清波流盼，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镂空金簪，缀着点点紫玉，流苏洒在青丝上。香娇玉嫩秀靥艳比花娇，指如削葱根口如含朱丹，寐含春水脸如凝脂，白色茉莉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系软烟罗，粉腻酥融娇欲滴--正是坐完月子后，更加珠圆玉润的薛倩。

    右手这位却是高挑的好身段，也是一身红，却是橘红拖地长裙，宽大的衣摆上绣着紫色花纹，臂上挽迤着丈许来长的烟罗紫轻绡。芊芊细腰，用一条紫色镶着翡翠织锦腰带系上。

    如瀑黑，一络络的盘成髻，玉钗松松簪起，上插一枝金步摇，长长的珠饰颤颤垂下，在鬓间摇曳，眉不描而黛，肤无需敷粉便白腻如脂，唇绛一抿，嫣如丹果，珊瑚链与红玉镯在腕间轻颤着。白的如雪，红的如火，美的令人心颤，这是远征台湾归来的颜如玉！

    颜如玉倒是没怎么变化，秋水般的双眸中，依旧带着淡淡的冰冷，只有看到常威时，才如冰山融化，大地回春。

    见到花儿般娇艳的姬妾，常威翻身下马，一步奔过去将二人揽入怀中，“倩儿，如玉。”

    这两个，薛倩原本跟着倭人混没有礼仪的概念，颜如玉自小长在闻香教，感情淡泊更不知俗礼为何物，大大方方的钻进常威怀中，“夫君，一年不见，奴想死爷了。”

    常威搂的更紧了，“辛苦你们了！”

    这句话，倒是情真意切，真真实实的。他做了一年甩手掌柜，连主要人手北斗九子、常平、马远都带走了，江南的事情几乎都甩给了这两个女子。薛倩怀有身孕忙里忙外，连坐月子都遭遇绝顶高手刺杀；颜如玉不但要管理七海盟、注视江湖上的一举一动，还要远赴海外与荷兰人作战。

    真的辛苦她们了！

    冷淡的颜如玉接过话头，“奴没做好事情，请爷责罚。”

    薛倩急忙往自己身上揽，“如玉姐姐去了海外，都是奴的错，才让屑小钻了空子。”

    “嗯，都要罚。”听了这话两人神色一黯，常威却轻笑一声，“晚上罚你们大被同眠，爷要玩点新花样。”

    登时，两位佳人眸子里一片迷离，薛倩腻声道：“爷，这么多人看着呢。”

    “呃，嗯，书雪呢。”常威回过神来，才现少了个人。

    “书雪妹妹怕羞，在屋里候着呢。”

    唐书雪向来落落大方，根本不怕别人闲言碎语，竟然会怕羞？怕是跟薛倩、颜如玉一般，因为沈家私卖机器的事情，心生愧疚了吧。

    等落后几步的常同等人赶来，常威放开两位姬妾，在下人们接连不断的问候声中进了大门，常家这座庄园占地数十亩，要是算上周围的军营和实验室，那就是上千亩地，不但是镇江府第一庄园，即便放在整个江南都能排在前列，不过，许多地方还在修造，常家真正住的地方只是一座七间五进的宅院。

    走了二里路才到宅院前，黄氏和大嫂二嫂带着几个亲戚，正在门口翘以盼，常威快步上前拜道：“儿子拜见母亲大人，拜见二位嫂嫂。”

    “快起来，快起来。”黄氏怜爱的拉起儿子，“留了胡子好，像个大人了，有官威了。”

    这话倒跟大哥常宽说的一样，下一句就是责怪和念叨了，“为国建功是好事，可也要爱惜自己身体，听说你又受了不少伤，这可不行，刚做了父亲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孩子和倩儿、如玉，还有书雪她们怎么办呐。”

    常威嘻嘻哈哈的，“母亲教训的是，儿子晓得了，以后不会了。”

    黄氏点点头，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说着让出身后的奶娘，“来快看看我家的小心肝。”

    “哈，小家伙，快叫爹。”常威大手大脚的去抱儿子，肥嘟嘟粉嫩可爱的小家伙非常不给面子，张着嘴哇哇的大哭起来。

    黄氏一把拍开他，接过孩子笑骂道：“两个月大的孩子要是会叫人就怪了，你啊，孩子应该这么抱，还要轻轻拍，慢慢哄，学着点。”

    黄氏抱着一拍一摇，小家伙咯咯的笑了起来，常威笑吟吟的恐吓道：“小子，我看你是欠揍啊。”

    小家伙感受到了出生以来第二道恶意，瘪瘪嘴又要哭，第一道自然是要刺杀他的谢春秋。

    黄氏立即将常威赶走，“刚说你像个大人了，现在又变回孩子了，我的小心肝儿可不能让你碰了。”

    叙过家常，将随行的官员、侍从们安顿好，一家人进里屋说话，刚坐下薛倩便乖巧的说道：“爷，快给孩子取名吧。”

    常威喝着茶道：“你们平时怎么叫他的？”

    黄氏哄着孩子，说道：“没有名儿，都等着你这个做父亲的回来取名呢。”

    常威乐呵呵的说道：“生他的时候，儿子在北方征战，大名就叫常朔，朔方的朔。”

    黄氏连声叫好，“常朔好，这是你的功名，以后啊，我孙儿就叫常朔了，还有小名啊。”

    “小名是皇上赐的，叫青龙。”

    黄氏身子一哆嗦，很是激动，“皇上赐名啊。”

    薛倩懂事的接过孩子，让老夫人消化一下这个消息，常同在一边搭腔道：“母亲，三弟都跟皇上结拜了，赐个名也不意外。”

    黄氏点点常威，语重心长的训道：“你啊，真是胡闹，怎么能跟皇上结拜呢，这可是僭越啊，你这官做的也真是糊涂。”

    常威嬉皮笑脸的，混不当回事儿，“那时候也不知道他是皇帝嘛，其实吧，皇帝这人仁厚的很，待儿子那真是没的说。”

    “看出来了。”黄氏嘴上在教训儿子，心里却是高兴的，“你大哥原本是三品侍郎，今年一下子做了尚书，又入阁，连升几回都是武英殿大学士了。”

    “你二哥坐稳了镇江知府，税赋过苏松，吏部考评，治为天下第一，皇上连下了几道圣旨褒奖。如今，我和你大嫂、二嫂都有诰命在身了呢，算起来都是沾了你的光。”

    一家人关起门来就没什么忌讳的了，按照正常度，常宽在熬十年资历说不定能坐上尚书的位子，但想入阁就要靠运气了；常同这个天下第一的政绩，更是托了常威办工厂的福。

    常威又放出一个新消息，“等改元昭武的圣旨下来，塞外建郡县的事情也将正式开始，皇上有意让二哥做河套总督，二哥意下如何？”

    常同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向上拱手遥拜一下，“得蒙皇上厚待，为兄自然愿替朝廷分忧。”

    总督啊，那可是入则为朝廷显官，出则为一方军政之，巡抚、总兵俱听节制，人称“文帅第一重任”的显赫官职啊。

    常同一个四品知府一举胜任二品总督，简直堪称飞了，虽然河套是所谓的“不毛之地”，但那种刚刚收复的地方正是开疆拓土大有可为之地，辛苦一点很容易就能干出政绩，况且，还有常威的大军在那里，困难并没有别人想象中的大。

    黄氏高兴之余却有些寂寥，“为了朝廷分忧去那塞外苦寒之地倒也没什么，可你们哥三个，我是一个都见不着喽。”

    这话登时让气氛有些沉闷，常家兄弟三个，老大是朝廷的大学士户部尚书，常年在北京城里，见不着；老三刚混了一年就弄了秦国公，官职加身，威风无二，可惜，老是在边塞上打仗，更见不着；唯独老二常同就江南做官，天天侍奉在跟前，这下可好，又要去塞外，还是那种几年都回不来的官职。

    一边是不能阻挡儿子前程，一边是哥儿三个都不在眼前，这真是幸福的烦恼啊。

    好在一屋子的女眷会说话，大嫂说“媳妇儿们都在跟前侍奉着呢”二嫂说“孙儿孙女都在膝下承欢呢”薛倩说“大姐姐夫在南京，随时都能来往呢”，唯独一个感情淡泊的颜如玉毫无表示。

    这番劝说倒是让老夫人有了些慰藉，常威思量半天，还是咬咬牙，把最后那个消息给说了，“母亲，皇上要招儿子做驸马。”

    “驸马？”黄氏一愣，随即沉下脸来，“那怎么行，你们兄弟三个前程远大，怎能自毁前程去做驸马。”

    大明皇室为了不让王公贵族及大小臣工，借皇家姻亲的身份为非作歹危害政权，所选的驸马、仪宾都从平民或低级官吏家庭中选取，而且子弟被选中的人家，近亲便不能再出仕为官，即使已经做着官的也得退休回家。

    如此一来世家大族、书香门第都视与皇家结亲为畏途。当了驸马立即就与仕途无缘了，因此不要说官宦子弟，连富商巨贾都不愿意娶皇家女子，公主、郡主大多配的是些落魄举人之类，常家如今前所未有的鼎盛，让他们这样的官宦世家子弟娶公主简直等同自杀啊。

    常同笑着劝道：“母亲，三弟的削藩议下来的时候，皇上便下诏改了宗法，驸马、仪宾都可以从政了，现在跟皇室结亲已经是坏事变好事了，外头多少人都盼着做驸马呢。”

    黄氏出身书香门第，见识绝非一般妇人可比，“无畏如今位极人臣，与皇室结亲也算相衬，只是，做驸马的不能纳妾，倩儿、如玉怎么办？还有唐家丫头呢？”

    “母亲放心，儿子已经预先跟皇上说过了，她们姐妹三个依旧不变。”一番详细的解释下来，一家人终于放心了。

    常威又道：“皇上说了，等儿子娶了书雪，处理好舰队的事情，咱们一家人便北上京师，以后，就常住北京城了。”

    这些事情，黄氏也无法反对，一来是皇帝说的，二来儿子是响当当的人物了，随便跺跺脚大明朝都要抖三抖，夫死从子，一切都由他安排便是了。

    最高兴的是大嫂，终于可以和夫君相见了啊。常威想起了汪秀嫣的事情，不过，现在还不时候，回头再说吧。

    跟家人聊过，常威进了后面一个独立的宅院，唐书雪和唐母、唐锦衣的妻子都住在这里。

    一进院子就看到房门口站着清丽的唐书雪，“书雪，你清减了。”

    唐书雪美眸中露出两道异彩，旋即，神色一黯，“你回来啦，我，沈家的事情我没办好，”

    话没说完，只见眼前人影一闪，微张的红唇便被常威的狼吻给堵住了。

    “唔~”

    一切尽在不言中，常威的态度已经说明了一切，唐书雪鼻子一酸突然有些想哭，过了半晌才挣脱出来，“淫贼，我娘和大嫂都在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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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章 闾里欢腾骄红颜二

﻿    “还是熟悉的味道。笔Δ 趣ΔΔ 阁Δ．”常威舔舔嘴角，狭促的说道。

    唐书雪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刚见了人家就动手动脚的，还是国公哩，真不害臊。”

    常威眯眯眼，“别误会，我说的是称呼，我最满意的称呼就是你口中的淫-贼！”

    “正经一点好不好。”唐书雪甜笑一声，“要不要见见我娘和嫂子呀。”

    常威抿抿嘴做出一本正经的样子，“丈母娘肯定是要见的，你嫂子长的美不美？”

    听到前半句唐书雪眼睛都笑成了月牙，听到后半句一下子警惕起来了。

    常威耸耸肩膀，“别误会，纯粹好奇，我就想知道，什么样的女子能让锦衣对苏倾城这种女人视而不见。”

    唐书雪又给了常威一个‘当谁都是淫贼’的眼神，“见过不就知道啦。”

    当唐书雪迈着轻快的脚步向屋里走去时，常威才现她裙子上用红丝碧线绣着的香艳诗句，脚上穿的是厚底绣鞋，每走一步，足底就会漏出一朵花状的香末，简直惊艳极了。

    “这是什么讲究？”常威奇道。

    唐书雪喜滋滋的说道：“终于看到了？喜欢吗？这是蜀中最流行的打扮，我们那边的女子在市井间经过，路上行人都注视绣裙上的文字。这鞋跟是用檀木雕琢而成的，里面藏着香檀雕的花蕾，还加了香末，鞋跟下开着花形小孔，走路的时候又好看又好闻，不错吧。”

    常威一脸向往，“蜀中女子如此风流，等有空了带我去看看吧。”

    唐书雪咯咯一笑，“想都别想，我绝不会让你去祸害别的女子。”

    进了里屋暖室，唐书雪道一声：“娘、嫂嫂，无畏来了。”

    这就是唐锦衣和唐书雪的母亲东方卿云吗？看年龄与客印月、方环儿差不多，实际上却将近五十岁的人了，不愧是三十年前闻名江湖的大美人啊。

    另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年轻少妇就是唐锦衣的夫人方秋白，宁静娴雅，用普通人的眼光来看也是美人儿了，但放在唐门这些俊男美女之间，只能说很一般，也不知道唐锦衣看上她哪一点了。

    见他们进来婆媳两个放下手中书卷，常威眼尖，见到两人看的正是自己写的《金陵十二钗》头十八回。

    东方卿云站起来，叫了一声：“国公。”

    常威连忙躬身行礼，“岳母折煞小婿了。”

    一边的唐书雪又羞怯又是欢喜，小女儿心思表露无遗，“哎呀，你你你，乱叫什么呀。”

    “也不差这一半月的。”常威脸多厚呀，那在乎这点。

    转头又道：“便不说书雪，小婿和锦衣不是兄弟胜似兄弟，若不是锦衣护持，小婿断无今日，岳母和嫂子叫我无畏就是，千万不要见外。”

    东方卿云早已从儿女口中知道了常威的许多事迹，了解他的性格，“既然无畏说了，丫头，你也别矫情了。”

    平日里落落大方的唐书雪，这会儿顶着个大红脸，躲在嫂子方秋白身后，像个鹌鹑一样，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了。

    见过礼，常威坐下来开始拉家常，“岳母和嫂子在镇江住的可好，江南这边夏天比川蜀凉爽一些，冬天阴冷潮湿，黏糊糊的令人讨厌。”

    东方卿云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我年轻的时候也到过江南，有了锦衣和书雪之后就再也没来过了，一晃二十多年了，挺怀念的，秋白倒是头一回来。”

    常威逮到了讨好丈母娘的机会，哪里还能错过，“那就多住几年，反正这儿什么都不缺，索性让嫂子在这儿坐月子吧。回春堂的高神医和小婿是好朋友，有他照看嫂子定然会健健康康的。”

    唐书雪缓了一阵子，总算找到说话的机会了，“要你献殷勤，我和我哥也跟高神医是朋友。”

    常威眨巴着眼睛，“那可不一样，老高还怕我呢，他要是不听我的，我就封了他的回春堂。”

    “哼，假公济私，当官的都不是好人。”唐书雪笑骂一句，又想起在母亲和嫂子面前不能这么放肆，立即又缩了回去。

    东方卿云不禁莞尔，“唐门男儿多，女孩儿少，这丫头被我们宠坏了，你多担待。”

    “不会！”常威点头应了一声，又挤兑一句，“小婿和锦衣见了她都有点提心吊胆的，喝水吃饭都得防着。”

    呵呵呵，除了唐书雪在瞪眼睛，另外三个人都笑了。

    东方卿云突然叹一口气道：“原本我们过来想帮帮忙，可沈家的事情还是生了，实在对不住。”

    常威依然在笑，“岳母不必介怀，这次回来一是和书雪完婚，二是处理此事。”

    东方卿云问道：“对手的底细已经弄清楚了吗？”

    常威眉头一挑，“根据锦衣推断，不外乎是金戈会、湖州世家、宁波商帮、南直和浙江官场这些人，或许还有东林党和复社，总之，根子在朝廷里。”

    东方卿云秀眉间闪过一丝忧色，“仅仅是推断的话，就不大好办了。”

    常威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什么不好办的，有嫌疑的官员挨个抓，有嫌疑的帮派全部铲平就是了，不管江湖还是朝廷，都该换换局面了。”

    东方卿云一脸讶然，似乎没想到常威的解决办法是这样的简单粗暴，说的又是这样的云淡风轻，不过，想到他现在的身份也就释然了。

    感觉话题沉重了些，常威转而问道：“神武、羽林的伤势怎么样了？这事情是我冒失了，没想到会扯上后金天命教。”

    东方卿云淡淡的笑道：“不要紧，年轻人就该多历练，他们的武功和心境都大有进展，等伤好了必能更进一层。说起来我和刑天还没谢过你，锦衣如今快要达到绝顶境界了，比他爹爹少用了十年的苦功，要不是跟你闯荡也没有这份机缘啊。”

    “小婿可没帮上什么忙，都是锦衣自己努力的成果，反倒是承他多次救我性命。”常威轻轻的揭过话题，“岳父和锦衣都去了南京吗？”

    “是，后天就是武林大会了，他们过去预先准备。”

    这次武林大会唐门的排名可能会降低一些，因为唐震天、唐威天跟着舰队去了美洲，只有唐刑天一个绝顶高手压阵，实力削弱不少。

    说了一阵闲话，东方卿云拿起桌上的书，“锦衣从京城带回你的书，我和秋白已经看过两遍了，后面的章回什么时候能写出来啊。”

    唐书雪立即来了劲，“对啊对啊，快点写出来嘛，这么一点点根本不够看。”

    嘿嘿，红楼梦果然是大杀器。

    “还有，已经写到三十六回了。”常威连忙讨好，“回头我让书雪拿原稿过来。”

    比较沉默的方秋白突然幽怨的接了一句，“叔叔怎么让秦可卿英年早逝了。”

    又是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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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一章 闾里欢腾骄红颜三

﻿    下午，一家人凑在一起，热热闹闹的吃过一顿饭，常威才逮着空当问具体的事情，他关注的重点是台湾和南洋局势。笔趣阁 ．

    颜如玉说：“今年以来，荷兰、西班牙、葡萄牙、英格兰、法兰西等国在南洋诸岛动作频繁，他们意图围剿郑芝龙、张琏、林凤等人的海盗水师。”

    张琏饶平人，出身贫寒，为人行侠好义，曾为饶邑库吏。万历末，投奔木棉寨为副寨主，起先劫富济贫，后来因为粤北贪官当道，是故揭杆而起，与大埔郑八、萧晚组织“白扇会”起事。

    郑八死后，被推为领，势力日益壮大，与林朝曦、萧晚、罗袍、杨舜等各部联合，聚众十万人，歃血为盟。万历四十六年五月，张琏在柏嵩关称帝，改元“造历”，号“飞龙人主”，国号“飞龙”，开科署官，封罗袍等为王，罗袍便是罗云的父亲。

    十一月，飞龙军分兵三路出击闽、粤、赣和浙等四省。。先后陷城数十处，飞龙军扩展至二十万人，威震闽粤赣三省。

    第二年，朝廷派大军围剿，飞龙军三万余人被俘，张琏率军退走。最后率余部由云霄河引航出海，辗转南下，夺占三佛齐岛，建立飞龙国，达成了帝王梦。

    最鼎盛时飞龙国占有旧港、柔佛、马六甲等地，垦殖为渔，称番舶长，漳州和泉州及海外汉人渔民均依附他。

    但海盗始终是海盗，在海外自立为王后，各部之间互有摩擦，飞龙国大将罗袍死于内讧，其子罗云被忠仆带到日本平户跟了开台王颜思齐。

    另一个饶平人林凤又名林阿凤。少年时代参加海上绿林，后以澎湖为基地，开拓海上贸易，最盛时有战舰三百余艘，人员四万以上。

    天启元年率部攻占神泉港，后屯南澳岛进攻澄海，大败官兵。二年二月攻打潮州、惠来，四月攻入清澜（海南文昌），六月兵败粤东，退至福建沿海。为避官兵进剿，林凤率战舰六十艘，士兵五千余，扬帆南下吕宋。

    当月抵达马尼拉湾的马里斯，次进攻马尼拉击毙西班牙驻菲律宾将军戈尹特。后在林加延湾建立都城，自称国王，三年三月，西班牙派兵进攻林凤，明廷福建水师乘机联合围攻。

    林凤苦战四月，因粮械不继，率战舰撤离。近年一直活动在台湾、广东沿海，战舰增至一百五十艘，势力复振。

    “张琏、林凤、郑芝龙三股强大海盗水师，相互之间时而合作，时而争战，时而劫掠沿海。他们的对手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再加上福建、广东地方官兵，原本势力平衡，谁也无法击败对方。”

    “但去年年底英格兰、法兰西增兵印度与满剌加的荷兰人，苏门答腊的葡萄牙人合作，在今年夏天大败张琏的飞龙军；荷兰人趁势东进在台湾南部建立赤嵌、台湾二城，有将北边的郑芝龙部赶出台湾岛的意图；而菲律宾的西班牙人一边出动舰队围剿林凤，一边在势力范围内戒严，对大明商船征以重税，不交税的立即杀人夺船。”

    “所以，罗云认为南洋形势岌岌可危，再不出手，日后我汉人势力想要介入南洋将困难万倍。”

    颜如玉畏惧的看了一眼常威，“当时，来不及向爷请令，奴请示了二哥，然后与崇武表哥率领舰队南下，请爷责罚。”

    不管是朝廷还是私人武装，兵权只能在领手中，下面人再亲密，再得宠，情势再危机，擅自调兵都是大忌，即便最后立了功也还是有罪的，这是历朝历代无数血的教训得出的宝贵经验，也不怪颜如玉心中忐忑。

    “自然要罚。”常威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眼神却落在她高耸的胸脯和饱满的臀瓣上。

    呼！

    颜如玉长出一口气，娇笑一声，“多谢爷赏赐。”

    薛倩愣了愣表示不解，唐书雪更是把小嘴张成了圆形，完全不明白两人再说什么。想要替颜如玉辩解几句，却害怕坏了规矩，只能呆呆的坐着。

    鞭打等于赏赐！这是常威和颜如玉独有的秘密玩法。

    赤嵌、台湾二城位于台湾南部，这里海岸曲折，两城之间有一个内港，叫做台江。台江西南有七座相连的山屿--七鲲山，每座山屿相距一里多，彼此毗连环护。

    一鲲北面隔海有北线尾小岛，其间海面叫安平港。北线尾北侧为鹿耳门港，荷兰人修筑的台湾城在台江西侧的一鲲，赤嵌城在台江的东侧，互为犄角。

    十月，颜如玉和黄崇武的十七艘舰船，千名七海营将士抵达澎湖，罗云与大将马信率二十艘战舰，两千余人前来汇合。

    荷兰人闻讯，在港口沉船阻止舰队登6。七海营水师乘海水涨潮将船队驶进鹿耳门内海，颜如玉、罗云亲率主力从禾寮港登6，从侧背进攻赤嵌城，并切断了与台湾城的联系。

    战斗中，七海营主力战舰“镇江”号，以火力强大的侧弦炮，击沉荷兰主战舰“赫克托”号。

    与此同时，黄崇武击溃了台湾城的援军，主力战舰沉没的荷兰人虽然人数占优，但失去制海权便失去了战略优势，常威的海权论次在战争中得到验证。

    孤立无援的赤嵌、台湾二城并没有放弃抵抗，因为这是两座典型的欧式菱堡，荷兰人有信心守到明军弹尽粮绝，自行退兵。

    战壕、菱堡、线膛枪炮、铁甲战舰这些未来的战争趋势，常威是时常向颜如玉、黄崇武灌输的，因而，荷兰人眼中牢不可破的防线，却不看在他们眼中。

    赤嵌和台湾二城，是由八座棱堡和八座三角堡构成的，棱堡上加筑了三丈厚的护墙，每两座棱堡间距离恰为滑膛枪的最大有效射程，可以提供交叉火力，使要塞防御大为增强。

    明军先断了二城外部水远，继而，采用土工作业的方法，将距离要塞约四百步外的第一道平行壕挖好，在此次挖掘中，明军无一伤亡。

    其后，明军以第一道平行壕为依托，继续向要塞掘进。掘进过程如下：先由一名携带柳条筐的工兵以木制护盾为掩护，向前挖掘约半个土方，同时将泥土抛入筐中。完成后该工兵继续匍匐向前挖掘，其他工兵则对刚刚挖出的战壕予以加深拓宽，并以堡篮和柴捆对其加固，直到在战壕内行走的士兵可以完全被遮蔽住为止。

    当战壕达到一定长度后，步兵进入战壕，以便护卫工兵并阻挡守军出击破坏。至完工时，战壕宽度可达丈余，足以允许火炮通行。

    明军在向前掘进过程中，采取之字形壕掘进，时常改变掘进方向，使得守军火炮只能打在胸墙上，以此避开守军的纵射火力，减少损失。

    两天后，明军通过之字形接近壕接近到距要塞约二百步的第二道平行壕。尽管守军以炮击和出城袭击加以应对，但并未对明军造成什么阻碍。守军正面的二十门门火炮每天仅能杀伤十名明军，在围城战的前五天中，明军总计伤亡仅为五十人。

    至第二道平行壕完工后，黄崇武才命令炮兵进入平行壕。三天后拂晓，明军开始炮击。围攻战中，明军大量使用跳-弹射击战术。

    即在射击时选择低伸弹道，使得炮弹在射中目标区域后向四处反弹，从而对临近的人员和机械构成威胁。在攻城时，炮弹直接跳越胸墙，从侧方射入棱堡或三角堡正面，杀伤人员和击毁火炮。这样的炮队还用来对隐蔽路的个别地段进行纵射。

    从开始挖掘第一道平行壕算起，整个战斗仅仅用时十五天而已。明军在此期间战死六十人，战伤二百，其中两名工匠殉职，七名工匠受伤。

    至此，七海营彻底将荷兰人赶出了台湾岛，结束了荷兰东印度公司在大明的唯一势力。这场战争也让罗云势力猛增十倍，手下人员达到两万之众，赤嵌、台湾二城也落入他手中，为了感谢黄崇武和颜如玉的援助，二城由此改名为“崇武”“如玉”。

    常威击节而叹，“仅仅伤亡三百人便拿下两座菱堡，好，干的漂亮！”

    颜如玉奉承道：“都是爷教的好。”

    唐书雪却有不同意见，“如玉姐姐不要谦虚嘛，老师教的再好，学生学不好也不行呀，我没学好才被奸人钻了空子。”

    “不错！”常威完全赞同，“兵法再妙也要将军灵活运用才行，如玉你和崇武都是好将军啊。书雪主要是还没嫁过来，等过了门让爷在闺房里好好调教调教，肯定没问题的。”

    “哎呀，好烦人啊，什么时候都不正经，做了那么大的官儿还是不改淫贼本色！”

    呵呵呵！

    笑完常威又道：“虽然胜了，但罗云也要防着郑芝龙，这些海盗不讲信义，只认拳头和银子。”

    “爷说的是，我们走的时候他们正在建造‘罗云’‘马信’‘七海’三座菱堡，等完工后，五座菱堡呈星形相连，内有港口，外有舰队、炮台，将会成为一组坚固的要塞！”

    说了一两个时辰，将所有事情弄清楚之后，常威期待已久的闺房之乐终于开始了。

    看着**的薛倩和颜如玉被常威尾交叠摆在床上，唐书雪羞的恨不得钻进地缝里去，“你你你，真是个淫贼啊，倩姐姐、如玉姐姐，你们怎么能这么的……淫~荡啊，羞死人啦。”

    颜如玉用力的掰开薛倩白嫩的臀~瓣，口齿不清的回道：“在闺房里对着夫君为什么不能淫~荡呀。”

    薛倩欢~愉的呻~吟着，“书雪妹妹，以后，你也会变成这种***的噢。”

    “……”再也待不下去的唐书雪只能夺门而逃。

    在她身后，***声愈加响亮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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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二章 西洋镜和万花筒

﻿    第二天一早，常威召集三女和马远，教了他们九阴真经、九阳神功。』『笔Δ  趣阁Δ．

    草原上厮杀大半年每天经历生死的马远已经到达内功四层刀枪不入境界了，而颜如玉将要摸到神勇无敌的瓶颈了，薛倩那点武功聊胜于无，不过多点防身的东西总是好的，唐书雪比马远要差一点。

    有了九阴九阳这种绝世神功，想必他们的实力能够暴涨一截了，至于常离却是没必要，也不知道这小子的武功是怎么练出来的，总之，晃晃悠悠的也快追上颜如玉了。

    忙完了自己人，常威又马不停蹄的视察了实验室和工厂，镇江实验室现在的负责人是毕登翰、毕登辅、薄珏、孙云球。二毕从实验室初建的时候就来了，资格最老。

    孙云球出身于官宦之家，年幼时随父母迁居苏州虎丘山畔，他自幼聪颖异常，年十三岁即为吴江县乡学秀才。勤奋好学，喜爱西学，擅长测量、数学、几何之法。精于器械制造，为了校准自鸣钟，自制了“自然晷”，这是一种据日影以定时刻的仪器，十分准确。

    孙云球根据利玛窦的几何、物理等知识，经过自己制作的实践、积累和探索，最终掌握了“磨片对光”技术，创造性地用水晶材料磨制成镜片，还创造了磨制镜片的牵陀车。他能根据眼疾患者年令大小、疾症不同，而随目配镜，而且还可以“以年别者老少花，以地分者远近光”，让患者配到适合自己眼睛的镜片。

    在磨制凸透镜和凹透镜的基础上，他又利用水晶石磨制成存目镜、万花镜、鸳鸯镜、放大镜、幻容镜、夜明镜、望远镜等各类光学仪器，还著有一本《镜史》，常威以前戴的墨晶眼镜就是孙云球出品的。

    薄珏是孙云球亦师亦友的朋友，此因屡试不第，遂改学天文、数学和机械制造等。注重实践，配置各种工具设备，反复研制。曾助朝廷造铜炮，其所制铜炮精度高，构造先进，炮上装有千里镜，提高了命中率。

    又制造水车、火铳、地雷、地弩等器，还造了浑天仪。著《素问天倾西北之妄辨》及《浑天仪图说》、《行海测天法》、《天体无色辨》、《天形北高南下辨》、《荧惑守心论》、《格物测地论》等许多著作。其高的机械技术，对苏淞一带制造业的展影响很大。

    下半年，孙云球和薄珏见到镇江工厂的商品，尤其是蒸汽机后惊为天人，于是，就这么顺理成章的被薛倩骗来了。

    忙忙碌碌的到了下午，常威和唐母东方卿云、颜如玉、马远、常离以及百十号锦衣卫骑马驾车，带上些礼物前往南京，参加明天的武林大会。

    今年唐书雪不去了，她正甜蜜蜜的准备着自己的婚礼，七海盟的人手在邱风带领下，已经先期到达了。

    北斗七子和韩追、王自用在青龙卫保护武定，贪狼和破军将以倪凌、倪震的面目带领镇海帮参加，罗云也没来。

    不要以为这样七海盟的就削弱了，恰恰相反，柳敬亭这位大高手以及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已公开加入了七海盟，再加上实力暴涨的常威，今年的七海盟将更加强大。

    镇江到南京水路百里，6路更近，一到燕子矶，常威先跟岳母去唐门驻地拜见了岳父唐刑天，跟唐锦衣聊了几句，然后，其他事情丢给颜如玉和马远，自己先带着礼物进城去拜见魏国公。

    常威能混到今天这个地步，魏国公可是出了大力的，做人不能忘本，何况，一年没见徐淑仪，常威心中还是很想念的。

    魏国公府在南京的消息非常灵通，常威到府门外的时候，徐宏基、徐文爵以及徐淑仪等一干人，便已在大门口迎候了。

    徐淑仪还是那副雍容娴雅的模样，见了常威，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想念和赏识第一时间便流露了出来。

    “所谓红颜知己，就是这样了吧。”

    常威脑中的念头刚转过，徐宏基便大笑着迎了上来，“哈哈哈，秦国公，老夫恭候多时了。”

    大明第一世家集体出迎，已经很荣耀了，再加上这么正式的称呼，常威有些诚惶诚恐了。

    赶紧放低姿态迎了上去，“徐公爷，这怎么使的？怎敢劳动国公府，折煞小子了。一切照旧，您还是叫我无畏，好不好？要不然，我以后就不敢来了。”

    “呵呵，那怎么行？论封号秦国公还在魏国公之上，老夫可不能不郑重相待啊。”

    自秦始皇统一六国后，秦这个封号就是最尊贵的，要不然皇帝也不会为了这个封号和大臣们绝食相争了。

    “有什么不行的？小子能有今天全靠徐公爷一力相助，不管我地位有多高，官做的多大，在公爷面前都是子侄，是晚辈，绝不敢跟您平起平坐。”

    或许是低调惯了，或许是谨守家风礼仪，徐宏基坚持对常威平等相待，常威却硬是自贬身份，两个人就这样在大门口僵持起来了。

    弄的魏国公府一大家子都在门口看着，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插话，最终还是靠徐淑仪来劝解，“父亲、无畏，你们二位国公爷就不要谦让了，这可是大冬天，外面冷着呢。”

    “是是是，还是淑仪姐说的对，公爷您赶紧先请，我从镇江过来，水米没打牙就奔府上来了，招待我一顿才是正理。”

    “嘿，老夫以为秦国公是来看望我的，原来是来混饭的。”

    徐宏基哈哈一笑，终于领先一步进了大门。

    入了府徐宏基不在坚持那些礼仪，这才能好好聊天了，一顿饭吃完，常威抽空问起徐淑仪暗箱研究的怎么样了。

    徐淑仪毫不避讳的领着他进了自己住的院子，去看研究成果。

    一进里屋，正在常威心中思考怎么占便宜的时候，徐淑仪便主动投怀送抱，送上一个长长的香吻。

    常威有点不适应了，品咂着嘴巴，“姐姐今天真是与往日不同啊。”

    徐淑仪理所当然的回道：“一年没见，想你了嘛。嗯，好几回做梦都梦到你了呢。”

    这就是成熟的徐淑仪啊，毫不掩饰，没有半点娇揉做作，也没有一点放浪，似乎一切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似乎不这样说反倒心中有愧似的。

    常威嬉皮笑脸的问道：“是春梦吗？”

    徐淑仪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嗯，有三回是。”

    正当常威想入非非的时候，她却笑吟吟的拉着他进了一个小屋子，“快来看我今年的成果。”

    一见徐淑仪展示的两样东西，常威大吃一惊，这是西洋镜和万花筒吗？

    所谓西洋镜就是一种游戏器具，匣子里面装着画片儿，匣子上有放大镜，外面套上一个遮光的大箱子，箱子一边有几个小洞，供眼睛凑上去看，根据光学原理用暗箱操作可以看放大的画面。这玩意比电影更早出现，而里边又都是些外国的风俗人情。所以就叫西洋镜，没想到徐淑仪竟然现在就把这种东西弄出来了。

    万花筒也是一种光学玩具，只要往筒眼里一看，就会出现一朵美丽的“花”样。将它稍微转一下，又会出现另一种花的图案。不断地转，图案也在不断变化，所以叫“万花筒”。

    万花筒的图案是靠玻璃镜反射而成的。它是由三面玻璃镜子组成一个三棱镜，再在一头放上一些各色玻璃碎片，这些碎片经过三面玻璃镜子的反射，就会出现对称的图案，看上去就像一朵朵盛开的花。

    随着三角镜中镜子的角度变化，影像的数目也随之变化；影像重叠后形成各种图案，不停地转动万花筒就可以看到不断变换的图案。更有意思的是，一旦某个图案消失了，要转动几个世纪才能出现同样的组合，因此每一瞬都值得欣赏，每一秒都值得珍惜！

    “太棒了，太完美了！”常威一边看一边叫，“淑仪，你是怎么想到这两件东西的？天呐，你真是个天才！”

    “是吗？”徐淑仪似乎没意识到自己造出了什么伟大的东西，“这个是按照你的思路来的，那个照相机器太难了，现在还不成，摸索着就做出了这两件小玩意儿，孙云球和薄珏帮了我许多忙呢。”

    孙云球和薄珏吗？两位光学专家和徐淑仪一起努力，让这种东西提前现世虽然很意外，但也是不算多奇怪了。

    压下兴奋劲，常威肯定的说道：“有了制造这两种东西的经验，对以后，制造出一种不用画笔和颜料，自动再现世界的景色装置，将有巨大帮助。”

    一种不用画笔和颜料自动再现世界的景色装置，就是常威‘设想的照相机’也是他给徐淑仪定下的研究方向。

    徐淑仪已经找到了关键问题，“其它的都好说，可要找一种将影像留住的材料实在是太难了。”

    常威借助系统知道了达盖尔明照相机的原理：它的基本思路是让一块表面上有碘化银的铜板曝光，然后蒸以水银蒸气，并用普通食盐溶液定影，就能形成永久性影像。

    “不用着急，长安实验室正在研究一些化学物质，不要几年这些材料就会问世的。”突然，常威话锋一转，“大明家，这两件东西有没有名字？它们能赚大钱，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合伙开一家工厂？”

    “没有名字，我只做了这么两件成品。”徐淑仪对赚钱兴趣不大，“你想造的话，我可以教孙云球和薄珏。”

    常威啪地打一个响指，“那就叫金陵镜和万花筒，赚了钱，咱们一人一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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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三章 第二届武林大会开幕

﻿    离开魏国公府，到了里仁街，高良才见了常威却没那么客气，似乎国公三孤之类头衔完全不存在一般，“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我老人家都快累死了！”

    常威两眼一翻，“得，别嚷嚷了，你以为少爷这一年活的轻松吗？”

    “哎呀，你个臭小子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啊。』Ω笔趣阁Δ． ”

    高良才把眼一瞪，噼里啪啦喷了起来，“薛倩和你家那个小兔崽子是我老人家救的，沈匡那个半死不活的也是我老人家救活的，还有啊长空家一大堆人都是我救的……”

    常威笑眯眯的听他说完，才道：“你这头老狐狸，明明是高手还跟我装蒜，说什么不会武功，还说柳敬亭只是个说书的，你这老家伙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高良才翘着老鼠胡，得意极了，“平常没必要显露武功嘛，要留到关键时刻才能挥作用，学着点，这叫出其不意！”

    常威没搭理他，转而问道：“刺客真是谢春秋？”

    “没错，那败类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被我老人家拦下后，转身就跑，我顾着倩儿和小家伙就没敢追。”

    “长空帮是被谁偷袭的？不可能真是红樱会吧。”

    高良才脸上出现了少有的凝重，“打的是红樱会旗号，实际上是飘渺出手了，一位先天境、四位不死境以及十位绝顶境，十五位高手一出手，长空帮立即土崩瓦解，长空绝世靠着手下高胜寒的智谋才逃过一劫。”

    “十五位级高手！”常威倒吸一口凉气，“飘渺竟然如此强大。”

    高良才深以为然，“飘渺的实力不下于少林、武当啊。”

    常威心里暗叹一声，飘渺江湖上的势力虽然强横，可皇宫里的势力更加诡秘啊，不知道朝堂上还有什么人物。

    “长空帮明天会参加武林大会吗？”

    “当然，长空绝世知道你回来了，正在准备反击计划。”高良才道：“鉴于飘渺实力太过强大，这一次武林大会的规则也改了。”

    上一届武林大会门派战的规则是：各出五位高手对战，而后再出九人进行团战。

    这一届却变成按年龄对战：四十岁以上的三人，三十至四十的三人，三十以下的四人。总共十人，按照预估实力两两对战，按照积分排定名次。

    这是为了对付飘渺？分明就是照顾七海盟嘛。柳敬亭、封录、冷信都过四十岁了，郭入密、褚七绝、邱风都是三十多，常威、颜如玉、常离、马远都是三十岁以下。

    要是罗云和北斗九子来了，这个对战规则肯定还得跟着变，当然，自己掏钱办的大会，向着自己也是应该。

    第一届武林大会成功的吸引了整个江湖的关注，今年，五虎断门刀、华山、刀盟、峨眉、青城、青龙会都派出了强大战力，苗疆五毒教、大漠金光寺、闽南连家、天山旗鸣峰、甚至是朝鲜、琉球、越南都派人参加了。

    而去年表现极为抢眼的冰霜殿、流沙帮、斜月派、密宗黑衣派都识趣的没来，他们现在可是大明朝通缉的人物，公然出现一定会被抓捕的。

    离开老高家，常威马不停蹄赶到何冲家里，今年朝天阙没有参见武林大会，不知是伤势没好还是躲起来修炼了。主持大会的工作就由去年那两个口才极好的张三、李四来干，，何冲和高良只负责规则。

    朝天阙一退出，江湖上有分量的人都对天下第一有了想法。先还是武当这边，去年飞流子输给朝天阙之后，没几天就死了，后来雷轰又死了个不明不白，这两件事严重影响了武当派的名头，所以，他们今年憋着劲要拿下天下第一，恢复武当雄风。

    第二自然是少林。去年武林大会上少林压过不够重视的飘渺，夺得天下一大门派的名头，今年在常威帮助下又拿下了大小承恩寺的主持权利，掌门空无更是做了左觉义，虽然只是个小官，但这个身份却大不相同了。要是拿下天下第一的名头，少林这个天下第一就名副其实了。

    第三个是飘渺。从去年常威崛起开始，飘渺的利益接连受损，后来，羽飘翎进京用美色诱惑常威失败，于是，他们亮出爪牙，直接将长空帮来了个连锅端。这是警告常威，飘渺的实力很强劲。

    可他们没想到常威竟然越混越好，到现在竟然一不可收拾，甚至有了跟魏忠贤争夺当朝第一权臣的趋势。不过，常威这人软硬不吃，无法控制，而且事情已经做下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而争夺天下第一，就是展露自己实力的最好机会。

    把实力亮出来，就有了跟常威平等相处的机会。你秦国公跟长空帮是盟友？没关系我们飘渺也可以和你合作啊，我们实力更强，还送了羽飘翎给你，有什么条件我们都能答应，不管混江湖还是混朝堂不都是讲个利益嘛，总能合作的！

    第四个是丐帮。金嘉石疯了的消息还没传回来，不过，今年朝天阙没来，丐帮也有想法了，丐帮的老家伙可不比少林、武当、飘渺少，有机会争夺天下第一，为什么不呢？

    大致说了说形势，常威又连轴转赶到七海盟驻地，一年不见邱风还是老样子，辽东的局势因为常威突然杀出，大有改观。

    不过，王在晋履新兵部，却让袁崇焕非常不满，因为王在晋的战略与他是冲突的，等新政开始，他的人势必要从宁远撤回山海关之内。

    更劲爆的消息是，不显山不漏水的华山派竟然是袁崇焕背后的支持者，这一次，华山高手全部到了武林大会，很显然要要弄点事情，而根据邱风所知，他们的目标是把七海盟踢下八大门派的宝座。

    其余那些参赛的门派倒没有心思打天下第一的主意。去年大出风头的金戈会、长空帮消息极少，长空帮虽然憋着一口气，但功夫却在私底下，参加武林大会只是宣布长空帮并没有被人打垮。

    金戈会这一年却顺风顺水，江南那些小门派基本上都被楚天阔收拢到麾下了，江北长空帮的很多地盘也都被他们接受，实力又大进一步。

    很快时间来到第二天，太阳出来的时候，第二届武林大会准时开始，这一次没有像去年一样安排小型操演，但一身蟒龙袍的常威带着百十名锦衣卫出场的架势，却让几万人的竞技场为之一振。

    去年常威来到这里的时候，还只是一个小有名声的人物，武林大会结束后，也只是扬名立万而已，但只不过短短一年之后，这人就成为了整个大明权势最大，风头最盛的人之一。

    许多见证常威崛起之路的人都很兴奋，他的盟友更是欢呼雀跃，在人数很少的长空帮弟子眼中，常威就是他们崛起的希望。

    与之相对的，人数众多气象鼎盛的金戈会弟子心头却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巨石一样。

    恢复万士通之名主持大会的高良才，假模假式的向常威抱拳行礼，“秦国公光临，大会熠熠生辉，国公也是江湖一份子，跟大伙儿说两句吧。”

    常威满脸带笑的站了起来，“万先生说的好，我确实是江湖一份子，武林大会也是我和安东公魏良栋一起承办的。去年在大会上，张三、李四喊我淫贼，喊的很卖力，大家还没忘记吧。”

    主持席上的张三、李四有些尴尬，看台上却乐翻天了。

    “哈哈哈！”

    “没忘，国公还是这么风趣。”

    “嘿嘿，这家伙做了国公，还能这么跟大家说话，人不错嘛。”

    等大家适应一下，常威又道：“去年的第一届大会，我本人小有收获，大会也非常成功。今年这第二届武林大会，参加人数比去年还要多，我知道刀盟、华山、五虎断门刀、峨眉、青城、青龙会等门派都派出了主力参加，另外五毒教、金光寺、连家等门派也不远万里而来，相信这一届大会将更加精彩！”

    “遴选人才是大会的一大宗旨，去年在个人赛上脱颖而出的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常离、马远等人都借着武林大会的东风，跟随我远征塞外，现在都做了百户、千户等官职！”

    “希望，今年能有更多的人才扬名，有更多的人为朝廷效力！好了，多的话我就不说了！”

    常威说完这番话，何冲宣布本次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因为有了去年的排名，这一届大会就没有那么多的预赛，七海盟也不需要多过出手，只等挑战赛就是了。

    第一场是新参赛的青云帮与金光寺的预赛，预料中的精彩之战竟是雷声大雨点小，青云帮帮主陈青云与金光寺圆明和尚的武功本就在伯仲之间，甚至圆明还要强一点，没有两刻钟两人绝难分出胜负来，而按照比武规则，凡是过一刻钟未分胜负的一律以平局论处。

    至于两派第二场人员的武功差距就更小了，两人在江湖龙虎榜预备榜上的位置一前一后，恐怕打上一天一夜，累的精疲力尽才能分出高下，两场平局之后，青云帮竟直接弃权，金光寺毫不费力的跻身正赛。

    第二场五毒教对闽南连家，那些江湖糙汉子们一看到貌美如花的苗女，立即闹腾起来，“美人儿加油，骑在他们上面。”

    常威很想见识一下正版的连家拔刀诀，而对方确实没让他失望，连家只派了一个叫连卫的年轻人出场，五毒教那些玩蛇的女子就被扫平了。

    登时，看台上鼓噪起来了，因为，那些糙汉子们又输钱了，不堪入耳的漫骂声此起彼伏，连卫的老母直接被人问候了十几次。

    连家位于闽南，来的子弟并不多，而且一口闽南口音官话完全不是这些糙汉子的对手。

    赢了钱的人则开始帮腔了，双方口中的称呼很快牵扯到彼此的女性亲属，十八辈祖宗以及各自的胯下，突然，只听看台上一声爆喝：“都他妈给老子闭嘴！”

    常威不用回头就听出这是贪狼的声音，他刻意用类似佛门狮子吼出的厉喝不啻一声惊雷，让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糙汉子们也不是吓大了，愣了一阵便还嘴了，“娘的，我们又没骂你，你小子操的哪门子心？”

    贪狼腾地一下站了起来，“老子叫倪凌是镇海帮帮主，少年时代学过连家拔刀诀，连家算是我半个师门，谁他妈再骂，休怪老子不客气！”

    “喝，小子挺横啊？有本事就下场比划比划，别光说不练！”

    话音一落，高良才便念到镇海帮的名字了，贪狼、破军拔腿下场，开始了自己的表演。

    贪狼的武器是一把精钢雁翎刀，圆形的凹陷场地中，他的对手汤半梦手持长剑，肃然而立。

    年少时代的汤半梦定是个美人儿，就算是岁月无情，她依然风韵犹存，猎猎寒风吹动她的长袍，隐约显露出来的曲线甚至依旧玲珑。

    在常威眼中胜负已经分明，只看姿势云梦帮汤半梦有不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实力，对上别的内功五层的人物，或许还有拖延时间拼个平局的机会，但是对上方贪狼还会有悬念吗？

    结束骂战的糙汉子们已经开始下注了，平局的赔率是一赔十，而汤半梦胜则是一赔一点一，换句话来说，就是你下注一两买汤半梦赢的话，到头来赢得的银子不过区区一两一钱，刨去日盛昌的二成抽水，大概只能赚八十文。所以大多数人都抱着赌一把的念头纷纷在平局上押上了一、二两银子试试水，而更多的人则买了汤半梦胜，在赌徒眼里，蚊子腿也是肉，一两赚八十文，十两就能转八钱，也不算太少。

    “日盛昌居然玩猫腻了？”常威心中暗叹他们使诈，汤半梦的实力被高估太多了，而贪狼化名的倪凌则太低了。

    “爷，官方给出的数据上，倪凌只是内功三层的实力。”

    原来如此，倪凌隐藏了实力啊！

    接过颜如玉递过来那本册子，看了两眼常威就来了兴趣，那张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印满蝇头小楷，从第一行的少林、武当、飘渺到后面一行的青云帮、镇海帮，每个参赛人的数据都有详细记录。

    乃至每个人的名字后面都记载了一大串的事迹，行与行之间的留白处都写满了数字，这是官方给出实力排名依据。

    最前面几个热门人物是一百，后面还打着问号。而尾页的一个人实力仅仅是五，这显然不是他们在江湖名上的排名数字，稍稍一看常威就明白了，原来高良才跟何冲竟把众人的武功给量化了！

    “不错嘛！越来越正规了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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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四章 你果然是个淫贼

﻿    这本册子叫做，册子里排名最高的天下第一朝天阙一独占一百分档，少林、武当、丐帮、飘渺等门派十多个是九十分档，这些的名字常威都没听过，． ．

    少林方丈、武当掌教、丐帮帮主等是八十分档，楚天阔、长空绝世、唐刑天等，包括邱风、罗云都是七十分档，风云数据相同--七十分。

    虎榜第一的唐锦衣是六十七分，韩追、常离都是六十五分，颜如玉六十一分，常威虽然只有六十分，但他事迹后面有一长串备注。

    很明显这本叫的册子，把江湖上著名物的境界、实力和战绩详实到数据化了。朝天阙内功九层神行百变境界是最高的一百分档次，八层先天境的老家伙们则是九十分档次，七层不死境是八十分，六层绝顶境七十分。

    内功一层开碑裂石，二层力大无穷，层铜皮铁骨，四层刀枪不入以及五层神勇无敌的实力一分到六十九分之间。

    册子的后半部分还详细列出了各大门派实力和高手，以及他们的势力范围，后台背景，跟官府的交等等，可以说极其详细。

    这本册子敢叫是名符其实的，行走江湖的一看这本册子就知道谁好惹谁不好惹，哪家势力可以挑战哪家不能挑战，绝对是行走江湖的必备宝典。

    常威翻到最后现还有定价，“十两银子一本，不便宜啊，老家伙真会赚钱。”

    颜如玉笑笑，“江湖银子来的快，去的也快，这本册子印了一万册，早就卖光了，现已经炒到二十两一本了呢。”

    这就一二十万进账了，武林大会弄好了还真是个赚钱买卖，常威已经考虑要不要弄个常年的商业联赛，培养娱乐武功市场了。

    这些数据除了会给江湖带来巨大影响，无形培养出一种秩序，更深层次的是后面那部分--后台靠山和跟官府的关系。

    比如七海盟，册子上明确说明七海盟盟主常威的身份，以及他手下的封录、冷信、马远、北斗九子等全部都朝做官的事实，还有七海盟的军队以及远洋舰队，财力等等。

    这样一看七海盟简直就是一头钢铁巨兽，上到朝廷和皇帝面前，到地方官府，下到江湖角落，远到海外大6，到官场，武到战场，乃至商场、工厂，没有一处是七海盟的触角伸不到的地方。

    这样的七海盟明面上是没有敢惹的，非但不敢惹还有许多四处打听如何加入七海盟。七海盟的前途所有都看眼里，跟着常威混绝对是前途无量啊。()

    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等就是绝佳例子，一年前的武林大会结束后，他们跟着常威北上进入朝廷，一年后回来就已经是六品的锦衣卫百户了。六品是什么概念？寒窗苦读的进士老爷起步的时候才是个七品官，何冲等四大名捕混了一二十年也只是五六品官。

    远的不说，这些数据武林大会上就太实用了，比如唐锦衣跟楚严明比武交战的话，按照平均值一分钟交手十招，一刻钟就是一百五十招，而唐锦衣的武功数据比楚严明高十二分，那每个回合楚严明的武功数据就要降低十二分，一百五除以十二约等于十，也就是说不拼命的况下，十招左右楚严明一定要会败！

    也就是说，今年的楚严明，唐锦衣手下只能支撑一二分钟？这是真的吗？别或许会怀疑，但常威心对这份数据却是无比肯定的，数据是不会骗的，提前是它要精准，用简单的数学来推导比武结果就是这么简单！

    不过这些数据最大的变量却那一行行批注间，像唐锦衣、常威这些飞蹿升的物事迹都有，“武功精进不可以常理推断”的字样，也有像倪凌、倪震事迹的，“新近崛起，出手次数太少，数据不详，仅供参考”字样，哼哈二将名字后面则直接注明“出海未归，近况不详”。

    飞流子、龙大、龙五等的名字直接用朱笔圈起来，很明显这些已经不世了。更有甚者，谢春秋的名字虽然也圈了起来，可他名字旁边却有一个小小的问号，似乎暗示着批注者对他死亡的怀疑。

    这样一份数据给现场赌徒和观众们一种非常直观的体验，特别是观众，他们不懂谁强谁弱，甚至门派也不大能分清楚，但有了这个就能真正的参与进来，下注的时候也有了底气。

    “难道老家伙也想弄个比武联赛？”常威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摇头将这个奇怪的想法赶出脑海，关注起现场比武来。

    汤半梦一手剑法耍的飘逸灵动，将女的优美姿态挥的淋漓尽致，就连内力似乎也远倪凌之上，仅仅五六个回合，倪凌就露出体力不支的迹象，而汤半梦的长剑越舞越轻快，将倪凌团团围住。

    “蛤，贪狼的演技真是越来越好了。”常威笑了笑。

    “嗯，按照他的实力，汤半梦根本连一招都使不出来就该受伤了。”

    又勉力支撑了五六招，汤半梦的长剑挑开了倪凌肋下衣服，眼看着就要受伤的时候，他突然弃刀前冲，一对铁拳结结实实的轰汤半梦的双肩上。

    咣当，长剑落地，汤半梦一个趔趄扑倒地，而倪凌也面色苍白，气喘如牛。

    这结局实是太出乎大家预料了，不过倪凌很好的掩饰了自己的武功，刚刚那一招他是行险卖破绽，以智勇取胜，并非力敌，所以，除了一些嗅觉敏锐的赌徒并没特别关注他，实际上内功层的物也引不起什么大物的关注。

    镇海帮那帮子地痞和海上讨生活的汉子悬着的心终于放下来了，去年他们跟随原来的帮派参加大会，结果一场未胜，被打了出来。

    这回帮主却是旗开得胜，况且副帮主跟帮主实力相当，对方的主力已经输了，接下来再赢个两场就能晋级正赛了，想想都兴奋，汉子们齐齐扯起嗓子加油助威，骂他们的却更起劲了，因为，倪凌害他们输了银子。

    一阵叫骂牢骚声，云梦帮一位十五六岁的小丫头登场了，张主持席上说这少女叫金玉儿，常威差点听成金鱼儿，跟常威有同样错觉的不少数，从糙汉子们高涨的热来看，这金玉儿江湖颇有气。

    经过颜如玉说明常威才知道，这金玉儿的父亲是湖广武林颇有名望的一个物，因而，虽然她并未正式与他有过一战，江湖路和各色武功榜单上也没有她的名字，不过那些消息灵通的好事者，或者叫好色者却把她弄上了武林绝色榜，并广为传播。

    “嘿，还真有闲弄这种榜单啊。”常威好笑之余，又有些好奇，因为，他也有这种想法，没想到竟被别抢了先。

    “爷猜猜这个绝色榜是什么排的。”颜如玉少见的调皮了一下，“这个叫做登徒子。”

    登徒子好色赋吗？挺有意思的，莫非是同道？

    “如玉你排第几啊，书呢？”

    颜如玉嫣然一笑，“第九和第十。”

    “爷一定要揍这登徒子一顿。”常威愤愤不平的骂道：“这混账是瞎的吗，你们姐俩儿排这么低？我倒想知道谁敢排你前头！”

    唐书身材虽然挺不错，却没有那么前凸后翘，差一点倒罢了，但颜如玉这种极品绝色竟然才排第九？这登徒子真是徒有虚名，常威心那点同道的感觉顿时消失了！

    颜如玉吃吃一笑，“绝色榜上有批注，原本奴该前，书妹妹该前六，不过嘛。”

    “不过，你们被爷收了房，所以，就降低了排名对吗？”常威嗤之以鼻，“有了男滋润的女才更美，这家伙根本屁都不懂啊。对了，前面都是谁？”

    “嗯，第八名就是这个金玉儿，第六第七是云弄月、花弄影，第五是楚晴，第四是烟千波，第是羽飘翎，第二是苏倾城。”

    这些倒也不出意料之外，常威见过的女子皇后张嫣，露出真容的羽飘翎，苏倾城，颜如玉是最美的，江湖这样排倒也不意外，可是第一名是谁呢？竟然能把苏倾城和羽飘翎压下去，这实太奇怪了。

    “第一叫青鸾，是个神秘女子，跟慕容、欧阳两家都有交，这女子无门无派，武功高强，这次会参加个战。”

    常威暗忖：名字奇特，来历神秘，武功高强，这种绝不会是突然冒出来的。

    但颜如玉掌管着报部门，她说神秘那就真的是神秘了，江湖上身份神秘，突然崛起的物有几个呢？

    别眼常威出现的很突兀，但却称不上神秘，因为常家的一切都有根有底，可以查明，虽然他一身武功确实来的太容易了些，但读书悟道的大儒也不是没有，可以理解。

    常威眼粱克成、苏倾城都很突兀，但也不神秘，同样有据可查嘛。但是这个叫青鸾的就太奇怪了，听起来像是地底冒出来的物一般，回头一定要让锦衣卫好好查查这个。

    绝色榜上前十名的女子，无论从哪一方面来说都是整个江湖的焦点，出身不错的“小金鱼”金玉儿，早已成了本届武林大会的亮点之一，她的出现一定程度上弥补了楚晴的销声匿迹和颜如玉、唐书嫁给常威的遗憾，成为本年度江湖侠少们最振奋的事件之一。

    面对这样纯真无邪的美女，化身倪震的破军似乎有些不状态，金玉儿紧紧抿着小嘴，轻灵的剑法似乎不帮主汤半梦之下。

    将花儿一样的年华，纯真的容颜，可爱的气质集于一身的小金鱼，众的助威声，连剑法都有加成一般，虽然内力尚且不高，但她身上的灵气是毋庸置疑的。

    “这小丫头很有天分啊。”常威怜惜的叹了一声，希望破军这无的家伙下手不要那么狠辣，免的毁了小姑娘的自信。

    颜如玉悄悄的看了常威一眼，无所谓的说道：“爷想要她吗？奴让金虹儿去办。”

    常威噗哧一笑，“这么小的姑娘我哪儿下得去手？莫非你以为爷见了女就想要？爷是干大事的，有你们就足够了！”

    颜如玉颇为遗憾的说道：“这么水灵的小姑娘要送给别的男糟蹋吗？好浪费啊。”

    “咳咳！”常威一口茶水呛进了喉咙里，这是什么歪理啊，好像美女本就应该是我的一样，不过，有颜如玉这种事事为自己着想的美儿做姬妾，实是太好了。

    可惜的是小金鱼招式虽然不错，但太嫩了，基本上没有对敌经验，那好看的剑法对上破军这种杀戮机器，没耍上十招，就被一刀劈飞了长剑。

    常威连连摇头，“这么娇嫩天真的姑娘跑出来混江湖？她家里大是怎么想的？不知道这江湖多么凶险丑恶吗。”

    绰号小金鱼的姑娘并没有常威想象那样柔弱，反倒落落大方的朝破军行个礼，“多谢倪大哥指教，玉儿受益匪浅！”

    破军虽然嗜杀好斗，但并不是什么坏，面对这种真诚天真的小儿，也是客气的挑起长剑还给她。然后，他稳稳当当的站原地，等待云梦帮下一个对手，上一场贪狼假装拼尽全力下去休息了，而他对上这个小金鱼并没费什么力气，再赢一场就可以晋级正赛了。

    金玉儿收回长剑并没有直接下场，反而气鼓鼓的朝常威的包厢走来，包厢侧面的马远刚喝止一声，嚼着牛肉干的常离便像豹子一样扑了上去。

    马远不但是常威的铁杆心腹，还是徒弟，对于师傅的安危看的比天还大，别说什么天真无邪的小丫头，即便是一只畜无害的鸟儿飞过来他都会第一时间赶走。而常离可不是类的思维，他只听常威和马远的，这会儿听到呵斥声，以自己的本能冲了出去。

    “回来！”常威连忙叫住他，开玩笑，这种没有敌意，即便来做刺客他也不怕啊。

    话音一落，常离就像声控的玩具一样，不知怎么的力竟然原地弹了回来，想没事的一样，坐位置上闷头嚼起他的牛肉干。

    这一下实是太快了，眼力稍差一点的都没看清楚常离的动作，看清楚的则心震惊，这个傻小子实力比去年又上涨了一大截啊，简直是妖孽！

    常威不看数步外惊呆了小金鱼，转而向马远道：“问问她要干什么？”

    马远起身冷冷的道一声：“有事？”

    倒不是常威耍派头，不直接问。铺的摊子大了，手下各有执事，你直接越过主管手下去最下面问，往轻里说是侵犯手下的职责，是不信任的表现，往重了说是损害了手下的权威，都这么来所有事就乱套了，危害非常之大。

    金玉儿气哄哄的看着常威，脆生生的骂道：“坏蛋，你果然是个淫贼！”

    常威直接惊呆了！丫头，我不认识你啊！

    几万的竞技场先是寂然无声，继而，轰的一声，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嘈杂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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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五章 滁州欧阳的挑战

﻿    “喔！淫贼果然是淫贼啊。．．”

    “这么个小丫头都不放过？简直是禽兽啊。可惜，老子没实力抢那小丫头。”

    “娘的，要不是老子打不过常威，肯定要为武林除害啊。”

    “常威那禽兽到底要祸害多少姑娘才甘心？老子好眼红啊！”

    这个小金鱼看上去有十五六岁，实际上才十四岁，虽然民间这个年纪都有嫁生子的，但普遍况下二八年华十六岁才会成亲。行走江湖的成婚就更晚了，一般江湖十八岁出道都算是少年英雄了，江湖儿女二十岁成婚都算早的。

    像江湖四公子，楚严明这些都过二十五岁了，成亲的只有唐锦衣一个，绝色榜前十的只有年龄最大的颜如玉嫁给了常威，唐书还没嫁呢。毕竟大家练个十几年武功，闯荡几年都二十好几了。正因为如此，这个天真无邪的小金鱼才这么受欢迎，或者说大家才垂涎欲滴。

    马远的呵斥声被淹没汹涌而起的讨伐，主持席上的何冲皱眉想着什么，高良才则一脸看热闹的表。

    作为当事的常威目光闪烁，他正思考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敌派出来破坏自己名誉的，虽然他名誉什么的，对他来说啥都不算。

    冷酷的颜如玉见常威没有反应，豁然站起来向金玉儿走去，“你说什么？”

    见正主儿出面了，看台上有安静下来的，也有骂的更加响亮的，也有蹿腾着要主持正义的。

    对上娇娇柔柔的小姑娘马远是有所顾忌的，但这些江湖糙汉子他是得心应手的，抬手一指，一队扛着燧枪的七海营士兵从通道奔了出来，被黑洞洞的枪口一指，群骂咧几声，心有不甘的坐了回去。

    小金鱼一点不怯场，撅着嘴哼了一声，“你也不是好！”

    “信不信我敲了你的牙？”颜如玉对好坏可没什么概念，也不会对这个畜无害的小丫头容什么，她从小闻香教时刻都能见到血腥和杀戮。

    小金鱼吓的捂着嘴向后退了一步，颜如玉太冷酷了，她还从没见过这么无的，这一年她混江湖以来，好坏都见过，但不管什么都想跟她套套近乎，那怕是坏，也没有这么不讲面的，而颜如玉似乎真的会一言不合就敲了她的牙，这太可怕了。

    云梦帮帮主汤半梦赶紧带上来护住金玉儿，生怕颜如玉会忽然动手，虽然她们的武功跟颜如玉差很多。

    小金鱼忐忑不安的时候，常威开口了，他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用温和的口吻说道：“金玉儿是吧，我好像不认识你。”

    常威一说话，马远挥退了士兵，颜如玉退回了座位，云梦帮的也松了一口气。

    金玉儿瞪了常威一眼，“我认识你，江湖上说你是个大坏蛋，原本我还不大信，不过，刚刚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常威跟颜如玉对了一下眼神，她不是比武吗？这么远都能听到？

    金玉儿得意的笑了一下，“我听力敏锐。”

    “原来是这样。”

    常威了然，“哪又怎么了？我只不过问了一下绝色榜上的，实际上除了你这个小金鱼和排名第一的青鸾，其他我都认识，这能说明什么？”

    金玉儿脆生生的叫道：“说明你是个淫贼，大坏蛋！”

    常威认真的点点头，“我知道，我没有否认呀。”

    “……”金玉儿一脸茫然，她没想到这个的脸皮竟然这么厚，他不是个大物吗？他不应该很生气，然后辩驳几句吗？为什么一点都不乎，难道他认为淫贼和大坏蛋是什么赞誉不成？

    “喂，你们还打不打了？不打就投降吧！”倪震不耐烦的话语提醒了云梦帮，她们还比武场上呢。

    稍微一商量，云梦帮就决定认输，她们实力最强的帮主汤半梦不是倪凌的对手，而倪震的数据跟他大哥几乎一样，云梦帮没有是他的对手了。

    经过这个小小的插曲，镇海帮顺利晋级正赛，金玉儿却没有跟汤半梦回去，反而再次朝常威的包厢走来，马远眼珠子一转，竟然将她让了过来。

    天真的小金鱼噔噔噔的走进包厢，大大方方的坐常威身边。

    常威看了她一眼，眼露出一丝颇为玩味的笑意，小金鱼白了他一眼，“哼，上面的看台太冷了，还是这里暖和。”

    颜如玉冷冷的回一句，“只有八大门派和贵宾才有资格坐包厢，你不够格。”

    “那我现加入七海盟，行不行呀？”小金鱼虽然有些害怕颜如玉，但嘴上却不服软。

    颜如玉并不是个好说话的，“想加入七海盟？你有什么本事？”

    小金鱼骄傲的回道：“我天生五感过，别看不见的我能看见，别听不见的我能听见。”

    颜如玉认真了，“常离，告诉她南面最远那座看台上的长什么样，说什么。”

    常离嚼着牛肉干，看了一眼对面二里外的地方，“大胡子，说：哥这个王八蛋真有艳福，连小金鱼都对他投怀送抱了。”

    常威不满的瞪了颜如玉一眼，真是的，你让这傻话干什么。

    颜如玉撇过头去不再说话了，一旁的小金鱼恼怒的看了看旁边嚼着牛肉干的常离，又看了看一言不的颜如玉，再看看面无表的常威，却安安稳稳的坐了下来。

    短暂的预赛结束后，正赛开始了，经过去年的排名战之后江湖上大多数门派都有了合适的位置，因而，今年的门派排位赛就少了许多。

    新参战的大漠金光寺、闽南连家、天山旗鸣峰、朝鲜金阳山以及倪凌、倪震的南通州镇海帮表现抢眼，而越南、琉球的门派两轮之后就惨遭淘汰。

    镇海帮杀进第四轮遭遇去年的黑马青龙会，倪凌、倪震与对手战成平手，后面干脆利索的被轰出比武场，无缘挑战赛。

    连家遇上主力尽出的峨眉派，也未能更进一步；金光寺的番僧则挑落了去年大出风头的玉环派；朝鲜金阳山被主力尽出的刀盟狙击；清茶门运气实不好，去年遇上崛起的七海盟被打了个落花流水，今年遇上天山旗鸣峰，也是一场都没胜。

    淘汰赛最后晋级的十六派为：广州赤霄府、关刀盟、福建南少林、天山旗鸣峰、大漠金光寺、苏州东山派、皖南一剑门、天方阁、漕帮、襄阳黑云寨、青龙会、青城山、华山、五虎断门刀、滁州欧阳和姑苏慕容。

    相比较，今年多了旗鸣峰、金光寺两个塞外门派，也多了欧阳和慕容两大世家。

    “这两大世家参战应该与飘渺袭击长空帮有关。”常威心里盘算着这件事对江湖格局的影响。

    飘渺的袭击下，长空帮损失惨重，江北武林声势衰落，作为江北武林最顶级的存，滁州欧阳自然不能不管不问，并且经纶还是欧阳世家出来的，弟子被杀师门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以常威和经纶、长空绝世的关系，可以初步断定欧阳世家为朋友，具体如何还要下去商议。

    另一边的姑苏慕容是江南武林最强者，他们支持的应该是金戈会，初看是敌，但七海盟也江南，常威本也算是苏州，这里边还有的说道，而且他跟慕容世家是有交的，如果能把慕容摘出去，事就好办了……

    去年的终南山天师道、龙虎山正一道、塞上斜月派、玉门流沙派、京师春风堂以及去年的天榜十大门派之一延安冰霜殿都没有参赛。

    另外一个特点十足的门派--北固门已经不存了，经纶死后，断剑舒天河为了保护门弟子，第一时间加入了七海盟，颜如玉以他们的名字组建了北固堂。

    由于冰霜殿的退出，去年的十大门派变成了：少林、武当、丐帮、唐门、长空帮、飘渺烟雨楼、七海盟、五台山、金戈会这九个级大门派，因此，此次大会改变了规则，晋级的十六个门派将按照顺位挑战。

    挑战赛一开始，欧阳世家当代家主欧阳崇德便站了起来，“滁州欧阳挑战金戈会！”

    金戈会是九大门派最后一位，因此，第一个被挑战的只能是他们，但谁都没想到先出手的竟是江北武林的领袖！

    观众们兴奋了，赌徒们兴奋了，没想到挑战赛第一场就遇到了这种大战！

    “喂，大坏蛋，你认为哪家会赢？”小金鱼攥着小拳头激动的问道。

    常威看了一眼手的数据，“欧阳崇德八十七分，至少是内功八层不死境高手，甚至可能晋如九层先天境”，金戈会最强的楚天阔是，“七十九分，内功六层绝顶境巅峰，有可能进入不死境”。

    按照这个数据推算，楚天阔顶多欧阳崇德手上走十八招，也就是二分钟落败，不说楚天阔不堪一击，至少是必败无疑的，金戈会其余和欧阳崇德的差距就更大了，他一个就能单挑金戈会所有，根本不用打。

    常威转头道：“小丫头，你为什么出来混江湖，再过两年你就要嫁了，家里学学琴棋书画，针织女红不好吗？”

    “我才不要嫁呢。”小金鱼好奇的看着他道：“没想到你跟我娘一样啰嗦呀，你不是个高手、大将军吗？怎么还管这些？噢，我知道啦，想打我主意，你这个淫贼，哼！”

    常威皱皱眉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都是跟谁学的，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小金鱼脆生生的说道：“我为什么要回答你？你又不是我爹娘。”

    常威搓搓手，恶狠狠的吓她，“你知道自己坐的是谁的地方吗？再不对我客气点扔你出去！”

    “小气鬼！”小金鱼貌似一点都不怕他，“算了，告诉你吧，混江湖多好玩啊，能看这么多打架，你还没告诉我谁会赢呢。”

    常威依然没有回答：“你爹叫什么？他怎么让你跟云梦帮那种小帮派一起混的？”

    说来也怪，小金鱼跑过来，云梦帮的一点也不担心，更没来叫她回去。

    小金鱼不耐烦的回道：“笨啊，我跟大帮派混，这点武功根本不够上场的，跟着云梦帮才有机会上场比武啊，可惜她们太弱了。”

    说完，小金鱼从怀掏出一模一样的册子，“上面不是写着嘛，我爹叫金世南，内功七层不死境高手，独来独往，无门无派。你这种没有内功，只有五十分的家伙，我爹爹五招就能赢。”

    金世南，其父是教书先生，少年时代父母双亡，流落江湖，二十年间竟练成一身出神入化的武功，剑法快捷绝伦，神勇无双，送绰号神剑金世南。

    其为嫉恶如仇，专门斩杀大盗悍匪，虚伪君子，足迹踏遍东海西域，南岛漠北，行踪飘忽，江湖大多不认识他，年初他突然带着这个小丫头现身，江湖传言金世南想要参加武林大会，与天下高手过招。

    按照金玉儿出现比武场的况看，金世南很可能会来参见个战，但翻遍名单，上面并没有金世南的名字。

    面对滁州欧阳的挑战，金戈会竟然干脆利索的弃权认输了。

    面子是江湖上最重要的东西之一，滁州欧阳虽然强大，但金戈会一场不打直接认输，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楚天阔享誉江湖二十年的脸面可说丢了个干净。

    任凭失望的观众们那“胆小鬼，懦夫，不要脸”的辱骂声像山呼海啸般轰来，金戈会弟子都不为所动，看上去倒像是早就商量好的策略一般。

    小金鱼兴奋的扯着常威的衣服跳了起来，“太好了，欧阳胜了！”

    常威冷不丁的一句“欧阳是你家亲戚吗？”，让小金鱼赶紧放开了他，“才不是呢，我就是希望他们赢，你管得着吗？”

    金戈会弃战投降虽然出乎众的预料，但大家骂完之后，却得出了一个结论：的数据非常真实可靠。

    一个欧阳崇德就压的金戈会不敢应战，按照万士通给的数据下注准没错，虽然有些冷门和黑马，但大体上是正确的啊，今年一定能赚到银子！

    当众还议论欧阳崇德的实力，还谩骂金戈会的时候，欧阳崇德再度让大吃一惊，“滁州欧阳继续顺位挑战！”

    “挑战五台山？滁州欧阳要一路挑战登顶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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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六章 挑战赛弃权

﻿    当众人把目光投降五台山的阵容时，才现五台山第一个高手渺远大师并未到场，领头的是五名护法长老，江湖路上的数据六十到七十之间，而欧阳崇德是八十分档的佼佼者。』』 笔趣阁Δ．』

    就在大家认定这一场的比武胜负又没悬念了的时候，却听欧阳崇德洪亮的声音传了出来，“渺远大师的武功跟我在伯仲之间，这一场无需比试，算作平局。还是让我欧阳家后辈子弟向五台山的大师们讨教一番吧！”

    不管是对手还是盟友，都对欧阳崇德不占便宜的举动心生好感，江湖上武功高自然可以赢得地位，但要赢得人缘、口碑和尊敬就需要品行了。

    长空绝世和楚天阔是江南江北的旗帜性人物，但楚天阔出身望族，行事手段符合正道侠义准则，所以他卖私盐、走私、手下人命无数，却没人指点他，说他不是。

    长空绝世也卖私盐、走私、也杀人、还围剿洪湖水贼，大家做的事情都差不多，但他却为侠义道所不齿，因为他是黑道出身，手段激烈，只讲利益不讲面子，手下鱼龙混杂，所以，威望不高。

    大部分人看到的是外在的面子，但各大门派领、智囊、常威这种人看到的却是，欧阳世家拿五台山来练兵，联想到面子和后续的挑战，这正是一举两得的妙招，既让门下弟子增长了经验，又得到了整个江湖和五台山的敬重，滁州欧阳不愧是江北武林的领袖啊！

    可这样以来，欧阳世家真的能战胜五台山吗？虽然江湖路上对欧阳世家的评价堪称顶级。

    这个疑问在欧阳家人出场之后被打消了，当三十三岁的欧阳明理规规矩矩的使出一套家传剑法的时候，所有人都被狠狠的震惊了一把。

    五台山大长老手持降魔杖，以顽强的防守将比武拖到了三十招之后，终于被欧阳明理一剑逼出了比武场，其后四场欧阳世家的修身、齐家、治国、平忝四人更是完胜五台山的三位护法和长老。

    当何冲宣布滁州欧阳战胜五台山取得又一场顺位挑战赛的胜利时，竞技场的几万观众才回过味来，明理、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欧阳家的五个中生代高手已经如此强大了吗？

    不算欧阳家的老家伙，仅仅这个阵容已经过了全盛时期的长空帮，挥全部毒药和暗器功力的唐门是欧阳世家的对手吗？能挡住他们的怕只有少林、武当、丐帮、飘渺了吧？

    深不可测！

    所有心中只剩下了这个名词，就连常威心中都隐隐生出一丝忧虑，这样一个庞然大物正式出现在江湖中对自己的计划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呢，更值得警惕的是欧阳世家是书香门第，对以后的朝局会产生多大的影响呢，此次整顿江南会不会因为欧阳世家而产生什么变数呢，大家真的是朋友吗？

    面对完败五台山不仅没有一丝耻辱和愤怒，反而心平气和的恭喜了欧阳世家，世外之人这种豁达的表现，不仅无损于它的形象，反倒让人看清了他的无欲无求，不喜不悲。在人们的心目中，五台山也是胜利者。

    连续的挑战成功之后，再次印证了万士通对江湖那洞若观火观察力--照着江湖路上的数据下注基本上不会错！

    刚刚将五台山挑落马下的滁州欧阳在进一步，“挑战七海盟！”

    “真的还要继续？这下有好戏看了！”

    “已经天下第八门派了欧阳世家还不知足？这下该怎么下注？”

    本届天榜十大门派只剩下九个，金戈会第九、五台山第八、欧阳世家两连胜之后，就入替成为第八，五台山和金戈会向后顺移为九、十，但现在欧阳世家要挑战当前的天下第七七海盟了。

    七海盟的柳敬亭在江湖路上的数据为“七十以上，详情不知”八个大字，按照这个批注来看至少是一位绝顶高手。

    邱风是去年新晋的绝顶高手，七十三分，但不要忘了他的批注是“进境飞，实力远在数据之上”，对于这个批注大家是深以为然的，去年大会上邱风刚刚临阵突破就杀的绝顶高手马如龙落花流水，不高估邱风的临战实力反倒不正常。

    颜如玉虽然实力很强，但无论是看数据，还是看境界，她肯定是必败的，这没有疑问。

    另一个马远，大家都认为是常威带他来见世面和充数的，毕竟内功四层的人物跟绝顶以上的高手对战是毫还手之力，除非他是又一个常威。

    反倒是另一个天才人物常离，大家心中都有一分期待，常离的数据与韩追相同，仅仅比唐锦衣低了两分，并列虎榜二号人物，单论潜力说天下第一都不过分。对这种奇才，就不能以常理和数据而推论了。

    最不确定的就是常威了，去年他没有内力，仅凭借一把神兵剑和一手神奇的剑法就打败了诸多神勇无敌高手，今年他还会带来惊喜吗？应该不会了，这一年常威远离江湖，高居庙堂，推动了许多震动朝野的国策，留下了名震千古的事迹，哪里还有精力更进一步？就要有进步也不可能打败绝顶高手的！

    如此看来，就算七海盟实力最强的柳敬亭和邱风战胜两场，即便常离也能赢一场，也才三胜三负战平，进入加赛，欧阳世家也是必胜的。

    为了公平起见，高良才宣布休息两刻钟，让欧阳世家恢复一下实力。

    “快快快，我要下注！”趁着间歇期，那些兴奋至极的赌徒们大声的呼喊着日盛昌的伙计。

    “我派要挑战金戈会！”见滁州欧阳大出风头，另外十五个门派也坐不住了。

    金戈会大不如前了，他们显露出来的实力让许多门派看到了希望，像去年没重视今年主力尽出的刀盟、五虎断门刀、峨眉、青城、华山、青龙会，像脱颖而出的天山旗鸣峰和大漠金光寺、还有与欧阳世家齐名的慕容世家。

    虽然抢先上去的可能会被人打下来，但好歹能在十大门派的位子上做一阵子，露个脸也是好的。在各派信心空前膨胀之后，报名处的气氛也空前膨胀起来。

    当然这些跟常威没有关系，他正在包厢里闭目养神，将要上场的颜如玉和马远也没有一丝紧张，两人都是在尸山血海的战场中杀出来的，这点比武根本算不上什么压力。

    柳敬亭和邱风也不紧张，嗯，实际上他们都没在竞技场亮相，这会儿还在客栈里猫着呢，常威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都没叫他们。

    “大坏蛋，你认输好不好？”

    从滁州欧阳战胜五台山开始，小金鱼就安静了下来。这太反常了，因为她一直是替欧阳世家加油助威的啊，胜利了不欢呼反而有些心神不属，欲言又止的，天真的小丫头身上出现这种情绪正常吗？

    “你也太吃里扒外了吧？”常威睁开眼睛逗她，“你坐在我的地盘，不给我加油助威也就算了，居然主动要求我认输？太不讲道理了吧。”

    “你，我。”小丫头三观还是正的，你你我我了好一阵，现自己确实没立场说这话，抿着嘴唇想了半天才期期艾艾的说道：“我是为你好啦，你们又打不过人家，认输又什么不好的？”

    常威板着脸继续逗她，“你怎么知道我们一定会输的？”

    小金鱼终于找到理直气壮的理由了，“看数据嘛，人家就算不完胜，也能轻松取胜的呀。”

    常威笑的很灿烂，“是吗？看你挺了解我的。去年我在武林大会上的战绩你知道吧？江湖路上应该写了。”

    小姑娘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开解道：“那不一样呀，去年你的对手实力只是神勇无敌，你用神剑就可以把他们挡在一丈之外了，可今年都是绝顶境高手，在一丈外打你，你肯定会输的。”

    神勇无敌？还只是？好大的口气！

    常威决定把小姑娘吓退了，“我有火枪啊，在一丈之外的对手，我开枪打他，我的枪法，啧，那叫一个准啊，鞑靼的林丹汗你知道吧？不死境的高手，被我手下一枪干掉了。欧阳家的人再厉害，能挡得住火枪吗？”

    小金鱼立刻就急了，“你这个大坏蛋，你耍赖，用暗器！”

    这么担心？这是金世南的女儿还是欧阳家的女儿？

    常威瘪瘪嘴，“武林大会又没规定不准用暗器，唐门都能用我为什么不能用？”

    小金鱼：“……”

    火枪算暗器吗？算！武林大会禁止使用火枪吗？禁制！别人知道吗？不知道！

    就算知道了，他们也弄不到火枪，弄到了也不敢用！

    逗的小丫头快哭的时候，一个日盛昌的小掌柜，端着下注的盘子来到常威面前，日盛昌都是常威跟魏良栋开的，他自然不需要下注，盘子里除了筹码和票据，还有一封书信。

    常威挪到一边，让颜如玉看住小金鱼，不动声色的将书信拿到手中。

    信是高良才写的，大半内容是关于后面赛程的。

    顺位挑战赛之后还有候补战。

    候补战的规则堪称完美，因为老高、老何决定采用双败淘汰制。即每一个挑战失败或者被挑落马下的门派，都会落入败者组，经过新的排位淘汰之后，大家还有机会再挑战一次！

    这个规则会让每一个门派都不至于因为一场意外的失利而丧失了挑战资格，这也保证了每一位选手都能在一种平静的心理状态下出战，而这正是把自己武功挥到极致的关键因素之一，还保证了落败门派不至于颜面扫地，也还有继续再战的机会！

    淘汰制不再看实力分组，而是抽签制。

    以现在的局面来说，参加挑战赛的有十六个门派，理论上每个门派有一次挑战机会，成功的话这次机会得到保留，可以连续向上挑战。

    之所以是理论上，就因为这个双败淘汰制。

    就像滁州欧阳，他们的机会挑了第九的金戈会，成功了，所以机会还在；继续挑第八的五台山，成功了，又成功了，所以机会还在；再挑七海盟若是成功了机会还在，还可以继续向上挑战，若是失败了，他们失去挑战机会，则坐稳天下第八的位子。

    被挑战且失败的金戈会、五台山暂列第九、第十，他们因为直接败给了欧阳世家，就不能直接挑战欧阳世家，但顺位挑战权却依然在，还可以挑战其余八个门派。

    其余十五个门派，如果挑战第十位的金戈会，成功就会像欧阳世家一样直接迈入十大门派行列，失败也还有一次机会，不过却是落入败者组，要跟别人争抢淘汰资格，在夺得一次挑战机会。

    如果金戈会再次落败，也会落入败者组，要想得到夺位十大位置的挑战资格，则要跟另外十五个门派争夺，这就是败者组的淘汰赛。

    而出去已经晋级十大的欧阳世家，剩下十五个门派谁想先挑战还要争夺一次，这其中必定要有一个门派轮空，剩下的十四个捉对厮杀，获胜的七个门派留在胜者组里，失败的则留在败者组里，而那个先期抽出的幸运门派就直接留在了胜者组。

    此时胜者组就有八个门派，继续捉对厮杀，杀出来的第一名，就夺得了挑战资格，可以像欧阳一样从第十名的金戈会开始挑战。

    这个时候如果他们成功，那么金戈会就会落入败者组，十六个门派进行比武，先前对战过的按照先前成绩算，没对战过的算新一轮战绩，最终胜出一个再次向上挑战。

    输掉的再次被打入败者组，要是连续两次落入败者组，就被淘汰出局，而胜者与从胜者组淘汰下来的门派组成新的败者组。

    依此类推，再经过多轮，胜者组将决出本组最终的胜利者，而此时被打入败者组的门派与败者组幸存的门派再经过角逐，决出败者组的前两名来，之后败者组的第二名将成为候补战的第三名，而胜者组与败者组的优胜者之间再要比武一场，胜者就是本届候补战的第一名。

    候补战的前一名将有资格直接挑战，后面还要与十大里败下来的继续争夺，直到淘汰下来的门派败过两轮才最终失去资格。

    “这个规则很完美也很复杂，但可以避免去年那种前十的门派都不愿意打，而用谈判和想让的方式来决定排名！老何、老高真是下了大功夫了，难怪老高抱怨，好，很好！”

    常威对这套方案佩服不已，这种赛制下任何人都钻不了空子，也无法想让，除非真的不在乎门派的江湖排名，但今年的欧阳和慕容入局，刀盟等去年丢了面子的会力，飘渺也聚集了大批人手，注定了这不可能。

    “金戈会倒是个识相的，提前躲了开去，哼，楚天阔你真的躲得开吗？基本上每个门派少不了四场比武，就算你真的想躲，我也要把你顶上来！”常威心中冷笑。

    继续看这份计划，常威越看越高兴，因为，候补战中还有许多小规则。

    比如一场比武一旦有一方领先三局，或者对方有一人主动认输，比武即告结束，这些都是为了让候补战不至于冗长到了喧宾夺主的地步，毕竟最惊心动魄，最赏心悦目，也最令人期待的是挑战赛；也是为了增加比武的刺激程度，力求让大家打出真火，将盟友抛到一边，变成完完全全的江湖厮杀，大乱斗！

    细细揣摩了一阵赛制，常威暂时将欧阳、慕容谁是敌人谁是朋友都抛在一边，因为在这个赛制下，将没有朋友，也没有敌人，有的只是排名和江湖地位，很可能大家会疯狂。

    休息时间一结束，高良才宣布：“欧阳世家对七海盟的挑战赛，现在开始！”

    常威应声而起，“七海盟本场弃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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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七 隐世的老家伙

﻿    听到常威说弃权，大多数人只有一个念头：滁州欧阳真的这么强大？强大到连常威都要避其锋芒？

    何冲、高良才脸上没有什么异样表情，心情却一片大好。Ω笔 趣Ω阁『．

    中立的大门派虽然也很诧异，但滁州欧阳的实力有目共睹，只要他们愿意向上挑战，能拦住他们的门派屈指可数，因此，也不十分意外。

    同盟门派则无比高兴，滁州欧阳这种名门世家实力强大固然在意料之内，更令人欣喜的是他们的挑战**，更美好的是七海盟直接让开了道路，看上去已经达成了某种协议一般，这可是好到不能再好的局面啊。

    对于飘渺，尤其是后面的金戈会以及还没上场的姑苏慕容来说，这绝对是个坏消息。七海盟给滁州欧阳让开路，又会怎么对付他们呢？

    几万人中最惊讶的是小金鱼，“大坏蛋，你真的认输了？”

    常威吊着嘴角，“你都求我了，总要给你个面子嘛。”

    小金鱼圆张着小嘴，你你我我半天，实在不知道该说点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心情了。她哪里能够想到常威真的会投降认输，而且还把认输的理由归结于给她面子，难道自己真的很有面子吗？

    常威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几遍，“我做了这么大牺牲，你总要报答我一下吧。”

    小金鱼腾地一下跳了起来，“你这个淫贼，该不是想打我主意吧，不行！”

    “啧，挺懂事的嘛。”常威似笑非笑的说道：“可惜你太小了，二十岁以下的小丫头爷没兴趣。”

    “谁是小丫头了？”小金鱼努力的板着脸，挺直腰。

    颜如玉无声的冷哼一下，轻轻的挺了挺胸脯，常威呵呵一笑，眼神里满满的都是嘲讽，小金鱼立刻蔫了。

    等观众们的议论声沉静一点，欧阳崇德再次话，“滁州欧阳挑战长空帮。”

    人们以为自己已经不意外了，但意外的是话音刚落，长空帮的包厢里就传来一句，“长空帮弃权！”

    太快了，简直就是走过场！

    转眼间滁州欧阳就从候补战挑战者，晋升到天下第六的位置上。

    观众们大呼不过瘾，那些未能晋级挑战赛的门派，还有剩下十五个有挑战资格，却还没轮到的门派，非常不满。因为，实力强劲的滁州欧阳没有消耗掉金戈会、七海盟、长空帮高手的内力，那么，后续的他们一定会打的更加艰难，毕竟他们不是滁州欧阳，没有那么强的实力。

    现场不满的矛头直指长空帮、七海盟、金戈会，至于五台山，人家确实尽力了。

    长空帮和七海盟都有的说啊，是金戈会开了弃权认输的先例，他能认输我们为什么不能？况且，我们排名靠前，输个两三场还在十大门派之内，为什么不能保存实力呢。

    于是，金戈会开始坐蜡了，虽然他们极力强调自家实力不济，和滁州欧阳比起来差的太远，不认输也不是对手。

    可这种说辞，被人们一句话就顶了回来，“既然实力那么弱，不如主动放弃十大门派的头衔吧！”

    等大家将不满情绪泄的差不多之后，高良才宣布大会继续进行，而欧阳世家的前进之路并未终止。

    “滁州欧阳挑战飘渺烟雨楼！”

    这句话不但将众人的情绪拉了回来，更让常威陷入了沉思，“欧阳世家为什么下这么大的血本？”

    要说领袖江北武林，天下第六门派的位置绝对是足够了，再往上难度会增加不少，而且风头太盛未必是什么好事，江湖上有太多树大招风的例子，况且欧阳世家虽然名气响亮，但规模并不多大，要想一下子将江北地盘握在手中并不现实。

    如果不是为了这个虚名，答案便是为经纶报仇，可武林大会上又不能杀人，而且，他们真的有实力战胜飘渺吗？

    飘渺应战的是去年曾经出现过的苗宛白，“请欧阳家主赐教！”

    苗宛白的实力不及欧阳崇德，想要战胜他是不可能的，但是斗上一刻钟，拖个平局还是没问题的。

    飘渺的想法很好，欧阳崇德虽然名气响亮，但好些年没有在江湖中露脸，也没有人见过他动手，仅仅凭借数据判断，未免有失偏颇。用实力不错的苗宛白试出他的真正实力，在派高手出场，即便不能保证完胜欧阳世家，但夺得平局的自信他们还是有的。

    按照规则，平局算挑战失败，欧阳世家最终还是要比飘渺低一位的。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欧阳世家当代家主欧阳崇德却没有应战，竞技场外走来三个须皆白的老人，当先一人道：“老夫欧阳伯仁！”

    对于这个名字普通人没有什么感觉，但迎战的苗宛白，脸一下子就白了。

    常威和颜如玉对视一眼：“欧阳五常！”

    所谓五常是：仁义礼智信！

    欧阳五常是欧阳世家最顶端的战力，是《江湖路》所载的老家伙之一。江湖相传，欧阳世家有五位辈分极高的人物：欧阳伯仁，欧阳仲义，欧阳叔礼，欧阳季智，欧阳幼信。想不到其中三位居然在今天亮相了。

    这五个九十分档的高手和柳敬亭、邱风一样，没有在竞技场中露面，甚至连前四场挑战都没有显身，现在面对飘渺时，却突然出现了。

    “真的下血本了！”

    常威深深的出了一口气，江湖真是卧虎藏龙，去年，七海盟以那样孱弱的实力杀进十大门派是多么的幸运啊。不对，除了别人都没重视之外，最应该感谢的是赛制，在去年的挑战赛中一人只能出战一场，拼的是门派的整体实力，所以，七海盟才一举击败金戈会。

    而今年比的却是高端战力，可惜七海盟能称为高端战力的只有一个柳敬亭，即便把暗藏的胡文清拉出来也不够，真正能依靠的只有常威自己了。

    欧阳伯仁一出场，飘渺众人所在的地方连气温都陡然降低了，但飘渺可不能认输，苗宛白双手抱拳：“见过前辈，得罪了！”

    欧阳伯仁苍老的面目上，没有一丝表情，木然的说一声：“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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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四十八章 唐锦衣出战

﻿    苗宛白拼尽了全力，从比武第一刻开始便将度挥到了极致，不大的比武场中甚至出现了三道残影，眼里稍微差一点的人根本看不到她的真身在哪里。Δ笔趣 阁』．

    “爷，这就是九阴真经中的武功吗？”颜如玉双目泛出异彩，在神魂中对常威说道。

    常威不动声色的回道：“应该是螺旋九影，苗宛白还没使出全力吧，要不然该是九道残影才对。”

    颜如玉表示不解，“面对欧阳伯仁不出全力？太托大了吧。”

    场中的苗宛白形如鬼魅，剑芒纵横，实力比数据上展露出来的还有强的多，分明是内功七层不死境的表现，然而那呼啸的剑芒和无孔不入，无迹可寻的轻功身法始终无法突入欧阳伯仁一丈之内。

    观众们根本看不懂这种打法，但绝顶以上的高手巨额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领域，内功八层先天境高手独有的本领。

    内功六层绝顶境所拥有的是使用天地之地；七层不死境更进一步摆脱天地之力的束缚，从而隐形匿迹；八层先天境则将这种能力拓展为一种小范围的攻防空间，在江湖中叫领域，在道家叫洞天，境界稍低的人几乎不可能突破领域，一旦落入其中几乎就是神形俱灭的下场。

    朝天阙独有的第九层神行百变境界据说有扭曲时间的能力，当然不可能是控制时间，而是神魂攻击，让人误以为时空混乱，一旦中招根本无药可救，飞流子就是为了达到这种境界而舍命一战的。

    据说全天下理解这种境界的人不过五个，唯一一个偶尔在江湖中露面的只有朝天阙。

    苗宛白攻了七剑之后，欧阳伯仁动了，他衣袂不动，只是抬脚向前走了一步，只这一步就让苗宛白身边爆出六道残影，常威清晰的感受到，欧阳伯仁身边似乎有一道无形的气墙一般，苗宛白无论从上下左右前后那一方都逃不开去。

    “如玉，苗宛白不是藏拙，而是功夫不到家，最多只能出六道残影。”

    “怎么会？”

    颜如玉大吃一惊，因为她自己修炼九阴真经才入门，却也能化出三道残影了，按照常威传授的内容来看，螺旋九影并不是什么太难的武功，到了绝顶境就能全部修炼了啊，苗宛白这个不死境的高手才六道，实在有些不可思议。

    常威却想到了一种可能，“在各门各派中，传授武功是有条件的，尤其是绝世神功。比如丐帮的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最高深的几招只有帮主才能修炼，其余的招式也要按照弟子的贡献来传授。”

    颜如玉是一点就通的人，“爷是说苗宛白只学习了九阴真经的一部分？嗯，估计是三分之二，最后的三分之一还没学全。”

    常威道：“除了这个就是她的资质太差，当然这不可能。”

    “爷说的是，资质差的人是不可能达到绝顶境界的。”

    欧阳伯仁平平常常的踏出三步之后，苗宛白呼啦一下飞出了比武场，没有出手，仅仅踏出三步就将苗宛白逼出了比武场，这就是内功八层的先天境老家伙的实力！

    “多谢前辈手下留情！”苗宛白没有半点不甘心，反而恭恭敬敬的行礼退了下去。

    看懂了全部交战过程的常威，在神魂中跟颜如玉解释：“苗宛白确实应该道谢，欧阳伯仁没有攻击，只用自己的领域将她的攻击全部当了下来，如果反击的话，她必死无疑！”

    颜如玉默然道：“想不到只是一个境界，竟然差别这么大。”

    苗宛白之后飘渺也派出了三名内功八层的老家伙，飘渺的人不知是驻颜有术还是采阴补阳了，本应是六七十岁的老太婆却像是四十来岁那风韵犹存的妇人一般，岁月的规律在她们身上好像失效了一般。

    武功到了这种境界想在一刻钟内分出胜负是不可能的事情，飘渺三大高手跟欧阳伯仁三人切磋了几十招，最终以平局收场。

    四场比武欧阳伯仁打了两场，等于滁州欧阳只用了三个四十岁以上的名额，接下来修身、齐家、治国三位中生代高手对上楼初雪三人也是平局。

    七场比武一胜六平，原本应该是四场三十岁以下高手相斗的比武也缩减到了三场，这三场便无比关键了。

    恐怖的是欧阳平添这位中生代的高手竟然没满三十岁，未满三十岁的绝顶高手，而且是实力相当不错的绝顶高手，还没到个人战，虎榜第一人再次被刷新了。

    欧阳平添毫无悬念的取得了胜利，而且只用了区区三招，境界压制可不是闹着玩的，不是每个人都像郭入密、褚七绝、唐锦衣、常威一样可以跨越境界战斗。

    烟千波和羽飘翎本以为自己的对手欧阳知秋、欧阳知书会差一点，可令她们想不到的是，这两个《江湖路》没有记录的年轻人竟然是神勇无敌高手中的佼佼者，看身手比楚严明还要厉害一点。

    真是见了鬼了，再一次两人毫无悬念的败退了。

    十场比武，滁州欧阳四胜六平，没费什么力气便挑落飘渺，坐上了天下第五的位子。

    排在他们面前的只剩下少林、武当、丐帮、唐门四大门派了，滁州欧阳还要继续吗？答案是一定的，因为唐门高手不等他们挑战便进入了比武场。

    进入比武场的是唐锦衣，他淡淡的说道：“唐门今年人手不足，愿意一场定胜负。明理先生可愿赐教？先生若胜了就是唐门败，我若胜了就是欧阳世家败。”

    “唐三少想干什么？他虽然有战胜绝顶高手的实力，但欧阳明理却不是一般的绝顶高手啊。”

    “大概是想抢回虎榜第一的名头吧，可他应该挑战同龄段，实力比他稍强的欧阳平添才对啊。”

    “难道唐锦衣实力暴涨，已经晋级绝顶高手行列了吗？”

    大家很理解唐锦衣这个做法！

    滁州欧阳的实力有目共睹，除非唐门搬来一堆老家伙坐镇，再把毒药暗器等底牌全部拿出来，否则，是不可能胜过欧阳的。

    而且欧阳不遗余力的挫了飘渺的威风，这就有同盟的意思了，既然唐门打不赢欧阳世家，又想给他们让路，那就来个体面的吧。

    唐锦衣挑战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欧阳明理，固然会败，但这五损唐门和唐锦衣的威名。

    但常威却有不同见解，“锦衣想借助强大的对手突破到绝顶境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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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四十九章 江湖糙汉子

﻿    “格老子的，唐门那个小娃儿还真是牛批嗦！”

    唐锦衣提出条件后，最激动的反倒是看台上一些来自西南地区的武林门派。

    “妈卖批，唐门这个龟儿子还真是嚣张的阔以哟！”

    一个门派开口，其余人都骂骂咧咧的开始了。

    那些粗鲁汉子一边愤愤不平的叫嚷着，一边挥舞着手臂在人群中显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仙人板板的，唐门要不是卖女儿给常威做小妾，哪有今天这种势力？”

    无巧不成书，这些人的位置正在七海盟斜后方，巨大的嘈杂声和独特的口音正好被常威听了个正着。

    “日他仙人哩，常威个龟儿子可是个大淫贼，唐家女娃子嫁去做妾，不知道被玩成啥样子哩。”

    常威的三个小妾，薛倩、颜如玉是机缘巧合，唯有唐书雪是平等恋爱，相互倾慕的结果。薛倩是走途无路的时候，被常威弄上手的，先是做个丫鬟利用她打听倭人和金戈会的事情，后来发现她背上有藏宝图，慢慢的薛倩用自己的才能和付出，得到了常威的认同，直至现在生下儿子，彻底坐稳了位子。

    颜如玉则是常威为了对付白莲教，用算计和神魂强行征服的，经过神魂重塑，颜如玉成为了常威的影子，可以对她生杀予夺，极大的满足了男人的征服感。

    而唐书雪是常威最早认识的女人，他踏入江湖第一件事就是寻找杀父、毒害自己的仇人，当初在金戈会总部，常威以九品芝麻官的身份带走唐书雪，然后调查青霞门灭门案，第一次见到江湖的丑陋面常威吐的满嘴苦水时，是唐书雪陪在他身边。

    常威和沈匡、唐门的初次合作是因为唐书雪而起，六横岛上保命的暴雨梨花针是唐书雪送给他的‘定情物’，在洪湖追踪水贼行踪靠的是唐书雪的毒药。

    两人的感情称不上浓郁，也没有多么轰轰烈烈，更没有什么曲折婉转，但却算是常威的初恋，是一份正常的感情，称得上日久生情，是水到渠成的事情。这其中当然也有常威和唐锦衣的兄弟情谊加成，也有利益共享在内。

    唐书雪最初吸引常威的是落落大方，她没有一般女子的矫揉做作，也没有黏着人不放，更不会爱在心头口难开，她的爱情观让常威很是欣赏。后来，常威发现她是个相当独立的人，没有依附男人的习惯，也不会自我的不可控制。

    唐书雪是一个有独立见解，又懂的取舍，有大局观，会处理人际关系的女子，这样的姑娘无论是相夫教子，还是辅助事业，都是上佳人选。

    总之，两人的婚姻是自由恋爱的结果，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没关系，遑论是卖女儿。

    这种污蔑放在常威身上，他只会一笑了之，身为位高权重的当红权臣，这点度量常威还是有的，可放在唐书雪身上，他就不能坐视不理了。

    在常威皱眉之前，机灵的马远率先站了起来，锦衣卫和七海盟弟子见马远动了，全体起身对着那一片看台怒斥。

    “住啥子？你们这帮龟儿子、狗腿子，想住啥子？”

    这顿骂直接让锦衣卫愣住了，这里还是大明朝的地界吗？竟然有人敢当众喝骂锦衣卫北镇抚司？从来只有他们锦衣卫作威作福，何时轮到别人来骂他们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马远大怒：“狂妄！胆敢辱骂锦衣卫，谁给你们的胆子？”

    一亮字号，大部分骂人的都蔫了，锦衣卫可不是江湖门派能惹的，但偏偏有不信邪的，“你说啥子？这不是武林大会吗？管锦衣卫啥子事情？”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一看这人长相就知道是个二愣子，朴实的衣着装扮更说明这人的眼界、见识--纯粹的浑人加土包子啊。

    常威感觉自己好久没找过乐子，笑着从包厢里走了出来。

    “你笑啥子？瓜头瓜脑滴。”见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常威身上，汉子反而来了劲，骂咧的声音更足了一分。

    他的同伴已经紧张的不行，伸手去拉他，却被他一膊抡出老远，然后，汉子双眼一亮，骂骂咧咧的劲头更大了：“瓜娃子，他就是那啥子常威？”

    什么是稀有品种？什么是奇葩？什么是不怕死？什么是大无畏精神？这位老兄就是啊！

    这人既然能认出常威，实际上他应该能认出，因为武林大会开始的时候，常威是讲了话的。

    可在知道了常威的英雄事迹，常威的权势威风之后，他依然不畏强权，不惧生死喝骂常威，这样刚烈的汉子，世上竟然真的有？！

    常威以为这种早该在江湖上死绝了的人物，竟然让他遇上了，他心中没有了恼怒，没有了一指头戳死他的打算，倒是玩心大起，想要逗逗他了。

    “我就是常威。”

    常威笑吟吟的点点头，“你想找我签个名吗？”

    周围一下子安静下来，不止是附近，连远处人的目光也落在了二人身上，气氛变得分外诡异，大家脸上的表情也是无比的精彩，当然，替汉子担心的占了大多数。

    常威是什么人？不说他身上的官职和权势，仅仅在江湖中也是十大门派之一七海盟盟主，手下一流高手十几个，绝顶高手三个，盟友是丐帮、唐门、长空帮，势力遍布江南，手下过万，财雄势大，手眼通天的人物。

    这样的人岂是一个粗汉子能够得罪的？别说一个人就算飘渺、金戈会都不敢跟他正面冲突。原本这汉子得罪了他只能自求多福，可现在常威一脸微笑的说出要签名，这是个什么意思？

    其实常威一站起来，就让那些骂人的心中打起鼓来，他们都用眼角的余光注视着常威的一举一动，不过，看他并没有发怒，许多人都松了口气。

    然而他们并没有庆幸多久，这个西南武林来的粗鲁汉子不知道是真傻还是装傻，愣头愣脑的来了一句，“啥子，你个龟儿子的字很值钱吗？也不撒泡尿照照，装啥子大瓣蒜！”

    大部分已经在偷笑了，因为这个浑人的倔犟，挑起事端、引起锦衣卫不满的注意力，已经完全转移了。而这位粗鲁汉子的师门--青城，已经叫苦连天了。

    先前对唐门不满的话题正是青城派发起的，唐门和青城的渊源虽然大部分人并不清楚，但两派内部都知道唐门祖师唐逍遥曾在青城山学艺，虽然年代久远，传艺的恩情早就没了，但硬要算名分的话，还是有瓜葛的。

    另外，最重要的一点是唐门的崛起实实在在的挤占了青城、峨眉等蜀中老牌门派的生存空间，对他们的江湖地位和财政收入影响极大，相互之间的龌龊和争斗是绝对少不了的，虽然在唐门毒药的牵制下，没有人敢找大麻烦，但小摩擦、小矛盾总是免不了的，因而，唐门的青城的关系即便算不上敌人，也绝对算不上朋友。

    现在唐门攀上常威这棵大树，已经非常可怕了，在正面常威得罪，这后果就不可预料了，天知道常威这种猛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派兵把青城山给平了。

    偷笑的人同样来自蜀中，他们已经隐约察觉到事态的发展很可能涉及到自己门派的利益，具体来说，就是常威这个手眼通天的人物在这个青城糙汉子的漫骂下，忌恨上青城派，在武林大会上强力狙击青城，武林大会结束后，联合唐门打压青城，让这个老牌门派一蹶不振，甚至就此消亡。

    事态似乎正按着希冀者预料的方向发展，因为那个粗鲁的青城汉子好像真的是个傻子，接下来他的话已经充分说明自己根本就不知道常威的权势有多大，根本就不知道得罪常威会有什么后果。

    “你个龟儿子，看上去人五人六的，还是个啥子大官！”糙汉子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常威大骂：“你被秦淮河上的表子带了绿帽子，你个缩头乌龟，活王八！”

    常威脸上的笑容早已变成了一片铁青的怒色，一字一顿的问道：“你-说-什-么？！”

    糙汉子丝毫不顾危险，反而满面红光的指着常威，也是一字一句的回道：“缩-头-乌-龟！”

    似乎为了证明自己说话有理有据，糙汉子又补充道：“你不敢跟滁州欧阳打架，证明你是缩头乌龟！”

    青城派的弟子已经满脸呆滞了，刚刚他们门派的长辈、高手们打完预选赛都退回客栈去休息了，留在这里的要么是辈分高武功不高的，要么是武功辈分都不高的小辈。

    偏偏这个糙汉子是个辈分挺高的人，他在山上闭关修炼了五年，终于在武林大会前晋入绝顶境界，单单武功高，没脑子倒也罢了，偏偏这人是个大嘴巴。

    刚刚骂唐门的话题就是他发起，恭维他的小辈们扩散的，常威的手下要是不阻止倒也罢了，一阻止他立刻就来了劲。

    这下怎么办？青城派管事的几个人已经如坐针毡了，他们后悔了，为什么要把唐门和常威的事情告诉他呢？为什么要把常威身上唯一的污点告诉他呢？

    唰！

    一道剑光，森然出鞘！

    青城弟子齐齐变色，看热闹的人满脸兴奋，尤其是峨眉等西南武林人士，他们终于等到火并的好戏了，因为包厢中那个身材丰腴一脸冰霜的少--妇拔剑了，剑是常威的随身宝剑--神兵剑，握剑的是常威的小妾、著名的冷面冷心--白莲妖女颜如玉！

    只要常威的小妾一出手，七海盟就会动手，看热闹的人，甚至整个江湖都知道颜如玉非常得宠，她甚至能调动常威手下的军队。

    如此一来，唐门就不会袖手旁观，唐门和七海盟联手围剿青城派，就会落下这样一个口实--蜀中唐门联合官府势力欺压蜀中武林，不管青城吃亏占便宜，唐门在蜀中武林的名声就毁了。得利的自然变成峨眉，或者其它什么门派，只有青城的死活？谁会管他！

    糙汉子完全不知道围观者的心思，反而一脸占了便宜的神情，“住啥子？你个龟儿子想让女人出头？果然是个小白脸，软货！”

    主持席上的何冲坐不住了，“咳咳！武林大会严禁私斗，否则，将会成为江湖公敌和官府通缉犯！”

    常威翻脸像翻书一样，瞬间换上一副笑嘻嘻的面孔，似乎从来没发过怒一般，抬抬手颜如玉收了神兵剑退回了包厢。

    “你说我是软货、缩头乌龟？请问怎么样才是硬汉？难道像你一样会骂人就行吗？”

    糙汉子被常威这变脸的功夫唬的一愣一愣的，他完全没有想到这个衣着富贵的公子哥儿，遭受了这种辱骂还能像美死的人一样和颜悦色的说话。

    虽然心中有疑惑，但糙汉子也不是吓大的，吓大的人不可能晋入绝顶境界，“你娃儿有本事就向上挑战，把自己的位置拿回来噻！”

    “我要是拿回来怎么办？”

    说这句话的时候，常威身上气势又是一变，这次围观的各大门派都心头打鼓了，常威刻意表现出来的强大气势并不是内功，而是上位者的杀伐决断和尸山血海中炼就的强烈杀气，这种气势比内功更加骇人！

    要知道江湖上的汉子，横行二十年杀百八十个人，就了不得了，可沙场上的猛将一仗打下来要杀多少人？一个上位者一句话下去有多少人头落地？这种气势江湖人是绝不比不了，也比不上的。要不然魏忠贤这种大高手面对杨涟那种书生，为何根本不敢动手呢？

    常威断断续续做了两年官，打了一年仗，见的都是内阁、部郎级别高官，出入的都是皇宫大内，收拾的都是鞑靼可汗、部落头领、藩王之类的大人物，无论朝廷、沙场都是平淌，自然而然的养成了说一不二，不可一世的威势！

    江湖上在大的门派，在强的高手对上这种目空一切的杀气，都是惴惴不安的，能例外的只有一些闲云野鹤不牵无挂的高手！

    “拿回来就拿回来嘛。”糙汉子真的被震住了，下意识的收回了嘴里那些不干不净的话，但是，他可不想输的太彻底，不过，下一刻糙汉子终于不敢嘴硬了。

    因为马远、施大瑄等锦衣卫摸出了腰间的火枪！

    终于，锦衣卫北镇抚司露出了狰狞的獠牙，他们用行动证明了什么叫权势滔天，什么叫无所顾忌，锦衣卫大头目的威严不是任何人可以触犯的！

    几万人的竞技场立刻噤若寒蝉，任你武功再高，面对百十支火枪也是难以抵挡的！

    糙汉子的心在往下沉，“你想怎么样？”

    常威笑了笑，“等我七海盟拿回自己江湖地位的时候，青城派并入七海盟，降为青城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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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章 老家伙发飙了

﻿    “啥子？你说啥子？”糙汉子登时石化了。』笔『 趣阁』．

    常威声音转冷：“我说：等七海盟拿回天下第七门派的名头，你们青城派并入七海盟--降为青城堂！”

    轰！

    几万人的竞技场直接被引爆了！

    常威跟糙汉子废话半天为的是吞并青城派？可他哪里来的底气？这是开玩笑吗？

    一个意气用事的赌斗怎么可能让别人赌上整个门派，何况，对方只不过是个脑子不清楚的一般人物，根本不足以代表青城派这个几百年传承的大门派啊。

    常威在想什么？他疯了吗？不，常威肯定没疯，非但没疯看样子他还很清醒。那么，这就不是一句玩笑话，可怎么实现呢？

    所有人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常威要派兵铲平青城！

    看台上的唐门弟子心里已经乐开花了，青城派这是自取其辱啊！

    青城以及峨眉弟子已经气的满脸铁青了，谁也没有想到常威这么操蛋，一句话竟然要一个门派。

    苏倾城尤其郁闷，别人不知道这个糙汉子为什么挑衅常威，她却是一清二楚，因为这件事就是她一手策划的啊。

    这个糙汉子叫周猛，是蜀中崇宁县周家子弟，这个周家在崇宁当地有钱有势，大部分亲戚都是胥吏、保甲里长，家里长辈坐着藩司衙门里的高官，家族里还经营着蜀锦、井盐等生意，关系交织之下，可以说是独霸一方的存在。

    这周猛从小徐欢欢舞枪弄棒，惹是生非，因而被送到青城派学艺，要说周猛武学天分不错，加上家里有钱有势，青城派上下也关照他，最好的高手和镇派武功全都用来栽培他，几十年下来竟然冲到了神勇无敌境界，五年前更是闭关苦修硬是晋入了绝顶境界。

    既有官商资本有又绝顶武功，周猛一下抖起来了，另外他家里长辈还攀上了魏忠贤这条大粗腿，心高气傲的周猛就更加不可一世了。

    虽然常威的权势已经能与魏忠贤分庭抗礼了，但地方官的嗅觉没那么敏锐，不可能知道常威的能量到底有多大，加上常威跑来武林大会让周猛形成个错觉，没觉得常威到底有多厉害。

    另外一方面，周猛四十左右，家里有老婆孩子，妻子算是大家闺秀，周猛醉心练武一年也见不过老婆几回，功成出关之后，师侄、师弟、族中同辈、晚辈们连番恭维，美酒女人一路送下来，周猛就有些飘飘然了，再一间家里的黄脸婆就起了别的心思。

    来南京参加武林大会的路上，周猛的师弟们“偶遇”峨眉派一名年轻女弟子，于是，灵鸡一动……不，是一见钟情。

    峨眉女弟子不满二十岁，不说倾国倾城，但也是花容月貌的，周猛搭了一顿话茬，人家姑娘没理他，而且人家是峨眉派的人，并不是那么好惹，想用强自然不行。

    这件事被想讨好他的师侄王锋看在眼里了，要说这个王锋也是会来事儿的，在门派里也管着采买之类的事情，手里权势不大，银子是不少的。

    王锋知道周猛家里有钱有势，其本人又成为了青城派顶端高手之一，只要在这次武林大会上一鸣惊人，立刻就会成为青城派未来大佬之一，是必须巴结的人物。

    负责采买又有钱的王锋，认为这个世上什么东西都可以用银子买，只要银子给的足就行。

    于是，他设了个局，让手下骑马装了峨眉女弟子坐的马车，然后，王锋出面赔马车，然后用青城高手周猛的名头请吃饭，一来二去的周猛跟峨眉女弟子就有了交情。

    没用几天时间，到了四川省府成都，在繁华的成都，在王锋的协助下，周猛只用三天功夫，就让峨眉女弟子投降了。

    王锋的办法很简单，就是自己的人生观万物皆有价，用银子卖！

    女弟子在峨眉山上生活朴素，零花钱几乎没有，而王锋和周猛都是有钱人，几乎不用想象，当周猛带着一个不到二十岁的，没见过人世繁华的姑娘，大把扔银子，会在女弟子的心里掀起多大的波澜，会对她的人生产生多大的冲击。

    比婴儿皮肤还光滑的绫罗绸缎，喜欢吗？包上！

    比星星还明亮的珠宝饰，喜欢吗？包上！

    一个个让女弟子看听一句就投降的加码，在周猛和王锋一句句“喜欢吗？包上！”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

    女弟子半推半就的拒绝一下，便顺理成章的上了周猛的床，这种事情在王锋和周猛看来是毫无悬念的。

    但是，他们似乎没有想过为什么女弟子会有机会和他们独处？诚然，一点银子和手下弟子会堵上其它峨嵋弟子的嘴，然而，参加武林大会是门派组织的集体活动啊，峨眉女弟子怎能脱离队伍独行？

    是的，这一切都是苏倾城授意的！

    这两年唐门靠上常威之后，势头越来越足，财力越来越雄厚，而且唐锦衣这两年武功越来越高强，历练的越来越出色。常威剿灭海盗唐锦衣出了力，常威剿灭洪湖水贼唐锦衣出了力，常威剿灭白莲教唐锦衣出了力，常威征服漠南唐锦衣还是出了力！

    要不是唐锦衣不想当官，估计最少是一个五品官，君不见马远一个跑腿的都混上五品官，甚至简在帝心了吗？

    要命的是苏倾城使出千般手段，万般风情，唐锦衣就是不理睬她，另一方面唐书雪就要嫁给常威了，照此情形展下去，唐门的势力会有多大的？

    不出所料的话，在唐门新一个领袖人物带领下，唐门内有羽林、神武、陷阵、金吾等人才，外有女婿常威为强援，西南武林一定是唐门的天下，快则三五年，慢则一二十年，唐门一定会独霸西南。

    到那是峨眉、青城等老牌门派都要臣服在唐门的淫威之下！

    为了遏制唐门苏倾城或者说峨眉不惜使出美人计，周猛这种糙汉子很容易挑拨，王锋那种唯利是图的小人物也很好蒙，于是，在峨眉女子枕边风的鼓吹下，在青城小辈口中，唐门想要独霸西南武林就成了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

    也因为如此，唐锦衣挺身出战的时候，西南武林反应才那样大！

    在西南武林众豪杰们要再次开骂之前，苏倾城施施然起身了，“秦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放在以前常威会厌恶这个苏倾城，但是现在眼界高了，每天斗的是魏忠贤、大学士、尚书、部郎之类高官，气量大了，笑嘻嘻的看了她一眼：“原来是倾城啊，你刚刚说什么？”

    苏倾城轻柔柔的回道：“国公爷跟这位周师兄说的话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周师兄又不是青城掌门怎能决定青城派归属？况且，青城派是传承几百年的江湖门派岂能因为国公爷一个赌斗就并入他派啊。”

    常威露出个非常为难的表情，“那怎么办？我这个人向来是言出必行的，想让我收回这句话并不容易。嗯，也不是没有办法。”

    苏倾城面露警惕之色，却还是不自觉的问了一句，“什么办法？”

    常威神情一松，“那就让用贵派换青城吧。”

    嗯？什么意思？所有人都是一头问号！

    常威两手一摊，“既然倾城你认为不妥当，那我就给你个面子，如果七海盟拿回自己的江湖地位，青城派我不要了，以后峨眉派就划归我七海盟所有吧！”

    竟是这么个换法？！

    常威这是铁了心要收服西南武林啊？！太嚣张了！

    以苏倾城的长袖善舞也没有想到常威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这下真的是惹火烧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常威真的会这么干吗？人家都说了自己是言出必行的！

    常威真的有这个实力吗？凭七海盟的火枪火炮就够了，再加上唐门应该没有悬念了！

    苏倾城的父亲应天巡抚有办法阻止常威吗？很难，因为常威现在南直隶提督，应天巡抚也要看他脸色！

    怒气值+5oo，来自峨眉苏倾城。

    怒气值+3oo，来自青城周猛。

    怒气值+3oo，来自青城王锋。

    怒气值+3oo，来至峨眉祝怡萱。

    ………………

    哈哈哈！这波怒气值涨的真叫一个猛啊！

    不理会呆若鸡仔的苏倾城和闹哄哄的议论声，常威美滋滋的转身坐回包厢，颜如玉凑上来问道：“爷真的要收拾峨眉派吗？”

    常威点头，“嗯，苏倾城蹦跶的太久了，是时候让她安份点了！”

    颜如玉脸上少见的出现了犹豫，“可是江南的事情还没做完呢，咱们的人手不够啊。”

    “没关系，大不了一锅烩！”常威浑不在意的说道，自从参悟九阴九阳，晋入不死境之后，常威的心态生了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以前，总想着慢点来，一步步谋划，用阴谋算计，现在却是信心大增，直接用阳谋，来多少干掉多少，得罪的人多才好，怒气值才多呢！

    至于江湖上这点子门派，大不了派七海营出手直接剿灭之！就不信你们能比火枪火炮还要厉害，灭了江湖门派，尤其是江南的金戈会之类，可以挖出东林、复社的根子，只要身后的大资本受到威胁，朝堂和地方的反对者们，再想在新政上推三阻四的捣乱，就不得不掂量一下了！

    常威这个从朝廷杀到地方，在从地方反过去震慑朝堂的思路，相当于一记雷霆，也是一柄悬在江南士族头上的尚方宝剑--反对我的人，不但做不成官，不了财，连家族名望都保不住！

    在身边了半天呆的小金鱼，突然脆生生的叫一声：“大坏蛋，你好狡猾啊！”

    常威抬手给小丫头一个爆栗，“什么狡猾？这叫自信！叫你多读点书，非要出来混江湖，话都不会说。”

    怒气值+1，来自金玉儿。

    小金鱼气鼓鼓的揉着额头，“你这是自大，你凭什么说自己能夺回七海盟的地位，你这个没有内功的家伙打的过绝顶高手吗？”

    “真是不长记性，都说过我有火枪的嘛。”常威还想抬手再敲，小金鱼惊叫一声躲了开去。

    这么一打岔，何冲不得不再次开口将大家的注意力掰扯回来，“诸位同道都是江湖上有字号的人物，请注意竞技场内秩序，再有辱骂江湖同道，破坏现场氛围的人，立即逐出竞技场，取消比武资格！”

    周猛这会儿回过味来了，梗着脖子叫道：“为啥子不把常威赶出去？”

    何冲沉着脸道：“是你惹事在先！”

    “你有本事来打老子噻。”

    周猛确实很猛，猛的有点不知死活了，实际上他是想在峨眉女弟子面前显露自己的威风。

    何冲为官多年，虽然武功没到绝顶境界，但多少江湖猛人见了他都有客客气气的叫声何大人，背后又有丐帮撑腰，几十年积威下来，岂是这等糙汉子可以轻辱的？

    “放肆！”

    “大胆！”

    “哪里来的蠢货，简直不知死活！”

    先是丐帮净衣派火了，紧接着七海盟、少林、唐门、长空帮的人都纷纷指责，最后，连许多参赛的江湖人物都不满了。毕竟从去年第一届武林大会以来，何冲的组织能力、公正态度以及在官府疏通得来的方便，得到了整个江湖的一致赞同，周猛这些真是犯众怒了。

    要说这些地方上横行惯了的人真是肆无忌惮，什么人都敢惹一下子。

    在众人的指责声中，主持席上一个圆滚滚的胖子拍案而起，别看这位身材滚圆，可行动的度实在快的有点不可思议，身体刚刚跃起，就已经到了五丈之外，落地的瞬间像个弹簧一样，嘟地一下一弹又是七丈远，第三次落地更是弹出十丈远的距离，几乎是两三个眨眼的时间便弹到了周猛身边，端地是个高手。

    周猛虽然愣，但却不蠢，他知道这个肉球一样的人是奔着自己来的，抬手一拳便带出了浓郁的天地之力，这一拳证明了周猛是货真价实，正儿八经的绝顶高手。

    一瞬间责骂声消失了，所有人都关注着这肉球一样的高手，看他如何应对这威力十足的一拳。

    让人们失望和担心的是，肉球一样的高手完全没有出手抵抗，而是嗫瞪瞪的对着周猛的拳头撞了过去。

    在众人的惊呼和祈祷声中，只听噗地一声响，周猛的右拳毫无悬念的打在对手圆滚滚的肚子上，下一刻咔嚓一声脆响，周猛左手握住软绵绵的右手大叫一声，倒了下去。

    那肉球高手几乎没做停留，也没有转身就那么倒着起落几下，又弹回了主持席，然后就听高良才的声音传了出来：“青城派周猛违反武林大会基本条例，取消其参赛资格，终生不得参加武林大会，立即逐出竞技场！”

    话音一落，二十个握着火枪、铁尺、铁索的神机营士兵、捕快立即从通道中现身，向周猛所在的坐席涌去。

    出手的竟是万士通！

    那个身材圆滚滚，人畜无害的万士通！

    他竟然有这等武功？连手指头都没动，就让一个绝顶高手重伤倒地了？！

    常威在包厢里啧啧有声，“老家伙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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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一章 滁州欧阳登顶

﻿    一招，不对，是连手都没动就制服一个绝顶高手，万士通的境界高到了什么程度？

    一般人看不出来，但绝顶以上的境界清楚的看到周猛那一拳落进万士通的领域内，连一点涟漪都没能泛起。笔趣阁Δ． 这就是绝对的实力，是真正的秒杀，没有一点点抵抗的余地。

    好在万士通留了手，要不然周猛现在不死也废了。

    这下子没有人再敢鼓噪了，连苏倾城也乖乖的坐了回去，常威那句赌约也被人们遗忘了。

    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按理说比武场中的两个人应该很不满才对，但滁州欧阳家学渊源，刚刚都是知书达理的，尤其这位还叫欧阳明理。

    他的对手唐锦衣更像是个傍观者，完全没有把眼前之事放在心上，洒脱的不像样。

    一个是彬彬有礼的君子，一个是玉树临风生性洒脱的江湖后起之秀。不说对战结果如何，单看这份架势就有势均力敌的感觉，面对这样的重头好戏，没有人会错过，全都睁大了眼，生怕错过一点点比武细节。

    按照数据来看，欧阳明理七十三分，唐锦衣六十七分，看上去实力相差不是太大，但境界的压制却太过明显，绝顶之下遇到绝顶之上的高手，很难反抗。当然，唐锦衣例外，去年他刚刚晋升神勇无敌境界就杀败了绝顶高手，不能以常理而论之。

    比武一开始唐锦衣没有贸然进攻，也没有射暗器，而是在比武场上绕起了圈子，只见他左脚一抬，右脚丁字踏出，三步之间，踏成玄奥莫测的步法。

    欧阳明理没有轻敌大意，抬手轻飘飘的排出两掌，唐锦衣依旧不疾不徐，凭借这玄之又玄的步法躲开了他的掌力。

    欧阳明理眉头微微一皱，他已经认出这是常威去年武林大会上依之保命的绝技之一，去年欧阳明理虽然没有参战，但欧阳世家许多人都在看台上悄悄观战了的，对于那些有数的高手和奇异的武功家族里都有研究。

    所以，他知道这门禹王步法的神奇之处，不过，身法再神奇也要靠内功支撑，欧阳明理可不是什么普通绝顶高手，低了一个境界的人根本不看在他眼里，即便对手叫做唐锦衣。于是，他加快了攻击频率。

    唐锦衣三步寰转，身法不停，又是左漂右移，接连踏出六个奇怪的步伐，便让幕布般卷来的破空掌力尽数落在空处，这是完整版的三步九迹，用内功使出来更是迅捷、神奇。

    两个人一个溜一个抓，打的是热闹非凡，可惜，欧阳明理始终抓不住唐锦衣，欧阳明理的境界和内力比唐锦衣高是没错，但唐锦衣也领悟了天地之力，早就到了突破瓶颈的临界点，并不比他差多少。

    加上禹王步法，阴阳五行遁术，九阴九阳中的轻功，还有唐门独门轻功身法，欧阳明理想抓住他是千难万难的，况且还要防着唐锦衣的暗器，要想短时间内取胜不太容易。

    奇怪的是唐锦衣无论怎么闪，甚至，有几次差点被欧阳明理抓住都没有射暗器。

    眼看着一刻钟就要到的时候，唐锦衣突然顿住身形，喝道：“时间要到了，分个胜负吧！”

    唐锦衣今天带给欧阳明理了太多意外，现在这句话是最意外的，分胜负就意味着唐锦衣不躲了准备硬拼，硬拼的话神勇无敌境界再厉害也不是绝顶境界的对手，唐锦衣等于是将胜利送到了欧阳明理手中，这就表明唐门给滁州欧阳大开方便之门了，而且战到最后也表明了唐门和唐锦衣的实力，大家都好下台。

    “好！”

    欧阳明理求之不得，双掌一收忽又飞快的伸展几下，而后摆出个奇怪的手势，这是滁州欧阳绝学之一的晦暝拳。这种拳法阴阳内力缠绕极难对付，不过，欧阳明理也没出多大力气，毕竟唐锦衣已经卖他人情，这时候要是把人打伤就是结仇了。

    天崩地裂般的一拳打来，离的近的人只觉的眼前一黑一亮，唐锦衣却浑然不觉一般，脚踏罡斗，双手盘旋缠绕如水波、如太极、如风雨、如霜雾，在剧烈的拳风中越显得洒脱飘逸。

    晦暝拳力毫不留情的攻到唐锦衣身边，只听见‘啵’地一声轻响，刚猛如山的拳力竟消弭于无形，与此同时，唐锦衣连退七步，嘴角也溢出淡淡的血丝。

    高良才适时宣布：“欧阳明理战胜唐锦衣，滁州欧阳挑战成功！”

    唐锦衣刚才用来抵御那一招正是：阴阳五绝之第三绝--阴阳大挪移。取阴阳之道，运用太极阴阳之理，运劲挪移可卸开敌人招式和劲力，讲求卸劲、巧劲，以雄厚的九阴九阳内劲为盾，形成正反气墙，不管外来攻击如何强大，都会被巧妙的挪移卸走，如泥牛入海，难以伤己。

    实际上连嘴角那点血迹都是唐锦衣故意制造出来的。

    这一切瞒得过别人却瞒不过常威，没办法，他们两个人的默契度太过了。

    “这家伙已经能晋升绝顶境界了，却迟迟不踏出那一步，想把九阴九阳练熟在冲击境界吗？也对，那样的话底子不同，实力又会强大许多！”

    常威自己有外挂，学武功什么的只要兑换就能搞定，虽然他可以讲解、指导，但练功是一件循序渐进的事情，急慌慌的反而会坏事。

    挑落唐门之后，欧阳崇德再次说道：“滁州欧阳挑战丐帮！”

    “欧阳世家真是冲天下第一门派来的？”

    “肯定是了，他们前面只剩下少林、武当、丐帮三个级大门派了。”

    “挑战丐帮？这就有意思了。”常威意味深长的看着比赛。

    欧阳家三个老家伙一出来，丐帮这边也派了三个老家伙，一个是鹑衣百结的老乞丐，不用说这是污衣派的；一个是身穿青襟做举人打扮的老者，肯定是净衣派的；还有一个穿着旧衣服，这是和稀泥的中立派。

    从丐帮这三个老家伙就能看出派系之争到了何种程度！

    老家伙打架一刻钟肯定远远不够，所以前三场都是平局，轮到三个中生代的时候，丐帮上的是哈凭虚、敖天佑还有一个污衣派的八袋长老，本来要是索东阳、何旗在的话还轮不到污衣派，甚至轮不到副帮主敖天佑出战，因为这哥三儿手底下相当扎实。

    哈凭虚与欧阳修身切磋一刻钟，斗了个平局收场，这是意料中的事情。

    丐帮副帮主敖天佑对上的欧阳世家当代家主欧阳崇德，身份相当这才叫公平，不知敖天佑是立功心切还是想压净衣派一头又或是对欧阳世家不满，一上来左手打狗棒，右手降龙十八掌，根本没有把欧阳崇德放在眼里一样。

    欧阳崇德第一次拔剑，家传琅琊剑法锋芒毕露，剑芒纵横，剑剑不留情，敖天佑勉力撑了五十招被一件扫出比武场，输了个彻底！

    后面的八袋弟子更是顶不住欧阳家高手，后四场三十岁以下的弟子，净衣派原本有武颜丹、范彦奎，如今一死一伤，污衣派人才凋零根本没有什么出类拔萃的人物，被欧阳平添一挑四给横扫了。

    这一刻，丐帮，准确的说是污衣派弟子脸色极度难看，敖天佑和他的手下早已没脸待在现场了，净衣派的人非但没有挫败感，眼中隐隐有几分幸灾乐祸和欣喜：看吧，你们污衣派的蠢货能管理帮派吗？我们净衣派的何旗堂主、索东阳一出去你们就输了，敖天佑那个废物除了能在帮里兴风作浪还能干什么啊？

    “好大的手笔！”

    常威却暗自心惊，即便敖天佑再不济，欧阳崇德也不能这么不给他面子吧？这分明是欧阳家跟丐帮做了某种交易，打了敖天佑的脸，净衣派将越势大，而欧阳家排名也得到晋升，对双方都有利，实在是一笔好买卖。

    但这是谁弄出来的阳谋呢？

    欧阳世家的前进之路还在继续，“滁州欧阳挑战武当派！”

    前六场比武，谁也奈何不得谁，六场平局。

    第七场欧阳平添又出场了，一人横扫武当派明月等四个年轻弟子，没办法三十岁以下就达到绝顶境界的欧阳平添太过逆天了，要知道去年最厉害的青年才俊唐锦衣都比不上他呢。

    武当原本有个雷轰，结果还死了个不明不白，这就彻底没法玩了。

    “滁州欧阳挑战少林寺！”

    在武林大会开始之前所有人都知道欧阳世家很强，但是没有人能想到他们有这么强，竟然一口气挑落了九大门派，现在只差一步就能挑落江湖地位最高的少林，成为天下第一门派了，这是何等的荣耀和不可思议啊！

    比武过程同前面的一样，前六场大家实力相当，但第七场开始欧阳平添一出场就再也没有对手了，或许少林寺会怀念那个叫慧空的呆子，好吧，即便改名为常离的慧空回来也不是欧阳平添的对手，这人无论内功、招式、反应、冷静都是一流的，又一颗天才新星在江湖中冉冉升起了。

    “恭喜滁州欧阳世家成为最新的江湖第一大门派！”何冲、高良才满脸笑容的站在主持席上向欧阳世家表示祝贺，“不过，也要做好迎接其余门派挑战的准备！”

    两人没法不笑，他们亲手设计的赛程，给了江湖一抹亮色，让十大门派的地位来了个天翻地覆的大变化。武林大会不再是称霸江湖几百年的大门派的游戏了，中小型门派只要人员结构合理，同样能取得好成绩。

    滁州欧阳为什么能成功登顶成为天下第一呢？并不是他们家里的高手多么强，多么多，而是年龄结构合理，老中青三代全部都有领军人物，青年一代尤其突出。

    当然，滁州欧阳的登顶也有许多非议，比如欧阳平添的年龄啊，赛制的不合理啊之类种种。

    不过，大多数人还是服气的，因为滁州欧阳一路挑战打了十轮竟然一场没输，这就太可怕了，这说明他们的实力非常非常强悍。

    很快就有人回答了常威疑惑：滁州欧阳、丐帮净衣派、唐门、长空帮在今天早上来竞技场之前，跟一个神秘人谈了一阵子，主要意思是联结滁州欧阳，狙击金戈会、姑苏慕容。而那个神秘人正是常威的心腹幕僚--胡文清！

    “老胡果然效率奇高，回来才几天就弄出这么大阵仗，奇才啊！不过，慕容牵扯进来是为了制衡欧阳，还是本身就与金戈会有勾结呢？”

    常威正专心致志的想着问题，小金鱼突然凑到他眼前，“喂，淫贼，大坏蛋，你在想什么坏事？”

    常威：“……”

    小金鱼瞪着大眼睛，“你肯定在想坏事，刚刚眼睛都冒绿光了。”

    常威挑了一下眉头，“绿光？我又不是狼。”

    小金鱼锲而不舍的问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啊？你祸害了多少姑娘？为什么别人都叫你淫贼？”

    祸害姑娘……这小丫头受的是什么教育？简直荤腥不忌啊。

    “开始是个误会，去年武林大会上我一剑挑开了云弄月的衣服，然后张三、李四那两个大嘴巴，喏，就是主持席上那两个猥琐的笨蛋乱叫，然后这个淫贼的名头就传开了。”

    “所以说啊，我是被人冤枉了，欺男霸女的事情我从没干过，你看，我的夫人这么美丽，家里还有同样美丽的两位，想嫁给我的姑娘能从苏州排到南京来，我需要干什么坏事吗？”

    常威认认真真的解释了这个问题，总被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叫“淫贼”实在是比较尴尬，虽然常威脸挺厚的。

    出乎他意料的是，小金鱼失望的说道：“哦，原来你不是淫贼啊，真没意思。”

    实在搞不懂这个小丫头的脑沟回是怎长的，“你很想见淫贼？”

    小金鱼点点头，“刚刚出来的时候，好多人哥哥姐姐，叔叔爷爷都要我小心淫贼，可惜一个都没遇上。”

    这好奇心，啧！

    “幸好江南一代经济繁华，城镇众多，人烟密布，要不然你哭都没地方！”

    小金鱼突然岔开话题，“淫贼，跟我讲讲你的故事。”

    “都说了我不是淫贼，不要乱叫。”

    “好的，淫贼。”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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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二章 我有一个梦想

﻿    获得第二场挑战赛资格的是姑苏慕容，目前排十大门派最后一位的金戈会依旧不接战，如此一来也就失去排名十大的资格， ． ．

    慕容世家出战的十个：四十岁以上的是慕容雄飞领衔，另外两个是面目苍老的老家伙，十到四十岁的是慕容雄飞的子侄，十岁以下是慕容玉碎为。

    五台山只来了五个，五场战下来只胜了一场，慕容世家再进一步成为江湖排行第九的门派，如外所料相同的是，“姑苏慕容挑战七海盟！”

    “慕容家有实力同欧阳家一样吗？”

    “不可能，滁州欧阳能够登顶，主要是欧阳平添太厉害，十岁以下的绝顶高手啊，没有是他对手。”

    “是啊，唐锦衣撑到最后都落败了。”

    “慕容世家能打赢七海盟吗？七海盟会应战吗？”

    所有都预测着这一战的胜败，至于七海盟会否应战？这一点也只有那些凑热闹的会关心，真正明白武林形势根本不去想！

    打完一轮有一刻钟的休息时间，马远已经派去请柳敬亭和邱风了，常威则思量用什么办法打败姑苏慕容！

    没错就是打败！

    震慑技能一天可使用次，闲着也是闲着，不用太浪费了，这就能连胜局，其余的阴阳五绝加上不死境本，本领全部挥出来，不说一单挑姑苏慕容，连胜十场，胜个两场还是没问题的。

    对了，上次晋级之后系统奖励了一次必的抽奖，先看看是什么。

    闭眼端坐，神魂浸入系统，转动轮盘，十几秒后指针轮盘逐渐停止，指针指向技能区。

    “又是技能，太好了！”

    常威已经尝到震慑技能的妙处了，激动的将神魂聚焦技能类这一格时，轮盘下方的奖池区域再次出现一个圆球形的容器，里边那些五光十色的小球，分外可爱。

    有了上次的经验，常威毫不犹豫的的奖池右侧的码表上又点了“+”号，系统提示：加注按钮，加注则奖励加倍，每加一注需耗费声望值一百万，确定/取消加注？

    稍微看了一下，常威现声望值已经过二十一亿了，咬咬牙直接加了二千注，这下声望值就只剩下一亿了。

    不过常威却不担心，现他已经武功大成了，不需要再从系统兑换什么，也就是暂时不需要声望值，都押下去也没什么。

    况且，系统出品都是极品，这可不是假的！

    好不容易抽到了奖励，自然要加注赌一把！加了一注并不过瘾，索性搞个大的，来个两千注豪赌！

    “老天保佑，大禹保佑，太极保佑，阴阳五行保佑，皇帝保佑，吕洞宾保佑，张天师保佑，这是我的全部家底了，一定要出个变--态技能啊！”

    上次开奖前常威心里把认识的大能们求了个遍，结果运气不错，这次为了安心再来一遍，颤颤抖抖的点击了奖池上面那个开始按钮，立刻奖池飞转动起来，转了足足一分钟之后，常威才按了停止。

    奖池里的小球像失去动力的陀螺一样，逐渐减、停止，最后，奖池底部，吧嗒一下，跳出个小圆球，不去管系统提示的“抽奖结束”常威飞快的用神魂一碰小球，砰的一下小球爆成点点光华钻进技能类个大字，而原地则出现两千零一本书，封皮上写的是“迟缓”二字。

    “迟缓？”深吸一口气，常威用神魂翻开书页，唰的一下书本化为白光钻进了神魂，立刻，神魂星辰多了一片昏黄的光芒。

    常威连忙去看，只见神魂帝皇虚影面前出现了几行字。

    迟缓：单体主动攻击技能，可任意环境随时动；动时间为一秒到六十秒，时效内迟缓对手攻、防，使对手无法攻击、无法防御；对手出自己两个境界无效；无限次使用，每次使用该技能，耗费百怒气值！

    当前熟练度万分之一，迟缓时间一秒！

    “动时对手无法攻击、无法防御？不高出两个境界？耗费怒气值百？哈哈哈，朝天阙来了也不是我对手啊！除了张天师那为数不多的几个，这天下，这江湖所有不都任我宰割吗？！赌对了二十亿声望值花的值！”

    狂喜几秒钟，常威立即将剩下那两千本迟缓技能书全部翻开。点点白光，震慑技能熟练度变成：万分之二千零一，迟缓时间为十二秒。

    激动了好一阵子，常威又察看了系统，如今积攒的怒气值为：213o。()可以使用七次迟缓技能，足够对付姑苏慕容的了，不过后面还有天山旗鸣峰之类的，要攒够怒气才行。

    继续分出一缕神魂，系统用一点声望值抽奖碰运气。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小金鱼，上下打量起来，这个小丫头，嘴上对自己不客气，可到现还没贡献过怒气值呢，未免太浪费了吧。

    从小金鱼搭话开始，常威都没正眼看过她，现这副不正常的模样，自然引起小丫头的警惕，“淫贼，你打什么主意？”

    常威摆出一副色迷迷的样子，“你叫我淫贼，我自然是打你的主意呀。”

    小金鱼翻翻白眼，“我知道你对我没兴趣的。”

    常威咂巴着嘴，像评价一件物品一样，“你脸长的不错，大眼睛，瓜子脸，尖下巴，小鼻子，小嘴是个美胚子。”

    小丫头听到他夸奖自己，喜的眉开眼笑，女孩子被夸奖长的好看总是令愉快的事，况且，夸自己的不但是个位高权重，盖世无双的奇才，还是个鼎鼎有名的美男子。

    单论长相，江湖四公子、楚严明、欧阳平添等与常威各有千秋。唐锦衣是秀美如女子，死去的雷轰是英俊而骄傲的，白子瞳是风流，还未露面的彭宣是阳刚，楚严明是俊朗，欧阳平添是儒雅。

    常威则是英姿勃勃，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犀利如刀的气势，这是他的武功和做事风格，打斗时常威有一股不死不休的狠劲，朝堂议政的时候，又有一股扫平一切反对者的霸气，加上神魂的帝皇虚影，长此以往便形成了一股独特的气势。

    论武功，常威的排名只比欧阳平添、唐锦衣低，论年龄还是最小的，武功、年龄、长相综合起来，江湖常威说第二，没有敢说第一。

    但论及才华和江湖地位，这些又比不上他了，一两年间赚取的财富几辈子都花不完，白手起家创立十大门派之一的七海盟，七海盟盟主加上张天师的弟子，朝天阙的师弟，这个地位辈分是跟各大门派掌门和派老家伙相提并论的。

    以常威这个地位夸一个女子容貌，绝对是她的荣幸，小金鱼没有理由不高兴，但常威用一句“可惜，个子太矮了。”气的她大声抗议，“我还会长的。”

    “呵呵呵，或许吧。”常威不置可否的一笑，“还有啊，这身材，啧，要不是看脸，还以为是男孩子呢，如玉，你这么大的时候应该已经育了吧。”

    颜如玉一挺高耸的胸脯，虽然是严冬，但她饱满的胸脯却不是皮袍能够遮掩的，鄙夷的看了小丫头一眼，抛个媚眼道：“爷，奴家这么大的时候就是这么‘大了’，这个部位可是没长大了呢。”

    “你，你们。”小丫头咬着牙抿着嘴唇，气的小胸脯不停的上下起伏，可无论怎么起伏也看不出来什么。

    怒气值+1ooo，来自金玉儿。

    啊啊啊，好愤怒啊，简直是--太好了，不过，这样会不会有点过份？会不会摧残小丫头幼小的心灵呢？嗯，再摧残一下试试看。

    “呵呵呵，这是实话呀，不过你不要怕。我师兄是终南山上的道士，医术很神奇的，我跟他学了两手，我告诉你个偏方吧。”

    “要多吃木瓜、牛奶、花生、核桃、红枣、黄豆、猪蹄、豆浆。”看常威不像是骗，小金鱼将信将疑的问道：“为什么？”

    常威意味深长的说道：“吃什么补什么呀，花生、核桃、红枣都是什么形状的？木瓜大不大？牛奶、豆浆是不是奶？”

    小金鱼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捂着耳朵出了包厢，“呸呸呸，你真的是个淫贼，好下流啊。”

    怒气值+5oo，来自金玉儿。

    呵呵，一会儿就贡献了一千五百怒气值，这个小金鱼真是一座宝库啊。

    颜如玉眼有几分迷惑，“爷，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常威肯定的说道：“绝对是真的，这些东西是补气血啊，女气血足了，身材才会好，麻杆儿一样的女有身材好的吗？”

    “好有道理呢，倩姐姐和书妹妹都是圆润、丰腴的。”颜如玉彻底信了，“回去奴也要好好补补。”

    常威搂住她道：“不用，你够大了。”

    颜如玉低声道：“爷，没有嫌自己太大的。”

    “……你说的好有道理。”

    刚说了几句话，外面锦衣卫禀报：“公爷，慕容玉碎求见。”

    慕容玉碎？这个时候见自己有什么话说，莫非是来劝自己投降的？

    “有请！”

    “参见秦国公！”一年不见慕容玉碎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

    “师兄何必见外？依旧叫我无畏便是。”

    常威这声师兄，让慕容玉碎有了底气，抬头一看常威的眼神从犀利变成了深邃，一撇淡淡的八字胡更增添了富贵气，去年那个犀利如刀剑的英武男子今年已经有了沉稳如山的气势。

    慕容玉碎抱拳行礼站一旁，“如此，我便僭越了。”

    常威脸上露出热切的笑容，拉着慕容玉碎坐下，转头道：“如玉，这是玉碎师兄，去年竞技场上见过的。”

    “是，奴家记得。”客气两句，颜如玉转头桌下取出一个玻璃瓶，“玉碎师兄来的巧，这是奴从台湾带回来的西洋酒，正好尝尝。”

    “这。”慕容玉碎迟疑一下，“比武即，现喝酒怕是不太好，晚上愚兄设宴，请师弟和弟妹如何？”

    “不碍事的，葡萄酒像糖水一样，喝一点不要紧。”说话间颜如玉开了酒，又找出两个干净的玻璃杯，用温水洗了，给两个男一倒了半杯。

    “葡萄美酒夜光杯，酒好杯子也好。”慕容玉碎赞了一句，举杯而起，“祝师弟官运亨通，世代荣华。”

    “谢师兄吉言，也祝师兄武功精进，早日踏上江湖之巅。”常威直接一句话递了过去，省的大家你来我往的麻烦。

    慕容玉碎一口饮干杯酒，哈哈一笑，“既然师弟这么痛快，师兄也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常威有滋有味的品着酒，真想说一句：那就不要讲！

    不过，这么以来就彻底得罪了慕容玉碎，虽然常威不怕得罪他。

    再次递话，“师兄有话但说无妨！”

    慕容玉碎脸上的表又轻松了一截，“师弟如今贵为秦国公、孤、后军都督，执掌锦衣卫，对外负责塞外战事，对内主持机器局，真可谓春风得意，位高权重，不知为何踏足江湖？”

    显然，慕容玉碎分析常威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举动，这件事的确不合理，因为一个朝堂之上呼风唤雨的，跑来江湖厮混，这简直是舍本逐末，舍近求远，丢了一片西瓜地捡芝麻啊。

    往近了说，常威没有阻挡滁州欧阳，却偏偏要阻挡姑苏慕容，这是为什么呢？是不针对慕容世家的阴谋还是对慕容世家有所不满？要知道以常威今时今日的地位，他要是公开对哪一派表示不满，那个门派就没有前途了。比如，刚刚的青城派和峨眉派，有麻烦是一定的，就看常威的打击力度是大是小了。

    “说来话长啊。”

    沉吟一下，见慕容玉碎有点坐不住了，常威才郑重的说道：“我就长话短说吧，我来参见武林大会是因为七海盟来了，七海盟之所以会来，是因为我有一个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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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三章 迎战姑苏慕容

﻿    慕容玉碎猛地一怔，他想到常威会打官腔会说利益会趁机谈条件，但没想到常威竟会说出梦想这么大一个话题，这真出乎他的意料了。()．．

    “这回似乎很难说动常威了！”

    听到梦想这两个字，让慕容玉碎心有了这样的觉悟！

    “一开始我进入江湖为的是寻找仇，那时我的身份是九品芝麻官，可是我没想到仇竟然是洪湖水贼，也没想到一宗意外的案件差点让我招致杀身之祸。”

    这时候常威已经把金山卫白湾的许成化的刺杀和洪湖的十连环寨牵扯到一起了，这件事他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这并不多难猜，反正死无对证，也不需要过多的证据，先把罪名栽到谢春秋一伙和许家头上再说。

    “南京我与魏良栋赌斗，竟然得了个锦衣卫北镇抚使的虚衔，接下来的事大概可以用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解释，侥幸救了魏良栋，为了追捕刺客杀到凤阳府平息圣母教叛乱，为了帮助沈匡六横岛上用官身压了一下金戈会。”

    常威这些事迹江湖上都知道了，虽说他一身武功来的很蹊跷，但目睹了上一届武林大会他没有内功依然很强横的全过程，所有只能把他往天才、仙丹和读书顿悟得道等方向上联想。

    “谁承想这件事居然得罪了江湖同道，然后，我就被免了官，也不知道是我运气太好还是那些贼匪运气太差，原本他们炮轰南京皇宫的计划竟然恰好被我识破了，于是，那个虚衔又回来了。”

    “后来的事就是顺理成章的，进剿洪湖水贼，轰杀谢春秋之后，义勇营的战马竟然被白莲教给劫走了，这就成了白莲教覆灭的导火索……这些就是我踏足江湖的全部过程，这些事让我产生了好奇。”

    “特别是燕子矶上见过风云双侠的决斗之后，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江湖上的顶尖高手到底有多么强大？恰逢魏良栋想招揽手保护自己，我想不如请大家来南京聚一聚，于是，找到何冲说了说，后来，就有了掏银子赞助武林大会的想法。”

    “师兄也知道，去年的第一届武林大会，来的门派和高手并不多，而且很多都是抱着看一看的想法来的，侥幸让我的七海盟捞了个江湖十大门派的位子。”

    “去年武林大会结束后，也只有很少的手投到我麾下，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封录、冷信他们的实力很不错，要不是他们相助，我塞外不会那么安全。”

    “也正是塞外，我得知了后金天命教和草原大漠上的势力，这些域外的江湖物对大明的危害非常可怕。那个时候，我终于明白原武林应该承担什么样的责任-----‘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是我辈江湖的使命，也正是因为如此，这届武林大会我又来了！”

    “我的梦想便是平息原武林的内斗，带领江湖豪杰们共赴塞外为国征战，博个封妻荫子，博个偌大功名，博个名扬天下……”

    常威这一番剖白心迹、表明志向的豪言壮语感染了慕容玉碎，他想了想常威的梦想似乎与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没有什么冲突，况且，一句话都没说就退了回去实是不甘心，心里踌躇了一下，慕容玉碎才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师弟好志向，愚兄和慕容家全力支持师弟的做法。不过，接下来的比武呢？师弟啊，不是愚兄自大，你的七海盟，”

    “师兄不用担心我，我这一年又有了不少心得，武功还进步了一些，还请师兄像去年一样放手一搏，师兄千万不要客气。”常威一脸不用你让的表，让慕容玉碎劝降的话生生的憋回了肚子里。

    慕容玉碎倒不是担心七海盟的实力，以姑苏慕容今年出动的手，根本不相信常威这点手有什么取胜的机会，他原本是来跟常威套个交，不希望七海盟输的太惨，此外还有一些不为道的心思。

    常威似乎没有感受到他的心，自顾自的说道：“原本第一场我就想派上去练练手的，可欧阳平添的实力实太强，毫无意义，跟师兄切磋一下走个过场反而更好一点。”

    “对了，正月里，我要迎娶唐书，到时候还请师兄和慕容夫子赏光，回头日子定了我派去府上下帖子。”

    “哦，哈哈，恭喜师弟，师弟放心我们一定会准备一份大礼的。”虽然没有劝退常威，但是，拉关系套交的任务是完美达成了，其余的事正月里再说不迟，

    打了慕容玉碎，回头看到柳敬亭、邱风、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等已经悉数到场了。

    封录脸上的表并不轻松，“公爷，这一场怎么打？”

    柳敬亭翻着找到相关数据，“慕容家实力很强啊，个老家伙哪一个我都打不赢，当然争一场平局是有可能的。”

    要说武林大会上最无聊的场次就是这些势均力敌的老家伙之间的比武了，以他们的实力要找出对方的薄弱点，没有个把时辰或者几十场比武，几年时间的研究根本难以取胜，所以，武林大会上这一刻钟的比武大多是走个过场，切磋一下那个平局，展示自己门派的底蕴和依仗，当然要是对方门派太弱，遇上境界低的对手，他们会毫不介意的指点一下对方的。

    封录看看冷信，道：“我们两的境界比不上对手，不过，他们想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两跟常威混了一年，银子是大把赚，女随时换，特别是前不久还得到了千户官职，混到了别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华富贵，如今对常威更是恭恭敬敬，哪怕不是对手也要拼一下的，免的被常威看低丢了富贵。

    常威面对表的摆摆手，“不必了，四十岁以上的场次，就由柳老师做代表上去比一阵就是，你们二此观战，咱们不需要跟慕容家死磕，且放他们过去，让慕容再给江北武林一点压力，给他们制造一点矛盾，对以后的事有帮助。”

    听了常威的话，封录、冷信同时点点头，脸上的表轻松了许多，邱风问道：“大，其余几场怎么安排。”

    “邱兄，你的想法呢？”邱风虽说投到七海盟门下了，但却听调不听宣，地位然，常威自然不能像对手下一样对他，称呼和语气都很客气。

    邱风认真的说道：“我想跟慕容皓交手。”

    慕容皓是慕容世家生代第一高手，年纪跟邱风相仿，数据比邱风还要高，据说已经踏入内功七层不死境了。

    “好！”常威看看邱风、郭入密、褚七绝，“那邱兄便代表你们出战一场。”

    “剩下四场，如玉，你和马远上去试试手，无需尽全力，实不行跃出战圈便是，千万不要受伤，咱们的主要战斗再后面！”

    马远疑道：“师傅，你不是说要夺回天下第七门派的位子吗？这场输了，咱们就会落到第九名，到时候再向上挑战，还要多打几场呢。”

    常威自信的笑笑，“不要紧，有的是机会扫平他们。”

    十大门派五台山手少，只派了五，其余门派都用足了十个名额。因为武学有相生相克一说，同一境界的，很可能老王胜了老宋，老宋胜了二狗子，而二狗子却又胜了老王，有的怕遇到阳刚打法，有的怕碰上阴柔内劲，有的又怕遇上轻功高手，十如何针对对方的况排兵布阵，也是晋级非常关键的因素。

    为了避免下驷对上驷这样的计策被应用到比武，而有损公平，何冲和高良才按照年龄将十分成段，这段之内大家可自行挑选对手。

    当然，为了保持比武排兵布阵有斗智的乐趣，大家同一段位年龄内可以自由派出战，同一段位如果你有信心，也可以连续接战，也可以点名挑战，还有，年龄小的如果自信也可以一个打十个。

    随着高良才一声“慕容世家挑战七海盟的比武开始，第一场慕容雄烈对阵柳敬亭！”

    众的欢呼声柳敬亭和一个其貌不扬的老头走进比武场，这老头满脸皱纹看起来七老八十的，偏偏头胡须又黑又亮，双眼炯炯有神，给一种极大的反差。

    欢呼声最大的是解说席上的张、李四，他们很喜欢评书，卖力的向观众介绍着祖师爷柳敬亭的光辉历史，不明真相的观众很是诧异，七海盟怎么派了一位说书先生上台了？

    只是他的对手慕容雄烈表却很凝重，因为他知道对面个名为说书的老家伙实际上是个厉害物，绝对不能小视。

    老柳的武功看上去比较滑稽，比如，那一拳黑虎掏心是将出来，似乎是直捣腹心的狠招，只是那方位角度力量都离正宗的黑虎掏心差了十万八千里，惹的眼光养叼了的观众们哈哈大笑，只当他是了搞笑的。

    只是，高手们看了却笑不出来，不但笑不出来，反而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因为，老柳的招式有很多不合常理的地方和力量。

    他的对手大高手慕容雄烈更是郑重无比，若是换做一个绝顶高手使出这么化繁为简，或者叫漏洞百出的一招来，慕容老头儿只需要一个简简单单的“锁拿”就可以把的膀子轻松卸下来。

    可老柳这看上去毫无章法的一招，却使的气劲乱翻，连空间都有些紊乱了，似乎任何一种力量和招式使出去，都会落入他的陷阱一样，于是慕容老儿一招参合指只使了一半就被迫后撤，连带的自己动作生硬，看上去也露出了破绽。

    可老柳似乎对无法抓住这种好机会一般，直直的一拳打出去竟然，七扭八歪的拐了好几下，才变拳为掌向慕容老儿的手指削去。

    就这样奇奇怪怪的过了几招之后，看台上的无知观众们开始鼓噪起来，那些下了分胜负重注的声音自然是最大。

    而下一招，慕容老儿终于使出了传说的斗转星移，强行反击老柳的内力，只不过，老柳的力量实扭曲的厉害，七拐八拐的反击力量竟然甩向了四周。

    只听‘噗噗噗’一阵乱响，比武场四周的地面像洒下了一层密集的弹雨一般，几十个手指大小的坑洞瞬间显露出来，顿时碎石乱飞。

    观众们立刻闭嘴，都瞪着眼睛看向比武场来那个老头那奇怪的打斗姿势，这时候愚蠢的都知道这两位是货真价实的高手了。

    与事先预料的一样，这种势均力敌的战斗短时间内连对手的路数都摸不清楚，更遑论取胜，一刻钟到后，慕容老儿和老柳客气的拱手、行礼，转身回了自己的坐席。

    “老柳，你这是什么邪门武功，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呢。”常威凑到柳敬亭身边打趣道。

    柳敬亭也不当他是什么国公，面有得色的说道：“这是老夫自创的柳絮封脉诀，想学吗？”

    “想学！”常威向马远打个眼色，后者立刻凑了过来，常威把马远向前一推道：“可惜我没时间练功，这样，你先教给小远，你就当多了一个徒弟，他天赋很好的，你不吃亏。”

    “你这……”本来想说油滑的小子，又想起常威如今是个大物，玩笑归玩笑，被别听了去，反倒有损名头，只得咽了回去，哼哼了几声，那眉眼子斜着看马远。

    马远多机灵的啊，毫不犹豫的凑上去叫了一声师傅，接着便把桌子底下的葡萄酒、夜光杯翻了出来，老柳一见这个酒登时乐了，基本上这个徒弟就算定下来了。

    第二局邱风点名挑战慕容皓，这一场的比武就要精彩的多，邱风的断马剑一上场就展露出无可匹敌的气势，慕容家的横云断日剑法根本无从挥，但慕容皓的勇断也不容小窥，用气功身法和斗转星移撑过最初的几剑之后，贴身近战企图用参合指扭转劣势。

    就大家以为这下轮到邱风难受了的时候，邱风却右手反握断马剑用来防御，左手捏出印诀。

    正是邱风的另一绝招--风印！

    顿时，白茫茫的气劲与青色的参合指力交织碰撞，战局竟然惨烈了起来！

    谁都没想到这一战竟然没有过多的试探，从一开始就直接进入了分胜负的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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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四章 坑错人的长空帮

﻿    慕容皓也没想到邱风竟然刚烈如斯，若跟邱风硬拼定然会两败俱伤，只能抽身后退，可是一退又会落断马剑的攻击范围内，真是进退两难的选择。 『．『．

    慕容皓这里心头打鼓，邱风却心坚似铁，丝毫不管参合指的攻击，将风印绝技尽朝慕容皓要害招呼。

    无奈之下慕容皓只得纵身而退，可这一退立即落断马剑的打击下，九尺长的断马剑邱风全力挥动下，真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慕容皓只能一推再退，退无可退之下只能跳出比武场。

    邱风胜了！不到十招，就将慕容皓杀败了！

    这场胜利的关键不是境界高低，而是沙场经验，稍一搭手，邱风就知道拼实力自己不是慕容皓的对手，虽然可以硬撑一刻钟，得个平局，但这不是邱风想要，邱风的性格是全力争胜。

    于是，邱风拼命争胜的攻势下，瞻前顾后的慕容皓毫无悬念的被赶出了比武场。

    看着得胜后一点不做停留，向回来走的邱风，柳敬亭叹道：“这个家伙真是才啊，也不知道你小子是把他骗到手的。”

    怎么骗来的？几百把燧枪，而已！

    马远看了常威一眼说道：“邱大侠要是进入军就好了。”

    常威点点头没有说话，前面六场比武七海盟放弃四场，柳敬亭平一场，邱风胜一场，要想阻挡姑苏慕容，剩下四场必须全胜才行，可常威只派出了颜如玉的和马远二。

    两的实力相比于去年大大提升了一截，尤其最近修炼了九阴真经，对武学的高度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和定义，这种眼界的提升不比提升一个境界效果差，所以，两个并不是那么好对付，颜如玉给慕容玉碎留了个面子，才让他堪堪战平，马远也跟对手战平。

    幸亏常威没有派出足够的手出战，否则，慕容世家这次真的糟糕了，七海盟这种表现一下子把慕容世家的威风给煞住了。

    虽然过程有些曲折，但好歹结果是令满意的，慕容家的挑战还是要继续，挑落七海盟慕容的排名来到第八，继续向上他们的对手是长空帮。

    终于，长空家的主要员从客栈方向走了出来，从大会开始到现，长空家的一直没有露面，包厢里主持事务的只是几个管家模样的。

    长空绝世兄弟领着长空无忌、无痕和高胜寒等一干一进竞技场，就朝常威走来，长空绝世的脸上挂着一如往日那种自信的笑容，看上去跟一年前一模一样，似乎什么变故都没有生过。

    常威暗赞：“果然是枭雄之姿，有这份精气神才对！”

    锦衣卫见他们走过来想要阻拦，马远却先行走了出来，今日不同往日，马远虽然还是常威的徒弟，依旧充当那个小跟班的角色，只是现的马远却是正五品的朝廷命官，是简帝心的物，朝廷邸报战报里偶尔都会出现他的名字。

    长空绝世一行不敢怠慢，小心的行礼问好，跟着马远进了包厢，“国公爷官运亨通，又添麟儿，长空现才来祝贺，失礼了，还请公爷恕罪。”

    常威亲热的拉住长空绝世的手，笑道：“长空老大不要见外，咱们的交一如既往，大家也不要拘束，都坐吧。”

    无论七海盟和常威手下的如何安慰，长空绝世心里总是忐忑的，现见常威毫不见外的礼遇自己，心的大石头才算落了地，长空帮毁了没所谓，死了几个也是常事，混江湖的本身就把脑袋别裤腰带上，见惯生死，无需悲戚什么，报仇恨才是江湖儿郎该做的事。

    慕容家休息的事只有一刻钟，常威也没有废话，“长空老大，你们要狙击慕容吧。”

    长空绝世眼露出一股不加掩饰的仇恨，“长空帮的实力原本就不是慕容世家的对手，现就更不行了。不过，此仇不共戴天，说什么也不能放过贼子。”

    长空绝世说的仇恨是：九月，长空帮被袭击，侄儿长空飞云、飞扬被杀，连他自己都受了伤，要不是高胜寒用计，长空绝世也难逃一死。

    常威皱皱眉头，“这件事慕容也有份？”

    “没有确凿证据。”长空绝世恨恨的回了一句，到了常威面前，他的绪终于爆了，“但动手的不止飘渺，金戈会的也有参与，金戈会背后少不了江南武林领袖慕容的影子！”

    这件事常威心里有数，其实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怔常威这次准备将事弄大，任何对新政有阻碍的和事，不管是江湖还是官府，不管是世家还是士子，都要扫平。3k-书屋

    历史上的变法图强，推行新政之类事，没有一次不流血的，想要让相关等拱手让出既得利益那是做梦，铁血手腕是绝不可少的，这也是皇帝对常威委以重任的主要原因。

    沈家私卖机器案件只是诱因，长空帮袭击事件只是其一环，所有的幕后黑手全都常威的打击范围之内，现他只需要一个最值得下刀子的地方，长空帮无疑是借口之一。

    既然长空帮决心要狙击慕容，常威就无需多说了，转而道：“说说当日遇袭的细节。”

    虽然唐锦衣、唐书都整理出了相关报，但长空帮作为当事，他们的话里会透露出更多的东西。

    “是！”长空绝世精神一振，他们来参见武林大会还是次要的，主要是取得常威同意，从官府方面得到报仇的支持，现常威主动问起，正是长空帮求之不得的事。

    “事当日……”

    扬州治所江都西边靠近运河，有湖泊相连，景色宜，交通便利，正是酒肆林立，青楼妓院密集的地方。

    当天，两个公子哥儿乘着小船西林街登岸，招来一架马车问道：“这附近哪家青楼最好？”

    车夫仔细一打量，见他两个高马大，皮肤白净，衣着相貌都不像普通家的样子，不过看上去涉世未深，像是菜鸟肥羊，登时殷勤的招待起来：“二位爷不是扬州吧？”

    “嗯，刚从江南过来，想找个好地方乐乐。”

    “扬州瘦马闻名天下，来了扬州自然要去青楼，最好的青楼青林街上，就是价钱比较贵，二位爷要有个心理准备，免得说小的坑你。”车夫热切的将二扶上车，开始试探他们的深浅。

    这些车夫、脚夫、脚夫、船夫之流，除了正常的揽活之外，还配合客栈、茶楼、酒肆、青楼、妓院宰坑钱，目标基本上都是外地到扬州来找乐子，寻风月的。

    实际上各地都是这种规矩，像这两个一张嫩脸，不带仆，一身有钱的模样就是大家的最爱，这种外地客，一般是有钱没势，没经验，能坑出大钱还没危险的那种。

    两个公子哥儿绝对没想到自己才上岸就被当成了肥羊，高兴的向车夫说道：“行，都听你的，到了地方真是好的话给你加二十车钱。”

    车夫笑着跳上车，一路上连说带比划，转过西林路，转进北林路，此处胡同港汊交织，灯火通明，醉的秋夜下声色犬马，丝竹管乐此起彼伏，果然是找乐子的好地方。

    车夫观临楼前停了下来，介绍说这里是扬州最好的风月场，热的招呼门口的龟公、龟婆来接。

    观临楼就是长空帮的产业，里边装修的金碧辉煌，一派气象很是不凡，两个公子哥儿对这里很是满意，也没办法不满意了，这里真的是全扬州最好的地方。

    两看起来脸嫩，但是对青楼里的风流手段却是门儿清，开始领来的两拨姑娘两都看不上，最后观临楼派了两个头牌姑娘，才满---足了他们的胃口，奇怪的是这两个一个正襟危坐只顾着喝酒，一个神拘谨，很是惴惴不安的样子。

    头牌红姑娘是什么眼力，可谓阅无数眼里精到，一看就知道这两个是雏儿，其实没胆子做那些事，正是最好坑的对象。

    青楼妓院里可没有善男信女，坑是一定的，全天下所有地方都一样，区别只是客的身份，你有钱有势，多势众的话，店家会收敛的，要是身单力薄又钱财外露的话肯定难逃毒手。

    于是，两个姑娘弹了曲子，说点笑话，让他们点了最贵的酒，喝了两壶上等女儿红，龟婆进来说话：有熟客点了这两个姑娘，要让他们出去打个招呼，应承一下场面。

    这本来是不合规矩，但两个雏儿却呆头呆脑的没有计较，便应允了，于是，龟婆给他们换了姑娘，两又喝了几杯，便说要回去，唤来结账。

    姑婆笑容满面的进来说：“两壶上品女儿红百六十两，四个头牌姑娘八百两，上等客房、酒菜四十两，共计一千二百两。”

    两个雏儿当场就叫了起来：“什么？你们怎么不去抢？”

    “你这黑店敢宰？叫你们掌柜的过来！”

    这的确是宰，不加掩饰的宰，两根本没动姑娘，这点消费撑死了一百两，怎么可能贵成这个样子，两再是雏儿也不干的。

    话一出口，门便被推开了，长空帮四名身材粗壮，满脸凶光的打手便走了进来。

    一个雏儿还叫嚷，另一个却心虚了，“个把时辰就坑了我一千两，你们未免太黑了吧。”

    “说什么话，不想走了是不是？”

    打手头子开始说惯有的恐吓套话。

    这雏儿掏出荷包，扯着姑婆的衣服说道：“银子我可以掏一些，不过，你们给我客气点，要不然的话，哼！”

    姑婆也有自己的角色，客气的说道：“公子能明白事理就好，我们做生意求的是财，你们出来玩求的是心好，喂点银子斗气不值当，对不对？万一惹恼了这些大哥，动起手来，刮花了你们的脸，打断了你们的手脚，我们还得到衙门里花银子打点不是？”

    “我们是开店的，上上下下的都熟的很，只要花点银子没有什么摆不平的，我们多花了银子，找谁要去？还不是从你们身上拿？多时候公子爷还要多掏钱哩，你说对不对呀？你看看，奴家还是为公子爷着想的，咱们是不会让你吃亏的，对不对？”

    “话说回来，奴家侍候的这么周到，考虑的这么周全，公子爷忍心不给银子吗？天底下的道理都是一样的，喝了酒玩了姑娘就要付足额的银子结账对不对？扬州知府过来，他也得掏银子对不对，你看咱们的账单上写的清楚明白，从来都是明码标价的，对不对？”

    “公子爷要是不愿意给银子，那也行啊，一千多两够打断你们一手一脚了，这还要送进衙门里告你们呢，奴家先前说了，咱们上上下下的都熟悉，到时候免不了还要吃板子蹲苦窑，银子被衙门里捞去不说，还要受罪，说不定还要通知家里老爷、娘子来赎，这多丢呀。”

    龟婆这一番连威胁带安心的套话，说的两个雏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仿佛真是拿银子偷偷跑出来找乐子的有钱家少爷，他们肯定会估计脸子，半推半就的也就从了。

    几个打手盯着两个雏儿下楼，到了大厅里柜台边，掏钱那个雏儿却跟叫嚷着要账单，姑婆笑吟吟的叫掌柜的给他写了账单，“公子爷放心，观临楼这里开了十年，下回公子爷保准还能找到地方。”

    这就是直白的告诉对方不怕事，也不会跑路，你可以随时带回来找场子。长空帮不愧是江湖黑道的翘楚，坑都坑的这么嚣张。

    那个一直沉默的雏儿听的心头火气，猛地退了一把姑婆，恨恨的骂了一句：“你们这些表子养的，给爷等着。”

    “妈的，你找死是不是，小表子养的！”跟过来的打手连银子都给他们坑光了，哪里还容得下他叫骂，抬手一巴掌扇了过来，那雏儿这时候却了狠，一拳反打过去，打手应声栽倒地。

    掏钱那个雏儿更狠，纵身一跃跳进柜台后面，抄起一坛子好酒砸了过去，砰地一下打手应声而倒，鲜血刷刷的头从上向外冒，突然间的变故吓的来来往往的姑娘尖叫起来。

    两个雏儿砸了两坛子酒，两个雏儿像变了似的，兴高采烈的大叫起来：“我是扬州兵备道王哲源的公子，他是扬州御史关高明的公子，你们他妈的不要命了，连我们都敢打？砸了你这个该死的黑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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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五章 被人坑的长空帮

﻿    王哲源的儿子王广昌这么一喊叫，长空帮的打手们立刻愣住了，不管他们长空帮江湖地位有多高，朝廷官员的儿子是绝对不敢碰的，尤其这还是扬州本地官员的儿子。笔趣阁』．

    长空帮一松劲，王广昌的气势陡然盛了起来，左手抄起柜台下一把戒尺轮的呜呜作响，右手抄起酒坛往外猛砸，大厅里一人惨叫一声，脑袋瞬间变成了血葫芦。

    被唬住的长空帮打手被鲜血激了血性，也不顾不上对方的身份了，几个人抄起附近的小方凳抖手轮进了柜台里。王广昌躬身躲过，几只方凳噼里啪啦的砸中后面酒柜，哗啦啦的碎裂声比鞭炮还要响亮。

    星碎的酒坛子夹杂着醉人的香气在大厅里弥漫开来，这么一闹，暗门里涌出一群带着棍棒的打手，见来了帮手，原先的打手们底气再次上来了，热血一涌更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的公子，大叫一声：“上，快把那两个小表子养的抓住。”

    王广昌一脸狰狞，“他妈的，你们真的想死吗？我叫王广昌，我爹是扬州必备道王哲源，他叫关鹤，他爹是扬州御史关高明，敢对我们动手？你观临楼不想开了？我要抄你们的家！”

    “住手！”

    人在观临楼的陈堂主终于出头了，不出头不行啊，万一这两个公子哥儿真是王哲源和关高明的公子，真够喝一壶的，虽然长空帮不怕，但观临楼直接上司陈堂主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兵备道与都司共同管理卫所，挥挥手就能招来几百个大兵把观临楼给砸了；御史更不得了，不仅仅风闻奏事还监督各级官员，管理当地治安，是江湖帮派最怕的人之一。

    这两个人的衙内要是折在这儿，陈堂主真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了。

    “都退下！”陈堂主也是引来送往的人精一类，先斥退手下，拱着手换上一副真诚的笑容，“不知是二位公子，误会，误会。敝人姓陈，是观临楼的管事，二位息怒，我为二位设宴压惊。”

    关鹤丢下酒坛，拿着戒尺跳上柜台，翘着二郎腿坐下，高高在上的问道：“姓陈的，我们来观临楼喝了两壶酒，听了会儿小曲，连姑娘的手都没碰，你手下这些王八蛋竟敢收我们一千二百两银子！你是怎么做生意的？我看你是不想在扬州混了吧！”

    青楼妓院宰肥羊这是大家心里默认的事情，甚至经常来的熟客都知道这些，但被人一口叫破就不好说了，陈堂主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才赔了个干笑，就听到后面一间屋门口传来一声叫骂：“谁他娘的在这儿闹事？皮痒痒了是不是？”

    陈堂主心里一凉，蓦然回头，却看见江都县令的儿子费懋勋与扬州通判的儿子段鸿站在门口，王广昌和关鹤不但看见了这两个同类，还看见他们怀里搂的姑娘竟然是从自己房间里叫出去的那两个红姑娘，登时转移目标，跳起来大骂：“费懋勋、段鸿，你两个小杂种，抢我们姑娘，看我们挨打，还敢骂我们！老子要扒了你的皮！”

    骂声未落便抄起酒坛和小方凳朝房门口砸将过去，刚刚沉寂下去的打骂声和碎裂声再次响起，这下陈堂主再也没有任何疑问了，敢打骂江都县令儿子和扬州通判的儿子，王广昌和关鹤的身份就不需要怀疑了。

    费懋勋和段鸿哪会想到在这里竟然惹上了这两个人，恨只恨自己逞能多嘴，也恨自己的爹官职比对方的爹官职小，转身就逃。

    两方一追一逃，打的大厅里鸡飞狗跳，酒坛桌椅屏风全都打的稀巴烂，客人和姑娘们尖叫着向远处躲去，所有人都杀了，观临楼的打手连忙问：“陈堂主，现在怎么办？”

    陈堂主气的脸色铁青，这四个纨绔子弟，不是他们能够惹的，不管打人的还是被打的，谁在这里碰破了皮观临楼都要改名叫‘关门楼’了，他自己都承受不住长空绝世的怒火，急急说道：“快点把他们分开，一个都不能伤了。”

    说话的功夫就看见，关鹤一脚将费懋勋揣进了角落里，跟着，一个箭步上去将其捞在手中，费懋勋身材矮小，瘦弱，又没练过武功，被高大的关鹤揪住，毫无反抗之力，被关鹤一顿左右开弓抽的满嘴血。

    另一边的房间中王广昌提着一个灯架，满屋子追打段鸿，房间里到处都是砰砰的打砸声。

    关鹤还待抽打费懋勋，却被长空帮的打手给拉住了，陈堂主沉着脸道：“关公子，今天招呼不周是我观临楼的错，大厅已经给砸的不成样子了，你要是还不满意，这里的东西随你砸个，但是不能再打了，否则，大家都没法交待。”

    陈堂主这么一说，关鹤也知道好歹了，真要动手他们肯定不是观临楼的对手，对方之所以给他面子，是因为他拉着他爹的大旗，事情要是传出去，观临楼固然没有好下场，他也一定会被他爹教训的，纨绔子弟们从小就知道这些利害关系，得饶人处且饶人和妥协这种观念他们都是懂的。

    安抚住最凶猛的关鹤，那边几个打手摸进木屑、瓷器片、酒水乱飞的破烂房间，先将被打的猪头一样的段鸿给架了出来，然后才夺下王广昌手里的家伙，把四个纨绔安抚住陈堂主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都是观临楼的错，陈某在此向各位赔罪了，请四位公子消消气不要再打了，所有的赔偿都有观临楼承担。”

    关鹤拍开打手，整理好衣服转身质问陈堂主：“我们和费懋勋、段鸿的恩怨跟你无关，但是观临楼讹我银子的事情你怎么说？”

    见对方不打算闹了，陈堂主也放下心来，陪着笑道：“这里已经不成样子了，也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几位公子去楼上雅间稍坐，敝人马上过来谢罪。”

    关鹤冷笑一声，“我没心情在你这里等，我也不想跟你说话，叫你家老板来跟我谈，广昌兄咱们先去听风楼。”又指着费懋勋、段鸿说：“你们两个也跟着来，商量一下晚上回去怎么跟家里交待。”

    说罢拉着王广昌转身出了观临楼朝西面走，陈堂主哪里敢放他们这样走了，赶紧叫人备马车，又请郎中给费懋勋、段鸿治了皮外伤，派人回长空帮总部报信。

    这会儿长空帮里冠世、举世老哥俩儿带着无忌、无痕小哥俩儿跟唐书雪去了舟山船厂，目前能出头露面跟官场打交道不吃亏的就剩下长空绝世、飞云、飞扬等长空家直系人员，长空绝世这个老大自然不能为这点事情出面。

    长空飞云和长空飞扬两个小年轻跟关鹤他们年龄相仿，是处理这件事的最好人选，处理好了说不定还能拉上关系，加深长空帮在扬州的地方势力，所谓处理不就是赔钱、给面子，没有什么大不了了，长空帮有的是钱，对方实在要耍脾气，直接把常威这张虎皮扯出来就是了，扬州御史和扬州兵备道再牛气，也不敢跟秦国公锦衣卫北镇抚使死扛的！

    即便常威离得远，也可以用长空帮的后台扬州知府来说项，然后在过江去七海营托个熟人找镇江知府常同搭话，这样以来扬州御史总不敢冒着得罪两个知府的风险把事情搞大。

    至于扬州兵备道那里，可以派人找唐书雪，请她跟五军都督府佥事傅舟子说一声，傅舟子可是兵备道顶头上司的上司，对方保准不敢扎刺。现在唐书雪正求着长空帮帮忙呢，交换个人情她一定是肯的。

    这就是所谓的关系网，平常经营下利益和人情组成网络，出了事之后，就要用人情和利益摆平这些事情，惊呼并不一定都是靠打打杀杀的，打打杀杀针对的只是那些实力弱小根本不值得动关系的人物，那些人可以直接碾压。遇上这种不能碾压的、有背景的人和事，就要迂回解决了。

    况且，这一次并没有人受什么伤，只是打砸了一些东西，还有两个纨绔挨了一顿小揍，处理的妥当还可以跟两个纨绔结交，进而把他们的老子都拉拢过来，反倒是个好买卖。

    长空飞云、飞扬，打的主意倒不错，到了观临楼见了费懋勋和段鸿一问。这两个正在气头上呢，可他们虽然是官宦子弟，却也不敢得罪长空家的公子。

    这两个过来吃花酒，哪想到会遇上一场无妄之灾，被两个对头胖揍了一顿。

    飞云和飞扬手段老道，很快将他们安抚住，问起关鹤、王广昌的事情，这两个揉着猪头一样的脸道：“关鹤、王广昌的老子是扬州府的中原官员，他们两个本身又是复社成员，在学社里很被四公子看中……”

    明代以八股文取士，读书士人为砥砺文章，求取功名，因而尊师交友，结社成风，而以江浙一带尤其。万历后期政治日趋**，到天启年间更出现了阉党擅权局面，自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都有人甘当魏忠贤的死党。

    于是，在东林党事败后，“娄东二张”张溥、张采在吴江成立复社。主要由云间几社、浙西闻社、江北南社、江西则社、历亭席社、云簪社、吴门羽朋社、吴门匡社、武林读书社、山左朋大社、中州端社、莱阳邑社、浙东社、浙西庄社、黄州质社与江南应社等十几个学社联合而成。

    二张之下最富盛名的还有“四公子”，侯方域、冒襄、陈贞慧、方以智。

    复社的成员主要是青年士子，共有二三千人之多，声势遍及海内，摇旗呐喊者者几万人。

    “王广昌、关鹤性子刚烈，又练过拳脚，打起人来凶得很，我们两个以前惹过他们，今天真是倒霉，居然在这里给他们碰到了。”

    长空飞扬和飞云听了这话眉头直皱，事情牵扯到官场还没什么，用自家和常威的势力绝对能摆平，可复社是东林的后继者啊，东林遗老周延儒刚被常威从朝廷里赶了出来，这时候常威提出的十分之一工商税、摊丁入亩、办学校等事情正好被复社抵制呢，再把常威的名字报上来，反而会惹恼对方。不过，现在还没那么糟糕，只是两个小家伙罢了，大不了多花点银子，多说点好话摆平他们就是了。

    飞云和飞扬一商量，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这就带着费懋勋、段鸿两个倒霉蛋去了观月楼。

    谁知进了观月楼，长空飞扬和长空飞云就遭了毒手，也不是他们大意，谁能想到几个纨绔打架的事情竟然扯出了江湖上的绝顶高手。

    观月楼里等待飞云和飞扬的王广昌和关鹤，是飘渺烟雨楼的两位不死境高手，他们一进去两个高手骤然难，两个内功七层不死境高手的刻意偷袭下，飞云和飞扬这种内功四层刀枪不入的人物根本没有反抗之力，第一时间便被制住。

    继而，用他们腰间的刀剑宰了费懋勋和段鸿，长空帮的手下一看到费懋勋和段鸿那血淋淋的人头被丢了出来，立即就吓傻了，冲进去之后就看到飞云、飞扬摆出自刎而死的姿势。

    然后，‘关鹤’‘王广昌’跳出说飞云、飞扬杀了费懋勋、段鸿然后畏罪自杀，继而，了疯一般叫喊着，消失在夜色中。

    身在长空帮总部得知消息的长空绝世，惊怒交加第一时间便要冲到观月楼去给侄儿报仇，却被智囊高胜寒死死劝住了。

    高胜寒认为最近的事情太过失常，先是常威在舟山的船厂被袭击，等七海盟的重要人员和长空帮援兵赶过去帮忙之后，长空帮这里竟然因为纨绔子弟殴斗而被飞云、飞扬杀死的事情。

    飞云和飞扬打架很常见，打死人也不算少见，可那是在江湖上啊。而且死的这两个还是自家交好的公子爷，更遑论砍了脑袋？这么大的事情足够把长空帮掀个底朝天了！

    飞云和飞扬绝对没有那么杀！

    况且，飞云、飞扬怎么死的？即便死了两个纨绔，他们会自杀吗？

    高胜寒的话提醒了长空绝世，也救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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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六章 恐怖的唐锦衣

﻿    况且，飞云、飞扬怎么死的？即便死了两个纨绔，他们会自杀吗？

    长空飞扬和长空飞云虽然不是江湖上顶尖绝的人物，但也是出类拔萃的人才，即便错手杀了两个衙内，也没有自杀的道理，江湖上也有许多亡命徒杀过官，远走他乡还不是活的好好的。Δ笔趣 阁』．

    再者说，飞云和飞扬绝对没有杀死与自家交好官员的公子的动机啊，这件事分明有着浓浓的阴谋味道。

    身为长空家家主长空帮帮主的长空绝世自然不是笨蛋，江湖上笨蛋不少，但一个笨蛋绝对不可能成为大门派的主人。经过高胜寒点拨之后的长空绝世，立刻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紧急谋划之后，长空绝世派出七路信使向扬州兵备道、扬州御史、扬州通判、江都县令，以及自己的靠山扬州知府、镇江知府常同、还有前往舟山的长空绝世、举世等人通报消息。

    与此同时，观临楼等各处产业立即进入晋级戒备状态，收缩长空帮所有弟子进行防守，最重要的观月楼血案现场由长空绝世本人带领精锐亲自前往察看。

    长空帮的反应不可谓不快、不周密，但敌人的部署却远远乎他们预料之外，在长空绝世抵达观月楼之后，竟然遭遇了敌人数名高手的围杀，仗着手下精锐拼死相护，长空绝世才突出重围。

    然而，返回长空帮总部之后，才现这里已经变成了血肉屠场，长空帮总部在夜色中变成一把壮观的大火炬，显然那处心积虑的敌人对杀人放火的勾当实在是熟悉到了极点。

    完了，几十年心血毁于一旦，上百年传承竟然以这种不堪的方式被彻底践踏，甚至英明一世的长空绝世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

    远处已有卫所兵和衙役冲了出来，他们的目标竟是长空绝世这个心焦力瘁的家伙，没错，敌人的圈套布置的精到无比，长空帮袭杀官宦子弟的名声已经坐实了。

    长空绝世苦涩的暗叹一声“大势已去”转身便逃，逃亡并不顺利南下镇江的道路全部被封锁了，追捕的‘士兵衙役’中有许多高手，有些甚至是绝顶及以上境界的，长空绝世仓惶的逃了半夜之后，现被追杀的‘长空绝世’竟有上百名之多！

    这些正是高胜寒派出混淆视线的棋子，长空绝世在观月楼被伏击的时候，高胜寒便现了长空帮总部被人盯上了，擅长阴谋的高胜寒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二话不说起一把火来，既惊动了自己人，也提前惊动了暗处的敌人，这才不至于没有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而后，派出一百多名更长空绝世装束一模一样的弟子，终于扰乱了敌人的视线，让长空绝世得以逃脱……

    长空绝世最后说道：“袭杀经纶的人混在京口帮。”

    这件事常威已经从唐书雪口中知道了，京口帮是镇江一个小帮派，帮里只有几十个人，依附北固门讨生活，事当日，刺客找借口混到经纶身边，忽然暴起杀人，刺客的武功也在绝顶境界。

    不知道为什么常威感觉京口帮这个名字好像很熟悉的样子，但又想不起来。

    长空绝世说完事情经过，比武便要开始了。

    长空帮被一场暗算伤了元气，长空绝世、举世、冠世三兄弟的武功似乎更加精进了一些，可惜拼尽全力也只得了个一胜一平一负的战绩，长空无忌也胜了一场，不以武功见长的长空无痕败在了慕容玉碎手上。

    去年那个叫长空清影的女孩儿没有出现，据说躲在亲戚家，没有死在那场突袭中，倒也算万幸。

    长空帮的表现绝对不算差，可惜遭此一劫只剩下五个高手，剩下五场等于白送给了慕容世家，只能目送对方过关。

    慕容的下一个对手飘渺第一时间宣布弃权，于是，挡在他们的前面便是唐门了，一如既往的唐门又是唐锦衣独自出来应战，不知道是唐门真的没有底气，还是又绝密暗器不想暴露出来，或者是毒药太厉害不适合在武林大会上施展。

    唐锦衣这一次堪称霸气十足，竟然做出一人打五场的嚣张决定，这个意图在明白无误了：凭一人之力狙击慕容世家！

    十场比武胜六场才算挑战成功，也就是说慕容世家五个人面对唐锦衣只要赢一场就够了，看起来他们准备一场决胜负，因为第一个上场的还是慕容皓。

    “唐门放弃前五场，第六场唐锦衣对慕容皓！”

    何冲中气十足的话音犹在竞技场中回荡，慕容皓的身形已经骤然动，左手并指如剑，三大绝技中最灵动，最难防御的参合指便在丈余外动，直刺唐锦衣胸腹要害。

    慕容皓抢先攻击之下，只一瞬间破空指力便刺到三尺之内，唐锦衣似乎还在愣神，观众席上许多少妇、少女已经惊呼起来了，唐锦衣秀美的容颜，优雅的气质赢得无数女性拥趸。

    在参合指将将刺到面前的时候，唐锦衣右掌一挥，白皙纤柔如女子的手掌中闪出灵动如狐的气息，噗地一声轻响，掌力和指力便撞在一起。

    没有预料中惊天动地的轰鸣，也没有内功激荡的气势，参合指力似乎被人偷走了一般，没有就是被人偷走了，这就是九阴九阳中的阴阳大挪移！

    常威已经确定--唐锦衣虽然还没突破，但实力在卓的绝顶境界高手中也是名列前茅的存在。

    有九阴九阳打下的坚实基础，唐锦衣的成就将来会出任何人的预料。

    观众们被唐锦衣的手段震住了，感受最深的还是当事人慕容皓，他在那么一瞬间恍然认为，唐锦衣学到了慕容家绝学--斗转星移。

    就在他愣的时候，唐锦衣猛地基础遁术消失在原地，下一刻身形刚刚出现，手掌中便闪出一明一灭两团光芒，刚出现时两团光芒泾渭分明，只一闪便融合为一种狂暴无匹的力量。

    嗡一声响！

    那融合的光芒竟出九天奔雷的响声，直惊的观众们心旌神摇，惊恐无比，绝顶以下的高手呼吸都为之一窒。

    这一掌与先前那轻飘飘，无声息的一张完全不同，一个是天雷地火声势浩大，一个是春风秋雨润物无声，两种完全不同的武功风格是怎么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而且相差的时间不过是前后两个瞬间而已！

    即便慕容皓的数据要比唐锦衣高出十分，理论上来说对付唐锦衣只是小意思而已，然而，这凶猛的破空掌力却结结实实的拍在了他肩头。

    虽然，慕容皓及时的躲开了要害大穴，但却没有时间施展斗转星移，将唐锦衣的阴阳五绝第一绝--阴阳霹雳移走。

    实际上即便他来得及施展斗转星移也奈何不了这一掌，阴阳五绝招是阴阳交融，无隙可乘的武功，无论境界和理念都无比先进。而斗转星移靠的是借力打力，阴阳五绝招的力量根本借不到又怎么打呢？

    除非武者本身境界和经验高出许多才行，看起来慕容皓比唐锦衣境界高一点，实际上唐锦衣已经不可用绝顶以下的境界做对比了，论经验的话唐锦衣群殴打仗、单挑死斗经历过不知道多少次了，比慕容皓这个只专注练武的人要强出太多。

    受了这重重一掌，慕容皓一边飞身后退，一边运功化解体内掌力，唐锦衣早有准备，如影随影的贴上去破坏他的躲避、防御，比武场本就不大，他没有足够的空间来施展轻功以换取时间，阴阳内力又极难化解，动作终于是受了影响，飞快的退出五六丈才站住身形。

    唐锦衣也无需追他，因为出界了！

    女观众愣了好一阵子，才跳着脚尖叫起来，男的却都顿在了坐席。所有人心中想的都是：这个貌美如女子般的唐三少太强悍了！三两招就打败了慕容家的天才，恐怕欧阳平添也不是他的对手，转瞬之间在人们心中江湖后起之秀第一人的头衔又给唐锦衣夺了回来！

    熟悉唐门武功的高手和门派心中则涌起了滔天巨浪，唐门何时有了这样玄奇的武功？唐门或者说唐锦衣的成就将会远远过过去的认知啊。

    “第六场唐门胜，第七场唐锦衣对慕容玉碎！”

    慕容玉碎的内力比不上慕容皓，参合指攻击范围难以出一丈范围，不得不换上另一绝学--横云遮日剑法。

    唐锦衣也换了打法，那水葱般白皙修长的五指仅仅是一闪，便多了五把泛着幽暗光芒的精致飞刀，那飞刀也仅仅在他手上停留了一刹，便如蓝色的星火一般直扑慕容玉碎。

    这大概是唐锦衣次在人前公开使用飞刀暗器，一衰烟雨任平生的手法让五道光芒，翻滚交织互相碰撞着，叮叮乱响严重了慕容玉碎的判断，不要说是他现场几万人，上百名绝顶高手几乎都没有人能看懂唐锦衣的飞刀最后将要射向哪里。

    甚至连唐锦衣的父亲唐刑天都看不懂，因为这种手法射出的暗器，根据各人手法、度、功力等等因素的不同，可以组合出千变万化的路线，甚至可以说用一衰烟雨任平生手法射出的暗器，每次都不相同，一个人一辈子射出两次相同的飞刀轨迹都没有可能。

    当然，也不是说唐锦衣和唐门的飞刀暗器射出去就是必中的、无敌的，虽然线路无法预判、无法全部击落、躲避，却可以在飞刀一出手的瞬间或者飞刀将要射中的瞬间做出改变。

    飞刀出手的瞬间度和力量还没起来，可以逃的远远的，就不怕被射中，反正飞刀暗器的射程实在有限的很；飞刀将要射中的瞬间路线、角度的变化已经没有了，如果够自信，可以在这个时候格挡躲闪。

    慕容玉碎大概对唐锦衣的反击威力严重估计不足，或者根本就不知道唐门的暗器有多么厉害，后一种情况是正常的，唐门弟子原本就很少出手，有幸与他们过招的人就更少了。

    见飞刀疾如闪电般向自己奔向，慕容玉碎脸色顿时一变，似乎没来及反应，错过了一开始的躲闪机会，就是这一愣神，五柄飞刀已经在空中交织成一片美丽的死亡花雨了，这个时候慕容玉碎的紫电剑在横云断日剑法的驱动下，飞舞成了一片天罗地网，可惜的是一衰烟雨任平生是最不怕格挡的暗器手法，越是格挡变化反而越加丰富一点。

    这种不恰当的应对方式也不是完全没有用，三柄飞刀被削铁如泥的宝剑搅成了碎片，慕容玉碎刚刚安心了一点，另外两把飞刀就突破了剑网刺杀而来。

    慕容玉碎心中大惊，参合指和宝剑拼命祭出，耀眼的剑幕和气劲封锁中，只听‘当’的一声脆响，一道蓝光改变了方向，慕容玉碎的心脏深深的沉了下去，最后一柄飞刀贴着他左臂飞了过去。

    冰寒的材质令得他手臂凉飕飕的，还有点痒痒，慕容玉碎心中大怖，他知道这是中毒了，拼命的运转内力，封锁穴道，想要阻止毒药的功效，不用功还好些，一运功反而无比糟糕，下一刻眼一花，脚一软，便软倒在地了。

    唐锦衣没有趁势追击，白皙的左手在腰间一抹，掏出个白瓷瓶，在递给慕容玉碎解药之前，抬头看向评判席。

    “我认输。”

    软瘫在地的慕容玉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是他想认输，而是这时候大半内力都在抵抗毒性，连逃跑都困难，遑论继续跟唐锦衣过招。

    高良才干脆利索的宣布：“唐锦衣胜！”

    唐锦衣将瓷瓶递给赶上来的慕容家人，“里边有四十丸药，按照青黄赤白黑顺序，每个时辰准时服一粒，吃完就会好，在此期间切记饮酒、运功。”

    慕容世家的人默默的退了下去，这个竞技场内的观众则目光灼灼地望着唐锦衣，显然这一手飞到绝技，把所有人都震住了，唐锦衣的战力实在出乎所有人预料。

    “锦衣这家伙真是恐怖！”

    常威惊讶的对身边的颜如玉说了一句。

    按照常威的了解，唐锦衣最多一次可以出九把飞刀，如果是他跟唐锦衣做对手，除了不停的运用遁术和步法闪动，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可以避开飞刀的袭击。

    唐门的暗器似乎有违背武学常理的意味，境界高，内力高似乎并不能对唐门暗器形成什么优势？

    这下唐门最杰出的后辈完全让整个江湖闭嘴了，唐三少能够瞬杀绝顶高手并不是侥幸啊，以前不知道的人现在终于知道唐门的恐怖之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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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七章 候补战

﻿    面对实力如此强大的唐锦衣，慕容世家只得放弃后四场，这种失败的苦果唐门必须要吞下去，因为，慕容玉碎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如果后面三人再被暗器击中，慕容世家的优秀年轻人们都将被迫退出武林大会，如果后面的门派挑战上来，他们用什么来保证自己的地位？虽然无法追上滁州欧阳，但天下第六门派也不算差了。』Ω笔趣阁Δ．

    到此为止，十大门派是：欧阳世家、少林、武当、丐帮、唐门、慕容世家、飘渺烟雨楼、长空帮、七海盟、五台山。

    两大热门世家欧阳和慕容挑战结束后，便轮到候补战了。

    金戈会已经掉到十大之外与广州赤霄府、关中刀盟、福建南少林、天山旗鸣峰、大漠金光寺、苏州东山派、皖南一剑门、天方阁、漕帮、襄阳黑云寨、青龙会、青城山、华山、五虎断门刀等十五个门派组成候补门派。

    候补战的双败淘汰制堪称完美：这个规则会让每一个门派都不至于因为一场意外的失利而丧失了挑战资格，加上金戈会总共十五个门派，进行抽签挑选。

    金戈会因为从十大门派被踢出，所以这一轮是没有资格抽签的，只能进入败者组等待机会，剩下十四个门派分成七组，两两捉对厮杀。

    “候补战第一场，青龙会对一剑门。第一阵青龙会左洛水对一剑门孔心思！”

    从数据上看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比赛，孔心思自己恐怕也没有想过要在这一阵中取胜，一剑门的目的也只是探探青龙会的实力罢了。

    青龙会此番派来的人全都有名有姓了，不像去年似的全都是数字，可怪异的是这人表情无比僵硬，一张坑坑洼洼的脸像是被火枪轰过一般，丑陋至极。

    一剑门的剑法以轻灵迅捷取胜，可从之前的比武中来看，青龙会的刀法快狠辣，几乎没有破绽。

    左洛水冷漠丑陋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表情，面对孔心思凶猛的一剑，脚下只一闪，便避开了对手的攻击，后者一剑没有落实立即变招，将灵动的剑招挥的淋漓尽致，左洛水动作不大，简简单单一刀直劈过去，正中孔心思的虚不着力的剑脊上。

    孔心思噔噔噔连退三步，脸变变的涨红，正在紧张的回气运力，左洛水一刀又劈了过来，孔心思连忙挥剑去挡，又被劈中剑脊，对方长刀变招再一次劈杀而来，就这样左洛水连劈三刀，竟生生的把孔心思赶出了擂台。

    “孔心思的本事没什么长进，还是去年那样子。”

    颜如玉平静的表自己的看法。

    “那当然，这人天赋一般，岁数又不小了，修炼的武功也是一般，除非生奇迹，否则，这辈子都不可能达到内功五层神勇无敌的境界。”

    在常威回答的当口，何冲已经宣布了左洛水的胜利，虽然比武过程简单的过份了些，可结果还是在大家预料之内的，看着《江湖路》下注的赌徒们都少有押错的。

    不过，青龙河的童合同一出场立即引了一片巨大的噪音，此人面目粗糙的像是一块树皮。

    如果他脸上没有那些坑坑洼洼的麻点的话，那颇为优雅的举止配上他蜂腰削背的身材，该是一个很风度翩翩的男子，然而一张脸丑陋的脸把一切都破坏干净了。

    其眼中那冷漠、凶残的光芒，到一如青龙会的成员的惯例，狰狞二字足以形容他的气质了。相比之下，他的对手，一剑门那个身材瘦小表情有些猥琐的汉子，此刻却顺眼了许多。

    “怎么又是一张丑脸？”颜如玉很惊讶，常威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擂台上的一剑门瘦汉虽然被对手的气势压住了，但还是按照江湖礼节抱拳：“在下，”

    他的名字尚未报出来，童合同冷哼一声：“滚下去吧！”

    一剑门弟子从没见过这么无礼嚣张的人，再也顾不上通名行礼了，怒喝一声，江边手里的长剑舞扎开来，看上去气势十足的一剑，威力却比上一位同门要差的远。

    一招剑气长虹甚至还在蓄力的横扫阶段，童合同已经如箭一般的冲了过去，短短眨眼的功夫，狭长的直刀便凌空劈斩而出，砰地一声震响之后，一剑门弟子惨叫一声，人已经倒飞而出，空中更是留下了一串血线，童合同眼中冷漠、残忍的神色甚至连变化都没有。

    台下顿时响起了一片惊诧声，想不到青龙会今年的实力依旧如此强悍，实际上也无需惊叹，去年的青龙会无名之辈们就很强，要不是遇上常威的话，他们很有希望冲击十大，看来今年有了名字的青龙河弟子有大干一场的架势。

    “第二阵青龙会童合同胜！”

    其余十几个候补门派参战人员的脸色变得极为凝重，更加惊讶的议论声传了出来，青龙河第三个出场的姜正浩竞和前两人一样，也是一张被火枪轰过的丑脸，一向沉静冷酷的颜如玉竟然难得的幽默了一回：“难道江湖上有什么一种毁容才难修炼的武功？”

    常威一下笑出声来，“或许青龙会有另一种版本的葵花宝典。”

    葵花宝典是自宫，青龙会的人却是自残毁容，这个青龙会真是越怪异了，去年宝数字名号，今年竟然弄了一堆毁容者，而且武功还相当不错，更加怪异的是无论七海盟暗流堂还是锦衣卫都差不到这些人的踪迹，青龙会还真是神秘啊。

    没有任何悬念姜正浩又干脆利落的取得了胜利，候补战第一场青龙会六连胜取得先手，一剑门则落入败者组跟金戈会作了伴。

    “候补战第二场华山派对东山派，第一阵舒君效对蒋东山。”

    颜如玉翻着手上的资料，“华山掌门八臂神剑舒君效，初步断定为不死境高手，东山派掌门蒋东山去年晋入绝顶境界，两人数据相差近二十分，这一战蒋东山胜利的希望很渺茫啊。”

    舒君效中等身材身穿布衣，手提一柄黝黑长剑，看上去平平无奇，毫无高手风范；反观蒋东山，衣冠楚楚，相貌儒雅，气势不凡，只看形象蒋东山更附和人们认知中的高手形象。

    然而，比武一开始这人的表现完全打了个颠倒，蒋东山手中长剑随风舞动，天地之力与剑招浑然天成，剑法圆融，空灵优美至极。

    面对这气势不凡的一剑，舒君效不躲不闪连眼皮都不眨一下，脚步蓦然一动，手腕轻轻一挑，黑黢黢的长剑直直杀向中路，错身而过时蒋东山完美的剑法像是摆设一般，完全没有起到一点作用，舒君效的黑剑轻而易举的冲破他的防御，噗地一下点中其胸口大穴，蒋东山修长身躯噗地一下摔倒在地，手中长剑更是直直飞出比武场。

    舒君效适时的还剑入鞘，蒋东山没有受伤，因为对方用剑脊拍到了他。

    啊啊啊！

    观众们出了巨大的惊呼声：“绝顶高手竟然被一招击败，华山派掌门竟然如此强悍？”

    这种局面已经不需多说了，谁都能看出胜负，蒋东山一脸羞愧的退了下去。

    后面五场比武，华山派高手挨个亮相，东山派和以前的北固门很像，最强的便是掌门人，其余弟子武功一般，华山高手们没费什么力气，就取得了六连胜。

    向来沉默寡言的邱风突然开口了：“大人，华山派需要注意一下，他们是袁崇焕的帮手。”

    常威双眼一眯，“哦？华山派人手多不多？其余人实力如何？”

    邱风回道：“弟子三百，高手和咱们七海盟差不多，这个门派和袁崇焕渊源很深，据说袁崇焕曾师从华山，其子袁文弼自幼聪明，于武功兵法一途颇有天分，长大后却有些迂腐呆板，为人一如其父，自负刚愎，但武功不凡，在辽东也是声明赫赫的人物，不过袁家父子和辽东军阀们的平辽策略和大人截然相反，以后可能会成为我们的阻碍。”

    “竟有此事？这倒是个重要情报……”

    “候补战第三场五虎断门刀对南少林，第一阵彭宣对普渡禅师！”

    说话间第三场候补战开始了，常威双眼一亮，期待已久的江湖四公子最后一位--彭宣终于出场了。

    普渡禅师是南少林佼佼者，擅长大力鹰爪功，双爪一挥间，幻化出一片爪影，枯槁瘦长的身影如同雄鹰一般凌空翱翔扑击，人还未到破空起劲已经锁定彭宣。

    彭宣那张刚烈英俊的脸上没有半点畏惧和退缩，雄浑的杀机和布满全身，长刀出鞘的瞬间，凛冽杀机只透天际，威猛无匹的一刀劈出，跳动的刀网便在冬日骄阳下闪出江河倒卷一般的气势，浓烈的杀意竟像是要生死决斗一般。

    只此一刀，便能看出彭宣已经晋入绝顶境界，而且，水准极高，常威只觉得邱风身上气机涌动，一股浓浓的战意透体而出，这是遇到可堪一战的对手的感觉。

    彭宣的刀光一挥出，普渡大师那雄鹰般的身姿登时失去本来的灵动凶猛，连笼罩比武场的气劲也被破了个干干净净，只一招爪影便将被切割的四分五裂不成样子了。

    彭宣刀法勇猛，内力雄厚，明显是经过无数血战修炼而来，身上的杀气丝毫不比尸山血海中打滚的战士少，刀光如燕子矶下的长江水一般奔流不息，接连三刀便砍的普渡大师攻势凌乱，落在下风了。

    颜如玉冷漠的道了一声：“难怪爷去年就念叨这彭宣了，果然是个高手！”

    “还不错，不过，比邱风、锦衣是要差一些的。”彭宣晋入绝顶高手的事情虽然令人惊讶，但常威却看出他的境界有迹可循，一看就知道是继承而来的武功，与自己领悟来创造出来的武功还有差距，不过三十岁以下的绝顶高手，足够进入天才之列了。

    如今看来江湖四公子，白子瞳和雷轰名不副实，唯有唐锦衣和这彭宣天赋、毅力、机缘才是出类拔萃的。

    战了数招，彭宣刀法一变竖斩斜劈那些招数全部变成杀气奔涌的横斩，看起来攻击凶猛无匹，防守却没有那么严谨，普渡大师终于抓到了反击机会，双脚点地，身如劲箭直抢进其怀中，意图贴身肉搏，行险取胜。

    交替转换中，火星四射，顷刻人影分开，普渡大师跌出比武场外，面色苍白，彭宣衣袂散乱却神色如常，显然胜负已分。

    接下去五场彭宣一人一刀横扫南少林，以一己之力将五虎断门刀带入胜者组！

    “彭宣果然厉害啊，他要是去年就来，五虎断门刀早已是十大门派了。”

    “欧阳平添、唐锦衣、彭宣，谁才是年轻一辈第一人啊？”

    “欧阳和彭宣都是绝顶境界了，应该比唐锦衣强吧。”

    “那倒未必，唐锦衣可是打败了慕容皓，有瞬杀绝顶高手实力的人啊。”

    “反正不是常威就对了！”

    “哈哈哈，那肯定！你们看，今年常威都没敢上场呢。”

    彭宣的凶猛战绩再一次引了观众的热情，这种江湖偶像正是江湖侠少和少女们热捧的对象，顺带着一直没有出场的常威也被嘲讽了一把。

    作为不死境高手的常威对刀法也极为熟悉，彭宣的刀法与连家拔刀诀、罗云的重刀、马烈的刀法都不大相同，甚至与常威的刀法也不大一样，实际上彭宣的如今展示出来的刀法并不是真实水准。

    因为五虎断门刀也是以重刀著称的！

    “大坏蛋，你看看人家多么英勇，哪像你就知道躲在这里看热闹，羞不羞啊。”小金鱼突然又窜了出来。

    常威哂笑一声，做了个开枪的动作：“刀法好有什么用，比得上我的火枪吗？笨丫头！”

    小金鱼：“……”

    很快候补战第一轮便结束了！

    卷土重来的青龙会，用绝对实力击败了一剑门；东山派遇上华山派却是败了个干净利落；去年的黑马广州赤霄府运气不好，竟然抽中了今年风头极盛的天山旗鸣峰，赤霄府注定成为旗鸣峰的垫脚石，以六连败的成绩率先落进败者组；而主力尽出的刀盟也毫无悬念的击败了漕帮；金光寺的番僧比偶去年的密宗还有强上一分，天方阁也是一场不胜；青城虽然失去周猛这员干将，但黑云寨的实力在他们面前依旧不够看；五虎断门刀去年吃了亏今年却表现优异，没有给南少林多少机会。

    “候补战第二轮，开始抽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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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八章 一鸣惊人

﻿    随着比武的进程，候补战越激烈了起来，两轮之后：青龙会、华山派、旗鸣峰、刀盟、五虎断门刀五派以二连胜取得绝对优势分如胜者组，而一剑门、赤霄府、东山派、漕帮、南少林落了个两连败率先被淘汰出局。笔』趣阁『．

    败者组的金光寺、青城一胜一平，黑云寨虽然败了一场，但他们运气好，抽中金戈会自动取得一场胜利。

    第三轮胜者组里五虎断门刀运气极好，抽到了轮空签率先进入第四轮，青龙会和华山、旗鸣峰和刀盟之战成为了武林大会开赛以来最惨烈的两场战斗。

    胜者组第一场，面对华山掌门舒君效的剑招，青龙会左洛水长刀折断，手臂差点不保。十阵打下来，华山派四胜三平三负惊险晋级，双方有六人带伤，打出了真火。

    不过常威并没有见到邱风所说的袁文弼，大概袁崇焕不会允许自己的儿子厮混江湖吧。

    胜者组第二场，旗鸣峰季修竹强悍的天山折梅手、六阳掌，并没有对刀盟盟主白乱云形成巨大压力，反而被白乱云杀的手忙脚乱，让整个江湖看到刀断河山白乱云盛名之下果然无虚。

    白子瞳似乎洗去了浮华，这一年来他竟然突破到了神勇无敌境界，第十场出场之后力压旗鸣峰最后那名弟子，为刀盟夺到了第六场胜利。

    旗鸣峰的独门绝技--生死符，并没有在现场展示，或许这是他们刻意为之吧。

    在华山、刀盟、五虎断门刀之后，败者组的金光寺输给了金戈会，青城胜了黑云寨，从胜者组落下来的青龙会苦战之后败给旗鸣峰，直接弃权。

    最终金戈会、青城、旗鸣峰与华山、刀盟、五虎断门刀一起成为了新的挑战者，其余门派则要留待来年了。

    让常威疑惑的是青龙会，这个神秘的门派连续两届武林大会都派出了不强不弱的阵容，取得的成绩虽然差强人意，也算与实力相当。疑点在于他们跑出来露一面的目的何在？这个犹抱琵笆半遮面的姿态是什么意思呢，露个脸宣示自己存在又让人看不清楚，是在江湖中刷存在感吗？

    偏偏他们跟锦衣卫有纠葛，还让人差不多踪迹，这个青龙会还真是诡秘莫测啊！

    另一个奇怪的门派就是金戈会了，他们原本位列十大，但是面对欧阳和慕容两个世家选择退避，这里还可以说是实力不济的结果，但为什么又要重新参加候补战取得挑战资格呢？

    如今的十大门派：欧阳、少林、武当、丐帮、唐门、慕容、飘渺、长空帮、七海盟、五台山，他金戈会能打过那个？即便赢了最弱的五台山，能保住第十的位子吗？

    当然今年的唐门稍微有点弱，因为唐威天、唐震天两个高手跟随远洋舰队去了海外，但唐锦衣可是拥有一人横扫四场到七场实力的人，对上金戈会说不定能够横扫十场，面对楚天阔都不一定会败！

    刀盟、五虎断门刀、华山、旗鸣峰、都是十大门派的有力争夺者，即便华山都比金戈会要强。实在弄不懂金戈会为什么要多此一举，难道也是为了刷存在感？

    因为候补战后，六个挑战门派需要修整一番，故此，今天剩下的比赛就是夺位战了！

    所谓夺位战就是，如今的十大门派如果对自己的位置不满意，可以依次向上挑战。

    排名第十的五台山没有向上挑战的意图，安安分分的待在自己第十的位置上，实际上按照五台山的实力，挑战赛只要一开始他们肯定会被踢下去，六个挑战者实力都比五台山要强大！

    五台山弃权，夺位战的资格顺位上移，落在七海盟头上，当大家的目光聚焦过来的时候，在常威的授意下，马远昂然而起：“七海盟挑战长空帮！”

    “这个常威又在搞什么鬼？先前明明败给慕容世家了，还挑战什么？真是自不量力！”

    “你懂什么？人家和长空帮关系好，长空一定会让位的。”

    “升高一个名次有什么用处？到头来还不是被人挑下去，我看那六个挑战者除了金戈会，另外五个都有十大的实力，要想不被赶下去，起码要坐稳前五才有希望。”

    “那可未必，有长空帮排在第九说不定能挡住挑战者。”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长空帮不出意外的选择弃权，让自己的盟友七海盟升高一位，马远再一次出声：“七海盟挑战飘渺烟雨楼！”

    “咦？这是玩真的了？竟然不满足只提升一个名次啊。”

    “七海盟和飘渺可是有仇的，飘渺肯定不会让过他们，七海盟行不行啊？”

    “哈哈，这下有好戏看了。”

    “这回怎么下注啊？”

    “七海盟前三阵是柳敬亭、封录、冷信，最好结果是三场平局；中间三场邱风虽然数据不耀眼，但战力实在太强，有可能胜一场，郭入密、褚七绝虽然身怀绝技，但境界太低，不看好他们；后四场颜如玉、常离可能会取胜，那个马远实力太差，肯定会输。最大的变数是常威本人，七海盟的最好结果是四场胜利。”

    “这么说来还是飘渺赢面大咯？那我就押--七海盟！”

    “喂，你什么意思？”

    “我押个冷门，不可以吗？!”

    不出所料的第一阵柳敬亭与飘渺的老妪打了个平手，封录、冷信原本想要拼一把，在常威的劝说下放弃了，反正他们上去也是白给，还是不要丢那个人主动认输的好。

    邱风在观察了飘渺的战斗风格后，果断放弃了八尺七寸长的断马剑，改用一把三尺长剑，这一次人们才知道‘快剑邱风’的名号从何而来。

    三尺长剑如疾风闪电，从第一招开始就动了无比凌厉的攻势，他的对手即便将九阴真经的快灵动挥到了极致，也难以躲过快剑狂攻。

    甚至连比拼内力挥凌空内劲的机会都不多，仅仅支撑了十七剑就被赶出了比武场，这种攻势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连常威都忍不住说道：“邱风的实战经验真是太可怕了！”

    郭入密和褚七绝虽然功力奇异，但是，遇上飘渺的高手实在是难以占到什么便宜，苦苦挣扎几十招，最终还是被赶出了比武场。

    前五场比武，七海盟一胜一平四负，要想挑战成功就要达到五场胜利，也就是说剩下四场必须全胜，不能有一丝闪失。

    这时候常威自然不能有所保留了，实际上他也不准备保留，在塞外草原的战场上，身边人都知道了他武功很厉害的事实。

    “七海盟对飘渺烟雨楼第六场，常威对烟千波！”

    何冲以宣战出战双方的名字，竞技场就沸腾了，“常威终于要出战了，看看他的剑法有没有什么长进吧。”

    “这场常威要是胜了，七海盟还有希望，要是败了就失去挑战资格了。”

    飘渺已经胜了四场，只要取得五场胜利，七海盟就会失去挑战资格，因为挑战者的战绩要强于被挑战者，才算夺位成功。

    常威没有提着神兵剑上场，而是挎着那口尚方宝剑--永乐剑走进了比武场，尚方宝剑自然不能随意出鞘，不过，常威可没有用剑的打算。

    比武甫一开始，烟千波手持长剑呼啸而来，冲到三尺范围之内，常威依旧没有拔剑的打算，这个情况看起来很托大，实际上烟千波却知道他剑法神奇，并没有胜券在握的感觉，而是预留了极多变化，自信足以应付常威的剑招。

    等到长剑刺到面前的时候，常威双手四指弯曲，两只中指凌空竖起。

    烟千波心中微微一荡，因为，所有人都知道常威没有内力，这时候突然竖起中指是想干什么？虚张声势吗？

    观众们也大为不解，难道常威要施展破空指力？不对吧。

    常威竖起中指并不是侮辱手势，而是从未施展的绝招---阴阳五绝第二绝：阴阳神剑。

    这一招是借用天地间最浩大的日月星辰之力，将力量聚集一点，用十指出剑气伤敌，剑意如阴阳灭世，焚敌神魂，剑气如雷霆闪电，锋锐无匹。正是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可杀人于无形之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才不需要拔剑，在烟千波的长剑将要刺中常威胸前的时候，他两根中指突然出两道金黄色的光芒，嗤嗤两声响，已经点中了烟千波肩井大穴。

    “啊~”一声娇呼，烟千波应声摔倒在地，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怎么会？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常威竟然拥有了内力，这怎么可能？丹田大穴被废的人竟然修出了内力，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啊！

    可事实摆在眼前又容不得人不信，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传说中的一朝悟道？传说中天赋过人的奇才，可以一朝悟道，从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飞冲天成为绝顶高手！

    传说中宋朝的黄裳借着替皇帝整理书籍的机会，遍搜普天下道家之书，雕版印行，共有五千四百八十一卷，称为《万寿道藏》，从道藏中悟出绝世武功，一朝成为天下有数的高手。

    在此之前，黄裳只是一名文官。年过五十的他，因为忠心王事，怕这部大道藏刻错了字，就逐字逐句极为细心的校读，抛去资料收集，黄裳校对道藏总共花费了四年时间，每天大概需要校对约四万字左右，如此繁琐周密的工作做下来，居然便精通了天下道学，更因此而悟得了武功中的高深道理。从此无师自通，修习内外功，竟成为一位武功高手。

    后继者如大明的杨慎、王阳明都是读书无数，涉猎广泛，从而一朝悟道成为武林高手的。

    难道常威也是如此？也就是说，他已经进入绝顶高手的行列了？

    惊讶的不止是竞技场中的观众，何冲、高良才更是惊的目瞪口呆，常威的底细他们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的，哪里能够想到他竟然拥有了这等身手？

    惊讶的还有七海盟的人，柳敬亭、邱风都不知道常威的底细，没想到常威竟然一跃拥有这等神功。

    尤其是邱风，去年的武林大会上，他可是眼睁睁看着常威没有内功，凭借一手神奇剑法大杀四方的情形，如今，这种情形如何不令他惊奇呢？

    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最好！邱风身上涌出了一股浓浓的战意，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只要武功过人的，能与他一战的人都会引他的兴趣。

    七海盟、唐门、丐帮净衣派、长空帮以及许多江湖少女，还有普通观众们都兴奋的大叫起来，常威有这种身手，这比武才有看头，毕竟相比起玄奥莫测的剑法、步法，还是这种干脆暴力的内功有看头。

    身为江南人的他们可是将常威当成偶像来看的！

    相比较之下颜如玉、马远、常离却比较安静，颜如玉和马远安静是因为早就知道常威拥有这等身手，常离安静是因为，他是个呆子。

    “啊~这个淫贼、大坏蛋，竟然这么厉害？！”赖在七海盟包厢里的小金鱼惊声尖叫了起来。

    颜如玉回头看去，见她巴掌大的小脸涨的通红，满满的都是兴奋，小手更是疯狂的向比武场中挥舞，生怕比武场中的常威看不见一般，看这架势，要不是场边有维护秩序的神机营士兵，只怕她会冲进去。

    “你不是很讨厌我夫君吗？”颜如玉很好奇，她觉得自己弄不懂这个小丫头的心思。

    “才没有呢，我不讨厌他啊。”

    小丫头立即转变阵营，双眼放光，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

    “我很喜欢他呢，一直都希望他能赢，做个江湖侠少多好啊，可惜他以前没有内功，不能跟四公子比，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一战成名，啊，不，已经过四公子了吧。”小丫头扳着指头数道：“不知道他跟彭宣、唐锦衣比起来谁比较厉害，还有欧阳平添，嗯，应该都能打过慕容皓了吧。”

    “哦？”颜如玉眨了一下眼，冷酷的容颜上多了一丝意外的表情，“这个小姑娘是追星族？喜欢的都是江湖侠少啊。”

    “常威胜！”高良才缓了半天劲，才兴冲冲的宣布比武结果，询问了双方之后叫道：“七海盟对飘渺第七场，常威对羽飘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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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五十九章 九阴白骨爪

﻿    看着身段妙曼，仪态优雅的羽飘翎，小金鱼轻轻的问一声：“颜姐姐，你觉得羽姐姐漂亮吗？”

    颜如玉没有转头，静静的看着比武场就小金鱼以为她不会理睬自己的时候，颜如玉道：“绝色榜第要是当不起飘渺二字，天底下就没有飘渺女子了。． ．”

    小金鱼登时来了精神，目光灼灼的看着颜如玉，“那颜姐姐认为自己和羽姐姐谁更漂亮？”

    这种问题对颜如玉来说根本不需要考虑，别对她的美貌如何评价都没有关系，只要常威喜欢就好，“绝色榜第当然比第九高。”

    羽飘翎是绝色榜第，颜如玉是绝色榜第九，公允而论羽飘翎神采灵动，顾盼生姿，要比冷冰冰的颜如玉生动一分，但论身材却丰腴、成熟、高挑的颜如玉要过羽飘翎许多。非要说的话两不相上下，或者颜如玉要胜过一筹，只不过她嫁了，排名自然低了许多。

    羽飘翎走进比武场，看着对面的束手而立的常威，心万分复杂。去年他没有内力，仅凭借一把神兵剑和一手神奇的剑法就打败了诸多神勇无敌高手。今年他远离江湖，高居庙堂，推动了许多震动朝野的国策，驰骑出塞征尘二千里，留下了名震千古的战功，这种种耀眼的光芒下，竟然突飞猛进一举晋入绝顶高手境界，这简直太惊了，他到底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国公爷。”羽飘翎娇娇柔柔的行了一个万福礼，抬起头来，灵动的双眸有着无限的温柔，好像她不是来比武，而是来的献身的一般。

    “小羽，我们又见面了。”常威一脸微笑，神态亲热的打了个招呼。

    羽飘翎微微一怔，眼露出一片迷离之色，上一次京城的府邸，常威可是毫不留的将示好的她给赶了出去，现这个姿态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改变主意了吗？应该是吧，毕竟一日夫妻百日恩，以他风流的性子这并不是什么不可能的转变。

    听了常威的问候，羽飘翎嫣然一笑，容光四射，“是啊，还没当面恭喜国公爷加官进爵，位极臣呢。”

    常威勾起嘴角笑了笑，“都是皇上的恩宠，不过，总有那么一小撮，不希望我过的太舒服，江南闹出一些大动静来，小羽，这些事你都知道，我听说你们飘渺也有份参与？”

    他还是这么直来直去，不留面啊，羽飘翎伸手抚住胸口，娇艳的红唇恰到好处的张成圆形，白的小脸上露出受惊吓的小鹿一般的神，无辜的说一声：“没有，飘渺才不会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国公爷不要听信谣言啊，一定是有想挑拨离间。”

    虽然已经确定突袭长空帮的高手是飘渺的，但这件事缺乏确凿的证据，而且，沈家的事，偷袭北固门的事，袭击薛倩的事都另有其，所以，羽飘翎可以理直气壮的否认。

    常威脸上笑容不减，语气更热切了一分，“嗯，这件事你们，哦，不，是他们计划的很周密，调动了许多，动用了很多手段，最后掀开了沈家私自倒卖机器的事，最终目的是想要扳倒我，幸亏皇上圣明，没有听信谗言，我才能安然无恙的站这里和小羽你叙旧，否则，你现只能锦衣卫的诏狱里见我了。”

    秋天的时候，吕茂、颜如玉、黄崇武等率领军队和舰队，奔赴草原、台湾，镇江七海盟总部高手全部外调，兵力到了最少的时刻，并且管理生意的薛倩刚生下还正坐月子，七海盟的事都交了唐书和高良才手。

    九月二十日，舟山岛造船厂传来：海盗焚烧船厂，数十工匠、数百弟子被杀的消息。这等大事当然要郑重处理，唐书带上大批弟子，又请了父亲唐刑天出马，怕高手不够，还亲自过江到扬州向长空帮求救，长空绝世派兄弟冠世、举世以及儿子无忌、无痕等开往舟山岛。

    舟山船厂的消息还是轻的，关键的一点是六横岛的沈匡身唐门毒药，救下了沈匡，长空无痕却认为敌调开他们，定然图谋镇江、扬州等腹心之地。

    长空无痕不幸言了，等大批马回返后，得知：位于长江上游九江府的红樱会，居然攻击了长空帮，长空绝世拼了性命才逃走，长空帮总部被夷为平地，帮众死伤惨重，长空飞扬等当场被杀，多年累积的钱财货物被劫掠一空，红樱会一路高歌猛进，将长空帮江北的分舵挨个拔除。

    这帮计算之精密，行动之迅，手段之残忍，实是近年来江湖上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更要命的是扬州本地传称：长空帮杀了扬州御史、扬州兵备道、扬州通判、

    虽然时候证实这是假消息，是敌派乔装的四位公子，但当时谣言传的像模像样，以至于长空帮残余弟子纷纷逃出扬州，生怕被官府捕杀，所以，长空无痕等也无力组织弟子稳固地盘，坐看心离散而无能为力。

    同时遭殃的还有北固门，北固门门主破阵子经纶当场被杀，还坐月子的薛倩和刚出生几天的小常朔遭到了谢春秋刺杀！

    常威的妻小防御森严的常府遭遇刺杀一事，惹的镇江知府常同雷霆震怒，这下不但惊动了镇江府，连南京六部也为之一震，大规模的追索开始了！

    出乎预料的是凶手没查到，却查出十几个未曾缴纳十分之一工商税的富商自己工坊使用镇江工厂出产的机器！一时之间舆论哗然，东林党、复社等江南学子，世家望族，大地主，大富商彻底了。

    很快官府就查到这批机器是从苏州周庄的江南第一富豪沈家流出来的，不等官府杀到，沈家家主沈修诚畏罪自杀，沈家家主之位落其长子沈宏手。

    面对官府，沈宏声称机器和海上生意是他父亲和弟沈匡打理的，自己毫不知。沈宏的话是真的，这些生意的大主意是沈修诚和常威拿，具体事是沈匡和薛倩一手操办的。

    联系唐书前脚出海，沈匡后脚被下毒，这分明就是常威集团的杀灭口之计啊！

    到此为止，矛头直指常威！

    事之后，应天府、苏州府、松江府、镇江府、无锡府、扬州府等南直隶江南地区各个镇守太监、知府、锦衣卫密探等朝廷职能机构立刻将此事上奏朝廷和皇帝。

    魏良卿、来宗道等常威的政敌，立刻指使手下对常威动强力弹劾，然而，皇帝却将所有弹章留不，并下诏：此事不许再议，任何不许擅自审查，更不得用此事扰乱军心，否则，立刻脊杖八十，罢官，流放千里。一切相关事宜，待秦国公回朝做处理！

    朝廷百官傻眼了，江南常威的敌们更是噤若寒蝉，所有都没有想到皇帝竟然对常威如此宠爱！

    他们借由常威不江南，七海盟精兵、强将、高手远征塞外，主管工商业的薛倩坐月子，主管报安全的颜如玉远赴南洋，用一连串计策调走主管了主管事的唐书，利用七海盟最最虚弱的时候，打了七海盟盟友长空帮、北固门一个措手不及，甚至用刺杀常威妻小的方式，调动了镇江府的兵力，调动了整个江南的视线。

    最后，轰然引爆沈家私自倒卖机器的惊天大案，将战火直接烧到常威头上！

    这等丝丝入扣，套套连环的雷霆一击，原本是要将常威一举击倒，永不翻身的，然而这等惊天大手笔甩下去，竟然连一点点涟漪都没荡起来！连常威的一条腿毛都没拔下来啊！

    反倒是常威一回京城，皇帝就下诏：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禁宫骑马，擢锦衣卫都指挥使，加孤，还放出封王的承诺！皇帝是摆明了死保常威！

    常威也是够嚣张，皇极殿上呵斥魏忠贤的侄儿魏良卿，害的崔应元被按倒金殿上痛打一顿。

    事后，唐锦衣根据报推论，敌应该是：江南世家背后支持的宁波商帮、金戈会、红樱会、湖州世家、谢春秋沈匡的大哥沈宏、飘渺烟雨楼以及江南武林等。

    很明显，这件事即便飘渺不是主谋，也是一大帮凶，这些的目标很明确，先扳倒鼓捣出这些新政的常威，保卫属于自己的利益，到此为止，大家已经是不死不休的滔天之恨了，根本没有什么缓和的余地。

    对羽飘翎的解释常威不置可否，反而问起飘渺武功来，“你们的镇派绝技是叫做九阴真经吧？我看苗宛白的身法是螺旋九影，不知道小羽你可修炼了这门神功。”

    “原来国公爷认的九阴神功，奴家武功低微还没有资格修炼这门神功呢。”羽飘翎很意外，九阴真经是飘渺的镇派绝技这件事知道的很少，“不知道公爷修炼的是什么绝技，竟然短短一年时间内晋入绝顶境界了，实令难以置信啊。”

    绝顶境界吗？其实是不死境！

    常威当然不会主动说出自己的底细，这种惊喜要留着才有趣，“我好歹是终南山的弟子，道门典籍也学了不少，机缘巧合之下一招顿悟，得以炼成一身神功。”

    说谎这种事是常威最擅长的，羽飘翎从他的话找不到任何破绽，两比武场上你一句我一句，聊的热火朝天，观众们却不干了。

    “小淫贼，你要泡妞，就不要站比武场上。”

    “对啊，不打就赶紧认输下去，不要站这里恶心。”

    “那个绝色榜第的狐狸精，不要勾引秦国公了好不好？老娘已经盯了他一天了，你赶紧给我滚开。”

    “你也不照照镜子，救你这丑样，跟我王麻子是天生一对，就不要癞蛤蟆想吃秦国公的肉了！”

    “似乎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呢？”常威歪头四下看了看，笑了笑，“小羽，我们这就开始吧。”

    “国公武功高强，小羽就不客气了。”羽飘翎展颜一笑，转瞬间就拔出长剑，娇媚的面庞上再也没有一丝深了，只可惜，只是今日的常威堪称武功盖世，羽飘翎一连剑刺来连他衣服都没挨上。

    常威只是脚下微微动了动便，一抬手便摘下了她手长剑，那神动作仿佛林间摘花一般，说不出的从容淡然。

    下一位出场的飘渺女弟子，依然还没动手，只见眼前一花，便飞出了比武场，好常威也是怜香惜玉的，并没有下重手只是将她毫无损的弹出了比武场。

    接连场，一招制敌，飘渺的年轻弟子常威面前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照此形下去，七海盟挑战成功将毫无悬念，这下子整个江湖才正视起七海盟的实力来，这真的是一个毫无争议的级大门派了。

    一片唏嘘声飘渺最后一位弟子登场了，与飘渺一惯的美妇、美儿不同，最后这位身材长相很有特点，她身上没有女的柔媚，面都线条刚硬，天生一副男儿的英气，看上去倒比身为男儿的唐锦衣更加有男儿气，一身黑色武服，全身素净没有饰，没有妆容，要不是臀胯和胸部特征明显，很容易让以为这是个英姿勃的美少年。

    “七海盟对飘渺烟雨楼第十场，常威对柳战云，本场为决胜场！”

    柳战云啊，这个名字跟倒是匹配，不知道武功如何。常威思量的时候，柳战云仗剑杀了过来，这不但名字、气质与飘渺其他迥异，就连武功、剑法也是强猛肃杀的路子，和烟千波、羽飘翎那种轻灵、迅捷全然不同。

    常威安之若素的站哪里，准备以不变应万变，就像对付烟千波一样，等柳战云的长剑刺过来的时候，一招将她解决。不料异变陡生，柳战云手的长剑只是幌子，真正的杀招竟然是左手的破空内劲！

    “绝顶高手？！”

    观众们的热瞬间被点燃了，原本以为是一场平淡无奇，毫无悬念的比武，随着柳战云的破空内劲，悬念重新出现了。

    柳战云的资料上是二十四岁，除去常威之外，这是江湖上最年轻的绝顶高手，这就是飘渺的秘密武器吗？江湖上最年轻的两位绝顶高手交战，这下真的精彩了！

    常威比观众更加惊奇，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柳战云五指完全的左手，没有弄错的话，那一定是九阴真经的绝招之一---九阴白骨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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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章 九剑加神剑

﻿    “看来飘渺还是有人才的嘛。『Δ』笔趣』阁『．『”

    常威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神魂一动，丹田中九阴九阳内劲齐齐涌动，瞬息之间布下九道防御，最强防御阴阳大挪移登时布满全身，待到柳战云的九阴白骨爪劲力破空袭杀而至，身体好似气浪海漩，阴阳之力一个逆转，就将柳战云的破空起劲化为无形。

    不等柳战云第二招落下，常威的两根中指再次竖起，阴阳神剑后先至金黄色指力破空而去，柳战云的境界和反应都在烟千波之上，又知道常威实力强大，预先准备好的后招立即启动，身形急转中转向常威侧后方。

    “比一般绝顶高手厉害，算是个实力不错的选手，可惜还不是我的对手！”

    一招试出对方的实力，常威不再迟疑，步伐一转，中指双剑斜刺，一成内力聚集一点，立刻剑气如虹，剑意冲天，天空那冬日的太阳似乎都比不上剑气耀眼，锋锐无匹的剑意比阳光穿透力更强，烈火烹油似的灼热，如雷似电，摄人心魄。

    饶是柳战云心中有十二分戒备，也不仅心惊肉跳，常威那双指迸的剑气，看似缓慢柔和时机迅捷绝伦，潇洒飘逸中带着惨烈暴戾之气息，两道剑气直奔双臂重穴而来，认穴精准威力奇大，柳战云丝毫不怀疑这两道剑气可以戳破自己的护身罡气。

    想要躲避吧，这两道剑气在常威控制下将所有退路全都封死了，除非退出比武场或者运功硬抗一击，再无他法。一招被击退柳战云当然不甘心，这也不是她的风格，银牙一咬运起护身罡气硬接两道破空剑气。

    常威神魂强大，早已窥破了柳战云的意图，剑气甫一刺中柳战云便止住内力，祭起遁术，身上光芒一闪，便已掠到其身前。

    双指一弹埋身缠斗，贴身急攻，指直逼其胸前大穴，柳战云又羞又怒，她将全被内力用来维持护身罡气应付剑气，谁料常威竟是虚招，现下这种贴身刺穴的打法本来是没什么，可两根手指对着自己胸前乱点像什么样子？柳战云外表在男性化也是个年青女子啊，这样子不像厮杀倒像是调戏一般。

    柳战云一手挥剑一手运起九阴白骨爪欲与常威硬拼，常威却一击而走，闪到一丈之外，迸剑气，保持距离游斗，令她欲攻却无从下手。

    柳战云内力本就不如常威强，九阴白骨爪出招也比不上阴阳神剑迅捷，一时之间束手束脚，一身武功倒没能挥出七成，看上去巍巍可及。

    阴阳神剑远近皆宜，战术多变，实在是克敌制胜保身的无上奇招。剑气有质无形，运用起来比真剑更加灵活，攻击范围更广，出剑时剑气急如风，迅如雷，威力绝伦，指剑之气所能及之处，有如一柄无形宝剑，无论是横扫或虚指，均可威胁对方，堪称以气御剑，以意御剑，杀人于无形之神功，所谓，剑中无敌，无剑胜有剑也。

    常威只用了一分内力，控制着剑气，将大商、少商、中冲、关冲、少冲、大泽、少泽、大阳、少阳、商阳等十路剑法挥的淋漓尽致，完全将柳战云当成了人形靶子。

    越到最后，阴阳神剑越纯熟，运行转换之间再无迟滞，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阴阳神剑操练熟悉后，常威心里又有了别的想法。

    “独孤九剑和四招剑法能不能用无形剑气施展呢？”

    独孤九剑那种无招胜有招的神奇剑法，加上阴阳神剑无剑胜有剑的破空剑气，一旦融合在一起将是何等盛况的？想到这里常威登时心热了。

    心中默念一声“破剑式”，常威脚步轻踏，一招大商剑简简单单直刺柳战云左胸，这平淡无奇的一剑竟然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穿过了柳战云右手剑法和左手九阴白骨爪的气劲封锁。

    见自己使尽浑身解数竟然封不住常威的破空剑气，柳战云银牙暗咬，身形一转，长剑翻飞，素手乱抓，连绵春雨般的剑势变成了十几朵绚烂凌厉的剑花，狠辣的左爪也变的诡异莫测起来，看起来她挥出了自己的真正实力。

    常威也不管大商剑刺没刺中，也不管柳战云如何躲闪还击，完全醉心于剑法之中，换了一招少泽剑，目标仍然是柳战云的左胸。

    柳战云的剑法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九阴白骨爪也到了炉火纯青的境界，论变化之繁复并不比常威的独孤九剑差多少，但是任凭她度再快，变化再多总是落在下风，只能被动防守、躲闪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实际上这还是常威手下留情的后果，他只使出了一成功力，度也不够快，完全是为了实验融合剑法，要不然十招阴阳神剑就能叫柳战云毙命当场。

    渐渐的柳战云也摸出了一些门道，似乎认为常威的武功并没有高到不可思议，虽然能压制自己，可想要轻松战胜自己，并不是什么易事。看起来只要拖到时间到，就能取得平局，那时候飘渺就胜了，七海盟的夺位战就到此为止了。一想到师门飘渺的荣誉系与自己肩上，柳战云的战意愈浓烈。

    在常威的剑气刺到之时，柳战云横剑一劈摆出硬碰硬拼内力的架势，常威屈指一弹，少泽剑换成关冲剑，顺势一挑直刺她头顶云鬓，竟是毫不留情下杀手的意图，柳战云不但武功境界高，心理素质也相当好，莲步轻移，长剑一竖再次运功阻拦破空剑气。

    柳战云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硬拼内力，她的想法本不错，因为常威一直使用破空剑气，耗费的内力相当之多，即便是绝顶高手，即便能借助天地之力，也不可能撑的太久，极消耗他的内力，才有可能取胜。

    她哪里知道常威是不死境高手，说内力深不可测，无穷无尽并不算太夸张。况且常威的内力比普通高手更加深厚，完全不可以常理度之，柳战云这样想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而且，常威还有阴阳大挪移、吸星**，这两种专门卸力、借力的神功，根本不是她能算计的。

    下一刻，常威手腕一抖用上了拔刀一字决中的招数，手指变化中冲剑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斜扫柳战云那苹果大小的左胸，让她侧移的动作全然落在空处，而且这一剑离的太近完全无法格挡，失去先机和角度的柳战云只得向后飞退。

    常威使剑气的度虽然慢，却完全掌控了攻防节奏。破剑式号称一剑破万剑，无招胜有招的奥妙之一就是见过学过的剑法越多剑法就越高明，比剑的时间越长对方的剑招就越无秘密可言。

    常威将独孤九剑破剑式融入阴阳神剑之中，将九剑神奇的招式和神剑的无形剑气集于一体，所产生的威力直线飙升。

    柳战云比武经验不算特别丰富，但悟性奇高，渐渐的他明白了。常威这看似直白简单的剑法，几乎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的地步，要破这种精妙的剑法最简单最有效的就是以力破巧，其余的花招根本不管用啊。

    当下柳战云剑势又是一变，那复杂的剑花汇聚成了一道凌厉无比的剑气，一招简单的刺杀竟然带上雷鸣之声，这一剑完全显出了绝顶高手中翘楚人物的风采，一道尺许长的剑气，在剑尖上电闪而出。看样子几乎有一年前的邱风、罗云的风采了，飘渺的天才带人物绝对不容小窥啊！

    出乎柳战云的预料，常威只是微微调整了一下身形，手上大冲剑竟然对刺而来，这一下正和柳战云心意，拼招式根本不是常威的对手，她等的就是常威和自己拼内力，并不是说柳战云自认为内力强于常威，而是她有九阴真经打底，内力恢复极快，即便受点轻伤，也能很快恢复过来，所以不怕硬拼。

    柳战云不知道的是，她会的常威也会，不但会还更加精湛，她不会的常威也会。九阴九阳融会贯通之后，在不死境界常威基本上都没有对手了，更不要说一个绝顶境界的柳战云。

    柳战云清冷的眸子一亮，内力催动愈急，生怕常威改变主意再次游动似的，剑气如风雷涌动，看上去像是用上了拼命的招数。

    面对这死命一击，常威依旧保持着抬手维持破空剑气刺击的姿势，但是双足却交替后退小半步，看上去只是小半步却一下退出了三尺远，柳战云的剑气已经到达极限，再怎么刺也够不着常威，这一击完全落在了空处。

    常威这个小跳后退，看起来是普通的西洋击剑术步法，实际上却被他加上了禹王步法，所以这一退一下就到了三尺外。武功到了常威这个境界，一身所学，可以信手拈来，将一身本事融会贯通，拿来就用也不算太难的事情。

    剑气虽然到了极限，可柳战云招式精湛，前冲之势仍然可以继续，挺直的身躯猛然一冲，就要继续刺杀。就在此时常威却侧身踮脚向前小跳一步，这一小步却有前进了三尺，就是这么平平常常的一下，不但躲开了刺杀，还将手上的商阳剑气刺到了柳战云左胸前。

    无可奈何的柳战云，只得后退挥剑格挡，当的一声响，险之又险的截住了这一击剑气刺杀，但是，常威的攻势并没有这么容易化解，常威双手快变换，屈指连弹大商、大泽两道剑气破空而来。

    两道剑气之后，又是三道，柳战云堪堪避过，又是五道剑气先后刺杀而来，每一道剑气都直指柳战云那小的可怜的胸部。

    柳战云躲的很狼狈，常威刺的却无比开心，到目前为止，这个顽强的剑靶子，实在是非常配合。要是普通人，这会儿只怕早已认输投降了，可柳战云一直在死撑，这么好的陪练哪里去找？常威就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一样，玩得不亦悦乎。

    柳战云虽然不知道自己现在充当了常威的“玩具”，但却心中愤怒不已，因为，常威剑剑不离自己的胸脯。常威淫贼的名头传遍了江南，在武林大会之前柳战云便听过，先前小金鱼当众喊常威淫贼，她也知道。

    但实际上常威并没有做过令人难堪的事情，江湖上也没有听说过常威做淫贼的证据，即便在朝廷里也只有常威嚣张跋扈的事迹，没有贪赃枉法的事情，更没有欺男霸女的劣迹恶行。

    可现在，柳战云确定常威真的是个淫贼了，他明明武功高强，却偏偏剑剑不离自己胸脯，这不是淫贼是什么？简直太无耻了！

    愤怒不已的柳战云刚刚挡住一道剑气，却被另一道剑气顺势一点，荡开了长剑。柳战云登时中门大开，不等柳战云有所反应，大阳剑气带着凌厉的风声，划着鬼魅般的弧线再次落向她那小小的左胸。

    柳战云已经顾不上悲愤了，只得仓惶后退，到此为止，常威完全控制局面，十指连弹大商、少商、中冲、关冲、少冲、大泽、少泽、大阳、少阳、商阳十道剑气轮番施展，斩剑、荡剑、离剑、撩剑、落剑、截剑、挫剑、平剑、浪剑、击剑、缠剑等十一种武功特点，尽数糅合其中，将自己平生所学尽数融合，柳战云除了狼狈的格挡、后退、躲闪再也没有半点办法了。

    离比武场最近的包厢中，负责点评的何冲笑眯眯的问高良才：“万先生，我记得去年秦国公就是以剑术取胜的，想不到今年他晋升绝顶境界后还是以剑术克敌，不过，看起来打法与去年又有些不同，请万先生为大家讲解一二。”

    一听万士通要解析常威的武功，看台上安静许多，这位肉球一般的万士通，先前可是展现出了高境界的，绝顶境界的青城周猛被他一招就制服了，武功这么高的人，见识定然是不凡的，观众们一边看一边竖起了耳朵。

    “没错！”

    高良才清清嗓子，开始讲解：“秦国公去年用的是神兵宝剑，今年他晋升绝顶境界之后，用的是破空内力。看上去秦国公用的是指法，实际上这是一种破空剑气，大家注意看，秦国公这些破空剑气的招数是不是跟他的剑法有些相似？从这一点上说秦国公的剑法和去年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宝剑换成了剑气，宝剑是有形之物，还有防御的轨迹，但破空剑气无形无质，堪称防不胜防，因此，相比起去年来，秦国公的进步可不是提升境界，找回内力那么简单的事情。”

    在高良才讲解的时候，柳战云终于撑不住了！

    在常威出一记凶狠的剑气刺杀之后，柳战云刚要格挡，剑气却是一边，斜斜一拉逼的她踏步飞退，不等拉开空间回到安全距离上，剑气连闪，这一次竟然是双手三剑齐。

    在这纵横六道剑气刺杀、劈斩之下，柳战云如果不后退就只能被剑气绞杀成碎片，想要运转内力硬拼吧，常威根本不给她机会，六道剑气她能拼那一道？只要一道剑气没防住，不死也要重伤。

    在常威的攻击之下，柳战云苦练多年的武功，到处都是漏洞，随便一招都能逼的她疲于奔命，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局面之下。

    这就是独孤九剑和无形剑气融合之后的厉害之处，九剑原本就不单单是招数，而是一种武学理念。武功招数都是招式与招式的结合体，柳战云想用长剑刺杀就要抬手缩剑蓄力，独孤九剑会在她抬手、蓄力、力的任意一个时间节点上攻击她，来打断她力的时机和方式。

    因而，不管她用什么剑招，常威都能用这一原理破掉。无论她的招数多么精妙，在招的过程中独孤九剑都可以料敌机先，力求用最简单有效的招式打败她，这就是所谓的无招胜有招。

    阴阳神剑却是无形无质的存在，收由心攻击随意，无剑胜有剑，令人防不胜防，九剑和神剑融合之后，产生的不是一加一大于一的效果，起码是一加一大于十的效果！

    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柳战云，即便是苗宛白、楼初雪、楚天阔、长空绝世等人都不是常威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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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一章 客栈疑云

﻿    柳战云还是有两下子的，必败甚至必死的局面下竟然硬生生的连退数步躲过六道剑气，但是常威的连击并不是那么容易躲开的，下一刻剑光就递到了小小的左胸，正要侧身避让，常威手腕一抖剑光像湖水一般荡漾起来，那抖动的剑势完全不知要去向何处，柳战云还要再退，却感觉胸前一热，电光石火般的剑气便将她击飞了出去！

    “常威胜！七海盟挑战成功！”

    真的胜了！果然胜了！

    常威真的以一之力打败了飘渺，夺回了七海盟的江湖地位，下一刻常威淡淡的喝一声：“七海盟挑战慕容世家！”

    不但拿回了原有地位，还有翻身挑战继续向上？可先前七海盟不是败给慕容世家了吗？现真的有把握赢吗？

    “夺位战暂停，继续进行候补战和顺位战！”正大家热高涨期盼着七海盟挑战慕容世家的好时候，高良才突然宣布了这个消息。

    也不奇怪，这是想让比赛悬念保留到明天，精彩的留后面也是题应有之意嘛……

    比武继续进行，留胜者组的固然欣然，而被打落到败者组的也因为还有一线生机而保持着高昂的斗志，很快整个江湖就领略了这种斗志给败者组的那些门派所带来的惊战意。

    候补战首先开战的就是败者组，金戈会抽了第一场，对手则是被金光寺。

    或许是因为再输一场就要被淘汰出局的缘故，金光寺的大和尚昨日虽然面上无光，可依旧奋勇出战，只是没走上几招，就被楚天阔轰下了擂台，前场金戈会楚天阔大发神威，一连胜场，让整个江湖看到了金戈会的实力依旧强劲，而金戈会二号高手狂刀罗天则没有露面。

    金戈会第二位登场的却出乎所有意料之外--神剑金世南竟然投到了金戈会门下，看着小金鱼因为兴奋而涨红的小脸，常威的心狠狠的沉了一下。金世南高强的武功倒还罢了，关键此江湖名声极好，这给常威对付金戈会带来了相当大的阻力。

    金世南上场之后，整个江湖才见到他的手段，其凌厉剑势下，金光寺番僧拼命地攻击像是笑话一般，仅仅用了剑就洞穿了对手的肩胛骨，废了其武功，末了还顺势一脚把对方踢下了擂台。

    金光寺这才明白过来，先前的高手到底有多厉害和狠辣，商量许久无奈又悲愤的弃权后买的比武，成了候补战又一个出局的门派。

    与金光寺同病相怜的门派里还有青城，它很不幸地遇到了实力强劲的刀盟。

    和旗鸣峰一样，强大的刀盟都已经不接受下注了。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形下，参见候补战的门派氛围也悄然地发生着变化，观众席上的吵闹声越来越大，偶尔竟然出现了打斗。

    深冬的天色很早就黑了，候补战结束之后，比武也早早收场了，比年没有那么多预赛，天时间足足够用。

    这时辰的燕子矶外还热闹的很，除了几百号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之外，因为年关已近，回家过年的行商旅也多了起来。

    跟相熟的门派物应酬一阵，从武林客栈出来，虽然外面熘着刺骨的西北风，可偌大武林庄园里依旧能见到五成群的行。

    常威走的街道上早没有了行的踪影，道两旁的客栈酒楼的烛火也都熄灭了，.

    望了对面的酒楼一眼，几个房间还闪着昏暗的烛光，把几个绰约的影映了窗纸上，天虽然很晚了，可依旧有喝酒猜拳。

    四周逡巡了一圈，绝大多数的房间都沉浸睡梦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收了回来，却勐地见到东面街角处闪过道黑影。

    如果他们没有施展出上乘轻功的话，常威或许会以为是从哪个酒楼里尽兴而归的江湖，可事实上这的身法之妙、速度之快，有一流高手的风姿。

    甚至，其的几个身影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眼熟。

    心念电转间，常威让手下锦衣卫、颜如玉、马远等慢慢包抄，自己借着夜幕施展轻功跟了过去，可跟到街角，那却是踪影皆无。

    四下里一面借着楼房的阴影向镇东的富贵客栈快速移去，果然，刚望见富贵客栈的屋檐，那个蒙面黑衣的身影便出现了客栈的围墙上。

    月黑风高夜，杀放火天。可惜眼下将近十五，月亮很亮，加上没有半点云彩，皎洁的月光下，十几丈远的景物都很容易地分辨出来，而那竟然就坐了围墙上四下张望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咦？这是弄什么玄虚？”这的举动大出常威的意料，只好停下了脚步：“难道他们还没搞清楚下手的目标究竟住什么地方吗？”

    就常威狐疑之际，那却飞快地跳进了客栈，急忙跟了过去，离客栈还有几丈远，就听见客栈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有高声唿喊：“不好！有刺客！抓刺客……啊！”然后就是叮当一阵乱响。

    常威倏地一下收住了脚步，心里蓦地一动，难道是金戈会和飘渺的？这儿是长空帮等江北武林士入主的客栈，。

    不对！

    就算富贵客栈里住着不少高手，可凭那的武功，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呢？早知道他们要来不成？还是其另有章？

    想到这里，忙一闪身躲了客栈旁边一家酒楼的屋檐下。

    却见那又飞快地从客栈里跳了出来，其一还唿喝着：“刺客，有刺客！”

    边喊，边把手双刀敲得震天响，过了一会儿，墙头上才现出长空冠世的身影，之后，几张熟悉的脸也映入了眼帘，两都穿着单薄的内衣，显然是听到有刺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出来。

    常威看得一头雾水：“这搞什么鬼？”

    看他们逸去的方向，似乎又不像是调虎离山。再看墙头上的长空冠世四下观瞧了一番，似乎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动静，沉声问道：“方才是谁喊有刺客？”

    就听十几个纷纷说听到有喊“有刺客”，就发现自己的窗户上出现了影，自己也就跟着喊起来了，可究竟是谁先喊的，对方有多少，问了半天竟没问出个头绪来。

    长空冠世一皱眉，薄薄的单衣抵挡不住料峭的北风，他似乎也急于回房去，便道：“大家先回去歇息吧，只是各派务必要留一个守夜，以防万一。”

    江北众骂骂咧咧地各自回房去了，常威想了一会儿，终究放弃了等这里看看那个黑衣是否还会回来的念头，转身准备去金戈会的地盘看看。

    刚走了没几步，常威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杀意，接着就能听得极轻的脚步声唿啸北风的掩映下快速向自己接近，那风声也几乎让他忽略了那一缕剑风。

    阴阳神剑！关冲……

    常威毫无征兆地勐的向前跃出一丈多远，半空身躯轻盈地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等落地的时候，剑气已经挥出了一片罗，正碰上了急速而来的一柄奇形兵刃，那剑招极是霸道无匹，剑气的强力攻击下，奇形长剑的主也只是仅仅后退了一步。

    “长空老大？！”

    看清楚身后跟上来的这个汉子是长空绝世之后，对方也惊讶地喊了一句：“国公？？”

    简单的交流了几句，两都知道是误会了，随即交换线索，快速分开，继续寻找敌踪影。

    可惜找了半夜没有收获，得知消息的唐锦衣也赶了过来，商量一阵子，常威赶紧今天夜里的事透着古怪和浓浓的阴谋味道，于是，让马远扮成自己和锦衣卫们先会自己的府邸。

    而常威和唐锦衣、颜如玉易容改扮装作是普通的七海盟弟子，睡庄园的客栈里。

    “果然有来偷袭，好强的杀气！”

    睡到半夜果然有刺客出现了，个扮成普通弟子，也收起了绝顶的手段准备只用神勇无敌境界和对手周旋！

    唐锦衣慢慢抽出雁翎刀悄然下床，眼睛贴门缝里初冬的冷空气便吹上了他面庞，淡淡的花木味道，他闻到一丝淡淡的血腥气。

    “敌踩铁刺了！”

    随即，他就看到四个带着弥勒佛面具的黑袍。其手提利刃小心翼翼的向上房移动，另外一个脚步很不自然的则快速向他所的厢房而来，显然踩机关的倒霉蛋就是他。

    敌门缝里观察一阵，随即将手利刃插入门缝，吧嗒一声轻响房门应声而开，那个受伤的黑袍高高扬起手利刃，像一阵风似的扑向床榻。

    噗地一声闷响，床上高高隆起的锦被没有传来利刃入骨的响声，反而只有砍棉絮的单调声音响起。

    “嗯？”黑袍惊疑的鼻音刚刚响起，唰一声凄厉的呜咽声就传进了他耳。

    黑袍惊的魂飞魄散他怎么也想不到那强大的杀气，竟然来自自己脑后。

    “对方藏门后！”这个念头才刚刚转过，唐锦衣那迅疾如雷的刀光已经斩了他的脖颈，野兽般渗的嘶号声瞬间便从厢房里传遍了整座宅院。

    唐锦衣晋入神勇无敌境界时就拥有了惊的五万匹烈马奔腾之力，昨晚练了太上忘法凝聚神魂之后，实力更进一层，刚刚又吸收了梁武的内力，正处前所未有的巅峰状态。

    黑袍虽然境界不比他差，但了毒刺之后，心恼怒一心只想砍死他，怎么会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如此强悍？这蓄意偷袭无论如何也是躲不开的，因而才被唐锦衣一刀斩杀！

    刚撬开房门的个黑袍，勐然一惊。随之，里屋的常威和颜如玉也手提武器冲了出来，这一次得到警告的他们没有胡天胡地的折腾，甚至还穿着贴身的小衣。

    常威手提长刀厉喝一声：“哪里来的蟊贼，又来打扰大爷睡觉！”

    这故意而为之的声音夜空传出老远，一群宿鸟也被惊的扑棱棱的飞起。

    个黑袍立即退到院子里背靠假山站定，一用嘶哑而愤怒的声音回道：“你们这对狗男女杀了荆老大，我们是来报仇的！”

    “荆旷的手下？”常威冷冷道：“既然是来报仇的，何必藏头露尾，揭开面具让你家大爷看看！”

    “好！”

    话音一落同时向墙头扑去，黑袍倒也不蠢，眼见偷袭失败，他们可不想做无谓的搏杀，当机立断的向院外掠去。

    “逃跑？想得美！”常威冷喝一声，与颜如玉双双追向墙头，唐锦衣也从另一个方向扑杀而来。

    个黑袍轻功很一般，几个起落间便被常威追上，正当他们手的武器高高扬起的时候。墙头上突然露出两个带着面具的汉子，而他们各自手上还端着两具寒光闪闪的武器。

    “还有埋伏？”常威心凛然的瞬间，令牙酸的弓弦声同时响起。

    “弩箭！”常威对这个声音熟悉不过了，奋力格挡将四支弩箭崩飞的同时，也落了地上。

    常威恼怒的叫一声：“可恶，要被他们逃了！”

    “是吗？”两个汉子丢了弓弩应声问道，配合这个声音弥勒佛面具脸上的笑容也像是无的嘲讽一般。

    好强的杀气！

    这汉子说话那一刻，强烈的杀气迸发而出，原本丧家之犬一般奔逃的个黑袍反手甩出狂暴如雷的刀光，忙凝神应付。

    突然，围墙上传来衣袂裂空的声音，抬眼看去，两个埋伏的汉子像大鸟一般飞掠而下，而他们手上正拉着一张黑漆漆的大。

    “我来对付渔！”

    常威虽惊却不乱，一声唿喊，手里的雁翎刀已像蛟龙出水般唿哮而出，刀光迎着罗以最佳角度切入，像快刀划过豆腐一般拇指粗细的麻绳齐唰唰的断裂一片，两道之间罗便四分五裂。

    那两个黑袍应变却无比迅疾，抖手一挥破渔像鞭子一样抽向常威。

    常威连退带砍让破渔寸寸碎裂洒落一地，左边那腰间一摸拽出一把尺长的铁鞭，右边那取出一对双钩，拧身便攻了过来。

    从抽出武器的动作，常威就看出两是高手。而且铁鞭和双钩都是不常见的武器。那个用铁鞭的还好一点，但使双钩的，招数阴狠毒辣，绝对是高手的高手。

    兵器稍一碰撞，常威就感受了无比巨大的压力，“你们是什么？荆旷都没有这么强的实力！”

    “哼，你也不差嘛！再吃我一招！”

    话音未落，那高手双钩一拉，看似信手拈来的招式却妙到巅毫，一下将常威所有的后退路线全部封死，逼的他不得不硬拼。

    一咬牙，拔刀一字诀带着风雷涌动的气势，电光一般划向双钩央，那汉子双钩一封一推，将常威震出步开外。

    吸星勐地运转一下，才化解了这令他气血翻腾的一招。与此同时，另一个高手的铁鞭却像山岳一般砸了下来，常威理也不理，不是他武功高到了可以无视对方的地步，而是他知道唐锦衣一定会赶来救援的。

    果然，一息之后，唐锦衣幽灵一般的身影从侧后杀到，雁翎刀划着奇异的轨迹刺向对方腰际，逼的他只得放弃击杀常威的机会，用铁鞭挡住了这凶险的一刀。

    每一次的战斗当常威认为这里该有一个出现的时候，唐锦衣就会神奇的出现那里。而敌则会惊讶无比的发现，这里为什么会有一个？这就是唐锦衣！他总会及时的、出乎所有预料的出现应该出现的位置，没有一次例外！

    常威抽空瞟了一眼，颜如玉那把独特的菱刺星光下发出凌厉森寒的光芒，每一刺都能让那个实力稍弱的对手慌乱不已。

    汉子沙哑的嗓音透着浓浓的惊讶，“想不到你竟然会连家拔刀诀！”

    “哼，你想不到的事还多的很呢！”常威怒喝一句，“吃我一刀！”

    拔刀迎风决！

    常威双手握刀两眼圆睁，这一瞬间气势陡然攀升，雁翎刀划出的亮刀光星光下交织出一片刀幕罩向双钩高手。

    “哼，不自量力！”这汉子双钩连点，带起一片残影，以常威的眼力甚至看不清他要攻向何处，蓦然，手上一沉，雁翎刀已经被双钩锁住。

    常威心一惊，立即加速一拧，握刀的右手顿时拧成了麻花，长刀稍稍松脱一点，手臂再次反向一拧，“嗯？”从汉子惊讶的声音，就能得知他从没想到还可以用这样的招式对敌。

    他稍一分神的瞬间，常威勐地一抽，手上借力，双足再一蹬，身子便如同一支利箭倒飞了出去。

    他落地的方向正对着围攻颜如玉那之的矮子，通过刚刚那一下试招，常威已经知道用铁鞭和双钩的高手，非常厉害。

    因而，当机立断准备先弱后强，起码也要把数扯平才行，否则这一场搏杀绝对无法占据优势。

    颜如玉就像他的影子一般，完全洞悉了常威的计划，早他落地之前，菱刺便带着绝杀之势刺向那矮子。矮子不敢硬接，一边挺剑格挡一边急速后退。

    常威根本不用回头看，就向身后挥出一片刀光，拔刀半月决才一挥出便带出一蓬血雨，矮子腰腹之间鲜血狂喷，可他战意不减，兀自死战不退，只是动作变得迟缓了许多，不过，下一刻所有动作便戛然而止了，因为颜如玉的菱刺精准的刺穿了他的心脏。

    她动作不停，反身挥刺，行云流水般的接住了那追杀而来的双钩。

    常威没有理会那喷泉一样的鲜血，挺身一冲杀进血光，一刀点一柄短枪枪杆，吸星那奇异的特性立即便将短枪上的狂暴内力引入体内，纳入丹田黑洞。

    使枪的瘦子原本偷袭的对象是颜如玉，却没想到一眨眼的功夫常威竟然和颜如玉换了位置，斜刺里杀出来雁翎刀，竟让自己的内力像泥牛入海般消失的无形无踪。

    瘦子心一慌，常威强大的内力却勐然一吐，此消彼长之下，呛啷一声响，那枪便高高扬了起来。

    趁着瘦子门大开，常威挺刀飞刺，这一刀可谓妙到巅毫，正是刀合一的气势，瘦子大惊脚步连退，手短枪也没了章法，不求杀敌自求自保胡乱的挥舞起来。

    常威借着夜色掩护，身上土黄色光芒一闪，修长的身躯划过瘦子侧后方，错身而过的瞬间，反握的雁翎刀借着极速切豆腐一般划过瘦子腰腹。

    噗通！

    鲜血像漏斗一般喷洒个不停，一声闷响瘦子上半身落地，竟然被常威一刀腰斩了。

    但不等他喘口气，一记凶勐的突刺便迎面捅来，底下还带着一脚飞踢。常威抬眼一看这种灵活的身手竟然来自一个胖子，惊讶归惊讶而，他却施展出自己身体灵活的特性，一个半蹲让胖子的连环两招落空。

    雁翎刀借助下蹲之力，半转身伦出一道大圆弧，一记杀气凛然的背砍将胖子撞的上身后仰，带着整个身子向后退去，只是这胖子内功深厚，身法灵活左右扭了一扭，便站住了步伐。

    常威既然占到先机，就不会让他熘走，处前方的左脚勐然点地，使出了西洋击剑术的刺杀。

    先前对战双钩高手的时候，常威看不清对方的招式，无法使出那刚刚入门的独孤九剑，现这个对手虽然也是神勇无敌境界，但却没有那种让他无法招架的感觉，常威并不畏惧他。

    最重要的是现双方变成了对的厮杀，敌的数优势已经不复存，常威可以安心的对付这胖子。

    双钩高手抢进阴影，只见常威手的刀斜斜插进颜如玉腰腹，后者则凤目圆睁一脸不甘之色，正是垂死挣扎前的神。

    汉子面具下传出狂笑，随即，双钩一挥交错勾向颜如玉的头颅，想要彻底将之斩杀。

    突然，汉子眼前一花，颜如玉摇摇欲坠的身子像利箭一样直直撞向他怀里，那把两尺长的菱刺就是绝命的箭头，这种时候根本无法后退，生死之间汉子勐地垂手，双钩向下一沉，意欲用同归于尽的姿态阻挡颜如玉的攻势。

    就此时，一道闪电般的刀光从颜如玉身后杀到，双臂一轻汉子的手腕连同双钩砰然坠地，疼痛的感觉还没从大脑传出来，胸腹间又是一阵钻心巨疼，紧接着全身大穴便被颜如玉白嫩的素手点，汉子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发出来便陷入了昏迷。

    常威弃了刀双手按向汉子丹田、后背，而颜如玉则第一时间便抽出汉子小腹上的菱刺，冲向和唐锦衣激战的铁鞭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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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二章 杀戮白莲余孽

﻿    双钩高手抢进阴影中，只见常威手中的刀斜斜插进颜如玉腰腹中，后者则凤目圆睁一脸不甘之色，正是垂死挣扎前的神情。Δ『笔Ω趣 阁Ω．

    汉子面具下传出狂笑，随即，双钩一挥交错勾向颜如玉的头颅，想要彻底将之斩杀。

    突然，汉子眼前一花，颜如玉摇摇欲坠的身子像利箭一样直直撞向他怀里，那把两尺长的三菱刺就是绝命的箭头，这种时候根本无法后退，生死之间汉子猛地垂手，双钩向下一沉，意欲用同归于尽的姿态阻挡颜如玉的攻势。

    就在此时，一道闪电般的刀光从颜如玉身后杀到，双臂一轻汉子的手腕连同双钩砰然坠地，疼痛的感觉还没从大脑中传出来，胸腹间又是一阵钻心巨疼，紧接着全身大穴便被颜如玉白嫩的素手点中，汉子连一点声音都没能出来便陷入了昏迷中。

    常威弃了刀双手按向汉子丹田、后背，而颜如玉则在第一时间便抽出汉子小腹上的三菱刺，冲向和唐锦衣激战的铁鞭高手。

    常威一边狂吸他的内力一边庆幸刚刚将刀子插进颜如玉身后衣服中的妙招。

    要不用这个诡计，而是挥刀上去围攻的话，只怕没个三五十招都对付不了他，而且对方还有逃走的可能。

    吸干内力，常威一把扭断他脖子，并将断手和双钩收好。从假山下一出来，常威就看到使双鞭的汉子度明显慢了下来，唐锦衣阴柔的一掌打的他一口鲜血喷出半尺远。

    但是，汉子的强悍出乎了唐锦衣预料，这一掌非但没有让他趴下，反而借力向侧后方窜向围墙，竟然是一招借力逃命的妙招。

    颜如玉冷冷一笑三菱刺向后挥去，阻住了那汉子后退的路线，唐锦衣再次冲上来将他缠住。

    汉子一计不成狂性大，手中钢鞭舞的呼呼作响，只见院中假山和花坛被他打的寸寸碎裂，石屑满天纷飞。

    颜如玉的三菱刺虽然凌厉，却是短兵器，只能稍稍后退暂避锋芒，汉子等的就是这个机会，手中钢鞭舞伦圆如风车，人影已经窜出了两人的攻击范围。

    “哼！”

    常威一声冷哼，从侧面风一样的卷了上去，人还没到劈头盖脸的就是一刀，这凝聚常威全身八万烈马奔腾之力的一刀根本躲不开，况且汉子用的是重兵器明显不以轻功见长，只能抡起铁鞭和长刀狠狠一撞。

    原本常威以为这一刀汉子无论如何也接不住，却没想到对方比想象中的强，只得假装自己喉头反而一甜，噗地喷出一口鲜血。

    喝一声：“好强的内力，这家伙才是实力最强的一个！”

    这时常威才知道唐锦衣为何一直在跟他游斗了，好在这汉子招式并不是特别灵活，等后面两人围上来的时候，常威的内力已经恢复如常了。

    汉子眼见无法逃脱，一声断喝铁鞭挥出了一重重山岳般的重影，那鞭影如同从天而降的流星火雨带着轰轰烈烈的气势，一波强过一波誓要将三人撕碎。

    可三人都是身法迅疾，经验丰富的高手，知道汉子这一招不过是樯橹之末，都不跟他硬碰，武器回缩谨守门户，就听一阵叮当作响，汉子山岳一般的身形开始左右摇晃，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瞅准机会，常威和唐锦衣的长刀凛然杀出直取汉子胸腹门户，颜如玉的则机敏的绕到他身后，双手乱点，汉子如山的身躯重重砸倒在地。

    常威闪身从其怀中摸出令牌丢给颜如玉，道：“这些人是白莲使者！”

    “白莲使者？！”颜如玉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才道：“原来是白莲教余孽……”

    一顿搜魂**下来，从汉子神魂中得到了白莲教余孽的聚集地，不过他们的具体目标却不清楚，常威、唐锦衣、颜如玉稍一商量决定三人前去探探路，摸摸线索。

    南京城外一处小山下，漆黑的夜色中驻扎着百十号精壮汉子，突然，三道光影出现了，一道颀长的人影从幽暗出后极出现，一个眨眼的瞬间，那人影已经到了守卫身前三尺的地方。

    面对这突然杀出、来势汹汹的人影，警惕性极高的守卫立即反手抽刀，但那道人影更快伸手在腰间一抹，一蓬匹练般的刀光便照亮了夜空！

    刀断河山！来者正是常威！

    在守卫堪堪抽出长刀时，凌空而来的刀光已经将他罩住了！

    逃无可逃的守卫，拼尽性命将长刀舞成了一团旋风，他一辈子使出的刀法数此刻最强。

    守卫的刀光密集如网罗，如汹涌奔腾的江水，可无论刀势如何变化，常威都无动于衷，势如山岳的一刀瞬间便突破封锁，迎头斩落而下。

    锵！

    两柄长刀在空中重重撞击，爆出一团明灭不定的火星。

    咔嚓嚓！冰面破裂般的细碎声音响个不停，守卫的长刀寸寸碎裂！

    雁翎刀如电光般挥出一片绚丽的血光，守卫大好头颅高高飞起，无头胸腔中的鲜血像喷泉一样飙出三尺高，扑簌簌的喷了常威一头一脸。

    他却毫不躲闪，左手一捞将守卫的级抓住，厉喝一声：“南京推官何冲在此，所有人放下武器投降，否则，死！”

    之所以报何冲的名字，是想吓退这群人，玩出更深的线索和背后的主谋！

    惊心动魄追魂夺命的一刀；浑身浴血傲然而立的风采；杀气凛然震慑人心的爆喝。常威在这一刻展现出来的神采，让所有人心惊胆颤！

    现场静的几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白莲余孽们肝胆欲裂，很多人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去。突然，呛啷啷的拔刀声传了出来，四五个汉子瞪着血红的双眼，怒吼道：“兄弟们拼了！”

    看起来这些汉子是死士一流，他们知道即便自己投降也活不了，索性拼了。

    浑身浴血的常威断喝一声，血色身躯由极静转为极动，雁翎刀挥出了一蓬密集的刀网。

    抢先拔刀的三名白莲余孽瞬间便惨嚎着摔倒在地，随即雁翎刀幻化出十余道森寒的残影，再次砍翻五名鬼迷心窍的死士。

    浓重的血腥气瞬间便布满大帐，残肢断体中的鲜血像漏水的堤坝一般飙射个不停，不亲眼观看很难相信人体内会有这么多血可以流。

    受到鲜血刺激的白莲余孽先是一愣，随即嚎叫着挥刀冲了上来。他们能当做死士就是因为悍不畏死，能杀人！跟官军打仗的时候，他们亲眼见过成百上千上万的人死在自己面前，现在只不过死了五六个人，有什么好怕的？

    “来的好！”

    自从打完仗，常威一直在朝廷里勾心斗角，即便是武林大会也没出全力，现在这种痛痛快快光明正大的厮杀，正是痛快之极。

    一招狂刀落日挥出，瞬间就将两人腰斩，嗤拉，再一回刀，一招拔刀侧身决又砍翻三人。

    一刀落下，常威又抄起一把长刀，霎时，迅猛如雷的双刀像澎湃的江水般，一浪强过一浪，杀的残肢乱飞鲜血狂喷，血色身影所过之处一片惨嚎。

    “好快的刀！”

    死士们越看越心惊，常威的裂风刀法、拔刀诀原本就以度著称，现在杀的性起，凌厉的刀光比毒蛇巨蟒还狂暴，在强大的内力催动下，双刀出咻咻厉响，仿佛变成了有生命的活物，而这些鲜活的生命就是它最好的滋补品。

    常威的刀越舞越快，裂风刀、拔刀诀、西洋击剑术、乌晶剑法、甚至是百鸟朝凰枪等所有刀法、剑法、枪法全部在独孤九剑总决的指引下，如疯似狂，不过，还是他心中却清明无比，只使出了神勇无敌境界实力，绝不用处决定以上的实力。

    越杀越猛的情况下，常威杀敌的视觉效果却越来越弱。因为一开始他的刀法凌厉狠辣，一刀斩出通常随着大片骨肉和血雨飞洒；而现在他的招数越来越快，伤口却越来越浅小，往往一刀斩出只划破敌人的咽喉或刺破心脏，就斩向下一个对手。这种招数虽然看起来没有先前那么凶悍，但杀人效率却更加恐怖，自身的消耗也更少。

    与他对战的人即便是死士也暗自叫苦，面对这等凶险恐怖的刀法，他们不敢有丝毫的走神，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开始的喊杀声早已退去，大帐中只剩下了一片惨叫和抽气声，气氛肃杀到了极点。

    在漆黑的树从里，大帐中升起了一层浓重殷红的血雾。刀锋交击爆出的火星映照的血雾像瑰丽、残酷的血色花朵，而常威手中双刀带起的道道残影，将这血色花朵浇灌的更加绚烂多变。

    面对这阴森如毒蛇一般的刀法，死士害怕了！脑中那点疯狂的念头散去后，拼命的气势也为之消散，残存的十来个死士开始后退着求饶投降。

    但常威根本不想给他们机会，手腕连连颤抖间，双刀劈斩挑刺一气呵成，退避不及的六个死士竟然尽数被斩翻。

    刀法没有半点犹豫和迟滞，反手一回，刷啦一下又两人被挑开肚腹，热腾腾的鲜血溅了常威一头一脸，他却像没事的人一样踏步急进。刀光更加绚烂，迅捷，不一时，就只剩下一名死士在站着。

    这死士原本想退，但却被他赶到了大帐中央，无奈之下只得硬着头皮，提起刀冲向杀神一样的常威。

    见常威丢了左手刀大步走来，这汉子双手握刀用尽全身力气照头劈去；常威咧嘴一笑，也用了同样的招数，双刀凌空交击传来一阵咔嚓声，顿时他手中长刀被常威强大的内力震碎了。

    这汉子正想迈步后退，身体忽然从额头中间开始分裂分为两半，常威这一刀在劈碎他手中刀之后，以迅雷天降之势将他劈为两爿。

    砰！两爿尸体落地，溅起一片稀里哗啦的血水，常威随手一丢，长刀落地的咣当声才让这血腥的杀戮归于平静。

    此时，整个大帐里，血腥味浓的完全化不开了。任是见惯了刀光剑影、血雨腥风的人，也忍不住一阵恶心。

    常威却像没事的人一样，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坚实的脚步下是一个个粘稠血液凝成的脚印，这样一尊杀神令帐外百十名白莲余孽立即向树林深处飞退。

    可惜逃跑的地方是一条死亡通道！一直没有出现的颜如玉和唐锦衣，在树林深处设置了大量的陷阱。

    白莲余孽们跑了一刻钟之后，前方的树林茂密了，可他们一点都不敢停歇，因为常威这个杀神正在不断的杀戮掉队的人，后方的惨叫堪称此起彼伏、接连不断！

    很快前方的人已经跑了密林深处，后方的人也在常威的屠杀下，堪堪进了树林。

    突然，树林四周就传来一阵大风吹动枝叶的哗啦声，何时起了这么大的风？不，是唐锦衣动手了。

    此时的颜如玉正蜷缩在一片枯叶中，视线透过头上松软的树叶缝隙看到，四面的树木一阵晃动，随即风声变成了凄厉的呼啸，一排排儿臂粗细的尖锐树干像弩机驱动的标枪一般迅猛无匹的投射进人群中。

    随着扑哧扑哧的闷响声，浓重的血腥味开始弥漫在整个树林中，一二十个猝不及防的汉子，惨叫着被树干贯穿，残肢断体和血肉内脏爆裂开来，洒得到处都是。

    “敌袭！”反应快的人在这第一波的打击下，惊怒的吼叫了起来。

    “不要慌，背靠大树藏好！”经验丰富的小头目开始吼叫了。

    这个正确的命令，让幸存之人找到了保命的方向，人们立即抽出自己的武器，靠向最近的大树，紧张的看着四周戒备起来。

    在众人紧贴着大树站好之后，树林中又安静了下来，仿佛那些树干投枪只是预先设置好的机关陷阱，触之后就再也没了后续的攻击。

    众人的心思都放在了树林的边缘，紧张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忽然，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响起，众人立即靠着树干缩紧身体，蹲了下去。

    蹦蹦蹦一连串弓弦震颤声从树林的四面八方接连响起，连身在局外的常威都听不出来弓弦声从何处传出，弓弦声只持续了很短时间，响声落下之后，众人却现没有一支羽箭射出，可这种诡异的迹象更让白莲余孽们害怕。

    “敌人在使诈？”

    这个想法刚刚升起的时候，密集的弓弦声再次响起，人群连忙又靠近树干伏低身子。

    这一次依然没有羽箭射来。

    “他娘的又是虚张声势！”

    “狗崽子们，有种就现身一战，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按捺不住的汉子们，扯开嗓门大骂，以缓解紧张焦灼的情绪。

    骂声未落弓弦声再次响起，还是没有看见羽箭。

    “哈哈哈，狗贼，”一个响亮的叫骂声刚刚出口，那汉子雄壮的身躯就飞上了半天，与此同时一二十人同时飞了起来，不等落地他们身后就鲜血喷射，在漆黑的半空中洒出数十条粘稠的血箭。

    危险竟然来自身后依之为屏障的大树，忍者将树枝折弯当成了踏弩，在连续虚张声势消除人们的戒心之后，终于启动了，除了弹射之外树身中还隐藏着真正的踏弩和飞刃，猝不及防之下金戈会一方又损失了一二十人。

    “离开大树！”

    经过了这鲜血淋淋的教训之后，不用人提醒，剩下的人全都自觉的远离大树，背靠着背围成几个小战圈，寒光闪闪的武器全部指向圈外。

    这时候，弓弦声再次响起，真正的羽箭出现了，小心防备之下这一次只死伤了五六人。白莲余孽们的心在滴血，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二三十个精锐死士竟然死的没剩下几个了。

    “形势不利，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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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三章 倭寇再现

﻿    请输入正文很快大部分白莲余孽就死在了树林深处的陷阱机关中，，最后在几个小头目身上终于得到了需要的线索---白莲余孽的落脚点在应天府南边的溧阳县黑石村里，常威、唐锦衣、颜如玉三人留下联络记号，连夜赶往黑石村。笔ΩΔΩ趣』阁Ω．

    “该来的总算来了！”

    纷乱的蹄声打破了黑石村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急促的战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常威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马队身上，只是疑念却陡然升起。

    “白莲余孽哪来的这么庞大的马队？”

    藏身的屋子里三人狐疑的看了一眼，却没有出半点声息。马蹄声急地接近，不一会儿，马队就似旋风一般从村中大道掠向河滩，三骑、五骑、十骑、二十骑、五十骑，那铁骑洪流似乎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在暴雨般的马蹄声中，突然传出闷雷似的一声断喝。

    从对方那些叽哩哇啦的声音和怪异的腔调中，来人的身份顿时呼之欲出，相应的常威的心却是狠狠一沉。

    假扮明军的倭寇？！

    带队的倭寇常威并不陌生，那是柳生千兵卫！

    “爷，柳生他们要搜屋！”

    来不及细想这许多的疑问，耳边已响起颜如玉的声音，话音未落，虚掩的院门已被一刀劈开，两匹战马一前一后跃过了预先故意横在门前的枯木，冲进了院子。

    火把照耀着的面孔与汉人别无二致，就连装束盔甲都与大明军队相仿，只是手中却是军中极其罕见的倭人大刀，两人四下打量了院子一眼，其中一人大刀一指，另一人已经纵马朝屋里里冲来。

    此时河滩上已是杀声震天，一场血腥屠杀拉开了序幕。几个白莲教弟子的叫声由最初的迷惑变成了愤怒，他们该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并不是汉人而是倭寇，绝望的怒吼声和兵器相交的叮当声中间杂着零星几声倭寇的惨叫，想来倭寇也没有料到这些假扮渔民的竟然是白莲教。

    倭寇为什么会到这里来？白莲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呢！

    “走！”

    常威低低喝了一声，三人便从窗户跳进了后院。脑海里早把形势分析的一清二楚，以他们三人的力量，对抗这一百多骑倭寇是轻松异常的，但为了摸清对方的目的甚至让倭寇和白莲教狗咬狗，就要继续假装下去。

    数个起落之后三人就落到百十丈外的院子里，却听隔壁传来一声轻叱，“去死吧！”

    战马哀鸣中，只听两个倭寇嚎叫几声，扑通两声似乎栽下马去！

    “你想死啊？！”

    惊恐的怒吼声竟然是异常的熟悉，常威脚步顿时一缓，眼前竟浮出白子瞳英俊的面庞来，而先前杀人的似乎是云梦帮帮主汤半梦？！

    白子瞳、汤半梦、倭寇、白莲教，这些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事情越来越有趣了呢，看戏的心情瞬间转变为战斗的意志！

    向唐锦衣和颜如玉打个眼色，脚下略一迟疑，那名纵马入屋的倭寇已然现了屋子的可疑，俯下身子向后院望来，眼睛正对上了常威淩厉的目光。

    看到穿着明军盔甲的三人，那倭寇顿时一呆，微一楞神，一枝要命的羽箭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就在尸体坠落的同时，三枚礼花相继在半空中绽放，巨大的爆炸声甚至掩盖了院子里那个倭寇的大呼小叫。

    守在黑石村外的手下就在等常威的信号，当然，虽然那三枚礼花代表着最紧急的信号，可马远他们恐怕也不会想到要面对的将是倭寇的百人骑兵队，常威也只想在七海盟与倭寇正式接触前，能把白子瞳、汤半梦他们一起带出黑石村与部队汇合，亲自来指挥这场遭遇战。

    吩咐二人骑马出后院，常威跃上墙头正待去隔壁，一道黑影也倏地跃了上来，月光下那人的面孔清晰可见，正是一脸愤怒与惶恐的白子瞳。

    “你是谁？”

    觉自己的行径被人窥破，他英俊的容颜竟变得狰狞起来，只是看到那三匹马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左臂微微一晃，手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刀柄上。

    这厮心肠真够歹毒的！虽然认识白子瞳已经一年，但其真面目今夜才显露出来。一面横起手中钢枪，一面暗暗算计，如何利用眼前的形势悄无声息的收拾了这个刀盟少主而又不露出痕迹。

    见常威枪起中平后渊停岳峙，白子瞳的动作不由一窒，眼中蓦地闪过一道讶色，那刀便不敢拔出来，犹豫间衣冠不整的汤半梦已从屋里飞奔出来，一边跑一边急切地叫道：“少主，少主，等等，等等我！少……相公……”

    待看到墙头竟然站着两个人，她的喊叫才戛然而止，只是那尾音却透着她满心的尴尬。

    “给你一匹马。”

    常威拧身跃下院墙，把后背留给了白子瞳。他果然聪明，审时度势下，长刀虽然也如闪电一般挥了出去，目标却是跟在汤半梦身后的一个倭寇头上。

    常威飞身上了颜如玉的马，她立刻乖巧地从身后搂住了他的腰，眼角余光中，唐锦衣率先向西奔去，常威也一操丝缰，战靴猛磕马腹，战马嘶鸣一声便紧随其后窜了出去。

    眼前是块早已废弃的盐池，盐池的对面就是从村北口折向拓林镇方向的简易官道，官道蜿蜒伸向西南，一侧是滩涂和盐池，另一侧则是一片还算茂密的防风林，七海盟的士兵就埋伏在离村子二里的树林中。

    刚奔出不到二十步，常威就知道想要上到对面的官道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三十多骑倭寇从村北口沿着官道飞快地斜插过来，目的显然很明确，就是在他们上官道之前把路堵住，防止他们沿官道逃逸。

    虽然大家离目标的距离差不多，可马在沙化盐池上的度明显比平常慢了许多，而己方每匹马的负重又大，倭寇势必抢先一步堵住去路。

    “那就陪你们耍耍！”

    就算三对三十对普通高手来说难度比较大，可对常威他们来说却简单的很。普通江湖中人若是被他们拖延住了时间，绝对逃不过从村南海滩绕过盐池追过来的柳生的雷霆一击，没等士兵赶来，恐怕已经被铁蹄踏成肉糜了。

    “回去！”

    按照假装出来的微弱本领，常威一拨马头，朝原来藏身的院子奔去。依托房屋进行防御战，远比与倭寇马战来得稳妥，等士兵到达，里应外合，得胜的机会要大上许多。

    唐锦衣听到常威的叫声想都没想就拨马回奔，正与白子瞳错个马头，他虽然不满这个决定，可单凭他两人一骑更无法冲破倭寇的围堵，无奈只好拨马跟了回来。

    “你这不是自投……”

    没等白子瞳的牢骚完，常威已经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头：“如果不想被乱刀分尸的话，你还是给我乖乖闭上那张臭嘴，想想怎么多杀几个倭寇才是真的。只要我们能坚持一顿饭的功夫，援兵就到了。”

    说着，反身搂着颜如玉下了马，闪身进了屋子。

    “援兵？”

    白子瞳脸上阴晴不定，眼神落在常威三人的明军战袍上，眼珠转了几转之后，才在汤半梦耳边低语了几句。汤半梦微微点点头，解下腰间的一只竹筒，拔下塞子放在地上，向后院的围墙缺口处撒了些东西，只见七八条小蛇飞快地从竹筒里游了出来，盘踞在了围墙缺口四周。

    “这就是云梦帮最有名的毒物金银头，人被它咬上一口，七步即倒。”唐锦衣在一旁解释道。

    他是唐门少主，对天下各种毒物了解的清清楚楚。而颜如玉已经早早别过头去了，似乎宁愿面对屋子里的那具死尸也不愿再看那些毒物一眼。

    前院那个倭寇早没了人影，想必是为了追击常威而绕到村南口去了，只剩下一匹马孤零零地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把它赶进屋子上了炕，牵着嚼子使劲让马脖子伸到了唯一的后窗外，然后一枪扎在马屁股上，那马一惊，向前一窜，便卡在窗户上进退不得，正把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又拆了个桌面权当盾牌。忙了一通，等白子瞳与汤半梦进了屋子，前后两院已经都可以看到倭寇的影子了。

    “我负责前院，你负责后院！”

    话音甫落，两匹高头大马已经越过了前院的院门，在白子瞳汤半梦诧异的目光中，两枝羽箭从窗口激射而出，黑暗中的羽箭就像阎王的勾魂手，霎时间就勾走了两条人命。

    “好箭法！”

    白子瞳既兴奋又有些妒意的赞了一句，毕竟常威出众的箭法让他看到了更多生的希望。而紧跟在后面的三个倭寇来不及收缰，和乱窜的前两匹马撞到了一处，趁着敌人混乱的瞬间，常威再度箭将他们全部射杀，敌人这才退了下去，常威也故意加重了喘息声，似乎这五箭已经让自己感到吃力。

    而此刻四个倭寇已纵马跃过了后院坍塌的矮墙，月光下就见几道细长的黑影从地上弹起，死死叮在了马腹上，四匹马刚冲到屋子后门前便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马背上的倭寇猝不及防，俱从马上摔了下来，被唐锦衣一轮羽箭俱射中咽喉心脏而亡。

    唐锦衣华丽的手法每回都让常威赞叹，四支箭几乎是同时离手，可去向度却各有不同；他纤长手指上的每一个变幻看起来都那么灵动而舒展，仿佛是在操琴那般让人赏心悦目。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一错而过，白子瞳似乎是不经意地挪动了地方，让自己大半个身子隐藏在了汤半梦身后。

    顷刻间损失了九名同伴，倭寇似乎弄不清楚屋子里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战力，前后两院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攻击，满耳只听见战马的嘶鸣和叽里咕噜的倭话。常威知道倭人是在争论同伴的死因。

    不一会儿，前院门外突然火光大亮，几个举着火把的倭寇簇拥着一骑从村南快斜插到阵前，当中那人豹头虎目，身材高大，比起身旁矮小的同类，越显得魁梧；海风吹拂着单薄的夹衫，纷飞的大袖仿佛是张开的双翼，加上微微前趋的身子，直如一只正择人而噬的猎鹰。

    这个据说是日本一流高手的柳生十兵卫气势果然与众不同。当然，常威心里明白，大海对岸的那个国家也该有江湖，也该有迥异于中土的上乘武学和出类拔萃的人物，而眼下的柳生十兵卫就正是一个。

    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座院子，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那五具尸体上。可能是失去主人的战马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变换了几次视角才看清部下的死因，冷峻的脸没有什么变化，可眼珠却是一缩，向旁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就见他身后有四五十个倭寇下了马，一部分一南一北分成两股从两侧包抄过来，余下的解下弓箭，借着围墙的掩护进入了射击位置，而他自己则擎出了腰间长刀，目光炯炯地盯着两扇窗户，猛地长啸了一声。

    一排箭雨漫天飞舞过来，虽然大半都失去准头而钉在了窗棂四周，可还有十几枝箭从窗**了进来，有的没入房梁，有的就正打在竖起来当作盾牌的桌板上，力道虽不足，可噼啪的响声却让汤半梦害怕起来。

    敌人只是想压制住屋子里的弓箭手，好掩护两翼的同伴从屋顶接近，递给颜如玉一个眼色让她注意南边的屋顶，常威一面从门缝里监视着柳生十兵卫的举动，一面凝神细听头顶上的动静。

    围在后院的倭寇听到啸声，齐齐呐喊起来，十几个身材矮小的倭寇跳下马来，前后排成两排，挥舞着尺半短刀小心翼翼地压了过来。刚越过围墙，金银头再度从地上弹起，可这次只听见两声嚎叫，其余的毒蛇俱被倭寇斩成了两段；那两个被金银头咬中的倭人一个毫不犹豫地砍断了自己的手肘，把蛇跺了个稀烂才昏过去，而另一个似乎被咬住了裆部的则在一头倒地之前将蛇头掐了个粉碎。

    汤半梦心痛地惊呼了一声，目睹了这一幕的常威心中也是一怔，这十几个人不仅身法刀法俱有章法，心性更是坚忍。

    敌人一步步的挪近，白子瞳突然问道：“大人，您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啊？”

    语气中隐约能听出一丝焦虑来。

    “不告诉你要顿饭功夫嘛，就快到了。”

    其实对于骑兵来说，二里地的距离一眨眼就到了，可加上穿戴盔甲和集合的时间，或许两顿饭的功夫也未必能赶得到，可若是把时间说得那么长的话，他很可能就琢磨着怎么下黑手杀了屋子里的人，然后投降倭寇了，眼下倒是该多给他点求生的希望，所以随着常威的话音，一枝羽箭从窗**出，用上了五成功力的羽箭自然快似流星，那倭寇虽然用刀奋力一斩，却完全斩空，羽箭直贯入他的头颅，将他撞出去三四步才轰然倒下。

    余下众人立刻卧倒，借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战马尸体的掩护忽而前翻忽而横滚地匍匐向前。

    白子瞳听到箭声大异从前，面色一变，迟疑道：“大人……莫非姓许？”

    “老子姓王！”

    “王？军中怎么这么多箭术高手呢？莫非当初龙飞并没有死，而是隐身军中不成？”白子瞳似乎是自言自语，可眼角余光却紧盯着我的脸。

    “老子可不认识谁是龙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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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四章 柳生十兵卫

﻿    ﻿    请输入正文“阁下叫大号叫王什么？”白子瞳依旧不依不饶的问着。天『』籁．⒉

    常威嘿嘿一笑，“我就是住你家隔壁的老王啊。”

    白子瞳：“……”

    屋顶上渐渐能听到瓦片的吱嘎声，显然从两翼包抄过来的敌人已经离这间屋子越来越近，按照白子瞳的估算，四面合围下，大家究竟能抵抗多久恐怕只有天老爷才知道，俊美脸上的阴霾就愈明显。

    “咚！”

    突然，房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重物砸在了屋顶上，而几乎与此同时，屋顶的另一侧也传来同样的巨响，房屋震的抖动起来，泥灰顿时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弄得几人满身都是灰尘。十几声巨响之后，两边同时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

    前院虎视眈眈的柳生十兵卫猛的大喝一声，长刀一挥，便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他身后的几十号人也高声呼喝起来，骑兵纵马紧随其后，而那些弓箭手则收起了弓箭，纷纷爬过院墙，挥舞刀剑冲进了院子。

    后院的倭寇也都站了起来，快奔了过来，后院本就不大，敌人很快就接近了后门，这时候常威才现这群倭寇的打扮与风格像极了曾经遇到的那群忍者。

    柳生十兵卫整个人紧紧贴在马背上，只有半张脸探出马脖子，一只眼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两扇窗户。不过，虽然他留给射手的目标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可常威若是施展出“九天落日射”，即便是这么短的距离，还是有七八成把握射杀他，只是如此一来，实力将完全暴露给白子瞳。

    长枪一分为二，一枪刺穿了一个从屋顶跳下来的倭寇，一枪则把另一个倭寇大腿扎了个窟窿，回头冲白子瞳吼道：“妈的，你还等什么？！动手帮忙啊！”

    白子瞳奇怪地看了常威一眼，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吩咐汤半梦掩护他，只见他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只鼓鼓涨涨的皮囊一倒，手掌中便多了三枚黑黝黝带着导火索的药丸，火摺子一晃点燃了其中的一枚朝前院扔了出去，闪着火花嗤嗤作响的弹丸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正打在柳生十兵卫的马头上。

    “嗯？手雷？白子瞳竟然能搞到这玩意儿？！”

    这东西肯定不叫手雷，不过大明军中有地雷、水雷、冲天箭之类稀奇古怪的玩意儿，这东西应该叫飞天雷吧。要想弄到这东西除非是军队，平民是不许持有的，白子瞳拿着这玩意儿被逮住的话，立即就是死路一条。

    那马一惊，斜着插了出去，却把柳生十兵卫的整个身子暴露在常威眼前。常威不禁大呼可惜，弓箭已经收了起来，还要隐藏实力，否则此时趁隙攻击，定能事半功倍。只是机会稍纵即逝，柳生十兵卫很快一个鹞子翻身，高大的身躯稳稳落在了门前。

    那丸子还没落在地上，火花已然熄灭，只是它在地上弹了几下，却没有期待中的爆炸、火光、烟雾，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倭寇的嘲笑声，转眼看白子瞳的脸上已经闪现出焦虑不安的表情。

    “失败啦？没关系，你不是还有两个吗？再试试啊！”

    常威大声鼓励道，身形闪动间长枪如毒龙出水格开了一把砍向颜如玉的大刀，顺势一脚将那倭寇踢飞，颜如玉则不慌不忙的反手一刀砍翻了正面敌人。

    屋子里已经涌进了七八个倭寇，黑暗中只见凄冷的刀光伴着一蓬蓬热血忽明忽灭。汤半梦舞起短刀，尖声呼喝着常威听也听不懂的放眼，状似疯狂。

    枪如毒龙，刀似雪花，顷刻间先前跳进来的倭寇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只是那些忍者已经劈开了后门，而柳生十兵卫此时也撞开了前门。

    “滚出去！”

    常威右手的半截长枪已疾若奔雷般地击向柳生十兵卫，若是让他抢进屋里来，后面就不好玩了。不足五尺的半截长剑如丈二钢枪一般幻出了七八条枪影，在常威一成内力的推动下竟出了嗤嗤的破空声。

    “看刀！”

    柳生十兵卫正站在门口，长刀被门框束缚住，无法使用像‘力劈华山’这样的招数，长刀的威力顿时减弱了两成，只是他应变极为迅，眼力又佳，竟看破了枪中虚影，长刀如毒蛇般的沿着枪杆直削过来，似要斩断常威握枪的手指。

    右臂急收，左手另半截钢枪借势而，柳生十兵卫来不及变招，只听得“当”的一声，刀枪相交，柳生十兵卫活生生被震出了门外，常威也觉得左臂一阵酸麻，长枪险些脱手而飞！

    “实力不错嘛！”

    常威心中暗道一声，柳生的蛮力强，若不是因为地形的缘故无法让他挥出真正的实力，常威用一成功力对他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兵器被他击得飞上了天。

    而柳生的惊讶绝不在常威之下，他似乎算准了常威不敢追出门去，退出门外后并没有急于收脚，反而趁势又退了两小步，拉出了适合长刀攻击的距离后，倭刀斜举，森然喝道：“来者何人？！”

    “倪大业！”

    柳生既然懂汉语又要这么问，自然对大明的高手有所了解，可‘倪大业’这个名字就出他的理解范畴了，就在柳生十兵卫皱眉思索的当口，两截钢枪在常威手中已经高地合而为一，枪出如风，人还在屋子里，可枪尖已经堪堪到了他的面前。

    “杀！”

    柳生十兵卫长刀猛劈下来，却正落在了常威的算计之内，钢枪看似迅捷，枪上却没有什么力道，倏地一撤，长刀就告落空，柳生情知上当，立刻又后退了三步。

    此时白子瞳的第二粒药丸已经出手了，只是这粒药丸除了招惹来倭寇更大声的嘲笑之外，命运与上一粒竟完全相同。

    常威暗自一笑，不管白子瞳那个不靠谱的‘手雷’有没有用，至少装出死战的姿态就可以了，白子瞳似乎也对自己的暗器失去了信心，把东西收拾好，蓦地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反手含愤出刀，竟将一名倭寇的脑袋一刀劈成了两半。

    好在屋子里并不能进来太多人，倭寇人数上的优势便被抵消了不少，常威忙告诉众人只伤人而不杀人，让敌人无法使用车轮战，自己则护住正门，让柳生无法抢进门来，以期拖延时间，等待七海营士兵的到来。

    白子瞳眼中时间竟变得如此难挨，而他也终于领教了倭寇的悍不畏死。鲜血早就染红了战袍，地上堆满了倭人的尸体。白子瞳的刀法得自其父刀断河山白乱云的真传，虽然境界还低，可也相当凌厉，刀光闪烁间敌人的身上就会留下一道伤口，虽不致命，可敌人的脚步就慢了许多，而刀法缠绵细致又困住了敌人无法脱出战圈，显然他明白了常威的用意。

    常威现在之所以要隐匿身份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怕刀盟盟主白乱云也参与了此事，如果白乱云那种级别的高手躲在一旁偷袭，常威很可能会遭毒手。

    屋子里乱战成了一团，虽然战局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可常威知道以假装出来的实力，这并不能坚持多久。一旦柳生十兵卫下定决心舍弃自己的同伴，他们不想成为那些忍者的靶子的话，就要暴露实力了。

    似乎过了许久，终于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飞快地接近，很快，就看到一队人马从西边树林方向杀了过来，隐约的人影上是闪烁的寒光，如雷的喊杀声竟是气势如虹。

    守在后院围墙外的十几个倭寇现了情况，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围在后门的忍者听到同伴的呼喊，只留了三人守住后门，余下众人顿时朝外跑去，准备上马迎敌，而房顶上的敌人则纷纷跳下来，有的接替了忍者的位置，有的也跟着往围墙外跑去。

    趁着敌人略有些慌乱的当儿，常威低声喝道：“快，冲出后院，与应天前卫的兄弟汇合！”

    颜如玉心领神会，一刀便将周旋了许久的倭寇砍死，唐锦衣已经窜向了后门口，人未到，飞刀先到，三把飞刀如闪电一般射向敌人的要害，度之快显然令人心寒，那三个忍者的身法虽然相当灵活，可还是躲不过这追魂一刀，其中一人甚至用短刀击中了飞刀，可飞刀上的力量十足，方向只是微微一斜，依旧贯入了他的脑袋。

    敌人的包围圈顿时被唐锦衣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顺手又是两把飞刀将缺口扩大，可是他的脚步已经缓了下来，呼吸也急促了许多，连了五把飞刀，让他一时无法缓过气来。嗯，唐锦衣却是一直都很有演戏的天份啊。

    颜如玉和汤半梦顺势闯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常威和白子瞳，常威将柳生十兵卫堵在前门，偷眼看汤半梦在两个倭寇的夹击下已是险象环生，幸好房顶上的敌人已经跳到了后院，前院的敌人听到警告，也纷纷反身去找自己的马匹去了，再没有敌人加入进来，让常威有机会突然抽身，从容杀死那两名倭寇，然后拉着汤半梦飞快退出后门，反手一枪又逼退了睚眦欲裂的柳生。

    汤半梦见常威过来相救，精神一松，竟瘫软在了他怀里。常威嘴角一咧，抱着不轻的女人，和白子瞳之间便拉开了距离，十几个倭寇反应过来，一下子横插过来，切断了常威和前面几人的联系，而身后的柳生十兵卫也趁机赶了上来。

    颜如玉回头一看，见常威落入了包围，身子猛然顿住，一扬手风声响起，一道血迹已经飙出敌人的喉咙，她顺势将尸体踢向另一个敌人，然后反身杀了回来。

    而此时白子瞳已经出了围墙抢到了两匹马，竟不顾同伴汤半梦的安危，打马如飞朝西落荒而去，只是在纵马逃逸之前，白子瞳把仅剩的那粒药丸掷了过来。

    “砰！”

    没有人理会这流星似奔来的东西，常威的钢枪已经刺穿了挡在前路的两个倭寇，与颜如玉合在了一处。可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爆响，众人头上突然现出了一大团浓烟，浓烟急剧的翻滚扩散，眨眼间满院子已是烟雾弥漫，加之黑夜沉沉，三五步外人马已皆不可见。

    “不是手雷，是迷药？好霸道的迷药！”

    饶是常威百毒不侵，大脑也微微一沉，心中顿时凛然。倭寇更是乱作了一团，刀剑相交，才现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听到柳生十兵卫呵斥，叮当声才平息下来，只是那些原本沉稳的脚步声却陡然踉跄起来。

    常威抱着汤半梦，与颜如玉、唐锦衣施展轻功，趁隙一口气冲出了重围。守在外面的忍者见从浓烟中冲出几人来，一时间也弄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略一犹豫，已被常威连杀三人，夺了马匹，朝西疾驰而去。就在他们前面百步远的盐池里，上百名七海营的前锋已经快与倭寇相遇了。

    “杀啊！”

    等待多时的马远，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头，密集的火枪声响成一片，随即，雪亮的刺刀平端胸前，大吼着冲向敌阵，身后的弟兄们见己方数倍于敌，个个斗志激昂，纷纷纵马扬鞭，队形顿时散开成五骑一组。

    倭寇人数虽少，可战斗经验却很丰富，二十几人迅合拢到一处，形成纺锤阵形。马远扬起刺刀，刺向迎面的敌人，兵器相交出巨大的声响，两人身体俱是晃了几晃。

    想不到倭寇阵中高手不少嘛，这个人小骑兵头目你让那个鱼马远战平，实在是挺厉害的了。

    马远见敌人守得坚实，被迫把马头往旁边一拨，沿着敌阵的边缘向东北而去，刺刀依此与敌阵中伸出的倭刀倭枪相交，几下火花闪过，马上的他已是摇摇欲坠。

    就像湍急的江水遇到了江中的巨石一般，人数占优的七海营马队非但没有撞击开缩成一团的倭寇，整支队伍反而被一分为二，没有一点线列骑兵的样子了。虽然这一轮冲击杀死了四个倭寇，可己方却有近十人坠马落地。

    不是说七海营这批人有多弱，主要是这个阵地不适合摆成线列，加之黑夜之中不好上子弹，才有点吃亏。

    敌我刀剑相交，往往是倭寇更凶悍而不顾性命，让这些更加依赖火枪作战的七海营士兵心惊胆寒，而一旦心存生死之念，操练的成果便只能挥出五成，有人甚至把操典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靠着求生本能胡乱地挥舞着刺刀，若不是纪律残酷，牺牲的弟兄恐怕还要加倍。

    “都不要别慌，我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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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五章 鏖战倭寇

﻿    常威刻意用内力出的断喝响彻在黑石村的上空，让有些慌乱的七海营士兵精神一振：“是大人，大人回来了！”

    众人纷纷呼喊着朝这边聚来，在常威身后渐渐拢成一团。笔趣阁 ．钢枪狠命地朝马屁股上一拍，胯下战马咆哮一声冲向了那群忍者。

    马烈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眼前这一小撮倭寇，如不尽快把这些忍者解决掉，不仅要承受前后两股倭寇的夹击，而且这些还未与强悍战力对战的七海营士兵，一旦现敌人的数量尚在自己之上，原本就对倭寇战力心存忌惮的人很可能立刻崩溃，故而常威才凝起内力，只待钢枪做雷霆一击。

    几十步的距离很快缩短到了十几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敌人的队形已经调整完毕，看起来竟是训练有素，为一人见常威已经冲至十步以内，手猛的一挥，从敌阵中蓦地飞出了十几件暗器朝他打来。

    常威一挥钢枪护住了身子，却没护住坐骑，那马前腿一软，一下子摔倒在地。就在忍者们以为暗器奏效的时候，常威借势一踏马背，身子有如大鹏一般猛的飞了起来，眨眼便越过了那人的马头，一脚将那倭人踢飞出去，撞向他身后的同伴，自己已经落在了马背上，长枪顺势一扫，又将周围有些慌乱的四人连人带兵器一齐扫落马下。

    颜如玉纵马跃过在地上挣扎的坐骑，一刀削去了拦住去路的倭寇脑袋，敌阵已经松动起来，待常威拨转马头朝敌阵中心闯去，长枪似毒蛇一般又挑落两个敌人之后，余下的忍者呼啦一声从两旁退开去，敌阵顿告瓦解。

    “大人神勇！”

    眼看主将大展神威，士兵们又惊又喜，都大声欢呼起来，虽然他们不知道这个易容的男子就是常威。

    而此时柳生十兵卫也集结好马队出现在了村南口，近一百匹战马组成的方阵丝毫不比常威身后的七海营阵形差。柳生十兵卫骑马立在阵前，左手擎着一面大旗，河风袭来，旗帜漫卷间一股强大的杀意顿时涌了过来。

    七海营的士兵们倒还罢了，他们有枪有人虽然地形不占优，但也不会怕这些倭寇。远处的白莲余孽就差得远了，他们的阵营中立刻出现了不小的骚动，不少人更是“啊”地惊叫出声来，不用一一去点人数，光看阵形的大小已经知道倭寇数目与白莲余孽差得远，即便是一比十的情况下，白莲教的乌合之众也不是倭寇的对手，惊慌和恐惧顿时在他们的队伍中弥漫开来。

    这两帮人是敌我不辨？到底是要合作还是要对杀？

    “大人，咱们是不是先向南河方向撤退，与应天前卫的士兵汇合后，再与倭寇决一死战？”马远挪到常威近前小声建议道。

    他右臂被长枪挂破了皮，鲜血直流，说话时皱着眉汗直流显然疼痛难忍，虽然九阴真经中有疗伤内功，但武功得一步步练，马远可不是常威一看就会，一会就精通了。

    颜如玉见状纵马过去，替他上好刀创药，然后极其熟练地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弄的马远忙低声说一句感谢师娘。

    “撤退？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前，为什么要撤退呢？”

    其实常威心里也是犹豫不决，这些未曾经历血战的新兵与身经百战的倭寇相比，战力自然远远落在了下风，而火枪的威力在黑夜中难以挥，甚至连阵型都极难保持。

    虽然自己这边的高手可以完全压制对方，但一旦开战士兵的伤亡一定很大，这是常威不愿意见到的局面，可这样的歼敌机会也着实不容易找到，再说这群倭寇一定要抓回去，看看他们和白莲教有什么勾当。

    战或是退？

    这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摇摆不定，可常威神色却异常坚定，身子更是挺直得如同傲雪青松一般，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逃命也需要士气，汇聚在他身上的士兵们的目光若是现他们的主将有丝毫的动摇，恐怕自信立刻就要崩溃了。这是代表一两年来的经验心得。

    刻意散出来的强大战意和自信的目光在常威想来已是做作已极，却取得了出人意料的结果，队伍渐渐平静下来，迷惑代替恐惧出现在了众人脸上。

    “胜利？”

    “不错，是胜利！”

    望着这些新兵变换的表情，常威脑海里闪过了他们在军营训练的身影，就这样撤退，这些新兵怕是再也没有奋勇作战的勇气了，而不能够打硬仗的部下，他们的存在又有多少价值呢？即便给了他们最先进的武器，没有死战觉悟的军队又有什么意义呢？

    常威知道这一阵子自己手下的嫡系义勇营全部外调了，留下来的七海营士兵在镇江严阵以待，这些新近招收的新兵还很嫩，训练的也不够，但是常威的手下必须是能死战的军队！

    顷刻间常威心中已经下了死战的决心！

    钢枪朝天一竖，高声道：“用不了多久，应天前卫的精兵就会赶到战场，在此之前，就让我们这些新兵来创造一段历史吧！给我杀，杀了这帮倭寇！后退者死！”

    钢枪一划长天，常威率先冲了出去。

    “冲啊！”

    不知是与倭寇有着深仇大恨，还是严酷的军纪威慑力太大，常威背后传来的呐喊声竟是如此的雄壮，让他精神都为之一振。与此同时，柳生十兵卫大刀一挥，纵马带队迎了上来。

    五百步的距离眨眼就消失在了两军的狂奔之中，一马当先的常威和柳生十兵卫很快就感觉到了对方兵器的凛冽杀意。钢枪和大刀毫无花俏的硬碰了一下，常威假装内息激荡，难过的几乎要吐出血来的样子，用尽余力才把立花身后迎面杀出来的倭寇刺落马下，而后弄出没了半丝力气的样子，只能抱着钢枪伏在马脖子后面左躲右闪，靠着身后唐锦衣和颜如玉的弩箭刀法才解决了几个敌人。趁着‘争取’到了片刻时间，连着深呼吸了几次常威才‘恢复’了少许力气。

    而柳生十兵卫更是身形巨晃，险些栽下马去，颜如玉恨他，在替常威护卫的同时也没忘了招呼他一刀，他虽然躲过了心脏要害，可刀刃还是划过了他的右肩上，大刀再也握不住，“当啷”一声坠地。

    “柳生十兵卫败了！柳生十兵卫败了！”

    常威嘶吼着喊出日语，敌阵顿时出现了慌乱的迹象，回头观瞧，新兵们虽然被常威几人出色的表演感染得兴奋无比，可是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怎么杀敌才好，大吼一声：“倭酋已败！所有人齐射！”

    听到这熟悉的号令，新兵们下意识地举起火枪扣动扳机，残酷训练的成果终于显现出来，虽然有不少人因为调而打的有些离谱，百十把火枪同时开火，其威慑力是无比骇人的，不仅将一侧的敌人尽数逼退，更有十几名倭寇当场被轰落马下。

    见到如此丰硕的成果，新兵们顿时信心大增，在接替常威的马远的号令下，整个队形轮番冲击，用简简单单的刺杀、冲击，竟取得了出人意料的战果。

    三次冲击后，当新兵们再次划出一道弧线掉头再进行攻击的时候，倭寇已经快地收缩，却没有沿着官道北上而逃，反而开始转向，意图攻击七海营的后卫，马远也忙收缩队形，等两军错开回到开战前的位置，常威已经损失了十名新兵，可盐池里却留下了四十多具倭寇的尸体。

    新兵和倭寇一比一的较量竟然占了上风，这让士兵们暂时忘记了失去战友的痛苦，也忘记了对敌人的忌惮，都满眼敬畏地望着常威，不知道这个面生的指挥官是何方神圣，虽然他武技出众，可真正的领军打仗却是另外一回事，经此一战，士兵们总算对这名陌生的汉子建立起了信心，而他所说的胜利似乎也近在眼前。

    常威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了敌人身上，倭寇们聚集在一处，形成了圆形防御阵势，似乎既不想进攻，也不想逃走。

    “柳生十兵卫在搞什么玄虚？难道他不知道此地距离应天前卫不足百里，距离镇江卫不足五十里吗？他不怕我身后还有大军吗？看他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倒像是等什么人似的，倭寇还有后手？对了，这群混账是咱们进入内6的？”

    如果常威的判断没错的话，倭寇和白莲集要在此处进行某种交易，而刀盟的白子瞳出现在这里显然也不是巧合，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呢？为什么偏偏选在武林大会这个时间点上？

    “柳生十兵卫的百十号手下已经死了小半，他还敢留在这里？”常威心中突地一跳：“莫非他还有接应不成？”

    想到倭寇有可能出现的帮手，一丝不安顿时涌上常威心头，眼前的战果并没有迷惑他的眼睛，方才只不过是打了个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论战力敌人还远在七海营新兵之上，一旦真如想像的那样是大股倭寇接应，就算加上应天前卫，恐怕也抵挡不住倭寇的攻击，除非常威亮明身份全力杀敌。

    “大人，下令攻击吧！”

    见他伫立在阵前深思不语，新兵队的领王越催促道，胜利让他也沉不住气了，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反像是个初经战阵的少年。

    “不，全军向黑石村村北转进。”常威缓缓道。

    杀了四五十倭寇，新兵也进行了一次战斗，信心已经竖立起来了，常威决定还是不要露出真实身份的好，他心中本能的认为，这件事背后有着天大的阴谋。

    王越一脸迷惑，可见常威神色肃穆，也知道他心意已决，便号令队伍向村北移动。新兵们虽然战术动作还不熟练，但七海营严酷的军纪却领悟了个十成十，立即顺从的开始转移。

    颜如玉和唐锦衣替几个伤员包扎好伤口后，纵马回到常威身边，见他战袍沾满血迹，虽然知道他并没受伤，可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我没事儿。”

    替她整理了一下盔甲战袍，想起柳生十兵卫那一身蛮力武功，又想起傅舟子说为将最苦就在百户，攻要在前，守要在后，真是诚哉斯言。

    马队沿着官道缓缓向村北移去，倭寇却是按兵不动，而黑石崖外，已隐约可见船只的影子，想来柳生也怕常威暗中设下埋伏。刚到村北口，就听北面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一会儿，一队狂飙渐渐映入眼帘，虽然还看不清骑士的模样，可穿着却是明军的标准盔甲，新兵们都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援兵到喽！吴大人到喽！”

    “杀他奶奶的小倭鬼子啊！”

    只有常威脸色却是一变，很快颜如玉也现了蹊跷之处。这队骑兵无疑是前来增援的镇江卫吴远部，只是他们不是歪了头盔就是撕了战袄，有人手里就连兵器都没了，甚至连军旗都不见了踪迹，怎么看都像是在逃命。

    “不好！”

    常威很快从惊讶中惊醒过来，明白吴远定是遭到了倭寇的伏击：“妈的，倭寇怎么会知道吴远的行军线路呢？！”

    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思索了，这念头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知道自己的部队正卡在吴远部的逃跑路线上，一旦被这些逃兵冲乱了队伍，只有死路一条，于是钢枪再度高举，喝道：“弟兄们，援军到了，后队变前队，跟我杀贼去！”

    说罢，纵马沿着官道，向西南奔驰而去。新兵们燃烧的斗志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但听得一个杀字，热血都沸腾起来，更何况在他们心中，自己一方已经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胆气更加豪壮。众人大呼小叫地跟在常威马后，竟如一把利剑直刺向柳生所率领的倭寇。

    其实常威只想冲开一条通往拓林镇的逃生之路罢了，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奇异的号角声，村南的柳生十兵卫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马队立刻动，朝西北猛插过来，意图极是明显，竟是要堵住常威部的去路。

    只是沙化的盐池延缓了马队的度，柳生十兵卫没来得及堵住他，却将新兵队拦腰斩断。不明就里的新兵见敌人不逃反战，更是兴奋，凭着一股锐气，加之官道另一旁是树林，马匹根本无法进入，柳生属下倭寇不得不调整攻击的线路，竟被新兵们冲出了一个大缺口，只是此时他们才现，自己的主将并没有调转马头攻击敌人，反而沿着官道朝拓林镇一路狂奔，才感觉事情并不似自己想像的那样，随即稀里糊涂地跟着败退下来。

    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身后才听不到倭寇的叫喊声，回头细查，敌人已经不再追击了。束拢起队伍，新兵们才现所谓的援军竟是一群残兵败将，又都惶恐起来。

    “部队转进增援过程中，在距离黑石村五里处，遭遇倭寇冲天和也部袭击，吴大人阵亡，副将不知所踪。”

    这样的噩耗虽然在意料之中，可常威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悲哀，短短的五里路，就决定了吴远部的失败。吴远的二百精兵包括一百能征惯战的藤牌手眼下仅存三十余人，加上新兵也不足百人；而倭寇的损失据说还不到自家的三分之一，如此算来，冲田与柳生会师后，兵力至少是新兵队的三倍以上，除非常威和唐锦衣出全力，否则已经没有实力把冲天、柳生缠在黑石村，以等待应天前卫的到来了。

    “柳生放弃追击，是想从黑石村撤退吧，也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好处？”

    听了颜如玉的悄悄话，常威眼睛顿时一亮。不错，这里靠近金山卫，冲天和柳生也不敢久留，可若从太湖出海撤退，6上的兵力必然越来越弱，偷袭他的后卫，或许能查出点什么也说不定，只是黑石村附近的海岸暗礁密布，只有一条狭长水道适合大船进出，柳生会选择从这里撤退吗？

    不过就那么一点微弱的希望已经让常威无法再去选择什么：“赌赌运气吧！”

    想到这里，常威望着委靡的卫所士兵们，沉声道：“我们，还没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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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六章 军备废弛

﻿    鼓舞士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不过好重组后的部队是头脑简单的卫所兵占了大多数，而且方才与倭寇的战斗七海营新兵并没有落下风，当然这样的战绩理所当然地被那些卫所藤牌手和鸟铳手们指责为谎报军功，不过这越激起了新兵们的斗志，众纷纷求战以证明自己。『．『．

    可常威还是让部队休息了半个时辰，对手已经不是和他们同样疲惫的柳生十兵卫，而是冲田的虎狼之兵，贸然行动，只会落得个损兵折将，况且常威也需要时间来布置一下。

    唐锦衣成了最受欢迎的，唐门的刀伤药远比军那些常备药来的灵验有效，而这也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士气。

    等士气恢复大半之后，常威知道是行动的时候了，吩咐把马蹄用布包好，众踏上了东进黑石村的征程。

    一路行来，官道上寂静无声，只是不时看到自己战友的尸体，有的被割了耳朵，有的被削去了鼻子，有的更是被开膛破腹，境况惨不忍睹。来不及掩埋这些尸体，众只能咬牙咒骂，绪越激昂。

    离黑石村里，不见敌的岗哨；再前进一里，依旧不见敌的踪迹，等黑石村的轮廓出现眼前，才看到一艘大船静静停泊岸边，而村南的空地上已是影皆无。

    “冲田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常威心大吃一惊，倒不是因为冲田和也竟然真的从这里撤退了，而是他撤退的度竟远常威的想像之上，组织二百多马上船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偷眼看颜如玉也是一脸的惊讶！

    “将军何其迟也？”

    等常威赶到岸边，就见从船舱踱出几来，当是一年，个子不高，身着汉长衫，手持一把团扇，相貌平平，可举止十分儒雅。左柳生十兵卫，右手及身后众就连常威也不认得。

    那年见他横枪立马站阵前，团扇一指，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朗声笑道：“闻将军堪与柳生相敌，缘何进兵如此迟缓，让我无缘与将军一战！”

    声音不疾不徐，却是铿锵有力，河风竟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这个教书先生似的汉子就是声明赫赫的倭寇领冲田和也？真是不可貌相啊！

    听他挑衅，常威当然不肯示弱，便讥笑道：“你逃得快，却怨我来得迟，想战，下船便战即是，船上罗哩罗嗦什么！”

    “年轻急什么？有你这样的对手，我高兴还来不及，岂会吝啬与你一战？！”

    说话间，他从右边那端着的锦盒里拎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随手甩出，也不见他使了多大力气，那颗头颅便已越过十几丈的水面，“啪”的一声落常威的马前，正是吴远的头。

    “这样的角色，我冲田和也不感兴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喔！”

    身后的大声咒骂竟然压制不住冲田的声音，常威心已重新估算了他的实力，与以自己好勇斗狠为武器来领导群伦的其余海盗头目不同，冲田看来是完全靠着过本领和周密的智谋才坐上了领的宝座，而能让身手不何冲之下的柳生十兵卫心甘愿地臣服于他，他至少有着江湖一流的实力，甚至绝顶境界也大有可能，而他身边据说还有汉谋士。

    这种现要收拾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杀不了，关键是他的目的呢？和谁做什么交易？

    “你不会失望的，死又怎么会失望呢！冲田君，你的头暂寄你脖子上，下次相遇，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既然注定了要与他拚个你死我活，常威就不能放过每一个可以削弱他实力和士气的机会，顺带手的摸摸底。打仗最重钱粮，冲田只要有钱，补给就不会太困难，想断了冲田的粮草，斩断他和土的地头蛇的联系最为关键，江南一带河海湖泊纵横水路四通八达，海岸线广阔，冲田一旦与地头蛇，特别是常威的敌建立了联系，必然大大有助于他的动作，而常威则是要利用此次打冲田一个埋伏的机会，让他心生疑虑，从而离间他和地头蛇的关系。

    虽然这一切都还只是猜测，但常威嗅觉敏锐，本能的将冲田的出现与自己提督江南一事联系到了一处。

    当然，他也可以不顾敌的背景抄了他们的家，可如此一来，非议非常之大，阻力也难以估量，物尽其用才是商场上的生意经，抄家该是最终的手段了。

    月光下，冲田果然轻轻一皱眉头，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虽然距离太远根本就听不到声音，可常威运足了目力，还是看出了他的唇形。

    “运气？”

    常威明白宗设心里早有怀疑，此刻听他隐约有意把一场埋伏说成一场遭遇，逆向思维的结果恐怕更把引路的探子们当成了奸细。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常威一挥手，十几枝火枪从队伍伸出，朝冲田齐射过去。

    约十枚左右的铅丸从枪口激射而出，度之快远唐门飞刀之上，就算与惊天落日射射出的羽箭相比也不遑多让，更可怕的是，常威全力施展惊天落日射箭法，最多只能支持壶六十支羽箭，可每一个火枪手的身上就有一百枚纸壳弹，虽然装子弹的时间足够让常威杀死他们十次，可十几枝火枪同时对着他的话，想要全身而退也得施展全力。

    然而火枪要形成战法远远没那么简单，虽然这些火枪手训练足够，准头还凑活，可他们的火枪只是普通货色，就算直奔目标而去的那粒铅丸行进了十丈之后，度也不再那么可怕，冲田和柳生都用刀把铅丸给磕飞了，柳生更是长笑了几声，似乎讥讽常威班门弄斧，然后听冲田一声令下，几退入船舱，大船竖起风帆，二十几条长桨齐出，飞也似的朝河汊深处驶去。

    “下次？下一次的战斗又有几个能活下来呢？”

    听着身后卫所士兵的大声咒骂，常威心一阵冷笑，只是脸上却是夸张的神采飞扬，一场败取胜的反攻虽然没有成为现实，可士气却要保留：“对，下一次决不会让倭寇再这么大摇大摆地溜走了。不过，弟兄们，现……是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了！”

    毕竟只有半个时辰的撤退时间，战场并没有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十几件兵器甚至还有两具倭寇的尸体都被一心想立功的卫所士兵们从隐蔽的角落里搜了出来，当然，这间常威还曾听到一声兴奋的呼喊：“大，这里还有个活！”

    等接到应天的将令而返回临时军营的时候，已是清晨时分了。

    “贺大，不要再狡辩了！我和王大清湖口之北抗击着二百多倭寇，而能击溃吴大的精兵少说也要五六十倭寇，冲田部数尚不足百--这可是贺大你亲自提供的报，黑石村怎么可能近一百五十名倭寇？！分明是你想推卸失败和逃跑的责任！”

    应天前卫的许双指着常威的鼻子激愤的说道：“一百义勇新兵对一百五十倭寇，正面交手一次，只阵亡了一十七，却斩敌五十余，你以为那些新兵是京营大卫啊？那一十七名弟兄该是你望敌而逃的替死鬼吧！”

    现常威的身份是七海营的新兵队长贺臣。

    “许大，要不要我的新兵和你的骑射手打上一仗呢？”

    常威冷静地反唇相讥道，心里却如同开锅了一般，战局竟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几乎就他接到王指挥使关于变化布置通报的同时，留守清湖口北的许双部遭到了二百五十名倭寇的奇袭，好许双的部下着实强悍，利用地形优势顽强阻击，付出了四十多的代价后终于等到了王康城全军来援的，倭寇以一敌二并没落下风，虽然留下了十多具尸体，却得以从容向北撤退，王康城率部追击八十里，结果还是让敌逃走了。

    “冲田集团的兵力竟有五百之多，真是来势汹汹啊。他攻击的目标具有相当大的目的性，决不是一两场偶然的遭遇战，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报？还有冲田部下可疑的骑兵，他哪儿弄来了那么多战马？”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地涌上心头，嘴上却还要应付许双尖刻的指责：“对于冲田部数上的偏差，我承认我的报有误。”

    妈的，好心帮你们打仗，提供报，还指责我虚报战功，接下去该是别有用心，甚至里应外合的通敌做汉奸了吧？

    嗯？这个叫许双的百户是哪里？湖州许家的‘老朋友’吗？

    因为王康城后来参战的缘故，常威无法否认许双曾经面对的倭寇数：“对于我的失误，请王大责罚，不过，就此抹杀新兵兵们的功劳，不怕士卒寒心吗？”

    “或许贺老弟遇上的是倭寇的辎兵哩！”

    镇江卫指挥使顾玉树打着圆场道，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沮丧，此番剿倭全军出动，唯一的一场完胜就是他所率的六艘苍山铁一举击沉了小七岛外遭遇的两艘倭寇补给船，并且缴获了两万多两白银，让剿倭军队苍白的战绩上多了几分亮色。

    “不要再吵了，我相信贺大的判断。”

    沉默良久，王康城终于话了：“许大，本和你清湖口以北并没有见到冲田，按照军方的报，那该是冲田集团的号物伊藤藏都。所以，贺大黑石村遭遇的很可能是倭寇的主力，也只有倭寇的主力才能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将吴大击溃。”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何况，对我来说，你们的争论没有丝毫意义！军方需要英雄，剿倭营的士气也必须保证，所以许大坚守阵地的不动如山与贺大挽救新兵的其疾如风和顾大的侵略如火一样，都将成为剿倭军的典范。只是倭寇的实力大大出我们事前的预料，我已经上报南京守备徐公爷，请他再增派五百精兵。众将则要深刻检讨此番作战的经验，以利再战！”

    “贺老弟，照你的说法，新兵的战绩一大半要记你个头上，这样的战例对于大规模作战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王康城听常威详细说明了黑石村的战况，叹了口气，又道：“何况，柳生十兵卫只是倭寇的一员猛将而已，论智谋尚不及伊藤藏都，那小子对局势的判断异常敏锐，现有被我合围歼灭的危险，毫不犹豫地就撤退了，而且沿途设下种种阵，迫我放慢追击的度，从容逃逸。”

    “不能说新兵一无是处。”

    常威反驳了一番之后，才道：“冲田手下数增加并不可忧，小股倭寇一时补给困难，很可能投向冲田，而同理，一旦没有粮草，冲田集团或许就会分裂。更让我担忧的是，冲田是如何得知我军行踪的呢？他攻击许双和吴远的时机看起来决不是一场简单的遭遇战！而黑石村，或许是因为我转移了阵地，敌又知道对手是通常没有什么战斗力的新兵，才放松了警惕吧！”

    “这该怨我。虽然从各卫调遣来了精兵强将，却也惊动了不少，军队看来也有倭寇的奸细，何况战场与苏州府距离太近，补给又都依靠苏州府，想知道部队调动的报也不太困难！此番增兵一到，我就要另换地点，重建军营。”

    “真的……这么简单吗？”常威虽然满腹疑问，可见王康城已是筋疲力尽，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对于冲田集团的意外膨胀，颜如玉的分析和常威大致相仿，不过她还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冲田原本是日本大诸侯大内家的家臣，因为入贡一事被击败，无颜面对主公而沦为海上盗贼，此番阴谋入侵，或许他以此为机，得到了大内家的谅解，而从原来的主公那里请来了援兵。

    但对于冲田如何取得了剿倭营的准确报，谁也无法猜测，毕竟常威这边对冲田的了解也是一知半解而已。第二天一早，南京守备徐公爷的将令随着五百精兵一齐到了军营，将令对剿倭营的初战并没有太多申斥，反而嘉勉有加，毕竟那十多颗倭级和二万多两白银是实实的战功，也是对倭的佳绩之一，于是众将士各有赏赐，战功卓着的许双被提升为剿倭营的副将，而顾玉树更是因为此次的战功加之资格够老而升为镇江卫副千户。

    将令甚至隐约有对苏州几个世家的嘉奖，虽然语义含糊，可大致能推断出来，这些世家因为提供粮草有功，不过到底是给倭寇还是军方提供的？常威心怀着深深的疑问。

    至于阵亡的吴远等将官以及二百多名将士抚恤虽厚，可将令这个伤亡的数字已经被大幅缩减成了五十。

    “将令真是出自素有贤名的徐公爷之手吗？”

    虽然知道答案，可军队的黑暗还是让常威暗生凛意，怪不得会有土木堡之变，怪不得倭寇可以横行江南，怪不得后金军队边塞如入无之境！

    这样的军队，能打胜仗倒奇怪了！

    怀着一股怒火常威带着唐锦衣、颜如玉、马远，赶到了魏国公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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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七章 诡异的战局

﻿    请输入正文常威原本是来打听情报，顺便问问徐公爷将令的事情，谁知竟意外的遇上了老朋友--南京中军都督府佥事傅舟子，看见傅舟子和徐公爷紧急商议着军务，常威知道这次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于是压下心中的疑惑和好奇。Ω笔  趣阁『．

    军情谈论的很快，常威的疑惑暂时也未能的得到解答，因为徐公爷和傅舟子也只知道个大概，傅舟子和常威研究了一下，决心把军营放到镇江丹徒，一来在镇江境内有常同和七海营照应，诸事方便，消息也便于控制；二来靠近太湖，可演练水军。

    而据大家一起分析，冲田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攻击目的，必然要重新估计剿倭营的实力，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他不会轻举妄动，剿倭营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总结经验，有针对性的进行训练。

    在傅舟子的支持下，许双开始将他在清湖口北一战中使用的鸟铳弓箭加骑兵的混成战法在营中推广，傅舟子甚至将自己的两支百户划归许双训练指挥，低射但威力强大的鸟铳有了弓箭的支持，远程打击能力有了显著提高。

    经过这一战，许双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常威也明白傅舟子要借用许双的战力，至于收拾他的事情倒也不急！

    缴获白银中的一万两作为定金支付给了镇江工厂，用以改善剿倭营的装备。

    白子瞳虽然在乱军之中消失了，但汤半梦嘴里却问出了一些蛛丝马迹，她是白子瞳姘头，是陪着白子瞳去黑石村的，而联络接头的人竟然是沈匡的大哥沈宏，更加诡异的沈宏居然跑到了南京城里！

    一问出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常威更加确信此次战斗与沈家走私机器以事有关。

    既然确定消息，常威三人再次乔装易容，趁着夜色摸到沈家豪宅等待时机。

    沈宏家防卫强大，根据常威所见，有聂明知、戈同济等一帮江南武林的好手充作护卫。布置这么多的人手，分明是有大动作的迹象。

    守到天亮时分，寂静无声的院子里突然屋顶上瓦片一阵轻响，知道倭寇已经来了，顺着脚步声的方向朝外望去，果然见七道身影向内院奔去，虽然都蒙着面，可其中那个高大的身影却相当熟悉，自然是冲田手下的大将柳生十兵卫。

    常威和颜如玉闪身出了屋子，几乎同时，唐锦衣也飞身到了院中。按照计划，唐锦衣和颜如玉分头去给沈宏的护卫报警，而常威则暗暗缀在几人身后，见几人已快到了沈宏所在的还翠楼，常威才低声喝道：“大胆倭寇，竟敢进犯沈家，聂明知在此！”

    随即几把飞刀电射而出，柳生随手击飞了他只用一成功力的飞刀，柳生的刀法尚有一丝凝滞，显然肩头的伤势并未痊愈；另外两人虽被飞刀震的身子一歪，也总算躲过一劫，只有最右边的一个却没有那么好的运气，飞刀直贯入心脏，顿时栽倒在地。

    常威反身即走，耳边隐约听到柳生低语了几声，眼角余光间就见两人冲向还翠楼，而柳生领着其余三人竟追随我而来。

    就怕你不来呢！常威心中暗笑，故意放慢了脚步，几个折转，将柳生他们引向了后花园的假山，而那里正是沈宏的藏身之处，就算那密室相当隐秘，可在常威的刻意指引下，柳生也该能轻松现它吧！

    觉常威突然在假山里失去了踪迹，柳生他们果然细心搜索起来，而常威已经施展遁术，以极快的度向还翠楼奔去。

    离那儿还有十丈的距离，就听楼上传来一声断喝：“大胆狂徒，快放了沈二公子，否则要你好看！”

    正是聂明知的声音，原来倭寇绑了沈家老二？

    沈家的护卫也都被喊叫声吸引去了内院，防卫顿时空虚下来，常威轻而易举地接近了出事地点，在预定好的地方--还翠楼旁的一座高亭上与唐、颜二人汇合到了一处，三人向下望去，却见十几个家丁高举着灯笼火把将一个蒙面汉子团团围住，而这汉子刀下赫然就是沈家二公子。

    该是正在行房就被抓了出来，沈二公子的下身不着丝缕，寒冷冬夜，自己又命悬他人之手，又冷又怕，浑身抖得如同筛糠一般，鼻涕眼泪直流，全无半点叱吒商场的气势。

    几乎和预想的一模一样，只是来沈家助拳的几人却只有聂明知一人拦住了蒙面人的去处，而楼上传来的叮当打斗声，显然是另一个蒙面人被人缠住了。

    胁持着沈二公子的蒙面人似乎认得聂明知，踌躇着不敢上前，也不言语，只把倭刀在人质的脖子上比划来比划去，威胁他退开去。

    “你认得我？”

    聂明知是走镖的人，走南闯北练就了一对善于察言观色的眼睛，很快现了蒙面人的蹊跷：“这么说，你是道上的朋友了？”

    见蒙面人一犹豫，他立刻紧盯着道：“沈公子向来善待江湖朋友，阁下是不是和沈家有什么误会？在下聂明知，在江湖上也小有薄名，不自量力，想做个中间人，你先放了沈公子，大家坐下来好好谈谈如何？”

    “放屁！”

    蒙面人大概是因为方才吃了常威一记暗算，压根儿就不相信聂明知的说辞，开口就骂，只是他哑着嗓子，似乎不欲别人听出他的声音：“快让开路，否则老子一刀杀了这老匹夫！”

    常威和唐锦衣不由对望一眼，得意之中也颇有些迷惑，来人里怎么会有汉人呢？四下张望，却没见到沈宏。

    “狂徒敢尔！”

    那边聂明知似乎被激怒了，长刀一出，竟是以刀代剑，招式异常诡异，那蒙面人作势似乎要割断沈二公子的喉咙，可见聂明知的刀丝毫没有停顿的意思，他一刀杀了沈二公子的结果，就是自己被聂明知的刀扎个对穿，不得已他立刻把沈二公子横在了身前。

    “怕了？”

    聂明知嘿嘿笑了两声，身子猛上前了两步，长刀轻灵的一转，攻向了蒙面人的左肋。

    亭子上常威三人正悄悄议论着，打斗的那边突然起了变化，蒙面人的武功本就不及聂明知，而聂明知又似乎不太在意沈二公子的生死，蒙面人拎着沈二公子，身法越吃力，左支右绌之下，正待扔下沈二公子，却见聂明知剑法变刀法，一招横扫千军，长刀势若奔雷横扫过来，蒙面人用刀背一挡，只听一声暴响，刀竟被挡了回来，正砍在了沈二公子的脖子上，就见血光崩现，沈二头一耷拉，呵呵两声，身子一阵乱抖，竟咽了气。

    护院看不清两人招数的变化，只知道自己的家主已经死了，顿时惊恐地大叫起来，而听聂明知高声喝道：“大胆贼子，竟敢杀人？！”

    就都以为那蒙面人是凶手，七八个愚忠之人立刻举着棍棒就冲了上来，而此时聂明知竟不全力阻拦那蒙面人，顷刻间又有两人枉死在那人刀下。

    沈宏要假借倭寇的手杀死自己的兄弟？完全掌握沈家？

    真是好狠的心呀！

    见聂明知借刀杀人，常威顿时明白过来，沈宏请来聂明知一班人的目的，竟有暗算其兄弟的意思！

    想想也对，他爹沈修诚离奇自杀，三弟被人下毒，家里边肯定有议论，想必沈宏的家主位子还没坐稳当，生怕夜长梦多，不如直接动手杀人，彻底铲除隐患，难怪还翠楼防卫如此松懈，让蒙面人轻易得手。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本常威就想收拾沈宏，为沈匡夺回家主之位，现在既然有人开始代劳了，常威自然乐得静观其成。

    聂明知见蒙面人已惹起众怒，再度挥刀上前，几招之后，他便一刀挑开了蒙面人的面纱，只是见到面纱下的那张马脸，他不由失声叫道：“邱文轩？！你是十二连环坞的邱文轩！”

    见到那张熟悉的马脸，常威也吃了一惊，十二连环坞与十三连环寨几乎同时覆灭，一个是被常威的七海盟剿灭，一个却是被楚天阔的金戈会剿灭的。

    现在这个当初怀疑已经死了的人，竟然出现在沈家？这下事情又复杂了！

    “你他妈的才是邱文轩！”

    被人认出了来历，邱文轩仅仅慌张了片刻，便恢复了正常，他一面尖啸示警呼救，一面矢口否认自己的身份，长刀不顾自身安危地乱舞，在聂明知奇怪的有意忍让下，竟渐渐冲出了包围圈。

    “贼子休走！”

    邱明轩刚刚脱离战圈，却见一道剑光迎面而来，持剑少女风姿绰约，正是飘渺烟千波，而她身后的柳战云正抱剑替她压阵。

    想不到今夜这场战斗竟然引出了这么多的江湖人物，实在是太精彩，也太凌乱了！

    此时，一脸迷惑的戈同济提着一颗人头从还翠楼上一瘸一拐地下来，邱文轩的身法更是凌乱。

    “卑鄙小人！”

    眼看戈同济、聂明知就要合围邱文轩，突然戈同济狂吼一声奋力一震，后背飞出三枚蓝汪汪的飞针，这三枚暗器就是重伤他的罪魁祸，飞针的主人自然是在旁观战的唐锦衣。

    戈同济虽然逼出了飞针却逼不出飞针上携带的七种绝命剧毒，一击得手唐锦衣飞身暴退，虽然对方数十息内就会气绝身亡，但一个神勇无敌高手的绝命反击必然非同小可，何况对方说不定还有什么保命的绝招，困兽犹斗不可不防，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避其锋芒。

    “我杀了你！”

    戈同济瞪着血红的双眼冲了上来，这一次他的掌法不在厚重严谨，转而变成暴怒的风暴。

    浑身所有内力全部爆出来，风暴般的掌力牢牢锁定唐锦衣的轨迹，死死追杀每一个呼吸间都有可能将他毙杀在掌下。

    唐锦衣并非一味的飞退，他再一次化身为人形兵器。

    嗖嗖嗖！

    九把蓝汪汪的飞刀幽灵般闪现出来，没有人能看出这影子般的飞刀是如何射出的，因为这是江湖中最神妙的暗器手法，一衰烟雨任平生！

    正如这一招的名字一般，九把飞刀如同一蓬阴霾的烟雨，在空中毫无规律的胡乱碰撞，出雨打芭蕉一般的劈啪声，武功稍低的人定然以为唐锦衣没有控制好手法，让暗器误撞在了一起，只有身临其境者才明白这种手法到底有多可怕。

    九柄飞刀划着奇诡的轨迹，锁定了戈同济浑身上下各处要害，但状如癫狂的他却丝毫不躲避，直直撞向唐锦衣轻灵逃逸的身躯。不是袁光耀不想躲，而是他没有时间了。

    是的，他已经清晰的感觉到身体机能正在飞的退化，宝贵的生命力在飞的流逝，如果他产生一点懦弱退避的情绪很可能就此倒地不起，只能活活等死。

    趁着意志力还没消失，用尽所有的力量爆吧！就算死也要轰轰烈烈，就算死也要保留高手的尊严！就算死也要杀了仇人，含笑九泉之下！

    带着决绝死志，戈同济双掌一挥猛地扎进了密集的暗器中，噗噗噗，锋利无情的飞刀毫不客气的扎进他胸腹、大腿各处要害，而双掌保护的头颅、咽喉、心脏要害却被袁光耀完美的避开了。

    赌上性命的进击没有白费，距离瞬间拉近到三步之内，袁光耀双手无规律的胡乱挥动，狂暴的掌风在空中形成了一个小漩涡，带的唐锦衣身子一歪，动作微微迟滞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让袁光耀追了上来，呜呜，风暴漩涡突然一卷化为一头风龙撞向唐锦衣胸口。

    唐锦衣瞳孔一缩，十指连弹出一阵细密如春雨的沙沙声，这微小的声音夹杂在狂暴的风龙中，戈同济根本现不了，当然就算现了他也不会躲避，他要不惜一切代价击杀仇敌。

    嗤嗤嗤！

    毫无悬念的戈同济丧身在唐锦衣手中！

    常威一点都不为唐锦衣担心，他正暗暗埋怨柳生十兵卫是个笨蛋，一个沈宏竟让他找了这么长时间，却听从假山那边传来一声厉啸，邱文轩神情一松，被突然动的柳战云一举擒下，而不一会儿，就见柳生四人押着好几个衣冠不整的公子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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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八章 黄雀在后

﻿    这几个公子哥儿赫然是沈家的少爷们，其中更有毒性刚解大病初愈的沈匡。『『笔趣『『『阁 ．『

    见沈宏、沈匡哥几个悉数成了俘虏，颜如玉不由得低声骂道：“沈匡这个笨蛋，不在高神医家里养病，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还让人抓住了呢？”

    “那还不是沈宏的功劳！”

    看了这个阵仗常威立刻明白过来，沈宏想要彻底害死自己的弟弟们，以坐稳沈家家主的宝座，为了达到目的他甚至不惜私通倭寇，只是他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没想到倭寇准备要他的命，更没想到常威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到倒在地上的二哥，几个兄弟顿时都惊呆了，反应迅的沈匡先回过神来，虽然眼前的局面出乎想像中的预料，但结果却是相同，于是率先大哭起来，拚命挣扎着要去看自己的兄弟，就算被人狠狠抽了几刀背，那哭声与挣扎都没有停止，相比之下，还有几个显然准备不足，也难怪护卫们窃窃私语起来。

    “三少爷真是重感情啊！”

    “三少爷精明能干，就算没有继承家主之位，都没有丝毫怨言，说不定，跟着这样的主子反而更有好处呢！”

    虽然看不清柳生十兵卫脸上的表情，可他眼中却闪过一丝迷惑，显然事态的展也大大出了他主子的预料。按照常威的估计，就算冲田对沈家有所怀疑，怀疑他们出卖了自己，也不会骤下毒手，毕竟沈家所拥有的庞大商脉对冲田有着相当大的吸引力，看柳生十兵卫来到沈家后直奔家主的居所，他应是来试探沈家意向的；而沈家藏有高手也并不奇怪，毕竟上半夜刚刚出了事，彼此提防也理所应当，只要沈家真有诚意，误会还可以解开，然而沈家新家主的死似乎已经把和解的路完全堵上了。

    “他是沈二少？”柳生十兵卫身后一个矮胖汉子踹了沈匡一脚，问道。那厮汉语极是流利，竟听不出一丝倭人口音。

    “是你爷爷！”

    关键时刻，沈匡头脑异常清晰，知道自己此刻绝不能示弱，被踢倒在地后依旧破口大骂，挣扎着站起来后又被踢倒在地，几起几伏已是口吐鲜血，激得众家丁齐齐呐喊起来，有人更是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只是投鼠忌器，大家不敢上前。

    只有常威这边二人才注意到他每次起身之后，眼珠都四处乱转，直到跟唐锦衣对了一个隐秘的眼神才安静了一些，只是别人见他嘴边的鲜血，都以为他受伤气弱，愈觉得他视死如归，着实难能可贵。

    “都杀了！”

    柳生十兵卫立刻做了决断，既然和解已不可能，斩草除根自然是上上之选。

    只是话音刚落，却听聂明知喝道：“且慢！”他用剑一指邱文轩，叫道：“不放了沈家主，我就杀了这厮！”

    而众家丁也跟着躁动起来：“他们杀了人，快去报官啊！”

    柳生哈哈大笑起来，叽哩哇啦的说了句什么，刀刚举起，常威手中的强弓已经拉满了弓弦，只是柳生身后那个汉子此刻却和柳生低语了一句，旋即冲聂明知道：“好，不过，一命换一命，你说，究竟是换沈家哪位公子的性命？”

    “当然是家主沈大少爷……”

    聂明知脱口而出，可他见到沈宏满脸的恐慌才知道自己错了，沈宏那句笨蛋尚在嘴边，一道亮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已经飞上了天。

    太完美了！

    常威不禁喜形于色，见是柳生身后的汉子挥刀砍向沈匡，弓上便留了几分力道，一枚羽箭带着奇异的啸声直奔那汉子而去，那汉子听到啸声有异，顾不得斩杀沈匡，回手一刀想磕飞疾驰而来的暗器。

    只是双方都低估了对方的实力，羽箭并没有如常威所愿的那样射中他的心窝，而那汉子的长刀也没能格开羽箭，羽箭微微变了方向，正扎在那汉子的肩头，把他踉踉跄跄带出了好几步。

    咦，这厮武功不弱啊！

    常威暗暗惊讶，冲田手下的另一员大将尹藤并不精通汉语，原本以为他是个通译，没想到竟是一把好手，心中蓦地闪过一丝疑念，莫非这厮是中土的江湖人？疑念一生，顿觉此人的身形有些眼熟，就连他刻意变换的声音都觉得似乎在哪儿听过。

    只是常威已经来不及细想，那边唐锦衣双手已如蝴蝶般飞舞起来，流星似的飞刀正好封死了柳生十兵卫向右移动的路线，让他无法去杀沈匡，却在他左侧留下空档，他便挥刀结果了沈家老三老四；而颜如玉的三菱锥则准确地要了柳生两个随从的性命，随即阻击柳生，才救下了沈家老五的性命。

    “倭寇休得猖狂！”“替大少爷报仇啊！”

    常威不紧不慢的从亭上跃下，是该自己出动的时候了，抽出背后的两截钢枪在半空中合而为一，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直扑向柳生十兵卫，旁边唐锦衣配合默契地朝那受伤的汉子兜去。

    “是你？！”

    离柳生尚有三四丈远，他就认出了枪势，眼神一惊，竟不顾聂明知的死活转身就走；那矮胖汉子更是机警，柳生尚未起步，他已经窜出了老远。

    既然沈家这面的目的已然达成，柳生十兵卫就没有了利用的价值，有唐锦衣和颜如玉襄助，常威有十足把握留下柳生和他的同伙，从沈宅一直追到大街上，虽然路上果然有两批一共八名忍者相阻，可在唐锦衣飞刀的紧逼之下，柳生竟连骑马的机会都没有，只好穿家入舍，一路惊的鸡飞狗跳，才堪堪保持住了和追兵的距离。

    眼看就要追上敌人，柳生和那矮胖汉子的喘息声也越来越大，可前面乱草棚后已经隐约可见南京城的城墙了。柳生精神陡长，突然长啸一声，就见从旁边的草舍里飞起两道人影，前面一人身法快如惊鸟，手中长刀如雷如电，朝常威当头劈来，气势雄浑竟不亚于长空绝世的吴钩，口中还低喝一声：“呔！休伤我兄弟！”

    钢枪与倭刀在半空中相撞，激起一溜耀眼的火花，火花映照出一张儒雅的脸，正是冲田！常威猛然运转八成内力，竟然还是手中一热，胸口更是一窒，竟落了下风？！

    这厮竟然有不死境的实力？！常威忙左手收枪护在身前，凝神观望，右手更是搭在了腰间斩马刀的刀把上。

    “谁？！”

    冲田借势后翻，话中已有了讶意，常威脸上涂满了炉灰，他自是认不出来，只是柳生十兵卫定是和他提起过用枪的高手军官，让他很快想起了来人是谁，双足在地上一弹，如燕子一般借势折了回来，随着长刀划出一道凛冽寒光，就听他冷笑道：“将军别来无恙？”

    却见从常威身旁飞出五道暗芒，五把飞刀就像被赋予了生命的暗夜精灵，直奔冲田的要害而去。

    华丽的一衰烟雨任平生暗器手法再度展现在众人眼前，虽然与九把飞刀齐射的顶峰境界尚有一大段距离，可威力也是极强的。

    常威那凝聚了八成功力的钢枪趁势勃然而，全然不顾回身向侧面袭来的柳生十兵卫，那儿该有唐锦衣替我守护！

    冲田处惊不乱，借着挥刀磕开飞刀的那一点力道，他身子竟然奇异地横挪了两尺，又避开了四把飞刀，只是封堵长枪枪的力道却弱了许多，虽然他借势再度向后飘去，身法轻灵异常，可半空中还是留下一串血珠。

    而唐锦衣仓促变出来的短刀虽然封住了柳生的全力一击，可一刀即退，脸色一白，身子晃了几晃却兀自不退，那边颜如玉似乎见势不妙，舍了在流光刀里挣扎的两个汉子回身相救，几锥逼开了柳生。

    “撤！”

    冲田望了唐锦衣一眼，目光颇有些惊讶，想来他也没有料到今夜竟会连番遇到两个一流高手，见柳生还要拧身而进，便喝了一声，柳生顿时停住了脚步，而草屋旁又涌出六个人影，护着四人飞快向城头奔去。

    常威见这六人身后都背着棍子似的东西，看起来像是倭铳，也追赶太甚，只好目送着冲田等人沿着事先布置好的绳索逃出城外，只把最后留守的两名倭寇杀死在城头。

    回头看唐锦衣面色如常，稳稳当当的站在那里，哪儿还有半点手上不支的架势？果然演技高啊！

    和唐锦衣配合的战果却也大大出乎了常威的预料，两人都没尽全力，竟然轻松逼退了冲田等人，看来唐门暗器的辅助攻击效果要远在其他兵器之上。

    回到沈家，那里已经乱作一团，沈宏和老二、老四身异处，自然是死翘翘了，而沈匡和他五弟倒在血泊中，却不知是死是活，一些胆大妄为的仆人开始哄抢沈家的财物，前院内院有多处已经着起火来。

    不知从哪儿钻出来的管家沈从福和十几忠仆虽然竭力维持着局面，沈从福的身前甚至已横着两具家丁的尸体，可无奈沈家宅院广大，他又不敢离开沈匡兄弟太远，竟制止不住骚乱。

    常威长枪一扫，将两个背着大包裹刚从还翠楼里冲出来的家奴打倒在地，高声喝道：“沈家众人听着，南京巡城兵马司在此！各归职守，组织救火，本人既往不咎；否则，株连九族！”

    内力出的叫喊在夜空中回荡，抢劫的众人一听有官在此，顿时张皇失措，大家面面相觑，一人心存侥幸，偷偷开溜，被常威一箭射死，于是众人纷纷把抢来的财物扔掉，灰溜溜地回到各自的岗位上救起火来。

    那边唐锦衣检查了一下沉家仅存的哥俩，朝常威点点头，说万幸，都还活着。点了几处穴道，两人才悠悠醒来，望着兄弟的尸骸，不由抱头痛哭。

    沈从福远远给常威施了一礼，便抢到了沈匡身边，沉声道：“三少节哀顺变，沈家诸事要三少主理，三位少爷的后事也需尽快料理，且莫悲哀过甚，伤了身体。”

    听沈从福这么说，沈匡猛的转过头来，所有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突然爆，那神情彷佛是择人而噬的猛兽，若不是唐锦衣拉着他，他恐怕已经扑了上去！

    “沈从福--”他的怒吼已经变了调：“我大哥遇害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我二哥、四弟遇害的时候，你又在什么地方？！就算养条狗，也知道报效主人，你这个忘恩负义的杂碎！现在跑出来卖好，我呸！”他边叫边挣扎着，已是泪流满面：“放开我，放开我，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呜呜……”

    沈从福脸上一阵抽搐：“三少，我的命是老爷救的，老爷让我死，我会毫不犹豫地撞死在还翠楼，可老爷千叮咛万嘱咐让我效忠沈家，三少，不是效忠大少，而是效忠沈家啊！明知道出来是送死，这样的事情我决不会做，因为沈家还有我可以效忠的对象，就那么轻易死了，九泉之下，我也无颜面对老爷！”

    明白了沈从福的心意，常威知道他日后将是沈匡的得力助手，便上前拉住沈匡的手，输进一道内力平复他紊乱的气息，道：“沈从福总管说得没错，三少不振作起精神来，沈家的基业可就要毁在你手里了！”又道：“其实没有他，即使你没被倭寇杀死，恐怕也死在暴乱的家奴手里了。”

    掺杂了内力的话语顿时让沈匡清醒过来，他嘴唇蠕动了两下，一声“抱歉！”伴着热泪呜咽而出，然后摇摇晃晃地走到几个兄弟的尸体面前，扑通一声跪下，放声大哭。

    沈从福投来一道感激的目光。常威不再理他，四下张望，却不见前来助拳的聂明知几人的身影，就连邱文轩也没了踪迹，听沈从福解释，才知道因为雇主身亡，外敌退却，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力量一下子被打破，原本就处在江南江北两大敌对阵营的四人立刻分裂，聂明知欲杀邱文轩而柳战云阻之，一言不合顿时厮杀起来，柳战云、烟千波不敌而逃，聂明知、崔云海二人便追了下去，沈从福被暴乱的家奴所阻，只能眼见着邱文轩趁隙溜走。

    “哼，聂明知这厮以为自己能溜得掉吗？！”常威心中暗哂，唐锦衣可是偷偷在烟千波身上洒了一点唐门秘制的千里香，五天之内，烟千波根本逃不脱唐锦衣的跟踪，而既然聂明知是追二女去了，找到了烟千波，自然就能找到聂明知。

    请颜如玉照顾沈匡，常威便带着唐锦衣奔向后花园。不一会儿，唐锦衣就现了线索，一路穿过后花园，到了院墙，他才停住了脚步。

    此时后花园早已静了下来，唯有地上不时可见的散乱包裹述说着这里曾经生的一场骚乱。倒是宅外大街上人声鼎沸，纵上大树向外看去，一伙地痞流氓和十几个军卒斗得正欢，周围住家的屋顶上不时传来叫好声，而更远处一队衙役正迅向沈宅赶来。

    见唐锦衣微锁修眉，在几丈见方的范围内转来转去，常威知道此处定是四人交手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见唐锦衣眉头一展，沿着一条曲径朝花园深处行去。

    前面隐约可见那片嵯峨嵚崟的假山，常威已经猜到这四人的所在了，如果烟千波、柳战云曾与聂明知、崔云海二人有场恶斗的话，实力不济的两女应该已被生俘了，想到聂明知的名声，常威知道这个老色鬼眼前最需要的就是一处隐秘的住所来恣意享用已经到手的美味，而沈匡藏身的密室自然是他的选。

    果然，透过石门，断断续续的淫词浪语伴着浓重的喘息声飘进了耳朵里。

    “……换马！……他奶奶的，呼--飘渺的女人……就是不一样！真他奶奶的紧啊！嗯……啊……我说烟女侠，你、你也配合一下嘛！”聂明知的声音淫邪而兴奋，只是烟千波显然不肯合作，就听“啪啪”几声脆响，聂明知骂道：“你个贱货的还装啥，早他妈的烂货一个了，啧啧，还有脸梳双丫髻呢！你说，你奸夫有没有我厉害呀？”

    常威手上猛的用力，密室的石门一下子就被推开了。

    昏暗灯光下纠缠在一起的四人一下子都愣住了，烟千波、柳战云以为来了救星，顾不得自己几乎赤身**，拚命地挣扎起来，只是她俩该是被点了穴道，那挣扎显得软弱无力。

    “呵，有人要英雄救美呢！”

    聂、崔看不清阴影里的来人，以为是沈家人，很快从惊吓中恢复过来，聂明知更是双手将烟千波一对小巧椒乳握在手心，狠狠一掐，胯下夸张地耸动了两下，嘿嘿笑道：“来吧小子，就这么老子也教训得了你！”

    “找死！”

    唐锦衣呵斥一声，已从后方窜了出来，强大的实力不在保留，乌光闪过，聂明知的脑袋顿时飞了起来，没了头的身子竟还挺动了两下，才向后倒去，此时他的身子尚在半空。

    说不出来的诡异把烟千波吓得脸都扭曲起来，呵呵地想叫却叫不出声，身子突地一颤，竟然不停的颤抖起来。

    崔云海看着聂明知的级落在了柳战云身上，一呆之后，猛的从她身上弹起，密室里地方狭小，唐锦衣被聂明知的尸体挡了一下，竟让他拿到了兵器横在柳战云的脖子上。

    “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她！”

    “可笑！我又不认识她是谁，就像你，你会可怜沈宏吗？”常威冷笑道，半截钢枪闪电般朝柳战云肩头刺去，就算崔云海杀了柳战云，毒龙似的长枪也会穿过柳战云的肩胛骨，刺进他的心脏！

    现常威根本不顾忌柳战云的生死，他一下子崩溃了，只用两招，就束手就擒。

    “大侠饶命，大侠饶命，我有钱！很多钱！啊--！”

    尚在企求活命的当口里，唐锦衣手中流光似的一把小刀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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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江南江北对峙

﻿    得到了沈从福的支持，沈匡顺理成章地接任了沈家家主，而他那死去的兄弟们在军方和官府的有心宣传下将会成为剿倭的英雄，沈匡应该会得到义士的称号。笔趣阁 ．

    在沈匡捐给府衙大笔银子后，大部分逃逸的暴乱家奴在一个时辰之内就归了案，虽然没有株连九族，可第二个时辰几个人就在狱中离奇死亡了，这让下人们见识了新主子的铁碗，而那十几个忠心护主的家丁则得到了厚赏，恩威并施下，沈家因为老爷沈修诚自杀而带来的颓废景象竟大为改观。

    天亮时分，南京城的名流富贵几乎倾巢出动，前来吊唁的人是络绎不绝，答谢吊客，安顿弟妹嫂子，整顿家奴，大半天忙下来，沈匡早已是满脸倦意，望着犹自精神抖擞的常威，他感慨道：“太辛苦了，正该像你一样去学点什么内功。”

    常威摇头道：“哪里那么简单？你还是好好的赚钱，请高手来做护卫就是了。”

    为了防止倭寇的报复，沈匡采纳了常威和沈从福的建议，遍撒英雄帖向江湖各大门派求助，对那些名门正派，晓之以剿倭大义，动之以丰厚酬金；而对那些与沈家有着密切非法生意往来的门派，在性命攸关之际，就顾不上君子不君子了，一面许以厚利，一面在信中隐约透露出万一自己出事，就将这些门派走私的内幕揭露出来的意思，颇有威胁这些门派就范的味道，至于今后的生意，那也是保住自己性命之后才能考虑的事情。

    如此一来，各大门派派人襄助的可能性大大提高，而在这种情况下，常威可不愿意与这些人在沈家会面。只是辛辛苦苦把沈匡扶上家主宝座的目的，就是要利用沈家的关系来经营江南。

    见这边事了，唐锦衣和颜如玉要返回比武场，毕竟武林大会第二天的比武快要开始了，常威则要在留一阵子，与沈匡谈谈事情。

    溜溜达达的返回沈家，路过灵堂，却见里面灯火通明，人影绰约，离门口还有十几步，就听灵堂里传来嘤嘤的哭声伴着一女子断断续续的啜泣：“……怜惜，奴家愿……愿……”

    说话声一下子没了，却隐约听见一阵衣服摩擦的淅嗦声后，沈匡道：“不，这……不好吧……”只是语气却不甚坚决。

    听那女子的声音似乎是沈宏媳妇朱氏，常威心中不禁暗叹，昨夜就听沈匡说死了丈夫的朱氏并不怎么悲伤，反倒有意无意地勾引他，想来不是假话。

    重重地在门外咳嗽一声，才道：“世卿，是我！”

    半晌，门一开，果然是朱氏，只是她连招呼都没敢打就慌忙走了，再看沈匡的丧服上已是褶皱一面。

    他却并不尴尬，望着朱氏妖娆的背影出了会神，才道：“说来也怪，认识她这么久，竟不知道她身子是如此妖媚！”又叹息道：“可惜可惜！她若不来勾引我，日子长了，我定忍不住去勾引她，那样一来，岂不多了许多情趣？”

    常威忍不住的骂了一声，他才回过神来，望着桌前那个大大的‘奠’字，苦笑道：“无畏你不知道，她本是小户人家出身，一旦离开沈家，再嫁之身还能嫁到什么好人家去，真想过上沈家这样的生活，只能充当大户人家的妾室，哪有在沈家做着少奶奶风光，在沈家唯一少的，只是男人的疼爱罢了。而她青春正艾，我还真怕她耐不住寂寞，坏了我家门楣呢！我去勾引她，总好过她被那些下人勾引吧！”

    听他讲出这么一大段歪理来，常威一时也想不出反驳的话来，其实他自己就是个名满江湖淫贼，这样的机会摆在面前，恐怕也不会放过，想到这里，便转移了话题，问他倭寇的事情。

    “当然是沈宏勾引来的。”沈匡愤愤的说道：“九月机器局的蒸汽机就是沈宏瞒着我爹私自卖出去的，事之后他害死了我爹，还想毒死我，最后将私卖蒸汽机的事情全部推在我爹和我头上，这个卑鄙的混账！”

    这个答案并没有出乎意料，常威早已是心中有数了，他现在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沈宏到底和哪一家勾结在一起？倭寇和白莲余孽跑到江南来是为了什么？”

    沈匡道：“昨晚你也看见了，沈宏在江湖上勾结的是飘渺，地方上还有湖州许家等世家，其目的大约是走私机器局的出产以及蒸汽机。”

    机器局的商品已经引起了无数人的眼红了，京师机器局他们不敢打主意，那么镇江机器局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沈匡又叹了口气道：“无畏，老爷子和沈宏这些兄弟都死了，加上机器事件对我家的生意影响很大，沈家现在资金出现了问题，能借给我的我不敢借，怕以后对生意有影响；手里一大堆地产田产却不敢卖，怕叔伯兄弟骂我败家，真是难死我了，现在只能向你借钱了！”

    现在该是沈家最困难的时候了，既然已经帮了沈匡一把，总要帮到底，而且两个月之后，远洋舰队回来，那时就会大把银子用来。

    常威这里挪出几百万两银子解沈家燃眉之急倒不是太难，便点点头道：“世卿，你放心吧，我们可是穿同一条裤子的朋友！”

    听有五百万两银子供他调度，沈匡喜出望外，道：“无畏，虽然海上生意最是赚钱，可风险也大，我想沈家也要另辟商途，开造松江棉布、苏州锦缎总不会惹人眼红吧！”

    进军松江织造业，继而把势力扩大到苏松都是常威的愿望，而从沈宏等人死后的吊唁也能看出来，沈家就算遭遇大难，在江南一带也有相当大的影响力，两人自然一拍即合。

    沈家缺少现银周转，却不乏地产，沈匡拿出了自家的地产入股日设立织染工厂，并负责场地和织工，而常威则负责疏通苏松织造局，至于购买机器则是一家一半，收益也按五五分成。

    谈妥了条件，沈匡心情也放松下来，把几盏长明灯里的油注满，道：“这几日忙前忙后，才知道老爹的位子不是那么好坐，真真累死人。”

    说了一会儿话，又有人来吊唁，这一次竟都是江湖人物。

    “这么说，几位沈公子是被邱文轩杀害的？邱文轩这厮竟然还活着？！”

    “那只是聂明知一家之言！说不定是聂明知失手伤了沈公子呢！”

    “可当时沈家那么多家丁在场，甚至还有飘渺的弟子，证据确凿无需多说什么了吧？”

    很明显这些人也是各怀鬼胎，对于是谁杀了沈家几位公子，各执一词，都想推给对方的人。只不过，他们不知道常威、唐锦衣他们当时也在现场。

    “这也简单，就让飘渺的烟千波和柳战云两位姑娘，出来证实一下昨晚生的事情吧。”

    烟千波和柳战云？哈哈哈！

    飘渺烟雨楼现在也正心急火燎地寻找她们吧！常威心中一阵哂笑，可惜她们已被常威抓走了，现在怕是已经送回镇江了吧。

    “飘渺烟女侠、柳女侠应沈大公子之请前来助拳，可到现在音信皆无，方才听三公子所言才知道，聂明知和崔云海竟然不顾倭寇当前，挑起事端，烟、柳两位女侠很可能被这两个奸贼杀害了！”

    “真是恶人先告状！聂先生和崔帮主至今未归，被烟、柳那两个妖女暗害了才是真的！”

    这倒是冤枉了她们，聂、崔二人自然是死在常威和唐锦衣手里，想聂明知、崔云海好歹是江湖龙榜上排名四五十位的高手，岂是两个黄毛丫头能杀得了的，倒是让人家快活了一番却是真的。

    不过烟千波和柳战云竟然不是处子，也不知道她们的姘头是谁，难道也想羽飘翎伺候常威一样，便宜了别人？

    “聂先生一身好本事，崔帮主武功也不俗，说烟、柳两位女侠杀了他们，未免匪夷所思。”

    “当然还有卑鄙无耻的邱文轩做帮凶了！烟、柳两人不让聂先生杀邱文轩，就是因为他们本就是一伙的！”

    听江南江北的武林人物竟不顾这里是灵堂，为了失踪的人争的脸红脖子粗，都要把恶名推到对方的身上，常威不禁奇怪起来，江南江北两大集团本就在敌对状态，你杀了我，我杀了你都理所应当，要争一个师出有名、想来个得道多助，听众应该是武林大会上的群豪，干嘛跑到沈家来讲道理？

    略一思索，想到沈匡，常威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话都是讲给沈匡听的，而说给沈匡，就等于讲给常威听，怪不得非要争出个子午卯酉来。

    只可惜他们不知道，沈匡说的事情经过原本就经过了加工，而且是常威自己加工出来的，这真是太有意思了。

    “或许，聂线索四人的失踪与倭寇有关吧！”一直默不作声的一个人突然道。

    “哦？”

    “沈三公子恕我直言，其实贵府这一战疑点甚多，可能是贵府上下对江湖不甚了解，场面又乱，以致许多明细被忽略了。”

    竟然是白子瞳？！

    这混账！跟倭寇对战的时候，他跑的比兔子还快，连姘头汤半梦都不要了，现在又跑出来引导结论，想要浑水摸鱼吗？

    白子瞳与昨晚的事情牵连颇深，对沈家也不算陌生，很快就现了疑点。

    “倭寇来袭时，只有沈总管在保护沈大公子，沈总管的武功，大家心知肚明，就算他一双铁手也难敌四拳，被一人缠住后，让邱文轩偷袭得手，此时大公子请来助拳的人哪里去了？军方埋伏的援兵又在哪里呢？”

    “照在下分析，倭寇侵入沈府的人数不会太少，聂先生他们和军方的人马该是被倭寇纠缠住了，击溃倭寇后才赶到还翠楼，可是军方的人马和聂先生他们缺乏配合，以致都低估了倭寇的实力，三公子说聂、崔二人与烟、柳两女内讧之后，便离开了沈府，我怀疑是在两败俱伤的情况下，被倭寇所乘。”

    白子瞳心中所想的疑点恐怕绝不只是这些，言语之间更是闪烁其辞，可倭寇的实力究竟有多强，除了常威之外，在座的只有他最清楚，他的判断也非空穴来风，只是这个判断对常威相当有利，也乐得把众人的目光引到倭寇身上。

    倒是那个埋伏在沈府的军方高手在白子瞳看来该是非常威莫属，而他现在也该暗自庆幸，因为沈匡已经说了，军方的人马已经撤走了。

    “倭寇竟能一口气吃掉三个绝顶之上的高手？”江南的武林人物怀疑道。

    白子瞳没言语，却听一人道：“切不可小觑倭寇，三年前我曾在宁波见过一个叫做冲田和也的倭寇，那厮一身功夫仅比金戈会狂刀罗天还要厉害。听三公子的形容，此番倭寇的领似乎正是此人，他若出手，就算是聂、崔联手，恐怕也抵挡不住。”

    “竟有此事？”众人皆惊，白子瞳借机道：“这么说来，军方那几个人岂不都是高手？”

    “军中卧虎藏龙，有几个高手当然不奇怪。”有人解释道，又问沈匡：“既然军方派出高手支持沈家，三公子为何还广撒英雄帖，四处求助呢？”

    沈匡按照计划好的台词照本宣科道：“几位大人都有军务在身，自然不能久留寒家，在下只好请江湖朋友帮忙，说起来寒家是做生意的，与江湖朋友联系的少，本不该厚颜相求，只是在下自幼听闻，江湖以侠义为先，而对抗倭寇更是民族大义所在，故而才斗胆相求。”

    “三公子你放心，侠义二字，江南武林铭记心间，莫不敢忘，岂像江北的某些奸诈小人！在下此番前来，就是受金戈会楚总舵主的委托，前来助三公子一臂之力的，等武林大会一结束，金戈会的高手和精干弟兄也将赶到。三公子或许不知，眼下江南武林已经团结为一体，我们就是江南四十多个门派支持贵府的代表！”

    “站着说话不腰疼！三公子，说实话，我江北武林损失了聂、戈、崔三大高手，也算对得起贵府了。不过，看在三公子的份上，就再帮贵府一次，我们一剑门定会保护三公子的。”

    沈匡虽然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是什么来历，可也知道绝不会是一般庸手，自是喜得连声称谢。而常威在帏幔后面却暗骂江南江北这些滑头，英雄帖弄得如此兴师动众，让那些标榜自己侠义的名门正派少了许多回旋的余地，而沈家许下的丰厚利益也让那些黑道眼红，只是沈家就像在风雨中飘摇的一条船，不知是能破浪前进，还是就此沉没，先期的投入就大有讲究，看起来江南武林与沈家有旧，而一剑门本就被淘汰了，左右无事来沈家还能捞一笔呢。

    “真是感人呢！”白子瞳感慨道：“在下在敝门无职无权，是个闲人，不敢代表敝门，只是在下和沈大公子交厚，为他报仇雪恨自是义不容辞！不过，事先声明，一旦敝门另有安排，则恕在下失礼！”

    “如此已是足感惠意了！”沈匡忙道。

    众人又议论了一番，可除了白子瞳明确表示从现在开始就留在沈家之外，其他人对己方人员进驻沈家的日期都含糊其词，似乎都在提防着其他人，江湖黑白两道在沈家的合作注定了要以尔虞我诈开始，至于如何收场，或许只有天知道了。

    红日东升之时，众人告退，而常威却从他们的话里听出了学多内容：“飘渺暗袭长空帮一事，让江北武林同仇敌忾，对江南武林起了戒备之心；而江南的金戈会也以此为借口，整合了江南武林四十多家门派，这种大规模的整合行动必将引起江湖仇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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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章 挑战慕容世家

﻿    “只见旗鸣峰肖文浩使出了一招‘猴子摘桃’……”

    “停！小远，莫不是你看林女侠丰满成熟，动了什么歹念吧，怎么又是龙爪手，又是猴子摘桃的？”

    “啊……这个……总之，呵呵，林女侠和肖文浩对战了五十多招不分轩轾，第一局双方打和。Δ笔 『趣『阁．”马远微红着脸，打了个哈哈。

    这个结果早在常威预料之内，两人在榜单上的排名相差无几，数据也不相上下，武功该是在伯仲之间。常威关心的是，因为这局和局，如果旗鸣峰想拿候补战头名的话，就至少还要推出一位新人，充做奇兵。而其它门派那些一直没有露面的高手们，此番是不是也该上场了呢？

    “不过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新最劲爆的消息是飘渺的烟千波和柳战云与江南道上的聂明知、崔云海一起失踪，还有戈同济身死，邱文轩显身。除了烟、柳二女，可都是绝顶高手啊，因为柳战云和烟千波的失踪，飘渺上下快要急疯了，嘿嘿！”

    马远之参与了昨晚上半夜的行动，后半夜的事情他一点都不知道，常威也不打算说出去，拿下烟千波和柳战云对于收拾飘渺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算算跟飘渺对上也有一年多了，这还是次抓到她们的人，而且还是个意外，常威不由得感慨了一下自己的好运气。

    夺位战就要开始了，十大门派头头脑脑们全部集体亮相，飘渺烟雨楼的当代主人烟令月也出现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在江湖上公开亮相。

    慕容世家慕容雄飞、欧阳世家欧阳崇德、唐门唐刑天和扶风东方卿云、金戈会楚天阔、长空世家长空绝世等重量级的人物，全都亮明字号公开出现。

    少林方丈、武当掌门、丐帮帮主一系列德高望重的人物也一一出现，武林四公子、常威、邱风、欧阳平添、慕容皓、常离、颜如玉以及青鸾等等年轻一代的顶尖人物全都出现了，这届武林一下子迎来了一个绚丽至极的场面。

    “夺位战第一场，七海盟对慕容世家！”比赛监督空冲大师的声音清晰地送进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是常威第一次见到这位武林的传奇人物，二百年来唯一一个练成三十三种少林绝艺的绝世天才和佛法精深的有道高僧，或许是长年吃素的缘故，他看起来有些瘦弱，可就是这副瘦弱身躯，担负起了少林千年不坠的威名。

    听他用七十二宗绝艺里的天龙禅唱颂出的这句话醇和平正，虽远尤近，但常威大致判断出来他内功要比他的得意弟子悟性至少高两三个境界，甚至还在少林方丈之上，不用点特殊手段，眼下的常威要击败他几乎是不可能的。

    正暗自寻思间，却听看台上有人道：“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昨天七海盟明明已经败给了慕容世家今天怎么还来啊？”

    这是慕容世家或者江南武林开始施展心理战了，不过，这种小手段对于常威这种厚脸皮的人来说根本没用，江湖本就险诈，很多事情就要靠自己体会了，说话的功夫比武已经开始了。

    对慕容世家前三个老家伙的武功，常威早已了然于心，柳敬亭是不会输，上去果然打了个平手，冷信、封录是知道对手的境界，打也打不赢，上去也没用，直接放弃。

    能争取的只有后七场比武，而这七场中郭入密、褚七绝依然不是慕容家高手的对手，拼了命的情况下，或许勉强能够打平，常威依然选择放弃。

    邱风上一次赢了慕容皓，这一次再次展现了过人的武技和铁血厮杀的经验，用了十五招再一次摆平了慕容皓。

    这样，前六场下来依旧是一升一平四负，战胜的期望只能寄予后四场了。

    没有招呼颜如玉、常离、马远三人，常威已经背着神兵剑下了比武场，慕容玉碎的武功常威很了解，眼下他只是考虑究竟是用三招击败他以立威，还是韬光养晦让他走过十七八招顺便卖个面子给他。

    在常威心中，更关心胡文清，老家伙说是去江南武林卧底了，可令常威疑惑的是武林大会上并没有见到他的影子。

    翻天剑！

    “这就是常威的剑法吗？”

    “去年他还没有内力，就创出了这门剑法，今年冲到绝顶境界了，剑法似乎犀利了不止一筹啊！”

    这些议论常威完全没有听到了，他的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神魂牢牢锁定慕容玉碎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包括丝飘动都逃不过常威那如雷似电的目光捕捉。

    在慕容玉碎的紫电剑横扫的瞬间常威动了，手腕猛地一拧，莹如秋水的神兵剑荡起一道道刺目的光华，随着手腕抖动，神兵剑宛如游龙一般摇头摆尾的贴上紫电剑。

    只这一剑就让慕容玉碎瞳孔一缩，这一剑横扫看上去普通却是横云遮日剑法的杀招之一，常威这个应对分明就是识破了他招数的反应。

    不过，识破了又如何？他可不认为常威真的强到了无可匹敌的程度，虽然常威已经是绝顶高手了，可自己这一年进步也不小马上也要突破境界了，紫电一转竖立的剑刃嗖的旋转，偏离了神兵剑所指的方向，反刺常威握剑的手腕，与此同时，剑尖更是直刺其手臂。

    这一招两式可谓迅捷凶狠，瞬息之间便将剑法特点挥的淋漓尽致。下一刻，常威手腕竟然诡异的反转对折，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那慢悠悠晃动的神兵剑顺着紫电剑刺杀的方向，嗤地一下刺在剑刃和剑柄连接处，带的紫电剑一偏。

    慕容玉碎那强大的内力尽数落在空处，一击落空闪了劲那种感觉让慕容玉碎内力一滞，连带着身子都是轻轻一晃。他连忙运转内力稳住身形，去势如电的紫电一转就要向常威肩头劈去。

    只用一剑常威就占到上风，又怎容他扳回局面？手腕一甩，向后刺杀的古怪姿势唰的一下甩向前方，连劈带扫的一招直击慕容玉碎手腕。

    慕容玉碎倏忽疾退，双肩一沉一挑，两脚左右分踏，身形似左似右，连番动作不但劈开了常威反击的一剑，反而出现在他宝剑护不住左后方。

    紫电剑更是巧妙的借助身形闪动之力刺杀常威腋下，这一剑挥出一片亮银色寒芒，带着奇异的旋转之力，将常威前后进退方向全部封死，如果他想闪避只能向右飞退，但是慕容玉碎自信的以为以自己的度，常威根本躲不开，所以，这一剑必中！

    这样精彩的应对让观战的江南武林人物欢声雷动，可是他们的助威声喊道一半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因为，常威目不转脚不乱，修长的身躯像风中杨柳一般微微向前一荡，右手前刺的神兵剑向回一甩，仿佛他手中握的不是绝世神兵而是一柄小铁锤。

    神兵剑化作锤式，叮的一下，不偏不倚的锤在紫电剑剑刃和剑柄那虚不着力的连接处，让慕容玉碎的身躯再次被自己的内力带的一偏。

    慕容玉碎心中一慌，才摆正紫电剑，神兵剑便蓦然杀到，笔挺的剑身寒光熠熠，那慢悠悠的度却带着强横无匹的杀气将他眉心、咽喉、心脏三处要害一齐罩住。

    面对这光华流转，杀气四溢的一剑，慕容玉碎不敢大意，立即向右后方退去，与此同时，双臂角力手中紫电剑如旋风般在空中飞舞起来，空气被搅成一团小小的风旋，完全遮掩了剑刃去向。

    常威却清楚的知道锋利无匹的紫电剑旋转着刺向了自己后心，狼腰一扭脚步轻撤，神兵剑嗡地一震扫出一片剑幕，不等剑刃相交，手腕猛地一弹，神兵剑连扫带削顺着剑身滑向慕容玉碎右手。

    剑刃在快接近中不断调整方向，很快便从横削变成了斜刺，不但继续用剑刃威胁慕容玉碎双手，锋利无匹的剑尖更是指向他心脏。

    慕容玉碎只得收戈侧退重新组织进攻，如果常威这把剑不是绝世神兵，慕容玉碎还敢空手擒拿夺剑，但是，他自己用的也是宝剑，知道这种神兵利刃专破护身内力，绝顶高手都不敢轻易去夺。

    这一次常威却用上了西洋击剑术的步法，只见他一矮身，一个滑步侧移便追着慕容玉碎的方向而来，不等追上寒光四射的神兵剑已经笔直的刺杀而出了。

    西洋击剑术的步法并不高明，但是，却节省内力最灵活最好用，普通人击剑用这种步法最省力，一用上剑法常威不自觉的收束起内力，纯粹的要用剑法打败慕容玉碎了。

    这也是一种立威，想想吧，一个绝顶高手不用内力强行碾压对手，反而用剑法一剑一剑的杀败对手，是何等的大气，何等的自信？

    一剑刺出，剑身剧烈抖动，剑光吞吐不定，以慕容玉碎的眼力竟然无法分辨这度不快，力量不足的长剑要刺向何方。

    无奈之下，慕容玉碎放弃原来的攻击计划，脚下力猛地向后飞退，一直退到比武场的另一侧，两人再次回到比武开始前的对峙态势。

    这一连串的对杀，慕容玉碎依仗内力雄厚的特点，却不但没能占到丝毫便宜，反而被常威没用什么内力的方式杀的占不了优势，反而是常威的几次反击杀的他有些狼狈。

    慕容玉碎后退，常威却挺剑杀了过来，常威的剑法似乎永远都是直挺挺的刺杀，慕容玉碎也改变了打法先行一步对刺而去，希望能遏制常威的攻势。

    然而他又错了，神兵剑的起手式的确是刺杀，但等到紫电剑刺来时，立即变成了缠带荡等卸力的剑招。慕容玉碎很是纳闷，明明神兵剑软绵绵轻飘飘为何能带偏自己的宝剑？明明常威度极慢，力量极小为何总能精准的击中自己力量转换的间隙，让自己无可奈何？

    常威也是不得已，因为慕容世家有斗转星移的绝招，万一被他借力打力，岂不是只能用强大的内力和更高的境界碾压了？所以，能不用内力就不用内力，顺便还能锻炼剑法呢！

    慕容玉碎的意志坚定越挫越勇，越战越强，越是困难的时候反而越长志气。但无论他一身雄厚的内力如何施展，无论剑法如何惨烈威猛，始终都奈何不得常威。

    他自然不知道独孤九剑遇强则强，敌人越厉害反击就越强，度越快攻击的间隙和内力转换的空当越容易被抓住。

    转眼间三十招已过，慕容玉碎的紫电剑又一次被带开，内力微微一滞，常威突然合身前冲，神兵剑猛地向慕容玉碎额头刺杀而来。

    常严明上身向右侧一偏，紫电剑随着身体偏转的方向划出一片光芒，横扫常威腰际，意图将他迫退；神兵剑突然向下狠狠一斩，像是要斩断紫电剑一般，慕容玉碎却不为所动因为他紫电剑也是宝剑，也是绝世神兵，神兵剑也不可能斩断。

    就在紫电剑扫中腰际之前，常威手腕略略转动斜斩的神兵剑啵地一声贴上紫电剑剑刃，与此同时剑刃一沉，双脚蹬地飞快的一跃，身子跃起一尺高，但这一下却让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了神兵剑上，他百十斤的体重对于慕容玉碎的内力来说虽然不算什么，却也让紫电剑向下一沉，出的一招完全被破坏了。

    但，这一招仅仅是个开始，常威那经过脱胎换骨的身体，柔韧性好的不可思议，手腕力方式一变整个人竟然顺着长戈向慕容玉碎面前滑去。

    慕容玉碎吐气开声长剑奋力一挑，呼的一下常威被挑飞到空中，慕容玉碎双手如风般向后一收，宝剑唰的向后一缩，对着常威肩背就是一记横扫。

    诡异的是常威修长的身躯没有立即落下来，借助着一挑之力常威身子舒展到了极致，双腿向后一蹬，险之又险的避开了宝剑横扫，手中神兵剑却在空中划出一片夺目耀眼的剑幕。

    蓝天白云冬日西斜，寒风呼啸万人无声，比武场中常威像展翅飞翔的雄鹰，像凌空攒射的弩箭，从空中飞击而下。这一剑去势如风，莹如秋水的神兵剑反射着夕阳那微微有些温热的光芒映出鲜血一般的色彩，出冷热交替的剑气！

    这片剑光斜飞而来，如惊芒掣电，如长虹贯日。既像是随心所欲无心而，又像是演练过千万回精湛至极，虽然神兵剑上没有一丝一毫的内力，却让所有人生出天幕笼罩其身，躲无可躲避无可避的念头。

    这一剑妙到巅毫，美到极致，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如仙人下凡突兀而至，如万物生渺渺无踪！

    面对这从天而降的一剑，慕容玉碎心旌神摇，他心中有万千种应对之法，却无一招可以抵挡，这一剑已经脱出术、法之范畴，晋身道之行列！

    这一剑的境界甚至已经过了绝顶境界，这种道之剑根本不是他所能抵挡的，甚至他都无法理解这一剑的所蕴含的变化和力量！

    似乎不带一丝内力，不用任何轻功，借力而来的一剑能够达到这样的境界吗？这是借用了天地之地才能出的一剑，这是什么样的高手才能拥有的境界？！

    唰！

    一剑横空，穿越空间，直直向慕容玉碎胸前横扫而来，慕容玉碎终于感受到神兵剑上那森寒的锋芒，那是死亡的气息。

    生死一线间，慕容玉碎宝剑乱舞，竭尽全力封锁这一无可匹敌的一剑，那轻飘飘的神兵剑似乎没有任何变化和动作只是嗡地一声震颤，便击飞了慕容玉碎全力挥动的紫电剑！

    嗤！

    衣衫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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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一章 横云遮日剑法

﻿    武功相差太多，慕容玉碎虽然竭尽了全力，可他的紫电剑在常威眼中还是慢的出奇，常威甚至可以分心将台下唧唧喳喳的议论声一一收进耳朵里，一招剑法对付慕容玉碎甚至有些多余。

    “又是这招，去年的武林大会上，常威就是用这一剑就击败了楚严明，而且去年他还没有内功，慕容玉碎败给他也不算冤枉。”

    “这样看来那个马远说不定也有两下子，他还是常威的徒弟，听说这一年在塞外，马远打了不少仗，说不定也是个硬茬子。”

    除了去年的武林大会，马远在公开场合还没出过手，江湖上对他的了解极为有限。

    “这招剑法真是帅呆了，听说颜如玉和唐书雪都是常威的小妾，还有个小妾给他生了儿子，我要是能嫁给他，该多好呀！”

    “别做白日梦了！你连颜如玉、唐书雪的一根寒毛都比不上，就算是那个薛倩，也比你美上一万倍，王八配绿豆，你、你还是嫁给我吧！”

    “啊！我赢了！十招，常威只用十招就击败了慕容玉碎！你、你还有你，银子、银子、拿银子来！”

    常威一心二用，可慕容玉碎似乎也是满腹心事，结果原本想让他撑过十五招的，却仅仅过了十招他的紫电剑就飞上了天，连衣衫也被刺破了，意识到自己已经失败，他倒似乎精神一振，微笑着对常威道：“恭喜国公了！”

    常威心中微微有些疑惑，想安慰他一句，却听他低声自语道：“慕容世家的江湖之路还很漫长啊！”

    常威击败慕容玉碎之后，众人对这场比武已是兴趣缺缺了。慕容世家剩下的几个人的武功在伯仲之间，面对常威失败已经是命中注定的了。

    “飘渺的人是什么心情呢？”

    一边比武常威又开始走神了，想起昨夜飘渺失踪的柳战云、烟千波常威的目光不由得投向了羽飘翎，或许是因为今天风沙太大的缘故，她和绝大多数女孩一样，也用一块面纱遮住了自己的脸，那块面纱是用一块极其普通的白布剪裁而成，与颜如玉戴着的湖丝绣花面纱截然不同，只是她的面纱点缀的那些朴素花边，却让常威看出她胸中萌动的依旧是颗少女之心。

    她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似乎在关心比武场上的局势。只不过，到底在想些什么常威就不得而知了。

    “七海盟常威对慕容世家秦霜儿！”

    何冲的话音刚落，就听“沧啷”一声，秦霜儿的剑已经抽了出来。秦霜儿是慕容玉碎的妻子，去年的武林大会上常威就见过她。秦霜儿的剑轻薄锋利，可由于剑脊稍稍宽了一点，舞动起来，竟让剑法生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化。

    常威手中依旧是神兵剑，怀抱长剑不丁不八地立在比武场上的时候，就彷佛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猎鹰，竟有一种卓然气势，而那剑势看着似乎又是一变，与先前的气势截然不同。

    “鹰视天下，武当鹰蛇十二变的起手势。”

    比武场边七海盟的包厢里轻咦了一声之后，颜如玉道这一句话。

    观众们心中顿时恍然，少林武当因为弟子众多，不少武功流传到了江湖，像少林的罗汉十八拳和武当的武当长拳甚至已经成了许多门派入门必须修习的武功，鹰蛇十二变流传的范围虽然没有那么广，但不少人会使上几招，常威在皇宫的古今通集库看到了这一本武功秘籍，随手就拿来用来。

    虽然，鹰蛇十二变的后四变有着严格的传授途径，等闲俗家弟子只能得到前八变，让这套剑法的威力无形中打了不少折扣，但常威却学了个完完本本。

    同样是那套“横云遮日剑法”，可那满天云雾少了点遮蔽天空横顾四野的气势，只这一招就让常威看出秦霜儿武功与乃夫慕容玉碎差了一筹，常威双瞳一亮，手中长剑突然化作了一条毒蛇，直扑秦霜儿的左肋，那儿正是她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如果秦霜儿不理会的话，常威固然会被那云雾般的剑法纠缠住，可她身上恐怕也免不了被刺上一剑。

    “好一招毒蛇吐芯！”台下已经有人叫起好来，旁边看台也传来丐帮高手的夸赞：“常威的眼力真是厉害，一招普通的剑法硬是逼的横云遮日剑法无法顺利施展！”

    却见秦霜儿在剑势即将用老之际，竟能收转回来，那剑光虽然如烟似柳，却在三声脆响之后，将常威的宝剑击出了门户之外，正是一招“烟云重重”。

    观众们忍不住轻呼了一声“好！”

    丐帮的人却惋惜地叹道：“可惜可惜！秦霜儿的内力实在是差了些！”

    对于美人儿，大家都是很宽容的，尤其秦霜儿现在是以弱击强，况且常威还是恶名在外的人物，这就更加让观众们同仇敌忾了。

    感受到长剑上传来的内力，常威心情也是一松，以秦霜儿的实力来看，三招之内就可以结束战斗了，可现在她心有所忌，两招过去了，刚刚试探出常威招式变化。

    接下来的战况几乎和方才如出一辙，秦霜儿的剑法固然精妙，可常威似乎总能找到她力量最薄弱的地方进行攻击，不知是因为内力实在无法和他敏锐的眼光相配合还是因为对武当剑法的不熟悉，每每功亏一篑，总能让秦霜儿破解危局。

    不过他手上的感觉十分好，总能利用剑势的变化来抵消长剑传来的一次次攻击，当然随着他身法快速移动秦霜儿更本就摸不着他的衣角。

    又拖了十招，秦霜儿终于到了精疲力竭的地步，饶是外面冷得几乎滴水成冰，她的额头鬓角已经见汗了，急促呼吸呵出的热气在他眼前形成了一道薄雾，握剑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

    反观常威，呼吸依旧平稳，虽然距离一刻钟的时间还早，可大家心里都明白，秦霜儿再也撑不过去了。

    “云开雾起夕阳斜！”

    在瑟瑟寒风中，这一剑显得越发肃杀，只是常威的目光依旧落在了秦霜儿的破绽处，不过当他的剑如约而至时，秦霜儿剑招变换之迅速就好像那破绽是她故意留出来似的，只听叮当一声脆响，常威的剑再也握不住了，直直飞上天去。

    “完了？！”

    “不会吧？”

    “怎么可能？”

    “常威托大了，不用内力也就罢了，用自己的剑法也一样能赢，偏偏用什么武当剑法，这下要输了！”

    “活该！这小子太嚣张了，他以为他是谁啊？随便用一套剑法就想赢？好歹人家也是慕容世家的人！”

    七海盟不少人一闭眼，更有人急得直跺脚，太大意了，盟主以绝顶高手的实力，竟然会败在一个小娘们儿手中？！难道说盟主的淫贼本性又犯了？可惜啊，七海盟的前进之路就要停止了！

    “嗯哼？！”

    就在秦霜儿意外的认为自己获胜，正准备收剑的当儿，常威突然哼哼了一声，随着这个不紧不慢的声音，空中的神兵剑像是长了眼睛一般直直朝着秦霜儿飞去，秦霜儿急忙后退躲避，身子就和常威拉开了一段距离，而这时常威的长剑却正好落下来，不等长剑落地，常威手一抄，将长剑接住，顺势使出了鹰蛇十二变中的“鹰击长空”，秦霜儿重新冲到他面前的时候，这一式鹰击长空恰好刚刚使完！

    森寒的神兵剑剑尖指向了秦霜儿白皙的脖颈，看台上气氛陡然一滞，七海盟那边顿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喊，就连何冲宣布胜利的声音都听不真切了，更有十几个年轻的七海盟弟子欢呼着跳了起来。

    “大惊小怪！我可是在教你们剑法哦。”常威冲七海盟的弟子们喊了一声。

    教剑法？！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盟主不用自己那神乎其技的剑法，反而使了一套武当剑法，原来是为了指点我们啊？！

    当然不仅仅是这样，按照常威的预计，武林大会后定然会跟以金戈会为首的江南武林开战，而江南武林的首领慕容世家定然不会置身事外，手下人学一点对付他们的办法，是很有必要的。

    这场意外的对战让七海盟乃至江北武林士气大振，而慕容世家和江南武林似乎感觉自己被常威戏耍了，一个个横眉怒目气愤不已的样子。

    虽然慕容世家只需要一场和局就可以阻止七海盟的前进之路，可这似乎更加重了慕容世家小辈们的心理负担，以至于倒数第二个出场的慕容图衣服心思重重的样子。

    常威没有走出比武场，一直抱着剑在比武场上等着。慕容图阴着脸走下了通往比武场的台阶，走到一半多，他长剑突然往地上一点，身形陡然拔起，一眨眼，半个身子已经超过了看台，虽然看起来他似乎已经力竭再也无法升高，可他长剑向竞技场一拍之后，整个人顿时又拔高了三尺，轻飘飘地落在比武场上，身法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灵动。

    武林大会的比武已经进行到第二天了，武功高的不屑用这种方式来显露自己的武功，武功低的藏拙还来不及，自然也不会傻得使用轻功登台，只有几个想震慑对手的采用了这种方式，可身法远没有慕容图这么快速灵动，单看他露的这手轻功，运气好的话连虎榜都可以挤进去了。

    江南武林的呐喊声陡然炽热了起来，常威挑了挑眉头，稍一思索便明白，这慕容图只不过是个外强中干的纸老虎。看上去无论姿势和内力都比马远高不了多少，要是真正拼命的话还不一定是马远的对手呢。

    轻功虽然与内力息息相关，可身法同样重要。对于轻功来说，强大的内力会带来更强的爆发力和更持久的耐力，而精妙的身法则是充分利用肢体的摆动变化在短时间内形成可以与强大内力支撑下的轻功相媲美的效果来。

    正因为如此，轻功就成了慕容图最为显著的一项，这也是他最大的资本。

    “呵呵，内功四层的家伙竟然敢在我面前装样子，哼哼，看来这个慕容世家也就这回事儿吧。”

    比武一开始，慕容图就轻轻的闭上了眼睛，与慕容玉碎一样，长剑挥洒出一蓬云雾，正是横云遮日剑法的第一式“云起重山雾锁峰”。

    见到慕容图双目紧闭，常威脸上顿时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台下也议论纷纷，莫非这慕容图的内功已经强到了听风辨数的地步，那样的话，还跟常威有的一拼。

    只见常威嘴角含笑，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之后，却发现慕容图根本没有理会，只是把招数完完整整地使了一遍，第二式剑法已是顺势发出。

    常威再退，就这样慕容图根本不顾常威的反应闭着眼睛一连使出了四招，常威就跟着退了四步。

    台下终于大哗，因为此刻常威已经距离他至少一丈有余，他的剑根本无法威胁到他，在凛冽的寒风中，慕容图就像是个独自起舞的舞者，而原本应当投入到这场比武中的常威反倒像是个沉醉于观赏的观众。

    常威这个应变能力超强的人，此刻看起来并不是个善于权变的人，当慕容图的举止超出了他以的预料时，他并没有立刻应变。

    看台上的大部分高手虽然已经看出了其中的蹊跷，可碍于比武的规矩，却没有出声提示，而七海盟和江北众人更是幸灾乐祸，哄笑连连。

    常威自然明白那哄笑声是给慕容图的，他当然早已发现，慕容图的剑风并没有那么强，哄笑声中，他嘴角含笑，随意地迫前了一步，台下的众人似乎也配合地闭上了嘴巴。

    台下这一闹一静的变化似乎对慕容图毫无影响，他就好像对周遭的事物失去了感觉一般，依旧独自舞动着长剑。

    常威倒不虞对手会发起攻击，而因为慕容图的表现，他的心理也似发生了某种变化，看他握剑的那只手动了几次，观众就知道他正压抑着自己进攻的念头。

    横云遮日剑法是江湖中少有的攻守平衡的剑法，破绽极少，当然，常威剑法通神，要想轻易的击败慕容图并不是件困难的事情，何况慕容图眼下紧闭双眼，正如同盲人一般，只要他想，利用这个机会定能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丰硕的成果，故而常威只是握紧了长剑，双眼紧盯着慕容图，却没急于出手。

    实际上，常威在等，他要等慕容图将横云遮日剑法完全施展一遍，看看这剑法的神奇之处，虽然他和慕容世家交手很多了，但却没有看完这剑法，为了日后的对战，熟悉一下对手的剑法，也是理所应当的。

    而慕容图心中也在默默算计着招数，又过了三招，在慕容图使出“云断日出朝阳升”的时候，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他眼神陡然一亮，长剑突出，竟有一种置之生死于度外的气势！

    “陷阱？！”

    看到慕容图猛地刺出的剑势，观众们陡然喊了一声。

    而慕容图使完这一招，见常威抽身后退，脸上的表情顿时轻松下来。

    “呵呵，闭着眼睛施展剑法么？装神弄鬼！我就配合你好了！”

    在慕容图心中：自己的轻功必然会给常威一定的心里压力，而横云遮日剑法即便是闭着眼睛使出，只要施展开来，就不容易轻易被攻破，七八招之后，常威才能下定决心进行攻击，因为第六招是春水剑法中攻击力最强的一招云断日出朝阳升，到第七招攻击由强而弱的当口，常威很可能转守为攻，此刻他慕容图睁开双眼，常威定会以为他识破了自己的进攻意图，从而把先前闭目所使出的招数当作了诱敌之计。

    就算常威此刻还没有发动攻击，只要他有攻击的念头，一样可以取得相同的效果。

    等慕容图再度使出横云遮日剑法的时候，大家都看得出来，常威已经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的境地，原本实力相差很大的两人由于心境的缘故，看起来竟不像是同一级数的人。

    对自己的计策越来越信任同时也越来越自信的慕容图，将自己的实力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反观常威，畏首畏尾的，一身武功连一成都没发挥出来，十五招过后，慕容图的剑势已经完全压制住了常威。

    听比赛监督何冲报出“还有十息”的最后提示时，慕容图的眼中突然放射出困兽般的凶光，当常威轻轻一剑刺来，他只微微挪动了身子，竟用自己的左肩头生生撞向那寒光四射的长剑，然后发出了一声巨吼：“呔！”，右手剑也同时刺向常威的小腹。

    两败俱伤，同归于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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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二章 我要打十个

﻿    如果换做别人或许都会迟疑一下，毕竟对付慕容世家的横云遮日剑法并不轻松，可已经熟知对方剑法的常威却毫不犹豫地一剑刺了过去，只听噗哧一声，血光顿现！

    慕容图右手被神兵剑刺穿了，连带着手中长剑也划了一道弧线，远远落在了比武场之外。

    慕容图呆若木鸡地立在擂台上，茫然失措，而胜利后的常威也没有过多的表露自己的情绪，从怀中掏出一个白瓷瓶丢给慕容图，“皮外伤，涂上唐门秘制金创药，好好休息，说不定能赶上个人战！”

    慕容图血洒比武场后，慕容世家主动放弃最后一场比武，认输！

    高良才适时宣布：“七海盟挑战成功，取代慕容世家，江湖排名第六！”

    常威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缓缓扫过青城和峨眉，武林大会开始之前七海盟位列第七，在青城周猛挑衅的时候排在第九，现在不但拿回了自己的江湖地位还上升了几位。

    “倾城还记得咱们的赌约吗？七海盟拿回天下第七的时候，峨眉派就要并入七海盟降为峨眉堂！”

    “胡说八道！”

    “痴心妄想！”

    “常威，你不要自说自话，没人答应过你！”

    面对峨嵋弟子的叫嚣，常威转头看向主持席，朗声道：“七海盟挑战唐门！”

    呃？还要挑战？难道常威也要像滁州欧阳一般登顶天下第一吗？而且挑战的还是唐门，唐门门主可是常威的岳丈唐刑天啊！

    不等众人的议论响起，也不等何冲、高良才的询问，俊美如玉的唐锦衣施施然起身，下了比武场，“不用那么麻烦，无畏，一场定胜负吧，你胜了我，七海盟就是天下第五！”

    “算起来，咱们俩还真没有交过手。”常威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一句：“我来引导你晋升绝顶境界吧，不用谢。”

    唐锦衣笑了笑，“那我动手了。”

    话音一落，唐锦衣身上黄光一闪，土遁术在比武场的环境中尤其好用，欺近身边十指连弹，星火般的破空指力带着天地之力，完全发挥了阴阳神剑奇诡迅猛，闪电般袭向常威。

    在观众眼中猝不及防的常威被逼的连连三步才稳住阵脚发起反击，常威的内力着实深厚，一拳轰出就逼的唐锦衣飞身后退。

    一招得势，常威变拳为指---同样施展出阴阳神剑，强大的攻势再不停歇，每一招剑气发出便令空气如浪涛般激荡跳跃，直让人怀疑是处身水中还是地上。

    虽然两人用的都是破空剑气，但唐锦衣完全是轻灵迅捷的路子，常威走的却是强猛霸道的路子，身体犹如铜墙铁壁，发招之时空气中满是雷霆震怒之声，内力激荡间泥土滚滚，碎石乱飞，端地无比吓人。

    这下立刻看出差距了，只三五招便打的唐锦衣狼狈不已，唐锦衣硬是没有使出拿手的暗器，但其眼力和感知无比高明，总能根据常威的眼神手势判断出其无形剑气的攻击方向，在攻击临身之前躲闪开来，并且他不是一味挨打，在常威招法连接转换之时还用遁术近身反击。

    这一年来唐锦衣虽然没能晋入绝顶境界，但每一招每一式都带上了天地之力的独特韵味，而且对攻防节奏的把握和远近距离的掌控都有了质的提升，实际上只要他愿意，随时都有可能晋升境界，不过，为了将底子打厚实，为了最大程度掌握九阴九阳，他还不愿意晋升罢了。

    面对常威这种超出两个级数的高手，虽然危险无比，却也完全发挥出了唐锦衣的潜力，而且不用暗器毒药的情况下，每对战一招对九阴九阳的理解就高出一个层次，盖因为常威是最熟悉九阴九阳的人，他的招法看似悍勇无情，实际上却是喂招，这种下手无情的喂招，在唐锦衣眼中简直是灵丹妙药，无比的珍贵。

    十招之后，常威一改猛冲猛打的风格，也使出了快如奔马般的身法，面对这一变化唐锦衣再次使出从常威手上学来的禹王步法，但常威拳风激荡，身影横空，一击未落接连数招又连了上来，满场都是他的影子，到最后好像几十个人将唐锦衣颀长的身影圈在场中一般，任由他闪向那一边都无路可走！

    “这就是常威的实力吗？好像比绝顶境的高手还要厉害啊，真像是天罗地网让人心生逃无可逃的感觉啊！”

    在观众的感慨中，唐锦衣身上突然光芒闪烁，这一下竟是将遁术和禹步接连施展，在躲开常威威猛的一击之后，直直抢进其身侧，双手荡出一条条水雾般的迷乱轨迹。

    常威大喝一声，“来的好！”通体泛起一道金色光晕，在一瞬间整个人化成了一尊金色帝皇，与这凶猛气势相对的是，其指剑却变的轻飘无力，给人一种别扭至极的感觉。

    但这轻飘飘的一指速度奇快无比，金色指剑在水雾中轻轻一击，就让唐锦衣触电般的向后飞退，常威双眼神光大盛，体内突然发出一道炸雷般的声音，雄壮的身躯一下消失在眼前。

    “这种身法？！”

    看台上的绝顶高手心中凛然，因为以他们那强大的神魂也无法锁定常威的行动轨迹，这这种实力已经完全不是他们能够抗衡的了。

    下一刻，常威出现在唐锦衣身后丈余的地方，又是轻飘飘的一指点出，寒冷的比武场中像是吹出了一道阴寒刺骨的飓风，这一击要是挨实了，唐锦衣不死也要脱层皮。

    在金色飓风吹到唐锦衣后背上的时候，他指剑一挥，也吹出了一股风，不过这股风却像春风般柔和，透出一股淡雅的韵味，说不出的舒适、淡然，直想让人醉死在其中。

    这柔和的风没有和金色飓风对抗，而是带出了一团云雾裹着唐锦衣飘然而去，与此同时他身上黄光再闪，硬生生的飘出了三丈开外，躲过了常威这致命的一击。

    轰地一声炸响，飓风在最后时刻凝聚成的金色剑气，直直轰在两丈外，将比武场轰出一个脸盆大小的深坑。

    噗！

    唐锦衣虽然只被剑气带了一下，仍然被震的口喷鲜血。

    常威没有乘胜追击，也没有关切的上前慰问，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唐锦衣也不说话，当即坐倒在地，闭目运功。

    “圆满了，锦衣该突破了！”

    别人看来唐锦衣是在疗伤，但常威却知道唐锦衣在自己的内力剑气及体的瞬即，竟然冒险用吸星大法吸取了一丝强大内力。生死之间想的不是如何保命，而是从对手身上得到体悟，真是个疯狂的家伙啊！

    好在两人都是知根知底的，在最后那个金色剑气出现之前，唐锦衣使出了家传的云淡风轻身法和神魂中那雨雾般的变化，保住了性命！

    观众和主持比武的何冲、高良才都看出唐锦衣败了，但却没有人催促他，因为现在疗伤的关键时刻，武林大会有明文规定：原地疗伤等同自认失败，不得再行攻击，也不能催促。

    在大部分观众眼中，唐锦衣却是虽败犹荣！

    刚才的唐锦衣上来就抢攻，虽然常威技高一筹没有给他什么得手的机会，但那狂风暴雨一般攻防战和二人轰出的猛烈内力实在叫人叹为观止！

    常威也没有以高超的境界来压制唐锦衣，完全是以凶猛的让人无法喘息的剑气内力来战斗，他发出的每一招都是先感受到汹涌无匹的内力，才看到指法，最后才听到气劲摩擦空气的声音，胜的堂堂正正！

    当然最让观众们好奇的是两人的武功路数几乎一样，除了唐锦衣最后保命的轻功身法和迥然不同的战斗风格之外，说两人是师兄弟，没有人会有意见。

    唐锦衣在原地做了半盏茶时间，身上便云雾缭绕清风徐徐，好像冬天里下了一场温和春雨，随着这诸多变化，唐锦衣霍然睁眼，徐徐起身。登时，身上的气势已经全然不同了，他轻轻的一挥手，坑坑洼洼的武场中立刻多了一股灵动悠然的气息。

    常威笑呵呵的道：“恭喜你锦衣，绝顶境界的感觉如何？”

    “相当不错，真的像是跟天地融为一天，甚至可以改变身边环境的感觉，难怪江湖人都追求这种境界。”唐锦衣回味了一下，才道：“谢谢你，无畏！”

    “绝顶境界？唐锦衣竟然在战斗中直接晋升境界了！”

    “二十六岁的绝顶高手？！这个速度是江湖第一了吧？”

    “嘿，你忘了常威吗？那可是二十二岁的绝顶高手啊。”

    “不管怎么说，唐锦衣晋入绝顶境界这件事，又让唐门实力陡然增强了。”

    “唐锦衣虎榜第一的位置坐稳了啊，不对，现在的唐锦衣已经有资格进入龙榜了，而且位置还不低！”

    对于唐锦衣进入绝顶高手这件事情，看台上的观众们很激动，但身为当事人的唐锦衣却依旧是那副淡然的模样，他抖了抖袍子，不紧不慢的走回了唐门的包厢。

    常威没有给大家喘息的时间，再次看向主持席：“七海盟挑战丐帮！”

    七海盟已经是天下第五的大门派了，排在他们面前的只有滁州欧阳世家、少林、武当、丐帮四大门派了。不过，七海盟挑战丐帮的事情，大家都不乐观，尤其是常威并没有下去换人的打算，而是直挺挺的站在比武场中。

    常威要干什么？不用派柳敬亭他们出来应付场面吗？他要直接面对丐帮的前辈高手？太自大了吧！

    高良才与何冲对视一眼才宣布：“七海盟挑战丐帮，第一场何成空对常威！”

    丐帮传功长老铁掌无敌何成空对常威？诚然，常威是绝顶高手中的佼佼者，可何长老是不死境的高手，常威真的有信心吗？

    面对常威的挑战，何成空一脸好奇的来到比武场上，“贤侄，这可是第一场啊，你是怎么打算的？呵呵，该不是想一个人应战吧。”

    武林大会的规则是：四十岁以上年龄段的三名选手可以一人打一场，也可以一人打本年龄段的三场；三十到四十岁之间的三名选手可以一人打本年龄段的三场也可以打以上六场；三十岁以下的选手，可以打一场或者十场，只要门派同意就行。

    虽然规则上行得通，但年龄越大的高手越是厉害，是以武林大会开始之后，最厉害的也就是欧阳平添一人打过六场，还没有人敢打十场的，盖因谁都没有这个自信，门派也冒不起这个险。

    “呵呵，还是何叔理解我。”常威笑呵呵的说了一句：“没错！我要打十个！”

    “什么？此话当真？”何成空耸然动容。

    一个人打十个？单挑丐帮十大高手？！这个未免自信过头了吧，即便常威能赢后四场，可丐帮前六个选手中有三名不死境，三名绝顶境，这种车轮战，只要常威受点伤，或者内力消耗剧烈，立即就是一败涂地的下场，很难撑过前六场的啊。

    太自大了！太嚣张了！

    所有人心中都是这般认定的，可常威那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告诉他们，这不是开玩笑！

    “好吧，我要动手了，贤侄小心！”话一出口，何成空便动手了。

    前一刻还语带笑意的何成空，这一刻的声音变的森然决绝，这就是江湖，虽然大家是好朋友，但关系到自身名声和地位的时候，没有人会手软，何成空不会，常威自然也不会。

    何成空的声音决绝，动作更加决绝，杀过来的动作无比突然，几乎是悄无声息的便欺近常威身边，“果然是不死境的佼佼者！”

    面对猛然扑了过来的何成空，常威抬手就是两记劲力十足的降龙十八掌。之所以没有用九阳五绝之类的武功，是常威心中存了香火之情，用丐帮武功打败丐帮高手，即便丐帮丢了面子，也不至于结怨，这对改善常威和丐帮的关系，意义重大，尤其是武林大会上还有丐帮的老家伙。

    下一刻，左侧显出身穿灰袍，白须白发的何成空来，何成空也是双手一挥，两记降龙十八掌的劈空掌力硬碰硬的迎了上来。

    砰地一声闷响！

    四道猛烈的内力震的尘土飞扬，碎石乱崩，常威被这一击震的连退三步，在地上印出三个大大的脚印，何成空虽然只退了一步，但神色间却露出一片骇然，这一刻他已经明白常威不是什么绝顶境界而是实打实的不死境了。

    二十二岁的年纪竟然和自己一样，是不死境的高手？！见识不可思议，太过骇人听闻了一点，但这就是事实，谁也无法否认的事实。

    知道常威和自己境界相当，何成空立刻收起轻视之心，身体却蓦然向下一伏，摆出个进退自如高妙身法，一身灰袍随着寒风忽地一下鼓起，像是一面涨满风的船帆一般，气势凌厉无比。

    “好强大的内力，好高妙的身法！”常威也是暗自惊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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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三章 击败丐帮帮主

﻿    人影乍合又分，见常威停手不攻，何成空喝一声：“好身手，再来！”

    话音一落，何成空风一般的窜了过来，常威所有的注意力都在他身上，此时不敢再有任何保留，强大无匹的帝皇太极气尽数运转，双手左右一分，立即就要打出降龙十八掌威力最强的震惊百里！

    但何成空来到他面前一丈的地方，忽然毫无征兆的原地消失。常威只觉眼前一花，何成空竟又退回了两丈开外的地方，神态悠闲自如，似乎完全不将常威的攻击放在心上。

    常威惊的浑身汗毛倒竖，这一次，他本是蓄势待发，做好了硬拼掌法内力的准备。但何成空说进就进，说退就退，逍遥无比，甚至连他强大的神魂都无法完全锁定何成空，这种感觉就像一脚踏在深渊边上，完全不知一脚踩下去会是什么，更要命的是强行收住全身那沸腾的内力的感觉，让他难受的立即就要吐血。

    正在此时，何成空身形又是一闪，再次消失在常威面前，想也不想，双掌一前一后，向身前身后推出，这两掌不求杀敌但求自保，将身前身后的要害完全笼罩在掌力之内。

    果然不出所料，砰地一身，何成空硬接了他一掌退出侧后方丈余开外。

    “何长老已是不死境巅峰的实力了，距离第八层先天境怕是不远了，这等实力比察罕不花还要高强的多，真是生平仅见的高手！”

    到目前为止常威对战过的高手中，最厉害的应该是察罕不花，不过那位济农大人被他阴死了，不是光明正大的交手。去年武林大会上他也曾与朝天阙交过手，但那只能算对方指点他，境界上的差距不可以道里计，认真算起来最厉害的对手就是眼前的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了。

    心念电转间，常威使出十二分内力，神魂前所未有的击中，抓住何成空后退的一丝轨迹，左掌如乌云盖日，发出刺耳的破风声，带着前次未曾发出的巨力轰然出击；右拳如山岳崩塌，强大的内力聚集于一点，砰然发出百步神拳。

    两大至阳至刚的武功在强大内力的催动下，全力爆发出来，令何成空也不得不郑重以对，连他也没有想到常威居然有如此强大的实力。

    眼看掌力轰出一丈距离，就要与何成空内力碰撞，常威双掌猛然一翻撤到面前高举过顶，而后再一翻，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向前推去。

    降龙十八掌威力最大的震惊百里，轰然出手，这一击令得何成空被震出三步之外。

    一击得手常威信心暴涨，脚踏禹步如猛虎下山抢出半丈距离，第二招震惊百里再次轰出，正是前劲未衰，后劲又至，何成空面色一变硬生接了这一招，被震退了七步。

    抢得先手，常威身上白光一闪正是神妙的阳遁术，抢到丈余范围之内，奋起神威第三招震惊百里，汹涌而来，一瞬之间，四招疯狂的掌力将何成空全身笼罩，锁定了他所有的后退闪避之路。

    逼入绝境，何成空吐气开声，终于开始反击了。超过一甲子的内力奔涌而出，内力还未交加，猛烈的气劲已经卷起尘土碎石碰撞在了一起，剧烈的波动盖过了竞技场中呼啸的寒风。

    轰隆一身天崩地裂般的声音传出，常威倒飞数尺，落地之后噗地喷出一口鲜血，又噔噔噔地退了七步，一脚踩中比武场凸起的边缘，才强行站稳脚跟！

    何成空虽然退的没有他远，口中也没有喷血，不过，却是胸口剧烈起伏，脸上一片惨白，这一招就看出两人的差距了。

    “常威真的这么厉害？竟然是货真价实的不死境高手，不可思议，简直难以置信啊！”

    “能跟丐帮传功长老硬拼，这常威真是太可怕了，而且用的还是丐帮镇帮神功降龙十八掌，这一场比武不管胜败，常威都足以震惊天下了！”

    “现在看来欧阳平添、慕容皓、唐锦衣、悟性、彭宣、韩追、常离这些青年才俊都比不上常威的天赋啊，这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谁说不是呢，二十二岁的不死境高手，简直是空前绝后，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更可怕的是这家伙官职也高到不可思议了。”

    在众人的议论声中，何成空身形一晃，再度向常威扑来，此刻他已经放下了丐帮长老的身份，也忘记了武林大会的比武一心一意的只想与常威较个高下，盖因为这种超级高手之间的比武非常难得，一般时候没有人愿意动手，即便丐帮内部高手比武切磋也是点到为止，比意境不比胜败，就算是武林大会上也不会生死相搏，可谓机会难得。

    但常威却用至阳至刚降龙十八掌、百步神拳攻防，这两种武功素以内力著称，是实打实的拼内力招式，没有什么取巧的余地，这种战斗是极为过瘾的。

    常威虽然心中惊讶，但却也不示弱，猛地运转内力，向前抢来。虽然吐了一口血，但只是内腑震动一下，一点小伤而已，并无大碍。何成空的实力显然已经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境地，容不得他有一点马虎。

    身形才一发动，人还没窜出去，嗖嗖嗖掌力破空声依然凌空袭来，何成空的狂攻也激发了常威的傲气，强大的阴阳内力的和太极帝皇气汹涌而出，在降龙十八掌、百步神拳的催动下，直打的地面碎裂，砖石飞扬，在两人硬碰硬的快速交手对掌中，小小的比武场已是狼藉不堪，眼力差一点的人都看到交手的详情了。

    “七海盟挑战丐帮第一场比武，常威对何成空，平局！”

    惊天动地的战斗在自鸣钟连续鸣响和高良才的声音中结束了，这场战斗留给整个江湖的震撼是无与伦比的。

    诚然，大家都知道了常威的实力，但却没人能够想到他真的能够丐帮传功长老何成空在一刻钟的战斗中，打成了平手。这可是实打实的战斗，没有人认为何成空放水留手了，因为，整个战斗中常威被打飞了七次，喷了五口鲜血，很明显这是硬碰硬的战斗。

    “天呐，这个大色狼竟然这么厉害？真不是真的吧？！”战斗一结束小金鱼就跳出七海盟的包厢，惊声尖叫起来，圆张的小嘴显示了她惊恐的心情。

    “一年时间从内力全失到不死境，盟主是怎么修炼的？”邱风从一开始就接受了这个事实，此刻正偏头看向颜如玉。

    颜如玉眼中有骄傲也有些惶恐，与常威灵肉双修的她虽然知道常威已经到达不死境了，但却没想到自家夫君竟然能和何长老战成平手。

    摇摇头对邱风道：“夫君的事情不可以常理揣测，夏天的时候，他就斩杀了武功超卓的林丹汗，又在草原上厮杀了整整大半年，想必是生死之间的战斗提升了修为吧。”

    对于颜如玉的解释，邱风是不大相信，不过，也正如她所说常威的修为不可用常理揣测，毕竟常威有一朝悟道的借口，一下子冲到不死境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最激动的却要属何成空，他仰天大笑：“哈哈哈，痛苦痛苦！好小子，竟然真的跟你何叔战成了平手，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这笑声里只有欣慰和快意，却没有半边不敢的落寞，谁都听得出来他笑声里的酣畅淋漓和对常威的期望、赞许。

    常威也是心情激荡，“小侄误打误撞而已，能跟何叔酣战一场，小侄受用匪浅，多谢何叔指教。”

    何成空笑着摆摆手，“最多算相互交流，老夫还要多谢你这全力一战，尤其你用的是降龙十八掌，我停滞近十年的武学瓶颈似乎有些松动了，有朝一日老夫能晋入先天境的话，都是你拜你今日所赐啊，哈哈哈。”

    何成空这番话再次让观众们惊讶了，停滞在不死境十多年竟然因为常威今日一战而大有收获，从而有可能打破瓶颈，晋入先天境？这说明常威真的有资格将不死境高手挑落马下，对常威还有所怀疑的人，彻底的收起了心中那一点点疑问。

    “七海盟挑战丐帮第二场，常威对伍四海！”

    丐帮帮主伍四海，人称纵横四海，与铁掌无敌何成空一样是丐帮当代数一数二的高手，除了何成空和隐世的老前辈之外，丐帮没有人是他的对手。

    伍四海出战有两个原因，一是见了常威身手超卓，见猎心喜，犯了武者的通病，忍不住的要与常威动手过招；二是存有私心，丐帮净衣、污衣之争已经有了动摇丐帮根本的迹象，尤其是现在净衣派的最大靠山常威已经到了权倾朝野的局面，伍四海虽然是个老好人的性格，但却是个传统的人，他心中倾向于污衣派，要不是他那不清不楚的偏向，势力越来越大的净衣派早就将污衣派击溃了，如果现在在武林大会上击败了风头无双的常威，污衣派就能安稳一阵子，伍四海和污衣派敖天佑也能理直气壮一些，虽然这并无损常威的权势，但扳回一局总是好的。

    “常盟主刚刚苦战一场，可要休息一番？”

    “我说过要连续打十场，自然用不着休息。”

    常威没有理会伍四海的好意，他心中存的念头跟伍四海一样，他知道净衣派的实力很强，势力很大，但想要改变丐帮最终的决定权还是握在伍四海以及他背后的隐世老家伙们手中，如果在武林大会上堂堂正正的击败了伍四海、敖天佑等人，对污衣派的权威性将形成毁灭性的打击，此消彼长之下，丐帮的天真可能翻过来。

    伍四海虽然是个老好人，但不意味这没有脾气，恰恰相反，在武功一途上他是有着傲气，有着高手尊严的，听了常威这个满不在乎的回答，伍四海心中已经有些不满了，“好，那老夫便动手了，常盟主小心了！”

    实际上不管谁遇到常威这种回答都会不高兴啊，一个人打十个不是不可以，但是连续鏖战丐帮前两名的高手还这么满不在乎，已经可以称为嚣张了！

    第一个表达不相信的又是小金鱼，“大色狼在吹牛吧？他真的这么厉害吗？”

    颜如玉狠狠的剜了她一眼，“你到底是哪边的？再嚷嚷信不信我真的丢你出去！”

    与小金鱼一样，观众们对常威的质疑声很大，丐帮污衣派更是咬牙切齿的咒骂起来，净衣派的人脸上也不大好看，就连七海盟的弟子都沉默下来，基本上没人相信常威能连挑两大高手。

    现场几万人对常威有信心的只有唐锦衣和颜如玉两个人，这两人得到常威传授的武功，还和他并肩作战，经历过无数生死危局，知道常威没有强装死撑的习惯，他说要打十个肯定有把握战而胜之，最大的谜底无外乎常威到底用什么手段获胜罢了。

    比武一开始，伍四海就毫不客气的使出了丐帮两大神功----至阳至刚的降龙十八掌和三十六路打狗棒法。

    这一回常威却换了打法，就算他再自信也没可能用降龙十八掌这种强悍的武功连续对战丐帮第一、第二高手，况且用降龙十八掌对何成空是给何叔面子，对上伍四海却根本不需要客气，瞅准时机将他打败才是正经事。

    对战计划早已定好，在伍四海动手的第一时间，常威就催动了阴阳五行遁术和禹王步法，遁术是直来直往最快的身法，在直线距离上的引动基本上没有人能抓住他；而禹王步法却是横向躲闪的最佳步伐，堂皇大气的移动中伍四海根本碰不到他的衣角。

    连续躲闪了六七招之后，常威抓住时机，首先发动了阴阳五绝第三绝：阴阳大挪移。

    阴阳大挪移取阴阳之道，运用太极阴阳之理，运劲挪移可卸开敌人招式和劲力，讲求卸劲、巧劲，以雄厚的九阴九阳内劲为盾，形成正反气墙，不管外来攻击如何强大，都会被巧妙的挪移卸走，如泥牛入海，难以伤己。

    不管是降龙十八掌那强大无匹的破空掌力，还是天罗地网般的打狗棒法，遇上阴阳大挪移都难以真正伤害常威。

    但常威抽空的反击却让伍四海非常难受，他的反击手段是阴阳五绝第四绝：明灭拳。

    明灭拳取阴无形，阳无踪，阴阳明灭，变幻莫测，刚极生柔之意，堪称煮铁熔金，挡者披靡。

    以至阴至柔的明灭拳对付至阳至刚的降龙十八掌、无孔不入的打狗棒法，真是棋逢对手。伍四海与何成空一样，都卡在了不死境的瓶颈上，境界和常威一样，所胜的是内力深厚，经验丰富。

    但不一样的是基本上是：何成空与常威对战时，两人硬碰硬，打的酣畅淋漓，快意非常，连带着对武道的理解有了关键性的进步；但伍四海对上的却是明灭拳这种克制他的武功，正是有力使不出，难受的简直想要吐血一般。

    磕磕绊绊的战斗到最后一刻，伍四海心中的憋屈劲就不用提了，真的要跟常威这个毛头小子打平了？身为丐帮帮主的自己在传功长老何成空之后上场，车轮战已经占了便宜，居然伤不了常威半根汗毛，连何成空都不如，这场战斗说起来是平局，认真算起来却是自己输了！

    当伍四海怀着这样的心思，继续出招等待比武结束的时候，对面的常威突然飞奔而来，口中大喝一声：“分胜负吧！”

    嗯？要硬碰硬了吗？来的正好！

    伍四海精神一振，正想全力一击，下一刻他却发现自己的身躯高高的飞了起来，而后砰地一下倒在了比武场外的空地上。

    喔~！

    常威击败了丐帮帮主伍四海？

    整个比武场顿时沸腾了，几万人同时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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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四章 天下第一七海盟

﻿    常威真的在堂堂正正的比武较量中击败了不死境的高手？那可是纵横江湖几十年的丐帮帮主伍四海啊！

    这太过骇人听闻了一些！

    没有人知道常威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连唐锦衣、颜如玉都不知道，他们只看到两人对掌的瞬间，伍四海就飞了出去。

    这当然是震慑技能的威力，否则以常威自身的武功，最多跟伍四海战歌平手罢了，要想战而胜之是绝无可能的。

    “七海盟挑战丐帮，第二场常威胜！”

    高良才也是愣了半天才凝声宣布结果，到现在他还感觉不太真实。

    常威劈飞伍四海的战局震慑了所有人，也激怒了丐帮高手，尤其是污衣派隐世的老家伙，在高良才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鹑衣百结的老者提着一根破破烂烂的竹杖，一个闪身落进了比武场中。

    “老叫花古彭兴领教常盟主高招！”

    “这古彭兴是什么人？很厉害吗？”

    听到老丐报出名号，看台上一个年轻人首先发问了，很多人跟他一样都有着这样的疑问。

    “后生仔，古彭兴前辈是上一任丐帮帮主，现任丐帮副帮主敖天佑的师傅，二十年前就绝迹江湖了，江湖传言古前辈已经仙逝，不想今日竟然亲自出场，二十年前古前辈就是不死境高手了，如今只怕比天下第一人朝天阙也差不了多少，这下常威要倒霉了。”

    “什么？二十年前的丐帮帮主，不死境高手，现在起码也是先天境了吧？希望常威这回不要伤的太重才好。”

    “快下注吧，日盛昌开出的赔率是古彭兴胜一赔一两一，抽过水钱一两银子才能赚回二十文铜钱，赔率低的可怜啊。”

    “这说明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买他一万两也能赚二百两，也不错了。”

    “那还等什么？快买快买，再不买就要封盘了，这种盘口，一场最多受注一千万两。”

    在观众们的议论声中，一刻钟的休息时间到，常威没有提出多余的休息时间，于是，比武正式开始。

    从比武开始的第一时间，古彭兴就没有留手，先天境的标志性境界领域直接罩向常威。

    不同于伍四海那汹涌澎湃的内力，古彭兴的掌势中没有丝毫的天地之力，但常威却能感受到绝强的力量，这种力量既不同于纯肉体的力量也不是天地之力，以常威的境界只能感觉到古彭兴整个人似乎与小小的比武场融合在了一起，随手轻飘飘的拍出一掌，常威的感知中四面八方天上地下都是掌影。

    明明是骄阳当空的时候，常威却感觉周围一片漆黑，这一掌连天上的骄阳都遮蔽了，把他身边所有的空间全部遮盖，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鼻子闻不到，所有一切感觉全部被剥夺。

    这就是所谓的领域吗？

    不死境之上的先天境，就可以形成自己的领域，能够将身边一定范围完全控制住，这是神魂和武功共同营造出来的一个区域。不但可以剥夺视、听、嗅、味、触、感六觉还可以控制人的动作，甚至稍微用点力气就能让领域中的人直接爆体而亡，是真正的杀人于无形。

    常威神魂中奋力一挣，一瞬间身体恢复动能，这不是古彭兴留情了。而是对方的神魂不够强大，没有完全压制住常威，如果他有朝天阙的实力，只用了领域狠狠一碾常威不死也要重伤！

    即便如此，常威也感受到了无穷的压力，这种境界的战斗他现在只能勉强承受，撑个一招半式，想要硬抗那是找死，危急时刻，常威收敛心神，将所有注意力进入神魂世界。本该明亮晴好的神魂世界，此时，却是一片漆黑，但是在这里常威的六感却能运用自如，发现还能运转自己独有的世界，常威心中的欣喜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达了。

    下一刻，常威立即就感觉到神魂天顶之上天幕崩塌，疯狂的力量滚滚向下，碾压而来，常威感觉如果自己避开，这破碎的天幕会直接摧毁神魂星辰，彻底毁灭自己，仔细一看这片天幕赫然是古彭兴的手掌。

    常威没有去想对方的大手为何会从天顶上降落下来，因为这显然是领域的独有招式，他双脚猛一蹬地，身子笔直如剑直冲遮天巨幕而去，与此同时手臂高高举起，直直杀向天幕似的手掌。

    这一跃，犹如白鹤冲天优美灵动，这一跃直接带动星辰上的气流在他身边形成一股风柱托着他的神魂身躯直直上升，跃升数十丈高之后，那风柱变成了一股龙卷风，将星辰上的海水全部卷了起来，形成一道冲天而起的水龙卷，以闪电般的速度和破开一切的力量将常威送上高天。

    这一刻，常威感觉浑身的束缚感消失了，甚至他认为自己可以跳出星辰，破碎虚空乘风而去。

    跃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常威奋力一掌向上轰去。

    正是阴阳五绝第一绝：阴阳霹雳。这是阴阳五绝中威力最强，最惊世骇俗的掌法。

    掌法挥出的瞬间，常威立刻发动了技能，登时系统提示：震慑技能发动，随机时间30秒，声望值+10万，来自丐帮古彭兴，声望值+10万，来自丐帮古彭兴……

    “哈哈哈，果然是超级高手，每秒能够收获十万声望值，要是直接干掉你会有多少声望值进账呢？”

    这一刻常威真的起了杀心，这老家伙不但是敖天佑的师傅，而且一上来就是狠辣无比的领域碾压，完全没有顾忌常威的国公身份，直接对他下了毒手。

    如此一来，常威自然不会留情！

    砰的一声闷响，一切幻象消失，常威从神魂世界中一脱离出来，就发现古彭兴像凌空扑击的雄鹰一样，那一掌正从侧前方轰了过来，而常威自己正跃在空中一丈高的地方，右掌高举，保持着与古彭兴对掌的姿势。

    这个交锋过程太过复杂，但是在观众眼中，只见古彭兴飞快的一扑，便杀到了常威身前，随即一掌拍向他头顶。常威则用灵动之极的姿势轻轻一跃，手掌像是要破开天穹一般奋力一拍就将其攻势挡住了。

    冲天而起的掌势受阻，常威却没有掉落下来，山呼海啸般的掌力勃然怒发，一招阴阳霹雳刚刚使完，十指剑气勃发，阴阳神剑凌空刺中古彭兴要害。

    在古彭兴被轰出比武场之前，阴阳五绝第五绝：阴阳刀再次勃发。阴阳刀以身为刀，刀意破苍穹，阴阳焚万物，返璞归真，一刀绝空，一刀既出，不留生机，是阴阳五绝中最为狠辣的杀人招数。

    这一招使完，古彭兴的身子像个破麻袋一般忽地一下飞出比武场，狠狠的砸在竞技场边缘的场地上，扬起一片尘土，遮蔽了众人的视线。

    这个交锋虽然只有一招，虽然只用了短短的一瞬间，却像是演练了千百次一样，无比的优美精妙又暗合天地至理，即便看不懂交锋过程的普通观众也感觉到了两人招式中所蕴含的力量和美感。

    可惜的是，古彭兴这位前辈大高手竟像是喂招挨打的手下一般，被常威接连的攻击给轰飞了。

    “师傅！”

    “师祖！”

    “老帮主！”

    “不可能！怎么可能？常威怎么可能一招轰飞师祖，这绝不可能！”

    丐帮上到帮主伍四海、传功长老何成空、副帮主敖天佑，下到普通弟子全都惊叫着冲向倒地的古彭兴，这个战斗场面太过震撼，没人敢相信这是真的。

    这实在太过骇人听闻了，二十二岁的不死境高手常威，竟然在直接交锋中，一招将先天境拥有成熟领域的高手轰飞了，这如何不让人惊恐？

    此刻此时的古彭兴，胸腹骨骼寸寸碎裂，全身数个指头粗细的窟窿正在咕嘟咕嘟的冒血，口中大口大口的吐着紫黑色血液，那腥臭的血液中还夹杂这大大小小的内脏碎片，幸亏古彭兴是先天高手生命力顽强，换个境界低的人只怕当场就死了。

    “又悟出一招绝世武功！”与凄惨不已的古彭兴相对的常威，却是锦衣翩翩，一脸陶醉之色，正在品味着胜利的美妙果实，见丐帮众人没有理会他，常威大步走到比武场边缘又加了一把火，“多谢古兄指点，否则我还不能领悟这一招的真谛，小弟感激不尽，哈哈哈！”

    “指点？领悟？！”

    “常威，你他妈太阴毒了吧？！人都要被你打死了，你还在哈哈哈大笑的说着风凉话？！”

    “那古兄是你该叫的吗？小弟？你跟谁称兄道弟呢？这是我们丐帮的前代帮主，江湖辈分超卓，江湖第一的朝天阙见了古帮主都要叫一声师兄，你何德何能？啊！”

    面对丐帮众人的愤怒指责，常威眨眨眼道：“你们也说了朝天阙要叫古帮主一声师兄，我自然能跟古帮主称兄道弟了。噢，你们不知道终南山张天师是我师傅，朝天阙是我师兄吗？我的江湖辈分自然跟古帮主、朝师兄一样呀！”

    “……”丐帮众人真是气晕了头，哪里还想的到这个茬子。

    随即，系统提示：怒气值+3000，来自丐帮古彭兴。

    怒气值+3000，来自丐帮敖天佑。

    怒气值+1000，来自丐帮伍四海。

    怒气值+……这一瞬间，丐帮众人竟把系统中的怒气值给填满了，只这一下就达到了一万的满值。

    常威心中大喜：“哈，还真是值得，今天这些怒气值足够将所有门派挑翻了！”

    与常威一样心头暗喜的还有何成空、哈凭虚等净衣派高手。以前何成空等人忌惮古彭兴等几位污衣派隐世的老家伙，不敢光明正大的开战夺权，怕的就是引起丐帮内讧分裂后，被这些老家伙算后账追杀，现在常威直接将污衣派最强有力的支持者、敖天佑的师傅--古彭兴打成重伤，看样子老古很可能要一命呜呼。

    此消彼长之下净衣派的势力变的空前强大，况且，净衣派也可以污衣派一蹶不振为借口，顺利的改--革丐帮。不同意吗？看看丐帮在你们污衣派的率领下已经积弱到了什么程度？

    相比于嘴上谴责常威，心中暗爽的净衣派，唐门和长空帮则直接欢呼起来，常威原本虽然是他们的强援，但武功和江湖势力还没有到达决定性的作用，即便他是空前绝后的不死境高手。但现在常威拥有了一招重伤先天境高手的实力，这就名正言顺的成为了江湖中的顶级人物，有了这种具有威慑天下的级数的高手，七海盟的实力和份量也会无限放大。这对他们的帮助也将变的无比巨大！

    飘渺、金戈会等常威的对手、敌人们，心中的惊恐比丐帮污衣派还要大，他们明白深深的得罪了这样一个常威，意味着什么，尤其是对方还是个以嚣张跋扈著称的权倾天下的年轻权臣，武功到达这个级数之后，常威已经没有弱点了，以后，他们的日子就难过喽！

    少林、武当、欧阳世家、慕容世家等门派的在震惊之余心情就比较复杂了，他们这样数百上千年的门派，经历无数代传承，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资源，培养高手，累积人才，可结果如何呢？

    竟然让一个混了两年江湖的人突然大放异彩，光芒万丈，不管七海盟或者是其它门派的挑战结果如何，也不管欧阳平添、唐锦衣、彭宣、慕容皓以及邱风，甚至还没正式出场的金世南、青鸾如何出彩，这一届武林大会注定是属于常威扬名立万，威震天下的战场，不过别人如何努力，如何绽放，都比不上常威半点风采！

    经过半天的慌乱之后，奄奄一息的古彭兴被丐帮众人直接从竞技场抬走，消失在外面的客栈中，不管他伤势如何，比武还要继续，经过短暂的商议之后，丐帮果断选择放弃余下比赛，不放弃也没办法了，常威有一招击伤内功八层先天境高手的实力，丐帮剩下的七个选手哪里还有勇气与他对战？

    高良才肃穆的声音在主持席上响起，“常威战胜古彭兴，丐帮放弃剩余七场比武，认输！七海盟挑战成功，夺得江湖第四门派之位！”

    一举获胜，常威乘胜追击，“七海盟挑战武当！”

    武当众高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迟疑半晌后宣布：“弃权认输！”

    不认输也没办法啊，去年的武林大会上，号称天下第二高手的飞流子，对战朝天阙，结果落败身死，那也是将要踏入内功九层神行百变境的超卓人物啊，是武当仅有的两位具有威慑力的高手。

    现在不认输，难道请剩下那位出来跟常威打吗？万一像古彭兴一样被常威打个半死怎么办？总不能去年折在师兄朝天阙手上，今年又折在师弟常威手上吧？

    武当的认输让常威有些意外又有些兴奋，继而叫道：“七海盟挑战少林！”

    少林与常威关系匪浅，皇家承恩寺的主持之位也是常威给安排的，于是，顺理成章的宣布：“弃权认输！”

    只剩下最后一个门派了，常威眼神炽热的看向一个方位，“七海盟挑战滁州欧阳世家！”

    欧阳崇德不喜不悲的应声道出一句：“欧阳世家弃权认输！”

    哗~！

    七海盟登顶了？！

    七海盟竟然成了天下第一？！

    常威真的做到了？！

    以一人之力率领七海盟接连挑战，一举成为天下第一门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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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五章 江湖新篇章

﻿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简直骇人听闻！

    一个创建仅仅一年的门派，在一个混江湖两年的新人带领下，竟然力败群雄登顶江湖之巅！

    常威是怎么做到这一点的呢？他是怎么击伤内功九层先天境的丐帮前任帮主的呢？没有人知道！但常威的武勇在这一瞬间深入人心，震慑全场！

    从此刻开始江湖进入了暂新的篇章！

    获胜之后常威没有观看剩下的比武，直接离开了竞技场，因为议论的声音实在太大，常威这种厚脸皮都有点受不了了。

    武林大会第二天的战果是：候补战的旗鸣峰率先杀进十大，受挫于唐门唐锦衣之手；有了金世南加入的金戈会卷土重来，击败长空帮重新夺回十大的位子；而后刀盟强势杀进十大一举击败丐帮，位列第五；最惊人的五虎断门刀的彭宣，这位名列江湖四公子之一的青年竟然隐藏了实力，没有人想到他竟也是绝顶境界的高手，在彭宣的惊人表现下，五虎断门刀击败旗鸣峰，但最终彭宣还是败给了唐锦衣，五虎断门刀位列第八。

    经过顺位战和夺位战之后，最终的江湖门派排名是：第一七海盟、第二欧阳世家、第三少林、第四武当、第五刀盟、第六丐帮、第七唐门、第八五虎断门刀、第九旗鸣峰、第十慕容世家、第十一飘渺烟雨楼、第十二金戈会、第十三长空帮、第十四五台山。

    飘渺和金戈会虽然跌出了十大，但其积分和五虎断门刀、旗鸣峰、慕容世家相同，只是相互胜负关系上吃了亏，因此，并列十大，所以本届的天榜十大门派由十二个门派分享。

    长空帮和五台山表现不佳，积分不足因而跌出天榜的十大门派，只能去地榜混。

    排名定了之后，原本还有实力和资格继续挑战的飘渺却意外的选择了放弃，在明眼人看来是烟千波、柳战云的失踪，让飘渺无心再战。

    慕容世家则是心有不甘，他们的挑战资格在一开始就被用掉了，而且是败在了七海盟，败在了常威手中，要是早知道常威有这种实力，慕容世家才不会在一开始就用掉那宝贵的挑战资格呢，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慕容世家想要提高排名只能等来年再战了。

    排名第九的旗鸣峰是最高兴的，因为他们恰好压住了慕容世家，中原武林不知道他们和慕容世家的关系，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恩怨，但这不代表旗鸣峰会忘记，高出一个排名死死压住慕容世家的感觉比得了天下第一还要让旗鸣峰兴奋。

    第八的五虎断门刀也是心有不甘，尤其是彭宣。去年他没有参加武林大会，是因为有冲击绝顶境界的希望，在今年冬天之前他终于行险冲击成功了，原本他以为自己要在武林大会上大放异彩，震惊江湖的。可惜，武林大会上有太多的高手，太多的青年才俊，以至于他的光芒完全被压制了。

    慕容世家和慕容皓，欧阳世家的欧阳平添，还有光芒万丈掩盖所有人神采的常威，但彭宣不服气的人却是唐锦衣。同为四公子，唐锦衣的家世、容貌都是江湖上第一流的，现在连武功都成超一流的了，而且还亲手打败了他的挑战，让五虎断门刀的晋级之路随之断绝，这口气怎么忍的了？

    唐门和唐锦衣却很淡定，不需要挑战，尽量守住自己的位置就够了。今年的唐门人手不足，实力确实不强，不过有一个唐锦衣坐镇就够了，其一人镇压七场比武的实力，连其父唐刑天都做不到，如今的唐锦衣只论武功已经是唐门第一高手了。

    丐帮算是本届武林大会上最大的输家，被常威当成了立威开刀的典范，一下被打倒在地爬不起来了，所以，才有了被刀盟趁机拿下，跌落到前所未有的第六名的耻辱位置。当然这还不要紧，最要命的是伍四海、敖天佑等人污衣派的主心骨已经明确感受到弟子们眼中不信任神采，武林大会后如何重树威信，如何领导丐帮才是他们最该操心的事情。

    刀盟夺得第五名的位置也是满意的，因而他们没有继续挑战第四的武当；第四的武当心中有些苦涩，原本作为武林中泰山北斗的他们，颇有一些后继无人的窘境，原本寄予厚望的雷轰死了个不明不白，到现在都没找到凶手，其余的后辈们根本没有可造之材。

    第三名的少林心情比武当好一些，虽然他们从第一名的位置上跌落了下来，可他们有悟性之类优秀后辈，有皇家承恩寺的主持名分，以少林的强大势力和丰厚底蕴，用不了多久就能重回巅峰，毕竟少林功夫讲究禅功心境，没有个三四十岁很难出成果。

    第二名的欧阳世家只做了一天天下第一，心中稍有些遗憾，但心情却是愉悦，毕竟是首次参战，夺得第二向常威这种变态一般的人物认输，并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收获最大，最高兴的自然登顶的七海盟！

    其余那些杀到候补战，甚至是在顺位战、夺位战中失败的门派也各有收获，江湖论战名誉固然是奋战的动力，可有机会向别派讨教也为大多数门派所重视，所以即便实力不济被人打败，能增长些经验也值得了。

    门派大战落下帷幕，有人黯然，有人激动，有人忧愁，更多的人却很高兴，许多实力不济的小门派弟子，对于动刀动枪的，实在没有多少兴趣，很多人甚至是第一次来多繁华富庶的应天府南京城，趁着武林大会挣到的出场费，游玩一番，见见世面，落点实惠才是他们的目的。

    比武一结束，何冲和悟性、唐锦衣，就冲进了常威所在的客栈。

    “威少，你这回可是给丐帮出了个大难题啊。”

    一见面何冲就是连串的抱怨和苦笑。

    嘿，我说你矫情个啥哦？我替你们摆平了污衣派最大的靠山，你还敢叫苦？

    常威翻个白眼不理会他，转而跟悟性说起话来。

    悟性修炼了多门少林神通，除去常离之外，他是少林本代最富盛名的天才人物，三十岁之前就修炼到了神勇无敌境界，要不是常威、唐锦衣等人风头太盛，悟性还是江湖上后一辈就出色的人物了。即便现在被他们超过了，但等闲的绝顶高手都不是悟性的对手，可见其厉害之处。

    悟性常威、唐锦衣非常熟悉，三人曾在洪湖的平湖院、宿迁的骆马湖并肩作战，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聊过昨晚的倭寇冲田和也与白莲余孽之后，四人的话题转到了青龙会身上。

    何冲道：“你们说青龙会这些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个都是被火枪打过的脸，看着就像有集体破相的一般，不过，别看人家残疾，可武功真是不赖。”

    何冲话里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青龙会的人大约是故意破相，其目的无非只是一个--隐瞒自己的真实身份。

    一般来说隐瞒身份的手段很多，实在没有必要隐瞒自己的面孔；而这些人之所以这样干，其真实面目定然是为江湖所熟知的，而且很有可能是属于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的那种。

    这样说来的话，在青龙会潜伏的这些年间，每一个失踪或死亡的江湖人士都有嫌疑，而若想利用江湖目前的信息管道来彻底清查那些人的数据，没个三年五载是不会有什么结论的，除非逮住他们刑讯逼供。

    何冲到来并不是为了对付谁，青龙会这种诡秘的行事风格最多只是引起他的注意而已，还谈不上敌意，作为一个朝廷官员，只要江湖人不作奸犯科，何冲是不会出手的。

    何冲来的目的是要设宴款待十大门派的重量级人物，常威这种大人物自然是首先需要邀请的。

    说完话，何冲带着悟性、唐锦衣去别处请人了，常威带着颜如玉赶到时，高良才正陪着几个人说话，“无畏，空相方丈你早就相识了，这位道长是谁你猜也该猜到了吧！”化身万士通的高良才笑着跟他打招呼。

    “武当掌门风雷子大师我岂能不识？”

    常威笑着竖起单掌，叫了一声“道兄”，心中却暗暗揣摩，老高只是礼节性的宴请武林最具份量的人物，还是真的开庆功宴，又或者是另有文章要做呢？

    席上那个*****微微蹙眉，风雷子是武当掌门，常威叫他道兄的话，就和风雷子是同辈了，要知道这可是依然活跃在江湖的武林中人的最高辈份了。

    而事实上，常威打着张天师弟子，朝天阙师弟的旗号，论辈分自然是江湖上最高的，连丐帮老帮主古彭兴都被他叫了叫了一声“古兄”。

    况且，如今七海盟已是天下第一了，作为盟主，作为江湖上超级高手的常威完全有资格与任何人称兄道弟。

    再者说，常威也不是有意抬高自己的辈份，无论高良才也好、悟性也罢、空相也罢，原本都和常威既不沾亲，也不带故，谈得来就做个朋友，谈不来就一拍两散，冲一个毫不相干的人叫师叔师伯前辈，他还缺乏这种自觉。

    倒是空相、风雷子却似浑不在意，风雷子笑着赞了一句“英雄出少年”，而空相竟更是道了一句“多日不见，盟主风采更胜往昔啊”。

    “这位是飘渺烟雨楼的主人，烟凌云烟仙子。”

    这位****面带青纱遮住了大半张面庞，露在外面的眼睛和丰腴的身材让人遐想无限。常威扫了一眼，点头打了个招呼，干脆连称呼都省了。

    “燕子矶虽然在南京城外，可究竟有些偏远，张罗这席素斋，可花了我半天功夫。”老高似乎没发现他的失礼处，微笑着说道。

    配合着他的动作，这话听起来绝不像是平常的诉苦亦或是示好，倒有种说不出的亲切感；而借此点出眼下江湖的形势，又似乎是在说对武林大会的事情已经不大热心了的意思，言外之意，竟是对近一段时间来江湖上的争斗颇有些不满。

    这几句话不禁让常威暗自叹服，“老高真不愧是老江湖啊，正经说话的时候，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常威还真有点不适应一本正经化身万士通的高良才。

    他虽然对外宣称自己是“游侠列传”的拥戴者，举办武林大会、修订江湖路等皆出于个人爱好，可如空相、风雷子等智障江湖权柄的人物，谁能将他当做等闲人呢？

    他话里的含义究竟是他自己的意见还是常威授意的想法，就让人颇费思量了。

    不过空相三人胸中俱有丘壑，就顺势谈起这席素斋来，倒是高良才把今天叫常威来的目的告诉了他。

    “无畏，武林大会之后，我就要公布新修订的江湖龙虎榜了。虽然龙虎榜当初只是我的游戏之作，可演变到现今这种状况，不由我不小心对待。一来我万士通算是半个读书人，读书人讲究治学严谨，考据周详，我也改不了这个毛病；二来自古就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之说，龙虎榜上的每一个变动都牵扯到一个人的荣誉，实在马虎不得，每一次落笔我都是战战兢兢。为此，我总要多方求证，特别是在武林大会期间定要听听各大门派的意见，这已经成了惯例。”

    说到这里，空相三人都点点头。常威肚子里却暗笑，龙虎榜成了游戏之作？也亏老家伙能想得出来，这可是执掌江湖的本钱啊！

    “然而今年的情况有些特殊，长空帮主和楚总舵主已经明确表示，今年不会向我提供门下弟子的武功数据了，这让我十分为难。要知道也不是每个知名人物都会参与武林大会的，靠猜测的难免有些不准确，后来空相大师提醒我，虽然近两年战事繁多，而且地域广泛，不过，还是有个人与龙虎榜中人有着相当多的对战记录。”

    “我什么时候成了一个好战分子？”

    常威脸上笑着，心中却倏然而惊，不错，从南京城里的大勇分舵教训小乞丐开始，无论是六横岛、金戈会、圣母教、十三连环寨、白莲教、还是塞外的红教、斜月派都能见到自己意气风发的神采，露脸的事情干的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啊！尤其是如今他还想清理江南，空相的这番提议，是助自己名声更加显赫，还是让自己陷入四面楚歌之中呢？

    “死人也需要点评吗？不需要？那就轻松许多了。”

    在高良才的提醒下，从青霞门开始，到圣母教的消沉，白莲教的覆灭、十三连环寨的灭亡、风云的争斗，塞外的高手等等等等，甚至六横岛上的西洋高手，昨夜的倭人高手，常威也不知道是高良才自己的情报网打探出来的结果，还是何冲提供的情报来源，似乎除了少数几场相当机密的争斗之外，几乎全在他的掌握之中。

    随着高良才的发问常威渐渐明白，他只是利用了空相大师的提议，间接地表明他和自己之间并没有什么秘密可言，证明常威最初赞助武林大会的举动或许真的只是为了讨好魏良栋。

    只是这些隐秘并没有让空相三人动容，空相、风雷子是出家人，而飘渺向来是世外桃源的代名词，三人练就的都是出世的内功心法，就算心中有滔天巨浪，也不会喜怒形于颜色。

    常威心中耻笑不已，“什么世外高人？为了敕建承恩寺主持的位子，你空相大师巴巴的跑到京城去；风雷子更是跟金戈会眉来眼去，想以雷轰和楚晴的结亲来扩大武当的影响力；这位烟凌云虽然是第一次在江湖上公开露脸，但暗地里的龌蹉勾当干的还少吗？别人以为飘渺是世外桃源，实际上不知道有多肮脏呢！”

    常威心中是这么想的，脸上却没有半点异常，神色更是不输给三位大人物，真可谓“胸有惊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

    不过，这三人和高良才还是流露出了倾向性，他们对那些早就成名的江湖闻人并没有多少兴趣，反是更关注那些初出茅庐的年轻人。

    常威虽然也是其中之一，但武林大会和各种战场上常威的武功、战绩已经非常明晰，他的数据基本上不用分析，高良才很容易的就掌握了常威在龙虎榜上的位置，于是，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其他人身上。

    唐锦衣便是备受重视的一个，除去武林大会外，唐锦衣最近的一战，是在塞外草原与察罕不花过招，从招式到两人的对话，甚至表情，高良才都问的十分详细，常威这才知道他却对各门各派的武学有着深刻的了解和理解，想来南京刑部和国子监那浩瀚如海的藏书提供给他了丰富的资源。

    “这么说，半年之前唐锦衣还被不死境高手察罕不花死死压制着？”

    “老衲有幸见过察罕不花一面，他的武功与前些年比没有多少进步，但却是货真价实的不死境高手，而唐三少在武林大会上表现出来的实力，表明进步奇快无比，该与敝寺空无师弟的实力大致相仿。”

    “不，唐三少面对刀盟盟主白乱云说进则进，说退则退，虽然战败，但却毫发无损，该是保留了一两分的实力，贫道以为他的实力应该更高一些，想当年敝派风阵子师弟曾与邱文轩有过一战，个中情形与唐三少颇为相似，如此看来，唐三少的武功不应该比风振子师弟弱。”

    “我支持风雷子真人的意见，唐锦衣不仅暗器、指法、内力都是超一流水准，而且身负轻功绝学阴阳五行遁术，常盟主，我说的没错吧！”

    望着烟凌云的笑眼，常威也嬉笑道：“烟仙子见多识广，自然不会看错。”

    唐锦衣和常威的武功互通有无，阴阳五行遁术、禹王步法如出一辙，这根本瞒不过别人的眼睛，况且两人也没想过要瞒谁。

    这两种轻功不光是身法，它牵扯到心法的诸多妙用，就算烟凌云天纵其才，想要模拟出来也绝非易事，要知道茅山派的陈其文、陈其武兄弟为了修炼五行遁术，可是炼制了化形衣这种神奇的玩意儿才勉强入门的呢。

    “阴阳五行遁术，那不是道门神通吗？难道唐锦衣与你是同门不成？”高良才装作不懂的问道。

    “去年武林大会上朝师兄传了给我，为了练习这门神功，我请教锦衣，所以，他会遁术并不意外吧。”

    常威索性挑明了这件事，况且，他马上就要娶唐书雪了，唐锦衣就要成为自己的大舅子了，互相传授武功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

    实际上在座几人是羡慕唐锦衣，常威能把这种绝世神功倾囊相授，实在叫人眼红的很。除了朝廷，少林寺恐怕是武学典籍最为丰富的一个门派，千百年来，寺内始终保持着钻研的精神，对武学本质的认识比别派要强上一些，可惜也没有这么大方。

    “那好，暂时把他列在武当风振子真人之后，少林空无大师之前。”高良才一言定下了唐锦衣的最新位置。

    在没有直接交手记录的情况下，龙虎榜就是这么炮制出来的，常威心里已然明了，怪不得几大门派都对江湖排名十分推崇，原来里面掺和了许多他们的想法和意见，自己又怎么能打自己的嘴巴呢？

    空相说自己的师兄、达摩院长老空冲过完年之后就要正式退休转掌藏经阁了，特此申请不再进入龙虎榜的排行。

    今年已经八十二岁的空冲是龙虎榜上唯一一名超过八十岁的高手，按照一般规律，男人在年过古稀之后，武功就开始下滑，年纪越大，下滑的速度就越快，虽说空冲自幼练就童子功，让他年过八旬依旧在龙虎榜上占据了第十一的位置，不过，现在看来，任谁也无法和无情的时间相抗衡。

    悟性接替了空冲的职务，他留下的戒律堂长老之职则由空冲的弟子悟蕴担任。这个名字相当陌生，想必又是个悟性、慧空似的人物，可少林寺眼下并没有让他行走江湖的意思，故而他就被排除在了新龙虎榜之外。

    这或许就是没有人敢轻捻少林虎须的缘由，在寺中还不知隐藏了多少像悟蕴这样的无名高手，与这样的门派为敌，胜算实在少之又少。

    而悟性、悟蕴分掌少林两大极其重要的堂口，表明其新一代的弟子已经完全成长起来，联想到方才风雷子提及他的师弟风振子，可见被正道武林视为中流砥柱的两大门派果然握有傲视群雄的资本。

    “其兴也勃焉，其亡也忽焉。”

    在江湖历史上有多少强大的门派是因为没解决好接班人的问题而变成了昙花一现的匆匆过客呢？金戈会两大接班人楚严明、楚严亮，死了弟弟，总算是培养出了楚严明这个勉强可以独当一面的后起之秀；几乎一蹶不振的长空帮，还保留着狡猾阴沉的长空无痕，悍勇的长空无忌；而有着世家之称的慕容、欧阳，也出了慕容皓、欧阳平添。

    反观飘渺却有些后继无人的迹象，她们能保得了几年风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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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六章 无耻淫贼

﻿    正经事了结之后，何冲派人来通知：各大门派的人都聚齐了。

    高良才引着常威几人与大家汇齐，先是请空相、风雷子和烟凌云对比武中出现的一些问题进行点评。

    虽然并没有涉及到什么高深的武学原理，也没有把自己门派的不传之秘拿出来演示一番，可就算是平常的一招“黑虎掏心”“泰山压顶”，三人就能讲出诸多用法和变化，众人有机会聆听大师的教诲，自然而然地都静了下来。

    等三人一番精彩纷呈的演说结束之后，众人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聚集的场地附近已是菜香扑鼻，几十个厨师或切或剁，或炒或烧，正忙成了一团，而何冲手下的捕快们也正督促着人把鸡鸭鱼肉和一坛坛的酒源源不断地运过来。

    何冲这才宣布，第二届武林大会的门派比武顺利结束，为了感谢大家，他以十大门派的名义宴请大家。

    众人顿时欢呼起来，生性豪爽者没等何冲的话说完就已经开始抢好酒去了。菜随即流水似的传了上来，虽然都是整鸡整鸭、大鱼大肉大锅菜的，可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正合群雄的脾胃。

    虽说各门各派阵营泾渭分明，可同在一个江湖里混大家多少有些香火情，又接近年关，众人都开始放纵自己的感情，或是老朋友举杯高歌，共祝新年；或是新结识的青年男女牵手细语，倾诉衷肠，气氛霎时间就达到了高潮。

    “何大人与国公爷都是江湖官场两亨通啊。”龙剑云望着欢乐的众人若有所思地道。

    第一个跑来跟常威祝贺的竟然龙剑云，他是本届武林大会上青龙会的领军人物，由于青龙会半隐式的性质，龙剑云在江湖上几乎没有朋友，加之如今大多数门派都有了同盟的趋势，看来看去，常威好像真是能与他同享欢乐的第一人选，想想还真有讽刺意味。

    “你从哪儿找来了这么多牛黄狗宝？”

    如果说常威对此一点都不感兴趣才让人奇怪，而且，青龙会手下那些被火枪喷过脸一样的人也需有个说法，江湖上总没有凭空冒出来的人物，由位高权重，武功高强的常威传播出去具有相当高的可信性。

    果然龙剑云回道：“他们都是因为犯错而被军队除名的军中高手，这几年陆续聚集到敝会，说实话，人家也是想借青龙会的招牌闯一番事业！”

    龙剑云的话半真半假，利用青龙会的招牌应该是真的，可说那些毁容的人是军中弃将，常威绝不不相信。虽然那些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杀气，可他们身上的杀气与军人身上的杀气截然不同，青龙会高手身上更多的是因为怨气而引发的暴戾之气，很像是杀手。

    可若是去军中调查他们的来历也是件十分繁琐的事情，从万历末到天启十一年，这十多年间鞑靼背叛，后金起事，今年又有白莲教、流贼作乱，可谓内忧外患，大小战事不断，且不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他一句自己的长官同僚都战死了，就会让你半天摸不着头绪。

    “军中弃将？这些人纠合在一起要闯出什么样的事业来呢？”常威的笑语中带着一丝玩味，看龙剑云的脸色微微一变，常威心中更如明镜一般，正待再问龙剑云却道一句：“国公说笑了，家姐是苏州知府陈其昌的小妾，我怎会做些违反乱纪，大逆不道的事情呢。”

    常威听的眉头一动，陈其昌是龙剑云的姐夫？他为何要说出这个信息呢，如果他不说这件事很难查到，这句话是陈其昌授意龙剑云说的还是龙剑云自作主张？

    常威心中虽然有许多疑问，但却不动声色的问道：“陈知府可知道你这些手下的底细？”

    龙剑云面上一僵，道：“是我姐嫁给他，我跟他没关系，他还管不了我的事情。”

    可常威一眼就看穿了龙剑云做作出来的轻松姿态，而他显然也有自知之明，知道瞒不过常威，便换了一副诚恳的表情：“说起我这个姐夫，他啊总是对江湖人有偏见，说侠以武犯禁，我流连江湖对他仕途影响甚坏，等等等等，总之，在他眼里江湖就是一堆狗屎，甚至连狗屎都不如。可人家四大名捕都是江湖人，不是一样在朝中为官吗？当年的名将李如松，如今的内阁首辅、国公的老师袁阁老，虽然都不是江湖中人，可他们都有江湖朋友，也没见人家仕途受到什么影响，反而官运亨通呢。头上的乌纱帽是靠自己本事去赚的，和我这个小舅子是不是江湖人有什么干系？”

    龙剑云虽然激动，可顾忌着旁人听见，声音还是压得很低，显然他虽然对陈其昌不满，可内心还是相当忌惮，生怕让别人知道他和陈其昌之间的关系。

    “国公爷，江湖里唯一能让我姐夫有点好感的就是你了。你和他虽然没有交情，但却是提督江南的钦差，是他的上官，若是他问起来，国公能不能替我美言几句，告诉他我绝不会做影响他仕途的事情呢？”

    原来他过来道贺的目的竟落在这里，常威顿时就想回绝他，可转念一想，到嘴边的话又收了回来。

    “龙兄，陈大人在官场浸淫了二十年，孰是孰非还用我这个末学后进去告诉他吗？你也太小瞧他了！”

    见他脸上露出失望之色，常威话锋一转：“美言谈不上，他若是愿意和我做个朋友，想来对江湖人的看法已经有了改变，龙兄别忘了，我也是江湖人呐！”

    龙剑云双目一亮，哈哈笑道：“是极！是极！我怎么忘了这一点？！”

    “龙先生忘了什么？”说话间，楚严明和唐锦衣联袂过来道贺，龙剑云也算急中生智，陪笑道：“光顾着自己高兴，却忘了若是没有何大人举办这武林大会，我们青龙会怎会获得这地榜扬名的荣耀，该先去谢谢他才是。”

    说罢，告罪一声转身消失在人群中，楚严明眼中虽然有疑问，但当事人既然遮掩了，他也没办法刨根问底。

    庆祝宴会在一派热闹，融洽的气氛中直到子夜才结束。

    第二日的个人战依旧先从排名低的人开始，七海盟十二罗汉中除了马远之外的十一人都是内功三层的人物，全部参加了首日的个人战，最终成绩还算不错，但想要战胜更高级别的对手却是不可能。

    常威等十几个高手的比武在第二日进行，所以，首日的个人战常威没有参与。他抽空去了剿倭营，可惜这边也没有什么进展，冲田、柳生等人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再也没有露头。

    不过，常威也不急，按照沈匡、汤半梦等人的话，这些倭寇与江南世族、白子瞳之间有勾连，现在只需要看好各地的蒸汽机，盯住白子瞳，定然会有收获的。

    到了次日下午，终于轮到常威出战了，他的排名暂定龙榜十七位，排在他前面的竟然是个老熟人，常威自然要挑战或者是挑逗她一下。

    “真是让人头疼呀！”常威喃喃自语道。

    “头疼？”比武场上站在他对面的苗宛白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下意识地反问道。

    至今为止，苗宛白内功八层先天境的苗宛白还没有和常威交过手，她也是除了隐世的老家伙和烟凌云之外，飘渺的最强战力。

    “是呀，苗仙子的绝世风姿让晚辈都忍不住生出亲近之心。”常威压低了声音笑道：“想到无论如何大姐您都要青山秀水相伴，孤独终老一生，身为淫贼的我怎么能不头疼呢？实在是太暴殄天物了，咱们打个商量吧，不如你嫁给我做个小妾吧，我不嫌弃你~老！”

    “无耻小贼！去-死-吧！”苗宛白陡然变色，换上了一副冰雪容颜，手中寒霜一般的长剑划出一道道流光，那流光就像被冰山反射回来的阳光，泛着七彩的颜色，却让人察觉不到一丝阳光的暖意，正是她赖以成名的“寒霜剑法”。

    常威并不是想在比武场上激怒她让她发挥不出真实的水准，严格的说，飘渺向来以长袖善舞和苦心经营为主，她们在江湖上有字号的高手，与江湖强者之间并没有多少机会拔刀相向，像常威这样有着与高手作战的丰富经验的人，飘渺烟雨楼中恐怕也很少见，苗宛白这种角色他有绝对的把握在一刻钟之内击败她，而且是不用技能，实打实的击败。

    常威讨厌的是飘渺对待自己的态度，忍不住戏弄一番罢了。飘渺先是弄出个背叛自己的寇白门，让自己戴上个莫名其妙的绿帽子，然后羽飘翎又跳出来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寇白门。

    什么意思嘛？难道自己给飘渺妥协，她们就替自己澄清，还自己一个清白？哼哼，不需要，飘渺似乎不明白从一开始常威是个软硬不吃的人，更何况如今他混的风生水起，几乎没有什么顾忌了。

    “破！”

    常威一声轻喝，随手挥去一剑，神兵剑与寒霜剑相交之后，他正待变招回剑，寒霜剑已经贴着神兵剑的剑脊如附骨之蛆般地缠了上来，剑上更是传来了一股连绵不绝的强大阴柔之力，震得他手心一麻，而苗宛白冰冷的目光里分明有着一丝嘲弄。

    “嗯？”

    常威本能地向后退去，可寒霜剑的速度虽然看着并不快，可剑势飘忽矫奇与武当真武剑法不遑多让，让常威不得不分心观察她的剑招，于是脚下移动的速度便不那么迅速，那柄泛着寒光的名剑也就始终和他保持着相当近的距离，直到常威施展出了禹王步法，才堪堪将局势稳定下来，而此时苗宛白已经发出了七剑。

    常威心中已是惊讶无比，虽然方才他有些轻敌大意，可苗宛白的招式、内力、战绩与她在龙上的地位实在是有着相当大的差距，在他看来，这一剑之威竟不在武当掌门风雷子之下。

    “苗宛白的武功竟然这么高？”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常威立刻就明白了这力量的真正含义，已过不惑之年的她不可能打破千百年来每个江湖人都不得不遵守的客观规律，以前该是她在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吧！

    飘渺的人心机都这么深沉吗？

    飘渺的心思真是不可捉摸，再想到一个苗宛白这么多年处心积虑地隐瞒武功，常威心头不禁升起一丝寒意。台下却鼓噪起来，不是为了苗宛白显露出来的惊人武功，而是有人说常威滥情放水给苗宛白，还引来了一片赞同声。

    除了几十位绝顶高手之外，没有身临其境的众人恐怕根本不出想像苗宛白的武功有多么强悍，不过就算是空相、风雷子，虽然能看出苗宛白的武功有所进步，可基于同样的理由，他们还是要低估她的功力。

    “既然深藏不露，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吧！”

    一念及此，常威忍下了强行击败她的念头，阴阳五行遁术、禹王步法与剑法相互配合，采取守势观察苗宛白的武功，结果上百招下来，让常威胸口一阵气血翻腾，连着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来。

    而苗宛白此时也是强弩之末，当然，如果她还有余力追击的话，十大高手都可以排进去了。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常威突然勾起嘴角笑道：“苗仙子好强的武功！既然大家都是斯文人，对彼此的武功也已经了然于心，何不握手言和，难道非要打得鸡毛鸭血才好看吗？”

    苗宛白显然是个相当有决断的女子，几乎想都没想就点头表示同意，此刻常威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看上去对这个结果非常满意似的。

    就在苗宛白放松警惕的刹那，异变陡生！

    常威脸上笑容瞬间凝固，全身内力突然爆发，神兵剑爆出一道三尺长的金色剑芒，遮天蔽日的一剑，迎头罩向毫无戒备的苗宛白。

    “卑鄙无耻的小贼！”

    苗宛白惊怒交加，不过眼前的局面是她人生四十多年来最凶险的一关，口中那些更加愤怒的话语只能暂时收起，风流的身姿，接连在空中荡出九道虚影，同时寒霜剑全力出手，掠起一片森寒的剑芒。

    当！嗤拉！砰!

    几声清脆中掺杂着沉闷的响声几乎同时响起，苗宛白的寒霜剑勉强捕捉到了神兵剑的轨迹，可神兵剑上那强横的虚幻剑芒她是如何也抵挡不了的。素色长袍第一时间碎裂，妙曼的身影也猛地飞出比武场狠狠的砸倒在地，还算挺拔的酥胸，顿时在地上变了形，这一下疼的苗宛白俏脸惨白，一脸的便秘之色。

    “无耻淫贼！”

    “竟然使诈！一点高手风范都没有！”

    “呸，真不要脸！”

    “这种人也配做天下第一门派的主人？”

    常威气定神闲的收起神兵剑，撇撇嘴道：“狗屁，少爷这是相当高明的策略，好吧？真是不识货，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的女人啊！”

    “噗！”

    观众席上扑倒了一片人。

    “太无耻了，果然是无耻淫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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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七章 神剑金世南

﻿    小金鱼快要气疯了，跳着脚扬着小手大叫：“大淫贼不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耍诈？天下第一大门派的主人，怎么可以是个卑鄙无耻的家伙！”

    无数的人附和响应着，“对啊，说好了要讲和的，怎么可以这样子？”

    “是啊，简直太丢人了。”

    连七海盟的弟子也觉得这样似乎不大地道，他们觉得昨天取得天下第一的荣耀也蒙上了一道不光彩的阴影，不过，常威对七海盟有着绝对的掌控力，所以，虽然大家在心里觉得有些丢人，但却没有人说出来。

    颜如玉冷冽的眸子里却闪耀着一丝快意，转头问道：“你告诉我为什么不可以啊？”

    小金鱼气的哇哇大叫：“为什么？因为这是耍诈，是无赖！”

    “为什么不可以耍诈？”

    一向沉默的邱风突然开口了，“你们这些混江湖的人就像是被惯坏了孩子，老是自以为是，总以为什么公平的江湖决斗才是战斗，可惜真正的战斗是毫无公平性可讲的，真正的战斗只要杀死敌人就可以了，才不管你用什么手段和方法呢。”

    “什么？连风大侠你也这么说？”颜如玉的话小金鱼自然认为是袒护，可邱风这个名满天下的大侠说所的话，她绝对不能无视，但令她难过的是邱风竟然也向着常威。

    小金鱼真的怒了，“风大侠，你是偏帮，因为你也是七海盟的人才这么袒护自己的盟主吧？你不觉得这样的做法毫无侠义精神可言吗？”

    邱风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屑，“侠义精神啊？我只知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盟主他二十一骑出塞，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征尘二千里，驯服鞑靼，击败后金，开疆拓土，这才叫侠义精神。然而武林大会这种小场面算什么？大家互相拔剑对刺，中规中矩的将所谓的规矩就叫侠义精神吗？在我看来盟主在教那个女人，在教你，在教你们什么叫战斗！这种情况在塞外，在江湖仇杀中每天都在上演着，如果谁还想混江湖的话必须早点学会战斗，而不是玩那些小孩子过家家一样的东西，不是追逐侠客，不是沽名钓誉，更不是结成那纸糊一般的势力，而是凭借自己的战斗实力！”

    从来沉默寡言的邱风，突然间说了这段长长的话，将小金鱼和附近无数人惊住了。

    久久之后一个洪亮的声音突兀的响起：“凭借实力吗？很好！常威，你可敢挑战我！”

    小金鱼腾地一下跳了起来，“爹？”

    金戈会和许多江南小门派所在的地方一片欢呼，“神剑金世南？！”

    常威轻轻回头看了过去，金世南是个身材强壮，威风凛凛的汉子，他在虽然是内功七层不死境的高手，但战绩无比出众，在龙榜上的排名尚且在内功八层的苗宛白之前，名列江湖第十五位，常威排名十七，挑翻了排名十六的苗宛白之后还想要继续前进的话，必要要将他击败才行！

    常威嘴角一勾，用轻柔却坚定的声音回应道：“挑战你？那是当然的了，我的目标可是天下第一！”

    金世南瞳孔猛地一缩，用兴奋的语气叫道：“天下第一？不单单是天下第一门派，还要做天下第一高手吗？”

    “说的没错！”

    “那就来吧，先打败我再说！”

    几乎是所有人都被常威嚣张的话语惊呆了，他说什么？他要做天下第一？这是真的吗？他真的能做到吗？或许可以吧，毕竟他连内功八层先天境的老家伙都能击伤……

    神剑金世南是个无敌剑客，是个绝对自信，无比骄傲的人，胆敢挑战他的无论是一个还是一群人，结果只有一个---失败！

    金世南以超级高手的尊严当然不会示弱，上来就将那把单薄的利剑舞的水泼不入，剑上带有一道三尺长，犹如实质般的青色剑芒，用武器发出剑芒是绝顶高手的标志之一，发出三尺长剑芒的人更是超级强者的标志。

    可即便是这种强大无匹的攻击，也无法压制常威那无孔不入的剑法，他坚定的施展独孤九剑应对，三尺七寸的神兵剑上光芒流转似乎有剑气要流转出来，但常威却压制了剑芒，始终凭借剑法战斗。

    别人不知道为什么，但身为超级高手，绝世剑客的金世南却知道，常威这是要凭借纯粹的剑法打败自己？好狂妄的小子，真是太嚣张了！

    想到这里，金世南闪电般刺出十七剑，浑身内力更是勃然怒发，剑芒已经强烈到了极致，他似乎动了杀意，要在此刻将常威斩杀于自己的追风剑下，突然，神兵剑也起了变化，宝剑在常威手中变的快逾闪电，慢似飘雪，似慢实快的劈出三剑，好像时空秩序和人们的感知都被这三剑影响了，金世南的剑芒完全被打断了。

    这三剑与以往那些剑法全然不同，是全新的剑法，三剑抵挡了金世南的攻势之后，神兵剑迎空一滞再一次劈了下来，这一剑真如雪片飘飘，紫电闪耀，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劈中追风剑的瞬间，神兵剑上咻地一下发出三尺长的金色剑芒。

    嗤！

    剑芒穿过追风剑的封锁，电一般的刺向金世南的肋骨。

    金世南的眼神中露出一抹冷意，“好狡诈的小子，原来不是想用纯粹的剑法打败我，而是不显露剑芒，关键时刻打埋伏，用来阴我啊。”

    常威眼中却露出了理所当然的神采，“当然是阴你啊，一看你出剑的姿势、速度和气势就知道无愧神剑之名，凭剑法打败你？屁啊，我又不傻！”

    常威一开始就知道单单凭剑法是无法打败金世南的，所以他打定主意要用剑芒配合剑法来取胜，毕竟剑芒也是剑法啊。

    叮的一声响，强横无匹的金色剑芒竟然被一把又细又薄的黑色剑刃给挡住了！

    常威双眼一眯，“双剑？”

    金世南虎目含笑，“你才知道吗？”

    不等金世南话音落下，神兵剑闪电般降临下来，金世南双臂一抬猛地一格。

    砰！

    一声巨响，常威和金世南双双连人带剑飞到了比武场边缘。

    常威：“好快的速度！”

    金世南：“好强的内力！”

    这一招二人竟然势均力敌，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对视一眼同时大喝一声：“再来！”

    下一刻，两人提着剑再次冲向对方，脸上无喜无悲，平静的有些怕人。

    金世南号称神剑，剑法既快速狠辣又猛烈强劲，似乎多年练就的内力在一瞬间爆发了出来，追风剑上闪烁着狂风一般的剑芒，黑色那柄疾风剑上剑芒直直透出，一个像风刀，一个像风团包裹着刀尖，吞吐的剑芒都有三尺长，无比的骇人。

    常威面沉如水，沉静的眸子里没有一点情绪波动，他早已料到这是一场苦战，奇长的神兵剑不用多大动作就将对方的双剑和剑芒尽数挡住了。

    金世南双剑一刺一砍，一连挥舞了十八次也无法突破神兵剑的防御，同时常威也无法抓住机会反击，对方的剑太快了，而且双剑攻防滴水不漏，想要都不太容易。

    不过，一旦被常威抓到机会，独孤九剑和五招自创剑势的反击威势将是无可匹敌的。

    金世南一路剑法使完没能奈何常威，立即又接了另一路剑法，这家伙果然不愧神剑名号，精通的剑法简直多不胜数，只见他身形忽前忽后，斜飞侧移，围着常威便是一阵狂风暴雨般的连环砍杀。

    常威修长的身影像坚固的山峰一般巍峨耸立，神兵剑如同大海中的战舰，根本不畏惧这点风暴。

    转眼间又是十几刀，金世南见奈何不得对手，瞋目长啸，剑法一圈变劈砍为刺杀撩斩，长剑笔挺如矛，奔雷掣电般霸道的剑法直直将常威眉头心口要害罩住。

    常威终于抓住他招式转换的间隙，神异狭长的神兵剑豁然挥出，宝剑之上弥漫一股千军万马般的气旋，气劲越来越强，压的观战之人都觉得呼吸不畅，象被万千骑兵驰马疾冲，数万只铁蹄的践踏威势根本无法抵挡。

    这就是常威在塞外草原上，在生与死的厮杀间磨练出来的剑法，这是一种攻防一体的剑法，一剑使出会让对手感受到千军万马的威势，胆气稍弱实力稍差的人，立即就会被这森寒的神兵剑压的心神失守未战先怯，十分本事使不出一分。

    金世南虽然是超级高手经历过无数血战，却没有经历过千军万马血战的沙场，面对这种气势只得咬牙瞪眼，将剑法变的闪烁不定，不敢硬接这一剑，剑芒闪烁间常威一剑落空，劈在地上。

    轰隆一声，巨大的比武场猛地震动一下，普通观众吓的从座位上跳了起来，似乎几万人被着威猛无匹的一剑劈的飞起来了一般，瞬间形成的巨大人浪像极了大海中涌起的巨浪。

    趁着神兵剑劈空，金世南唰地劈出两剑，划空而至的剑芒吞吐不定，虚实难测，快剑卷动了冬日寒风，寒风又助涨了剑芒的威势，内力和天象在这一刻完美结合，那无可比拟的威力要将常威撕裂。

    突然，一阵杀伐声响起，几万观众组成的人浪完美的应和着这道杀声，神兵剑上适时的爆出一团血色光芒，看似来不及反击的宝剑突然轻灵如羽毛，挥动之间那团血色光芒极速炸裂，化为汹涌澎湃的杀气将那寒风尽数挡住。

    邱风惊的心中突地一跳：“盟主竟然将人力融入了天象，真是太可怕了！这种剑法真是太完美了！”

    仿佛听到邱风助威的心声，下一刻，那重重杀气再一炸，组成一座门户森严的军阵。

    崩地一声响，军阵再次炸裂，神兵剑上轰然爆出一道三尺长的金红二色刀芒。

    邱风唰的一下挺直了身躯，眼中露出不可思议的惊愕：“双色剑芒？！跟我、跟罗云一样的双色剑芒！这是要经历无数生死血战，拥有超强领悟力的人才具有的剑芒！还不到一年的塞外厮杀竟然让盟主成长到这部田地了吗？他真的是个天禀奇才啊！”

    此时常威将神兵剑一探，直直刺向金世南握剑的手腕肩臂，只一个简简单单的起手式，两道剑芒就将对方半边身子罩在寒光中。

    “这个时候竟然有所领悟？不错，不错！越来越有意思了！”

    金世南双眼一亮，下一瞬间，疾风剑一横，不但拦住神兵剑的刺杀线路，剑法中还连着三招厉害的反击，连消带打之下直接威胁常威右手、右臂。

    常威来不及体悟得到双色剑芒的快慰，因为金世南的剑招已经突袭而来了，心念电转，宝剑稍稍一抬斜指对方手腕，这一招让金世南的反击全部落空，同时脚步前踏，剑刃横摆做出一个反抽的姿势，如果对手拦截他的反抽，神兵剑立即连刺带撩加上一击凶狠的拔刀半月决，常威将完全占据上风。

    不管你如何格挡反击，始终抢先一步完全压制，这就是独孤九剑、阴阳神剑、五招剑法和双色剑芒融合的强大威力。

    但是，下一刻常威的心狠狠的沉了一下，金世南既没有拦截格挡也没有反击，而是飞身后退让常威的计划完全落在空处，等到他踏步向前准备组织进攻的时候，金世南的追风剑反手横扫而来。

    常威终于尝到被人打乱节奏的难受劲了，不过，遇上剑法相当的对手他却更加兴奋，当下，神魂专注将全部精力放在金世南身上。

    等到追风剑横扫而来时，常威也反手横扫一剑，看起来跟对方的剑法同出一辙，追风剑扫到一半金世南手腕一转竟然将宝剑搭向神兵剑。

    这又是常威惯用的招数之一，两个人的剑法真是有意思极了。常威同样是手腕一转，不过他却用上了缠剑，不但让追风剑落在空处，反而顺着对方的手腕一剑刺了过去。

    神兵剑比一般剑更长，常威用的又是最快的刺杀，如果金世南不退，必将中招，不过这一次常威脚掌虚踮，只要他有退却的迹象，立即就会上步突刺，进一步挤压他的活动空间。

    但是，常威再一次失算了。金世南的左手剑反向一缠，双剑稍稍一碰，不等常威荡剑，追风剑上便传来一股怪力将神兵剑带歪了，非但如此，常威虚踮的脚步都是一晃。

    “这是什么剑法？真是太邪门了！”

    破了常威的剑势，金世南右手疾风剑上光芒流转像是带着一团狂暴的电芒般向常威胸前刺来。

    电光石火间，常威身子怪异的一扭，全身的骨骼像锁链一样胡乱抖动，双脚站在原地一点没动，却让胸腹完全离开了疾风剑的刺杀位置，不等金世南那一抹惊愕的目光透出来，常威脚步交替前踏左手一摸肩背，一直背在身后的尚方宝剑永乐神剑出鞘了！

    这一剑直刺中路门户，一连串杀气四溢的剑招从永乐剑上爆发出来。

    金世南没想到常威的反应竟然如此之快，身体竟然如此强悍，更没想到反击来的如此猛烈，最没想到的是常威竟然也使用了双剑！

    他只能飞身后退，这一切变化全都在常威预料之中，岂容他从容退去？

    双脚连续小跳滑步直直向前，神兵剑左右乱摆，上下飘摇，前后伸缩，独孤九剑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剑意被他用到了极致。

    金世南乃是绝世强者，追风剑连续横栏反撩，但是每每要贴上神兵剑的时候，常威就变换角度再度刺向他别处要害，是以根本无法捕捉神兵剑的去势，只能不停的后退。

    疏忽间，神兵剑连抖，一招笼罩上中下三路的连刺才被金世南躲开；常威左手的永乐剑又接了一招撩斩挑刺，这一次更加凶猛，金世南一边飞退一边挥动疾风剑拦截。

    一招不成常威手腕诡异的一弹，剑招又化作锤击敲响金世南面门，等他仰头闪开，宝剑早已划着弧线落向肩头，金世南只得再退。

    却见神兵剑的寒光向咽喉扫来，不等追风剑的横砍到位，永乐剑再次向下一落斜刺其丹田小腹，金世南撤步沉腰，挥出疾风剑格挡。

    常威凶猛的七剑让金世南连退七步，直直退到了比武场边缘，在退无可退的情况下追风剑向上一竖，剑尖嗤的一下点中神兵剑剑脊！

    自从常威使出双剑以来，金世南第一次占得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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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七十八章 强吞峨眉

﻿    金世南眼中精光一闪，强大的内力和剑气猛然爆发，呼啦一下常威连人带剑被挑了起来。这情形不同于先前，在这一剑之前虽然常威没有占得上风，但其剑法却是随心所欲，完全按照自己的节奏在攻防。

    现在却是金世南主动将常威挑飞，完全破坏了他的进击的节奏。下一刻金世南的双剑飞刺而来，就要将常威击杀，但他高兴的太早了，在常威刚刚飞起的来时候手腕猛地一错硬生生挪开神兵剑，双剑不再接触，内力也就没有了传递的途径，常威就此摆脱了金世南剑气内力的控制。

    但是还没完，金世南手臂一绷，追风剑如白虹贯日，斜指长空的剑招将常威下落的所有线路全部封死，要是这么落下来，常威绝对会被追风剑刺个粉身碎骨，即便金世南手下留情不杀他，常威也必将受伤落败！

    天下第一的大话刚刚撂下，转眼就要败了吗？

    怎么可以？昨天才意气风发的击败各路豪强勇夺天下第一豪门，今天就要输给这个所谓的神剑金世南？成为他扬名立万的踏脚石这种事情绝对不在常威的日记本中！

    上升之势还未停止的常威死死盯着追风剑，如雷似电的目光中突然爆出一道明悟一切的光芒，凌天剑、翻天剑、玄天剑、冲天剑、独孤九剑、阴阳神剑的招式和行功路线像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虽然如今这个姿势、角度、力量和以往截然不同，但是，常威依旧有一剑破敌致胜的信念。

    他将双腿猛地一收，身体佝偻成团，原本那身体舒展如大鸟，姿势灵动似乳燕的姿势变的丑陋别扭至极。

    然而就是这个丑陋的姿势却让常威稍稍后仰的身躯在空中保持住了平衡之势，形成短暂的滞空，紧接着，他脑袋猛地钻进了双腿之间，可谓丑到极致，难看到了极点。

    同样是凌空，先前的常威手持宝剑在空中爆出一片夺目耀眼的剑幕，让蓝天白云冬日夕阳下的几万人如痴如醉，像展翅飞翔的雄鹰，像凌空攒射的弩箭，像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的精灵，从蓝天上飞击而下，那一剑去势如风，那一剑绚烂夺目，夺天地之造化，得上苍之恩赐！

    现在的常威却像个绿头苍蝇一般，在空中闷头挣扎茫然乱撞！虽然他依旧穿着锦衣华服，依旧手提绝世神兵，但是，这种姿势哪里还有绝世剑客的风范？哪里还有名动江东，风流倜傥解元公的风采？

    绝世剑客应该神剑如惊芒掣电，如长虹贯日，只是随心所欲的一挥，只像仙子浇花般写意的轻轻一挥，那些强大的敌人便立刻落败。

    那妙到巅毫，美到极致的一剑才是绝世剑客该有的风采！那才是江湖偶像该有的风姿！

    然而，就是这样一钻让常威翻了个行云流水般的空心筋斗！这是一个最漂亮最顺畅的筋斗，这个筋斗让那个绝世剑客再次从天而降！

    等身体一翻转过来滞空效果登时消失，常威开始下落了，可他的身体没来得及舒展开，在蜷成一团的状态下依然凌空向前翻滚着，如果继续翻滚下去，他会把自己的身体主动送上金世南的追风剑。

    “就这样了吗？！”金世南心中有淡淡的失望划过，作为绝世剑客，他不害怕失败，却害怕没有对手，尤其是害怕没有与自己剑法相当的绝世剑客，常威的剑法原本让他欣喜不已，但是现在却让索然无味！

    但是，就在此刻，他却看到常威那清澈空灵，没有半点颓丧和惊惧的眼神！

    他一点都不害怕失败和死亡吗？还是被吓傻了？下一刻，金世南知道了答案！

    常威在不断下落的过程中轻飘飘的递出手中宝剑，莹如秋水的神兵剑虽然不带一丝杀气，却充满了让金世南心惊胆裂的强大力量，这种力量超越了人力范畴，那是来自天空的力量。

    如同天幕坍塌，好似彤云密布，根本没有任何办法可以逃避这种力量的笼罩，神兵剑毫无阻碍的刺向了金世南胸口！

    这是神兵天降的一剑！

    这是一个盖世剑客才该有的风姿！

    这一刻常威战无不胜，光芒万丈！

    那森寒刺骨的感觉刚一入体，金世南脑中响起了一道惊雷，他兴奋的开始颤栗了！

    神兵剑上那道强大无匹的力量刚一迸发出来，金世南的内力便随之爆发了，他的身体像风一般飘荡开来，人就朝后退去，与此同时，空着的左手宝剑嗤地一下发出一股风雷之力，精准的刺向常威肋下！

    噔噔噔！

    金世南连退三步才站住身形，洁白的衣衫上布满了赐宴的殷红，虽然在失败的瞬间金世南反动了绝地反击，但也免不了受点轻伤，要知道神兵剑锋利无匹，只用自身重量就能穿透岩石，何况血肉之躯？

    虽然在最后时刻左手的疾风剑刺中了常威，可金世南心中还是充满了苦涩，因为他清楚的感受到那一剑的力量还没来得及爆发就被常威化解了，甚至剑尖刚刚碰到常威的肌肤就无力前进了，也就是说常威毫发无伤！

    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剑法？常威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他真的能够夺得天下第一的名号吧！

    金世南顾不上胸前那点皮外伤，也不顾自己已经退出了比武场的范围，充满阴霾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牢牢追随着常威的轨迹。

    常威也不好过，金世南的剑气虽然被化解了，但小腹内更像是翻搅倒海一般，在空中飞出三丈远，眼看就要掉出比武场的时候，常威翻身一跃稳稳站在地面上，深吸两口气就恢复了正常。

    金世南那破空剑气虽然凶猛，但是，常威肌肉骨骼坚实无比，经脉更是异于常人，还有九阳九阳这种疗伤抗打神功，即便生受这一击也没关系，何况九成九的攻击已经被阴阳大挪移给化解了。

    “好强的剑法，我剑法大成以来还是第一次失败，而且是败给一个剑客！”金世南眼中没有一丝颓败感，反而充满着强烈的战意。

    “哦？”常威笑眯眯的收回双剑，“看样子你还想再打啊，可惜，按照武林大会的规则，你败给我就失去了再次和我交手的机会了。”

    金世南一脸炽热，“无所谓！我已经找到破你剑法的诀窍了，以后有的是机会！”

    常威耸耸肩，“我很忙的，你想找我比武可得预约噢。”

    “哼！哪怕你躲在皇宫，我也会找到你的。”冷冷的丢下这句话，金世南转身而去，径自走出了竞技场消失在人们的视线中。

    常威无奈的摊摊手，“真是个狂妄的家伙。”

    “常威胜！”

    到此为止结果已经很明显了，金世南被逼出比武场，甚至离开了竞技场，而常威毫发无伤，何冲自然而然的宣布了比武结果。

    常威嚣张的朝观众席上一指：“继续挑战！”

    排名十四、十三、十二的三位高手都选择了弃权认输，他们三人的实力其实是比不上金世南的，不过，金世南的名气影响力等条件比不上大门派出身的三人，因而暂时排在第十五位。在观看了常威和金世南的剑法对决之后，三人都没有出战的勇气了。

    “我来应战！”应声出战的是一位老年女尼。

    常威目光一扫，皮笑肉不笑的道：“原来是峨眉的含玉师太，你峨眉已经并入我七海盟成为峨眉堂了，你要以下犯上吗？”

    “简直是笑话！”含玉师太沉声道：“仅凭你一句话就要决定千年峨眉的归属？可笑！”

    “可笑吗？我不这么认为！”常威大摇其头，“我常威想来说一不二！”

    “你太狂妄了！”含玉师太面现怒容，“虽然你是秦国公，但真的能一手遮天，为所欲为吗？”

    “没错！”常威认真的点点头道：“我就是要一手遮了你峨眉的天，你有意见吗？”

    “你！”含玉师太咬着牙喝道：“简直无法无天了，就让我来看看你有几斤几两吧！”

    “你的意思是我打败你，峨眉就愿意归顺我七海盟吗？”常威一脸兴奋，飞速说道：“大家都听到了吧？这一战将正是决定峨眉归属，我胜峨眉就变成七海盟的峨眉堂！”

    七海盟弟子立即接上了话，“听到了！盟主必胜，峨眉的小娘们儿瞪着乖乖归顺吧，哈哈哈！”

    峨眉等西南武林弟子愤怒至极，“呸！不要脸！”

    “胡说八道！”

    “谁答应你了？”

    更多的人开始起哄了，“哈哈，常盟主要是你败了呢？”

    “对啊，既然是赌约，大家都要开出筹码来。”

    “说的没错，既然是赌约大家就要公平点。”

    常威认真的点点头，“我这个人最公平了，这样，我胜了峨眉成为七海盟的峨眉堂；含玉师太胜七海盟从今日起成为峨眉派的七海堂；如果战平，我配给峨眉一千万两银子！怎么样？公平吧，大家有没有意见？”

    “好，很公平！”

    “唐门同意！”

    “长空帮没有意见！”

    “欧阳世家支持常盟主，开战吧！”

    “我们丐帮也同意。”

    “……”

    常威这个赌约立即让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江湖人轰然附和起来，一场比武的胜负决定两个门派的归属，而且战平也有一千万两的赔偿，这在整个江湖的历史中还没有过。

    “不行！我们峨眉不同意！”峨眉派的看台上，一个面带轻纱的****站起来大声说道。

    常威回头一看，这女人是峨眉派当代掌门，不过，他才懒的理会对方，峨眉派已经注定是他立威江湖的第一个对象，谁叫搅风搅雨的苏倾城是峨嵋弟子呢。

    常威转头大喝一声：“管你同意不同意？就这么说定了，动手吧含玉师太！”

    这一次常威没有拔剑，而是使出了阴阳五绝中威力最强，最惊世骇俗的掌法---阴阳霹雳。

    含玉师太正想反驳常威的条件，却没想到他突然轰出了这撕破空气，可裂金石的一掌，无奈之下只得压下心中怒气，同样挥出了一招凶猛无匹的峨眉掌法。

    常威没有硬接这一掌，而是左脚一抬右脚丁字踏出，三步之间，踏成玄奥莫测的步法。

    玄之又玄的禹王步法一施展出来，轻而易举的躲开了含玉师太的掌力，砰地一声，强大的劈空掌力在地上打出个尺许深的掌印，瞬间砖石乱飞。

    含玉师太大吃一惊，先前他只知道常威剑法神奇，单论剑法恐怕没有人是其对手。因而，她想用强大的内力速战速决，这一掌可谓蓄足了内力，就是要打常威一个措手不及，怎能料到他就这样简简单单的躲了开去！

    当然含玉师太惊讶不是常威能躲开，而是认出了禹王步法，作为道门一脉，含玉师太虽然不会禹王步法，却认得这神奇的神技，先前在看台上观战，还看不出什么，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这门神技的神异处。

    常威三步寰转，身法左漂右移，疏忽间便到了含玉身侧，手腕一抖，手指一弹，劈手就是阴阳神剑剑气三连刺，将含玉上中下三路要害全部罩住。

    含玉心中一寒，运起峨眉绝学逍遥游，左脚平波横渡，右脚罗袜生尘，唰的一下从原地跃起丈余，到达常威头顶后忽地一掌拍了下来，这一掌凌空下击威力更胜，而且含玉这次变的谨慎了许多，左掌发力，右掌掌力含而不发，将常威前后左右的躲闪退避路线全部封死，要等他躲闪之后才轰出掌力。

    常威非但不后退，反而展开禹王步法，左一步右一步等到含玉掌力迸发之前，直直一步前踏，砰地一声劈空掌力再次劈空。

    常威却一步踏上了圆坑那一尺高的边沿，双腿一弯，凭借强横的身体之力生生向斜后方跃起五尺高，左手三指从下向上使出一记变形的半月撩斩，刚好迎上含玉下落的身躯。

    含玉感受到神兵剑那森寒凌厉的杀意，双腿猛地一缩，硬生生的躲开剑势，常威手腕飞快一竖，以一招仙人指路的破空剑气斜斜迎向含玉，这一剑拿捏的角度和时间无比精准，看上去含玉下落的身体正好会落在剑气刺杀的线路上。

    然而，含玉双脚凭空一踏，竟然凌空借力再次跃了起来，常威却因为算错力度落向了地面。

    身在空中的含玉又是一招逍遥游保持住稳定的滞空之势。峨眉逍遥游注重身法轻灵，要旨是身形轻巧，高低进退自如；不像常威的步法，专以多变和玄奥的躲闪来迷惑对手拉开距离。

    身在空中的含玉双目森寒，仓促间又是一记劈空掌力，这一次常威只用了一步便踏上圆坑边沿，躲开掌力之后他在边沿上观察了一下含玉，掌握对方落脚地后，身子再次凌空跃起，一个后空翻的空心筋斗，使出反向翻天剑势，这一剑带出强横无匹的内力，破空剑气将含玉头顶后心尽数笼罩，常威自信她接不住这一剑。

    含玉正处在急速下坠之势，面对常威这威势无穷的剑气确实无法招架，但她急中生智，左掌向斜后方的地面拍出一击劈空掌力，巨大的反坐力让她借到力量，身躯像风一般向前窜出，躲开这致命一剑。

    两人交手虽然只是短短的三剑四掌，却包涵了玄奥神奇的身法步法，以及雄浑的掌力和绝妙的剑法，看的观众大呼过瘾，连声称赞不愧是将近江湖十大高手的战斗！

    在众人的赞叹声中，常威的双脚再一次点在边缘上之后没有一丝犹豫，用尽浑身力气一蹬，人便像雄鹰一样凌空扑向含玉后背，阴阳神剑在凌天剑法的催动下，呈现出了惊天动地的威势。

    在这一剑之下含玉所有的躲闪之路被尽数封死，再向前只能跳出比武场，向后又是无可阻挡的阴阳神剑，甚至因为背对常威连劈空掌力也来不及发出，他又不会禹王步法，只能驾起轻功使了个凌空倒翻，这一下与猛扑而来的常威交叉换位，在交错而过的瞬间凶猛无匹的一掌拍向常威后心。

    含玉计算的很精准，可惜他没想到剑气用尽的常威突然在空中一拧腰，使得汹涌澎湃的劈空掌力擦着身体右侧而过，被这强劲的掌风边沿一带常威那韧性十足的身躯竟然迎风旋转起来。

    在旋转的过程中他的身子像一面鼓满风的船帆背部向后高高拱起，而十指的阴阳神剑则在身前不断调整角度，好像操船的舵手在调整风帆航向一样。

    这这种奇特的情况下，怪事出现了。常威像一艘逆风行驶的帆船般，沿着“之”字形路线不断旋转前进。就好像含玉打偏那一掌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吸力，吸着他不断靠近。

    在这种无法确定位置的情况下，身在空中的含玉也不敢贸然发出掌力，稍一踌躇常威便旋转到身边了，阴阳神剑随着螺旋之势，劈出了奇异无比的剑气！

    十剑！

    这一瞬间，常威竟然发出了十道剑气，可以说是目前展现出来的最强一招！

    这十道剑气不但带着呼啸的寒风和常威自身的力量，还带着含玉的一些掌力以及玄妙的天地至理！

    面对这无可阻挡的一剑，含玉只得拼命了！

    抬手就是强猛的两掌，也不管能不能打中，向着常威不断旋转的身躯和十道螺旋剑气便轰了过去。

    一掌擦着常威腰际而过不但没能打中，还让常威旋转的速度更加迅猛，剑气更加迅疾，飞旋而来的剑气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从含玉胸口向腰际斜劈而下，这一剑如果砍实了，含玉会被当场分尸。

    惊恐无比的含玉不停的发出掌力，一来阻挡剑势，而来借住反力飞速后退。

    嗤拉！

    砰！

    两道响声几乎同时响起，剑气划上含玉胸口之时，劈空掌力也轰中了常威，也因为这一掌含玉得救了，锋利无匹的剑气只在他胸口留下一道一尺长寸余深的伤口，含玉惊魂未定的跌出了比武场。

    与此同时，常威被这一掌轰到了比武场缘壁上，砰地一下落在场内。

    汹涌澎湃的掌力击中他那一瞬间，常威便运转阴阳大挪移化解了内力，示意反而稳稳当当的站在比武场内！

    “含玉师太退出比武场，常威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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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六十九章 武当的狙击

﻿    “呼，打赢了！”

    常威轻松的呼出一口气，擦擦那不存在的汗水抬头看向看台某处，“那么，峨眉的各位同僚，从今天开始峨眉派就不存在了，你们现在就是七海盟峨眉堂的弟子了，欢迎的宴会与合并仪式嘛，武林大会之后在进行。”

    说完这些话，常威抬手一指七海盟的弟子，叫道：“还不欢迎峨眉的师妹们加入我们的大家庭！”

    在所有人还在发愣的时候，马远率先领会了师傅常威的意思，站起来高呼：“哈哈哈~欢迎峨眉的师妹加入七海盟！”

    后面看台上的七海盟弟子立即明白现在该做什么了。

    “大家放心，我们七海盟最低月俸五两纹银，比一个小康之家收入都高！”

    “笨蛋是咱们，咱们七海盟管吃管住，贡献突出者奖赏房子、马车。”

    “还有啊，江南的各种新奇商品都是咱们七海盟造的，无数人打破头想加入咱们七海盟都不可得呢，这可是个天赐良机啊，众位师妹！”

    峨眉的女弟子们登时被这种阵仗给弄蒙了，她们见过的江湖人，听过的江湖事也不少，可从没见过常威和七海盟这种行事风格的。难道江湖应该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在峨眉山上待久了，完全跟不上这个江湖的节奏了？

    也不怪她们见识少，说七海盟是个江湖门派倒不如说他们是个商业武装团体。七海盟成立的初衷就是为了六横岛的航线和贸易，武力和军队只是其保护利益的手段，说到底七海盟的核心是商品、是工厂、是机器、是银子，绝对不是江湖。所以，从上到下都是这种独特的风格，连吞并别人的门派也像青楼的老鸨在拉皮条一般。

    在七海盟弟子的欢呼叫嚣中，峨嵋弟子终于回过味来了，“你们闭嘴！谁答应那赌约了？”

    “对啊，我们可没同意过，是你们一厢情愿！”

    “我们峨眉绝对不会跟你们这个肮脏的七海盟同流合污的，我们一点都不想沾上你们，恶心！”

    “无所谓！”见吵的太厉害了，一脸冷酷，无比美艳的颜如玉站了起来，七海盟弟子齐齐收声看着她。

    颜如玉冰冷的声音比冬日的寒风还要冷冽，“到时候我们会去接受峨眉堂的，不同意的人趁现在叛出师门吧，否则，到时候可休怪七海盟七杀十二令冷酷无情！”

    七杀十二令五个字，让七海盟弟子脸色陡然一变，这个七杀十二令不是针对别人，而是针对自己人的，是从义勇营、七海营的操典中搬过来的，其中七条门规必须遵守，一旦违犯必杀，十二条命令必须遵守，一旦违犯必死！

    峨嵋弟子自然不知道这些，也没有必要知道，但现在她们却被这杀气腾腾的五个字给震住了。

    “常盟主、国公爷，万事好商量，听奴家一言如何？”

    在这个场面为之一冷的时刻，一个充满魅惑的声音从峨眉的看台传了出来，众人一转头就看到一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正是苏倾城！

    如今这个场面，苏倾城是最为恼怒的一个人，原本她鼓动了青城周猛，想要孤立唐门削弱常威的势力，谁想到常威竟然用一个违背常理，根本不讲道理的方式解决了这个难题。

    并且来了个致命反击，要吞并她的师门峨眉！

    常威疯了吗？他招惹了阉党，招惹了全天下的藩王，招惹了全天下的卫所都司，招惹了全天下的地主富豪，招惹了江南世家望族，招惹了东林党和复社。他现在不应该是麻烦缠身，不胜其扰吗？难道他还嫌敌人不够多吗？还要在江湖上掀起风波？

    “苏小姐，你想投效爷或者是献身，可以私下里说，现在可是武林大会的比武呢，爷马上就要挑战十大高手了，请不要扰乱武林大会的秩序，好吗？”

    这番话令所有人侧目，观众们齐齐回头，说话的人并没有出乎大家的预料，正是颜如玉。

    颜如玉这话说的极为不客气，直指苏倾城要勾引、巴结、投效常威，一下子把苏倾城的话堵了回去。放在别人身上是不会说这么露骨的话的，可颜如玉并不是遵守世俗规矩的人，只要有利于己方的没有什么不能说的话，不能做的事。

    颜如玉的话让常威极为高兴，这下就无需理会苏倾城那个狐媚子了，朗声道：“挑战天下第十高手！”

    天下第十是欧阳世家当代家主欧阳崇德，内功八层先天境高手，不过，出人意料的是欧阳崇德当即宣布自己弃权认输。

    就这样常威轻而易举的踏入江湖十大高手行列，欧阳崇德的举动无疑助涨了常威的嚣张气焰，他再次向上挑战，第九位是个独行侠，此人行事随心所欲，从来不讲规矩。遇上常威这种同样不讲规矩的人，反而露出了欣赏之意，也放弃比武。

    第八高手是少林空字辈高僧，少林不但与常威关系密切，还受了常威的恩惠，否则也得到皇家承恩寺主持和僧录司的职位，于是，也宣布放弃。

    就这样，常威居然兵不血刃的杀到了第七位的武当高手面前，原本武当是无心管常威的闲事的，可刚刚七海盟要强吞峨眉那一幕让武当心生危机感。

    今天常威敢吞峨眉，明天会不会对武当动手呢？要知道以常威的权势和手中的武力，做到这一点并不难，于是，武当改变了心意，决定狙击常威。

    “老夫武当飞龙子，领教常盟主高招！”

    “飞龙子？”听了老道的名号，常威心中微微一凛，注意力前所未有的集中起来。

    盖因为去年的武林大会上，挑战朝天阙的武当飞流子是天下第二，这个飞龙子很明显是飞流子的平辈，绝对是个非同小可的人物。

    “请！”

    “动手吧！”

    两人的客套话刚刚落下，常威就发现飞龙子狠狠的一蹬地面，一下跃起一丈高，飞一般的掠近三丈，海碗大的脚掌迎面向自己踏来！

    与此同时，那带着山崩地裂之势的一柄大剑当头落下，要将他拍成肉酱，更加恐怖的是这两招带着奇怪的力道死死锁定了常威！

    常威惊的心胆俱裂，因为，他发现飞龙子的企图后，第一时间便运起内力施展阳遁术，可让他恐惧的是，飞龙子那强大的内力和神魂竟然震的他遁术都祭不起来了！

    这是什么邪门玄功？是什么邪门神魂？竟然可以直接干扰我强大的神魂？这一瞬间常威拼了命的运转内力和神魂，却发现往日里比闪电还快的内力、神魂在这一刻竟比蜗牛还慢，神魂星辰中更是布满了遮天蔽日的浓重乌云，就是这些乌云让他失去了反抗之力！

    “去年武林大会上师兄朝天阙和飞流子对战时，飞流子就用过这种乌云一般的招数，师兄是怎么破解的呢？！”

    一念至此，常威神魂飞速运转，神魂世界中的所有手段、武功竟然在一瞬间形成了一柄火枪！！！

    “开枪？”

    危急时刻，常威也顾不上那许多了，内力猛地运转，阴阳神剑的剑气在瞬间变成了子弹似的点状爆发气劲，奇迹发生了！

    破空连珠弹！

    比武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怪异的biubiu声，就好像是开枪那种炒豆子般的声音。

    声音刚刚响起，十道破空气劲便在内力的强大推力下带着灭杀一切的气势，飞射而出，像无形的子弹一般将飞龙子高大的身躯罩住了，看内力子弹的去向竟然无比精准，每一颗都指向飞龙子的头颅、胸腹要害。

    在这生死瞬间，飞龙子奋力一转手腕，大剑像是无视时间和空间一般，将射向自己的气劲子弹尽数挡住，甚至他左手还拉了一下衣摆，令自己偏移方向，使的大剑在最后关头击飞了射向自己所有子弹！

    恐怖！实在是太恐怖了！此人竟能在生死之间，在丈余距离内，在十发连珠弹之下将自己护了个周全，这种实力、反应和速度实在是前所未有的强悍！

    不过，强大如飞龙子，在这一刻神魂和内力也无法锁定常威，让他心生一种逃出生天的感觉！

    常威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一恢复自由，立刻运足全部内力和神魂发挥出十二成实力，在耀眼的阳光下全身泛出柔和的光芒！

    嗖的一下！

    像是幻觉一般，飞龙子眼中的常威消失了，当他再出现的时候，神兵剑带着雷霆电光一般的速度向飞龙子咽喉刺杀而来！

    飞龙子眼中先是露出一丝惊讶，似乎没有想到这个被自己先声夺人，看似一剑就能拍死的人物竟有着如此惊人的实力，但这个惊讶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瞬，下一刻，他眼中露出无比嘲讽的神色，常威看懂了这个眼神，这是在笑自己不可能威胁到他！

    但是，即便飞龙子无比强大，常威也要打败他！因为他要做天下第一，要统领江湖！他要做天下无敌的人物，他的一言一行都要成为江湖铁律！

    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

    顷刻间，常威身上所有光芒敛去，变的普通至极；凌天剑法催动的神兵剑突然变的柔和透亮，没有了一丝森寒的杀气！

    但是，这一刻飞龙子眼中竟然有了一丝恐惧，虽然只是短短一瞬间，但他确实害怕了！从他出手那一刻，其身上便带着一往无前，傲视一切的霸气，但是这一瞬间他眼中出现了恐惧！

    常威这平凡的一剑，带着全新的感悟，带着全部的精气神和内力，这是真正的道之剑法！是绝顶傲世之剑，这才是威凌天下，傲视一切的剑法！

    天傲剑！

    这一剑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任何威力，就是简简单单的斩杀，但却让飞龙子在一瞬间生出无可匹敌的感觉，飞龙子害怕了，造成短暂的失神！

    继而，他愤怒了，他痛恨自己的懦弱，他痛恨自己竟然会怕这个实力远不如自己的人！即便悟出了霸道之剑又如何？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上！

    飞龙子愤怒的抬起右臂，大剑再次横扫而来，原本这一击没有半点问题，会毫无悬念的将常威拍死！

    可是他那短暂的失神和瞬间的愤怒，让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飞龙子忘了常威的双手是能发射气劲子弹的！

    下一刻连珠弹再次激射而来！

    这一下让飞龙子的大剑产生了一点偏差，不过，没有关系，以他那强大的实力，稍稍调整一点角度，即便拍不死常威，也能砸断他胳膊，胳膊都没了，剑自然会飞走，也就无法威胁自己了！

    飞龙子计算的很精到，可是他还忘了一件事情，常威持剑的手上，再次传来一片biubiu声！

    气劲子弹的速度比常威的剑更快，威力也更大，飞龙子只得再次调整大剑，但这一次并不像前一次那么轻松，这一次常威没有射击他脑袋，子弹将飞龙子的胸腹要害全部笼罩了。

    在神兵剑的威胁下，大剑击飞了大多数气劲子弹，却被其中两颗射中了右肩。气劲子弹不像铅弹那么大的破坏力，也不会拐弯，飞龙子的运气不好也不坏，两发气劲子弹没有打断他的胳膊，却在肩膀上开了两个枣子大的血洞，炸的鲜血喷溅，骨头渣子和肉沫胡乱飞溅！

    巨大的疼痛感让飞龙子脸部肌肉狠狠的挤在了一起，但是他却没有时间回味这种痛苦了，因为，神兵剑已经挨上了脖颈，森寒的剑锋提醒他只要一瞬间，脑袋就会搬家，他就会彻底死在这个他看不起的人物手中！

    飞龙子的实力不可谓不强大，反应不可谓不快！他在千钧一发间放开大剑，用完好的左手捏上了剑刃！

    常威的心已经沉到了深渊中，因为飞龙子手指上的巨力，让神兵剑难以前进，哪怕一指宽的距离都不行！

    太强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态？中了两记气劲子弹，还能在必死的局面下捏住神兵剑！

    对手的顽强也激起了常威的凶性，又是手指一动，一道厉啸声响起，一颗气劲子弹飞射而来，精准的擦过飞龙子扬起的手腕，射中了他心脏上方的位置！

    这一次运气没有站在飞龙子这一边，这一击在他胸口炸出了筷子粗一个血洞，透过血洞，常威甚至看到了心脏上方，那断裂的血管正在疯狂的飙血！

    虽然没有直接命中心脏，但是飞龙子也离死不远了，那不可撼动的力量瞬间离体而去，失去控制的神兵剑毫无迟滞的斩向了飞龙子巨大的头颅！

    “不！”

    “住手！”

    “手下留情！”

    “无畏住手，不能违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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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章 烟大妈

﻿    武林大会的规则是：当选手失去抵抗能力或者退出比武场外即告负。在选手明显落败的情况下攻击、追杀者被叛违规，是要受到全江湖和官府通缉的。

    飞龙子已经明显失去抵抗能力了，这种情况下常威如果斩杀他，立即会成为江湖公敌，甚至还要吃人命官司，虽然他是超品秦国公但在几万观众众目睽睽之下杀人，也难逃律法制裁。

    在大家的惊呼声中，神兵剑唰的一晃稳稳的落在飞龙子脖子上，常威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你输了！”

    很多人长呼一口气，“这家伙原来不是要杀人啊。”

    唐锦衣在包厢中低声自语：“当然不会杀人啊，飞龙子离死不远了。”

    被子弹一样的内力击中心脏绝对活不了！

    随着常威的话声，飞龙子重重的倒了下去，败了，天下第七的高手就这样败了，直接击倒，胜负重伤，毫无悬念的惨败！

    武当众弟子一时间忘记了愤怒，他们心中只剩下了悲伤。去年武林大会上他们的第一高手，天下第二的飞流子挑战朝天阙，也是这样身负重伤，没撑到第二天就死了。

    今年武当硕果仅存的两位内功八层先天境高手之一的飞龙子，竟然直接被朝天阙的师弟常威击败，看样子败的相当惨，甚至有当场毙命的危险。

    常威却暗道：“这家伙一出手的时候挺厉害的，真正交手却不怎么样，嗯，那招内力连珠弹威力更大，以后又多了一样手段。”

    常威不知道的是：武当三老中死在朝天阙手上的飞流子天赋、悟性、境界最高；败在他手上的飞龙子是最弱的一个，当然这个最弱是相对的，放在这个江湖中也是顶尖的超级高手，飞龙子之所以一上来就出全力是因为他没把握收拾常威，不出全力反而害怕自己倒霉；还有一位飞字辈只参悟武功和道境，并不参与江湖事，是以不在排名内。

    常威之所以对飞龙子下狠手，是因为这老家伙一上来用出的那一招无比狠辣，分明是存心要击杀他的用意。

    接连两年武当三老损失两位，武当众人心中好像天塌了一般，似乎武当从此将走向末路。

    等武当弟子抬走飞龙子后，常威继续挑战，天下第六的是唐门的以为长老，作为盟友和唐门的女婿，唐门高手自然没有阻拦常威的意思，他得以顺利杀到第五位高手面前，第五高手正是丐帮净衣派高手，是何成空跟污衣派抗衡的底气，这人自然也不会为难常威。

    第四位正是飘渺烟雨楼之主烟凌云！

    烟凌云是江湖中最顶级的天才人物，二十岁踏入神勇无敌境界，二十五岁成为绝顶高手，如今不到五十岁已经晋入内功八层先天境的瓶颈期，随时有以往踏入内功九层神行百变境，成为与朝天阙抗衡的人物。

    只不过因为内力没有前面三位深厚，年龄声望稍差，所以才排在第四，假以时日竟能超过前面二人，排在天下第二的位置上。

    听到常威的挑战，烟凌云缓缓起身，宽大的青布棉袍掩盖了她苗条的身段，却挡不住绝世高手的风采，“秦国公，你已经成为天下第五高手了，武林大会上也是最耀眼的人物，想来用不了几天，你的名字将传遍江湖，不如就此罢手如何？”

    常威从怀中掏出一只卷好的烟，取出镇江工厂新晋制造的煤油打火机，嚓嚓几下打着火，点好烟舒服的抽了一口，吐出个烟圈，才笑眯眯的说道：“既然已经是天下第五了，为什么要停下来？”

    烟凌云依旧站在自己的位置上，没有走进比武场的意思，“我认为江湖排名前五位的高手，不可能在一刻钟之内分出胜负，何必浪费时间呢？你说呢，国公爷。”

    “有什么不可能的？”常威摆摆手道：“不打过怎么知道？还是说烟大娘你怕了？”

    噗！砰！

    一句烟大娘，令看台上一半人喷口水，一半人跌倒！

    飘渺烟雨楼的主人，江湖超级高手中的超级高手，天才中的天才---烟凌云。

    她是一个传说，“谪仙”的美名不知出自何人之口，但流传江湖近乎三十年，广为人知。二十岁时便身居武林新秀第一的高位，师门又是天下第一豪门飘渺烟雨楼，对于绝大多数江湖人而言，她真的就像是天上神仙，只出现在传说中。

    传说中的烟凌云顶着飘渺传人的名头，美丽、清高而神秘，现实中的烟凌云，除了美丽与清高之外还饱览诗书，机谋权变，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因为这些，她变成完美的代名词。

    三十岁的时候她晋入内功七层不死境，正式接掌飘渺烟雨楼，从此江湖第一大派的地位由她来维护；江湖的正义由她来主持。

    她接掌的飘渺是萧雨歇斩杀魔教教主龙城飞的飘渺，是势力极盛的一个巅峰，盛极而衰是世界的铁律，然而，在万历后期的江湖和朝廷中飘渺却维护了自己的地位，没有人知道烟凌云用的是什么手段，但大家都知道这个女人极其厉害。

    真正的危机来自，当今天启帝继位之后，先是东林掌权，恶斗三党，继而阉党乘势而起，打压东林，这两党都是丧心病狂赶尽杀绝的行事风格，飘渺所依靠的势力只能在夹缝中求生存。

    国势渐衰，建奴强大，飘渺孤立，江湖混乱，烟凌云竭力挽救，这十多年飘渺很难在江湖中一手遮天了，都是靠着烟凌云的妙手布局，保留了飘渺的强大和神秘性。

    但是，噩梦来自去年，烟凌云和她的飘渺遇上了常威。

    单从思想上看，常威可以说是飘渺最难以忍受的人之一。他不算是江湖人，压根就不是，他不理解什么是江湖道义，行事风格更与江湖格格不入，更不认同飘渺为维护江湖局面所付出的努力。

    江湖人凭的是刀剑与比武决定地位高低，常威却无所不用其极，他可以用火枪、用火炮、用军队、用官府，用皇权，用所能用到的一切来提高自己的江湖地位。

    江湖人凭借的是人脉与口碑决定势力大小，然而常威却不择手段，阴谋诡计？随手用之！各派人物？用金钱、生意收买拉拢之！官场朝廷？他竟然用强横的拳头和野蛮的方式来强行破坏官产规律！

    最无可忍受的是，常威用技术、工厂这些前所未有的发明创造来赢得圣宠，赢得皇帝的器重，从而得以强行削藩、改制卫所、丈量田亩、征收工商税。凭借这些得到了皇帝无限制的宠爱，得到了横行无忌的资本，即便是仇人遍天下，也没有人能动得了他，即便连魏忠贤都不行！

    这怎么可以？飘渺布局多少年了，对于权力她们已经有了无比深刻的认知，要想永保富贵，甚至决定天下大势，唯有牢牢依附并控制皇帝，甚至连皇后都是飘渺的人，但是，这没有用！

    飘渺的那些手段根本无法控制当今皇帝，整个天下都知道天启帝朱由校信任的人有两个---魏忠贤和客印月。

    站在皇帝的角度来看，魏忠贤忠心、能干、办事效率高，把皇帝的对手、士大夫势力的代表--东林党，打了个落花流水，牢牢的掌控了朝廷的人事权和财政权。

    而客印月则充当了皇帝的母亲、姐姐、初恋、情人、女人、工具，这个女人美貌、体贴、知情趣、会伺候人，是完美的代名词。

    有了魏忠贤和客印月一内一外操持着那些琐事，皇帝除了军国大事几乎不需要操心别的，所以，连东林党这种权倾朝野的对手也输了个一败涂地，连飘渺这种处心积虑的组织了无法在皇帝身边取得权力。

    但是，常威突然冒起，只用了一两年时间就取得令所有人瞋目结舌的成就，他号准了皇帝的脉络，知道什么是皇帝所喜好的，知道什么是皇帝所担心的。

    一切都是从去年开始的，那个纨绔子弟魏良栋不知道脑子抽什么风，居然给常威讨了个锦衣卫北镇抚使的虚衔。

    那也没关系，在所有人眼中，魏良栋是个标准的纨绔，除了吃喝玩乐和一点小聪明，啥也不会。甚至连巧取豪夺、谋财害命都不会，所依仗的只是他叔叔魏忠贤的宠爱罢了。

    因此，给应天府解元一个虚衔根本引不起庙堂的关注，连远在江湖的飘渺也浑不在意，甚至常威的敌人楚天阔还利用魏良卿的微怒对付过常威，可没过多久，魏良栋竟遇上了刺客。

    那些倒霉的刺客竟然牵出了白莲教和圣母教造反的事情，更神奇的是常威和臭脾气的小蛟龙傅舟子，迅速平灭了圣母教。这一仗给魏忠贤涨了面子，常威这个名字正式引起了朝野关注。

    就在大家以为常威要平步青云的时候，他却化身闲云野鹤，悠哉悠哉的，丝毫没有当官往上爬的意思，因而，那一战得益的是常威的亲朋好友。

    到此为止，常威的表现还算友善，虽然与飘渺在六横岛上有过小冲突，但却没有明显的敌意，紧接着常威制造燧发枪，编练义勇营这些事情引起了皇帝注意，成为了简在帝心的人物。

    于是，看出常威前途的烟凌云首先出手了，化名寇白门的羽飘翎对常威投怀送抱，这当然不是白送，是美人计，如果常威乖乖听话跟飘渺合作，那么大家就是朋友，是盟友，如果常威不听话不合作，那么，美人计就会成为攻心计，让常威从此一蹶不振！

    随之，常威在六横岛侵犯了浙江布政闵承弼的利益。常威祖籍陕西扶风，出生在南直隶苏州，做官在南京，可以说其活动范围完全在南直隶，插手浙江六横岛的事情是踩过界了，这在官场是大忌，于是，得到了教训，此后常威识相的远离了六横岛。

    未几，常威又破了白莲教炮轰南京皇宫的阴谋，再次得到北镇抚使的虚衔，继而，剿灭海盗，剿灭湖匪，顺势北上剿灭白莲教！

    这一连串迅猛无匹的动作不但让常威在朝廷里崭露头角，还给魏忠贤挣回了大面子。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山东巡抚赵颜等一帮人弹劾常威的手下劫掠府库，欺压同僚的奏疏到了，而另一边闵承弼也拿到常威冒用邵泽身份的证据。

    烟凌云非常熟悉朝局，朝廷这些文官就是这样，你什么事情都不干，你好我好大家好，你想干点事情？尤其是干出了耀眼的大事，还是在别人地盘上干了大好事，那你就完了，肯定要被干掉！

    这两件事情加在一起常威不坐几年牢也要流放三千里，想要仕途直上是再无可能了，到了这里烟凌云以为常威就完蛋了，实际上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但奏疏到了皇宫，皇帝却另有主意。常威造火枪、练义勇、打圣母教、白莲教以及造玻璃镜等事迹都传到了皇帝耳中。皇帝监察天下的途径有各地官员、东厂、锦衣卫、御马监派往各地的太监，甚至还有魏国公徐宏基之类勋贵。

    在种种消息面前，皇帝认为常威是个能臣干将，是要大用的人物，他批准了田尔耕敲打常威，审讯案件实情的奏请，但皇帝的本意是打一顿板子了事。

    正是这道旨意引发了许多人的惶恐和震惊，这么大的事情，竟然只是打一顿板子？如果真的让他进入朝廷，将会成长到什么地步？不行，常威必须完蛋！

    于是，田尔耕罗织了十大罪状，要彻底断绝常威的仕途。在烟凌云等人看来，进了诏狱的人，要么被打死，要么乖乖的认罪服法，没有多余的选项。

    意外还是发生了！

    常威武功被废，人被折磨的半死不活，频临崩溃，却死不开口，没有供出一个字，没有承认半点罪名。更让烟凌云想不到的是，帝师袁可立竟然飞马入京，并进宫求到圣谕，而三法司更是一点都没耽搁，直接到沧州厘清了案子。

    最后，常威赔了十万两银子了事！

    虽然，常威没有彻底完蛋，但却远离了仕途，这下常威在江湖的敌人开始行动了，迫于金戈会的压力，当然如果只是一个金戈会和楚天阔，飘渺根本不予理会，问题是金戈会身后站着江南世家，还有一些惹不起的庞然大物，于是，烟凌云动用了羽飘翎这颗棋子。

    在一身伤痕的常威回到镇江的时候，飘渺借助张拱日的手将寇白门背叛的消息撒了出来，在飘渺的计划中，常威这种风流多情的人物一旦知道寇白门背叛，立刻会悲愤交加、心神不稳，武道之心会直接崩溃，仅存的斗志将荡然无存，从此以后常威连江湖也没法混了！

    事实证明烟凌云和飘渺小看了常威。

    因为他的顽强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武林大会上，常威竟然凭借惊人的悟性，在没有内力的情况下以一手剑法震惊江湖！

    更加惊讶的事情还在继续发生着，先是远洋舰队又是蹬车、马车，还有袁可立的举荐，这些事情全部传到了皇帝耳中。最后，魏良栋更是说动魏忠贤，为常威争取到了锦衣卫北镇抚使，这回不再是虚衔，而是实授！

    这还得了？但没有人能够阻止常威的步伐了，因为，皇帝决意启用常威！好吧！启用就启用吧，等他到了京师这种藏龙卧虎的地方更好对付！

    但更加过份的事情来了，去年除夕晚上传出消息：皇帝和常威结拜为兄弟了！而且，皇帝是认真的，他将自己随身携带的一块腰牌送给了常威！

    知道消息的都是皇宫里的重要人物，如魏忠贤、客印月、皇后张嫣，他们不是傻子，知道现在绝对不能在对付常威了，那是与主子结拜了的人物啊！

    详细消息是：常威和皇帝交谈的时候，上到击灭后金、开疆拓土、欧罗巴、亚美利坚，下到枪炮、战舰、玻璃镜、蹬车都是富国强兵之道，没有涉及丝毫朝政、党争。

    况且，常威的大哥吏部左侍郎常宽、二哥镇江知府常同，甚至老师袁可立，都是踏实干事，从不参与争斗的清流。这些人都是皇帝喜欢的，是朝廷需要的，是各个势力都必须尊重的人。

    即便是权倾天下的魏忠贤，也需要靠常威这些干事实的人来治理天下，来坐朝理政，否则仅凭那些拍马溜须，只知道捞钱的人朝廷早就垮了。就连魏忠贤自己都曾拿出几十万两银子，替辽东前线买马、置办铠甲、枪炮。

    总之，一句话：常威和他的帮手们，不是各个势力的敌人！

    常威跟皇帝结拜这件匪夷所思的事情，立刻，让烟凌云和飘渺收起心思，在一旁注视着常威。

    常威初次上殿，先是洗白了自己身上的污点，继而由白莲教说到农民吃不饱饭的事情，然后推出高产的土豆，当时那个小玩意，在户部全力推广之下，今年真的丰收了，真的做到了亩产六百斤！

    而后，常威又抛出了摊丁入亩和重新推行一条鞭法，收取大量工商税的建议。这理所当然的受到东林党阻挠，然而，经过初步交锋之后，常威却拿到了更大的权力！

    进入北镇抚司第一天，常威就宰了王昌和阎老五，继而，释放了八百多名受到东林牵扯的人，又斩了二百多人！厘清诏狱的事情让朝廷大臣们看清了常威铁面无私，万事遵守律法的立场。

    继而，建立机器局，改良枪炮、火药，收拾谋反的福王等一系列事情，为朝廷和皇帝带来了天大好处。趁此良机，常威提出整顿卫所和削藩大计。

    阉党小小的阻拦了一下，但是，换来的却是皇帝严厉斥责以及内阁变动的雷霆天威！这时候烟凌云都怕了，真的怕了！

    这时候的常威更是一发不可收拾，在陕西收拢流民，在镇远关斩首林丹汗，夺回传国玉玺，获封秦国公，然后，出塞控制鞑靼汗庭，横扫漠南草原二千里！

    还没完，在青龙河的野地浪战中，一战打垮后金贝勒豪格的五万骑兵，杀死二万五千人，取得了前所未有的战功！

    这一桩桩一件件事情，都在刺激着所有人的神经！

    所以，烟凌云派出跟常威做过露水夫妻的羽飘翎，反正大家还没撕破脸，即便去年武林大会前那一点点冲突，也已经化解了，常威也没有计较。

    羽飘翎把姿态放的很低，承认了自己的过错，但常威心底对飘渺从未有过好感，自从知道了美人计的真正目的后，就下了与飘渺彻底决裂的决心。

    因而，他拒绝了羽飘翎！彻底断绝了飘渺和烟凌云和解的心思！

    总之，在烟凌云看来：常威生活奢侈，与飘渺掌握巨大财富却俭省度日的作风格格不入；他任性妄为，嚣张霸道，做出的事情总令人瞠目结舌；最重要的，他拥有超强的武功和庞大的势力，有着勃发进取的强大野心。

    是个非常危险的人物！

    对于江湖而言，谪仙烟凌云是一个传说，但常威却是一个令人恐惧的人！

    传说在怎么神秘伟岸，都比不上一个恐惧的存在有威慑力！

    所以，对于烟凌云和飘渺来说，常威必须被打倒！

    在烟凌云思绪飘飞的时候，常威弹飞了烟头，翻着白眼问道：“烟大妈，你在犹豫什么？不想打吗？那就认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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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一章 修罗降世

﻿    请输入正文常威一口一个烟大妈不但惹恼了飘渺弟子，整个江湖的人都对他不满了，就连江湖上涵养最好的少林和尚都眉头暗皱。

    烟凌云是什么人？飘渺当代主人人称谪仙的存在！

    飘渺的弟子几乎个个貌美如画，因而长久以来，江湖中不叫她们女侠而尊称为仙子，烟凌云更是最为美貌者，虽然江湖中见过她真面目的人少之又少，但其倾慕者实在是多不胜数，绝对不会比年轻的羽飘翎、苏倾城等人少。

    所以，常威这个‘烟大妈’的称呼可谓犯了众怒！

    被常威的年轻人接连蔑称，又被指为胆小怯战，烟凌云露在面纱外的美眸中不仅多了一分凌厉的神色，但飘渺的主人无论涵养还是境界都绝非常人，一瞬间之后烟凌云恢复了那淡然的仙子模样。

    她起身抬步朝比武场，朝常威走来，“常盟主挑战，我又怎会避战呢，正好我也有十二年没跟人正式动手了，也有兴趣跟常盟主这样的世间俊杰切磋一番。”

    烟凌云的话听起来不带半点烟火，但其中的意思却非常明显：十二年没有跟人正式动手，就是说这十二年没有值得她出手的目标，切磋一番更是没将常威放在眼里，有一种师长对后生小辈指点的意味在里边。也就是说，到现在为止烟凌云还没把江湖上的常威放在眼里。

    烟凌云步伐很优雅，也很轻缓，但她只是双腿交替走了两步，人就进了比武场，这可是一二十丈的距离啊，就这样轻飘飘的走了两步就到了？

    平心而论，鼓足内力运起轻功的人一步冲进比武场也不稀奇，但是轻轻松松肩不动，手不摇连衣袂都不动一下，像走路一样两步进入二十丈外的比武场，能做到这一点的现场不超过十个人。

    这就是烟凌云的实力吗？飘渺的主人果然名不虚传！

    竞技场中几万人对常威的骂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敬畏的看着烟凌云的身影，唯有常威例外！

    他看也不看比武场对面的视觉焦点烟凌云，转而向主持席上叫道：“我累了，先休息一下！”

    说完也不等何冲、高良才的回答，更不跟烟凌云打招呼，像没看见对方一样双手抱着肩膀，吹着口哨，脚下踩着碎石，踢踏踢踏的向自己的包厢走去，那模样活脱脱就是南京城里最不入流的小痞子，哪里还有超品国公、超一流高手的风范？

    二十丈的距离常威就那么彷如无人的走着，走了足足一百多步才回到包厢中，在他走路的整个过程中，烟凌云没有说一个字，也没有看向任何地方，她的眼中一片空明，神色也如往常一般没有一丝变化。

    但是，在场的高手却发现了一个令人心悸的事情：在常威转身走出比武场的瞬间，烟凌云的头发、衣衫竟然静止了那么一下子！

    此时虽然太阳当空，却正值隆冬，竞技场的围墙也挡不住凛冽的西北风，尤其是比武场还位于竞技场空旷的中央，风更大，衣服和头发是不可能不动的。

    要想静止的唯一可能是运功，这一点内功五层的神勇无敌们就能做到，没什么稀奇的，身为内功八层巅峰的超级高手烟凌云能做到这一点轻而易举。

    但这一点却是无比反常的，在常威走之前和之后，烟凌云的衣衫、头发都在寒风中飘舞着，也就是说除了那一刻她并没有刻意运功。

    这只能说明一点：在那一刻常威激怒了她，令她下意识的运起了内功，那一刻烟凌云竟然起了动手的念头。

    这个常威还真是会气人啊，向来以风度、涵养、修为闻名江湖的飘渺烟雨楼主人，有着谪仙之称的烟凌云竟然被他气的想要破坏规矩动手。

    武林大会的规矩是：车轮战的对手可以一鼓作气打个十场八场，也有权利在每场打完之后要求休息一刻钟，用以进食饮水、恢复体力、更换武器之类。

    然而，从烟凌云的角度来看，会生气也不算太过出人意料。要知道烟凌云二十五岁就晋入绝顶境界，三十岁以不死境的实力接掌江湖第一门派飘渺烟雨楼，武功之外，姿容无双，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不但在江湖中有着至高无上的地位，就连地方上的封疆大吏、朝廷的尚书、部郎都对她礼数周全，二十多年以来任何人一听她的名字都心存尊敬，任何人一见她的面都恭敬有礼。

    从来没有一个人会对她无礼，从来没有一个人敢对她无礼！

    这个常威先是拒绝了她求和的请求，然后一口一个‘烟大娘’‘烟大妈’，最过份的是无视她的存在，转身离开比武场将她一个人晾在场上。

    真的想一剑宰了他啊！如果常威只是一个江湖高手，只是七海盟的盟主，烟凌云绝对不会抑制自己的愤怒，绝对不会管什么武林大会的规矩，绝对会第一时间杀了他。

    因为，这不仅仅是她烟凌云一个人的面子，常威这等举动无疑是告诉江湖，告诉世人---我才不怕什么烟凌云，什么谪仙子，什么飘渺烟雨楼的主人，想羞辱就羞辱，想戏耍就戏耍，她们算什么东西啊？

    可惜，常威还是超品秦国公，是三孤，是锦衣卫都指挥使，是后军都督，是钦差，是江南提督，他身上的官衔有十来个，单独拿出每一个都大的吓死人，没有一个江湖人敢不讲规矩的对他出手，除非想死了！

    今天，不管这场比武的结果如何，飘渺的面子已经被落了，烟凌云遭受的羞辱也将传遍江湖。在往常这或许不算什么，但现在飘渺的烟千波、柳战云刚刚失踪，江湖上的传言铺天盖地而来，这个时候烟凌云和她飘渺再次受到羞辱，飘渺的面子将跌到脚底，再也捡不起来了！

    江湖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不是势力，不是财力，也不是武力，而是面子！诚然，混江湖钱财、势力、武功很重要，但最终那些东西都将化为面子，没有面子的话，你有富可敌国的财富，有遍布天下的势力，有盖世无敌的武功，又如何？

    江湖人讲究的是走到哪里都有人敬仰、畏惧，一亮字号就能让人拱手相迎，这才是混江湖的最终目的。否则，想要财富可以去经商，想要势力可以去做官，想要武功盖世可以隐世苦修，这些途径都比在江湖上厮混得来的容易，不是为了面子，又何必在江湖中打滚呢？

    说到底飘渺还是江湖门派，或者说她们还需要自己是个江湖门派，没有了江湖门派的壳子，她们的活动空间将会受到朝廷的限制，她们的势力将要受到约束和打击，所以飘渺烟雨楼必须是也只能是个江湖门派！

    因而，烟凌云骨子里也得是个江湖人！

    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也是常威要做出来的壳子！

    常威也得把自己伪装成一个江湖人，虽然他一点都不像江湖人！

    江湖规矩：江湖人受了羞辱，就只有一个办法找回面子--用刀剑说话，用对方的血来洗刷耻辱，把对方打的血流满面，痛哭涕流，打的跪地求饶，打的他妈妈都不认识他，才是江湖人江湖事！

    常威晃晃悠悠的走下场，走进包厢的第一时间，小金鱼就叫了起来，“你这个大色狼，大淫贼，大坏蛋，你为什么要这样对烟仙子？”

    常威一脸肃然，口中发出一声干笑：“呵呵！”

    “你！你干什么？”小金鱼见他一反常态的表情，立刻就有点心虚了，话音刚落，常威手指一弹，悄无声音的破空指力就落在她昏睡穴上，小金鱼应声晕倒再包厢那舒服的座位上。

    常威立刻落座，正色道：“如玉，快去请锦衣过……”话音未落，唐锦衣俊美的面庞就探进了包厢里，常威欣然道：“哦，锦衣，你来了啊，来的正好，我正要向你求救呢。”

    “哦，哈哈！”唐锦衣一愣，继而少见的大笑起来，这大概是常威见过唐锦衣最具男儿气概的笑，“看你戏耍烟凌云那毫不在乎的模样，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怕她呢。”

    常威立刻嗤之以鼻，“不怕她？开什么玩笑！你当我傻啊，烟凌云天下第一奇才的名头顶了多少年，她的盛名在江湖中比朝师兄都要响亮，这回我彻底把她惹毛了，不怕才怪呢。”

    “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啊。”唐锦衣认真的看了他几眼，得出这个惊人的结论。

    “那是因为有你在，否则我早就瑟瑟发抖，继而逃之夭夭了！”常威的话要是被外人听见，怕也有笑掉别人大牙了。

    唐锦衣露出困惑的表情：“没想到你对我这么有信心，谢谢了！”

    常威露出个迷之微笑：“不用客气，我的大舅哥！”

    唐锦衣摇摇头道：“好吧，言归正传，我到底能帮你什么？总不会是易容扮成你，上去给烟凌云打，呃，上去送死吧？”

    “哈哈！”常威大笑着倒了两杯红酒，“我的大舅哥，你的脑洞真是够大的。话说回来，我真要你扮成我上去送死，书雪还不得杀了我。”

    唐锦衣耸耸肩膀，“无所谓，为了你上刀山下火海，我都愿意。”

    “嘎！咳咳咳！”常威像被人掐住脖子的鸭子一般，一口红酒全喷了出来，“怎么说的像要献身给我一般，谢谢你啊锦衣，有你在真好。”

    “呃，你不会当真了吧？”唐锦衣偏开头，躲开了常威喷出的红酒，无辜的说道：“我开玩笑的啊，我又不是女人。”

    常威：“……咳咳，言归正传，把你的装备借给我用用，我要用你那满身的暗器，打的烟凌云她妈妈都不认识她。”

    唐锦衣露出个我就知道的表情，“没问题，不过，唐门的暗器你都会用了吗？以前，你总是很难完全掌握的，在我看来你对暗器没有心得。”

    “怎么可能没心得？弓箭、火枪、火炮、还有生死符，我那个玩的不好？我告诉你我这种天才人物，没有什么学不会的，以前只是没时间好好学而已，现在我已经完全掌握了一衰烟雨任平生的手法了，等会儿，你瞧好的吧。”

    “好！”

    唐锦衣将罩在外面的裘袍一脱，将一件轻薄的皮甲套在常威身上，又将满身那大大小小超过百件不起眼的小零碎一一装备在常威身上，并教了使用办法和发射技巧。

    这些就是唐门弟子行走江湖的常规暗器，也是唐锦衣变身人形兵器的基础。

    最后，唐锦衣从贴身衣物内取出一个护心镜一样的圆形黑色物体，将这件东西镶嵌在皮甲的某个部位，唐锦衣郑重的说道：“这件东西整个唐门只有两件，每当一具用掉之后才会打造新的，打造时间起码在三十年以上，基本上是一个暗器大师一生的心血，是每代门主和少门主才拥有的独特护身暗器，被誉为唐门的暗器之花---修罗降世……这件暗器一出，唐门和敌人将成为不共戴天的生死仇敌，世代仇杀，无穷无尽，慎重！”

    常威倒吸一口凉气，神色前所未有的郑重，握着唐锦衣的手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却没有说话。常威知道这是多大的信任，这种时候说什么真多余的，什么都不用说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唐锦衣能交出这件东西，说明唐门彻底与常威捆绑在一起了，无论面对什么敌人，哪怕对手是烟凌云和飘渺烟雨楼，唐门也已经无所畏惧了，常威的安危牵动着他们的每一根神经，常威的利益与唐门完全相等，常威的荣耀唐门共享之，常威的危机唐门共对之。

    荣辱与共，生死相随！

    做好准备，在包厢中常威大肆吃喝，一点都没把即将到来的比武放在心上。休息时间原本是一刻钟，常威足足拖够两刻钟也就是半个时辰的时间才走进比武场。

    烟凌云依旧保持着淡然的姿态站在比武场上，依旧像一尊雕像一般，动都没动过，就那样站了半个时辰。

    常威走上前去贱兮兮的叫道：“哎哟，这不是烟仙子吗？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也不知道喊我一声，这我就得说你一句了，你是前辈，呃，不对，我应该教你一声师姐，哪有师姐等等师弟的道理？对不对，烟师姐既然来了，就知会师弟我一声嘛，何必在寒风中傻等呢？对不对？你看这小脸冻的通红的，真是让人心疼啊，哎呀，何必呢？”

    “闭嘴!”

    “无耻淫贼!”

    “要不要脸？你怎么敢叫烟仙子师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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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二章 人形兵器

﻿    如果说常威先前对烟凌云的行为是戏耍，那么现在就是调戏了。

    调戏飘渺烟雨楼的主人、一个内功八层巅峰、享誉江湖二十年多年的天纵奇才？不得不说常威行为太过份了！这也让他成功的惹恼了七海盟之外的所有人！

    “常盟主已经休息好了吗？”

    烟凌云对常威的调戏置之不理，甚至连语气都是那么的淡然，仿佛常威调戏的人不是她一般，但常威却从她晶亮的目光中看到了危险的气息。

    “原本应该休息个三两天的。”

    常威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不过看师姐那么冷，我又怎能让你在寒风中痴心等待呢？还是让师弟来给你点温暖吧。”

    这番话更加直白也让现场的骂声更加热烈，烟凌云眯了眯眼睛，“也就是说你已经休息够了？可以开始比武了吗？”

    常威嘿嘿一笑，“师姐那么心急，师弟我又怎能让你苦等呢，这就让你心满意足吧！”

    这话已经不是调戏了，而是耍流氓！

    好在，这句话让烟凌云和唾骂常威的观众们解脱了，也让高良才、何冲松了一口气，再让常威这么胡说下去，天知道现场会发生什么大乱子呢。

    “常威挑战烟凌云的比武，现在开始！”

    高良才的声音刚刚落下，笃笃笃！

    一阵令人牙酸的弓弦声响起，密集如雨的半寸长弩箭闪动着幽暗的光芒向着烟凌云罩去。

    “竟然是暗器？常威什么时候改用暗器了！”

    “不对，那是唐门的追魂弩！”

    “没错！据说唐门追魂弩，一具共有一百零八支短箭，弩箭用海底乌晶制成，专破内功罡气，箭头更是淬有专伤神魂的毒药，其弩弓用软筋钢丝制成，缚在身上用身体的关节、肌肉、甚至是内力控制，威力强大，三丈之内几乎无可匹敌！”

    “正是，三十年前唐门一个十几岁的少年出门收取一匹稀有药材，路遇绝顶高手，那人急缺其中一味药，便下手抢夺，结果被少年用追魂弩当场射杀，甚至连逃跑都不能，可见追魂弩的厉害！”

    目睹这一幕的羽飘翎，一瞬间就被冷汗**了内衣，一股寒气从脚心直达头顶，羽飘翎心头狂跳，难怪常威会如此的有恃无恐，唐门的毒药、暗器只出现一样都会让江湖中成名的高手害怕，更何况现在是毒药暗器一起来。

    而且，现在比武才刚刚开始，天知道常威从唐门得到了什么样的援助。面对一身唐门暗器毒药的掌门仙子，能顺利击败常威吗？

    现场了解唐门厉害的观众的想法跟羽飘翎一样，他们虽然担心烟凌云的安危，但都依然认为烟凌云能够击败常威，悬念只是她能否毫发无伤的获胜，毕竟唐门二字任何人都难以轻视，即便烟凌云也不能！

    弓弦的颤动声提醒了烟凌云，她身形连闪，衣衫飘舞，常威只看到飞舞的弩箭中一片残影，烟凌云妙曼的身姿忽而在前忽而在后，缩地成寸和螺旋九影之类的身法让她运用到了极致，完全不在阴阳五行遁术加禹王步法之下。

    烟凌云的身法像绝美的舞姿一般，躲开了一支又一支弩箭，继而她素手一挥，一柄二尺余长的玉色宝剑出现在她手中---正是烟凌云的随身兵刃，凌云剑！

    叮叮乱响中，追魂箭被密不透风的剑芒尽数击飞了。

    下一刻，烟凌云的身影蓦然出现在常威面前，晶莹如玉的宝剑悄然出现，彻骨的寒芒在常威眼中急速放大，目标正是他的脖子。

    温和的白光适时的在常威身上一闪，阳遁术祭出，常威高大的身躯恰到好处的向一侧翻滚而去，但是，那把晶莹如玉的宝剑却算准了所有方位，将他牢牢锁住，锋锐还未砍到，呼啸的剑芒已经让常威汗毛倒竖。

    唐门包厢中密切关注战局的唐虎贲神色微动，“不愧是烟凌云，追魂弩竟然无法对她造成任何威胁。”

    唐陷阵接口道：“烟凌云的厉害之处在于，趁势反击中还能判断阴阳五行遁术的轨迹，继而威胁秦国公的安危。”

    唐羽林平静的说道：“直线的阴阳五行遁术轨迹比较容易判断，速度够快的话还是有可能抓住的，不过，配合横向躲闪的禹王步法，根本就无法捕捉。”

    随着唐门后辈们的交谈，常威直线向右的身躯在凌云剑一晃，变成了诡异无比的转弯。在水平方向的超高速移动状态下保持速度不变，方向却硬生生变成九十度的垂直方向，这种难度有多大？不要说练武的人，即便一般的凡夫俗子都知道这违背了日常认知，然而，常威就这样轻轻松松的做到了！

    甚至，在转变方向之后，他身上叮的一声脆响，爆出一团明灭不定的火星，紧接着常威的身子嗖一下飞向天空，在哧溜溜的刺耳响声中，一排狼牙般的森寒尖刺从地面和天空两个方向，相向对射，封死了烟凌云的存身空间。

    “这是什么鬼东西？”

    “唐门的狼牙封门刺，这种暗器的数量虽然没有追魂弩箭多，但威力更大，是防守的利器，一旦被封住，必死无疑！”

    “唐门对常威这个准女婿还真是好的没话说啊，连这种罕见的玩意儿都给了。”

    “那当然，你以为常威要强行吞并峨眉是为了什么？肯定是为了扩大唐门的势力范围。”

    砰！

    烟凌云的追击路线被阻挡，妙曼的身姿迅捷的在空中旋转几次，手中凌云剑挥出一蓬耀眼的剑芒，挡在狼牙刺的去路上，等到威胁解除后，就势挥出剑芒扫向常威的脑袋。

    可惜这一击完全不在常威躲闪的轨迹上，烟凌云攻击的最好时机已经失去，凌空一踏，落在地上。

    但是，常威没有落地，他的攻击却随之而来！

    咯吱吱，令人牙酸的弓弦颤抖声再次响起，常威腰带上上像有个网子一般，猛地向外丢去一大堆东西，烟凌云只得凌空而起，与此同时，她脚下的地面上则多了几支蓝汪汪的三棱刺。

    观众们已经有点头晕了，“这又是什么？”

    见多识广的高手呼吸急促，“狐尾刺！”

    烟凌云跃起的瞬间，常威的腰带像根鞭子一样，唰的一下凌空抡起。

    短短一瞬间，那鞭子一样的腰带竟然像风车一般飞速旋转了起来，十几枚三棱刺如同狐狸尾巴一般，划着弧度极大的曲线在空中胡乱飞舞起来。

    最终以扇形面想着左右前方乱飞的三菱刺，全都朝着烟凌云所在的地方激射而去，要命的是这些三菱刺的轨迹太过怪异，即便烟凌云的凌云剑剑芒四射，依然很难将之拦截。

    嗡嗡嗡！

    不等她有下一步动作，巨大的破风声立即在耳边响起，六支狐尾刺带着死亡的音节呼啸而来，凌厉的刺刃完全封住了她存身的空间。

    狐尾刺到了面前，烟凌云反而定住身形，稳稳的站在了原地，接连三道剑芒击飞了三支狐尾刺，却也被激射而来的三棱刺上那巨大的力道，带的身子一晃，另外三支狐尾刺呈品字形扎向烟凌云上中下三路，让她避无可避，躲无可躲。

    烟凌云深吸一口气，右腿后退一步，妙曼的身躯如风中杨柳一般，突兀的向后倒折下去，身如弯弓，同时双手猛地按地倒翻。

    嗖嗖！

    两柄狐尾刺擦着面门和胯下呼啸而过，另外一支三棱刺却直直扎向她胸腹，烟凌云调整呼吸，斜斜一倒，身子变成一个奇诡无比的形状，让人担心肋骨都承受不住这异样的扭曲，随时会折断一般。

    呼！

    标枪擦着肋骨飞过，常威应声而倒。

    “仙子！”观众席上一片惊怒交加之声。

    “师傅！”

    “掌门！”

    但是，眼力高明的人却知道烟凌云再行险，因为这样以来其余那些狐尾刺就全部被她躲过了，否则，这些轨迹怪异，力量奇大的三棱刺真的很麻烦。

    但常威攻击还没完，咯咯咯，弓弩弦声再次响起。

    唰唰唰！

    烟凌云却没有给他追魂索命的机会，宝剑破空的声音如索命无常一般反击而来。

    烟凌云果然是烟凌云，真可惜！

    常威只得收起用另一种弩弓射击的想法，祭起土遁术在土黄色的光芒中，倏然飞退，躲开了烟凌云的剑芒斩击！

    烟凌云被接连而来的暗器打出了怒火，怎会让常威轻易躲过这次反击？在剑芒还未消散的时候，她脚步急踏，观众们知觉得眼前一花，烟凌云像是摆脱了空间束缚一般，突兀的出现在常威侧后方。

    手中凌云剑悄无声息的挥出一片浓烈的杀机，剑芒与宝剑同时闪动，剑芒三记横斩，宝剑三记连刺，誓要将常威斩杀！

    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一样一般，常威依然再向烟凌云的对角线方向逃窜，当常威的后背与烟凌云的前胸呈一条直线时，烟凌云的六记杀招离他只有三寸的距离了。

    现场的气氛凝固到了极点，人们的情绪很奇怪，说不清是想看到常威立刻就死还是希望他逃出生天，然而常威却依然恍若未知。

    就在杀招临近的时候，答案揭晓！

    常威的衣服轻轻的动了一下，背后露出个银灿灿的小圆筒，圆筒前端的喇叭口中发出一连串细雨般的沙沙声。

    密集的银色寒芒在烟凌云眼中急速放大，映花了她的眸子，早在常威背后露出银灿灿的光芒时，烟凌云心中就涌出了一股巨大的危机感，因为，以常威的表现来看绝不是多以待毙的人，这个狡诈如狐的青年心狠手辣，毫无半点仁慈之心，不幸的或是幸运的局面出现了，烟凌云等到了常威的反击，她的反应无比迅速，缩手挥剑，防御的同时仰头向后急退。

    但还是迟了，在机括的强大力量下，淬毒的钢针散发着阴惨惨的光芒，死亡的气息将烟凌云全身笼罩，七十二枚暴雨梨花针呈扇形向外放射，尽数钉在烟凌云身上。

    不错，常威背后的反击利器就是暴雨梨花针！

    ‘暴雨梨花针’号称唐门三大暗器之一，传闻百年前，魔教绝顶高手花非花，被刚刚踏入江湖的唐门女弟子唐菲儿用暴雨梨花针射中，当场身亡，从此，暴雨梨花针的威名传遍天下，令整个江湖中都畏惧。

    暴雨梨花针的外表是个喇叭口小圆筒，长七寸，径寸半。内藏七十二枚毒针，一旦击发势急力猛，如暴雨连绵无孔不入，又如梨花缤纷美轮美奂，可杀人于瞬息之间。

    嗤嗤嗤！

    被钢针射中的烟凌云身上冒出一阵幽兰的烟雾，青色棉袍寸寸碎裂，凌乱的布料瞬间变成烟雾激射而出，在空中凝成一朵瑰丽耀眼的梨花，愤怒的叫声从烟凌云口中发出。

    烟凌云身躯一晃，眼中冒出前所未有的愤怒光芒，妙曼的身躯从烟雾中合身扑来，人还未到手臂猛地暴涨一尺，纤细如玉的手指赫然变成了幽暗的红色，像是一点烈火般点向常威后脑死穴。

    常威早已蓄势待发，双脚猛然一蹬地面，身子闪电般跃起，人在空中双脚一缩一伸，使出一记风神腿，强大的内力瞬间爆发而出，腿疾似怒箭穿云，势大如天风狂啸，砰的一脚踢中那根细长的手指。

    咔嚓两声脆响！

    烟凌云手指骨折！

    常威脚趾碎裂！

    嗤嗤又是两声响！

    烟凌云被常威踢出的内力旋风卷中，两截衣袖飘飞而出，羊脂白玉般的肌肉暴露在寒风中。

    常威则被烟凌云的破空指力扫中了肋下，长衫应声碎裂，露出强壮的身躯。

    砰砰，又是两个声音同时传出！

    常威迎面扑到在地，划出三尺远才一跃而起，又接连咳嗽出两口血，呼吸才顺畅起来。

    而烟凌云仰面摔倒在地，身上外罩的棉布袍早已炸裂，内力的紫色苏绣薄衫在西北风中飘飘荡荡，勾勒出诱人遐想的美好身段，胸前那一抹大红抹胸包裹着的饱满上围责令竞技场中响起一片响亮的吞咽口水声，而苏绣薄衫的双袖也已消失，两截玉臂比手中凌云剑还要白皙。

    这个时候躺在地上的烟凌云早已没有了超级高手的风采，反倒像个任人采摘的成熟美妇，更加叫人惊讶的是，以往的烟凌云眼中总是一副淡然，似乎什么事情都无法令她动摇，完完全全是谪仙子，而现在她的双眼中满是惊恐之色。

    “烟仙子受伤了吗？常威真是个怪物啊！”

    “简直不可思议，难以置信啊，竟然用唐门暗器令烟仙子如此狼狈出丑！”

    “人形兵器！常威竟然用唐门的暗器变成了人形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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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三章 神魂之战

﻿    看到常威的表现，最震惊的是唐门众人，“秦国公居然有这个手法？他是怎么办到的？”

    “即便有三哥和书雪的传授教导，也没可能在一两年之内学到这么精妙的手法吧。”

    “不错，咱们从记事起就开始练习暗器，到现在超过二十年，可无论手法、技巧、还是把握时机的能力都比不上秦国公啊。”

    “咱们这些小辈里恐怕只有大哥、二哥、三哥、六哥、七哥有这种本领了吧。”

    唐门后辈里的老大唐羽林摇头叹息：“咱们这些人里老三原本就是最强的，如今踏入绝顶高手行列，无论江湖上的排名还是真正实力都不在叔伯们之下，毫无疑问是我唐门新一代甚至是江湖新一代的最强者。”

    “秦国公这些使用暗器的手法技巧，分明跟老三一模一样，可以说是一点都不必老三差，咱们这些人是望尘莫及的。”

    唐神武也叹道：“真是不可思议，秦国公到底是怎么练出这首暗器本领的呢，难道这就是天纵奇才的绝世之处吗？”

    常威是怎么办到的？这是所有人都想知道，但却想不明白的事情！

    以前唐锦衣教常威暗器的时候，他总是差那么一些，后来索性将唐门各种暗器使用的秘籍存入系统，然后用声望值兑换变成自己的技巧，所以，就出现了这种教科书般的精妙暗器本领。

    见烟凌云已跌倒在地，常威也不逼迫，主动退后丈余拉开距离，等她起来，常威才道：“烟仙子，差不多已经分胜负了，我看没必要继续打了吧。”

    “分胜负了吗？”烟凌云手提宝剑面色淡然，白生生的双臂映的人眼神有些飘忽，“看起来我们两个人都没受伤，只是破了一件衣服罢了，现在说胜负未免早了点。”

    常威撇撇嘴道：“实不相瞒，刚刚我发射的暗器在别人眼中算很厉害了，但在唐门来说只能算一流，还算不上盖世无双，无可匹敌的暗器。”

    烟凌云美眸一缩，“无可匹敌的暗器？”

    常威认真的说道：“以烟仙子的见识，自然知道刚刚我所使用的是暴雨梨花针，然而它只是唐门暗器之花，与之相并列的还有两样，在这三大暗器之上，仍然有两样最强暗器，一是暗器之王，一是暗器之光。”

    烟凌云长呼一口气，道：“据说暗器之王世间只有两具，唐门门主和其继承人才能够拥有，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二百多年前，大明对蒙元的战争中，唐门先祖击杀蒙元高手使用过；暗器之光更是唐门镇山之宝，历史上唯一一次使用还是宋末，当时不但赵宋江山连我汉人都有生死存亡之危险，唐门先祖依之击杀了蒙元大将。”

    “不错，烟仙子果真见多识广。”常威点头道。

    烟凌云蹙眉道：“常盟主是说这两件堪称盖世之宝的暗器在你身上？”

    常威高深莫测的笑了笑，“暗器之光是唐门镇山之宝，上千年才动用过一次，自然不可能交给我。不过，号称暗器之王那两件东西唐门少门主可是有权动用的，我跟锦衣多次并肩作战，生死与共，所以，为了对付烟仙子就跟锦衣借来用了。”

    烟凌云的神色终于变了，暗器之王的威力别人不清楚，但身为飘渺之主的她怎能不知道，这种东西能不碰就不碰，能离多远就离多远才是最好的。

    思索一阵，烟凌云注视着常威的眼睛道：“常盟主与我比武，最终却完全使用唐门相斗，这种事情怕是难以服众吧，即便获胜也未免弱了盟主和七海盟的名头。”

    “哈哈哈！”常威仰天大笑，“这种说辞对别人或许有效，对我来说却没有什么用处，我常威从来不怕别人威胁，那么是言语上的裹挟都不……”

    常威正嚣张的说着话，突然发现对面的烟凌云突然冲了过来，“不知好歹，还要拼命吗？那我就成全你，暗器之王--修罗降世啊，就这样用了未免有些可惜，飘渺烟雨楼的主人，一个美的像仙女般的人，就这么死了是不是有点暴殄天物呢？虽然年龄稍稍大了点。”

    关键时刻，常威有点犹豫，非但是要否杀死烟凌云的问题，还有对方将螺旋九影和缩地成寸的身法施展到了极限，现在还没到出手的时机，常威打定主意，等她身法稍稍迟滞的时候再发动绝命一击，现在嘛先用身法和内力对抗迫近的宝剑和剑气吧。

    第一时间闪避开去，内力连珠弹真准备发出的时候，突然常威感觉到了不对劲，那是一道无形的力量，瞬间他只感觉脑袋一沉，眼前一黑，精神一下就进入了神魂世界。

    短暂的失神后，常威在神魂星辰中看到了烟凌云的身影，气的他破口大骂：“神魂攻击？烟凌云你不要命了吗！”

    不是说神魂攻击不能用，而是要在两个人实力相差巨大，神魂强弱极大，有必胜把握的情况下才能使用。比如以常威强大的神魂对上一个神勇无敌之下，没有凝聚神魂或是神魂功法很次的人就能随意发动神魂攻击。

    但是对上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进士、富商、大将之类聪慧过人，精神强大，意志过人的人，他还是绝对不敢胡乱使用的。

    而现在这个烟凌云竟然对他常威这种神魂强横无比的人物使用了精神攻击？她莫不是疯了，她认为自己精神力量很弱小吗？或者是对自己的神魂有着绝对的自信？

    如常威所料，烟凌云纵横江湖二十载，她本身就是神魂强壮，天赋异禀的人物，加上飘渺的神魂功法又是无比神异，所以，在无法战胜常威的情况下，才出此下策。

    另一方面是常威自己的原因，让她产生了误解，常威崛起才一两年时间，即便内功方面有所奇遇，但烟凌云认为他精神方面绝对没有那么强大，肯定不稳固，是常威的弱点，所以以强击弱，以长对短，是正确的战术。

    可惜她没料到拥有系统和神魂星辰的常威，其精神世界和神魂才是其最强之处！

    烟凌云的神魂一侵入常威的神魂世界，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这，这就是你的神魂世界？怎么会是个星辰？怎么可能这样广大！这是假的吧？一定是障眼法！”

    在烟凌云的神魂虚影惊慌失措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广袤无比的神魂星辰的天空中传来一道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忘情而至公，得情忘情，不为情绪所动，不为情感所扰，天之至私，用之至公……”

    随着折断玄奥的歌诀，一股主宰一切的意志在神魂星辰上荡漾开来。

    “口不言，众生听令！身不动，天地伏法！”

    这意志一生出，一点米粒大小的光华恍然爆发开来，刹那间，精神力像冲击波一样，猛地破开星辰上那厚重的云层，像个汹涌澎湃的漩涡般，轰隆一下，撞上星辰。这股精神力像一股从天而降的风让枯寂的大海中激荡起一朵小小的浪花，连带着星辰上也有了一点声音，一丝生气。

    随着这点动静，神魂星辰的面纱一点点在烟凌云面前揭开，最终她感觉到一个强大的意志主宰着星辰上的一切，那个意志甚至可以随心所欲的制造山峰、大海、江河湖泊、植物、动物、甚至是人类！

    在这颗星辰上那个意志就是主宰，是造物主，是神！

    这种景象和感觉让烟凌云陷入了深深的迷醉中，多年修行的道心也不稳了，她心中有一种占据这颗星辰，就地闭关修炼的冲动，或许以后自己也可以成为那个意志一般的存在，也可以主宰一切！

    可惜，这完全是一种感觉，一种明悟！

    这种感觉让烟凌云心中的快慰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真的有这么强大的神魂吗？这需要多么高深的修为？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好了！多年孜孜不倦探索的大道至理，在这种主宰一颗星辰，主宰无数灵魂，创造一切事物的快慰感面前什么都不算了，比什么感觉都要畅快一万倍！”

    就在烟凌云深深迷醉的时候，神魂星辰上的云层全部消散了，这可硕大的星辰露出全部面目，烟凌云彻底被眼前所有的一切惊呆了，她是飘渺的主人，也曾多次跟门派高手，乃至天下高手们们谈论过神魂问题，却从没过听说过谁有这比天地还大的神魂空间。

    常威心念一动神魂星辰中产生了一股巨大吸力，烟凌云的神魂虚影立刻落入星辰大陆的边缘，眼前是一望无际的大海，漆黑的海水让烟凌云有一种深处黑暗空间的错觉，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海水很温暖，身边不远处还有小小的浪花，绝不是一片死寂。

    烟凌云的思维刚刚转动，就发现自己落在了大海中，总算她是超级高手，神魂并不弱，度过最初的迷茫后很快就惊醒过来，仔细的在海中寻找一阵，烟凌云没有发现常威的踪迹，也没有发现他的攻击意图，却看到浪花附近出现了一些带壳和长着简单骨骼东西，它们没有脊椎，没有攻击性，以微小的海藻和海水中的颗粒为食物。

    其中，数量最多的是背部椭圆，分为一个轴叶和两个肋叶的节肢动物，烟凌云绝对没有见过这种东西，连听都没听过，但脑中却清晰的冒出一个叫“三叶虫”的名词。

    烟凌云开始观察三叶虫的活动，不知道过了多久，海水中出现了珊瑚，随着时间的推移形成了小型的礁体。一些浮游海藻飘过来覆盖在了珊瑚礁上。

    正当烟凌云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星辰上的温度骤然下降，大片亮晶晶的冰山从远处海面漂浮过来使洋流和气流骤然降低，不久，整颗星辰的温度都降低了下来，海平面飞快下低，海岸线缩减到了颜如玉附近，沿海的珊瑚礁和三叶虫等生物大片灭绝。

    烟凌云心脏疼的像要碎裂了一般，她感觉自己也要被漂浮过来的冰山冻死了，但那小小的浪花扑打几下便改变了冰山漂浮方向，让她得救了。

    随之，大地剧烈的震动起来，天崩地裂、山呼海啸这些词语不再是书本上的形容词，反而实实在在的呈现在烟凌云眼前。

    画面又一变，冰山迅速消融，空气变的干热起来，裸蕨类植物渐渐覆盖了地表，昆虫和蛛形节肢动物开始出现。在海中则出现了有鳃盖骨的鱼类，被冻死的珊瑚再次活跃，聚集成了大片的珊瑚礁，烟凌云心中产生了一种新生的喜悦。

    很久之后，星辰上的气候再次变冷，海洋退却，大地又一次漂移，无数的撑天高峰拔地而起，断裂地区则形成了大量的河流湖泊和谷地。冷热气温交替变化，许多搁浅在大地上的鱼类，慢慢的演化成为爬行动物，甚至还有一些生蛋繁殖的两栖动物、鸟类。

    一同出现在大地上的还有长着枝叶和鳞茎的鳞木，烟凌云立刻有了爬上陆地去看看的念头，但一登上陆地，她立即警惕起来，因为地上有许多数十丈长的不知名凶兽。

    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气候变化，星辰上的地形地貌又产生了好几次变化，期间又有无数的生物生灭。

    烟凌云渐渐的明白了，“空间的主人在演化神魂空间！”

    到此时她彻底震惊了，这个人到底有多么强大的神魂啊？居然能推动演化这么大一颗星辰！现在的烟凌云已经不能断定这是常威的神魂空间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朝天阙甚至是终南山的张天师偷袭，落入对方的神魂空间中了，否则以常威的实力，怎么可能开辟这么大一派呢空间，还能推演一些自己完全不知道的事情？

    实际上常威演化出生物进化的过程，正是为了震慑烟凌云，让她知道自己的强大，让她知道自己的见闻、知识和能力绝对不是她能够想象的，为此后的征服做好准备，免的多费手脚。

    反正在常威的神魂星辰中，一切都由他随心所欲的控制着，时间流逝的速度看似正常，实际上现实世界和神魂世界的流逝比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

    随着烟凌云的思绪，星辰上的生态系统获得了最为彻底的一次更新，所有大陆开始不断分列，强烈的火山运动出现。富饶的海岸线急剧减少，很多物种因为失去生存空间而灭绝，漫长的雨季和寒季交替出现，形成春夏秋冬四季。

    就在烟凌云看到恐怖的、种类繁多的、数量庞大的恐龙出现时，突然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中传来了危险的感觉。

    烟凌云收摄心神，徐徐发出自己的意志：“让我看了这么久，终于要出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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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四 震慑烟凌云

﻿    请输入正文而后她就看到天命永昌四字！

    天者，至高无上也！

    命者，令也！

    永者，长久也！

    昌者，繁荣昌盛也！

    他掌握那‘天命永昌’四字，合起来就是：至高无上的命令，长久不衰的繁盛！

    这也暗合帝皇虚影左右手握着的东西，传国玉玺自然是至高无上的天命，象征着威严；太极阴阳，生生不息，象征着永恒！

    一念至此，涌涌澎湃的内力，按照吸星大法分散功力的路线，呼啦一下从太极内丹中冲入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中。原本常威的内力是象征阴阳的黑白二色，但此时内丹外部那些堂堂皇皇的明黄色，紧追在后，将黑白内力一层层包裹起来，像是一场电光雷霆般的追逐染色。

    这是一种洗涤，一种升华，与以往那些痛苦不堪的过程完全不同，这一次，常威只感觉浑身说不出的舒服，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都透着那种堂皇伟岸的力量。

    这一过程持续了五个周天，黑白内力彻底与明黄色相融，变成内太极外帝皇之气的一种力量，这浩大伟岸，光明堂皇的力量，熊熊烈烈的冲进太极内丹中。

    沉寂一阵，内力又按照九阳神功的路线，自行运转起来，九阳神功原本是红黄的火焰色，被明黄色洗涤五周天之后，荡尽杂色，转化为明黄。

    第三次，天山六阳掌、折梅手、生死符、降龙十八掌等拳掌功夫的白金色内力也被化为明黄色。

    第四次，独孤九剑、自创的凌天、翻天、冲天、玄天、天道五招剑法，以及刀法、枪法之类兵刃功夫，在身周盘旋飞舞像要冲天而去一般。

    突然，威严的帝皇虚影口中发出平和正大的声音，“身不动天地伏法”呼啦一下，所有兵刃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亮色，融入太极图阳鱼阳眼中。

    第五次，阴阳五行遁术、禹王步法、青冥印法、太上开天经、北斗玄功等玄功神通也要冲天而去，归于虚无，此时，帝皇虚影龙目一睁，虽然没有说话，却将“口不言天地伏法”的意志清楚的传到神魂星辰的每一个角落中。

    轰地一下，所有神通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暗色，融入太极图阴鱼阴眼中。

    经过这五次融合，常威所学的武功神通，全部融会贯通，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半点迟滞。

    稍稍运转几次内力，常威就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出阴阳悖逆的内力玄功，正反颠倒的武功招数，且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太极阴阳在帝皇气的镇压、调和下，已经不分彼我，有太极回归无极的迹象了。

    一念至此，太上开天经那言辞古奥，诘屈聱牙的口诀在常威心中似慢实快的流转开来。

    随着这些玄奥深邃的文字，冥冥之中一股阳气自头顶神庭照射而来；地底九幽之中一股阴气则由双脚涌泉向上汇入，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内丹中汇聚。

    两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内力一交融，登时，体内像火药库爆炸一般搅动起来，太极阴阳鱼头尾交织，形成了一个汹涌澎湃胡乱旋转的巨大漩涡。

    这混乱、失控的内力，立刻就要将他炸成肉沫，但下一刻，神魂星辰中那个威严无比的帝皇虚影，一抬手竟然将那座传国玉玺山举了起来，玉玺对着左手的太极球一照。

    立刻，一股号令万方，威凌天下的意志，从玉玺的‘命’字上传达出来，天命浩荡，天道纲常，混乱的内力被‘命’之意志一照，立即被荡平，漩涡登时变成秩序鼎然，温润平和的太极球。

    下一刻，阳刚如火的内力从天灵盖；阴沉如冰的内力从足底涌泉，再次灌进内丹，不断的沟通四肢百骸，沟通全身经脉。

    两股内力震的常威周身咔嚓咔嚓作响，血肉，骨骼，经脉，皮膜，骨髓，甚至连神魂都被阴阳之力淬炼着、煅烧着，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改造重塑着身上每一处地方。

    这又是脱胎换骨，洗髓伐毛，并且效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好。不过，这一次因为有帝皇之气的护佑，常威只感到无比舒畅，没有丝毫的痛苦。

    内力不停的改造着常威的身体，而他却像个傍观者一般，密切注视着身体和神魂中的种种变化，体悟着帝皇太极气的神妙之处。

    过了许久，那无尽的虚空中飘来一团乌黑的云彩将帝皇虚影笼罩住，继而，天雷阵阵，电蛇狂舞。

    “又是这种考验吗？”

    常威经历过这一过程，明白这意味着什么，现在他的身体正在帝皇太极气的淬炼之下，不断变化着，精神却将身体上的种种变化全都化为虚影，投影在神魂世界中。

    呼啦！

    惊雷轰击，帝皇虚影吐出一大口漆黑的浊气，惊雷落下之后，一条大的无边无际的时空通道，出现在帝皇头顶的虚空中，常威又看到通道尽头那颗蔚蓝色的星球，又看到星球上那熟悉的时代。

    不过这一次，常威知道那是心魔，是自己心中执念所产生的幻象，遇到绝难修炼的关口时，心魔总会趁虚而入，闯过去就是神功大成，境界暴涨，过不去就会跌落谷底，前功尽弃！

    常威的灵魂无比镇静，他就想一个旁观者般，平静的注视着时空隧道和那蔚蓝色星球，心中没有半点冲动和渴望！

    他不动心魔动了！唰的一下通道彼端的另一个时空中，落下一道金色闪电，咔嚓劈下，击中了帝皇虚影。

    呼哧！

    虚影口吐一道污秽不堪的黑气，身躯却安稳如山，动也不动一下！

    咔嚓！一声惊雷，这次是一条胳膊粗的紫黑电蛇，轰击在帝皇虚影上。

    这道威势巨大的闪电，令帝皇虚影也郑重对待，他左手一扬，那太极球缓缓转动起来，狂暴的闪电竟被太极阴阳鱼带的游动起来，紧接着两个浩大的阴阳眼中，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硬生生的将闪电吸了进去，阴阳鱼正转九圈，逆转五圈后，嘎然停止。

    帝皇虚影忽地吐出一口漆黑如墨的粘稠黑水，立刻，身上的明黄龙袍，发出柔和神圣的光芒，常威感觉神魂一下壮大数倍。

    电蛇过后，一道鸟形惊雷，再次飞临下来，帝皇虚影抬手举起传国玉玺，‘天’字轰地一下展开，天者至高无上也！

    只此一字，便如天幕笼罩，威压万世，所有一切全都无可遁形，一下将鸟形惊雷收进了玉玺中。帝皇虚影这一次吐出一口浓重的黑血，但在玉玺的约束下，惊雷一下被吞噬炼化，让平天冠巍峨壮丽，帝皇威严更加浓重。

    又挨过两记惊雷、一记闪电，总共五次轰杀之后，帝皇虚影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浓重，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天而出，成就万古圣王一般！

    惊雷闪电之后，时空隧道深处降下一道千万丈高的重门朱户。

    不等常威琢磨这门户所代表的意思，神魂中“轰！”地震响一道天崩地裂般的声音，吱呀一声重门朱户打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哞嗷一声龙吟！

    一道五爪金龙从重门朱户中摇头摆尾的游动而出，金龙刚出现时，只有巴掌大小，在虚空中游动一次便长大一圈，游到帝皇虚影面前时，已是遮天蔽日，气吞山河的庞然大物了。

    “是幻觉！是心魔！”

    此神兽威严太重，压的常威有一种魂飞魄散的感觉，他只能不停的告诉自己，这是假的，这是自己得到传国玉玺后，心中生出那一丝不着边际的执念！

    金龙围着帝皇虚影转了五圈，那庞大的身躯游动起来，震的神魂星辰嗡嗡乱响，震的常威意识模糊，几乎要神魂崩溃。

    连念九遍“身不动天地伏法，口不言众生听令！”也挡不住这威震天地的神兽，反倒让帝皇虚影一阵颤栗，似乎将要消散一般！

    危急时刻，常威突然心灵福至，神魂虚影龙目一睁，如天神降世，口诵神音仙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吾之命，即为天命！吾之道，即为天道！吾将永恒不灭，昌盛不衰！”

    轰！

    这一句神音仙章如当头棒喝，如救世纶音，一下就镇压住了行将飘散的帝皇虚影，太极球缓缓旋转，传国玉玺自行翻转，大地四角‘天命永昌’四字，悄然浮起，射出柔和的光芒与太极、玉玺相连，构成横五竖九，十四条明黄金线像棋盘一样将巨龙罩住。

    吱吱吱！

    一阵闪电交击的声音响起，金龙像落入天罗地网中一般，无论如何摇摆挣扎都无法脱身，闪电每一次交击，都令巨龙身躯急速缩小，九息之后，它又变回那个巴掌大小的模样。

    帝皇虚影口吐‘命’字，那小金龙挣扎几下，竟变成了一张龙座落在帝皇身下，帝皇一招手，永乐神剑虚影竟凭空跨在其腰间！

    立时，头顶金光万丈，照住那重门朱户，时空隧道悄然关闭，神魂星辰中登时云淡风起，由于常威的帝皇虚影存在，星辰上又多了一种法度和威严的气息，一种叫做秩序的规则，悄然生发出来！

    与此同时，常威身体和神魂轰然一炸，短暂的九息之后，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这是什么？常威怎么可能有这么强大的神魂？”

    看到这里烟凌云已经明白了，这的确是常威的神魂世界无疑，而且常威晋升绝顶境界靠的不是什么一朝顿悟，而是传国玉玺之力，现在常威将这个过程放出来给自己看，就是为了折服她烟凌云。

    紧接着她有看到了常威融合九阴九阳的过程！

    九阳神功源自先天八卦，易经之道亁，九阳开列。最早是王重阳从先天功中创出雏形，他的友人完善而成的，此功根在道家，儒释相参，刚柔并济。

    练成九阳神功，内力自生速度奇快，无穷无尽，普通拳脚也能使出绝大攻击力；防御无可匹敌，自动护体反弹外力攻击，成金刚不坏之躯；习者轻功身法胜过世上所有轻功精妙高手；更是疗伤圣典，百毒不侵，专门克破所有寒性和阴性内力。

    九阳集融会贯通的武学至理，练成后天下武学皆附拾可用，常威能从沧州的锦衣卫诏狱中活命而出，全是九阳神功的奇效。

    《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武学同样博大精深，威力无穷。堪称所有上乘武学原理的百科全书，无论甚麼样的绝学都能在真经当中找到相对应的理念，是武学的最高境界。

    经中所载内功、轻功、拳、掌、腿、刀法、剑法、杖法、鞭法、指爪、点穴密技、疗伤法门、闭气神功、移魂大法等等，无所不包。只要练成其中任何一门绝学即可独步武林。

    《九阴真经》的作者是北宋黄裳，此人进士及第点翰林，为校书郎，因校对《道藏》而悟通武学义理，遂将毕生所学写成《九阴真经》，传之后世。

    九阴总纲与九阳神功皆为阴阳互济之道，若二功同修，功成之日便可达到人间极致。这个对常威帮助最大，可与九阳神功阴阳合参，是达成破碎之境的希望。

    九阴上卷为内功篇，一是易筋锻骨：文中所述，练功不但有打坐修炼的静功，也有由外而内的动功，练成後功力进展迅速。这个对常威来说是锦上添花，他已经脱胎换骨过好多次了，看看就行。

    二是疗伤：不但可作为疗伤之用，亦能增加功力。其强大的疗伤功效与九阳神功不相上下。也是聊胜于无的东西。

    三是点穴：述及点穴方运气的独门要旨；四是解穴，为自通穴道之法，可在被人点中穴道时，用此法自行打通。这两项对于常威来说完全用不上，他点穴简单粗暴，直接用强大的内力碾压，而他那奇特的经脉别人是不可能制住他的。

    五是闭气秘诀；六是收筋缩骨法，这可不是最下乘那种功夫，是最上乘的，能将全身筋骨缩成极小的一团，就如刺猬箭猪之属遇敌蜷缩一般。这两项很对常威的胃口，拿来阴人再好不过了。

    七是飞絮劲：一种卸力巧劲，可将对手强劲的攻击力化为无形。有吸星大法这种高级货，完全用不上。

    八是蛇行狸翻，没用！

    九是移魂大法：为摄心术的一种，犹如催眠一般，能让人在不知不觉间中招，用来对付武功高强，但心志不坚的对手，效果上佳。这个非常有用，再遇上天魔销魂舞的时候，常威就不会那么被动了。

    九阴真经下卷是武功招式，是其精华所在。

    摧心掌，中者五脏六腑皆被震烂，骨骼却不折断。跟郭入密的化骨绵掌是反着来；白蟒鞭法，长鞭如灵蛇出洞，伸缩自如，灵动之极。简直是为唐书雪量身定做的武功；手挥五弦，一种神奇的卸力消劲指法；大伏魔拳，所谓阴极阳生，九阴中唯一一门刚阳至极的武功，气势稳实刚猛，招数神妙无方，拳力笼罩之下，威不可当。

    摧坚神爪，威力奇大，先凝神运气，以十指撕抓拉击，五指发劲，无坚不破，摧敌首脑，如穿腐土。飘忽灵动，变幻无方，举手抬足之间却是正而不邪，态拟神仙。也就是大名鼎鼎的九阴白骨爪！

    还有横空挪移、螺旋九影两门上乘轻功。集身法、步法、罡气于一体。可平地拔起数丈，亦可平空飞跃数里，身体周围凝聚罡气，可攻击外敌。练之上乘可幻化九个身影，亦真亦幻，真假难辨。

    看着神魂世界中自己的帝皇虚影，常威感受着手太阴肺经、手厥阴心包经、手少阴心经、足太阴脾经、足厥阴肝经、足少阴肾经、阴维脉、阴蹻脉、阴经等九阴经脉。细细觉察着脉络中的运气行功之诀，不停的修炼着各种武功，在系统灌输和强大的神魂理解下，一天时间便练成了这门旷世奇功。

    九阳神功，为阳之道，其分为少阳、中阳、烈阳、暮阳、纯阳、昊阳、残阳、至阳、太阳九种阳之道，九阳之道无分先后，无分左右。名曰九阳却只有四重。

    第一重是炼阳之境，九阳之道中选一为主，将九种阳气尽数练会；第二重是融阳之境，以主阳气吸收次阳气，逐渐九阳归一；第三重是塑阳之境，需天人交感，塑造大日，玄妙不可言；第四重是绝阳之境，阳道已绝，阳至阴生，阴阳合一，造化乃成。

    常威练成了九阴九阳，但尚未达到阴阳交汇的至高境界，他心中有了明悟，阴阳交汇就能达到不死之境，从此想要杀死他便是千难万难。而不死境之后的境界就需要悟道，需要天时地利人和，是极高的机缘，哦，用人话来说--需要运气！

    换句话来说，不死境是一般人能达到的最高境界，要想再次突破就看你命硬不硬了，不过，常威就没这重顾虑，有系统做靠山，熬上个几十年总能达到那至高的破碎虚空之境，虽然那需要天文数字的声望值！

    一念至此，便开始冲击这最后的关口。

    帝皇虚影左手握着传国玉玺，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天命，象征着威严；右手握着太极阴阳，生生不息，象征着永恒！

    涌涌澎湃的内力，按照行功路线，呼啦一下从太极内丹中冲入四肢百骸，全身经脉中。内丹外部那些堂堂皇皇的明黄色，包裹着黑白内力，像是电光雷霆在渲染上色一般，美丽绝伦，不可方物。

    这愉快的洗涤、升华，令常威浑身上下透出一股堂皇伟岸的光芒，像是圣人悟道一般，惶惶然不可侵犯，堂堂然令人敬仰。

    这一过程持续了两个九周天，黑白内力彻底与明黄色相融，变成九条阴鱼九条阳鱼的内太极外帝皇之气的神异之力，这浩大伟岸，光明堂皇的力量，熊熊烈烈的冲进太极内丹中，轰轰烈烈的运转起来。

    稍后，内力又按照九阳神功的路线运转，九阳神功原本是明黄色火焰，被洗涤之后，荡尽杂色，转化为白金之色，成为道家五行中象征西方庚辛金的一种存在。

    第三次，天山六阳掌、折梅手、生死符、降龙十八掌等拳掌功夫也从明黄转为白金色，这些武功最早是白金色，后来被传国玉玺的帝皇之气改造成了明黄色，现在算是返璞归真，再次回归本色。

    第四次，独孤九剑、自创的凌天、翻天、冲天、玄天、天道五招剑法，以及刀法、枪法之类兵刃功夫，在身周盘旋飞舞像要冲天而去一般。

    威严的帝皇虚影口中发出平和正大的声音，“身不动天地伏法”呼啦一下，所有兵刃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亮色，融入太极图阳鱼阳眼中。一阵翻腾之后，化为白金色神兵剑和永乐剑图案，镶入太极之中，为平和的景象增添了二分肃杀。

    第五次，阴阳五行遁术、禹王步法、青冥印法、太上开天经、北斗玄功等玄功神通也要冲天而去，归于虚无，此时，帝皇虚影龙目一睁，虽然没有说话，却将“口不言天地伏法”的意志清楚的传到神魂星辰的每一个角落中。

    轰地一下，所有神通意志全部化为无形无质的透明暗色，融入太极图阴鱼阴眼中，一阵旋转之后化为龙凤图案缠绕在剑柄之上，高贵威严的镇压气息溢于言表。

    经过这五次融合，常威所学的武功神通，全部融会贯通，融为一体，再也没有半点迟滞。

    稍稍运转几次内力就发现，自己可以随心所欲的发出阴阳悖逆的内力玄功，正反颠倒的武功招数，且不会伤害自己，因为太极阴阳在帝皇气的镇压、调和下，已经不分彼我，有太极回归无极的迹象了。

    一念至此，太上开天经那言辞古奥，诘屈聱牙的口诀在常威心中似慢实快的流转开来。

    随着这些玄奥深邃的文字，冥冥之中一股阳气自头顶神庭照射而来；地底九幽之中一股阴气则由双脚涌泉向上汇入，一阴一阳两股气息在内丹中汇聚。

    两股浩浩荡荡，无穷无尽的内力一交融，登时，体内像火药库爆炸一般搅动起来，太极阴阳鱼头尾交织，形成了一个汹涌澎湃胡乱旋转的巨大漩涡。

    这混乱、失控的内力，立刻就要将他炸成肉沫，但下一刻，神魂星辰中那个威严无比的帝皇虚影，一抬手竟然将那座传国玉玺山举了起来，玉玺对着左手的太极球一照。

    立刻，一股号令万方，威凌天下的意志，从玉玺的‘命’字上传达出来，天命浩荡，天道纲常，混乱的内力被‘命’之意志一照，立即被荡平，漩涡登时变成秩序鼎然，温润平和的太极球。

    下一刻，九道阳刚如火的内力从天灵盖；九道阴沉如冰的内力从足底涌泉，再次灌进内丹，不断的沟通四肢百骸，沟通全身经脉。

    十八道内力震的常威周身咔嚓咔嚓作响，血肉，骨骼，经脉，皮膜，骨髓，甚至连神魂都被阴阳之力淬炼着、煅烧着，一遍又一遍不停的改造重塑着身上每一处地方。

    又是脱胎换骨，洗髓伐毛，但这一次没有痛苦，甚至体内都没有杂质流转出来，有的只是那浓稠如骨髓的胶质物。

    内力不停的改造着常威的身体，而他却像个傍观者一般，密切注视着身体和神魂中的种种变化，体悟着九阴九阳帝皇太极气的神妙之处。

    神魂星辰中的日升月落十八次之后，那无尽的虚空中飘来一团乌黑的云彩将帝皇虚影笼罩住，继而，天雷阵阵，电蛇狂舞。

    呼啦！

    惊雷轰击，帝皇虚影喷出一口天河般的明黄胶质物，这是体内的杂质，惊雷落下之后，一条大的无边无际的时空通道，出现在帝皇头顶的虚空中，通道西方降下金乌、凤凰、朱雀、白虎等至阳至刚的火系神物虚影。

    “这就是代表九阳的最终考验吗？”

    这等神物正是九阳神功练到化境之时，所产生的心魔，是心中执念所产生的幻象，遇到绝难修炼的关口时，心魔总会趁虚而入，闯过去就是神功大成，境界暴涨，过不去就会跌落谷底，前功尽弃！

    常威以前没遇到那时因为声望值足够，跟系统兑换来的，系统一手包办一切，不需要冲破这等关卡，而现在自己体悟，这就是必经之路了！

    常威悉知这一切，灵魂无比镇静，就想一个旁观者般，平静的注视着时空隧道和那至刚至阳的神物，心中没有半点波动和激荡！

    他不动心魔动！

    唰的一下通道彼端的另一个时空中，落下一道白金雷霆，咔嚓劈下，击中了帝皇虚影。

    呼哧！

    虚影口吐一道粘稠的明黄气息，身躯却安稳如山，动也不动一下！

    咔嚓！

    一个闪电，这次是一条胳膊粗的白金电蛇，轰击在帝皇虚影上。

    这道威势巨大的闪电，令帝皇虚影也郑重对待，他左手一扬，那太极球缓缓转动起来，狂暴的闪电竟被九阴九阳太极阴阳鱼带的游动起来，两个覆盖着白金色的黑白阴阳眼中，发出一股强大无匹的吸力，硬生生的将白金闪电吸了进去，阴阳鱼正转九圈，逆转九圈后，发出一声怪声，就像人吃饱了，打了个饱嗝一样。

    帝皇虚影忽地吐出一口淡淡的白金之气，这说明常威体内的杂质已经滤尽，帝皇身上的白金龙袍，发出了柔和神圣的乳白色光芒，像是要从人间的威严帝皇变成天上慈爱的神圣一般，常威感觉神魂一下壮大数倍。

    电蛇过后，一道金乌惊雷再次飞临下来，帝皇虚影抬手举起传国玉玺，‘天’字轰地一下展开，天者至高无上也！

    只此一字，便如天幕笼罩，威压万世，所有一切全都无可遁形，一下将金乌惊雷收进了玉玺中。帝皇虚影这一次吐出一口浓重的白金液体，他的血液已经成了白金色。在玉玺的约束下，金乌惊雷一下被吞噬炼化，让平天冠神圣无比，帝皇的神仙气息愈发浓重。

    又挨过数次惊雷闪电，总共九次至阳轰杀之后，帝皇虚影身上的气势越来越淡薄，似乎一尊天神要降生下来，要成就万古圣王一般！

    至阳的惊雷闪电之后，时空隧道深处升起一汪漆黑深沉的寒潭。

    “九阴也来了吗？”

    念头方才转过，神魂中“轰！”地震响一道天崩地裂般的声音。

    神魂星辰的天际，雷鸣咆哮不止，大地剧烈震颤不停，江河翻滚，大地起伏，宛如世界末日，唯一不动如山的只有帝皇虚影。

    漆黑的寒潭水，像千军万马奔驰一般，卷起千丈高的浪头，呼啸着、汹涌咆哮着卷向天空，再也分不出哪里是天空哪里是水面，日月早已不见了踪影。

    粗大的黑线像一张吞天巨口般，向海岸线和大地迅速倒卷而来。城墙般的巨浪，带着无穷威势砸向地面，声如巨雷，震的常威灵魂儿颤抖。

    遮天的巨浪像一个森寒巨大的宆盖罩住了神魂星辰，零散的海水如巨山一般密密麻麻的砸落下来，铺天盖地的黑水中，玄武、饕餮、鲲鹏、白泽等至阴神物，势若风雷，迅如闪电，飞流激射，四面奔涌。

    在神魂星辰发出吱呀呀的破碎声时，“哞嗷”一道神圣的龙吟直破九重天！

    帝皇虚影身下那尊龙椅化为一道五爪金龙，摇头摆尾的游动而出，金龙幻化之时只有巴掌大小，在虚空中游动一次便长大一圈，迎到九阴神物面前时，已是遮天蔽日，气吞天下的庞然大物了。

    此神兽原本是威严浓重的庞然大物，经过帝皇太极气半年的驯化滋养之后，竟有了神圣的气息，身上的鳞甲都染上了神圣的白金光芒。

    飞天神龙甫一出现，神魂星辰上的压力登时一轻！

    九阴神物原本压的星辰将要支离破碎了，但遮天蔽日的神龙围着星辰转了九圈之后，不但压力消失，就连天河一般的寒潭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降了下去。

    九阴神物感受到神龙那庞大的威压，立刻发怒了，十尊庞然大物斗在一起，让刚刚安稳下来的神魂星辰，再次嗡嗡乱响，又进入了爆裂的边缘，常威也被震的意识模糊，连帝皇虚影都要淡化崩溃了。

    一通“身不动天地伏法，口不言众生听令！”挡不住这翻天覆地的神兽大战。

    常威振作精神，神魂虚影龙目一睁，如天神降世，口诵神音仙章，“吾心吾行澄如明镜，所作所为皆为正义！吾之命，即为天命！吾之道，即为天道！吾将永恒不灭，昌盛不衰！”

    轰！

    这句神音仙章如当头棒喝，如救世纶音，一下就镇压住了行将飘散的帝皇虚影，太极球缓缓旋转，传国玉玺自行翻转，大地四角‘天命永昌’四字，悄然浮起，射出柔和的光芒与太极、玉玺相连，构成横五竖九，十四条白金光线像棋盘一样加持在神龙身上。

    吱吱吱！

    一阵闪电交击的声音响起，神龙巨大的身躯上，射出天罗地网般的光线将九阴神物笼罩其中，无论他们如何摇摆挣扎都无法脱身，闪电每一次交击，都令九阴神物的威势减小一些。

    下一刻，帝皇虚影口吐‘命’字，纵横各九道的阴阳光芒铺天盖地而来，立时，九阴神物光芒黯淡凶威消散，神龙张口一吸，将他们尽数吞噬，神龙光芒大盛。

    哞嗷一声神圣的龙吟之后，神龙调转龙头张口再一吸，金乌、凤凰等九阳神物也被她吞噬。

    “九阴九阳融合，成了！”

    常威的欢呼才一落下，陡然见到神龙目中光芒大盛，下一刻竟然调头吞向帝皇虚影，居然要反叛？！

    所有手段都用尽了，没有任何办法了，常威只能眼睁睁看着神龙的吞天巨口袭来，被她吞了会怎么样？是融合失败彻底昏迷或者干脆走火入魔身死名灭？

    绝不！

    我的辛苦不能白费，血汗不能白流，我在这个世界上的印记不能被抹除，我的大业还未完成，我要顶天立地！

    生死瞬间，常威轻喝一声：“畜生！”

    立刻，凶威万丈，无可匹敌的神龙，就那么定在空中！

    帝皇虚影威严的喝一声：“天命永昌！”

    神龙像中了魔法一般，从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一下子缩为巴掌大小的迷你形态，再一变又成了帝皇身下的龙椅。只是那金光闪闪的色彩变成了圣洁的白金色。

    头顶那时空隧道悄然关闭了，神魂星辰中云淡风起，帝皇虚影的神圣感染了一切，星辰上除了法度、威严、秩序和规则之外，又多了一种仁慈的意味。

    常威满-足的呻-吟一声，精神从神魂星辰中退出来，回归现实。暗运掌法，掌风内力被一种叫做罡气的新生力量所代替，那无穷无尽的浩瀚力量没有溢出半点，悄无声息的在地面青砖上印出一个深深的手印。

    “这就是不死之境吗？这重境界与绝顶境又不同了，升华了生命，刷新了对道的认识！好！”

    绝顶境界是与天地一体，运用天地之力；不死境界却可以藏匿与天地之间，欺骗天地。双方之差距不可以道里计！

    这一次脱胎换骨，身上没有血污灰烬，而是蜕下完完整整的一张人皮，那些刀剑箭伤，那些诏狱里留下的痕迹，全都复原如初了，甚至在大草原上晒的粗糙变黑的皮肤也变成了婴儿般的白嫩。

    这可不太好，还是要用缩骨功之类掩饰一下的。

    晋升不死境之后，近二十亿声望值便省下来了，但下一次晋升却需要吓死人的五百亿声望值，不知需要多少年才能攒够。

    好在，得到了一次抽奖的机会，这一次系统提示是必中奖励，这可是好东西啊，刚刚用来对付神龙的就是一天三次的震慑技能。

    不过，常威不急着抽奖，因为九阴九阳融合之后，竟然衍生出了新武功--阴阳五绝！

    第一绝：阴阳霹雳。阴阳五绝中威力最强，最惊世骇俗的掌法。

    第二绝：阴阳神剑。借用天地间最浩大的星辰之力，将力量聚集一点，用十指发出剑气伤敌，剑意如阴阳灭世，焚敌神魂，剑气如雷霆闪电，锋锐无匹。正是无剑胜有剑，无招胜有招的至高境界，可杀人于无形之间。

    第三绝：阴阳大挪移。取阴阳之道，运用太极阴阳之理，运劲挪移可卸开敌人招式和劲力，讲求卸劲、巧劲，以雄厚的九阴九阳内劲为盾，形成正反气墙，不管外来攻击如何强大，都会被巧妙的挪移卸走，如泥牛入海，难以伤己。

    第四绝：明灭拳。阴无形，阳无踪，阴阳明灭，变幻莫测，刚极生柔，煮铁熔金，挡者披靡。

    第五绝：阴阳刀。以身为刀，刀意破苍穹，阴阳焚万物，返璞归真，一刀绝空，一刀既出，不留生机。

    “哈哈哈！”常威的帝皇虚影神魂星辰中仰天狂笑，“烟凌云你看到了吗？你们飘渺的镇派神功---九阴真经，我一样会！”

    “我练的是九阴九阳神功，你们飘渺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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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五章 烟凌云屈服了

﻿    烟凌云的神魂虚影惊叫一声“你怎么会九阴真经？”

    “有什么好奇怪的？”常威的声音在神魂星辰中回荡着：“九阴真经是宋朝黄裳所著，你们飘渺的祖师应该是建文时代从皇宫大内得到真经全文的吧。”

    “你是从皇宫府库找到九阴真经秘籍的？”烟凌云一脸的不信任：“府库内的九阴真经文本应该已经没有了才对，你到底是从哪里得到的？”

    “没想到吧？”常威的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戏谑的感觉，“你们飘渺真是自以为是啊，黄裳所著道藏有百十卷之多，你总不会以为飘渺全部得到了吧？我就是在黄裳的著作里找到九阴真经原稿的。”

    烟凌云已经彻底被震惊了，大宗师的形象再也不复存在，此时的她跟一个普通人快没两样了，“你说什么？原稿？这不可能！”

    “呵呵，你刚刚也看到了吧，我的九阴真经可是有你们飘渺所不具备的一些部分，更加详细更加完整也更加神异，不是吗？”

    烟凌云很想否认，可惜他们这个级数的高手自然能看懂那个版本的神功更加高明，这种事情根本没有作假的可能。

    “大内库藏浩淼如海，你在那本典籍内找到的？又是怎么得知那一本是黄裳原稿的？飘渺穷二百年之功都没能找到原稿，你只去古今通集库两次，怎么可能找到？怎么可能啊！”

    烟凌云心神大乱的一句话，让常威心中一动，“我去过古今通集库两次的事情飘渺都知道，看来你们在皇宫里的势力很强大啊，也对连皇后都是你们的人，要不是魏胖子权力太大，只怕后宫早就是你们飘渺的天下了吧。”

    烟凌云对这句话避而不答，反而说道：“除了九阴真经原稿，我更惊奇的是你的神魂虚影是帝皇形象，你还领悟了天命永昌四字，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还有，你的神魂世界竟然是整整一颗星辰，这简直不可思议。看来你身上秘密很多啊常威，我承认飘渺以前小看了你，跟你作对也是不明智的事情。这样吧，咱们就此讲和，怎么样？”

    “讲和？”常威嘿嘿冷笑：“你们跟金戈会，跟江南世家联手对付我，这笔账我还没跟你算过，现在发现对付不了我，就要讲和了？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烟凌云换了一副轻柔的口吻：“这世间的人和事本就是欺凌弱者、侍奉强者，这是天道，你身为超级高手，身为朝廷一等一的权臣，这些道理比谁都清楚吧，何必说这些气话呢。”

    常威语气森然：“什么天道、人道的我都可以不在乎，也可以奉行朝堂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但是，你们竟然合谋刺杀我的妻儿，真是罪该万死，我怎能饶了你们？”

    “不，不是！”烟凌云击灭解释道：“这绝不是我们事先商量好的，至少不是飘渺做的，我们只负责对付江北长空帮，北固门、镇江府、沈家以及机器的事情，都是金戈会负责的，谢春秋和方路也是楚天阔找来的人。事先飘渺一点都不知情，我敢以任何名义起誓！”

    常威皱眉沉吟道：“是吗？”

    “是！”烟凌云坚定的说道：“你要是还不信，就给我一点时间，我能找到当时行动的人，给出完整的证据。”

    常威沉默了半晌，才道：“那个方路是什么人？”

    烟凌云知道常威相信了自己说的话，其实这倒是没什么好隐瞒的，也骗不了人，毕竟以常威今时今日的势力，亲自回到江南想要查这么大一件事情，并不是什么难事。

    “无门无派，有不死境的内力，但招式很是一般，就是他冒充京口帮的人，袭杀了经纶，而且，此人像谢春秋一般对你怀有刻骨的仇恨！”

    “谢春秋被我端了老巢，恨我可以理解，这个方路又是哪路人物？”想了想没有头绪，常威摇摇头，反正他的敌人满地都是，想对付他的人多不胜数，突然冒出来一个无名之辈也不奇怪。

    烟凌云见常威的注意力发生了转移，又开始劝说起来：“秦国公，大致的事情已经清楚了，飘渺确实冒犯过你，不过也付出了代价，飘翎就是送给你赔罪的。当然从今天开始我们再也不会与你为敌了，另外，你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力所能及的我们都会一一配合的。”

    常威笑了笑，“小羽吗，那明明是糖衣炮弹啊，既然你想求和，那好，先说出飘渺烟雨楼的所在地吧。”

    烟凌云轻叹一口气，道：“国公，这是飘渺的秘密，恕难从命。”

    “呵呵！”常威继续笑着说：“这就是飘渺式的合作吗？毫无诚意啊。”

    烟凌云摇头道：“国公，你知道飘渺的祖师是建文帝的妃子，我们世代都为朝廷所忌，所以，飘渺烟雨楼是我们安身立命的所在，是我们最大的秘密，羽飘翎、烟千波、柳战云这些后辈弟子都不知道烟雨楼具体所在，更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常威面无表情的问道：“我可以理解为谈判破裂了吗？”

    烟凌云嫣然一笑，“当然不是，请国公换个条件吧，这件事真的不能说。”

    常威也笑，不过是淫笑：“好吧，露出你的真面目给我看看。”

    烟凌云的神魂虽然进来了，但脸上还带着轻纱，面对常威明显心怀不轨的企图，烟凌云没有半点犹豫，随手揭去了脸上的轻纱。

    出乎常威预料的是，烟凌云在江湖上超级高手大派掌门，在传说中是貌美如神人的谪仙子，但面纱下的她却是一副楚楚可怜我见犹怜的女人。

    常威小小的吃惊的一下，随即意味深长的说道：“小羽有隐瞒自身容貌的功法，你这个飘渺的掌门人应该也不例外吧，我想烟凌云没有这么普通吧。”

    诚然烟凌云这个样子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但与谪仙子的称号还差的远呢，一个人的名字也许会取错，但绰号绝对不会错，除非这二十年来的江湖人都是傻子、瞎子。

    烟凌云低垂着眼睑说道：“小羽和国公的颜夫人已经是倾国倾城之貌了，我年过四十怎么也比不上她们，看与不看又有何分别呢。”

    常威不为所动：“年过四十吗？你现在这个身材容貌，说是三十岁都没有人不信的，美人当前，我身为一个淫贼，又怎么可能放过呢，烟仙子不会真的拒绝吧。”

    烟凌云从容的看着他，淡淡的说道：“江湖传言九分假一分真，放在国公爷身上，连一分真都没有，都说你是淫贼，可你只有两个小妾，除了口花花的，却没有任何过分之举，国公爷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淫贼呢，依我看你对女人不大，何况你少年英雄，天下女子爱慕你还来不及，只要一句话什么女人不对你臣服？国公爷还是不要戏弄我了，认真谈条件吧。”

    常威邪魅一笑，“那你就错了，我还真是个淫贼。江湖人都知道如玉是白莲教圣女，却不知道我是如何收服她的。正好，今天就让烟仙子看看吧。”

    烟凌云一蹙眉，她完全不知道常威到底打什么主意，况且，现在两人可是在比武场上站着呢，虽然常威能调节神魂世界的时间，可这个时候适合说闲话吗？

    常威大手一挥，场景一变，辽阔无比的神魂星辰消失了，下一刻烟凌云和常威身处一间香艳的闺房之中。这就是神魂世界，只要主人心意一动，他所能想象到的一切就会呈现出来。

    立刻，烟凌云就看到颜如玉身处一片漆黑森寒的地方，在昏睡中颜如玉做了一个梦，梦境像正在发生的事情一样，真实的呈现到了烟凌云和常威眼前。

    颜如玉梦到：常威剥光了自己的衣服，准备开始那令人脸热心跳的肉身双修。她清楚的知道现在是神交，不可以做这种事情。

    她想拒绝他，可话到嘴边竟变成了诱人的喘息；她想推开他，软绵绵的手臂却毫无力气。就在他要剑及履及的时候，突然杀出两个全身精赤、强壮粗鲁的汉子，他们挥刀将常威砍成了肉泥！

    颜如玉认得这两个人，他们是对自己垂涎已久的护法，热衷于在背后说“干翻她”的人。

    这个梦虽然让她心慌，但却并不害怕，因为她知道现在是神交双修，遇到什么情况都不意外。可常威那片片碎肉和沸腾的热血洒在自己赤果果的娇躯上是那样的真实，完全不像是精神状态，而像是现实世界一般。

    好在她信念牢固，只迷茫一下就恢复了清明，坚信这是两人神魂初遇时的正常现象。但下一刻，那些血肉却变成了烈性春药，她脑中也呈现出一副无比***羞人的春宫图，在这双重作用下她竟然主动的向杀害常威的两个护法张开大腿，露出自己神秘、娇羞的地方。

    不，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即便是神交，自己的处子元阴也只能献给常威，绝对不能被别人玷污。但是，当两个护法淫笑着扑到她娇躯上的时候，她那拼死反抗的动作竟然变成了完完全全的迎合。

    不，怎么会这样？她拼命的呼喊着，但身体却告诉她，此刻，不管是谁，只要是男人，不管是一个还是一群男人，她都会毫不犹豫的敞开身体迎接对方的挞伐。何况这两个护法还是非常强壮的男人！

    颜如玉心中悲鸣：为什么我会变成一个人尽可夫的女支女？不，根本连女支女都不如，女支女是为了赚钱生活，我是为了什么？只是身体的空虚和渴望啊！

    两个护法一见她这种样子，立刻鄙夷的嘲讽起来，“果然是天生的表子，装纯的浪蹄子，真是毫无羞耻心！情郎的血还在下贱的身体上流着，你却像个娼妇一样迎接我们，这种女人天生就该去做女支……”

    恶毒的羞辱言辞不停的灌进颜如玉耳中，她既羞愤欲死又被这些下流的字眼刺激的头晕目眩，身体更是化成了一条稀里哗啦的溪水。两个护法越发鄙夷，一边辱骂一边摸出鞭子，蘸着尚有余温的血液，卖力的抽打着她。

    那鞭子就像是跗骨之蛆一般，深深的抽打在她灵魂深处，两人一边打一边骂，逼迫她主动说出了那些**的语句，否则休想他们碰她。

    这种羞辱颜如玉怎么可能接受？本能的就要拒绝，可是到了嘴边的话，竟然变成：“我是天生的表子，生来就该去做女支，求求你们占有我吧！求求你们！”

    两人狰狞的狂笑起来，但依然没有满足她的要求，反而一刻不停的鞭打她，要她说出更加耻辱的话，做出无比羞辱的举动。鞭打一直在继续，羞辱的言辞也从未停止，颜如玉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皮鞭中整整哀嚎了一年之久。

    两个护法从来不碰她，仿佛这种折磨比蹂躏她更加有趣。一整年的凌辱让她变成了天底下最卑贱的女奴，从身体到灵魂都彻彻底底的沉沦了。

    但是，颜如玉心底认为这只是一个梦，并不是真正的神交双修，只要梦醒了她就能见到常威，开始真正的双修。

    梦中的时间有时候很漫长，一顿鞭子和一阵辱骂，让她觉的熬了一年似的；有时候却很短暂，一年时间转念即过。在这种时空颠倒不见天日的困局中，颜如玉又被折磨了两年。

    前后三年让她完完全全的适应了这种生活，甚至到最后两位护法不鞭打、不凌辱她，她自己都会跪在他们面前苦苦哀求对方赐予鞭打和凌辱，这一切完全变成了她生活中最主要的内容……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颜如玉终于从沉睡中慢慢苏醒。

    “噩梦结束了吗？马上就能见到无畏师弟和他神交了！”正当她惊喜的想着双修细节时，却羞愧的发现身体再一次变成了稀里哗啦的溪流。

    马上她就怀念起梦中那荒诞、痛苦又有些快乐的鞭打凌辱日子。似乎离开皮鞭和那些恶毒的言辞，她就没有了存在的意义。

    “不，颜如玉快点忘记那个羞耻的梦，那不是真的，这个样子是无法和无畏师弟双修神交的。”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才开始打量四周。这里完全是一片黑暗空间，森寒寂静的如同一片死地，非但伸手不见五指，甚至以她那敏锐的知觉都没有发现气流的存在，到处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森寒死寂气息。

    她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下意识地咬了一下舌尖。痛!一阵一阵剧痛蔓延到了脑中，“这不是梦！可为什么神魂空间还是一片死寂？”

    颜如玉移动一下身体，柔嫩的臂膀却被什么冷硬的东西硌的生疼。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竟然躺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

    “这是为什么呀？”颜如玉振奋精神想要聚集神魂，却感觉自己的脑子像生锈的齿轮一样，快要转不动了。虽然她不太清楚什么是齿轮，可还是拼命地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

    这感觉就像一头行将就死的老牛，拉着一架将要散架的破车吃力的、迷茫的向前行进，试图在这黑暗死寂中寻找到一个通向光明的出口。

    让她难过的是，一想起老牛拉破车，她就幻想出车上坐着一个丑陋粗鲁的车夫，正用皮鞭凶狠的抽打着牛臀，她又不争气的将老牛替换成了自己。

    “不，不能在这样下去了！”

    颜如玉再次咬一下舌尖，登时她想起自己应该是和无畏师弟一起进来的啊，既然自己在这里，那么无畏师弟也就在这附近吧？

    颜如玉想挣扎着爬起来，却发现浑身没有半点力气，她奋力的嘶喊着，却只发出了一种**的喘息声：“师弟，无畏师弟，你在哪里？”

    “如玉，你等久了吧？我来了！”突然，她的无畏师弟就像凭空出现的幽灵一样骑在了她身上。

    “啊~师弟，你终于，唔！”她才惊喜的叫了一声，就被无畏师弟的狼吻堵住了樱唇，很快，便被剥成了一头小白羊。

    颜如玉惊恐的发现这一切跟先前那个噩梦一样！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跟梦境一样？不，这是巧合，不行，我要唤醒无畏师弟，现在不是做这种事的时间。

    可所有的一切都跟梦里一样：她的拒绝莫名其妙的变成了迎合，更加糟糕的是梦境中的一切跟眼前的事情完全融合在了一起，让她为奴三年的本能全部迸发了出来，卑贱的说着那些**的字眼，哀求着无畏师弟占有她。

    在无畏师弟淫笑着，准备满足她的时候，两个护法‘准时’出现了，所有梦境都成真了！两个护法的皮鞭和凌辱，再一次让她沦陷了。

    一切都是那样的真实，在神魂空间中被鞭打凌辱三年之后，颜如玉又一次清晰的知道自己进入了梦境。

    “为什么又做梦了？这一次还要多少年？”

    颜如玉感觉自己将要呆滞了，但她依然牢牢记着神交双修的事情，他知道无畏师弟被杀死只是神魂交融中的一点小冲突罢了，他一定会再次出现！虽然他被杀死的场面是那样的真实！

    想到这里，她试着动了一下身体，像入梦前一样，她浑身赤果难以动弹一下。胳膊和双手被反剪在背后，一点动弹的空间都没有，紧紧束缚着身体的皮索像长进了肉里似的，稍稍一动就有一种奇异的感触，她的身体又不争气的变成了一条溪水。

    突然，她心中冒出一个念头：“不，不能想那种事情！梦境会预示接下来反生的事情，这一次我一定要牢牢记住，然后，趁着先知先觉的便利，让神魂逃出这片黑暗死寂的空间！”

    一念及此，立即狠狠的一咬舌尖，疼的她全身冒出一股冷汗，但却暂时集中了注意力。她静静的侧耳细听，四周依然是一片死寂。没有人声，没有风声，感受不到一丝气流，这里就像一座不见天日的死寂坟墓。

    颜如玉眼睛看不到，耳朵听不到，这种与神魂空间完全吻合的环境让她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快点来人吧，鞭打我、凌辱我也行，占有我更好，总之不要让我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这里，我会发疯的！”

    这一次的渴望来自神魂，完全和身体无关。颜如玉没有发现自己的意志已经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换，可令她恐惧的是，在这一次的三年漫长岁月里，在这漆黑死寂的空间中没有人来看过她，仿佛那两个护法彻底将她遗忘了似的。

    她知道梦境会准确无误的照进现实，也就是说接下来回到神魂空间中她依然要渡过这样的三年时光。她惊恐的嘶吼哭喊，无数次哀求，没日没夜的祈祷，只希望两位护法暴戾的皮鞭和恶毒的凌辱会来抚慰她那空虚的心灵，让她感受到一丝活着的气息。

    可让她绝望的是什么都没有，三年时间就只有她一个人和冰冷死寂的漆黑空间，后来，她只能痴痴的念叨着：“我是天生的表子，是全天下最卑贱的女支女，鞭打我、凌辱我吧。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出现，我就是他最忠诚的女奴，让我去死我都心甘情愿……”

    在梦中渡过三年之后，她再一次醒来。或许是这一次的梦境中没有鞭打和凌辱，她的身体不再那么敏感，脑子也变的清醒了起来，可越是清醒她就是越是害怕。梦境中的三年死寂生活已经让她寂寞的要发疯了，神魂空间中清醒的三年到底该怎么渡过？

    颜如玉开始思考自己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成为闻香教金圣女候选人、修出神魂雏形、小姐妹被蹂躏致死……等等所有细节都在她脑中清晰的流淌，直到自告奋勇的进入空间。

    她想起了自己要突破绝顶境界掌控命运、甚至取代白莲圣母的雄心壮志，所有一切的回忆都在支撑着她不至于因为寂寞、死寂而崩溃！

    开始的时候越想越清醒，到后来脑子越来越累、越来越迟钝，所有的记忆像一团乱麻般在脑中虬结缠绕，让她处于崩溃、发疯的边缘。

    突然，脑中出现和无畏师弟神交双修的念头让她稍稍清醒一下，转而打量起身边这片看了无数次的空间。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没有一丝光亮、一丝声响？颜如玉搜遍记忆找遍脑海也想不打自己曾经到过这么一处地方，下意识的她想到了白莲教中有关黑暗和地狱的描述。

    “难道我罪孽深重被抛进了无尽的黑暗地狱接受惩罚吗？这种不理不睬的情形就是生死不知，永世不得超生吗？”无边的恐惧无孔不入地渗入了颜如玉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

    可她还是不由自主的想了下去，“地狱里没有窗户也没有门吗？应该会有墙壁吧，总不会真的是一片死寂空间吧，别的魔鬼呢？为什么只有我一个！”

    在颜如玉心中，自己已经从一个卑贱的女奴转变为罪孽深重，神憎人厌鬼弃唾的恶鬼了。

    越想越悲哀，这漆黑沉沉空间中，颜如玉唯一能够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可现在这声音却像催命咒一样让她焦躁，她恨不得立即挖出心脏，结束这场噩梦，她已经不再抱有神交双修的念头，只想用死亡来洗刷自己的恶孽。可惜，在这里连死亡也变成了一种奢望！

    在神魂空间里又熬过三年之后，她再一次进入梦境。依然是那死寂的没有半点声响的空间，颜如玉彻底崩溃了，她再也顾不上其它，什么双修、境界、无畏师弟的安全，统统丢到了一边，她用尽所有的精神力量想要强行退出。

    但她在这里被梦境和神魂空间双重折磨了六年，认真算起来已经有十二年了。因而，精神早已衰弱的不像样子，连身上的皮索都无法挣开，遑论强行突出神魂空间！

    心如死灰的颜如玉不但失去了挣扎嘶号的力量，连眼泪都流不出来，明亮的眸子里只剩下了一片空洞，宛如行尸走肉，提线木偶。

    心死了，也就不在注意时间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梦境中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颜如玉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可长时间处于假死状态，令她反应迟钝，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过了一阵子，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急促，终于触动了颜如玉的神经，她使出浑身力气支撑起身体，趴在了地上。紧张地抬头，在黑暗中搜寻方向，可周围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她什么也看不到。

    她本能地患得患失起来，又想让来人找到她，又怕那漆黑沉沉的地方隐藏着什么可怕的恶鬼。人就是这样，在绝望时，恨不得立即死了，在稍有希望的时候，又会立即盘算前途，这是本能。这一点在颜如玉身上表现的淋漓尽致！

    颜如玉紧张的浑身冒汗，忽然，前方传来叮叮当当的兵器碰撞声，随之，两个护法怒吼着向这边跑来。

    呼啦一下，永恒般死寂的空间里起风了，稍顷，前方传来了明亮的火光。

    “有人在追杀两位护法，有外人进来了，是无畏师弟吗？不对，他没有这么强。”

    过了六年不见天日的生活，在颜如玉已经变成活死人的时候，风、火、光亮、人，一切都有了，她又惊又喜像是获得了重生一样。

    那火光迅速扩大，越来越近，她已经清晰的听到两位护法的叫骂声了：“小杂种，不要过来，否则我们杀了你的小表子！”

    护法那焦急的话语让颜如玉狂喜起来，是无畏师弟来救我了，是啊，除了他还有谁会来救我呢？他真的没有抛下我！

    猛地，两个护法到了她身前，两人的身躯还是那么强壮，相貌还是那么丑陋，甚至那一顿劈头盖脸的鞭子也还是那么的凶狠。

    但颜如玉非但不怕疼，心灵和身体中反而涌出一股熟悉的亢奋感觉，无比的充实和快乐甚至让她在喘息中立即变成一汪清水。

    “哈哈哈，小杂种，看到没有？你的小表子是个天生的浪蹄子，大爷两鞭子打的她尿了一地！”

    在狂笑和皮鞭的抽打中，护法喝道：“小表子你是什么？说给你的小情郎听！”

    不，不能说，不可以，绝对不行！可鞭子一停颜如玉立即失落像要死去了一般，她甚至感觉两个护法和那团正在不断接近的火光立即就要消失，似乎又要变成她一个人独处在这寂静的黑暗中。

    这绝对无法忍受，颜如玉惊声尖叫：“不要丢下贱婢，我说，我是天生的表子，我是人尽可夫的女支女，我是最最卑贱的女奴，任何人的女奴！求求你们，鞭打我、凌辱我，怎么样都好，千万不要丢下我！求求你们！”

    两个护法得意的向火光中叫嚣起来：“哈哈哈，听到了吗？小杂种，我们可没打她，是她自己说的！”

    “死！”火光中一个年轻男子杀了过来，男子手中的长刀犹如一道电光，逼的两位护法不断惊叫怒吼，只一眨眼的时间便斩掉他们的头颅。

    爬起身来颜如玉行个万福礼，柔声道：“多谢公子救我性命，奴家颜如玉，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男子面色一寒，声音更冷：“谁让你站起来的？跪下叫主人！”

    “啊~你！”颜如玉惊叫一声，立刻愣在当场。她完全没想到眼前这个的救了自己的贵公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贱人，你敢反抗？给我跪下！”男子厉喝一声，捡起地上的皮鞭抬手就打，男子的鞭打技巧很娴熟，这一鞭从头脸延伸到她高耸的胸部和修长的大腿。

    噗通一声，颜如玉应声跪倒在地。

    六七年的神魂折磨，早已让奴性深入她的骨髓，男子只用一鞭就让她屈服了。

    见她跪下男子不再抽打，用鞭梢抬起她下巴，冷冷道：“叫主人！”

    这时候颜如玉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恢复了自由身，已经恢复了高手风范，凭什么跪下叫他主人？

    但美目一对上男子如雷似电的目光，立即浑身一个哆嗦，连灵魂都战栗了起来，神魂中传达出一股浓浓的屈服意志，似乎连身上的力量也像潮水般退去了。

    神勇无敌高手又如何？他救了我，我根本不敢，也不想反抗他呀！这就是我的宿命吧？我罪孽深重，天生就是给人做女奴的料。何况这个人既威武英俊，又有一身好武功，给他做女奴也不算差吧，总好过伺候那些粗鲁的蠢汉子。

    在不断的自我暗示下，颜如玉再也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六七年来被折磨出的奴性无可救药的发作了，她磕头在地，恭恭敬敬的叫一声：“主人！”

    男子转过头来，火光下赫然是常威的本来面目！

    然后，烟凌云看到常威为颜如玉重塑神魂，以及颜如玉看到神魂星辰时那震撼的表情，一如烟凌云先前的震撼一般。

    等看完了颜如玉被征服的全过程，常威冷酷的问道：“感受如何啊？烟仙子！”

    烟凌云默然不答，她清楚的知道一个年轻女子，遭遇那种精神折磨是多么痛苦的一件事情，眼前的这个权倾天下，武功盖世的英俊男子却可以毫不留情的做出这种事情，简直就像恶魔一般。

    他的意图已经不言自明了，那就是烟凌云如果不按照他所说的做，将会遭遇颜如玉一般的下场，在他的神魂世界中被关押折磨几十年，直到她屈服为止。

    烟凌云没有回答，因为她不怕！

    颜如玉当初是处子之身，没有经历过男女之事，而且神魂弱小，被常威在神魂世界中折磨二十年，根本撑不住，又有改造神魂让她强大的恩惠在，很容易就征服了。

    可烟凌云是成熟的妇人，男女之事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甚至飘渺专门对女人的魅惑之术有过训练，这点伎俩还吓不住她呢。

    “好吧，我明白了。”常威淡淡一笑，“本来我准备客气点，不过，这是你逼我动粗的，可不要怪我失礼了。”

    话一说完，香艳的闺房又是一变，房间里多了许多狰狞的器具，烟凌云发现自己全身的衣服瞬间消失，就这样赤果果的站在同样身无一线的常威身边。

    虽然，烟凌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但身份尊贵的她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受辱呢，可当她想要动手反抗的时候，屋顶上飞下传国玉玺来，“天命”二字一照，烟凌云感觉自己身上那强大的力量像衣服一般，瞬间消失无踪。

    此时的她只是个浑身赤果的普通妇人而已，看来无论如何也免不了一场折磨和屈辱了，可惜，事情比烟凌云想象的还要糟糕，她的遭遇比颜如玉更加凄惨。

    眼前除了常威本体之外，又幻化出了两个精壮的男子来，一个是文质彬彬的士子，一个是满身杀气一脸阴鸷的武士。

    烟凌云闭上了眼睛，没有发现这两个男子除了气质之外，长相与常威几乎一模一样，正是常威斯文的一面和暴戾的一面。

    三个常威同时淫笑着对烟凌云进行了惨无人道的折磨和羞辱，鞭打、辱骂只是最基本的，还有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器具，在常威控制的神魂世界中，烟凌云被一刻不停的折磨了三十年之久。

    而此时外界时间才过去了三分钟而已，虽然这些折磨和羞辱无关肉身，但精神上的折磨比肉身还要厉害，即便烟凌云的神魂被放出去，这一段残酷的经历也将成为她难以忘却的过往，比肉身羞辱还要残酷的过往！

    过了不知道多久，常威随手一摸，凭空出现一块怀表，看了一眼，他自言自语道：“比武还剩下五分钟，烟凌云你还不愿意屈服吗？”

    见早已不堪的烟凌云，顺从的配合三个自己的折磨，却不肯说一句屈服的话，常威淡淡的道一句：“那就让你永远沉沦吧！”

    说着，场景又是一变，这次香艳的闺房竟然变成了最低等的娼寮，而烟凌云的身边围着百十号低贱、粗鲁的男子。

    贩夫走卒、市井无赖等等，这百十号男子的共同点是，见了烟凌云全都双眼放光，淫笑着冲了上来。

    烟凌云怕了！她真的怕了！

    要知道青楼、妓院、画舫之类地方属于高等场所，出入这些地方的男子都是达官贵人，最差也是富商巨贾，都是斯文人，所以，这些地方的女子虽然也卖身，但待遇却极高。像秦淮八艳这种女子，甚至可以成为欢场上的明星，可以影响许多达官贵人，在地方官场乃至朝廷都有相当大影响力。

    而娼寮是低贱的地方，去那里的男人只需要花百十文钱，就能销魂一次。相对的这些人的素质，自然就不高。

    而常威现在幻化出来的就是这种场景，这些丑陋、低贱、粗鲁的男子无比真实，身上还散发着臭味，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烟凌云依然很害怕。

    先前折辱她的只是常威，这个男人身份高贵、相貌英俊、才华无双、身体强壮，各方面都是人中龙凤，在大明，在整个天下都是绝无仅有的存在，被他折辱还不算多么糟糕的事情，即便痛苦也算多么难以忍受的事情。

    可要是真的被幻化成最低贱的妓女，接受了接客的精神羞辱，烟凌云怕自己真的会崩溃。她还没有修炼到想记住的就能记住，想忘记的就能忘记的境界。

    这个男人果然心狠手辣，这个男人真的是个魔鬼！

    烟凌云的神魂身体开始不由自主的颤抖了起来，就在常威幻化出来的男人们将要羞辱她时候，烟凌云从容的抬起头，道一声：“我认输了！”

    可惜，常威的神魂身影并没有出现，那些男人仍旧要继续自己的动作，烟凌云有些着急了，“秦国公，我认输了，我答应你的条件！”

    依旧没有人回答，烟凌云剧烈的挣扎起来，难道他铁了心的要折磨自己？还是改变了主意，已经不需要自己认输了？不，不会的，常威没有这么无聊！

    烟凌云大叫起来：“国公爷，我认输，我屈服了！饶了我吧！”

    话音一落，常威现身了，“真的屈服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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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六章 改变烟凌云

﻿    请输入正文烟凌云的神魂躯体痛苦又无奈的回道：“放过我吧，我屈服了！”

    常威不为所动，“那好，先给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面对幻化出来的娼寮和百十个粗鲁低贱而张牙舞爪的男人，烟凌云只得遵从常威的命令。眨眼的功夫烟凌云的面容就变了。

    原本她只是个有些楚楚可怜的*****现在，她的皮肤光滑细腻，面容成熟中带着无限的妩媚，任何男人只要看她一眼就想将之拥进怀中，压在身下恣意蹂躏，绝对没有一个人能够例外。

    常威瞬间失神，口中喃喃自语：“谪仙子谪仙子，你不该叫仙子，该叫妖孽才对吧。”

    实际上烟凌云还真应该叫谪仙，她的容貌虽然只能用祸水来形容，可神情气质却淡雅恬静，虽然一缕不着，却没有半点放荡气质，确实先是天上的仙子。

    “国公爷，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

    常威一挥手，那些幻化出来的男子全都消失不见，原本身处的娼寮也变成了正正经经的房屋，“接下来给我看看你的神魂形态。”

    面对常威的命令，烟凌云没有办法反抗，睡觉她一子走错满盘皆输呢。原以为常威是个鱼腩，他的神魂世界应该很弱才对，谁料他竟然有传国玉玺的‘天命永昌’为依仗，强的可怕，以她烟凌云的修为都毫无反抗之力，除了服从又有什么办法呢。

    烟凌云心念一动，自己的神魂世界就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常威面前，那是一片烟波浩渺、无边无际的水面，水中有一座形状奇特的半岛，岛上环境静雅，四周有浓郁的茶香。

    半岛中央的云雾深处，一座造型奇古的楼阁，在烟雨中傲然而立，这座楼阁远比整个水面和岛屿更加引人瞩目。最后，楼阁顶端一个明媚如画的女子，像天仙一样降临而来，成为了这副画面的点睛之笔。

    看着烟凌云的神魂世界，常威悠然道：“果然是飘渺烟雨楼的主人，神魂世界都和门派融为一体了。这就是飘渺烟雨楼的所在地吧？”

    见烟凌云没有回答，常威将目光投向水面和半岛：“这片水域虽然宽广却不是河海，如此平静只能是湖面，这座半岛，加上那茶香，如此一来，飘渺烟雨楼的所在地就不难猜了。”

    烟凌云的身影像仙子一样翩翩降落，声音中没有一丝波动：“湖光山色，岛屿茶香，天底下这种地方并不算少，飘渺烟雨楼的所在地并不是什么有名的地方。”

    常威哼唧一声，“太湖东山岛要是不出名，天下间还有什么湖什么岛出名的？”

    烟凌云表情一滞，沉默了下来。见她不接话，常威继续说道：“我虽然没去过东山岛，但我父亲却在东山县做过县令，东山岛是个半岛，那条有名的东山水道和岛上的吓煞人香闻名江南，我怎能不知？难怪你说飘渺的所在地是个大秘密，也对，飘渺坐落在东山岛这么有名的地方，一旦暴露出去，就再也不能隐藏在暗中了。”

    烟凌云神情一黯：“国公爷果然聪慧，一眼就看穿了，不过还请国公保守这个秘密。”

    常威冷笑一声：“当然可以，不过这要看你的诚意如何。用机器走私一事你推的一干二净，刺杀我妻儿的事情你也说和飘渺无关，好，那我先问问苏倾城的事情，你总不能还说不知道吧？”

    这回烟凌云倒是没有隐瞒，“苏倾城的母亲苏蔷，应该叫慕容蔷，是慕容世家的姑娘。”

    难怪慕容玉碎说苏倾城和他家是世交，这就对了，常威心中一动，想起一件事情：“去年武林大会的时候，慕容玉碎、苏倾城、烟千波、羽飘翎、楚晴、云弄月、花弄影以及春风堂的人宴请我，宴会结束之后我遭遇刺杀，这件事是谁策划的？跟你们飘渺可有关系？”

    烟凌云摇头道：“跟千波、飘翎无关，也不是飘渺做的，应该与苏倾城脱不了干系吧，公爷或许不知道金戈会背后的靠山不仅有江南世家，还有慕容世家。”

    常威眸子骤然一冷，难怪身为江南武林领袖的慕容对金戈会不闻不问，难怪金戈会能在江南武林成为第一的势力，想必都是慕容世家纵容，甚至在背后支持的结果吧？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慕容玉碎、苏倾城和楚晴干的？”想到楚晴发誓赌咒的说跟她无关，常威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怒意。

    烟凌云淡淡的说道：“我只说跟飘渺无关，至于是谁做的，我真的不知道。飘渺内部并非铁板一块，我负责的是朝廷和官场上的事情，很少回江南，这边的事情是苗宛白、楼初雪那些人和她们背后的长辈负责的。”

    飘渺内部不合吗？似乎羽飘翎也说过类似的话，想来不是假的。

    见常威在沉吟，烟凌云又道：“在江南世家、浙江总督闵承弼、应天巡抚毛一鹭、金戈会、慕容世家之外，应该还有更大的势力，就是那个势力将这伙人串联在了一起，很可能那个势力才是江南最大的势力，也是国公爷最大的敌人。”

    常威平静的问道：“最大的势力？果然江南世家的势力没那么简单啊，跟这几天的倭寇袭击有关系吧？你们飘渺的烟千波、柳战云是怎么跟沈家扯到一起的？”

    烟凌云露出个无奈的表情，“我也是事发后才知道的，这些小事情都无需我过问，也不知道她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

    怎么样了？正在少爷的密实里被清儿、怜儿教训着呢。

    常威嘿嘿一笑：“烟千波和柳战云还没嫁人吧？但怎么看都不像是黄花闺女了，也不知道被谁给吃了，楚严明要是知道了真相，只怕会气疯吧。”

    看起来烟凌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诧异的神情绝不是假装出来的。

    常威继续问道：“飘渺既然在太湖东山岛，又怎么会容忍十二连环坞在太湖中为非作歹？十二连环坞跟十三连环寨又是什么关系？他们该不会都是你们飘渺养的狗吧！”

    烟凌云叹了一口气才道：“十二连环坞的确跟飘渺有关，十三连环寨是我们在官场上一位盟友圈养的势力。”

    常威露出个灿烂的笑容，“天下第一、正道领袖的飘渺烟雨楼啊，竟然养了十二连环坞这种臭名昭著的组织，这些年他们替飘渺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吧？也对，飘渺要在官场、江湖混，总有许多见不得人的事情要处理，没有这种黑暗势力怎么行呢？”

    “你说的那位盟友该不是漕运都督藤乐山吧，我剿灭十三连环寨的原因想必你都清楚吧？我和父亲被十三连环寨毒害，后来我查清楚幕后黑手是藤乐山，不知道这件事后面有没有你们的影子！”

    “绝对没有，我们和他的合作只限于一般的利益，纠葛不深，这件事连听都没听说过！”

    烟凌云脸色终于变了，再也不敢含糊其辞了，而且，烟凌云似乎明白常威一直以来对飘渺态度很差的原因了，毕竟这件事可是生死大仇啊。

    以常威今时今日的能量要想毁灭飘渺，灭了藤乐山已经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了，烟凌云绝不敢趟这种浑水。

    烟凌云赌咒发誓，态度诚恳的说了半天，才让常威相信了她的话，实际上常威早就知道这件事跟飘渺没有关系，他亲自去过洪湖，除了藤乐山、十三连环寨和苏倾城、许家之外，这件事情跟别人都无关。

    “国公，既然事情都弄清楚了，不如我们就此出去吧？比武差不多快结束了，我败的心服口服。”烟凌云开始试探常威的口风了。

    常威打开幻化出的怀表看了一眼，道：“不急，还有三分钟呢，不过，你既然急着出去，那就先把正事办了吧。”

    “正事？”烟凌云脸色登时一变，心中想到了一种极为可怕的事情。

    她的神魂在常威神魂世界中毫无还手之力，精神上被羞辱了个彻彻底底，里里外外几乎被看透了，飘渺的所在地也被常威知道了，所有的疑问也都回答了，这还不叫正事？那么正事是什么？

    烟凌云强自镇静下来，“国公爷指的是补偿还是比武认输的事情？这都好办，一切按照国公的意思，我绝不讨价还价。”

    常威笑了笑道：“烟仙子，烟凌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我原本对你没有什么想法，不过是你贸然闯进我的神魂世界中来的，那么后果就要自己承担。”

    “我的神魂世界是个星辰的事情要是传出去，我定然会成为江湖公敌，招来无数追杀和挑战。况且，我还会九阴真经原版，这足以成为飘渺的死敌。因此，想要保守秘密只有一个办法，你明白的！”

    烟凌云凝声道：“我发誓今天说的话绝对不让第三个人知道，否则，”

    “没有用！”常威断然打断她的话，“发誓这种话骗小孩子还差不多，我从来不信。我为什么要给你看征服如玉的全过程？因为，我要你想如玉一样，成为我的女奴！”

    “你！”烟凌云面色大变，一个字出口立即发起神魂攻击。

    可惜这是常威的神魂世界，他拥有掌控一切的权限，在烟凌云动起来的第一时间，他神魂身躯上光影闪动，‘天命永昌’神兵剑、永乐神剑、神龙、太极球一起发动，只一下就将烟凌云打翻在地，死死压住，连手指头都动不了一下了。

    下一刻，常威神魂一动，烟凌云的神魂再次展现了出来，可惜那碧绿的水面变成了黑漆漆臭烘烘的污水池，而那朵含苞待放的洁白莲花枝叶衰败，成了灰蒙蒙光秃秃的残花，犹如烟凌云现在的状态一般。

    烟凌云呆呆的看着莲花，既失落又悲伤，多年努力竟然落了个这种结果，真是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不过，马上她就被常威展现出的神魂星辰震惊了，常威心念一动神魂星辰中产生了一股巨大吸力，那片污水池和凋零的莲花立即被吸了进去，烟凌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神魂星球上立即传来常威的厉喝：“贱婢不要乱动！”

    烟凌云立即就没有了反抗的意识！

    莲花神魂一进入星辰上，就落入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漆黑的海水让烟凌云有一种深处黑暗空间的错觉，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海水很温暖，身边不远处还有小小的浪花，绝不是一片死寂。

    先前的折磨都是为了彻底将她征服，随着她的思绪，星辰上的生态系统获得了最为彻底的一次更新，所有大陆开始不断分列，强烈的火山运动出现。富饶的海岸线急剧减少，很多物种因为失去生存空间而灭绝，漫长的雨季和寒季交替出现，形成春夏秋冬四季。

    就在烟凌云看到恐怖的、种类繁多的、数量庞大的恐龙出现时，突然她感觉自己的神魂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

    她想看却动不了视线，想跑却迈动不了脚步，一阵捏碎灵魂的剧烈痛苦之后，新生的感觉出现了。

    十数息后，她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一头皮毛美丽、爪牙锋利的火红色凤凰。

    烟凌云惊叫起来：“我的神魂变了？”

    原本那些衰败的白莲花和污水让她心灰意冷，以为从此再也没有突破晋级的可能了，现在能变成这头美丽健康的凤凰实在让她又惊又喜。

    “怎么样？喜欢吗？”常威笑语盈盈的出现在她面前。

    烟凌云的心情无比复杂，她虽然失去了自我，但并没有失去智商。原先她的神魂是飘渺烟雨楼和仙子，看起来威风凛凛，实际上却被限制死了，而且也不具备演化进阶的能力，无非就是打磨的更加生动，多变罢了。

    而现在常威更进一步让她的神魂变成了一头美丽的凤凰，算是个进步，但却又不算。

    常威明白她的心情，又道：“还没玩呢，总会让你满意的！我绝不会亏待我的女人！”

    烟凌云心中一颤：你的女人？也对，都这样了，还不算他的女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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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七章 夺取天下第一宝座

﻿    在常威的命令和威压之下，烟凌云不得不展现出自己的神魂，可是，那烟波浩渺的碧绿水面已经变成了黑漆漆臭烘烘的污水池，而那些含苞待放的洁白莲花枝叶衰败，成了灰蒙蒙光秃秃的残花，烟雨中那座楼台也一片衰败颓废之像，犹如烟凌云现在的状态一般。

    烟凌云呆呆的看着神魂中的情形，既失落又悲伤，多年努力竟然落了个这种结果，真是欲哭无泪、生不如死。

    不过，马上她就被常威的神魂惊动了，神魂星辰中产生了一股巨大吸力，那片污水池、凋零的莲花、衰败的烟雨楼以及新生的凤凰立即被吸了进去，烟凌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下意识的挣扎起来。

    神魂星球上立即传来常威的厉喝：“贱婢不要乱动，这是修复你神魂的最好机会，乖乖的配合我！”

    烟凌云沉默了下来。

    神魂一进入星辰内部，烟凌云就感觉自己落入了一望无际的大海中，漆黑的海水让她有一种深处黑暗空间的错觉，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海水很温暖，身边不远处还有小小的浪花。

    在无比惆怅的时候，烟凌云突然惊喜的发现神庭、丹田两处位置缓缓的蠕动起来，那种一潭死水的感觉消失了，那熟悉的丹田核心运转的感觉回来了。

    虽然，现在那里只有一粒尘埃大小，可从进入常威的神魂星辰开始，她就处处受制，根本无法动用自己的力量，现在能够运动了，说明常威对她的约束放松了！

    一念至此，烟凌云再也顾不上自己那世界末日一般的神魂了，她将精神沉浸到那小小的尘埃中，立即就见到那颗浑圆微小的尘埃外表上分布着一个黑白相间的八卦图案。

    “这是怎么出现的？看起来倒是道家一脉，跟我的内力没有冲突。”

    烟凌云惊喜的猜测起来，想了半天却毫无头绪。旋即，她就发现丹田位置有许多相同的小尘埃颗粒也蠕动了起来，这种蠕动很快就变成了一股小小的风浪，慢慢的丹田变成疾风骤浪的漩涡。

    烟凌云愕然的看着眼前这些小颗粒，试着运转了一下内力，吓的她差点魂飞魄散，这些一模一样的东西竟然像仇敌一样互相冲突，恨不得吞了对方。

    “吞了对方吗？那就试试看吧！”

    烟凌云立即用运转神魂之力帮助第一个小颗粒聚集内力，在她大力相助之下，那小颗粒开始吞噬起内力来，渐渐的速度越来越快从蠕动变成了波动，变成了小漩涡，最后在丹田位置掀起了剧烈的风暴。

    在神魂世界中吞噬了足足几个时辰后，竟然被那小颗粒吞噬了无比庞大的力量，不过，那第一颗粒牢牢霸占着丹田核心的位置，那成千上万个颗粒就像是拱卫着君王的不听话臣子一样，虽然非常不服气却不得不臣服在它强大的实力之下。

    “吞噬吧！”

    烟凌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意志，像是刻意的指挥着第一颗粒发出强大的吸力将身边最近的一个颗粒慢慢的卷了过来。

    过程虽然缓慢，但吞噬和吸引却真实的存在着。

    时间一直在悄无声息地流动着，烟凌云的精神中有一种过着最平凡日子的感觉，仿佛那些颗粒是每一个不同的人，每一天他们都在说着那些相同的、不同的话，然而，她却能从生活中的某个角落里隐约感觉到，自己陷入了一个无限重复的时间中。

    那是一个声音，一个响亮的能够洞穿灵魂的声音，颗粒们熟视无睹地转动着，似乎毫不在意，也从未发觉那个声音。

    但只有烟凌云附着的第一颗粒能够听到，就像那颗粒是唯一具有使命的一般，就像是那颗粒和常威是上天选定的，命运注定的一般，那是一种天选之子的优越，是一种玩弄众生，拨弄天地的快意。

    那些颗粒，那些见到烟凌云的人，明明身处同时空，却假装视若无睹，它们明明有吞噬一切的能力却碌碌无为，它们在欺骗自己，在苟延残喘得过且过吧？

    是的，它们都是愚者，只有那第一颗粒肩负了上天赋予它的使命，它穿越丛林，穿越沙漠，披荆斩棘，登上最高的峰，潜入最深的海，没有什么可以阻挡它的步伐，世界仿佛变成了它的狩猎场！

    在这个专属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为了让它壮大、征服，称王称霸统治世界，主导一切，没有什么可以逃脱它的掌控。

    终于它也累了，从最远的征途回到了最初的起点，走到那最最熟悉的地方，仿佛看到了前世的轮回，看见了那些曾经的卑微，以及将来的伟大。它依旧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具有魔力的让人灵魂悸动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在不断挠着它的心，告诉它一切都是虚妄的，告诉它这个世界鲜血淋漓的真相，即便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世界在这一刻毁灭了，那唯一幸存的声音，依旧在告诉它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只有力量才是真实存在的！

    而那个声音，永无止息地呐喊着：吞噬吧，征服这个世界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烟凌云感觉那风暴一般的吞噬激战停止了，而那小颗粒吞噬了千万粒尘埃后，变成了一个表面上刻着八卦图案的小珠子，这东西非金非玉，不知道是什么材质。

    “这是？内丹！”

    烟凌云一眼就认出了这是什么东西，飘渺练的也是道家一脉的武功，对内丹并不陌生。实际上烟凌云现在正处在凝聚内丹的关键时期，如果被她一招顿悟，凝聚内丹成功，立刻就能晋入内功九层神行百变境界，成为比拟朝天阙的强者。

    不过，想要凝聚内丹并不是那么容易的，烟凌云在这一阶段停留了好几年，始终无法凝聚成功，可现在，常威竟然在帮助她凝聚内丹？这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怎么可能？内功七层不死境的人，怎么可能帮助内功八层的人凝结内丹？常威怎么知道内丹该如何凝结？

    其实常威能够有这么强大的神魂和内力，大都是因为内丹的原因。细说起来还得感谢徐鸿儒，去年常威追杀徐鸿儒，被对方一掌拍中丹田位置，拍碎了裂风刃，而当时被称为平湖石的那颗内丹，正好在常威的丹田位置揣着。

    常威全身的内力和徐鸿儒那强大的掌力碰撞之下，将那无比坚固的内丹给击碎了，碎成粉末的内丹通过小腹上的伤口进入丹田成为了常威自己的内丹，这种江湖武人梦寐以求的事情，竟然被常威误打误撞的碰上了，只能说他运气好的逆天了。

    既然常威自己有了吞噬、炼化内丹的经验，自然也懂的怎么帮助烟凌云了，所幸她所有条件都具备，所差的只是一点机缘，一点感知内丹雏形的东西，这个经验常威很是丰富，不但一边帮她，还用自己强大的神魂引导她，让她不知不觉的臣服！

    经过长时间的吞噬、炼化之后，烟凌云缓缓的睁开眼睛，脸上的和心中洋溢着一股抑制不住的喜悦，“想不到多年瓶颈，竟然在今日冲破了，接下来只需要静修、巩固，要不了多久就能晋入内力第九重神行百变境界了。”

    常威的神魂身躯悄无声息的降落下来：“恭喜！”

    烟凌云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最终感激的说道：“秦国公，虽然你对飘渺有成见，但今日终究还是帮助了我，此恩此德，烟凌云不敢或忘！”

    常威却笑了，“还叫我秦国公？这又不是在宫里，你说呢，李选侍！”

    “什么？你，你怎么知道的？”烟凌云悚然一惊，忍不住就要发动神魂攻击了。

    常威的神魂身躯就地坐下，好整以暇的看着烟凌云道：“刚才帮你打破瓶颈，凝聚内丹雏形的时候，你所有的秘密我都知道了，现在你以为你还能瞒过我吗？”

    烟凌云美眸一动，杀心大起，她的身份被常威戳穿，将是极其危险的事情，已经顾不得其它了，况且，现在她神魂更进一步，偷袭之下未必没有重伤常威的可能，即便不能奏效，说不定也可以找机会逃脱。

    然而，杀心刚起，神魂攻击还没发动，烟凌云感觉自己已经生不出半点杀心了，继而，双膝一软跪倒在常威面前，将丰腴饱满的臀部高高撅起，口中说出了自己绝对想不到的话：“主人，奴婢不敢！”

    一时间烟凌云惊的香汗淋漓，浑身不住的颤栗，怎么会这样？为什么根本无法对常威动手？为什么会不由自主的臣服于他？为什么这么害怕他？

    常威却不去看他，大手挥舞几下，神魂星辰上那天风海啸、火山喷发的末日现象也消失了，陆地板块平稳，草原飞速扩张，大地一片翠绿。

    许多的落叶森林正在成长，极冷之地被松柏林和冻土地带覆盖；极南之地也出现了热带森林，草原中未被覆盖的地方出现了明显的沙漠戈壁。

    海洋水温下降，整个星辰上气温非常宜人，哺乳动物迅速辐射演化，天空飞翔的蝙蝠类和重新适应海中生活的鲸鱼类开始繁衍生息，不论是海洋、还是陆地上的动植物都与真实世界十分接近了。

    海陆相交的地方，那颗最瞩目八卦球再次镇压了下去，这时候常威才看着跪在脚边的烟凌云道：“你看为了帮你冲破瓶颈，弄的神魂星辰一片狼藉，得花点功夫才能修复呢。”

    烟凌云这时候才发现神魂星辰的异状，常威又道：“你应该已经猜到为什么臣服我了吧？没错，你能凝结内丹雏形是我引导的结果，在那个过程中你听到的声音就是我的意志，所以，你的内丹中也有我的神魂存在，会臣服我就不奇怪了。也因为如此，我才知道你就是皇帝的养母--李选侍。”

    “你是不是觉得挺委屈的？好好一个贵妃、飘渺的掌教，竟然一不小心成了我的奴婢，实际上你也不算吃亏，你已经突破瓶颈，马上就能比肩朝天阙了，这也算大好事一件。”

    “况且，我原本已经有了对付李选侍的打算，不过，既然你就是李选侍，现在又臣服了我，以后，我不会对付飘渺，至少不会对付你和你那一派的人！”

    “是，多谢主人！”

    烟凌云也是见惯大世面的人，一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反抗常威，立即顺从了，至于能不能摆脱常威的控制要看自己的修为，但在凝聚内丹之前是没可能的，想要彻底摆脱他的控制只怕需要相当长一段时间。

    常威满意的点点头：“那好，时间差不多该到了，咱们出去吧。”

    话音一落，烟凌云感觉自己的神魂飞了起来，常威神魂星辰上的重力在刹那间消失，下一刻，她的神魂重新回到身体中，美眸一睁，正是比武场中。

    淡淡的看了对面的常威一眼，烟凌云心中叹息一声，开口道：“常盟主武功高强，我自愧不如，今日一战我受益良多，多谢常盟主赐教！”

    普通观众不知道两人相对静站那几分钟发生了什么，高手们猜到是神魂对决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于想象烟凌云在这几分钟里遭遇了什么，又得到了什么失去了什么。

    不过，烟凌云在比武的最后时刻认输的举动让几万观众齐齐哗然，没想到常威真的打败了飘渺烟雨楼的掌教烟凌云！

    “常威胜！”在何冲宣布了比武结果之后，常威目光豁然扫向看台某处，高声道：“挑战天下第二，慕容先生！”

    今年名义上的天下第一还是朝天阙，第二是慕容雄飞，但朝天阙并没有参见武林大会，也就是说只要打败了慕容雄飞，常威就真的成为天下第一了。

    在武林大会之前谁能想到这一结果呢？即便是武林大会进行到今天，也没人能想到常威真的有希望成为天下第一人。

    现在挡在他面前的就只剩下了，慕容世家的慕容雄飞了。常威有的是办法战胜他，毕竟他的震慑绝招还没有用呢，而且，照烟凌云的话来看，慕容世家、金戈会、江南望族之间有许多龌龊，有许多针对他常威的阴谋，按照这个情况来看，在比武场上直接干掉慕容雄飞是最好的。

    但这里有个问题，慕容雄飞是为常威启蒙的老夫子，小时候常威、沈匡、梁思成等人都跟着慕容雄飞读过书，这就是他的老师。

    不管在江湖上，还是在朝堂上对付自己的老师，都是大忌，常威要是当场把慕容雄飞干掉，必然要背一个弑师的恶名，这可是大大不妙的。

    在他思量的时候，慕容雄飞大笑着走进比武场，“哈哈，无畏好样的，想不到你文韬武略都是天下一等一的奇才，老夫也与有荣焉！”

    常威讪笑一声，谦逊的行礼道：“惭愧，都是夫子教导的好，要不是小时候夫子教学生开蒙，学生也没有今日啊。”

    “秦国公言重了！”慕容雄飞挥挥手，连称呼都改了：“老夫只是教你们读了些《三字经》《百家姓》《千字文》哪里算什么教导，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啊。常言道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咱们就不说闲话了吧。”

    常威又是虚伪的行了个礼，“夫子说的是，等武林大会之后，学生再向夫子请罪，眼下便失礼了，夫子请！”

    两人说闲话的时候，表情温和，言语客气，动起手来却没有半点留情的余地。只不过常威和慕容雄飞这场天下第一之争境界太高，普通观众看不明白。

    只看到两人拳掌指腿慢悠悠的凌空乱递，很多招数都发在空处，美则美矣，但是既没有雷霆巨震的轰鸣声，也不见刀剑齐举的凶险，完全不如前面的挑战赛来的精彩刺激。

    索性，有人聊起天来，“常威叫那个慕容雄飞老师？难道他这身功夫出自慕容世家吗？”

    “你怎么听话的？人家说了是小时候教他读书的老夫子，教文的不是教武功的！”

    “还真有意思，师徒两个读书人，竟然跑到比武场来争天下第一，你们说谁厉害？”

    “我看常威要厉害一点吧，刚刚的烟仙子都认输了。”

    “不见得吧，我看慕容雄飞厉害一点，而且常威刚刚大战一场还没休息呢。”

    能看懂的高手自然知道这种战斗的凶险，也能看出一些高深的东西，看上去两人拳掌不带一丝烟火气息，很多招式都打在空处，实际上那是对方后招的关键之处，是无比重要的一招，再看那慢悠悠的姿势应该是领域对撞，再深奥的东西常威也无法理解。

    慕容雄飞虽然功力深厚，经验老道，但常威却滑不溜手，一直用遁术和禹步做高速移动，偶尔用剑指、内力连珠弹之类还击，一击不中立即遁走，丝毫不漏破绽，所以，速度奇快，看的人是眼花缭乱。

    这种战斗极其耗费时间，两人早已超出时间了，但高良才、何冲却不停止比武，毕竟是天下第一之争嘛，特殊一点可以理解。

    绝顶高手们全神贯注，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漏过了什么。

    普通观众却认为无聊，大家都在看台上聊的热火朝天，话题从比武的胜负到那个美人儿姿色最好，从江湖绯闻到今天的天气如何，不一而足。不过退场的人并不多，因为这毕竟是天下第一之争啊，看不懂过程看个结果，也好出去跟人吹牛不是？

    正在大家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风雷之声大振，一连串剧烈的雷鸣声从常威身周发出，在头顶上涌出一群奔腾咆哮的猛虎，细一看却是片密实的黑云，那黑云一层层漫过头顶，越聚越厚，越压越低，那威势已经盖过了天上的太阳。

    慕容雄飞须发皆张，苍老的面容似乎一下子年轻了三十岁，而他头顶则是一片洁白如雪的云彩，那云彩翻翻滚滚与常威的黑云针锋相对，互相覆盖压制，很明显这是斗到极致了。

    见到这种人造天象，观众登时来了精神，几万人齐齐闭嘴，死死盯着黑白两团云彩，紧张的关注起战局来。

    转眼的功夫，白云中传来嗤嗤啦啦的声音，像是一头怪兽正在吞噬黑云一般，黑云却不为所动，仍旧保持着原有的节奏，一层一层往外压着。

    关心常威的人们心中有些忐忑，很明显，慕容雄飞已经出招了，而常威依旧维持原状保持不变，也不知道他是没有后招还是稳操胜券不动如山。

    白云嗤拉了数十息之后，黑云中突然传出一阵毕毕剥剥的躁动声，像是在酝酿着闪电一般，众人等了好一阵子，也没见到闪电出现，只不过白云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后退却，看上去是常威占了上风。

    实际上只有常威知道是怎么回事，慕容雄飞不愧是天下数一数二实力的人物，白云嗤拉那数十息本已击破了常威布下的所有防御，在性命攸关的时候，常威启动了迟滞技能，一下子让慕容雄飞的动作慢了下来，所以，才有了黑云反击的机会！

    十几秒后，黑云追击的正欢，突然，沉寂的白云中吐出一片耀眼至极的火光，一道细长的闪电如利剑般直刺而入，它没入黑云之中沉寂一下，而后迅速的变成恐怖闪灼的电火花，飞一般的穿过云层向常威击杀而去。

    到这时在外行的人都看出，两人的战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虽然常威接住了第一次攻击，但慕容雄飞第二次攻击的手段却更加厉害。这可是闪电一般的威能啊，常威还能接住吗？

    常威眼中，那道粗大的电芒像撞上了一道无形气墙般重重地打在自己身前三尺的虚空中，迸裂出一团脸盆大小的火花，眼看这火花就要将他吞噬的时候，常威默念一声：“震慑！”

    震慑技能立即启动，这一次竟然只有五秒，因而只能勉强缓一口气罢了，好在是震慑时间内，任由这火花如何激烈，也无法轰到常威身上。

    念头才转过，白云中又是一道足有胳膊粗细的电蛇，这一击又比先前厉害的多，这道闪电仿佛要将比武场劈成两半，这道闪电劈出之后却没有消散，而是围绕在常威身边，闪电越来越多，渐渐的竟然组成了一对阴阳鱼。

    常威双手如风，那团黑云一下缩小大半将自己身体包裹起来，看上去黑云体积变小了，但是浓度却远超先前。

    常威黑云防御刚成的同时，慕容雄飞双手猛地一扬，那团白云嗖地一下凝结成鸡蛋大小的四团，其中两团落入阴阳鱼中形成生动的鱼眼，变成了一副生动立体的太极图。

    另外两团则飞速覆盖在黑云外边，放射出千百道银色光芒，好似千百把利剑，又像是给黑云镶上了一层银边，像极了一幅水墨画。

    慕容雄飞食中二指同时一并，掐成剑诀，狠狠向前一挥，那千百道银剑一般的光芒陡然一缩便要向围在中心的常威射去。

    此时，常威的反击到了，他咬牙默念一声：“震慑！”

    这一次，震慑时间足有五十二秒之多，常威精神大振，双手并指成刀，急促的向上一挥。

    阴阳刀！

    咔嚓嚓！

    轰隆隆！

    漆黑如墨的密云中响起一阵沉闷而迟缓的滚动声，随即，一道剧烈的狂风撕开密云肆虐而出，在狂风之后是一声声战鼓般的轰鸣声，惊天动地的炸雷彻底撕裂了浓重的黑云从常威身边滚滚而来，轰然炸响在比武场中央。

    似乎天空气都被弥漫而来的乌云抽走了，遮天蔽日的异象散发出天罚一般的壮观威势。轰响不停的雷鸣声中，一道道紫色电蛇爆发出刺目的光华，一下就炸开太极图和千万道银光，照亮了整个比武场。

    闪电过后隆隆的雷声，一下涌上慕容雄飞头顶，而后便重重地响炸开来。紧接着天空忽暗忽明，闪电象鞭子一样抽的飞流子身子一晃，乌压压的黑云一下便压下来了，比武场中央变成漆黑一团。

    整个天空都是炸雷的响声，震得人耳朵发麻，锯齿形电光不停的闪耀着，这下子耳中除了嗡鸣声再也听到不任何声音，眼中除了电蛇再也看不到任何画面了。

    雷电霹雳交击了十数息之后，豆大的雨点霹雳啪啦的敲打下来，那并不是真正的雨点，而是常威和慕容雄飞绝招相撞后溢出的力量。

    在砖石乱飞尘土飞扬中，那满眼的乌云雷霆闪电，突然一扫而空，抬眼看去只见两人立足那方圆三五丈的地面，砖石全部化为粉末，地面齐齐整整的下沉一尺深，使得比武场再次下沉了一截。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常威衣衫尽碎，黑发散乱，脸上一片疲惫之色，不过眼中却是神光熠熠。

    对面的慕容雄飞则像苍老了一百岁似的，全身骨骼肌肉尽皆萎缩，浑身上下只剩一层松塌塌的老皮，原本那饱满生动的面庞像被风干的干尸一般，无比的凄惨，那双如雷似电的眸子如今更是空洞洞干巴巴，像是魂灵儿被抽走了一般。

    似乎这一战将飞流子的生命元气抽干了，如今站在那里的不再是个绝顶高手，而是个一指头就能点倒的残喘老人。

    “叔父！”“伯父！”“父亲！”“祖父！”

    “师傅！”“师伯！”“师叔！”“师祖！”

    烟雾散去的瞬间，慕容世家的看台上爆出一片失魂落魄的叫声。一群人冲进比武场，继而背起慕容雄飞，百十号弟子眨眼间走了个干净，在离开比武场之前，所有慕容世家的人都无比怨毒的瞪了一眼常威。

    这场比武的胜负根本不用宣布，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慕容雄飞败了，而且是惨败，慕容雄飞非但败了，很可能也活不长了。

    常威真的挑战成功了，从此刻开始，常威就是天下第一了！

    虽然在慕容雄飞离场前，这一切都只是有可能而已，但现在当结果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有些难以接受！

    看着常威那年轻的有些过份的脸，大家都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真的！

    而在慕容雄飞被门人弟子搀扶出比武场的时候，常威却张口猛喷几口鲜血，噗地一下仆倒在地。

    两败俱伤吗？

    倒也说得过去，常威要是毫发无损，大摇大摆的出了比武场，那倒是怪事了呢。

    “常威获胜！由于天下第一的朝天阙没有参见本届武林大会，因此，常威成为新的天下第一高手！”

    这场惊天动地的大战，为本日的比武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明天是比武最后一天，也就是自由挑战赛和发奖金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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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八章 功夫在诗外

﻿    原本应该很精彩的最后一日比赛，因为常威昨天的惊人表现一下子变的没什么吸引力了，常威原本不想露面参见了，但是他成为了天下第一，按照规则要接受别人的挑战才行。

    最后一日的自由挑战赛，彭宣原本想要挑战唐锦衣，但按照规则他在门派战中输给了唐锦衣，所以就没有资格挑战了。

    白子瞳从昨天开始就不见人影，也不知道暗地里忙些什么，是否又在跟倭寇接触。

    飘渺的人可能心忧烟千波、柳战云，只有极少几个人出面应付了一下。

    慕容世家的人没有露面，想必现在都在担心慕容雄飞的伤势。昨天，常威表现出拼死力才战胜慕容雄飞的架势，让他没有了舆论劣势，喏，大家都是奋力一战，都受了伤，不存在故意伤人或者弑师的情况。

    欧阳家的人似乎满足了天下第二门派的宝座，在个人战上没有肆意挑战，连年轻的欧阳平添等人都不怎么张扬。

    因而，今年个人战上，最露脸的年轻人就是唐锦衣和那个无门无派的青鸾了。这女子身材窈窕，美眸动人，虽然戴着面纱，也能看出是个美人儿。

    最终唐锦衣杀到龙榜二十七位，排在邱风之下，停住了挑战的步伐；而青鸾杀到二十八位止步。看得出来这两人都还有前进的余力，但都不在向前挑战了。

    七海盟这边常威昨天接连干翻一干超级高手，因而，没有人再不开眼的挑战他了，天下第一的宝座稳稳坐住；邱风名列第二十六位；柳敬亭是来给常威帮忙的，根本没兴趣跟人动手，有人来挑战他就认输，一路下来居然跌到了龙榜三十的位置上；马远倒是高歌猛进杀进了虎榜一百位列九十七的位置；常离依然高居虎榜第一；颜如玉前进几位，是虎榜第七；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等人以及七海盟其余参赛者也各有进步，可谓皆大欢喜。

    第二届武林大会就这样结束了，当晚举行了盛大的答谢宴，各门各派的年轻俊杰基本都参与了！

    席上不外乎一番歌功颂德而已，常威以天下第一门派盟主和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参加，当仁不让的夺得了无数赞誉和吹捧。

    几个爱出风头的虽然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可胸中并无多少学问，赞美的话翻来覆去只那么几句，别说常威听得头大如斗，就连他们自己后来都有些讪讪然，倒是何冲、高良才一直态度从容，一副雍容可亲的模样。

    当然其中不乏有趣的插曲，特别是彭宣十分难得的一展他那毒蛇般的口才，明捧暗讽，把几个老奸巨猾的江南江北的成名人物说的哭笑不得，却碍于他的身份无法发作，只好说些‘今天天气哈哈哈’和‘这个叉烤鳜鱼好吃’‘那个清饨鸡孚好喝’之类的废话。

    席上常威和唐锦衣毫不避讳的相邻而坐，低声讨论起和唐书雪的婚事来。

    “老子一气化三清，明月道兄，武当心法真有这么神奇吗？”

    常威顺口问了武当的明月一句，却不成想话一出口，明月的脸色就微微一变。

    而常威突然说出来的这个话题显然十分敏感，众人先是诧异地望了他一眼，之后目光都集中在了明月身上。

    “威少，你可是犯了武林大忌呀！”楚严明半真半假地笑道：“一气化三清乃是武当内功心法中的不传之秘，据说只是掌门代代相传，法不传六耳，你让明月道兄怎么解释呢？”

    “我真是孤陋寡闻，以为武当心法在外流传甚广，便贸然相问，见笑见笑，莫怪莫怪。”常威举杯向明月道歉，明月笑了笑，却没言语。

    此时高良才却笑道：“我听说江湖流传的武学，大半出自少林武当二派，不少著名的剑法刀法和内功心法，都是脱胎于这两派的武功。”

    他望着欧阳崇德道：“就拿欧阳世家来说，好像已经有五百多年的历史了，前次和欧阳长老闲谈，他就告诉我欧阳家的移花心法与武当一气化三清心法有相当深厚的渊源，而移花指则和少林拈花指颇多相似之处。”

    不待欧阳崇德有什么表示，他又冲常威道：“无畏，你练的老子开天经与武当真武经一脉相传，你不用惊讶，这可是我在终南山上听来的。”

    欧阳世家的武功来历在江湖上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在这种场合下被人说出来，特别是自家的武功还是出自少林武，欧阳崇德脸上就有些讪讪，可高良才那春风拂面般的声音和亲切和蔼的态度，无不让人觉得他只是就事论事而已，何况后面还饶上个常威，他转眼就释然了。

    倒是常威因为老高后面的话而看穿了他的用意，虽然他并没有修炼老子开天经，可韩追曾给他详细讲解过，那跟武当的真武经分明不一样啊。

    他这么说，分明是给欧阳世家找个做伴的，免得欧阳崇德尴尬，反正他知道无论怎么说，常威都不会反驳，何况又可以顺便撇清一下他和常威的关系，一石数鸟之计，就在顷刻间被他想了出来。

    嘿嘿！这个猥琐的老家伙还真是不放过每一个可以挑拨离间的机会啊，且不说江湖十大门派和龙虎榜已经让多少人争得头破血流，他只几句话，明着是夸赞少林武当武学源远流长，可暗里却把这两家门派给孤立起来，用意实在险恶。

    可惜在座的要么是楚严明、明月这种江湖经验并不十分丰富的江湖新人，要么是罗天、龙城云这种自以为自己聪明却是愚笨到家的蠢货，不知不觉地陷入了彀中。相比之下，彭宣和朱清之间的冷嘲热讽就像小孩子斗嘴一般可笑。

    当然，比可笑更可悲的是，常威还得尽力配合他。

    “无量天尊！”常威笑道：“还好是和真武经一脉相传，若是和易筋经心法扯上干系，岂不要我不近女色，去挡和尚？那真是大大的不美！”

    “你去当和尚？那真是好事一件，江湖里的侠少侠女们都会松一口气的。”

    众人顿时笑了起来，席上的气氛顿时为之一缓，唐锦衣也开起了玩笑，悟性也难得的笑了起来。只有羽飘翎用那疑惑的目光扫过常威的脸之后，又转到了高良才的身上，她脸上的淡淡笑容似乎并不是发自肺腑。

    另一边的何冲看来不想就这么轻易放过眼前的大好机会，他微笑道：“几年前看到唐三少的时候，他还是个不到内功四层的少年，谁能想到今日已经进入龙榜三十之内，成为绝顶高手的一员了呢。”

    唐锦衣谦虚的笑了笑，他的进步堪称神速，原本更他一个层次的楚严明、白子瞳，已经被远远跑在身后了，彭宣虽然跟着唐锦衣的脚步，踏入绝顶高手行列了，但论真实实力，两人差的还远呢。

    而大家心里也清楚，唐锦衣和常威两人武功上有太多的共同性，很明显是做了彻底的交换的，从这几天的比武看，两人的武功都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而一旦唐锦衣神功大成，江湖十大高手中定然会有他的位置，只是按照他眼下的进度猜测，那应该是三五年内的事情了。

    却听高良才接着道：“唐三少能从西南武林无数人物中脱颖而出，无疑是武学上的天才，不过他毕竟还是站在了前辈的肩膀上。像金戈会楚总舵主，虽说定有师承，却自创出了一套血战八方的戈法，更让人钦佩啊！”

    其实无论是褒是贬，何冲、高良才都在暗暗挑起人们的忌妒之心，用意无非就是一个，在江湖上绝对不可以出现一个足以号令整个江湖的强者，而这一点正合常威的心意，如此他才有机会征服江湖。

    于是他施展出吹拉弹唱的功夫，与两个老家伙配合的滴水不漏而又不着痕迹，把十大门派中那几个野心勃勃的家伙搓揉得既觉得前途是无限光明，又觉得道路是那么曲折，在奔上顶峰的路上总有那么多的坎坷，而那些坎坷似乎隐隐约约的就是坐在自己身旁的人。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锦衣，那我宁愿你什么也没听到。”

    已是月斜河倾，答谢宴才在众人的恋恋不舍中结束。

    原本只是个应酬的宴会，可当何冲、高良才试着从佛道儒以及绘画、书法等诸多不同的角度来阐述人生和武学原理的时候，众人都觉得眼界大开，虽然彼此之间的联系有些牵强，很多比喻也不恰当，可毕竟让大家开阔了思路，对自己今后武功的提高大有裨益。

    于是结束的时间便一再延后，等大家离开武林庄园的时候，脸上都洋溢着莫名的兴奋。

    一旦讨论的范围超过了武学的范畴，就能看得出世家弟子的优势。

    唐锦衣、欧阳平添、甚至明月都与何冲、高良才有过激烈的争论，就连一向沉默寡言悟性和武功不高的羽飘翎偶尔也能亮出机锋，而其他人包括楚严明、彭宣在内就并不太适应这种天马行空似的话题，不过高良才总能找到一些浅显但蕴涵着深刻哲理的话题，让他们有发挥的余地，绝不会让这几人感到尴尬和无趣。

    当然，在这种几乎是为常威量身订做的命题下，他更是放射出了熠熠光华。

    如果说在座的这些人以往对朝堂重臣究竟意味着什么并没有深刻体会的话，那么今晚他们总算体会到了。

    常威涉猎之丰、见解之精，令整个江湖的年轻俊彦们不得不折服，就连青鸾那个言语极少的神秘人物，也露出关注的目光。

    此时唐锦衣的话正是有感而发，只是听到常威意外的回答，饶是他机智过人，也迷惑起来。

    “难道何大人说的‘学武之人不能拘泥于武学’错了，还是‘人生百年如白驹过隙，总要珍惜’错了？”

    “都对！功夫在诗外本没有错，可一味追求诗外的功夫，最后连诗都不会做了，是不是本末倒置？特别是你的功夫还在精进甚至飞速进步中，心有旁鹜可是大忌，至于如何做好诗外的功夫，像你这样的天才还是等到四十岁以后再说吧！”

    “你这话倒像是老爹说的。”唐锦衣笑道，可眼中依旧有不解之色。

    果然他忍不住问道：“可是，按照你的话来说，我眼前可是站着一个活生生的反例啊！”

    基于生理的因素，男子普遍要比女子晚十年才能达到相同的武功境地，青鸾以二十出头第一次公开亮相，即取得与唐锦衣不相上下的高位，而唐锦衣像她一般大的时候恐怕连她五成功力都达不到，唐锦衣可是除了常威以外，江湖年轻一代公认的第一人啊，两相比较这个差距就太大了。

    当然，作为补偿，男人在江湖上有着更长的寿命，花甲之后才开始退隐江湖，八十高龄的隐世高手，虽然不在巅峰了，却依然保有着超级高手的水准。

    而女子则要早十到十五年，故而龙榜上鲜有超过五十岁的女性高手。通常，各大门派和世家的男弟子在十六七岁开始秘密行走江湖，一方面增长见识，另一方面在实战中提高自己的武功，一年后，正式开始江湖生涯。

    当然，这个惯例已经被打破了，而打破它的人正是常威和青鸾。

    神秘的青鸾且不去说，二十二岁的天下第一高手，这简直就是传说中的事情，只是这个叫常威的小淫贼如何做到的呢？今晚何冲、高良才有意无意地指出了一条道路--功夫在诗外。

    这个结论是对是错，天赋奇才和生死血战这种绝配所产生的结论究竟能不能作为普遍的规律，二人没有明说，他们只是在不经意间把常威博闻强记、精通百家的另一面展露给了大家。

    这正是他们的高明或者狡诈之处，就连机智如唐锦衣者也得出了他所想要的结论。

    其实常威内心相当感激何、高二人，他们今晚所做的一切，大半是为了常威日后能顺利掌控江湖做铺垫，但是，常威可以看着少林、武当、金戈会、慕容世家、欧阳世家陷入误区，甚至换一个唐门中人他都会置之不理，可唐锦衣不仅是唐书雪的哥哥，还是他生死与共的好兄弟啊！

    不需要犹豫，常威终于说出了‘隐藏’在心底的秘密。

    “锦衣，我四岁读书，诸子百家，琴棋书画，鬼谷兵法，西学见闻，无不涉猎。去年开始练武，说实话，那些武功心法，在我眼里就像子曰诗云一般，简单至极，几乎读一遍就精熟了。”

    说到这里常威嘿嘿一笑：“在练武这件事情上，我好像真的是个天才呢！”

    “于是，练功进境之快让整个江湖都瞠目结舌。可是，这一切跟读书没有任何关系，而且读书要是不透彻，悟不出大道理，越读的多越是负担，总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听常威说的如此郑重，唐锦衣的脸上不禁现出一丝忧色。

    “不错，是代价，因为这天底下根本就没有免费的午餐！”

    “锦衣，你我都知道，衡量一个人武学修为的高低，内功是基础，特别是想步入江湖绝顶高手的行列，内功更是关键，这就是龙榜十大，不，甚至是整个龙榜没有一个外功高手的缘故。”

    唐锦衣颇有感触地点点头：“我爹就说过，若是寒家的内功心法能与少林武当比肩的话，或许天下第一的名头就落在了寒家也不一定。”

    “此话正说在了关节处！可内功修炼是没有快捷方式的，而且越到艰深处越需要苦心磨砺方可有大成，我走偏门快捷方式走习惯了，等我明白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啊。”

    “什么？难道说，无畏你的内功再也不能进步了吗？”

    唐锦衣终于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关切之情溢于言表：“这怎么可能？你今年才二十二岁，还有大把的时间提升修为，大可换一种方式专心修炼内功啊！”

    “可是，我已经静不下心来了。”

    是啊，已经静不下心来了，江湖、官场、金钱、美女，当你经历了软玉温香的甜美、横刀四顾的快意、钩心斗角的险诈、玉堂金马的富足，你能有多少大智能让自己静下心来呢？

    “何况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怎么可能说改就改。”常威叹息一声：“锦衣，我修练的是江湖第一流的内功心法、第一流的刀法、第一流的剑法、第一流的轻功，如果我踏踏实实一步一个脚印的话，以我的天分，至少有五成把握能稳稳的站在武林的颠峰。可现在，如果没有奇迹，我或许还能向上攀登两层，可破碎虚空怕是终生无望啊。”

    唐锦衣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他拦住了：“不必安慰我了，我的大舅哥，其实明白了这一点我反倒解脱了，我本就无意江湖，龙虎榜上究竟能排老几，天下第一能保持几年？对我来说没有半点意义，江湖只是我的工具。其实我需要太过强大的实力，只要别人难以轻易袭杀我就够了，其它的事情，大可用枪炮解决！”

    “而你不同，你需要拥有强大的实力才能顺利接掌唐门，才能保持唐门百年威名不坠，你身上的责任太重！因此多强的内功对你来说都不嫌多，每一点进步对你来说都弥足珍贵，所以千万别走弯路，弯路就让楚严明、彭宣他们去走吧！”

    是啊，就算常威的武功再无法精进半寸，但在可以预见三五年时间里，他眼下的这身功夫也该足够用了，如果拼尽全力的话，即便对手是朝天阙或者隐世的老怪物，鹿死谁手也是未知之数吧。

    况且，他都说了还有两层进步的空间，也就是说常威至少能达到朝天阙的水准？这似乎真的不用担心来吧。

    想通了这点，唐锦衣凝望着常威半晌，才幽幽道：“无畏，你或许真的应该上终南山跟张天师去修道呢……嗯，你这般推心置腹，我很感激。”

    常威嘿嘿一笑：“修道吗？我宁愿做个没有武功的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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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百八十九章 七连环

﻿    何冲、高良才这番对武功的解读，为常威这身来历不明又高深莫测的武功做出了解释，其他人想在常威的武功上做点文章就不容易了，虽然他们肯定查不出常威的武功来源。

    武林大会事了，当晚，常威正想告别一众手下去看看先期到达江南的魏希捷，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阻断了行程，就听马远沉声叫道：“师傅，不好了，出人命了！”

    颜如玉悚然一惊：“爷，谁这么大胆，敢在神机营眼皮底下杀人呢？”

    这正是常威想知道的，可不知为什么，青龙会那几个毁容者的名字突然从脑海里冒了出来。

    出了江湖庄园，何冲和高良才也刚从客栈走出来，两人身后还跟着神机营的一名把司，而青鸾、羽飘翎、悟性、明月、唐锦衣等人也被叫起，默默无言的站在了一旁。

    “拾柴的老李在燕子矶东二里的树林中发现了四具尸体，看他们的打扮似乎是江湖中人。”

    里正简明扼要地给在场的几位官爷介绍了情况之后，何冲、高良才和常威三人对望了一眼，常威和高良才都冲何冲点了点头。

    虽然常威的官职能够掌控任何场面，但推官职责就有缉捕盗贼一项，南京正是何冲的管辖之地，由他出面是责无旁贷的事情。

    “本官乃南京刑部清吏司推官何冲，因此地发生命案，依大明律，军民及往来行商客人暂归本官节制！”

    何冲的声音并不高，却似给大家吃了一颗定心丸。

    接着他宣布由神机营封锁现场，许进不许出，一切待查验尸体之后再作论处。

    又派人急报应天府，以便他们接手此案，之后他点了青鸾几人的名字，一行人便在老李的带领下，急奔燕子矶而去。

    悟性很快辨认出死者是鲁南大圣门的门主孙章和他的三个弟子，接着当地里正也认出他们四人正是住在江湖客栈的客人。

    高良才和常威带着青鸾等人围着尸体仔细查验，可那致命的刀伤究竟是何门何派的武功，竟是谁也看不出来，而地面冻得如同石头一般坚硬，什么脚印也没留下来，凶手根本没留下什么线索。

    唯一能得出结论的是凶手最少有两人，而且武功都不弱，因为大圣门这四人不仅俱是一刀致命，伤口俱在咽喉，而且四人的齐眉棍都是在离尸体几丈的地方被发现的，显然是一招就被磕飞了兵器。

    根据从何冲那里学来的刑侦知识，常威初步断定四人死于昨晚，而且尸体也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因为凶案现场离官道尚有四丈多远，凶手就没再做进一步的掩饰，四人的包裹行囊都不见了，衣服也被翻过，看样子倒像是劫财似的。

    “劫财？”

    何冲的神色稍稍轻松了一些，毕竟大圣门四人是来参加武林茶话会的，若是死于江湖仇杀，他的处境立刻就变得尴尬起来，而路上出现了劫匪，该是地方官府的责任了。

    “有可能。”

    高良才站在孙章的尸体旁，仰望着旁边的一棵杨树，几根枯枝尤挂在树杈上，北风吹过，吱吱作响。

    “听说大圣门这几年发了点小财，或许露了白，叫贼人盯上了也不一定，毕竟强盗也要过年。”

    常威立刻就明白了高良才的意思，不管这案子的内情如何，先把自己撇清了再说，这才是当官的秘诀。

    而此刻常威也反应过来，若是真深究出是江湖仇杀的话，不仅举办者何冲吃罪不起，就连高良才和他自己都脱不了干系，虽然这对常威来说不算什么大事。

    想到这里，三人对望一眼，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青鸾、悟性、明月、彭宣，虽然江湖经验也算得上丰富，可论起查案来，别说三人加起来也抵不过何冲的一只眼，连常威都强他们许多。

    听何冲、高良才抽丝拨茧般分析出这可能是一起流匪劫财案，又见他吩咐兵丁妥善保管尸首和兵器等物证，绝猜不到他们心中究竟打得是哪家的主意。

    “流匪？好嘛，连应天府的责任都免了，怪不得老何这家伙出身江湖却能平步青云，掌控地位特殊的应天府！”

    常威心中暗忖，这样一来，也会让凶手放松了警惕，从而更有利于日后办案，真是怎么说都有理，何冲早早就把自己立于了不败之地。

    何冲是老刑部，在旁人看来他办案极其干净利落，小半个时辰就把现场勘查完毕，等回到客栈的时候，天还没黑透。立刻叫来了伙计，一问，这四人果然是天不黑的时候骑马离开客栈的，说是要赶到镇江之后连夜过江，临行前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所有参加武林大会的江湖人士俱要交待下午至晚上的行踪，具状，证人要画押；同门作证，门中地位最高者画押作保；已经离开庄园的，本官将申请刑部令给各府县，由当地官府照此办理。”

    这表面文章做得真是一团锦绣，凶手十之七八已经离开了江湖庄园，留在这里的人心底坦荡，就算连坐他也敢画押作保；即便凶手还在此地，此案又不是一人所为，相互为保，恐怕官府也无可奈何。

    再说先前众人恣意狂欢，场面异常混乱，而出事地点距庄园只有二里，手快一点，一袋烟的功夫案子就做完了，那些喝得五迷三道的江湖人怎么能把所有事情都记得那么清楚呢？

    等神机营的人都下去办案去了，屋里再没有外人，高良才那双老鼠眼睛突然转向了常威，眼里精光闪烁。

    “小子，你怎么看这个案子？”

    “这还用说？冲着武林大会来的呗！”

    常威几乎连想都没想：“老何放出风声，说是流寇劫案，多半是迷惑凶手的手段。老家伙你想必已经看出来了，孙章的齐眉棍被足足击飞了五丈有余，而且这中间还被树枝挡了数次，孙章的底细我不了解，不过作为一个能来参加武林大会的一派掌门，功夫不会太差，依此推断，凶手刀上的力道相当惊人，该有虎榜前五十名的实力。”

    “我大概能把孙章的棍子击飞至十丈，那还是在空地上。”

    “那，此人的武功比我估计的还要高一点。”

    “好，就算他是个江湖高手，可为什么不是劫财案呢？”

    “老家伙，我只是说这种可能性很小而已。”常威嬉笑着更正他的话：“这样的身手，若是连拦路抢劫的买卖都肯做的话，莫不如去江南江北讨些钱花，这两处现在都在用人之际，绝不会吝啬银子的。”

    “如果不是劫财，那击杀孙章的目的何在？”

    这也是常威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如果是仇杀的话，以凶手的身手，随时随地都可要了孙章的性命，实在没有必要非在这高手云集、又有刑部高手坐镇的地方下手。

    而孙章显然并没有加入江南、江北的武林同盟，本身武功又不出众，可以说是个对江湖争霸无足轻重的角色，各方也没有充足的动手理由，凶手目的何在，实在让人费解。

    就在三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马远突然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急忙道：“师傅，大事不妙，很多江湖人都中毒了！”

    听到“中毒”二字，常威心底忽地一沉，一丝不祥之念悄然升起。

    略问了一下马远，才知道神机营查验江南江北两大集团的时候，发现双方所住客栈都各有四五十个江湖人在今晨病倒，原以为上吐下泻的众人是吃坏了肚子，因为这些人都是参加了同盟内狂欢的，可有人开始便血则分别引起了欧阳世家和慕容世家的重视，两家都带着随行医师，经查，竟不似腹泻，倒像是中毒。又说欧阳世家已经抢先一步，把唐三少请去富贵客栈了。

    怪不得早上出了命案也不见几个江湖人出来围观，常威心中暗忖，却听何冲道：“走，先去富贵。”

    等到了富贵，欧阳崇德、长空绝世、吴静山以及谭少元等江北几大门派的掌门人早在客厅等候，众人面色都相当沉重，而唐锦衣正背对大家站在窗前，出神地望着窗外景色，听我们进来，他才转过身来，虽然神色平淡如昔，可眼中已颇有忧色，目光和常威相对的时候，竟有求助之意。

    常威心中一紧，就听性情火爆的皖北谭家谭少元神色激动地冲唐锦衣嚷道：“好了，秦国公、何大人、万先生他们都来了，三少，你总该告诉我们这究竟是他妈的什么毒了吧！”

    “七连环。”

    脑筋慢一点的还在琢磨这七连环究竟是什么东西，谭少元已经‘噌’地一下跳了起来，指着唐锦衣惊道：“真是七连环？真是曾经位列‘唐门三毒’的七连环？！”

    “谭家主，在下也不希望是七连环，可有列位大人在，锦衣岂能信口胡说！何况，七连环又是敝门的独门毒药。”揭开了谜底，唐锦衣反倒从容起来。

    “他妈的，你们唐门竟敢暗下毒手？！”

    长空举世一把拉住了欲上前理论的谭少元：“老弟，千万别冲动，中了人家挑拨离间的奸计！唐门素来与我长空帮交好，怎会加害于我？定是金戈会那帮奸贼不知从什么渠道得到了七连环，下毒嫁祸唐门，让我们两家相互猜忌，他们坐收渔翁之利！”

    长空帮果然老奸巨猾，知道此刻万万不能与唐门翻脸，一来像他说的那样，唐门缺乏下毒的理由；二来就算是唐门下的毒，没有弄清事实真相前也绝不能与唐门公开决裂，否则就失去了常威这个天大靠山，两线作战，腹背受敌，对江北同盟的士气将是极大的打击。

    “没有真凭实据，长空三爷说话可要小心。”何冲看到常威递过来的眼色之后，冷冷地道：“金戈会那边也有人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唐锦衣，你和国公爷去如意客栈，查一下那边的情况！”

    谭少元顿时得了理，嚷道：“我说得没错吧，就是他们唐门下的毒手！这帮川巴子定是眼馋咱们中原的花花世界，想称霸中原武林！”

    又有人嚷道：“臭小子把解药留下来再走！”

    常威和唐锦衣没有理会，迈步出了大厅，身后传来何冲训斥的声音：“吵什么！亏你们还是江湖有头有脸的人物，不知道七连环一下子毒不死人吗？！再说，唐锦衣若是随身带着解药，不等于告诉你，我就是下毒的人，他有你那么蠢吗？！”

    常威和唐锦衣对望了一眼，唐锦衣玩味的一笑，轻叹了一声道：“好处还没收到，麻烦事就先来了啊。”

    唐门虽然是江湖大门派中，秘密最多的一个，但常威和唐门交情非比寻常，他对唐门的了解也比旁人深刻的多。

    唐门素来以用毒着称于江湖，七连环更是曾经与阎王帖、相思草并称唐门三毒，是唐门著名的毒药，只是最近十年再没现身江湖，渐渐被唐门毒药中的后起之秀断肠散所取代。

    毒药杀人于无形，故而江湖很少有人轻易去惹怒唐门，否则真有可能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而唐门对毒药的利弊也有着清醒的认识，使用毒药对敌的次数远不像人们想象中那么频繁，特别是跻身江湖一流门派之后，唐门用毒就愈加谨慎，近十年来，怀疑是唐门下毒的案子每年都不超过五起。

    江湖已知的唐门毒药大约有三十种之多，但有名的就那么几种，阎王帖见血封喉，相思草寸断肝肠，七连环却是痛苦连环。

    不过，就像何冲说的那样，七连环的确一下子毒不死人，但中毒之人很快就失去了行动能力，没有解药的话，七日后就只能缠绵于病榻中了，短则一两年长则七八年后吐血而死。

    它的歹毒是让那些中毒之人每天都有几个时辰要承受一种噬心吸髓般的巨大痛苦，而投毒者也正是借此发泄心中的怨愤。

    七连环应该是唐锦衣祖父那一代研制出来的，而让它名噪江湖的则是二十年前的一件往事。

    当时，自诩风流的江南大侠许承志在当年的唐大公子唐震天游历江南的时候与他的一个宠妾**被唐门发现，唐门收集到足够的证据之后立刻采取了行动，那女子先是受尽了折磨，后被投入了万蛇窟活活被蛇咬死。

    而许承志则被当时尚籍籍无名的唐家老三唐刑天一举擒获，被挑断了手筋脚筋之后又被强灌下了七连环囚禁在唐门，虽然没到一年他就疯了，可唐门依旧没有放过他，足足让他痛苦了六年。

    六年中的最初三年，几乎每一个到唐门做客的江湖人都有一个固定的保留节目--参观许承志。

    于是七连环声名鹊起。虽然其间多位江湖重量级的人物受许承志的弟弟--长乐帮大将许承业的委托而为之求情，只求让许承志死个痛快，却都被唐门拒绝，为此还差点引发唐门和长乐帮之间的火拚，直到几年后长乐帮在太湖全军覆没，许承志才渐渐被人遗忘，可这时七连环已经威名远扬了。

    不过，七连环名声虽大，却很少现身江湖。这么多人一起中了七连环，恐怕是自它被唐门研制出来之后绝无仅有的记录。

    “听书雪说，唐门中能接触到三毒的人数相当有限，保管也十分谨慎，就算七连环现在不是唐门三毒了，可……”

    “无畏，我明白你的意思。”离开了富贵客栈，唐锦衣不再掩饰他心中的忧虑：“寒家对毒药控制得相当严格，特别是毒性比较大的几种，像阎王帖和相思草全部都由家父保管。不过七连环略有不同，不瞒你说，因为七连环有药可解，对它的控制相对松懈，不仅各房男丁都有机会接触到它，甚至……”

    他犹豫了一下，才接着道：“甚至堂主以上的人物都可随身携带少量七连环外出，做保命之用。”

    “保命之用？”常威一愣，毒药保命，还真是头一遭听说。

    唐锦衣点点头：“阎王帖、相思草和断魂散都是立即发作的毒药，中则必死，寒家自己也没研制出解药来；可七连环却不同，有足够的时间让你去寻找解药，只是七连环之所以如此命名，是因为七种毒药环环相扣，错解一个顺序就立刻毒发身亡，而眼下江湖上只有寒家可以解去其毒，所以几位堂主一旦遇险，就要设法让敌人中上此毒，以解毒为交换，换得自身安全。”

    “咦，万一对方反倒迫使你自己服下这七连环，逼唐门为其解毒，从中偷取解药秘方可怎么办呢？”

    “还真有你的。”唐锦衣苦中作乐般笑道：“以前就告诉过你，寒家弟子自幼就以秘法服用微量毒药，以增强抗毒性，故而体内都带有毒素，而七连环正好可以引发这些毒素，服下它之后就毒发身亡了，还解救什么？”

    常威脑子里突然闪过唐锦衣的话：毒花最美，唐门弟子，男子英俊秀美，女子娇艳动人，是不是因为体内带毒而变得异常美丽的呢？

    “如果只有几位堂主可以把七连环带出唐门的话，那他们所携带的份量能让这么多人中毒吗？”

    唐锦衣苦笑了一声：“这正是我所担心的，因为几位堂主的七连环加起来也不足以让这么多人中毒。”

    他接着解释道：“七连环中的几味主药采集殊为不易，寒家也只是维持着一个很低的存量，如果江南武林那边也像江北一样有这么多人中毒的话，虽然他们中毒的剂量不足惯常使用的三分之一，可所需的七连环就几乎等于寒家全部库存了，所以该与几位堂主所携带的七连环无关。”

    他沉吟了一下，道：“就算有内贼，他也没有这么大的胆量把全部库存都盗了出去。”

    常威脚步顿时一缓：“你是说，七连环的秘方流出唐门了？！”若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不可能！”唐三藏斩钉截铁地道：“七连环的秘方只掌握在家父、大伯和二伯手里，说他们把秘方流了出去，打死我也不相信，毕竟这是牵扯到唐门生死存亡的大事啊。况且，现在大伯、二伯出海，只有父亲一个人在大明境内，这个可能几乎没有！”

    “既不是内贼，秘方也不可能流出去，那这七连环难道是天上掉下来的不成？你又在担心些什么呢？”饶是常威机智过人，此刻也被唐锦衣弄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唐锦衣停下了脚步，仰望着天空，沉吟不语。细看他的眸子，竟是一动不动，而白皙的脸上更是青红二色相继交替，显然这一问涉及了唐门的核心机密，让他内心激烈交战。

    “算了。”

    “也罢。”

    看到唐锦衣为难的模样，常威便有心放弃了，以两人生死与共，武功秘籍都能共享的关系来说，唐锦衣对这件事都讳莫如深，可见这里定是涉及了一些唐门难以启齿的秘密。

    至于群雄所中的七连环，既然有药可解，自然好解决多了，实在不行，在门里找个有份量的人物当作替罪羊也是一个办法。

    不料唐锦衣却根本没听见他的话，脸上闪过一道决绝之色，转头对他道：“也罢！跟你说了也无妨，只是，事关唐门绝密，务必替我守秘。”

    见常威点头，他问道：“知道许承志吧！”

    常威点头苦笑道：“你妹子早就威胁我了，说我若是负了她的话，就把我变成许承志，要让我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我能不知道他吗？”

    这世界上敢威胁常威的女人，也就只有唐书雪了。

    “许承志，哼，他只是个不自量力的傻瓜而已。”

    唐锦衣冷笑道，此刻的他显然没有心情去理会妹妹妹夫闺房里的趣事了：“当初几个成名高手，就他一个活生生钻进了套子里。”

    常威心中一凛，难道这个在江湖广为流传的故事里竟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果然听唐锦衣道：“早在三十年前，七连环就被我六叔的父亲也就是我三叔爷研制出来了，这种毒药的中毒症状与一种不太常见的怪病症状相当一致，很有隐蔽性；持续时间长，又可以让投毒人得到强烈的报复快感，而解药也被寒家掌握，我大伯立刻就看到了它的利用价值。”

    常威眉头一皱，心中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这种药，用在江湖实在太可惜了，想杀人的话，阎王帖和相思草比它好用多了。”

    “莫非你大伯是想用在民间？那些豪门巨富身上？”常威已经忍不住内心的震惊，无论是唐门自己投毒之后用解药敲诈勒索，还是把毒药卖给别人牟利，都能引来灭门之祸啊！

    “你猜对了，大伯正是要把七连环卖给这些豪门巨富。可寒家总不能拿着七连环跑到人家门口说我这毒药如何如何好吧，于是大伯就想出了一个主意，先在江湖上打响七连环的名号。”

    “大伯那个宠妾本是蜀中名妓，大伯知道她生性淫荡，便假意爱她，把她赎了出来，之后就带着她到江南游山玩水，每到一处，都要拜会那些江湖大豪。大伯是长房长子，极有可能继承家主之位，故而大家都极力与他结交，每一处都尽力挽留他住上一段时日，他都一一应允。大伯自幼醉心毒药一道，伤了元气，身子孱弱，那**见到这些身强力壮的高手，便春心荡漾，果然就勾搭上了许承志那厮。”

    真相竟是如此！常威不由暗惊唐门手段之毒辣。

    “结果许承志就成了七连环的最佳样板，怪不得你们总带着客人去参观他。”

    “这也是他咎由自取，谁让他***女！”

    唐锦衣秀美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冷电，此刻他才在常威面前展示了身为黑道世家子弟那冷酷的一面。不过，唐门的目的果然达到了，借许承志之名，七连环很快传遍江湖，过了一段时间，就陆续有人来唐门商议购买七连环事宜。

    “大伯十分谨慎，知道这是一把双刃刀。在他的建议下，寒家一口回绝了他们，却开始着手进行调查这些人的背景，他们的行踪都相当谨慎诡秘，等寒家得到比较完整准确的情报已是三年后的事情了，说来好笑，这些人九成九是豪门望族，而想获得七连环的原因七成与夺嫡、乱轮、情杀有关，他们心性坚忍，为达到目的可以忍受相当长的时间和昂贵的费用，于是，大伯开始安排七连环渐渐淡出江湖，而第一批经过严格挑选的客人也在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

    常威很快就明白了唐门的操作手法，江湖公认的‘唐门更像是商人世家’在此又一次得到了证明。

    江湖和豪门是两个完全不同的阶级，其间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可彼此很难真正融入对方的生活圈子。

    而从获得信息的角度来说，江湖的信息通常是公开的，而豪门则是私密的，这就为唐门的操作带来了可能。

    当一个世家子弟准备夺嫡的时候，他应该很注意那些能够帮他把自己的对手送进地狱的手段和物品，因为江湖信息公开性的缘故，一个当地黑帮的混混就可能知道七连环的大名，于是这位世家子就很可能在有意无意之间得到了七连环的信息，有心的他便会关注起它来，渐渐发现它的一些特点很符合他的要求，唐门自然而然就成了他寻求合作的目标。

    当他历尽千辛万苦花费巨资得到七连环之后，他对手的厄运便到了。世家都认识几个名医，而名医正好治怪病，怎么也不能要求他们去江湖找个大夫给自己的宝贝儿子看病吧，可惜这是中毒而不是怪病，又怎么可能治好？！

    因为豪门信息私密性的缘故，江湖根本不知道世家有子弟得病死了，就算听闻，那只字半语的消息恐怕也无法让人把这一切与七连环联系到一起。

    当然，江湖中还有两三个以医术着称的人物比如高良才，不过在唐门的缜密调查下，这种关系很容易就被唐门侦知，从而避开这些豪门。

    要说有可能出现大纰漏的，或许飘渺嫁入豪门的那些无名弟子会躲开唐门的侦察，从而看出些蹊跷来。

    即便是这样，这也绝对称得上是一套严密的毒药销售体系。当然杀头的买卖也必然带来丰厚的利润，只是七连环从此便有了外流的渠道。

    而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十几年下来，或许已经有人注意到了唐门的这条财路，有心利用它来打击唐门，这才是唐锦衣最担忧的事情，在他心里，或许他宁愿是出了内贼也不愿意这罪恶的买卖被揭发出来吧！

    “唐门究竟卖了多少七连环？”

    “我也不知道，不过自魏忠贤斗倒东林党后，朝廷开始收取工商税，正经买卖收入大减，七连环流出的数量恐怕就多一些了。”

    常威登时默然，天启五年以来，朝廷对私盐、私茶索捕甚急，被处极刑者达数十人，江湖几个私盐大户都暂避风头，改卖官盐了，只是官盐价高利薄，十引官盐也抵不上一引私盐的利大，为扩大销量，彼此争夺对方销货地盘的事情时有发生。

    飘渺、金戈会等江南门派对长空帮为首的江北门派开战，大半是为了对付常威，另一半却是为了生意。而唐门则很可能像唐锦衣说的那样用七连环来弥补收入了，尤其是去年以前，唐门还没搭上常威这条线。

    太棘手了！

    常威心中暗叹，转过街角，不远处就是如意客栈了，客栈的门口，金戈会和慕容世家的人正翘首以盼，见到常威和唐锦衣，他们的脸上才多了一丝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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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章 铁甲战舰

﻿    “七连环虽不是唐门下的，可追根溯源，唐门脱不了干系，解毒还要落在你唐门身上。究竟是谁下的毒，就着唐门察访，限期三个月。至于中毒之人，唐门负责每人赔偿纹银五百两。”

    面对数十家门派的代表，何冲脱去了唐门身上的嫌疑。

    众人虽然甚有不平之意，可慑于何冲的权威和常威的权势，都只好装聋作哑，默不作声。何冲久在官场，早练就了一副城墙似的厚脸皮，脸上没半点尴尬之色，却嘿嘿笑了起来：“诸公不乏智谋之士，回去想想，就知何某是公心公断了。”

    “无畏，没有你的话，恐怕何大人的公心就是把寒家直接送进衙门了。”唐锦衣地开起了玩笑。

    何冲很清楚常威和唐门的感情，老谋深算的他不仅与常威亲如家人，更是立刻弄出了个施恩于唐门的机会，没有和任何人商议，当然也没有机会商议，他突然扮起红脸来。

    何冲是老刑部，抓住七连环是唐门珍贵毒药从不外传这一点猛攻唐锦衣，问话可谓刀刀见血，唐锦衣因为无法说明七连环是如何外流的，很快就陷入了被动。而常威却立刻明白了何冲的用意，于是顺势扮演起白脸来，而这正是他极力想扮演的角色。

    常威从下毒目的、时间以及方式等诸多方面指出唐门下毒于情理不合，中毒的虽然多是江南江北两大集团的骨干，可并不致命，如果唐门真像何冲指责的那样有争霸江湖的野心，那完全可借此机会用唐门三毒将两大集团一网打尽，没必要费此周章。

    而唐门几大堂主的行踪也极好确认，下毒缺乏时间人手，在常威力保下，何冲顺势做了人情。

    “嘿嘿，你还是想想怎么给这么多人解毒吧。”

    “抱歉，我不会解。”

    “喂，大舅哥，唐三少，你可是唐门少主兼战堂堂主哪，你不会解，谁信呀？！”

    唐锦衣白了他一眼，“如果我会解的话，恐怕家父都要受牵连。七连环的解药，早被寒家列为绝密，而这个级别上的解药数据，向来只有家主、二位家老和百草堂堂主四人知晓，我若是会解的话，家父就要承担莫大的责任了。”

    “原来你还是会解。”

    凝望着唐锦衣，他眼光果然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常威从他话里听出了苗头。

    既然唐刑天能徇私将解药秘方传给自己的儿子，那唐震天、唐威天自然也有可能将解药秘方告诉给自己的亲人、心腹，唐门到底有多少人会解七连环还真是个未知数。

    “还好岳父大人眼下正在应天，请他老人家出手解毒，事情不就结了吗？担心凶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哩，不用这么愁眉苦脸的吧，再说那三个月的期限只不过是说给别人听的，难道抓不到凶手，真就把你唐门给封了不成？”

    “无畏，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简单。”

    北风吹乱了他额前的秀发，几缕青丝横在眉眼之间，把那张忧郁的脸衬得愈发动人：“这家伙若是变成女儿家，还不得把男人迷死。”不知怎的，常威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奇异念头。

    “七连环中的七味毒药环环相扣，每解一种都需调养一段时日才能解下一种，虽然此番群雄所中的七连环剂量不足，可要完全恢复，至少也要七七四十九天，武功底子薄的甚至要更长……”

    没等他说完，常威已经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你是说，至少四十九天之内，这些人都失去了战斗力？”

    “喂，无畏，你的表情很容易让人误会，那七连环的毒是你下的哟。”唐锦衣苦中作乐地笑道。

    不错，常威是很开心，何止是开心，简直要乐的跳起来了。

    江南江北两集团中毒的人看似不多，从人数上来说甚至可以被忽略，可来参加武林大会的都是各门各派的高手和同盟中的骨干精锐，这些人的战斗力几乎相当于两大同盟战力的十分之一，远比单纯从人数上体现出来的实力要强大得多。

    他们的病倒，无疑将延缓两大集团尤其是江南集团的动作，从而为常威的计划争取到时间，他怎能不开心呢？！

    “只是，究竟是谁对我这么好呢？”

    当然开心之余，也有点为唐门担心了，那些认为唐门有意争霸江湖的人现在恐怕又有了新的证据，两大集团战力无论是何种形势的折损，唐门绝对都是受益者。

    唐锦衣把话题拉了回来：“不仅解毒需要时间，而且每解一种都需要观察才可以用药，如此一来，家父恐怕一段时间之内都无法回蜀中了。”

    “这……会有什么问题吗？”

    唐门几个可以摆在台面上来解七连环之毒的人当中，唐震天、唐威天远涉重洋，另两位家老更是年逾古稀隐世不出的老家伙，不可能出川。

    而两大集团中毒的人又不可能集中到一地进行诊治，唐刑天势必要分头给两大集团解毒。只是听唐锦衣的语气，似乎话里有话。

    “百草堂的收入以前占了寒家收入的七成，现在占了一半，虽然下游出货的客户大多数在江东，正好可以利用一下这个机会去拜会他们，不过眼下蜀中风干物燥，也正是药材生产的大好时机，没有老爹坐镇，恐怕质量难保。”

    这当然是原因之一，不过，单单为了这个，唐锦衣没有必要太担心吧，唐门其它人都可以代劳。

    常威很快就想到他更担心的该是自己的父亲唐刑天离开唐门的日子太久了，难道唐门内也有争权夺势？

    “无畏，你看，孙章的死会不会和群雄中毒有关？”见常威半天没言语，他问道。

    他是有病乱投医胡乱把原本两件不相干的事情联系到了一起，还是想到了一起呢？

    其实，在知道群雄中毒之后，孙章被杀案中一个似乎被人忽略了的明细就引起了常威的遐思。孙章的尸体距离官道足有四丈，又没有被移动的迹象，那么他们究竟为什么会偏离了大路呢？

    大解小解？大圣门的那群猴子似乎还没进化到需要钻进林子里那么深处的文明程度；贼人布局引诱？这是最有可能的解释，如果凶手中再有一个女人的话，那么以这些猴子的智力，鲜有不上当的可能，只是为了这么几个小角色，凶手用的着如此大费周章吗？那么，会不会是同党招呼入林后被杀人灭口呢？

    “你是说，孙章假意离开庄园，之后返回下毒--江南江北两大集团都在自己的地头上狂欢，想下毒也不是件难事，下毒之后却被幕后主使灭口，对吧？”

    “原来你早想到了。”唐锦衣眼睛一亮。

    这该是个很大胆的猜测，而且大圣门这几年为什么突然发了财也有了相当合理的解释，“只是，且不说下毒之人有何目的，如果你是幕后主使的话，你会选择大圣门那群猴崽子吗？”

    唐锦衣一怔，细想了一下，摇摇头泄气道：“江湖上确实有些门派专门替人做些见不得人的事情，不过这些门派个个都很神秘，而大圣门显然不是，况且孙章是个很招摇的人，他到哪里都相当引人注目，并不适合做这种下毒的事情，看来是我想差了。”

    “不过，换一个角度，他又是最合适的人选，不是吗？”

    唐锦衣显然被他弄糊涂了，笑道：“真服了你，就说你到底想怎么帮我查案吧。”

    “因为没有人员伤亡，七连环事件已经被何冲定为江湖事件，官府不会再轻易插手，所以想借用官府的力量查案不太现实。但孙章不同，毕竟是四条人命，总要有些交待。虽然何冲因为种种原因对此案处理的有些草率，但已经把孙章在龙潭镇的主要活动查得相当清楚，让接手此案的应天府有了回旋的余地，如果把方才的猜测透露给他一点的话，以何冲和我的身份，想来应天府不敢太怠慢。届时就可以看看孙章究竟与七连环有没有关系。”

    “其实，从唐门内部自查才是最有效的途径，七连环外流的去向，唐门应该一清二楚，就算对方处心积虑，肯花费几年时间，动用大批金钱人力来收集七连环，总也有脉络可寻……大舅哥，别苦着脸了，难道，你是怕自己真的查出点什么吗？”

    “无畏，你能和我一起去应天府吗？”唐锦衣左顾而言他道。

    因为神机营担负起了江湖庄园的安全保卫工作，江南江北两大集团的大部人手开始陆续撤离，只留下少量精干人马负责照顾那些中毒的病人。

    “老爹他喜欢工字房的飞刀，瑞孚祥的竹器，纯粮酿的烧刀子，林家铺子的担担面、夫妻肺片，当然是最辣的那种……”

    “知道啦……”

    唐锦衣生怕常威不知道岳父唐刑天的喜好，一路上不厌其烦的嘱咐着。

    进了南京城，唐锦衣轻车熟路的找到一家当铺，看样子这是唐门的一个秘密据点。虽然那块已经有二十多年历史的福隆匾额还高高挂在屋檐下，可主人却是唐门。

    福隆的柜台并不认识唐锦衣这位少东家，想来他并不想插手别人所管辖的事务，他只是说一来年关将近，要给东主拜年，二来有笔生意要与老东主商谈，特来拜会老东主，之后便把一块精美玉佩递给柜台，说拿它，老东主就知道是谁了。

    那柜台听他竟知道自己的东家来了，又带着厚重的礼物，那块玉佩也是用极名贵的和阗玉琢磨而成，便不敢怠慢，忙进去通禀，等一会儿出来的时候就极恭敬地说了句：“敝号东主有请。”

    同样的一方玉佩唐书雪也有一块，只是她似乎并不太在意它，却没想到这竟是唐门身份的象征。

    这里的格局几乎和普通当铺一模一样，穿过了一座月门，在小小庭院的北面便是花木掩映的两间青石瓦房，那该是主人的居所，只是花木树叶早已枯落，平添了几分肃杀之气。

    “锦衣，有朋友和你一道，是谁？哦，原来是无畏啊。”

    屋里传来低低的声音，一口标准官话虽细却清晰可闻，而随着话声，那门突然吱扭一声，无风自开了。

    “岳父好高明的六识神通啊！”

    常威心中有些惊讶，唐门工暗器，作为一派掌门的唐刑天精通听风辨器之术自是理所应当，只是他竟能从脚步声中分辨判断出来人是谁，这份敏锐六识怕难有与之匹敌者。

    就听屋里道：“雕虫小技，何足道哉。你们是从燕子矶来的吧？？”

    那声音尚在耳边回荡，屋门口已现出一位身材颀长的中年文士，相貌与唐锦衣有五六分相似，与年轻秀美的唐锦衣稍有不同的是，他看上去颇有些道骨仙风，面露亲切微笑，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常威。

    不是唐刑天是谁？

    唐锦衣喊了一声“爹爹”，常威也赶忙上前一步拜见，进了屋分宾主坐定，唐锦衣道：“爹爹，燕子矶江湖庄园的事情您知道了吧？有近百名江南江北武林的骨干中了七连环，正等着您老人家前去解救呢！”

    唐刑天脸色突然微微一变，握着茶杯的手也是轻轻一顿，目光电闪般扫过唐锦衣，里面分明有些责怪的意思，不过转眼间他就恢复了正常。

    听儿子把燕子矶发生的一切述说一遍后，他起身在厅里踱了两个来回，站定下来，从容笑道：“慌什么，燕子矶有何冲坐镇，他是刑部探案高手，这等栽赃嫁祸的小把戏他一眼就看穿了。再说，不就是七连环吗？那药毒不死人，早一天晚一天并不打紧。今天天色已晚，咱们爷三个好好畅饮一番，明日再去不迟！”

    “爹？”唐锦衣心中一急，便喊出声来。

    “岳父明见万里，何大人确实已将唐门嫌疑一洗而清。不过，锦衣为了给武林同道一个交待，已经立了誓言，今天务必把您老人家请去，唐门的声誉可是更加重要啊。”

    “也罢！”几句话一说，唐刑天便同意了，可见常威这个女婿在他心里的份量。

    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又道：“无畏，你和书雪的婚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常威笑道：“日子已经看好了，腊月二十六行礼，还有十天。衣装、彩礼都备好了，宴席也定下了，就等好日子了。”

    “哈哈，那就好！”

    把唐刑天和唐锦衣父子送回燕子矶上的江湖庄园，常威转身又回了南京城，找到了高良才准备的一处秘密宅邸，先期到达的魏希捷就在这里安胎。

    还有一个多月就生产的魏希捷身体很健康，在高良才的调养下更是万无一失，另有柳敬亭做她的保镖，保证安全无忧。

    快到生产的时候了，魏希捷没法缠常威，又嗜睡，说了一阵话常威就离开了。

    想象离开南京一年，里仁街的房子还是空的，索性去看看，不想一进门，发现除了丫鬟之外，还有人在。入目是一张既陌生而又熟悉的笑脸，那对秋水横波般的眸子竟是羽飘翎的，只是那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彷佛是修正了所有缺憾似的完美无瑕，直如天地造化一般，竟让常威心中恍惚了片刻。

    虽然，在京城常威见过羽飘翎的真容一次，但此次再见，仍旧心中免不了一阵震撼。眼前的这个陌生少女直如一朵解语花一般温柔可人，彷如吹绿大地的春风，忍不住让人心生爱怜。

    不过，很快常威就从震撼中解脱出来，“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这副容貌了，可什么羞花闭月、沉鱼落雁，都不足形容啊，造化钟神秀，容貌惊天人啊！小羽，你怎么来了？”

    羽飘翎嫣然一笑，直如牡丹初绽一般，娇声道：“相公竟会夸人家，真是相当意外呢，人家真的很想听相公的夸赞呢！”

    虽然话语是前所未有的娇柔，可熟悉的声音还是驱散了大部分的陌生感。

    “你是想听‘调铅无以玉其貌，凝朱不能异其唇’，还是‘瞬美目以流眄，含言笑而不分’，亦或‘香唇吹彻梅花曲，我愿身为碧玉箫’呢？”

    “人家都喜欢，可是，相公你好没诚意喔。”羽飘翎虽然不知道常威为什么一返前态，却撅着小嘴儿，跑过来摇着他的胳膊嗔道，眼中却流过一丝迷茫。

    难道他和师尊一场比武就化解了所有恩怨？从此，七海盟和飘渺修好了？

    “没诚意？那相公就来点诚意，俗话道，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

    常威故意停了一下，羽飘翎顿时晕生双颊，目光既期待又似乎有些遗憾，他便把捏到了她的心事，哈哈一笑道：“小羽天生丽质，不作画留念，岂不辜负了老天爷的一番心意？！”

    羽飘翎欣慰一笑，松开他的胳膊，赤足上了窗前长榻，拉起竹帘，然后斜倚在短几上，灯光照着她的脸，自是娇艳无比，相形之下，就连花瓶里的那株异种红梅都失去了颜色。

    拿起紫毫，面对画纸，平生第一次觉得踌躇起来，她的一颦一笑，一嗔一喜皆堪入画，竟不知该如何落笔，腹稿打了几遍，总觉有些缺憾。想画个临摹，偏偏她的娇容似乎千变万化，虽是生动已极，可每一刻的表情都是至美至媚，心中竟是无法割舍，过了好一会儿，画轴上依旧是空白一片，“小羽，你别动，忍一会儿吧！”

    说着，扯过一方罗帕掷向她，正把她的头盖住了。

    闭目沉思，羽飘翎那两张迥异的面孔渐渐在脑海中融为一体，提笔在纸上勾勒点染，一幅美人冬卧图竟是一气呵成。

    “这是我吗？”

    虽然发出了这样的疑问，可惊喜之色却霎时间布满了她的脸，“这……才是真正的我吧！”她喃喃自语，轻轻偎进常威怀里，目光再也离不开那张画了。

    丹青难写是精神，画中少女的容貌只与眼下的羽飘翎有着六七分的相似，可眉目之间那股自由的飞扬神态和小女儿心有所属的娇憨的完美结合，让画中人物的精神更符合她此刻的心情。

    “妖娆百种宜，总在春风面。含笑又含嗔，莫做丹青现。”半晌，她才看到了题画诗，低低吟了一回，回眸莞尔一笑：“人家真的那么好吗？”

    这一笑真是风情万种，常威忍不住心头大动，搂着她纤腰的手臂顿时紧了紧。

    “相公~”她察觉到常威身体的变化，抿嘴儿娇嗔了一句，提起笔来，就在题画诗下，又加了四句诗，自是情意绵绵。

    “腹中愁不乐，愿做郎马鞭。出入环郎臂，蹀坐郎膝边。”

    羽飘翎换上了一套官造金彩提花绒的对襟比甲从里屋走了出来，常威笑着问道：“你师傅有没有说为什么让你来？”

    羽飘翎摇摇头：“师尊只说叫奴来，听爷的安排，其它的一概没说。爷是不是跟师尊有了什么协议？”

    烟凌云当然不会说明，常威自然也不会说，他岔开话题道：“你们有烟千波和柳战云的消息没？你师傅是不是要不惜代价的找到她们？”

    羽飘翎道：“那倒没有，寻找战云师姐和千波师姐的事情是楼师叔、苗师叔她们负责的，不过，到现在都没消息呢。”

    没消息是一定的，常威笑笑，“到时候我帮你们找找吧。”

    第二天上午，常威带着易容的羽飘翎赶到燕子矶，武林庄园已是人去楼空，只有何冲和唐锦衣留下的两封书函。

    唐家父子随身携带的大批解药很快让那些中毒人的症状得以缓解，虽然群雄在得知需要服用七次解药之后才能完全恢复正常的消息之后有小小的骚动，但被坐镇的何冲弹压了下去，为了伤员的安全，江南江北两大集团不得不妥协，以配合唐门解毒。

    次日一早，两方都开始迅速撤离，江北伤员取道镇江奔扬州，而江南的则拟落脚于苏州。

    这些都是何冲在信中说的，洋洋洒洒的竟有千余言。而唐锦衣的信则潦草简单得多，只是说这两个月他父亲唐刑天拟驻扎在苏州，而他自己则在两地周旋。

    唐刑天果然行事周密，他虽然亲自替江南武林的人解毒，却没有住进任何一家门派的属地，分明示意他不偏不倚的行事态度，让两方都挑不出理儿来。

    “武林大会总算结束了，咱们该回家了。”

    一到镇江还没进门居然碰到了沈匡，这家伙却是满身污血淤泥瘫软在椅子上，衣服破烂得连叫化子都不如，彷佛是才从战场上撤下来的伤兵似的，只是面目尚算干净。

    “世卿，又出什么事儿了？！”常威大吃一惊。

    沈匡形容极其憔悴，若不是身后的沈从福搀扶着他的话，他早倒下了。

    “无畏，吃的，有吃的吗……”沈匡见了他，眼睛亮了一亮，话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半，就昏了过去。

    常威见状忙抢上前去，伸三指搭上了他的脉，沈从福沉声道：“大人，我家公子已经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他是饿昏的。”

    “快拿桂花粥来！”新来的小丫鬟见沈匡昏倒了，都慌了手脚，听他一声断喝，才似活了过来，急忙奔去厨房，兑了杯温水，沈从福接过去一点点喂进去。

    “老沈，莫非你们遇上了贼人？”

    沈从福说：大人还是等我家公子醒了之后问他吧，并不多话。心中暗赞了一声沈家果然家法森严，也不再多问。

    沈匡半昏半醒地把两碗桂花粥吃了进去，便昏沉沉地睡了过去，那老者虽然也是饿极了，却能控制住自己，慢条斯理的把热汤热粥喝了下去。

    看他的模样，知道一时半时醒不过来，吩咐丫鬟细心照料，回头去见了二哥常同，皇帝改元昭武、提升官员俸禄、推行诸多新政的圣旨已经下来了，下面官员说什么的都有，但因为有了涨俸禄这一条，倒没那么多反对意见，议论了一番朝政中午回去，沈匡依然昏睡，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从睡梦中醒来，刚一睁眼就喊饿，只是这回倒是自己动手，狼吞虎咽地足足吃下了两人份的饭菜，若不是常威挡着，或许给他头牛他也能吃了。

    “妈的，我这回总算知道饿是啥滋味了，回家我他妈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设他一个粥铺子，专门施舍给乞丐穷人！”

    “嚯，经这一难，倒造就出一位善人来，这贼也算有些功德！”

    “我呸！”

    沈匡顿时激动起来，跳起身来才发现自己那身破烂的衣服与华丽的客房极其不协调。

    “无畏，我和福伯先洗个澡，茯苓粥还有吗？能不能再给我做点？我真是饿疯了。”

    二人梳洗干净，沈匡才恢复了公子哥的模样。

    “无畏，我遇上了倭寇，又是他妈冲田这杂种！”他眼中流露出一丝恐惧，“不瞒你说，这一次我急着用钱，进了上百万的红货，在东山被人洗劫一空，同行的八个人被杀了六个，若不是福伯拚死相救，我险些死在了东山！从东山逃出来，怕贼人追杀，又不敢报官，一路上昼伏夜出，又身无分文，险些又饿死在路上！”

    “东山？苏州东山县？你去了太湖？确定是冲田和也？”

    常威心中顿时燃起了一股怒火，奶奶的，上次黑石村、南京沈家的账还没算呢！冲田这倭寇竟然又来了，看样子是专门冲着沈匡来的？

    “绝对是！”

    沈匡咬牙切齿地道。

    “想不到冲田真的深入到苏州了，难道是以太湖为基地？世卿，事关重大，你弄清楚了吗？”

    “绝错不了！是柳生十兵卫带人动的手，他们不知道福伯的实力，以为定能杀死我，所以没太掩藏形迹。”

    沈从福点点头，却道：“大人，他们一共九个人，武功都相当出众，那个柳生的功夫甚至不在我之下，只是用的都是汉人的剑不顺手，才让我有机可乘。贼子中还有个汉人，我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便把当时的情景简单讲述了一遍。

    汉人与倭人的相貌相差无几，只要换个装束，任谁也分辨不出来，而要深入到苏州一线，势必要带上通晓语言的汉人，只是这汉人竟然颇会些功夫，就让整个事件耐人寻味起来。

    难道江湖败类跟倭寇牵扯到一起了？太湖东山岛那可是飘渺的老巢，这回说不一定要借他们的力量了。

    再次从常威手里借了点银子，沈匡立刻赶回周庄沈家去打点后面的事情。

    虽然常威不是苏州的官，可锦衣卫密谍系统几乎无孔不入，有了马远亲自过问，每日发生的案子抄报甚至案情重大的更是直接报到常家，可等了一天，也没见到东山县关于凶案的报告。

    事关六条人命的大案，县里若是知晓的话，绝不敢隐瞒不报，想来定是冲田手下焚尸灭迹了。

    “连年都不想让我好好过！”

    翻看着送来的简报，府衙的捕头在东山县城外十里拉网式搜捕，虽然抓了十几个小偷小摸的盗贼，可并没有冲田手下的消息。

    “离婚礼还有十天，你要担心的话就亲自去一趟东山如何？记得及时赶回来哟。”唐书雪善解人意的说道。

    中午，常威带着颜如玉、羽飘翎与东山县的几个捕快已经出现在了太湖岸边。

    接近年关，路上行人相当稀少，加上沈匡早把行程路线告诉了常威，而柳生那几个人当中只有一个人会说汉话，故而相当引人注目，从东山县城一路向西查来，就很容易发现他们的行踪，只是在沈匡描述的出事地点，只发现了血迹，却不见尸体，而柳生他们似乎也在这儿消失在了空气里。

    “再往东，可就是松江地界了。”

    常威和颜如玉都没有算到的是羽飘翎出人意料的执着，返回东山之后，她竟建议向东继续查下去，直到找到柳生的老巢为止。

    “就这么放过他们，日后不知道有多少百姓要惨遭涂炭，除恶务尽，这可是我们习武人的理想和职责！”

    常威笑骂一句：“胡扯！都像你这般恣意妄为，还要朝廷作甚！”

    羽飘翎不好意思的笑笑，“就算是为了飘渺侠义道的名声也要追查下去嘛。何况，此番倭人的行动有迹可寻，轻易放过，殊为可惜。”她凝视着常威，目光清澈而又蕴含深意：“爷身为朝廷大员，更不可能置身事外吧！”

    难得啊，真是难得！如今这个乌烟瘴气的江湖里，坚持侠义道的人实在是难能可贵的！

    “那是，咱们这就往松江去，这个方向大概是金山卫！”

    有了沈匡提供的线路，三人南下的速度相当快，定更鼓刚响过，已经到了松江府境内。

    沈匡就是从这里出发的，这儿是沈家的老巢。据他说，进了腊月，官府对松江的检查明显松懈下来，不少人又重新回来进行走私的买卖，沈家这笔交易也是在这附近的海上完成的。

    柳生的行踪从这里开始会变得模糊难查起来，松江金山卫临海，极其容易潜入，柳生他们很可能与那些江湖亡命采用的是同一种方式，遇城而不入，逢哨卡则另择他路。

    “要去沈家看看吗？”

    常威摇摇头，虽说沈家在松江的势力极大，可眼下的事情沈匡不但帮不上忙，牵扯进来反而会害了他性命。

    第二天，总算幸运地找到了剿倭营的吴思远，二女为行事方便，都简单易了容。寒暄了半天，常威才把沈匡遭袭之事告诉了他。

    “柳生十兵卫？？”吴思远颜色微微一变，沉吟了一会儿才道：“我早料到冲田不会轻易对沈家死心，对他的行踪便颇为注意，他的旗舰‘三笠’几日前尚在舟山附近，所以我就没有提防他。”

    他顿了一下，皱着眉头道：“而且，原以为他会直接溜走的，没想到却是杀个回马枪，去截杀沈少爷！”

    “这怎么说？”

    “冲田此人心狠手辣不假，可他是个直性子，没有那么多鬼主意，一击不中转身就走这才是他的风格！再说他怎么知道沈少爷身上带着珠宝呢？”

    “冲田定是早有预谋，派人监视沈匡的一举一动，自然就知道这几日的交易，而沈匡一行八人，目标相当大，跟踪也很容易。至于大船，那只是冲田使的‘明修栈道，暗渡陈仓’之计！”

    常威解释道，心中却不由暗生轻视，这么简单的问题竟然还要考虑什么，这帮军官真是一点都靠不住啊！

    不过，他的话还是让人想起了冲田手下的那个汉人，这一切会不会都是他搞的鬼呢？

    颜如玉静静坐在常威的身后，听他给吴思远分析如何才能除去冲田这个心腹大患，并不插言，而摆放在她面前的那盏香茶她只是浅尝辄止，倒是一缕极淡的女儿幽香透过茶香缓缓飘来，清雅而持久。

    羽飘翎却是好奇得紧，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海，看什么都觉得新鲜，把舱里的瓶瓶罐罐摆弄了一番之后，就趴在窗边望起海来。

    “大海好无聊耶，什么都看不见，水里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就连渔火都没有……”看了一会儿，她竟发出了这样的感慨，不由得流露出了小女儿神态。

    吴思远却微笑道：“姑娘在船上生活些日子，你就知道大海的好处了，大海给我们吃、给我们穿，就如同土地之于农夫一般。何况，守着大海，自己的心都觉得宽广起来了！”

    “是吗？可我怎么没觉出来呢？就像远处的那条船，它上面怎么连一点光亮都没有，鬼鬼祟祟的，人家看了心情怎么能好？！”

    就在常威微微一怔的时候，吴思远也皱起了眉头，几人齐齐往窗外望去的时候，猛见二里之外爆出一团耀眼的红光，红光映照出船的轮廓，竟然是一条与吴思远的座舰苍山铁更大的战舰！

    而且，是铁甲战舰！

    “不好！”

    常威刚刚喊了一声，一声接着一声的巨雷就猛然在头上炸响起来，船体顿时剧烈晃动起来，架子上的花瓶茶碗瓷器呼的一声飞舞出去，眨眼间遍地都是碎片水渍，可一点都听不到器物破碎的声音。

    四只烛台颓然倒下，蜡烛在地板上跳动了几下就倏地熄灭了，船舱里立刻漆黑一片。

    羽飘翎一下子撞在了窗棂上，又一下子仰面朝天地被甩了回来，常威双足一点，竟是一个踉跄，船身倾斜，让他差点没借到力，勉强跃起三尺接住羽飘翎，身子就已经下落，左手左手神兵剑扎进船板里，才堪堪稳住了身子，而一具娇躯此时也正狠狠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抓住我胳膊！”

    用内力吼出来的声音就连他自己都听不到，可颜如玉的手却真的抓住了他胳膊，那张动人的脸此刻正贴在他肩头。

    敌袭！

    常威根本来不及体会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一股炮弹引发的巨浪便铺天盖地一般卷了过来，从窗子涌进来的冰冷海水一下子把三人打了个精湿。

    常威被这连珠般的炮火惊呆了，与这铁甲战舰的炮火相比，内河和湖里的战舰倒像是小孩子玩扮家家酒的玩具似的。

    在这犀利的火器和茫茫大海面前，久不知恐惧滋味的常威竟隐隐生出了惧意，而这丝惧意和着透心的寒意让他牙关忍不住哆嗦起来，只是见到怀中羽飘翎那惊恐的眼神，才努力镇定自己，挤出副笑容来。

    “开炮！”

    “全力开炮！”

    就在常威生出极其危急的念头时，对方的炮火突然停了下来，接着一个落汤鸡似的中年士兵跌跌撞撞地闯进来，叽哩哇呀地喊着什么。

    常威满耳轰鸣，只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转头正想找吴思远，只觉背后一轻，颜如玉已经轻盈地跃开去。

    吴思远倒在船舱的一角，一动不动，显然被撞昏过去了，颜如玉接连点了他几处穴道，竟没把他救醒。转头望向窗外，敌人那艘铁甲战船正长桨齐飞，迅速地靠近过来。

    “开炮！开……炮！砰！砰！”

    常威冲着那士兵又叫又比划着，那人也满脸焦急的喊叫着。

    常威颓然垂下了胳膊，与羽飘翎对望一眼，依偎在他身旁的她此刻却安静下来，黑暗中的那双眸子竟是异常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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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一章 剿倭计划

﻿    这丫头竟然要放弃求生的努力了？！

    常威顿时一惊，忙贴着她的耳朵吼道：“小羽，笨丫头醒来，这点危险算什么？别忘了爷可是天下第一呢。”

    她这才重新紧张起来，悄无声息地拔出了流光剑。

    “如玉，敌人要夺船，准备战斗吧！”常威又冲颜如玉喊了一声，随即冲到了甲板上。

    强劲的海风吹在透湿的身上，竟是刺骨般的寒冷，手脚竟有冻僵了的感觉，满目疮痍的甲板让常威都心生凉意。

    主帆和桅杆被炸得稀烂，一侧船舷也被打出了两个大窟窿，不仅让这一侧的火炮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就连船体都开始倾斜，船根本已经无法开动了，而且沉没也只是迟早的事情。

    不管常威是多么的信心十足，这终究是在大海上，而且敌人乘坐的是铁甲战舰，如果是他自己自然不会太担心，但现在还有二女在，颜如玉倒还罢了，羽飘翎的实力实在不足以应付这等局面。

    甲板上陆续聚集了三十多个倭人，见到吴思远昏迷着被人抱出来，众人脸上虽是又惊又悲，却没有多少惧意。那中年军官吼叫了一通，便从人群中闪出八个精壮汉子来，接过吴思远直往另一侧船舷奔去，其他人则迅速散开，一部跑向后甲板，一部守在前甲板，每人的脸上都露出凄烈的神色。

    “他们在搞什么？”

    常威跟过去一看，那八个汉子正在解开船舷旁的一艘小船，心中顿时明白了他们的用意，竟是要用甲板上众人的拚死阻拦来换取吴思远逃生的时间。

    妈的！常威顿时怒从心起，忠心护主是你们自己的事情，可小船只有一艘，老子还有一堆红颜知己等着老子疼爱，还有高官美爵瞪着享受，还有远大事业没能完成，可不想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这儿离岸边足有几十里，游到对岸怎么也要几个时辰，谁他妈的能在这冰冷的、难辨方向的海水里游那么久！

    “都他妈的给我住手！”

    知道他们根本不会听自己的话，常威身子一跃，神兵剑已经呼啸而出，没等那八个汉子反应过来，剑脊已把他们拍到了一旁，等他们从甲板上爬起来，神兵剑已经架在了吴思远的脖子上。

    “你，你干什么？”

    那八个汉子又气又急地拔刀冲上来，一面大喊大叫地向同伴示警。

    “小羽，你看住吴大人。”常威吩咐了一声，神兵剑再度咆哮而出，将那八个汉子手中的雁翎刀齐齐击飞，八人刀上的力量都相当大，不过却难以抵挡常威片刻。

    打斗惊动了前甲板的众人，被眼前局面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的水师士兵只看见一把宝剑正搭在自家将官的脖子上，顿时鼓噪起来，一步步地逼过来。

    常威明白如果现在和吴思远的人马起内讧的话，就算能抢到救生艇，在敌人铁甲舰的攻击下也难逃生天。当务之急，是让吴思远的手下知道自己和他们是同仇敌忾的战友，大家齐心协力，或许还有一线生机，同时还不能暴露自己的身份，否则，倭寇们要是知道了他是当朝高官，发疯攻击，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我不是你们的敌人，他们才是！”

    常威脸上故意作出夸张的焦急表情，指着远处破浪而来的铁甲舰，用不了一袋烟的功夫，它那长长的锐利舰刺就会把苍山铁插个对穿。

    “如玉，掩护我。”

    擎出破阵强弓，把自己的侧翼交给了颜如玉，张弓搭箭，手竟是有些僵硬，冰冷的海风果然是很厉害的，微微流转了一下内力，身体才恢复正常。

    破阵弓用的箭乃是特制的，常威随身携带的两只箭壶共有四十只羽箭，还不足施为惊天落日射箭法所能达到的极致，只是没想到会突然遇袭，只带了两壶箭，因而，眼下的每一箭都弥足珍贵！

    “崩~！”

    弓弦响过，众人都迷惑不解的望着流星般的羽箭呼啸着没入黑暗中，似乎等待了相当漫长的一刻，三百步之外敌舰的主桅杆突然向一旁倾斜，接着就扯着大帆轰然倒下，连船都被带得晃动起来。舰上的副帆来不及调整角度，船顿时偏离了航向，而船速也缓了下来。

    “陈功了！”

    “真的射中了？！”

    “太厉害了！”

    吴思远的部下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有人大叫了一声之后，众人才欢呼起来，望着常威的目光里满是敬仰，就彷佛见到了神仙一般。

    再一声弓弦响后，副桅杆也被射断，那些摇桨的兵士还不知道甲板上发生了什么，依旧努力地摇着长桨，航向却越来越偏。

    这两箭像是耗去了常威所有的精气神，竟连手中的破阵弓都似拿不住了，咣当一声一支箭竟然掉落在甲板上。

    “夫君！”

    一只冰冷潮湿的小手伸了过来，一股柔和的内力缓缓送了过来，转头看去，正对上颜如玉关切的目光。

    见她被海水浸湿的乌发一缕缕的竟有结冰的迹象，脸色更是冻得煞白，竟是那么的楚楚可怜，“如玉，不碍事，我只是松了一口气罢了。”

    向她点点头，常威将目光挪到了敌人的铁甲舰上，对方的长桨此刻已经停了下来，大船只是靠着惯性缓缓向前滑动，甲板上涌出几人来，似乎是想弄清楚为什么桅杆会突然折断。

    “炮，炮！要是有大炮那该多好！”

    看到敌人铁甲舰的整个侧翼全部暴露出来，常威忍不住四下张望，看看甲板上能不能变出一门大炮来。总算那些举止失措的水师们听懂了他的话，和那中年军官说了几句话之后，十几个人呼的一声奔向船舱，没多大功夫，竟抬出一门大炮来！

    常威大喜，忙和众人一齐把大炮固定在船首，便点火发炮，两发之后，竟一炮击中了敌舰的左舷，等它调整好船头变成两船相对的时候，船身已经挨了两炮，左舷七成的桨位被打烂，船就算能开起来，速度恐怕也只有蜗牛一般缓慢。

    “可惜！”

    对方一直没用炮还击，想来它的炮弹已经告磬，只是苍山铁越来越倾斜，加之大炮强大的后座力把甲板震的四分五裂，满甲板竟找不出合适的地方安置大炮了，纵有炮弹，却再无法发炮射击，直让人徒唤奈何！

    按照目前苍山铁下沉的速度，不用两个时辰，它就会沉没，若是考虑到船越沉越快的因素，或许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到，再不想办法弃船逃生，就只有葬身鱼腹一条路了。

    见敌人的大船距离虽近在咫尺，却暂时没有攻击自己的能力，众人的目光便都落在了那只救命小船上。

    这艘小艇最多能容纳十三四人，而苍山铁上活蹦乱跳的就有三十多人，还有数目不详的伤员，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大家都救走，何况若是骤然放弃大船，敌人很快就会得到船上的弹药，所以无论阻敌还是倾倒炮弹，都需要有人作出牺牲。

    “带大人走吧，我留在这里！”

    “我已经活得够久了！”

    “我也是，我的命也是大人救的！”

    几个人争吵起来，样子十分激动。看样子已经在决定去留了，不过那条船上会有常威三人的位置已经勿庸置疑，他也懒得理他们，只求他们赶快把上船的人选定下来。常威打了那么多仗，见惯了生死，可没高尚到把活命的机会让给陌生人的地步。

    转身看两女已经冻得浑身直打哆嗦，脸上不知是海水还是泪水，一面心疼，一面后悔没带鲨鱼皮水靠来，看旁边几个士兵的衣服尚算干燥，便用剑一指他们，做了个脱衣服的动作。

    “爷，这？”

    羽飘翎惊讶的叫起来，常威狠狠瞪了她一眼：“闭嘴，我可不想你们都冻死在这里！”

    倒是那几个士兵像是为了报答常威击退敌人的恩情，痛快地解起了衣服。

    争吵的士兵们平静了下来，那个中年军官唱起了名字，九个少年出列站成了一队，看来他们就是获得生之权利的人了。

    “把希望留给年轻人啊，看来这一船水师倒也不差。”

    常威恍然大悟之余，倒有些感动，正暗自感慨，这三十多人突然呼啦一声朝他跪了下来，俱是恭谨地伏身在地，只有那中年军官昂首注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请先生保护吴大人，拜托了！”

    望着那一张张视死如归的脸，常威肃然起敬，心中默然：“或许该想想办法，瞅准方向从这里游过去应该可以吧？抢上倭寇的铁甲战舰杀光那些人应该不是难事，到时候这些人都能够得救吧。”

    常威正犹豫该不该冒险的时候，突听舱里羽飘翎惊叫道：“血？颜姐姐，你受伤啦？！”

    在惊叫声中，常威快速的闯进了船舱。

    舱里虽然昏黑一片，可他还是依稀看到了一副动人的景色，角落里，一缕月光正勾勒出两个曲线玲珑、错落有致的躯体。

    正在换衣服的羽飘翎和颜如玉身上，似乎都只剩下了肚兜和小衣，精湿的衣服完全贴在肌肤上，把曲线诠释得完全彻底，就连椒乳上的那两点蓓蕾的轮廓都清晰可见，颜如玉的丰腴，羽飘翎的纤细，看起来都是那么的完美无瑕，常威竟有些看呆了。

    她俩似乎也没想到他会闯进来，都愣了一下，倒是常威先醒悟过来，眨眼见便抢到了二女近前。

    “如玉，哪里受伤了？”

    颜如玉这才一声惊叫，倏地背过身去，“相公，我没事，你快出去吧！”声音罕见的带着三分羞。

    “都流血了，还说没事？不要逞强。”

    常威虽在责备，却有些恼怒。自己的女人本就该在家相夫教子，这下可好不但让她们在江湖上打打杀杀的，还跑到大海上跟军舰搏命。

    而羽飘翎此时一手抱胸，一手满是污血伸到他的近前，小声道：“爷，你看我手上的血，颜姐姐她流了好多呢！”偷偷瞄了一眼颜如玉的小衣，羞涩的眼神中透着一股顽皮。

    裹着颜如玉浑圆挺翘玉臀的白色小衣上果然有大片暗色的污迹，常威恍惚了一瞬间就明白了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心里暗笑羽飘翎竟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的同时，常威沉声道：“如玉你天葵突至，最挨不得凉气，快点换上干衣服是正事，小羽，你换好衣服之后，给你颜姐姐好好揉揉肚子。”

    说罢，也不出船舱，拿起衣服给几近赤裸的颜如玉盖上，看她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感动，常威心中暗道一句：“这个羽飘翎果然会讨好人，飘渺的弟子还真是不一般呢。”

    突然，外面又叫了起来，颜如玉忙催常威出去看看，说她这里不碍事的。刚出了舱门，五六枝箭已扑面射来，随手将它们磕飞，却见水师官兵们都趴在了甲板上，那中年军官指着前方冲他叫喊着，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敌舰的甲板上密密麻麻地站了四五十个弓箭手，正用弓箭压制住了众人，而两艘小船正从敌舰的阴影中一前一后斜插而出，在己方弓箭手的掩护下，飞快地接近着苍山铁。

    “难道苍山铁上有敌人欲得之而心甘的东西吗？”

    寻常的船只，击沉了就是，这艘是大明的小型水师战舰，上面既没有财宝，又没有多少补给，而且破成这样了，俘虏回去也没用，敌人这么揪着不放是想干什么？

    这念头才在常威脑海中一闪而过，对面的弓箭手就发现了他，一阵密集的箭雨倾泻而至，他连忙卧倒在甲板上，匍匐爬到那中年军官的旁边向前望去。

    那两条小船每条都有十四人，六人操桨如飞，八人执刀盾而立，立在船头的两人动作极其迅捷，将吴思远部下零星射过去的箭枝一一击落到海中。

    船？嘿嘿，我正愁没船呢，你们就送上门来了！

    一个大胆的主意顿时在他脑海中形成，“放小船过来！”

    “夺船？”中年军官面露诧异，指了指敌舰上那群弓箭手，似乎在说，在敌人弓箭射程之内，站都站不起来，遑论夺船了！

    常威胸有成竹地微微一笑，回头喊了一嗓子：“如玉、小羽，我需要你们的帮助！”

    敌人的小船距离苍山铁只有几十步远了，船上的人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一张张狰狞而贪婪的脸，两个武士已经抬起了长长的挠钩，钩上的倒刺泛着冷艳的光芒。

    就在这时，常威手中的破阵弓开始发威了，惊天落日射箭法中的‘九阳连珠’被他发挥到了顶点，弓弦发出的震颤声彷佛琵琶的和弦，连珠似的九枝箭射向对面敌舰的弓箭手群，每一枝都带走了一个人的生命，敌人顿时大乱，纷纷寻找掩体，很多人甚至干脆就趴在了甲板上。

    “起！”

    收起破阵弓，常威拉起颜如玉的手纵身向敌人前面那艘小船跃去。

    风从耳边掠过，颜如玉飘摆的丝带从耳边掠过，身子自由的彷佛是神仙一般，霎那间竟让人有些陶醉了。

    “咄！江海凝清光！”

    “杀！天魔群仙破！”

    那明晃晃的倭刀此刻就成了惊醒好梦的讨厌虫子，神兵剑和惊魂刺不经意的合璧，只是为了赶走这些讨厌的家伙，可船头那两个身手可观的武士眨眼就变成了八段，还是让常威和颜如玉互相对视了一眼，合璧的威力竟会如此之大吗？

    只是眼下谁也没有时间去考虑它了，神兵剑如狂风般地从船头扫荡到船尾，竟没有一合之敌，而颜如玉则忙着把一条缆绳系在小船上，苍山铁上的羽飘翎也喊着号子指挥着众人将小船拉到了大船旁。

    敌人这才明白过来，弓箭手纷纷重新钻出来，一面与吴思远的部下对射，一面攻击常威和颜如玉，只是箭雨已经稀疏了许多。

    “噗、噗！”

    两只挠钩从后面那艘小船伸出，一下子搭住了船尾，小船顿时一颤。

    常威心中却是一喜，“就怕你跑掉，你倒是送上门来了！”深吸了口气，喊了声“如玉，掩护我！”两人心有灵犀的一换位，常威踩着挠钩直扑后面的小船而去。

    “要命的快滚开！”

    还真有三人应声跳进了水里，而他又连杀三人后，一把倭刀生生架住了神兵剑！

    强弩之末，不能入鲁缟。对面倭寇手上的力量虽然是今天遇到的众人当中最强的一个，却尚不足常威平常力量的三成，可他现在已经没力气来杀敌了，施展禹王步法，常威倏地退了回来，而颜如玉已经持剑跃了过去。

    修炼了九阴真经的颜如玉，实力已是突飞猛进了，刺出如电，只两招就方才的对手逼得跳水而逃，其余众人更是纷纷中剑落水，苍山铁上顿时欢声雷动。

    缴获了这两艘小船之后，所有尚有战斗能力的人和几个伤员都转移到了小船上，只留下了几个重伤不治的士兵倚在火炮边，等着跟敌人同归于尽，带着生离死别的悲伤，三艘小船迅速驶离了苍山铁。

    常威三人和吴思远坐在了一条船上，同船的尚有那个中年军官，几个年轻士兵，两只大木箱子占据了余下的位置，想来箱子里面是些重要东西，敌人想要得到的或许也就是它了。

    常威抽空换了干衣服，还顺手抽了块干燥的木板，拎了床棉被才上了船。船板果然如所料的那样潮湿，把木板垫上才让颜如玉、羽飘翎坐下，然后用大被裹住了二女。

    离敌舰越来越远，前面隐约能看到岸边的轮廓了，船上众人的心情似乎也从悲伤中走出。

    常威正想钻进大被里去，却猛听到轰的一声巨响，突如其来的一发炮弹正落在船旁，掀起的巨浪竟一下子就把小船掀翻！

    常威猛地伸手一抓，却只抓住了棉被，眼看着颜如玉、羽飘翎从眼前滑过，一头栽进水里，然后冰冷的海水也湮没了自己的脑袋。

    寒冷飞快地摄住了躯体，浸饱了海水的棉袍似有千斤重，直拽着常威朝海底沉去，而更让他心焦的是二女水性如何，拚命地脱掉棉袍，只留下了贴身的小衣，只是一手提着神兵剑，就连短火铳也被他忍痛丢进了海水中，等浮出水面，看到的情景却让他的心一下子都冻住了。

    距离三丈远，四只胳膊半伸出海面上胡乱拍打着，让那两个秀发乌亮的人头在水中忽沉忽浮，这典型的溺水者挣扎的形象，让常威顿时明白过来，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羽飘翎竟然是旱鸭子、而颜如玉的水性还不足应付大海！

    而更不幸的是，不知为什么，两人跌入水中的时候还在一起，此刻却分开了一段距离，而常威却恰好在两人的中间！

    “相--公！”

    “爷~！”

    两人在头探出水面的一瞬间齐齐发出了求救的呼唤，羽飘翎更是看到了他，双手拚命拍打着海水，想游过来，却被海浪越推越远，眼中满是对死的恐惧和对生的留恋。

    难道诸事顺利的我连老天爷都妒忌了吗？！竟然残酷地把这两个花样少女的生死选择权交到了我的手中！这样冰冷的海水，救一个人已是我所能的极限，妄想两个一起救，最后只能落得个同赴黄泉的下场啊！

    此生而彼死，此死而彼生，如果在这一刻用铁锤轻轻敲击常威的心，怕是一下子就敲出无数水晶碎片了。

    瞬间的犹豫后，常威便向颜如玉那儿划水了，只是刚挥舞起手臂，颜如玉的眸子里就突然爆出一朵璀璨的光芒，它把所有的恐惧与不甘驱赶的一干二净，留下的只是心花怒放的欢喜。

    也就在这同时，她的手臂不再在空中乱舞了，却是轻灵地一转滑入了水中，缓缓凫起了半个身子，冲他做了一个鬼脸。

    “哼！”

    常威恍然大悟，气闷的哼了一声，她哪里是不懂水性？分明是借机刺探自己啊！如玉什么时候也学会耍心机了？不，大概是因为突然出现的羽飘翎带给了他危机感和不安吧，还有生理原因让她心情动荡起来了吧。

    无奈的瞪了她一眼，反身朝羽飘翎游去，炮弹不疾不徐地落下来，一枚甚至正砸在一艘小船上爆炸了。常威奋力拨开那些残肢断臂和四分五裂的船板，在羽飘翎即将沉入水下的一刹那，抓住了她的手。

    一掌击在她的后背上，逼出几大口水，羽飘翎才清醒过来，眼波一转，见身后是常威，目光陡然变得极其迷离，竟是说不出的柔弱，让人忍不住的心生爱怜。

    “哈啾！”

    后面颜如玉打着喷嚏游了过来，身子贴在常威身上，他这才发觉她也把厚重的棉袄脱掉了，饶是水寒刺骨，依然能感觉到那双亲昵地缠在自己腰间的大腿是多么的修长丰腻，那对从腋下绕到自己胸前的藕臂又是多么的玉润珠圆。

    “奶奶的这个小妖精，越来越撩人了，若是夏天，老子不当场做了你才怪。”小兄弟虽然挺了几下，可冰冷的海水还是立刻就把它打回了原形。

    “羽妹妹，飘渺不是在湖边吗？怎么你不会游泳呢？”颜如玉湿漉漉的脑袋搭在常威的肩上，哆嗦着问道。

    啧，这个颜如玉，今天还真是性情大变，吃起醋来竟然没完没了？

    “如玉，快帮我把小羽的棉袍脱……”

    话没说完，又一个炮弹掀起的巨浪砸了过来，险些把羽飘翎重又砸进浪里，常威连忙拉住她，不等颜如玉动手，便去解她棉袍的扣袢。

    “搂住我，双腿自然的打水。”扔了块木板给颜如玉让她紧跟在身后，常威自己也抓住一块木板，一只手则抱住羽飘翎，踩水向岸边游去，一面教她浮水的秘诀，一面四下张望。

    三艘小船竟然全部倾覆了，海面上依然活动着的水师士兵不超过十个，这种水温，没有内力的人很快就会被冻僵，然后九成九会葬身海底。

    不远处常威竟发现了吴思远的身影，她正趴在一口大木箱子上吃力地转动着脑袋查找着什么--想来定是海水把她激醒了，旁边则是两个年轻人惊惶的推着箱子向岸边游去。

    “大人！”

    他看到了常威，顿时欣喜地叫了起来，拚命地向常威挥手。

    过度的热情让印象中颇为沉静的吴思远显得颇有些怪异，不过，眼下大家都在生死边缘，什么异常的情绪都可能出现，常威便不再猜疑，奋力游到他身边，让羽飘翎把住箱子，看她渐渐能自己踩水前行，心情一松，一阵浓浓疲倦霎时袭上了心头。

    “嘶~好冷……呼~好热……”

    脑海里纷沓而至的画面，彷佛一出出的戏，乱哄哄的你方唱罢我登场，让周身忽而热如炭火，忽而冷若寒冰，终于常威忍受不住，大吼了一声，人猛地醒了过来。

    “你……是谁？！”

    常威头昏目眩，尚不十分清醒，可就在肌肤恢复了知觉的时候，猛然发现靠着一个不大认识的人。

    “大人，你醒了，感觉好些了吗？”

    这人扬起脸来，圆脸上满是关切之色。

    “吴大人？！”

    “吴大人，我的两个同伴呢？”

    “大人，且放心，那两为姑娘都很安全，只是感染了风寒而已。”

    “带我去看看她们！”

    “好。”

    常威爬起身来，才有时间打量这间屋子，房间布置得相当雅致，黄梨木和红木的家具都是当今流行的款式，做工也精致，墙上挂着一副仕女图，竟是唐伯虎的真迹。花架鱼缸等等摆设也与江南的富贵人家别无二致，而透过窗棂，外面小花园里几株红梅正在怒放。

    “这绝不是普通的千户军官能住的起的地方！”

    以吴思远的官职，无论怎么能捞钱，也置办不起这种雅致的居所，除非？！

    小衣轻裘都整齐的叠放在床头，上面还压着擦拭一新的神兵剑和破阵弓，穿戴整齐的常威被引到了隔壁。

    罗纱帐里的颜如玉、羽飘翎并头而睡，海水长时间的浸泡让二人现出了本来面目，两张妙绝人寰的秀颜上都是娇红一片，直如两朵并蒂红莲一般。见到他探进头来，两人都是嫣然一笑。

    “怎么样，你们觉得哪儿不舒服？”

    “浑身都疼，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有，累死了。”羽飘翎撒娇道，颜如玉却只是笑笑没有说话。

    问过一帮服侍的丫鬟，确定两人只是有些脱力，感染了风寒，有些发烧。

    伸手摸了摸颜如玉的脑门，果真有些烫手，让侍女拿来湿毛巾冷敷，抬手去试羽飘翎的体温，甚至比颜如玉还高，心中不免有些焦虑，习武之人尤其是武林高手平常不易生病，一旦病来则势若猛虎，眼下三人齐齐病倒，万一有人来袭，顿成待宰羔羊。

    “那铁甲舰，是冲田的，没错吧？”

    温言劝慰二女安心养病，常威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一口气喝了一大碗红糖姜汤，钻进被子里，没好气地问道。

    坐在床对面太师椅上的吴思远闻言眼睛一亮，点头道：“正是！来袭的正是冲田的旗舰‘三笠’！”

    随即神色一黯：“可惜我们消息错误，让他轻易得手！苍山铁上三十三人，生还的只有八人，我两个堂兄弟也战死了！”言下不胜唏嘘。

    吴思远悲则悲矣，可脸上却昂扬着复仇的斗志，看起来还有后手似的。

    “下官没有后手，却有强援！”

    听他骤然改了称呼，常威心中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待他希冀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常威心中便愈加了然。

    “大人新督江南，权倾天下，武功盖世，此仇不报，焉为大丈夫邪？！思远愿附骥尾，血仇焉得不报！”

    “原来你竟知道了我的身份！”常威心中一惊，他上船的时候只是随意报了个名字，用的也是应天推官何冲给的腰牌。

    这吴思远好深的心机！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却若无其事地在此周旋！

    “只怪大人名声太响亮了，这等仪表、身手，身边又带着两个绝代佳人，除了大人，下官想不到别人了。”在常威的凝视下，吴思远微微一笑道。

    “就凭冲田？休想伤到我一根毫毛！”

    倭寇在我大明海域竟敢如此猖獗，就算针对的不是自己，常威亦是怒发冲冠，不用吴思远激将，常威都会亲率舰队剿了这股倭寇，可常威绝不是什么毛头小子，不会被吴思远利用，这个千户军官怎么看都有些不对劲。

    “大人此言差矣！”他的话颇出吴思远的预料，他眉毛一挑，肃容道：“冲田狼子野心，所图非小，自去年大掠泉州以来，与海盗相互勾结，妄图称霸东海，不趁其弱小之时将其剿灭，养虎为患，悔之晚矣！”

    “朝廷虽轻视武将，却重军功，特别是文臣行武事者，尤受朝廷重视，朝中几个封疆大吏莫不如此，大人欲建功于社稷，于朝堂更进一步，剿灭冲田之功劳实在不可放过啊！”

    常威心中一震，吴思远对朝局研究如此之深，绝不像是个小千户才对，他所图非小吧！

    可他说得句句都是实情，本朝重文轻武，却重军功，别人暂且不说，几个与江湖隐约有些干系的大员如漕督藤乐山、大名鼎鼎的王之臣、王在晋、袁崇焕，乃至自己的老师袁可立，无一不是以文臣行武事后得到重用的，而军功尤重边患和贼寇，若真能一举剿灭冲田集团，定然大大有利于仕途。

    不过，这是对普通官员来说，对常威这种级别，这种军功的人来说小小的倭寇冲田集团算不上什么，不过，他却是别有打算。

    他已经开始飞快地盘算这种可能性，以沈匡在苏州地界被袭为借口，亲手督办冲田一案，冲田陆上的老巢定然隐秘，不易查找，而且，一旦打草惊蛇，他远扬海上，就几乎不可能抓住他了。更难的是他的底细还不清楚，算来算去倒不若把这场功劳送给闲的发慌的傅舟子，两人再次合作，松懈军功给他来得稳妥些。

    常威胸中虽已波澜起伏，脸上却丝毫不露，吴思远窥不破他的心思，脸上闪过一丝焦虑，突然眼圈一红，泣道：“两个兄长战死，下官本已万念俱灰，只是想要报仇雪耻，却尤为不易，我大明水师，这些年来武备松弛，想要剿灭倭寇，唯有用私兵……”

    这点感冒发烧的小病，常威倒也不在意，等二女稍稍好了一点，三人就从松江府启程，让四通的马车将二女送回镇江。

    常威自己绕道去了吴淞江口，身为南京五军都督府中军都督佥事的傅舟子就驻扎在这里，常威带来的倭寇的消息，对别的军官是噩耗，对一心想打仗的傅舟子来说可是好消息。

    常威的提议，只要上疏朝廷，再有徐公爷举荐，两大国公共同推举，朝廷绝对没有不准的道理。

    况且，如今的兵部尚书可是王在晋，内阁首辅是袁可立，管钱粮的户部尚书是常威的大哥常宽，可以说常威的势力已经大到让任何人正视的地步了，他的提议连魏忠贤都不敢轻易否决，否则，两大势力就有开战的风险。

    “只要摺子递上去，事情基本上就能定了，我这里先做准备工作吧。”傅舟子满脸都是兴奋之色。

    “我已经通知过徐公爷了，他已发函给南京、浙江、福建三省及观海、昌国、松门、盘石诸卫，请他们密切注意倭寇的动向，金山卫的一万精兵和三十余艘战舰也任由我们调动，此番若不剿灭冲田，那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傅舟子虽然脾气刚烈，但一到打仗的时候却无比冷静，极重视战前准备，说人员调配训练、军需物资筹措都需要时间，真正形成连续作战能力最快也要一个月到一个半月的时间，而这正好让常威有时间来迎娶唐书雪，而江南江北原本一触即发的大战，也被七连环给强行终止了。

    说起婚礼，傅舟子倒是笑了，“你这个国公爷又是个大财主，想来什么都不缺，送你点什么好呢？”

    常威不由得笑了起来，照傅舟子以往的脾气，恐怕送礼的次数用手都能数得过来，一遇到这等事情，自然头痛，便笑道：“希爵，你还是专心考虑怎么剿灭倭寇吧，送一场富贵，可比什么都强！不过，你可不能大意，冲田这帮人跟江南世家之间有勾连，很可能是冲我来的，万事要小心！”

    心情不错地回到镇江，刚进城门，竟迎面正碰上了粱克成和寇白门，寇白门淡淡地笑着，彷佛早来的春风融化了她往昔的冰冷，见到常威脸上丝毫没有尴尬，她倒是乐得扮演羽飘翎的替身嘛；倒是粱克成脸上的狂傲之色多了几分，见到常威之后，才收起一些。

    “秦国公，可算见到你了，我来镇江两天了，现在才见到你。”

    “原来是粱给事中啊，少见，你也回江南了？”常威脸上挂着笑，嘴里却一点都不客气。既然粱克成用官职称呼，他就还以官称。

    粱克成脸色微微一变，旋即笑道：“无畏兄折煞我了，过年了，特地回来看看，这不，听说你要纳妾，我立马就来镇江了。”

    “建业兄的心思哪在我身上？”常威微笑道：“根本眼里只有一个寇姑娘嘛！”

    谢郎衣袖初翻雪，荀令薰炉更换香，粱克成的丰姿比之前朝的敷粉何郎、雪衣谢庄也不遑多让，与寇白门正是珠联璧合，看两人眉眼间传递着的亲昵。

    粱克成说，这两日吴秀家里的几株异种梅花争相开放，吴秀便请亲朋知己前去观赏，他也接到了请帖，便邀寇白门一道前去。

    常威心中蓦地一动，吴秀是苏州的富商，怎么和粱克成扯上了干系呢？莫不是为了巴结梁家？

    “吴老爷不是又想收门票钱吧。”常威笑道。

    吴秀主业是卖盐的，卖官盐没有多少利润，私盐屡被查禁，想来吴秀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租细园。

    粱克成随口说起武林大会的事情，看起来对常威和七海盟能够登顶天下第一，非常意外。

    “金戈会这边的七连环毒可解的差不多了？”常威突然想起去年粱克成也是金戈会的人。

    不想粱克成竟然真的知道，点点头道：“唐门狼子野心，路人皆知，可笑何冲偏偏一力庇护。”

    这话说的就极为不客气了，除非他不知道常威与唐门、何冲的关系。

    “一力庇护的人是我。”常威打断他的话头：“唐门向来与江南、江北武林不相干，建业兄的话可令人费解的紧啊！”

    “我看整个江湖都被唐门蒙蔽了！”粱克成斩钉截铁地道，只是听常威公开维护唐门，他眼中还是闪过一丝讶色：“莫非无畏兄纳了唐四小姐，所以爱屋及乌？”

    “是啊！”常威将目光投向了寇白门，明媚阳光下，那张无瑕的脸虽然有些苍白，却隐隐透着两分熟悉的潮红，让常威心中一阵不爽：“你干脆说我假公济私好了，嗯，不过，我确实是在维护唐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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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二章 迎娶唐书雪

﻿    粱克成被常威露骨的一句话惊的一呆，不过，下一句话却更是毫不掩饰，“本公确实在维护唐门，怎么样？梁给事中有意见吗？”

    如果说前一句话常威还是半说笑式的说出，后一句话里的警告和威压聋子都能听出来了。因为，正在前一刻还在称兄道弟的常威，突然用上了官职称谓，这个谈话内容就相当正式了，粱克成再想拐弯抹角的说点什么就得掂量掂量常威到底有多么霸道了。

    接连两句话让粱克成脸色变了数变，正在他尴尬无比的时候，一旁的寇白门掩口一笑，“国公爷说笑了，梁公子只是顺口说说罢了。”

    这及时的解围让粱克成登时有了回转的余地，可惜，他还是不知道常威是什么样的人，不等他开口寰转，常威微微侧头，如雷似电的目光吓的寇白门就是一哆嗦，“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音一落，又看了一眼迎上来的马远几人，道：“对了，最近本公巡查倭寇时，发现去年武林大会行刺本公的案子有了新的线索，她似乎脱不了干系吧？”

    马远面不变色，沉声应道：“大人，现已查明秦淮河青秀舫妓女寇白门与去年行刺大人的刺客确有瓜葛，需要羁押审问！”

    寇白门吓的双膝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连忙告饶：“国公爷绝无此事，奴家是冤枉的呀。”

    她身边的粱克成低头看着地面，以掩饰眼中那无比愤怒的目光。

    马远冷哼一声：“人证、物证都有了，只差犯人供词，这件案子既然涉及国公爷，就无需劳烦应天府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已经接手，来啊，把妓女寇白门带走，严加审问，不惜手段立刻问出供词！”

    到此为止寇白门的面子里子被扒了个干干净净，平日里那些富豪之人、士子儒生都要叫她一声‘先生’、即便是达官显贵、勋贵勋爵，也会叫她一声姑娘。现在被马远当街一口一个‘妓女’已经是莫大的羞辱了，再被锦衣卫带走，还不惜手段，严加拷问，这意味着她不说出锦衣卫想要的供词，至少会被扒光审问，其它那些酷刑更不必说了。

    “无畏兄，这里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能否给小弟一个面子。”事到如今粱克成不出面已经不行了，再不出面他的面子就丢光了。

    不用多想，现在要真被马远的锦衣卫在他手中把寇白门带走，不用一天这件事就能传遍镇江、苏州，三天之内他粱克成就会成为江南笑柄。

    如果，只是他粱克成自己的面子忍忍也就算了，关键是梁家可是江南世族，他祖父梁鼎臣差点当上内阁首辅、父亲梁廷机是工部尚书、他自己做了刑科都给事中绝对算的上也少有为，如此一来梁家的面子也丢光了，所以，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面。

    常威根本不打算给他半点面子，“梁给事中认为有什么问题？锦衣卫办案需要梁大人指点吗？”

    粱克成气的银牙紧咬，死死盯着常威道：“既然如此，那我出面作保，先将寇姑娘保出来如何？”

    “保出来？也不是不行！”接话的是马远，“按照律例，半个月内我锦衣卫审不出来什么，就让你保，要是审出供词，那你就别想了！”

    “你！”面对强横的常威，粱克成一二在再而三的忍让，但对上马远这个‘小人物’他再也忍不了了，“本官身为朝廷命官，连个小女子都不能保释吗？你锦衣卫行事也要我刑部驾帖吧？别忘了，没有本官这个刑科给事中签押，你锦衣卫也不能抓人！”

    “哟呵，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官威不小嘛？”马远的强横却出乎粱克成的想象，根本没将他这个阁老之孙、尚书之子放在眼里。

    斜着眼睛瞟了粱克成一眼，马远不屑的说道：“罢了，看在你认识我家大人面子上，多废点话，跟你解释两句，免的你这个新上任的小官不懂规矩。你所谓的驾帖是面对六品以上官员的常规案件，面对六品以下的官员只凭锦衣卫腰牌、手令，就能拿人。”

    在马远的打击下，粱克成气的一脸煞白，偏偏还无可奈何，马远的羞辱还在继续，“顺便提醒你一句，本官是正五品的佥事，实领的北镇千户，你见了本官要行礼问安叫大人。你想要手令的话，本官现在就能签，怎么样还想要吗？”

    粱克成原本以为自己凭借家世，能跟常威平起平坐，结果却连常威手下的小兄弟都能随意拿捏他，偏偏自己却毫无办法，连自己带来的女人都保不住，这个窝囊劲就别提了，偏偏马远学会了常威那得理不饶人的脾气，“以上说的是官员，要是普通人连腰牌都用亮，一身绿萝锦绣袍就足够了，本官可是有飞鱼服的，何况，你带的这个妓女？！”

    又是妓女，还是常威的小兄弟口中说出来的！粱克成感觉自己已经忍不住了，他很想动手，可惜，天下第一的常威就在身边，这个马远也不是弱手，而且，常威治下的锦衣卫北镇抚司不但人人有刀，还随身带火枪，动了手不说袭击锦衣卫的后果，便是现在也难以脱身。

    “好，本官倒要看看你怎么审案！国公，告辞了！”愤怒的粱克成总算压住了火气，向马远扔下一句场面话，勉强跟常威告别，拂袖而去。

    常威瞬间变脸，笑嘻嘻的朝着他背影道：“建业兄，这就走了吗？你到了镇江不去寒舍坐坐岂不是我礼数不周吗？”

    粱克成脚下一晃，差点摔倒在地，还礼数？还去你家坐坐？我怕自己被气死！勉强应付了两具场面话，转身快步离去了。

    马远旁若无人的哈哈大笑，也不怕还没走远的粱克成听见，大声嚷嚷道：“就这种玩意儿，还想跟师傅斗气？这不是自讨没趣嘛。”

    几个锦衣卫狂笑起来，“哈哈哈，那孙子不就是梁鼎臣的孙子嘛，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似的。”说笑几句，押着在瘫倒在地的寇白门走了。

    “满城人都知道你要娶唐家姐姐呢，真排场！”刚刚甩开粱克成，小金鱼金玉儿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站到常威身边，艳羡的说道。

    常威好奇的喊了一声：“喂！野丫头，你不用回家过年吗？”

    不过，正如她所说，从镇江城东就看得清清楚楚，几乎沿街的店铺都是张灯结彩，喜字高悬，并不是因为快过年了才这样，镇江府可没有这样的习俗，而是这些店铺、工坊、工厂都靠常威的镇江工厂发了财，没把自己当外人，当成是自己东家的喜事了。

    走近常家庄园，进进出出的佣人仆妇都换上了崭新的衣服，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

    “说是回乡省情，结果没在家里呆两天，母亲可是没少唠叨，这回总算回来了。”一到家门口正好遇上二哥常同回来，一面拉家常，一面把近来剿倭的准备情况大致说了一遍。

    常同听了一阵道：“你调动了浙江都司一个千户、三个百户和四百精兵？浙江总督闵承弼固然跟你不合，可浙兵不错，只不过你救的那个吴思远是湖州人，你要当心一些。”

    常同不仅公事公办，而且能兼顾到私情，这一点又是大哥常宽比不上的。

    他顿了一下，又道：“这个吴思远有个弟弟叫吴思明，是江南军中有名的新锐将领，箭法更是神乎其神，人称军中小李广，他所辖百户，是浙江都司中的精锐之师，百十二人俱是弓马娴熟，寻常一个千户所也不见得能击败他。有他襄助，胜算固然多了几分，可危险也大了几分！”

    “小李广吴思明？”

    常威心中突然想起罗浮帮帮主陈庆被一箭射杀，至今为止凶手还没下落的事情。

    把陈庆的死因述说了一遍：“天下虽大，可能一箭射杀陈庆的人绝不会多，陈庆是死在杭州运河边的，按照地头来看，江湖中的暗器、弓箭高手中没有一个人符合情况的。所谓有起错名字的，没有叫错外号的，这吴思明既然号称小李广，箭术绝对是上乘，这回倒可以摸摸他的底细。”

    “是这样啊……”常同不由得犹豫起来，半晌才道：“无畏，此事不解决始终是一块心病，那就借机考察一下吴思明吧。原本你想调用他的全部部下，现在只用一半，再找人监视他，一旦发现他有异动，立刻调动大军捕杀之，有你和傅希爵在，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我也觉得，况且，这次我上了吴思远的船，就招来倭寇袭击实在太巧了些，而且，那吴思远还誓死护着一些东西，疑点太多了。”

    说了正事，兄弟两人一同进正厅见了母亲黄氏，准岳母东方卿云，妻儿等家眷，自然也少不了埋怨。

    吃过饭，兄弟两对坐畅饮起来，常同本来酒量就浅，没过几巡已是醉了，下人搀扶他下去，唐书雪便溜了出来，灯火照着她的脸愈发红腻欲滴，常威看着心动，伸手环住了她丰腻的腰肢。

    唐书雪左右瞅了几眼，见房间里再也没有别人，便把身子朝他怀里挨了挨，眯眯眼幽幽地道：“都要娶人家了，还成天出去惹风流债。”

    “冤枉人不是？哪里来的什么风流债！”常威在她翘臀上又揉有摸，心虚的说道，心中暗道魏希捷的事情很保密啊，应该没有被发现才对。

    “哪个冤枉你了？”唐书雪捉住他的手，幽怨地白了一眼，道：“那个羽飘翎咱们就不说，是以前欠下的风流债，今天跟回来这个小金鱼又是怎么回事？人家才十四岁的小丫头吧，好哥哥哩，这么小你都下的去手呀。”

    “胡说八道！”常威故作生气的大力拍了她翘臀一把，拍的她直哼哼才住手，“我进城的时候骂走了粱克成那个小淫贼，谁知道那野丫头就冒出来了，还非得跟着我回家，说要见识见识有钱人家的奢侈生活，这不能怪我吧。”

    “哼哼，不怪你怪谁，谁叫你在武林大会上出风头的……”

    “新娘子来了，新娘子来了！”

    虽然距离行礼还有几天，但唐书雪和父母兄嫂都在常家住着，况且，也是纳妾，事先总是要出来人人亲戚的，心思灵活的下人已经在注视着一身正装从后院出来的唐书雪了，胆大的便喊了起来。

    颜如玉、薛倩两个做姐姐的和大嫂、二嫂齐齐上去接住她，向堂上而来。

    径直入了中堂，唐刑天、东方卿云、唐锦衣等一班唐门的人和十几个衣着华贵的男子、妇人已经接到信儿等在那里了。

    见唐书雪进来，那些人一个个用审视的目光打量起来，妇人们则交头接耳，议论起唐书雪来，常家的亲戚都在扶风县，这些都是苏州黄家的亲戚。

    上首的三个老太太是母亲黄氏的大嫂、二嫂、三嫂，旁边的那两个慈眉善目的老人是黄氏的兄长，也就是崇文、崇武的父亲，黄崇耀的父亲是黄家老大，不过，已经过世了，不过，这些人都是来凑凑热闹添添喜庆，对婚事的话语权不大，毕竟，常家世代官宦，到常威三兄弟这一代更是繁盛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步。

    一门一国公、一尚书阁老、一王妃、官职最低的常同如今是知府过完年就要去塞外任二品的总督了，三兄弟可谓位极人臣权倾朝野，如果顺顺当当的经营个二三十年下来，到下一代人的时候，定然是个跺跺脚就能影响天下大势的世族，其实现在已经达到这个程度了。

    常母黄氏看唐书雪的欢喜目光显然与旁人又不同。

    即将结为夫妇的一对新人，一个是权倾朝野、富甲一方、文武双全的人物；一个是蜀中唐门的女公子，温婉可人的俏佳人，可谓天作之合了。

    当然唐门的人心中略微有那么一点点遗憾，唐书雪要不是妾室，而是正牌夫人那就更加完美了，可惜，这种事情只能在心里略微想想了。毕竟，在座的人大概都知道皇帝要赐婚、常威将会成为驸马的事实。

    转眼间到了腊月二十六，这一次婚礼常威刻意的没有发喜帖，也跟江湖上的朋友打了招呼，不必前来道贺，贺礼也免了，别人要是这样做会有自高身价的嫌疑，可常威却没有这种顾虑，因为他事先说明自己回来不仅仅是省情，还有要务在身，很可能当天有圣旨到。

    话虽如此，婚礼当天常家庄园内外还是人头攒动，热闹的像逢集赶会一般，送礼的人甚至排到了几里外的镇江城门里。

    在行礼之前，钦差梁栋如期而至，圣旨的主要内容是恭贺和封赏。

    常府的家眷，常母黄氏敕封一品诰命夫人；大嫂三品诰命夫人，二嫂五品诰命。

    常威的小妾颜如玉征战台湾有功、又录征讨白莲教之功，敕封安南将军，定海伯；薛倩、唐书雪打理镇江机器局功在社稷，敕封一品诰命夫人。

    常威庶长子不满百天的小常朔，敕封锦衣卫千户。

    其余的崇文、崇武等随颜如玉出征台湾的领兵亲戚也各有封赏。

    一门老小妻儿加官进爵，荣宠至极！

    别的不说，颜如玉这个安南将军、定海伯真是让常家上下有受宠若惊的感觉，要知道大明朝二百多年，只有本朝的女将秦良玉得到了将军和爵位封号，颜如玉这个封号和爵位注定要名垂青史了！

    “皇帝大哥待我真是亲如手足了！”常威心中的感动比任何人都要大，只因他知道皇帝这么做要忍受多少人的非议和唠叨。

    来观礼的人也被这种程度的封赏给震的不轻，除此之外，还有正式赐婚的圣旨，这下更是将常威的威风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也因为如此，一个原本预料中还算轻松的婚礼，一下子变的漫长和烦琐之极。

    一张张真诚或虚伪的笑脸在常威眼前晃动着，一声声的祝福彷佛从遥远的天外传来；大红的灯笼，甘醇的美酒，常家庄园里正上演着的这出喜剧，让常威感慨主角却似乎并不是自己，而是欢庆的人们。

    唯一支撑着他保持谦恭笑容的是身旁的书雪，她只是安静地坐在椅子上，头上还蒙着红盖头，可那酒席上浓烈的酒香菜香也遮不去的淡雅体香，却在不停地抚慰着常威那颗烦乱躁动的心。

    拜过了天地拜父母，撒完了床帐闹洞房，直到月上柳梢头，丫头婆子们才撤了出去，只留下了羽飘翎服侍着。

    如果说今天所有人都很高兴，那么唯一的也是注定失落的是羽飘翎，原本她有可能最早成为秦国公的妾夫人，可惜，飘渺下错了筹码，认错了形势，错失了大好的机会，索性现在还来的及挽回，虽然不能名正言顺的做个如夫人，但做个陪嫁丫头也不错，虽然没有什么名份。

    “终于清静了。”

    常威长舒一口气，望着一身大红吉服端坐在合欢床沿的书雪，心情才畅快起来。

    飘翎伺候他脱掉了吉服，递过来一把银挑子，笑着冲自己的主母一努嘴儿，挑起红盖头，常威却一下子呆住了。

    彷佛是与书雪的初遇，桃颊樱唇、鼻隆眉黛的面容依旧是那张闪烁着动人光泽的容颜，青田墨的眉毛依旧纤发可现，红玉的樱唇依旧娇艳可人，乌亮的眸子依旧灿若星河，唯一变化的是那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不再是大方的目光，却是千种的喜悦、万种的柔情。

    “自从见到夫君，奴就知道，早晚这么有一天。”

    在书雪羞涩而又大胆的告白中，常威缓缓的掀开凤冠上的珠帘。

    几番午夜梦回梦到的就是眼前这个少女吗？心头竟陡然迷惘起来。

    就彷佛那大红盖头依旧留在了她的脸上，还是那双温柔而自信的眸子吸引了他的所有目光，她脸上的其他部分，彷佛都变成了扶持红花的绿叶而变得可有可无，几息后，他才真正看清楚了书雪的脸。

    秀发青丝包裹起来的是张宜喜宜嗔的脸，却绝称不上羞花闭月、沉鱼落雁，如果说如玉是一朵国色天香的牡丹，薛倩是一朵清新可人的兰花，那她则像是一朵热情芬芳的玫瑰，从第一次见面就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让常威的心在刹那间就认定了她。

    或许这就是前生纠缠到今世的缘分吧，捧起书雪的脸，手指感受着她细腻的娇颜，他心底竟涌起一种幸福的感觉。

    “夫君，你也感觉到了吗？”书雪略带着惊喜的呢喃在耳边响起：“也不知为什么，奴一见到夫君就觉得亲切……”

    “咱们有五百年的情缘呢。”把书雪搂在怀里轻笑道：“前世里，我，就是你的夫君。”

    新房被炉火熏得有如初夏一般温暖，十六枝粗若儿臂的龙凤蜡烛只有两枝仍在爆着灯花，青瓷狮子钮香炉里檀香缭绕，烛光与香雾让屋子里朦朦胧胧的，彷佛是瑶台洞天仙境一般。

    合欢帐里一灯如豆，大红喜被下是一对缠绕在一起的躯体，红浪翻滚间隐约可见一片一片的粉腻。

    “……书雪，你，真是水做的呢。”

    书雪的外罩中衣早被脱去，浑身上下只留了一件鸳鸯戏水的月白湖丝肚兜，一对并蒂莲正绽放在高耸的椒乳上，推动着这两团酥腻的鸡头肉，那并蒂莲花就不断变幻着模样，水波似乎也荡漾起来。随着莲花的乍分乍合，怦怦的心跳间便偶尔泄出了腻人的娇吟，那双眸子更是迷迷蒙蒙的彷佛是一弯碧水，极是动人。

    “那……郎君可是泥做的吗？”书雪乖巧地伏在常威胸口呢喃道，一头青丝散乱地落在枕上肩头，衬得她越发肌肤胜雪。

    “呵，你夫君可是铁做的呢！”常威轻笑道，搂着她丰腴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让她感受着霸王枪的坚硬和跋扈。

    书雪本就是落落大方，此时放开心怀，再被阳气一激，心神迷乱，身子愈发火热，脸颊耳垂都染上了陀色。白藕似的胳膊不知什么时候搂上了常威的背，原本有些僵硬的玉腿此刻也被他抬起了一条亲昵地搭在了他的腿上。

    大手顺着书雪后背优美的曲线从肩头滑向挺翘的玉臀，常威不禁感叹着造物主的神奇，着手处几如凝脂一般滑腻，甚至比如玉都有过而无不及，连天下闻名的湖丝缎子都显得粗糙了；丰若有余、柔若无骨的身子是他从没遇见过的完美。

    “书雪啊，以后在家伺候你夫君的时候，就什么也别穿，无论多么柔滑的衣料都比不过你肌肤的娇嫩。”

    “奴与郎君，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书雪几度昏死后便在常威怀里沉沉睡去，直到日上三竿才悠悠醒来，醒来便抱着他将她昨晚几度来不及说的话诉说给他听，望着她一往情深的笑颜，常威不禁紧紧把她搂在怀里。

    外屋的紫烟听到房里有了动静，便跑进来道喜，羞得书雪忙躲进了被子里，梳洗完毕的书雪竟有着迥异昨日的美丽，雨露的滋润让她脸上容光焕发，娇艳欲滴。前后变化之大，连飘翎都惊讶地没口夸赞，喜得书雪愈发神采飞扬。

    装束整齐，便去前堂拜见长辈，母亲黄氏喜欢她的雍容大方；舅父舅母喜欢她的聪明伶俐；诸妾喜欢她的长袖善舞，加之书雪的容貌并不像如玉、飘翎般美的人神共愤，反倒容易让人亲近，随着一场简单却不失隆重的婚礼的结束，她已经隐隐成了妾室中最受欢迎的人。

    “书雪越发美丽了啊。”看着容光焕发的妹妹，唐锦衣由衷的感慨道。

    “我看比你还是差点嘛。”常威低声调笑道。

    “你想害死我啊？”唐锦衣使劲白了他一眼。

    “呵，说句笑话都不行，锦衣你最近是不是精神太紧张了，要不，给你找个清倌儿放松一下如何？”

    “得了吧你，可别再给我添乱了。”唐锦衣可吃不住这种玩笑，苦笑道：“我现在已经忙得焦头烂额了。”

    他把手中的茶一饮而尽，道：“我也不瞒你，说起来真是怪了，江南江北两集团所中七连环之毒解起来竟是出奇的费力。”

    “听说不是已经解得七七八八，差不多好了吗？”常威诧异道，算算日子，按照唐锦衣的说法，群雄离痊愈应该相差不远了。

    “那只是爹爹放出的风声而已，解七连环的毒，向来要把治疗的时间多说一倍，以免中间出了差错，可现在就算真的拖上那么长的时间，我们都没有把握治好群雄中的毒。”

    见常威脸露狐疑，他解释道：“唐门七连环的存量本就数目不大，解药所需的药材储备就更少，因为解药中的几味药材虽然相当珍贵，可不算太难找，就没有特意储备。奇怪就奇怪在这儿，此番遍寻江南却只得到了极少量的这几味药，而据说各大药局的这几味药早在半年前已被人搜罗一空，我得到的药材仅够解去七连环中的四种毒药。”

    “是不是江湖上还有不利于唐门的言语在流传呢？”

    “什么都瞒不过你。”唐锦衣尴尬地笑道，说了几句又转移了话题：“听书雪说，你们在海上和倭人冲田打了一仗，是不是为了沈匡的那批红货？”

    见常威点点头，他犹豫了一下，才道：“无畏，若是你不急着打仗的话，能不能帮我打探一下，药材去向的事情？”

    “嗨，这有什么不行的？别说还没开战，就算开战了也没问题啊，咱们谁跟谁，何况现在都是一家人了，你跟我客气什么。”

    这就是唐锦衣，帮常威的时候没有二话，天大的事情都能放下，求常威帮忙的时候，总是斟酌再三，生怕给位高权重的他带来麻烦，又这样一个谨慎的大舅子，真是常威的的福气。

    今年除夕本是小常朔的百天，小家伙出生的时候常威就不在身边，这回趁着人齐，原本是要大操办的，可皇帝大哥给常威的私信里，说要让他带小家伙去京城再抓周。

    没想到皇帝也想凑这个热闹，常威只得作罢，也算是好好休息一下，前几天那场婚礼就够累人的了，在弄一场大活动，真是有点吃不消了。

    到了初五，颜如玉那边有了消息，说是已经查到药材的事情了，果然是有人在其中捣鬼，正在追查来源，很快就会有消息。

    颜如玉的暗流堂，有时候会借助何冲的官府情报系统，现在又有马远的锦衣卫情报相助，要查这种有根有据的事情实在不难。

    好像一过完年事情都堆过来了似的，连倭寇那边都有了消息。

    根据情报松江周围有七处走私的地方，这七处散布在南北二百余里的海岸线上，常威根据大致的地形图，悄悄的去了最近的一处核实了一番，这才匆忙赶回了佘山。

    “分兵？虽然我军数倍于倭寇，可此七处彼此相距甚远，我军首尾不能呼应，易为倭寇所乘，此乃兵家大忌！”吴思明冷笑道：“贺大人，你没说动沈家也就罢了，不必拿弟兄们的性命当儿戏吧！”

    为了引出背后的大鱼，常威依旧用了七海营贺文远这个名字，作为秦国公的特使参战。

    他没理会吴思远的弟弟，可傅舟子也不同意分兵七处之举，就算常威说倭寇绝不可能三百人倾巢出动来进行交易也无法打动他。

    常威自然知道他的顾忌，七处一分兵，每处不足两百人，万一倭人全军而来，则立陷危境，只是这种情况出现的机率实在太小了。

    实际上常威打了无数的仗，哪里不知道分兵是兵家大忌，这么说只是跟傅舟子一唱一和而已，反正战术都是商量好的，甚至这一战的胜败都不重要，关键是要引出倭寇背后的江南世家，为了达到这个目的牺牲一点脓包的卫所士兵都没关系，如今的常威早已练就了一颗铁石心肠，慈不掌兵这条理念早已刻进了骨髓里。

    “老弟切不可心存侥幸，打仗没有万一，自古两军交战，以正合，以奇胜，心存侥幸之想，必败无疑。”胡链好意道，曾亮等人也点点头。

    “那这机会岂不白白浪费了？”

    吴思明傲慢地瞥了他一眼，道：“不能分兵七处，可以分兵两处嘛，如此一来，我军依旧有足够战力，如果军运在我，或许可以一举歼灭倭寇！”

    他指着地图上松江东部沿海对傅舟子道：“大人你看，南汇嘴这两处海滩，它们离最近的千户所也有五十余里地，而此地与冲田经常出没的大七小七岛距离却是不远，依末将看，冲田的交易地点设在这里最有可能。”

    这吴思明倒不是脓包一个，他指出来的那两处海滩正是常威判断最有可能进行交易的地点。

    傅舟子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和常威带回来的海滩地形图，便下了决心。

    “除曾亮水军外，全营按备战方案丙混合编成，包括两门虎蹲炮。我和胡大人各领四百兵丁埋伏在南汇嘴两处海滩，我在北，胡大人在南，我的亲卫居中做预备队。曾亮你则埋伏在大七、小七岛中间，相机攻击冲田的舰队。文远，你的辎兵作为斥候向南汇嘴南北两翼其他五处派出，发现敌情，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速速禀报，我和胡大人最远距你不过九十里，急行军两个时辰就到了。”

    “众将各整本部人马，今日申时出发！”

    “爷，真要打仗了吗？”

    一场海战让羽飘翎初解兵乃凶危之事，望着忙碌的军卒，她竟有些惶恐不安。颜如玉却是一脸沉静，目光中反而露出亢奋之色，她在白莲教的时候就习惯了战阵，舞刀弄枪是家常便饭，加之刚刚得了将军封号，雀跃的心情就不难理解了。

    傅舟子交给常威的辎重兵，在他的传授下，几天下来，一百辎兵的那招一刀两断已经有了大致的架子，可怎么灵活运用，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却似一点都不知晓。当然每天挥刀一万次的成果也算斐然，每当听到一刀两断这四个字的时候，辎兵营里就一片刀光闪烁。

    常威特地从徐公爷那里要来的一百五十把上好的斩马刀，自然毫不客气地率先装备了自己的部下，余下的才送给了傅舟子武装他的部下去了。

    “大人，咱们是不是也要开拔了？”陆三川望着空荡荡的军营问道。

    “三川，你说这斥候该怎么派呢？”常威却反问道。

    陆三川立刻挠起头来，一脸迷惑地道：“是啊，沈大人他怎么没交待呢？”又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咱们辎兵可从没干过斥候，大人，您就吩咐吧。”

    常威暗自叹了口气，道：“眼下有五处需要侦察，南汇嘴西南两处，北边三处，虽然南汇嘴西南靠近金山卫，冲田又才在那里和别的倭寇打了一仗，可若是他不在南汇嘴上岸的话，这两处反倒最有可能。”

    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留给陆三川思考的时间，可他憨厚的脸上依旧一片茫然，倒是羽飘翎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常威使劲瞪了她一眼，她才乖乖闭上嘴。陆三川总算明白了，满脸敬佩地道：“小哥真是有学问哩，怪不得做了大人的亲随！”

    军中不能带女眷，羽飘翎和颜如玉两人只能穿了战袍易了容扮作常威的亲兵，好在两人武功不错，不，在军营里应该叫高强了，羽飘翎又会医术倒也没人怀疑什么。

    “三川，北边三处你每处派上三个伶俐点的弟兄，发现敌情，只管回报傅大人，其余将士，进军南汇嘴西南的海茂村！”

    把大部辎重留在佘山临时军营后，轻装上阵的这些辎兵行动极其迅速，只两个时辰就赶到了位于金山卫与南汇嘴之间的海茂村，离村三里安营扎寨，之后，便派出斥候分赴离驻地各约十五里的两处可能交易的地点，常威则带着二女及陆三川趁着夜色查看两处地形。

    在这一片三十余里的海滩上分布着六个渔村，虽然临时发布了禁海令，可普通的渔船出海并未受到影响，虽然已是二更天了，码头上几乎都还有归来的渔船正在卸货。

    “若是冲田的船混杂在这些渔船里，可就无法辨认了。”羽飘翎皱着眉头道。

    “连坐之法岂是白设的？冲田的船或许会伪装成渔船，或许会掠夺渔村，可却不敢在码头久留，也不会混杂在汉人的渔船里，否则随时可能因为行踪暴露而遇到大明水军的围剿，铁甲舰威力再强，也架不住上百条苍山铁的围攻，要知道倭寇的优势可全在秘密机动四个字上。”

    羽飘翎看陆三川正背对着她，便冲常威做了个鬼脸，惹得素来冰冷的颜如玉都乐了起来。常威对了一下地形图，指着东面远处一座伸到海里半里远的崖头道：“这就是我们要监视的一处可疑地点黑石崖，此崖四周二里俱布满礁石，只有崖东有一条狭长水道通往岸上，故而渔民弃之不用，岸上原来有座村子叫黑石村的据说也因为一场奇怪的瘟疫而荒废了，因为黑石崖正遮住了西面村子的视线，又离东面村子距离太远，所以被倭寇看中，用来走私。”

    黑石崖上有座小小的海神庙，庙后是一座灯塔，指引着渔船航行的方向。

    “此处视线最佳，而且，只要两门虎蹲炮就可封死来往水道，所以冲田若是有大批人马登陆的话，一定会先来检查这里的情况，我们又没有大炮，这里反倒不宜设置岗哨了。”

    再去三十里外查看了另一处地点月牙湾，却正是年前遇袭之地。倒是羽飘翎眼尖，发现离海岸不远处的礁石上已竖起了灯塔，滩涂上更是不时走过一队拿着棍棒的渔夫，一问才知道，从一个多月前的那场海战后，附近两个渔村就自发组织了自己的护卫队整夜巡逻。

    仅仅相隔三十里的两地竟像是两个世界，四人不由都感慨起来。而常威见状也下定了决心，只在月牙湾布置了两名暗哨，其余人明日就准备进驻黑石崖，而为了防止从陆路而来的充当交易线人的沈匡，常威更是把据点设在了黑石村外二里的树林中，而他则准备带着二女埋伏在黑石村里。

    “好荒凉，好可怕啊！”

    徜徉在残垣断壁间，羽飘翎不禁感慨万千，这丫头平时看起来端庄，背地里却有些调皮，时而又有些悲天悯人，看起来像是在飘渺的安乐窝里给宠坏了，没有经历过什么险恶。

    黑石村被弃用大概已经二十年了，多次的飓风袭击摧毁了村里近一半的房屋院舍，半截的围墙、没了房顶的屋子随处可见，破碎的鱼网缠绕在横在地上的枯树干上随风飘扬，几乎每户的庭院里都摆着棺材，有的棺材早已破损，隐约可见一堆堆的白骨，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的残败不堪而又诡异。

    不过尚保存完好的屋子里却大多是家具摆设齐全，甚至锅台上的大铁锅、大铁铲都能见到，可以想见当初村民撤离的是多么仓促。

    羽飘翎的感慨引起了共鸣，颜如玉随手摸了一下灶台上的灰尘，打量着这间还算完好的屋子，又望了一眼院子里摆放的两口棺材，微蹙蛾眉，道：“爷，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

    常威点点头，从这屋子向海边望去，虽然前面有几处断壁遮住了一些视线，可黑石崖以东的大片海域还是几乎尽收眼底，即便是晚上，只要有月光灯光，视线依旧会看得很远。

    当然，靠海的另两间屋子视线更好，可他却发现，那屋子似乎最近还有人使用过，遂打消了住在那里的念头，而即将在这儿和冲田打上一仗的感觉也更加强烈了。

    把挑好的这间屋子简单收拾了一下，三人便一齐动手将马匹上的行军物资卸了下来，随后把马藏在了后院的隐蔽处。

    “睡觉！”

    展开宝悦坊特制的三人睡袋，常威解下斩马刀和弓箭放在床头，又把镔铁打造的毒龙钢枪放在了桌子上，然后泰然自若地脱去了战甲钻进了睡袋里。

    “这……这是什么呀？！”刚刚调整好心态的羽飘翎好奇地望着这个特大号的睡袋问道，又在行李里翻了半天，却没发现自己的行囊。

    “这可是宝悦坊特地为我赶制的鹿皮兽王睡袋，光是老虎皮就用了整整两张呢！”抚摸着睡袋里的虎皮，常威笑道：“它足足花了我两千两银子！哼，宝悦坊赚钱也忒容易了，连我都想开个南北皮货铺子呢！”

    颜如玉默不作声的把战袄罩甲脱去，只剩了月白小衣溜进了睡袋，整个人都钻进了常威怀里，外面只能看见一缕青丝落在我的肩头。

    “有如玉在真是好啊……”常威心底不由升起一丝旖念，她被常威征服后，为了心中所爱，几乎彻底地放弃做人的尊严，哪一个男人能摆脱占有她一辈子的诱惑呢？

    正想着，羽飘翎那火热的娇躯从后贴过来，虎皮和鹿皮将寒冷挡在了睡袋之外，睡袋里竟察觉不到一丝凉意，三条纠缠在一起的身子所散发出来的热气更是几乎没有一丝的外泄，很快囊中就温暖如春……

    一阵隐约可闻的马蹄声惊醒了春梦中的常威，伏在睡囊中贴耳细听，马队尚在二里地之外，速度也不算很快，正直奔黑石村而来，只是来的方向却不是辎兵安营扎寨的西面，却是从正北而来。

    他立刻摇醒二女，三人飞快穿上了战甲。羽飘翎似乎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迷迷糊糊地问道：“是陆三川送饭来了吗？”

    “好像不是！”

    颜如玉和常威双修，六识并不比他差多少，倾耳细听，也判断出来人该不是陆三川，羽飘翎一听便顿时紧张起来，向常威身上靠了靠，小声道：“爷，你不是说冲田他们晚上才能来吗？”

    “或许是沈匡他们先来了。”

    常威虽然也暗自奇怪，可心头却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自己的判断得到了证实，想到接踵而来的将是与冲田的一场鏖战，那盎然战意竟不可抑制的散发出来，连二女都感觉了出来，羽飘翎更是投来醉人的一瞥。

    “如玉，检查一下信炮。”

    话一出口，常威就知道自己为了报前次被袭击的仇有些心急了，往窗外望去，黑石崖外白帆数点，却没有一艘船向岸边驶来；而颜如玉因为屡经战事，又是冷酷的性格，看起来似乎更加沉着。

    “先看看来人是谁再说。”

    常威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兴奋的心情。替战马上好了口罩，提枪躲在了院墙后，隔着这座院墙，就是村中唯一可以骑马的大道。

    一袋烟的功夫，马队终于进了村。从纷乱的马蹄声中，便已经听出来，来的一共八骑。进村之后，马队骤然降低了速度，只是快到了村子中央，一骑突然疾驰而出，向海滩奔去，耳边传来一声欢快清脆的声音：“大海！娘，我看见大海喽！”

    怎么会是个女孩？！

    常威心中顿时一怔，却听另一个更加成悉的声音嚷道：“慢一点哟，你们两个哪像个女娃嘛！”

    一对母女？

    一对母女跑来荒凉可怖的黑石村看大海？这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啊！

    不过那母女的话音刚落，就听一人低低叫了一声“何大姐！”那母亲立刻咯咯笑了起来，道：“哟，少主，您看我这记性，又忘了不是！”那南方口音顿时改成了京腔京韵。

    白子瞳？！

    来人竟是白子瞳？！常威下意识地回头朝屋里望去，虽然大门紧闭，可他依然看到了二女的惊容。

    竟然忘记了他！

    常威心头顿时涌起一阵懊悔，武林大会后白子瞳跟随刀盟一起北上回了陕西，似乎那晚的事情他只是凑巧一般或者是吓破了胆提前跑了，而常威一方面忙着去海边、忙着准备剿倭，另一方面迷茫着婚礼，心中只把他当作一个好色纨裤弟子对待，却没想到这一切其实是他的伪装而已，让他杀了一个回马枪竟然又跑了回来。

    而这小子心机之深，竟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竟是个人物呢，“难怪是江湖四公子之一，有两下子嘛！”

    常威收起心中的懊恼，转而兴奋起来，白子瞳再度出现，这说明他绝对在很深层次上参与了江南的事情，无论这场战争结果如何，逮到他都有了一条重要线索，常威隐隐觉得自己抓到了打开迷局的钥匙。

    “少主，再往前走，就出村子了！”马队从院子门口过去不一会儿，就听一人亮着嗓门喊道。

    常威偷眼看去，几个人跟着白子瞳已经到了前面那两栋屋子前，那些人看着脸熟，看走路的姿势都是练家子，该是在大会里照过面的江湖中人。

    负责情报工作的颜如玉非常称职，即便这种不起眼的江湖小人物都能一眼认出来，“那对母女叫何素素、何雯，说话那个男的叫胡大海，都是四川武林中的人物。”

    “四川武林”四个字像一道闪电划过了常威的脑海。

    “四川武林，七连环，江南江北骨干中毒，唐门蒙受不白之冤……”这些线索飞快的串连了起来，只不过陕西武林超级大门派的刀盟少主白子瞳是怎么跟四川武林，乃至江南武林勾结到一起的呢？

    胡大海刚想一脚把院门揣开，却被白子瞳拦下，他跳下马来，凑到大门前，四周仔细查看了起来。

    常威忙缩回了头，暗骂自己太不小心。本来黑石村在海边，土地湿润，加之海风颇大，地上不虞会留什么脚印，可自己以为沈匡到这儿该是晚上了，就随手用了扣环，在阳光下，没有什么尘埃的扣环绝瞒不过如此细心的白子瞳。

    “已经有人来过了。”白子瞳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常威依旧隐约听了个大概，听他的语气，心中想到的该是冲田、江南世家之类才对。

    随后又听他朗声道：“有人吗？屋里有人吗？”

    屋子里自然没人回话，一会儿，就听门吱扭一声，又过了半晌，听胡大海叫道：“少主，屋里没人，奶奶的，这村子早他妈的荒废了。”

    又听何素素说，这屋子最近还有人用过。

    “大家四下查查，看还有没有人了。”白子瞳吩咐道。

    众人轰然应了一声，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大呼小叫道：“妈的，邪门了，怎么这么多棺材！”

    白子瞳下令搜查的当儿，常威就飞快地闪回了屋里，把房门大开，拉着二女躲在了门后，就听院子里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人嘟嘟囔囔地走了进来。

    “棺材，又是棺材！”

    那人似乎踢了什么一脚，就听稀里哗啦一声，他顿时叫了起来。

    几个人顿时围了过来，常威不禁在心里把这小子的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就听胡大海嚷道：“张老三，怎么了？！”

    “没、没、没……事儿！就、就、就是一……”

    “奶奶个熊！一把死人骨头就把你吓成这德行了！里面呢，查了吗？有没有人？”

    “没、没、没……”

    “没人？”胡大海似乎朝屋子里望了一眼，可能是看四门大开，以为同伴已经查过了，边向外走边嚷道：“少主，这样的村子俺见过，定是遭了瘟疫，没人敢住了！”

    “不敢住的乃是无知小民。”

    听起来，白子瞳的声音离这屋子已经很远了，果然马蹄声向西南延伸而去，偷偷从窗户望出去，白子瞳一行人已快马加鞭驰向了黑石崖头的海神庙。

    “白子瞳和四川武林的人，是奴家疏忽了，爷，”颜如玉显然也想到了事情的可怕性。

    “这家伙不简单啊，把咱们都骗了。”常威自嘲的打断她的话，省的她内疚：“既然他也来了，且不说目的为何，可以肯定的是，冲田的交易地点就在黑石村。”

    扭头对她说道：“你速去通知陆三川，让他火速派人禀告傅、胡两位大人，你就留在陆三川身边，帮他拿主意，我和如玉在这里监视敌情。”

    颜如玉重重点头，打马如飞向北而去。

    拥着羽飘翎坐在窗前，望着白子瞳他们一溜烟上了黑石崖，常威的大脑飞速转动起来。

    白子瞳来这儿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冲田的交易。

    可他是想参一股呢，还是黑吃黑？

    不管怎么做都需要本钱，白子瞳带的这几个人还不够给冲田下酒的，难道是想抢另一方的沈匡或者江南世家之流？

    难道是想来参观一下走私，是来做学徒的不成？可他为什么一个刀盟弟子也不带，偏偏用起了别人门派里的人来，他不怕走露风声？

    眼看着白子瞳一行人冲下了黑石崖，常威依然猜不透他的来意，心中的不安在急剧扩大。可奇怪的事情再度发生，八匹马没有回黑石村，却往西边的拓林镇奔去。

    常威和羽飘翎面面相觑，两个人都糊涂起来，他们和辎兵营一直都是逢村而不入，为的就是怕走漏了消息，可白子瞳却是毫无顾忌，彷佛真是在游山玩水一般。

    “不太对头啊，这家伙到底在搞什么？”

    沉吟了一会儿，常威果断地决定先折回辎兵营，问了一下陆三川，说报信的人已经出发了，他只好再派两名士兵，准备撤回前一次传出的消息，让沈胡二人暂缓行动。

    “大人且慢！”

    拦住两名士兵的竟是陆三川，他憨憨地挠了挠头，道：“大人，俺不知道冲田究竟会不会在黑石崖登陆，可俺知道这信发送去就有毛病，这信和前一封拧着劲儿呢，偏偏两封信相差又不到一袋烟的功夫，别人可就有的说了。”

    嗯哼？！

    常威心中一凛，方才光想着战事，却把人事忘到了脑后。不错，这信一发送，他立即就要落个临阵摇摆，毛躁贪功的帽子，即便他不在意什么军功，就连名字也是假的，可傅舟子哪里就不好看了。

    这会让傅舟子落个任人不明的名声，这对以名将为目标的他将是个污点，纵然他不在意，可心中免不了对他常威就看的轻了点。实际上这事情倒也不能怨常威，他一直以来都是主将，是发号司令的，斥候是怎么传消息的，对上司有什么讲究，用什么措辞和语气？一概不用考虑！

    一直以来这些事情都有武定、常平等人处理，常威才不管这些，这也是他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耐心管理这些看似琐碎实际上致命的事情，所以，才挖掘提拔将才。

    可此信不发，万一自己判断有误，而白子瞳也不是为宗设和沈煌而来的话，岂不坏了大事！

    心中着急，脸上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随口问了句前一封信是怎么写的，陆三川回说是大人那个亲兵写的，叫来颜如玉一问，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好一个相机行事、好一个长官裁决，哈哈，如玉，看不出你竟是这么滑头。”

    等陆三川出了帐篷，常威乐得直笑。

    颜如玉轻轻笑道：“奴上战场的时间比爷还要多呢，况且，又是负责情报的，该用什么措辞，有过专门的研究呢。”

    冷静的近乎残酷的如玉，果然是个好助手啊！

    三人商议了一番，都觉得对白子瞳不能置之不理：“既然这样，干脆去摸摸他的来意！”索性下了决心。

    另派了斥候去黑石村，自己则易容，与陆三川换了衣装，藏起弓箭，便带着二女沿着官道向西南方的拓林镇而去。

    拓林镇是从一个渔村发展起来的小镇，小镇不大，比起那种水陆要冲上的大镇来，它更像是个渔村。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茶铺酒馆、妓院客栈一样不缺，却都是一家而已。

    巴掌大的地方藏不住事情，三个英姿飒爽的军爷来到的消息固然很快就镇人皆知，可常威也得到了想要的消息。

    其实这儿靠近金山卫，看到几个军爷并不奇怪，难得的是三个都是那么英俊，难怪附近的大姑娘小媳妇都找着各种理由往茶铺子钻。

    “可疑的人倒是没有，不过方才一队外乡人去了老丁家的酒馆，喏，就是斜对面的那家。”

    茶博士最是高兴，用手一指神色暧昧的说道：“里面有一对母女，生的极为俊俏哟！”

    顺着茶博士的手指看过去，正碰上与白子瞳一起的一个汉子正探头探脑地向这边望过来，想来那边也有人正在谈论着他们。

    “这位朋友且住！”

    常威突然变换着嗓音对那汉子喝道，随着断喝声，已经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茶寮。

    这是从何冲那里学来的招数，若是这汉子心中有鬼，这突然一声断喝，立刻就让他现了原形。

    可这位五毒教的朋友却是镇定的很，左右望了望，才冲快速接近的常威一拱手道：“军爷叫的可是俺吗？”

    “难道是叫旁人不成！”

    常威发挥了天然的蛮横姿态，一两年的军营生活下来，他早已了解了军士的脾气：“叫什么名字？哪儿人？干什么的？怎么来了拓林镇？”

    连珠炮似的发问让那汉子也有些发蒙：“俺叫张庆宝，四川叙州人，来这儿……”

    正说着，却听酒馆里传来一阵嬉笑声：“哟，这位军爷，说话干嘛这么大声，人家都害怕了呢！”

    话音甫落，却见何素素扭摆着水蛇腰从酒馆里走出来，或许是小镇上难得见着这么一位美女，周围那些粗鲁的渔夫都纷纷替她助起阵来。

    “军爷，我们可都是从西南来的正儿八经的生意人哩，丫头没见过大海，就跑来瞧瞧喽！”

    青涩的何雯看上去不超过十五岁，也跟着母亲一起出来，神情却颇为大胆火辣，直勾勾的望着常威。

    “贵州贵阳府？你这生意还真是满世界的做呢！”看了何素素递过来的路引，才知道她今年已经三十五岁了：“做什么生意啊？”

    “是药材！”

    白子瞳从酒馆里踱了出来，即便是面对官爷，他脸上也隐约流露着一股高傲的气息。

    “没他妈问你！”常威没爆出个粗口，挥手示意他一边待着去。

    “可我是她的男人。”

    白子瞳的话不仅让常威一怔，就连何素素眼中都闪过一丝讶色，嗔怪地瞥了他一眼，一边的何雯更是双颊微微一红。

    常威冷哼一声：“扯淡！你今年不过二十六，路引又是四川成都府的……”

    “这位军爷可能不太熟悉西南风俗。”白子瞳打断了常威的话，微微一笑道：“在川贵，弟继兄媳是很平常的事情，她本是我嫂子，我哥哥死了之后就跟了我，不过我哥哥是入赘的，而我不是。”

    “人家也舍不得你入赘嘛！”何素素听白子瞳把谎话编的如此细致，只好配合起来。

    西南风俗的确与中原大不相同，弟继兄媳在川贵确实平常，甚至一个女子有几个丈夫这等在中原看起来匪夷所思的事情，在那边深山里也经常看到，何雯跟了母亲的姓，就让常威怀疑何素素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女儿的父亲是谁。

    若是换一个不了解白子瞳一行人底细的人，看他说得煞有其事，恐怕真要被他骗了，而常威却越发警惕，眼角余光中看羽飘翎都听得有些目瞪口呆，忙咳嗽了两声。

    旋即，盯着唐五经腰间的那口弯刀看了几眼，又贪婪的看了母女两的胸脯几眼道：“做生意需要带着家伙吗？还是你准备抢了人家的东西不给钱？这丫头是怎么回事？看起来胸脯那么高，不是黄花闺女了吧，应该到嫁人的年纪了，怎么着？你娶了婆娘，人家闺女都不嫁了，还白送给你玩？你小子艳福不浅嘛，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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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三章 白子瞳竟是唐门子弟

﻿    “喔~？是这么回事啊！”

    “嘿，这军爷眼神真好，我刚刚还怀疑呢。”

    “谁说不是，咱们瞅着这小子跟那对俊俏母女有勾搭嘛，看来是真的啊。”

    “这小子真他妈有艳福，母女通杀啊。”

    “军爷你可真会开玩笑！”白子瞳脸色登时一变，忙叫道：“且不说我们一路走了几千里，路上到处是毒虫猛兽，还有盗匪，再者说，朝廷也没禁止佩戴刀剑啊！”

    说着，他语气又转软，道：“军爷，我们白家和何家在川贵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岂会做那种为非作歹、触犯我大明刑律的事情？这丫头却是有人家了，他走了另一路，军爷行行好，千万莫要多说了。”

    说着顺手递过一些碎散银子过来。

    “那就好！”

    常威把手往袖子里一缩，满意的点点头，看起来白子瞳是把他当成敲诈钱财的兵痞了，刚好也借坡下驴，环视着四周百姓，朗声道：“众乡亲想必都知道吧！朝廷刚刚下了禁海令，严禁与倭人交通贸易，众乡亲若是发现可疑人等，速速上报有司，金山卫特设纹银十两、布二十匹嘉奖有功之人！”

    围观的渔民顿时交头接耳起来，看白子瞳的目光已然不同，似乎都恨不得他真是个可疑之人。

    常威又一指白子瞳，威胁道：“既然已经看到大海了，那就赶快给我离开这儿，不要让我再在附近看见你，否则，我告你个私通倭寇，哼哼，这对母女花你一个都保不住！”

    “可我们还要在这儿收购药材，像龙落子……”

    白子瞳还想争辩，常威大手一挥，决绝地说了一声不许，他眼珠一转，凑到跟前道：“我看军爷精气神十足，手中这杆枪更非凡品，您定是武艺精湛的军中高手，后天晚上旁边的黑石村有一场江湖恩怨要解，不知军爷您有没有兴趣呢？”

    “乐山派？七星门？这他妈的都是些什么玩意？！”常威装作不解地喝道，事实上，他心里也是莫名其妙，乐山派和七星门是多大的门派？什么时候结下了冤仇？

    胡大海‘噌’的一下站了起来，牛眼一瞪，刚想骂人，却被白子瞳一个眼色制止住。

    “这两家都是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门派。”白子瞳一边替常威倒酒，一边笑道：“军爷您不是江湖人，当然不知。年前，南京城外燕子矶上举办了一场武林大会，说白了，就是江湖朋友聚在一起切磋切磋武功，就像军爷您在军中恐怕也常找人切磋武艺吧！”

    “武林大会谁不知道？我们江南的报纸上前一阵子还登过呢，想去南京看都要掏银子买门票呢。”常威一边喝酒一边用一副你个土包子的口气反呛道。

    白子瞳连忙点头道：“对对对，可是刀剑无眼，切磋武功免不了受伤，怨只能怨自家武功不济，可切磋武功不能下阴手啊！”

    常威可想不起来，乐山派在武林大会上和七星门有什么恩怨，那种小事情哪里入得了天下第一常大侠，日理万机常公爷的法眼？

    “樊津鹏的武功远在乐山派高掌门之上，获胜是理所应当，可他在比武中却下了阴手，高掌门回川途中，暗疾突发，竟然去世了。军爷您说，乐山派该不该讨个说法？高掌门一家老小的赡养费怎么着也该他七星门出吧！”

    “你他妈的究竟是个江湖人，还是生意人？”

    常威登时明白过来了，高太平可能真的是死于樊津鹏的阴手，但是，乐山派找七星门算帐应该是刀盟或者说他白子瞳在背后一手操纵的。

    这样，在白子瞳控制下的刀盟一部分力量，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江南行事，来这里弄鬼；而在黑石崖与七星门摊牌恐怕是白子瞳的临时策划，他把时间定在了后天该是因为他只知道冲田的交易地点，却不清楚交易时间的缘故，至于七星门的人很有可能对此一无所知，阴谋家是不能让棋子自行其是的。

    白子瞳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给自己找一个出现在黑石崖的理由，因为他看起来还不想现在和江南世家翻脸抢食，只是找机会搭上冲田。

    “江湖人也不能喝西北风不是？”白子瞳笑道：“我们乐山派和七星门解决了问题之后，就连夜回松江，”他凑到常威身前压低声音道：“后天二更，黑石村，军爷您就亲自来做个见证，七星门付出的赡养费给您留一成。”

    “两成！”

    “一言为定！”

    常威心中冷笑，他已经大体猜出来白子瞳届时要如何对付自己，在他的如意算盘里，常威三人的尸体被发现的时候，身上该是布满了倭刀的刀痕，被倭寇突然袭击而殉职可以轻易地让他摆脱身上的嫌疑，毕竟这附近经常有倭寇出没。

    可五毒教、乐山派该怎么处置呢？难道他们都甘心跟着白子瞳私通倭寇、走私贩私吗？就算如此，白子瞳或者刀盟的机密又怎么可以让这么多人知道呢？

    “爷，你就别想了，反正，过两天就知道了。”

    吩咐里正看牢白子瞳一行人，不许他们这两天到处乱跑，只许他们去黑石村还要里正陪着，常威可不想被他无意之间发现了辎兵营的存在。常威自己则借口要去临村侦察，离开了拓林镇。

    到傍晚，傅、胡二人都快马送来了军函，傅舟子说他已经调整部署，命胡链率徐山部二百人向黑石崖方向移动，他自己则率归有财部向南汇嘴南移动，只留吴思明部守南汇嘴北，而曾亮的水军也从大七小七岛调至了黑石崖外的滩浒山岛。而随后接到的胡链信中则告诉常威，他的部队大约在两个时辰后就可到达黑石崖了。

    看到傅舟子如此调整部队，常威知道他并没有完全把宝押在黑石崖，因为守卫在南汇嘴北的吴思明部虽然经过了混合编成，其实力依然是五股人马中最强的，这是大家所公认的，把他留在南汇嘴北，万一倭寇大举进犯，他抵挡的时间也会比别人长一些，让南汇嘴南的傅舟子来得及救援他；而来黑石崖的胡链、徐山则都是防守的专家，特别是徐山的藤牌手更是打乱战的主力，显然傅舟子的目的也不是想指望他们一口吃掉倭寇，而是来缠住敌人。

    总之，扯出幕后的影子才是最重要的，说实话这点倭寇要是没有了耳目眼线，还不够一顿炮轰的，但有了内应可谓来无影去无踪，想要抓住是极难的。

    这中部署让常威放心了不少，就算是倭寇战力惊人，毕竟只有不足三百人，纵然在黑石崖全歼不了冲田，却有极大的信心可缠住他，羽飘翎说的不错，眼下就等晚上揭开白子瞳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了。

    安排好接应胡链的哨子，常威带着二女便打马直奔黑石村，马匹俱解了铃铛，足缠棉絮，跑起来的那点声息完全被海风和涛声掩盖住了。

    夜幕下的黑石村是寒鸦的乐园，四处不时响起它凄厉的叫声，残垣断壁在夜色里形成千奇百怪的模样，不时有鬼火飘来飘去，让这座死村越发阴森恐怖。

    没有沿着那条南北大道进村，溜着一排人家的西墙小心翼翼地向前摸去，偷偷溜进早晨停留过的那座院子，安定下来，向海边望去，却意外地发现，黑石村外的那块空地上，二十几个人正围坐在一大堆篝火旁大块吃肉大口喝酒，细一看，正是白子瞳一干人等和里正为首的十几个拓林村的渔夫渔妇。

    何素素母女和几个渔妇正拿着插着鱼的铁签子在火上翻烤，通红的篝火映照出何雯张满含春情的小脸。篝火旁，胡大海正拿着一副鱼叉和几个小伙子比比划划的，鱼叉舞动出一套江湖上极其常见的杨家枪法，虽然胡大海还时不时的停下来想想下面的招式，让整套枪法显得相当不连贯，可那几个小伙子还是看得津津有味。

    白子瞳的鬼点子还真多，常威冷笑着，心中隐约猜到他给这些淳朴渔民安排的归宿大概不会比自己好到哪里去。

    白子瞳不时殷勤劝酒，众人觥杯交错，谈笑风生，没多久，他已经连干了五六碗酒。

    海上打鱼的人素喜豪爽之士，此刻都叫起好来，常威也颇为惊讶，白子瞳的酒量竟是如此的惊人。

    再看了一阵子，已经有几人败在了白子瞳的豪饮下，醉倒在一旁。

    “莫非白子瞳是要把这些渔夫都灌醉了不成？”

    常威心中蓦地一动，再注意观看，果然乐山派和五毒教的人喝起酒来大都浅尝即止，只有嗜酒如命的胡大海演示完枪法后拉着那几个年轻人开始豪饮狂喝起来，还没到二更，拓林镇的人都醉倒在了篝火旁，胡大海也是一醉不起。

    白子瞳大声吩咐众人看好篝火，又小声对何素素说了几句，何素素母女面露犹豫之色，只是望了望已经醉倒一地汉子，才点点头。

    接着，这三人便离开了人群，只是没有回拓林镇，却往村子走来，径直进隔壁院子。

    看来白子瞳早有准备，目光越过坍塌了一半的院墙，常威这才注意到隔壁院子里的棺材都被挪到墙根底下，上面还盖上了树枝，让院子看起来不再那么诡异，四人进屋子不一会儿，就听见何素素低低哼哼起来，似乎在哼小曲儿。

    而一墙之隔的这边，常威和二女都尽力放平了呼吸，身子更是一动都不敢动，白子瞳武功不在羽飘翎之下，耳目自然聪灵，可不能被他发现了。

    过了才一会儿，何素素低呼一声：“少主，你……不要……”

    “干什么？”

    “你，你放手！我、我回拓林镇去！”何素素声音里有两分荡漾两分羞怯，只是声音一下子低了八度，听起来就没有了做大姐的威严，反倒像是在哀求。

    听隔壁传来淅嗦的声音，接着一声闷响，似乎是人倒在了炕上，这边三人已是面面相觑，三人都知道对面发生了什么，只是谁都没想到白子瞳竟是如此急色。

    “回拓林镇，大姐你也是和我睡一张床，你是我媳妇嘛！”白子瞳低低的声音淫邪地透着一股湿意：“大姐，上次干你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难道你不想吗？”

    “少主，别、别……我、我可是你……岳母！”

    “岳母？嘿嘿，那你就好好犒劳犒劳女婿啊，你说是不是啊小雯雯。”

    嘶啦一声轻响后，白子瞳的声音开始含糊起来，中间间杂着啧啧声：“你们母女好好伺候我，我亏待不了小雯雯，嘿嘿，干了你们这么久，还没母女一起上过，今天正好。”

    “啧啧，真够劲的，来雯雯趴在你妈身上。嘿，你们说常威那个淫贼，会不会把东方卿云和唐书雪摞起来一起上？”

    这边常威一听，先是一愣，接着怒火蹭地一下升了起来，这混帐东西自己爽就算了，还来编排老子？咦，不对，这混账怎么又提到唐门了？难道他真的跟唐门有什么深仇大恨不成？

    “你才是个淫贼……”

    “哈哈，不错，我才是淫贼，大姐你又是什么？且不说你眼巴巴地送上门唐锦衣都不要你，你这五毒教教主又是怎么当上的，你那死去的老公何春霖又是你什么人？”

    “……”

    “教主是你卖×给唐威天换来的！何春霖，那他妈是你亲哥哥！”白子瞳得意的叫道：“别以为他自幼过继给了别人，你们兄妹乱×就没人知道了，西南地面上什么能瞒过我们唐门！你他妈的就是一个臭表子！烂×！贱×！还摆个什么臭架子！”

    前面的内容常威还能稍稍平静的听着，后面‘我们唐门’四个字惊的常威呼吸都是一乱，突然感觉旁边羽飘翎嘴角一动，惊叫声就要出口，常威瞬间恢复冷静，手指轻弹两下点了她穴道，手指压在唇上做出格噤声的动作。

    隔壁抵抗的声音一下子就不见了，也幸好白子瞳正在兴头上，没有发现这边的细微动静，不一会儿，何素素和何雯嗯嗯啊啊的叫声此起彼伏，接着就听见啪啪啪的皮肉相撞声，白子瞳的呼吸也渐渐急促起来。

    隔壁的白子瞳弄了小半个时辰，把何素素何雯母女弄的叫声连连才完事。

    “大姐！”在母女沉重的喘气声中，白子瞳竟意外地温柔起来：“你们母女就做我的女人，我比六叔、唐威天他们可强多了吧，你不是一直想找个强有力的靠山吗？等我重回唐门，再拉上刀盟做助力，你的好日子就来了。”

    何素素母女渐渐的平复了呼吸，白子瞳又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才听到母女二人连声答应，白子瞳得意地笑了起来。

    笑声甫落，一阵马蹄声就传了过来。

    “该来的总算来了！”

    纷乱的蹄声打破了黑石村死一般的寂静，像是急促的战鼓敲在了所有人的心上。常威呼出一口气，收拾起不知是厌恶还是失落的心情，注意力很快转移到了疾驰而来的马队身上，只是疑念却陡然升起。

    “江南谁家有这么庞大的马队？”

    隔壁传来何雯迷迷糊糊的几声嗯呀之后，白子瞳似乎也发觉有些不对，屋子里顿时没了声息。马蹄声急速地接近，不一会儿，马队就似旋风一般从村中大道掠向海滩，三骑、五骑、十骑、二十骑、五十骑，那铁骑洪流似乎还没有停止的迹象，在暴雨般的马蹄声中，突然传出闷雷似的一声断喝。

    这声叽哩哇啦的断喝是什么意思常威再清楚不过了，这种腔调也毫不陌生，来人的身份顿时呼之欲出，相应的常威的心情却无法形容。

    倭寇！冲田？！

    从陆路来的竟然不是沈匡和江南世家？！那冲田是在哪儿登陆的呢？带这么多人来，难道是想黑吃黑吗？他们又是哪儿来的这么多战马呢？

    “爷，是柳生十兵卫！他们要搜屋！”

    来不及细想这许多的疑问，耳边已响起颜如玉的提示的声，而柳生十兵卫这个冲田集团第二号人物的再度出现也证实了他的判断。只是她话音未落，虚掩的院门已被一刀劈开，两匹战马一前一后跃过了先前故意横在门前的枯木，冲进了院子。

    火把照耀着的面孔与汉人别无二致，就连装束盔甲都与大明军队相仿，只是手中却是军中极其罕见的倭人大刀，两人四下打量了院子一眼，其中一人大刀一指，另一人已经纵马朝屋里里冲来。

    此时海滩上已是杀声震天，一场血腥屠杀拉开了序幕。几个乐山派弟子的叫声由最初的迷惑变成了愤怒，他们该是已经知道自己的对手并不是汉人而是倭寇，绝望的怒吼声和兵器相交的叮当声中间杂着零星几声倭寇的惨叫，想来倭寇也没有料到这些渔民中间还藏着中土的武林好手。

    “走！”

    常威低低喝了一声，已经拉着二女从窗户跳进了后院。脑海里早把形势分析的一清二楚，以他和二女的实力或许灭不了这些骑兵，但全身而退，却不是难事。

    再加上白子瞳何素素，更是没问题，但是没有幕后黑手出现留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再待下去反而要更倭寇死磕，况且，还不知道对方后续人手有多少，万一冲田亲自来了，二女会有危险的，此番前来得知了白子瞳竟然是唐门的人，就是天大的收获，其余的只要追查他的行踪、事迹就能查个七七八八，至于这点倭寇？还轮不到大明秦国公烦恼，军功总要分点给别人的。

    可惜，身子刚落到院子里，就听隔壁传来何素素一声轻叱，“去死吧！”

    战马哀鸣中，只听两个倭寇嚎叫几声，扑通两声似乎栽下马去！

    “你想死啊？！”

    在白子瞳惊恐的怒吼中，常威脚步顿时一缓，眼前竟浮出何雯那张春情无限的俏脸，稍一打量就看到她凌乱的衣衫和洁白的胸脯，霎时间明白了何素素不惜杀人暴露自己的缘由。

    “爷，救救她们吧。”羽飘翎瞥了一眼隔壁，央求道。

    唉！常威心底叹了一口气，可以说不救吗？羽飘翎的那眼神里分明再说‘你是天下第一，百十个倭寇算什么’。

    脚下略一迟疑，那名纵马入屋的倭寇已然发现了屋子的可疑，俯下身子向后院望来，眼睛正对上了常威淩厉的目光。

    看到穿着明军盔甲的三人，那倭寇顿时一呆，微一楞神，一枝要命的羽箭已经贯穿了他的喉咙。

    就在尸体坠落的同时，三枚礼花相继在半空中绽放，巨大的爆炸声甚至掩盖了院子里那个倭寇的大呼小叫。

    守在黑石村外的一百辎兵就在等他的信号，当然，虽然那三枚礼花代表着发现倭寇的信号，常威也只想在辎兵们与倭寇正式接触前，能把何素素何雯母女，当然既然要救人没理由丢下白子瞳，这混账可是关键人物。

    索性一起带出黑石村与部队汇合，亲自来指挥这场遭遇战；顺便一不做二不休逮了白子瞳，回去拷问！

    心中快速计算一下，颜如玉、羽飘翎、白子瞳、何素素这些人加起来，或许都不是柳生十兵卫的对手，而常威自己倒是能杀了柳生，可是却无法在护住他们的同时，还要抓住白子瞳。

    于是，希望就落在正向黑石村开进的胡链身上，希望他看到远方空中那三朵绚烂的七彩礼花。

    吩咐二女骑马出后院，常威跃上墙头正待去隔壁，一道黑影也倏地跃了上来，月光下那人的面孔清晰可见，正是一脸愤怒与惶恐的白子瞳。

    “果然是你！”

    发觉自己的行径被人窥破，他秀气的容颜竟变得狰狞起来，只是看到那三匹马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左臂微微一晃，一把飞刀已经悄无声息地落在了手中。

    飞刀？！这混账果然是唐门的人，此刻恐怕是想到行踪败露，也无需掩饰什么了，反正知道他秘密的人必须得死！

    这厮心肠真够歹毒的！

    虽然没对白子瞳抱有多大希望，可他的这个小动作让常威在心中对他判了死刑！一面横起手中毒龙，一面暗暗算计，如何利用眼前的形势在脱困的同时，活捉了这个身份神秘的混账。

    见常威枪起中平后渊停岳峙，白子瞳的动作不由一窒，眼中蓦地闪过一道讶色，那飞刀便扣在手中不敢发出，犹豫间衣冠不整的何素素已经拉着女儿从屋里飞奔出来，一边跑一边急切地叫道：“少主，少主，等等、等等我！少……相公……”

    待看到墙头竟然站着两个人，她的喊叫才戛然而止，只是那尾音却透着她满心的尴尬。

    “给你一匹马。”

    常威拧身跃下院墙，把后背留给了白子瞳。他果然聪明，审时度势下，那把飞刀虽然也如闪电一般发了出去，却没在了跟在何素素身后的一个倭寇头上。

    算你识相，暂时留着你一起杀敌！

    常威身形一动，落在羽飘翎的马上，她立刻乖巧地从身后搂住了常威的腰，眼角余光中，颜如玉一把拽起何雯，抱着她率先向西奔去，何素素等白子瞳上了马，也打马跟上。

    常威一操丝缰，战靴猛磕马腹，战马嘶鸣一声便落在最后窜了出去。

    眼前是块早已废弃的盐池，盐池的对面就是从村北口折向拓林镇方向的简易官道，官道蜿蜒伸向西南，一侧是滩涂和盐池，另一侧则是一片还算茂密的防风林，我的辎兵就埋伏在离村子二里的树林中。

    刚奔出不到二十步，常威就知道想要上到对面的官道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三十多骑倭寇从村北口沿着官道飞快地斜插过来，目的显然很明确，就是在三骑上官道之前把他们堵住，防止其沿官道逃逸。

    虽然大家离目标的距离差不多，可马在沙化盐池上的速度明显比平常慢了许多，而己方每匹马的负重又大，倭寇势必抢先一步堵住他们的去路。

    就算四对三十常威有必胜的信心，可被他们拖延住了时间，已是强弩之末的战马也绝对逃不过从村南海滩绕过盐池追过来的柳生十兵卫的雷霆一击，没等辎兵们赶来，马匹就没了，最重要的是白子瞳这个混账显然会随时下黑手或者逃跑，那就太不值得了。

    “回去！”

    常威一拨马头，朝原来藏身的院子奔去。白子瞳会暗器，何素素则是玩毒的高手，加上常威的箭术和羽飘翎、颜如玉的近战能力，依托房屋进行防御战，远比与倭寇马战来得稳妥，等辎兵到达，里应外合，是最佳作战方案。

    颜如玉听到常威的叫声自然想都没想就拨马回奔，正与白子瞳错个马头，他虽然不满这个决定，可单凭他两人一骑更无法冲破倭寇的围堵，无奈只好拨马跟了回来。

    “大人，你这不是自投……”

    没等唐五经的牢骚发完，常威已经冷冷打断了他的话头：“如果不想被乱刀分尸的话，你还是给我乖乖闭上那张臭嘴，想想怎么多杀几个倭寇才是真的。只要我们能坚持一顿饭的功夫，援兵就到了。”

    说着，反身搂着羽飘翎下了马，闪身进了屋子。

    “援兵？”白子瞳脸上阴晴不定，他该是想到方才那几个烟花信号了，眼珠转了几转之后，才在何素素耳边低语了几句。

    何素素微微点点头，解下腰间的一只竹筒，拔下塞子放在地上，向后院的围墙缺口处撒了些东西，只见七八条小蛇飞快地从竹筒里游了出来，盘踞在了围墙缺口四周。

    “爷，这就是五毒教最有名的毒物金银头，人被它咬上一口，七步即倒。”

    颜如玉在一旁解释道，她毕竟掌控制情报部门，从小又在血泊和黑暗中长大，面对女孩家怕得要死的毒蛇，依旧能坦然面对；而羽飘翎早别过头去，似乎宁愿面对屋子里的那具死尸也不愿再看那些毒物一眼。

    想来唐门真是把五毒教吃的死死的，常威心中不由暗叹一句，何素素身边有这等毒物，却不敢用在白子瞳这个身份尚且不明朗的唐门子弟身上，唐门积威之重由此可见一斑。

    突然，常威又想到在骆马湖唐锦衣客客气气的同白子瞳打招呼，却招来对方强烈的敌意，那时候他还以为是唐锦衣长的太美惹的白子瞳嫉妒，现在想来竟然是因为家族旧怨在其中，而且从白子瞳恶意揣测东方卿云、唐书雪的情况看，这怨恨非常之深。

    前院那个倭寇早没了人影，想必是为了追击他们而绕到村南口去了，只剩下一匹马孤零零地在院子里绕来绕去。把它赶进屋子上了炕，牵着嚼子使劲让马脖子伸到了唯一的后窗外，然后一枪扎在马屁股上，那马一惊，向前一窜，便卡在窗户上进退不得，正把窗户堵了个严严实实，又拆了个桌面权当盾牌。忙了一通，等白子瞳与何素素母女进了屋子，前后两院已经都可以看到倭寇的影子了。

    “我负责前院，你负责后院！”

    常威话音甫落，两匹高头大马已经越过了前院的院门，在白子瞳、何素素母女诧异的目光中，两枝羽箭从窗口激射而出，黑暗中的羽箭就像阎王的勾魂手，霎时间就勾走了两条人命。

    “好箭法！”

    白子瞳既兴奋又有些妒意的赞了一句，毕竟常威出众的箭法让他看到了更多生的希望。而紧跟在后面的三个倭寇来不及收缰，和乱窜的前两匹马撞到了一处，趁着敌人混乱的瞬间，常威再度发箭将他们全部射杀，敌人这才退了下去，常威也故意加重了喘息声，似乎这五箭已经让他倍感吃力。

    而此刻四个倭寇已纵马跃过了后院坍塌的矮墙，月光下就见几道细长的黑影从地上弹起，死死叮在了马腹上，四匹马刚冲到屋子后门前便齐刷刷地瘫倒在地，马背上的倭寇猝不及防，俱从马上摔了下来，被白子瞳一轮飞刀俱刺中咽喉心脏而亡。

    常威早就学会唐门的暗器精髓了，而白子瞳华丽的手法完全是如出一辙，确定无疑是唐门子弟，那四把飞刀几乎是同时离手，可去向速度却各有不同；他纤长手指上的每一个变幻看起来都那么灵动而舒展，仿佛是在看秒手操琴那般让人赏心悦目。

    唯一有些缺憾的是他的内力还无法长久支撑这么强大的招式，他腰间只插着十二把飞刀也正说明了这一点，不过已经快能赶上以前的唐锦衣了。

    两人的目光在黑暗中一错而过，白子瞳似乎是不经意地挪动了地方，让自己大半个身子隐藏在了何素素身后，而常威也偷偷把两女拉到自己左近，挡住了白子瞳对二女的攻击路线。

    顷刻间损失了九名同伴，倭寇似乎弄不清楚屋子里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战力，前后两院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攻击，满耳只听见战马的嘶鸣和叽里咕噜的倭话，常威知道倭人是在争论同伴的死因。

    不一会儿，前院门外突然火光大亮，几个举着火把的倭寇簇拥着一骑从村南快速斜插到阵前，当中那人豹头虎目，身材高大，比起身旁矮小的同类，越发显得魁梧；海风吹拂着单薄的夹衫，纷飞的大袖仿佛是张开的双翼，加上微微前趋的身子，直如一只正择人而噬的猎鹰。

    柳生十兵卫气势果然与众不同，他四下打量了一下这座院子，目光落在了院子里的那五具尸体上。可能是失去主人的战马遮住了他的视线，他变换了几次视角才看清部下的死因，冷峻的脸没有什么变化，可眼珠却是一缩，向旁边的人低声吩咐了几句。

    就见他身后有四五十个倭寇下了马，一部分一南一北分成两股从两侧包抄过来，余下的解下弓箭，借着围墙的掩护进入了射击位置，而他自己则擎出了腰间长刀，目光炯炯地盯着两扇窗户，猛地长啸了一声。

    一排箭雨漫天飞舞过来，虽然大半都失去准头而钉在了窗棂四周，可还有十几枝箭从窗**了进来，有的没入房梁，有的就正打在羽飘翎竖起来当作盾牌的桌板上，力道虽不足，可劈啪的响声却让何雯害怕起来，不敢去打扰全神对敌的母亲，只好偷偷往羽飘翎怀里挤。

    常威知道敌人只是想压制住屋子里的弓箭手，好掩护两翼的同伴从屋顶接近，递给颜如玉一个眼色让她注意南边的屋顶，自己则一面从门缝里监视着柳生的举动，一面凝神细听头顶上的动静。

    围在后院的倭寇听到啸声，齐齐呐喊起来，十几个身材矮小的倭寇跳下马来，前后排成两排，挥舞着尺半短刀小心翼翼地压了过来。

    刚越过围墙，金银头再度从地上弹起，可这次只听见两声嚎叫，其余的毒蛇俱被倭寇斩成了两段；那两个被金银头咬中的倭人一个毫不犹豫地砍断了自己的手肘，把蛇跺了个稀烂才昏过去，而另一个似乎被咬住了裆部的则在一头倒地之前将蛇头掐了个粉碎。

    何素素心痛地惊呼了一声，目睹了这一幕的常威毫不意外，这十几个人不仅身法刀法俱有章法，心性更是坚忍，正是他见过好几次的忍者。

    飞刀的有效距离远比弓箭短得多，白子瞳便躲在后门冷眼观瞧，并没出手，何况面对这么多敌人，就算是唐锦衣来也难以在这个距离全部射杀。

    见敌人一步步的挪近，他突然问道：“大人，您的援军到底什么时候到？”

    语气中隐约能听出一丝焦虑来。

    “不告诉你要顿饭功夫嘛，就快到了。”

    其实对于骑兵来说，二里地的距离一眨眼就到了，可加上穿戴盔甲和集合的时间，或许两顿饭的功夫也未必能赶得到，可若是把时间说得那么长的话，白子瞳很可能就琢磨着怎么下黑手杀了屋子里的人，然后投降倭寇了，眼下倒是该多给他点求生的希望。

    所以随着常威的话音，一枝羽箭从窗**出，用上了他两成功力的羽箭自然快似流星，那倭寇虽然用刀奋力一斩，却完全斩空，羽箭直贯入他的头颅，将他撞出去三四步才轰然倒下。

    余下众人立刻卧倒，借着横七竖八躺倒在地的战马尸体的掩护忽而前翻忽而横滚地匍匐向前。

    白子瞳听到箭声大异从前，面色一变，迟疑道：“大人……莫非姓吴？”

    “老子姓袁！”

    常威没好气地应道，想不到吴思明的名字连江湖人都知晓了，也不知他哪里学来的箭法。同时也对自己这些化名有些头疼，要不是神魂强大，记忆力和反应远超常人，只是一天之内换三个名字就够露馅好几次了。

    “袁？军中怎么这么多箭术高手呢？莫非当初‘流星孟飞’并没有死，而是隐身军中不成？”白子瞳似乎是自言自语，可眼角余光却紧盯着常威的脸。

    “老子可不认识谁是孟飞！”

    常威是真的不熟悉谁是孟飞？好像是魔教高手？反正跟他没半点关系，语气便没有一丝尊重的味道，深深吸了口气，骂道：“你家不是贩药材的吗？手上总归有些毒药什么的吧，妈个巴子怎么还不使啊？！”

    按照唐锦衣的说法，唐门却是有大规模杀伤能力的暗器和毒药，常威对战烟凌云时没用使用的修罗降世就是代表作，不过，这些东西太过珍稀，白子瞳这个编外的唐门子弟不可能有这种东西。

    而其余的所谓唐门三毒，都是针对个体的，或通过各种途径让敌人吃进毒药，或利用淬毒的兵器杀伤敌人。象软骨散那种以空气作为媒介的药物只有迷药和春药，而它们施放起来都需要相当长的时间和相对封闭的空间，拿来对付院子里的倭寇显然不切实际。

    常威这样说，只不过是转移他的注意力，让这货找点事情干，免的躲在后面想着算计自己。

    屋顶上渐渐能听到瓦片的吱嘎声，显然从两翼包抄过来的敌人已经离这间屋子越来越近，四面合围下，这屋子抵抗不了多久的。

    而白子瞳无法估计常威三人的真实实力，俊美的脸上那阴霾就愈发明显。

    “嘶--”

    末了，白子瞳终于钢牙一咬，将自己的罩袍撕下一角。随后，竟毫不避讳地解开了裤带，掏出家伙，边朝衣角上尿尿边道：“照我的样子做，否则……”

    羽飘翎羞得顿时扭过头去，使劲哼了一声；而颜如玉则是用冰冷的眼神瞅了他一眼，何素素和何雯只是移开了目光而已。

    四女虽然羞愤，眼中却都有些迟疑之色，唐门毒药名满江湖，白子瞳的举动自然大有深意。

    “你他奶奶的，这女孩不是你继女吗？！”

    常威心中暗恨，一脚踢在了他的屁股上，让他背转过身去，心里早把他杀了好几十遍。白子瞳虽然正在撒尿，身法或许不及平素的一半快，可没能躲过这一脚还是让他惊讶地叫出声来，连尿都憋了回去。

    “妈妈的，你那玩意还不小呢！”

    见他又惊又怒，常威随口喂了他一记甜枣，他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脸色才好了过来。

    忙把二女拉到房间的另一角，又把何素素推到白子瞳的身旁，才照葫芦画瓢，开始往撕下来的战袍上撒尿。

    “咚！”

    就在大家刚刚准备好之后，房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有重物砸在了屋顶上，而几乎与此同时，屋顶的另一侧也传来同样的巨响，房屋震的抖动起来，泥灰顿时扑簌簌地落了下来，弄得几人满身都是灰尘。十几声巨响之后，两边同时被砸开了一个大窟窿。

    前院虎视眈眈的柳生十兵卫猛的大喝一声，长刀一挥，便一马当先冲了过来，他身后的几十号人也高声呼喝起来，骑兵纵马紧随其后，而那些弓箭手则收起了弓箭，纷纷爬过院墙，挥舞刀剑冲进了院子。

    后院的忍者也都站了起来，快速奔了过来，后院本就不大，敌人很快就接近了后门。

    柳生整个人紧紧贴在马背上，只有半张脸探出马脖子，一只眼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两扇窗户。不过，虽然他留给射手的目标已经小的不能再小了，可常威若是施展出“九阳连珠”，即便是这么短的距离，还是有七八成把握射杀他。

    只是如此一来，身份将完全暴露给白子瞳，不利于抓捕他，现在常威已经决定了一定要抓住他，回去好好修理，绝对不会让他溜走。

    而且，既然白子瞳准备使用毒药了，那就看看他从唐门弄出什么来了吧！

    毒龙枪一分为二，一枪刺穿了一个从屋顶跳下来的倭寇，一枪则把另一个倭寇大腿扎了个窟窿，回头冲白子瞳吼道：“妈个巴子的，你还等什么？！”

    白子瞳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吩咐何素素掩护他，只见他飞快地戴上了一副薄薄的手套，从怀里掏出只小孩拳头大的铜壶一倒，手掌中便多了三粒黑黝黝带着导火索的药丸，火摺子一晃点燃了其中的一粒朝前院扔了出去，闪着火花嗤嗤作响的丸子在夜空中划出一道醒目的弧线，正打在柳生十兵卫的马头上。

    那马一惊，斜着插了出去，却把柳生十兵卫的整个身子暴露在眼前。常威不禁大呼可惜，弓箭已经被收了起来，否则此时趁隙攻击，定能事半功倍。只是机会稍纵即逝，柳生很快一个鹞子翻身，高大的身躯稳稳落在了门前。

    那丸子还没落在地上，火花已然熄灭，只是它在地上弹了几下，却没有期待中的爆炸或者烟雾，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倭寇的嘲笑声，转眼看白子瞳脸上已经闪现出焦虑不安的表情。

    “失败了？没关系，你不是还有两个吗？再试试！”

    常威大声鼓励道，身形闪动间毒龙枪格开了一把砍向羽飘翎的大刀，顺势一脚将那倭寇踢飞，颜如玉忙把羽飘翎拉到自己左近，反手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而何素素何雯母女知道已到了生死关头，手中断刀拼命的挥舞起来。

    屋子里已经涌进了七八个倭寇，黑暗中只见凄冷的刀光伴着一蓬蓬热血忽明忽灭。何素素舞起苗刀，尖声呼喝着，状似疯狂，而何雯在母亲的保护下也大着胆子抽冷子给那些被母亲打飞了武器的敌人一刀。

    枪如毒龙，刀似雪花，顷刻间先前跳进来的倭寇已经全部变成了尸体，只是那些忍者已经劈开了后门，而柳生十兵卫此时也撞开了前门。

    “滚出去！”

    常威右手的半截毒龙枪已疾若奔雷般地击向柳生十兵卫，若是让他抢进屋里来，后果不堪设想，但一枪秒杀他显然又会让白子瞳怀疑，甚至把那个炸弹似的暗器丢向自己。

    真是有点为难啊！

    不足五尺的毒龙如丈二钢枪一般幻出了七八条枪影，在常威三成内力的推动下竟发出了嗤嗤的破空声。

    “看刀！”

    柳生十兵卫正站在门口，长刀被门框束缚住，无法使用像‘力劈华山’这样的招数，长刀的威力顿时减弱了两成，只是他应变极为迅速，眼力又佳，竟看破了枪中虚影，长刀如毒蛇般的沿着枪杆直削过来，似要斩断常威握枪的手指。

    右臂一收，左手另半截毒龙借势而发，柳生十兵卫来不及变招，只听得当的一声，刀枪相交，柳生活生生被常威震出了门外，只使出三成内力硬接一击的常威也觉得左臂一阵酸麻！

    “这厮内力似乎还有点长进了！”

    常威心中暗自一惊，以前的柳生似乎还没有这么强啊，若不是因为地形的缘故无法让他发挥出真正的实力，常威用三成功力对他的结果很可能就是兵器被他击得飞上了天。

    而柳生十兵卫的惊讶绝不在常威之下，他似乎算准了常威不敢追出门去，退出门外后并没有急于收脚，反而趁势又退了两小步，拉出了适合长刀攻击的距离后，倭刀斜举，森然喝道：“来者何人？！”

    “草，没文化的倭狗，装什么汉人，你怎么不喊个来将通名？”

    常威这毫不客气的骂声，让柳生暗自皱眉，就在此时，两截毒龙枪在常威手中已经高速地合而为一，枪出如风，人还在屋子里，可枪尖已经堪堪到了他的面前。

    “杀！”

    柳生十兵卫长刀猛劈下来，却正落在了常威的算计之内，毒龙枪看似迅捷，枪上却没有什么力道，倏地一撤，长刀就告落空，柳生情知上当，立刻又后退了三步。

    此时白子瞳的第二粒药丸已经出手，只是这粒药丸除了招惹来倭寇更大声的嘲笑之外，命运与上一粒竟完全相同。

    常威暗叹一声，知道不能依靠白子瞳手中那个来历不明唐门暗器了，而期盼陆三川的辎兵尽快来到或许更实际些，就连白子瞳也对自己的暗器失去了信心，把东西收拾好，蓦地从腰间抽出一把中距离刀，反手含愤出刀，竟将一名倭寇的脑袋一刀劈成了两半。

    好在屋子里并不能进来太多人，倭寇人数上的优势便被抵消了不少，常威忙告诉众人只伤人而不杀人，让敌人无法使用车轮战，自己则护住正门，让柳生十兵卫无法抢进门来，以期拖延时间，等待陆三川的到来。

    时间好像变得如此难挨，而倭寇的悍不畏死常威早在六横岛就领教过了，这鲜血早就染红的战袍和地上堆满了倭人的尸体，很难让他皱一下眉头。

    白子瞳的刀法出自刀盟，精妙之中凌厉无比，刀光闪烁间敌人的身上就会留下一道伤口，虽不致命，可敌人的脚步就慢了许多，而刀法缠绵细致又困住了敌人无法脱出战圈，显然他明白了常威的用意。

    羽飘翎和颜如玉仍在隐瞒自己的实力，两人手中雁翎刀也用的是一板一眼的刀法，但是却多了一点变化，让白子瞳无法推测她们的武功路数。

    屋子里乱战成了一团，虽然战局完全控制在自己手中，可常威知道这屋子并不能坚持多久。一旦柳生十兵卫下定决心舍弃自己的同伴用火攻，那大家立刻就成为那些忍者的靶子，这样想要护住大家就有些麻烦了，常威可不想无辜受伤。

    似乎过了许久，终于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那马蹄声飞快地接近，很快，就看到一队人马从西边树林方向杀了过来，隐约的人影上是闪烁的寒光，如雷的喊杀声竟是气势如虹。

    守在后院围墙外的十几个倭寇发现了情况，顿时大呼小叫起来，围在后门的忍者听到同伴的呼喊，只留了三人守住后门，余下众人顿时朝外跑去，准备上马迎敌，而房顶上的敌人则纷纷跳下来，有的接替了忍者的位置，有的也跟着往围墙外跑去。

    趁着敌人略有些慌乱的当儿，常威低声喝道：“快，冲出后院，与部队汇合！”

    二女心领神会，长刀一挥便将周旋了许久的倭寇砍死，只是她们身上的盔甲毕竟有些份量，身形刚动，白子瞳已经窜向了后门口，人未到，飞刀先到，三把飞刀如闪电一般射向敌人的要害，速度之快显然已是全力施为，那三个忍者的身法虽然相当灵活，可还是躲不过这追魂一刀，其中一人甚至用短刀击中了飞刀，可飞刀上的力量十足，方向只是微微一斜，依旧贯入了他的脑袋。

    敌人的包围圈顿时被白子瞳打开了一个缺口，他一个健步冲了出去，顺手又是两把飞刀将缺口扩大，可是他的脚步已经缓了下来，呼吸也急促了许多，连发了五把飞刀，让他一时无法缓过气来。

    颜如玉和何素素母女顺势闯了出去，屋子里只剩下了常威和羽飘翎，常威将柳生十兵卫堵在前门，偷眼看羽飘翎在四个倭寇的夹击下有些吃力，幸好房顶上的敌人已经跳到了后院，前院的敌人听到警告，也纷纷反身去找自己的马匹去了，再没有敌人加入进来，让常威有机会突然抽身，从容杀死那两名倭寇，然后拉着羽飘翎飞快退出后门。

    睚眦欲裂的柳生十兵卫猛地扑来，常威冷冷一笑，长枪全力出击，一身内力不在有丝毫保留，巅峰水准的一枪，扑哧一声贯穿了他颅腔，啪地一声响，柳生的脑袋像个烂西瓜一样，一下四分五裂，连惨叫都没发出一声就死透了。

    而常威看也不看他，一手搂住羽飘翎腰肢，不紧不慢的跟在白子瞳身后，看上去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实际上一眨眼就能追上他。

    屋里柳生的死讯还没传出，外面十几个倭寇反应过来，一下子横插过来，意图切断了常威和前面几人的联系。

    疾驰中，常威身子猛然一顿，旁边一个倭刀已经从他腰间划过，雪狼皮战袍顿时划开了一条大口子，不过却不可能伤到他，一扬手长枪刺在了敌人的喉咙上，顺势将尸体踢向另一个敌人，奋勇向前杀去。

    而此时白子瞳、何素素、何雯三人已经出了围墙抢到了两匹马，白子瞳看了常威一眼，见他衣衫破碎浑身带血，眼中露出震惊之色，似乎在说‘你怎么还没死？’

    而后，竟不顾同伴的安危，打马如飞朝西落荒而去，只是在纵马逃逸之前，白子瞳把仅剩的那粒药丸掷了过来。

    “砰！”

    没有人理会这流星似奔来的东西，常威的毒龙枪已经刺穿了挡在前路的两个倭寇，与羽飘翎再度合在了一处，颜如玉对常威有着绝对的信心，也像白子瞳般打马飞奔，紧紧跟着他。

    可就在这时，只听一声爆响，众人头上突然现出了一大团浓烟，浓烟急剧的翻滚扩散，眨眼间满院子已是烟雾弥漫，加之黑夜沉沉，三五步外人马已皆不可见。

    “好霸道的迷药！”

    饶是常威屏住了呼吸，大脑也微微一沉，心中顿时凛然。倭寇更是乱作了一团，刀剑相交，才发现是自己人打自己人，听到喝声，叮当声才平息下来，只是那些原本沉稳的脚步声却陡然踉跄起来。

    这时候，常威也无需隐瞒实力了，拉着羽飘翎施展出禹王步法，身子闪了三下，就已经冲出了重围。守在外面的忍者见从浓烟中冲出几人来，一时间也弄不清是自己人还是敌人，略一犹豫，已被他连杀三人，夺了马匹，朝西疾驰而去。

    就在他前面百步远的盐池里，属下的那一百辎兵的前锋已经快与倭寇相遇了，而唐、何、颜三骑则是驰出了盐池，飞快的没入黑暗中。

    “杀啊！”

    平素老实巴交的陆三川竟然一反常态，一马当先冲在了最前头，雪亮的斩马刀高高举起在头上挥舞，大吼着冲向敌阵，身后的弟兄们见己方数倍于敌，个个斗志激昂，纷纷纵马扬鞭，队形顿时散乱开来。

    倭寇人数虽少，可战斗经验却明显比辎兵丰富得多，二十几人迅速合拢到一处，形成纺锤阵形。陆三川挥舞斩马刀砍向迎面的敌人，兵器相交发出巨大的声响，两人身体俱是晃了几晃，陆三川见敌人守得坚实，被迫把马头往旁边一拨，沿着敌阵的边缘向东北而去，斩马刀依此与敌阵中伸出的倭刀倭枪相交，几下火花闪过，马上的他已是摇摇欲坠。

    就像湍急的江水遇到了江中的巨石一般，人数占优的辎兵马队非但没有撞击开缩成一团的倭寇，整支队伍反而被一分为二，队形愈发散乱。虽然这一轮冲击杀死了四个倭寇，可己方却有近十人坠马落地。

    敌我刀剑相交，往往是倭寇更凶悍而不顾性命，让这些几乎没上过战场的辎兵立刻心惊胆寒，而一旦心存生死之念，集训的成果便只能发挥出五成，不少人更是把常威教的刀法忘得一干二净，只是靠着求生本能胡乱地挥舞着钢刀，若不是斩马刀有着不输于倭刀的锋利与韧性，让倭寇错误地判断了对手的兵器，牺牲的弟兄恐怕还要加倍。

    “三川别慌，我来助你！”

    刻意用内力发出的断喝响彻在黑石村的上空，让有些慌乱的辎兵精神一振：“是大人，大人回来了！”众人纷纷呼喊着朝常威这边聚来，在他身后渐渐拢成一团。

    但此时，常威却没空带领他们杀敌，毒龙枪狠命朝马屁股上一拍，胯下战马咆哮一声冲向了黑暗的盐池中，前方的白子瞳刚好露出半边身子，抬手摘下肩上的弓箭，抽出三支拇指粗细的特制狼牙箭。

    深吸一口气，强大的神魂瞬间锁定策马狂奔的白子瞳，惊天落日射瞬间发动，咻的一下，箭矢离弦声才刚刚响起，白子瞳修长的身躯，便像块石头一样砰地一下落地了。

    突然失去控制的马匹猛地一尥蹶子，将何素素、何雯母女掀翻在地，与此同时，飞奔中的颜如玉，一甩马镫，身子如离弦的箭一样飞了出去，在白子瞳落地滚了三圈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踩在他背上，继而玉手连弹将其全身大穴死死封闭。

    常威没有再看白子瞳一眼，交给颜如玉一切就能办的妥妥当当了，他调转马头直冲那群忍者。陆三川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的对手不仅仅是眼前这一小撮倭寇，如不尽快把这些忍者解决掉，不仅要承受前后两股倭寇的夹击，而且这些辎兵一旦发现敌人的数量尚在自己之上，原本就对倭寇战力心存惧怕的士兵们很可能立刻崩溃，常威可不想自己单挑上百骑士，高手们百人斩，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去审问白子瞳，故而凝起全身力气，只待毒龙枪做雷霆一击。

    几十步的距离很快缩短到了十几步，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敌人的队形已经调整完毕，看起来竟是训练有素，为首一人见常威已经冲至十步以内，手猛的一挥，从敌阵中蓦地飞出了十几件暗器朝他打来。

    毒龙枪挥舞两下不但护住了身子，也护住了坐骑，战马保持着高速向前冲刺而去。

    那些忍者认为自己的暗器厉害，本以为定能射中，即便杀不死常威，也要让他落马摔个半死，却没想到他如此悍勇，面对飞马而来的常威，早已落了方寸，失去了胆气。

    常威手中毒龙枪，猛地一抽，便将为首那倭人抽的横飞出去，撞向他身后的同伴，毒龙枪顺势又是一扫，周围有些慌乱的四人连人带兵器一齐扫落马下。

    羽飘翎纵马跃过在地上挣扎的倭寇和坐骑，一刀削去了拦住去路的倭寇脑袋，敌阵已经松动起来，常威一马当先长枪也不挑刺，完全当成钢棍，舞的像风车一般，方圆三丈之内，遇上他的敌人被尽数抽飞。

    见身边敌人全数崩溃，拨转马头朝敌阵中心闯去，毒龙枪似毒蛇一般又扫飞六人之后，余下的忍者呼啦一声从两旁退开去，敌阵顿告瓦解。

    “看不出来啊！”

    “没想到啊！”

    “嗷嗷，好神勇！”

    “啊啊，大人真是虎将！”

    眼看自己的主将大展神威，士兵们又惊又喜，都大声欢呼起来，想到军功就要到手，不少人更是头脑发热，调转马头就要趁胜追击，等常威约束住士兵，在树林旁的官道上整理好队伍，已经又有几名弟兄阵亡了。

    而此时倭寇后续的人马也集结好马队出现在了村南口，近一百匹战马组成的方阵比常威身后的辎兵阵形要整齐太多了。

    一员大将骑马立在阵前，左手擎着一面大旗，海风袭来，旗帜漫卷间一股强大的杀意顿时涌了过来。

    辎兵们立刻出现了轻微的骚动，不少人更是呀地惊叫出声来，不用一一去点人数，光看阵形的大小已经知道敌人数目与己方不相上下，想到在一比一的情况下，卫所部队是无法战胜倭寇的，刚刚涌起的乐观情绪一下子都跑到了爪哇国，惊慌和恐惧顿时在队伍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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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四章 战局扑朔迷离

﻿    “大人，咱们是不是先向南汇嘴方向撤退，待和胡大人的队伍汇合后，再与倭寇决一死战？”

    陆三川挪到常威近前小声建议道，他右臂被枪挑开一个大洞，鲜血直流，连刀都握不住了，说话时更是冷汗直流，羽飘翎见状忙纵马过去，替他上好刀创药，然后极其熟练地帮他把伤口包扎起来。

    “撤退？一场唾手可得的胜利就在眼前，我们为什么要撤退呢？”

    其实常威心里却是早有定论，这些辎兵与身经百战的倭寇相比，战力自然远远落在了下风，而常威自己虽然能够来回冲杀却想着要审问白子瞳，毕竟这厮才是此次出兵的最大收获。

    何况敌人阵前那员大将一看，便知有着不输给柳生这样的高手，两军对阵的结果是，常威能杀敌人个落花流水，可相对的辎重兵们也会被倭寇杀个片甲不留。

    大获全胜的唯一希望就是在全军覆灭之前胡链能及时赶到战场，而胜利的果实恐怕也大半要落在胡链手中了。

    这样的歼敌机会让卫所兵遇上也着实不容易，再说临阵退缩，傅舟子哪里可不好看，战或是退？一时间常威倒有些犹豫了，这两个念头在脑海里摇摆不定，可他神色却异常坚定，身子更是挺直得如同傲雪青松一般，因为他知道就算是逃命也需要士气，汇聚在他身上的士兵们的目光若是发现他们的主将有丝毫的动摇，恐怕立刻就作鸟兽散了。

    刻意散发出来的强大战意和自信的目光已是做作已极，却取得了出人意料的结果，队伍渐渐平静下来，迷惑代替恐惧出现在了众人脸上。

    “胜利？”

    “不错，是胜利！”

    望着这些辎兵变换的表情，常威脑海里闪过了他们在山谷中挥舞出一片刀海的身影，就这样撤退，这些辎兵怕是再也没有练武的勇气了，而不能够打硬仗的部下，他们的存在又有多少价值呢？算算时间，不用小半个时辰，胡链就该赶到了，常威心中已经下了死战的决心，不是他自己死战而是让辎重兵们死战的决心。

    也罢，既然是士兵就要有战死的觉悟！

    毒龙枪朝天一竖，高声道：“用不了多久，胡链大人的二百精兵就会赶到战场，在此之前，就让我们这些被人瞧不起的辎兵们来创造一段历史吧！一颗人头十两黄金，阵亡的弟兄百两纹银，杀啊，杀了这帮倭寇啊！”

    毒龙枪一划长天，常威率先冲了出去。

    “冲啊！”

    “杀啊！”

    不知是与倭寇有着深仇大恨，还是真金白银太有吸引力，应该是后者。总之，常威背后传来的呐喊声竟是如此的雄壮，连他的精神都为之一振。而与此同时，倭寇大将大刀一挥，纵马带队迎了上来。

    五百步的距离眨眼就消失在了两军的狂奔之中，一马当先的常威和对方大将很快就感觉到了对方兵器的凛冽杀意。

    瞬间，常威从倭寇们的喊叫声中，辨认出对方是冲田集团另一个猛人--三上左之助。

    毒龙枪和大刀毫无花俏的硬碰了一下，常威内息略一激荡，便平复下来，而对面冲上来那两个倭寇更是被他一枪扫落马下。

    而他的对手三上左之助，用尽余力才抱紧马背不至于掉落马下，口中更是扑出一股鲜血，而后身子就似乎没了半丝力气，只能抱着大刀伏在马脖子后面左躲右闪，靠着身后骑士的保护解决了身前的两个辎重兵。

    然而，下一刻，常威脑后像是长了眼睛一般，回收一掷，毒龙枪呜的一声，像闪电般划过空间，直奔三上而去。

    三上正抱着马脖子在回气，突然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杀机，身形猛地一晃，拼尽全力想来个镫里藏身，这个动作险些让他栽下马去，可惜，规避动作尚未完成，毒龙枪便带着无可匹敌的威势，扑哧一声，将其连人带马串成一串，钉死在地上！

    “柳生十兵卫被我杀死在村子里，三上左之助临阵斩杀！倭寇，受死吧！”

    一击必杀后，常威用倭语分离高呼，敌阵顿时出现了慌乱的迹象，羽飘翎虽然不懂倭语，却知道常威斩杀了两个敌人大将。

    “敌军两员大将都被大人斩杀了！冲啊！”

    辎兵们被常威的出色表演感染得兴奋无比，可惜他们的战力实在太差，这短短的对冲刀法已是凌乱至极，要是敌人再来两个回合的冲锋，可能就要崩溃了。

    常威顺手夺了一把倭刀，一脚将敌人踢下马，奋力虎吼一声：“倭酋已败！一刀两断！”

    听到这熟悉的号令，辎兵们下意识地举起长刀斜劈下来，每天挥舞一万次的成果终于显现出来，虽然有几个弟兄因为调整招式而被敌人所伤，可八十把斩马刀一同劈下来，不仅将一侧的敌人尽数逼退，更有七八个倭寇当真就被一刀两断。

    见到如此丰硕的成果，辎兵们信心顿时大增，在接替指挥的陆三川的号令下，单单一招一刀两断翻来覆去的使用，竟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战果。

    只是等我军划出一道弧线掉头再进行攻击的时候，倭寇已经快速地收缩，却没有沿着官道北上而逃，反而开始转向，意图攻击我军的后卫，常威也忙收缩队形，等两军错开回到开战前的位置，已经损失了十七名辎兵，可盐池里却留下了前后留下了五十多具倭寇的尸体，当然一大半都是常威的杰作，包括三上在内。

    辎兵和倭寇一比一的较量竟然占了上风，这让士兵们暂时忘记了失去战友的痛苦，也忘记了对敌人的恐惧，都满眼敬畏地望着常威，毕竟军中早就知道，常威这个剿倭营行军参谋并不是个武将，虽然辎兵们知道他的身手不错，可真正领军打仗却是另外一回事，经此一战，士兵们总算对常威建立起了信心，而他所说的胜利似乎也近在眼前。

    常威的注意力却全集中在了敌人身上，倭寇们聚集在一处，形成了圆形防御阵势，似乎既不想进攻，也不想逃走。

    “倭寇在搞什么玄虚？失去了两员大将竟然还不逃？难道他不知道此地距离金山卫不足百里，不怕我身后还有大军吗？看他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倒像是等什么人似的，是冲田吗？还是江南世家呢？”

    如果判断没错的话，江南世家和宗设的交易应该是今晚在黑石村进行。凭着柳生在冲田集团的地位，他来接待江南世家的代表人物也算是不缺礼数，他带来这么多人恐怕是因为彼此不够信任的缘故。

    那么，他的手下先是遇到了中土的江湖人，后又遭到了大明军队的伏击，虽然人数都不多，可他们心里该对江南世家产生莫大怀疑了吧！

    “即便这样，他还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去，那么……”常威豁然转头看向远方的夜空：“莫非他还有接应不成？”

    想到还没有出现的冲田和他手下的几百倭寇，一丝不安顿时涌上心头，眼前的战果并没有迷惑常威的眼睛，方才只不过是打了个敌人一个措手不及罢了，论战力敌人还远在辎重兵之上，一旦真如他所想像的那样是冲田亲率手下接应，常威自己就会被冲田一个人拖住，那时候就算加上胡链的二百精兵，恐怕也抵挡不住倭寇的攻击。

    “大人，下令攻击吧！”

    见他伫立在阵前深思不语，陆三川催促道，胜利让他也沉不住气了，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看起来不像是三十多岁的人，反像是个初经战阵的少年。

    “不，全军向黑石村村北转进。”常威缓缓道。

    杀死杀伤近百名倭寇，辎兵也进行了一次战斗，对谁都能交待得过去了，眼下是辎重兵们的小命要紧，只是心中未免生出一丝遗憾，若是胡链全军来援，这一战打起来可就好看了。

    陆三川一脸迷惑，可见常威神色肃穆，也知道他心意已决，便号令队伍向村北移动。辎兵们大多头脑简单，还以为主将又想出了新战法，毫不犹豫地执行着命令。

    羽飘翎替几个伤员包扎好伤口后，纵马回到常威身边，便一头趴在马脖子上，累得似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歪头望着常威，眼中已满是倦意。

    “小羽，幸亏带你来了，否则，还会多死一些伤员呢。”常威一手搂住她，贴着她耳边小声道：“回去，爷要好好谢你。”

    “有人看呢！”

    羽飘翎羞道，她可不是颜如玉没那么厚的脸皮，眼中却大是欣慰，见常威战袍沾满血迹，虽然知道他并没受伤，可还是关切的问了一句。

    马队沿着官道缓缓向村北移去，倭寇却是按兵不动，而黑石崖外，已隐约可见大船的影子，想来没了主将的倭寇们也怕常威暗中设下埋伏。刚到村北口，就听北面官道上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不一会儿，一队狂飙渐渐映入眼帘，虽然还看不清骑士的模样，可穿着却是剿倭营的标准盔甲，辎兵们都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援兵到喽！胡大人到喽！”

    “杀他奶奶的倭寇去！”

    只有常威脸色却是一变，很快羽飘翎和阵中押着白子瞳的颜如玉也发现了蹊跷之处。这队骑兵无疑是前来增援的胡链部，只是他们不是歪了头盔就是撕了战袄，有人手里就连兵器都没了，甚至连军旗都不见了踪迹，怎么看都像是在逃命。

    “不好！”

    常威立刻从惊讶中惊醒过来，明白胡链部定是遭到了倭寇的伏击：“妈的，冲田怎么会知道胡链的行军线路呢？！”

    可眼下已经没有时间思索了，这念头只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知道自己的部队正卡在胡链部的逃跑路线上，一旦被这些逃兵冲乱了队伍，只有死路一条，于是毒龙枪再度高举，喝道：“弟兄们，援军到了，后队变前队，跟我杀贼去！”

    说罢，纵马沿着官道，向西南奔驰而去。

    辎兵们燃烧的斗志此刻已经达到了顶点，但听得一个杀字，热血都沸腾起来，更何况在他们心中，自己一方已经占据了人数上的绝对优势，胆气更加豪壮。众人大呼小叫地跟在常威马后，竟如一把利剑直刺向失去柳生和三上的倭寇残兵。

    其实常威只想冲开一条通往拓林镇的逃生之路罢了，可就在这时，他身后突然传来奇异的号角声，村南的残兵们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马队立刻发动，朝西北猛插过来，意图极是明显，竟是要堵住常威的去路。

    只是沙化的盐池延缓了马队的速度，残兵没来得及堵住常威，却将辎兵营拦腰斩断。不明就里的辎兵见敌人不逃反战，更是兴奋，凭着一股锐气，加之官道另一旁是树林，马匹根本无法进入，柳生属下倭寇不得不调整攻击的线路，竟被辎兵们冲出了一个大缺口，只是此时他们才发现，自己的主将并没有调转马头攻击敌人，反而沿着官道朝拓林镇一路狂奔，才感觉事情并不似自己想像的那样，随即稀里糊涂地跟着主将败退下来。

    一口气跑出了七八里，身后才听不到倭寇的叫喊声，回头细查，敌人已经不再追击了。束拢起队伍，辎兵们才发现所谓的援军竟是一群残兵败将，又都惶恐起来。

    “部队转进过程中，在距离黑石村五里处，遭遇倭寇袭击，胡大人阵亡，徐大人不知所踪。”

    这样的噩耗虽然在意料之中，可常威心里还是升起了一丝悲哀，短短的五里路，就决定了此次围剿冲田的失败。

    胡链的二百精兵包括徐山属下一百能征惯战的藤牌手眼下仅存三十余人，加上辎兵也不足百人；而倭寇的损失据说还不到自家的三分之一，如此算来，冲田与柳生的残兵会师后，兵力至少是常威的一倍以上，他已经没有实力把冲田缠在黑石村，以等待傅舟子的到来了。

    “冲田放弃追击，是想从黑石村撤退吧，也不知道他的交易得怎么样了？”

    听了颜如玉的悄悄话，常威眼睛顿时一亮。

    不错，这里靠近金山卫，冲田也不敢久留，可若从海上撤退，陆上的兵力必然越来越弱，偷袭他的后卫，或许能把局势扳回一些，让败绩变成一场和局也未为可知，只是黑石村附近的海岸暗礁密布，只有一条狭长水道适合大船进出，冲田会选择从这里撤退吗？

    不过就那么一点微弱的希望已经让常威无法再去选择什么：“赌赌运气吧！”

    想到这里，常威望着委靡的士兵们，沉声道：“我们，还没有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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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五章 各种谜团

﻿    鼓舞士气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好在重组后的部队是头脑简单的辎兵占了大多数，而且方才在与倭寇的战斗中他们并没有落在下风，当然这样的战绩理所当然地被那些藤牌手和鸟铳手们指责为谎报军功，不过这越发激起了辎兵们的斗志，自卑地向另一个极端转化，众人纷纷求战以证明自己。

    常威还是让部队休息了半个时辰，对手已经不是和辎重兵们同样疲惫的柳生残兵了，而是冲田的虎狼之兵，贸然行动，只会落得个损兵折将，况且颜如玉、羽飘翎也需要时间来恢复内力。

    羽飘翎却成了最受欢迎的人，飘渺的刀伤药远比军中那些常备药来的灵验有效，而这也极大地鼓舞了部队的士气。

    等颜如玉内力恢复到了八成水准，常威知道是行动的时候了，吩咐把马蹄用布包好，众人踏上了东进黑石村的征程。

    一路行来，官道上寂静无声，只是不时看到自己战友的尸体，有的被割了耳朵，有的被削去了鼻子，有的更是被开膛破腹，境况惨不忍睹。来不及掩埋这些尸体，众人只能咬牙咒骂，情绪越发激昂。

    离黑石村三里，不见敌人的岗哨；再前进一里，依旧不见敌人的踪迹，等黑石村的轮廓出现在眼前，才看到一艘大船静静停泊在岸边，而村南的空地上已是人影皆无。

    “冲田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常威心中大吃一惊，倒不是因为冲田竟然真的从这里撤退了，而是他撤退的速度竟远在想像之上，组织二百多人马上船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颜如玉也是一脸的惊讶！

    “将军何其迟也？”

    等常威赶到岸边，就见从船舱踱出几人来，当中是一中年人，个子不高，身着汉人长衫，手持一把团扇，相貌平平，可举止十分儒雅，身后几员气势雄浑的大将很是陌生。

    那中年人见常威横枪立马站在阵前，团扇一指，用半生不熟的汉话朗声笑道：“闻将军阵斩柳生、三上，缘何进兵如此迟缓，让我无缘与将军一战！”

    声音不疾不徐，却是铿锵有力，在海风中竟也能听得一清二楚，显然身怀不俗武功。

    这个教书先生似的汉子就是倭寇首领冲田和也？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听他挑衅，常威当然不肯示弱，便讥笑道：“你逃得快，却怨我来得迟，想战，下船便战即是，在船上罗哩罗嗦什么！”

    “年轻人急什么？有你这样的对手，某家高兴还来不及，岂会吝啬与你一战？！”

    说话间，他从右边那人端着的锦盒里拎出一颗血淋淋的头颅随手甩出，也不见他使了多大力气，那颗头颅便已越过十几丈的水面，啪的一声落在常威马前，正是胡链的人头。

    “这样的角色，某家不感兴趣！你，可不要让我失望喔！”

    身后的大声咒骂竟然压制不住冲田的声音，常威心中已重新估算了他的实力，冲田看来是完全靠着一身过人本领才坐上了首领的宝座，而能神勇无敌之上的柳生十兵卫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他至少有着龙榜前二十的实力。

    “你不会失望的，死人又怎么会失望呢！冲田，你的人头暂寄在你脖子上，下次相遇，你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虽然冲田在船上常威够不着，但也不能放过削弱他实力和士气的机会。打仗最重钱粮，因为禁海令不可能长久执行，冲田只要有钱，补给就不会太困难，想断了他的粮草，就要斩断他和江南世家的联系，而松江又有几百里的海岸线，此次只是打了冲田一个埋伏，让他心生疑虑，从而离间他和江南世家的关系。

    最关键的是要直接抓到冲田集团和江南世家联系的证据，从而将幕后黑手一网打尽。

    这才是常威的最终目的！

    月光下，冲田果然轻轻一皱眉头，嘴里嘟囔了句什么，虽然距离太远根本就听不到声音，可常威运足了目力，还是看出了他的唇形。

    “运气？”

    常威明白宗设心里早有怀疑，此刻听他隐约有意把一场埋伏说成一场遭遇，逆向思维的结果恐怕更把合作伙伴当成了奸细。见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常威一挥手，十几枝鸟铳从队伍中伸出，朝宗设齐射过去。

    约十枚左右的铅丸从枪口激射而出，速度之快远在暗器和弓箭之上，更可怕的是，全力施展箭法和暗器的高手，最多只能支持几十次，可每一个鸟铳手的铅子袋里就有一百粒铅丸，虽然装鸟铳的时间足够让杀死他们十次，可十几枝鸟铳同时对着一个人的话，什么样的高手都难以全身而退。

    然而这些鸟铳手因为缺乏训练而准头奇差，就算直奔目标而去的那三粒铅丸在行进了十几丈之后，速度也不再那么可怕，冲田和身后那些大将都用刀把铅丸给磕飞了，倭寇们是哈哈大笑，似乎讥讽明军在班门弄斧，然后听冲田一声令下，几人退入船舱，大船竖起风帆，二十几条长桨齐出，飞也似的朝大海深处驶去。

    “下次？下一次的战斗又有几个人能活下来呢？”

    听着身后士兵的大声咒骂，常威心中微微叹气，只是脸上却是夸张的神采飞扬，一场败中取胜的反攻虽然没有成为现实，可士气却要保留：“对，下一次决不会让倭寇再这么大摇大摆地溜走了。不过，弟兄们，现在……是清点战利品的时候了！”

    毕竟只有半个时辰的撤退时间，战场并没有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十几件兵器甚至还有两具倭寇的尸体都被一心想立功的士兵们从隐蔽的角落里搜了出来，当然，这中间常威还曾听到一声兴奋的呼喊：“大人，这里还有个活的！”

    等接到傅舟子的将令而返回松江佘山临时军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午后了。

    “贺大人，不要再狡辩了！我和傅大人在南汇嘴北抗击着二百多倭寇，而能击溃胡大人的精兵少说也要五六十倭寇，冲田集团人数尚不足三百人--这可是贺大人你亲自提供的情报，黑石村怎么可能近一百五十名倭寇？！分明是你想推卸失败和逃跑的责任！”

    吴思明指着常威的鼻子激愤道：“一百辎兵对一百五十倭寇，正面交手一次，只阵亡了三十七人，却斩敌二十余人，你以为那些辎兵是京营三大卫吗，那三十七名弟兄该是你望敌而逃的替死鬼吧！”

    “吴大人，要不要我的辎兵和你的骑射手打上一仗呢？”

    常威地反唇相讥道，心里却如同开锅了一般，战局竟和他想像的完全不同，几乎就在他接到傅舟子关于变化布置通报的同时，留守南汇嘴北的吴思明部遭到了二百五十名倭寇的奇袭，好在吴思明的部下着实强悍，利用地形优势顽强阻击，付出了四十多人的代价后终于等到了全军来援的傅舟子，倭寇以一敌二并没落下风，虽然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却得以从容向北撤退，傅舟子率部追击八十里，结果还是让敌人逃走了。

    “冲田集团的兵力竟有五百人之多？”

    “冲田攻击具有相当大的目的性，决不是一两场偶然的遭遇战，他从什么地方得到的情报？”

    “还有冲田部下可疑的骑兵，他哪儿弄来了那么多战马？”

    “江南哪个世家有这样的实力，有这样的胆量，敢提供如此力度的支持？”

    疑问一个接着一个地涌上心头，嘴上却还要应付吴思明尖刻的指责：“对于冲田集团人数上的偏差，我承认我的情报有误。”

    因为傅舟子后来参战的缘故，常威无法否认吴思明曾经面对的倭寇人数：“对于我的失误，请傅大人责罚，不过，就此抹杀辎兵们的功劳，不怕士卒寒心吗？”

    “或许贺老弟遇上的是倭寇的辎兵哩！”

    曾亮打着圆场道，他脸上并没有太多沮丧，此番剿倭营全军出动，唯一的一场完胜就是他所率的六艘苍山铁一举击沉了在小七岛外遭遇的两艘倭寇补给船，并且缴获了两万多两白银，让剿倭营苍白的战绩上多了几分亮色。

    “不要再吵了，我相信贺大人的判断。”

    傅舟子沉默良久，终于发话了：“吴大人，本官和你在南汇嘴北并没有见到冲田，按照军方的情报，那人该是冲田集团的二号人物神户良太。”

    “所以，贺大人在黑石村遭遇的很可能是倭寇的主力，也只有倭寇的主力才能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将胡大人击溃。万幸，贺大人率部斩杀柳生十兵卫和三上左之助，这本就是奇功一件！”

    他停顿了一下，又道：“何况，对我来说，你们的争论没有丝毫意义！军方需要英雄，剿倭营的士气也必须保证，所以吴大人坚守阵地的不动如山与贺大人挽救辎兵的其疾如风和曾大人的侵略如火一样，都将成为剿倭营的典范。只是倭寇的实力大大超出我们事前的预料，我已经上报南京守备徐公爷，请他再增派五百精兵。众将则要深刻检讨此番作战的经验，以利再战！”

    “无畏，照你的说法，辎兵的战绩八成要记在你个人头上，这样的战例对于大规模作战来说，几乎没有任何价值。”

    傅舟子听常威详细说明了黑石村的战况，叹了口气，又道：“何况，柳生和三上只是倭寇中的两员猛将而已，论智谋尚不及神户良太，那小子对局势的判断异常敏锐，发现有被我合围歼灭的危险，毫不犹豫地就撤退了，而且沿途设下种种迷魂阵，迫我放慢追击的速度，从容逃逸。”

    “不能说辎兵一无是处。”

    常威反驳了一句之后，才道：“冲田手下人数增加并不可忧，禁海之后，小股倭寇一时补给困难，很可能投向冲田，而同理，一旦禁海令松动，冲田集团或许就会分裂。”

    “更让我担忧的是，冲田是如何得知我军行踪的呢？他攻击吴思明和胡链的时机看起来决不是一场简单的遭遇战！而在黑石村，或许是因为我转移了阵地，敌人又知道对手是通常没有什么战斗力的辎兵，才放松了警惕吧！”

    “这该怨我，虽然从各卫调遣来了精兵强将，却也惊动了不少人，军队看来也有倭寇的奸细，何况此地与松江府距离太近，补给又都依靠松江府，想知道部队调动的情报也不太困难！此番增兵一到，我就要另换地点，重建军营。”

    “真的这么简单吗？”

    常威虽然满腹疑问，可江南世家的事情不想让傅舟子牵涉太深，便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对于冲田集团的意外膨胀，颜如玉的分析和常威大致相仿，不过她还提出了另外一种可能性。

    冲田和也原本是日本大诸侯大内家的家臣，因为失当而被流放，这才泛舟海上做了倭寇。

    对于宗设如何取得了剿倭营的准确情报，颜如玉也无法猜测，毕竟大家现在对这个人的了解都是一知半解而已。

    几天之后，南京守备徐公爷的将令随着五百精兵一齐到了佘山，将令对剿倭营的初战并没有太多申斥，反而嘉勉有加，毕竟那两员大将和三十多颗倭人首级、二万多两白银是实实在在的战功，于是众将士各有赏赐，战功卓着的吴思明被提升为剿倭营的副将，而曾亮更是因为此次的战功加之资格够老而升为金山卫副千户。

    常威化名的贺文远也得到了褒奖、赏赐，不过，他是常威手下的义勇，不在军籍，没有升官一说。

    将令中甚至隐约有对江南世家的嘉奖，虽然语义含糊，可大致能推断出来，世家们是因为鱼饵做得好、和军方密切配合而受到了奖励，这当然是常威的主意。

    至于阵亡的胡链、徐山以及二百多名将士抚恤虽厚，可在将令中这个伤亡的数字已经被大幅缩减成了五十人。

    大明军队的黑暗还是常威早就见怪不怪了，这样的军队，必须早点改制了，否则，只怕迟早要崩溃！好在，王之臣的动作够快，差不多快要到南五省了。

    傅舟子和常威研究了一阵，终于下决心把军营搬到了苏州辖下的吴江，一来在苏州境内，诸事方便，消息也便于控制；二来吴江靠近太湖，可演练水军。

    而据大家一起分析，宗设并没有达到他预期的攻击目的，必然要重新估计剿倭营的实力，在没有确切情报的情况下，他不会轻举妄动，剿倭营也正好利用这段时间，总结经验，有针对性的进行训练。

    在傅舟子的支持下，吴思明开始将他在南汇嘴北一战中使用的鸟铳弓箭加骑兵的混成战法在营中推广，傅舟子甚至将张禄部和归有财部划归吴思明训练指挥，低射速但威力强大的鸟铳有了弓箭的支持，远程打击能力有了显著提高。

    经过这一战，明面上傅舟子对吴思明的戒心减低了不少，他或许与何庆的死有关，但不太可能与倭寇串通一气了。常威明白傅舟子要借用吴思明的战力，便不再多说什么，反正仗总有打完的时候，届时再收拾他吧！

    缴获白银中的一万两作为定金支付给了苏州有名的谦字房何定谦，用以改善剿倭营的装备，装备大幅度增强的辎兵，因为这一场战役而士气高涨，训练越发刻苦卖命。

    当然，训练辎兵只是常威的业余工作而已，有陆三川监督，加上胡大海作为陪练的靶子，辎兵的训练并不要他费太多心。在部队转移到吴江新军营之后不久，常威就带着颜、羽二女与战利品--白子瞳、何素素、何雯潜回了镇江。

    “想不到你们唐门还有编外人员啊，你这位兄弟还真是个人才。”

    常威把白子瞳的表现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唐锦衣，末了忍不住讥讽道。

    “竟有此事？！”

    唐锦衣吃惊不小，俊美的脸上顿时布满凝霜，眼光闪烁不定，显然对唐门内部可能的隐患他并不是一无所知，只不过没想到白子瞳竟然跟自家有渊源。

    “事关重大，我立刻就通知父亲，七连环的谜团大概就落在白子瞳身上了。”

    “等你，什么都晚了！”唐书雪白了她大哥一眼，嗔道：“相公他早派人通知爹爹了。”

    人还在军营的时候，常威就传书一封，把白子瞳的身份疑惑告知了唐书雪，她立即联系了父亲唐刑天，得到女儿的亲笔手书后，他给江南集团留下足够的解药后就神秘失踪了，好在七连环的毒也解了个七七八八的，并没有引起江南武林太大的慌乱。

    常威笑道：“走吧，咱们就审审白子瞳，看看他究竟是你们的兄弟还是叔伯。”

    “相公，你就没点正经的。”唐书雪娇嗔的拧了他一把，犹豫了一下道：“你们去吧，我去陪嫂子。”

    想必她是真怕问出什么尴尬的事情，故而躲开了，毕竟，大家族里那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并不在少数。

    常威带着唐锦衣从义勇营一处防御工事中进入密道，这里跟实验室同等重要，那几千万两白银都藏在密道中，在修建密道时，工匠和士兵们都是蒙着眼睛进出，分工建造的，除了常威的心腹之外没有知道其中结构，这里还有暗门暗道与实验室相连。

    进入密道中的一间囚室，眼前的一幕让人血脉贲张，叶慧云、赵明琳四个地门女俘浑身上下寸缕不着，眼睛上戴着黑色眼罩，身后还垂着毛茸茸的尾巴，脖颈中那黑色项圈上连着长皮绳。

    四人被拴在地上，手脚全部铁环镣铐束缚着，身体的敏感和脆弱部位都带着狰狞的器具和砝码，在这种折磨下四人不停的叫唤着。

    唐锦衣大吃一惊：“叶慧云她们怎么在这里？”

    “三少喜欢吗？有兴趣的话让国公爷把这几条奴犬送给你吧。”

    迎接他们的是怜儿、清儿，她们是成宁儿的师妹，方环儿和成宁儿去京师之后，审问叶慧云四人的事情就交给她们负责了。

    唐锦衣大摇其头，他连青楼妓院都不逛，连苏倾城这种大美人儿都没兴趣，何况这些淫邪的事情。

    看了常威一眼道：“她们怎么变成这样了？”

    常威笑了笑问道：“叶慧云说出圣地秘密没有？”

    怜儿回道：“年前就全部交待了，地门圣地中藏着控制双屿门落潮的机关，具体地点就在国公爷和唐三少落水那个瀑布中。正常情况下水力机关充满、达到平衡的时候是每年的八月十五，如果破解了机关，随时可以进入宝库。”

    “难怪每年八月十五双屿门会落潮，汪直设计的机关真是巧夺天工啊。”唐锦衣感慨一下道：“说起来我倒可以去试试，看能不能解开那机关。”

    常威点头道：“还记得哈空的堂叔吗？哈凭虚号称神手，他或许也能帮上忙，等有时间了，咱们一起去看看。”

    说着话，怜儿、清儿引着他们朝里边行去，过了一个走廊又是囚室，这里关押的是烟千波和柳战云，她们是常威和唐锦衣从沈家救下来的。

    不等常威问，清儿就道：“她们的嘴巴就松了许多，国公爷、三少，你们肯定猜不到吧？烟千波是粱克成的姘头，柳战云是冯自明的女人。”

    常威和唐锦衣齐齐惊呼一声：“什么？此话当真？！”

    见怜儿、清儿坚定的点头，常威沉吟半天才道：“冯自明是大学士冯诠的公子、粱克成是大学士梁廷机的孙子，飘渺拉拢人的手段果然厉害。还审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没有？”

    “去年武林大会，赵明琳率领地门余孽刺杀国公的事情果然跟烟千波有关，消息应该是她泄露给赵明琳的。至于苏倾城、楚晴、粱克成三个当时在场的人有没有参与，还在审问中，相信要不了多久她们就会招供。”

    “果然如此！”

    那庄没头没脑的刺杀案，常威一直怀疑是当时在场的人策划，如今终于证实了，而且，烟千波既然是粱克成的女人，这件事肯定简单不了。

    唐锦衣奇道：“你们究竟是怎么审问的？这种性命攸关的秘密，她们怎么会在短时间内就吐露了？”

    怜儿诡秘的笑了一下，轻声道：“在这些女人最害怕的手段折磨之下不怕她们不说，何况，她们都是飘渺弟子，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高手，如果用卖到青楼接客做威胁，她们又怎能不怕呢？”

    飘渺弟子在青楼接客，这种事情传出去，飘渺彻底就不用混了。

    果然够狠毒啊！

    唐锦衣深深的看了常威和怜儿、清儿一眼，沉默了下来。

    常威拍了他一把道：“喂，你那是什么眼神？这些女人我一个都没碰过哦。对了，嫂子怀有身孕，你要不要挑两个回去玩玩？”

    唐锦衣苦笑着背过身去，再往里走关的是汤半梦、何素素、何雯三人，这三女最容易松口，几乎是几鞭子下去就说了和白子瞳的一切事情。

    汤半梦知道的很少，何素素母女也只知道白子瞳真正的身份是唐门少爷，具体就不清楚了。

    走进最里边一件囚室，不等常威开口，正在受刑的白子瞳就惊叫道：“常威？竟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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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六章 赌馆混战

﻿    白子瞳的嘴巴并没有想象中的紧，加上常威已经知道了他出身唐门的事情，威逼利诱加上锦衣卫的残酷刑法，几个时辰后奄奄一息的白子瞳就老老实实的交待了。

    白子瞳本是唐门门主唐刑天的堂兄--唐天威的私生子，二十年前唐天威与唐刑天争夺家主之位，引发了一场内斗，期间死了不少人，唐天威败北之后便远离唐门，白子瞳的母亲身死，年幼的他被老仆携带出逃。

    恰好遇到刀盟盟主--刀断河山白乱云，白乱云见他聪明伶俐便收为养子。白乱云没有子嗣，所以，将白子瞳当成亲生儿子抚养，因而白子瞳和白乱云没有血缘关系这件事竟然没有知道，除了白子瞳和他的忠仆。

    联系之前的七连环事件唐门被江南、江北两大集团怀疑，以及白子瞳在黑石村与倭寇接触，还有沈家的事情，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些事情都是白子瞳和其生父唐天威在背后弄鬼，也就是说这是唐门内乱。

    其余的和倭寇接触的事情，白子瞳也只是奉命行事，背后指使他的是其生父唐天威，再多的事情他就不知道了。

    常威和唐锦衣推敲一番，认定白子瞳的话属实，因为，七连环除了唐门内部人员之外，其他人很难接触到。

    既然揪出了幕后黑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锦衣卫的情报网和七海盟暗流堂相互配合，三天时间就查出唐天威的行踪和许多线索。

    常威、颜如玉、何冲、高良才、唐锦衣等人讨论出一个计划，正好以此拉开对江南世家的攻势，计划先剿而后抚。

    首剿的目标也相当一致地定在了宁波的鹰爪帮身上，那里正好是唐天威的落脚地，也是怀疑中的倭寇补给点之一，国仇家恨，一齐算帐。

    如何去剿，大原则也趋于统一，常威不能动用官府的力量，可能也无法动用官府的力量，因为宁波是浙江总督闵承弼的地盘。

    常威甚至不能公开讨伐鹰爪帮，毕竟鹰爪帮是金戈会的盟友，是江南武林的重要一份子，在对方没有露出大恶相的情况下，大家还是要保住面子的。

    只是剿到什么程度，大家却有不小的分歧，常威欲把鹰爪帮连根拔起，可何冲却说，打痛它即可，不然给江湖留下‘顺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印象，很可能引起江湖的反感。

    “老何，从我剿灭十三连环寨的那一刻起，我已经在江湖人心目中打下了强硬的印记，这不是靠放过鹰爪帮就可以轻易更改过来的。何况……”

    常威自嘲地一笑：“我朝廷重臣的身份、淫贼的名头，真的能赢得江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吗？答案显而易见！而我内心也未必尊重他们--江湖上，又有几个人值得我尊重？！与其戴着假面具赔上一张笑脸劳心费神，莫不如让他们从心底就怕了我--做我的敌人，就要有面对死亡的觉悟、就要有不怕灭门的勇气，否则，还是乖乖听我号令吧！”

    “就是！”薛倩抢着赞道，饱尝酸楚的她对江湖丑恶别有感触：“何大哥，除恶务尽，不然反受其害！”

    颜如玉冷冷的说道：“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何冲目光闪烁，不知道心里在想着什么，半晌才笑道：“不错，江湖本来就是强者的江湖！无畏，你放手去做吧！无论怎样，我都支持你！”

    “我怎么总觉得楚天阔这老小子要倒霉了啊？”等大家定了调子，高良才皱着眉头道。

    常威瞅了他一眼道：“老家伙真当真不肯出来做事？你放心，我头拱地也要把你推到刑部主事的位子上去。”

    “你就别在我眼前念秧儿了，反正我是死活不当官，你说啥都没用，有着功夫你还不如去缠柳敬亭。”老高开口就把他的话全堵了回去。

    “没的商量？”

    老高坚决地摇摇头，常威真的叹息起来，刑部缺个可靠的自己人，在常威心目中，何冲自然是最合适不过的接替人选。

    可他虽然做官有瘾，头脑却异常清醒，绝对不愿意去京城趟浑水，只想留在南京过着优哉游哉的生活，常威只好另寻合适的人选。

    出乎意料的是，在老高同样拒绝了他之后，近来常威考虑最多的却是有人命官司在身的常平，可惜他远在塞外，而且等二哥常同去了塞外做总督，常平将发挥巨大作用，无人可用的是时候，常威竟然想起了长空绝世手下那个高胜寒，这让他自己都有些吃惊。

    何冲见常威眼珠子乱转，生怕他又想出什么别的法子来劝说自己进京，便说道，唐天威少年时的花痴旧病复发，真是离不开女人，眼下正落脚宁波潇湘馆。

    “鹰爪帮的总部也在宁波啊。”何冲意味深长地道。

    一弯残月冷冷地挂在天空，清冷的月光寂寞地照着空旷的街道。没有了白日的喧嚣，镇江城褪尽繁华，就像高家大门口悬着的那盏半死不活的气死风灯似的，透着孤寂冷清。

    “夫君，来人了。”

    顺着颜如玉指的方向看去，一个高瘦的身影正快速走来，虽然他明显一直在压抑着奔跑的冲动，可昙花偶现的灵巧身法还是暴露了他的身份。

    “可惜不是宗亮。”

    “对，来人是齐默，咱们也算是钓到了一条大鱼。”

    虽然明知道宗亮才是鹰爪帮的中坚，不太可能轻易出动，而镇江在江湖人眼中又不啻是龙潭虎穴，可常威内心还是有一丝幻想--他会亲自来高家打探消息。毕竟，常威冒用高家名头传出的情报，事关鹰爪帮的安危。

    但很明显，龙剑云及其幕后主使并不太相信唐门竟然要对自己动手，因为两家无论是从历史渊源还是现实利益来说，都没有多少仇怨和冲突可言。

    可唐天威无巧不成书地出现在宁波，这也不得不让鹰爪帮考虑情报的真实性，因为他们不太可能会知道，唐门最近发生了内乱，而唐天威内乱的发起者。

    按照正常的逻辑思维，唐门这么一个重要的大人物易容更名潜伏到了自己的眼皮底下，自然不会是心怀好意。

    当然，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唐天威此去宁波，已经和鹰爪帮同流合污了，鹰爪帮已经知道了唐门内乱的内幕，那么它自然更有理由相信，唐门要出手对付叛徒和接纳叛徒的鹰爪帮了。

    制造一点机会，让鹰爪帮与唐天威发生冲突，自己一方坐收渔翁之利自然是最理想不过的了。而能有个让唐门出手对付鹰爪帮的理由，常威也相当满意。

    但对鹰爪帮来说，无论怎样应对唐门，前提都是高家的情报到底准确与否，那么派人来核实，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常威派人在高家附近的客栈里守候了一天一夜，虽然比预计的晚了一天，可总算等到了来人。

    齐默很快来到高家的门前，四下看看，就去叫高家的大门--这是白天常同声势浩大的全城大搜捕带来的好处，高家附近的几条街道一直有捕快出没，到了晚上，齐默才得到机会。

    只是在铜环发出‘叮当’声响的同时，常威已经一个健步窜了出去，施展出江湖最常见的轻功身法向齐默奔去。

    而他身后，作捕快打扮的唐锦衣和颜如玉高声呐喊：“抓淫贼、抓采花大盗啊！”

    那情景乍一看来，分明就是捕快正在抓捕采花的淫贼。齐默一怔，他的大脑显然还没来得及分析眼前这情景是否合理，常威已经快速地接近，离他只有丈远了。

    当他突然施展出禹步来，身法陡然快了三倍不止的时候，他大概才明白过来，自己竟是来人的目标。

    “鼠辈，敢赚你家大爷！”齐默一边气急败坏地骂道，一边急速向后退去。

    只是铁剑方出鞘，神兵剑已经在半空中化作一道闪电，带着奇异的风声呼啸而至。只听‘当’的一声脆响，铁剑竟生生被劈成两段，利刃自肩头斜劈下来，顿时血光崩现，碎衣乱飞。

    “你是常，”

    齐默认出了常威的兵器，又惊又怒，可刚喊出姓氏，却被常威运指如飞，连点了周身七大要穴，一下子昏倒在地。

    等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府衙大牢里了。

    常威和何冲连夜突审他，可审了一个多时辰，竟然没得到一丁点有用的数据。

    “无畏，这个齐默不是被洗脑了，就是个积年的惯犯，想撬开他的嘴巴，看来得花些时日了。”老刑部何冲一时也有点束手无策。

    “我恐怕等不及他的口供了。”沉吟片刻，常威毅然下定了决心：“我要口供，是为了替唐门出手找个名正言顺的理由，可迟则易生变，算了，就不要假惺惺了直接动手吧。”

    一行人抵达宁波已是两天后的事情了，在潇湘馆的赌场里，常威第一次见到了唐天威，若不是唐锦衣指点，仅凭画像常威是认不出易了容的唐天威的。

    他手执金樽，怀抱美人，在赌桌旁谈笑风生，丝毫看不出他正在策划着倾覆江湖的大风波。

    其实，他举手投足的儒雅和风流很让人心折，望着他潇洒地掷出骰子，常威心里一阵感慨--命运，就是老天爷掷出的骰子，谁也不知道结果究竟是什么！

    当然，唐天威不认得常威，他常年混迹敌人心脏中，又有精擅易容术的唐锦衣帮忙，戴上人皮面具，改变衣着、发饰、胡须的常威，连薛倩、唐书雪都认不出我来，何况，沉迷在醇酒美人牌九中的唐天威警惕性似乎降低了不少，周围出现的几个异常人物，好像都没引起他的注意。

    那几个人虽然穿戴打扮各不相同，可他们却都始终关注着唐天威和他接触的每一个人。

    不过，因为他们不时对上一个眼神，打出一个手势，稍一留心，就很容易发觉他们是同伙。

    事实上，高明的赌徒们都善于察言观色，以防备他人合伙出老千，因此已经有好几个人看出他们的破绽。不过，赌徒们显然误解了他们的身份和来意，在这几个人下注的时候，他们纷纷变得谨慎起来，甚至有人干脆抽回了赌资。

    当然，在常威等人眼里，那几个人更是漏洞百出，无论身板还是眼神都泄露了他们是练家子的秘密，腰间虽然没有剑，可挂剑的悬钩却忘了摘下；脚上也不是江南流行的福字履，而是适合施展轻功步法的薄底快靴；甚至追逐他们的眼神，更能发现了他们的头儿，一个正在和赌场管事说说笑笑的陌生中年汉子。

    看他的相貌，再对照何冲给的数据，常威猜他大概就是龙剑云的师弟滕养中，那么几个汉子是鹰爪帮弟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眼下的情形可有点不太对头啊！

    在赌桌旁跟着大家下了两注，常威很快就嗅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

    潇湘馆是金戈会的地盘，虽然主持事务的金戈会堂主柳斯，在常威眼里不过是个武功尚说得过去的生意人，可他也有足够的能力发现唐天威周围的异常情况，而那个赌场管事更是明显认得滕养中。

    赌场自然不能把客人拒之门外，滕养中和鹰爪帮弟子在潇湘馆寻欢作乐也是寻常之事。

    然而，江湖有个不成文的规矩，一个门派跑到另一个门派的地盘上办事，不是两家已经撕破脸皮或者所办之事极其机密的话，总要知会一声，以示尊重。如果有什么恩怨情仇需要在人家的地盘上了结，也要尽量避免给主人带来麻烦。

    而滕养中他们显然不是来寻欢作乐的，可赌场里的所有金戈会弟子对他们的举动都熟视无睹。显然，两方已经有了默契。

    只是，这默契究竟是什么呢？常威飞快地思索着。

    按理说青龙会的龙剑云用鹰爪帮的名头借尸还魂进入宁波，很可能是通过其姐夫苏州知府陈其昌与浙江官府打过招呼的，如此一来，有浙江总督闵承弼支持的金戈会肯定知道龙剑云等人的真实身份，那么，两家有没有合作关系呢？

    常威拿不准金戈会和鹰爪帮的关系，表面上看，金戈会是白道、鹰爪帮或者说青龙会是黑道，两者的关系并不融洽，鹰爪帮是江南少数几个跟没有跟金戈会结盟的重要门派。

    但细一想，两者和闵承弼的关系却都相当密切，这一瞬间常威甚至怀疑，他们是丁聪的左膀右臂，一正一邪，各有妙用，倘若如此，他们表面上的不睦只是幌子而已，而彼此互通消息自然不足为奇了。

    不过，如果金戈会已经从鹰爪帮那里得知了唐天威的身份，大概警戒的力量至少应该再增加几倍，不仅柳斯都应该亲自出马，就连总舵都应该再派出高手支持。即便大江盟一时派不出人来，鹰爪帮也至少应该动用龙虎榜上的高手。

    因为唐天威虽然武功连三流都算不上，可毒功却是天下第一，一旦出了变故，不能一击毙命的话，老天才知道他究竟会弄出什么花样来。

    可眼下的情形是，常威既没看到金戈会派出有份量的高手，也没看到鹰爪帮的几大主力。若说鹰爪帮瞒下了唐天威的身份，故而未能引起金戈会的足够重视还情有可原的话，那么鹰爪帮如此轻忽就颇让人费解了。

    何况，不管金戈会知不知道唐天威的身份，既然两家已经有了默契，更合理的解决办法应该是以金戈会的弟子为主来监视唐天威，这样才不致于引起被监视者和其他客人的怀疑。而现在两方的行动，都可谓极不自然。

    “夫君，滕养中盯上唐三少了。”

    “活该他被盯上。”常威瞥了一眼远处烟视媚行仪态万千的唐锦衣。

    一个艳光四射的少妇现身赌场，自然会引来无数猥亵的目光，不是越太保扮成的保镖如同凶神恶煞、潇湘馆的护院个个如狼似虎的话，早有人上前搭讪了。

    越太保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十三太保之一，是浙省的最高负责人，此次常威出动这张底牌不仅是为了行动的隐蔽性，也相当于是检阅自己手下的力量有多强大，麾下人马如果不调动的话，反而不太听使唤，必须要让大家知道顶头上司已经更换的事实。

    常威拿自己这位大舅哥也是毫无办法，自从上次在洪湖被逼之下扮了一次妓女后，他似乎扮女人扮上了瘾，连常威都不知该怎么劝他。

    不过，他也有他的道理，论易容术上的造诣，唐天威还在他之上，想不被他看出破绽，就不能像平常那样完全改变自己的容貌，只能小打小闹、小修小改，而这样，势必和自己原来的相貌有着几分相像，同样容易引起唐天威的关注。女装之后，危险性就小多了，唐天威大概无法想像，堂堂唐门三少会男扮女装。

    果然，唐天威只看了他一眼，就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在了赌桌上，不过，他对鹰爪帮弟子的熟视无睹却引来了颜如玉的怀疑。

    “唐天威的表演也太过火了，他是个老江湖，岂会看不出来自己已经被人监视了？”

    “唐天威、金戈会、鹰爪帮都很古怪，似乎是设了局，你告诉锦衣，让他准备撤退。”

    常威一边低声吩咐颜如玉，一边再度扫视了一遍摆了五六十张赌桌的偌大赌场，赌场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却还是没有发现其中暗藏了什么高手。

    颜如玉偷偷打出了撤退的手势，而常威则叫来了一个伙计，想打听唐天威的情况，话题自然从他怀里的那个美人开始。

    “银红姑娘？啊呀！真是不巧，她已经被宋先生包下了，客官您还是换个姑娘吧……多久？宋先生花了三千两，包了她三个月哪……您要两个清倌儿？没问题，小的这就给您叫人来。”接过两个筹码，伙计乐颠颠地去替常威和颜如玉找姑娘去了。

    “三个月？”

    常威和颜如玉不由的对视了一眼。

    “如此说来，只能在潇湘馆动手了？”常威心底虽然闪过一丝犹豫，然而很快就下定了决心：“这样也好，潇湘馆不是金戈会的产业么，正好顺手打击一下它的气焰！”

    这边常威和颜如玉还没等来姑娘，那边唐锦衣却引来了登徒子。就在他接到暗号准备撤离潇湘馆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一溜介的吆喝声：“鹰爪帮龙帮主到！”

    说话间，就见龙剑云气宇轩昂地大踏步走了进来，过了个年气质竟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顾盼之间颇有一帮之主的威严。

    相反，他身后的宗亮却越发一团和气，几乎看不出任何棱角来，不知道他底细的人，一准儿觉得他只是万里流的管帐兼跟班，根本想不到，他竟是虎榜第二十位的江湖一流高手。

    龙剑云飞快地扫了赌场一眼，目光很快落在了唐锦衣的身上。

    其实赌场里女人并不少，小姐贵妇、名妓流莺、媒婆马泊六，还有小户人家的姑娘媳妇，各色人等的女人总有三四十个，却没有一个比得上易弁而钗的唐锦衣。

    “好俊的人儿！”

    龙剑云几步来到唐锦衣的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又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筹码，嘴角突然扯出一丝笑容来。

    “美人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潇湘馆吧！怎么，你手里还有筹码？是在这儿玩得不尽兴吗？老柳这是怎么搞的……”

    “让开！”唐锦衣不等龙剑云把话说完，便冷叱一声，他不仅扮起女人来唯妙唯肖，连声音都清脆异常。

    周围的人似乎都嗅到了一丝火药味，有人怕殃及自己，开始悄悄后撤，但更多的人却渐渐围了上来，一个个好奇地伸长了脖子，都想看看，龙剑云想如何对付这个美艳的妇人。

    正主儿总算露面了，可常威心里却不安起来，龙剑云找上唐锦衣不算稀奇，江湖糙汉子好色在正常不过了，然而他嘴角的笑容并不是猥亵，反倒像是嘲笑，就彷佛唐锦衣已经是猫爪下的老鼠、案板上的鱼肉一般，要任他宰割了。

    龙剑云为何笑得这么古怪？而见人已经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常威越发担心起来，唐门的轻功暗器最忌讳人多地方小，唐锦衣又是易容而来的，不可能发挥真正的本领，眼下的情景会极大地影响他武功的发挥，顾不得监视唐天威，常威忙挤进好奇的人群中，靠近过去。

    “嘿，她竟然叫我让开。”龙剑云夸张地对周围人笑道，只是很快他就收敛起笑容：“或许赌博对女人来说确实没有多大的吸引力，那么咱们换个别的游戏玩玩如何，我的唐、七、小、姐？”

    中气十足的话音犹在众人耳边回荡，龙剑云的身形已经遽然发动，左手并指如剑，直刺唐锦衣的肩井大穴。

    骤然被人揭破身份，唐锦衣似乎骤然一怔。龙剑云原本就与他仅仅相距不足五尺，在他一愣神的功夫，粗壮的手指已经堪堪到了近前。

    “小心！”

    越太保大吼一声，飞出一掌将唐锦衣推到了一旁，那吼声彷佛是九天奔雷，直惊得周围的看客个个面如土色，连龙剑云和宗亮的步法呼吸都为之一窒。

    但龙剑云不愧是虎榜前十名的高手，身法虽然一缓，可手指依然结结实实地戳在了唐锦衣的肩头。

    好在躲过了肩井大穴，唐锦衣虽然疼得皱起了眉头，可动作却不受丝毫影响，顺势向一旁闪去，可惜他四周都是旁观的赌客，他没有足够的空间来施展轻功以换取时间，在撞到两个汉子之后，那葱管一般白皙修长的五指间仅仅多了两把泛着幽蓝光芒的精致飞刀，那飞刀也仅仅在他手上停留了一刹，便如蓝色的流星一般扑向龙剑云。

    龙剑云大概压根儿就没想到，自己十拿十稳的偷袭竟然没能得逞，对对手的反击便严重估计不足，见飞刀疾如闪电般奔向自己，脸色顿时一变，人似乎也一下子变呆了，竟然没有采取最恰当的应对方式向一旁闪躲开去，反倒去抽自己腰间的奔雷巨剑。

    幸好他身后还有一位实力超群的保镖，同样是一掌推在他肩头将他推开，然后众人眼前就现出一片耀眼的剑幕，只听当当一阵脆响，两道蓝光顿时改变了方向，而周围看热闹的人群中立刻响起了两声惨叫，众人‘妈呀’一声，四下逃窜，赌场立马乱成了一团。

    “唐七小姐好强的武功啊！”

    宗亮横剑在胸，长长吸了口气，目光灼灼地望着唐锦衣，显然飞刀上的力道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

    宗、龙两人俱都口称唐七小姐，自然是把唐锦衣误认为是唐天威和唐刑天的堂妹--唐韵了。而唐韵虽然是成名高手，可在江湖上却并不以武功着称，就算她是唐门中生代一辈中的佼佼者，但她仓促发出的两把飞刀犹有如此功力，让宗亮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位美人的实力。

    和宗亮一样吃惊的，还有常威。

    就在龙剑云喝破唐锦衣身份的一刹那，他立刻醒悟过来，唐天威和鹰爪帮、金戈会三方已经沆瀣一气了，因为只有唐天威才有可能认出唐韵来！

    他方才的一举一动快速在常威脑海里闪回，很快常威就发现了其中的奥秘，原来他是利用和银红亲热的机会，将消息告诉银红，然后由银红发出暗号通知同伴。

    只是唐锦衣扮女人扮得实在太像了，虽然唐天威看出他是唐门中人，可还是出现了一点偏差。

    怎么会是这样？！

    常威的大脑竟有一瞬间的空白，这样的局面他虽然曾经估计过，可因为太过匪夷所思，早被我抛到脑后去了。

    在常威想来，面对江北武林这等强敌，金戈会此刻应该忙于团结江南武林，决不该再开辟第二战场去惹唐门的麻烦，而唐天威也应该没有多少资本能说动楚天阔，支持他夺取唐门大权。

    可眼下，这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却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

    “既然唐天威已和金戈会、鹰爪帮联手，潇湘馆的一切自然就是一个陷阱，而诱饵就是唐天威了。”常威心念电转，看来鹰爪帮和金戈会对突如其来的高家情报做了两手准备。

    如果高家的情报是真的，唐门的确要铲除叛徒，那么金戈会和鹰爪帮就将计就计，以鹰爪帮为明、金戈会为暗，打唐门个措手不及，即便不能助唐天威登上唐门家主的宝座，也要削弱唐门的实力，让它无力东进。

    如果高家的情报是假的，那么，这个陷阱针对的目标十有八九就是常威了！毕竟只有他，才有能力在短时间内借由官府和江湖两方面伪造出那么一份情报来。

    想到这里，常威顿时心中一冷，自己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虽然自己想到对方有可能串通一气，却没想到他们会将计就计，设下埋伏。

    若非唐锦衣被唐天威认出，让他们以为来的是唐门，而己方的突然撤离又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让他们不得不提前发动埋伏的话，或许自己真的要落入陷阱了。

    既然有心要对付整个唐门，那么是谁来对付唐门门主唐刑天已是不言自明的事情了。

    常威一边拉着颜如玉随众人朝角落里跑去，目光一边转向唐天威，果然，唐天威的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孔武的汉子，然而不是楚天阔，却是柳斯。

    常威正惊疑不定，一声轻吒传入耳中：“是你姑奶奶！”

    回首望去，赌场中央已经空出了偌大的一块场地，四人两两相对，如临大敌。

    地上躺着五六个看来是被人群挤倒的赌客，他们一边痛苦呻吟着，一边拚命朝门口爬去。

    而那两个中了飞刀的汉子则剧烈地抽搐着，全身卷曲得有如虾米一般。

    就见唐锦衣身形蓦地一动向宗亮欺去，双手有如蝴蝶一般上下翻飞，四道冷厉的光芒几乎同时从他手掌中射出，去向速度虽各有不同，目标却都对准了同一个人。

    “天狼七星变？你一姑娘家能使出四变，也算难得了！”

    宗亮的脸色这才稍显轻松，铁剑毫无花俏地连着刺出四剑，将飞刀一一击落在地，可他脚下却相当谨慎，不仅没贸然进击，反倒缓缓后退，与唐锦衣拉开了距离。

    天狼七星变是唐门另一暗器绝技，能练成这门手法，自然是内力修为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而江湖早有定论，天狼七星变在三步之内几乎天下无敌，如果让一个身怀七星变绝技的唐门弟子欺进自己的三步之内并让他发出了飞刀，就算武功高出他三倍，恐怕也要吃大亏。

    故而宗亮的武功已达绝顶境界，也不敢大意。何况，那幽蓝的刀光分明告诉众人，那刀是喂了毒的，纵然不见得是见血封喉，怕也是难缠的很。

    而一旁立足方稳的龙剑云此刻已抽出了剑身长达四尺的奔雷剑。他似乎是觉得丢了面子，脸胀得通红，趁唐锦衣刚使出七星变正在调整内息，双手一擎巨剑，大叫一声，直刺了过去。

    “无耻！”

    越太保高声怒喝，一把三尺长的奇异兵器蓦地出现在他手中，毫无花俏地直迎上了奔雷剑。

    只听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奔雷剑猛的弹向空中，龙剑云像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又借势向后退去，‘噔噔噔’一连退后了七八步，才堪堪握住巨剑，脸色红了又白、白了又青，一张嘴，‘噗’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竟然是一招即告受伤！

    “十三太保果真名不虚传啊！”

    常威心中暗自欣喜，万里流虽然愚笨，可一身内力却能纵横一方，虽然常威已经见识过秦太保等三位太保的实力，但越太保还是给了他一个小小的惊喜。

    越太保硬碰硬一招破敌，就算是有心算无心，他内功之深厚，恐怕常威也有所不如，有了这等强援，今日必能成功。

    越太保手中那柄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黝黑兵器似乎根本没受奔雷剑的影响，兀自如阎罗王的勾魂铁牌一般，直奔龙剑云而去。

    宗亮看出危机，顾不上顾忌天狼七星变的威力，双目陡然射出一道慑人的光华，猛吸一口气，手中铁剑在半空中刺出一道闪电，带着嗤嗤的破空声直刺向唐锦衣，正是铁剑剑法的著名杀招一往无前！

    越太保似乎对唐锦衣有着相当大的信心，根本不在意宗亮的围魏救赵之计，前进的路线丝毫没有发生变化。龙剑云刚把奔雷剑横在胸间，那黝黑的兵器已经结结实实地击在了剑身上。

    龙剑云连中两招，再也握不住自己的兵器，巨剑竟然被击得回砍在自己身上，而对手的兵器却毫无阻碍地刺进了自己的身体，不是他临危不乱，堪堪向左移动了半尺，那奇异的兵器大概已经刺穿他的心脏了。

    “休得伤人！”

    柳斯的怒吼此刻才传了过来，可眼看越太保威风凛凛、宛若天神，两招就让龙剑云重伤将死，扑向战场的他急忙一个转身又撤了回来。

    一声呼哨，两队人马从赌场的南北两大门直插进来，那些拚命向外挤的赌客遇到明晃晃的刀尖，都向两侧闪去，虽然门口乱成了一锅粥，可还是闪出一条通道来。

    “都是一群笨蛋！”

    从常威不远处的那个大门走进一队人马中央，一身雪白衣衫的青年鹤立鸡群，光彩夺目，甚至让人忽略了他身侧的楚严明。

    他卓而不凡的气势和宋玉潘安一般的俊美容颜，竟然让十几个无知的少女少妇忘记了眼前发生的一切，而发出了忘情的欢呼和尖叫。

    “竟然是粱克成？！”常威瞳孔微微一缩，心中冷冷一笑：“牛鬼蛇神都来了，这下越来越有意思了！”

    粱克成鄙夷地望了一眼被越太保一脚踢开，委顿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龙剑云，只是目光落在赌场中央翩翩飞舞的唐锦衣，那彷佛漆点的一般乌亮的眸子才蓦地一缩，嘴角露出一丝淫邪的微笑，回首对楚严明低语道：“她就是唐韵吗？果然不愧上一代的江湖之花啊！”

    楚严明眉头微微一皱，方要说话，粱克成已经回转过身躯，排开前头众人，挺剑向唐锦衣刺去，嘴里嚷道：“宗老二，唐七小姐就交给我了，你专心对付那胖汉！”

    被越太保和唐锦衣联手夹攻得左支右绌的宗亮闻言，眼中闪过一道戾色，却依言将注意力集中在了越太保的身上。

    就见粱克成人如龙剑如虹，脚下踩出逍遥游，利用宗亮闪出的空隙，飞身加入了战团中。

    一看粱克成的身形步法剑势，常威就知道，这一年来，粱克成并没有因为投身官场花费了大量精力而撂下武功。相反，他的功力还颇有精进，假以时日，他和悟性、彭宣、唐锦衣一样，将是未来江湖十大高手强有力的候选者。

    不过，他的对手是对敌经验远比他丰富的唐锦衣，虽然还在隐瞒自己的武功，可看架势，仍能抵挡他几个回合。

    而一旁的宗亮却显然别有一番心思，他本就是江湖上一代有数的天才高手，经过近十载的江湖磨练，谁都不敢小窥他，可当他遇上突然杀出的越太保，却给了对手充分发挥的余地，越太保手中的奇异兵器妙招迭出，两人竟打了个棋逢对手，四人维持着不胜不败的胶着状态。

    大门、窗户等出口很快就被金戈会弟子封锁了，常威和颜如玉同大群的赌客一道挤在了四周的墙壁处。

    面对如狼似虎的壮汉和雪亮的刀枪，除了那十几个被粱克成的风采所惑的女人之外，大多数都噤若寒蝉，并不用金戈会弟子多操心--事实上，金戈会弟子的注意力几乎全集中在赌场的中央，无论是恍若天女下凡的“唐韵”，还是奇招异式层出不穷的越太保，都对他们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几个街头小混混见没人注意自己，趁火打劫起来，不是揩起姑娘的油，就是做起三只手的买卖。甚至有个不开眼的小子见钗而弁的颜如玉人物风流，竟打起了她的主意，却被常威趁乱下了膀子，他直疼得煞白了脸，却不敢乱叫，怕惹恼了场子里的护院，只是那对三角眼恶毒地打量着四周，似乎想找出究竟是谁暗算了他。

    常威的目光此时却转向了唐天威，他正悠闲地把玩着酒杯，若有所思地望着唐锦衣。和身边被战局弄得紧张兮兮的柳斯相比，他显然从容了许多。

    颜如玉贴着常威的耳朵低声道：“唐天威似乎怀疑三少的身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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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七章 完美狙杀

﻿    不怀疑才怪！

    唐门上一代的七小姐唐韵虽然身材高挑，可仍比她侄儿唐锦衣矮了半个头，就算身高可以用高底木屐来解释，但‘她’局面看似狼狈，可相当迅捷的应对，这种身手真的应该出现在久不行走江湖的唐七小姐身上吗？

    对唐门了如指掌的唐天威不生疑才怪，奇怪的是，他竟然没警告他的盟友，这个绝代佳人很可能是个西贝货。

    而常威面对骤然落入的陷阱，却不太着急，论诡计这次是对手赢了，但是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苍白无力的，最后等待他们的将是雷霆一击。

    在北门，与南门粱克成、楚严明一同杀进赌场的是金戈会副总舵主罗天和红樱会会长刘成，他们正虎视眈眈注视着战局的发展，加上南门尚未出手的楚严明，包围网已隐现规模，赌场里的人想逃出去要大费周章。

    显然，金戈会是想借机把唐门的重要人物一网打尽了。

    当然，这绝非金戈会安排下的全部人手，因为唐门的主力并没有出现，金戈会也该是隐藏了部分好手，其中很可能就有楚天阔等人。一旦唐刑天父子露面，必然会遭到他们的雷霆一击，硬拚的结果，谁都无法预料。

    此刻倒要感谢贪花好色的粱克成了，明明有几次可以伤着唐锦衣，却都轻易地放过，而唐锦衣显然也藏了拙，所以得以继续装扮他的唐七小姐，让唐天威迟迟无法做出决断。

    虽然相持不下的战局，最终肯定是对唐门不利，但也给了常威动手脚的机会。搅乱局面，乱中取胜是不利战局中扭转局面的最好办法。

    和颜如玉耳语了几句，常威借着她身体的掩护，偷偷点燃了火摺子。

    随后，一轮快指点了三角眼的哑穴和其他七处大穴，又点了另外一个混混的穴道，顺手将他俩拉到了身前，用火摺子点着了他们的后衣襟。

    不一会儿，两人的袍子便着了火，随即常威让颜如玉点着了自己的袍子，然后大叫起来。

    其实用不着他叫喊，火苗窜起，周围的众人都发现了他们这三个人的异状，都像他一般惊叫起来，纷纷朝外涌去，可人群拥挤，大门又被封住，聚在南墙的众人不得不挤向赌场中央，立刻就与金戈会的弟子发生了冲突。

    一时变生肘腋，金戈会又不敢真的杀人立威，结果竟没能封锁住众人，守在大门的众弟子见势不妙，忙过来帮忙，守卫的力量顿时捉襟见肘。

    就在颜如玉随着人群涌到门口的一刹那，常威拎起三角眼掷向唐天威，门口的守卫被众人的惊呼和半空中的火人所吸引，颜如玉等七八个人趁势冲了出去，眨眼消失在夜色里。

    骤见一团火球扑过来，唐天威并不如何慌乱，左手微抬，只见数点寒芒从袖口倏地射出，眨眼便隐没在了三角眼的身上。

    三角眼哑穴被封，就算痛苦也叫不出声来，身子也无法做出痛苦的动作。

    柳斯不明就里，见他来势不减，忙飞身挡在唐天威的身前，奋起一刀，竟将三角眼斜肩带背劈成了两段。

    只是他近十年来一直打理金戈会的生意，当年闯荡江湖的狠劲儿消失了大半，这一刀虽然力道十足，可身法却有点拖泥带水，血水和着五脏六腑洒将下来，他躲闪不及，顿时把他淋成了一个血人。

    “杀人啦！”

    有人惊叫起来：“是方小四，方小四被人杀了！”

    听到众人的呼喊，柳斯望着地上正在燃烧的两截尸体，这才明白自己杀错了人。可常威根本不给他后悔的时间，如法炮制，将另一个混混同样掷了出去。

    柳斯眼中不期然闪过一丝犹豫，可他身后却再度响起了机簧声，他只好硬着头皮再度挥舞起了长刀。

    和方才几乎如出一辙，只是这回连唐天威的雪白衣衫都溅上了血迹。

    当常威似被人掷出一般地扑向唐天威的时候，柳斯已经彻底丧失了出手的勇气，而唐天威大概因为前两个废物浪费了他宝贵的防身暗器而踌躇起来，没有抬起他的手臂，反而将身子向一旁挪开，似乎要避开从空中直扑过来的火人。

    上当了！

    敌人短暂的心理摇摆和犹豫不决已经给了常威足够的时间，眨眼间他已到了唐天威近前八尺，当看到一轮光华从其手中洒出，两人都知道自己上当了。

    唐天威的眼中明显露出一丝惧意，只是那却似乎是怕坏了自己的威仪，不肯来个地滚翻躲避常威手中那把锋利的倭刀。只见他把左臂猛的抬起，一缕细烟顿时从袖口喷射出来。

    而柳斯更是怒目圆睁、睚眦欲裂，挥刀奋不顾身地挡在了唐天威的身前，细烟裹住了他的身子，他脸上顿时泛起一片奇异的红色，动作也骤然慢了下来。

    “米粒之珠，敢与日月争辉！”

    在常威两成内力的催动下，倭刀一文字布下的刀网几乎是无坚不摧，柳斯刀断、手断、胳膊断，几乎都是在一刹那发生的，断手断臂带着血珠飞溅出去，惹得众人一阵惊叫。

    而一直面无表情地站在东窗附近，根本没有出手意思的楚严明和罗天、刘成都齐齐动容--大概他们谁也没想到，堂堂虎榜第八十三的高手仅仅一招即告重伤！

    “狂徒敢尔！”

    一文字织成的刀网砍翻了中毒的柳斯之后，直奔唐天威这个罪魁祸首而去，而唐天威似乎被那充满了王霸之气的刀法惊呆了，竟不知道躲闪。

    眼看一文字就要将他劈成两段，可就在这时，常威身侧传来了一声大吼，随着那吼声是重物的破空之声，斜眼一看，却是刘成情急之下，将他的一对短枪掷出，那对铁枪快似流星，直奔常威而来，若置之不理的话，将正砸在他的腰上。

    不得已回刀斩落这一对短枪，憋足了的一口内息已然耗尽。轻烟吸入口中，常威只觉得头脑一昏，身法顿时一窒，险些一头栽落在地，连忙屏住呼吸，心头不由暗凛，若不是事先预服了唐门清心丹，大概这诡异的轻烟就会要让他吃个小亏。

    好在，常威曾炼化了乌晶蟒龙的毒，几乎是百毒不侵的，经过短暂的适应后，这股毒烟就难以对他造成威胁了。

    再看唐天威，已被柳元礼抢出了危险的区域，而柳脸上同样泛起了红色，只是那红色比柳斯方才的淡了许多，而他带着唐天威一到安全地带，就忙不迭地从怀中掏出药丸送入口中。

    “走！”

    从半空中落下的常威一折身朝东面扑去，一刀劈向粱克成，欲和唐锦衣、越太保汇合在一处。

    潇湘馆实在不是久留之地，且不说楚天阔等人尚未露面，他们一旦加入战局，常威就只剩下亮明身份大杀一场这一条路好走，而且人家既然料定情报是他放出来的，也就说明今天的陷阱是江南世家针对他而设的。

    明知道常威是天下第一高手，还敢设陷阱，敌人的底牌是什么？

    单单一个唐天威的防身之毒就远远超过预料，好在他的毒烟大概对付唐门弟子的效果更佳，因为唐门弟子自幼服食毒物来增强抗毒性，体内都藏有毒素，那毒烟多半是会引发毒素反噬的唐门秘密武器‘相思纱’--一种连唐锦衣都只是闻名未曾见识过的厉害毒药。

    粱克成显然看到了常威方才对付柳斯的那无坚不摧的一刀，可他不惊反喜，那双桃花潭水一般幽亮的眸子竟然散发着一股莫名的狂热，雪白的长袖卷飞了一把幽蓝的飞刀。

    他轻易地摆脱了藏拙的唐锦衣的纠缠，来不及招呼同党顶替他的位置，一转身，面对呼啸而来的一文字，出人意料地完全放弃了防守，手中长剑如长虹贯日，直刺常威的心脏！

    饶是从一开始就对他厌恶已极，可常威心中也不由得暗赞一声。常威刀势正盛，他若是不能在气势上压倒，败亡只是迟早的事情，心高气傲的他想来决不会接受这样的结果。

    就在粱克成转身的一刹那，一直刻意隐瞒自己武功的唐锦衣身法陡然加快了五成，系在腰间的名贵玉佩激烈地碰撞，在发出了几声急促而清脆的‘叮当’响声后爆裂开来。

    就在这声脆响声中，七把寒芒四射的飞刀几乎同时脱离了他的手指，直奔粱克成的后心而去。

    而此时，意欲顶替粱克成接下‘唐韵’的柳元礼尚离他还有丈远，见状不由得大叫起来：“公子，小心飞刀！”

    离常威只有八尺的粱克成，身子突然如风吹杨柳一般奇异地摆动了两下，那疾若奔马的向前速度一下子降低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可他的身子并没有稍停，因为行进的路线几乎完全转到与原来垂直的方向，往横向飞速移动，速度之快，端的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天狼七星变绝非浪得虚名，虽然唐锦衣来不及全力推动此招，可威力依旧惊人，饶是粱克成应变神速，左胳膊、左大腿、后心、肋下还是各中了一刀，半空中顿时洒落一溜血花，身法也一下子缓了下来。

    亏得柳元礼全力抢上前去，拚命阻止唐锦衣再发射飞刀，粱克成才堪堪逃离险境。

    见眼前骤然出现三把飞刀，常威不假思索地和粱克成采用了相同的应对方法，也急忙向一旁躲闪开去，毕竟力气花在七星变上太不值得，何况还正好可以让身后尾随而来的刘成吃吃苦头。

    果然就听身后传来一声惊叫，接连三声脆响，眼角余光里，刘成已经停下了脚步，正大口地喘气，似乎方才的一枪已经耗尽了他的力气，可惜的是两把飞刀依旧刺破了他的肩头。

    而他身旁，楚严明的短戈已然出鞘，身前还跌落着一柄飞刀，只是他的目光既没落在常威身上，也没给武功突然大进的‘唐韵’更多关注，反倒是望着李思，眼中满是惊讶。

    “流云诀？！”

    常威同样惊讶地瞥了粱克成一眼，在行家眼中，李思方才显露的轻功身法和常威几乎有异曲同工之妙，彷佛就像同门的师兄弟一起演练轻功似的，可常威心里明镜一般，那绝非是禹王步法，因为他使出的根本就是飘渺的轻功绝学“流云诀”！

    常威的流云诀是自然是从被征服的烟凌云身上得来的，是最为正宗的飘渺武学。

    粱克成的流云诀是哪里来的呢？莫非粱克成是飘渺弟子？！或者他和常威一样，征服了飘渺某个权重人物？

    有可能吗？很可能！

    因为，烟千波是粱克成的女人！没有师门长辈的允许，飘渺的女弟子们是不能随意找男人的！

    况且，飘渺应该不会打破传统收男弟子吧，教他的究竟是楼初雪还是苗宛白？烟千波还没有这种权限吧？看他在金戈会地位崇高的样子，大概不仅仅是因为梁家公子的身份吧！

    常威心念电转，人却抢到了唐锦衣的身前，按照常理他连接使出极耗内力的天狼七星变，武功已经大打折扣了，不能再有超乎寻常的战斗力，否则会提前暴露身份。这当然不能接受，因为敌人的底牌还没掀开呢。

    而那边粱克成虽然中了毒飞刀，刀上毒药也不可谓不烈，可有唐天威这个大行家在，他固然失去了战斗力，可性命却根本无忧，而这也正是唐门最担心的事情，一旦唐天威真的投入别家，不仅唐门的底牌暴露无遗，连最有威慑力的唐门毒药也几乎失去了作用。

    粱克成紧咬牙关，任唐天威手中的小刀在伤口上刮来刮去，双眸紧盯着常威，似乎也在诧异他究竟是何人，竟然同样会飘渺的轻功！

    常威却没功夫理会他，趁势与唐、越两人汇合一处，害怕被围攻的宗亮以一招凌厉的拔剑四顾顺利地脱离了战局。

    兔起鹘落间，金戈会和鹰爪帮已是四人重伤，虽然唐锦衣的飞刀几乎告罄了，可武功高深莫测的常威和越太保还是让他们投鼠忌器，不敢贸然行事，只是吆喝门下的弟子守卫好大门窗户，以防他们逃脱。

    而楚严明、宗亮、柳元礼等人则全神贯注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却不再着急动手，似乎在等待什么人的到来。

    四下打量了一圈，常威知道没有外面接应的话，即便顺利的杀了唐天威，可想闯出赌场，三人将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值得庆幸的是，因为倭寇出现，弓、弩这种杀器引起了官府和军方的注意，为了避免给官府进剿的口实，金戈会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使用弓箭，否则，此时的局面将更加困难。

    赌场里的气氛紧张而压抑，却静得出奇，只能听到赌场中央方小四两人尸体燃烧的吱啦声，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极其难闻的气息。

    赌客们自然吓得惊恐万状，金戈会的弟子一个个也如临大敌。一个少妇实在受不了这几乎让人窒息的气氛，突然大哭起来，随即有十几个女人也跟着哭了起来。

    这突如其来的哭声让神经已经完全紧绷的金戈会弟子顿时产生了过度的反应，几个人立刻大声咒骂起来，更有两人干脆就用刀背招呼着有些骚动的赌客。

    正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兵器相交的声音，打斗中有人高声叫道：“少主，点子有帮手！”

    话音未落，就听‘哐当’一声巨响，一个大木桶破窗而入，跌落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黄澄澄粘乎乎的，竟然是油！

    紧接着，另一个木桶也飞了进来，百多斤的油四下蔓延开来，很快，一半的赌场地板上已经厚厚地铺上了一层。

    却见两个人影跃上窗台，那个拿着火把的俊美少年自然就是颜如玉，而她身旁，却多了一个黑衣黑裤外带黑色面罩的蒙面人。

    “楚严明楚少主，在下和你商量个事儿，你们撤了守卫、在下放了这些赌客，大家日后江湖再论高低，你意下如何？”颜如玉慢条斯理地道。

    她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火把，那吞吐不定的火苗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任谁都知道，这火把一旦投进赌场，这里势必变成一片火海，究竟有几个人鸿运当头能逃得一命，只有老天爷才知道了。

    赌客们求生的欲望战胜了恐惧，纷纷鼓噪起来：“放我们出去！”

    “我是知府大人的外甥，不放我出去，我舅舅灭了你们潇湘馆！”

    赌客们一边嚷嚷，一边朝南北两大门涌去，赌场顿时再度混乱起来。

    颜如玉的一番举动打得金戈会措手不及，众人的目光纷纷落在了粱克成身上。刮骨疗伤时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的粱克成，此刻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潇湘馆里不是不可以死人，就像金戈会的弟子战死江湖，除非有特殊情况，官府一般不会过问。但赌客不是金戈会的弟子，他们根本就不是江湖人，一旦发生命案，潇湘馆难逃其咎。

    若说方小四两人的死还能找得出理由的话，一旦烧死大票的赌客，别说金戈会罩不住，就连宁波府也兜不住这天大的案子。如果常威推波助澜一下，连浙江总督闵承弼都要倒台。

    “无耻！”

    粱克成只犹豫了一小会儿，便朗声道：“以无辜的百姓为人质，你还知不知道羞耻二字！藏头掖尾的，还有没有半点江湖风范！”

    又转身冲常威不屑的道：“阁下武功虽高，为人怎么如此卑下！只知道阴谋诡计，算什么男子汉！你若是还有点男人血性，放了这些无辜百姓，我金戈会和你一对一的单挑！”

    常威颇有些惊讶地看了看粱克成和楚严明，同样的话，如果是楚严明说出来，丝毫不觉得奇怪。可出身官宦世家，浑不把江湖规矩当回事的粱克成却说出这么一番冠冕堂皇的话来，而且还说得理直气壮、大义凛然，这绝非是他一时做作，显然这一年多来，他身上发生了相当大的变化--那个飞扬跋扈的家伙变得更有心机了。

    “大家彼此彼此。何况，我没那么狂妄，和楚总舵主单挑，我还得练几年。”

    常威变换嗓音冷笑道，说话间，却见屋外数条人影直扑向窗台上的颜如玉和蒙面人。

    只是那蒙面人的武功却是出类拔萃，手中长刀挥舞，不仅一个人就拦下了所有的攻势，而且反击之势极为凌厉，而且此人心狠手辣至极，下手绝不留情，一刀砍落，人头、手臂、小腿，胡乱纷飞，只一瞬间窗台上就成了血肉模糊的屠场。

    这个突如其来的强者，让楚严明等人又惊又怒。

    “别考验我的耐心！”

    常威双目陡然射出一道光华，大声威逼对手：“我数三声，你撤去门口守卫，否则，就和你们同归于尽，有百十号人作伴，还有金戈会陪葬，我们弟兄也算够本了！”

    听常威毫不犹豫地开始报数，粱克成面色变了一变，一挥手，门口的守卫向两旁一闪，常威给唐锦衣和越太保使了个眼色，两人混在了赌客中朝门口涌去。

    而他自己则一跃上了窗台，接过颜如玉手中的火把，用火把制止住蠢蠢欲动的粱克成等人，待见唐、越两人从南门出了赌场，逼着粱克成他们退到北门，常威这才长笑一声，将火把远远投到了赌场外的空地上，拉着颜如玉的小手，一展身形，欲和唐、越两人汇合到一处。

    “朋友慢走！”

    “哼，终于出来了吗？”

    就在常威刚刚跃离窗台的瞬间，突听屋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断喝。回首望去，却见背后一人凌空踏虚而来，虎目、剑眉，手中一柄银戈，如水的月光照在猎猎作响的衣袍上，彷佛是给它涂上了一层亮银色，威风凛凛宛如天神下凡一般，正是一直沉默不语的金戈会少主--楚严明。

    只是个楚严明吗？难道金戈会就安排了这点人？真是令人失望！

    不过，只有这点人的话，唐天威此番必死无疑了！

    “不劳楚兄相送！”

    从高处跃下的楚严明速度竟然飞快，银戈离常威尚有五尺，一股浪潮般的杀气彷佛大江汹涌，澎湃而至。

    看来这一年楚严明是下了苦功的，常威反手挥出一片刀网，却是一招普通的‘天罗地网’。

    然而，密不透风的刀网几乎瞬间就被银戈割得七零八落，拥有地利的楚严明面对轻敌的常威，竟然占了绝大的上风，只是他也没料到常威的刀法和身法配合得如此精妙，虽然刀网被破，可一文字仍从极其诡异的角度反攻过来，逼得他生生坠落在地。

    当然常威表面上也好不到哪里去，堂堂正正的血战八法和不利的地势、藏拙的局面，逼得常威不得不与楚严明硬碰硬，银戈上传来的强大力道震得他气血翻腾，不得已，只好带着颜如玉、蒙面人，一道重新落入了金戈会弟子的重围中。

    紧跟着众人出了南门的唐天威死死盯着他，笑道：“我当是谁，原来是小韵的夫婿到了。”

    听到上一代的武林第一美人心有所属，常威顿时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或羡慕、或嫉妒、或不屑、或品头论足，一时交头接耳，竟忘了眼下正是两军阵前，全场气氛顿时为之一变。

    唐韵虽是上一代的唐门七小姐，可论年岁比唐锦衣只大了四五岁而已，勉强才三十岁。唐韵的夫婿三年前亡故，守寡的她又成了江湖的一个焦点，她索性回了唐门不出，如今她的夫婿出现，也难怪会被众人惦记上了。

    常威知道唐天威是认出了周天刀法，刀王陈思无儿无女，又无弟子，孤独一生，唯有唐韵幸运地得到了他的刀法真传，唐门其他弟子再无人有此好运，就连唐锦衣都仅仅得到了一点皮毛而已。

    但是，唐韵却把这路绝技传授给了自己的最喜欢的侄女唐书雪，外人不知，常威的刀法自然是书雪所传的。

    唐天威的目光又转向了唐锦衣，沉吟半晌，才落寞地道：“三儿、三儿，难道你忘了大伯是如何疼你，你竟然也要置大伯于死地而后快吗？”

    唐锦衣刚想回话，却被常威的眼神给拦下了，他这番男扮女装若是传了出去，日后还如何接掌唐门？

    故而常威虽然心中是一百个别扭，可还是揽住了唐锦衣的腰肢，笑道：“按辈份，我是得管您叫声大哥，不过，您有点老眼昏花，错把冯京当马凉了。只是，”

    常威脸色一正，声音突然凌厉起来：“男女不分这是小事，是非不分却是大事！你背叛唐门，是为不忠；陷害亲友，是为不义。不忠不义，有何面目面对唐门的列祖列宗？又有何面目面对曾经尊敬你、爱戴你的晚辈？唐天威，你这叛逆，唐门人人得而诛之！”

    “说得好！”

    常威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断喝，只见一道灰影疾若奔马、快似流星般从人群中杀出，直奔唐天威而去，身法之迅捷，甚至连常威都自叹弗如。

    唐天威身边的楚严明、粱克成急忙抢前发招阻拦，银戈与长剑合璧，虽然威力巨大，可毕竟事起仓促，竟没能阻挡住灰影前进的脚步。

    “唐兄手下留人！”

    唐天威身前突然现出漫天刀影，那刀影组成重重波浪，一浪高过一浪地席卷过来，彷佛要把灰影吞没了似的。

    那灰影却像是惊涛骇浪中的一叶扁舟起伏跌宕，他手中蓦然出现的一条黑黝黝的皮索似乎是摇橹一般击在雪白的浪花上。所到之处，浪花退而复起，可扁舟也有惊无险地驶过了浪尖，到达了彼岸。

    就听‘噗’的一声，摇橹激起的一朵浪花不是雪白却是血红。突然，浪花不见、扁舟不见，轻烟缭绕中，唐天威委顿在地上，整个头颅已是稀巴烂。

    唐天威身前，一名高大老者束手而立，面有戚容地望着他的尸体。

    良久，才缓缓抬起头来，注视着已经退到唐三藏身旁的灰衣人，微微一笑道：“唐兄远来，楚某未能尽地主之谊，还望唐兄海涵。”

    话音甫落，他就轻咳一声，嘴角顿时现出几丝血迹，楚严明见状忙抢上前去，关切地问道：“爹……”

    老者一挥手，腰板挺得更直了。

    “唐某没来得及向齐兄通报，就在金戈会地头上处置叛徒，还望楚兄恕罪。”

    那灰衣人自然就是常威的老泰山唐刑天了，他从容不迫地道：“碧落烟有毒，奉上解药，也算敝门略表歉意。三年之内，唐某不再涉足江南。改日，唐某再登门负荆请罪！”

    他边说边收起断成两截的惊魂索，从怀里掏出只瓷瓶递向常威。

    常威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这是他头一回看到十大高手生死相搏，这火石电光的一刹那，已经完全刻在了脑海里。

    诚然武林大会上常威自己跟许多高手交过手，可说到底那都是比武切磋性质的，大家一开始都是客客气气的，哪怕拼命也留有余地。哪像眼前这般？上来几招就定生死！

    血战八方刀法让楚天阔使将出来，与楚严明绝对不可同日而语，那刀势彷佛大江东流，不可阻挡。

    而唐刑天的身法更是如同九幽鬼魅，神鬼莫测，竟然在没使出暗器的情况下，活生生地在楚天阔的眼皮底下击杀了唐天威，而仅仅在撤退的时候，才用了毒烟阻敌。

    两大高手生死对决中的每一招每一式都让人回味无穷、叹为观止，常威和能看懂他们交手过程的每一个人想来都是受益匪浅。

    不过，让他更加佩服的是，刚刚恨不得你死我活的楚天阔和唐刑天，此刻却如同老朋友一般的寒暄不已，看来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家伙天生就是一对儿。

    唐天威一死，金戈会的如意算盘顿时落空，此刻再和唐门翻脸，只能是两败俱伤，白白便宜了江北武林和长空帮，粱克成、柳斯、刘成的伤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咽了，反正君子报仇，三年不晚。

    而唐刑天也丝毫没有得便宜卖乖的意思，连捧带哄，又许下誓言，让大江盟总算找回了点面子。

    可鹰爪帮能咽下这口气吗？龙剑云重伤、齐默被俘，无论如何，鹰爪帮铁定要走沉寂了。

    常威一边去接瓷瓶，一边打量着宗亮，奇怪的是，他脸上并没有一丝哀容，似乎眼下发生的一切，都跟他毫无关系似的。

    他心中正暗自揣摩，却发现老泰山的手在轻轻地发抖，虎口上更是多出几道裂口。心头一惊，这才明白过来，他表面上的从容淡定竟然都是伪装出来的--他已经受了伤，而且伤势不轻！

    “这就是击杀唐天威的代价吧！”

    常威若有所思地走向楚天阔，虽然精神有点溜号，可在常威有心震慑那些依旧怀着蠢蠢之心的金戈会高手的念头影响下，脚下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扎实而有力，让人觉得他简直是无懈可击。

    “后生可畏啊！”

    楚天阔颇有些意外地望了常威一眼，似乎他展现的周天刀法还不如步法来得惊心动魄：“唐门的女婿个个都是好人才，真要恭喜唐兄了！”

    楚天阔所谓的个个自然是指眼前这个“唐韵”的夫婿和唐书雪的夫婿常威。但他不知道的是，他口中所谓的个个其实都是常威一个人而已！

    他含笑接过瓷瓶，可从他掌中却传来一股泊然的内力，这股内力虽强，却与常威预料的尚有一段差距，也不知道是他手下留情，还是真的受了内伤。

    常威心中冷笑，既然你楚天阔找死就怨不得我了！

    心念电转间，手心里阴阳内力骤然逆转，一股汗水蓦然出现在手心中，下一刻，变成了诡秘莫测的生死符，在楚天阔收了内力，接过瓷瓶的瞬间，数个小小的晶片沿着其手心进入楚天阔体内！

    “彼此彼此。”

    唐天文谦逊了两声，将解药的服用方法详细说了一遍，这才从容告辞。

    楚天阔既不阻拦，也不派人跟踪，常威一行五人顺利地撤出了潇湘馆。

    刚出潇湘馆的大门，一辆马车就驶了过来，驾车的陌生汉子见到唐天文，刚开口说了半句：“门主，事情……”

    唐刑天一摆手，一掀车帘，便钻了进去，可还没落座，一口鲜血已经喷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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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八章 江南武林同盟

﻿    等唐刑天身体大体康复，已是第二天正午了。

    “三哥，你身子受不了颠簸，我们只好走水路了。”前来接应的唐门老四、堂主唐天行见他醒来，这才松了一口气：“眼下已经到了绍兴地界，三哥你在这儿休养两天，然后走海路去嘉兴府--杭州是金戈会的地盘，此时不宜再在金戈会眼皮子底下露面了。”

    唐刑天支撑起身躯，朝船外看去，他的动作还算自如，可声音听着却极其虚弱。

    船上唐天行、唐锦衣两大医术高手，对唐刑天的伤势都讳莫如深，常威根本不清楚这位老泰山的伤势究竟如何。此刻听来，竟比估计的还要严重一些。

    “内力本非唐门所长，我一身功力大概去了一半，没个一年半载怕是难以复原了。”

    虽然伤重如斯，可他的语气却依旧很平淡：“楚天阔的武功名不虚传，当真霸道无比。无畏，眼下对上他，你虽然能取胜，却也免不了重伤，因而，只可智取，不可力敌。”

    “伯父，楚天阔他不也受伤了吗？”颜如玉随口问道。

    唐天文打量了仍着男装的颜如玉一眼，笑道：“别给你唐伯伯脸上贴金了，没有人能在一心二用的情形下伤了楚天阔，就算是朝天阙和无畏也不能。楚天阔那是诈伤，只是个中缘由，伯伯可就不知道了。”

    难怪如此！

    常威当时就觉得楚天阔伤得蹊跷，果然得到了验证。可就像老泰山说的那样，楚天阔诈伤，究竟意欲何为？不仅让唐刑天在自己面前杀了人，而且自己还受了伤，这可大大有损他的威名啊！

    还有，那些生死符真的起效了吗？

    “或许和江南、江北的局势有关，金戈会怕是要挑起战端了。”唐锦衣沉吟道。

    “怕是没那么简单。”

    常威摇摇头道：“事实上，如果楚天阔全力阻止岳父的话，我想岳父没有多少机会来处置叛徒，至少不能一击得手。何况，和岳父拼上几招再受伤，看起来更合情合理。只是我置身局外，不知道岳父您和楚天阔那一战中，楚天阔有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无畏，你果然心思过人！”唐刑天赞许地望了他一眼，问道：“依你看，楚天阔他有什么可疑之处呢？”

    “从楚天阔采用的招式来说，想来杀了岳父远比保住叛徒性命来的重要，只是他没想到岳父意志之坚，竟不惜牺牲自己也要除去动摇唐门根基的叛徒，应变也超乎他的想像。”

    “而唐天威的防身利器早在之前就消耗殆尽，几乎对战局没有一点影响力，他若一味要留下岳父的话，自己也要搭进半条命，这样的代价不是眼下的他所能承受的起的，只好退而求其次了。至于他诈伤究竟为何，这……想想还真是伤脑筋啊！”

    “不是他不想杀我，而是杀了我之后，他自己的命也保不住了。因为他从现场交手的情况就知道，你的武功不在楚严明之下，他手下的人也会把赌场里发生的一切告诉他，而且他并不知道，我究竟带了多少高手，一旦演变成一场唐门和金戈会的大对决，很可能金戈会的精英就尽毁于潇湘馆了！”

    他的目光投向已经换回男装的唐锦衣，摇头道：“你们这次的行动也太鲁莽了，若不是楚天阔临时有事去府衙会晤知府郎文同，可能会出现伤亡。”

    常威忙说这是他的主意，实际上他是有一击必杀的把握的。唐刑天这才罢手，似乎想起了什么，问道：“无畏，你那两位朋友呢？”

    “他们已经先回去了。”

    常威找来的两个帮手，进了赌场的是锦衣卫的越太保，在外面与颜如玉接应的却是年前就从京城南下，潜伏在杭州的胡文清！

    越太保是锦衣卫的人，胡文清更是一个秘密力量，自然不能与唐门有什么瓜葛，事情办完就分开了，事实上这两人也是常威的底气之一，两位至少是不死境的高手，加上常威和唐锦衣足够在潇湘馆杀个七进七出的，即便楚天阔在场也不管用。

    但这一次是唐门内部事务，常威也不能痛下杀手，否则，唐门就要成为众矢之的了，而且，谁没想到唐刑天的决心是如此的坚决，唐门的叛逆只能由他来解决了。

    胡文清和越太保都留在杭州做自己的事情。

    “可惜啊，这等高手要不是无畏的人，我一定要招纳过来！”唐刑天笑道。

    记得书雪曾经说过，唐门虽然家族人丁兴旺，唐家子弟代代都有江湖绝顶高手，可志在扩张的唐门一直想吸纳异姓高手效力唐门，把唐门从一个家族式的地方帮派变成一个海纳百川的全国性大帮派，可始终未能如愿。

    而像常威这样误打误撞撞进他女儿情网的高手，却无法为其所用，想来他也是郁闷的很，对骤然出现的这两大高手自然就更多了一份关注。何况，清洗唐天威一党，势必要空出一些重要职位，正是引入外援的好时机。

    “那位兄台的武功真是强得很，连我也不是他的对手，可我怎么也想不出，江湖上有这么一号人物。侄女，他不会真的是你哥哥吧？”唐天行一脸迷惑地问颜如玉，她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总之，无畏的朋友，就是我们唐门的朋友。”唐刑天见常威没有披露两人身份的意思，只好含糊道。

    他哪里知道，就连常威都拿不准胡文清究竟是何方神圣，又如何能和他说明白？常威还等着找机会好好拷问老胡一番呢！

    唐刑天的目光复又转到常威身上：“无畏，此番宁波一行固然惊险，但我们的目的都达成了，也算此行不虚，只是，如今的江湖波橘云诡，战端已经开启，我现在却帮不上，”

    “有锦衣在，也是一样。”

    话虽如此，可唐刑天不能经常露面坐镇，威慑力却是小了许多。

    唐天文没说话，可神色却有些不以为然。

    半晌，他突然转向唐天行，沉吟道：“老四，我倒有个想法。这几年，各大门派都着力培养接班人，飘渺柳战云、少林悟性、武当明月、金戈会楚严明都是日后堪当重任的栋梁之材，他们也都担任了各门派的重要职务，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总有一天，他们会站在各自门派的权力顶峰。”

    “但像少林空无大师那样，四十多岁才接任掌门之位，做事难免带着暮气，处事也因为经验不足而不够圆滑。再看我唐门几百年的历史，每次大的发展，家主都相当年轻。”

    见四弟点头称是，他接着道：“这次事变，我们可谓元气大伤，门中士气也相当低落，而我又许下诺言，三年不入江南，我们只能固守蜀地。不若趁此机会，将锦衣和神武他们推上前台，一来新人新气象，容易振奋士气；二来一心在川蜀经营，困难相对小很多，毕竟那是我们的根据地；三来有无畏照应，料想其他门派也不敢觊觎我唐门，正合适他们新人锻炼成长。反正有我们这些老家伙一旁指点，估计也不会出什么大乱子，有两三年的时间，他们也该历练出来了。这样，和其他门派相比，至少在培养接班人这一项上，我们占了先手。”

    嘿，这话说的，什么叫占了先手？

    飘渺柳战云？哼，在镇江地牢里当美人犬呢；武当明月？差得远呢；金戈会楚严明？为人处事还不错，可惜，武功已经落后了。

    当今武林，后起一辈中唐锦衣一枝独秀，一飞冲天！勉强更够跟上唐锦衣的少林悟性，五虎断门刀彭宣，也是拍马难追的架势！

    除了常威之外，哪里还有人能够与唐锦衣比肩的？这哪里是占了先手，简直是甩了别人十条街！

    “三哥，我听你的。”唐天行眼睛眨了半天，才明白他三哥的意图，旋即表示赞同：“说起来，锦衣比三哥你年轻的时候还有魄力、有眼光，他当掌门，我第一个支持！”

    唐锦衣连忙推让，唐天行一瞪眼：“锦衣，这不是你个人荣耀的问题，而是事关整个唐门兴衰的大事，你倒是和四叔说说，门里还有人比你更合适吗？”

    虽然唐天行的言辞颇有献媚之意--唐门四少唐神武正是他的儿子，听唐刑天的意思，显然是想要重用他儿子，他自然要投桃报李。

    而唐天威遗留下来的家老之位，他也该是很眼红的--但他说的那些话却都是大实话，唐门老老少少几千口人，再也没有比唐锦衣更适合接任掌门的了。

    “岳父所言极是！锦衣若是能以掌门之位出现在江湖，对未来的形势极为有利。”常威推波助澜道。

    心中不由暗自钦佩起自己的老泰山来，虽然和唐天威之争他获得完胜，可他毕竟亲手杀了自己的堂兄，这势必会在唐门内部引起反弹，他此时隐退，可以平息许多人的怨气，而趁机完成唐门的权力更迭，所遭受的挑战也最小--大概没人愿意送给他清洗自己的理由。

    只要常威能在两三年内从外部给予唐锦衣坚定支持的话，他的掌门位置也应该坐牢固了。

    唐刑天和唐天行达成默契，唐锦衣接任掌门之事基本上就落实了。

    在唐门，有权推举掌门的一共七个人--现任掌门、两位家老和四堂堂主。其中，家老唐泽是唐刑天的长辈，也是最坚定的支持者；加上唐刑天、唐天行和身为刑堂堂主的唐锦衣，就算唐天威不死，也无力阻挡唐锦衣的继任。

    事实上，由于唐门百草堂堂主向来是世袭的，而唐天运无子，一时没有接替他的人选，他还得继续担任百草堂堂主之职。

    唐天行则接替唐天威的家老之位，唐刑天倒是退得干净利落，可他儿子成了掌门，说是兄弟几个同退，真正吃亏的只有唐天威的另一党羽飞云堂堂主老二唐天风，而预计接掌飞云堂的正是唐神武。

    至于战堂，按唐刑天的意思，最好能找个异姓的高手加盟，不然，就由七妹唐韵挂名一段时间。

    “神武相当有才华，他这样的年轻人，江湖上没有几个。”

    斜阳里，纱窗下，常威边品着吓煞人香，边笑着对唐天行道：“四叔生了个好儿子啊！”

    “他啊，差远了！”唐天行一摆手，可嘴角不经意流露出的一丝微笑却把他的心思暴露无疑：“他今年都二十四了，且不说你才二十二岁就已经是天下第一了，就说金戈会楚严明，人家可是二十三岁就登上虎榜前三十了。”

    “神武今年也能在榜上名列前茅了。”

    今年的江湖虽然不如去年那么动荡，可也有十几个人要从龙虎榜上消失了：“神武的武功大概和前一阵子失踪的烟千波相差无几，估计是在三十位左右，比楚严明刚上榜的时候还要高一些。”

    常威随即笑道：“倒是四叔您怕是要守不住原来十四的位子了。”

    “竟有这等事情？！”他一愣，沉吟了片刻，才道：“嗯，我前面的那些人今年一个个倒都是没病没灾的，想超过他们大概是不可能了。”

    “不服老不行喽。”唐天行长叹一声：“去年就有好几个毛头小子上榜，今年怕是更多了，再过几年，没准儿神武那小兔崽子都要爬到我头上了。”

    “这是好事嘛！”常威笑道。

    随口又问起了唐门其他年轻弟子的情况，可身为唐门主要战斗力战堂的堂主，他对年轻一代弟子的了解远不如唐锦衣，常威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为了遵守不进入江南的诺言，唐门原本要在江南广开药局的方案便胎死腹中，遗留下了一大票的事情要去处理，于是唐锦衣当晚便和常威一道离开。

    三人很快就分手了，常威和颜如玉走海路奔嘉兴府，而唐锦衣则沿陆路去杭州。

    虽然那是金戈会的地盘，可也是唐门药材的重要集散地，同时还是唐门目前投入的最大药局的所在地。当初唐门甚至还和金戈会商讨过合资的可能，谁也没想到，因为唐天威的缘故，事情竟变得急转直下，由潜在的盟友变成潜在的敌人了。

    海上一帆风顺，可一到嘉兴府，就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气氛。

    因为十几家江湖门派聚集在这里，街头上的江湖人明显比以往多了许多，虽然他们穿着统一的服装，稍一打听竟然从唐门口中得出个‘江南同盟’的名字。

    可这些人的神情却是五花八门，兴奋有之、迷惑有之、妒忌有之、沮丧有之，街头巷尾更是不时地传来他们的争吵声，甚至有些人干脆把江湖规矩完全抛在脑后，一言不合，在大街上就公然斗殴起来。纵然有人出面制止，也要费好大一番力气才能把事情平息下来。显然，江南武林同盟似乎对加盟的各门派控制力不强。

    递上一块碎银，客栈里那个一脸苦相的伙计便开始倒起了苦水：“公子，您有所不知，这些人昨儿还好好的，可今儿就乱了营了，好像都吃了呛药似的，看谁都不顺眼，一句话说不顺耳，就又打又骂的……”

    他侧着脸凑到我近前，压低声音道：“公子，你看我这脸，就是让那帮王八羔子打的。”

    常威早看到他脸上的几道血廪子，原本以为是老板打的，没想到却是江南武林同盟下的手。

    “是宁波的消息传过来了吧！”颜如玉小声道。

    常威微微点了点头，听那伙计接着道：“原来还有个管事的，叫赵清扬，还是个什么长老，就住在咱们客栈，可现在连他说话都没用了。听说，是杭州府那个金戈会的总舵主死了……”

    “什么？！”常威顿时大吃一惊，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出楚天阔会挂掉啊，颜如玉更是惊讶地叫出声来。

    “放你妈的罗圈屁！”旁边一桌突然站起一个大汉，两步蹿到伙计近前，一拎他的脖颈子，啪啪就是两巴掌：“娘希皮！敢咒楚盟主，你小子活得不耐烦了！”

    那伙计还想分辩，又被那汉子两巴掌把话扇了回去。

    “这么说，楚盟主无恙？”

    “废话！”那汉子朝常威一瞪眼：“楚盟主是何等人物，岂能说死就死！”

    “可这街面上怎么乱成了这副模样？”

    “他老人家受伤……”话刚说了一半，却被随后跟过来的同伴所阻。

    后来的年轻人狐疑地打量了常威和颜如玉一番，待目光落在他腰间，发现他带着兵器，神色顿时紧张起来。

    那年轻人将手搭上剑把，厉声问道：“朋友面生的很，你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见他蓝袍胸口绣着的大江明月图上的船帆一共两叶，知道他只是个江南武林同盟的小头目，可他的态度却是相当跋扈了。

    说来也不奇怪，在江南，金戈会原本就势大，现在以金戈会为主组成了同盟，可谓全无敌手，盟中弟子行事张扬在所难免，何况常威又易了容，他根本不知道常威的身份。

    不过，没有了约束，日久天长，或许这些自诩为侠义道的精英们就会变得和江北长空帮旗下的黑道一样任意妄为，或者叫作胡作非为了。

    见常威没回答他的话，反倒是嘴角扯出一丝笑意，那年轻人沉不住气，‘呛啷’一声拔出剑来，指着他喝道：“大胆狂徒，你打探我江南同盟的消息，莫非是长空狗贼的探子？！”

    听到‘长空’二字，正在客栈用餐的十几个江南同盟弟子‘呼啦’一声围了上来，各自举刀挥剑，把常威和颜如玉团团围住。

    有个老成一点的汉子刚想问问常威的出身来历，却被几个不怀好意地盯着颜如玉丰腴身材直咽口水的家伙给打断了。

    “我刚才就听见他在打探楚盟主的消息，还说楚盟主已经死了，造谣惑众，不是长空狗贼的细作才怪哪！”

    “一群白痴！”

    就在常威双眉一挑，准备给那几个下三滥一点颜色看看的时候，人群外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嘲讽。

    顺着声音望去，却见一高大汉子旁若无人地施施然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极其嚣张，看上去根本没把屋里的众人放在眼中。

    他泰然自若地落了座，大声唤起了伙计：“四个馒头、一斤酱牛肉、两斤女儿红，拿手的下酒菜再给大爷上八样！”

    说着，解下腰间的兵器，‘啪’的一声，扔在了桌子上。

    宗亮？！

    常威眼珠顿时一缩，他不守在宁波，跑到嘉兴作甚？

    再说，他的做派怎么和三天前判若两人？

    看他桌上的兵器，并不是招牌兵器--四尺铁剑，反倒是一把装饰名贵、充满了西域风味的弯刀，常威心头蓦地一动，莫非鹰爪帮生了变故不成？

    见他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几个江南同盟弟子就想冲上前去教训他一番，却被认出宗亮的同伴的惊呼吓得收回了脚步，一时进退不得，煞是尴尬。

    “算你小子有眼光。”

    宗亮看了喊出他名字的年轻人一眼，一挥手：“老子今天心情不好，你们赶快从我眼前消失，不然的话，仔细你们的脑袋！”

    在宗亮的淫威之下，众人竟敢怒而不敢言，对峙片刻，见宗亮脸色渐沉，一个个灰溜溜地溜出了客栈。

    众人散去，露出常威和颜如玉，宗亮瞥了他们俩一眼，便转过头去。

    只是他刚端起茶壶，手就蓦地停了下来，凝眉沉思良久，突然转过头来，一道如雷似电的目光猛然刺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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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九十九章 波橘云诡

﻿    一对上宗亮精光闪烁的眸子，常威就知道自己的易容术被看穿了，宗亮和青龙会其他人一样，脸上坑坑洼洼像是被枪打过一样，如今又借着鹰爪帮的名字行走江湖，定然是个精通隐形匿踪、易容化形之术的大行家，自然瞒他不过。

    就在疑惑和犹豫渐渐参杂进了他那咄咄逼人的目光中的时候，常威微微一笑：“宗先生，可否赏个脸，大家一起吃顿饭？”

    听到常威那不加掩饰的声音，他眼睛陡然一亮，长身笑道：“正要叨扰！”

    常威便吩咐小二，将两桌并成一桌，宗亮也不推让，大马金刀地坐在了他和颜如玉的对面。

    “想不到，宗某竟然在这里遇到威少。”

    宗亮没有像普通江湖人一样称常威盟主，也没有叫大人和国公。

    一壶女儿红下肚，隐约流动在常威和宗亮之间的拘谨气氛才渐渐消散，毕竟两人暗中曾经交手，虽然都是藏头遮尾的，可彼此都心知肚明。

    只是常威敏锐地察觉到，宗亮往日的从容似乎消减了许多，他一反常态的金戈铁马的气势只不过是强打着精神撑出来的，一句感慨更是让人听出些许往日不堪回首的味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江南武林同盟让江湖形势动荡，我怕会影响楚盟主的判断，只好赶去杭州调解一番。可方才听伙计和金戈会弟子的意思，似乎楚盟主出了点事情？”

    “威少的消息不会这么闭塞吧！”宗亮微微一笑。

    “果然瞒不过宗先生。”常威笑道：“不过，我得到的情报是，唐门在潇湘馆击杀了叛徒唐天威，代价却是我的我丈人、家主唐刑天重伤，秘密武器--唐韵的夫婿被迫从幕后走向前台，至于楚盟主……”故意缓了一下，常威才接着道：“听说，那天宗先生也在场。”

    “只是恰逢其会罢了。”宗亮飞快地道，旋即低声自言自语：“唐刑天重伤？难怪。”

    “莫非楚盟主真的受伤了？”常威真有些诧异了：“唐家主一心二用，竟然能伤到楚盟主，我这个老丈人的武功未免高得让人难以置信吧！”

    宗亮是个聪明人，又是江湖顶尖的高手，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楚天阔究竟受没受伤，威少去了杭州，一切自然了然于心。不过，金戈会和江南武林同盟的确都发出了紧急通告，说由楚严明代摄盟主之位。”

    楚严明代摄盟主？！

    常威心里这才真的吃惊起来，在将要和江北武林对垒的紧要关头，把一个尚不满三十岁的年轻人推上江南武林盟主的宝座，难道楚天阔不怕此举会动摇军心，甚至引起同盟的分裂吗？

    看看嘉兴这些同盟弟子的表现，不难想像出这个消息所带来的震撼究竟有多大。就算是像楚严明这样的年轻一代终究有一天会取代他们的父辈，可眼下绝非最佳时机啊！

    莫非……楚天阔真的有什么难言之隐？

    常威感到了一种无力感，在最需要情报的时候，胡文清孤身一人打入金戈会，即便能得到消息，想传递出来，也绝非易事，何况把他当作线人也未免大材小用。

    “楚严明代摄盟主，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我和他总算有点交情，他大概会给我个面子，不让江湖动荡吧。”

    这是常威所能想到的楚天阔突然隐退的仅有的两大理由之一，因为主事人的更迭，无论金戈会最后何去何从，是继续跳动战端也好，还是改弦更张支持常威表面上安定江湖的提议也好，进退的余地都比以往广阔了许多。

    当然，真算起来常威和楚严明之间的交情简直不值一提，说跟楚晴有交情还差不多。

    “哦？”听他直言不讳，宗亮微微一怔，沉吟了片刻，才道：“那敝门风流云散，岂不是更合了威少的心思？”

    “鹰爪帮完蛋了？”常威闻言心中一喜，不由哈哈大笑起来：“天意啊！龙剑云窝囊废，活该落得如此下场！他该谢谢老天爷，让他碰上了唐门，倘若换作我，哼！真枉我一片诚心待他！”

    可常威心中却是狐疑不定，宗亮他们辛辛苦苦地隐瞒身份投入鹰爪帮，辛辛苦苦地把鹰爪帮捧上了地榜十大门派的宝座，怎么如此轻易地就放弃了呢？那龙剑云不过是个幌子而已，他就算死了，对鹰爪帮的影响也是相当有限啊！

    “恶人自有恶报，夫君理那犬豕之徒作甚！”

    颜如玉轻轻扯了一下他的衣袖，目光却落在了宗亮的身上，似乎在说，你和龙剑云，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不得对宗先生无礼！”

    常威瞪了萧潇一眼，心中却暗赞一声，好聪明的女人！她完全明白自己发怒的用意，适时地给了宗亮一点压力。偷偷握住她的小手捻了几捻，算是对她的奖励。

    “这位是颜夫人吧！”宗亮似乎才注意到颜如玉，虽然这一年来颜如玉极少在江湖走动，但他很快就判断出了她的身份，这也不稀奇，因为年前颜如玉刚刚成为了大明朝仅有的两位女将军之一。

    “颜夫人，龙门主纵有万般不是，至少他敢作敢为，而尊夫要用心提防的也不是他这种明目张胆对你张牙舞爪的敌人，而是背后抽冷子给你一刀的所谓朋友！”

    这话虽然是颠覆不破的至理名言，可由眼下的宗亮说出来，常威很快就明白他说的并不是自己，而是他宗亮。显然，鹰爪帮的变故大有内幕，而宗亮黯然出走，也和这内幕有关。

    在鹰爪帮总舵所在地宁波，一共有新老三股大的江湖势力：金戈会、鹰爪帮和红樱会。红樱会是老牌的坐地户，因为门主刘成和楚天阔交情深厚，在江南一力扩张自己势力的金戈会并没有进入宁波这个江南有名的富庶之地。

    虽然眼下刘成的重心已经放在同盟上，甚至连本门旗下镖局宁波号的旧址地产都转让了，不过，在宁波它仍然保留着一间武馆，依靠刘成的老关系，对宁波道上的朋友继续发挥着相当大的影响力。

    金戈会自从接手潇湘馆之后，才迂回进入了宁波。以傅舟子入主吴淞江口、特别是沈匡继任沈家家主之位后，海上四大贸易港口之一的松江渐渐有落入常威控制范围的迹象，让金戈会不得不拼命加强对松江的经营，而泉州向来是南少林的天下，广州是赤霄府的地盘，况且金戈会又鞭长莫及，在这种情况下挥师宁波也是金戈会迫不得已的选择。

    金戈会放下白道身段，经营利润极其丰厚的妓院赌馆，就是为了让帮中不合法的资金有着相对合法的来源。

    金戈会和红樱会关系极其密切，两家的业务没有一点冲突，甚至红樱会武馆的弟子还比别人更有机会在潇湘馆找到一份不错的护院工作，两家配合得相当默契。

    随着青龙会借尸还魂撑起鹰爪帮，表面上宁波道上风起云涌，但却能隐约看出三者之间的关联。

    鹰爪帮对外宣称，自己的总舵由杭州迁至宁波，是因为金戈会在杭州拥有庞大的势力，自己已没有了发展的空间。

    这话本就有点勉强，龙剑云好歹也是杭州知府陈其昌的小舅子，陈其昌虽然看他不顺眼，可对金戈会同样没什么好感，一旦两家有冲突，就算金戈会的后台是闵承弼，闵承弼也不会一点面子都不给陈其昌的。

    不过，既然龙剑云选择出走，那么总舵放在宁波倒是许多人意料之中的事情，一来金戈会没有在宁波建立分舵，二来鹰爪帮地榜十大门派的名头，也让它在声势上压了红樱会一头。

    不过让人感到费解的是，一向对惊呼颇有微词的鹰爪帮并没有从事龙剑云相当感兴趣的风月行业直接与金戈会竞争，而是在宁波开设了一家武馆与红樱会抢饭吃。

    武馆并没有多大赚头，一年的净收入充其量不过两三千两银子而已。龙剑云、宗亮他们个个都是大手大脚惯了的主儿，这点银子根本不够用，甚至连维持地榜十大门派的脸面都有些捉襟见肘。

    鹰爪帮肯定另有赚钱的途径，和红樱会的竞争不过是个幌子而已。如果判断无误，鹰爪帮和金戈会果真是闵承弼的左膀右臂，那么鹰爪帮在宁波干的勾当就呼之欲出了，而金戈会经营的潇湘馆则是鹰爪帮的掩护。

    闵承弼虽然深蕴官场之道，可他并不懂得经营，除非手下有经营天才，但是富商巨贾跟官府之间向来是若即若离，互相利用的，像常威和沈匡这样的搭档，真是绝无仅有的。

    因此，对闵承弼来说最好的赚钱途径就是走私，除非他完全放弃走私，否则，这种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经营方案对他就始终拥有强大的诱惑力。

    这种情况下，闵承弼很有可能走私，毕竟，自己掏腰包养活鹰爪帮的一干大爷和自己的秘密保镖是一笔不小的开支，朝中的王公大臣也需要银子打点，而注重官声的他，又不可能在浙江横征暴敛，收受贿赂。

    可鹰爪帮为何此时却突然土崩瓦解了呢？无论是走私也好，对付常威也好，鹰爪帮都有着相当大的作用啊！

    当然，这一切的根本原因都是常威插手！

    六横岛原本应该是走私的绝佳之地，但有了常威插足之后，现在的六横岛却变成了合法经营。要知道常威可是十分之一工商税的始作俑者，对全天下的商人尤其是走私者来说，常威简直罪大恶极，罪该万死。

    诚然，十分之一的工商税并不算多，但是要知道，再次之前，走私者们可是一两银子的税都不用上，就算是其余的合法海商，一艘船一年也只用交八十两银子的税，现在这种局面是他们绝对无法接受的。

    以沈匡为首的沈家之所以愿意，是因为他们看到了镇江机器局商品的前景，但其他的人可没有这份眼光，时代的变革总是以尸山血海为代价的。

    所以，看似江南江北武林的战端，实际上却是江南世家对常威的反击，而突然出现的倭寇冲田集团可以视为江南世家的先锋，一旦以金戈会为首的江南武林或者是江南世家胜利，那么新政的推行将倍加艰难。

    “宗先生，就算龙剑云敢做敢为，他也不过是个莽夫而已，或者，他更像一个可怜的傻瓜。说实话，我看不出他有什么才能能笼络到像宗先生你这样的高手，所以我怀疑，撑起鹰爪帮八成是你们--你和练达、齐默等人的意见……”

    “威少此言差矣！”宗亮打断他的话头，正色道：“龙帮主乃是一帮之主，我等自然是以他马首是瞻！”

    “哦？那我且问你，龙剑云死了吗？”

    宗亮摇摇头。

    “龙剑云既然没死，鹰爪帮何来风流云散？！光是你和练达这两大高手，就足以支撑鹰爪帮直至龙剑云康复了！”

    宗亮顿时哑口无言，吭哧了半晌，才道：“龙帮主已经没有复原的希望了！”

    “啊？”

    轮到常威吃惊了，老胡下手虽重，却尚未达到致命的程度，甚至唐刑天的内伤都远比他严重，按照原先的估计，两三个月后，龙剑云无论如何也该复原了，怎么能说他没有复原的希望了呢？

    “看来威少得到的情报并不详细。”

    宗亮缓缓道：“潇湘馆一战，唐门不仅派出了唐刑天女婿这一秘密武器……”说到这里，他停了一下，特意多看了常威几眼，那眼神似乎在说，你有很大的嫌疑喔，就是唐韵的神秘夫婿。

    直到我皱起了眉头，他才摇了摇头，似乎也觉得即是唐书雪的夫婿又是唐韵的夫婿这种想法有些匪夷所思，毕竟，即便身为一个淫贼来说，姑侄通吃都算是大逆不道的事情。

    他接着道：“更让人吃惊的是，唐门笼络到了一位武功不在我之下的高手，此人正是江湖上的神秘人物--图七言！”

    “图七言？原本江湖排名第十位那个图七言？”

    常威一副大吃一惊的模样，这根本不是装出来的。连他心里都暗自惊叹--胡文清啊，你到底有多少秘密？这个图七言究竟是你的本来面目，还是化名之一？

    到现在常威已经百分之百确信胡文清这个名字是假的，这个老家伙一定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只是大哥常宽不说，胡文清自己也不愿意说，常威又打听不出来，实在有些郁闷，好在老胡对自己没有一点坏心思。

    而眼前这位宗亮亦不愧是青龙会出来的杰出人物，他的见识和眼光是无比的高明。

    “不错！”

    果然就听宗亮继续揭开老胡的伪装：“图七言虽然和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大美女青鸾，以及来无踪去无影的金世南并称江湖上最神秘的几位强者之一，可他的阎王令毕竟有人见识过。”

    似乎是想起了那晚的一战，宗亮的眼神明显炽热起来：“很久没碰到这么强的对手了！内力深厚，招式精奇，而且，武功分明是和前天下第一高手朝天阙一脉相承，他不是朝天阙的亲传弟子就是其师兄弟，这样的人物，真想再碰上一次，好好地打上一场！”

    “你说什么？朝天阙？”这下常威当真是大吃一惊了。

    常威跟朝天阙交过手，还是其名义上的师弟，知道其武功脉络，可是胡文清或者说图七言的武功路数跟朝天阙完全不同，宗亮这话是什么意思呢？

    宗亮立刻就为他解开了疑惑：“大约是在二十年前，朝天阙就是这个武功路数，后来朝天阙为了追求武道极致放弃了本来的武功路数，转而上了终南山学了道家一脉。”

    “威少，你大概不该知道朝天阙独门武功苍龙劲的威力究竟有多么霸道吧，阎王令虽然没刺中龙帮主的心脏，可苍龙劲却把他心脏附近的经脉尽数毁去了！”

    “竟有此事！”

    常威感叹了一声之后便沉默不语，脸上微微露出一丝讶色，似乎是被老胡也就是图七言的身份和龙剑云的伤势所震撼。可他心里却明镜似的，老胡如果真的毁了龙剑云的武功，他早就告诉自己了，关于龙剑云的伤，不是宗亮撒谎，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沉吟了半晌，常威突然问道：“听说，当时宗先生的对手也是一位高手？”

    “嗯，那是个神秘高手，使的是铁牌类武器。”

    常威继续道：“可我听说伤了龙剑云的就是这位高手。”

    “图七言出手是后来的事情了。”宗亮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言多有失了，借着斟酒的当儿，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常威，一边缓缓道：“我最初的对手是唐韵，这位唐七小姐的武功一样不凡，虎榜三十六？我看都低了。”

    他哼了一声：“唐门还真是卧虎藏龙！”

    “宗先生八成是动了怜香惜玉之心！”常威故意表露出自己的疑心，表明自己并非不知当时宗亮并未全力以赴，随即又把话题从唐门身上拉了回来：“能看破图七言的来历可不简单，不知道宗先生以前行走江湖用的是什么名号，竟是这般见多识广！”

    “我也是在他伤了龙帮主之后，才隐约猜到了他的来历。”宗亮一窘，讪笑道：“后来和金戈会的人互相验证，才终于确定了他的身份。”

    宗亮自然不肯暴露身份，把事情推到金戈会的头上就合情合理，不过，宗亮的措辞却颇耐人寻味。眼下在宁波，金戈会里有资格和他一起探讨武功的，就只有楚天阔、罗天、金世南几人，甚至连楚严明这等江湖后起之秀都没有资格，可他竟然连一个人的名字都不提，只笼统地用‘金戈会的人’代替了，加上他说话当中不自觉流露出的表情语气，常威立刻明白，他或者鹰爪帮与金戈会之间的关系实在是糟糕到家了。

    彼此看不顺眼的两个门派偏偏有着牵动江湖局势的合作，只能说，他们的背后是同一个身影。

    “既然龙帮主重伤难愈，你或者练达为何不挑起鹰爪帮这付重担呢？难道是有人从中作梗不成？倘若果真如此，我倒愿助你一臂之力，不过，我有个条件。”常威试探道。

    “是要敝门改变在江南、江北武林对峙一事上的立场吧，威少，恕我直言，这似乎不太可能。”宗亮虽然微微有些意动，可还是立刻断然否决了他的提议。

    “此一时彼一时，何况，识时务者为俊杰。”

    常威微微一笑：”其实，如果鹰爪帮真像你说的那样完蛋了，江湖上又有几人还会理会它对江南、江北武林的态度呢？说来，鹰爪帮垮台最合我的心思了，我只是替你宗亮惋惜罢了，好不容易找了个能在江湖抛头露面呼风唤雨的角色，可转眼一切都成了空，你以后又将何去何从？”

    “威少，听说朝廷里对你并友好，甚至有人接二连三的反对你的奏疏，不知是真是假？倘若属实，日后威少又将何去何从？”宗亮低头品着女儿红，沉默良久，突然抬起头来，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常威。

    常威一怔，虽然朝廷里的事情并不是秘密，可宗亮这种纯粹的江湖人物怎么会有兴趣关注朝廷政局？而且听起来了解的还不少的样子。

    “传言固然有失实的地方，不过，我在朝廷和江湖里的敌人确实很多。”

    事实不容反驳，反正这点事情只要留心都能打听到；而宗亮眼下的情况，又让常威心中猛然生出一个念头，既然他肯为闵承弼所用，难道就不可能为自己效命吗？故而常威决心实话实说，态度也诚恳起来。

    “皇上少年英发，自然想要做出一番超越先皇的功业来。不过朝中先有东林独揽大权，后有魏阉把持朝纲，皇上颇受掣肘。”

    “东林不是早已垮台了么，而魏公公可是皇上的支持者啊！”宗亮弄不清楚常威此番言辞的用意，狐疑道。

    “魏阉虽然能够替皇上办事，可是，他始终能力有限，而且荼毒天下久矣，迟早……”说到这里常威摇头失笑。

    这话自然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但他不虞宗亮会发觉其中的奥秘。事实上，江湖人对政局的变幻都是雾里看花，只因为魏阉权倾天下，党羽众多，才弄得路人皆知，而常威也是在进京之后，才逐渐把握住了官场的奥妙。

    “……一旦魏阉完成了他的历史使命，不管他是否愿意，都要退出政治舞台。届时，朝中将需要一批年富力强而又能体会圣意的新鲜血液来协助皇上完成他的宏伟蓝图，所以，不管朝廷大臣还是地方世族，不管反对我还是支持我的人多，只要皇上信任我，而我又能做成两件事情，就无人可以动摇我的地位。”

    “这么说，日后威少是要出将入相喽，宗某先在这里恭喜威少了！”宗亮含笑拱手相贺，只是眉目之间颇有疑色。

    “为皇上效命乃是我辈荣耀，至于出将入相，我虽然不奢求，可已经是事实了。”常威含笑道。

    宗亮微微一怔，才发现自己用错了形容词。对一个拜国公，加三孤，后军都督，掌握锦衣卫北镇抚司的年轻权臣来说，出将入相这个常人难以企及的目标早已被其跨越了。

    “其实只要用心替皇上办事的，皇上明见万里，自然不会亏待于我，就像何冲何大人，马上就要升任应天府同知了。”

    “何大人两年两迁，从正七品眨眼就变成了正五品，真是皇恩浩荡啊！”宗亮感叹道，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艳羡之色。

    同知乃是知府的副手，在一府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而且与通判不同的是，通判只负责司法一方面的事物，而同知则是统揽全局，何冲若是再年轻一点的话，日后甚至有可能成为一府之主，名副其实地成为一方土皇帝。

    况且，何冲此番升任的可是应天同知，应天府是大明的南京，此地的长官与普通的府衙可是大不相同的，这种少见的恩典说白了都是常威的面子和权势所致。

    宗亮从青龙会的弟子变成鹰爪帮的大管家，不管其中有多少内幕，他热衷权势、贪图享乐却是毋庸置言的，看到同为江湖出身的何冲一路飞黄腾达，他不眼热才怪。

    “何大人也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宗先生今年？”宗亮表示已过不惑之年，常威笑道：“那比何大人还小了好几岁，想当年何大人在宗先生这般年纪，也不过是个八品官罢了。”

    宗亮呼吸顿时一窒，连颜如玉都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偷偷挠了挠常威的手心。

    这番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了，何冲年近四旬也才是个小官，他宗亮现在打定主意也不算晚。何冲可以在两年之内一飞冲天，他宗亮一样可以做到，关键是找准了靠山。

    何冲能够飞黄腾达的靠山是常家，准确的说是常威，正是常威崛起的一两年，何冲才飞也似的升官。

    闵承弼当然也是一个大靠山，他现在官居浙江巡抚，是堂堂的二品大员，是把持一方的诸侯，论地位，在整个大明也是前二十的人物。

    不过，和常威相比闵承弼这位封疆大吏就不够看了。

    退一步说，就算闵承弼是魏忠贤的人，甚至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可他肯为像宗亮这样的草莽之士争取利益吗？看看跟随他的那些江湖人，虽然大鱼大肉，吃喝不愁，可有几人谋得了一个正经的出身？楚天阔这类江湖上的大人物不一样在江湖里厮混了吗？

    那么常威呢？值不值得他投靠呢？

    看看马远就知道了！

    两年前他不过是一个少林俗家弟子，一个内功二层的小人物罢了，两年后的今天已经是五品的锦衣卫千户，掌握实权的人物了！

    再看颜如玉，一年半以前她不过是个白莲妖女，而现在不但成为了大明朝仅有的两位女将军之一，还得到了定海伯的封号。

    再看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等人，哪一个不是升官发财，荣耀无比？

    诚然，这些荣耀都是马远、颜如玉他们拼死换来的，他们在北疆和南海的战绩都是实打实的，可是，如果没有常威这个大靠山，这些战功能落在他们头上吗？甚至，他们连报效国家、立功的机会都得不到吧！

    因为马远、颜如玉等人的缘故，常威在大多数江湖人的眼里已经成为了飞黄腾达的通天之路！

    宗亮不是傻瓜，经过常威的指点，他应该醒悟过来了。面对常威抛出的诱饵，饶是宗亮是个老江湖了，也患得患失起来，沉吟了半晌，他才问道：“威少，我打听件事儿，你可知道齐默的下落？”

    “他眼下正关在镇江大牢里。”常威并不讳言，飞快地答道：“近日倭寇肆虐，为保证剿倭顺利，镇江那几日便拉网严打，齐默管不住自己的小弟弟，官府只好帮他管管了。”心中却是一动，他突然问起齐默，莫非是被自己这番话鼓动的想重建鹰爪帮？

    宗亮的神情明显轻松下来，听常威这么说，就算原来对方有针对铁剑门的意图，此刻已是时过境迁，没有必要再羁绊齐默了，那点事情自然是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想把齐默弄出监狱来，那是宗亮痴心妄想了，即便常威可以扶植鹰爪帮，但也要把它的实力控制在自己可以忍受的范围内，何况，如果这些人的来历实在成问题。

    “齐默不是威少用计调去镇江的吗？”

    宗亮刚想说话，突听门外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随着笑声昂首走进客栈的是一个常威熟悉而又极度厌恶的身影。

    “梁兄此言差矣！”

    来人正是丰姿如玉，宛若敷粉何郎、雪衣谢庄的粱克成！他足不沾尘地走了过来，翩翩若神仙中人。只是他脸色很是苍白，脚下虽快，可在常威和宗亮这等行家眼里便显得有些轻浮，左臂隐约可见绷带的痕迹，显然日前潇湘馆一战，唐锦衣的飞刀给他带来了不小的伤害。

    他身后一丽人亦步亦趋，紧紧跟随，奈何他脚步飞快，丽人便落后了七八步，等粱克成已经站到了常威的桌前，她才刚迈过客栈的门槛。

    听到常威的声音，她蓦地一怔，脚下缓了一缓，目光一下子落在常威身上，只几息时间，就认出常威来，略一迟疑，便袅袅娜娜地朝这边走来，那白皙的双颊虽然微微染上了一抹绯红，可态度却异常从容！

    “见过大人。”

    寇白门？！

    “威少又不是外人。”寇白门的万福只道了一半，就被粱克成一把搂了过去：“威少，我正要去找你，不想却在这里碰上了。”

    也不管主人是否同意，他便吩咐小二搬来两把椅子，拉着寇白门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

    苏瑾认出颜如玉，唤了一声“颜夫人”，颜如玉厌恶的看了她一眼，冷面相对。

    “李兄何事要找我？”常威一边吩咐小二加两付碗筷，又要了几样酒菜，一边问道：“寇姑娘又是几时来的嘉兴？”

    “多亏了威少手下留情，她才能出来！”粱克成轻抚着寇白门乌黑的秀发微笑道。

    马远把寇白门带走本就是替常威教训梁思成，没有修理她的意思，只不过粱克成还真是个记吃不记打的人，转眼又带她来自己面前得瑟了，粱克成到底想干什么？

    望着粱克成张扬的笑容，常威觉得异常的很，若是照他的脾气，应该早就一巴掌把他那张小白脸打成颜料铺了。

    可如今江南江北武林的战局一触即发，粱克成对江南武林又有着相当的影响力，又极有可能是飘渺的秘密弟子，而他偏偏从京师赶过来，常威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了。

    “听宗先生说，楚盟主受伤了，江南武林由严明暂代盟主之位？”常威把话题从恼人的事情上转移开来。

    “宗老二，你怎么像市井上的长舌妇似的，叽叽喳喳地爱传小道消息啊！”粱克成进了客栈之后，这才第一次正眼看宗亮，虽然是笑语盈盈，语气也似是开玩笑一般，可言辞却如同毒蛇一般阴毒。

    奇怪的是，宗亮这位江湖排名比粱克成高出的多、一身武功独步江湖的高手，面对粱克成的挑衅，竟然忍气吞声，只是讪讪笑了一笑。

    大约是怕了粱克成的官方身份？

    “这么说，潇湘馆一战，唐门和金戈会果真是两败俱伤喽？我真不明白，江北武林虎视眈眈，金戈会为何去招惹唐门？”常威有意替宗亮打开尴尬局面，遂问道。

    “一场误会而已，还望威少不要迁怒江南武林。”粱克成轻巧地道：“金戈会又不知道唐天威是唐门叛徒，而唐家主也是听信了谗言，以为唐天威落脚潇湘馆，就是和金戈会结成了盟友，说起来，这仗打得真不值得。当然，也不排除有人暗中做了手脚，让两家生出误会来！”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常威：“早听说威少要去金戈会拜会楚盟主，楚盟主苦候了多日，却不见你大驾光临，什么事儿把你耽搁了？”

    言下之意，自是怀疑是常威从中做了手脚，借传言将楚天阔羁绊在杭州，以方便唐门行事。

    “是四通透出的信儿吧，几日前我向车行预定去杭州的马车，大概是他们误会了。”常威轻轻一笑。

    其实以常威的身份地位，根本并没有必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给粱克成听，但宗亮此刻却是他争取的对象，于是常威还是按下心头的怒火，将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说法讲了出来。

    “误会？”

    “当然是误会！本来要去杭州的是我家的管家，他得了傅大人吩咐，顺便去杭州帮傅大人半点私事，正好错过了。”

    听到这模棱两可又绝对虚假的解释，粱克成哭笑不得。

    常威才不管他的心情，眼下最重要的是把宗亮拉拢过来，只有宗亮归心，青龙会的秘密才能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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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章 勾心斗角

﻿    落日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在天边，客栈点起了牛油灯，摇曳的灯光给屋子里的一切都涂上了一层暧昧的颜色。

    投宿的客人渐渐多了起来，兼做饭堂的客栈大厅也几乎座无虚席，南北客商、往来学子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饮酒作乐，柳莺们也开始挨桌招揽生意了。

    常威和颜如玉离开宁波后就没有好好休息过，着实都有些倦了，可宗亮粱克成这两个彼此之间充满了敌意的家伙此时却难得的默契起来，两人的话题天南海北，层出不穷，丝毫没有结束的意思。

    粱克成把常威牵制住的目的自然相当明确--他的行程要尽快报告给楚天阔和江南武林同盟，以便采取应对之策。

    随着七连环毒性的消减，江南、江北两大集团的战意就越强烈，这会影响常威清缴倭寇的战事，因此他在谈判桌上回旋的余地自然也就越来越小，楚天阔可以利用他急于与江南武林达成和解的念头，来为其争取更大的利益。能多拖常威一天，金戈会可能得到的利益或许就多一分。

    实际上，常威还巴不得他们闹大一些，闹的越大越好，剿倭的事情根本不需要任何江湖门派协助，非要说协助，那常威也希望他们和倭寇、和幕后的江南世家是一伙的，正好一网打尽！

    如今的江南形势，可以说是各怀鬼胎，各有所图！

    粱克成是为了金戈会，可宗亮为什么也不急着离开了呢？看他当初行色匆匆的样子，实在不该像现在这般悠闲啊！

    “……真正顶好的原汁原味的白鱼白虾是湖州府三景园的三白汤，和苏州松鹤楼的炒三鲜、杭州楼外楼的脆三生并称江南三大鲜。这里的三白汤，味道可差了许多，季节也不对了。”粱克成尝了尝老板刚端上来的鱼汤，随口评论道。

    金创本来忌发物，可粱克成此刻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因为店家拿手的菜几乎已经吃了三分之一，就连桌上的碗碟都已经换过好几回，不吃鱼虾，就实在没有别的可吃了。

    “三景园的三白汤我又不是没喝过，那算什么原汁原味！真正的原汁原味，是刚刚从太湖里捞出来的还在活蹦乱跳的虾子，生生地咬上一口，呵，那才叫美味呢！若是再佐以倭国的芥辣，当真妙不可言！”宗亮立刻反驳道，而这一个多时辰里，两人就是这样争论不休。

    “太湖？宗亮该不会也是飘渺弟子吧？”常威脑海里冒出这个疯狂而荒诞的念头，随即摇摇头，“粱克成会飘渺武功已经够惊人的了，宗亮断无可能！”

    三白汤里的白鱼白虾都是太湖著名的特产，宗亮既然在太湖待过，大概顿顿饭都少不了它们，不过李思见识之广则出乎意料。

    常威经历之杂，涉足之丰，是绝大多数同龄人所无法比拟的，很多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足迹甚至不出方圆十里。

    可粱克成显然是个例外，他去过的地方，可能不比常威少，因为当他评论起某地风俗的时候，都是言之凿凿，绝非信口开河，显然是亲眼所见的缘故。

    可他既然足迹遍及江东，又在江湖上行走，为什么老何、老高、颜如玉的情报网却没有多少他的消息？

    自粱克成横空出世以后，七海盟就开始安排人手搜集他的情报。粱克成人物卓尔不凡，无论在哪里都是令人注目的对象，故而从他去年现身武林大会之后的行踪，常威的情报网掌握了十之七八，不过，他之前的消息，却根本没有一星半点，彷佛是凭空蹦出了这么一个出色的人物。除了他自己所说的在鹰潭府龙虎山上读书、习武。

    “老宗，你这吃法，鲜则鲜矣，可和上古时代的先民有什么两样？”常威驳了宗亮一句，转头问粱克成道：“湖州三景园我是闻名已久，可惜一直无缘前去一饱口福，不知除了这三白汤之外，这三景园还有哪些拿手好菜？”

    “多了！”女儿红后劲十足，常威和宗亮又颇有默契地要灌醉粱克成，饶是他内功精湛，两斤多女儿红下肚，话也就多了起来：“鲜莼烩银鱼、芙蓉银鱼、香芹白虾干、两吃昂刺鱼、汤泡太湖黄蚬……”一口气说了不下四五十种。

    “这么多！”常威嘴上感慨，心里却蓦地一动--要把三景园这些拿手菜的好处一一道来，粱克成大概是每道菜都亲自品尝过，就算一顿饭吃上七八种，也要连吃三天。

    何况，许多菜品的用料有着严格的季节要求，就像太湖白鱼是梅后十五日为佳，而湖蟹则是中秋前后最为肥美，两者上市的时间足足相差百日，不用细算就知道，粱克成究竟需要在湖州待多久，才能把三景园吃得如此烂熟。

    这厮对湖州竟如此熟悉！

    一想到湖州这个地方，常威突然觉得胸中豁然开朗，常威的敌人--闵承弼、楚天阔、许家，可都是湖州世族啊。

    虽说梁家世居常州，可粱克成在湖州待的日子不短，这说明跟湖州世家的联系很密切，进一步想，湖州地处太湖岸边，很可能飘渺在湖州有据点，所以，粱克成在湖州跟飘渺的人学过武功。

    联系这三方的情形，那岂不是说梁家、湖州世家、飘渺，关系非同小可，甚至有可能已经结成了同盟？

    怪不得一见到这厮就烦他要命，原来是隐藏的敌人啊！梁家竟然藏的这么深！

    常威在一瞬间就抓住了背后的真相！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宗亮，宗亮似乎没有留意到粱克成无疑中透露出来的信息，他的心思至少有一半落在了才回到客栈不久的赵清扬身上，和赵在一起的十几个江湖汉子里，赫然就有被宗亮呵斥的那个同盟会小头目，他一边低声和赵说话，一边指指点点着宗亮和常威，显然是在向赵汇报之前发生的事情。

    “老宗，你紧张什么！”

    粱克成终于发现了宗亮的异常，顺着宗亮的目光望过去，发现了赵清扬等人：“莫非你和赵门主结下了什么梁子？”

    宗亮没言语，只是瞪了向这边射来探寻目光的赵清扬一眼，随即一盏刚烫好的女儿红又转眼就下了肚，他眼角到耳垂的那道疤痕也因为酒气上涌的缘故而凸了起来，让他那张胖脸多了三分凶恶。

    粱克成似醉非醉的话语又让常威窥视到了他思想一斑，一向行事低调的赵清扬惹上宗亮的可能性小之又小，如果赵有什么地方能让宗亮寝食不安的话，只能说他背后庞大的江南同盟实力使眼下失去了靠山的宗亮心有所忌，而金戈会和鹰爪帮的短暂合作显然已成了历史云烟。

    不过，闵承弼想来绝不会傻到逼反鹰爪帮的地步，常威暗忖道：就算宗亮、练达等人不宜多在江湖行走，鹰爪帮暂时失去了钳制作用，也没有必要非置他们于死地。

    退一万步说，闵承弼一旦下决心铲除他们，以金戈会的霹雳手段，宗亮早该横尸街头了，绝不敢这般大摇大摆地在嘉兴露面，毕竟这里还是浙江地界。

    此番宗亮离开宁波，八成是他自身的原因，而鹰爪帮的风流云散或许只是他的托词或者错觉。

    当然，另外两成可能就是宗亮过人的嗅觉察觉到了什么不妥，故而先发制人，脱离了闵承弼的控制。

    “赵门主能否过来一叙？我是常威。”让小二去请赵清扬，见他有点犹豫，常威又高声邀请。宗亮脸色微有不豫，却没开口反对。

    所谓人的名树的影，听到常威报出姓名，那些呼三喝四的江湖汉子一下子都闭上了嘴，大厅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那些南北行商一时摸不着头绪，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常威的来历，其中就有消息灵通的商贩，说这是秦国公，众人恍然大悟之余又有些惴惴不安。

    赵清扬闻言也是一脸诧异，忙起身赶了过来，刚想施礼，却被常威拦住了：“随意就好，否则，梁兄、老宗要拘谨了。”

    又道：“十天前我在太湖曾巧遇令高徒姚鼐之，也见到了贵门新加盟的杨千里，贵门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让人好生兴奋。”

    随即端起酒杯，敬道：“这都是赵门主领导有方啊！”

    赵清扬连说不敢，人却下意识地瞥了粱克成一眼，脸色微微有些尴尬，毕竟江南同盟的主力金戈会和常威不合的事情在江湖上是尽人皆知的。不过，明面上的事情想瞒下肯定是行不通的。

    “哼，赵门主野心大得很，人家可是惦记着地榜十大的名头呢！”

    旁边突然传来阴阳怪气的讥讽，在座的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朝发声之处望去。却见一对中年夫妇从楼梯走下，那妇人斜着眼睛正冷冷注视着常威等人，她身边，老实巴交的丈夫一脸不知所措，似乎也没想到自己的妻子突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这夫妻俩并不陌生，正是在武林大会上颇有声望的‘四方刀’杜真夫妇。

    杜真想必是认出了粱克成和宗亮，脸色颇有些紧张，一面连说“得罪”，一面去扯妻子的衣袖。

    那妇人不耐烦地一挥胳膊，瞪了他一眼，大声道：“什么得罪？！咱们得罪谁啦？我说错了吗？他奇门若不是惦记着地榜十大，干嘛眼巴巴地派宋清波大老远地去泉州请人家，而且去了还不止一次呢！”

    杜真越发尴尬，倒是赵清扬此刻却静下心来，也不去看脸色有些阴沉的李思，从容地自斟自酌起来。

    “杜夫人，所谓人争一口气，佛争一炷香，地榜十大门派乃是江湖公认的荣耀，倘若赵门主要凭自己的努力真刀真枪地打入十大也算有野心的话，那么贤伉俪怒杀倭寇是不是也算是沽名钓誉呢？”常威笑道。

    “你这淫贼，我没和你说话，你插的哪门子嘴！”妇人冷笑一声，不屑地道。

    桌上的人一下子全愣住了，谁也没想到，这妇人说话竟然如此不留情面。说起来，这一年多，随着常威身份的不断变化，他已经很少听到“淫贼”这个称呼了。

    即便有，也是闺房里的戏谑之语，骤然听到这么一声‘淫贼’，诸多往事一下子涌上心头，竟有点痴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心下一阵感慨，不经意间，自己已经是个老江湖了。

    真是江湖岁月催人老啊！

    常威望着杜真夫妇，这夫妻俩穿着寒酸了许多，衣服洗得发白，甚至打上了几处补丁，显然生活并不如意。

    想想并不奇怪，这夫妇俩嫉恶如仇，杜大娘更是嘴不饶人，而这年头做生意的哪个没点违法乱纪的事情，雇用了这夫妻俩，还要防备着他们别检举揭发了自己，一来二去的，谁还肯用他们？

    年初的时候，倒是还有官府雇佣他们做事，等潇湘馆转手金戈会、鹰爪帮进驻宁波之后，当地的混混被打压的根本兴不起什么风浪，宁波治安空前良好，官府也用不着他们来压阵了，何况，就算需要人手，金戈会、鹰爪帮和红樱会旗下不乏高手，何必舍近求远？

    只是这夫妻俩好歹也算是浙东道上的硬手，金戈会怎么没把两人招揽进来呢？

    常威正心念电转，颜如玉偷偷给他使了个眼色，随即站起身来，罕见的面带微笑，迎上杜真夫妇。

    “您就是威震浙东的红娘子杜夫人吧！”颜如玉抱拳行礼道：“相公好几次提起过您，说您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实是江湖的典范。”

    “姑娘言重了，老身可不敢当！”杜氏冷冷地道，只是面对风姿卓绝的颜如玉，她语气还是不由自主地缓和下来：“姑娘是？”

    “我姓颜，秦国公是我相公，小女子是他的侍妾。”

    “好好一姑娘，怎么就嫁给那淫贼了？等等，你是白莲妖女颜如玉？”杜氏先是惋惜，后是惊讶，似乎没想到江湖上传的沸沸扬扬的女人，竟然拥有这等绝世容貌。

    颜如玉也不着恼，上前拉住杜氏的手，却是一脸的委屈：“你误会我家相公了，那些传言都是别有用心的人造谣生事，生生把我家相公妖魔化，变成了一个淫贼。还有一些是武林大会那些江湖人乱起哄，事实上……”

    她突然停住话头，回头瞥了一眼，才对妇人续道：“男人的话题总离不了打打杀杀的，听着让人难受。若是你对我家相公的故事感兴趣，不如换个清静的地方，晚辈一一给你道来。”

    说着，半搀半拉地把她拽到了角落一处空闲的桌子旁坐下。

    颜如玉这做派让常威惊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一直以来，颜如玉都是一副高冷、傲然的做派，除了常威之外何时跟人和颜悦色的说过话？

    就连跟薛倩、唐书雪这些闺中姐妹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即便跟婆婆黄氏也没有太多话语。这倒不是她的态度有问题，而是环境造就的、是性格使然。

    可现在竟然一反常态的跟杜真的老婆好声好气的说话，这自然是为常威在拉拢人！

    寇白门眼珠转了一转，伏在粱克成的耳边低语了两句，他微微点了一下头，寇白门便随后跟了过去。

    还真是夫唱妇随啊！因为颜如玉的举动，常威感动之余目睹了梁、寇两人亲昵的举动，眼珠不由自主地缩了一缩，恰巧落在粱克成的眼中，他得意地笑了起来，弄得前来道歉的杜真越发紧张起来。

    “国公……您千万、千万别往心里去，她、她就是个炮仗，一点就着，嘴上从来都没……没把门的……”

    “杜大侠多虑了！”常威平静了一下思绪，诚恳地道：“所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贤伉俪侠骨丹心，飞鱼塘一战，打得倭寇胆寒，打得四方平安，着实当得起大侠二字！对贤伉俪，我惟有敬重而已！”

    这一席话说得杜真既惭愧又感激，而提起飞鱼塘的往事更是让他精神亢奋，连腰板转眼都挺直了三分。

    “不过，尊夫人指责赵门主的话未免说过头了，人往高处走，这不是野心，而是一个人难能可贵的品质。如果我们都安于现状不思进取，那么，那些名垂武林青史的人物，那些惊世骇俗的绝学又都从何说起呢？”

    “正是！”

    一番话彷佛正说在赵清扬的心坎上，他忍不住击掌赞道，只是话一出口，才觉得似乎不妥，随即讪讪笑道：“也不能说杜夫人全说错了。”

    “虚伪！想进地榜十大，就光明正大地去争啊，又不是去偷鸡摸狗，干么藏着掖着？！鹰爪帮倒了，你奇门不战而去一强敌，你以为一年的时间有多长？这都快二月了，满打满算再有十个月又是武林大会招开的时候，此时不争，更待何时？”粱克成不屑地训斥道。

    虽然赵清扬为同盟的长老，可地位超卓的粱克成显然比赵强势许多：“至于楚堂主的意见，他既不代表金戈会，更不代表江南武林同盟，你怕什么？！”

    常威和宗亮、赵清扬俱是一怔，粱克成的话固然没错，可联想到楚同光的特殊身份和金戈会在同盟中所占的主导地位，任谁都明白，楚同光的话其实就是他大哥楚天阔的意见，也就是金戈会的意见，甚至可以说，那同样是江南同盟对待常威的大政方针。

    可粱克成一句话，却完全否认了楚同光那番说辞的官方地位。

    是金戈会的立场突然发生了变化，还是粱克成其实是飘渺中赞同烟凌云主张的那一派，抑或是仰仗自己的出身来历，浑没把金戈会放在眼里，利用他身份硬压楚同光一头呢？

    “这下我就放心了！”骤闻喜讯，饶是赵清扬素有智者之名，此刻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

    毕竟正如粱克成所言，常威出钱赞助的武林大会赚钱实在是太容易了，只要参赛就有银子拿，名次稍好一点挣的钱就超过小门派一年的辛苦经营，要是杀进地榜十大门派，那就一举成为名利双收的典范，银子、名望全都有了。

    至于天榜十大门派，则不是他们这种门派可以奢望的。关于领取全额赏金要和南京兵部、五军都督府以及七海盟签订契约的事情，第一届武林大会的时候，大家确实心有忌惮，没有什么人签契约，除了清茶门等三两个铁了心投靠七海盟，还有封录、冷信、褚七绝、郭入密等一心追求荣华富贵的。

    原本整个江湖都等着看他们笑话，等着他们被官府和常威当成炮灰惨死呢。可一年下来，大家惊愕的发现那些签订契约的门派过的一个比一个滋润，全额奖金就不说了，和七海盟的生意往来更让他们赚翻了天，势力和实力急速膨胀数倍。

    封录、冷信等人更是升官发财，风光无限。于是，大家开始心动了，年前的第二届武林大会上，实力极速壮大的七海盟和常威，双双登顶天下第一宝座。其盟友更是越来越多，这下签订契约的人就更多了。

    但是江南武林却无一人，无一门派签订契约，确切地说是不敢。因为大家都知道常威和金戈会是敌手，加之，武林大会上常威狙击了江南第一的武林世家--姑苏慕容。

    武林大会之后以金戈会为首，慕容世家为后盾，江南武林迅速结成了--江南武林同盟，明面上的名义是抵御江北武林，实际上谁都明白是对抗常威和七海盟。

    可是，常威却祭出了剿倭这一大义的名分，用来游说江南武林的同道保家卫国，因为，剿倭的主战场在江南啊，正是江南武林的地盘。

    当然常威可不是白白邀请大家出力的，参与的门派和个人都有一笔丰厚的银子做报酬，立功的赏赐更重，甚至还有可能得到功名。

    这下江南武林坐不住了，任你同盟说的天花乱坠，也架不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一铁律，反正常威又不缺银子，而且，马远、封录、冷信等人可是活生生的例子。

    因此，奇门的赵清扬等人才动了心思，当然他们都是老江湖不会蠢到直接得罪同盟和金戈会、慕容世家，于是，就以准备今年的武林大会为名头行动起来，四处招揽实力高手加盟。

    毕竟，这个名利双收、甚至是飞黄腾达的机会实在是太难得了，而他招揽杨千里的一番良苦用心眼下看来总算没有白费，直到宗亮冷冷哼了一声，他才清醒过来，名义上，他是要踩着别人的脑袋登上地榜十大，而其中的一颗就是宗亮栖身的鹰爪帮。

    “听说为了剿倭，威少和徐公爷动用了大将傅大人，这一次倭寇定然插翅难飞了。”

    也不知道粱克成是为了和宗亮抬杠，还是为了别的什么原因，他再度表明了他支持常威的倾向，当然最大的可能是他也是朝廷官员，要注重自己的立场。

    直到月上中天才宴罢而归，宗亮和粱克成、寇白门先后上楼睡觉去了，而赵清扬和杜真则非要等常威离去才肯离开，那边颜如玉不知用了什么法子打动了杜大娘，她看常威的眼神明显和善了许多。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告诉她，爷是风流却不下流从来没有干过什么坏事，而且，奴是卧底白莲教，不是什么妖女。她信了，对爷的印象自然就大为改观了。”颜如玉边帮他脱去长衫，边笑着解释道。

    江湖上有的消息传的快，有的却慢的很，这就是所谓的好事不出门恶事行千里吧，参加过武林大会的人都知道常威的淫贼名头，却不知道常威到底干没干过淫贼的勾当。

    “杜真夫妇武功不入流，却颇有侠名，可惜丈夫虽然是个老实人，他媳妇却是又臭又硬的脾气，不然的话，这夫妻俩也不会落魄到如此境地，对这夫妻俩，大家都是敬而远之……”

    “莫非相公想招揽他们？”

    “小妖精，你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哩！”常威笑赞了一句。

    “奴是主子爷教出来的人嘛～”颜如玉腻声道。

    低头望着怀中的佳人，正碰上一道柔似水媚入骨的眼波。席间颜如玉替常威挡了不少酒，后劲十足的女儿红蒸得她粉腮玉颈愈发粉里透红，微醉的媚态竟极是撩人。

    “如玉，陪相公洗澡啦！”常威抚着她胸前丰腻的凸起调笑道。

    颜如玉刚应了一声，就听隔壁传来低低的一声娇吟，紧接着就是一串银铃似的轻笑。客栈房间的墙壁都是木制的，并不如何隔音，常威和颜如玉神魂过人，一下子就听出那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声的主人正是寇白门。

    怎么粱克成、寇白门在隔壁？明明看他们进了另外一间客房啊！可常威很快就明白，这里是江南武林同盟的临时基地，粱克成若是想要换间房的话，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而他换到隔壁，难道是要演出好戏给自己听？

    莫非粱克成真以为这个寇白门跟自己有什么瓜葛不成？可惜那个‘寇白门’叫做羽飘翎。难道隔壁这个寇白门没有说破自己的真实身份，让粱克成以为常威花费十万两从画舫买的是她？

    也就是说这个寇白门在故意讨好、误导粱克成，而常威在镇江城中找茬将她抓起来那一幕，无形中像是配合她取得了粱克成的信任一般。

    寇白门接近粱克成肯定是有隐秘目的的，而她背后的主使者只能也肯定是烟凌云，也就是说寇白门成了烟凌云和飘渺另一派斗法的棋子！

    飘渺内部的斗争远比想象中的激烈啊！

    “……不行呀，人家那个来了嘛～亲亲，人家好好给你亲亲，好不好？”隔壁寇白门的声音依旧妖媚，可常威脸上却露出了看好戏的表情。

    隔壁渐渐响起粱克成欢愉的呻吟，然而常威却没有一**望。颜如玉极为体贴，服侍他洗盥完毕，两人相拥而卧，她一边呢喃回忆着往昔的趣事，一边乖巧地替他按起摩来。

    只是上天早注定了这一夜多事的命运，常威刚朦胧睡去，就听屋顶青瓦格楞作响。

    “有人！”

    颜如玉的反应比常威还快，三下两下便穿戴整齐，方替他挂上神兵剑，却听窗纸扑地一声被捅破，借着昏暗的月光，就见一支黝黑的铜管小心翼翼地伸了进来，随后，一缕白烟缓缓从铜管中冒了出来。

    常威气得差点笑出声来，这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不开眼的毛贼，竟然对自己使上了这等下三滥的手段？！他们不知道自己是迷药老祖宗唐门的女婿？

    把一粒唐门秘制的清心丹塞进颜如玉的嘴里，随后自己也吞了一粒，又悄悄弄湿了手帕蒙住自己的口鼻，两人悄无声息地朝窗前摸去。

    “行了吧，里面就算是他奶奶的一头牛，也该迷倒了。这迷烟咱得省着点用，好歹二两银子呢，万一那小子身上再没什么油水，咱可就赔大了。”

    “这是头肥羊，你看那个骚娘们的穿戴，保管当个三五十两的！”那人吞了口口水，才道：“要是把这骚娘们弄上手，啧啧……”

    从外面两个贼人粗重的呼吸中常威已经判断出来，他们的武功甚至远不如杜真。心里飞快地思索着自己知道的江湖人物和门派，却同样飞快地把他们一一排除。

    明知道这里是金戈会的领地还敢前来生事的，除了长空帮，常威实在想不出还有谁有这份胆量，可长空帮派出这样的活宝来丢人现眼，未免匪夷所思。

    颜如玉气得俏脸生煞，一伸手，玉掌不着痕迹地堵住了铜管的管嘴，她的力道恰到好处，那铜管竟纹丝不动。

    贼人根本不知道铜管已被封住，依旧往里灌烟，迷烟倒灌，一个贼人咳了两声，刚说了句“邪门”，就听咕咚一声，那人已一头栽倒在地，另一个吓了一跳，顿时尖叫起来。

    惊恐的叫声在宁静的夜空里听得分外真切，整个客栈二楼的客人俱被惊动了，几乎就在常威和颜如玉抢出房间的同时，十几个身影从各自的房间里冲了出来，各擎兵器，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几乎是十八般兵器都齐全了，只是大多数都赤膊***有个小子甚至连裤衩都没来得及穿，见到颜如玉，又嗷一嗓子退了回去。

    那贼子见到这么大的阵仗，顿时惊得目瞪口呆，哆哆嗦嗦地竟然连告饶的话都说不清楚了。众人见贼子的目标竟然是常威，简直又气又笑，都异口同声地大骂这两个贼人不长眼睛，偷谁不行，偏偏偷到阎王爷的头上了。

    那贼子听说常威是超品国公，军方大员，手握锦衣卫这等绝世凶器的权臣，更是吓得屎尿齐流，瘫在了地上。

    常威一看两个贼人的打扮，就知道是附近乡镇上的小混混，来城里做无本买卖的，一问，果不其然。

    问及迷香的来历，说是在城东土地庙向一个算卦的买的，也是这个算卦的告诉两贼人，说客栈里住了许多有钱人。

    两人利欲熏心，就径直住进了客栈，准备晚上下手，可因为常威和宗亮、粱克成他们一直在大厅里喝酒，两人始终没找到机会，于是便把目标对准了他们，准备先抢男人，然后再奸寇白门、颜如玉。

    粱克成闻言，顿时火冒三丈，就要当场杀了二人，自然被常威拦下。且不说大明律需要严守，就是那个算命先生亦是十分可疑，这两个混混可是重要的线索和证人。等找来捕快和地保将两贼收押进监，已快四更天了。

    众人见事情告一段落，都纷纷回房补回头觉去了，常威和颜如玉也重回香衾。可又是刚睡下没多久，就又听有人叫嚷：“走水啦，走水啦！”

    忙披上衣服出门一看，哪里有什么火情！一问，却是江南武林同盟的一个弟子做梦呓语，说是着火了，惊得隔壁的客人大声嚷嚷起来，惹得众人虚惊一场。

    被连续折腾了两回，不少人已经没了睡意，索性起身，勤快点的就在客栈院子里练起了拳脚，其余的则在大厅里摆上了龙门阵，一时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急需一场好觉的常威委实哭笑不得，却又发不得火，只好悻悻朝房里走去，心道，此去金戈会说服楚天阔父子定是一场相当艰苦的谈判，一旦精力不济，被他父子所乘，自然对自己不利，今儿无论如何也要好好睡上一会儿。

    一只脚已经迈进了屋内，心里却觉得似乎什么地方不对，脚步顿时缓了下来。略一思索，立刻找到了原因，方才有人喊走水的时候，好像没看到宗亮的身影。

    常威飞快返下楼去查到了宗亮的房间号码，待上楼推门一看，宗亮房间里果然空无一人！

    屋子里一丝不乱，没有任何打斗的迹象，甚至连被褥都叠得整整齐齐像豆腐块似的，就和军纪严明的军营一模一样，似乎宗亮离开得很从容。可空气里残留着的一缕淡淡的奇异香气，却让常威顿时警觉起来。

    浅浅嗅了一下，饶是事先服过清心丹，脑子都觉得微微一沉：“好厉害的迷香！”

    常威心头一惊，忙拉着颜如玉退了出去，呼吸了几大口新鲜空气，大脑麻痹的感觉才彻底消失。

    “宗亮遭人暗算了！”

    常威立刻得出了结论，甚至连事情的经过和嫌疑人都马上确认了下来。那两个毛贼自然是替死鬼，目的只是为了引起混乱，把宗亮引出房间，好布置人手、安置好迷香，蟊贼事败，宗亮的警惕性必然下降，正好落入毂中。

    而在嘉兴，唯有江南武林同盟才有能力快速布置出一个针对宗亮这等高手的陷阱来。

    “怪不得粱克成把房间换到了我的隔壁，原来是为了扰我耳目，乱我心神！”

    真是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

    在常威看来，宗亮丝毫没有隐藏行踪的意思，自然也没有针对江南同盟的用心，只是他离开鹰爪帮就已经让人暗生疑窦了，一旦江南同盟起了疑心，和常威的巧遇或许就不再是巧遇，而是有心为之，于是，他不可避免地成了同盟算计的对象。

    和粱克成去理论一番？这厮大概正等着看自己笑话呢！嘉兴不是镇江甚至都不是南直隶，在浙江连南直提督的身份都不好使，除非亮出锦衣卫的身份。

    话又说回来，宗亮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常威虽然有拉拢他的意思，可没说过要变成他的保护伞啊！

    可不管怎么想，还是像生吞了一只苍蝇般，心里说不出的别扭，生生被粱克成摆了一道，自己还得装出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想来真是窝囊透顶！

    “宗亮落在金戈会手上也好，无论是营救还是趁机诛杀，他背后的鹰爪帮、青龙会仰仗夫君，一个反覆无常的宗亮换得神秘青龙会的情报，也是蛮划算的生意。”见常威脸色不豫，颜如玉温言开导。

    “不尽然啊！”

    常威忧心忡忡地道：“宗亮的身份还是个疑团，这种人狡诈的人物，怕被青龙会当作无用的棋子抛弃，必然事先准备好了种种应变手段以防不测，一旦他觉得自身处在危险之中，很可能揭开自己的底牌。”

    “还不知道他手里到底有什么？我估计很可能是威胁到闵承弼的东西！还记得我说过洪湖平湖院里那个东西吗？具许家兄弟说，那件证据能威胁到漕督藤乐山，后来应该是被谢春秋取走，作为护身法宝了。我估计宗亮手上的东西和那件差不多！”

    “所以，有可能的话，宗亮和他的底牌都不能放弃。可一旦我伸出援手，却又坐实了金戈会的猜想--我和宗亮早已暗通款曲，进而更加怀疑我插手了宁波潇湘馆一战，毕竟那一战宗亮明显未尽全力，表现相当可疑。这就会成为剿倭之战的真正目的--调出幕后江南世家的阻力！”

    “那该如何是好？”颜如玉也不由得紧张起来。

    “实在不行，只好动用老胡了。”常威沉吟道：“宗亮身份特殊，想来一时半时不会有生命危险，而关押他，也需要一个万全之地。金戈会在江南原有五大基地，排帮并入后增至七个，不过在失去应天之后，安庆、太平两地已呈孤悬之势，只剩下杭州、湖州、严州和徽州四处最为可靠。不过，湖州势力错综复杂，楚天阔不见得那么放心，而徽州属于南直隶，是咱们的地盘，金戈会绝对不敢溜到咱们眼皮底下。算起来宗亮最有可能是被关押到杭、严两处。只是……”

    常威轻轻叹息一声：“可老胡在不在杭州还是两说，就算在，如何才能不着痕迹地接近他呢？”

    颜如玉沉思了片刻，突然展颜笑道：“夫君不知道吧，二月十五是楚天阔的生辰，虽然没有声张，不过江南同盟的重要骨干八成都会回来道贺，老胡是同盟的重要人员，更是少不了他，奴就借着送礼的当儿找机会传信给他！”

    稳稳当当地睡了一觉，等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了。

    “威少睡得可安稳？”下得楼来，正和寇白门卿卿我我吃着早餐的粱克成便连忙招呼。

    “呵呵，梁兄你这是明知故问！寇姑娘歌艺无双，一曲销魂曲唱得我心旌摇曳，再加上一帮混蛋胡折腾，如何睡得着觉？不然，我早上路了！”

    “威少又来编排人家！”见常威打趣，寇白门也突然变得大方起来。

    “以后可就没资格喽！”常威故意苦着脸道，可下一句话就充满了淫邪的味道：“你这一身的好处，以后我可尝不到了。”

    不管粱克成阴沉下来的脸，常威诡笑着叫来小二，要了和他们两人几乎完全相同的早餐。

    常威泰然自若地用起餐来，绝口不提宗亮。

    粱克成忍了半天，终于按捺不住，一边优雅地用手帕擦了擦嘴，一边笑道：“威少，你不觉得少个人吗？”

    “没错啊！”常威夹起块焐熟藕塞进嘴里，含糊道：“宗亮不是被你们金戈会请去的吗？怎么，你难道不知？”

    “啊？竟有这事？！”

    粱克成当然不是惊讶宗亮失踪，而是惊讶常威的态度，他出人意料的对答让粱克成一下子陷入了尴尬境地。

    粱克成眼珠转了几转，才道：“可我怎么听说，是威少授意他尽速离开嘉兴的。”

    “开什么玩笑！”常威脸色突然一沉：“你们江南武林同盟和鹰爪帮明争暗斗，关少爷我屁事！”

    旋即笑道：“不过，鹰爪帮妖言惑众，大言不惭，我正想和他理论，这下简单了，同盟打它这一巴掌，也算替我出了口恶气，此去杭州，我还要多谢楚盟主和严明兄呢！”

    又道：“楚盟主要过大寿了吧。”

    粱克成说还有几天，常威笑道：“那正好！两年前我踏入江湖的第一站就是金戈会，时间过得可真快啊，这次正好再去凑个热闹！咱们四人顺便去逛逛街，买点礼物！”

    “威少有时间逛街，可小弟有琐事在身，恐怕不能相陪”粱克成笑道。

    常威自然知道他所谓的琐事是什么，抓了宗亮，粱克成自然要去过问的。

    “梁兄身为地主，总不能把我晾在这里吧？还是说你放心寇姑娘跟着我一起去？”常威诡笑道：“昨晚听了白门的嗓子，我现在可是按耐不住，小心我把白门抢回来哦。”

    粱克成登时就吃不住了，“女人逛起街来可是没完没了，这样，金戈会的王博--人如其名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物呢！让他陪着威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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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一章 唇枪舌剑

﻿    粱克成说是事情缠身，但却执意与常威同行，四人当天就到了杭州。顶点更新最快

    见到以楚严明为首的庞大欢迎队伍，常威暗道，至少在表面上，金戈会已经给足了自己面子，表现出了足够的诚意。

    “楚兄，我来晚了！”常威面带微笑，上前一把握住了楚严明的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真的有多大交情呢。

    和众人寒暄了一番之后，两人把臂进了江园。酒席早已安排妥当，作陪的却只有粱克成、楚同尘而已，颜如玉也被楚家女眷热情的招待着，看起来这完全是一场招待朋友的家宴，想来楚严明并不想一开始就切入严肃的话题。

    常威也关切地问起楚天阔的伤势，楚严明说父亲并无大碍，只是需要闭关潜心修养，故而无法主持盟中事务，不得已他才暂代盟主之职。

    “楚盟主吉人自有天相，只可惜无缘亲自问候他老人家。”

    听楚严明说得轻松，常威反倒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莫非楚天阔和老岳父唐刑天真是一招即斗了个两败俱伤？不过，既然说楚天阔闭关，不管是真是假，常威此次都不可能见到他了。

    掏出一瓶丹药递给楚严明：“这是终南山的疗伤圣药，一日一丸，连服三十天，或许对楚老盟主有所助益。至于你暂代盟主一事，我看倒是顺理成章，放眼金戈会年轻一代，谁还有你这般才学品行？”

    “威少，你这顶高帽子可不好戴啊！”楚严明笑道。

    楚同尘也道：“威少，今天咱们可说好了，不谈金戈会与七海盟，也不谈江南江北武林，只谈……”

    “不能只谈风月吧！”常威接言笑道：“虽然北地胭脂的泼辣与江南佳丽的妩媚截然不同，不过，我在京城修心养性，绝足风月，就算想说，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哈哈，威少又来诳人，听说你在京城开了家江南居，生意火爆至极，达官贵人们趋之若鹜。”笑罢，楚同尘突然道：“对了，你留的那撮八字胡呢？”

    “媳妇嫌扎得慌，只好剪了。”

    几人都大笑起来，楚严明感慨道：“威少这话实在，说来我们哪一个不是为了父母、妻子、儿女、朋友活着啊！没有亲人朋友，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滋味！”

    “也不尽然！”粱克成反驳道：“这世上除了亲情，还有‘权利’二字，唐家兄弟不就是为了这两个字才斗了个你死我活吗？官场更是如此！不说别的，单说这八字胡，闵承弼、陈其昌他们个个蓄着这么一撮胡子，难道他们的老婆小老婆的就不怕扎？”说着冲常威笑道：“咱们都是才从京城归来的，更有感触啊！”

    “藩司闵大人和陈知府他们也是情非得已，为官者首重官威嘛！”

    “你怎么不重官威？”粱克成一撇嘴：“说穿了，还不是因为他们太看重权势的缘故吗？！你若是和他们一样，我们还得改口叫你国公爷呢！”

    常威瞥了粱克成一眼道：“你不也一样？刑科给事中梁大人。”

    楚同尘打个哈哈道：“呵呵，你们在这么说下去，这顿酒席就没得吃了。”

    “如今将近二月，朝廷在过年的时候已经宣布改元，现在是昭武元年了，不知今年朝廷有何重要举措？”楚严明紧追了常威一句，粱克成、楚同尘闻言，都目不转睛地看了过来。

    楚严明这句话，明着是问朝廷的举动，实际上却是问常威的动作。

    朝廷大事有什么好问的？许多举措从去年开始就在常威和其一党的强力推动下，强行开始了。

    公布的新政早已指明：削藩，整顿卫所，募兵制，摊丁入亩，改制工商税，塞外设郡县，安抚流民，剿灭贼寇，攻略后金，推广新学、新型农作物、新技术、新机器、新武器、新舰船等等举措，这么一大堆事情不但是今年朝廷的工作重心，很可能是今后十年、二十年的朝政指向。

    楚严明这一问实际上是问常威今年的举动，名义上来说常威回江南一是省情，二是沈家私自贩卖机器的案情。

    省情就是娶唐书雪，这件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机器案了，这件事不但牵动着整个江南人士的心，也是江湖人关心的一个问题，在朝廷百废待兴的局面下，在对后金作战取得前所未有的胜仗时，身为朝廷重臣，新政发起者的常威，长时间滞留江南是非常怪异的一件事情。

    他的走向取舍完全代表着皇帝的意志，如今的常威头上顶着十余顶耀眼的头衔，还掌握着锦衣卫北镇抚司这等强力实权部门，自身天下第一的绝强武功加上官场的庞大势力，就算灭了金戈会这样的江湖豪强也是举手之劳，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这样的局面是江湖人的噩梦，除非成为他的盟友。而阻止这种局面出现的关键，则是如何让他失去皇帝的信任。

    可众所周知，皇帝对常威的信任那是无以复加的，皇宫大内随便进，所上奏疏一概准，几乎到了言听计从的地步，在这些表象之下，更加让知情人恐惧的是，常威是皇帝的义弟！

    在这种局面之下，谁有能力离间皇帝和常威的信任？魏忠贤可以吗？

    当然，朝廷人事变幻波谲云诡，当事人固然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外人更是如雾里看花，摸不着头绪，帝心难测，本就古有明训。

    皇帝对常威极端信任，但却没有交给他大的无法掌控的权力。仔细一看常威虽然有秦国公、三孤、锦衣卫都指挥使、后军都督等头衔，可这些都是加的，是虚衔，是空有名誉却无实际权力的官职，迄今为止常威真正的是实权实际上还是锦衣卫北镇抚使。

    在与魏忠贤的角力中，常威并未占得任何优势！

    信任他又不交予实质性的、掌握朝廷权柄的大权，这等局面是江湖人绞尽脑汁也弄不清楚的缘由，只能瞎猫碰死耗子地押宝，究竟常威日后是成王还是败寇还很难说，毕竟魏忠贤的阴影笼罩在大明的天空已经是近乎十年的光阴了。

    “楚兄，严格说来，我并不是个江湖人，我是个读书人，那种盼望着‘朝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的读书人。”常威故意停顿了一下，让三人有思考的时间：“所以，我不会在江湖上讨生活，七海盟也罢，天下第一高手也罢，迄今为止的所有作为，都是为了一些事情做铺垫，嗯，一切顺利的话，再有个一两个月你们就能看到我阶段性的目的。”

    三人都是心思玲珑的人，显然听明白了常威的弦外之音。

    粱克成抢着道：“据说舰队来回万里之外的亚美利坚大陆，需要九个月时间，威少的远洋舰队是去年六月出发的，一切顺利的话二月份就会回来，这就是阶段性的目的吧。”

    常威瞥了粱克成一眼，点头笑笑，“众所周知，在昭武元年之前，朝廷的俸禄根本不够花，而我又被皇上罚了十年的俸禄，踏入官场一两年，还没从朝廷领过一两银子。”

    听了这话大家都笑了，常威摇头道：“而我又不想贪赃枉法吸取民脂民膏，怎么办呢？只能自己想办法赚点银子花销，可是我又不想赚取普通工人、农人的血汗钱，也不想当坐地起价的奸商，于是，只能集合大明的天才人物和能工巧匠们，所以，才有了镇江机器局，继而有了京师机器局。”

    “有了机器就有了大规模生产的能力，商品将以十倍、百倍的速度被生产出来，有了商品就需要销路，这些新奇商品不但需要在大明销售，还需要向海外各国销售，要远涉重洋就需要对付各国海军和海盗，这就需要强大的武装舰队，舰队在航行途中，不但可以赚取高额暴利，还可以探索未知的世界，为我大明开拓疆域！”

    看着三人常威缓缓的说道：“这无疑是一条暂新的累积或者说是掠夺财富之路，也是未来的世界形势，这些事情在拙作《海权论》《国富论》中都有着详细阐述。”

    “扯远了，回到我大明的故有问题上来，大明的问题是，商人富可敌国，而国库一贫如洗，试想，各位富豪、世家拥有天量的财富，却不愿意分出一点点给朝廷，以朝廷孱弱的财政能力，如何抵御后金？如何剿灭流民？”

    “而一旦到了朝廷倾覆，改朝换代的时候，不管是江南的富豪，还是北方的世族，都将被战火所毁灭。正是处于挽救国家和天下的目的，我才提出十分之一的工商税，这些话我在这里说过，在朝廷里同样说过，道理大家都懂，只希望大家合作一点，我也算过账，机器局出产的机器虽然昂贵，但是，使用机器之后，效率和利润将是原来的十倍以上。”

    “十分之一的工商税看起来很重，可原来一年赚一万两缴十两的税，如今一年赚十万两以上缴一万两的税那个更加划算呢？”

    说到这里常威长身而起，手按剑柄，朗声道：“我早就说过了，今天在这里，再次重申一遍：史的车轮已经轰轰转动，天下大势顺之者昌，逆之者亡！任何人都无法阻挡！”

    从武林大会前常威回到江南以来，至今已有一个月，这一个月时间，除了回到镇江的第一时间常威对百姓们说了工业黄金时代的话之后，几乎没有吐露过任何表明立场的言语。不管是武林大会上成为天下第一，还是剿倭，都是顺势为之。

    如今，常威终于露出权臣的獠牙来了！

    “动少的话我们都理解，可凡事都要又一个适应的过程吧，所谓治大国如烹小鲜，太过激进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楚同尘的话倒让常威刮目相看了，金戈会果然还是有人才的。

    “凡事都要有个熟悉过程？这话不错，江南的水有多深，你们比我更清楚，根据你们的经验看，大家需要多久才能了解江湖呢？”

    “总要三五年吧。”粱克成再度抢过话去，他的态度忽左忽右，让人着实摸不到头绪。

    “两三年足矣！”楚同尘毕竟是老江湖，既不愿睁眼说瞎话也不敢胡乱煳弄常威。

    “那就折中一下，江南世家和巨商、富豪们，智慧过人，三年之内也该能转过转个弯，也能处理好手上的产业了。不过，三年时间说长不长，可说短也不短，你们可以回忆一下，东林党和魏公公在掌权的前三年都做了些什么。”

    三人的脸色都有些不自然，粱克成连唿吸都是一滞。

    东林党最显赫的战绩就是一手覆灭强盛的三党，而魏忠贤的战绩则是覆灭如日中天的东林党，执掌朝廷权柄！

    这些事情的细节别人或许不知道，可身为世家子的粱克成又怎么会不清楚呢？

    万皇帝死后，在东林大将杨涟的努力下，朱常洛即位，是为泰昌皇帝明光宗。虽然他只当了一个月皇帝就死了，但杨涟又挺身而出，与王安里应外合，拼死一搏，把他的儿子朱由校扶上皇位，并最终掌控朝政。

    东林党能掌权，一靠杨涟，二靠皇帝的回报。但东林党上位后，齐、楚、浙三党仍然很强大，要想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治理天下，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然而，东林党中的许多成员，抱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信念，他们无比激进，从万年间开始就‘党同伐异’斗了几十年，可以说是满朝仇人，特别是三党，前人退休，后人接班，一代一代，前仆后继。

    先后有争国本、妖书案、梃击案、红丸案、移宫案，只要是个机会，只要不是自己人，立即划入邪党行列，根本不管什么朝政，就是玩站队，用什么偷书、京察等手段赶尽杀绝！

    东林党人多是苏松大族出身，人多势众，财雄势大，占据优势，三党迫于压力，形成联盟，共同对付东林党，因而，实力差距不大，几十年来谁也弄不死谁。

    万末年，奇人汪文言抵达京师，加入东林党，于是，斗争的天平倾斜了，东林党彻底打败三党，独掌朝政！以一人之力倾覆天下，玩弄朝堂百官，这就是汪文言的实力！

    汪文言，南直隶徽州府歙县人，连秀才都不是，甚至没有进过考场，只是一介狱吏！

    大明的一个县只有县令、县丞有品级，其余的小吏不算官，但他们却有权力。因为，县令都是进士、举人之类，下来最多干三年就会走人，没有根基，也不想经营关系。

    人们经营人际关系的心思都放在上面，没人会把精力放在编制当地的关系网上，反正你编的再好，三两年就要走人，根本没必要！

    所以，具体的事情都由胥吏来办，这些地头蛇世代掌握权力，像常威灭的那个微山县的张家就掌握了一百多年的夏镇船闸，皇帝、官员换多少个都跟他们没关系，这种地头蛇拥有独门的业务窍门，权力在手，贪污受贿，欺上瞒下，活的比皇帝还滋润。

    汪文言，就是胥吏中的佼佼者。作为一名精通收贿赂、拿黑钱的狱吏，汪文言是独特的，因为他仗义疏财，名声极大，路子极野，关系网非常庞大，任徽州知府都对他礼让三分，后来，东林党人刑部郎中于玉立，举荐汪文言到京城，汪文言没考过科举，身份低，东林党那帮进士根本就不搭理他。

    但汪文言的本事太大了，出钱捐了个监生，转个身就混进了国子监。

    取得了身份的汪文言，根本就停不下来，上下打点，左右逢源，短短一个月，上至六部官员，下到举子太学生，一个个全都混熟了，然后，摇身一变成了京师里的风云人物。

    混脸熟、出名的第一步计划完成后，汪文言立即开始第二步计划，交朋友，汪文言交的朋友是王安！

    王安是太监，是皇太子朱常洛的贴身太监，但这位太子混的太背了，娘死了，爹不待见，连带着王安也混的很差，但汪文言的眼光太毒了，他认定朱常洛会登上皇位。

    因而，汪文言全力拉拢王安，大小事情全帮他办妥当，钱财东西，缺什么送什么。这种力度的拉拢，自然打动了王安这个混的差的太监，他把汪文言当成兄弟、知己。

    一年后，万四十八年（1620）七月二十一日，夜，当杨涟秘密找到王安，说：万皇帝即将驾崩，立即带太子入宫继位。

    王安认为：没有皇上的诏令，不敢擅自入宫。

    杨涟说了半天，王安就是不敢带朱常洛入宫。

    关键时刻，被王安当成兄弟、知己的汪文言站了出来，他只用了两句话就打动了王安，于是王安带领朱常洛，在没有诏令的情况下，进入皇宫，成功登基。

    这一晚，杨涟、王安甚至是新皇朱常洛，都见识了汪文言的见识、决断和口才，而后，东林党的首领人物，大学士刘一、韩旷、尚书周嘉谟、御史左光斗全都结识了汪文言。

    就这样汪文言一步登天，进入朝廷中枢！

    此后，朱由校登基，东林继续掌权，但三党势力依旧强大，内阁首辅浙党方从哲、齐党亓诗教、楚党首领官应震、吴亮嗣，都是三朝元老，声威赫赫，根深蒂固。

    三党老大是浙党，此党善于拉帮结派，朝廷内外，遍布党羽；齐党和楚党成员基本上都是言官，不是给事中、就是御史，能量很大。

    浙党负责办事，齐党楚党负责弹劾、骂人，分工配合，声势浩大，东林党虽有皇帝支持，但却扳不倒他们。

    此时，东林党新人汪文言出手了。汪文言是狱吏出身，低调会办事，手段狠毒，诡计多端。不像东林党的读书人，眼里容不得沙子，手段就是弹劾，对骂，他的办法是从内部瓦解敌人。

    汪文言的目标是梅之焕！

    梅之焕，进士出身，点翰林，任吏科给事中。此人出身名门，文武双全，善骑射。无论东厂还是浙党，什么大人物都敢惹，相当强势。

    但汪文言之所以找到这位大哥，不是因为他强势，有正义感，而是因为他的籍贯。

    梅之焕是湖广人，跟楚党关系匪浅，但偏偏此人是东林党。认识了梅之焕之后，机会来了！

    浙党的御史看死去多年的张居正大人不顺眼，提出了开棺鞭尸这种丧心病狂的主意！

    这封奏疏一上去，惹毛了新皇朱由校，虽然朱由校的偶像--皇祖父万皇帝朱翊钧非常厌恶张居正大人，但是朱由校却很喜欢张居正，因为，张居正的改革让大明朝受益了啊。

    于是，下诏斥责这个惹事的浙党御史，东林党人也趁此良机帮着皇帝怒斥浙党，甚至把另外两党两牵扯进去了，千万不要以为东林党是什么好人，当年反对张居正的时候，东林党也是主力。

    之所以跳出来伸张正义，无非是东林党人惯有的套路：为了反对而反对，弹劾谁？不重要！只要是三党提出的，就是错的，就是要反对！纯粹的对人不对事，纯粹是站队和立场决定的！

    然后，强势又正义感十足的梅之焕也跳出来怒斥浙党，然后，楚党首领官应震上书支持梅之焕！因为，梅之焕是他的好朋友，还因为去世多年的张居正大人也是湖广人。

    诡计多端，慧眼如炬的汪文言立即抓住机会，通过梅之焕，认识了官应震，继而，以东林党的名义，大张旗鼓的支持官应震，支持楚党。

    事情一闹大，浙党傻眼了！

    好好的铁板盟友怎么跟东林在勾结在一起了？愤怒的浙党开始指责楚党，甚至有传言：内阁首辅方从哲要将官应震赶出朝廷。

    这个传言，只是警告，是用方从哲来威胁楚党，告诉他们不要忘了大家是盟友，应该迷途知返，离东林党远点。

    传言一出来，另一个传言也来了：楚党倒戈投向东林党了！

    原因是：楚党原本就在为老乡张居正大人鸣不平，这下还被人威胁了，这还得了？还管什么盟友不盟友的，扳倒浙党才是正事！

    终于，楚党和浙党打了个不可开交！

    一来二去的事情闹大，楚党真的倒戈加入东林，士气如虹的东林党在斗士杨涟的带领下，又抛出红丸案和移宫案，矛头直指方从哲和浙党。最后，在皇帝的质问下，方从哲被迫辞职，东林党人全面掌权。

    看起来是正大光明的斗争，实际上背后的真相是：那两个传言都是汪文言抛出来的！仅仅一个拉拢，两个传言就斗垮了执政多年的浙党，这就是汪文言的本领！

    后来，杨涟升任左副都御史，**星任吏部尚书，高攀龙任光禄丞，邹元标任左都御史，后来大功臣汪文言也升为中书舍人，东林党全面掌权。

    这就是东林党斗垮三党的秘密，靠的只是一介狱吏！靠的只是一介布衣！

    以布衣之身操控天下，汪文言不愧是东林党智囊！

    成功之后的东林党，全体变的狂傲自大，目中无人，嚣张霸道。杨涟如此，左光斗如此，**星如此！

    尤其是**星，他是东林党三大领袖，在天启年间已经是东林党唯一的精神领袖了，因为顾宪成死了，邹元标老了，**星不但是东林党老大，还是吏部尚书，是大明朝最有权力的人，是朝廷的实际掌控者。

    天启三年，是京察年，也就是考察官员们政绩的时候，成绩好升官，成绩不好罢官！每次朝廷的京察都是有冤报冤，有仇报仇，斗的鲜血淋淋。

    这次负责京察的是吏部尚书**星，他大笔一挥：亓诗教、官应震、吴亮嗣、赵兴邦四个罢官！没错这四个人是三党首领和骨干！

    问题是，天启三年的时候，东林党大权在握，三党损失惨重，甚至许多人已经加入了东林党，有必要赶尽杀绝吗？

    **星认为有必要！

    这是一个无比可耻、极其不要脸的决定，要知道，东林党能干翻浙党，关键是楚党倒戈，现在你**星竟然要将屠刀挥向一同战斗的朋友？

    从此开始，汪文言苦心经营的联盟阵线，彻底崩塌！

    **星不但罢了四人的官，还写了一篇着名的《四凶论》，将四人打为凶徒，将三党彻底打入邪党的牢笼，遗臭万年，以此来炫耀自己和东林党的功绩。

    除了这四个人之外，其余的三党成员罢官的罢官，贬职的贬职！

    大权在握，天下已定！从此东林党无敌了！

    于是，他们开始向皇帝提出自己的朝政策略：罢除所有与民争利的工商税，辽东前线节俭军费等等一揽子计划！

    朱由校愤怒了，这种扯淡的计划什么谁她妈会答应？你们当朕是白痴吗？但是这时候，皇帝陛下的话一点都不管用了，诏书一到内阁，直接就被封还！

    想把内阁首辅东林党人叶向高撤了？不可能！六个大学士无一人同意！给事中无一人同意！朝廷上下无一人替皇帝说话!

    皇帝陛下放眼望去，朝廷上下都是东林党的人，民间学术界也在学习和赞颂着东林党的学问与政策！

    就在陷入了绝望泥沼之时，皇帝发现了一个言语温和，慈眉善目，和蔼的像佛爷一样的胖子--他叫魏忠贤！

    魏忠贤，北直隶肃宁人，曾用名魏进忠、李进忠。

    魏忠贤是个街头混混，小痞子，市井无赖，虽然不识字，但口才绝佳，性格狡诈，胆大包天。

    谋生的技能是赌钱，但奇怪的是魏忠贤赌术奇差，差到连女儿都卖给债主抵债，气的老婆离家出走改嫁他人。无路可走的魏忠贤发现了一个好工作--当宦官！

    大明皇帝是慷慨的，当宦官收入很高，京师顺天府以及附近的河间府乃至整个北直隶，有很多人争着去当宦官！

    想当宦官首先要阉割，阉割收费五两银子，魏忠贤的钱都输光了，只能自己阉割，但是宫里却不收他，因为他是十**岁的大胖子，人家只要十三岁以下的小孩。

    万十六年（1588），穷困潦倒的魏忠贤找到了一份佣人的工作。

    这是其命运的转折点！

    这家的主人叫孙暹，是宫中最有权势的人之一--司礼监秉笔太监。魏忠贤是个心机深沉的人，他起早贪黑，卖力工作，得到了暹赏识，得以进宫，更加幸运的是孙暹是绝顶高手，他见魏忠贤老实，传了武功给他，司礼监秉笔练的自然不是大路货武功，这门武功叫做--葵花宝典！

    进了宫的魏公公，每天老老实实的扫地、打水、洗马桶一干就是十几年，在此期间魏忠贤一边干活一边练武，因为他年龄大，又随人唿来喝去，人送外号“魏傻子”。在所有人眼中，魏忠贤是一个标准的老实人，年纪大，性格好，忠厚老实，随人使唤，随人欺负。

    除了武功越练越好之外，魏忠贤认识了他的贵人魏朝。魏朝提拔他伺候王才人，她的儿子叫做朱由校。

    万四十七年（1619），四十岁魏忠贤面临人生中又一次转折，因为，王才人死了，没了主子的魏忠贤原本应该越混越差，但是，他凭借超人一等的城府，做了李选侍的太监。

    李选侍正是朱由校的养母，这个女人精明、自私、狠毒，而魏忠贤用自己的忠心和能干赢得了她的信任。

    万四十八年（1620），万皇帝驾崩，朱常洛即位，李选侍成了贵妃，并且在争取皇后之位，朱由校做了太子。可惜一个月之后，朱常洛又死了，李选侍失宠了。

    精明狠毒的李选侍和狡诈深沉的魏忠贤商议，准备将年少的朱由校握在手中，垂帘听政，以太后的身份，操控天下。

    非常不幸的，朝廷里文官们，也打的是这个主意！

    在勇勐如神的杨涟带领下，朱由校被抢走了，李选侍被打入冷宫，魏忠贤处心积虑，准备多年的计划失败了，打败他的人正是杨涟。

    纵使魏忠贤武功绝顶，但面对一点武功都不会的书生杨涟，他不敢动手！没办法有的人天生就是强者，哪怕他手无缚鸡之力，哪怕他孤身一人也胜过千军万马！

    杨涟就是这样一个强者，他不贪财，不好色，意志顽强，一身正气，几乎没有弱点，没有人愿意做他的敌人！

    到此为止，魏忠贤的前途基本上完蛋了，四五十岁的魏公公除了一身绝顶武功，再也没有别的了，或许出宫去做个超级高手闯荡江湖，逍遥自在？不甘心啊，隐忍二三十年，竟然功败垂成，竟然输给了一个书生！

    好恨呐！

    就在无比失落的时候，魏忠贤在另一个女人身上看到了希望，那个女人叫做客印月！

    众所周知朱由校是个很仁厚的人，继位一个月，就封赏了东林党很多人。而在东林党之前，他封了自己的乳母客印月为“奉圣夫人“。

    魏忠贤认识客印月，知道皇帝和她之间着不可描述的关系，他深知只要讨好了这个女人，自己就有机会翻盘，对于四五十岁的魏忠贤而言，客印月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唯一的机会。

    讨好客印月的办法就是让她做自己的老婆，太监的老婆叫做“对食“，但客氏是有对象的，她的对象是魏朝。要说这皇宫里也太乱了，客印月和皇帝又一腿，还是魏朝的对食，真是没法说！

    魏朝是魏忠贤的朋友，还给他了很好的工作，关系相当好，所谓“朋友妻，不可欺“，但老胖子魏忠贤用行动证明了自己的无耻，面对朋友的老婆，毫无心理障碍的开挖。

    魏朝是大太监王安的下属，是干清宫管事太监，还管兵仗局，是太监里的权势人物。而魏忠贤一个老胖子，管着一个破仓库，靠山倒了，要挖墙脚，难度相当之大。

    但当过混混，曾经结过婚生过女儿的魏忠贤，泡妞手段非常厉害，他嘴巴会说，哄的客氏眉开眼笑，还经常送名贵礼物，请客氏吃饭是一桌六十个菜，花五百两银子的大手笔。

    而且，魏胖子武功高强，身体强壮，练了葵花宝典之后那玩意儿长了出来，是个带把的太监，面对这种优势魏朝肯定不是对手，客氏顺利到手。

    貌美如花，身份高贵的老婆没了，魏朝相当气愤，于是，在一天夜里找魏忠贤理论，两个人在干清宫暖阁外面动起手来！

    然后，魏朝被赶去南京守孝陵卫，但在路上魏朝被魏忠贤的人干掉了，赶走魏朝的人是大太监王安！

    当时的王安是太监中的老大，说一不二。当今皇帝是王安扶上去的，皇帝的爹也是王安扶上去的，东林党是他的好朋友，王安还掌管着东厂，作为太监王安已经站在人生之巅了。

    处心积虑的魏胖子早就发现了王安的弱点--喜欢被人奉承。

    魏忠贤拍马屁的水平无比高超，他见了王安，二话不说纳头便拜，磕头有声，也从来不废话，只说正事态度无比谦恭，背地里勐送礼物，一车车往家里拉东西。因此，在发现魏忠贤和魏朝闹矛盾的时候，王安第一时间帮助魏忠贤赶走了魏朝。

    王安万万没想到魏忠贤最终想要干掉的人是自己！

    但想要干掉王安几乎不可能，然而，魏忠贤却得逞了！

    天启元年（1620），司礼监掌印太监卢受被罢免。王安是秉笔太监之首，兼东厂提督是太监中的老大，但按照朝廷的制度，司礼监掌印是内廷二十四监最大的官职，这是一种平衡制度，用东厂提督和司礼监掌印互相限制。

    但此时卢受犯事，王安看到了机会，于是，想要兼任司礼监掌印。司礼监掌印兼东厂提督，这在朝廷里相当于内阁首辅兼锦衣卫都指挥使！

    掌握最高权力的人拿到监察之权，这是一种怎样的存在？这完全是打破平衡的逆天存在啊！

    王安上下打点，并得到了任命书。按照惯例，他写了一封奏疏，推辞一下。古往今来大家都是这么弄的，连皇帝登基也要这么干，这是一种程序，否则，会被指责、会被弹劾！

    王安的奏疏递上去之后，皇帝回复：同意！

    王安立刻傻了，他的东林党朋友们也傻了，怎么会这样？我不就是客气一下，然后皇帝装模作样的劝一下，然后上任，皆大欢喜啊！

    皇帝怎么不按套路出牌？为什么打破故有程序？

    但这事儿东林党没法管，因为这是内廷的事情，是禁宫里的事，外廷文官除非有张居正那么逆天的权力，否则是管不了的！

    更让王安恐惧的是，没过多久，皇帝下诏：王安违背祖制！

    然后，将他赶到南京孝陵卫，给朱元璋守墓去了！

    之所以出现这种诡异的局面，一是魏忠贤找客氏帮忙说了话，二是皇帝正在找帮手！

    皇帝要对付东林党，那么东林党的好朋友王安必须滚蛋，皇帝考察了魏忠贤，认为这是一条好狗，于是，魏忠贤上位了，于是，王安意外死亡！

    此后，王体干担任司礼监掌印太监，魏忠贤担任司礼监秉笔太监兼东厂提督太监，至此，魏忠贤终于爬上了人生巅峰！

    后宫的大小事情要过问魏忠贤，一两万太监宫女要受他管，朝野官员东厂可以监察，内阁递来的往来公文，要经过司礼监批红。

    虽然魏忠贤不识字，但却没有耽误国家大事，他手下的涂文辅之流，会替他处理好一切！

    满足了！终于体会到权力的滋味了！

    当魏胖子志得意满的时候，他发现原来自己才刚刚上路，因为真正的帝国统治者并不是皇帝朱由校，而是东林党！

    每一次内阁上书，每一次东林党人的奏疏和任免，愤怒不已的年轻皇帝都会丢给魏忠贤处理！

    以魏忠贤的智慧自然能看出皇帝对东林党人有多么不满，如果看不出来，他就是下一个王安，立即滚蛋是他最好的结局。

    于是，魏忠贤开始行动了。但他没有硬来，而是派人联系东林要员大佬，如叶向高、**星、刘一、周嘉谟、杨涟等人，表示自己刚上任，请多多关照，并送上礼物。

    在公开场合，他赞扬东林党干将，又假模假样的在皇帝面前夸奖**星，然而，**星对他极为鄙视！

    送上门的礼物也全被东林党退回，上门套交情也被赶出来。

    第一招就被识破，魏忠贤怒了！他怒的不单是东林党拒绝合作，更重要的是他丢了面子。

    魏忠贤是市井混混出身，又有一身高深武功，是不折不扣的江湖人。江湖人可以没钱，可以没权，可以没女人，但却不能没面子！

    愤怒的魏忠贤决定来硬的了！可惜他完全不是东林党的对手！

    对付魏朝、王安，心狠手辣不要脸就行，但东林党不同，这些人无一例外的是进士出身，擅长朝廷斗争，在朝廷里干仗，不靠刀枪拳脚，靠的是笔杆子，用奏疏骂人，那些骈文典故骂人既好听又上口，魏公公祖宗十八代被人骂了一遍，他居然没有听懂，实在是无比丢脸，无比尴尬的一件事！

    于是，魏公公开始招兵买马找狗腿子，先后有顾秉谦、魏广微、崔呈秀等人以及被东林迫害的无路可走的三党残余分子，大家或主动或被动的投靠，终于凑成了五虎、五彪、十狗、十孩儿、四十孙、五百义孙等一大票人马！

    而且先后有魏广微、阮大钺等人因为东林内讧，投靠了阉党！

    人手够了，魏忠贤再次对东林出手，这一次他找到了一个完美的突破口--东林智囊汪文言！

    魏忠贤眼光很毒，一上来就抓到了重点，而且汪文言有着致命的弱点：没有功名，威望不高，跟东林，跟三党都很熟，跟阉党中的许多人也很熟。经常替人牵线平事儿，收黑钱捞人，这种活计做的实在很多也很熟悉，黑材料多得很。

    对此人下手，既名正言顺又不会引起朝野关注，还能打垮东林党人，实在很完美。最重要的是，汪文言的靠山王安完蛋了，对付这种人实在太容易了！

    很快，汪文言的监生头衔被剥夺，还被关进诏狱，等着他的将是恐怖的酷刑和死亡！但是，令魏忠贤震惊的是，汪文言转身就了出狱。

    这怎么可能？

    魏忠贤可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东厂提督太监，党羽遍天下，密探布八方，而汪文言什么都不是！他是怎么出狱的？最关键的是汪文言居然是名正言顺出狱的，他手上有无罪释放的文件！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答案，连掌控锦衣卫的田尔耕都不知道！

    汪文言出狱后，名声更大，**星、左光斗、杨涟亲自上门拜访，真正做到了名满天下。然后，内阁首辅叶向高举荐汪文言为中书舍人。

    这是掌管机要文书的官职，官不大但是手眼通天，极其要害，一般人根本捞不到，汪文言连秀才都不是，怎能坐上这个位置？

    然而，魏忠贤默认了，因为他知道自己又败了，他败给了汪文言，惨败！

    于是，此后的三年里，魏忠贤不断的排挤东林党，不断的在朝廷里安插的亲信，他的党羽越来多，实力越来越强，但他依旧在等待，他知道东林党不可怕，可怕的是汪文言，他要等待最好的机会，一举干掉汪文言。

    天启四年（1624）天赐良机出现！

    东林内讧，魏忠贤一得消息立即出手，让阮大钺坐上了吏科都给事中的位子，阮大铖投桃报李，上书弹劾汪文言、左光斗互相勾结，祸乱朝政。

    战斗就此拉开帷幕！

    阉党一拥而上，纷纷上书弹劾东林党，东林自然不甘示弱，朝廷上下，弹章乱飞。

    这个时候，内阁首辅叶向高知道麻烦大了，于是，上书表示：汪文言是我举荐的，有什么事情我担着，自请辞官！

    这样一搞，东林党人停止骂战，纷纷上书挽留，这以退为进的套路让皇帝很为难，只得下诏叫停。

    没办法魏忠贤只得忍了，最终，汪文言关着，首辅叶向高辞职。天启四年（1624）六月，东林党第一斗士，左副都御史杨涟上疏，弹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

    在这篇青史留名的檄文中，杨涟数魏忠贤的种种罪恶，字字珠玑，字字见血。

    杨涟也是没办法了，因为他知道，此时的朝廷，从内阁到六部，都魏忠贤的爪牙，再不反击就没机会了，但不知是巧合还是走漏了风声，皇帝下诏，今日免朝。

    斗争经验丰富的杨涟发现情况不妙，于是，一边将奏疏呈送皇帝，一边让人传抄，弄的街头巷尾人人耳闻，当即，东林党官员一同上书，弹劾魏忠贤。甚至国子监、翰林院、各地官员、士子纷纷上书，弹章像雪片一样飞进朝廷。

    杨涟的威望实在是太高了，阉党官员也怕了，唯恐祸及池鱼，许多人临阵倒戈，掉头弹劾魏忠贤。

    得知此事的黄尊素却长叹一声，“清君侧者必有内援，杨公有乎？”

    杨涟以为自己赢定了，毫不理睬这种说法。

    皇帝早就知道了杨涟的弹章，但是他装煳涂，叫来魏忠贤询问，“听说有人弹劾你，为什么？”

    魏胖子虽然摸清了皇帝要对付东林党的心意，但是，这回事情太大了，而且他确实作恶多端，杨涟弹章上的每一条罪名都是真实可信的，魏忠贤很害怕，他怕皇帝干掉自己。

    吓的趴在皇帝脚边磕头流血，痛哭涕流，一边请求皇帝恕罪，一边说那全是污蔑，请皇帝不要相信谗言！

    魏胖子低估了皇帝的决心，虽然皇帝把魏忠贤推出去对付东林党自己躲在后宫做木匠活，然而，他却清楚的知道这一次不能把魏忠贤丢出去顶罪，否则，以后就没有这种卖力气的恶犬了。

    东林党必须扳倒！

    虽然，杨涟这个人很不错，但是，大势之下难免有人要牺牲，杨涟这个东林第一干将必须牺牲！

    于是，皇帝做了一个非常无厘头的决定，“奏疏何在？念给朕听！”

    这句话让魏忠贤愣了好一阵子，继而，心中狂喜。因为杨涟的奏疏上，有迫害皇后，甚至害死怀有身孕的妃子，以及私自操练兵马图谋不轨等等死罪。

    这也是皇帝不愿意自己看的原因，跟皇后有矛盾，害死妃子事情的是客印月干的，魏胖子只是帮凶，否则，给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操练兵马这种事情确实是有，但那是魏胖子为了防身，毕竟他仇家那么多，图谋不轨说的就是狗腿子们私下里喊出来那个“九千岁”的称号，这个皇帝倒是不在意。

    于是，魏胖子的心腹另一个秉笔太监涂文辅，捡了些贪污受贿，排挤同僚的罪名读了起来，听了一通皇帝大手一挥，“行了，就这点事情？老魏你干你的，莫要欺朕。”

    说罢，转身去干木匠活了，到此为止，杨涟彻底败了，东林党也完了，天启四年十月，风头完全过去，皇帝突然下诏训斥吏部尚书**星结党营私，此后皇帝又先后下诏，挨个训斥杨涟、左光斗、高攀龙等人，最后，矛头直指东林党人。

    于是，**星、杨涟、左光斗等人纷纷辞官回家，东林党土崩瓦解。

    东林党人以为自己离开朝廷，事情就了结了，但魏忠贤却来了个赶尽杀绝，杨涟、左光斗、魏大中等六君子死的死流放的流放，至此，魏忠贤彻底掌管内阁和朝廷……

    从朱由校登基以来，朝廷里的刀光剑影、明争暗斗几乎到达了一个极致的地步，东林党虽然占据了先手，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品尝胜利果实，就被魏忠贤几棍子打翻在地，再也难以翻身。

    魏忠贤之所以能斗倒如日中天的东林党，掌控朝廷权柄，谁都知道是皇帝在背后撑腰，平心而论，东林党和皇帝关系是不错的，错就错在他们和皇权为敌！

    所以，落了个风流云散的下场，这就是皇帝的权力！

    而常威也是隐晦地威胁三人，虽然自己掌握权力的时间并不长，但是自己一旦不顾及后果，动用疯狂的手段，在有皇帝撑腰的前提下，一样有能力铲除所有的敌人。

    “三年时间足够东林党铲除三党，也足够魏忠贤铲除东林党，三年时间连朝廷局势都能改变，何况家产家业呢？三年应该足够了吧！”

    常威知道，让他们心里明白自己话里的真实意思就足够了，面子还是要给这三人，或者江南世家的。

    “三位大概都能想像出来，为了新政，我到底下了多少功夫，动用了多少人手，朝廷诸公堵上了多大代价。事实上我和袁阁老、王部郎等人都是堵上了身家，几百口人的性命！”

    “当然，皇上和朝廷也给予了我们绝大的支持，大家相互配合，新政才得以迅勐推行。去年一年时间朝廷财政收入上亿，这是前所未有的成果。皇上和朝廷诸公以及魏公公，包括我自己在内，绝对不允许任何人破坏、阻挠新政的推行！”

    常威看着陷入沉思中的三人，顿了一下，笑道：“如果我采用的一条铁血道路，或者，大家都不配合的话，以后的江南会是怎样一幅景象呢？当然这也包括江湖局势！”

    “威少绕来绕去，还是把话题落在了江南江北武林上了啊。”楚严明笑道：“看来，今天不谈江湖，你是饶不了我啊！”

    众人都哈哈笑了起来。

    “实不相瞒，同光叔父的话虽然没经过敝盟的首肯，可我的想法和叔父大同小异。”楚严明开诚布公地道：“这其中绝没有针对威少你的意思，相反，你迟迟没有公开表态，我还以为你不准备动用江湖势力剿倭，只是顾忌自家身份不愿多说呢，叔父的本意也是想给你找个台阶，结果好心办成了错事，可眼下敝盟却是骑虎难下了！”

    “我承认，关于剿倭这件事我想得简单了，毕竟牵一发而动全身嘛，应该提前个把月开声，不过……”常威沉吟起来，不说话了。

    楚严明一句话几乎就开脱了金戈会的责任，想来是早就研究好了应对之策，而他的理由，也颇为出人意料。

    事实上，因为消息传递需要时间的缘故，金戈会完全有理由说：楚同光在发表江南武林同盟不用顾忌剿倭的言论之前，并不知道常威已经将江湖力量算在剿倭计划之中了。

    楚同尘的眼里闪过一道讶色，显然他也是头一遭听到楚严明的这番说辞。他数度张开嘴想说话，却又数度把话咽了回去。

    “有什么骑虎难下的！”粱克成再度摇摆到了常威的立场上来，不屑道：“同光叔不过是他个人的看法而已，有什么要紧？飘渺的楼、羽二位仙子也是一个支持一个反对，也不见人家有什么尴尬的。”

    “楼、羽两仙子各说各的，全江湖的人自然都明白，那是她们个人的看法，与飘渺的立场无关，飘渺究竟是个什么态度，最后还要等烟掌门拍板，无论支持也好，反对也好，都无损飘渺的声誉。”

    “我们金戈会则不同，本来三叔的意见敝盟正在研究--说白了是想弄清楚威少你的想法--可唐门主力突然进入敝盟的势力范围，敝盟的重心便转移到了唐门身上，结果不仅和唐门的一场误会让家父受伤，而且耽误了处理三叔言论的时机--威少要征集江湖力量的消息随后便传得沸沸扬扬了，不明真相的江湖人见敝盟没人出面澄清三叔的话，定然以为三叔的意见就是敝盟的意见，敝盟是铁心想和威少唱对台戏呢。”

    楚严明苦笑道：“敝盟虽然冤死，可现在再改弦更张，三叔的颜面何存？敝盟的颜面何存？说不定，只好对不起威少了！”

    本以为楚严明一番铺垫是为了给金戈会找台阶下，何况，常威认为自己亲赴杭州也算给足了金戈会面子，可没想到他还是坚持自己的观点，完全不给自己面子！

    这是公然与常威作对？话已经说到了朝廷大局的份儿上，难道这是江南世家的意思，他们铁了心的要给新政，要跟朝廷，要跟皇帝作对？！

    常威压住火气，笑吟吟的说道：“这确实怪不得楚三爷。不过，金戈会应该得到我要征调江湖力量的消息了吧。”

    楚同光笑道：“别说金戈会，连我个人都听说了，只是威少，眼下江南、江北武林对立，大战一触即发，你此时征调江南江湖人物，未免给人一种偏帮的印象，这对江南武林同盟而言无异于灭顶之灾啊。”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常威道：“威少，该不会希望看到这种结果吧！”

    “当然！”

    常威脸上露出个灿烂的笑容，“所以，江北武林人物我同样会召集，为国出力，大家不分彼此！”(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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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二章 突如其来的收获

﻿    请输入正文常威这一句连江北武林人物也要召集，立刻就让楚严明、楚同光、粱克成怔在当场，他们费尽心机的阻挠常威的计划，言语中甚至透露出不怕常威的官方身份的意味，算是铁了心的要对抗。

    可惜，常威七绕八绕最后竟然釜底抽薪，在他们亮明态度之后直接来了个无法抗拒的条件！

    你们金戈会和江南武林同盟不就是害怕江北武林趁着剿倭的时候袭击吗？那好，我直接连江北武林人物一起召集了。

    这下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在抗拒下去的后果是，金戈会不但彻底丢掉了白道的名份，还丢掉了侠义道为国为名的名份，连剿倭这种保家卫国的事情都不肯干的帮派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如果金戈会真的敢拒绝，那时候不但会被江南武林抛弃，还将受到官府的打击，甚至金戈会背后的靠山，浙江巡抚闵承弼都会丢弃他们！

    这个后果金戈会是无法承受的！

    一时间粱克成三人面色大变，只能陪着笑说：“剿倭这等大事，敝会和同盟会再商议行至，定然不会让国公失望！”

    一场唇枪舌剑、勾心斗角的会谈，就这样草草的收场了，接下来楚严明吩咐下人摆上宴席，草草喝了几杯，有下人进了禀告说老盟主有请，三人打个眼色，告罪一声就告退了。

    大半日后出了大门，就见金戈会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抽着水烟的车夫一见常威二人出来，忙跳下车，快步迎上前来，正是金戈会的总管柳元礼。

    “威少，您就放心吧，俺一定把颜夫人招待好，保管少不了一根汗毛。”柳元礼一脸谄笑道。

    “有柳总管出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贵盟可有什么好消息吗？”常威一边扶颜如玉上车一边问道。

    柳元礼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道：“俺知道威少剿倭的大事，可少盟主也有他的难处，虽然他现在代掌敝会及同盟，但三爷毕竟是他长辈，一上任就否了三爷的话，三爷也没面子啊！这事儿还得他爷俩商量，这不，少盟主已经快马去湖州请三爷回来议事了！”

    鬼才相信楚同尘人在湖州！楚天阔受伤，楚严明代摄盟主，金戈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楚同光不在盟里坐镇助侄儿一臂之力才怪呢！

    且不说老牌世家姑苏慕容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是金戈会的老臣子也未必个个都对楚严明心服口服，像心高气傲的副盟主小诸葛诸葛墨、狂刀罗天都是正值壮年的时候，他们难道一点野心都没有？粱克成突然取代诸葛墨出任权力极大的同盟总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严明做事稳妥，我自然理解。”常威虽然心中冷笑不已，可脸上却是满面春风：“那给楚老盟主买礼物的事情就拜托柳总管了，你常年陪伴在老盟主左右，定然是熟悉他喜好的。”

    “没问题，这事包在俺身上！”柳元礼忙不迭地答应下来，随即凑近过来，低声道：“少盟主让我告诉您，武当的明月真人今早上已经到了杭州。”

    明月的到来并不出人意料，先是飘渺的楼初雪、羽飘翎发出两种声音，各自支持金戈会和常威，接着鹰爪帮被重创，一直站在同一战壕里的武当和金戈会自然要商议对策、协调立场，而明月来的这么快，想来一定是一直逗留在杭州左近。

    与颜如玉分开，常威闲转几圈，见无人跟踪，为了妥当又改换了形貌，才进了一家当铺，这里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在杭州的秘密据点之一。

    拿出本部的腰牌对上密押，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统领浙省的越太保，因为上次在宁波一起并肩作战的关系，越太保对常威这个顶头上司感官不错，常威亦然。

    过问了日常的工作之后，常威让他密切关注浙省最近的动作，配合剿倭一事，不过，常威也告诉他，现阶段的重点并不在金戈会身上，而在官场、商场上，对付金戈会身后江南世家还是锦衣卫这等暴力机构有效。

    况且，眼下这等非常时刻，金戈会对每个试图接近它的外人都怀着十足的戒心，想打入金戈会都极其困难，遑论获得情报了。

    胡文清只是个特例，他恰逢其时，又经营了一个秘密身份七八年，还是迂回接近的，金戈会查不出什么破绽，他才逐渐得到了信任，可即便如此，在明面上常威还是接触不到他。

    胡文清在金戈会孤掌难鸣，过度使用很容易暴露，常威自然要寻求其他获取情报的途径。既然打入不可能，那只剩下收买了，楚严明羽翼未丰即出任江南武林盟主，正好给了常威一个机会。

    原罗浮帮一系的侯飞、鲁青理所当然是首选目标，可惜在金戈会并没见到这两人，楚严明说侯飞回原籍夔州拜谒房师去了，鲁青陪他同去的。

    常威不知道侯飞真的是去拜谒房师还是另有他事，但却知道，这两个人应该就在夔州，夔州远在好几千里之外，他们能在剿倭之战开始之前赶回来就不错了，就算能说服他们，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或许，还得从金戈会那几个骨干身上入手，可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接近他们呢？”望着知味斋进进出出的人们，常威心里盘算着对付金戈会的办法。

    出了秘密据点，常威来到了西湖旁的这家著名的小吃铺子，这里是常威和陆三川商定好的联络地点。

    陆三川是他化名‘贺文远’时在剿倭营的部下，剿倭之战初步取胜后，他积功升至金山卫百户，可他为人忠厚，备受同僚欺负，官做得并不开心，便想要辞了官要回乡务农。

    常威得知他的老家在杭州富阳县，顿生一计，当天便通过松江知府俞善默的关系，给他补了松江府金山巡检司副巡检的缺，当然，这只是过渡而已，按照计划，他应该借口家中有事回到家乡，然后寻求机会调入杭州。

    算算日子，他也该回到富阳了，动作快一点的话，或许已经来了杭州，毕竟他带着常威给的一千两安家银子，安顿家小绰绰有余。

    而常威也急于在杭州建立独立于锦衣卫之外的、属于七海盟的情报网，便来知味斋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其实陆三川的老实性格并不适合做线人，常威原本也没想让他做线人，而是想让他在杭州安顿下来，替自己营造一处安全的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掌控锦衣卫北镇抚司、掌控江湖，则掌控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机密，一旦为人所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谓狡兔三窟，常威至少要有七窟八窟的才可能安全杭州这等重要节点自然必须要有安全、隐秘的落脚点。

    眼下算是赶鸭子上架，毕竟在常威信任的人当中，他是最不为江湖乃至朝廷所瞩目的几人之一了。

    杭州知府陈其昌、推官李之扬厌恶江湖的结果直接体现在了茶楼酒肆中，知味观虽然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可食客的闲谈却极少涉及江湖--金戈会在杭州行事低调，并没有给食客们提供多少谈资，其他门派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经过何冲和多次卧底经历的锤炼，常威的眼睛锐利得如同照妖镜一般，稍一留心，就发现几个可疑人物，一个肯定是李之扬手下的捕快，一个是官府的耳目包打听，一个是扒手看风的，还有一个大概就是金戈会的眼线了。

    这也让常威有点担心，陆三川这个老实人在这儿也太容易露出马脚了，当初只顾着找个两人都知晓的地方做联络地点，没想到这里五马六混的人还真是够复杂的了。

    等了顿饭功夫，和陆三川定好的时辰已经过了，常威便知道他不会来了，估计是被羁绊在了家乡，人还未到杭州，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刚想起身离开，却听背后有人道：“上午，巡抚大人会晤过南京五军都督府佥事傅大人的特使了，巡抚大人明确表态浙省会全力支持傅大人剿倭之战。”

    “听说秦国公和他的小妾，那位名震南海的颜夫人也会参战。”

    “这样以来，倭寇就蹦跶不了几下了。”

    闵承弼表态了？常威心中大喜！

    难怪上午楚严明、粱克成、楚同光三人走的如此匆忙，原因不止是常威说出的征集江北武林参战，还有傅舟子说服了闵承弼，后台老板闵承弼都明确表态了，金戈会自然无力抵挡。

    难怪武当的明月也立刻露头了，官面上的大人物都表态支持了，金戈会和江南武林同盟的反对立场已经很尴尬了，想必楚天阔召集三人回去商议补救措施去了，如此一来，江南武林同盟参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常威装作好奇的凑过去一问，才知道这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情，那时候常威才出了锦衣卫的秘密据点。

    “看老兄这身打扮，莫非也是做生意的？”那位老楚瞥了常威手上戴着的那只翠玉扳指一眼，问道。

    常威敷衍说做点小本生意，那老楚却是个刨根问底的人，非要问出个子丑寅卯，常威只好告诉他是贩湖珠的，毕竟在洪湖对付十三连环寨的时候，常威就冒充过湖珠贩子，对这一行还算了解，也不愁说出几个大珠宝行的帐房和工匠的名字。

    “这一行不好干啊！”老楚颇有些同情地望着他：“价钱压的太低了，我一个朋友原来就是做湖珠的，可四个月前改作湖丝了，松江沈家联手苏州黄家开了几家大织染厂，一百多架机器织机呢，一下子就把湖丝价格拉了上去，我那朋友见机早，赚了一笔，好歹填上了贩珠的窟窿。”

    常威随声附和，心里暗自笑了起来，去年夏天远洋舰队出航前，大肆收购各种商品，一下子把江南的时常给拉了起来。

    舰队出航后，市场很是沉静了一下子，各大珠宝行便联手压低珠宝原料收购价格，虽然在商场上大家争得你死我活，可在这一点却是合作的亲密无间，由于突然没了沈家、黄家等大宗的收购商，许多贩珠人都因此蚀了本。

    至于湖丝原料价格飞涨，虽然这是常威乃至沈匡都始料未及的，不过常威却有一个好小妾，薛倩虽然同样没有大规模生产行业的经验，可她极有商业头脑，又能从珠宝生意中举一反三。

    在沈匡订购的机器织机还没到位的时候，她已经开始动用大笔资金暗中从苏松常湖收购蚕丝。等沈匡要开办织染铺子的消息一传出去，四地的原料价格立刻开始上涨，可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就是有钱也买不到上好的蚕丝了。

    结果，光是蚕丝一项，就足足赚了十万两银子之多，而且趁机低价兼并了四家织染铺子，又让其他铺子元气大伤，一举奠定了在松江织染界的老大地位。

    薛倩这人很是聪明，自小又在奸诈的倭寇和黑心商人之间打滚，不管是需要突出奇兵下重注一搏的时候，还是在锱铢必较的商场正面交锋中，都有着绝佳的天赋，能杀一分的价，她直接杀五分，弄的江南一带商人听见薛倩的名字就头疼。

    旁边唤作立山的胖子一拍大腿：“你说湖珠，我倒一下子想起来了，和秦淮名妓寇白门在一起的那个俊俏小官，我在珠宝行看到他两回，他和掌柜的宋三娘那个熟啊，就像老楚和豆腐西施季寡妇似的……”

    老楚“呸”了一口，说立山败坏人家寡妇的声誉，可脸上却微露一丝得色。

    珠宝行的宋三娘的被粱克成弄上手了？这厮还真是不知道避讳，宋三娘还有丈夫，虽然夫家远在扬州，她丈夫又是个无能之辈，可毕竟罗敷有夫，粱克成行事毫无禁忌，常威心里又多了一分厌恶。

    那位陈兄瞥了老楚一眼道：“老楚，你还是小心点好，那季寡妇寡妇的丈夫是金戈会的人，为了金戈会和人械斗才被人打死的，金戈会一直都在照顾她，万一让金戈会的人知道你上了人家弟兄的遗孀，不打死你才怪！”

    “陈兄，你可别乱说！”老楚脸色一白：“我就是觉得她们孤儿寡母的挺可怜，再说了，她又没丈夫了……”

    “老楚，你怎么听不懂好赖话啊！”那位陈兄有些不满道：“你当金戈会是什么善男信女吗？他们才不会跟你讲什么道理！别说你一个跟金戈会八竿子扯不上干系的外人，就连……”他突然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惧色，压低声音道：“金戈会都是高来高去会法术的人，你别脑袋掉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老楚说哪有那么神，还会法术！

    一旁立山道：“老楚，你别不信，我就看见过龙虎山正一道的真人做法，那真是呼风唤雨、撒豆成兵，要多神就有多神！”

    常威心中暗笑，小胖子韩追早把道门的唬人诀窍告诉自己了，呼风唤雨虽说是真的，不过那是识天察象的本事，就连颜如玉都精通此道。

    至于撒豆成兵，则是一种彻头彻尾的幻术，就像天魔销魂舞能迷惑人的心智一样，只是想让人入毂，内功要达到极高的水准。

    倒是老陈那一停顿让常威大感兴趣，听他话里的意思，想是知道金戈会的什么消息，只是不敢当众说出而已，而众人议论的焦点又偏离了金戈会跑到了正一道的身上。

    这些人所津津乐道的种种荒诞不经的奇闻轶事对常威来说却毫无价值，只是刚想把话题引回来，却见金戈会的那个眼线将座位换到了这张桌子旁边，显然他已经留意起这群生意人了。

    常威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又和老楚他们闲聊了两句，就起身告辞。只是他并没有走远，却是变换了容貌衣着，等老楚他们出来。

    等到月上柳梢，七八个人才意犹未尽地离开知味观各自散去。老陈和一茶商同路，大概是家离这儿不太远，两人没坐马车，溜溜踏达地向北而去，一路犹在争论着杭州哪家楼子的姑娘好，根本没注意到已经被人跟上了梢。

    常威暗暗跟在大江盟的眼线后面，看他一路之上不时做着记号，很快，就有两个同党和他汇合到一处。

    老陈和那茶商分手没多久，刚转进一条相对偏僻的胡同，三人就从他身后包抄上来，一棒子将他打昏，装进麻袋，扛起就走，前后竟然只用了几息时间。

    “惯家子呢！”

    常威又惊讶又好笑，虽然对金戈会毫无好感，可竟然使出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常威可真不明白了，它白道的名声是怎么混出来的，看这三个人的麻利劲儿，显然是干惯了这缺德事儿的。

    三人曲里拐弯进了一处破宅子里，宅院里堆了一地的竹子和尚未完工的竹椅竹篓，看上去该是个竹器作坊。

    主人是个矮胖汉子，见三人扛着麻袋进来，并不惊奇，一边挥舞着篾刀修理竹子，一边随口问道：“六子，啥人？”

    “二叔，您不是让我们留意季婶子吗？方才在知味观，还真就听出点事来……”

    那二叔似乎是个急脾气，没等人把话说完，他就一刀劈开了麻袋，只是看到老陈那张风干橘子皮似的脸，不由一怔：“陈有和？怎么是他？！”

    “不是他，季婶子怎么会看上他！是同源堂的帐房楚亮。”

    “楚亮？嗯，我估摸着就是个小白脸！妈妈的，给俺兄弟戴绿帽子。”二叔骂了一声，却飞起一脚，结结实实踢在六子的屁股上：“你不把楚亮宰了，抓陈有和干鸡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六子和他咬了一阵耳朵，二叔脸色阴沉下来，沉吟了片刻，一挥手，道：“换衣服！”

    四人飞快地换上了一套黑色夜行服，戴上了眼罩，把陈有和的眼睛蒙上，手脚捆住，然后一盆冷水浇醒了他。

    “不准喊！敢喊，砍了你脑袋！”二叔用篾刀背在陈有和脖子上划了几下，威胁道。

    开场白虽然普通，可他的口音却让常威一愣，当地的口音不见了，听起来倒像是江北人氏。

    “我们是金戈会的好汉，有事问你，老实交待，保你无事，否则，你家人等着收尸吧！”

    “好汉饶命！俺知道的，一定老实说。”陈有和毕竟是个走南闯北的商人，见过些世面，虽然害怕，但还极力保持着镇静。

    “那我问你，今天下午你都去了什么地方，和什么人见了面？”

    陈有和老老实实说去了知味观和朋友小聚，把在座的人一一道来，就连常威都没拉下，说是个喜欢风月的湖珠贩子。

    二叔很机警，仔细询问了常威加入他们那一桌的经过，陈有和心里没鬼，便侃侃而谈，二叔听常威感兴趣的都是女人，便放了过去，又把在座的每个人的情况都问了一遍。

    陈有和不明就里，却不敢撒谎，一五一十说得极为详细，二叔也换了语气，不时问上一句，两人倒像是拉家常似的，陈有和似乎也不那么害怕了，声音都自如了许多。

    常威却暗忖，这二叔倒是像干过刑名似的，对陈有和竟用上了声东击西之术，半个多时辰的废话全是为了让他的精神松懈下来，然后他再出奇不意地一击。

    这虽是衙门里常用的审案手段，只是出现在这个二叔身上，难免让人有些惊讶。

    再说，对付陈有和这样的人物，两棍子打下去，估计他什么都招了，哪用这么大费周章。只是看到六子三人，常威才有些明白，或许二叔是在言传身教了。

    几乎和他猜想的一模一样，就在陈有和越来越放松的时候，二叔突然问道：“楚亮和季寡妇的奸情是怎么回事？”

    陈有和吓了一跳，脱口就否认说不知道。

    二叔也不着恼，谆谆善诱地开导他：“陈老板，既然问你，说明我们早就掌握了那对奸夫**的情况，只是有些具体明细不太了解而已。你替朋友隐瞒，讲义气，这我们金戈会理解，可你看，季寡妇忘记了自己在关二爷面前发下的毒誓，背叛了她死去的丈夫，这种**值得你跟她讲义气吗？”

    犹豫了半天，陈有和终于吞吞吐吐地说了起来。其实事情很简单，季寡妇丈夫死了一两年了，她一个人拉拔两个孩子长大，孩子见长，花销就多，光靠卖豆腐和金戈会的抚恤就有些吃力。

    楚亮贪恋季寡妇的美色，自己又着实有些闲钱，便热心周济；季寡妇看他一表人才，也是芳心暗许，两人一来二去的就做成了好事。

    二叔沉吟了一会，突然问道：“你怎么能肯定两人已经有了奸情？”

    陈有和说是几个朋友都这么说，想来不会错的。

    二叔顿时勃然大怒，一巴掌打在陈有和脸上，打得他口鼻血流不止，随即又把篾刀横在他脖子上，骂道：“辣块妈妈的，你当你爷爷是三岁娃娃，任你哄骗！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快说，你怎么知道两人有奸情？”

    陈有和一下子被打懵了，颤声道：「是、是……我、我亲眼看见的。」

    他支吾了半天，才说明白。

    原来他也看上了季寡妇，就十分留意她的一举一动，而楚亮虽然口风尚紧，可把一个俏寡妇弄上了手，在朋友面前难免露出得色，结果被陈有和看出了破绽，暗中跟随了两次，便一切都了然于心了。

    “你也不看看你这副模样，还惦记着季寡妇？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也不撒泼尿照照！”

    二叔听着一肚子气，狠狠踹了他几脚，直把他踹到了墙角，却突然停了下来，带着六子三人悄悄出了房间，屋子一下子静下来。

    陈有和完全摸不着头绪，屋外又隐约传来霍霍的磨刀声，他脸上的惧色便愈来愈深。

    足足过了顿饭功夫，四人这才回到屋内。

    二叔先是又揍了陈有和一顿，突然厉声道：“陈有和，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诋毁金戈会！”

    陈有和小声分辩了一句，二叔冷笑道：“你还不服？那我问你，你为何说，我们金戈会都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为何说，我们金戈会都不讲道理，不仅和外人不讲道理，就连和自己弟兄也不讲道理，连脑袋掉了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陈有和闻言，颜色顿改，嘴唇哆嗦了两下，突然尖叫起来：“我不知道！我没看见……”他似乎异常恐惧，就连叫声都失去了正常的声调。

    昏暗的灯光下，二叔和六子三人面面相觑。

    角落里，陈有和的尸体直挺挺躺在地上，脖子上的一道深深伤口上的血液已经渐渐凝固了，屋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是偶尔听到灯花爆起的声响和四人小心翼翼的呼吸。

    “二叔，真是公堂主……”

    半晌，还是六子打破了屋子里的沉静，可话刚起了个头，就被二叔打断，他对另外两个小子肃容道：“你们都给我听仔细了，管他娘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今天的事都和你们无关，现在就回家，好好睡上一觉，这里发生的一切，都他娘的给我忘得干干净净的，陈有和说的话，全给我烂在肚子里，听明白了没有？”

    两人诺诺，转身离去。方行了两步，二叔眼中突然闪过一道寒光，身子猛然窜起，篾刀奋力一送，便将一人刺了个透心凉，随即弃刀不顾，左臂拉住另一人的后衣襟狠劲一拽，右手闪电般地掐住了那人的喉咙，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那人嗬嗬叫了两声，脑袋一歪，顿时咽了气。

    身手不弱，心肠够狠！常威暗忖。

    陈有和的话，对自己来说只是相当重要的情报，可对金戈会而言，却是必须加以遮掩的内幕。

    因此，二叔原本想放陈有和一条生路好嫁祸长空帮的设想变成了要他命归黄泉，而知道了不该他们知道的内幕的小喽罗自然也是死路一条。

    “二、二、二叔……”六子似乎被眼前的剧变吓傻了眼，惊恐地望着那矮胖汉子，哆哆嗦嗦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六子，帮我上院里挑桶水来。”二叔喘着粗气道，显然，一下子搏杀两人耗费了他大部分的功力：“别怕，我是你二叔，永远……是你二叔。”

    六子一步三回头地挪到院子里，等安然到了院子，他犹豫了半天，几次迈腿朝大门口而去，却几次都放弃了，最后还是挑了桶水回到屋子里。

    两人把三具尸体装进了麻袋，把地面冲洗干净，二叔从床底翻出二十几两银子，塞进了六子手里。

    “六子，二叔今儿是坏了堂里的规矩，不过，谁让我把你当儿子看哪，虎毒不食子啊！”

    二叔脸上现出几分慈祥来：“癞子头他们两个失踪了，大概没人过问，可陈有和毕竟是个有家有业的人，他一失踪，家里定要报官。他最后出现的地方是知味斋，那里八成有官府的眼线，李之扬这王八蛋人又鬼精鬼精的，一旦知道你当天在知味斋露过脸，准会怀疑上你，到时候，不仅是官府要抓你，堂里也放不过你。”

    “那……二叔，你想让我离开杭州？可、可我哪儿也不认识，能上哪儿呀？”

    “打听道你总该会吧！”二叔叹了口气：“明儿一清早你就出城，向西南去富春县城，找屠字铁铺的老屠头，屠夫的屠，就说是我方胖子的侄子，来学手艺的，老老实实待上三年五载的，等这边事情过去了，你再回来。有了手艺，自己开家打铁铺子，也算是个出路。”

    听二叔安排好了六子的去处，常威倒不急于把六子交给李之扬了，反正他身上并没有多少秘密，抓他也易如反掌。而这个方胖子九成九是金戈会的情报部门鸿雁堂的骨干，倒是可以试试能不能榨出点油水来。

    鸿雁堂是金戈会最神秘的部门，而堂主‘秋霜剑’苏秋则是金戈会最神秘的高手，常威去过江园几次，却从没见到过她，甚至连胡文清都不知道她的真实面目。

    何冲、颜如玉都对这个女人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她十年前突然崛起，又突然隐退，成了金戈会的重臣。很明显，颜如玉手下的暗流堂对鸿雁堂的渗透并不成功，不知道敌人底细的情况下，常威自然也不敢轻举妄动，让金戈会抓住什么把柄。

    总算老天有眼，今天让自己窥到了金戈会的破绽！

    方胖子独自坐在屋里陷入了沉思，六子已经离开了很久，他才慢吞吞地换上另一套夜行衣，外面又披上了一件羊皮袄，从枕头下摸出一把短刀别在腰间，犹豫再三，还是毅然走了出去。

    常威像个幽灵般远远缀在他身后，看他熟练地利用墙壁和树木的黑影来掩饰自己的行踪。足足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巷子越来越狭窄，周围的房屋也渐渐变得破旧，他才在一户宅院门口停了下来。

    看看四下无人，方胖子甩出飞爪，借力翻过了院墙。院子不大，一台石磨、一座柴火垛子和一个简陋的驴棚就占了一大半地方，余下的则铺满了笼屉，院子里弥漫着一股豆子的香气。

    躲在柴火垛子旁的常威听到西屋里传来的如雷鼾声，心下不由暗吃一惊，楚亮自然不敢留宿白寡妇家，难道真是被陈有和窥到的金戈会堂主公岐山？

    可方胖子却置若罔闻，一直走到了房门口，他才停下脚步，脸上阴晴变换了数次，终于拔出了短刀。在门上摆弄了几下，房门顿时开了一条细缝，他轻轻一推，随即闪身进了屋内。

    “谁？”

    东屋里传来一声迷迷糊糊的问话就没了声响，随后，西屋的鼾声也突然止住了。过了不大一会儿，东屋传来了衣帛撕裂的声音，伴着方胖子压抑着的愤怒吼叫。

    “臭×子、贱人、烂×！娘希皮的，在老子面前三贞九烈，掉头你就偷汉子！操，我让你偷！”

    话声突然戛然而止，半晌，才听他长长出了口气：“妈的，还真他娘的紧！怪不得老四拿你当个宝贝，弟兄们多看一眼都唧歪半天！嗯……呼……”

    急喘了几声，方胖子复道：“公岐山这个王八犊子，连自己弟兄都舍得下手，不过……还真他娘的值！”

    常威先看了一眼西屋，除了两个孩子，就是一个蠢壮的妇人，想来鼾声就是她发出的，方胖子对此一清二楚，看来对宅子的情况相当了解。

    摸到东窗下，捅破窗纸一看，方胖子正光着屁股压在一个女人身上蠕动着，女人的脸被方胖子挡住了看不见，可两条被擎在空中的光溜溜的大腿却是修长而匀称。

    女人自然是豆腐西施季寡妇了，被点了穴道的她不仅叫不出声来，就连反抗都显得有气无力，身子的扭动，反是助长了方胖子的乐趣。

    “贱×，被人强×都这么兴奋！”

    方胖子使劲将女人的大腿压开，屁股筛糠似地快速运动：“看什么？老子就是方大洪，你连正眼都不愿意多瞧一眼的方胖子！哼，想不到吧！你看不起我，我还不是照样操了你！不，不是操你，我这是……这是替老四管教你，你这个千人骑万人跨的淫×！”

    他恶狠狠地骂道：“娘希皮！帮里多少好弟兄都毁在你手里了呀！”

    听他话里隐隐透着一丝疯狂，手好像也换了位置，似乎是掐住了女人的脖子，常威暗呼一声不妙，这个季寡妇和方大洪都是眼下用得着的人，可不能现在就上了西天。

    起身刚想闯进去，却听院外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常威心中一动，略一闪身躲在了旁边驴棚的阴影里，转睛朝院中望去。

    随着墙头银光一闪，一道人影落在院子里，来人高大壮硕，轻功又不算高明，落地便发出一声闷响，屋子里的方胖子似乎听到了响声，动作顿时停了下来。

    公岐山，正要找你，你却自己送上门来了！看清楚来人的模样，常威心头不由一阵大喜。

    来人正是金戈会刑堂副堂主公岐山！他四下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状，便往屋里走来，可离门还有丈远，他突然停了下来，侧耳倾听了片刻，眉头一皱，悄无声息地缓缓拔出了袖中短刀。

    小心翼翼地推开房门，刚踏进屋子半步，一道寒光便当胸刺了过来，公岐山短刀一横，两刃相交，发出清脆的响声。

    方胖子蹬蹬后退了两步，复又团身冲了上来。两人兔起鹘落，交手了三四个回合，公岐山毕竟是虎榜上的高手，方胖子不是对手，被他一刀刺中，不由闷哼了一声，不敢恋战，反身退回了东屋。

    “姓公的，别过来，过来我就杀了这娘们！”

    “你是哪个道上的……方大洪？！方老二，你疯了，你看你在干什么？！快把弟妹放开！”认出袭击自己的竟是帮中弟兄，公岐山不由怒喝道。

    “我干什么？你姓公的来这儿干什么，老子我就来干什么！怎么，害怕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啊！你害怕什么？娘希皮！”

    “方大洪！”公岐山冷哼了一声，沉声道：“你是不是干篾匠干太久了，想让我帮你温习温习帮规啊？”

    “帮规，你也好意思跟老子讲帮规？我且问你，帮规第二条是什么？第八条又是什么？！”

    “你既然知道，那还不快把弟妹放开！”公岐山并没有慌乱，冷静地道。

    “你是想杀我吧？”方大洪冷笑道：“姓公的，咱们认识十好几年了，谁不知道谁啊？你当我是孙平、郝通那两个冤死鬼吗？告诉你，老子既然敢来，就不怕你杀人灭口，没点后手，这十几年鸿雁堂老子岂不是白混了！”

    听方大洪说出孙平和郝通两人的名字，公岐山半晌没吱声。

    常威凑近窗户向内望去，就见方大洪躲在半裸的少妇身后直盯着脸色阴晴不定的公岐山，明晃晃的短刀就架在少妇的脖子上。

    那少妇眉眼生的颇为俊俏，胸前双丸甚至比正在浦乳期的薛倩还要丰满，虽然被吓得花容失色，可眼角眉梢却隐隐透着一丝春意。

    还真是个美貌的小娘呢！常威恍悟，难怪这些粗汉为之争风吃醋。

    “嗯？不对！这个小娘好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常威皱眉沉思起来，按理说不应该，他来杭州的次数一把手都能数清，更没可能认识金戈会弟子的老婆，即便这个女人生的美貌，也不肯能有印象啊，肯定是在哪里见过，而且还有过交集才对，否则，以自己事务缠身、认识的人无数的阅历，怎么可能记得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小娘呢？

    “不愧是鸿雁堂数一数二的高手！”公岐山沉吟良久，方开口说话，语气已是较方才大为和缓：“老二，我自认事情做得神不知鬼不觉，不知道你是从何处看出了破绽？”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是啊！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公岐山自嘲地一笑，随即道：“换作五年前，你还是鸿雁堂执事的时候，能够侦知此事，我也不那么奇怪。可现在，你手下大概不会超过四个人，而且还都是些生瓜蛋子。”

    方大洪自然不会任由公岐山试探自己，可听他提起往事，眼中还是禁不住闪过一道怒色，脱口骂道：“娘希皮！就因为你们这帮卖×卖屁股的马屁精，老子才落得今天这般田地！”

    “那没我的份！我就是想卖，这副模样也没人喜欢，老二，你我可是同病相怜啊！”

    “和你同病相怜？你可是堂堂刑堂副堂主，金戈会里说抓谁就抓谁的主儿！我方胖子何德何能，敢和你同病相怜？”方大洪讥笑道：“不过，你的好日子也该到头了！”

    “何苦呢？！”公岐山看了看方大洪，又望了一眼季寡妇，突然微微一笑，反手拉过一把春凳坐了下来，好整以暇地道：“老二，你那么聪明的人，怎么做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来了？”

    见方大洪瞪眼要说话，他一伸手：“老二，你先听我说，我知道，你和徐善交情非浅，明明心里喜欢怜儿，却因为徐善的缘故，一直把它藏在心里，就算徐善死了，你也没有什么非份的举动，冲这一点，我敬你，你是条汉子！”

    “我也能理解，你一旦知道怜儿她除了徐善之外，还有好几个男人，心里定是失望愤怒已极。可眼下，怜儿她人你已经得到了，藏在心底的心愿已经实现了，难道，你就真忍心要了她性命？老实说吧！我不怕你的后手，江湖之大，哪儿找不出个让我容身的地方？怕只怕你伤了怜儿罢了！”

    听公岐山一口一个“怜儿”叫着，常威登时一个机灵，心中一惊道：“是她？季怜儿！”

    仔细一看这个女人果然不陌生！

    在六横岛上地门攻打金戈会东港成功之后，赵明达奸×这个季怜儿的时候，被叶慧云阻止，而后赵明达反而制住了叶慧云，就在叶慧云要受辱的时候，是常威和唐锦衣显身相救。

    后来金戈会反击的之后，季怜儿被人救了回去，常威也没有把这个女人放在心上，想不到今日竟然在这里碰到了。

    更想不到自己想要在金戈会内部开个口子的计划会着落在这个美貌、风流的小娘身上。这可真是天意啊！

    屋里的方大洪真的有些意动，只是嘴上不肯退让：“少废话，老子就是不想活了，就是想出了这口恶气！”

    “老二，你我都是四十岁的人了，做这意气之争，值得吗？是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大家一齐见阎王好，还是抱着怜儿快活好，你总该能分个清楚吧！”

    “放屁！”方大洪顿时又来了气，骂道：“让老子看你们这对****快活，还不如杀了我！”

    “老二，看来你并不完全清楚事情的原委啊！”公岐山轻叹一声：“知道我为什么杀孙平和郝通吗？”

    “呵，你们刑堂这几年还真长出息了，杀人知道找理由了！”方大洪忍不住讥讽道。

    “老二，我知道你一肚子怨气，可当年落井下石的并没有我公岐山吧！”公岐山越发笃定，从容道：“旧事暂且不提，去年年底，会里考核执事以上的干部，有人反映孙平和郝通的形迹有些诡异，怀疑他们暗中勾结长空帮，总舵主便责成我来调查此事，我并没查到两人有叛帮的行为，隐匿行踪只是为了私会一个女人……”

    “慢！”方大洪突然打断了公岐山的话头：“你说，是去年年底？”

    公岐山点点头：“你别急，听我说。老实讲，帮规虽有规定，严禁奸×妇女，可单单为了这么点事儿，就要了两个得力干将的性命，我也于心不忍。何况，这事儿发生了又不是一天两天，若是强×的话，早该报官了，我就想去会会这个女子，问问事情的真相；若是***帮中可没有明令禁止，刑堂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那时我还不认得怜儿，我虽然早听说徐善娶了个美貌媳妇，可以前从没见过。这一见，我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女人，以往二十多年我他妈的算是白活了！老二，你也知道，我家里三个婆娘也算个美人儿了，可跟怜儿一比，简直是味同嚼腊！”

    常威不由得又多看了季怜儿一眼，这妇人身材相貌确实是一等一的，如今又梨花带雨的着实妖娆，可公岐山是金戈会的重要人物，见多识广，季怜儿能迷了他的心窍，或许她有着不为人知的内里好处吧！

    公岐山见方大洪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便续道：“怜儿这样的宝贝，我自然想独占，就想借调查之机，拿到孙郝两人的把柄，好让他们知难而退，于是也不与怜儿说破，准备捉奸在床。可等到捉奸的时候，却发现孙郝两人和聪儿做成了一处，我妒火攻心，一气之下，杀了两人！”

    这正是陈有和当初看到的那一幕，三个金戈会的高手都是满心欲火妒火，谁也没发现柴火垛子里还藏着一个人。

    “做成了一处？这是什么意思？你当时不是说两人意图强×她吗？”方大洪吃惊地道。

    公岐山朝季怜儿望去，见妇人一脸急色说不出话来，只是拚命摇头，他脸色顿时一变，脱口道：“原来那晚院子里还有别人！”

    方大洪没有搭话，公岐山似乎发觉自己有些急躁，深深吸了口气，缓缓道：“有人就有人吧！反正老二你也不会留着这么一个祸害的！我说孙平和郝通强×，只是为了扰乱他们的心思。他们两人都是好手，一对二，我根本没有必胜的把握。其实当时三人的真正情形，用一个嬲字形容，最他妈的恰当不过了。”

    “鸟？这他娘的关鸟什么事儿！”

    “该怎么说你好？！老二，当初苏秋罢免你的时候，一大罪状就是你识字太少，适应不了鸿雁堂与时俱进的要求，五年过去了，你怎么一点长进都没有！”说着，公岐山以指代笔，凭空写了一个大大的‘嬲’字。

    “你他娘的撒谎！”方大洪看清楚公岐山写的字，顿时暴叫起来。

    “老二，我当时和你一样，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心想，怜儿她虽然风流些，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可慢慢的，我知道了，怜儿她身子特异，一个人根本满足不了她，我也不例外。”

    公岐山露出一副推心置腹的模样：“这不是吃吃喝喝的事儿，真要是吃喝就好办了，金戈会就是再不堪，可也苦不到我们头上，一个月拿出个十两八两银子对我们来说还不算什么大事。”

    “可人家怜儿有骨气着呢！没看她主动要过男人什么钱，钱几乎都是自己赚来的。不怕老二你笑话，说满足不了她，那是在床上，老子我自诩也是员虎将，可在怜儿身上，没一次能坚持上一袋烟工夫的。她不满足，我心里就不好受，明知道她还有个野男人叫楚亮的，我都全当不知道。”

    方大洪听得张口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常威也觉得匪夷所思，还好公岐山不是季怜儿的丈夫，否则，他可真称得上是天底下头号绿毛大乌龟了。

    “老二，不瞒你说，被你撞破，我真有杀你的心！可现在我就想，这坏事没准儿就变成一件好事了！怜儿那天的表情，摆明了是极喜欢那嬲游戏的，我一想起来，就恨不得再找个人来陪怜儿一起快活，可我好歹也是个堂堂的副堂主，这话怎么和别人说？只好闷在心里！今儿好了，咱哥俩谁也不必笑话谁，干脆鸣锣响鼓地说个明白。你、我，都是极喜欢怜儿的，何不遂了她的心思，三人快活一处？省得肥水流入外人田，白白便宜了楚亮那兔崽子！”

    说着，目光灼灼地望着季怜儿：“怜儿，你可愿意？”

    方大洪喉头咕噜了两声，忍不住去看季怜儿，妇人双颊生粉，螓首低垂，一副羞不可抑的模样，看上去真像是默许了似的，只是他站在妇人身后，没看到她眼中闪过的一丝厌恶。

    妇人偷汉子，自然也要偷的愉心悦目，公岐山固然有些发福，可他人生得高大威武，仪表堂堂，季怜儿跟着他大概也心甘情愿；而方大洪既矮又胖，那副尊容也是毫无特点，女人委实难生出什么爱意来。

    看方大洪有些动心，公岐山趁热打铁：“老二，这两年我算看透了，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图什么？不就图个快活吗？以前拚死拚活的，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别人做嫁衣裳！名声地位、金钱美女统统都是人家的，我们得到什么了？什么都没有！就像你，不过是说了几句苏秋的不是，就几乎被一撸到底，她苏秋凭什么呀？”

    方大洪脸色阴晴不定，沉思片刻，突然出手解开了季怜儿的哑穴，问道：“弟妹，公……公堂主的话，你都听见了吧？你……可愿意？”

    季怜儿低头不语，公岐山却哈哈大笑起来：“老二，哪有你这么问一个女人家的？就算怜儿她心里千肯万肯，这话也没法说出口呀！她不反对，自然就是同意了！再说，都成夫妻了，还叫什么弟妹的！”

    方大洪讪笑了两声，神色不由轻松起来，刚来到季怜儿家的那股戾气渐渐消去，架在妇人雪白脖颈上的短刀也滑到了肩头，只是看到公岐山向他走来，他才又紧张起来。

    “公堂主，不是我方胖子信不过你，可这事……委实难以让人相信。”

    公岐山略一沉吟，微微一笑：“老二，方才怜儿大概是被你吓着了，你自然不知道她的好，等会儿，让她好好伺候你一番，你就知道我所言不虚了！”

    “妈的！这事肯定是真的了！”院里的常威暗骂一句。

    他这么说盖因为，当初赵明达几人奸×季怜儿的时候，这小娘也是一副很受用的模样！

    “不过，也好！正好一齐落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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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白零三章 卧底线人

﻿    这是目前为止常威见到过的最荒唐的一幕。

    季怜儿看方大洪百般不顺眼，可为了活命，只好曲意奉承；方大洪贪恋季怜儿的肉体，却又顾忌公岐山，始终不敢全心投入；而公岐山为了让方大洪安心，竟出言指点，如何能弄得自己心爱的女人畅快。三人各怀鬼胎，可屋子里的气氛还是一点点的隐秘起来。

    “娘希皮的，这招还真他娘的爽，你……你是从哪儿学来的？”

    女人跪在榻上，方大洪一手撑着床榻，短刀虽然离开了女人的脖子，可依旧放在手边，就算公岐山突然发难，他依然有足够的时间杀死这个正在细声呻吟的女人。

    “我是帮中有名的老古董，老二你说，我这是跟谁学的？”

    “她？”方大洪半信半疑，可随着女人背上渐渐涂上一层粉腻，他的鼻音也越来越重了：“这小淫×……”

    “……花样多着呢！”公岐山接过话头，方正的脸上露出一丝淫笑：“看不出，你这死胖子倒有一副好本钱，怜儿她定是爽利的很，你再……她就更舒坦了……”

    方大洪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可他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对对，老二，你这不是蛮懂行的嘛！”公岐山赞道。

    可一看见方大洪的手离开了兵刃，他的眼睛蓦地闪过一道寒光，右手偷偷背到了身后，摸向了后腰，那里衣服微微鼓起了一块，显然藏着什么兵器。

    原来这厮还是要杀方大洪！

    公岐山的小动作完全落在了常威的眼中，只是他的举动并不符合自己的利益，便重重地咳了一声，随即推门而入。

    倭刀一文字轻松破去了公岐山手中短刺的一轮进攻，只是望着被逼到墙角呼哧直喘的公岐山，常威心中微微有些诧异，单论身手这厮连不擅长武功的唐书雪都不如，是如何混进地榜的？

    方大洪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立刻从女人身上弹了起来，身子却不由自主的抖动了几下。

    “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直到听见常威的讥讽，方大洪才清醒过来，一翻身退到了床榻尾，只是这次他并没有拿季怜儿当挡箭牌，反而护在了她身前。

    “方胖子，你……你竟然叛帮勾结长空帮……”被常威轻易击退，公岐山一时方寸大乱，半晌，他才镇定下来，指着方大洪骂道，只是语气里已经透着一丝软弱。

    看常威任由方大洪在一旁回气却不动手，公岐山大概把他当成了方的同路人。见识过常威的武功，公岐山自然不会认为方大洪有能力指使常威，那么唯一一种可能就是来者是方大洪的后台，而眼下江湖上敢明火执仗地与金戈会争斗的唯有长空帮和江北武林而已。

    “你少血口喷人……”

    方大洪刚回了一句，却被常威的笑声打断：“你们俩好好的连襟不做，闹什么内讧！长空帮？哼，一群败军之将而已，成的了什么气候，哪里值得我替它卖命？！”

    公方两人听他如此评价长空帮，越发弄不清楚他的来历，不由得面面相觑，不过他俩都心知肚明，方才屋内发生的一切，全都落在了常威眼中，两人俱是面如死灰。

    “朋友是哪个道上的，咱们别大水冲了龙王庙。”沉默了半晌，公岐山脸上才有了血色，拱手问道。

    他毕竟作了好几年的刑堂副堂主，善于察言观色，见常威似乎没有动手的意思，渐渐定下神来。

    “哪个道上？公堂主，你也太小瞧我了！”一块锦衣腰牌施施然扔进了公岐山的怀里，待他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饶是他久历江湖，也不由得再度变了脸色。

    “缇骑……大人。”

    “你害什么怕？想杀你，你早见阎王了。”常威好整以暇地道：“当然，本来是想杀了你的，你们金戈会最近实在嚣张的很，可方才听你一番话，你倒不失为一个可造之材，‘人生一世，草木一秋，不就图个快活’，这话说得好！”

    公岐山一脸尴尬，那段话八成是用来松懈方大洪戒备之心的，可他却不敢反驳。锦衣之威，天下皆知，一旦惹恼了锦衣缇骑，别说他公岐山，就算是倾金戈会之力，也会落得个帮毁人亡的下场。

    只是锦衣卫向来不屑干涉江湖事务，听常威对金戈会不满，公岐山也是惊疑不定，几次张口欲言，却都又咽了回去。

    “锦衣卫？”听到公岐山的那声称呼，方大洪也是一哆嗦，只是他脸上很快露出一丝疑色：“锦衣卫向来不轻易离京，一出京城，则肯定有大事，不然就是有皇亲国戚需要保护，杭州这些日子可没什么大事发生。再说，也没听说锦衣里有什么高手……”

    鸿雁堂在金戈会专司情报，不仅熟知江湖事务，对官场也颇有了解，方大洪曾是鸿雁堂的执事也就是三把手，对锦衣卫的规矩自然一清二楚，他话语虽轻，却是透着明显的怀疑。

    公岐山闻言，眼睛一亮，态度反倒突然恭敬起来：“大人莫非是和秦国公一起来的江南？”

    “你倒聪明！”常威随口赞了一句。

    “原来大人竟是秦国公的手下，不知秦国公让大人过来执行什么任务。”公岐山一脸谄笑。

    “只是大人和国公爷似乎对敝会有些误解，可否容在下解释一二？”公岐山继续谦卑地说道。

    “有什么好解释的？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以为国公爷会因为以前的一点小事情死揪着金戈会不放？若果真如此，国公又何必费老大力气召集江南武林人物参与剿倭？真想收拾你们区区一纸调令下去，杭州卫就将你金戈会总舵连锅端了！”

    不可否认常威的话具有相当大的迷惑性，只有七海盟高层知道常威要对付的不止是明面上的金戈会，更重要的是背后的江南世族。

    “盛极而衰，古今皆然，长乐帮殷鉴不远，你的忘性难道真的那么大？还是你以为楚天阔是另一个太祖高皇帝？”

    听到这诛心之言，公方两人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大冷的天竟是满头细汗。公岐山两腿更是抖得扑簌簌直响，想来他终于明白了，金戈会在对方也就是在官府心目中究竟占据了怎样一个位置。

    方大洪本是孤家寡人一个，关键时刻反比公岐山能豁得出去，强打着精神道：“楚总舵主向来与官府合作无间，怎么会去造反？大人切莫听信了别人的谗言。”

    “合作无间？”常威意味深长地说道：“那好，你们俩就来当这个合作无间的典范，如何？”

    公岐山和方大洪一个晚上交了两份降表，一份自然是给我的，而另一份却是给季怜儿的。季怜儿竟是天生媚骨，公方两人前仆后继，最后在常威的指点下，才勉强和她战成了平手。

    不过，得到了常威和季怜儿的许诺，公岐山富贵有期、方大洪佳人有期，两人明知道自己要冒着天大的风险，可依旧压抑不住内心的喜悦。

    等常威回府的时候，已是三更天了。颜如玉、和后赶来的羽飘翎还在灯下作画，显然是在等他回来，看了一晚上的活春宫，常威早已是欲火中烧，只将结果简单交待了两句，三人便陷入了一场联床狂欢中。

    羽飘翎明日要再回师门复命，离别在即，她抛开所有矜持，抵死缠绵，结果本来打算一早就走，却拖到日上三竿，才懒懒从床上爬起。

    “都怨爷不心疼人家～”见常威一脸坏笑，羽飘翎大发娇嗔，虽然因为要拜见师尊，她梳起了双丫髻，可眼角眉梢透出的少妇春情却极是娇媚动人。

    “小羽，我真舍不得你走哩！”把佳人抱在膝上，替她戴上银簪子，颇有些感慨地道：“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飘渺和江湖事务，和相公安安稳稳地双宿双飞呢？”

    “人家也想快点呢！”羽飘翎欣喜的神情中带着一丝恍惚，因为，常威已经改变了对她的称谓，虽然她的身份或许已经定死了，但只要郎君有情，这就足够了。

    她的目光不期然流露出一丝对未来生活的向往，随即如水秋波便含情脉脉地落在常威的脸上。

    “既然金戈会有意改弦更张，剿倭之战基本上可以顺利进行，只要再解决了江南、江北之间的争斗，江湖至少可以平静上三年五载的，师傅师叔也就有时间培养新的弟子，人家也可以安心服侍相公了，相公想、想……”她突然害羞起来，身子缓缓偎进常威怀里，不敢看他了。

    “嘿嘿，相公想生几个，小羽你就给相公生几个。”望着满面红晕的佳人，常威忍不住把昨晚的调笑之语又说了一遍，羞得女人粉拳直擂他的胸膛。

    根据公岐山的情报，常威大致猜到了金戈会的底牌，因为傅舟子代表的军方施压，让闵承弼意外地发表了支持常威的言论，金戈会只好被迫调整计划，这下常威立刻占据了主动权。

    而明月原本是来协调两家立场，继续发生反对的，可当听说情况有变后，他也马上改变了日程，说要将此消息立刻报告掌门定夺，显然也是准备妥协了。

    明月临行前提出要求，要金戈会封锁消息一至两天，以便两家和常威谈判的时候拥有更多的主动权，公岐山就是在这种背景下被派入城中，来监督金戈会及同盟下属各门派有无异常举动的。

    按照鸿雁堂的说法，常威在杭州并没有畅通的消息渠道，如果能掐住消息来源，他在杭州就成了聋子瞎子，自然就少了谈判的筹码。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公岐山检查了一番没有发现问题之后，禁不住相思，就径直去了季怜儿的家，结果，金戈会的所有计划尽落入常威手中。

    不过，公岐山并非金戈会的核心人物，也就并不掌握金戈会的核心机密──楚天阔究竟受没受伤？粱克成的秘密身份究竟是什么？武当和金戈会到底是什么关系？这些他通通都不知晓。

    倒是方大洪身为鸿雁堂执事多年，对鸿雁堂了如指掌，虽然苏秋上任后进行了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革，可线人大多没有什么变化，虽然他肯定留了一手，但常威手中的金戈会线人名单已经是相当详细，一旦需要，按图索骥，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金戈会的情报网彻底瘫痪。

    “小羽，我想知道，换作你们飘渺，该如何控制季怜儿呢？」

    颜如玉做好了早餐，三人温馨地坐在一处用餐，常威便将在知味斋和季怜儿家发生的事情挑能说的详细讲了一遍。

    两女明知道中间一些过程被省略了，可都没出言相问，只是听到常威的问话，羽飘翎还是羞涩白了他一眼，嗔道：“相公！你净给人家出难题，我们飘渺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

    “那飘渺的消息从何而来，总不会是有人上杆子给你们送情报吧！”

    “相公怎么忘了回春堂了？”羽飘翎微笑道：“就算是金戈会这样的大门派有自己的大夫，可遇上真正的大灾大病还是需要好的医生，许多情报就是看病的时候得到的。”

    “而师门的姐妹大多嫁入了豪门望族，对官场事务也是相当了解，加之师门和少林武当有互换情报的协定，所以不愁情报来源。不过……”她略一沉吟，才道：“情报向来都是由师傅、师伯负责的，只是近几年才把一部分交给了苗师叔，具体运作的方式，贱妾也不太清楚。”

    常威微微一笑，在得知回春堂是飘渺名下产业的时候，就猜到了它的另一个功用。药铺和酒肆茶馆一样，可以结识三教九流的人物。而且，嫁入豪门的那些飘渺弟子，也可以通过回春堂来传递情报，毕竟谁都免不了有个头疼脑热的，何况，这些练过武功的女子还可以利用内功伪装出什么急症来，以便传递紧急情报。

    不过，那些外嫁的弟子，飘渺又是如何保证她们的忠诚呢？难道仅仅靠师门对她们的恩情和每年那一大笔银子吗？

    只是听羽飘翎话里的意思，常威便没再继续问下去。其实对季怜儿来说，她的一双儿女就是最好的人质，而常威也的确就是利用这一点来控制住了她。

    羽飘翎想必也明白他的问话只是向她传递一个消息，为了将来的美好生活，他眼下只好不择手段，所以她同样乖巧地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

    “公方两人得到的情报需要及时发送，季怜儿接触的人多，确实是个合适的中间人。”聪明过人又负责情报部门的颜如玉显然同样明白常威的用意，笑道：“可惜季怜儿看不上方大洪，否则……”

    “你想把他俩撮合成一对？”常威摇摇头：“那结果就是，方大洪将变成了另一个徐善，别的男人多看季怜儿一眼，他都会和人拚命，自然也不能忍受公岐山的存在，两个极有用的卧底线人都废了，不若像现在，他知道唯有依靠我的力量才能亲近季怜儿，所以会死心塌地地替我效命。”

    “那……若是有别的男人多看我们一眼……”

    羽飘翎调皮的话还没有说完，常威便笑了起来：“不知子都之美者，无目也。你相公可没那么小心眼，不过！”

    他眼中闪过一道寒芒：“若是谁敢打你们姐妹的主意，那就等着我常威的霹雳雷霆吧！我会让他后悔为什么生在了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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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四章 闵承弼冒头

﻿    请输入正文有了闵承弼的公开支持，常威智珠在握，并不急于与金戈会谈判。

    而金戈会也一反常态，并没有主动找上门来，一直等到傍晚常威依旧没有等到来人，直到去拜访陈其昌的时候，才知道，金戈会原来是在做改弦更张的舆论准备──金戈会已经在召集壮士，自发巡视沿海、沿江港口了，摆出一副地方义勇的姿态。

    在它的有心推动下，金戈会自发抗倭的事迹仅仅两天已传得沸沸扬扬，整个杭州上至巡抚闵承弼、下到知府陈其昌都得到了消息。

    “国公爷，我已经看到朝廷邸报，说你家老夫人、夫人、公子各个都有封赐，恭喜啊！”陈其昌亲热地道。

    常威一年来升迁的速度惊人，早已不是初入官场的小人物了，面对这等超品权臣，他表现出了十足的热情，甚至把他的宠妾叫到了书房伺候，以示通家之好。

    “这里面也有大人的一份功劳，下官铭记在心，不敢稍忘。”常威含笑道，而陈其昌在收到他的示好性回答之后，并不如何介意他的一语双关。

    两人寒暄了一番，陈其昌着重询问了初步剿倭的经过以及京城官场的动向，随即轻叹一声：“国公，恕我直言，你际遇之奇固然是天下少有，可我总觉得你走了一条弯路，到头来，你还是绕不过大比──这条路是所有文官都必须要走的，你晚了三年，吃亏不小。我看过你你的文章，可谓字字珠玑，篇篇灼见啊。而且你是官家身份，千万不要和草莽人物走的太近啊。”

    草莽吗？陈其昌说的是自己小舅子龙剑云吧。

    可还没等常威说话，陈其昌身边的丽人已经摇着他胳膊娇嗔道：“老爷，贱妾还是江湖人呢！”

    常威早已从她身上的气息，猜到这个看上去只有三十多岁的美**人很可能就是龙剑云的姐姐龙氏，可没想到她在外人面前竟然敢如此放肆。

    陈其昌只是尴尬地笑道：“胡闹！秦国公平步青云乃国之干臣，自然要处处谨慎。再说，娶妾和结交岂能混为一谈？你嫁到陈家，就是我陈家的人，我能管得住你，可国公他能管得住那些草莽吗？”

    妇人撅起了小嘴，不再说话。

    “这位就是龙夫人吧？”常威饶有兴趣地问道。

    算起来她该有四十六七岁了，没想到竟仍有如此风情，除了她天生的特异体质外，大概也修炼了类似驻颜功之类的内家功夫。

    那妇人从容地点点头：“贱妾知道舍弟与国公爷有些误会，不过，这一切都与我家老爷无关，还望大人明察。”

    “哪里的话！我和龙帮主不过是对普通的江湖见解不一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常威沉吟道：“龙帮主此番受伤，门内又出现了变故，我倒怕他一时钻进了牛角尖里，夫人可有他的最新消息？”

    “贱妾只知道他现在还在宁波养伤，说是两三个月才能恢复过来。其实，这都是他自找的，老爷说过他好几次，可他总是当耳旁风，这下好了，撞一回南山，他也该回头了。”

    妇人的声音很平淡，可眼中却倏地闪过一缕不易为人察觉的怨毒，显然龙剑云在她心目中有着相当重的份量，让她这个老江湖无法压抑住内心的怨恨，结果在常威面前暴露出了她内心世界的一丝波澜。

    听她没有否认鹰爪帮内发生变故，常威心里微微一怔，按照他的推算，鹰爪帮发生的一切该是闵承弼指使金戈会干的，那么金戈会自然没有把消息透露给陈其昌和龙氏的道理，她是如何知晓的呢？

    常威不由瞥了陈其昌一眼，他正手捻须髯，悠然自得地望着自己，从他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来。

    这老奸巨猾的家伙大概不会吊死在闵承弼一棵树上，或许，他和宁波知府朗文同暗地还有什么往来吧！

    常威一边暗忖，一边道：“龙帮主的伤拖不得，我认识江南几个著名的大夫，用不用让他们去趟宁波看看？”

    “多谢国公好意，不过，回春堂的叶先生恰好在宁波，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正说话间，一个俊俏的小厮怯生生地告进，随后伏在陈其昌的耳边小声嘀咕起来。常威一眼认出他就是陈其昌宠爱的***偷眼看龙氏，她眼中果然有些怨怼之色。略一运功，**的话清晰地传入耳中。

    “老爷，柴公来了，说有急事。”

    见陈其昌脸上微微有些不自然，常威不由心念电转，柴公，这名字似乎是在哪里听说过。

    正在思索，就听陈其昌满脸歉意地道：“公爷，藩司府上来人，我要应付一下，去去就来。”

    不等常威说要告辞，他就吩咐龙氏好生招待国公，随即匆匆离开了书房。

    闵承弼府上来人？原来是他啊！

    常威蓦地想起来这个柴公究竟是何许人也，脑中略一回想就记其情报上说，闵承弼的师爷姓柴。

    龙氏见丈夫离开，就不再掩饰她对常威的兴趣，直勾勾地望着他半天，突然笑道：“公爷被江南世家算计，想必头疼得很吧！”

    “那……依夫人看，我该如何应对？”常威眼睛一亮，这妇人言辞如此直白，想来定能有所收获，不由得心头微微一动。

    龙氏知道朝廷里的事情不奇怪，她却是局外人中的第一个在自己面前直说的。

    从朝廷到江湖，几乎每个人都说常威平步青云、前途无量，从而让局外人产生了错觉，当然更多的人是知道却不说破，这样说来这女人倒不简单。

    “妾身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意？只是，堂堂的天下第一，沙场战将，却没有丝毫心狠手辣的意思，未免让人不解啊！”

    常威目光遽然一亮，原来这个熟悉江湖和官府的女人，根本不是什么局外人，而分明是个当事人：“我好奇得很，不知道夫人为什么要自暴身份？”

    “贱妾前后有四任丈夫，却只有一个弟弟，他虽然不成材，可毕竟是龙家唯一的男丁，承继宗祧也只能靠他了。”

    常威恍然，原来她竟是为了龙剑云，想来她察觉到龙剑云眼下并不安全，有心让自己伸出援手，只是，现成的老公她不求，怎么反倒求起一个外人来了？再说，她靠什么打动自己呢？

    “老爷和藩司闵大人走得太近了，闵大人何等人物，公爷想必清楚的紧，与他相交，无异与虎谋皮，贱妾只好厚颜恳求公爷，看在江湖一脉的份上，帮帮我那不成材的弟弟，贱妾必有相报。”

    看她人渐渐凑了过来，桃花眼中更是秋波涌动，常威顿生厌恶，倒不是因为她的年龄足以作我的母亲，而是他向来讨厌红杏出墙的女人，能背叛自己的丈夫，她就能背叛任何人，当然，也包括自己在内。

    何况，常威也拿不准，她是真心求助，还是试探于。

    “夫人放庄重些！”常威躲开她伸向我胸膛的小手，正色道：“我和闵大人、陈大人同朝为官，有同僚之谊，闵大人为官清正、百姓称颂，实乃我辈楷模，岂容你一妇道人家肆意诋毁！此事休得再提，否则，勿怪我常威翻脸无情！”

    “你……”龙氏顿时面红耳赤。

    不过，这妇人已经随着她的四任丈夫修炼成精，虽然她没料到常威是个披着淫贼外衣的君子──其实她高贵的身份对男人来说是相当有诱惑力的。

    可等陈其昌很快返回时，她并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地诬陷他调戏了她，反倒摆出了一副和常威相谈甚欢的模样，甚至还夸了他几句。

    常威后背一阵冷飕飕的，这个女人如此阴险，接踵而来的报复可想而知，真是平地生出波澜。

    陈其昌却没注意到常威和他的宠妾之间涌动着一股冰冷的暗流，为他的短暂离席而告罪。

    “是藩司大人府上的西席柴先生，不好让他久等的。”他推心置腹地道：“国公爷，闵大人有意请国公过府一叙，不知国公可有时间？”

    “本该拜访，只是临行之前皇上有旨，嘱咐我不要插手地方上的事物，所以倒不便去拜会他。”

    常威直接了当的推了。

    一场唇枪舌剑、勾心斗角的会谈，就这样草草的收场了，接下来楚严明吩咐下人摆上宴席，草草喝了几杯，有下人进了禀告说老盟主有请，三人打个眼色，告罪一声就告退了。

    大半日后出了大门，就见金戈会的马车已经等在门口了。抽着水烟的车夫一见常威二人出来，忙跳下车，快步迎上前来，正是金戈会的总管柳元礼。

    “威少，您就放心吧，俺一定把颜夫人招待好，保管少不了一根汗毛。”柳元礼一脸谄笑道。

    “有柳总管出马，我有什么不放心的。贵盟可有什么好消息吗？”常威一边扶颜如玉上车一边问道。

    柳元礼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道：“俺知道威少剿倭的大事，可少盟主也有他的难处，虽然他现在代掌敝会及同盟，但三爷毕竟是他长辈，一上任就否了三爷的话，三爷也没面子啊！这事儿还得他爷俩商量，这不，少盟主已经快马去湖州请三爷回来议事了！”

    鬼才相信楚同尘人在湖州！楚天阔受伤，楚严明代摄盟主，金戈会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楚同光不在盟里坐镇助侄儿一臂之力才怪呢！

    且不说老牌世家姑苏慕容在一旁虎视眈眈，就算是金戈会的老臣子也未必个个都对楚严明心服口服，像心高气傲的副盟主小诸葛诸葛墨、狂刀罗天都是正值壮年的时候，他们难道一点野心都没有？粱克成突然取代诸葛墨出任权力极大的同盟总管，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内幕？

    “严明做事稳妥，我自然理解。”常威虽然心中冷笑不已，可脸上却是满面春风：“那给楚老盟主买礼物的事情就拜托柳总管了，你常年陪伴在老盟主左右，定然是熟悉他喜好的。”

    “没问题，这事包在俺身上！”柳元礼忙不迭地答应下来，随即凑近过来，低声道：“少盟主让我告诉您，武当的明月真人今早上已经到了杭州。”

    明月的到来并不出人意料，先是飘渺的楼初雪、羽飘翎发出两种声音，各自支持金戈会和常威，接着鹰爪帮被重创，一直站在同一战壕里的武当和金戈会自然要商议对策、协调立场，而明月来的这么快，想来一定是一直逗留在杭州左近。

    与颜如玉分开，常威闲转几圈，见无人跟踪，为了妥当又改换了形貌，才进了一家当铺，这里正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在杭州的秘密据点之一。

    拿出本部的腰牌对上密押，等了半个时辰才见到统领浙省的越太保，因为上次在宁波一起并肩作战的关系，越太保对常威这个顶头上司感官不错，常威亦然。

    过问了日常的工作之后，常威让他密切关注浙省最近的动作，配合剿倭一事，不过，常威也告诉他，现阶段的重点并不在金戈会身上，而在官场、商场上，对付金戈会身后江南世家还是锦衣卫这等暴力机构有效。

    况且，眼下这等非常时刻，金戈会对每个试图接近它的外人都怀着十足的戒心，想打入金戈会都极其困难，遑论获得情报了。

    胡文清只是个特例，他恰逢其时，又经营了一个秘密身份七八年，还是迂回接近的，金戈会查不出什么破绽，他才逐渐得到了信任，可即便如此，在明面上常威还是接触不到他。

    胡文清在金戈会孤掌难鸣，过度使用很容易暴露，常威自然要寻求其他获取情报的途径。既然打入不可能，那只剩下收买了，楚严明羽翼未丰即出任江南武林盟主，正好给了常威一个机会。

    原罗浮帮一系的侯飞、鲁青理所当然是首选目标，可惜在金戈会并没见到这两人，楚严明说侯飞回原籍夔州拜谒房师去了，鲁青陪他同去的。

    常威不知道侯飞真的是去拜谒房师还是另有他事，但却知道，这两个人应该就在夔州，夔州远在好几千里之外，他们能在剿倭之战开始之前赶回来就不错了，就算能说服他们，那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

    “或许，还得从金戈会那几个骨干身上入手，可怎么才能不着痕迹地接近他们呢？”望着知味斋进进出出的人们，常威心里盘算着对付金戈会的办法。

    出了秘密据点，常威来到了西湖旁的这家著名的小吃铺子，这里是常威和陆三川商定好的联络地点。

    陆三川是他化名‘贺文远’时在剿倭营的部下，剿倭之战初步取胜后，他积功升至金山卫百户，可他为人忠厚，备受同僚欺负，官做得并不开心，便想要辞了官要回乡务农。

    常威得知他的老家在杭州富阳县，顿生一计，当天便通过松江知府俞善默的关系，给他补了松江府金山巡检司副巡检的缺，当然，这只是过渡而已，按照计划，他应该借口家中有事回到家乡，然后寻求机会调入杭州。

    算算日子，他也该回到富阳了，动作快一点的话，或许已经来了杭州，毕竟他带着常威给的一千两安家银子，安顿家小绰绰有余。

    而常威也急于在杭州建立独立于锦衣卫之外的、属于七海盟的情报网，便来知味斋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遇到他。

    其实陆三川的老实性格并不适合做线人，常威原本也没想让他做线人，而是想让他在杭州安顿下来，替自己营造一处安全的后路以备不时之需。

    掌控锦衣卫北镇抚司、掌控江湖，则掌控着许多不为人知的机密，一旦为人所忌，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谓狡兔三窟，常威至少要有七窟八窟的才可能安全杭州这等重要节点自然必须要有安全、隐秘的落脚点。

    眼下算是赶鸭子上架，毕竟在常威信任的人当中，他是最不为江湖乃至朝廷所瞩目的几人之一了。

    杭州知府陈其昌、推官李之扬厌恶江湖的结果直接体现在了茶楼酒肆中，知味观虽然是个消息灵通的地方，可食客的闲谈却极少涉及江湖--金戈会在杭州行事低调，并没有给食客们提供多少谈资，其他门派就更不用说了。

    不过，经过何冲和多次卧底经历的锤炼，常威的眼睛锐利得如同照妖镜一般，稍一留心，就发现几个可疑人物，一个肯定是李之扬手下的捕快，一个是官府的耳目包打听，一个是扒手看风的，还有一个大概就是金戈会的眼线了。

    这也让常威有点担心，陆三川这个老实人在这儿也太容易露出马脚了，当初只顾着找个两人都知晓的地方做联络地点，没想到这里五马六混的人还真是够复杂的了。

    等了顿饭功夫，和陆三川定好的时辰已经过了，常威便知道他不会来了，估计是被羁绊在了家乡，人还未到杭州，心中不免有些失望。

    刚想起身离开，却听背后有人道：“上午，巡抚大人会晤过南京五军都督府佥事傅大人的特使了，巡抚大人明确表态浙省会全力支持傅大人剿倭之战。”

    “听说秦国公和他的小妾，那位名震南海的颜夫人也会参战。”

    “这样以来，倭寇就蹦跶不了几下了。”

    闵承弼表态了？常威心中大喜！

    难怪上午楚严明、粱克成、楚同光三人走的如此匆忙，原因不止是常威说出的征集江北武林参战，还有傅舟子说服了闵承弼，后台老板闵承弼都明确表态了，金戈会自然无力抵挡。

    难怪武当的明月也立刻露头了，官面上的大人物都表态支持了，金戈会和江南武林同盟的反对立场已经很尴尬了，想必楚天阔召集三人回去商议补救措施去了，如此一来，江南武林同盟参战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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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零五章 浑水摸鱼

﻿    与此同时，应天府的何冲也开始行动了。受到江湖征集令的影响，江南、江北的各大门派都躁动了起来，在发现了江湖的异动之后，他并没有轻举妄动，而是向自己的师门丐帮发出了求助的请求。

    在武林大会上常威击伤丐帮帮主伍四海，击杀丐帮一位老家伙，污衣派实力大损，以何成空为首的净衣派则势力暴涨，如今的丐帮伍四海闭门养伤，敖天佑话语权极低，大事都是何成空说了算。

    收到消息何成空立刻派出峰哈凭虚、峰回路转等高手率领人马星夜驰援，终于在常威到达苏州的那天晚上，鲁卫的援兵到了。

    “老哥，不用这么夸张吧！”

    望着被何冲武装到牙齿的丐帮精锐，常威哑然失笑。

    “我有什么办法？我的大少爷，你彻底把江湖给搅乱了啊。”

    这些扮成捕快模样的丐帮精锐，从南京开始兵分多路，对各地的兵器作坊进行扫荡，就连久负盛名的谦字房也没能逃脱被查封的下场。

    之后，转战神仙庙前的花街柳巷，凡是没有路引的一律捉拿，兵器超过三斤的一律没收，一路下来，击毙两个、抓获十七个正赶上风头的刑部及各省张榜缉拿的重犯，没收兵器一百余件，还有几个江湖人想试试苏州巡检司的份量，也被闪电般的拿下，一上午的雷霆出击，几乎让金戈会和长空帮在苏州的这部分人马失去了五成战力。

    “国公，没有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

    闻风而来的长空冠世哭丧着脸向常威诉苦：“金戈会在苏州的人手超过我长空家三倍有余，何冲在江南大扫荡，我们岂不成了待宰的羔羊？”

    “长空，你他妈的真是得陇望蜀！”

    “知道知道，我当然知道国公对我们的好，可光靠那些弓箭也不成啊，万一陷入肉搏，没有趁手的兵器，那些弓箭手就是死路一条！威少，你能不能偷偷还给我们一些兵器呢？”

    长空冠世总算不笨，知道何冲的人马在搜查的时候有意放了长空帮一马，并没有收走那些违禁的弓箭。

    常威一口回绝了，上午的大搜查已经大大削弱了金戈会的优势，他可不想现在就让它发现自己的偏心。再说长空帮和一剑门的剑法都讲究速度，不似金戈会的刀法那般讲究气势，用重兵器的机会就更少，长空帮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叫苦的该是金戈会吧！

    想到这里，常威心中蓦地一动：“莫非长空家又得到新的强援不成！？”

    “哟，这不是李官人么！哪阵香风把您吹来了？”

    “秀姐儿啊，我可有一阵子没见着你了。”

    常威现在易容成李隆也是个贩湖珠的商人，不过这家伙犯了点小事，正好被苏州的严打给弄进去了，常威知道他跟凤来仪的秀姐儿刚刚有了一腿，于是便冒用了他的身份。

    大厅里和秀姐儿一番热络，很快大家就认识了这个贩卖湖珠的年轻商贩，当然其中大部分人也就很快对他失去了兴趣。

    凤来仪比起昨天冷清了许多，这里的头牌歌姬、琴姬虽然没有演出，可她们的归来还是让停云楼和爱晚楼吸引去绝大多数的读书人，甚至不少江湖人也慕名前往，停留在凤来仪楼的人数便骤然减少。

    除了七八个商人模样的在挑拣着姑娘之外，就是泾渭分明的两伙江湖打扮的汉子一共十几个人分坐东西，一面饮酒吃茶一面听歌伎咿咿呀呀地唱着。

    只是脸上多是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往他们腰间一看，只有寥寥三人挂着佩剑，其他人都是空无一物，显然是上午被巡检司下了兵器。

    “……仗还没打，兵器就没了！想想老子就火大，四哥，咱们当时二十多个人呢？想想就他妈觉得窝囊！”似乎是江北打扮的一个汉子小声发着牢骚。

    “别他妈的不开眼了，你以为你是谁，就是咱路总管当时在场，也得乖乖缴械！”四哥道。

    先说话的那个汉子说：“我才不信呢？咱路总管在江湖上的排名可比何冲高了十几名呢！”

    “你知道什么！”四哥神秘地道：“那几个捕快里有一个就是丐帮顶尖高手哈凭虚，咱路总管也不是人家的对手啊！”

    说话的那个四哥杨四常威认得，他是扬州听月阁的一个护院班头，听到他这番话常威心中却是一动，相信唐门以的易容术，从容貌上认出哈凭虚的可能性小之又小，不过他是从金戈会直接来苏州的，金戈会或许根据形势能判断出哈凭虚来苏的目的，可长空帮却能确言凿凿，显然是早得到消息了。

    “杨四哥，你怎么会在这儿？”

    常威原本是想用李隆的身份接近金戈会来实施计划，对于一个贩湖珠的商人，金戈会该不会有那么大的戒心吧！

    不过既然有接近长空帮的机会，也不能轻易放过，何况长空帮虽然把常威当做靠山，可许多绝密是不会透露的。

    毕竟常威是官，而长空帮是江湖人，还是黑道，对当官的有着天然的排斥，双方的合作也是互相利用，长空家又没有女儿嫁给常威，也没有唐锦衣那种一开始就跟常威有着过命交情的人。

    杨四看了看常威，脸上露出迷惑的表情，显然并不认识他，可来人能喊出自己的名字，该是以前打过交道吧！只是在听月阁里见过的人成千上万，谁知道他是哪一个呢？不过他倒不像是金戈会的探子，金戈会实在没有理由认识李隆这样的小人物。

    杨四的心理早被常威摸透了：“四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呀！当初在扬州听月阁，若不是四哥您拦着，我差点被人打死呢！”常威附在他耳边小声道，似乎是怕身后的羽飘翎听到。

    这样的事情在听月阁每天都在发生，不过既然是自己做的好事，杨四脸上便有些笑容：“原来是你呀！李……”他听到秀姐儿喊李官人，却不知常威究竟叫什么。

    “李隆，贩湖珠的李隆啊！”常威自报家门，顺手拉过易过两遍容的羽飘翎：“这是我浑家，快叫四哥。”

    杨四显然对相貌平庸的羽飘翎没什么兴趣，甚至还嘟哝了一句说他眼力实在差了点。倒是羽飘翎听到那句浑家，眼中既喜且羞。

    常威大气地说今儿我请四哥，杨四便问他是不是发财了，他说做湖珠生意大财发不了，发点小财倒不难，便把以前那些湖珠知识大肆发挥了一番，却也讲得头头是道。

    杨四越发相信常威的身份，就连原本颇有些注意他的那帮金戈会的弟子也都放心地不再一个劲儿地盯着他了。

    “奶奶的，湖珠还真他妈的挺赚钱呢！等把金戈会灭了，老子也贩它几回……怎么，不服呀，来来来，老子陪你玩玩。”杨四不屑地瞥了东面猛站起的一个金戈会弟子。

    他的话虽然挑衅的成分居多，可言语之间却充满着必胜的信心，看来长空帮战前的鼓动是做得相当成功。

    而常威却故作紧张和惊讶道：“啊？灭掉金戈会？为什么呀？金戈会不都是好人吗？”

    说到这儿，常威慌忙站起身来，像是想要离开的样子道：“杨……杨四哥，你坐啊！我、我家里有事，我先走了……”

    杨四几个人顿时哄笑起来，杨四一伸手把他拉回座位上，笑道：“看把你吓的，不就跟我们喝喝茶吃顿饭么，难道金戈会能把你杀了！再说金戈会是好人，难道我杨四就得是坏人不成！？”

    另外一个人好心安慰我道：“李老弟你不用怕，金戈会不敢在凤来仪生事，这是应天巡抚毛大人他侄儿的产业，你就放心吃你的酒吧！”

    江湖人虽然仗着武艺高强、人多势众日子过的潇洒，可以无视一定的规则，但是，每个地方都有江湖人不敢招惹的势力，比如应天巡抚毛一鹭就是这种势力。

    虽是如此，可在杨四他们眼里常威这酒吃得是战战兢兢的没一丝乐趣。不过待我支走羽飘翎说让她去停云楼见识见识琴姬陆骆之后，杨四便把话题渐渐引到了风月上，而常威也似乎渐渐放松下来，变得有说有笑了。

    “……唉，男人不都这样嘛！他妈的有个对联说的好，‘为逼生，为逼死，为逼奔波一辈子；吃逼亏，上逼当，最后死在逼身上’，横批更绝，‘没逼不行’，真他妈的把男人看透了。”杨四打着饱嗝感慨道。

    这种荤段子在妓院最是常见，不过配合着酒桌上的话题，杨四就显得有些超人一等的哲人味道。

    常威也借题发挥道：“是啊，不为这点爱好，我他妈的辛辛苦苦赚钱干什么呀！恨就恨咱爹不是沈百万，要不上多少回当、吃多少回亏也不怕，咱玩得起！再不，让我找到十二连环坞的藏宝，我这下半辈子也不愁了。”常威舌头打着卷儿，似乎已经喝多了。

    这正是他计划中的重要一环，前年金戈会灭了十二连环坞，去年突袭长空帮，武林大会之后成立江南武林同盟，彻底完成了集成江南武林的任务，虽然整合的结果有待检验，可动作却比常威预料的还要迅速；而遭受重创的长空帮并没有颓废，反倒采用高压与利诱相结合的手段，把江北武林捏成了一个拳头。

    当然这两家背后还有欧阳和慕容世家支持！

    局势的快速变化或许连少林、武当、飘渺这种超级大门派都无法掌握，遑论一直游离在江湖边缘、长时间不在江南的常威了。

    可若是他继续游离在两强争霸之外，或许大家只会惊讶一下常威武功的强横就把目光移走，对于一个无助他们保持江湖地位的人，恐怕会很吝啬他们的注意力吧！

    如此，常威什么时候才能完成掌控江湖的野心呢？于是，趁着提督江南、尤其是倭寇出现的天赐良机，常威直接发布江湖召集令，让江南、江北两大集团将大部分兵力和各大高手都集中到苏州、嘉兴、湖州等太湖周边地区。

    给双方来一个大战的契机！

    由常威来决定双方开战的时间和地点，把江南、江北两大集团玩弄于鼓掌之间，大战一起局势将变的非常混乱。

    到时候是谁倭寇呢？这当然由手握朝廷大军的傅舟子和手握提督之权的常威说了算！

    那个帮派能存活、那个帮派要覆灭、那个帮派要打击削弱、那个帮派要扶植拉拢，自然都由常威决定！

    不愿意出力参战的？那不好意思，手握司法权的锦衣卫立刻就会炮制证据将他变成勾结倭寇的汉奸！

    这就是大势，在大势之下没有人能够逃脱常威的算计，何况江南、江北武林蓄力多时，也想开战。在江南开战？看起来江北武林吃点亏，但是，这可是能够光明正大的来到敌人地盘的唯一机会，所以，他们前肯万肯！因此，第一时间支持、响应江湖召集令！

    反之，江南武林和金戈会就是想尽办法的拒绝，楚严明甚至下定了不惜与常威翻脸的决心，可惜，他们的后台老板闵承弼不敢跟常威翻脸，因为，常威是权臣啊，是魏忠贤都要礼让三分的人物，他怎么敢明着反对？

    于是，傅舟子派人接洽，闵承弼顺势就下了这个台阶！

    当战场确定之后，常威就开始考虑开战的时间了。争霸、秘笈与宝藏，这不是江湖千古不变的主题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不是人固有的劣根性吗？那就把十二连环坞从地底下翻出来，好好地废物利用一下来吸引金戈会和长空帮的眼球吧！

    即便吸引不了他们，也该能让他们的手下蠢蠢欲动吧！运气好的话没准儿还能逮到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邱文轩之流呢！

    “藏宝？什么藏宝？”杨四下意识地四下张望了一下后，追问道。

    而东面金戈会的弟子也极其配合地闭上了嘴巴，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

    可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的常威开始左顾而言他：“宝藏？十二连环坞的宝藏？不会吧！四哥您是不是听错了，我、我说得可是十二连环坞的炮仗呀，有了那玩意，一炮下去，湖面上全是鱼呀，您就捡吧！”

    “是么？”杨四不再追问下去，只是等常威踉踉跄跄告辞的时候，他飞快地给同伙使了个眼色。

    果然不出所料，在一个漆黑的巷子里，杨四和另一个小子的刀抵在了常威的胸口，剩下的两个人该是去跟踪半路与他分道扬镳的羽飘翎了吧！

    按照计划，羽飘翎在解决掉跟踪她的人之后，就该扮成常威本来的模样北上应天来造成他不在苏州的假象了，之后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就继续北上扬州，去调查长空帮遇袭的事情。

    “别、别杀我，杨四爷，我告诉你，我全告诉你，十二连环坞的藏宝就在太湖葫芦岔子周围的山上……到底在哪儿？我哪里知道啊，我知道的话还不早把它挖了……”

    心里却暗忖：“他奶奶的，金戈会的人怎么还没出现呢？再不出现的话，我可要喊如玉出场了！”

    这计划的另一半就是等金戈会的人马也出现后，装扮成蒙面人的颜如玉把常威劫走，造成苏州城里有第三方势力的假象，让金戈会和长空帮心存顾忌，不敢放手攻击对方。

    正暗自寻思，却见杨四身后一个蒙面黑衣人如同灵猫似地蹿了过来，常威正奇怪颜如玉怎么不等暗语就自己出来了，却见一溜剑光划过，杨四和他同伙的脑袋已经带着一蓬血雾飞上了天。

    常威一惊，来人不是颜如玉，难道是金戈会的人？那句“杀人啦”刚喊出了一个字，一柄犹滴着鲜血的长剑已经抵住了他胸口。

    “小子，别吵！乖乖跟我们走一趟！”

    那蒙面汉子的武功尚不能威胁到常威，便任由他点中穴道、蒙上了双眼，塞进一辆马车里，常威隐约觉得似乎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头，这蒙面汉子真的是预料中的金戈会的人吗？虽然杨四的死会让常威制造的流言更富有戏剧色彩，可金戈会怎么就能这么毫无顾忌地挥剑杀人呢？

    “颜如玉该是发觉了计划有变，按兵不动吧！”常威暗忖道。

    颠簸了一袋烟的功夫才到了目的地，把常威推推搡搡的似乎推进了一间屋子里，刚有人伸手想把他眼睛上的那块黑布解开，就听有人阻拦道：“慢！三弟，这人是谁？”

    “大哥，人我给抓回来了！”那个杀了杨四的蒙面人兴奋地道，话音未落，一阵凉风掠过常威的面颊，然后昏穴上就被重重的点上了一笔。

    常威顺势倒在了地上，只是原本应该昏迷的他却还保持着头脑的清醒，早在很久以前点穴术就对常威失去了作用。

    那老三已经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末了道：“还真让大哥猜着了，那东西真的就在葫芦岔子！”

    常威心中顿时一阵狐疑和惊讶，听对话的这些人似乎并不是金戈会的人马，而他随口胡说的一个地名竟然真的和对方的猜测重合，十二连环坞的藏宝真的在哪里？

    常威之所以弄出这个消息是因为他得到了十三连环寨的藏宝，推而广之十二连环坞肯定也有一批藏宝在，原本在他的计划中，是准备叫人去埋下一批值钱的珠宝冒充的，现在看来已经没必要了！

    果然那个大哥问道：“那金戈会的人呢？”

    “嘿嘿，都叫我给做了。”

    “三弟，你做事还是那么冲动！”那大哥叹了口气道：“这种宝藏的传言，只有杨四之流的江湖混混才会把它当回事儿，可真正有点头脑的人却不会相信，把杨四换成长空冠世，他绝对一笑走之。哼！几百年来这种江湖骗局实在太多了！”

    他缓了口气：“三弟，你若不去理他，即便杨四之流上报上去，金戈会和长空帮的智囊们也不会理会，传言就自生自灭了。可这些人一死，加上这个李隆一失踪，原本不相信宝藏这码事的人，此时恐怕也要信上几分了。”

    常威心中蓦地一动，这个大哥好清醒的头脑呀！这些人不是金戈会，也不是长空帮，难道是他们背后欧阳、慕容又或者是青龙会之流？

    “可这小子说的很可能是真的啊！”老三不解地道。

    “问题就在这儿！”老大无奈地道：“我倒希望他说的是假话！咱们为了那些金银财宝在十二连环坞忍气吞声了七年，总算老天开眼有点眉目了，可这么一来，却弄得江湖皆知，我看用不了多久，葫芦岔子周围的每个山头上都会挤满了挖宝的江湖人！”

    “咦？竟是十二连环坞的余孽！？他们真的出现了”常威真是又惊又喜，看来金戈会打的那一仗，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还真不少呢！

    只是这几个人投身十二连环坞竟是觊觎它的金银财宝，在老虎嘴里拔牙，他们的胆子也实在够大。

    “三弟杀了那些人也好，让金戈会和长空帮互相猜疑一段时间吧！”

    大哥转过头来安慰三弟：“把这个李隆弄醒吧！看看他说的对咱有没有用，或许两下互相印证，能让我们快点找到那东西呢！”

    再一指点在常威身上，他知道我该醒了，那大哥显然行事极为谨慎，并没有把他的眼罩撤下，便问起了宝藏的事情。

    常威自然先来了一番苦苦哀求，直到老三不耐烦地使劲踹了他好几脚，才道：“小人是听一个船家喝醉了酒说的，他说那晚葫芦岔子打仗的时候他正在北面岔湾停泊，见到火光他就爬上北山，等金戈会的船都走了，他看见有个汉子上了南山，上去的时候空着手，下来的时候却背着一个小包裹，他好奇，就随后上了南山，在山坳里发现了几排房子，还有一个被打碎脑袋的湖神。在湖神不远处，他竟发现了一枚钻石戒指，又发现湖神的脖子那儿都是空的，他才晓得这湖神的脖子里原来装得都是金银珠宝，看那汉子包裹的大小似乎只拿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定还藏在山上，可他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骗人是常威最擅长的事情，而且这个故事跟高胜寒几人取走十三连环寨的宝藏一模一样，所不同的只是地名，这倒是难不住常威，毕竟金戈会剿灭十二连环坞一战的情报、资料他早就研究过了，大战的过程都能说的身临其境，这些地名和战况都是真的。

    真真假假的故事顿时引起了三人的共鸣：“妈的！还以为是金戈会砸了湖神泄愤呢？原来是东西藏在湖神里！怪不得，都是水上讨生活的人，谁他妈的敢对湖神不敬呢！”老三懊恼道。

    “握草，难道真的说中了？今天运气真是好啊！”常威心中暗笑。

    老大心思却缜密的很：“葫芦岔子里留守的人已经战死了，可竟然还有人能生还？”他自言自语了一声便没了动静，似乎正在把留守十二连环坞的人一个个地过着筛子，过了半晌，他突然道：“莫非是古康？”

    就在他说出古康这个名字的时候，常威也隐约猜到了他的身份，在太湖唯一逃出生天的十二连环坞高手只有‘阴司秀才’李岐山一人，而李岐山在进入十二连环坞之前正是江湖有名的智者。

    怪不得他临阵脱逃，原来和十二连环坞本就不是一条心，只是他怎么逃过金戈会的搜捕的呢？

    李岐山表现出来的智能让常威更加小心地收敛起功力，就听老三诧异道：“不会吧！古康那厮武功差得很，连花容、杜言都没能逃得过金戈会的毒手，他……”

    话刚说了一半，就听老大道：“哼！难道武功高就能决定一切吗？仇厉、黄敛的武功哪个不比我高，可最后还不是只有我逃了出来！你和二弟若不是在江湖上籍籍无名的话，又岂能轻易逃过金戈会的搜捕！古康那厮机灵的很，又不见得和十二连环坞一条心，他能逃出去才不奇怪呢！换了别人，就算逃出去，也未必能猜到宝藏的下落。”

    “若这小子说的是真的话，大哥那咱岂不是白忙活了吗？”三弟道。他虽然用的是假设，可语气中已经完全相信了常威的话。

    “那船夫编不出这种谎话来。”老大斩钉截铁地道，顺手又给了常威一指，才接着道：“不过，这恰好证实了咱们以前的猜想。虽然咱们一直认为投身十二连环坞的人身上肯定都带着贵重的财物，几十年下来该是一笔巨额的财富了，可毕竟谁也没看见过，眼下咱终于可以肯定，确确实实有这么一笔金银财宝就在葫芦岔子里！虽然叫古康拿走了一部分，可狡兔三窟，十二连环坞绝对不可能把萝卜都种在一个坑里，如此看来，大多数的珠宝应该都还留在了葫芦岔子，有了古康的思路，找起来就容易多了。当然，咱们也可以去找古康，只是那小子滑得很，茫茫人海的，找他怕是比大海捞针还难呀！”

    “那大哥你说咱现在该怎么办？”

    “静观其变，如果金戈会和长空帮依旧把注意力放在武林争霸上的话，咱们弟兄就走一趟葫芦岔子；若是他们兴趣都转移了的话，那就来个二桃杀三士，先让他们争个你死我活吧！哼，老子连十二连环坞都敢惹……”老大的话渐渐低了。

    “那这小子呢？”

    “……或许可以给他设计一套合情合理的说法把别人引向歧途。”老大缓缓道，似乎边说边想，不过很快他就改变了主意：“还是杀了好，一了百了，省得别人发现我们弟兄的存在！”

    他奶奶的这个阴司秀才果然是判死不判生呀！常威浑身的肌肉立刻紧绷起来，那把倭刀一文字已经从小臂滑落到了手中，将绑在腕上的绳索悉数割断，正准备扯下眼罩的时候，就听‘咯嚓’一声巨响，似乎是木门被什么重物砸开，接着就听老三和另外一人两声惨叫，然后屋子里突然变成了漆黑一片。

    颜如玉这丫头的救人时机选得真是正确无比，真不枉这几年的调教！常威心中暗自赞了一句，却也觉得有些可惜，李岐山的意外出现让他觉得有必要修正计划，他可不想现在就被颜如玉给‘劫走’了。

    飞快地拉下眼罩往墙角一缩，因为眼睛早就适应了黑暗，常威已然将屋子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却见背靠着门旁墙壁而立竟不是意想中的颜如玉，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粗豪汉子，看起来很是眼熟，却是原来罗浮帮的副帮主侯飞。

    而躲在木桌后的却是个三十七八岁的文士，侧面映出的轮廓显得很斯文，只是薄薄的嘴唇扯出的弧线却透着一股冷酷和阴险，正和李岐山模样相仿。

    两人都是一副屏住呼吸的模样，似乎都怕对方先发现自己，只是侯飞的目光在屋子里扫来扫去，似乎在寻找什么，而李岐山眼珠却是滴溜乱转，像是在寻找脱身之法。地上躺在血泊中的两人虽然还能发出点声响，可是那断断续续的哀嚎已是一声弱似一声了。

    “金戈会还留了后手呢！”见到是侯飞，常威一惊又是一喜，惊讶的是一上午的搜索并没有发现他的路引，显然是偷偷摸摸溜进苏州城的，或许像他这样的角色金戈会来了不少，喜的是可以通知颜如玉不要轻举妄动了。

    “强盗啊！”常威尖叫着。

    “李岐山，想不到你这个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胆子倒不小呀！”屋子里的两个人根本没理会常威，而侯飞的内力到底比李岐山深厚，率先发现了对手，手中短枪气势如弘的向前突击，一下子就将李岐山身前的桌子击得四分五裂，李岐山手中那杆似棍非棍的兵器格了一下，身子便往后退去，口中却低喝道：“看暗器！”

    侯飞舞动短枪向左一闪，李岐山已一缩身飞也似地弹出了后窗，却哪里有暗器的影子！侯飞脸上顿时闪过一丝愠色，可并没急于追赶，却好整以暇地在地上那垂死挣扎的两个人身上又补上了两枪，才转头朝常威望来，那目光里分明起了杀机。

    侯飞的眼神让常威一愣，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罗浮帮原本在江湖上的名声就不如金戈会，虽然与金戈会合并了，可老毛病还没时间去纠正，再说即便是金戈会，它对待敌人的手段也是同样的毒辣，常威总算明白绿林道里的白道实在是不能和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正派划上等号。

    此时屋后如常威所料地响起了几声兵器相交的‘叮当’声，金戈会果然在此设下了伏兵，接着传来一声刻意压低的呼喊：“帮主，点子扎手！”

    侯飞眼中精光一闪，一边快速向后窗移去，一边低喝了一句：“妖言惑众，留你不得！”抬起手中短枪，随手向常威心口刺来。

    眨眼间救星变成了煞星，常威心中不由得暗自苦笑，而眼前的形势若真要解释开的话，他的计划也就全然落空了，暗叹一声，倭刀一文字闪电般地划出，不仅一刀劈开了毫无心理准备的侯飞的那杆短枪，而且还连带削下一大片铁屑来，好在常威刻意隐瞒自己的实力，一文字才没顺势割下他握枪的右手。

    饶是如此，侯飞已经如惊弓之鸟般退出了门外，而常威就是要争取到这点时间，一缩身从后窗飞了出去。

    后窗小院里，李岐山和一个瘦小汉子缠斗在了一起，月色下那汉子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却是原来罗浮帮的总管曹晓。

    他如泥鳅一般滑不留手，却又悍不畏死，李岐山明明已经占了上风，可偏偏逃脱不得，脸上没甚表情，招式已然有些使过头了，显然内心是又气又急。

    曹晓一见出来的并不是自己人，脸上一怔，身法就是一缓。其实李岐山心中该更加惊讶，他却把握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猛然脱出了战团，向院外窜去。

    “这小子他妈的真是一点道义都不讲呀！”

    常威心中暗骂，身子已从曹晓旁边掠过，曹晓这才猛的醒悟过来，可被常威一刀劈断了他的短匕，借势朝李岐山走脱的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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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六章 昭武新政

﻿    常威的出现不但让王在晋坚壁清野，决战山海关的策略得以实现，也让袁可立壮大东江镇，巩固朝鲜防线的策略更加完善。

    实际上常威那个，驾水师战舰从朝鲜外海北进鲸海（日本海），从侧后方袭击后金老窝的计划，就是袁可立计划的变种版本，是更具侵略性和战略性的计划。

    这种战略也只有常威能提出来，因为，只有他的水师舰队才有跨海作战的能力！

    至于王在晋那个坚壁清野的计划为什么只有常威能提呢？因为，他不怕！

    要想实现王在晋的计划有三大难题：漂没、罪名、虚名！

    如果放弃宁远、锦州，只守山海关，就不需要大量的江南粮食向辽东输送，也就没了漂没，也就断了朝廷官员的一条财路。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这第一个难题就很大。

    但常威不怕！

    这一年不到的时间里，他放了八百多东林党，杀了二百多早就该杀的人，清查卫所兵将两京一十三省的都司得罪了个遍，削藩又把百万宗室得罪了，十分之一税率把东林党和江南世家望族都得罪了。如果弹劾许显纯还只是小小的得罪了阉党，那么今天骂了魏良卿，打了崔应元脊杖就是大大得罪了阉党。

    这么一看，常威几乎将上上下下的东林、阉党，所有能得罪的人全都得罪了，所以，还有什么好怕的？还怕多得罪一点人吗？不如趁势搞点大事情，成了，会将那些反对他的人全部摆平，败了，也不过是多得罪一批人罢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

    第二个难题是罪名，放弃宁远、锦州四百里江山，这个罪名别人担不起，常威担得起啊！他刚刚征服了漠南二千里草原，打败了豪格，几万大军驻守大宁故地做了蓟州北方的屏障，防御了东起山海关，西到居庸关那绵延二千里的边镇。

    从此，后金想要从蓟镇的，九门口、界岭口、桃林口、刘家口、冷口、青山口、董家口、喜峰口、潘家口、龙井关、马兰关、黄崖关、将军关、墙子路、古北口、黄花关、八达岭等地入寇，就要先消灭常威手下那四万五千名枪炮骑混编精兵，否则，一旦靠近蓟镇所属的长城，立即会受到南北夹击，别说入寇，想逃跑都要费很大力气！

    所以，仅此一点，常威的功劳就大的不可思议，因为常威骑兵堵上了后金入寇京师的捷径，只要这支骑兵在，皇帝和朝廷再也不担心后金、鞑靼的草原骑兵会摸进长城杀到北京城外！

    既然常威有这么大的功劳，还会怕丢弃宁锦四百里国土的罪名吗？显然不怕！

    第三个难题是虚名，有了常威的盖世奇功在前，‘收复’没有人占领的四百里宁锦根本就不叫功劳了，而且，堵住这个虚名的最好办法是，让皇帝下诏：‘收复’宁锦无功、不赏，很显然这个奏疏，只有大功臣、大宠臣常威来上，才有份量！

    这就是今天袁可立召集王在晋等人前来商议的目的之一！

    袁可立、王在晋等人自然是这一战略的推动者，常宽原本是不参与这些事情，只做好自己本职工作的，但现在他是身不由己了，不得不卷入这些争斗中。

    一来，他是大学士户部尚书，各边镇、辽东以及全大明用钱的地方最终都要由他签字画押才能通过，否则，皇帝下诏都没用，因为，现在的常宽已经是大明朝的大管家了，这也是他的本职工作；二来，他是常威的哥哥，即便他不参与政争，别人也会将他当做常威的阵营的大佬，这种时候个人意志已经不管用了，不争不行，况且，以常威现在的势头，常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毫无选择的余地，必须不遗余力的支持常威。

    孙元化是反对王在晋计划的人，但是，如今他只能转变立场，因为，常威这里有补偿！这就是今天商议的第二件事--办学！

    年中，常威提议将各地藩王府办成学校，这些学校不但要教授科举所考的四书五经圣人之学，还要教授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五科，最要命的是要将五科纳入科举！

    在被削除的藩王府邸办学这件事，朝廷上下甚至全天下的读书人全部支持，但朝廷里只支持前者，只同意办学教授四书五经，不支持后者--常威提出的五科。

    消息一出的时候，机器局的西学三杰徐光启、孙元化、毕懋康，立即上书全力支持常威的奏疏，继而跪在午门外嚎啕大哭。消息一传出去，宋应星、张继孟、毕登翰、毕登辅、薄珏等人立即上书响应。

    因机器局、火器局、火药局成效斐然，皇帝诏令：徐光启官复原职为礼部左侍郎，孙元化兵部主事，毕懋康兵部左侍郎，宋应星加工部侍郎，张继孟加刑部侍郎，毕登翰、毕登辅、薄珏加御史大夫。如此一来，常威一方声威更胜！

    继而‘江南三子’顾炎武、王夫之、黄宗羲响应；与黄宗羲并称‘浙东三黄’的黄宗炎、黄宗会响应；‘海内三儒子’北直隶容城孙奇逢、陕西李颙响应；与李颙并称‘关中三李’的李柏、李因笃响应；被常威释放了的东林遗老遗少纷纷表示支持，一时之间响应者众多，影响力极其巨大。

    我们好好的学了十几年，甚至几十年的四书五经八股文，现在你常威说还要考什么数学、机械？即便是八股和那五科分开也不行！那些工匠的学问，凭什么和我们这些读书人一样能当官，能拿朝廷俸禄？技术官员？那也不行，那也不能让那些低贱的工匠和我们一样得到荣耀！

    被触犯利益的东林党和正统的读书人并不是好惹的，京师国子监、江南复社南北呼应，同时反对常威的奏疏。

    大明以八股取士，读书士人为砥砺文章，求取功名，因而尊师交友，结社成风，而以江南尤甚。东林党就是这样的文社，到天启六年阉党掌握大权，东林党大败，自内阁六部至四方总督、巡抚，都有人甘当魏忠贤的死党。

    东林败落后，复社又起。复社是天启九年成立于苏州吴江的文社，系由云间几社、浙西闻社、江北南社、江西则社、历亭席社、吴门羽朋社、吴门匡社、武林读书社等十几个文社联合而成。

    其首领为张溥、张采，二人是太仓人，又曾同窗共读，形影相依，声息相接，人称“娄东二张”。

    复社打的旗号虽然是揣摩八股，切磋学问，砥砺品行，但却带有浓烈的政治色彩，以东林后继自任，代表着江南地主、商人的利益，又与江南工商业相呼应，具有相当广泛的基础。

    复社成员主要是青年士子，人数超过两千，声势遍及海内。该社春秋集会时，衣冠盈路，一城出观，社会影响极大。

    从去年常威考举人开始，许多复社成员相继登第，而许多文武将吏及朝中士大夫、学校中生员，都自称是张溥门下，从之者几万人。

    今年，常威弄出机器局，大造机器，还规定只有缴纳了十分之一工商税的人才能购买，东林和复社成员们代表的江南富商们自然不甘缴纳这等重税。这让沈家、黄家、龙游商帮等常威的势力大肆赚钱，这不但惹的江南望族痛恨不已，也让普通工人无比嫉妒。

    他们将赚不到钱的原因归咎到常威头上，因而，从江南到朝廷，对痛恨常威的人数不胜数，但却对他无可奈何，这回逮到办学校这个机会，立即发起声讨！

    更要命的是周延儒是张溥的老师，而周延儒弹劾常威，却被倪文焕扳倒，所以，这笔账也算在了常威头上，这下前因后果加在一起，常威立刻就成为了复社的眼中钉，誓要将之扳倒！

    但常威是个喜欢他的人喜欢的不得了，比如皇帝，比如袁可立，比如魏良栋，比如黄宗羲，比如沈家，比如龙游帮，比如得了好处的商人，比如能学五科得功名的工匠们，比如徐家等得既得利益者；痛恨他的恨不得吃了他的肉的人，比如魏良卿，比如周延儒，比如复社，比如没得到好处的东林党和江南大地主、大商人们！

    因而，常威这道奏疏不但是朝堂之争，而且变成了学术之争，可以说这场争斗将关系大明朝未来的学术走向。

    若常威胜了，他著的《国富论》《海权论》《将兵论》以及后面的《战争论》将会成为大明朝的主流学问，他所提倡的数学、几何、物理、化学、机械五科将成为继理学、心学后的显学，会成为一个重要的学术流派。

    若常威败了，这些学问和刚刚兴起的西学将遭受严重打击。从此，理学的地位将难以动摇，复社将真正取代东林，成为朝野的重要势力。

    因而，袁可立、常宽请来这十二位重要人物，意在明日的朝堂决战！

    这十二人是：南京吏部尚书王在晋，礼部左侍郎徐光启，兵部左侍郎毕懋康，兵部主事孙元化，户部左侍郎林学曾，户部右侍郎郭允厚，刑部左侍郎苏茂相，顺天巡抚吴中伟，太子太保中书舍人王永光，右佥都御史毕自严，大理寺少卿何如宠，兵科都给事中御史龙文光。

    这些人都是袁可立、常宽的故旧以前大都是尚书、部郎、一省巡抚、布政之类高官，或被朝中党争牵连，或得罪阉党被贬，是袁可立、常宽入阁、常威势大后，慢慢提拔起来的。

    还有另一个兵部左侍郎（其余五部只有一左一右二侍郎，兵部有二左二右四个侍郎）加太子太师的王之臣在外整顿卫所，未能赶回来，这样一算，常威一方的实力实在是不容小窥了。

    但常威的野心不仅仅是推广五科，他还要组建真正的党派，玩政-党-政-治！如今朝廷里的阉党和东林党实在是很低级的玩法，他们只是朋党而非政-党。

    阉党和东林党都是朋党，是因为学术、共同利益和友情而形成的朋党。

    政-党-政-治则完全不同，它是指朝廷通过政-党行使政-权的形式。广义包括各党为实现其政纲和主张而展开的一切朝政和斗争。

    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其一，政-党以各种方式参与朝政，对朝廷和天下大小事务发表意见，对朝政施加影响。

    其二，政-党争取成为执-政-党，通过领导和掌握朝廷政-权来贯彻实现其政纲和措施，使自己所代表的阶层、集团的意志变为国家意志，这是政-党-政-治的核心。

    其三，内部协调与朝廷以及与其他各派别、团体、阶层的关系。

    政-党-政-治起源英格兰！

    十七世纪，英国议会内部出现了托利党和辉格党两大政-治派别，工业革-命以后，随着英国议会制度的发展，托利党演变为保守党，辉格党演变为自-由党，由此才正式形成英国议会制的两-党-政-治。

    政-党-政-治对比封建君主制有着巨大且明显的进步。这一制度中，虽然不同阶层、不同利益集团和不同派别之间相互斗争。但其本质是某一派，通过代表其利益的政-党来执掌政-权，斗争很明确，比较和平。不像如今的朝廷，明争暗斗，只为私人利益，不为国家利益！

    只要政-党-政-治的态势能够形成，那么，常威设想的三权分立，君主立宪，才会成为可能，这三种设想常威已经明确的跟袁可立、常宽、常同、黄宗羲等人提过。

    自己人反倒有些顾虑和疑虑，反而是东林出身的黄宗羲对这一套推崇备至，这倒让常威大为惊讶。不过仔细想想，却很正常，黄宗羲是东林六君子黄尊素的长子，备受朝政腐败毒害，对皇帝独制以及随心所欲的将权力交给阉党深恶痛绝，其主要学术思想就是抑制皇权，使得权力不得乱用，常威这一套真的说到他心底了！

    另一边常威试着跟皇帝提了政-党-政-治和三权分立，皇帝同样对此跃跃欲试。朝廷里天天扯皮吵架，办事效率低的令人发指，许多提议荒唐的令皇帝几欲抓狂，无可奈何的情况下才用魏忠贤大肆杀戮。

    但是，正如常威所说，朝野的反对者杀不完啊，真的杀完了谁来治理天下？靠那些乖乖听话，只会拍马屁的人根本不行啊。诸如顾秉谦、冯诠之流能干什么？还不是要靠来宗道、梁鼎臣、袁可立、常宽这些能干的吗？

    可这些人都有自己的坚持和信念，办学校开数学等五科就被来宗道死命抵制了，除了杀了他或者罢官之外，还有什么办法？

    然而，要是用常威的政-党-政-治，直接让工业党来执掌大权，什么一条鞭法、摊丁入亩、削藩、整顿卫所、坚壁清野修筑山海关外城、办学校、十分之一税率这些新政完全能够推行下去啊。

    而三权分立可以安抚魏忠贤的阉党和失意的东林党，执政是工业党，那立法交给东林、司法交给阉党，大家各行其是，互相监督，除非有某个官员违法，否则，要弹劾就弹劾其整个政-党和策略，一旦有确凿证据，罪名成立，立即下野换另一派来执政，权力轮流掌管，考核之后，那一派干的好就继续，干的不好说明你们整个团体思路错误，全部罢免！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有没有真本事凭政绩说话，不要耍嘴皮子！

    这个说法让皇帝非常心动，因为皇帝不喜欢管这些琐事，也不管谁贪了多少钱，皇帝只看你给朝廷弄了多少钱，打仗有没有功劳，有没有人造反。其余的，诸如地方治理的好不好，那一派的全力大，这些‘琐事’皇帝根本没有兴趣！

    常威这个办法无疑可以让皇帝从繁琐的政事中脱开身来，可以投入到自己喜欢的军国大事和擅长的木匠、机械中去，皇帝自然会喜欢啊！

    当然他只敢抛出前两项，君主立宪这种限制皇权的事情，可不敢对皇帝说，说了的话，只怕皇帝会立即让他滚蛋！君主立宪只能等待朝廷有变，等待天时，才能推行！

    也没对在场的十二位大臣们说，只抛出了政-党-政-治和三权分立，虽然，大家还有些意见，比如不容阉党那群败类和东林那帮蠢货监督自己，但这却是现下最现实的办法了！

    于是，在场之人勉强达成共识，决心组建工业党，推行这两项策略！

    常威大出一口气，“工业党终于出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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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七章 大战将起

﻿    “小兄弟，你倒是真人不露相啊！”

    李岐山的轻功果然像《江湖路》上记载的那样出色，可他能利用地形左拐右拐地摆脱侯飞和曹晓的追击，却无法摆脱如影随形的常威，跑了一阵子，他的内力便跟不上了，落在了一户人家的后花园里，索性停下了脚步，转头打量了常威一番，见对方气息如常，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异，调匀呼吸，一拱手缓缓道。

    “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常威嘲笑道，随即一瞪眼：“谁他妈的是你兄弟，我是你老子！妈的，想杀老子，老子玩死你！”那二流子的模样倒蛮符合李隆的形像。

    李岐山果然能屈能伸，陪笑道：“这位小哥，在下有眼不识泰山，着实该死！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小人一次！”

    说着又是鞠躬又是作揖，可身子却渐渐靠了过来，常威心中暗自好笑，却诈作丝毫没有察觉的模样，破口骂道：“你他妈的就是该死……”

    常威正骂得痛快，李岐山眼中突然阴芒一闪，手中那根似棍非棍的兵器猛的向他小腹扎来，只是常威原本似乎毫无防备的小腹前突然多了一把宛如新月的短刀，然后夜空中就爆出一溜火花，那刀带着一股大力一下子把他的兵器劈开，然后他就见到了常威满含着嘲弄目光的一双明亮眼睛。

    “跟我玩阴的，李岐山你还得学几年呢！”常威讥笑道，目光却落在了他的兵器上，出乎预料的是，他的兵器竟没有被斩断，上面只留下了一道划痕。

    此时李岐山却沉默起来，半晌之后，他脸上的阴戾之气倏地隐去，又变成了一个文雅的儒士。

    “小兄弟，你还年轻，要知道困兽犹斗，不要逼人太甚！”

    “我干嘛跟你拚命啊！”常威丝毫不理会他的威胁：“嘿嘿，我只想玩死你！想跟我打呀，没门！老子就是要吊着你，让你寝食难安！等老子玩够了，就把你卖给金戈会，他们或许更愿意和你拚命吧！”

    这只不过是常威虚言恐吓他罢了，其实他正困惑，是现在就把李岐山抛出去坐实十二连环坞宝藏的真实性，以便继续推进自己的计划；还是从他身上得到更多有关十二连环坞的消息呢？应该知道更多的内幕，而从现在的局面看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还是不少的。

    李岐山再度沉默了半晌，突然恭恭敬敬地再度施礼，“不知者不怪，小哥你就原谅则个，何况我们之间大可以合作一回。”

    “合作？我跟你合作什么！要不是你小子还有点利用价值，我早一刀劈了你了！”

    李却继续说道：“我在十二连环坞卧薪尝胆七年，就是为了那批珠宝，既然小哥也是为了珠宝的事情，那干脆我们合伙吧！我毕竟对葫芦岔子熟悉的很！”

    他的这番话让常威下定了决心，侯飞不是听到了自己和李岐山关于藏宝的对话了吗？那就让侯飞去证实这个消息吧！虽然效果不如李岐山那么震撼，又很可能局限在金戈会内部，可也比原来计划的好得多了，李岐山就留着找十二人连环坞的漏网之鱼吧！

    不过想让他老老实实的配合自己，不仅要从武功上压倒他，更要从他自以为得意的智谋上胜过他，这样他才不敢玩花样。

    “不错，李岐山，我是正在找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可我不想找个白痴当合伙人！”

    常威冷笑道：“凭老子的武功，杨四他能灌醉我么？你那个三弟能制服我吗？”

    “公子果然高明，用的竟是引蛇出洞之计，只可惜了我那两个结拜兄弟。”李岐山不再藏拙，同时也换了称呼：“那么敢问公子又是何方高徒，竟然不惧在下的焚心锁刺穴大法呢？”

    “你脑筋怎么这么死板，难道贩湖珠的就不可以会武功吗！？焚心锁刺穴大法？听起来倒像是蛮吓人的功夫，只是你真的认准我的穴道了吗？”

    常威低头看了看，胸前已被戳出了两个洞，便道：“妈的，你小子把我衣服撕破了，这可是我老婆亲手缝制的，你他妈的赔我！”

    话刚说完又摆了一下手：“算了，等分赃的时候我多分一成，你四我六，勉强就相抵了吧！”

    李岐山实在是跟不上常威的思维变化了，不再言语，抬眼见月亮已经偏西，脸上隐隐有些焦急之色，可常威却慢条斯理地道：“李岐山，虽然你是个死脑筋，可我还是挺佩服你的，十二连环坞那么多高手没几个人能逃出来，你就是其中一个，而且我一放出风声，你就能立刻采取行动，显然你就躲在苏州。现在的苏州被何冲弄的铁桶一般，我真的很好奇，一没身份二没路引三被通缉的你，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躲了这么多天也没被何冲手底下的人发现呢？”

    李岐山愣了半天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一件物事放在掌中平摊开来，竟是一副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他掏出一只小瓶倒出些液体涂在人皮面具上，然后把面具仔细粘在了自己的脸上，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番之后，他已然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虽然是寻常模样，却是文雅中颇带着几分侠气！

    “走吧！”

    “慢，我可是跟侯飞照过面的。”常威乘机敲诈道。

    李岐山竟藏有人皮面具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这种人皮面具需得从活人身上将整个脸皮剥下来立刻进行特殊方式的硝制才能保持面具的肌肤纹理如同生人一般，制作法门极是恶毒，以前索亨把这种玩意儿都当宝贝一般！

    江湖人若是机缘巧合得了一张人皮面具都视若珍宝，绝不轻易示人，李岐山显然是被逼得实在没有办法了。

    李岐山犹豫了半天才从怀里又掏出一张人皮面具来，连同那个小瓶一道无奈的递了过来。常威照葫芦画瓢把面具戴上，对着镜子一看，镜子里现出一个和他年纪相仿的文静汉子，容貌虽然不甚出众，可也比李岐山顺眼多了。

    “你小子的牛黄狗宝还真不少，赶快都给我拿出来！”常威喜出望外地道。

    李岐山终于控制不住自己而发起火来：“妈的，你当老子是变戏法的吗！？这他妈的可是人皮面具啊，你小子究竟识不识货！？”

    说着，一扭头便往院外奔去，却没忘了提醒：“你现在叫王谡，是我本家的兄弟，来投奔我的，仔细别错了。”

    投奔他？常威一怔，李岐山究竟化身成谁了呢？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当李岐山曲里拐弯地领常威回到南浩街附近的一座宅院偷偷从后院溜进去，轻车熟路地闪躲过几批守夜的护卫，来到一间小屋前推门进去并且故意弄出点声响的时候，里面传来一个迷迷糊糊的声音，那声音还有点耳熟：“……王……先生，您……去哪……儿？”

    “解手！”李岐山回了一句，示意常威快进里间，在一闪身进了里屋的当儿，常威已经认出躺在外屋榻上睡的五迷三道的汉子正是在杭州西湖见过的大刀门的罗师兄。

    咦？这儿竟是江南武林的秘密据点吗？常威心中一阵剧烈的波动，这儿离何冲的住处仅仅只有两街之隔啊！

    看李岐山在外屋燃起了安息香，确认罗已经睡熟了，常威压抑住心中的惊讶，轻声问李岐山道：“看不出你竟是神通广大，说，你在江南武林同盟究竟是个什么角色？”

    “你怎么知道我是江南武林同盟的人？”不过他很快就想明白了：“你竟然认识罗毅？大刀门不过是个江湖小角色而已，你的来历很让我放心不下啊！”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老老实实把从十二连环坞逃出来之后的经历告诉了常威。

    他现在的名字叫做王炯，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当然这名气都是这些年他利用被十二连环坞派出湖外公干时偷偷摸摸用现在这个面目闯出来的，在太湖逃出之后他立刻换上了这副面孔。

    两个月前快马堂原来的管家因病去世，他毛遂自荐成为快马堂的新任管家。金戈会牵头成立江南武林同盟以后，江南武林各门派根据自己门派的地理位置被统合成东方青龙、西方白虎和南方朱雀三大集团，金戈会和罗浮帮分别成了青龙、白虎两集团的中坚，而快马堂总舵因为在浙南，自然被归到了南方朱雀集团中。

    根据同盟协议，平时各派享有充分的自主权利，同盟并不干涉各派的内部事务，可特殊时期却要听从同盟的统一调度。在同盟拥有决策权的是同盟长老会，不过五长老中除了同盟盟主楚天阔兼任的首席长老之外，侯飞和楚天阔也是被选举出来的长老会成员之一，事实上同盟已经被金戈会完全控制。

    眼下正是非常时期，江南武林同盟业已完成了战斗动员，朱雀集团根据同盟的指示抽调了各派的中坚力量组建了临时战斗群，集团总指挥就是五长老之一、罗浮帮硕果仅存的人物快刀侯飞，而快马堂的门主赫伯权则是他的副手之一，由于罗浮帮人丁稀少，而其他门派又缺乏像李岐山这种能写会算的理财之人，侯飞便对他甚是倚重，他自然而然地成了朱雀集团的总管，负责集团一切后勤的保障。

    “快马堂？它最近的情况可有些反常啊！”常威边听边寻思道：“侯飞也是金戈会的坚定支持者，他能坐上长老之位，看来金戈会事先做了不少工作……啊？闽南话，老子走南闯北的什么话听不懂！”常威随口回答着李岐山的提问。

    “你能听懂闽南话？那太好了！就这样吧！你是我本家兄弟，从小跟闽南连家练过几天刀法，后来和我一道回了浙南，之后一直在家读书准备武举考试，只是最近家乡出了场大祸，家里人都死绝了，我才把你召来协助我。”

    常威听了一遍王谡的数据就大体记下了，这世上原本该有这么一个人吧，否则这张浙省下发的路引就没了出处，只是现在他恐怕已经在天国了。

    “这两天我再教你几招连家刀法，就什么破绽都没有了。”

    “可我为什么要躲在江南武林同盟呢？难道这儿也有宝藏不成？”

    “是有宝藏的引子！”李岐山接下来的话让常威吃了一惊：“因为十二连环坞的一个重要人物‘碧落黄泉’严落碧落在了金戈会的手上，而严落碧正是两大十二连环坞龙头之一的曲重的情妇。”

    常威顿时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也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栖身于快马堂，原来一切都是为了接近金戈会，或许当初他就是这样接近十二连环坞的吧！

    不过十二连环坞的漏网之鱼也太多了吧，眼睁睁的又多了一个严落碧呢。想当初常威在洪湖对付十三连环寨基本上是连锅端的呢，金戈会也太脓包了吧！?

    于是常威便问李岐山他是如何知道严落碧被俘的消息、当时的战况又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疑惑地望了常威一眼就再也不肯说了，只道了一声：“睡觉！”

    常威知道不能再问下去了，否则他的戒心会更重。李岐山很快就睡着了，常威又点了他的穴道让他睡得更沉，可常威自己却翻来覆去难以入睡。

    他当然知道这座宅子意味着什么，在震惊过去之后，竟有种莫名的激动，或许冥冥之中真的有只命运之手吧！正想挑动两强争霸战、揪出幕后黑手或者说陷害可疑的江南世家时候，自己竟然就在这不经意间站在了江湖争霸的最前线！

    亲自站在第一线更容易把握局势的发展，一点点地发挥出自己的实力，加上七海盟暗流堂以及锦衣卫情报的支持，说不定还可以夺取江南武林同盟的一部分领导权，再加上埋伏了一年的棋子--镇海帮的贪狼、破军，然后左右逢源，嘿嘿，想想还真有诱惑力呢！

    第二天早晨罗毅醒过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常威早打扮妥当正和李岐山闲谈，听李岐山介绍了一番自己的身世，说一早来投奔他的，罗毅便亲热地跟常威打起了招呼。

    李岐山又带常威去见赫伯权，赫伯权似乎有些心事，只简单问了两句，就让李岐山带常威去找侯飞。或许是侯飞以为赫伯权已经查实了常威的来历而他又着急出去，连常威的面都没见，便对李岐山说既然是投奔你的，就给你打个下手吧！于是才顿饭功夫常威就变成了李岐山的副手。

    看李岐山如此卖力，常威知道至少在查实十二连环坞的宝藏下落之前，自己不必连睡觉都要提防他下毒手了，毕竟他这个假身份实在来之不易，何况又爬到了一个能接近金戈会的位置上，放弃了实在可惜。

    而如此轻易地蒙混过关，也使常威知道江南武林同盟要真正统合江南武林还有许多工作要做。

    李岐山似乎也有所察觉，望着三五成群在园子里遛踏遛踏的江南好汉们，脸上颇有些无可奈何。虽然金戈会早进行了战前动员，可从这些人身上丝毫看不到大战前的影子，就像罗毅，他该是集团派来保护李岐山的卫士，可他的注意力并不在自己的职守上，倒是忙着和燕子门的大师姐李玉霞幽会偷情，在他看来，江南武林同盟的这次行动，不啻是给自己和情人创造了相聚的机会。若不是侯飞要求各门派严厉约束自己的门下，或许他们早上街寻欢去了。

    虽然李岐山没有告诉常威这园子究竟藏了多少人马，可看过他的那张食品采购单，也估算得出来，若是此番青龙、白虎两个集团的规模和朱雀差不多的话，那么大江同盟会藏匿在苏州的人马总数竟超过一百五十人！

    这么多人是怎么混进苏州的？常威很是好奇，这几天每一个进入苏州城的外乡人都是要登记路引，巡检司还要和各家客栈上报的旅客名单核对这个人究竟住在了什么地方，这些人难道是插翅飞过来的不成？

    “嘿嘿，入城登记，出城也登记吗？何冲哪有那么多的人手！路引上又没有画影图形，找个人把几十张路引带出城去再分头进来，几个来回就把人全接进来了。不错，登记簿上是有三四十个江南武林同盟的人，可那些人都老老实实地待在了凤来仪，你说何冲能看出什么毛病来！”

    李岐山边说边把从一家菜铺买的五斤肉、十斤菜扔到车厢里，随后驾车跑到了相距很远的另外一家铺子买了同样的东西，就这样凑齐了五十来号人一天的伙食，怪不得从市场上也看不出什么异常来。

    “妈妈的你老小子还真是老奸巨猾呀，这样的鬼主意是不是你出的？”

    “我还没机会接近江南武林同盟的核心呢！”

    “那你怎么知道我在凤来仪说起了十二连环坞藏宝的事情呢？”

    “金戈会得到弟子的报告之后，立刻通报了三大集团的首脑，而我恰巧在侯飞身边，又恰巧有机会出来安排，轮值的罗毅也恰巧刚在床上辛苦了一番，而你又恰巧救了我一命，事情就是这么巧！”

    常威默然，不过他还是找到了机会在南浩街一个不起眼的地方留下了七海盟的独门暗记，让颜如玉、羽飘翎她们知道自己目前还很安全。

    第二天他就在南浩街上发现了羽飘翎，她虽然易了容，可常威还是从她的眼神里认出了她。这或许就是易容术的最大破绽，无论怎么易容，熟悉你的人还是会从你的眼神里发现你的影子。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唐门的易容术配合着精巧的易容工具就让常威的眼神发生了变化。不过即便这样，当他和羽飘翎擦肩而过的时候，她依旧凭着感觉认出了常威。

    一张写着自己眼下身份和需要颜如玉、何冲配合去做的几件事情的小纸条落在了羽飘翎的手里，而常威手里也同样多了一张纸条。

    颜如玉已经按计划北上，之后两天，就是陪李岐山四处采购吃吃喝喝的东西，金戈会和长空帮似乎都没有因为各自属下的死而再发生冲突，常威也不清楚何冲究竟知不知道这桩命案，只是在路上碰见巡检司的次数却多了起来。

    十二连环坞的宝藏也被朱雀集团的人偷偷提起过，只是语焉不详，引起的骚动也不强烈，显然金戈会只对同盟各集团的首脑传达了消息，对下却把消息封锁了。

    李岐山也很讲信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把连家拔刀诀中的几招精妙刀法传给了常威，说是从十二连环坞偷学来的，常威的连家拔刀诀可是顶尖，假模假式的练了几天，那刀法便似模似样了，反过来倒指点李岐山，弄得他一个劲儿地苦笑之后便羡慕起常威的武学天才来。

    只是到了第三天的晚上，朱雀集团突然召集了所属十一家门派的代表开会，会后园子的气氛明显紧张起来，一袋烟的功夫，十一家门派的五十多名弟子已经齐聚在了小花园里，唧唧喳喳地小声议论着。

    “老弟，我知道你武功高，可江湖械斗不比单打独斗，千万别逞能，谁逞能谁先死，我们的首要任务是要活着回来，要不那些宝藏对我们来说可就毫无意义了！当然遇到立功的机会也别放过，毕竟咱们在江南武林同盟的职位越高，越能得到有用的消息。来来来，老哥给你讲讲江湖械斗的保命绝招，就是……”

    或许是李岐山觉得自己着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同伙，于是不耐其烦地教导起常威来，直到罗毅进来喊人，他才打住了话头，三人一同出去，却见侯飞端着一大碗酒已经站在了队伍的面前。

    “……诸位，我侯飞和大家一样，也是上有父母，下有妻儿，我何尝不想安安稳稳地坐着热炕头老婆疼儿子爱的。可咱练武为了什么？还不就为了‘侠义’二字么！那长空狗贼为一己之私，买卖人口、逼良为娼、残害江北武林同道，坏事做绝，又觊觎我江南花花世界，妄想奴役我江南武林，我辈岂能坐视！今日与长空狗贼一战，就是为我江南武林而战，为子孙不受奴役而战！大家且饮此酒，携手杀敌！”

    说着，把酒一饮而尽！

    众人皆学着他的模样把酒干了，碗一摔，队伍顿时多了些盎然战意。侯飞目光扫过队伍，脸上浮起满意的笑容，一挥手，喝道：“弟兄们，换装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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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夜袭

﻿    毕竟是练武之人，到了节骨眼上，一打起精神来，这五十几个人还真像军队一般守纪律听指挥，十一家门派领头之人各带自己门派的弟子换上已经准备好的苦力服装，分批溜出了宅子向运河码头方向奔去。

    李岐山因为是朱雀集团的总管，并没有和快马堂走在一处，反倒是跟在了侯飞身后，而常威和罗毅作为他的助手和卫士，自然也跟在了他的后面。

    虽然已是二更天，可码头上来来往往的船只并不少，卸船装船的苦力也有五六百人，似乎并没有人注意到这些三三两两赶过来的苦力在扛了一大袋子粮食分上了两艘船之后就再没下来。

    人齐了之后，侯飞吩咐一声，“开船。”大货船便向北驶去。

    在码头常威就发现周围再没有样式相同的货船了，在过苏州运河渡口的时候，也是李岐山亲自去办的手续，当然是靠银子免去了查验。

    船开了一段时间后，偷眼向舱外望去，后面只有快马堂等几派坐的那艘船紧紧地跟着，在确认并没有人跟踪的同时，常威心中也狐疑起来，按照船前行的方向和以往的分析来看，这船的目的地该是镇江？

    “镇江也敢去？胆子不小嘛！”常威心中冷笑，可就凭这区区五十人怎么可能控制住局面呢？就算是偷袭力量也有所不逮，金戈会到底弄得什么玄虚呢？

    “兄弟，你是第一次打仗吧！”罗毅见常威东张西望的便有些误会，而常威也确实是第一次参加这种江湖门派争雄的战斗，便点头承认。

    他拍了拍常威的肩膀好心道：“我头一回打仗也是兴奋得睡不着，可真动起手来才发现睡不够，内力下降得就飞快，打一会儿就没劲儿了，兄弟，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说着便眯起了眼睛。

    我是兴奋吗？我只是在观察形势罢了。不过，对罗毅的热心，常威还是生出一丝感激。

    对面侯飞此刻却把目光投了过来：“你就是王先生的那个本家兄弟？”他一向神出鬼没，今天晚上倒是头一回和他这么近距离的接触。

    常威“嗯”了一声，侯飞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听说你年幼时曾经在闽南连家习武一段时间？”

    常威点头，心中却暗自一凛，看来侯飞并不是他平常表现的那般粗豪，反是细心的很，要仔细应对了，而眼角余光中侯飞侧后的李岐山分明也竖起了耳朵。

    “连家的几个娃子连海、连山、连水、连天的岁数都和你差不多吧，我早年还见过他们呢。”

    言语之中甚是熟悉。

    常威却心知肚明，他是借题发挥探底来了，好在当初为了假冒连家拔刀诀，常威曾经仔细研究过连家的情报，自然不陌生。

    那边李岐山似乎也明白了侯飞的用意，知道他话里定是有些毛病，可就算他是老狐狸也不清楚侯飞的话究竟错在了什么地方，眼中倏地闪过一道杀机，右手悄悄朝腰间摸去。

    “连海、连山、连天弟子认得，可连水是谁，弟子怎么没听说过，是不是侯师伯把连湖师姐记成连水啦？”

    侯飞表情真的放松下来，说还真是记错了，那望着常威的目光便有些见到故人晚辈那种和蔼可亲的味道。倒是李岐山向常威投来诧异的目光，或许他又在猜测常威的来历了吧！

    “小子，你很四海嘛！闽南连家没名气的人你都知道……”早上吃饭的时候他小声道。

    “别为这事儿费心了，还是考虑考虑我们的对手吧！”常威一句话把他顶了回去。

    此时他已经完全确定下来，江南武林同盟的这批人马确实就只是朱雀集团这五十三人。常威不禁开始为自己在江南武林同盟的前途和那个八字没一撇的计划担忧，如此以卵击石，为了逃生早晚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身份，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了。

    船又行了一日一夜，离镇江已经越来越近，却突然向西折去。这实在是大大出乎的预料，向西，那可是大明的南京应天呀，守卫之森严比苏州犹有过之，而四周驻守的京军五军、三千和神机三大营又都是精锐之师，尤其是神机营更是军中第一营，动作极为迅捷，这拨人的行动一旦被他们发现，剿灭起来就像掐死蚊子一般容易。

    这一去不是自讨苦吃吗？

    常威苦恼的看着船舱，不仅为自己的计划担忧起来，看绝大多数年轻弟子依旧雄赳赳气昂昂一副不知愁的样子，几个门派的代表和见多识广的李岐山，脸上都不禁有了忧色。

    众人推举赫伯权找到了侯飞，询问此行的目的地是不是就是应天，侯飞却笑着安慰他，说目标虽然就在应天，不过大家不必担忧，楚盟主早有万全的准备，又言此时正值三大营操校，大军屯于百里之外，已构不成威胁。众人始安，士气复振。

    等到了应天，已是黄昏时分，众人依苏州之法分批进入城中后，在一家名叫“大道”的客栈租了一座别院安顿下来休息。

    二更时分，众人再度集合，侯飞终于揭开了谜底：此行的攻击目标竟是福临镖局的应天分号。

    “原来大江盟早就知道福临的底细了，可笑长空犹把它当作自己的秘密武器。”

    常威不得不承认金戈会在情报收集方面十分得力，以长空帮苟延残喘的现状很难是他们的对手，幸亏背后有欧阳世家支持。

    “福临镖局是长空帮刺探江南武林消息的主要渠道，也是长空帮的四大经济支柱之一，铲除它就斩断了长空家伸进江南的一只爪子，所以同盟今天将向它在江南的所有分号发起攻击。”

    “应天分号是福临的江南指挥中心，总镖头是七煞手洪发，局里共有二十二个镖师，实力在江南诸分号中最为强劲，同盟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们，是对我们朱雀最大的信任。”

    虽然侯飞说得很认真，可当大家听说对手只是福临镖局的一个分号时，神情明显都松懈下来，一个镖局能有多大的实力呢？就算是面对它的总舵，凭朱雀集团眼下的实力都可以轻松拿下，遑论一个小小分号了！

    洪发？他的名气更是无法跟侯飞和赫伯权相比。于是就有人发牢骚说这纯粹是拿着牛刀宰鸡，更有人问出了“应天分号实力最强，是不是窖藏也最为丰厚”这类的问题。

    只有常威知道福临镖局的真正实力，也知道这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任务，而金戈会首先破坏长空帮的情报网和经济来源，显然深明争霸之道。

    侯飞肃容道：“诸位切不可存轻敌之心，据金戈会得到的消息，福临镖局镖师的武功相当强劲，每个人的实力都不比在座各门派的弟子差，而且精通箭术！我们可要特别小心！这场战斗不仅要胜，还要胜得漂亮！来，我带了五十三个弟兄来，走，我也要带着五十三个弟兄走！”

    经侯飞这么一提醒，大家才把轻视之心去掉。金戈会果然安排周密，接应的人除了画出了福临的详尽地形图之外，还给众人准备了十几把轻便又结实的藤盾，用来破对方的弓箭。

    于是大家抖擞起精神，在夜幕的掩护下向福临镖局所在的古意巷奔去。待来到巷子口，侯飞一挥手，队伍便分成了两队，他和赫伯权各带一队，分头从前巷后巷向朝于巷子中间的福临摸去。

    说起来老天着实照顾江南同盟，天阴沉的不见一丝月光，夜色黑的几乎伸手不见五指，距离稍远些，后面的人便看不见前面的人，而呜呜的北风也掩去了匆匆的脚步声，正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常威、李岐山和罗毅都被分在了侯飞这一队，离福临还有十丈远，隐约能看到它门前在风中摇曳的气死风灯了，侯飞示意众人停下，他借袖中飞爪飞身上了旁边的高墙，向里探望了一番，低声吩咐一声“上”！

    这二十几人各出招数，或用飞爪，或搭人梯，俱上了院墙，常威也踩着罗毅的肩膀爬上墙，又把他拽了上来，往院子里一看，模模糊糊地看到些亭台楼阁，似乎是个官宦人家的宅子。

    众人小心翼翼地翻下院墙，蹑手蹑脚穿过花园，来到了西面院墙前，它的另一侧该是福临了。

    还是侯飞先上去窥视了一番，才招呼大家一道上去，常威目力超凡，就在爬上院墙的同时，便看到福临后花园的院墙上也隐约有人头晃动，知道那该是赫伯权他们也顺利到了预定地点。

    这福临镖局的应天分号还真有些气势，前后两进两正房八厢房，前有练武场后有花园，显得既宽阔又符合镖局身份。院子里只有一间厢房闪着昏暗的烛光，正把两个走来走去的人影映在了窗纸上，隐约听到的说话声又快又急，似乎是在争论着什么。

    侯飞却没有常威那么好的眼力，等了一会儿，估摸赫伯权一队也该进入攻击位置了，才‘呱’地学了一声乌鸦叫，带着十九名弟兄，五人一组，分头扑向前院的四间厢房，而听到了暗号的赫伯权一队也是五人一队扑向了后院的另四间厢房。

    常威和李岐山被留在了院墙上接应，侯飞该是和连家有旧，自从确认了常威的来历之后，便对他照拂有加；而李岐山在他心目中则是管帐的形象更胜于武人的形象，于是有心立功的两人只好接受他的好心关照，乖乖蹲在院墙上了。

    “妈的，这样下去，猴年马月才能打入金戈会的……”李岐山的牢骚话还没说完，异变突生。

    “杀！”

    随着这中气十足的一声断喝，挂在厢房屋檐下的十几盏铜油灯突然自己燃了起来，虽然不甚明亮，可依旧让刚落在前后院空地上的江南武林同盟的人马无处遁形，接着就听见无数弓弦响过，从正房厢房门房飞出一阵箭雨，饶是江南武林同盟有藤盾掩护，仍是倒下了五人！

    敌人设了圈套！

    这该是每个同盟的弟兄此刻闪过的念头，不过来不及深想，第二波箭雨又到了，虽然不如第一波猛烈，可还是射死了两人，而此刻侯飞才醒悟过来，知道再待在这个空旷之地，早晚全军覆没，睚眦欲裂地吼了一声：“抢占厢房！”

    说罢，抱着厚背鹰刀如箭一般射向常威这面的一间厢房。

    这原本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唯一机会。福临的院墙高达丈许，反身向外逃的话，或许只有侯飞、赫伯权等寥寥几人能凭借上乘的轻功逃出生天，其他的人定会在翻越院墙的时候被射成糖葫芦。

    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这瞬间作出正确的判断，而江南武林同盟组成复杂的弊端在这生死关头也一下子显露出来，只有罗毅、李玉霞等八九个人紧随着侯飞；另外七八个人则按照自己的思维方式，下意识地想要逃出福临这修罗之地，不约而同地往院墙方向奔去。

    常威和李岐山面面相觑，一切来得太快，纵然他们都是多谋之人，也只能眼见着同伴在一阵箭雨中倒在血泊里，而长空帮的实力还没有完全暴露，在此主持大局的不该是那个无名小卒洪发吧！可到底是谁呢？没准儿是像长空冠世这样的高手亲自坐镇呢？一时间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丝恐惧。

    “跑？”

    “你他妈的太没赌性！”常威瞪了李岐山一眼，飞快地思索着对策，若是李岐山不在身边的话，常威倒是可以用弓箭来压制对方的弓箭手，可现在……他狠狠地一掐院墙，竟把一块墙砖掐断，心中一动，顺手把半块砖头使劲掷进了厢房。

    李岐山愣了一下之后，一猫腰跳上了屋顶，揭开一块瓦掷了出去，却砸在一盏铜油灯上，灯顿时灭了。

    这老小子的秀才之名还真不是白叫的，竟能举一反三，弓箭手需要瞄准目标才能发挥威力的，一旦陷入黑暗，威力可就大大减弱了。

    于是常威蹿上正房的屋顶，与李岐山两下夹攻，不一会儿就将前院的铜油灯一一砸灭，前院顿时陷入漆黑一片。

    可是就这么短短的几息时间，那些想翻墙而逃的人已经全部被杀，当他们手足并用地往屋顶爬去的时候，他们也成了最好的弓箭靶子。

    而侯飞一队却利用重新降临的黑暗和弓箭分散的机会顺利地攻进了李岐山脚下的那间厢房，几声哀嚎之后，厢房里便安静下来，显然他的运气还好，并没有遇到长空帮在此主持大局的高手。

    “屋顶有人！”对方很快做出了反应，借着后院的光亮，就见到七个汉子嘴里衔着刀飞快地爬上了屋顶，只是谁也没想到屋顶上是两个真正的一流、超一流高手，李岐山一剑就刺死一个，常威一刀就砍翻一个，眨眼工夫七个人全见了阎王，只是敌我双方谁也没有机会注意到这一点。

    “我去后院看看！”说着，常威重新回到了正房屋顶，向后院望去。

    后院的情况更糟，众人根本不听赫伯权的号令，像没头苍蝇一般四下乱窜，而原本应在墙头接应的那个七星门弟子此刻早不见了踪影。

    赫伯权知道完了，带着自己门下的三个弟子，利用别人吸引弓箭，渐渐移向东厢房与正房交接的拐角处，这里正是东厢房与正房弓箭手的死角，西厢房弓箭手的射角也小，而对面是后花园的围墙，那儿显然并没有埋伏弓箭手，不似前院四面八方都是箭雨根本没个死角，这里的弓箭就疏散了许多，赫伯权一翻身上了院墙，又将自己的弟子拉上来，竟只有一个弟子胳膊上受了点箭伤。

    等后院的其他人发现了这个死角之后，一切都晚了，从东西厢房涌出了十几个镖师，一下子就将院子中间剩下的四人分割开来，接着就是一边倒的屠杀！

    不过白道总归是白道，赫伯权并没有立刻逃走，在四下张望见到正房上的常威之后，迅速奔到了他身边，急切地问道：“侯长老呢？”

    常威刚要回答，就见李岐山在福临旁边官宅花园里抱着一块大石头焦急地喊道：“掌门、掌门，快来帮我一下！”

    赫伯权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跳下去把石头接过来运足一口气向上抛去，正好越过院墙砸在了屋顶上，砸得瓦片四下飞溅，屋顶的泥土也松动起来。

    等赫伯权重回屋顶的时候，后院已经静了下来，在解决了地面上的所有敌人之后，那些镖师开始向屋顶攀登，常威、李岐山和快马堂的那三个弟子用瓦片延缓着对方攀登和前进的速度，而赫伯权则掀开一大片瓦片，再度把大石头抛起，只听“轰”的一声，屋顶顿时被砸开了一个大洞。

    尘土飞扬中，李玉霞第一个翻上了屋顶，接着众人一一逃出来，最后才是侯飞，他左臂已是血肉模糊，显然也受了箭伤，默默的和赫伯权对视一眼，他黯然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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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九章 各施手段

﻿    “侯长老，大道客栈回不得！”李岐山提醒侯飞道：“长空帮布置得这么周密，定是得了准确的情报，金戈会在应天的接应人嫌疑最大，大道实在回不得！”

    就算是加上那个临阵脱逃的七星门弟子，五十三个兄弟也只有十四人生还，六个门派的精英丧失殆尽，也难怪侯飞乱了方寸，摆脱福临镖局的追击几乎是李岐山一人指挥的。

    “王先生，那我们去哪儿？城门早关了出不了城，这样一身是血的在街上游荡，早晚被人发现。”

    “……那，我们就做一回恶人吧！”

    毕竟是白道中人，就算是打劫都扭扭捏捏的，到后来李岐山拿出十两银票“威胁”一家之主说若是他报官就杀了他女儿，否则银票就归他所有的时候，常威就弄不清楚到底谁是被打劫的一方了。

    罗毅等几个年轻弟子实在心力交瘁，很快就睡过去了，常威也偎在墙角假装睡着了。侯飞包扎好伤口之后，问了赫伯权当时的情况，便很郑重地向李岐山道了谢，道：“赫兄，你真是有个好总管呀！”

    快马堂是十一个门派中损失最小的，只有一个年轻弟子阵亡，此时俨然成了朱雀集团的中坚力量，侯飞不得不更加倚重赫伯权，而李岐山表现出来的机智更让他看中，于是虚心求教起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其实原先的计划中并不是没有攻击失败后的预案，不过叫李岐山一说，侯飞也怕金戈会的接应人被敌人收买了，便不敢按照原来的方案行动。况且李岐山的另一番话，让他心头愈发沉重。

    “长老，今晚福临埋伏了不下百八十人，而福临在江南共有五个分号，若每个分号都这么设下埋伏的话，岂不是要动用长空帮近三分之一的人手！因此属下大胆设想，长空帮定是将主力集中在了一两家分号，而将其他分号放弃，我们朱雀集团碰到的就是其中的一支主力！只是属下有一事不明，既然应天是福临最强的分号，照理应是金戈会亲自动手，或者是红樱会也说得过去，可为何任务落在了我们朱雀集团头上，是不是金戈会和红樱会另有任务？”

    侯飞叹了口气：“王先生说得不错，同盟得到了线报，漕帮已经决定倒向长空帮了，故而金戈会和红樱会的目标是镇江。”

    常威吃了一惊，漕帮此时做出的决定让自己实在看不懂，它做的是运河生意，跨越江南江北，理应保持中立才是啊，即便需要表态，拖到胜负分明的时候再表也不迟，它这么急匆匆的倒向长空帮，究竟是为什么呢？

    不过这消息却也解开了常威心中一个谜团，怪不得长空帮入驻了苏州，原来在镇江已经有了支点！

    赫伯权、李岐山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久在江湖的他们都心知肚明，漕帮人手众多，它的倒戈让金戈会的优势不再那么明显。

    李岐山怔了一会儿，才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长空帮敢在应天集结人手，原来是后顾无忧！不过……”

    他沉吟道：“既然镇江已经成了主战场，长空帮在应天得手后多半要把这里的人手抽调一部分支持镇江。侯长老，他们刚打了一场胜仗，定不会把咱这些残兵败将放在眼里，咱们就照葫芦画瓢，在半道上也打这些兔崽子一个措手不及！”

    侯飞眼睛一亮：“王先生请讲仔细些！”

    李岐山便说马上派出两个弟兄去监视福临镖局的一举一动，若是福临分兵而动，则尾随而去，或狙击，或埋伏，削弱敌人的力量，减缓敌人前进的速度；若是它倾巢出动，则乘机打下应天分号，如此，朱雀集团对同盟也算有个交待了。

    李岐山的最后一句话或许是侯飞最想听到的，他立刻下了决心，派出两人监视福临。

    常威一面暗骂李岐山狡猾一面暗自奇怪，十二连环坞有他这样的人才，为什么败得那么快呢？不过，眼下倒也怨不得李岐山，他想在江南武林同盟里爬上更高的位子，以便得到宝藏的消息，总要表现出点过人的才华吧！只是苦了长空冠世这个倒霉蛋儿了。

    果不出李岐山所料，福临一支六十多人的队伍一清早便离开了镖局，出城后在几处茶寮取了马匹，分四批沿着官道急匆匆向东驰去。

    看到敌人飞驰而去，江南同盟的众人面面相觑，一下子都傻了眼，金戈会虽然给各集团下拨了银两，可为了行动都放在苏州，就算是管帐的李岐山身上也只剩下不到一百两银子，大伙凑了一下，就只够买七匹马的钱，望着渐行渐远的人影，众人都一脸的失望。

    常威身上倒是有好几千两的银票，可他乐得看着侯飞干着急，长空帮的实力原本就弱，真要按李岐山的方法实施下去，没准儿真坏了长空帮在镇江的大局。

    “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侯飞长叹一声，牙一咬，狠狠道：“七匹就七匹！现在重要的是咬住他们！”

    他点了赫伯权、李岐山、罗毅和三个快马堂弟子的名字，然后吩咐燕子门的李玉霞道：“我和赫掌门领人先行一步，李姑娘你带着其他人在后跟随，一定要按我们的暗记行事，万一没有了暗记，你们就直接返回杭州，就说……我和赫掌门已经尽力了！”

    听侯飞话语甚是悲壮，李玉霞眼圈顿时红了，她目光缠绵地望着罗毅，竟不顾大家吃惊的目光扑进罗毅怀里狠狠亲了他一口。李岐山也望了我一眼，目光中竟隐隐有一丝关切。

    马王赫伯权极是懂马，挑出的七匹马上了官道一亮蹄，就觉得速度不凡，眨眼间就绝尘而去了。

    “李师姐、李师姐！”李玉霞犹自望着远方出神，不得已常威只好喊了喊她。

    留下的六人中除了常威和李玉霞之外，还有奇门的赵朴、赵实兄弟，百花帮的张楠和李玉霞的小师妹许诩。

    其实李玉霞不是六人中最年长的一个，可赵家兄弟实在是‘朴实’的很，根本没有他们师父神算子赵清扬的半点风采，而常威在侯飞眼中更是个初出江湖的雏儿，千斤重担就落在了李玉霞的身上。

    走吧！她收拾起离别情绪，领头向东而去。

    “走？”常威忙拦住她：“师姐，等咱走到镇江，黄花菜都凉了，咱们还是租辆车吧！”

    租车？咱们哪儿来的银子？

    常威拉过许诩，来到一座茶寮前冲里面的客人一拱手，朗声道：“在下师兄妹初到贵宝地，缺少盘缠……”

    便把打把势卖艺的那套词说了一遍，许诩正惊讶间，常威已经拔刀砍了过来，她便慌忙接招。燕子门的武功本就轻盈可观，加上许诩佼好的模样身材，一场下来，竟赚了三两有余。

    租个马车是够了，虽然比不了四通马车的舒适豪华，可总比两条腿走路快多了，赵家兄弟坐在了车厢外车夫的旁边，而常威这个有功之臣则被优待和三个姑娘坐在了车厢里。

    “王兄不仅机灵，武功也不弱呀！”经这么一闹，大家的悲凄之情稍减。李玉霞见常威能和许诩打上十个回合不分高下，便问起他的出身来历，因为这几天常威一直和李岐山在一起，很少接触到朱雀集团的各派弟子，她们都不了解他。

    听常威说是在连家学得刀法，三女都露出羡慕的表情，连家拔刀诀闻名江湖，比起燕子门、百花帮的武功高明多了，可听常威说只学了七招之后，又都颇为惋惜。

    常威心中暗笑，连家拔刀诀最重气势，真要练到极致，一刀就足够了，七招都嫌多。可这种上乘的武学道理即便讲给她们，她们也听不懂，便傻笑两声，不再言语。

    按着侯飞留下的暗记一路向东，出城不过二十里，在穿过一片桦树林时，就发现了打斗的痕迹，地上马蹄印杂乱无比，还有不少新被砍断的树枝，就连路边的杂草都被践踏得东倒西歪。

    众人各出刀剑，那车夫以为遇到打劫的了，吓得面无人色，抱头趴在了草丛中。

    李玉霞没理会他，扯下挂在树梢上的一块碎布，便示意大家在四周仔细搜索起来，很快就听张楠一声惊叫“在这儿！”众人纷纷聚了过去。

    在树丛中横着两具无头尸体，看衣着该是福临的镖师，那刀口甚是平整，应是侯飞含愤出手，力毙了两人。众人沿着这个方向朝树林深处小心翼翼地搜索着，不时地发现福临镖师的尸体，数到第十三具尸体的时候，前面现出了一条小河。

    “没有了。”

    福临镖局原本是怕六十多个人骑马在官道上引起旁人的注意，才分批前行，却不想给了侯飞可乘之机，这最后一批镖师该是被江南武林同盟全歼了吧！

    摸了摸尸体的温度又看了看血液的凝固程度，常威知道这也就是两袋烟工夫之前发生的事情，这么算来侯飞的速度足足比他们快了近一倍。

    望了望四周，却不见镖师坐骑的踪迹，想到赫伯权人称马王，或许那些马落在他手上会有一些奇妙的功用。

    而李玉霞几人则都兴奋起来，脸上的颓色也去了大半，只是转头望见常威的时候，都叫了起来：“王谡，你在干什么！？”

    “师姐，我在攒银子买马啊！”

    常威一边边说一边从一具死尸的怀里掏出几块碎银，心中却暗道这长空帮也不比金戈会富裕多少。

    “王谡，你又在干什么！？”

    “师姐，这弓箭不仅可以杀敌，还可以卖钱呢！”常威又从另外一具尸体的手中掰下一张弓，又将他腰间的箭壶解下，随手递给了赵家兄弟。

    这些侠义道的小姐少爷虽然鄙夷他的举动，却不似名门正派弟子那么迂腐，知道常威说的是要紧之事，都学着样子做了起来，赵家兄弟更是连敌人的兵器都不放过，通通背在了自己的后背上。等回到官道上发现那车夫早驾着马车跑没影儿了，众人更是佩服常威的先见之明。

    “还好，五十七两银子、七把刀、六把剑、七张弓、一百三十枝箭，好好地卖上一卖，该够买马的了。”

    听懂了常威话里的弦外之音，李玉霞不由噗哧笑出了声，而许诩却犹自奇怪：“这，能卖那么多银子吗？”

    无可奈何之下，六人只好走着上路了。可昨晚一场鏖战的后遗症很快地显露出来，只走不到十里地，三个女孩就累得走不动了，许诩向前张望了片刻，泄气道：“师姐，怎么还没个歇脚的地方啊！”

    “许师妹，这条道我走过。”常威四下查看了一下地形，确认了眼前所处的方位：“到卧牛岗才有吃饭歇脚的地儿。要不，就先在这儿找个阴凉处歇歇吧！”

    李玉霞心里虽急，可她脸上也满是疲惫之色，显然和许诩一样，都有些坚持不住了，见路边坡上正是一片果园，便道：“也好，干脆去果园买些果子解解渴。”

    赵家兄弟背着那些缴获来的刀剑和弓箭也累坏了，四仰八叉地躺在草丛里不肯起来。常威便跟着三女朝山坡走去，倒不是因为口里有些渴了，而是觉得与其和那两个木头待在一起，还不如和这三个姑娘亲近亲近来得有趣，虽然她们其中面目最娇美的许诩比起自己身边的女人来也颇为不如。

    “射！”

    常威拿着弓箭唰唰唰射下了十几枚果子，李玉霞眼中就有些好奇了：“怪不得你要弓箭，跟谁学的？”

    常威趁机把王谡的事情说了一遍，真正的王谡曾经参加过武举的考试，可惜没有中试，可弓马还算娴熟。

    “你识字呀！”许诩眼里就多了些敬佩，这些投身燕子门这样的江湖小门派习武的人多是家境贫穷，能认得字的几乎是凤毛麟角，而这些江湖小门派也不会花钱替他们延请教书先生，门派的武学精要几乎是口口相授的，不像少林武当那种大门派的弟子，讲究文武双全。

    见常威点头，她神情一黯：“我就会写自己的名字。”又抬眼望着他热切地道：“王师兄，你教我识字好不好？”

    她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竟和薛倩有两分相似，让常威心头微微一动。旁边李玉霞却叽咕笑了一声，许诩的脸顿时红了。

    “好。”常威随口应道，却想起了罗毅和李玉霞从草丛中钻出来的那一幕，看来燕子门虽是侠义道，风气却很开放，像罗李二人并无婚约，却已经打得火热。转头细看许诩，这丫头年纪尚小，倒十有八、九还是个处子之身。

    正寻思间，却见山坡下赵家兄弟猛的跳了起来，神情紧张地望着来路，常威也朝西望去，却见远处蜿蜒在林中的官道上空扬起了一阵尘土，接着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那轰然的蹄声飞快地由远而近，很快几匹骏马从官道拐弯处闪了出来。

    “不好！”

    当常威看清楚树丛掩映中的马上骑士穿着福临镖局制服的时候，那马队中冲在最前面的一匹已经到了举刀迎上前去的赵家兄弟近前，常威刚搭弓上箭，却见长空冠世那张充满了愤怒的胖脸正从马脖子后抬起。

    常威一手一个把想冲下山坡的李玉霞和许诩按在了地上，却再无法阻挡张楠拔刀往坡下冲去。就见半空中闪过两道寒光，长空冠世已纵马从赵家兄弟中间穿过，而兄弟二人的人头早滚落在地，接着轰然倒下的身躯就被无数铁蹄踏过，眨眼间尸体就被踏成肉泥。

    张楠被这场面吓得呆住了，兀自举着雁翎刀傻立在坡上，长空冠世冷峻的目光只在她脸上停留了一下，便举起了手中的长剑，几乎就在他举剑的同时，他身后响起了数十道弓弦声，张楠顿时被射成了血刺猬。

    “前进！”长空冠世并没稍做停留，他胯下的黄鬃马如狂风般掠过山冈，而他身后五六十个骑士汇成的铁流也跟随着自己的头领向东疾进，只有那霸气十足的断喝犹自在山坡上回荡。

    “他、他是谁！？”

    李玉霞面无血色，直到飞扬的尘土已经落地，她才战战兢兢地问道，而那边许诩已经吐得鼻涕眼泪都流了出来。

    这青天白日下血淋淋的屠杀给人带来的感观刺激和冲击不知要比昨天晚上那场黑暗中的厮杀大多少倍，望着赵家兄弟肉泥般的尸体，两个姑娘几乎被吓破了胆。

    而长空帮铁骑的威力，更是让他们脊梁骨发凉，五十余张弓的一次齐射，若是没有盾牌之类的护具防护的话，就算是江湖上一流高手也得被射成血葫芦吧！

    “他就是长空冠世！”

    常威明白李玉霞对长空冠世生出的那种恐惧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长空冠世那两剑在常威眼中并不算什么，可在李玉霞这种出身小门派的江湖人眼中恐怕就是魔鬼般的武功吧！

    她们若不是机缘巧合，或许一辈子都没机会见识到这些江湖一流高手的绝世武功，即便见到，恐怕也不是这种杀人的手法，那种武林大会上点到为止的比武实在不能与生死立决的战场搏杀相提并论。

    “啊？是、是、是他！好险呀！”李玉霞捂着嘴惊叫道。

    常威并没有说破方才长空冠世轻轻放过搜索山坡的机会，只是为了快速追赶侯飞而已。他这么快地追踪而来，看来侯飞的前次攻击中定是有漏网之鱼，而走在头里的福临人马恐怕也没人能阻挡侯飞和赫的联手攻击，特别是在兵力已经分散的情况下。长空冠世对轻重缓急把捏得十分准确，已颇有大将之风。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总不能说现在福临镖局的防卫已经空虚，咱们杀个回马枪，就可以把福临给端了。

    不过，跟着长空冠世往镇江走也着实危险，立刻折返苏州或杭州才是最安全的选择吧！

    这念头在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轻言放弃并不是常威的性格，“……为了江湖道义，就算镇江是龙潭虎穴，咱们也要闯一闯！”

    “王师兄，你、你好伟大哟！”

    在两女惊讶与敬佩的目光里，常威拾了些干柴放在了赵家兄弟和张楠的尸体上把火点燃，人死如灯灭，还管他什么安葬不安葬的！转身拍去身上的尘土，招呼二女继续前进，又走了大半个时辰，才到了卧牛岗。

    卧牛岗旁的卧牛镇是应天、镇江中间的一个大镇，见已是晌午，便先在一家兵器铺子把死者的兵器卖掉，凑够了买马的银两，又逼着李玉霞和许诩换了装束，然后找了个酒楼打尖稍做歇息。

    “……这家酒楼是不是太奢侈了？”

    “没准儿这就是咱们最后一顿了！”

    “……世道真是乱了，青天白日的就杀人，哪里有王法……”

    对面桌子几个行商议论的正是侯飞击杀福临镖师的事情，听起来似乎就发生在前面二十里的宋官屯，常威知道侯飞已经成功的消灭了另一批镖师，只是他知道后面长空冠世已经快马加鞭越追越近了吗？再看李玉霞和许诩脸上是又喜又惧。

    “……这些盗匪都是小儿科！”其中一人不屑道：“去年我在山东被响马王堂裹胁，那家伙手下有一万多人，队伍拉出来连天蔽日的，那才叫可怕呢！”

    王堂流寇山东河南也是从几十匹马几百号人发展起来的，或许在朝廷一些人眼中，金戈会和长空帮的潜在威胁不会比王堂小吧！

    “郭兄你们可以安心做几年生意了，不管怎么说……”见这老兄要发牢骚，旁边一人忙制止了他。

    李玉霞姐妹却根本没有兴趣听这些官场时事，两人心事重重，饭都只吃了几口就放下了筷子，可却也不催促正慢条斯理啃着鸡爪子的常威，显然师门灌输的侠义思想让她们知道自己此刻应该选择的道路，可毕竟对长空冠世产生了惧怕之心，下意识地想离他越远越好。

    “咱们三个的马再快也快不过长空冠世，还是多吃点吧！再说就算能赶上他，也要有力气和他拚命，怎么也不能做个饿死鬼！”常威挥舞着手中的鸡爪子道。

    心中计算了一下时间，侯飞虽然每次都是突袭，可毕竟人手少，为了歼灭这后两拨福临的人马多少要用些功夫，而两仗下来人和马也都需要歇息，算算长空冠世真快追上他们了。

    常威只能祈求李岐山能够想到福临镖局的人马或许会在这段官道中间最大的镇子龙潭镇会合，因而变更攻击方式，从而幸运地躲过长空冠世从背后的雷霆一击。

    正说话间，楼下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探头一看，楼下十余个穿着福临镖局镖师衣服的汉子围住了三人，其中那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相貌很是清秀，正是唐门鹰堂堂主唐天行，而他身边的两个年轻人看模样似乎是他的子侄。

    这条官道还真够热闹的，常威忙缩回头来，心中暗忖唐门真是无处不在！不过更让他奇怪的是福临的这些人到底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算算加上这十几人，福临在应天已有一百二三十人，远比昨天晚上它表露出来的人数多，难道竟隐瞒了自己的实力不成？

    李玉霞吓得脸色发白，手一下子搭在了剑把上，目光投向常威，似乎在询问对策。

    常威摇摇头，示意她别轻举妄动，听了一下下面的对话，才猜出了个大概，这批福临人马是被长空冠世安排来搜索漏网之鱼的，正碰上唐天行三人看着像江湖人，便追问唐的来历，只是态度差了些，而唐天行也是孤傲冷僻之人，一言不合，顿起争执！

    “这些人正好让唐天行去打发，咱们快溜！”说是溜，却是大摇大摆地出了大门，李玉霞两人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常威逼着她们打扮成了小媳妇模样。

    “王师兄，你办法真多！”许诩赞道。

    李玉霞却比师妹细心，出了卧牛镇，她突然拔剑从背后向常威刺来：“奸细！”

    常威反手就是一刀，虽然隐藏了九成功力，可拔刀诀中的这招‘鹿回头’还是把她震开好几步去。

    “你疯了！？”

    “长空冠世、唐天行，这些江湖名家我们都不识得，你怎么会认的！？”

    常威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身份只是一个一心想考武举的半吊子江湖人，按照他的履历，能接触到江湖高手的机会实在是微乎其微，唐天行倒还好说，可长空冠世极少过江，‘王谡’认得他真是异数了。

    好在这漏洞被发现的早，若是侯飞在背后给他一刀试探试探，可真就露馅了。

    “连家可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门派，长空绝世三兄弟都拜访过我师祖连辟，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再说他们都参加过武林大会，你要想见这些大人物花一两银子的门票就能见到，有什么好奇怪的？！”

    常威一脸怒容道，就算侯飞和连家有旧，也没办法知道这事儿究竟是真是假，而长空也没功夫来解释他究竟去没去过连家吧！

    李玉霞顿时扭捏起来，讪讪道：“……都是小妹多心了！”

    不知不觉间，两女开始以常威马首是瞻了。向东又疾驰了三十里，又发现了一处打斗现场，尸体依旧没被掩埋。估摸离龙潭镇不过十里了，把马贱卖给路上的行商，又搭上另一路行商的马车向龙潭镇驶去。

    “小哥，你很本事，竟然娶了两房媳妇哩！”

    那边两女一副害羞的模样，李玉霞毕竟是经过男人的，眉目之间隐有风情，扮起少妇来还真似模似样的，而许诩却浑身上下都是破绽，只是行商都只顾着饱餐秀色，并没有人注意。

    “哪里哪里，做点小本生意而已，哪像大叔您，这么多马车，要很多银子吧！”

    “嘿嘿，这些车可都是雇来的，小哥你还不知道吧！城里的廪实行昨晚被人洗劫一空，这两天粮价肯定要飞涨，老哥我这是去龙潭镇拉粮食啊！”

    廪实行吗？那不是金戈会控制的江南有数的大粮行吗？常威心下顿时恍悟，原来在金戈会试图削弱长空帮残存的经济实力的同时，长空帮也打着同样的主意，只是看来金戈会失败了，而它的对手却成功了。

    “怪不得今天福临一下子多出这么多人手来，原来昨晚一部分人分兵去打劫廪实行了！长空能把兵力运用的这么合理，这出戏可真是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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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章 埋伏

﻿    廪实行该是漕帮和金戈会交恶的导火线吧！

    漕运运的就是粮食，而漕帮则是民间运漕的主力，经营粮行有着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先天优势。

    其实在大明初年，朝廷于漕政每加优恤，漕帮当时养活上万人，却也没打粮行的主意。只是到了英宗时，下了道扣口粮均摊的旨意，滋生出许多弊端，军纪由此开始松弛，漕卒敲诈克扣漕帮之风日盛，而各卫所以及漕运总督衙门则动辄拖欠漕运银子，漕帮苦不堪言，人数从一万余人锐减至不足两千人。

    正道赚不到钱，漕帮被迫走上了邪道，搀沙水于米中，以次充好，将上等好米换出在粮行出售几乎成了漕帮活命的本钱。

    廪实行是当时漕帮名下最大的粮行，就在宸濠作乱那年无缘无故地一夜之间突然倒闭了。

    廪实行的倒闭几乎让漕帮彻底从江湖消失，只是因为正德突然驾崩，新皇继位，大力整顿盐漕，接连几任漕运总督都是能员干吏，清除漕运流弊不遗余力，漕帮才起死回生。

    “漕帮不会吊在漕政清明这一棵树上。”常威心中暗忖。

    虽然好了伤疤忘了痛是多数人的习性，可贪婪更是人的本性，经历了风风雨雨之后的漕帮重新经营粮行势在必行，在江南颇有些声望的廪实行自然就是最好的选择，可结果却是金戈会抢先控制了它，或许漕帮从此与金戈会有了心结。

    旁顾李玉霞、许诩却还只是像小媳妇似地垂着头不敢看人，脸上并没有吃惊的表情，显然不知道廪实行与金戈会之间的关系。

    想来金戈会入主廪实行虽然没有避讳别人，却肯定十分低调，而漕帮虽然心里有股怨气，却碍于金戈会的实力只好忍气吞声，江湖上晓得此事的并不多。

    可廪实行到底贡献了多少收入给金戈会呢？惹得长空拿它第一个开刀！

    眼下常威无法得到答案，而旁边那个热心而罗唆的大哥也没给他多少思考的时间，龙潭镇就已经到了眼前。

    “到喽！”

    和车老板的欢快不同，李玉霞和许诩的脸上却紧张起来。这或许是江湖人的本能，就连常威也嗅到熙熙攘攘的龙潭镇背后似乎隐藏着某种危险。

    “……师兄，那个……长空冠世会不会在龙潭镇等着咱们自投罗网呢？”

    已经融入人流的三人并不起眼，可许诩提到长空冠世的时候，还是下意识的四下张望了一眼，只是不知什么时候，她把极寻常的称呼‘王师兄’中的那个‘王’字私下匿了起来。

    “若是我没估计错的话，长空冠世正在这镇子上！”

    倒不是长空他不着急赶路，而是那些福临的镖师极有可能在龙潭镇会合打尖，一会合就会发现己方遭到了袭击，在弄不清对方实力的情况下，必然要在龙潭镇固守待援。

    而侯飞一队经过两次攻击之后人马都需要休息，就算在龙潭镇发现了福临的镖师，也不敢轻举妄动，倒是十有八九会赶在对方的前头再打个埋伏。只是一旦福临的人马等来了长空冠世，金戈会的埋伏又会有什么用呢？

    “阿弥陀佛，老天保佑，不要让长空看出什么破绽来才好。”

    “你小子，看什么看，说你呢，贼头贼脑的，干什么的？”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常威心里正担心许诩被别人看出破绽来，就马上有个年轻人指着他鼻子喝道，好在看他的样子，似乎只是瞧着常威有两房媳妇心里不痛快罢了，说话的时候，目光并没有在他身上停留多久。

    这人并不像是福临的镖师，倒像是地方的保甲，常威灵机一动，忙上前拉住他笑道：“哟，这不是……老弟嘛！几年没见，怎么不认识我了？”

    却用低低的声音道：“我是镇江总捕苏老总的属下，在此办案，兄弟你配合一下。”

    握在常威手中的那块捕头腰牌令他没有怀疑来者的身分，却狐疑地望了常威身后的二女一眼：“王大人，镇江巡检司怎么出女捕头了么？”

    他总算机灵，也摸出了常威故意留给他辨认的那一半腰牌上究竟刻的是什么，便压低声音道。

    “掩护我身分的。”

    一句话打消了那小伙子的疑虑，他旋即十分上路的大声笑道：“谁晓得几年没见你都娶上两房媳妇了，兄弟我还光棍一条。”又状似亲密地趴在常威耳边，像是说着怕人听的风月话，却是把他的身分说了。

    常威一面招呼二女过来给他施礼，一面心道这个龙潭镇的保甲富来坷倒是心思玲珑，看来富贵绝不会像他父母起的名字那样来得那么坎坷。

    “大人，约莫两个时辰前有大批的武林人物到达本镇，俱是马刀弓箭齐备，其中一大部分人马直到方才才从本镇离开，余下的还在本镇燕子楼，大人您找得可是他们？”

    又有些迷惑道：“有几个人看着眼熟，似乎是福临镖局的镖师，只是福临怎么会有这么多镖师呢！”

    常威形容了一下长空冠世的模样，问他还在不在镇子上。小富闻言不由打了个冷颤，点点头说：“那凶人看着就让人害怕，大人您竟要查他，真是神武非凡！”

    “长空还分兵了？”李玉霞小声问道。

    “那只是鱼饵罢了。”常威无奈地道，长空竟然算到了江南同盟很可能在前路设下了埋伏，当侯飞发现增援的福临人马中并没有高手的时候，他能按捺住攻击的冲动吗？

    在他心目中，己方人手虽少，可有两个是虎榜中的高手，少而精干，正适合打一击即走的骚扰战，可对手能让他如愿以偿吗？长空帮的这队前队人马只要能粘住他片刻，或者他稍微贪功一下，真正的雷霆一击就会从背后袭来。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常威不暴露身份的话，几乎可以给侯飞他们预定棺材了。

    长空此刻也该整装待发了吧，他与前队的距离不能太近也不能太远，否则鱼就有脱钩的危险。常威正思索间，龙潭镇的那条中央大街上就现出了一个二十多人的马队，为首的正是长空帮的二当家长空冠世。

    从马队中散发出的凛然战意让街上行人自动地闪出了一条通路，小富也忙拉着常威他们闪到一旁，李玉霞和许诩知道这不是逞英雄的地方，都躲在了常威的身后偷眼观看，却让路中央的一个中年道士变得格外醒目。

    “这不是长空施主吗？真是巧遇呀！贫道武当清雨稽首了。”那干瘦道士突然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朗声笑道。

    武当三清的老么‘傲梅’清雨吗？果然他那清臞的脸上虽然带着笑容，却是藏不住一脸的傲气。

    看清雨的样子，似乎并不像他说的那样是途中偶遇，倒像是专程在此等候似的，常威心中一动，莫非武当想公开介入大江盟和慕容世家之间的争霸战了不成？武当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吗？这绝对称得上是武当近些年少有的大举措。

    长空冠世一勒战马停了下来，而已经提起速度的马队也不得不跟着停下来。长空眼中飞快闪过一丝不耐，皮笑肉不笑地道：“是清雨道长啊，真是少见！只是在下着急赶路，就不叨扰道长了！”他先封住了清雨的嘴，以免他耽误了自己的行程。

    “什么事儿这么急？连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出乎意料的是，清雨边说竟边让开了道路。

    长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难道这真是巧遇？”

    只是长空的马驰过清雨已经一箭地了，却听清雨突然笑道：“差点忘了，长空施主，听说与施主交好的秦国公常威是魔门中人，虽然你我道不同不相谋，可魔门是武林公敌，施主还是小心为上。”

    长空的马陡然一缓，回头望了清雨一眼，才继续东进，只是马队的气势却在不知不觉间消弱了许多。

    他奶奶的！

    常威差点冲出去打清雨的脸，这个下三滥的道士竟然公然妖言惑众。

    “常威，就是那个天下第一的淫贼么，怪不得他那么无耻，原来竟是魔门中人！”

    随着长空冠世的渐行渐远而明显恢复了生气的李玉霞恍然大悟道：“若不是武当揭发他的身份，还不知道有多少人上当呢！”

    “是啊是啊，常威这么卑鄙无耻，武当的大侠们为什么不把他杀了！？”虽然心中郁闷的常威无法反驳，但顺手打武当一钉耙却不是件难事，看清雨随手掸去落在自己身上的尘土，常威突然发现他的鞋袜几乎一尘不染。

    不必再思索武当的倾向了，心中暗自替长空绝世烦恼，好不容易拉来了漕帮平衡了局势，可金戈会另一个强援已经静悄悄地登场了。

    “走吧！”来不及歇息，和二女便买马尾随长空而去。虽然常威无法也无心去阻止长空家的铁骑，可跟着看好戏总是不会错的。

    与长空的马队相隔二里，依旧能从飞扬的尘土中判断出他们的前进方向和速度，只是这样会不会把自己的行踪暴露出来，似乎长空冠世根本就没有去想它。

    “……千万不要中计，千万不要中计！”李玉霞在身后嘟哝着。

    经过常威的解说，两女都明白了同伴面临的处境，她不由为自己的情人担心起来。

    然而事实就是那么的残酷，就在跑出龙潭镇二十余里地之后，前方突然传来了一阵激昂的呐喊。

    “冲啊！杀呀！……杀死长空家的这班狗贼啊！”

    咦！？

    听到上百人发出的这中气十足的呐喊声并不奇怪，奇怪的是喊杀的对象怎么会是长空帮！？难道是江南武林同盟的援兵到了？可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目前处境的呢？

    “是我们的人、我们的人哩！”同样听到了呐喊声的李玉霞和许诩在吃惊了一会儿之后便在马上欢呼雀跃起来，打马扬鞭的恨不得立刻投入到战场中，常威骑在马上竟然呵斥不住她们！

    转过一道小山坡，前面赫然就是战场。在一片树林环绕的狭窄空地上，五十多个身着蓝色半袖圆领旋袄的骑士，加上同等数量，由江南各大门派弟子组成的刀斧手将长空冠世率领的二十几人迅速分割开来，夹杂在明晃晃的刀光中的是缤纷的血花和凄厉的惨叫。

    常威一眼就看到了和长空冠世作战的金戈会总管公孙且，他俊美脸上的儒雅早被一股冷毅所代替，并不是以用刀出名的他却让自己手中斩马刀的每次挥舞都带走了对手身上的某件东西，顷刻间那刀就卷了刃，而侯飞则护住了他的侧翼，让他再无后顾之忧，李岐山也骑马在外圈来回驰骋呐喊着。

    再看被长空冠世作为诱饵的大部长空铁骑还在五里之外，按照同盟这种疯狂进攻的速度，等他们回身相救，长空冠世这一部人马恐怕就被吃的只剩下渣子了。

    原来清雨的目的就是把长空和他的大队人马分割开来呀！望着远处听到呐喊声开始转向的长空铁骑，常威终于明白了清雨的意图。

    可长空帮秘密训练出来的铁骑毕竟拥有强大实力，在承受住金戈会出人意料的奇袭之后，开始发挥他们的优势。

    他们操控马的能力明显要比金戈会强上几分，而一对一的马上决斗，更是略胜一筹。

    同盟那些仓促上阵的刀斧手们显然是缺乏有效的实战训练，原本是对付骑兵的利器，却被长空帮的骑士轻易地纵马踏翻，竟成了自己马队的绊脚石，加上长空冠世几近疯狂的攻击，竟渐渐让他聚拢起十余个人来。

    “长空冠世快下马投降，饶尔不死！”

    公孙且摆脱了一个长空帮骑士的纠缠，眼见自己的又一名属下的脑袋飞上了天，他边往长空冠世身边靠去边厉声喝道。

    “放屁！”长空拨转马头，十几人组成锥形向东面骑士和刀斧手的结合部冲去。

    他眉发戟张，状似疯虎，同盟的两个刀斧手挥舞着斧子冲了上来，却见他手中长剑舞出漫天剑影，两人顿时被拦腰斩成四段！

    后面的罗毅杀红了眼，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的对手是武功比自己不知高出多少级数的长空冠世，挥舞着马刀就迎了上去。

    “不！”常威身边的李玉霞发出了一声惊人的惨叫，状似疯狂地冲下了山坡，然而那叫声还没传到罗毅的耳朵里，他的脑袋已经带着一溜血花飞上了天，而包围圈也顿时被冲出了一个缺口，待到金戈会的刀斧手奋力将缺口封死，长空冠世已经带着八骑冲了出去。

    “哪里走！”公孙且一看长空冠世要走脱，带头纵马便追，却见那八名骑士纷纷把刀入鞘，却摘下背后的弓箭，回头向公孙且射来，公孙且拔开四五枝射向自己的利箭，却无法护住坐骑，战马嘶鸣一声，轰然倒在地上，顿时把他摔了出去。

    公孙且借势在空中翻滚两下，稳稳落地，可他身后却又有三人中箭落地了，再看长空冠世几人已经绝尘而去。

    “别……追了！进树林！”公孙且望着远处越扬越高的尘土，一摆手示意大家停下追击转入树林，只是那声音分明有着太多的不甘。

    南人擅舟，北人擅马，一百人对不足三十人，却只留下了不到二十个喽罗，长空冠世着实给金戈会上了一课。

    进了树林，长空帮的铁骑和弓箭都失去了威力。而长空冠世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在与大部队汇合之后，并没有返身攻击，却缓缓向东而去。

    林子里李玉霞抱着罗毅残缺不全的尸体失声痛哭，引得许诩等几个女弟子都呜呜的哭了起来，而李岐山则夸张的拥抱着常威，一副劫后余生的庆幸模样，嘴里还嘟哝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这家伙还真会演戏啊！常威肚子里窃笑，这时侯飞纵马过来，关切地问道：“还好，你们没碰上长空冠世那个魔头吧？”

    他四下望了望，又问：“赵家兄弟和张楠呢？”

    “战死了！”常威把事情经过交待了一番，侯飞脸色一黯，叹了口气道：“五十三个弟兄，而今只剩下八人了！”

    “可我们也拖住了长空帮的大批人手。”常威道。

    侯飞果然很爱听这话，赞许地点点头，看常威的目光就越发亲切。

    常威又问李岐山他们是怎么找到了公孙且的，他叹了口气，道：“这真是错有错着了！同盟原来预计长空帮在接到福临镖局应天分号被袭的消息以后，定会向应天增派人手，故而事先在龙潭镇外安排好了人手准备打援。而在龙潭镇外布下的探子正好发现了我们，于是两下就会合了。”

    侯飞接过话头道：“这还要多谢王先生，他算计福临的镖师定然会在龙潭镇集结，故而我们干脆就没进龙潭镇，直接赶到了前头。”

    果不出所料，只是金戈会事先安排人手打援却颇让常威感到意外，如果金戈会认为长空帮需要增援应天的话，那定然是建立在侯飞可以轻易得手的假设上，那让侯飞以逸待劳来打援岂不更好！

    就算是同盟考虑到侯飞经过一场苦斗之后已无力打援，那么打援的地点放在镇江城外岂不更省力气，为何要拉到一百多里外的龙潭镇呢？莫非……

    他们不是打援，而是增援廪实行的援兵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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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好戏开始

﻿    “朱雀集团虽然损失了几十名弟兄，可他们的血没有白流！长空帮的二号人物长空冠世和他的精锐骑兵被我们拖在了主战场镇江之外，而且我们重创了他们。更可喜的是，经过应天一役，我们成长起一批有头脑有拼劲的骨干，假以时日，他们必将成为我们江南同盟的栋梁！”

    取得小胜后的江南武林同盟会没有乘胜追击，在旷野中，长空帮的铁骑与弓箭将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实在不是眼下这些同盟弟子所能阻挡的，身为首脑的公孙且和侯飞对此都有着明确的认识。

    于是大队人马重新回到了龙潭镇补充给养，又开起了战后总结会。

    “侯飞总指挥在逆境中能沉着反击，殊为不易；朱雀集团总管王炯临危不乱，勇于谏言，可堪大用；朱雀集团总管协理王谡能审时度势，保存己方实力，也是可用之才。”

    公孙且侃侃而谈道，他虽然不是五长老会成员，可他的江湖地位明显高于侯飞，又是同盟的总管，此刻主持战后分析也算顺理成章。

    队伍中并没有发现赫伯权的身影，在侯飞还没有和公孙且会合的时候，他和几个弟子被派去镇江给同盟报信去了。

    “这就是命运！”望着犹自悲悲切切的李玉霞常威暗自感慨，如果换个位置，或许两个人就该庆祝劫后重逢了。

    “……侯总指挥、王总管和……王谡少侠留一下，其他人散会！”公孙且的目光意外地落在了常威身上。

    “听说你艺出闽南连家，不知连家拔刀诀你练到了什么火候？”公孙且慢条斯理地问道。

    呵呵，那边长空冠世随时有可能反扑回来，你还有心思查我的底细？！

    常威心中暗忖，却不敢轻易做答，公孙且江湖人称是大江盟的智囊诸葛墨的副手，江湖有数的智者，可不比侯飞那个蠢蛋。

    “属下九岁就离开连家，之后就再没回去过，拔刀诀到底练到了几成火候，属下自己也不晓得。”

    “噢？是这样呀！”公孙且略一沉吟，顺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一口剑，突然刺了过来。

    看剑势常威就知道他只用了三分内力，心中已有了决断，刀猛然出鞘，毫无花俏地劈了过去，却是迅疾如雷，竟将那剑荡了出去。

    公孙且惊咦了一声，剑势陡然森然起来，常威手中刀只是横一劈竖一劈，却也坚持了六招，才累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拔刀十字诀？”公孙且长剑入鞘，若有所思地道：“你只学了这么一招吗？”

    “那倒不是，十字诀、八字诀、迎风诀师父他老人家都教过，只是属下练到后来对十字诀最有心得，其余的就不练了。”

    “难得难得！可惜可惜！”公孙且颇有些惋惜地望着常威道：“你天分甚高，若是能一直在连家，或许就是虎榜上的人物了。”

    “都是属下福薄。”常威回道，转眼看李岐山，他却像是没事儿人似的闷头吃着东西。

    “把你留下是因为听燕子门许姑娘说你行事甚是机警，毕竟江湖既要斗勇也要斗智啊！”

    虽然听说公孙且是个内心极为高傲的人，可看起来并不狂妄自大，而他也不愧智者之名，等把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大体说了一遍之后，常威和李岐山都从他的方案中看到了一种高度灵活和简洁实用的近乎完美的结合。

    “全体在龙潭镇修整一夜，明日攻击福临应天分舵。”

    “我总觉得自己和恶魔签订了契约。”李岐山望着惬意地泡在浴桶里的常威喃喃自语道，见常威射去锐利的目光，才把话题转了回来。

    “镇江守兵两千五，还有七海营的强大军队，完全有能力镇压大规模的江湖械斗，这也是金戈会和长空帮敢把大批人马调出城外的原因之一，因为在镇江最多只能有一次让两方四五百人放手一搏的混战，就一次，”李岐山伸出手指比画道：“人多了也没用。”

    “这我知道，公孙且不急于回兵镇江就是知道回去也没有用武之地，况且长空帮的铁骑一进城威力就会大大削弱，同盟定是有办法对付。”常威随口应道。

    心中却暗忖：“公孙且好赖也是虎榜前六十名的人物，就算他自己一个人对上长空冠世也不至于连一战的勇气都没有，他肯放弃追击长空冠世，很可能是金戈会的主力已经到了镇江。”

    李岐山沉吟了一会儿道：“看此次两方的行动，显然各有情报来源，只是都不完全准确。福临的人马这么急着回去，定是镇江那边战事吃紧，可同盟真的有这么强的实力，长空帮加上漕帮都无法应付？”

    “这实在不好说。”常威心头蓦地闪过了武当三清的影子：“且看看今晚有没有人来打扰我们的睡眠吧，毕竟长空冠世一旦发现并没有人追击他，他就该想到福临应天分号依然是同盟的目标。”

    出乎预料的是，在龙潭镇竟然一夜无事。从李岐山的眼中常威也看到了同样的迷惑，敌暗我明，原本就是敌人偷袭的大好时机，长空冠世却这么轻易地放过，是看穿了同盟设有埋伏，还是镇江那边真的紧张到了他必须驰援的地步了呢？

    可是镇江是常威的大本营，有偏向长空帮的七海盟和知府常同坐镇，可谓固若金汤，需要担心什么？

    经过一夜的修整，大部分人都从战友阵亡的阴影中恢复了过来，就连李玉霞也忍住了悲痛，在公孙且的鼓动下，这支队伍又重新充满了斗志。

    然而回到应天才发现，廪实行的总舵几乎完全被摧毁了，从掌柜到伙计二十多人全部被杀，所有的帐簿都被烧毁，一个可以容纳一千石的大粮仓也被城中的无赖百姓和乞儿掠去了十之七八。

    公孙且面沉似水，而探子的报告更让他心烦意乱，福临镖局虽然没有把被袭的事情报官，却不知从什么渠道请来了一小队士兵，让原来设计好的攻击计划全部变成了废纸。

    “怪不得长空冠世那么放心地离开，原来真有万全之计。”李岐山感慨道：“官府可以这么用，长空帮倒不一定落了下风！”

    而常威已经猜到同盟在应天的联系人不是成了叛徒，就是光荣牺牲了。

    不过，这倒是好消息，毕竟现在看来长空帮处于弱势一方，能先声夺人的打击金戈会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个计策应该是高胜寒出的吧，让他去了长空帮果然是不错的注意。嘿嘿，金戈会、公孙且、李岐山甚至是那位小诸葛诸葛墨，你们怎么都想不到长空帮是通过南京后军都督李清源的关系吧！”

    李清源就是李妃的父亲，常威救了李妃这个交情早就结下了，在南京两人进行了秘密会面，表面上来看两人素不相识，甚至都没有见过面，实际上李清源已经完全倒向常威了。

    这种关系不要说金戈会查不出来，即便是东厂都没办法侦知。有了常威暗中出手相助，长空帮和江北武林将会得到暗地里的保护，在金戈会和江南武林发现这一点的时候，恐怕离败亡就不远了。

    公孙且无奈之下，只好留下一个副手和官府打交道来处理廪实行的后事，又留下了二十人来保护剩下的粮食，其余的八十多人再度回到了龙潭镇。虽然一去一返仅是五六个时辰的事情，然而队伍的斗志和士气已是大不如前了。

    “节哀顺变吧！”常威极其自然地拍了拍李玉霞的肩膀，一天下来，两人并没有多少机会接触，想到也算是和她同甘共苦过，便安慰道：“不必为罗兄难过了，他只是早几天去了天堂。”

    常威被派出去做了斥候，自从公孙且试探武功之后，就对他青眼有加，认为除了几个成名的人物之外，他的实力明显超出他人一筹，自然而然地给他加重了任务。

    而李玉霞在悲愤的支撑下显得精力异常旺盛，主动请缨与常威一同外出探察敌情，而许诩似乎不想和师姐分开，也参加了进来。

    李玉霞感激地点点头：“邪不胜正，这仇终有一天会报的！”

    常威无言，如果真的只凭正义就可以战胜邪恶，那我们还练武功做什么呢？况且，这跟有什么关系？你们不过是蒙在鼓里的棋子而已！

    面对李玉霞眼中那坚定的目光，常威知道说什么都没有用，还是去看看龙潭镇上有没有什么动静才能更好地爬向金戈会和江南武林同盟的更高层，才能更好的主导这场战争。

    “公孙总管是不是太小心了？”许诩问道。

    “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诸葛一生唯谨慎，公孙且这个小诸葛的副手也是谨慎异常，虽然常威和李岐山都认为长空冠世该早进入镇江城了，可他依然派出了三拨斥候。

    深秋的黄昏一眨眼就过去了，夜幕很快笼罩了龙潭镇。当万家灯火燃起的时候，龙潭镇的繁华就一览无余了。身为陆路交通要塞的龙潭镇如同一座小城一般，街道青石铺路，行人熙熙攘攘；路边酒旗飘扬，吆喝声不绝于耳。

    常威就坐在‘刘伶醉’二楼一个雅致的包厢里，对面就是同盟住的那间鑫鑫客栈，若是有人入侵那里的话，绝逃不过他的视线，桌子上的那把洞箫很容易就把警报及时地传到对面客栈里去。

    “那个保甲真是师兄你的朋友吗？”经历了一场大战后，许诩的心也开始细腻起来。

    “因为武举考试，龙潭镇我来过两次，第一次来的时候曾经帮小富抓了一个贼，一来二去就认得了。”

    常威心里不由得感叹李岐山思虑的周密，这个王谡的经历虽不复杂，却有机会接触到各式各样的人物，万一出现了漏洞，都可以得到很好的解释，他该是李岐山为自己精心准备的另外一个角色吧，可惜被自己抢了过来。

    “师兄若是真中了武举，恐怕就不能……来同盟了吧！”许诩的话里颇有些惆怅，在烛光的掩映下，她脸上明显泛起了一丝绯色。

    这小妮子动了春心，接触了各种各样的人物和女人之后，让我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事。

    燕子门本就不是个三贞九烈的门派，而生与死的巨大反差也让她急于敞开自己的心扉，谁知道下一场战斗之后，自己，或者自己所喜爱的人究竟是在人世还是在天堂呢！

    “来吧，让我们都忘掉心底的恐惧和忧伤，别让这良辰美景虚度了……”

    许诩半裸的娇小身躯就偎在我怀里，披肩而下的长发裹起的那张小脸虽然不似如玉、书雪一般的沉鱼落雁，却也颇为可观，那对明亮的眸子里是既喜且羞的迷离，小巧玲珑的椒乳似乎还没有发育好，靡靡之间散发着一股青涩的味道，在月色里，那上面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细若箫管的呻吟在耳边响起了许久，才听到一声纠缠着幸福与痛苦的闷哼，蓦然，从背后伸出的一双玉臂把常威的脑袋按在了一片棉花团里，让他的头发随着起伏的身躯刺激着一只凸起的蓓蕾，那正是几近疯狂的李玉霞，经历的生与死的考验后，她完全抛开了一切禁忌……

    “月儿都害羞了……”

    “杀气！”

    就在许诩娇嫩的声音还在屋子里回荡的时候，常威突然听到背后的走廊里传来快速移动的脚步声，接着就是极其熟悉的‘铮铮’弓弦声如爆豆般在门外响起。

    “长空帮？妈的，竟然这个时候来打扰我！”

    常威来不及考虑长空帮的人马怎么又回到了龙潭镇，又是怎么躲过另外两批斥候的，刹那间在脑海中闪过的是如何来躲过这来势凶猛的箭雨，那七八个方案里该只有一个是正确的。

    心里暗叹了口气，如果不是许诩的身子正压着他的双腿，就可以把前面的那张桌子一脚踢向身后来挡住那些急速飞来的利箭，然而现在只能右肘猛的向后挥出，让李玉霞带着惊讶的叫声飞向大门，常威却抱着许诩向右翻滚而去。

    半空中响起了一连串的‘噗噗’声，李玉霞的咒骂还没来得及出口就已经变成了凄厉的惨叫。

    而与此同时，一股热流喷在了我的大腿中央，许诩这小妮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失禁了。

    “你……你……”她颤抖的声音被李玉霞和大门的轰然撞击声给打断了，在翻滚中，她该看见被长箭射透了的李师姐那一脸的不甘吧！

    “妈的，这小子有够狠！”大门被李玉霞的尸体撞开，敌人看清了落在走廊上的那人究竟是谁，就高声喊了起来。

    而常威已经一刀劈开了隔壁的木板，抱着许诩连滚带爬地闯入了隔壁包间，就这一眨眼的功夫，身后的木板上又多出了几枝利箭。

    这些小喽罗的弓箭、刀剑自然伤不到常威，更不可能让他主动亮明身份，只不过在最舒爽的时候稍稍失去了警惕，有点狼狈罢了。

    “咦？”突然，常威的目光落在了一对精致的却沾满了灰尘的小蛮靴上，心头猛的一震：“这屋子竟然有人！？”

    天下有几个女人谁能躲过自己敏锐的六识呢？刹那间几个名字闪过脑海，可这双绣着几朵梅花的粉色小蛮靴完全否定了这种可能性，除了烟凌云这种级数的高手之外，唯一的可能就是颜如玉这样天生六识敏锐的女子了。

    难道是如玉不放心我暗自跟了过来不成？常威心中一阵惊喜，轻唤了一声：“如玉……”

    迎接他的却是一张陌生少女的脸，只是那对眸子里射出的爱恋与恼怒交织在一起的目光，一下子把她的时间恶魔分明全暴露了。

    “书雪！”常威惊喜地叫出了声，这少女竟是应该在镇江城中的唐书雪！

    “这小子在隔壁！”随着一声叫喊，杂乱的脚步声又出现在门外。

    “淫贼，这种时候居然还做这种事情，真是，哼！”唐书雪白了常威一眼，又狠狠地瞪了蜷曲在他怀里的许诩一眼，轻叱一声，双手一扬，数道寒星从袖中飞出，疾若闪电般地刺破窗纸，接着就听见两声惨叫。

    “小心！这小子有暗青子！”

    就在唐书雪使出闻名天下的唐门暗器的时候，常威已经推开了许诩，一刀将门旁的木板墙壁劈成粉碎，那走廊上依然张弓而立的四个黑衣人吃惊地望着犹自赤裸着下身的他如行云流水般地把四枝近距离射出的长箭一一劈开，然后他们的大好头颅就在一刀之间带着血雾飞上了天。

    “你这个淫贼，大坏蛋～”挣脱了几下没挣脱开常威拥抱的唐书雪娇慵地伏在他怀里，满眼的恼意却换成了满眼的羞意；而许诩一脸迷茫地躲在角落里，似乎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好书雪，这么急着过来，是不是怕你相公出事？”常威心中既感动又怜惜，唐书雪脸上的仆仆风尘说明她这一路行来该是如何的辛苦。

    “才不呢～”唐书雪口是心非地嗔道，她扭了扭身子，似乎是常威那依然光溜溜的下身让她心乱而又心动，就在一片血污狼藉中，她的身子渐渐火热起来。

    “杀人啦！强盗杀人啦！”

    楼上楼下传来酒楼客人恐惧的叫喊声让两人知道现在不是亲热的时候，回身把衣裳穿好，看鑫鑫客栈那儿平静如昔，便到走廊上找到了被唐书雪暗器射杀的黑衣人尸体。

    一只星形飞镖正扎在一个黑衣人的咽喉上，而两枝袖箭则几乎没进了另一人的头颅，这该是一种装在小臂上靠机簧发射出来的力道强大的袖箭。

    常威边把暗器从黑衣人身上取出，边用刀把敌人的尸体跺了个稀烂。

    “收好吧！”把暗器递还给唐书雪，目光转向了墙角里缩成一团的许诩。

    最好的办法或许是杀了她，只是她那楚楚可怜的眼神一下子勾起了常威心底的爱怜，毕竟刚刚才破了她的处子之身，而常威方才显示出来的强大实力已经说明这个王谡绝对不该是个江湖无名之辈，如何安置她才不会暴露自己身分和企图呢？

    “书雪，送你个丫头怎么样？”

    “什么？你要扮成李玉霞！？”和常威的惊讶遥相呼应的是许诩一脸的匪夷所思。

    唐书雪却陶醉在自己的异想天开中：“没错呀，……人家就是要看住你这个淫贼嘛！”

    她的轻怒薄嗔里却含着浓浓的情意，从常威心底不由自主地泛起一股柔情来，那否定的回答越发斩钉截铁。

    “有你我就不怕了。”唐书雪读懂了他的心，眼角眉梢都洋溢着毫不掩饰的幸福，只是那声低低的呓语还是让他费了番功夫才听个明白。

    而许诩看在眼里，一面暗自奇怪一面自伤自怜。

    看她如此的坚决，常威暗自盘算起这奇思妙想的可行性来。他丝毫不怀疑唐书雪的易容术，这种已经可以归为艺术范畴的易容术就连自己都看不出破绽来，而且她不错的武功和仅次于颜如玉的敏锐六识会让她成为自己的得力助手。

    但是她对李玉霞一无所知，而且和许诩不同的是，李玉霞刚死了情郎，她实在没有理由一直待在常威的身边。

    “这实在是一个天大的难题啊！”光是这两点已经让人头疼不已，何况常威还没考虑好许诩的事情，她会守口如瓶吗？

    可望着唐书雪强忍着恶心要将李玉霞面孔拓下来的那份执着，常威实在不想拂了她的心意。在几番权衡后，只好把目光转向了许诩。

    “许诩，虽然我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和武功，可我并不是坏人，因为我是来抓坏蛋的！”说着话，常威把身上带着的另一块捕快腰牌递给她，那腰牌上用的就是李隆的名字：“你不是问我那保甲是不是我的朋友吗？说实话，他并不认得我，可他认得我的腰牌。”

    既然无法做到拔吊无情，就要收服她，这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头脑简单得很，又和自己有了亲密关系，收服她并不是件难事。

    “你是……官差？”果然，官府身份让许诩紧张的情绪明显地缓和起来，可她迟疑了半天还是问道：“官差为什么要加入同盟呢？同盟可都是行事光明磊落的白道正派中人呀！你……你卧底该去长空帮才对呀！”

    “惩治邪恶是衙门的责任，朝廷并没有把这种权利下放给任何人，就算同盟也是一样，任何人都不能打着铲除邪恶的旗号去杀人，无论如何，杀人都是犯法的。”

    这显然和许诩自幼受到的教育不同，不过，常威的恐吓还是收到了效果，她脸上虽然露出了不以为然的表情，却没有急于反驳。

    “当然，朝廷日理万机，对这种江湖械斗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只要没有危害到朝廷的安危，朝廷一般不会插手的。我的任务就是把两强之间的争斗控制在一个可以接受的范围里。”

    “我需要你的帮助，许诩。想想，多少人会在你的帮助下免于遭受你李师姐那种悲惨的遭遇，当你已经耄耋之年，回想起这段往事，你该是多么的自豪与欣慰，是我拯救了这些人的生命！”

    在一番大话恐吓后，常威换上了一副诚恳的表情，许诩顿时就被感动了：“我……我帮你，再说，我只能帮你了，我、我怎么能出卖我第一个男人……，可、可这位姐姐实在和李师姐相差太多了！”

    “现在还差吗？”

    若说唐书雪刻意模拟出来的声音与李玉霞只有五六分相似的话，那易容后的她几乎就是李玉霞一个活脱脱的翻版，常威心里虽然有所准备，可也吃了一惊，许诩更是被吓得跳了起来，一下子钻进了他的怀里。

    “鬼～”

    “你才是鬼呢，你这个小狐狸精！”唐书雪见常威亲昵地搂着许诩，不由噘起了小嘴，开始吃起了飞醋。

    “好、好像耶！”许诩还沉浸在一片震惊中，丝毫没注意到解雨的不满：“可、可李师姐的事情这位姐姐什么都不知道，别人一问可就露馅了呀！”

    “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了，因为强烈的刺激让她几乎失去了所有的记忆，她甚至认为我就是她的情人罗毅！”

    “啊？”唐书雪和许诩发出了意义绝然不同的惊呼。

    长空帮在刘伶醉的人马似乎就只有这六个人，当然用来对付燕子门的二个女孩外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王炯这已经是小题大做了。

    而常威也清楚同盟放出的另外两组探子恐怕都已遭遇不幸了，不过刘伶醉里虽然乱成了一锅粥，却不见长空帮的后续进攻，或许听到那些食客“杀人啦”的呼喊，还以为自己人得手了呢！

    “呜－”凄凉的洞箫声响彻在这纷乱的夜空。

    对面鑫鑫客栈同盟所住的那个别院的窗纸上便开始闪动着凌乱的身影，过了一会儿烛光才被完全熄灭，那别院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中。

    借着街道上的灯火，数十道黑影从客栈的两旁涌了出来，动作极其迅捷，显然是训练有素，在抢占了客栈两侧的制高点之后，数十道火龙呼啸着奔向同盟的住所。

    火攻！

    常威没想到长空帮竟是这么大胆妄为，这街道上的房屋大多是木制结构的，一旦着起火来，恐怕整个街道都无法幸免，为了杀死同盟这百十号人，长空他竟敢冒天下之大不韪，难道他不怕江湖人群起而攻之，官府动用军队来剿灭它吗？

    不过，很快他就明白了长空的用意，那箭射到大门上之后，只燃烧了几息时间，就倏地灭了，而同盟不明就里，慌乱间不少人还没穿好衣服就舞动着刀剑闯出屋子来，结果正成了弓箭手的靶子，等屋子里传来李岐山公鸡嗓子般的喊声：“这不是火，是磷！”的时候，已经有二十几个人倒在了血泊中。

    “射呀，射死他们！”许诩紧张地握着短剑在常威身后喃喃自语道，而常威正拉弓搭箭瞄准了对面屋顶的一个黑衣人。听她这么说，便索性把弓放了下来。

    “你当我是箭神啊！这儿离对面少说也有五十步，一箭射不死他，咱们三个就等着被射成糖葫芦吧！”常威没好气地道。

    射中五十步外的黑衣人对他来说就如同掐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可这些花了无数心血培养出来的弓箭手想来就是长空与金戈会争雄的本钱，他们每个人都应该用在对付金戈会的战场上，常威可不想轻易让长空帮因为自己而发生战斗减员，何况刚才他和唐书雪已经杀了六个人了。

    “啊！这是、是秦老四他们吗？”

    走廊里传来惊叫声，显然是长空帮的人发现了那些黑衣人的尸体。

    “有埋伏，快撤！”另外一人高声喊道。

    看到自己的六个同伴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被解决掉了，换做是谁也要疑神疑鬼了，从门缝往外看去，几个黑衣人急速地朝楼梯口退去。

    “快撤！”常威也发出了同样的命令，既然对方做了如此判断，那么下一波的攻击就绝不会是几个人那么轻松了，他可不想陷入到这种毫无意义的‘苦战’中去。

    几刀毁了李玉霞的尸体，许诩既悲愤又恐惧，却只是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倒是常威发现她起伏跳跃间行动甚是不便，想起她才被自己破瓜，有心想去扶她一把，却见身旁的唐书雪立刻嗔了自己一眼，微微放慢脚步，拉住了许诩的手。

    刘伶醉的食客已经跑了个精光，楼下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就连长空帮的人似乎也不见了，可就在常威下楼的短短一刻里，对面鑫鑫客栈的战况却发生了巨变。

    客栈两旁的几棵大树突然倒了下来，正砸向墙头屋顶那些长空帮的弓箭手们，弓箭手顿时乱了起来，射向屋子里的箭雨一下子稀疏下来。

    而与此同时，从大门窗户趁机冲出二十多个手执盾牌的汉子，纷纷把手里亮晶晶的东西扔了出去，立刻就有几个弓箭手惨叫着跌下墙头。

    十几道系在大树上因为绷直而横在半空中的粗大缆绳让常威明白这一切都是同盟精心安排的陷阱，同盟定是趁夜将大树锯得差不多断了，然后专等长空帮来偷袭，只是没想到长空竟使用了类似火箭的磷箭，打了个金戈会措手不及，白白损失了二十几人。

    就算常威并不是同盟的人，可心里还是忍不住涌起一股悲哀，看来金戈会并没有完全信任这些加入到同盟为同盟出生入死的江南武林的弟子们，至少这三拨斥候就根本不清楚同盟设下的这个陷阱。

    “去死吧！”

    在东墙的黑衣人身后传来侯飞的怒吼，月色里厚背鹰刀带起冷艳的光芒，只闪动了几下，就有两个弓箭手连弓带人被他劈成了两段。而他身后的十几个金戈会弟子也趁势杀入了弓箭手中。

    一旦变成了肉搏战，弓箭手的远程攻击优势顿时化为了乌有，可这些弓箭手却是马上步下双修，纷纷拔出背后的大砍刀与金戈会的弟子们战在了一处，单打独斗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只是越来越多的金戈会弟子从屋子里涌出，就连李岐山也举着把钢刀冲了出来，人数顿时占据了上风。

    侯飞更是如虎入群羊，挡着皆靡。当他又一刀砍翻了一个敌人之后，就听背后传来一声气急败坏的断喝：“休伤我弟子！”

    他刚转过身来，见从屋顶猛的跃来一人，手中倭刀极快地上下翻飞，只听一阵‘叮当’暴响，那人被震得后退了四五步，却也让他的攻势骤然缓了下来。

    邱鸿声什么时候与长空帮的这支队伍会合的呢？而双方的两大主角长空冠世和公孙且又跑到哪里去了？

    “快刀邱鸿声，哼，你这个正主儿终于出来了。”侯飞嘲笑道，眼中却闪过一丝异色，似乎是惊讶邱鸿声的武功怎么突然高了许多，若是按照江湖路的排名，五十三位的侯飞该用不上两招就可以把七十五位的邱鸿声给解决掉吧，可现在虽然邱的发髻被他削去一块，袍子划破了四五处，左臂也被血染红了，却毕竟依然站在了自己的面前。

    “嘿嘿，好说。我还没谢谢侯兄送给我的那份厚礼呢！”邱鸿声讥讽道。

    “卑鄙小人！”侯飞冷哼了一句，厚背刀已如一只厉鹰急扑对手而去。

    邱鸿声奋力抵挡，侯飞方才毕竟连杀数人，内力有些透支，竟无法再攻进邱鸿声的防守圈，而他身后此时却响起了金戈会弟子的惨叫声。

    悄悄接近鑫鑫客栈的常威却看得一清二楚，在金戈会弟子的背后又窜出五个福临镖局镖师打扮的汉子，为首的那个矮子脸上涂着黑炭，一口短剑诡异异常，顷刻间就刺翻了两个金戈会弟子！

    而另外四人手上功夫也扎实的很，五个人的加入一下子把几近崩溃的局势扳了回来。

    长空冠世竟然留了实力强劲的预备队，常威不得不暗自佩服他的狡诈，这个原本在自己印象中只知道喝酒泡马子的大胖子越来越锋芒毕露，对长空家整体的实力更要重新评判了。

    墙头屋顶、院内院外同盟和长空帮同时陷入了一场苦战，每时每刻都有手脚之类的东西在哀嚎中随着缤纷的血花飞上了天，而一呼一吸之间就会有一个人被阎王爷钩去了魂魄，一百五六十人的大规模械斗没多久就变成了五六十人的小打小闹。

    而侯飞空有一身武功，却被邱鸿声和那个黑面矮子联手阻住，丝毫没有发挥的余地，气得他脸色发青，不住地咒骂，而他的口形竟似乎在道：“公孙且，我操你娘！我操你奶奶！我操你祖宗十八代！”

    被他诅咒的同盟主将公孙且终于出现了，不过他那副摇着羽扇的诸葛模样已经被抛到了爪哇国，他的铁扇只剩下了半截，衣袖也只剩下了半截，甚至连他的脸差点也只剩下了半截，一道剑痕从他的左额一直划到右颌，让他原本俊朗的面孔变得异常恐怖！

    “公孙且败了！”这念头刚从常威脑海里升起，长空冠世这个自始至终像是失踪了一般的长空帮主将就出现在了公孙且的身后，那提剑而立的胖大身躯此刻看来全然没有了扬州城里那个慕容大爷的滑稽味道，竟凛然如天神下凡一般！

    “隔帘……弄……花影！”

    原本应是缠绵悱恻的话语听起来却是激越异常，而想像中那胖大汉子应该使出的激越剑法却是异常缠绵悱恻，如织如雨的剑影偏偏有着绝强的劲势。

    公孙且的半截铁扇左支右绌还是又被削掉一段，下一刻，胸前血光崩现，公孙且便像死狗一样躺在地上，竟是生死不知的下场！

    长空帮的战士蓦地爆发出一声震耳的欢呼，士气陡然高涨，转眼又有两个同盟弟子被砍成了数段，就连那个似乎已经没了力气的黑面矮子也抖擞起精神，连攻了三剑，竟把侯飞的左臂扎了个对穿，当然自己也被对手一脚踹中了心窝子，狂喷了一口鲜血跌落下墙头，幸亏邱鸿声奋力反击，才没被侯飞在半空中斩成两截！

    常威知道用不了多久同盟就要全线崩溃了，心中只犹豫了一下便趁乱摸向马房，唐书雪、许诩虽然不明就里，却也紧紧跟在了他身后。

    虽然马房里十几匹马倒在了血泊中，可还是有三十几匹依然完好无损，想来是常威的警报让长空帮来不及全部杀死这些马匹就投入了战斗，解开马的丝缰，找了一匹好马让唐书雪骑上，之后翻身上马，抽出了斩马刀。

    “大胆刁民，还不快快住手，民团在此！”

    三十多匹马被常威赶进了鑫鑫客栈，一下子将已经精疲力竭的双方阵形冲了个稀巴烂，而常威一箭射中了长空帮一个战士之后又一箭射中了同盟的一个刀斧手，越发让因为听到民团到来而惊疑不定的双方相信他那谎言的真实性。

    李岐山果然机警，似乎听出是常威的声音，趁隙给了对手一刀之后突然大叫起来：“不好了，民团来了，不想留案底的快撤呀！喂，老兄你叫什么名字？……啊！白烂熊？哇，好有气概的名字呀！”

    他陡然抬高了声调：“民团大老爷，这里有个长空帮的门客白烂熊……”

    想来大家都是怕官的，在李岐山的煽风点火之下，厮杀在一起的双方互相对望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撒鸭子四下乱跑起来，好在同盟的弟兄对常威虽然没什么印象，可看起来对李玉霞、许诩倒是印象蛮深刻的，脑袋灵光点的已然明白其中的奥秘，哪里有什么民团，却是自己人来相救了，于是纷纷飞身上马，向外冲去，当然其中动作最快的自然是李岐山。

    长空冠世怒吼了一声，想制止部下的溃逃，却发现已经无济于事了，他把怒火全撒在了公孙且身上，手中宝剑上虽然没留下什么血迹，可公孙且已经变成了个血人了，眼看就要一剑把他的脑袋斩下，却见三枝长箭连珠般地急速飞到。

    等他磕飞了箭矢，公孙且已经被李岐山抢了回来。长空冠世只追了两步便停下了脚步，虽然他几乎将公孙且杀死，可困兽之斗下公孙且还是耗费了他不小的力气，他只能眼睁睁地望着对手绝尘而去。

    他长叹一口气，几声厉啸后，部曲渐渐收拢回来，然后，就像落潮的潮水般倏地散去了。

    回头望见了这一幕的常威心里赞了一句：“虽然没达到目的，可在这种情况下，长空冠世依然能够约束部下，看来长空帮治军相当严厉，金戈会真是遇到对手了。”

    “很好，慢慢斗吧，好戏才刚刚开始呢，你们双方全灭才是最好的结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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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二章 接连战败

﻿    如丧家之犬一般狂奔了三十余里，到了一座小山前马队才停了下来，原本百多人的队伍而今只剩下二十七骑。

    公孙且总算是苏醒过来，虽然他身上的每处伤口都不深，可浑身上下被长空冠世手中的宝剑留下了四十多道口子，失血过多，又用脱了力，在李岐山救出他没多久他就晕了过去，而且看起来已是命不久矣的样子。

    而侯飞左臂的伤势也相当严重，那黑面矮子短剑刺进的瞬间他翻转了剑身，割断了他的筋脉，若不及时处理，左臂就要报废了。

    李岐山麻利地给两人简单包扎了伤口，面沉似水的侯飞便指挥众人在树丛中找了个隐蔽处所歇息，听到‘歇息’两个字，不少人直接从马上摔了下来。

    “王先生，大恩不言谢！”侯飞躺在一堆枯草上朝李岐山一点头，诚恳地道，又转头示意常威过去，颇为感慨地道：“今日一败，全系我等少算一路，没想到长空冠世会有援兵！倒是你们兄弟二人是同盟里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士！以前我们不了解二位，对二位存有提防之心，二位万勿怪罪！”

    “属下愧不敢当。唉，若是属下能再早点发现敌情就好了。”常威忙道，心中暗忖：“公孙且昏迷不醒，侯飞还是埋怨公孙且的计划了！”

    把在刘伶醉的情况挑些能说的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末了道：“只是，属下斩杀长空帮那几个弓箭手之后，发现李姑娘似乎受了刺激，她……她竟认为属下就是……是已经光荣牺牲的罗毅罗师兄了！”

    “哦，竟有这等事情！？”

    几个还有些精神头的同盟弟子诧异地望着唐书雪装扮出来的李玉霞，而此刻她正含情脉脉地望着常威，不过看在那些弟子的眼里，那目光难免有些疯狂。

    而侯飞不过瞥了她一眼之后，就向常威投来了安慰的目光，似乎在同情他怎么被一个发了疯的女子缠上了身，这让常威看出了李玉霞在他们心中那微不足道的地位，也对唐书雪继续扮演李玉霞这个角色充满了信心。

    “那李姑娘就拜托王老弟来照顾吧，我也好跟燕子门的张师姐交待。”侯飞叹了口气道，毕竟大败之后总要有些话题来转移众人的目光，特别是能让同盟的弟子从对长空冠世的恐惧中解脱出来的话，就算李玉霞再怎么疯狂也都值得了。

    侯飞环视了一下周围同盟的弟子，除了李岐山、常威和李玉霞、许诩之外，剩下的都是金戈会的弟子，就连公孙且带来的五十几个朱雀集团的弟子也都损失殆尽了。

    他神色一黯，道：“既然长空冠世不急于回镇江，还能获得援兵，不仅是福临的总镖头邱鸿声到了，而且那个围攻我的黑面矮子的武功也绝不亚于邱鸿声……”

    李岐山插言问知不知道那人究竟是谁，侯飞迟疑了一下，说那人剑法诡异，身法灵活而内力不足，似乎是个女子，才接着道：“很明显镇江的局势发展对敌有利。而我方连番受挫后，必然要影响士气。此地也不安全，长空帮毕竟比我们更懂马，很容易就追上来了，而一旦他们追上来，以目前情况来看，我们几乎没有还手的能力！再败一场，恐怕我们都会去见阎王了！依我之见，我等应速往镇江与同盟主力汇合才是！”

    从侯飞的话里听出了一丝火药味，似乎在指责公孙且原来那个在应天镇江官道上将长空冠世铁骑消灭的计划。

    其实公孙且的计划原本并没有什么错，只是谁都没料到长空竟会请出了军队来保护福临，又突然多出邱鸿声这样的强援来。

    连常威也认为既然长空在应天没有了后顾之忧，他就该全力驰援镇江才是，可他竟又在龙潭镇打了个埋伏，这小子用兵还真有点神出鬼没的味道。

    说罢，侯飞又心平气和道：“虽然今天晚上我们损失了大部分弟兄，可长空冠世也绝对好不了哪儿去，现在他也是强弩之末！若是我没猜错的话，他所依靠的弓箭手已经没有多少弓箭可用了！”

    他转头问常威道：“老弟，听说你考过武举，练过弓马，依你所见，一个弓箭手一般带多少枝箭呢？”

    “寻常箭壶二十枝箭，不过属下见过三十枝箭的大箭壶。只是骑兵的弓箭不宜多带，否则就容易失去骑兵的机动性。”

    “说的是！”侯飞赞了一句：“从长空冠世出应天以来，加上今天已是和我方三度交手，俱是以弓箭为主力，特别是今晚，时间虽短，弓箭的消耗量却是极大。而在应天镇江这条官道上，除了龙潭镇，再没有弓箭补给之地，而且我问过镇上的兵器铺子，那箭枝还是专供军队使用的，就算有银子也买不到。现在龙潭镇已经闹翻了天，长空冠世断不敢在此地打劫生事，由此可见，他的弓箭手已经失去战斗力了！”

    “难道侯飞还想再打伏击战不成？”

    常威看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真是有心打一场伏击战，心中不禁迷惑起来，虽然侯飞刚才对长空冠世的基本情况分析的颇为中肯，可此刻同盟的这支部队自己也几乎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哪里还有能力去打什么伏击战呢？是侯飞气昏了头脑一心想复仇，还是怕如此损兵折将回去不好交待呢？

    还好侯飞的一番话看起来他似乎还没失去理智：“虽然长空冠世的弓箭手用不上派场了，可他还有马队，长空帮的骑兵可在大路上发挥最大的威力，而我们同盟的弟子毕竟训练的时间太短了，相比之下马上实力明显不济，何况弟兄们大多带了彩，真打伏击战的话，我们恐怕坚持不到最后。再说……”

    他望了那些骏马一眼，接着道：“这些马都是快马堂的上等战马，得来不易，不能白白损失了，要不岂不辜负了王老弟的一番努力！”

    李岐山实在弄不懂侯飞究竟想要做什么，问道：“那……这么说我们还是回镇江？”

    “也不能就这么便宜了长空冠世！”侯飞冷冷地哼了一声，眉头一皱扯动着那条长长的伤口也似乎活了起来，那模样颇有些狰狞：“看他的架势，该是想在龙潭镇把咱们一口给吃掉。哼，骄兵必败，我也要让他尝尝失败的滋味！”

    他眼中蓦地射出一道凛冽寒光，转头问清常威手中尚存几枝弓箭，便道：“老弟，你骑术颇佳，人又机警，我有要事相托。你明日一早带几人前去骚扰长空冠世，他此刻该和我们一样，躲在某个隐秘的地方歇息，你务必找到他并延缓他东进的时间，我好在下蜀镇布置陷阱。切记远远骚扰即可，他的弓箭手丧失了战力，只要你保持好距离，应该无虞。若长空不理会你，你就立刻驰返镇江，找同盟镇江主将高君侯高大侠，告诉他我意狙杀长空冠世，请他务必派得力干将支持我，我最多能与长空周旋两天。”

    常威点头示意知道了，心中却暗骂：“奶奶的，你拿老子当傻子耍啊！长空弓箭虽然没了，可他武功并没有消失半点，老子若不是有自保之道，岂不被你玩死！再说三百里的官道叫我上哪儿去找长空冠世呢？”

    却听侯飞强打着精神道：“大家好生歇息吧，不用守夜了，若是上天依然眷顾我们的话，就让我们睡个好觉，明天还有一场大战等着我们！”

    “是呀，若是上天还眷顾我的话，就让长空冠世永远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吧……”

    “毅哥哥，你等等我，毅哥哥……”

    唐书雪那白痴加花痴的表情让同盟的弟子颇有些苦中作乐的味道，而常威一面强忍住笑，一面暗叹唐家兄妹果然都有演戏的天份！

    “什么，你叫王谡？不不不，毅哥哥，你别吓唬我，你怎么会是王谡呢？你不是疯了呀……”

    唐书雪扑进我怀里，一边委屈地诉苦，一边偷笑：“哼，相公真是个淫贼，什么女人都要！”

    “我真是疯了。”大敌当前，生死攸关，还惦记着偷吃那点芝麻大的事情，有这样的老婆岂能不疯：“玉霞，你说得不错，我就是你的亲亲老公罗毅！来来来，春宵一刻值千金，咱们亲热去……”

    在众人的嘻笑声中，我一手搂着唐书雪的小蛮腰一手拉着许诩向树林深处走去，侯飞和李岐山都是老江湖，虽然对李玉霞都不重视，可戏分还要做足，而许诩被破了处子之身，也无法隐瞒多长时间。

    当然，在预料之中，那低靡的士气的确因为这出莫名其妙的喜剧而稍稍振作起来，于是侯飞就只是投来同情的目光便不再理会常威的举动了。

    离开大队人马约有四五十步，常威突出一指点倒了许诩，轻轻把她放在了地上，对唐书雪笑道：“好了，玉霞，该咱老公老婆亲热亲热了吧！”

    唐书雪突然扭捏起来：“在这儿怎么行～”

    白了常威一眼，她指着许诩道：“以后怎么安置她呀？”

    “我原本只是不想让她连男女之情都没尝过就去了阴曹地府，可她现在却成了你扮演李玉霞的有力保障，倒要好好地笼络笼络她了。”

    想现在确实不是调笑的时候，而常威一肚子的问题也还没找到机会问她，便道：“书雪，你怎么到龙潭镇来了？家里都好吧。”

    “亏你还记得。”唐书雪刮了一下鼻子羞常威道：“还以为有了什么师姐、师妹的就把我们给忘了呢！”

    “好酸哟！”

    “怎么酸了~”她腻声轻笑道：“别唬着脸嘛！好不好？人家就是吃醋了嘛～”

    “如玉姐姐说你混进了江南武林同盟，需要人手联络，我在家里待的无聊就来看看相公你咯！”唐书雪伏在他胸口轻笑道。

    想来也是如此！

    常威转眼看到许诩，便温言道：“书雪，你是个金枝玉叶身，不能没人伺候，我看许诩是个穷人家的孩子，定是能吃苦的，让她给你做个贴身小丫头好不好呢？”

    唐书雪开始听着眼中满是柔情，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下意识地瞄了他下身一眼，后来却噗哧一笑道：“耶~，说来说去还是为你自己打算呀！”

    常威心头猛的大动，这小妮子一双眼睛直有勾魂夺魄之功：“那你就替为夫打算打算吧！”

    一低头便吻上了她的樱唇，彷佛到了春天，扑鼻而来的是馥郁的芬芳，甘甜的**是满齿留香。

    “她真是有很好的潜质呀！”听她喉间不经意发出的呻吟是那么的腻人，常威越发放肆地吸吮着她滑腻的香舌。

    沉迷在欲望中的唐书雪尤保持着一分清醒，一段长吻结束后，她媚眼如丝地嗔道，却把身子紧紧贴住了常威，让他的手无法再肆虐下去。

    “你现在可是李玉霞，必须让我为所欲为，嘿嘿。”远处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离常威还有十几步便停了下来，那脚步声没有刻意隐瞒，想来是那些精力旺盛的好事份子想听到些什么：“外面还有大票的听众，你总不想戏演到一半就穿帮了吧！”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唐书雪使劲白了他一眼，一反手拍活了许诩的穴道：“便宜你了！”

    唐门毕竟是黑道门派，就连唐书雪的行事都带着两分邪气。

    于是无辜的许诩又一次被压在了身下，既痛苦又甜蜜地承受着常威的恩宠。

    然而上天的眷顾并没有完全落到同盟的头上，虽然在树林中歇息的一夜平安无事，可等到发现长空冠世的行踪，常威、唐书雪、许诩已经身在下蜀镇了。

    长空冠世和手下的三十余骑兵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虽然款式品色不尽相同，可全然没有了打斗的痕迹。

    下蜀镇是应天、镇江间仅次于龙潭镇的第二大镇，镇江卫的一个百户所就驻扎在不远处，就算长空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授人以柄，让官家有了对付自己的借口。

    “看来长空的确用完了弓箭，若不然从龙潭到下蜀，有不少地方适合狙击，他该在那里设下埋伏，也不用跑到这儿来设陷阱了。”

    常威解释给唐书雪听，她正好奇地望着长空冠世和手下三五成群地分散开，漫无目的地游荡了一会儿之后，有的去了客栈，有的去了酒馆，更多的人则去了药铺，而长空冠世、邱鸿声和那个眼下变成了白面书生模样的矮个女子则一同去了镇上的唯一一家兵器铺子，他们该是在那里补充马战用的斩马刀吧！

    “可这么招摇而设下的陷阱又有什么用呢？”常威静静地思索起来，在下蜀长空该和他们一样很容易就打探到并没有一支二十多人的马队通过，而同样的公孙且、侯飞如果来到下蜀的话，也会很容易地就打探到长空冠世正在这个镇子里，那时该放弃在下蜀镇攻击长空的计划，一路回镇江吧！

    想到这儿，常威心中豁然开朗，原来长空冠世这是有意让公孙且、侯飞知道他已有所准备，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把他们逼回镇江，那里长空帮一定是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

    可战局的变化怎么会如此迅速？就在昨天，长空还把福临的人马匆匆调往镇江！难道长空帮除了漕帮之外，又有新的强援！？

    常威心头一阵迷惑，江湖上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派在脑海里一一流过，飘渺、少林、武当，最后只剩下唐门两个字在眼前飞舞，莫非已经出手了？

    转头不由望了唐书雪一眼，她正和许诩窃窃私语，许诩脸上的惊惧表情越发少了，倒换上了一副听天由命的面孔。

    “我们去镇江！”常威打断了两人的话语，无奈地吩咐道。既然镇江是非去不可了，那就早去一步，早做一些安排。

    站在排帮镇江分舵所在的乌衣巷巷口，常威才知道情况可能比想像的还糟。已是黄昏时分，按照衙门里的规矩，捕快都该回家抱老婆热炕头去了，可十几个便衣依旧在巷子里荡来荡去，而巷子里不远处，一座古朴的宅子似乎刚经历了水与火的无情洗礼。

    常威恰到好处的惊讶和恰到好处的停留时间全被许诩这丫头的表情给破坏了，果然，刚离开巷口，就有几个人快速地跟了上来。

    这几个看来都是捕快里的高手，跟踪的距离和相互之间的掩护已是相当的熟练，如果常威没有受过公门里薰陶的话，很可能就忽略了这几个人的存在，不过此时倒成了他手中的工具。

    “大叔，请问您是当地人吗？……哦，是呀，那么巷子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儿？您刚从那儿出来，一定知道吧！”他索性进了附近一家饭庄，等那几个人分头落坐，更是拉住了其中一个年纪大的开口询问道。

    那中年汉子一时间被他弄得有些手忙脚乱，就连唐书雪、许诩都一脸的莫名其妙。可很快那汉子就平静了下来：“小伙子，你不是本地人吧，到乌衣巷做什么？”

    “可我先问的你……”

    “啊！也没什么，只是一座宅子走水了而已。”那汉子含糊其词道。

    “是漕帮李帮主的宅子吗？”常威突然灵机一动，试探道。

    “李帮主的宅子！？哈哈，那可不是李……”那汉子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可话刚说了一半，就听他同伴咳嗽一声，这才醒悟过来，忙硬生生把话头停下，道：“你听谁说的那里是李帮主的住处呢？”

    “是路上一……咦，你说那不是李帮主的宅子？真的吗？那就太好了！我就不用替他传口信了。”常威脱口而出之后是一脸的庆幸。

    这几个汉子互相对望了一眼，目光里满是迷惑，那中年汉子问道：“你说是托你捎口信的人说那儿是李帮主的宅院？他是什么人，托你捎什么口信？你又是何门何派弟子？”他声音越说越高，最后不自觉地露出了捕快本色。

    “我干嘛要告诉你？”常威肚子里一边暗自好笑，一边准备把这个愣头青好好演下去。

    “这是本府的贺捕头哩。”旁边一个既好心又多嘴的家伙提醒道。

    贺捕头看身分已经暴露，便不再隐瞒，把捕快腰牌递了过来。

    “在下浙南落第武秀才王谡！”这身份恰到好处地说明了自己为什么带着刀剑：“在下途径龙潭镇时遇到两伙江湖人火拚，其中一重伤之人委托我转告漕帮的李帮主，说他们在龙潭镇遇伏，几乎全军覆没，让李帮主务必小心。还说这话一定要亲自转告李帮主，不过，既然大叔你是官府中人，我自不能隐瞒。”

    贺捕头一听是个落第武秀才，倒也不敢厉言相加，便询问起龙潭镇发生的事情来，常威把那晚的战事简单描述了一遍，说我正住在鑫鑫，故而得知。

    贺捕头并没有听出什么破绽，至于为什么把排帮的分舵说成是李展的宅子，在他眼中或者那只是一个故弄玄虚的小伎俩罢了。

    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你什么不进巷子，常威说其实若不是看他将要死了，我才不会答应给他传什么口信的。这些目无国法的家伙，都死了最好！至于那宅子，我还正巴不得它出点事儿呢，我也省得去报信了。

    贺捕头查了他的路引，又简单问了几句行程，便不再怀疑，这才告诉他那不是漕帮帮主李展的住宅，却是排帮镇江的分舵，而且那儿昨晚发生了一场和龙潭镇一样的灾难，现在宅子里已是空无一人了。

    望着几人离去的背影，常威心中却是疑窦丛生，镇江的官府怎么介入到这种江湖争斗里去了呢？越来越有意思了。

    记得何冲曾经说过，江湖争斗很忌讳官家，或死或伤多是自行处理，极少有报官的；而大规模的械斗只要不涉及百姓，官府也多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不去干涉，在官府的心目中，这些江湖人无论好坏，能多死一个算一个。

    就连刑部联合江湖门派勘定的那个江湖恶人榜上，也多是杀害了平民百姓的凶手，或者是那种**良家妇女的淫贼，只有极少数是那种残害武林同道手段极其恶劣的才被列入了恶人榜中。

    此番镇江的捕快为何表现得这么积极呢？况且，常家在镇江的势力近乎遮天，是谁敢在常威没有允许的情况下掺和进江湖争斗的？常威虽然暗地里策划了江南、江北的争斗，但却绝不会蠢到明目张胆的让手下出手。

    排帮镇江分舵被摧毁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了，不过总该有人能逃出生天吧！听侯飞里的意思，坐镇镇江的是排帮前帮主高君侯，凭他龙榜排名第二十七的武功，如果他有心逃命的话，就算是长空绝世亲来也未必能留得住他，只是诺大的镇江，上哪儿去寻找他的行踪呢？

    唐书雪是一脸少年不识愁滋味，甚至还颇有兴致地东张西望。而许诩则是满腹心事，或许在她加入同盟后脑海里就从来没有想到过‘失败’二字，可作为江湖正义的化身，同盟居然连吃败仗，就连自己最亲近的师姐都牺牲了，这让她十分迷茫。

    而自己的命运又掌握在眼前这一对来历不明的恋人手里，让她无法琢磨出自己的前途，她甚至后悔当初为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把女儿身给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他给自己带来了从来没有的欢乐……

    这是常威偶一回头从许诩脸上眼中读到的，看她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跟在解雨的身后，我心中隐约升起一丝愧疚，不过这愧疚很快就烟消云散了：“若是没有我，她该和李玉霞一道去见阎王爷了吧！毕竟，没有什么东西比生命更可贵了。”

    “城西老君庙，有人等。”就在常威意飞神驰之际，迎面走过一个瘦小的少年，同时送来了一句低语。

    果然，那巷子里并不都是官府的人，虽然不清楚这人究竟是谁，不过是同盟的弟子几率该大一些，眼下漕帮在镇江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优势，若想抓他们的话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

    常威的猜测没有错，在东绕西绕确信再也没人跟踪之后，一行三人来到了城西的老君庙。

    这是一座久无人供祀的荒庙，破败不堪，早变成了叫化子的栖息地，庙里充溢着一股难闻的酸臭尿臊气，不仅唐书雪几欲作呕，就连常威都极力屏住了呼吸。

    没有理会叫化子们的敌意，常威里里外外四下寻找了一番，除了一座残缺的太上老君木雕像，哪里有那矮瘦汉子的踪影。

    最后，常威的目光不由得投在了雕像上，如果真是同盟和他联系的话，这里该是同盟藏匿的一个秘密据点，那些叫化子里没有练武之人，庙里就数这座老君像最是可疑。

    “你小子好胆识，竟真敢找到这里！可惜你投错了主子，同盟假仁假义，岂能成大事，你投降吧！”就在他若有所思，正想敲敲看这座雕像是否中空的时候，雕像里发出了阴恻恻的声音。

    这阴森的声音在这破庙中回荡，着实有些可怖。唐书雪顿时紧张戒备起来，许诩更是一下子紧靠住了唐书雪，而常威却不由得“噗哧”乐出了声。

    “想试探我的身份却用如此愚笨的方法，真是蠢到家了，如果我是长空帮的弟子，眼下这座破庙早该被围得水泄不通了！”常威停了一会儿，虽然不太相信心中所疑，可还是问道：“是不是高帮主受了重伤而群龙无首了呢？”

    “你怎么知道？”雕像里那人换了声调惊讶道，话一出口才发现已经露了底：“嗳呦，我怎么告诉你了！”

    就听雕像座下一阵淅嗦声，钻出一人，正是那个约常威的瘦小少年。目光炯炯地注视着他，他也同样注视着常威，一会儿他露出两只大板牙讪讪笑道：“你、你挺聪明的啊！”

    “我叫风大虾。”那少年领着他们钻进了雕像下的通道。

    “大侠？你可真能自吹自擂呀！”常威身后的唐书雪羞他道。

    那少年刚委屈地解释了一句‘是虾米的虾’，却听通道尽头有人道：“他是我的弟子，日后当不得大侠二字吗？”那声音虽弱，却不怒自威。

    循声望去，通道尽处是一间密室，密室里几人围住了一张短榻，榻上躺着一人，虽然烛光昏暗，那人面色也是赤红一片，脸也瘦了许多，常威一眼认出他就是排帮的前帮主、同盟五长老之一、白虎集团的总指挥高君侯！

    “弟子朱雀集团总管协理王谡见过高长老！公孙总管、侯长老命弟子前来听候高长老调遣！”

    常威上前施礼道，又笑道：“名师出高徒，他日风兄弟定能出人头地，扬威武林！”

    心中却暗道：“怕是这风大虾武功没学会多少，说书的本事倒学了个十成十，方才那几句话还真听不出是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说出来的。”

    走到近前，看得更真切，他肌肤红得几乎要渗出来似的，嘴唇却没有一点血色，就连牙床都白得刺眼，眸子暗淡无光，整整瘦了一大圈。

    高君侯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常威心中着实一惊。

    唐书雪却还没忘了演戏，对风大虾道：“哼，我罗哥哥才是大侠呢！”

    高君侯眼中闪过一丝异色，却没说话，风大虾诧异地问道：“你、你不是叫王谡吗？为什么她喊你什么罗哥哥？”

    常威一指点昏了唐书雪，苦笑道：“李姑娘的情郎罗毅罗兄战死在龙潭镇了，她受到刺激，误以为我是罗兄。”解释了一番才把唐书雪的穴道解开。

    “公孙总管、侯长老是让你来请救兵的吧，可惜眼下白虎集团在镇江的一部就剩下眼前这几人了。”

    高君侯淡淡地道：“青龙败、白虎败、朱雀亦败，同盟不太走运啊！”

    高君侯只根据常威的几句话就大体推断出了眼前的形势，他身边那几个浑身是血的汉子闻言神色都是一黯，常威知道士气只可鼓不可泄，便道：“虽然青龙、朱雀两集团在前线的这部人马眼下只剩下二十几人，可福临镖局的一百多精锐的骑兵也只剩下了不足三十人，大家斗的是半斤八两，并不算败。公孙总管和侯长老差弟子前来，原本是想请高长老派出得力人手，狙击长空冠世的。”

    然后把侯飞的追击战和在龙潭镇的那场血战添油加醋地地描绘了一遍，却隐瞒了公孙且和侯飞的伤势。

    那几个汉子果然振奋起来，一人道：“我们排帮也没让长空帮得好，我们大当家的亲手斩了江北有名的大盗李子胡，长空帮留下了一百七八十具尸体才攻进了我们分舵，要是我们再多二三十人，谁胜谁负还难说呢！”

    听那汉子一口一个排帮，一口一个我们当家的，常威就知道排帮与金戈会的融合还欠火候。不过高君侯肯在此死战，显然排帮上层对同盟的热情要比弟子们高许多。

    高君侯却意味深长地望了他一眼，显然他听出了话里的破绽，却不说破，等把几人都支了出去，只留下风大虾之后，他才缓缓道：“王先生果然是读过书的人，听小风子说起你在临江雪的表演，我就看出王先生与一般江湖人不同。只是，老夫也是读书人呀！公孙总管和侯长老恐怕都挂彩了吧，长空冠世的实力，嘿嘿，该是强得很吧！”

    高君侯看出常威脸上的惊讶，接着道：“唉，王先生，你要是知道老夫身上的伤是谁留下的，你恐怕就更吃惊了，一剑门门主萧别离，很公平的决斗，不到十招，我就败了，想不到吧！”

    “啊！？”这回常威真正地大吃一惊了。

    其实这场江湖争霸战没有几个人是常威关心的，但萧别离绝对是其中的一个，因为这个人是胡文清曾提起过的“自己人”，如果说对上长空冠世常威或许不介意教训教训他，对萧别离他就很难下手，可没想到甫一开战，他就冲到了第一线。

    可名列龙榜第二十五的他竟然能重创排名第二十七的高君侯，一时间常威还真是难以消化。按理说以高君侯的实力，支持上十几招然后逃跑，这才是正常的实力对比。

    若按他的说法，那萧别离岂不是该有与金世南、楚天阔、长空绝世比肩的实力了吗！？

    “是不是高长老您心有旁鹜，以致武功的发挥打了折扣呢？”对坦言自己失败的高君侯常威隐约生出一丝好感。

    “我倒觉得萧别离的发挥似乎打了折扣呢！”高君侯的表情看不出这是玩笑还是实情：“他从十几年前就开始隐瞒自己的武功，处心积虑，恐怕就是为了这一天。”

    常威这才明白他方才那句话的含义，恍然道：“您是说……连长空绝世、长空冠世的武功也不能按江湖路上记载的那样来计算吧，怪不得公孙总管败得那么惨。”

    心中却暗忖：“隐藏自己的武功十几年，长空兄弟和萧别离有这么深的心机吗？可为什么他们武功大进呢？都是四五十岁的人了，内力怎么可能再提高……”

    望着高君侯赤红的脸，常威心道：“莫非他们学了什么歹毒的武功不成？”

    高君侯并没有留意他的心事，几句对话彷佛耗尽了他的精力，他阖上了眼睛又昏迷了过去。风大虾毕竟还是个少年，此刻也慌了手脚，满脸焦急说道：“王大哥，师父已经昏迷三次了，可他老人家给我开的方子里的几味主药，城中药铺的存货都被漕帮买去了，这可怎么办啊！”

    蓦地想起了唐书雪，这丫头的医术很是高明，只是她眼下的身分却无法让她表现她那神奇的医术。于是常威不经意间给唐书雪使了个眼色，转头似模似样地替高君侯把起脉来。

    “风兄弟，令师该是伤了足厥阴肝经，期门、章门二穴受损，引起肝阳上亢，你把令师的方子拿给我看看。”

    这倒不是他信口胡说，输了一丝真气探察高君侯的伤势，真气行走到期门章门二穴便受阻无法前行，再看高君侯给自己开的方子，却是治标不治本的一张治跌打损伤的药方。

    常威心中一哂，这高君侯自己也是个蒙古大夫，想长空帮此番虽然大获全胜，可死伤也必定惨痛，大肆收购这种治刀棒枪伤的药材也不足为奇了。

    “高长老他伤得重吗？”唐书雪果然心思玲珑，贴着常威的身子假意关心地问道，而小手却在他背后飞快地写起字来，常威照葫芦画瓢开出了一张方子，心底才松了一口气，便送给唐书雪赞赏的一瞥。

    和风大虾交待了两句，他便转身离开了，密室里顿时静了下来。

    “王、师兄……”许诩怯怯地喊了一声，常威转头望过去，她一脸的灰心丧气：“连高长老都受伤了，我们、我们还能活着、活着回家吗？”

    在许诩心目中像楚天阔、高君侯这样的人物都已经被神话了，他们的失败几乎会让许诩丧失所有的信心，不过，这正是常威所要利用的，便道：“高长老是败在了武功上吗？不是！公孙长老是败在了武功上吗？也不是！所谓‘恃势大，矜人众，欲见威于敌，是谓骄兵’，骄兵必败啊！”

    “我、我听不懂。”许诩一脸茫然，没有进过学的她着实听不太懂这些话。

    “王兄弟的意思是同盟自恃人多势众，滋生了骄傲之心，轻敌妄动，故而失利。”

    高君侯不知什么时候醒了过来，沉声道，他望了常威半天，叹口气道：“看来同盟卧虎藏龙，好好发掘利用人才，定能重振雄风！”

    “高长老谬赞了，弟子只是有感而发罢了。”常威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高君侯毕竟是同盟的首领之一，甚至很可能是此番镇江会战的同盟主将，若论起失利的责任来，莫大于他了。

    高君侯强打着精神询问起‘王谡’的经历来，当他听说常威是连家的弟子时，眼中顿时闪过一道异彩，让常威试演了几招，神色才黯淡下去，发出了和公孙且同样的感慨，只是末了他道：“你所学到的拔刀诀与原本差了许多。”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嘴角还露出一丝动人的笑容，半晌道：“我记得少林寺达摩院长老空相大师早年曾做过南少林寺的方丈，与你师父相交深厚，有机会去拜会一下他老人家，或许你会有意外的收获。”

    拔刀诀又算什么出色的武功呢？常威暗哂，可心中还是生出一丝好感，高君侯与王谡无论江湖地位和武功都相差的不可以道里计，此番谆谆爱护之语就显得更为难得，怪不得他能获得属下的衷心爱戴。

    正说话间，却听地面上传来几声凄厉的惨叫，然后就听一女冷笑道：“小子，任你奸猾似鬼，也逃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说着却又换了语气：“来，告诉姐姐，高君侯在哪儿？姐姐给你奶吃～”声音甚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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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三章 打入内部

﻿    “不好！”

    眼下的局面很明显是去抓药的风大虾暴露了行藏，把敌人引了来，吩咐许诩照顾高君侯，便拉着唐书雪飞快地从通道爬上去，却听风大虾扯着嗓子喊道：“叔叔大爷救命呀，臭婆娘杀人啦！快去报官啦！”

    “小子，你毛还没长齐哪，倒挺会演戏的嘛！听说高老头原本就是个说书的，嘻嘻，你不会是他的徒弟吧？”

    常威将雕像下的帷幔挑开一道缝往外看去，就见庙前台阶上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美**人，身材极其丰满，尤其是胸前那对凸起更是硕大无比，几欲裂衣而出，只是那圆嘟嘟胖乎乎的脸上的淫荡笑容里却藏着三分贪婪和狡诈，手中的那口长剑犹自滴着鲜血，台阶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四人，既有借宿此地的乞儿，也有排帮的弟子。

    她丝毫不理会四下逃散的众乞儿和拦在她身前的三名排帮弟子，目光紧紧盯住了风大虾。

    借着夜色四下张望了一下，那妇人周围似乎并没有帮手，不由得常威心中暗自奇怪，难道她竟是欺高君侯受伤而孤身来犯吗？

    风大虾还死死抱着一大包草药，似乎是一脸委屈地望着那几个排帮弟子道：“大叔，你们说替你们买药就给我一两银子的，可为什么不告诉我买药会惹上这个动不动就杀人的臭婆娘啊！？”可眼珠却四下乱转，似乎在寻求脱身之法。

    “唱作俱佳，真是精彩哟！”那美妇正笑得花枝乱颤，三个排帮弟子身形已然发动起来，三把钢刀从三个方向直劈向那妇人。

    虽然这三人已经受了伤，可看样子该是排帮的好手，三把刀的刀势依旧颇为凌厉。那妇人身子猛的左移，长剑荡开她左手那汉子的刀之后团身而上，一剑正刺在了那汉子的左胸，那汉子极是勇悍，怒目圆睁，左手竟一把握住了长剑。

    那妇人冷哼一声，长剑一抽一荡，一蓬鲜血和半只手掌便一同喷向了妇人，那妇人竟迎着血雨而上，右肩猛的将汉子撞向中间一人，那人招式已用老，一刀砍在了自己同伴的肩上，竟把同伴的右臂生生切了下来。

    就在这汉子慌乱之计，妇人的那柄长剑穿透了他同伴的身子一下子刺进了他的心房，这汉子虎吼一声，身子猛的一歪，长剑咯嚓一声折成了两截！

    而此时右边那个汉子的刀已经劈落下来，妇人用半截长剑搪了一下，可连杀两个好手之后，手已经有些软了，竟没拦住那汉子含怒的一刀，她只来得及闪开大半个身子，那刀贴着她的肩膀落下，一下子从她肩头削下一大片肉来！

    “老娘剥了你的皮！”妇人的脸上一片青白，含怒而发的一剑疾如雷电，眼看那汉子就要血溅当场，风大虾已如泥鳅一般窜了出去，手中变出一把不足二尺的短刺直扑向妇人。

    妇人听到风声有异，反手就是一剑，只听当的一声，风大虾被震得登登后退了好几步方才站稳了身形，夜色中看不出他脸上的变化，却是不住地喘着粗气。

    妇人身形顿了一下之后，似乎是没想到少年风大虾的武功如此出色，怕他趁隙跑了，竟置身后那个大汉于不顾，飞身追了上来，半截长剑直刺风大虾的大腿，显然是想先让他失去行动的能力。

    然而此时常威的长刀出手了，漆黑的庙里顿时爆出一溜灿烂的火花，两个人影骤合骤分。

    就在刀剑相交的一瞬，常威就已经判断出这妇人的内力尚不如马远，而在他意后退的途中，心下也有了主张。

    然而常威的计划还未开始实施，那妇人就在与风大虾同时发出一声惊叫之后，突然喊道：“呆子，你快出来吧，点子扎手！”

    “这臭婆娘有同党，王大哥快制住他！”风大虾一边焦急地喊道，一边又揉身而上。

    常威心中也是一愣，若来人是长空帮那几大高手的话，这四下只有一个门的老君庙可着实不容易脱身，心念电转间，便轻轻对唐书雪道了一声“暗器”，之后身法陡然加快了两分，直想一刀解决了这个妇人，以免破坏自己的计划。

    可这横扫的一刀已经堪堪将妇人拦腰斩成两截了，她的同伴却依然没有出现，常威心中狐疑，刀势就缓了下来，那妇人的半截断剑才勉强护住了自己的腰胯，只是就算常威只用了一分内力，她还是承受不起，身子顿时横飞了出去，风大虾的短刺正好扎进了她的大腿。

    她惨呼一声，尖叫道：“谭大哥，这次是真的了，点子实在扎手呀！”

    随着她的呼喊，突然从庙门东侧的大树上跳下一人，尚在空中，那汉子就几个翻滚接近了那个排帮弟子，一团黑黝黝香瓜大小的东西从他袖口急速飞出，常威还没来得及示警，那瓜状物已经击在了排帮弟子的头上，只听‘噗嗤’一声暴响，头颅顿时被打成了一个烂西瓜。

    “飞火流星谭玉？”

    来人被常威喝破了身分，脚下不由得一缓，而他已经顺势把刀横在了妇人的脖颈上。

    “死人”“挨千刀的”“死瘸子”

    一连串的咒骂从妇人口中吐出，只是目标并不是常威和风大虾，却是距离两丈远、正如毒蛇一般注视着常威的皖北谭家第一高手谭玉，只是咒骂之余她偷偷地打量常威，目光又惊又疑。

    “谭先生，做个交易如何？”

    “凭什么？”谭玉的声音听不出一丝波动，那满是皱纹的丑脸上也看不出半丝表情，可他眼珠却是一缩。

    “当然是我手中的醉芙蓉岳幽影岳姑娘啦。”当常威认出谭玉碎之后，那妇人的身分便昭然若揭了，江湖盛传谭玉苦恋岳幽影，而岳幽影的形象正与眼前这个风**子十分吻合。

    只是听说岳幽影虽然利用谭玉爱她之心做了许多大事，也赚了不少银两，却依旧与谭若即若离，两人关系十分微妙。

    此时看来，两人若是站在一起，还真如鲜花牛粪一般，也怪不得岳幽影对谭玉看不上眼。可眼下常威还要利用一下他俩的关系，刀上稍稍去了点力，岳幽影便立刻配合地喊道：“谭大哥，你、你一定要救救我！”

    常威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这种凄凄惨惨的嚎叫岂能打动素有冷血之称的谭玉呢？

    果然听谭玉眯起毒蛇一般的细眼冷笑道：“笑话，你是什么东西，跟我谈条件！不过，看你小子还算有种，乖乖放了岳姑娘，再把高君侯交出来，我给你一条生路！”

    妈的，这老小子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惹火了老子，老子一刀劈了你！常威心中暗骂，凝神细查，那群乞儿早就跑没了影，周围静悄悄的似乎并没有其他人了。

    “我只是个无名小卒罢了，烂命一条，送给谭先生也无妨，当然，岳姑娘可要陪着我们一起上天堂下地狱喽。”

    常威淡淡道：“可惜呀可叹，江湖上传言谭先生对岳姑娘如何如何，原来都是一片虚情假意。也难怪，岳姑娘虽然生得花容月貌，可这母老虎的脾气恐怕谁也……”

    话还没说完，岳幽影已经心领神会了：“谭大哥，妹子知错了。”

    她的声音又濡又腻：“其实妹子心里一直暗暗喜欢大哥的，只是、只是……”她骤然改变态度，一时间竟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只是谭先生口拙，岳姑娘又是个女儿家，怎好把自己的心意轻易说出口。”常威接口道：“眼下正是谭先生你表明心迹的大好时机，岳姑娘断不会因为你放走了我等而轻看你，只能更敬重你，更明白你爱她之心呀！”

    常威说一句，岳幽影就连忙点头说一句‘是’。

    谭玉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冷笑道：“一派胡言！谭某为她做了多少事情，心迹表白了多少次，可这贱人心中可有一丝感动！我心早冷了。今日正好，我虽不忍心杀她，可你要杀她，谭某也不会阻拦，就此断了情根。不过，幽影你放心，你死之后，我会把这几人碎尸万段，替你报仇雪恨！”

    “谭玉，你这个王八蛋！”岳幽影心中一急，顿时破口大骂起来。

    常威却微微一笑：“岳姑娘，你冤枉谭先生了。其实谭先生救你之心如火烧火燎一般，他方才一番话只不过是想放松我的警惕罢了，顺便把我的筹码使劲往下压。论起心机来，岳姑娘你比谭先生差远了！哼，我若是没猜错的话，谭先生不知给你挡了多少灾难！”

    岳幽影看看常威又看看谭玉，似乎这才明白过来，眼前这两个男人的心机远远高过自己，她不敢再说话，只是换了一副泫然欲滴的模样，可怜兮兮地望着谭玉。

    谭玉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却没说话，只是目光掠过岳幽影的时候，里面多了些心疼与无奈。

    常威心中暗笑，却肃然道：“不过，谭先生，岳姑娘豺狼心性，实非良偶，在下就替谭先生杀了这贱人！我师兄弟与你决一死战，谁胜谁负，还不好说呢！”

    岳幽影此刻也明白过来，自己的小命其实掐在了谭玉的手里，她冷汗顿时流了下来，常威的刀上都能感觉到她身子微微发颤，却是黛眉攒动，腻声道：“谭大哥，若你救得幽影一命，幽影、幽影就……就把身子给大哥……，不不不，从今以后，幽影就一心一意跟随大哥，其他男人幽影都、都不理会了好不好？”

    “且慢！”谭玉低喝一声，脸上阴晴不定，半晌才道：“幽影，不是我信不过你，也不是我不爱你，你知道长空老大的规矩，凡是叛帮通敌者，诛其全家，你我或能逃脱，可我谭家上下几十口人必受我连累，我谭玉岂不成了家族的罪人！你且先去，待我杀了这般小人之后，追随你于地下。”

    “谭大哥！”岳幽影听谭玉真有死意，六神无主之下竟口不择言：“幽影出来之时，并未通报任何人，你我不说，长空老大怎会知道！？你若信不过我，我对祖师发誓！”

    她咬破自己的左手中指，将血滴弹向半空，誓道：“弟子岳幽影甘愿嫁给谭郎为妻，终生不离不弃，若违此誓，愿受万蛇之嗜！”

    “就是你贪功！”谭玉埋怨了一句，眼中却露出一丝喜悦和激动，然后冷冷道：“小子，算你走运，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想杀人了，你们放了幽影，赶快给我滚蛋，免得我变了主意！若是我听到什么风言风语的，老子就在江南大开杀戒，让你们知道，他们都是因为你们多嘴才送了命的。”

    “这一点倒请谭先生放心，不过，”常威微微一笑道：“谭先生是欺我年轻，不知江湖险恶吗？”

    谭玉一直压抑住的表情此刻却有了松动，他上下仔细打量了常威一番，又看了看风大虾，道：“虽然你涂黑了自己的脸，可我昨天绝对没看到你，听说高君侯秘密收了两个弟子，想来就是你和旁边那小子吧，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他话里并没有揄挪的味道，倒是隐约有种棋逢对手的快意：“高君侯看来真是伤得不轻啊！否则，怎么会让你们这两个小鬼出来自作主张！？”

    “是啊，萧先生的离别剑法实在是出神入化，老夫不是他的对手。”

    常威身后传来高君侯中正淳和的声音，那声音里竟听不出他内力受损的一丝痕迹：“难道他方才受伤的模样竟是装出来的？”

    常威脑海中竟闪出了这般念头，虽然很快就明白那不过是高君侯强运内力制造出来的假象，可还是忍不住偷偷投去关注的一瞥，在常威的眼角余光中，高君侯依旧一脸病容，可那对眸子中却不时闪动着凛冽的目光，让人觉得即便他受了伤，也绝对有能力搏杀眼前的敌人。

    谭玉面色微微一变，沉吟不语。常威催动刀气，那岳幽影心肝欲裂，越发冷汗淋漓，偏偏又说不出话来，只得幽怨地乞望着谭玉。

    谭玉长叹一声，一咬牙道：“既然高帮主在，且信你们一回！四下城门都有官兵，只有运河码头是漕帮自己守卫，想要出城的话，只有运河一条路。”

    常威暗呼一声侥幸，好在没一刀杀了岳幽影，此刻她竟成了护身符。而借着谭玉对长空帮包围网的熟悉，他们轻易躲过了许多明岗暗哨，终于来到了码头。

    “这艘船就是你们的了，你们该放了岳姑娘吧！”谭玉一口气杀了四个前一刻还和他寒暄的漕帮弟子，然后冷冷地道。

    “谭先生此言差矣！”常威一句话几乎让他立刻翻脸，不过他马上就苦笑不得起来。

    “岳姑娘已经是谭夫人了，你怎么也要换个称呼吧！”常威一边笑道，一边从怀里摸出一粒药丸塞进了岳幽影的嘴里：“谭先生不必紧张，这并不是毒药，只是一粒销魂丹罢了。只是一刻之内不能阴阳交合的话，尊夫人可就要变成花痴了，谭先生想必不会假他人之手吧……”

    谭玉恨恨地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你留个姓名，也好让谭某知道究竟败在了哪位高人手里？”

    常威却站在船头微微一笑，待船行远了，才悠悠道：“我吗，只是一个无名小卒……”

    船甫出镇江，高君侯就再也支持不住了，喷了一大口鲜血之后便倒在了船舱里。

    正在摇撸的风大虾听到舱里有动静，进来一看，忙向常威讨主意。

    “高长老的伤虽重，却没有性命之忧。”常威安慰他道，这一晚的功夫常威已经折服了他，听他这么说，风大虾才安静下来。

    “我是来请援兵的，公孙总管和侯飞长老还在等我的消息。万一他们等不到我的消息，贸然闯进镇江城，就正落在长空帮的陷阱里了。可眼下高长老也……”常威故意把话说了一半便打住了，叹了口气。

    风大虾脸上果然露出了内疚的表情：“那、那该怎么办呢，王大哥？”

    其实常威才不为公孙且、侯飞他们担心。长空帮虽然赢了这头一场，可其中至少一半原因是因为江南武林同盟过于轻敌，论实力，江南仍在江北之上。

    若是公孙他们真的一头闯进包围圈，就活该自己送死，正好平衡平衡两家的实力。唯一让常威有些挂念的竟然是李岐山！

    不过眼下还要在风大虾和许诩眼前做足了戏分：“风兄弟，方才没来得及询问高长老，我们朱雀集团的副指挥、快马堂大当家‘马王’赫伯权赫大侠带着几个弟子前来通告应天失利一事，不知风兄弟知道不知道此事？”

    风大虾尴尬地摇了摇头，道：“王大哥，我不是排帮的人，排帮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一切等师父他老人家醒了之后问他吧！”

    排帮帮主的弟子竟然不是排帮中人，这还真有些蹊跷，记起方才谭玉说自己和风大虾乃是高君侯的秘密弟子，常威心中一动，莫非是高君侯并不看好排帮乃至同盟的前景，给自己留了后路不成？而高君侯收秘密弟子定是一件隐秘之事，却弄得连江北武林都知道，显然排帮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

    “可朱雀集团那边已经没有时间在等了，那你师兄呢？”

    风大虾说他大师兄战死了，而二师兄和与他同为秘密弟子的三师兄则尚在九江：“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又联系不上排帮，高长老的伤又重，若是返回龙潭下蜀的话，或许连高长老的命也送了，依我看，眼下还是返回杭州同盟总舵救治高长老是唯一可行之路。”

    风大虾却意外地摇了摇头：“王大哥，师父教导过我们，凡是以他人为先，若是就这样放弃朱雀集团的话，师父知道了会打死我的！不若我们就近找一户人家住下，请这两位姐姐照顾我师父，小弟和大哥走一趟，去给公孙大侠报信去！”

    放屁！全是他妈的穷酸教育！常威差点骂出声来，可内心却蓦地生出一丝感动，话到嘴边已然变成了一声称赞：“好！高长老有徒若斯，足见前辈的高风亮节！”

    想既然风大虾这么说，而常威若是想继续混迹在同盟的话，也真的要再回一趟镇江了，转眼望着唐书雪，她眼中射出万道柔情，似乎在说不管怎样，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算前面是刀山火海她也不惧，心中顿时生出主意来。

    “风兄弟，还是你留下来照顾高长老，李许两位师妹毕竟是女儿家，不太方便。”他还想争辩，被常威拦住，说了句你师父要紧，他才悻悻坐下。

    想起谭玉和岳幽影或许日后用的着，又叮嘱风大虾不要泄了这两人的底，编了一套说辞好日后用来解释大家是如何逃出镇江的，之后便在镇江城外不远处靠了岸，带着唐书雪、许诩告别了高君侯师徒，踏上了西去的路途。

    还好老天爷并没有完全抛弃同盟，就在离上岸没过一个时辰，常威就在官道上发现了向南疾行的公孙且、侯飞一行人。

    原来李岐山看破了长空冠世的企图，只是侯飞不相信同盟已在镇江完败，就派出了几人进城打探消息，大部人马留在城外以防万一。

    可那几人却是有去无回，侯飞这才知道镇江战事已经糜烂，立刻下决心放弃镇江南撤苏州。

    待听常威说排帮在镇江的人马已经全军覆没，高君侯也受了重伤，饶是他们有思想准备，依旧听得面面相觑，久久没人言语。

    同盟和长空帮争霸战的初战就这样以长空帮的大获全胜而告终了。其实从死伤人数来看，同盟死三百三十余人，重要干部十七人，其中包括燕子门门主张秀卿和排帮一位堂主及镇江分舵舵主，另有赫伯权失踪。

    而长空帮也阵亡了近三百人，其中不仅有一百多人是它的精锐铁骑，也有像李子胡这样的虎榜高手，二家都是损失惨重，但长空帮虽然放弃了福临镖局在苏杭甬的三处分号，却牢牢掌握住了镇江、应天两处战略要地，从战略意义上来说，长空帮的初战目标已经完全实现了。

    当然，这是常威回到了苏州之后，从同盟弟子嘴里得到的零星情报中拼凑分析出来的，同盟在应天与镇江的失利内幕被严格地控制了下来，常威因为参加了应天一役而被告知要保守秘密，因而对别人来说，镇江究竟发生了什么就成了一个迷。

    或许是怕长空帮趁隙取了苏常，同盟的高层与江南各大门派的掌门都齐聚这里，接连几天在凤来仪开会，虽然内容不得而知，可毕竟把局势稳了下来。

    同盟藏身的燕园依旧人声鼎沸，只是已经不是那些熟悉的面孔，江南众门派组成的朱雀集团此次阵亡九十余人，人手几乎折损了四分之一，因为接近剿倭之战，江南各门派只零星抽调上来十几个人，其余的都是金戈会的弟子。

    “真是惨败啊！”李岐山望着园子里那块空地上翻腾滚打的金戈会弟子喃喃自语，那边在奇门门主赵清扬的大弟子姚鼎之的指挥下，忽聚忽散，却始终呈五五梅花之数：“子云：不教人战，是谓弃之，江南不是没有人才，像这个姚鼎之，武功虽然不高，可精通战阵，同盟为何早不用他呢？”

    李岐山虽然是个阴司秀才，可他的确是个聪明的读书人，毕竟十二连环坞的智囊不是白叫的。不过，常威倒不是为了同盟的失利而郁闷，因为金戈会把所有的采购都包了下来，他和李岐山都失去了外出的机会，不能外出心中自是憋着一股怨气。

    久没有露面的侯飞今日却出现在了燕园，他脸上的沮丧全然不见了，神采飞扬地似乎是同盟打了胜仗一般，而身后跟着的那个瘦小少年，正是风大虾。

    风大虾一眼就看见了亭子里的常威，蹦跳着从侯飞身后跑到近前，深施了一礼道：“王大哥，咱们又见面了。师父他老人家经过楚盟主的救治，已然大好了，他因为有事要离开苏州，就让我务必前来谢谢王大哥。”

    高君侯的这个秘密弟子终于公开化了，这是高有意为之还是不得已而为之，眼下还不清楚，不过看他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常威的心情也舒畅起来。

    而他趁侯飞和李岐山不注意给常威使了个眼色，也让常威明白一切都是按原来准备好的说辞来解释的。

    侯飞笑着对常威和李岐山道：“高长老对王老弟赞不绝口，而公孙长老临去世前则极力举荐王先生，说是同盟少有的智勇双全之士，你们王氏双杰这几天可是在同盟高层扩大会议上大大地露了一回脸，就连楚盟主对你们都很感兴趣，若不是因为还有要务在身，就召见你们了。”

    勉强在长空冠世手中逃得性命的公孙且挨到初战结束时，终于断气了。而朱雀集团虽然败的窝囊，可责任并不全在侯飞身上，倒是情报有误是主要的原因之一，相比高君侯的完败，他在李岐山建议下的两次反攻更显然难能可贵。

    而大败之下，楚天阔很可能采取了安抚政策，加之大放异彩的‘王门双杰’又是自己的属下，侯飞的心情变好也不奇怪了。

    风大虾说了几句就告辞了，临行前他交给常威一只锦囊，说是师父的谢礼，掐了一下，里面轻轻薄薄的似乎像是银票，正想把它打开，风大虾眼睛微微一眯，常威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哈哈笑了句：“高长老也忒客气了”便把锦囊揣进了怀里。

    送走依依不舍的风大虾，侯飞招呼常威和李岐山进了他的客厅。

    “应天一役，我才明白，江湖争霸绝不是武林大会，大家派几个代表上去比试一下就完事儿了，江湖争霸，既重武功，亦重智谋，二者缺一不可，好在我朱雀集团有你们兄弟啊！”

    侯飞不说是江南武林同盟却只说是朱雀集团，让常威知道他笑容下隐藏着的野心。他自然不会和已经取得同盟实际主导权的金戈会一较短长，但和刚与金戈会合并的高君侯别别苗头，为自己取得更大的利益倒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这就是不自量力的典型吧，常威心中暗叹。听侯飞接着道：“这三天的会议，大家已经达成了共识，目前同盟这种松散的结盟方式在对付像长空帮这样穷凶极恶的敌人的时候，就显然力不从心，楚盟主和长老会已经考虑重组同盟，以便集中力量，打赢这场战争。我已经向楚盟主推荐了两位，请他在重组过程中能让你们兄弟二人尽展才能。”

    “多谢侯长老的提携，不过，我们兄弟还是在您这里最舒畅，因为您心胸大度，勇于纳言，实在是不可多得的明主啊！”

    李岐山果然是老于世故，一番话说得侯飞眉开眼笑：“先生过誉了！其实我也舍不得先生，只是此番重组干系重大，对今后各自的发展都有极大的影响。”

    他停了一下，才接着道：“正义必将战胜邪恶，以同盟的实力，若是精心准备的话，长空帮注定要被灭亡，届时同盟就将一统中原武林。若是我们互相支持配合，在同盟里就会有很大的发言权。到那时……”他微微一笑，住口不再说下去了。

    常威心中鄙夷地叹息一声，想来李岐山也是如此，可两个人却同时说道：“愿听侯长老差遣！”

    “好！”侯飞鹰眉一扬，笑着对李岐山道：“王先生，诸葛长老也很看中你，要调你与他一同草拟重组的章程。”

    又转头对我道：“王老弟，长老会对你十分重视，给你布置了一项极其重要的任务。”

    “镇江失守后，常州、无锡则成为了两家新的争夺焦点，好在这两地本是金戈会的传统势力范围，只是离同盟的总舵杭州远了些，许多重要补给需要从苏州供给，但苏州却并不在同盟的控制之下。你知道常威吧？”

    “是秦国公常威吗？”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常威不禁既惊讶又好笑。

    侯飞迟疑了一下，才道：“告诉你们兄弟也无妨，常威此次以剿倭之名发布江湖召集令，暗地里可能是帮助长空帮入侵我江南武林。常威和长空家的关系你们应该知道吧。”

    “此人官商两界都有深厚背景，如今他派何冲入驻苏州，因为剿倭的关系常威会常驻苏州，因此可以说苏州已经是常威的地盘了，当然我们江南武林同盟也不是没有对策，更高层的决断暂时不变多说，但苏州绝对不能拱手让与长空帮。王谡老弟长老会命你接近常威，伺机打探他的动向！”

    末了他道：“常威武功高强，为人极是机警，所以这项任务听着容易，实际上甚是艰险！只是他最近似乎去了扬州，你正可利用这段时间在苏州安定下来。”

    “是……这样啊！”听到和自己所料相差无及的任务，常威不禁啼笑皆非，自己与自己结交，自己打探自己的情报，这任务真是有够艰巨的了！

    “可为什么是我啊？”常威心中还有一丝疑念，虽然这面具栩栩如生，可别让有心人看出了破绽。

    “和常威结交，此人既要能文又要能武，这样的人才同盟数来数去也没几个，梁公子倒合适，可常威会把情报告诉他们吗？老弟是个江湖上的生面孔，不至于引起他的戒心。”

    侯飞拍拍他的肩膀，笑道：“别担心，此项任务虽然艰巨，可不会有生命危险，常威这个人并不嗜杀，除非万不得已，常威轻易不杀人，最多送你报官。刺探情报又不是什么死罪，同盟财势雄厚，定会把你营救出来。”

    常威心中一凛，同盟对自己的行动方式看来倒是下了一番功夫去研究啊！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自己已经悄无声息的打入他们内部了。

    “那……总该有个身份掩护吧！”常威也想趁机刺探一下同盟情报到底是怎么运作的。

    “你眼下的身份就是最好的掩护！”侯飞的目光掠过窗外，不远处的亭子里唐书雪和许诩正在练剑，他话题一转：“老弟实在是风流的很，竟是一箭双雕，听说燕子门这双姝对老弟倾心的紧呀，连李姑娘都改口叫你相公了。不过这样更好，一个落第不中的武生带着自己的妻妾在苏州暂居苦读，准备下一届的武举考试。这的确是很合情合理的背景。”

    他把话题转回来道：“你们王家家道殷实，你就经常出入妓院酒楼，自然就不会放过凤来仪这个销金窟了。……不用苦着脸，人要高尚不容易，可堕落就是一眨眼的事情，何况同盟就是你取之不尽的财源。这是一千两银子，租间房子，然后好好把自己打扮一下吧！”

    李岐山趁收拾行李的机会叫住了常威。

    离别让这两个原本是因为利益而走到一起的人竟然都有些怅然，不过想到秦桧也有三个朋友，常威心中便释然，毕竟和李岐山一同出生入死过，而他似乎也不像传言和他那张脸所表现的那么冷酷和阴险。

    李岐山斟词酌句道：“常威位高权重，为人处事随心所欲，甚少理会那些江湖上的臭规矩，你要加倍小心。”

    见常威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阴沉着脸：“我不是担心你，而是担心你坏了我的大事。”

    看他有些言不由衷的样子，常威忍不住心中好笑，不过他的态度却让常威问出了埋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李兄，我也爱财，可像你爱到这般不要命的地步世上还真少见，钱对你那么重要吗？”

    “因为噩梦还没有降临到你的头上！”李岐山目光有一丝恍惚，之后变成了熊熊燃烧的烈火：“我不能让我的仇人逍遥法外，所以，我需要钱！”

    常威一怔：“江湖不是有传言，你已经血刃仇人全家了吗？你这阴司秀才的名号也是从那时候叫响的啊！”

    “嘿嘿，这只不过是我用来麻痹仇家的！”李岐山冷笑道：“所以，请你务必要保重，我不想我的仇人带着满身的罪恶却安详的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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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四章 情报

﻿    “要我们监视……常威？”

    唐书雪实在是压抑不住心中那种荒诞不羁的感觉，背过身去噗哧笑了起来。

    “好笑吗？”许诩莫名其妙地问道。

    “好笑吗？当然……不是啦。我只是高兴而已，这么说我们就不用住在燕园了，也总算不用天天面对金戈会那群无聊的弟子了，你说，我能不高兴吗？”唐书雪真不愧是演戏的高手。

    “现在，我，就是浙南的风流财主王谡；你，就是我的小老婆；你，就是我小老婆的陪嫁丫鬟。咱们怀揣一千两银子的巨款，在苏州准备渡过快乐无忧的一年，哈哈，我真是很向往这种生活呀！不过，总要先安个家的说！我来看看，花枝巷竹园，常威这小子还真有钱哪，这花枝巷可是苏州的高尚住宅区，地价很贵哟！怎么样，它隔壁、对门、背后有没有适合咱们住的地方？”

    两女听到常威安排的身份，似乎都有一些不满，不过，这不满看来还在可以控制的范畴，因为唐书雪突然神秘地一笑，而许诩的注意力很快被南浩街上的繁华所吸引了。

    “相公，咱们在这儿开个店好不好？”

    “去去去，你什么也不会做，最后还得请人来给你收拾烂摊子！”常威耻笑道。

    抬眼却看见了柳七娘母女那婀娜的身段，她们母女三个本是常平的相好，常威为了安抚常平便把她们从洪湖里带了出来。母女三个原本在镇江生活，后来常平去了塞外，日子过的有些无聊，便加入了颜如玉手下的暗流堂，做了外围的情报人员，在苏州开个吃食铺子过活。

    唐书雪顺着常威的目光也看到了柳七娘，惊喜地道：“对呀，我可以和七娘学两手呀！”

    “你这不是抢七娘饭碗吗？”

    “多咱们一家又不多什么！”唐书雪噘着小嘴道。

    看唐书雪似乎很认真的样子，常威心中突然愣了一下，她为什么突然想学起厨艺来了？在唐门她可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宝贝大小姐呀，就连闯荡江湖的时候她哥哥唐锦衣都替她预备好了大票的银两，这娇宠惯了的丫头怎么改了性子了？难道……就是因为自己喜欢美食的缘故吗？

    常威的目光不由得温柔起来，唐书雪的耳梢也渐渐透出一丝绯色：“好！”

    常威心念电转间便答应了，开一个店对现在这个两重身分的诸般好处顿时闪现在脑海中，颜如玉、羽飘翎可以假借吃饭为由与自己接触，而自己也可以借口以常威的少奶奶们需要店中的美食而出入花枝巷。而日后有个营生，也好让唐书雪和许诩打发些空闲时间。

    “真的？”唐书雪喜出望外：“做什么好呢？担担面，鸳鸯锅子……”

    “那还不如干脆在大门上贴块牌子，上书：本店提供上好川中美食，由蜀中唐门唐大小姐亲自主理……”

    “知-道-啦！”唐书雪顿时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挥了挥粉拳：“那、那做什么呀？”

    “先别管做什么？看看南浩街上有没有铺子要出兑才是真的，不行，就让金戈会出面替我买下一间店面，也算少爷我这十天辛苦的酬劳。”

    说起来他们的运气还真好，就在柳七娘隔壁的那家卖生煎包子的老包包子铺要出兑了，原因竟是柳七娘的南瓜团子、鸭血羹实在是太好吃了，客人都在老三味吃得饱饱，再没有食欲来光顾老包包子铺了。

    常威只用了五十两银子就把铺子兑到了手，那老板老包还千恩万谢的。

    “好了，小诩，回来吧！”常威招呼正在远处一个卖女儿家饰品的货摊上流连的许诩，她头上带满了廉价的珠宝首饰，听到喊她，才恋恋不舍地从摊子上回来，笑道：“少爷，你给我的二十两银子我还没用完呢！”

    这丫头倒算机灵，见周围有人走来走去的，便开始进入了角色，可……

    “这花花绿绿的都是些什么啊？”常威皱眉叹气道：“小诩，给你的银子是让你打扮一下，你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做什么？”

    “就是……打扮喽。”许诩怯怯地道。

    常威不再言语，看来燕子门也和其他大多数的江南门派一样，日子过得并不宽裕。给唐书雪施了个眼色，示意她带许诩去买几件像样的衣服饰品，自己却走进了隔壁柳七娘的老三味。

    老三味里人头攒动：“客官您来点什么？”

    柜台后的柳七娘亲切地问道，她手脚并没有停下，麻利地兜了一勺滚烫的鸡汤浇在了馄饨上。

    “老样子。”

    柳七娘显然听出了常威刻意没有改变的声音，微微一怔，眼中露出惊讶的神色，随后道：“还是鸭血羹、南瓜团子？”

    “你记得我？”

    “怎么不记得？太太那天还赏了一吊钱哩！”柳七娘微微一笑便恢复如常了：“公子您后院请，鸭血羹和南瓜团子这就给您送去。”

    不一会儿，就见柳七娘一边就着围裙擦着手一边进了后院，后院只五六个客人，见到柳七娘都热情地打着招呼。

    “久仰南浩街柳七娘柳嫂子的大名，今日有缘相见，三生有幸！在下浙南王谡，乃是一落地武生，无颜回乡，想暂居此地预备下次科考。正巧柳嫂子老三味隔壁的老包包子铺出兑，在下便兑了下来作些营生，故而特来拜会柳嫂子。”

    “喔，是这样呀！王公子请--”

    柳七娘刚把他让进了屋子，就柔柔的笑道：“大官人，您这是？”

    常威把前前后后的经过说了一遍，说为了弄清一些事情卧底同盟，却瞒下了真实目的和李岐山的身份。等听到常威要自己监视自己的时候，柳七娘也忍不住莞尔笑道：“大官人做事当真匪夷所思，不过这是这江湖争霸，可千万要当心啊，虽说大官人武功超卓，可一个弄不好，江南、江北都会拿您当敌人的！”

    暗赞一声柳七娘心思细腻，“知道了，不会太过火的。”常威笑着岔开话题：“现在关键是怎么把这铺子开起来。”

    柳七娘认真的想了一会儿道：“这却不难，南浩街上多是各地风味小吃，你新开张的店面若也想经营这类东西的话，不太容易招揽到客人，而且让唐家大小姐去摆弄鸡毛鸭毛、生肉海鲜的，也不成样子。不若开家茶寮，这条街上倒是没有哩，而且既干净又文雅。”

    “好，就依你！”常威原本的目的也不是赚钱，真把自己的女人弄得一身鸡毛鸭血的他可受不了。柳七娘又指点了一番做茶寮的注意事项，末了他笑眯眯地道：“你找这儿倒是对极了，老包包子铺的身后就是何冲大人在苏州的宅子，他一个人过来的，住那么大的屋子该空得很吧！”

    就这样把一切都搞定了，用银子开道，没用两天功夫，天茗茶楼就粉饰一新，老板娘自然是唐书雪，帐房自然是许诩，又雇了煮茶的大师傅外加两个跑堂伙计四个服侍客人的丫头，茶楼就似模似样地开张了。

    “侯长老，这人是谁？”在离天茗茶楼不远处的一座酒楼的包间里，常威望着与侯飞一道前来的一个中年男子问道。

    其实这汉子的面孔常威有些熟悉，仔细一想竟是见过面的，欧正诚，原松江推官，去年平调苏州，他竟然是金戈会的卧底。

    怪不得金戈会能有那么多人偷偷潜入苏州，原来并不全是那个偷梁换柱的计策好，欧正诚在苏州配合恐怕也是重要原因吧！

    这个吃里扒外的混帐东西！常威心里刚暗骂了一句，却想起了自己的那个王谡身份，再看欧正诚竟然不那么可厌了。

    “这位是欧正诚欧兄，苏州推官，专责刑名、治安，是何冲之下第一人，以后他和你单线联系。”侯飞介绍道。

    同盟肯把这么机密的探子对常威公开，显然他已经取得了他们的绝对信任。

    然后侯飞翻起了帐单：“喂，老弟，我是让你去接近常威，你在南浩街开茶楼做什么？”

    “弟子略一打听就知道，常威不常来苏州，那个老三味就是他经常来的地方之一，天茗茶楼就开在老三味的隔壁，或许常威走的口渴了，上去喝喝茶也不一定。”

    “那，这茶要十两银子一两？这不是比金子还贵吗？还有，你租的这是金銮殿呀，一年要一百五十两银子！？”

    “常威是什么人？当朝权贵，个富家公子哥儿，弟子总不能用一两银子一担的粗茶招呼他吧；至于租的那间屋子，它的主人可是这位欧先生的顶头上司南京刑部的何冲，以常威跟何冲的关系，他就是要一千五百两我也得给他啊！”

    “住在何冲家，不怕他看出破绽吗？”

    “正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常威刚说了一半，欧正诚便接过了话头：“侯长老，王兄言之有理，而且有这么一个茶楼，我也方便和他联系，只是何冲确实精明，王兄还要多加小心……”

    回到何家见到了久违的何冲，看他的模样就知道柳七娘已经将常威这十几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了他，此刻有心提醒他道：“老何，苏州不是你我想像的那般铜墙铁壁，同盟和长空帮都有大批人马藏匿于此，而且……”

    犹豫了一下，想是不是现在就告诉他欧正诚的真实身份，真怕他一时火大，找欧正诚算帐，在把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可转念一想，身边有这么一个卧底，何冲实在太不安全，便道：“而且，苏州推官欧正诚是……”

    “是金戈会的人，对吗？”出乎常威的预料，何冲竟接过了话头说出了让他吃惊的话来：“老弟，我可不是吃素的。”

    常威皱眉道：“你竟然知道！？那为什么还要让他留在官位上呢？”

    “我掐着金戈会的脖子，不给他留点喘气的余地，恐怕连觉都睡不安生。再说，金戈会好歹是白道中人，虽然买卖私盐、走私打架，有违国法，可人家毕竟也做了不少好事，江南道上这十几年来平静得很，不能不说其中与金戈会有很大的关系。私盐之类的事情就让盐课提举司那班杂碎去操心吧！”

    何冲的脸上露出几分狡黠，常威不由得心中暗叹了一句：“这其中恐怕还不这么简单吧，是不是有些事情你故意透露给欧正诚，好让金戈会提早准备，以避免不必要的冲突呢？”

    何冲笑道：“你心里明白就好了，干嘛说得那么明白。镇江是你老弟的地盘，没人敢去打主意，只要你睁只眼闭只眼，长空帮和江北武林自然后顾无忧，眼下怕是正在图谋苏州，苏州最惹眼的就是那个凤来仪。”

    “老何，你是不是看凤来仪日进斗金的有点眼红！”

    “嘿嘿，我不像你老弟是做大事的人，我在南京刑部混的滋润的很，现在可以说是胸无大志之人，钱吗，够花就行了。”

    扯了两句闲话，常威道：“老何，既然不能杜绝这些江湖人，那就干脆把他们全部赶进凤来仪。你跟苏州知府说一声，让他用苏州府的名义发下布告，凡是城中居民擅自留宿江湖人等的，一律按私自结社集会论处，没收财产，流徒三年；凡是在此非常时期雇佣护院、保镖、打手等江湖人士的，下人犯法，主人连坐，大批雇佣护院保镖者，需向衙门申报财产来源。”

    “凡是住宿别处客栈酒馆的，每日巡检司查他个十回八回，让他不胜其扰，什么也做不成，要么退出苏州，要么住进一天只查一次的凤来仪。这几天就让巡检司的弟兄们辛苦一下吧，嘿嘿，我就不信，这回金戈会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何冲笑道：“哈~苏州府绝对是千肯万肯的，凤来仪可是毛一鹭的侄儿开的。不过，这些江湖人都进了凤来仪真的好吗？苏倾城跟慕容世家关系密切，一定会倾向金戈会的。”

    常威眯眯眼道：“我正等着苏倾城露出狐狸尾巴呢。”

    唐书雪、许诩回来的时候已是三更时分了。忙碌了一天，可二女却还是精神头十足，不大的一个天茗茶楼就把二女吸引住了。

    唐书雪是新鲜好奇，而许诩虽然武学天分平平，却甚有商人头脑，二人做起事来兴趣盎然。说起来也奇怪，别看许诩大字不识几个，可算起帐来又快又准，直让她师父唐书雪一个劲儿地感叹，想当初我学算数的时候是如何艰难，看来老天也不偏心，真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既然你那么喜欢算帐，等日后你就帮着管帐。其实，高帮主给我了一份刀谱，原本是要传给你的，现在看来也没这个必要了。”常威笑道。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苏州城果然是鸡飞狗跳的，燕园被抄，长空帮的一个秘密据点也被连根拔起，就连像沈舟、陆石这样的苏州大佬都不得不辞退大批的护院，各客栈酒家更是苦不堪言，甚至连带着一点江湖气的镖局走镖的都不敢再接了。

    原本陆陆续续从各地赶来的江南武林同盟弟子和不断往苏州渗透的江北门人几乎都还没进城就接到了上峰的命令，让他们各自原路返回待命，就连竹园周围的那些监视常威的苍蝇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江南、江北在苏州的人手都锐减到了不足三十人，躲在凤来仪两座相邻的别院里。

    侯飞和整个朱雀集团全部撤离了苏州，临行前他特意去了天茗茶楼一趟，说同盟已经得到了欧正诚的消息，此番巡检司大动干戈绝不是只做做样子的事情，同盟不能与官府为敌，大部人马只好撤离，而且同盟新人训练不足，短时间内恐怕没有能力在苏州布局，除一部人马加强常州的防御之外，其余的人都撤到福建泉州进行整训。又说常威的倾向对战局的发展方向十分重要，让‘王谡’务必加紧行动，接近常威。

    于是，这几日凤来仪便多了一个名叫王谡的客人。

    以客人的身份前来，才感觉到凤来仪的高明处。这里的每一个老鸨都八面玲珑；每一个龟奴都态度谦恭；而每一个姑娘都更是含情脉脉，特别是像庄青烟、冀小仙这样的绝色美女也不会因为你只是个把一年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换取一夕欢娱的穷小子而看不起你，来到凤来仪，就觉得自己似乎掉进了温柔乡里。

    而金满堂里营造出来的气氛也让你觉得今天你就是那个鸿运当头、被赌神看中的幸运小子，你经常地赢，赢得连你自己都忘记了其实你输的远比赢得多。而那些还能保持冷静，有心杀杀庄家的人看到马鸣和温小满的赌技也都收敛起自己的野心。

    不愧是苏州第一的凤来仪啊！

    “环儿，这是什么地方？”

    常威刚把一对姐妹干昏过去，扮成了老鸨模样的方环儿就到了。早在暗流堂成立之初，方环儿的手下就打入了江南各处烟花地，毛一鹭侄儿开的苏州明楼凤来仪更是重点目标之一，年前方环儿回到镇江之后，就接替了原本卧底在凤来仪的人手，亲自监控这处目标。

    说来也怪，常威总记不得方环儿的模样，明明才见的面，转头一想，她脸上就似乎蒙上了一层轻纱，让人想不真切，这很可能是冰霜殿‘惑心术’的缘故，这种手段最适合卧底潜伏。

    而此刻方环儿只是简单易了一下容，就似乎与以往颇为不同。

    不过，常威还是立刻就认出了她，易容术的最大破绽就是眼睛，六识敏锐、神魂强大而又相熟的人会从眼睛认出她的本来面目来，而能把眼睛也易容了，普天下似乎也只有唐门一家才能做得到。

    借着夜色，方环儿领着常威钻进了假山中，假山中那条小径本是白天姑娘们嬉戏打闹的佳处，而此刻却是人影皆无，方环儿走到一座假山旁，突然停下脚步，侧耳细听了一会儿，才俯下身去，抽出一块石头，里面竟是铜按钮！

    “公子，你站过来，使劲按一下。”

    常威虽然心中狐疑，可依言走了过去，使劲按上了那只铜按钮，把那按钮足足按下去了一寸，按钮突然一松，只听地下传来一声轻微的闷响，路边的一块青石板突然升起，露出一个黑黝黝尺半见方的洞口来。

    “环儿，也亏你能找得到这里呢。”常威一下子明白过来，修建这么大的花园的主人定是大富之家，为躲避战火强盗，定然要修些密室藏身，只是方环儿手中并无图纸，能找到这些密室也算是异数了。

    顺着台阶钻进洞去，方环儿手中已经多了一颗夜明珠，常威便随手把洞口关好，才发现青石板上连着两根粗大的弹簧，关上洞口的时候，那两个弹簧便被压缩起来，再用青石板底的四只销子将青石板固定好，而那铜按钮就是控制这四只销子的，按钮按下，销子被顶开，弹簧便把青石板弹起，端的设计精巧。

    沿着一人宽的通道曲曲折折地向前走去，通道布满了恼人的蜘蛛网和一股重重的霉味。方环儿解释道：“凤来仪的人似乎都不知道这处暗道，我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你是第二个知道这暗道的人，也没有收拾环境不大好！”

    常威噢了一声表示了解，走了约莫四十步，那通道竟有了分叉，方环儿向右转去，又走了十步，前面出现了一溜台阶，她放轻了脚步，沿着台阶上去，洞口虽然也有遮盖，可显然已被人搬开了，上面竟是一间窄窄的暗室。

    这就是夹壁暗室了，虽然和常威在镇江常府修建的不同，却也是大同小异。借着夜明珠四下打量了一番，紧靠墙头放着一张短榻，榻上摆着逍遥枕，斜上方的墙壁上钉着一组镂空杂物架，只是上面什么也没有，榻前放着一只春凳，虽然这几样家具看着似乎有些年头了，可毕竟是黄梨木的，一经擦拭，依旧十分光洁。地面墙壁也与那条地下通道不同，早被打扫的干干净净。

    “……青烟，就让我住一晚吧！”一个男人哀求道，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略一思索，常威不由吃了一惊，这男人竟是此刻金戈会在苏州的最高指挥官、楚天阔的堂弟、金戈会鹰击堂堂主楚同和！

    方环儿递过来的眼神让常威明白她已经知道了楚同和与庄青烟的关系。

    “楚爷，您还是回秋山别院吧！贱妾当焚香沐浴，只盼明日早些到来。”庄青烟柔柔地道，她的声音销魂蚀骨，饶是常威心坚似铁，也微微一荡。

    “那……我就不走了嘛！”楚同和颇有些赖皮道。

    “青烟虽不知楚爷身份，可秋山别院您一住就是二十多天，青烟知道您定是做大事的。楚爷您在青烟这儿泼水似地使唤银子，却把三十几个弟兄扔在秋山，贱妾怕坏了楚爷您的大事呀！其实……贱妾、贱妾也舍不得……”

    听到这儿，常威心里忍不住赞了一声，欲拒还迎，这庄青烟掐捏男人的心思还真是一流哩。果然一阵啧啧声之后，听楚同和道：“美人儿，你是真替我着想！实话告诉你，我是金戈会的人。”

    “啊？听说金戈会的总舵主就姓楚，莫非……”

    “楚天阔是我大哥，我是楚家老三。”说起楚天阔的名字，楚同和的声音也变得尊重起来，甚至似乎为是楚天阔的堂弟而感到骄傲：“不怕你知道，前些日子我虽然心爱你，却不敢接近你。那时候我们金戈会正和江北长空帮也就是住在我们隔壁天境别院的那帮人开战，战事十分紧张。”

    庄青烟轻啊了一声：“怎么会这样，三爷，你们干嘛和他们住在一起呀？”

    “这可要问你们家巡抚大人了！”楚同和巧妙地倒打一耙之后，似乎不经意地问道：“对了，最近似乎没看到你们家女公子哩。”

    “听说大小姐去蜀中处理峨眉的事情了。”庄青烟同样似乎漫无心机地道，却又把话题转了回来：“那三爷，你们一定是打赢了吧！”

    常威心中一凛，江南、江北开战这种时间，苏倾城会跑回蜀中？

    就听齐功道：“青烟你却猜错了，这一场倒是我们金戈会输了，不过一切都还在我大哥的掌握之中！”

    听楚同和语气十分坚定，似乎不像是特意为了在佳人面前夸口，常威不禁微微一怔。楚同和接着道：“眼下苏州城风头正紧，唉，跟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暂时是没法和长空帮再开战了。”

    这倒是和情报完全一致，听庄青烟腻声道：“所以你三爷就闲了下来……”然后就听见扑通一声，似乎是齐功把她扑在了床上。

    偷眼看方环儿，她面色平静如昔，似乎并不在意下面即将发生的一切。不过，隔壁的楚同和看来已经没有了再战的力气，两人只是亲热了一会儿，他就在庄青烟的温言相劝下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牡丹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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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五章 金戈会的变化

﻿    “奴家只教了青烟一点狐媚功夫罢了。不过，正因为如此，楚同和才入毂了。”

    “我怎么听着怎么像是天魔销魂舞。”

    常威在塞外曾经见识过天魔销魂舞的厉害，对这门魔功很是忌惮。不过方环儿也是生冷不忌，竟把自己的功夫明目张胆地比作狐媚的，这天底下恐怕也少见。

    庄轻烟是方环儿救回来的孤儿，又有授业之恩，自然对她忠心。而方环儿也说过，若不是青烟生性好淫，也不会让她入了这一行，又怕青烟动了真情，所以发现了这个暗室之后便偶尔来探察的原因。

    不过，显然楚同和远没有让青烟动心的资本。在今后的一段日子里，就要看青烟如何来狐媚他，套出有价值的情报了。

    等出了密道，她才说前几日同盟首脑及江南各门派的掌门齐聚凤来仪的事，道：“同盟虽然新败，可根基未动，虽然失了镇江，可也打消了同盟不切实际的幻想。只是此番金戈会虽然伤亡的人数与排帮及江南各门派大致相当，但金戈会与排帮的弟子都上千，两家并未伤筋动骨，倒是江南其余诸门派前景堪忧啊！”

    “我也是觉得金戈会有借敌人之手清洗江南诸小门派的嫌疑，只是两军对垒，务求初战得胜，以利士气，加之公孙且为了救援搭上了自家性命，所以同盟此败恐怕还是轻敌所致，听说同盟要重整组织，环儿，咱们可要多注意这方面的情报了。”

    彼此交换着得来的信息，又讨论了一番下一步如何监视同盟和长空帮的事情，同盟眼下已经有了突破口，倒是长空帮那边虽然明面上保持着合作，可暗地里不知道他们有些什么动作，也得想办法在长空帮里下个钉子才是。

    “长空兄弟子侄这里不好下手，那就换个人物，漕帮的副帮主‘混龙’何庆不是也到凤来仪了吗？漕帮这几年过得可都是苦哈哈的日子，找个出色点的女孩，他未必能抵挡住这份美色的诱惑吧！或者干脆就让青烟辛苦些，看这两人争风吃醋的，不也很好玩吗？”

    方环儿眼睛一亮，笑道：“被爷惦记上的人，可真是有苦头吃了。”

    沉思了一会儿，又道：“爷，按照你的说法，可以肯定武当已经完全倒向同盟了，它现在只是在选择一个最佳的介入时机罢了。爷若想从中渔利，要么能说服风雷子——不过这恐怕是不可能的事情；要么打乱它的行事步调，逼它在一个不恰当的时候介入这场争霸战。”

    商议了一阵大事，方环儿突然道：“爷，你扮的那个王谡该和你会面了。”

    于是王谡和常威在一个偶然的场合里认识了，当然这两个角色眼下还不会发生什么动人的故事，大家彼此仅仅是认识而已。

    王谡更多的是与老三味的老板娘柳七娘凑在一起，让人以为他惦念七娘母女的美色，当然因为他还租用着何冲的房子，加上王谡说文能文、说武能武的，为人又很四海，所以在老三味或是天茗茶楼，人们经常会看到何冲和王谡小酌的场面。

    而与此同时常威府上的少奶奶颜如玉因为公事，时常与何冲见面，于是走动也就频繁起来，连带着常府的人时常往天铭茶楼跑，而且一待就是小半天。

    当然，若是你一刻不停地观察王谡的话，就会发现他的高矮胖瘦似乎总有些变化，而且他似乎爱好相当的广泛，就连三里外开了个米店，他都要去凑凑热闹。

    不过，又有谁真的会关心一个不太起眼的茶楼老板呢？就这样，常威在苏州、镇江两地跑忙着剿倭的准备工作；而王谡则守着天茗茶楼，要么与何冲、柳七娘摆龙门阵，要么去凤来仪听戏、耍钱、玩女人，而同盟则接到报告说计划进展顺利，王谡已经接近了常威的外围云云。

    这一年的春天真是出奇的冷，冷得让大多数人在开门的一刹那就失去了出门的欲望。而就像预料的那样，随着倒春寒的到来，江湖局势似乎也进入了冬眠期。

    飘渺的人自从两强开战之后，就失去了踪迹；而前来支持何冲的丐帮与少林弟子也在苏州城安定下来；武当在龙潭镇偶露峥嵘之后，似乎也把锋芒收敛了回去；只有唐门举动频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同盟和长空帮也停战了，长空帮一面忙着巩固自己在应天、镇江的地位并恢复在扬州的势力，清剿同盟的残余和新混入城中的破坏分子，一面将买卖渗透到镇江、应天。

    它所采用的方式也与在江北时颇有不同，质优价廉的私盐，着实抢了大江盟不少生意；而同盟则在常州布下了重兵，窥觊着镇江的动态。大家似乎都不想在这个寒冷的初春发生什么战事。

    当然，在另一条战线上，两家却战得如火如荼，庄青烟不愧是烟视媚行的妓家绝品，很快就捕获了何庆那颗驿动的心，周旋在这两个江湖豪客间的她游刃有余，而身为男主角的两人虽然都知道对方的存在，却不甘心失败，甚至美其名曰：就算是在女人身上，我们也不能输给对方！于是更变本加厉地讨好庄青烟。

    若说这个春天还能给在江湖上打拼的人们带来几丝兴奋的，就只有即将到来的剿倭之战和即将发布的完全版本的《江湖路》了，说起来人们的思维惯性还真是可怕，武林大会只有两年的历史，而《江湖路》《龙虎榜》算上它们的前身《江湖豪杰榜》也只有不到十年的时间，可当人们习惯了这种江湖排名的方式，就变的欲罢而不能了。

    那些具有强烈上进心和初出茅庐的人们开始频繁地拜访龙虎榜上的那些名人，以期在这些高手手中获得一些指点或者是将他们打败从而让自己的江湖地位更高；而几乎所有的赌场都开出了盘口，接受各种挑战的投注。

    因为两强争霸和即将到来的剿倭之战，人们普遍预测龙虎榜的诸多位置会充满变量，每家赌坊开出的赔率都各不相同，不过有一点大家倒是出奇的一致，就是江南同盟的长老粱克成会一步登天，七海盟盟主常威的地位基本不会变。

    “奶奶的，眼下可是个信息时代呀，快雪堂那群蠢猪究竟长不长脑子，竟敢把我……我的偶像常威稳坐天下第一的赔率定了个二赔五，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许诩，你拿五百两银子去快雪堂给我押常威去！”

    常威挥舞着苏州城几家大赌坊的赔率表怒气冲冲地对许诩道。

    “猪当然长的是猪脑喽。”唐书雪一身小富即安的财主婆打扮，抱着暖炉笑道。

    她一把拉住正往外走的许诩，嗔了常威一眼：“你也不知怜香惜玉，外面寒风刺骨的，你就忍心让小诩去呀，赶明儿阿富出去买炭的时候，顺便让他去一趟快雪堂不就成了嘛！”

    常威不知道究竟是自己还是唐书雪降服了许诩，她虽然还没到死心塌地地跟随二人的地步，可常常在不经意间流露出对目前这种生活的向往。

    这天气客人虽然不多，可来得客人都很文雅，就连衙门里的那些老爷来到这里都似乎规规矩矩的，留下的茶钱也多，除去在许诩眼里颇为奢侈的花销还总能有点结余。

    与同盟的联络都与她无关，她几乎快忘了自己和这对似夫妻又不似夫妻的神秘少年在这里开天茗茶楼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你们主婢二人心倒是蛮齐的，等晚上……哈哈……”常威那半截子话让许诩莫名其妙，却让唐书雪眼中蓦地飞起一丝羞涩。

    “有客人来了！”许诩喊道。

    一顶青呢小轿落在了天茗茶楼的门前，此时已过了晌午，南浩街上的行人只有零星几个，这顶轿子就显得十分突兀。不过，见到从轿子里下来的那个熟悉身影，常威一下子跳了起来，一个健步迎出门外，执着那人的手忘情地呼了声：“倩儿！”

    来人正是一直在镇江的薛倩，她眼中闪过一丝羞色，却不肯放开手，轻轻呼了声：“相公～”

    唐书雪也跟了出来，上前拉住了薛倩的胳膊笑道：“姐姐，你总算来了！这些日子，几乎天天听他提起你来。”

    拉着二女上了茶楼二楼临街的一处包房坐好，听薛倩说还没吃饭，忙吩咐下人去旁边老三味取来些南瓜团子和鸡丝馄饨，又砌壶好茶，问候了家里老小一番，才道：“倩儿，镇江和沈匡那边还好吧？”

    宝亭笑着点点头，道：“马远带着锦衣卫忙活了好一阵，大体上已经查明年前那批蒸汽机流出的经过了，正如爷所料湖州许家参与了这件事。”

    薛倩的话还没说完，常威已是喜动颜色：“果然跟这些人有关系吗，看来差不多可以动手了。”

    “嗯。”薛倩见他兴奋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是本月初十得到的准信，贱妾就过来了，顺便看看相公和书雪妹妹。”

    传信这种事情由四通来更加迅速，常威明白定是薛倩耐不住相思，才亲自跑来苏州，把这个喜讯告诉他，唐书雪此时也知趣地说下面有客人要招呼便出去了，包房的门刚一掩好，薛倩已如乳燕投林似的扑进了常威怀里。

    “贱妾朝思暮想……”

    话只说到了一半就被截断，常威炽热的唇已经堵上了她的樱桃小嘴……

    “弟兄们，虽然我们遭遇了二十年不遇的严峻形势，而这该死的天气给苏州乃至整个江南的旅游娱乐业都带来了不可估量的损失，可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在同行业毛利平均下滑八成的情况下，我们凤来仪本月毛利仅比上月下降了三成三，这是一项多么了不起的成就！作为东主的我为你们辛苦劳动所换来的丰硕成果而感到无比的自豪！”

    毛一鹭的侄儿毛承俯视着的楼下近三百男男女女们，他们把有凤来仪阁挤得满满登登的。今天是正月三十，照例是发薪水的日子。

    严寒不仅让江湖冬眠了，而且让凤来仪变得空荡起来，连着十几天生意不太好，人心就有些慌乱，毕竟周围的快雪堂、丽春院等几家大妓院已经开始大批遣散姑娘、龟公和护院，以节省开支，等待天气回暖再作打算，凤来仪是不是也要步它们的后尘呢？

    如果凤来仪只是个单纯的妓院赌坊，恐怕也要采取快雪堂的方式了，毕竟从现在到三月间，真的紧缩人手的话，至少可以节省三四千两银子。

    可常威已经从方环儿口中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这些姑娘护院里，至少有一半还正在接受训练，半途而废，着实可惜，凤来仪在趁机收买人心，日后也好让他们替东家出死力。至于资金？凤来仪后面有应天巡抚毛一鹭撑着没有匮乏的危险。

    “弟兄们！基于上述原因，本月大家的薪水一个铜子也不会降，不仅不降，考虑到今冬天气异常，柴火木炭价格上扬，凤来仪还要给大家发一两银子！”

    惴惴不安的众人顿时换上了喜悦的表情，大家一起欢呼起来。毛承挥挥手示意大家停下来，接着道：“不过，楼兴而我荣，楼衰而我耻，这是身为凤来仪人应有的自觉，从本月到三月，凤来仪多赚了则大家的薪水也水涨船高，凤来仪赔了，大家也要有减薪的准备。”

    楼下一人喊道：“到时就是东家给我们，我们也没脸拿啊！”

    “这话说的好！”毛承赞道：“不过，到时候我更希望大家比现在拿的还多！弟兄们，发动你们的亲戚朋友，三叔四舅，七大姑八大姨的，都来凤来仪吃喝玩乐吧！把每一个出来玩的客人都抢到凤来仪，把客人的每一个铜板都留在凤来仪，当然也要让客人的每一个铜板都物超所值！只要大家努力，我相信我们一定会战胜眼前的这点困难的！”

    “一定！一定！”众人的信心空前高涨……

    看着眼前这一幕，常威心中有些诧异，这个毛承还真是个人才确切的说苏蔷、苏倾城母女两个真是人才。

    通过方环儿情报，常威已经确认凤来仪正是由苏蔷、苏倾城母女在背后主持的，这种消息灵通的地方是天然的获取情报的场所。

    如今的凤来仪由于其特殊性已经成为了江南同盟重要的耳目，这也是占据主场的优势，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常威的情报系统也悄悄的渗透了进来。

    在同盟和李岐山的消息未到之前，常威已经大致了解了同盟重组之后的基本框架。同盟保留了长老会，只是长老会的人数由五人增至了七人，代表着镇江一役后生还的江南道上四十一家门派的利益，原来的五长老悉数留任，另外增补了奇门的掌门赵清扬和无门无派的独立人士金世南二人，大大提高了中小门派在长老会中的发言权。

    而相应地原来的青龙、白虎、朱雀三大作战集团全部撤销，按照金戈会的组织机构方式重新组建了功能各异的七大堂，分别是负责陆上战斗的鹰击堂、虎杀堂，负责水战的鱼龙堂，负责狙击暗杀的潜龙堂，负责情报的尺素堂，负责后勤补给的流马堂以及负责同盟纪律的刑堂，各门派的弟子不再受地域的限制，而是根据专长被分配到相应的堂口。

    长老会下设的总管一职由诸葛墨出任，而李岐山果然深受同盟的信任，成为三名总管协理中负责银钱的那个。

    “粱克成这家伙肯做副总管？这倒是异数呢。”

    常威看着从各种渠道汇总上来最后由颜如玉亲自审定的同盟重要干部一览表，在长老会的后面，立刻发现了粱克成的名字。

    “粱克成并不为江南武林所熟悉，长老会能批准这个任命，显然是金戈会极力推动的结果。”颜如玉的看法果然和常威相当一致。

    “此人的动向暗流堂可要下点功夫去盯着，他将是个极其关键的人物。”

    由于长老会的成员原则上不再兼任各堂的职务，高君侯和侯飞交出了一线战斗部队的指挥权。同盟实力最强的两个堂鹰击堂和虎杀堂分别由楚天阔的堂弟楚同和和原排帮的副帮主陈锋统领并不奇怪，与排帮合并之后的金戈会本就是同盟的中坚，这两堂堂主的职位可以说确保了金戈会在同盟里说话的份量，因为这两堂的战斗实力几乎占了同盟的一半。

    加上由水战专家、金戈会的柳元礼统辖的鱼龙堂和由江南道上著名的情报专家、金戈会鸿雁堂堂主苏秋统辖的尺素堂，几乎八成的同盟战力落在了金戈会的手上。

    “楚盟主真是好手段啊，江湖本来就是以实力说话的，如此一来，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长老会恐怕就如同虚设一般。”

    “其实这也是楚天阔肯把长老会人数增加到七个的原因，否则新近投靠金戈会的金世南武功再高也不可能得到长老之位。”

    常威目光飞快扫了一下名单，很快就找到了王谡这个名字：“尺素堂执事，嚯，同盟还真是看得起我呀！”

    同盟会这七堂除了堂主、副堂主各一名之外，每堂还设有两名执事，权力甚大。常威假扮的那个王谡能以籍籍无名之辈跻身执事之位，除了在镇江一役表现出众之外，恐怕更重要的是得力于侯飞甚至高君侯的大力推荐。

    “尺素堂的堂主秋霜剑苏秋在金戈会的时候就是负责收集情报的，她是金戈会中高层干部中唯一的女性，至今孤身一人。此女心细如发，爷，在她手下你可要小心应付了。”

    “哼，这种老处女最是变态……”常威自言自语地道，有心看看自己的同事都是谁，却发现付堂主一栏上是一片空白，而堂里的另一个执事也只写着‘欧xx’二字。

    “爷，其实你的名字当时也只有‘王x’两个字，是贱妾和马远、方环儿她们分析之后，确认这就是你所假扮的王谡罢了，而副堂主的职位并不是空缺，而是此人定是需要隐姓埋名，或许已经打入了长空帮内部也未为可知，而另一个执事欧某，我们怀疑就是欧正诚，只是还不能确定而已。

    “这人会是谁呢？”把长空帮上上下下过了一遍，常威也没个结论，索性就不去想他。转过来看潜龙堂堂主一栏里，写着乐绍翁三个字。

    “铁胆乐绍翁？”常威略一思索便想起了这位龙榜上的高龄者：“这位老先生今年该快六十了吧！真是茁茁怪事了，潜龙堂可是干苦差事的呀！大家就忍心让这老先生爬地沟钻墙角吗？说起来七星门的樊津鹏、九龙帮的严子路比起这老先生来那可是武功既高人也机智的年轻俊彦！同盟搞平衡也没这么个搞法啊！”

    颜如玉微微一笑：“爷的才情虽然冠绝天下，可毕竟对江湖上的事情了解得少些。不错，乐绍翁是同盟搞平衡的产物，要就潜龙堂的性质来说，副堂主‘剑煞’平亦逸比他胜任，平不仅武功比乐绍翁高出一大截，为人坚忍沉毅，而且他的功夫是杀人的功夫，一剑即判生死，最适合狙击暗杀的任务。

    “可正因为潜龙堂的性质颇有阴暗之处，同盟才派了德高望重的乐绍翁来主持该堂，乐是有名的强项令，而且他的弟子多在军中服役，就连楚天阔也不敢轻易惹他，如此潜龙堂才不会被滥用。”

    颜如玉皱眉道：“看来长老会中还有头脑清醒之人，只是这七人中是谁提出此项动议的呢？”

    “嗯……依我看，虽然楚天阔恨不得把所有的权力都抓在手里，可他毕竟是个极有城府的人，这个乐绍翁很可能就是他自己提出来的。”常威沉思了一会儿道：“反正真要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他肯定是动用自己亲弟弟所领的鹰击堂，也绝不会去找潜龙堂的。”

    “爷说得有道理，不过，未经长老会的许可，私自动用同盟的战力是违反同盟条例的，而负责同盟纪律的刑堂堂主可是素以铁面公正闻名江东的‘生死判’郭东。”

    “还真是他！”常威这才看到刑堂堂主的一栏里写着郭东的名字，而常威原以为会出任这一职务的金戈会刑堂堂主武波此刻却屈居了副堂主一职，而常威安插的钉子---金戈会的刑堂副堂主公岐山更仅仅是个执事而已。

    “看来楚天阔对刑堂也有几分忌惮之心！”常威道：“虽然无法拿到堂主一职，却也用自己的两个强势人物取得了堂内的主要职位，比起乐绍翁来，郭东这个堂主可难当多了。”

    “其实最难受的还不是他，而是大刀门的门主李定远。听说流马堂的堂主原本应是快马堂的赫伯权担任，可他至今音信皆无，极有可能落在了长空帮手里，所以就让他暂代堂主之职，而金戈会的鱼龙堂堂主柳斯做副手辅佐他，因为这个李定远虽然为人方正，却是个死脑筋，可后勤补给这东西头脑要活泛，手面要广，这些都非李定远所长。而且，万一赫伯权回来了，这堂主之位还是赫的，届时李定远该如何安排呢？这流马堂里可是连个执事的位子都没闲着呀！”

    “所以说嘛！同盟还真是看中爷哩，你看七大堂执事以上的干部，有几个在江湖上如王谡一般籍籍无名呢！”薛倩笑道。

    “这倒也是！”常威晃着名单道：“长空绝世看到这份名单恐怕也要倒吸一口冷气了。如果真的按照楚天阔的设想把同盟的七大堂训练的如臂使指一般，长空的好日子恐怕就到头了。”

    “江北的实力又会差到哪儿去！而长空一旦想按金戈会的思路来集成江北武林，恐怕比金戈会做的还彻底呢！”末了唐书雪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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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六章 青鸾到来

﻿    “惨，真是惨不忍睹！”这一天何冲拿着朝廷邸报感慨道，饱经沧桑的脸上闪过一丝少见的愁苦。

    昭武新政虽然勉强通过了，可朝廷里依旧有许多顽固分子抗拒，因为常威的影响和袁可立主政内阁的原因，这一次，皇帝没有像往常一样把反对者都交给魏忠贤处置，否则反对者们肯定逃不脱锦衣卫诏狱和东厂的酷刑打杀。

    可皇帝的愤怒是抑制不住的，善于察言观色的刑部尚书即魏忠贤手下的五虎--倪文焕下令：廷杖一百三十四人，当场毙命十六人，回家后重伤不治者两人，如此辱没斯文的血淋淋惨案，也算是给了皇帝一个交待，也让天下人看到了皇帝的决心。

    常威眼中露出胜利者的光芒：“承天门，该在历史上留下重重一笔吧，皇帝彻底斗败了文官，以后看谁还敢向皇帝的权威挑战！”

    “天威难测啊！”

    此事的结果很显然让皇帝的铁杆支持者、新政的发起者、推动者常威实力大涨，可何冲还是心中一寒，忍不住嘟囔了一句之后，指着其中一人的名字道：“老弟，实不相瞒，给事中张原，廷死的十八人之一，和我一样都是丐帮净衣派出身，论辈份我还是他的师叔，虽然他没在帮中没待多久，武功也是平平，可他对师门却是极有情义。他今年才三十三岁，又是一榜进士，前途无量，可就这么白白死了……唉，真是可惜又可叹！”

    他说话间眼角竟闪动着一丝晶莹的光芒：“张原和前代传功长老的至交工部左侍郎何孟春是丐帮在朝中最得力的支持者，可眼下一死一贬，以后日子可不大好过了。”

    常威这才恍然大悟，丐帮净衣派之所以风生水起，可不光光是因为何成空攀上了常家，原来竟还有这二人的功劳。

    特别是工部左侍郎何孟春，由于前几年他曾暂摄部职，加之他在地方做过河南参政，在朝廷做过太仆卿，在军中做过右副都御史巡抚云南，政绩军功都很显赫，在朝中极有份量，他若是替丐帮说话，在以前就连皇帝也要给他几分面子。怪不得他一失势，何冲的脸色这么难看，原来是为自己的师门担忧呀！

    “其实，江湖上这些大门派，每一家的背后或多或少都闪动着官府的影子。”何冲毕竟做了几十年的捕快，最善察言观色，见常威若有所思的神情，他便猜出了他的心理活动：“且不说少林、武当、丐帮，就说蜀中唐门，你的老岳父唐门家主唐刑天，他的十四妹是肇庆原知府胡继的宠妾，而胡继的老子是前吏部右侍郎胡世宁，比你大哥还早几年显达呢，如今胡世宁退居二线做了翰林院祭酒、詹事府詹事、侍读学士，是皇帝参谋。胡继虽然死了，他老子却很是疼爱这个小儿媳妇，胡世宁此人善于韬光养晦，又有谋略很得皇帝喜爱，因而，唐门地位越发稳固了。”

    何冲言辞里颇有些调侃的味道。

    “怎么，看着眼红啊，那让丐帮也献上几个好闺女就有了拜！”常威笑一句，却问道：“官府里的人对江湖人家该是颇多提防之心吧，就像陈其昌，娶了个半吊子江湖女儿，却把自己的小舅子龙剑云手脚困住了七八年，不让他行走江湖。”

    “说得也是，好在唐门没有那么多的野心，严格说起来它更像是个商人世家而不是个武林世家，不然胡继也不敢娶唐家女儿做妾。就像金戈会，声名在外的，结果几次三番地讨好父母官陈其昌都碰了一鼻子灰，最近两下的关系才亲密起来。”

    “不若长空帮一贯低调，反而更容易得到朝中大臣的支持，像金山卫指挥使宋思就是长空帮的老关系。老弟，你别奇怪，毕竟，在官家的眼里，或许除了武当、少林因为跟释道二门牵扯上了关系比较容易得到尊重之外，其余的无论是白道的金戈会亦或是黑道的长空帮，都该是被剿灭的对象，或者说都是被人利用的对象，卑鄙的长空帮当然比高尚的大江盟更有利用价值了。”何冲自嘲道。

    “那飘渺呢？朝廷里到底是怎么看待飘渺的。”常威虽然是权臣不假，可进入官场的时间满打满算才两年，一路干的都是大事，台面下的弯弯绕儿，根本就没时间弄清楚，他大哥常宽、二哥常同也只跟少林、丐帮保持着君子之交，没有那么多的利益牵扯，这些事情反而是何冲这种老江湖更精通些。

    何冲摇头笑道：“这些事情你不都知道了吗，还来跟老哥装糊涂？飘渺早就洗白了，加上其美人儿攻势，势力稳固的很……”

    略略说了几句，何冲把那盏白毫银针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迎着寒风出了天茗茶楼，等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南浩街的酒旗中，唐书雪噘着小嘴儿走了进来。

    “何大叔他最无聊啦！”

    明知道是为了何冲提起她十四姑姑与公公之间的那层暧昧关系让她的颜面有些过不去，可常威还是打趣道：“咦，这是怎么了，昨天还是何大叔长何大叔短的，今儿怎么惹着你这个小姑奶奶了呢？”

    “讨厌～”冰雪聪明的唐书雪一下子就看穿了常威的把戏，扑进他怀里撒娇。

    “说正经的，书雪，你十四姑姑是怎么嫁给胡继的呢？”

    常威倒不是突然对唐书雪的十四姑姑产生了兴趣，而是对翰林院祭酒胡世宁产生了好奇，皇帝的军师啊，这个人他以前见过，却没有印象。现在常威也做了唐门的女婿，两个人算是扯上了关系，不知道下次回京之后，胡世宁会不会跟他联络呢。

    唐书雪微蹙蛾眉：“详情贱妾也不得闻，只是听大哥说，当年爹爹曾在九江救过十四姑姑的公公胡大人，后来十四姑姑就嫁过去了，没几年，姑丈就因为胡大人仕途不顺而病故了。”

    对胡世宁这位朝中权臣的履历常威倒是有所耳闻，略一思索，便知道那该是胡世宁做江西副使时的事情了，胡世宁的驻地九江是长江航运的重要港口，唐门对此地必定十分重视，或许正因为如此，唐刑天才有意无意之间救了胡世宁，毕竟他那时的主要任务就是剿匪，而在战场上难免有个闪失。

    “那你十四姑姑可是你爷爷的亲生女儿吗？”

    “是我五爷爷家的。”唐书雪随口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你五爷爷还健在吗？”

    “五爷爷的长子叫唐天威……”

    怀里唐书雪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常威登时恍然。难怪唐刑天、唐锦衣、唐书雪都没有跟他提过这位十四姑和胡家，原来这牵扯到唐门的内部权力之争啊。

    至于唐书雪的这位十四姑姑究竟在唐门和胡世宁之间扮演着什么角色，会否因为亲哥哥唐天威被唐刑天杀了而对唐刑天掌权的唐门心怀怨愤，继而鼓动胡世宁对付常威就不得而知了，当然以胡世宁那点能量常威还不至于害怕。

    正和唐书雪温存，就听楼下许诩笑道：“哟，这不是欧爷嘛！这大下冷天的，还忙着公务呢！”

    然后听欧正诚的声音道：“可不是嘛！这大冷天的，弟兄们冻得也有点受不了了，进来驱驱寒，小娘子，去沏壶好茶来。”

    听许诩殷勤地把欧正诚几人安顿下来，常威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唐书雪怀里掏出来，笑道：“许诩这小妮子可越来越像个管钱当家的了，里里外外竟都是一把手儿，书雪，你好好笼络住她，日后定是你的好帮手。”

    “知道啦～”唐书雪媚眼如丝地道：“现在呀，就算我赶她走她也不肯走哩，谁让这儿有个可心的大老爷呢！”

    下楼和欧正诚及几位捕快寒暄了几句之后，欧正诚见满屋子就他们几个客人，便笑着说道：“掌柜的，现在后悔了吧，这钱可不太容易赚啊！”

    “欧爷说得是。”常威装出一副苦脸道：“今年的天气也真邪门了，小的长这么大还头一回遇到这么冷的春天，别说小的这儿，就是凤来仪的生意也好不到哪儿去呀！”

    这个寒冷的春天也让欧正诚与常威的联系变得困难起来，巡检司的主要精力都放在了城中的几家大户人家和妓院、客栈身上，而在常威的授意下，何冲更是把欧正诚打发到了城北，就更没机会光顾南浩街了。

    他又不能像何冲一般毫无顾忌地来天茗茶楼，算着该有二十几天没和自己联系了，此番前来，定是同盟有了新的指令。而常威的那番话也是告诉他这些天自己也没闲着，至少凤来仪还是尽职地去接近的。

    众人听了常威的话都哈哈笑了起来，欧正诚笑道：“凤来仪的生意不好，有没有打折降价啊？”

    “不降成么？”常威笑道，摆手示意许诩替那几个捕快斟茶，自己拎着一壶热水凑到欧正诚的近前，小声笑道：“只是人家凤来仪降得有章有法，不似丽春院，一两银子可以嫖两宿，什么鸟人都接，谁还敢去啊！”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常威又贴近李农的耳朵，看似是说风月场上的生意经，却道：“大人，我已得到消息，常威手下的七海盟已经在准备了，不日即将与剿倭营汇合。”

    反正这消息也瞒不了多久了，索性拿它当作了自己这些日子工作的成绩，果然欧正诚哈哈大笑的同时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见常威的身躯正好挡住了众人的视线，飞快地从袖中拽出一个纸团塞进了他的手里。

    等欧正诚他们走了，常威展开那张纸团，上面只有扭扭歪歪的几个字：“凤来仪，方三娘，秀姐儿。”

    “能让楚盟主惦记着，还真是荣幸的紧哩！”方环儿看到那张纸条的第一反应竟是噗嗤一笑。

    “楚天阔绝不是现在才注意到你的，最有可能的是他费了不少功夫却不得要领，最后想起我来了。”按照常威的估计，楚天阔的第一人选该是欧正诚，他的身份来查方环儿最合适不过了，可他万万没想到何冲把有关凤来仪的一切事务都接手了，欧正诚竟是半点机会都没有。

    “怕是白秀不知哪儿叫人看出了破绽。”方环儿斟酌道：“楚同和虽然沉迷在女色中几乎不可自拔，可他的江湖经验毕竟十分丰富，白秀的武功也没高到可以隐瞒住自己武功深浅的地步，说不准哪儿就出了纰漏，让楚同和起了疑心。”

    不过，凤来仪是毛一鹭或者说是苏蔷、苏倾城的地盘，苏倾城母女虽然和姑苏慕容关系密切，但与金戈会之间的合作并不像想象中的亲密，否则直接派人去凤来仪查就可以了，又何必绕个弯子让常威来查，所以，方环儿、白秀、庄青烟等人目前还是安全的。

    “爷，你感兴趣的人到苏州了。”

    “青鸾？”常威眼睛顿时一亮。

    方环儿点点头，道：“不错，正是她，青烟听楚同和说，她这几天就该到苏州了。”

    自从在武林大会上见过一面后，就再也没有青鸾的消息。对于这个神秘的女子，七海盟暗流堂、锦衣卫北镇抚司在江南的情报系统都有密切留意，如今她终于露面了。

    青鸾的行踪显然是金戈会传给楚同和的，可自从何冲入驻苏州购进了多只鹰隼之后，信鸽已经在苏州尤其是凤来仪绝迹了，楚同和又几乎足不出秦楼，而进入秋山别院的每一个客人凤来仪和衙门都记录在案，究竟是哪一个把消息传递给楚同和的呢？

    “最大的嫌疑人当然是王谡你喽！”方环儿笑道。

    身为同盟七大堂主之一的楚同和自然知道王谡在同盟里的身分，于是乎在两人的密切配合下，王谡先是因为臭味相投自然而然地成为了长空帮总管长空九州的朋友，继而也成为了同盟的朋友，这段时间里恐怕就数王谡进出秋山别院和乐水别院的次数最多。

    也因为王谡的关系，家中有着三个美妾的常威，也把除了庄青烟之外的凤来仪当红名妓如冀小仙、冷银屏她们玩了个遍。

    按下心中对青鸾的好奇，常威道：“苏州此刻是江湖敏感之地，青鸾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方环儿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若有所思地道：“爷，你不觉得奇怪吗？我们费了多少功夫来打探青鸾的消息却没有结果，可金戈会似乎对此了如指掌？”

    “这奇怪什么，定是楚严明泄露了她的行踪。”常威没好气地回道。楚严明原本的目标是烟千波，但在烟千波失踪之后，楚严明又把目光放在了新近出现的青鸾身上。

    其实常威一直想在凤来仪的金戈会弟子中发展一个线人，可楚同和虽然自己贪恋女色，御下却是极严，绝不让属下与同一个女子交好两次，而看他对楚天阔的崇拜模样，是绝不可能背叛自己的哥哥。

    胡文清和公岐山自然能得到消息，可这是常威埋伏最深的暗子，除非到了一举扳倒金戈会和其幕后黑手的时候，否则绝不会动用他们的，以免暴露。

    李岐山倒是个很好的人选，可惜现在常威还把捏不准他的心思。

    “这几天我才知道，楚严明去了泉州，因为楚同尘在秦楼，他就暂代了同盟鹰击堂堂主之位。鹰击堂的班底是金戈会人马，原本就训练有素，此番也去了泉州，听说一来是给其他堂做个榜样，二来与其他堂的配合也需要磨合一下，所以楚严明并没有与青鸾同行。”

    “哦？”常威沉吟了一声，这消息倒是让他很意外。

    “既然青鸾送上门来了，就让我好好的会会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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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七章 带罪之身

﻿    还没等到青鸾，与长空九州越走越近的王谡得到了他的邀请，久不露面的苏倾城明天晚上要举办一个私人聚会，届时请务必参加云云。

    常威心中顿时犹豫起来了，女人有种很奇怪的直觉，特别是与你有着亲密关系的女子，很可能从你的眼神、体味等诸多明细中分辨出你来，常威虽然没有上苏倾城，可在洪湖里两个人也只差剑及履及了，他可不相信苏倾城是什么好骗的痴女子。

    正因为如此，无论是相请还是偶遇，常威都一直极力避免这个冒牌的王谡与苏倾城、寇白门之类女人碰面，可长空九州的邀请却是像王谡这样的风流浪子所无法拒绝的，这真是两难起来。

    唐书雪从没这么仔细的替常威易容过，那张人皮面具原本就精致非常，她又对细处进行了精心处理，甚至把自己带的据说是世间仅有的那一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薄片戴在了常威的眼睛里，那张脸相信绝对看不出任何破绽，最后她用一点点淡雅的香水撒在了常威的腋下臂弯，然后才满意地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若是这样苏倾城还能认出你来的话，那只能说是天意了。”

    常威比约定的时间还早到了一袋烟的功夫，却没想到仍旧是爱晚楼里最后一个到达的被邀客人了。加上苏倾城和丫鬟喜子，客厅里也只不过稀稀拉拉坐了七个人。

    长空九州自然是主客，不过长空帮除了他，却再没有第二个人，就连他的副手漕帮副帮主混龙何庆都不在场。

    倒是他的死对头楚同和正悠然自得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了他的对面，而楚同和下首却是霁月斋苏州分号的掌柜李宽仁，更出乎意料的，在苏倾城的背后坐着一个戴面具彷佛保镖似的高瘦汉子，但从气势上来判断，常威就知道这个人至少是一位绝顶高手。

    “什么时候绝顶高手这么廉价了？竟然跑来当苏倾城的保镖，毛一鹭真的有这个面子吗，或者是苏倾城用美色征服的男人，又或者是姑苏慕容世家的高手……”

    略略想了一下常威收起心思，生怕被人瞧出破绽来，转眼打量起这个奇妙的客人组合来，看到大家的脸上似乎都挂着轻松愉快的微笑，心里不禁暗叹苏倾城的魅力果然无法阻挡。

    这些人当中只有面具男面无表情，事实上那张劣质面具也完全把他的表情遮盖住了，只能通过他的眼睛来判断他的喜怒哀乐。

    一面和楚同和打了个招呼，接着就在长空九州的示意下坐在了他的下首，而楚同和此时也恰到好处的一皱眉，似乎是不满‘王谡’与长空九州的交往，然而也仅此而已。

    “老弟，你可来晚了，以后记着，苏大小姐的聚会，怎么也要早来半个时辰，机会难得，这可是你的福气呢！”

    老实说苏倾城的样子已经让常威吃惊不小了，虽然看起来还像是冰山上的雪莲，可原本表面对人巧笑倩兮内里却冷冰冰的她，今夜却像是彻底绽放的雪莲，那骨子里的冰雪不再像屋外的寒风般拒人于千里之外，反倒是让这被火炉熏得太温暖的屋子里平添了一分舒爽的凉意。

    那双流露着一丝荡意的眸子和娇慵地半倚在榻上雪臂半裸的媚态，竟让常威这等见识过她赤裸娇躯的人也忍不住心动。

    难道这才是真实的苏倾城？这才是那个有着江南第一美人儿之称的她背后真正的面孔？她的神态是那么的自如，让人脑海里竟涌出了‘她就应该是这样’的念头。

    长空九州的一番话让苏瑾的目光再度游移起来，不过显然王谡并没有给她留下什么印象，她的目光只是从他脸上一掠而过，就停留在了李宽人的脸上，微笑着问道：“李先生，上次在江园见到宋三娘的时候，就觉得她有不凡技艺，最近听说她琴技非凡，三娘她最近还在苏州吗？我好想见见她，当面请教一番。”

    李宽仁哈哈一笑道：“三娘她虽是我苏州号的柜台，可她正如您说的那样，是珠宝界不可多得的人才，眼下她被敝号调往宁波支持敝号新开的宁波分号，要等一两月才能回来呢！”

    常威心中却是一怔，眼下的宁波府那么乱，李宽仁竟敢去凑热闹？难道他后台很硬吗，倒是也好好查查这个人了。

    苏倾城‘哦’的一声，喃喃自语道：“原本还想让三娘帮我看看参加来年三月的花会，所要佩戴的珠宝呢……”

    众人皆是一怔，就连常威都吃了一惊。

    李宽仁结结巴巴地道：“苏大小姐，您、您要参加苏州花会？”

    苏倾城嫣然一笑：“怎么，不行么，李先生？是不是我面貌太过丑陋了呢？”

    这一笑直如百花初绽一般，几乎把众人的魂魄都笑到了九天去，李宽仁更是连忙摆手：“不不不，在下哪是这个意思，说真的，是因为大小姐实在太出色了，您若是参加花会的话，别人可就只有争第二的份儿了，只是、只是……”他沉吟了半晌，才决定把话说完：“这，巡抚大人那里有什么说法？”

    大家都明白李宽仁话里的意思，苏倾城眼下一反常态的样子已经够让人消化一段时间的了，再去参加什么花会，这与他巡抚千金的身份怎么相符？大家闺秀去参见青楼女子的花会，这让李宽仁怎能不觉得惊讶。

    “这是我自己的主意，我自己事情自己能够做主”苏倾城淡淡地道。

    这句话立即让李宽人目瞪口呆起来，只是他实在是拥有一颗灵活的大脑，转瞬间就明白绝对不可以再让这个话题继续下去了，便努力展开了一个笑容道：“其实任何珠宝都比不上苏大小姐您的美丽，不过好花还需绿叶扶，若是苏大小姐有意的话，敝号将免费给您提供所需要的珠宝。”

    长空九州听到苏倾城那番话的时候，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显然他已经从其他渠道知道了苏倾城的决定，可他听了李宽仁的话，却微微有些动容。

    不管李宽仁的品格是不是有些卑下，但不得不承认他确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想出了这么绝妙的点子，虽然这里面肯定有凤来仪与霁月斋的协议这个因素在里面，可他当机立断的气魄恐怕任何一个商号掌柜都比不上。

    “那就多谢李先生了！”苏倾城似乎也有些喜出望外，冲李宽仁点了点头。

    她身后的喜子却微微皱了一下眉，显然并非十分赞同主子的决定，而那青衣人的眼中也流出一丝不满。

    长空九州看在眼里，心中不知闪过什么念头，嘴角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只是除了李宽仁之外，其余几人似乎都留心到了这一点。

    这时火炉上的水开始翻滚了，苏倾城款款上前，喜子已在炉前的短几上已经摆好了一套白瓷茶具，苏倾城净了手，在炉上把手烘干，从一个名贵茶罐里捻出吓煞人香来，然后静等着水温稍稍冷却下来。

    看着这熟悉的流程，常威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种怪异至极的感觉。苏倾城无疑是个茶道高手，雪天煮茶是何等的写意，可眼下这种闺房之乐就连长空九州、楚同和这样的粗鲁之人也能享受到她的细腻，怎不让常威感慨万分，“这个大家闺秀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江湖里厮混呢？”

    恍惚间苏倾城已经点好了茶，那片片茶叶恰似屋外纷飞的柳絮，一朵朵的与杯底相映成趣，闻着那股沁人心脾的茶香，常威一边心中暗忖，一边习惯地端起了茶盏。

    这不经意的动作立刻招来了苏倾城的目光，目光里几分迷惑间夹杂着几分探究，显然常威的动作让她联想到了什么，果然就听她问道：“恕我无礼，方才没有听清楚长空总管的介绍，请问先生高姓大名，仙乡何处？”

    当感觉到苏倾城目光的时候，常威就知道自己出的纰漏到底在哪里，见她反应如此迅速，心中不知真又是喜又是忧。

    听到她的问话，常威定定神，笑道：“有劳苏大小姐下问，在下王谡，浙南台州人，应试武举不中，暂时客居此地。久闻苏大小姐之名，今日相见，真是三生有幸！”

    变换嗓音可比易容容易得多了，特别是常威强大无匹的内力的底子，做起假来更是得心应手，听到这略带浙南口音的官话，苏倾城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异样，语气也转淡了，只道了句：“原来是位未来的武举老爷，失敬了。”

    之后，便转头笑盈盈地询问起众人这茶的味道来了。

    众人皆不明白苏倾城为什么突然对‘王谡’有了兴趣之后又突然失去了兴趣，不过听她换了话题，便都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这茶上来，纷纷点头称好。

    苏倾城莞尔一笑道：“其实，这吓煞人香并不是最上等的，据说太湖东山岛上的才是天下一等一的呢，可惜都是贡品，只有皇亲国戚才有这等口福。”

    楚同和说那金戈会怎么也要弄出几两来献给苏大小姐；而长空九州则说就算是这茶比不上贡品，可一经过了苏大小姐的手，就是皇帝老儿也没福气喝得上了，逗得苏倾城咯咯直笑。

    “其实这煎茶的水也不是最上等的水，上好的是雨水、雪水和泉水，若是雪中泉水就更佳了，本来冬天的雪是极好的，可惜下雪的时候风都太大了，掺杂了太多的尘土，怎么过滤也无济于事，偏偏苏州的观音泉今年不知怎的又几乎不出水了。”

    说着叹了口气，那神情真是让人怜爱之极。

    “雪中之泉？”楚同和略一沉吟，便道：“敝会旁边的虎跑泉不知合不合苏大小姐的心意呢？”

    苏倾城惊喜道：“虎跑泉，那可是天下五大名泉之一，怎么能不合我意呢！？”

    可说着神情却是一黯：“可惜是在杭州，若是在苏州就好啦！”

    听到这里，常威心下已经恍然，苏倾城绕来绕去，竟是要去杭州金戈会的总舵！观音泉今年是有些反常，可无锡惠山泉就近在咫尺，她若是去搜集泉水，何必舍近而求远，又是如此的惺惺作态？定是有所企图。

    “她该是去做线人吧！”

    虽然不清楚苏倾城究竟是什么立场，可这一点常威已经是明白无误的了。

    可笑这些大老粗们根本就不知道这五大名泉究竟是个什么东西，那楚同和懵懂无知地便立刻发出了邀请：“那苏大小姐干脆就到敝会做客几天，顺便搜集些这个……这个什么雪中泉水吧！”

    又笑道：“说实话，敝会上下都是些大老粗，不懂得这些文雅的调调，要不就替苏大小姐弄上一车水送到这里来了。”

    李宽仁也笑道：“三爷还真有自知之明，若是你真送来一车水，恐怕只合苏大小姐洗洗手洗洗脚的吧！”

    苏倾城立刻露出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可转眼又消沉了下去，她这一番做作楚同和倒是立刻就明白了，哈哈一笑道：“苏大小姐不必担心，在下这就去跟国公爷商量，想来这个面子国公爷总该给我金戈会的吧！”

    在武林大会上常威声称要吞并峨眉，当时这个江湖没有人将这句话当真的，以为常威在耍威风，可武林大会结束后大家才发现常威似乎在万真的。因为，他下达命令，让峨眉所有弟子会山门待命，任何人不得离开成都府范围。

    如果仅仅是这样，还不算什么，可惜常威的权臣身份发挥了作用，四川巡抚和成都知府为了讨好巴结这位当红权臣，竟然动用了官方力量查处峨眉派的各项产业，一时间峨眉派人心惶惶，一派乱象。

    苏倾城虽然是峨嵋弟子，但他父亲却是应天巡抚毛一鹭，因而，倒不怕常威这个命令，不过她还是识趣的消失了一段时间，如今，在两强争霸的时候又突然出现，显然是有所图谋，只不过，为了给自己个体面，才弄出这种聚会，又以收集泉水之名去杭州，只要常威这次允许了，就给外界一种，两人达成一定共识的印象，苏倾城就不会被常威的势力所针对。

    非但如此，还能把握江湖动向、刺探情报，与中取事，不得不说，这个女人的手段确实很高明！

    听了楚同和的话，常威心中暗地‘呸’了一声，“妈的，你金戈会算个什么东西，我需要给你个屁的面子！”

    虽然心中不忿，常威却知道楚同和说得没错，在金戈会看来，既然常威亲自到杭州向金戈会抛出了交好的信号，这样一件小事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苏倾城笑吟吟的相谢，显然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话题就慢慢远离了茶道，却渐渐涉及起风月来了，虽然楚同和、长空九州的话还说得极其隐晦，可苏倾城却被这两头猪猡撩拨的玉腮生粉。

    听了一阵常威觉得实在无趣，便假意招呼喜子添茶，一不小心将茶水撒在了身上，便起身到另外一间屋子烘干自己的衣服去了。

    等他慢条斯理地把衣服烘干透了，那边的聚会竟然就要结束了，楚同和、长空九州正起身告辞，苏倾城也说下次聚会怕是要等到她从杭州回来了，届时大家就可以喝到那绝妙的冷泉煎茶了。

    只是见到常威的时候，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奇怪的色彩，迟疑了一下，才道：“也请王先生与长空总管一起来吧！”

    “在下不胜荣幸。”常威的话里竟隐约有一丝嘲弄的味道，也不知道她听出来没有。

    长空九州自然没有留意，一边和常威出了爱晚楼，一边笑道：“老弟，虽然你几乎一句话都没说，可看来苏大小姐对你倒是很感兴趣呢，能让她亲自发出邀请的人可没几个。”

    正说话间，却听楚同和喊自己，常威便与长空道了别，楚同和便假意埋怨，说长空帮都不是好东西，以后少跟他们接触，他的声音是很低，可呼呼的北风还是把他的话隐隐约约传到了前面长空的耳朵里。

    和楚同和的交往一切都是公开的，这反倒打消了长空九州的怀疑。和楚同和回到了秋山别院，话题又回到了苏倾城身上，常威心中犹豫了一番，才道：“三爷，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苏倾城出身江南，却与江北长空交好，我们在这么敏感的时候贸然邀请她去总舵做客，会不会是引狼入室？”

    楚同和欣慰地点点头：“想必你是想到了这一点，在爱晚楼才没有与我配合的吧，这就不容易了；又能直言相谏，更是难得，足见老弟对同盟的一片忠心。不过，据同盟得到的情报，苏倾城与长空帮合作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听他说得这么肯定，连常威都忍不住惊讶起来，楚同和笑道：“你不用这么吃惊，说起来这事儿还和唐锦衣、常威两人有莫大的关系。苏倾城本是大家闺秀，少时去了峨眉，对蜀中有名的唐锦衣很是倾慕，可唐锦衣不喜欢苏倾城的做派，而毛巡抚要拿这个美貌女儿当晋身之资，自然不愿意苏倾城嫁给江湖人，于是，送她去京城结交权贵。”

    这些情况倒和常威掌握的情报一样，没有什么问题。

    “后来，东林和阉党相互倾轧，朝中局势混乱，吃不准形势的毛一鹭召回了苏倾城。后来苏倾城就在江湖上厮混，成了有名的交际花。前年常威与长空帮剿灭洪湖剿十三连环寨的时候，苏倾城恰好在场，还被常威他们坏了好事，苏倾城对常威和长空帮恨之入骨，最多是虚与委蛇，左右逢源罢了，怎么可能真的跟长空帮合作呢？”

    “此番去杭州，恐怕是试探本会，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好处，甚至是合作彻底打垮长空帮，乃至报复常威吧！”

    真的是这样吗？索性见一面看看苏倾城怎么说吧！

    常威恢复了本尊的面目，假装从镇江赶来苏州，然而与苏瑾的会面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的场面，她对自己去杭州则是另外一套说辞，让常威丝毫挑不出毛病。

    于是，在面对楚同和请求的时候，常威只是以峨眉派支配者的身份要求金戈会务必保障苏倾城的安全，就痛快地放行了。

    刚送走楚同和，四通就送来了袁可立的八百里加急快件，撕开一看，撇开朝中的一些近况，信中的内容竟是关于东林大佬罗文成的。

    罗文成是监察院右都御史，东林党老牌人物，德高望重的顽固分子，昭武新政的铁杆反对者。眼看新政无法阻挡，于是，冒死直谏，触怒了皇帝，被贬云南。

    与那些成天顾私利，喜欢搞争斗的东林党人不同，罗文成是个正直的老学究，是只认道理不认人的主儿。因此，此人虽然是袁可立一直以来的政敌，却赢得了袁可立的尊重，大家只是理念和立场不同，并无私仇。

    如今，罗文成已经失势，失势的原因又是触动了皇帝心中的禁忌，在本朝恐怕是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袁可立也实在没有必要落井下石。

    信中道：因为罗文成在任右都御史的时候，一力主张裁撤东厂、锦衣卫，损害了诸多人的利益，所以新政开始的时候，就有人蠢蠢欲动，欲加害于他，只是见皇帝虽然疏远了他，却依旧赐玺书，给舆廪邮护如例，便不敢贸然下手。

    今番见罗文成谪戍云南永昌卫，知道他已经彻底把皇帝得罪了，便合议要在途中加害于他，趁机陷害一些政敌，而这个政敌很可能是常威、袁可立为首的工业党，意图再次挑起常威和东林党的争斗，给他的江南之行增添更大阻力。

    锦衣卫都指挥使田尔耕既不阻拦，也不出面检举同僚，装作不做，实际上却是暗地里推波助澜，幸而常威如今把北镇抚司经营的铁板一块，北镇立即把消息传给了袁可立。

    袁可立一面警告这帮人不得擅动，一面从刑部派了四名好手，名为押解，实为护卫与罗文成一同上了路，并且更改了路程，没有沿着通常的路线过开封、襄阳两府后入川再去往云南，反是顺着运河沿岸南下，已经过了微山湖的夏镇。

    只是护卫们发现虽然没有了锦衣卫的动静，可屁股后面却跟上了几个不明身份的江湖人，袁可立知道常威在江湖上很有威慑力，便让他调查这几人的身份，如有可能的话，北上迎接罗文成，如果能让他在常威的保护范围休养个把月，待到天气回暖再去云南就更好了云云。

    “老师啊，你还真能给我找苦差事干啊！”望着屋外那白皑皑一片春雪，常威不禁苦笑一声。

    算算日子，虽然是雪拥蓝关，可罗文成一行距离淮安府最多也只有三四天的路程，如果要去迎接他的话，此刻就该动身了，再加上处理手头上的事情，一来一往就要小十天的功夫，如此就要与青鸾擦肩而过了。

    “要见青鸾一面还真是困难呢！”常威心中暗自感慨。

    其实对于曾经攻击过老师袁可立的罗文成，尤其对方还是东林党，常威没有什么丝毫好感，甚至有很大的怨恨，可是袁可立的信虽然写得委婉，但毕竟事关几人的名誉地位，甚至还牵扯到自己身上了，只看老师竟用了八百里的加急，就知道他是十分想让自己出面保护罗文成，如此一来，淮安府是必须要走一趟的了，绝对不能让罗文成在南直隶境内出事。

    于是先换到王谡的身分与楚同和联系上，说李玉霞疯的越来越厉害，要让他跟她回家乡去见父老，而许诩暗中跟了自己，也要跟她的家人有交待，正好趁着这个月天冷，常威的剿倭计划受了影响，猫在镇江享受天伦之乐没动静，把这两个女人的事情处理一下。

    楚同和想到这些日子都在休战，连凤来仪都没什么人了，而常威要剿倭，自然要离开镇江、苏州，王谡在苏州的意义也就不大了，便同意了他的请求。

    之后，王谡便在天茗茶楼贴出了回乡省亲的告示，与唐书雪、许诩一道，在出了苏州向南行了二十余里确信没有人跟踪之后，便折向北方行去。

    “咱们怎么走回头路啦？”

    就在许诩发问的时候，常威已经变戏法似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那张大的嘴再也无法合拢起来。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匪夷所思，眼前的男人不仅身份是假的，甚至连这副面孔都是假的，只是眼前的男人要比王谡英俊潇洒的太多，渐渐的她脸上竟泛起了一层红晕。

    “公……公子，你……你究竟是……是谁？”

    “本大爷就是江湖最大的淫贼，七海盟盟主，朝廷册封超品秦国公，新任的江南提督钦差大臣……还有一大推头衔，常威便是我！”

    同时扮演两个人并不是件轻松愉快的事情，特别是这两个人的行动轨迹越来越多的交汇在了一起。

    常威感觉自己已经开始有些手忙脚乱了，旁人还好瞒过，像许诩这样在身边朝夕相处的女子很快就会发现破绽的，与其到那时措手不及，还不如现在自揭身份，反正现在已经有了绝对的把握吃死许诩这小妮子了。

    “啊！？你，你你，”虽然许诩的心中可能已经有所觉悟，知道眼前的男人绝对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可听到他就是自己潜伏在苏州的主要目标，实在无法理解眼前发生的这一切，脸色变了几变之后，目光无助地投向了唐书雪。

    与许诩的失声惊叫一同发出声来的是唐书雪的嘻笑，她见许诩求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便上前搂着她的肩，笑道：“没错，他就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那个大淫贼啦！”

    她的眼中流露出万种柔情，就连声音都轻柔了许多：“只是，像这样的淫贼，或许一百年也出不了一个，我们做女人的可要好好抓住这个机会哟！”

    见许诩依旧六神无主的模样，唐书雪又道：“一时间也说不清楚那么多，不过好在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这么长的岁月，你自己就能体会出来你主子究竟是怎样的一个淫贼了。现在，该轮到你换副新模样啦！”

    厚厚的积雪虽然让旅程变得异常艰辛，可也让许诩有时间消化这些层出不穷的意外，等五日后到达淮安府的时候，她已经基本上接受了自己的新角色了。

    巧得很，到达驿站没多久，罗文成一行五人也到了。

    看来东厂、锦衣卫对东林一派的文臣是抱着莫大的仇恨，一顿廷杖不仅公报私仇的打死了十八个弱不禁风的文人，就连体魄健壮的罗文成也被打得几乎成了残废，又没有时间养伤，等常威得到通报出来迎接的时候，罗文成就是被刑部四人中的两人搀下车的。

    眼前这个中年文人虽然蓬头垢面、衣冠不整的，可一头花发下那清臞的脸却依稀存有几分动人的风采，由于棒伤根本没有时间去治愈，行走带来的痛苦让他的小腿肚子都微微发颤，却依旧努力保持着不紧不慢的步法，似乎并不想让眼前这个迎接他的少年看轻了自己。

    “罗家世代素以美姿容闻名天下，果然名不虚传啊！”

    心中暗赞一声，迎上前去，只说姓常是苏州举人，说听说罗公要途经此地，特来拜会。

    罗文成在朝廷没少见常威，甫一见面很是惊讶，见他没有报上姓名，继而淡淡地瞥了一眼，只说了句：“晋安乃待罪之身，不敢劳驾”，就往驿站里走去，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而刑部四人中为首的那个司狱司司狱黄宪，虽然只是个从九品的芝麻小官，却也掐着官腔不咸不淡地道：“你是罗公朋友？”说了这句话，也不理常威，迳直向里面走去。

    一口闷气顿时横在了胸口，差点就要出手打人，继而甩手而去。

    一个小小的九品芝麻官黄宪，竟敢跟朝廷一等一的权臣甩脸子？好吧，就算自己没报上姓名，就算这个人没读过书，涵养太差。

    可罗晋安怎么能这样呢！

    他可是曾经倚马金堂、风光无限、一日看尽长安花的状元郎，又是精通温良俭让的一代名儒，怎么如此倨傲！何况，他现在不过是个谪戍边疆的罪臣而已！

    倒是那个驿丞事先被人提点过，很是识相，忙上前参拜、引路，把常威是苏州望族、名门世家的出身，悄悄告诉了黄宪，虽然他也不知道常威到底是什么人。

    黄宪顿时停下脚步，回头望了常威一眼，脸上便有些踌躇之色，显然他心中已经想到，身在江南，地方门阀可轻易得罪不得，只是方才的话已经有些不恭，突然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是不是意图太明显了。于是那双小眼眨了几眨，似乎是拿不定主意该来讨好常威还是继续耍威风。

    想到还要与黄宪四人合作一段时间，常威按下心中怒火，深吸了一口气，抢前几步，与他并排而行，笑道：“大人真会说笑，罗公是何等身份，岂是我等能高攀得起的。在下只是回乡途中得知晋安公的行程，仰慕他的才情，才特来拜会的。”

    黄宪见常威没有怪罪的意思，便乐得借坡下驴，哈哈一笑道：“是这样呀，倒是我想差了，不过，”他压低了声音道：“公子爷，我倒是要劝你一句，罗家已然失势，你少与他接触为妙，免得坏了自己的前程。”

    黄宪总还不算太坏，其实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反倒最好对付，因为他们总是倒向实力最强的一方，只要你能表现出让他信服的实力，至少一段时间不用去提防他了。

    有心想提醒他两句，却听他身后一人沉声道：“公子究竟是听谁说我们要路过淮安府的呢？”

    回头一看，发话之人却是一个貌不惊人的汉子，他年纪与何冲相仿，一身半旧狼皮袄沾满了泥浆，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毛色，一顶毡子帽把脑袋裹得紧紧，一双老鼠眼睛不时地闪动着精光。他似乎去安顿马匹，回来正好听到常威与黄宪后半截的对话。

    竟然是邓奇！这人常威并不陌生，京城刑部的名捕，出身少林的邓奇，与何冲并称的天下四大名捕之首！他现在这副打扮一般人还真认不出来，不过，常威这两年变化很大，此刻又是皮袄、毡帽的，邓奇也认不出他来。

    “总算有个明白人能听懂我的话了。”常威正惭愧自己方才竟然忽略了他，黄宪诧异的声音已经传了出来：“对啊，我们的行程就连刑部也没几个人了解，你怎会知道？”

    “总还有其他人知道吧，要不，诸位大人不走开封襄阳，屁股后面又跟着一堆苍蝇是为什么呢？”

    常威微笑道，转头冲黄宪身后的邓奇一拱手道：“大人该是刑部主事邓大人吧！”

    邓奇本是少林俗家弟子，后来做了江洋大盗，受罗文成的老师感召而弃暗投明，于京城屡破奇案，累次超迁至正五品刑部主事，成为江湖人在朝中职位最高的一个。

    只是最近几年，他已经极少出手，几乎要被江湖所遗忘了。早该想到他回来了，恩人的得意门生遭到贬戍，也只有他才肯接下这万里相送的苦差事，老师还真是知人善任，可怎么也要跟自己说明吧，难道怕自己年少气盛容不下罗文成？

    怎么说邓奇也曾救助过自己啊！

    一旦被揭破了身分，邓奇顿时恢复了首领气度，而黄宪也自觉地落在了他身后。

    “你竟认得我？”邓奇反问了一句，继而上上下下打量起常威来，半晌双眼一亮才笑道：“原来是……公子啊。”

    邓奇毕竟是人老成精的人物，见常威没有亮出身份，也就不动声色的打了声招呼，见我点头，他接着道：“既然是公子来了，那我就放心了，从淮安到杭州这一段路想来公子是极熟的，晋安公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听他话里的意思，就明白他定是知道老师袁可立有过交待了，不过既然他不挑明，常威也不必说破，大家心照不宣最好，毕竟因为老师的缘故，常威也不情愿让罗文成领自己的情。

    等屋子里没有旁人之后，邓奇才笑着行礼拜见：“想不到国公竟然亲自来了。”

    常威一把拉住他，“邓老哥对我有救命之情，何必见外？”然后把袁可立的意图告诉了他。

    邓奇沉吟道：“能等到天气回暖再上路最好不过，只是不请旨而在一地久留，怕传到皇上耳朵里……唉，人言可畏呀！”

    邓奇素以机智着称，这点小事岂能难得倒他，只是他碍于与罗文成之间的亲密关系而无法说出口吧，常威只好道：“晋安公棒伤未愈即赴谪戍之所，加之天寒地冻，感染风寒而一病不起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邓奇露出一丝狡猾的笑容：“国公所言甚是，只是他毕竟是朝廷带罪之人，也该吃吃苦了，这样吧，原本我要在淮安歇息二日，干脆明天就上路。”

    常威忙出言阻拦：“倒不急于这一时，还是先把尾巴割掉，上路才更安心。”

    “说得也是。”邓奇点头道：“其实袁大人放出话之后，锦衣卫已经不敢亲自出手加害晋安公了，不过，锦衣卫素与江湖有关联，很可能委托江湖人下毒手，只是因为两次试探的人都被我识破，这几人不知道保护晋安公的人到底深浅如何，故而迟迟未动手，似乎还在等其他援兵。”

    “不过，按照我的猜测，他们很快就会发动攻势，毕竟跟在我们屁股后面的这些江湖人大多是长空帮网罗的亡命之徒，一旦过江到了金戈会的地头上，连自己保命都成问题，刺杀晋安公的机会就更少了。只是，到时候还要借重国公天下第一高手的威名了。”

    看来京中也知道金戈会和长空帮鏖斗正酣。甚至邓奇对后面跟着的江湖人身分都一清二楚，看来这位京城名捕真是宝刀不老啊。

    不过，既然常威来了，这种事情就好办的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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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八章 白发渔樵江渚上

﻿    “大人，哪阵香风把你吹到淮安来了？”

    得到常威的通知，长空绝世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哈~你长空老大最近春风得意，贸然间教你过来，不会打扰你的好事吧？”

    常威与长空绝世第一次合作，是在洪泽湖里，当时长空绝世救了常威，而常威是个念旧的人，即便现在权势极大，神态语气间依旧是那么亲昵，连称呼都跟过去一样。

    长空绝世哈哈大笑，“大人太客气了，这都是托了大人的福啊。”

    唐书雪一脸好奇地望着这两个形象、地位反差巨大的男人，很难想像他们之间的关系竟然这么好。

    许诩更是双腿发颤，两眼发呆，同盟的头号强敌、江北黑道的第一高手竟会是这个看起来像是麻杆一样的瘦汉，若是以前有人这么形容长空绝世，打死她也不会相信，而眼下，她就站在离他仅仅三四尺远的地方看着他和自己的主子谈笑风生的，近得她甚至可以清楚地看到他下巴上的每一根胡子。

    说起来这也不怪许诩，虽然长空绝世参加了两次武林大会，可他大都是坐在包厢里，很少下场动手，因而，认识长空绝世的人就极少。

    “之前那一战，高君侯重伤、公孙且直接被干掉，长空老大你干的真是不错啊。”常威说笑了两句，转头看到站在长空身后的高胜寒，见他头发竟白了许多，心中不由一怔，道：“高先生可见老了。”

    “他是累的，和金戈会这一仗凶险的紧，全靠高先生运筹帷幄，有时两三天不睡一觉，才宰了公孙且，岂能不老！”

    哦？看来高胜寒已经完全得到了长空绝世的信任，聪明才智得以充分的发挥了：“你老哥这一仗的确打出了威风，高先生用兵如神，真是可圈可点啊！”

    “大人也知道？我还以为你一门心思都在剿倭营呢！”长空绝世开着玩笑道。

    常威心中暗笑：你哪里知道，我就奋战在金戈会与你长空帮角逐的第一线，没有我，或许你初战的战果会更大吧。

    不过，这两强的初战却有许多地方就连常威这种用惯兵的人也迷惑不解，此刻倒要弄个明白了。

    走进长空帮在淮安的大本营香园，明显感觉到这里的警戒森严异常。长空绝世让小妾吕氏招呼唐书雪、许诩，两个大男人便放浪形骸起来，跳进已经注满热水的大浴池，又招来了两个十五六岁的俊俏丫鬟，两人一面享受着少女羞涩而细腻的服务，一面开始试探对方。

    “老兄，作战讲究集中兵力，最忌两线出击……”

    “我知道，底下人来报说大人你甚至没有亮明身份，就直接到驿站来了，我就知道大人你是替罗文成做说客的。”

    长空绝世这种老狐狸是闻弦歌而知雅意，眯着小眼道：“只是罗文成是你老师节寰公的仇人吧，老哥我可真是看不懂了。”

    常威并没有跟他解释这其中的关节，只是把利害关系摆在了他的面前：“老兄，在这要紧的当口你肯接下这趟差事，定是有人许诺在你与金戈会的争斗中给予老兄支持。”

    “我就是当官的，知道当官的人发誓就像放屁一样，这点且不去说他，也不说罗文成还有无数知交好友在朝中掌权，他们虽然不敢忤逆皇上，可把你长空帮灭了解气却是易如反掌。”

    “就算背后的人真有心帮助你老哥，就能帮得上这个忙吗？想想吧，老兄，天启皇帝继位以来，多少人做了刀下鬼？跟你说个实话，这可不全是靠魏阉的淫威，帝王心术岂是一般人能够揣测的？当今皇帝可是个有雄心壮志的，皇帝的圣旨是贬戍罗文成而不是杀了他，那么罗文成就一定不能死。”

    “想想吧，哪一天皇帝想起来了，问一句：罗文成怎么样了？”

    “手下人回答：死了！”

    “皇帝一查，罗文成走到南直隶被你长空帮的人给杀了，你老哥说说，到时候是谁来承受皇帝陛下的雷霆天威呢？难道背后那些当官的会跳出来保你吗？”

    这番推心置腹的话，听的长空绝世黝黑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常威又道：“你有这份心，还不如把金山卫指挥使的关系打造得牢靠些更有用处，至于更高层的事情，有我在你怕什么？我可一直把你当成个不错的朋友呢。”

    长空是一方之雄，知道要想保住自己的地位与基业，朝廷总要有人替自己说话才行。可他对朝政却是一窍不通，结识常威也是机缘巧合。

    听常威这么说，他连忙赔笑道：“要是没有大人关照，长空帮说不定已经被人给灭了，有大人在我自然是不怕的！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反悔了岂不是更不好？再说，虽然这帮兔崽子吃人不吐骨头，总还是个想头。”

    “不是让你反悔，而是形势所逼，你不得不收手，否则对方就连自己也保不住了，所以，长空老大，我需要至少几个杀手的人头。”

    长空绝世被常威说得苦笑不得，只好使劲拍着那丫鬟的大白屁股，激得池水一阵劈啪作响。

    “看来官场可比他妈江湖黑多了，也就大人你这脑子能混个如鱼得水的。不怕老弟你笑话，和金山卫指挥使秦灿打了好几年的交道，花了几十万两银子，他奶奶的至今还是弄不明白他究竟喜欢什么……”

    常威知道让长空献出杀手人头的同时，也该给他一点实惠了：“老兄，你放心，秦灿那边我会让傅舟子替你递话的，绝不会让你的银子打了水漂。”

    长空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毕竟以常威身份地位和脾气秉性，这个保证要比那些人来得可靠的多，而且常威是找傅舟子递话的，傅舟子是什么人？南京五军都督府中军佥事，平常时候有南直隶多个卫所的指挥权，秦灿绝对不敢不给傅舟子面子。

    心情一好，当话题转移到与金戈会的那场初战后，常威竟得到了比想像中还要丰富的情报。

    说到最后，常威突然话锋一转，“长空老大，这次到底是谁让你干掉罗文成的？田尔耕应该不会这么明目张胆的干事吧，朝廷里我老师发话了，阉党好歹要给他老人家面子的，新政开始，大家的关系刚刚和睦一点，没有人会在这个时候，盲目开战的。”

    昭武新政一下子提升了所有官员的俸禄，安抚了大部分人，除了罗文成这种顽固分子之外，大都选择了观望。工业党和阉党也因为，能替朝廷弄到大把银子，取得了皇帝赏识，又因为常威这个喜欢惹事的人离开朝廷，而放下了干戈。

    可以说，如今是朱由校登基以来，朝政最平稳的时期，局面最好的时期，谁都不愿意破坏个稳定的局面，当然也没有理由破坏。因此，阉党也不会在罗文成这件事上与内阁首辅袁可立对着干。

    长空绝世叹了口气，又愤愤的拍了小丫鬟的肥臀几下，道：“还不是……地头蛇交待下来的事情……我也不蠢，要只单单是上面，我早就推脱了，在人家治下，根本没办法啊。”

    地头蛇？常威双眼一眯，伸出手指在空中写了个“漕”字，长空绝世微微点头，便将注意力放在折腾女人上了。

    常威脸上没有什么异样表情，心中却杀意四起，“漕运总督藤乐山，原本我还在找合理的时机拿下你，现在终于等到了，藤乐山，是时候做个了断了！”

    在事先得到准确情报的情况下，邓奇顺利地击溃了那帮杀手当晚的袭击，并且还留下了两个意志最薄弱的，根据他们的口供，邓奇连夜招来了淮安知府陈焯和总捕瞿化。

    邓奇这个刑部主事品级虽然不如知府高，但却否则考核刑名，万一他一不高兴，给某个府县打个不合格的考评，那当地的知府、推官、总捕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于是在邓奇的督促下，陈焯和瞿化连夜造访长空绝世，长空自然是推了个一干二净，可也总算找到了借口去应付锦衣卫中的当事人，于是尾随在罗文成一行人身后多日的这些江湖人就这么忽地不见了踪影。

    然而，不管是锦衣卫、江湖人还是暗中那些主事的、接头的，都被常威派人抓回了镇江，由马远严刑拷问，准备用来对付仇人藤乐山。

    事情如此轻而易举的解决让邓奇心情大好，就连罗文成也出来道了一声谢谢。

    在淮安停留的两天，漕运都督藤乐山始终没有任何动静，或许是他真的不知道常威来了，或许是故作不知，常威相信是后者，身为一方诸侯般的存在，如果连自己的地盘都掌控不了那真是个笑话了。

    两天时间里，罗文成在唐书雪的妙手调理下，身体和精神都恢复了许多，虽然棒疮并未痊愈，可毕竟脓血已经被彻底地处理掉，走路已经用不着别人搀扶，而换上四通最豪华的马车，他也可以趴在榻上，让屁股好好休息了。

    到了扬州谢绝了长空特地准备的一艘大船，找来两艘小乌篷船准备渡江。

    “晋安公书呆子的脾气又犯了。”

    邓奇无可奈何的对常威说道，因为常威带着女眷，邓奇就让罗文成与常威同坐一条船，自己跑去和同伴坐上了另外一艘，还特意解释：“都是些大老粗，可别吓着夫人。”

    常威倒是无所谓，反正与罗文成也没有什么话好说，看他挪着身子凑到了那个老船夫身边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常威索性从行李里拿出一副鱼杆坐在了船尾。

    接连几个晴日让气温回升了不少，江风虽然还有些凛冽，可太阳照在身上，还是暖洋洋的，唐书雪、许诩也钻出船舱站在身后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先说这几日发生的趣事。

    之后唐书雪又指点着两岸的风光，说这是瓜洲古渡，那是三山风光，她走的地方多，每一处有什么名胜古迹，又有什么动人的传说，她都知晓，说得许诩心驰神往。

    常威并没有告诉唐书雪她们为什么要突然去淮安，政治是黑暗而又无耻的东西，他不想让自己的女人与它牵扯上任何关系。

    而唐书雪竟也不问，或许这她大方的性格所致或许在唐门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好大的黑胖头呀！”见常威钓上来的胖头鱼竟有近二尺长，唐书雪不由得惊喜地叫道：“爷，中午我给你们熬个鱼头好不好？”

    这些日子，唐书雪没少从柳七娘那儿偷师，她这方面的天赋竟然不比武学上的差多少，个把月下来，厨艺竟是突飞猛进。

    叫她这么一说，常威肚子里的馋虫也被勾了起来，笑道：“那敢情好，正好从长空哪儿弄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今儿就在江中一醉方休！”

    “哈哈，小哥，黑胖头配女儿红，好是好，可节气不对，就糟蹋那壶好酒喽！”船头的老艄公显然听到了这话，乐呵呵的笑道。

    “这怎么讲？”常威顿时来了兴趣，便来到了船头，罗文成脸上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春寒料峭的黑胖头肉虽好吃，可寒气也重，你们这几位客官，不是文弱的书生就是妇道人家的，可不比俺们这些常年在江上讨生活的打鱼人，女儿红驱寒可就不够劲儿了。”

    老艄公顺手摘下腰间的酒葫芦扔过来，笑道：“你先闻闻这个。”

    拔下塞子，阳光直射进去，依稀看到里面那浑浊的液体，虽然比之女儿红的清澈相差了十万八千里，可扑鼻而来的那股凛冽酒香却让人精神一振。

    “好烈的酒！”常威赞了一句，问道：“老伯，这是什么酒？”

    “自家酿的，哪有什么名字哩！”

    “那干脆就让这位晋安先生给它取个名字吧，他可是本朝有名的文学大家呢！”常威随口道。

    “要那虚名作甚！”老艄公却浑不在意地笑了起来：“说起来我祖上还渡过刘伯温先生呢，据说也给这酒取过名字，可那名字早就忘了！”

    “可惜！”常威和罗文成异口同声地道。

    “可惜什么！？”老艄公笑道：“前几日，老汉载了个客人，也是个读书人，给俺念了一句诗，叫什么滚滚长江……什么水的，唉，俺的记性不好，就是说这长江水呀把多少有名的人都冲走了，俺那个酒名又算得了什么？！”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常威吟道。

    老艄公连着点头说对，就是这句，到底是有学问的人啊！

    常威心中暗笑，这广为流传的两句诗的作者是杨慎杨升庵先生，可面前这位罗晋安，就是杨升庵的徒子徒孙啊，有心说破，却见罗文成使了个眼色，常威才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罗文成贪恋江上美景，船便开的极慢，时近晌午，那镇江金山上的慈寿塔还只是隐约可见。唐书雪亲自掌勺，炖了一锅胖头鱼头，香气四溢，惹得那老艄公也挽起袖子，清蒸了一条白鲢，一壶浊酒相伴，几个人海阔天空地聊了起来，邓奇过来催了几次，都被罗文成用话拖了过去，而常威把那壶女儿红扔给他们，他们也就乐得开怀畅饮去了。

    这大江两岸的古迹多，那老艄公肚子里的故事也多，偏偏常威和罗文成都是博学强记之人，他说一段传说，两人就引经论典的论证一番，不知不觉已是夕阳西下。

    “哟，得快点开了，不然就连金山也要住不成了。”老艄公这才惊觉，忙去摇橹。

    常威和罗文成这一下午倒生出了惺惺相惜之情，罗文成只知道面前这位常公子是个世家子，却不知他的身份来历，此时就客气了许多。

    而常威也看出来他的才学尤完全在自己之上，这状元绝对是货真价实的，想他罗家时代簪缨，他却十三年未得一迁，仍是考中状元时所授的翰林院修攥一职，非是他才疏学浅，也非是他简慢公事，实在是因为他性情高傲，不愿在家族阴萌下得到半点好处，他父子与常威师徒虽然政见南辕北辙，打击政敌也是不遗余力，可为人的品格却大有闪光之处。

    而政治斗争，除了大是大非之外，又能说谁对谁错呢？

    “晋安公今后做何打算？”

    罗文成站在船头，望着川流不息的长江，久久无语。

    常威能理解他的心情，昭武新政强势推行，皇帝、袁可立、常威已经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必定借机重整朝纲，作为老牌东林党人的罗家恐怕再也没有出头之日了。

    “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

    就在常威转身准备回舱的时候，身后传来罗文成略显悲怆的声音，正诧异他是不是想不开的时候，却听他续吟道：“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常威登时浑身一震，经此一难，罗文成，竟看透了世情！

    回首看他那双青白分明的眸子里，分明有种淡泊人生的笑意。

    是啊，是非成败，转头成空，当几度夕阳红过，人、事都已随风而逝，能留下的恐怕就只有这青山绿水了。

    转眼看那老艄公听得如痴如醉，常威也忍不住诗随声附和。

    “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

    罗文成一愣神，饶有兴致的看向老艄公，这诗正合着眼前的景致啊，常威接着吟道：“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罗文成不由痴了，喃喃自语了两声“笑谈”“笑谈”，突然仰天长笑：“不错，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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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九章 青鸾的举动

﻿    渡过长江到了镇江，常威没有惊动其他人，夜晚就宿在金山寺和杨慎抵足夜谈，常威这才明白他初一见面时那副倨傲模样的一番苦心，原来竟是为了不再连累别人：“至于邓奇嘛，他是看着我长大的，又是个武人，皇上只会喜他忠贞耿直，反倒无事。”

    政见上的不一致并没有妨碍两人之间的交流，其实他对常威的老师袁可立也是极为推崇的，对常威主持的机器局、火药局，尤其是削藩和整顿卫所之策赞不绝口。

    只是对工商税却是说不出来的反感，认为这是揣摩上意，与民争利。常威不与他争辩肚子里只说他书生气太重。两人谈古论今，等邓奇找上门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亮了。

    “喂，大官人，晋安公可是个病人啊，怎么经得起你这么折腾？”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想让他看起来更像个病人啊！”

    和邓奇呛呛了几句，罗文成就明白了常威的用意，他祖籍虽是苏州，却出生在山东，一直以来读书、做官都是在京师，竟是从未履足江南，听到还可能有机会领略莺飞草长的三月江南，已是神驰意往，便乖乖地听常威和邓奇的安排，却不知道这其实是他的政敌袁可立的一番心意。

    再向南行的时候，罗文成的心情就像放晴了的天一样愉快了许多，相比之下，常威和邓奇的眉头却渐渐锁了起来。

    特别是途径镇江城外，见到了三五成群、行色匆匆的江湖人，邓奇忍不住问道：“大官人，听说金戈会与长空帮之间的战事暂时偃旗息鼓了，怎么还有这么多道上的人行走江湖？”

    常威一怔，原以为他和自己担心的是同一样事情，却不想是自己想差了，便笑道：“邓大人有所不知，剿倭营发布了江湖召集令，这些江湖人都是来替朝廷效力的。”

    陆眉公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唉，到底是老了，竟然迟钝到了这等地步。”

    一进镇江城，知府常同与刑部主事邓奇就分别上疏奏报罗文成患病无法行动，加上袁可立推波助澜，刑部便下令着罗文成暂在镇江养病，而邓奇、黄宪等人则调返京城，押解罗文成去云南一事则交给了镇江府。

    常威替罗文成租了间宅子，又寻了两个丫头服侍他，经过医生的调理和下人悉心的护理，他恢复得很快，等刑部令下来的时候，棒疮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正化名罗安访名胜、寻古迹，逍遥自在的如同神仙一般。

    而与此同时，黄宪三人也像是掉进了温柔窟里，整日风流快活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哪里还顾得上罗文成是真病还是假病，直到要返回京城了，犹自在青楼姑娘身上寻找快乐。

    邓奇并没有与黄宪一道回京，他的八百里加急快报让刑部改了主意，让他留在镇江便宜行事。他本与何冲相熟，此番就住在了何冲在镇江的家中。

    常威知道他并不单单是为了不放心罗文成，其中一多半倒是为了即将开始剿倭之战，毕竟江南、江北开战的当口，常威征调这么多江湖人，很可能惹出大乱子了，身为刑部主事的他不能不上心，就在黄宪他们胡天胡地的时候，他已经偷偷去了应天府一趟。

    虽然何冲并不赞成常威用七海盟的名义去参加剿倭之战，可邓奇却极力推动，这让何冲感到很困惑，可常威知道邓奇正在进行着一项计划，而自己似乎正成为这计划里不可或缺的一分子。

    当常威回到府中的时候，在一群莺莺燕燕中竟有一个出尘飘逸的身影和一个小丫头。小丫头正是小金鱼金玉儿，这个小金鱼真是个自来熟，自从武林大会上认识了常威之后，只要以来镇江就理直气壮的住进常府，完全不顾及他父亲金世南加入的金戈会与常威不合的事实。

    常府的女主人之一颜如玉虽然不喜欢这个小丫头，但却磨不过她的黏糊劲，渐渐的也就不讨厌了，倒是薛倩和老夫人黄氏很喜欢这个漂亮又嘴甜的小丫头，因而，小金鱼现在视乎已经成了常府的人一样。

    小金鱼出现在家中常威并不意外，但令他惊讶是那个陌生的女子，这女子虽然安安静静的坐在那里，但身上的气势怎么都掩饰不住，只看颜如玉那戒备的神情就能知道这是个高手。

    “青鸾？！”

    惊讶过后，常威就认出了女子的身份，唐书雪已经从他身后快步到了她的面前，说起了悄悄话，而许诩更是激动的腿都直打颤。

    看她的模样似乎竟是住在了自己家里，这让我心中微微一怔，这女人做事就如同她的剑法一样，天马行空，出人意料。

    “青鸾妹子已经在这儿等候相公多日了。”薛倩迎上来说道。

    看薛倩、唐书雪与青鸾的亲密劲儿，常威就知道青鸾对女人的杀伤力一样巨大，这让他心中隐约泛起一丝不安，幸好颜如玉仍旧保持着那固有的冷酷。

    与青鸾的密谈，常威只留下了颜如玉，她毕竟出身白莲教，江湖经验是常威身边这些人里最丰富的了。

    “青鸾此番前来，有要事与威少商议。”

    她的称呼也是自来熟，除了沈匡、唐锦衣之类的朋友，别人可都是叫常威国公、大人的，江湖人则称呼常盟主。

    青鸾顿了一下，目光从颜如玉身上飞快地掠过，接着道：“听说威少让七海盟参加剿倭之战，青鸾特来劝阻。”

    常威咧嘴笑了，笑容很灿烂，也没有言语什么，心中却是怒火滔天，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装神弄鬼突然冒出了所谓高手罢了，竟敢来管我的事情？

    只是怒火并没有燃尽常威的冷静，剿倭之战，那只是以官方名义征召江南、江北武林人士参战罢了，内中的目的常威不说，但很多人都能看明白是为了替长空帮出气的同时，打压金戈会和江南武林乃至江南世族的气焰，相信青鸾也看出了这一点。

    可她出面阻挠七海盟参与，究竟居心何在？她背后到底是什么势力？

    看着常威那嘲讽意味十足的笑容，青鸾明白，这个女子做事也绝不拖泥带水，见常威心意已定，便只说了句“青鸾明白了，威少请保重”就告辞了，任外面的薛倩、唐书雪如何挽留，她都不肯再多待一刻，连饭都没吃，就飘然而去。

    等了片刻，颜如玉轻声道：“爷，其实青鸾说的没错，眼下朝廷实行新政，江湖局面又是波谲云诡的，剿倭之战有傅大人和爷亲自主持，七海盟确实没有投入其中。”

    常威点头道：“你说的有道理，七海盟的高手已经足够显眼了，在带着军队参战，会让那些反对我的人在这上面做文章，但凡事有利就有弊，剿倭之战何尝不是展现我势力的最好舞台呢，只有强大的实力才能震慑那些人。”

    “如玉，你是怕万一朝廷和皇上忌惮这股力量吧，那也没什么，我随时可以把这支兵力叫出去，你放心我可没有称王称霸、改朝换代的心思。而且越是有人阻挠，越说明其中有问题，七海盟就非参加不可……”

    随着剿倭之战的临近，苏州的凤来仪再度热闹起来。虽然同盟与长空帮的大部人马包括两家在苏州的首脑楚同和与长空九州已经离开，可纷沓而来的江南武林其他门派的弟子却是三五成群地涌进了凤来仪，粗粗看了一下，参加同盟的四十一家门派除了玉女门、快马堂等四个门派之外，其余都派出了自己的代表。

    而从四通传来的情报，江北也有几乎同样数量的江湖人聚集在了扬州，准备随时过江到达镇江。

    “这些门派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钱，竟然能住得起凤来仪？”白秀站在常威身旁小声嘀咕道。

    “参加同盟可是有很多优惠的哟！”羽飘翎在身后笑道：“不仅一年有三千两银子，每个战死的弟子另有五十两的抚恤金，就连服装兵器的花费都可以实报实销呢！”

    只是让常威有些惊讶的是，这些门派似乎并没有急于前往镇江，反倒像是在凤来仪集中一般，凤来仪的房费就算一降再降，一间屋子也要三两银子一个晚上。

    因为常威的另一个化身王谡按照计划此刻还应该在家中省亲，其中的缘故他一时竟没有弄清楚，而这些同盟弟子突然个个变得守身如玉，凤来仪的姑娘竟也如同老鼠拉龟一般，无处下手。

    “金戈会还真舍得出血，一个门派三千两，四十个就要十二万两，它的银子难道是抢来的？”

    这还没算那些隐含的费用呢，常威心中暗道，收买这些门派的掌门所花费的数目恐怕要远远大于这个数字，无论是从李岐山传来的片言只语中隐约透露出来的消息，还是长空绝世的不屑指责都表明了金戈会收买各派掌门的事实。

    离开白秀，常威去玉角楼找到了方环儿。

    从长空绝世那儿得到了关于镇江、应天一役的诸多情报后，根据常威、颜如玉、方环儿的分析加上日常的观察，基本上已经把长空帮安插在凤来仪的线人摸清楚了。

    利用前些日子客人清淡进行培训的机会，方环儿暗中调整了她们的住处，让她们在一定的控制范围内发挥线人作用，否则一旦失控，就连王谡这个身份都有生命危险。

    “环儿，我想要监听七星门樊津鹏、大刀门李定远、奇门赵清扬等几人的情况。”

    方环儿噗哧一笑：“爷，你当那个秘道能通到每个人的屋子里吗？”

    方环儿一说，常威顿时恍然大悟，嘿嘿笑了两声，道：“唉，怪只怪这帮家伙油盐不进的，眼看今天都初九了，这些人最多再在这里住一天，可我什么消息都没得到，怎能不心急！”

    方环儿有些奇怪，那迷雾似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好一会儿，才道：“爷，樊津鹏他们不过是江湖的二流角色而已，对战局和幕后人物没有任何影响，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小心起来了呢？”

    “毕竟同盟和长空帮还在交战中，同盟如此大规模的集结，我怕它会剑出偏锋，抢先动手，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面对二三百个江湖人的围攻，我是没关系可傅舟子就难说了。”

    “咦，楚天阔怎么敢攻击爷呢？”方环儿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目光。

    “我和他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现在我回了江南摆明了要跟那些世家过不去，新政又断了他们一切念想，可谓结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啊，所以，现在表面上维持着一种和睦的关系，其实啊，有机会绝对会并不顾我的身份，要给干掉我的！”

    “何况，青鸾的举动过怎么看都很诡异。”

    “爷是说她其实是劝你个人不要参战？”

    “若是她的意思倒还好，怕就怕这根本就是金戈会的意思也说不定。”

    方环儿虽然没有带常威去监听樊津鹏、李定远诸人，却邀他一起探索这凤来仪秘道里的秘密。按照她的说法，这条秘道除了花园假山的这个出口之外，应该还有能让宅子里的人逃出园外的出口，只是她却找不到：“爷，你擅长机械之学，机关也不差吧。”

    沿着秘道前行，走到了那个分叉口，却没看出这秘道还有什么秘密来，向右就是位于凤来仪西面的庄青烟居所牡丹馆，在常威的记忆中那条路似乎也没有什么特异之处，向左行来，却是长长的一段才到了头，估摸了一下位置，该是在凤来仪主楼凤来阁的底下，而那里的暗室空空如野，很快就把室内检查了个遍，还是一无所获。

    常威沉思起来，凤来阁正处在了凤来仪的中心，面南背北站在这儿的话，它的正前方是一个巨大的花园，一条曲折小路直通到大门口，出了大门，与凤来仪隔街相望的正是苏州城里曾经风光无限的快雪堂。

    它背后是一片亭台水榭围绕的假山，环绕在凤来阁四周的是姑娘们的住所，再外面一点的左前方也就是凤来仪的东南角是金满堂，金满堂的东边则是护院们的住所和一片小练武场，再东边可就出了凤来仪，正是苏州有名的弄堂太监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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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章 江湖召集令

﻿    金满堂的北面则是五个各具风格的小院子，每个院子都住着一两个已经小有名气的姑娘，再往北就是冀小仙的章华台和另一名妓齐小凤的凤栖阁，再后面是眼下空着的停云楼、寄啸阁。

    凤来仪阁的右前方也就是凤来仪的西南角原本空着许多地方，现在则变成了客栈，同盟与长空帮租住的秋山和乐水别院就在那儿，因为投宿的客人越来越多，那儿已经用石墙把它与凤来仪隔离开了。

    同东侧大致相仿，客栈的后身是三个别院，原本是白秀、方环儿等几位凤来仪高级主管和七个红姑娘的住所。

    其后便是庄青烟的牡丹馆和名妓冷银屏的画屏小筑。西面则是苏州有名的乐山园，只是它的主人神秘的很，常威来过苏州也有十几次了，却从未见过他，平素只能看到采购生活用品的仆妇偶尔进出此园。

    整个凤来仪的后面则又是一个大花园，眼下只有凤来仪认定的贵客才有机会进入花园与自己喜爱的姑娘们携手同游。

    秘道的一个出入口就在牡丹馆与章华台之间的那片假山中偏西，也就是靠近牡丹馆的一侧，照理说，偏东的一侧也该有一个相同的秘道，可方环儿说她找了许久也没有线索。

    就算是西侧的一条秘道，如果只是到假山那里的话，那避难的效果要差许多，怎么也要修到北面花园里才更有意义，而看当初修建此园的那个人的财力，多这么一点工程实在是不算什么。

    和方环儿重新折回到假山的那个入口处，在离台阶不远的地方，常威终于发现了其中的奥秘。撬起一块石头，再一块石头，没多长时间，一个略带着霉气的洞口就出现在面前。

    “……爷，找到了……就好，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身后传来方环儿微微颤抖的声音，面对蛛网密布，隐约还能看到爬虫的通道，常威心里也有些不舒服，更不要说女人家了，见到这些满身都是爪子的东西，方环儿的反应该是最正常不过了。

    “放心，我可是准备得很充分呢！”常威笑着从怀里掏出了火摺子，迎风一晃，火光顿时把身前的洞口照得通亮，身后的方环儿这才轻巧地后撤了一步。

    手中的火摺子快速燎出，一片蛛网立刻被烧得精光，而神兵剑闪电般的一刺，也把一只粗大的蜈蚣钉在地上。

    “方才的秘道虽然也是多年没人使用，可看来原来飞燕阁的主人定是知道此道，因为秘道放着驱赶蛇虫的丹药，而这里显然尘封已久了。”

    方环儿的感慨打消了常威心中的疑虑，两人缓缓向前行去。

    因为密闭的好，秘道里并没有想像的那样长满青苔，只是蜈蚣蝎子之类的爬虫倒是不少，这或许是秘道靠近那片水榭的缘故吧！

    向西走了二十余步，秘道便折向北而去，正是北花园的方向，与事先的判断恰好吻合起来。

    方环儿一面往地上撒着驱虫药，一面夸常威心细如发。

    常威则说道：“凤来仪阁原本是主人住的地方，而他的姬妾就该住在他的周围，如此说来，不仅应该有通往牡丹馆、章华台的通道，就连爱晚楼、停云楼也很有可能有秘道相连呢！”

    等到了夹壁暗室，才发现这里其实与牡丹馆的大同小异，只是墙壁那一侧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

    这几天那些江南弟子虽然被禁锢住了色心，可对苏倾城敬仰之心却无法抑制，慕名而来的人络绎不绝，已从杭州归来的苏倾城可没空搭理他们，早早的就带着喜子与青衣人一道去太湖了。

    常威很快就找到了暗门的位置，在暗门附近甚至还发现了一个窥视孔，拨开已经生锈的铁片，屋子的景象竟是一览无余。

    从视线的角度判断出了暗门与窥视孔的位置，暗门正在与牙床相对的一个大衣柜的里面，而窥视孔则该是衣柜旁边那幅嵌在墙壁里的木雕孔雀的一双眼睛。

    想来原来的飞燕阁家具布局很不错，因而凤来仪开业的时候，只将多数房间重新粉刷了而已，像衣柜木雕这样的家具装饰几乎都保留了下来。

    对于这只木雕孔雀，常威有着十分深刻的印象，因为它的眼睛竟是用很名贵的黑玻璃做的。

    这来以来，常威就想到了牡丹馆庄青烟的闺房里也有这么一副木雕，而停云楼、章华台虽然没有木雕，却也有类似的东西，想来这几处都该与秘道相连。

    只是，常威的眼睛却落在了光秃秃的墙壁上，这儿只比牡丹馆那里少了一个镂空的杂物架子，看来那窥视孔就隐藏在杂物架子下面。

    “明儿就让秀姐儿把这儿好好打扫一下吧。”回头的路上，常威说道。

    “爷，不是我信不过白秀，只是，这儿暂时就你我二人知道就可以了。再说，我最近也闲得慌，就亲自动手把这里打扫干净吧。”方环儿笑道。

    回到凤来仪阁才知道，同盟七长老中的两个，金戈会的楚严明和百花帮的易湄儿已经联袂到了，他们到达之后，甚至连饭都没吃一口，就在秋山别院召集江南各大门派的掌门人密谈。

    常威暗自遗憾，若是那条秘道通到秋山别院就好了，心中却在盘算楚严明此行的目的。

    “其实，这个江湖召集令对于同盟和长空帮两家来说，都是那么的不合时宜。”方环儿沉思了片刻道。

    常威点头表示理解，同盟刚刚整合，新的训练自然要受到冲击，而长空帮也失去了利用大胜余威来统合江北武林的大好时机，名利当头，恐怕没有几人能抵挡住剿倭之战的高额赏银诱惑！

    可这也是常威的目的所在，金戈会和长空帮想要开战？先问过我这个天下第一高手再说，我让你们怎么打，就怎么打，打多大，在哪打，打到什么程度，都要由我掌控！

    “楚严明或许就是来安抚江南诸派的，毕竟真正有能力争夺名利的江南帮会也只有百花帮、七星门等寥寥几家了，若是闹出兄弟阎墙的闹剧来，可就让人笑掉大牙了。只是，这项工作应该早就完成了，怎么会等到现在才动手呢？”

    联想到青鸾对自己的劝阻，这么多的谜团让常威的心情实在无法好起来。拿起方环儿与颜如玉共同整理好的数据，又把百花帮等几个重要门派的数据重新细看了一遍，却发现在易湄儿的名字旁边不知什么时候多出了一行批注，那钟王小楷极是锋锐，正是颜如玉的笔迹。

    “疑为许家中人。”

    区区六字却让常威心头猛的一震，许家，自然是在洪湖与苏倾城通行的许家兄弟，那个神秘许家了，如果连易湄儿也是许家子弟的话，那可其势力可真是有点可怕了，此刻再看许家二字，却颇有张牙舞爪之势。

    颜如玉心情冷酷、细腻，心中所疑，向不虚发，易湄儿与许家有关，几乎是可以盖棺定论的事情了。

    “青鸾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情报让我对易湄儿的身份产生了怀疑，就派虹儿前去许家和百花帮的所在地湖州暗中调查，若没有出错的话，易湄儿该是许家某人秘娶的妾室之一。”颜如玉解释道。

    颜如玉又补充了一句看似不相干的话，“其实江湖之大，奇人隐士颇多，许多人身怀高强武功却籍籍无名于江湖。”

    想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胡文清，常威不禁颇有感触的点点头。

    “许家就是这样一个家族，他们家族生意中见不得光的那一部分远比台面上大家看到的大得多，而且应该与江湖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只是平素不显山不显水的，别人都忽略了它，不过到了上一代的许家家主的时候，许家似乎有意进军江湖，但也只是浅尝辄止，之后，就没了音讯。”

    这么看来易湄儿和他男人的一切都该是极端秘密的了，金虹儿能得到这个情报，不知要付出多大代价。

    “怪不得易湄儿一开始就坐上了同盟长老的宝座，这定是许家一力推举的结果。”

    “或许是金戈会这几日才做通了易湄儿的工作，让她顾全同盟大局，又拿百花帮的例子来教育江南其他帮派吧！”常威猜测道：“只是易湄儿都露头了，恐怕许家不会就这么甘心雌伏吧……”

    似乎都觉得会面不合时宜，常威和楚严明在秦楼擦肩而过。

    常威带着颜如玉回到镇江，又带上唐书雪、羽飘翎和蹭吃蹭喝的金玉儿赶到了龙潭镇。

    “瞧，他就是那个淫贼常威。”

    “啊？可不，就是他！他怎么也来了，难道难道天下第一高手还缺这点银子花吗？不过，他身边的妹妹真的……好靓！”

    “白痴啊你！人家是秦国公，是剿倭营最高统帅，你以为是谁发布的江湖召集令？”

    当看着常威的畏惧目光落在颜如玉、唐书雪、羽飘翎、金玉儿身上的时候，转眼就变成了猪哥模样：“唉，做个淫贼真爽啊，那个小丫头就是小金鱼吧，恐怕连毛都没张齐，就被常威这个淫贼给祸害了……”

    一路行来，每每遇到这样的情形。不过大家也只是指指点点而已，并没有人活腻了敢上来找茬、搭讪美女。

    坐在“刘伶醉”那间熟悉的包房里，对面就是此番江湖召集令的主会场鑫鑫客栈，虽然已经装饰一新，可两个月前那场争斗还是留下些微痕迹，启人遐思。

    不知道常威是处于应景、还是恶趣味的心理，竟然拿将江湖人会盟的地方放在了上次江南、江北打的最激烈的战场--龙潭镇。

    龙潭镇的保甲兼刘伶醉的老板富来坷看上去既兴奋又焦虑，每个到刘伶醉的江湖人花钱都似流水一般，若是一切顺利的话，他能结结实实赚上一笔过年银子；可若再打起来的话，光是疏通府衙的银子想想就要肉痛了。

    “镇东的富贵客栈住了二百五十四人，都是从江北来的，所有的花费都是一个叫做长空冠世的人出的；而镇西的如意客栈则住了二百三十三人，全都是江南人士，同样的，他们所有的花费也是一个叫做诸葛墨的人支付的。”

    “而从西南西北来的人虽然少，只有八十七人，可也都住进了镇中心靠近鑫鑫客栈的南北客栈，他们的费用则是由一个叫做唐锦衣的人来支付的；另有若干人等住进了鑫鑫，只是那儿已经被应天神机营的老爷们保护起来了，等闲人根本不允许接近半步。大人，您还想知道什么？”

    富来坷果然是个伶俐人，很快就替常威弄清楚了镇子上的情况，同盟与长空帮所控制的门派泾渭分明，而像少林、武当这样至少在名义上保持中立的门派则住在了鑫鑫，只是十大门派的首脑除了常威之外，竟没有一人现身龙潭镇。

    一剑门总管韩元济的到访，既出乎常威预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其实常威也很想见见的人，毕竟这是胡文清所说的‘自己人’，同时，也想从侧面摸摸老胡的底。

    “什么？国公要携七海盟要退出江湖？没有了国公，江湖可就更寂寞了。”

    骤然听到常威随后道出那‘退出江湖’的话，韩元济那张马脸上现出生动的表情，似乎是为他惋惜：“想到与今年冬天将和漕帮这样的门派一起被人称作十大已经让敝门面上无光了，若连百花帮或是谭家也晋身十大，敝门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呵~，韩兄好像很在乎十大血统的纯正性啊！”常威狭促的笑了起来：“不过，这样评价自己的盟友，李展李帮主恐怕不会很高兴吧！”

    “国公，因为利益而结合起来的联盟只有在利益发生冲突的时候才会崩溃，怎么会因为一两句不中听的话便大动干戈呢？何况敝门可从来没有把漕帮当作朋友的觉悟，言辞用不着这般小心谨慎吧！”

    韩元济正色道，双目炯炯有神地望着常威：“国公，别看盟友和朋友只差一个字，含义却是天差地远呀！”

    韩元济的一番话不啻把江北同盟的老底都揭开了，只是他对自己如此坦白必有含义。想到老胡说一剑门是‘自己人’，他此刻提出来的盟友和朋友的概念就更意味深长。

    常威突然转了口风，“我有一个朋友，姓胡，不知道韩总管认不认得？”

    一剑门的情报颜如玉早就摸清了，其实也算什么特别秘密的事情。一剑门门主离别剑萧别离出身魔教，认真算起来他跟楚天阔辈分相同，应该是师兄弟，不过，这对师兄弟之间毫无交集，如果一剑门没有剑如江北集团，两人甚至连敌人都算不上。

    如果胡文清和萧别离真的是自己人，那么老胡很可能也是魔教弟子，这也能够解释他拥有江湖前十的武功却默默无闻的原因。

    这样看来魔教的势力实在是有些深不可测了，金戈会、青龙会、七门迷踪岛、一剑门以及九城乱云谷、罗浮帮、天方阁之类江湖上近乎三分之一的高手和势力都能和魔教扯上干系啊。

    如果有一个枭雄人物横空出世，将这些势力统合起来，称霸江湖只是小事一桩，图谋天下都未必不可能。

    而胡文清这个人武功高过楚天阔，心机智谋更是鲜有人可以比肩，那么，他为什么要蛰伏呢？如果说没有一点争霸的雄心，又为何突然出现在自己身边，鞍前马后的出力呢？

    而现在一直不声不响的一剑门突然，投入到这火热的江湖争霸第一线来又是为了什么？长空帮或者说江北武林用什么打动了它呢？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长空冠世也来凑热闹了，只是他却直白的很：“原以为大人坐上天下第一宝座，定要大振声威，想不到竟然这么快就要退出江湖了，这可让如今的江湖平起波澜啊。”

    “哦？”常威双眼一眯，想起当自己把这个决定告诉邓奇的时候他那一脸的惊讶，看来纷乱的江湖形势被常威一句话给搅的更乱了，只是长空冠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是不是太沉不住气了呢？

    “大人，不瞒您说，只要大人的七海盟在江湖里镇着，用不着什么万士通，就连我也能把排名弄的让整个江湖都挑不出毛病来，七海盟、欧阳世家、少林、武当慕容世家这五尊大神咱就别动了。”

    “他奶奶的大江盟招募了金世南、跟排帮合并、收了江南道上五名绝顶高手之后，实力还在飘渺之上，可楚天阔老儿虽然脸皮厚似城墙，可总不好意思跟女人去抢位子吧！而我长空帮向来不把这些虚名放在眼里，排在唐门之后又有何妨。”

    “去年补上来的刀盟，只说白乱云的实力，谁能说出一个不字来。十大稳稳的就这么定了，后面的地榜十大也是实力超群，可大人您这么一撤，天榜就空下来一个位子了，地榜自然会有一个门派递补上去。相对应的很多人眼红十大的名头，都跃跃欲试的。这么一来，可就乱套了。”

    “该不是江北同盟有些不稳吧！”常威椰揄道，晋身十大，不管天榜还是地榜都是名利双收，这样的诱惑还真不太容易抵挡，可一旦挡不住心魔，那十大门派的位子之争恐怕就会陡然猛烈起来，同盟内部各门派之间的争斗也就在所难免了。

    “不瞒大人，眼下消息尚未传开，可江北几大门派已经有些躁动了，不过，他江南同盟也不比我江北好过多少。”

    长空冠世坦承了眼下的窘境：“看在长空帮对大人诚心实意的份上，大人您就收回成命，稳坐天下第一大门派的宝座吧！”

    “长空，你该了解我的，我对江湖没多少兴趣……毕竟，我是秦国公啊。”

    常威开始抛出诱饵，当然并没指望长空冠世能许诺什么，不过他该听出常威的口气并非没有回旋余地，剩下的事情该是由长空绝世来决定了吧！

    长空冠世和韩元济离开后，常威又迎来了金戈会的柳元礼。常威把官腔打了个十足，弄得素来精明的他也弄不清常威真实意图，只好讪讪而去了。

    这一夜定然发生了很多不为人知的故事，等到第二天常威前往鑫鑫客栈的时候，就见到好多人的眼圈都有些发黑，似乎是一夜没睡的样子。

    鑫鑫最豪华别院的客厅里坐了一屋子人，放眼望去绝大多数是熟人，飘渺苗宛白、少林悟性、武当清云、金戈会楚严明、唐门唐锦衣、长空帮长空无忌和一剑门韩元济，只有一个胖大的老者是个生面孔，不过烟凌云、空见方丈、风雷子真人这样的大人物却一个都没出席，看起来倒像是二代弟子全面接班，担纲领衔这次江河湖召集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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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一章 立竿见影的变化

﻿    看着在座的人，万士通先是叹了一口气，之后皱眉道：“说起来好笑，年前刚刚选出十大门派，可现在需要江湖同道为国出力的时候，人手却这么少，不仅白花了秦国公的银子，还折了国公的面子。”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万士通又道：“南京徐公爷、南京兵部以及吴淞口的傅大人都有些埋怨秦国公，这对国公的官声来说是个不可磨灭的污点。因而，国公决定不在赞助武林大会了，我和何大人只能停止这项有利于江湖的活动，从此以后江湖上再无武林大会喽。”

    高良才之所以说这番，当然是常威的主意，既然你们各大门派只派些小鱼小虾应付江湖召集令，那我就釜底抽薪，直接不办武林大会了，看看谁吃亏。

    楚严明、长空冠世等人齐齐道：“万先生，这是怎么了？武林大会虽然只办了两届，但效果十分明显，已经成为了江湖中为可取代的盛会，好好的怎么要取消？有事情可以商量嘛。”

    诚然，常威不支持，万士通、何冲不主持之后，其余的江湖门派可以自行主持，可第一他们拿不出那么丰厚的奖金，最多只能报销个来回盘缠。没有好处谁回来参加？他们这些主持的门派自导自演有什么意思？

    第二，江湖门派恩怨纠纷极多，无论是哪方面的人主持，另一方、己方的人都不放心，万一被埋伏一网打尽了呢？而中立的万士通、有官方身份作保的何冲、常威就没有这样的顾虑。

    第三，成千上万的江湖人带着武器大规模聚会，这是朝廷很担心的一件事情，他们自行组织这种大规模聚会，朝廷绝对不会允许的。而有常威的身份作保，官府丝毫不需要担心。

    此外，还需要担心常威出面捣乱这一点。毕竟这是人家一手竖立起来的江湖盛会，无端端被人摘了桃子，不报复才怪呢？以常威的权臣、锦衣卫实权者身份，随便一句话，他们就办不成！

    而不办这个武林大会的影响有多大呢？

    飘渺、少林、武当这三家是无所谓的，他们都是传承千、百年的门派，而且在朝廷中有不小的影响力，在江湖上更是声名显赫，根本不愁那点银子和武林大会的影响力。

    欧阳、慕容两大世家也是无所谓，反正他们家学渊源，底蕴深厚，有许多人想投靠他们都无门呢。

    七海盟就更不用说了，通过这两年的发展，论背景有常威、颜如玉、马远、北斗七子，这些朝廷命官作为门派高层，甚至郭入密、褚七绝这种千户身份拿出来都能震住九成的江湖人，是绝对的江湖第一背景；论财力江南的工商业至少五成利润流进了七海盟的腰包里，另外五成被常威的盟友沈家、黄家、龙游帮与合作的世家瓜分了，是江湖绝对的第一财力；论武力，常威是天下第一，之下还有胡文清、柳敬亭、风云、封录、冷信、郭入密、褚七绝、颜如玉等十几个绝顶级强战力，还有七海营这种强力火器军队，说是天下第一并不勉强。

    有钱有势有武力有人才的七海盟根本不用再参加什么武林大会，就有大批江湖人排着队要投靠呢！

    但金戈会、长空帮乃至刀盟、唐门这种大门派都需要武林大会来彰显影响力，提高声望，以吸引人才。

    说到底这四个超级门派还只是地方性的门派，论及吸引人才、财力的能力是比不上那些真正的巨头的，所以，他们需要天榜十大门派的名头来增强自己的吸引力。

    何冲摇头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话音未落，武当清云已经瞥了一眼长空冠世，抢着问道：“莫非，漕帮也不参加此番的剿倭之战了？”

    万士通赞许地望了他一眼，点头道：“不仅漕帮不参加，峨眉也五人出席，甚至连百花帮、谭家、七星门都送来了不参加的通知，加上先前因为种种原因退出的排帮、鹰爪门，这种情况下，能勉力拉扯起这种局面，就已经要殚精竭虑了，又岂敢奢望年底的武林大会？”

    这话一出口，众人脸上的表情就精彩了，他们总不能说这些门派只是不应江湖召集令，而不是不参加武林大会吧，可这么说未免太不要脸了，脸面可是江湖人最看中的东西，不得不要！

    常威心中却是暗惊，想必是同盟与长空帮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损失，昨晚做了大量工作，终于把各门派因为七海盟退出而引发的名利之心给弹压下去了，当然其中究竟有什么交易还无法弄清楚，但可以断定的是，百花帮与漕帮这两个原本有十足把握上榜的门派的双双退出，该是交易中自我牺牲以求他人心理平衡的那一部分。

    看到众人愁眉不展的表情，何冲暗叫“好一个以退为进的绝户计啊！”

    在常威说出这个办法的时候，何冲还有些犹豫，害怕局面失控，但现在看来头疼的该是在座的江湖人了。

    既然十大门派的游戏你们不想玩了，那好，咱就永远不再玩下去了。这游戏对我何冲又没有什么好处，既不能升官也不能发财的，原本只是图个心情愉快，现在你们不给我面子，我又何必在此浪费时间呢？

    这就是其中的潜台词！

    长空绝世没来找常威是因为想出了高挂免战牌的计策，可没想到常威这边更加厉害。

    万士通又道：“不过，在何大人的周旋之下，国公同意赞助今年年底武林大会，而这最后一届大会由于实力的原因，就只选七大门派好了。”

    他这一招显然打乱了同盟和长空帮的部署，出于对自身利益的考虑，谁也不希望武林大会就此夭折；倘若真的夭折了的话，漕帮、恒山乃至百花帮、谭家这些门派恐怕就要在年底的最后一届武林大会上大打出手了，这显然不是同盟与长空帮所愿意看到的。

    只是，这样以来参见剿倭之战的江湖门派只怕会更少，不过，这一点常威并不在乎，他的兵力足够多。而一旦他们不参战，常威会启动底牌，再次掀起江南、江北的新战局。

    “只选七大门派，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像大刀门、三花教这样实力在伯仲之间的门派，江湖上共有十几家之多，厚此薄彼，必然会引发一场江湖仇杀，这岂是举办武林大会的本意！？”

    真是厉害！

    常威暗地里替老高叫好！

    已经快让两强苦心经营的同盟阵线土崩瓦解了，还要把挑起血腥争斗的责任推给别人，在常威眼中，高良才似乎已经长出了毒蛇尾巴。

    楚严明已从方才的激动中平静下来，似乎若有所思，显然他开始察觉出万士通这番话可能会给同盟带来怎样的后果；清云因为武当并不在意这十大的名头，似乎还无法理解自己盟友的心情，惊愕之余左顾右盼反倒显得十分悠闲；而等常威目光掠过同样是方外出身的悟性的时候，他已是一脸的沉着，看不出内心的变化了。

    长空冠世脸上也是阴晴不定，小声与韩元济嘀咕着什么。只有大胖子宋维长脸上不时变幻着兴奋与憧憬的表情，显然陷入了幻想当中。

    当常威的目光最终回到身边的唐锦衣脸上的时候，正碰上他炯炯有神的目光。或许是因为看惯了他那副柔美的模样，此刻他锐利的目光竟让自己有些不太适应。

    “你该知道了吧……”

    “是的，我的大舅子。真要谢谢你了，你让我看清楚了两个人的心。”

    两人借目光做着交流，这也让彼此了解了对方的大致心思。

    最后还是楚严明道：“先生可否将武林大会的消息暂押一日，待我等回去商量一下，再作论处？”

    他顿了一下，又道：“至于先生激流勇退之举，严明是晚辈，不敢多言，谨代表金戈会三千子弟请先生三思！”

    初次会面就在众人各怀鬼胎的情形下结束了，看苗宛白似乎有意落在了后面，常威刚想出言相邀，却听高良才喊道：“国公，可否留下一叙？”

    几个时辰后，当江湖召集令的公告摆在何冲面前的时候。

    “这……这是在搞什么？”

    其实这个结果早在预料之内了，只是发生的这么快，还是让何冲感叹人性的贪婪。

    短短几个时辰，江湖召集令的气氛已是突变，同盟和长空帮再也无力控制自己的盟友，那张原本有些空白的召集令申请表上一下子就多出了十七个门派，不仅有恒山、漕帮，就连罗浮帮都赫然在目，当然，其中并没有七海盟的名字，常威还在等待更好的机会。

    万士通也应景的公布了今年天榜十大门派初选名单，除了新入选的恒山派、漕帮外，唯一引人注目的是慕容世家的排名前进了一步，而相应的唐门则由第五变成了第六。

    如果一开始就常威不搞那些动作的话，或许就根本不会发生这场风波，正如长空冠世说的那样，如果七海盟参加十大排名的话，江南、江北会分占两个席位，这是大家都可以接受的结果。

    然而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人内心中的欲望一旦被勾起，没有见到血之前是绝对无法平复的，唐门和慕容世家互换了位置似乎还不会引起太多的举动，可别的门派呢？

    恒山、漕帮，特别是罗浮帮，它们对阵百花帮、谭家的时候都没有压倒性的优势，易湄儿、谭玉他们能忍受这样的门派骑在自己的头上吗？而罗浮帮的侯飞心高气傲，恐怕也不能容忍自己地榜老十的地位吧？

    “无畏在吗？”话声中，门外突然传来一个清朗而又威严的声音。

    “希爵，你怎么来龙潭镇了？”

    常威听竟是傅舟子的声音，一下子从太师椅上蹦起来，开门一看，果然是一身戎装的他！

    楼下的富来坷一见是官，忙张罗酒菜去了。

    傅舟子盔甲外罩的战袍上绣着熊罴，正是中军府佥事的官袍。

    在南京中、左、右、前、后五军都督府中唯有中军才有佥事官，故而中军都督府佥事便总掌南京五军之日常操练示意，另外率领吴淞口的水师，被人称为五军佥事，权柄极重，眼下就连那些从一品的都指挥使都不敢轻易开罪于他。

    南京五军都督府不仅管辖南直隶还管着数省兵马，其中扬州、镇江、苏州、松江、杭州诸卫皆受其节制，可以说若是有必要的话，傅舟子可以帮常威将江南之地弹压的不敢有丝毫妄动。

    “若灵妹子呢？”

    因为跟傅舟子意气相投，又有共同的利益和理想，常威便牵线将一位表妹黄若灵嫁给了他。

    虽然傅舟子的妻子去世，嫁给他算是续弦，但傅舟子相貌堂堂威风八面，又是二品武官前途不可限量，黄家也就不计较这点名声了，况且，这门亲事是常威开了口的，黄家也不敢不给他面子，于是，在去年秋天的时候成了亲，那时候常威远在塞外没有赶上。

    “还在苏州呢！嘿，忘了告诉你，若灵有了身孕，这大冷天的我哪敢让她上路。”

    “哈哈！”常威大笑着，捶了他一拳：“希爵，你行啊，这么快就要当爹了，恭喜恭喜！”

    “还早呢，才四个多月。”

    常威挤眉弄眼的说道：“既然若灵有了身孕，不如我在送给姑娘给你，如何？”

    傅舟子夸张的嚷嚷起来：“喂，无畏你这样让若灵怎么看我？我是那种人吗。”

    “呵~，希爵，我的意思是送个姑娘过去服侍若灵的，不是让你监守自盗！”

    沈希仪哈哈笑道：“无畏，你这话恐怕连若灵都不骗不过吧，你是什么人谁不清楚啊。不过，就算是送给你妹子的，你妹子那么贤惠的人，知道你哥哥现在正憋的慌，岂有不让她侍寝的道理？”

    “喂，我可是为你着想，竟敢取笑我，你等着以后谁再敢剿倭淫贼，我定要灭了他。还有，若灵是我表妹，你以后就是我妹夫，不要搞不清楚辈分！”

    说话间，里屋已经传来了细细的笑声，间中还夹杂着小金鱼“大淫贼”的嗔骂。

    沈希仪老脸微微一红，幸好小富动作麻利，好酒好菜流水似的送上来，兄弟俩开怀畅饮，才解了尴尬的局面。

    问了近来的状况后，得知万士通、邓奇与何冲在这儿，他眉头一皱道：“本来该见何公一面的，只是与邓奇不熟，就下次吧！”

    听他的口气该是与邓相识，邓奇久居京城，曾经做过北城兵马司的副指挥，而京卫偶尔也协助五城兵马司缉捕盗贼，两人相识自不奇怪。

    “说起来都是好几年前的事儿了！”傅舟子颇有些感慨道：“我刚到京城不久，就协助顺天府调查一桩邪教案，认识了当时的教坊司右韶舞宁白儿。说起来，她一点儿都不比老弟身边的几位弟妹差，在京城提起她的大名，就像在江南提起秦淮八艳一般，你在京城应该知道吧。”他似乎陷入了回忆中，俊朗的脸上竟闪过短暂的痴迷神色。

    常威等了他一眼，“我怎么会知道，我在京城忙的脚朝天，哪里有空理会这些闲事。”

    但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所言非虚，而看来他与这个宁白儿似乎该有一段感情。

    “无畏，我只是自作多情而已，宁姑娘的心上人就是这位邓奇老兄，我就是在宁姑娘那儿见过他两次，他也知道我暗恋宁姑娘的事情。”

    “原来老邓竟是你的情敌，干脆我找人把他做了！”常威开玩笑道。

    傅舟子笑骂一句，旋即又轻叹一声：“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京城，我可等着你的信儿呢！”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此时的他全然没有了辽东大破后金兵的武勇，倒像是个多愁善感的书生，一个情字，真有无穷魔力。

    常威也干了一杯酒，笑道：“干完了这一票，咱们就回京！”

    “你可是个国公呢，说话匪气怎么越来越重。”他一边摇头失笑，一边道：“说来好笑，就在我快离开杭州的时候，金戈会不知道从哪儿得到了消息，楚天阔竟亲自送来两千两的仪程，被我严辞回绝了，这等势利之徒，看着着实可厌！”

    “夫天下以市道交，富贵则多士，贫贱则寡友，理固如此，希爵你也别太苛责楚天阔了。”

    心中却暗暗惊疑，傅舟子并不是个张扬的人，军中或许知道他的行程，可地方上就不一定了，楚天阔是不是开始接近军方人士以获得奥援呢？

    “无畏你就不同，赠金馈银，都是我傅希爵落魄之时……”

    常威忙打断他的话：“拜托，我可没贿赂你啊！朋友之间有点金钱往来理所应当，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有钱的时候赶紧还给我，我的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傅舟子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常威却顺势掏出二万两银票递给他，道：“其实楚天阔那银子对你来说还真是雪中送炭吧，你是中军佥事，就是军中御史，军中那些贪官污吏们最想拉拢腐蚀的就是你，你身边若是没点银子做后盾，保不准哪天鬼迷心窍就见钱眼开了，所谓‘手中有粮，心中不慌’是也，对你来说，你手中有了大把银子，才不会去贪污，面对那些贪官污吏才能理直气壮！”

    “无畏，我真服了你这张嘴，能把歪理说成真理。”话虽这么说，却毫不客气的把银票接了过去，叹道：“其实看到楚天阔那两千两银子，我还真有点心动。江南人挣得多花的也多，我实在不忍心若灵跟我受苦。”

    傅舟子在宦海的起伏跌宕让他看明白了人情冷暖，原本要做一个纯粹军人的他思想也发生了变化，当然，这种变化对常威来说是十分可喜的，因为以他出色的军事才华，一旦与潮流合拍，就等于踏上了飞黄腾达之路。

    常威的任务就是要把这条路变成一条通天之衢，剩下的只是用与他在落魄时建立起来的友情，加上若灵的情丝牢牢地把两人拴在一起就万事大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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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二章 诸多疑惑

﻿    和傅舟子的一顿饭吃的很愉快，商定了接下来剿倭之战的部署，送走了傅舟子常威刚要回客栈就听身后‘咦’的一声，“这不是无畏吗？”

    转身一看却是何冲、邓奇，而他们身旁却立着一个高瘦清癯的文士，竟是化名罗安正在江东四处游玩的罗文成！

    “他怎么来了龙潭？！”常威暗暗皱起了眉头，在给皇帝的上疏中罗文成可是在镇江养病的，而何冲因为江湖人的身份甚至负有监视江湖乃至监视南京百官动向的秘密使命，让他知道罗文成活得悠闲自在什么毛病也没有，就算自己圣眷甚宠、老师是内阁首辅，这欺君之罪恐怕也吃罪不起吧！

    “无畏，我们又见面了，想不到你就是大名鼎鼎的秦国公，果然是少年英雄啊。”

    罗文成态度极其自然地招呼常威，又转头对何冲道：“何公，从淮安到镇江我一直都不知道无畏的身份，要不是邓奇点破还一直蒙在鼓里呢。”

    何冲呵呵一笑，道：“无畏老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神出鬼没的本事谁都比不上。不过，晋安先生在京师真的没见过无畏老弟吗？听说秦国公在京师的风头几乎不可抵挡啊！”

    罗文成摇摇头道：“无畏进京之前袁节寰已经进了内阁，之后，我就被闲置喽，一直深居简出的，再往后，无畏奔走于北方、塞外，更加见不着了。”

    这个话题有些尴尬，毕竟，罗文成失势的根本原因是政争中败给袁可立，好在罗文成神色平静，看来已经放下这些恩怨了。

    常威眼珠一转，笑问道：“晋安公该是在镇江养病吧，怎么到龙潭镇来了呢？”

    “哦？我还以为无畏你知道呢，何公可是有名的金匮圣手，听邓奇说他到了龙潭，自然要请他替我诊治一二喽！”

    常威差点笑出声来，何冲会几手医术不假，可他那两下跌打损伤，治外伤的手段，怎么可能比得上唐书雪的医术？罗文成有这种接口也未免太拙劣了吧！

    况且他的病已经好了七八成，以何冲的眼力都不需要医术，一眼就能看出破绽来！

    却见邓奇偷偷递来一个眼色，似乎是暗示常威别多说话，常威也就含糊其词地应了一声。

    让身后四女跟三人见礼，邓奇和罗文成把小金鱼也当成常威的侍妾，惹的大家一阵窃笑。

    打发四女回刘伶醉，常威和三人来到了何冲在鑫鑫客栈的别院里。

    一坐下，何冲立即露出诙谐的表情：“法外还有人情，晋安公的事情大家就当没看见吧！当然，这话只能关起门来，三五知己偷偷说说而已，哈哈！”

    何冲转头又对罗文成笑道：“晋安公，你也不用担心，节寰公虽然与你政见不一，可他老人家是个正大光明的人物，他的弟子无畏你知道的，也不会私下玩这些见不得人的小把戏。只是，眼下龙潭镇鱼龙混杂，不少门派与官府暗通款曲，为了以防万一，晋安公你还是用罗安这个名字吧！”

    常威哑然失笑道：“老何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文绉绉了？晋安公的才学在下是极其钦佩的，岂能多嘴饶舌？！”

    何冲哈哈大笑：“近朱者赤嘛，跟晋安公和你老弟这两位大学问坐在一起，怎么也要斯文些，总不能说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吧。”

    几人默契地闭口不谈朝中时政，只谈江南的冬日风光。罗文成已从被谪的灰暗心情中解脱出来，谈锋甚健，加上常威的会心点评，何冲、邓奇粗俗的打诨插科，佐之美酒佳肴，不知不觉已近三更时分。

    四人意犹未尽，何冲便招呼小二再上夜宵，竟有秉烛夜谈的意思，倒是邓奇看了一眼西斜的月亮，笑道：“何老弟，无畏老弟还要操心剿倭的事情，是不是先放他回去？”

    何冲微微一笑道：“老邓，你这是杞人忧天呀！无畏老弟征战塞外二千里，上百万胡酋都是谈笑而破，倭寇这些小毛贼，哪里需要放在心上？”

    “嘿嘿，无畏老弟倒是没问题，我是怕那几个女娃子等的心焦，无畏用心安慰，到明天大家都没了力气，耽搁了正事啊。”

    “老邓，你可真是狗嘴吐不出象牙来。”罗文成不禁莞尔，他似乎并不太清楚龙潭镇发生的事情，邓奇就简单给他讲解了一番。

    “替朝廷掌控江湖啊，无畏老弟还真是能者多劳，身负多项机密要事呢。”

    罗文成感慨道，他是个绝顶聪明的人，一家世代都是高官，朝中的机密不可能一点都没有耳闻，两下参照，顿时就明白了常威另一重身份；而才经历了一番江湖追杀的他对其中的险恶也有了些切身体会。

    何冲问了一句：“晋安公，你了解江湖吗？”

    见罗文成摇头，常威心自明了，他是世家弟子，又久居京师，若是没有这番锦衣卫、东厂、藤乐山串通长空帮千里追杀他的话，他恐怕一辈子与江湖无缘。

    不料过了一会儿，他竟又点了点头，道：“说起来老邓他该是江湖人吧！”

    邓奇刚想辩解，却见他沉默下来，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嘴角也扯出了一道温柔的弧线，让他清臞的容颜越发动人起来。

    “老邓，你还记得吧，我初入恩师门下的那年，就是万历二十四年，恩师府上来了两个特殊的客人，现在想想，她们也该是江湖人吧，从那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那么英姿勃发的女儿，虽然都过了二十多年了，可她们的名字我至今依然记得--师父萧雨歇和弟子苗宛白。”

    罗文成浑不知自己的话会给江湖带来多大的震撼，常威和何冲已经惊讶得面面相觑，而邓奇却幽幽地叹了口气。

    自从踏入了江湖，常威就知道江湖上那些有头有脸的门派大多和官府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从廷杖一案就能看出朝中局势对江湖的影响到底有多大。

    不过，飘渺竟然联系上了一朝宰辅，这还是让常威心中震惊不已，表面上作为江湖正义的化身，暗地里在朝廷罗织关系，竟然可以做到这种程度？！

    看何冲的模样似乎也不清楚飘渺与那一代的首辅齐和玉之间的渊源，倒是邓奇该知道其中的一些隐秘吧！

    邓奇瞥了一眼尤自沉浸在回忆中的罗文成，苦笑一声，道：“不错，恩公他确与隐湖萧仙子师徒有过一段交往。”

    罗文成吃惊地望着邓奇问道：“你知道她们的身份？她们是谁？现在在哪里？”言辞竟甚是急切。

    邓奇点点头：“晋安公你说的不错，她们都是江湖人，而且是江湖上的大名人，只是师父萧仙子已经故去了，而弟子苗宛白却正在这龙潭镇上。”

    “什么？！”罗文成‘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似乎就想往外走，只是脸色变了两变之后，却又缓缓坐了下去，拨了拨炉火，把一小坛女儿红小心翼翼地注入到炉火上的酒瓮中。

    罗文成的举动正在常威的意料之内，二十多年前，萧雨歇还是四十几岁的人，以飘渺的绝世心法，她上去最多只有三十岁，而苗宛白那时更是花样年华，这两人的绝世风姿该给罗文成留下终生难忘的印象吧！

    邓奇看他平静下来，慢慢将杯中酒饮干，整理了一下思绪才道：“恩公的大夫人体弱多病，就有人向他推荐了萧仙子，萧仙子看过几次后，大夫人的病情就有所好转。萧仙子是神仙一般的人物，恩公着实喜欢她，只是她似乎心有所属，就婉拒了恩公。之后，很长一段时间就没有往来，至于晋安公见到她们的那次，却是为了晋安公而来的。”

    “为我而来？”罗文成一怔。

    “不错！说起来，那时候晋安公你可是大大的有名哩，京城里谁不知道文渊阁的齐大学士收了一个神童弟子！”邓奇记起当年的往事，脸上颇有些唏嘘之色。

    “嘿嘿，老师是一朝宰辅齐公，老爹是朝中的新锐左春坊大学士兼日讲官罗公，自己又是神童，多少名门望族盯着你呢，萧仙子也想给自己的弟子找个归宿，可惜被令尊罗公以你已与陈家指腹为婚为由拒绝了。”

    “啊？！”饶是罗文成在朝中练就了一身城府，此刻也不由发出了惋惜的叹息。而常威听到这段秘辛，已经大体猜测出来那个向齐和玉推荐萧雨歇的某人或许就是嫁入了豪门的隐湖门人。

    “怪不得隐湖弟子皆佳丽，原来还有这般妙用。”罗文成人物俊秀，文采风流，正是苗宛白的良配，虽然苗宛白该比罗文成大上几岁，可女大三抱金砖，若不是他老爹罗子良从中作梗，或许真是一对佳偶呢！

    常威心中暗自感慨的同时，却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飘渺行事的奥秘了。

    就像罗子良不愿自己的儿子与江湖扯上干系一样，对于黑暗得几乎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场，飘渺也该是一清二楚吧，这么用心的结交官府中人，还在后宫密布棋子，难道它有翻天的野心不成？

    而看邓奇的样子，似乎知道的并不止这些，有机会倒要向他讨教一番了。

    四人各怀心事，一时间屋子里寂静无声，半晌才听何冲笑道：“无畏，小羽丫头可是飘渺弟子，你可要小心了。”

    “何止羽飘翎，我连她师傅都收服，就差真刀真枪的上了！嘿嘿！”

    从鑫鑫的别院出来，冷风一吹，常威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飘渺介入江湖的方式远比想像的还要复杂，常威不禁头疼起来。

    虽然每一代飘渺弟子出现在江湖上的不过三五人，就像从萧雨歇开始，现身江湖的只有萧、烟、苗、楼等五六人而已，可飘渺门人远不仅仅只有这五人之数，出现在江湖上的是那些在武功上有所成就的弟子，而其他人或许并没有老死太湖，嫁入豪门很可能就是其中的一条出路。

    而既然能嫁入豪门，嫁给江湖上那些呼风唤雨的强力人士的可能性也就大增，而这些隐藏在暗处的力量究竟又有多大？看来回京之后要找烟凌云好好聊聊了！

    街道上早没有了行人的踪影，道两旁的客栈酒楼的烛火也都熄灭了，只有挂在屋檐下的气死风灯在寒风中摇曳。

    望了对面的刘伶醉一眼，自己的房间还闪着昏暗的烛光，把几个绰约的人影映在了窗纸上，天虽然很晚了，可颜如玉她们显然还未就寝，都在等着自己回来，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意。

    颇有些自豪地向四周逡巡了一圈，绝大多数的房间都沉浸在睡梦中了，目光漫不经心地收了回来，却猛地见到东面街角处闪过三道黑影。

    如果他们没有施展出上乘轻功的话，常威或许会以为是从哪个酒楼里尽兴而归的江湖人，可事实上这三人的身法之妙、速度之快，与谭玉之流不遑多让。

    甚至，其中的一个胖大身影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眼熟。

    “咦，这不是宗亮吗？”

    在湖中宗亮被粱克成逮走后，常威也就将他忘记了，现在他竟然逃出来了？那么，跑到龙潭镇干什么？心念电转间，常威也借着夜幕施展轻功跟了过去，可跟到街角，那三人却是踪影皆无。

    “莫非是去了江北同盟住的富贵客栈？”

    这不光是因为富贵客栈离这儿只隔了一条街，而是那些黑衣人有袭击长空帮的前科，只是富贵客栈眼下高手云集，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值得他们冒如此大的风险呢？

    借着楼房的阴影向镇东的富贵客栈快速移去，果然，刚望见富贵客栈的屋檐，那三个蒙面黑衣人的身影便出现在了客栈的围墙上。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可惜眼下月亮又大又圆，加上没有半点云彩，在皎洁的月光下，十几丈远的景物都很容易地分辨出来，而那三人竟然就坐在了围墙上四下张望足足有一盏茶的功夫。

    “咦？这是在弄什么玄虚？”这三人的举动大出常威的意料，只好停下了脚步：“难道他们还没搞清楚下手的目标究竟住在什么地方吗？”

    就在常威狐疑之际，那三人却飞快地跳进了客栈，常威急忙冲了过去，离客栈还有几丈远，就听见客栈里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就有人高声呼喊：“不好！有刺客！抓刺客……哎呀！”然后就是叮当一阵乱响。

    常威倏地一下收住了脚步，心里蓦地一动，就算富贵客栈里住着不少高手，可凭那三人的武功，怎么会这么快就把自己给暴露出来了呢？难道江北同盟早知道他们要来不成？还是其中另有文章？

    想到这里，忙一闪身躲在了客栈旁边一家酒楼的屋檐下。

    却见那三人又飞快地从客栈里跳了出来，其中一人还呼喝着：“刺客，有刺客！”

    边喊，边把手中双刀敲得震天响，过了一会儿，墙头上才现出长空九州那瘦小的身影，之后，韩元济那张马脸也映入了眼帘，两人都穿着单薄的内衣，显然是听到有刺客，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冲了出来。

    常威看得一头雾水：“这三人搞什么搞？”

    看他们逸去的方向，似乎又不像是在调虎离山。再看墙头上的长空九州四下观瞧了一番，似乎并没有发现可疑的动静，沉声问道：“方才是谁喊有刺客？”

    就听十几个人纷纷说听到有人喊“有刺客”，就发现自己的窗户上出现了人影，自己也就跟着喊起来了，可究竟是谁先喊的，对方有多少人，问了半天竟没问出个头绪来。

    长空九州一皱眉，薄薄的单衣抵挡不住料峭的北风，他似乎也急于回房去，便道：“大家先回去歇息吧，只是各派务必要留一个人守夜，以防万一。”

    江北众人骂骂咧咧地各自回房去了，常威想了一会儿，终究放弃了等在这里看看那三个黑衣人是否还会回来的念头，转身准备回刘伶醉。

    刚走了没几步，就突然觉得身后传来一股强大的杀意，接着就能听得极轻的脚步声在呼啸北风的掩映下快速向我接近，那风声也几乎让常威忽略了那一缕剑风。

    常威毫无征兆地猛的向前跃出一丈多远，在半空中身躯轻盈地做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等落地的时候，神兵剑已经挥出了一片剑雨，正碰上了急速而来的一柄长剑，那剑招极是缠绵悱恻，在神兵剑的强力攻击下，长剑的主人也只是仅仅后退了一步。

    “长空举世？”在常威看清楚身后跟上来的这个胖大汉子竟是传言说还在扬州的长空举世之后，对方也惊讶地喊了一句：“大人！”

    “喂，你什么时候来龙潭镇了？”

    “大人，半夜三更的你跑到富贵客栈做什么？”

    两人同时发问，却都立刻明白了对方行踪的目的。

    比起同盟的楚天阔和几乎是公开支持同盟的武当清云，江北同盟的长空九州和韩元济显然缺少份量，若是没有一个重量级的人物压阵，江北同盟的底气就略显不足，而这个人选眼下却非长空举世莫属。

    “大人，你看见刺客了吗？”

    常威摇摇头，眼下那些黑衣人的用意不明，他也不想那么快就把数据转给长空帮。

    “我从鑫鑫出来，就听这面乱糟糟地喊有刺客，等过来一看，就只见到长空九州他们。”说着常威嘿嘿一笑，道：“老兄，回去你告诉你那位大总管，虽然来不及穿衣服，可也别让鸡鸡就那么露在外面啊！”

    长空举世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半晌才道：“妈的，定是同盟那帮兔崽子搞的鬼，上次他们吃了大亏，此番来探听我们长空帮的虚实来了。”

    常威说不排除这种可能，却提醒他道：“老兄，江湖召集令可有严格的规矩，会议期间，所有江湖恩怨都要放在一旁，违反者立刻成为武林公敌，如果我心情不好甚至可以动用军队来镇压！”

    “就算不是他们，也要让他们背上几天黑锅，难受难受！”长空举世嘿嘿笑了两声，却又赞起常威来：“很久以前就听我大哥说，大人的武功出类拔萃，现在都是天下第一了，看来，还是我大哥有眼光啊！”

    “我呸，他妈的你大哥也是个事后诸葛亮，若是他那么有眼光，你家那个心肝宝贝妹纸叫清影的吧？怎么不介绍给我认识认识呀？”

    “看来江湖上说大人是个淫贼一点都不冤枉你，清影侄女儿要是认得大人，还不得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啊！”

    “喂，再污蔑我小心我揍你！”

    说虽这么说，可常威语气却是轻松的很，而长空举世显然也没有把这个警告当回事。

    临道别前长空举世还是问了一句：“大人，前些日子的那场争斗有什么处置方案吗？”

    常威摇摇头，这倒是他没有深究的一个问题。早先听何冲说过，像这种大规模的江湖械斗，只要双方当事人没有报官，当地官府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让它自生自灭就不了了之，因为从朝廷的角度来看，只要不涉及到平民百姓，这些江湖人之间相互残杀打个你死我活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他也就有些忽略了这一点。

    现在想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绝对的事情？！如果官府由于某种原因并没有置身事外，或者争斗的结果有可能诞生一个强者，那么官府就无法保持一种超然的态度。

    何况，这种大规模的械斗又怎会一点都不波及无辜的平民呢，就像长空帮攻击金戈会的廪实行，那些帐房先生和伙计难道都是金戈会的人吗？

    这恐怕就是长空所担心的吧！

    只是奇怪的是，南京总捕苏耀并没有给各州县下发协助调查应天一案的命令，是因为新政和廷杖一案把大家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了，抑或是有人压下了这桩惨案呢？

    倒是忘了问何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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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三章 接近青鸾

﻿    本来，常威已经不在搭理黑衣人这一茬了，可回到客栈刚吃了个宵夜，黑衣人竟然在他住的地方又闹腾了一下。

    “该死的，少爷今晚不把你们抓住，就不叫天下第一！”

    要出门的时候，羽飘翎和小金鱼起了好奇心硬是要跟上，羽飘翎的武功还不错，可小金鱼就差多了，为了安全起见索性连颜如玉、唐书雪一起带上。

    但几个黑衣人真的像是为了捣乱一般，弄出动静就跑的没影子了，活像见了鬼似的。

    叫了个老捕头来问龙潭镇上哪里有可疑的地方，王捕头道：“要说可疑那就是武馆的花家老宅了，那宅子还真邪门了，周围邻居都说那里闹鬼，有个要饭的老头还因为遇见鬼被吓死了哪！”又说当初县太爷看中了这套宅子，可现在谁也不敢进去了。

    从不相信鬼神之说的常威，闻言顿时就把鬼和武林人联系到了一起，这些人高来高去的，稍加装束，扮起鬼来可谓易如反掌。

    况且，龙潭镇上只有一家武馆，前年那几个追杀地门余孽的锦衣卫说是到了武馆，结果却跑的没人影了，正好去看看。

    花家大门口虽然破败，但扣门的铜环乌亮得没有一丝锈迹，进了宅子，青石板铺就的庭院虽然有些尘土，却只是极薄的一层，显然不久前曾有人打扫过。

    “脚印！”唐书雪指着前面极浅的一个鞋印小声道，回头看看自己的脚印，登时大家的脸色都凝重起来。

    “好高明的轻功！”

    进了这阴森森的宅子，几人都提起了功力，自然而然地使出了轻功，常威身体虽重，脚印却是四人中最浅的，小金鱼最轻，脚印反而最明显。唐书雪指着的那个鞋印竟似乎比只比的略浅些，若不是以前留下的，那这人的轻功竟与常威在伯仲之间。

    “三寸金莲？江湖上有这等轻功的女子一巴掌就能数过来。”常威心中正暗自揣测，眼角余光里就觉得内堂似乎闪过一道人影，接着一张彷佛天仙般脱俗的冰雪容颜突然映入眼帘。

    “青鸾？！”

    她怎么会在这里！

    “青鸾姐姐，你怎么会在这儿？”小金鱼惊喜地跑上前去，拉着她的手问道，这丫头活脱脱就是个江湖追星族。

    “金妹妹，姐姐正想问你呢！”

    青鸾见是小金鱼，脸上微微露出一丝笑意，只是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常威的脸，目光中似乎隐藏着某种东西，既陌生而又熟悉。

    “都是这个大淫贼呗，说是要来看看，我和羽姐姐她们就只好跟来了。”

    换个女孩子，或许就要打趣小金鱼几句了，可青鸾闻言却是眉头轻蹙，微一沉吟，目光陡然转向了常威。

    “动少如何对花家老宅生出了兴趣？”

    “那青鸾小姐又如何对花家老宅生出了兴趣呢？”常威笑着反问了一句。

    不过，他并不想显得那么没有风度，不待她回答，便道：“虽然，这是我第一次来此宅，但前年武馆还没关门的时候，牵涉到了一桩案子。”

    “那时候我还是南京刑部的官员，案子至今未破我也是面上无光，难得来一次龙潭镇，自然要来看看。”

    “原来如此，可这案子已经过去很久了。”

    “是啊，我都快把它遗忘了，可这里最近闹起了鬼，小姐不觉得奇怪吗？”

    当她听到‘鬼’字的时候，眼珠不自觉地四下转动了一周，不过，她立刻就意识到了什么，只是偷眼看常威的时候，他的目光已经落在内堂摆放整齐的桌椅上了，她嘴角露出一丝不宜被人察觉的微笑，道：“我也是听说这里闹鬼，才过来一看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逃过常威眼角的余光，立刻明白她竟是因为另外一个原因而光临这座废弃的宅子。

    常威没有说破，走进屋里，道：“这宅子的鬼还是个雅士，多年无人，竟然一尘不染。”

    “威少是说，这里有江湖人出没？”

    “总不能说是鬼吧！除了想霸占这座宅子的地痞无赖，只有江湖人才最符合传说中的鬼吧！”

    “这些人该是江南江北两大集团里的人物，龙潭在镇江、南京之间，是个相当重要的缓冲地。”

    常威却道：“这并不像是金戈会和长空帮的行事作风，何况镇江南京之间不过几十里，个把时辰便可相互抵达，龙潭镇的缓冲意义并不大。”

    青鸾眼睛一亮：“莫非威少另有所疑？”

    好个小妮子，竟然和我玩起了心机！常威这才明白她大概已经想到了此处与两大集团并无关联，方才她的话只是试探而已，自己竟不知不觉地上了钩。

    “我江湖经验浅薄，实在是无法猜测其中的缘由，青鸾小姐来历神秘，对江湖事务多有了解，或许该有合理的解释吧！”

    “我可不是江湖上的包打听喔！”

    青鸾罕见地开了一句玩笑，脸上的顽皮笑容虽是一闪而过。

    唐书雪在一旁听得有些气闷，此刻才插进话来，“青鸾姐，你孤身一人要上哪儿去？是回师门吗？”

    常威不由得暗赞唐书雪机灵，一句话让自己和青鸾都从打机锋猜谜语中解脱出来，心念一动，便笑道：“青鸾小姐若是回师门，就替我带一份礼物给贵派尊长，我对你的来历可是相当好奇；倘若不是，便与我同回苏州参与剿倭之战如何？贱内可都是相当的仰慕仙子，当然，”

    常威目光炯炯地注视着她，真诚地道：“当然，她们的仰慕加起来也不足我的万分之一啊！”

    这大胆的邀约和告白竟使青鸾微微有些手足无措，白皙双颊上顿现的一抹陀红和游移的目光把她那颗羞涩的少女之心清清楚楚地展现出来，显得那么动人。

    只是片刻间她就恢复了冷静，微微笑道：“我还有点琐事，威少的好意，青鸾心领了。”

    青鸾虽然意志坚定，可唐书雪也不是好对付的，立即道：“眼下江湖上什么事情都比不上江湖召集令重要，剿倭之战的指挥部就在苏州、松江之间，青鸾姐跟我们去吧，嘻嘻~不用担心跟那群大兵挤兵营，住在苏州的竹园就好。”

    青鸾似乎有点动心，一泓碧波不经意地瞥向了常威。

    上次青鸾出人意料地住在了镇江常府，对她的清誉并没有什么影响，而且在那几天里，她和羽飘翎、金玉儿、唐书雪甚至变成了朋友，而她们这几个年纪相仿、身份特殊同是怀有一颗赤子之心的同性朋友对于她来说该是相当珍贵的，这也是常威敢于邀请她的原因之一。

    “书雪的话没错，我知道青鸾小姐你素喜清净，可偶尔也要有点欢乐的气氛，寒家人口多，又与小姐相善，正好放松一下自己的心情。竹园指月轩动静相宜，就算想要清净几日，也绝不会有人打扰。小姐就莫要推脱了，伤了我夫妻的一番诚意，或是小姐觉得我常威是个俗人不成？“

    小金鱼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你呀，虽然不是个俗人，可却是个大淫贼，难怪青鸾姐姐担心，是不是，青鸾姐？”

    青鸾被她逗得莞尔一笑：“既然书雪妹妹和玉儿妹妹都这么说了，我还能不去吗？”

    搞定了青鸾的苏州之行让常威心中不免有些得意，不过并没有得意忘形地就把自己心中的猜测告诉给她，事情牵涉到金戈会，青鸾虽然与楚严明似乎并不是情侣关系，可还存在着把消息透露给他的可能性，眼下常威还不想打草惊蛇。

    而青鸾也没有把她注意花宅的真正原因告诉常威，两人都心存疑虑，就又把花家老宅仔细搜查了一番，内堂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就连以前的线索都没有了。不过，看花家的祖宗牌位被擦拭的一尘不染地摆放在供桌上，更坚定了常威的推测。

    和青鸾商议了一下，两人都因为各自的理由而不愿意轻易放弃调查花宅闹鬼事件，于是很快就达成了一致意见，在龙潭镇详细调查一日之后，再回苏州。

    深夜，龙潭小镇陷入了寂静中，常威在花宅转了几圈，庭院里没有半个人影，倒是惊起了几只寒鸦，吓了唐书雪一跳，慌忙躲进了他怀里；闪身进了内堂，依旧是空无一人。

    “等吧！如果连子夜都没鬼出现的话，我们也就不必再查下去了。”

    常威和唐书雪在供桌后面藏好，而青鸾则一翻身上了房梁，颜如玉、羽飘翎带着小金鱼躲在内室，等了半天并没有动静。

    唐书雪在狭小的空间里蹲坐的时间久了，腿似乎都麻了，便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腰腿之后，舒舒服服地趴在了常威后背上，目光该正好落在了供桌上：“就算死人没有供品，可总该给鬼准备点什么吧？”

    此刻她总算找到了一点空守半天撒气的理由，于是常威胳膊上就很快多了几处淤青印子。

    “早准备好了，就把你献给鬼！”按住她的手，开着玩笑道。

    “你舍得呀？”她在常威耳边腻声道。

    “怎么舍不得！因为我就是那只鬼，风流鬼！”

    正和唐书雪有一句没一句的调笑，却听院子里突然传来‘噗’‘噗’的重物落地之声，在等了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等来了客人。

    常威抬头朝房梁望去，正碰上青鸾明亮的眼睛，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小心，她颔首，飞快地收回了目光。

    听脚步声，院子里竟有三人之多，常威心中不由一怔，难道不是宗亮，而是另有他人；还是有鹰爪帮的人陪着他一起来的呢？

    “妈的，再这么搞下去，你我和那些偷鸡摸狗的小贼又有什么分别？！”外面一人发着牢骚道。

    听着那喑哑的声音，常威心头猛然一惊：“好熟悉的声音！”

    脑海里顿时闪过胡一飞的面孔，不错，果然鹰爪帮！他们不仅面容被斩得鬼模鬼样，就连声带也都被毁了，说话正是这种嘶哑腔调。

    鹰爪帮跑到这里做什么？常威心下狐疑，抬眼朝青鸾望去，她脸上也是一片迷惘。

    “老六，你岁数也不小了，怎么没一点耐性，再怎么说你胡一飞现在也是名扬武林了！”

    果然是鹰爪帮，常威和青鸾不由对视了一眼。

    “嘿嘿，二哥，不是我没耐性，只是不明白大哥为什么非要让咱们守在龙潭镇这个兔子都不拉屎的破地方，要妓院没妓院，要赌场没赌场的，都淡出个鸟来了！”

    “别心急，大哥已经说了，苏州二月十五的花会，咱们哥几个可要大大的凑个热闹，听说连苏倾城都要参加呢！”

    三个人顿时‘嘿嘿’怪笑了起来，那嘶哑的笑声彷佛是石头划过玻璃一般刺耳，激得人顿起鸡皮疙瘩，唐书雪更是捂上了耳朵。

    可就在此时，那笑声戛然而止，整个宅子突然变得异常的宁静，宁静得竟有一种妖异的气氛。常威心中正升起一种不妙的感觉，就听‘砰’地一声，大门竟被人踢开，接着就听一人扯着嗓子喝道：“何方妖孽在此装神弄鬼，速速现形，否则，别怪我鹰爪帮剑下无情！”

    “啊？”就像吃进了个苍蝇，常威心里别提多别扭了，捉鬼反被当成鬼，可真是糗到家了，略一思索，就知道是地上的脚印泄了底，暗骂自己太不小心。

    “咦？怎么没人？”

    最先破门而入的两人并没有发现屋子里藏着人，可随后就听一人嗅了两下鼻子，突然道：“香气？莫非是……青鸾仙子和楚少盟主？”

    鹰爪帮竟有如此机警的人物？常威心中再度一惊，此人虽然没全猜中，可也相差不远。知道自己藏不了多久，便颇有些沮丧地从供桌后站起。

    在火摺子昏暗的火光中，一柄长刀带着风声毫无花巧地直刺过来，而持剑人那张伤痕斑驳的脸加上蜂腰熊背的身材，让常威认出他就是胡一飞。

    “铛！”

    胡一飞被常威一剑震了出去，他身后的一个高大汉子伸手一接，举重若轻地化解了胡一飞的后冲之力，只是彼此见到对方的容貌，都惊讶地喊出声来。

    “威少？！”

    “宗亮？！”

    那汉子摸了摸下巴，尴尬地笑道：“想不到在这里遇到了威少。”

    “三更半夜，装神弄鬼，着实惹人疑窦，宗亮，且吃我一剑。”

    那张黄梨花的供桌在神兵剑的锐利剑锋下顿时变得四分五裂，激荡的碎木中，宝剑如雨幕一般地缠住了宗亮。

    “威少……不也在这里吗？”

    宗亮一面挥舞着铁剑抵挡住攻势，一面紧喘了两口气一语双关地笑道。他虽然一步一步后撤，可常威却察觉出他的内力甚至不在风云之下，眼下后退得这么快，该是兵器不顺手吧！

    “不打了！”

    常威停脚收剑，冷笑道：“宗亮，你的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真是让人吃惊，鹰爪帮那湾小水塘怎么能容得下你这条蛟龙？”

    转眼看其余二人，正是胡一飞和陈洪。

    “没办法，只有龙帮主肯收留我们嘛！”他眨巴眨巴眼睛，一脸无辜的笑道。

    常威知道若问他们为何来到花宅，他们定然有无数个理由解释，便突然道：“宗亮，我要查你的路引。”

    宗亮嘟囔了一句：“我的大少爷，您是堂堂的秦国公、提督江南的钦差，竟然像捕头一般来查路引。”

    话虽这么说，可他还是痛快地把路引递了过来。

    路引是山东青州府下发的，证明宗亮乃是青州府蒙阴县沙坪镇人，年龄三十七岁，体貌特征也与宗亮相符。

    常威知道这绝对是一张真实的路引，不过想获得这样一份路引并不困难，只需像李岐山那样做一番长期工作即可，而经过人事变迁，想要证明宗亮乃是个子虚乌有的人物则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而现在的当权者愿不愿意追究前任的过失还是个问题。

    “我高兴！”将路引丢回给他，常威耻笑一声，“上次你不是被粱克成逮走了吗？怎地又逃出来了？本事不小嘛。”

    宗亮嘿嘿的憨笑两声，“哪有的事情，是我有事先走了，没人抓我啊。”

    有青鸾在场，宗亮满嘴胡扯，料想也问不出什么来，借口查案把宗亮三人轰出了花宅。

    人走了，青鸾才问道：“威少曾经和宗亮打过交道？”

    “是啊，虽然蒙着面，不过应该是他，只是那时他使的是刀法，而不是剑法。”转头问唐书雪：“书雪，你看宗亮他脸上的疤痕是真的还是假的？”

    “光线太暗了，我看不太清楚，不过，七八成是真的。”

    唐书雪是在青鸾面前刻意隐瞒自己那敏锐的六识，如此说来，那疤痕几乎是真的无疑。

    青鸾那对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常威，沉吟道：“这么说，青龙会是借鹰爪帮的名义行走江湖？”

    “是不是都无所谓了，青龙会始终潜伏不出暗地里做杀手，光这么几块料，又能对江湖局势产生多大影响？说实话，原来躲在暗处还抓不住他们，现在自己弹出来，对付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江湖上至少有五六家门派可以一口吃掉他们，眼下宗亮这帮人还处在寻找江湖生存空间的阶段，想成气候恐怕是十年二十年之后的事情了。”

    “这五六家门派里自然也包括七海盟吧？”

    “本来只有九成把握，要是青鸾你嫁给我就有十二成！”常威随口调戏道。

    “威少……说笑了。”

    失去了火摺子照明的内堂昏暗无比，看不出青鸾脸上的变化，而她的声音则显得十分平静，既没有被人追求的喜悦，也没有被人调笑的厌恶，只是话题却很快被她转移了。

    “未雨绸缪，除恶务尽，如果任由青龙会这种杀手帮派发展的话，不知道要给江湖带来多少灾难。”

    “大明是个法治社会，就算是青龙会，也有生存的权利，只要他们的屁股是干净的……”

    打着正义的幌子，让手中的屠刀沾满鲜血，这向来是常威最讨厌的事情，任何人都不得代替律法和官府。

    青鸾没有再反驳，事实上唐书雪的动作很快吸引了她。

    “相公，你先出去嘛！”唐书雪把常威推出了内堂，等片刻之后二女出来的时候，青鸾几乎变了一个模样。

    青鸾那超凡脱俗的气质并不是仅仅靠一张面纱就能遮掩去的，可就连她的身形都发生了变化，常威就不得不佩服唐书雪那易容手法的高超和极具杀伤效果的亲和力，看青鸾眼中偶尔流露出来的羞涩和突然耸高了的双峰翘臀，常威就很容易想像出来唐书雪究竟在她身上做了些什么。

    “这样，宗亮他们就认不出姐姐你来了。”唐书雪一脸天真地道，只是在青鸾上车的时候，她偷偷对常威扮了个鬼脸。

    “少爷回来喽！”

    马车直驶进了竹园，几个小丫鬟见到了车夫模样的常威惊叫起来。

    “卢嫂子，你帮青鸾把行李拿到指月轩吧，明珠，这几天你就去指月轩服侍。”

    安顿好一切，常威带着颜如玉找到方环儿，讲述了龙潭镇的事情，方环儿没有注意各大门派的反应，却对宗亮等人的身份十分关注，只是她的分析大致与常威、颜如玉相仿，这桩无头公案还是没有一个相对合理的解释。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爷，看来除了你之外，还有人想做渔翁哩！”方环儿一摆手，似乎要挥去这些恼人的事情，“听说，青鸾住进了竹园？”她暧昧地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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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四章 万事俱备

﻿    天刚蒙蒙亮，常威就从睡梦中醒来，着眼是枕上纷乱的乌黑长发、点点残脂和颜如玉那张写满了慵懒与满足的白皙圆润的脸。轻轻下了床，身边的佳人并没有被惊醒，依旧睡得安详。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舞动着神兵剑，常威感受着一股熟悉的剑意重新流回到心间。

    挥斥方遒、指点江山、放马江湖，这种快意人生，很大程度上来自于一身武功，即便有系统傍身，常威也会时不时的练功。

    “这就是那势能斩天的剑法吗？”

    后花园沧浪亭里白衣胜雪的是青鸾，黄衣如菊的是唐书雪，两个女孩正是江湖上新一代侠女的代表人物，眼下却都迷惑地望着常威。

    “这是李太白的侠客行。”

    常威自创的‘天剑’具有浓厚的王道色彩，与少林达摩剑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其堂堂正正、气势宏大处，甚至比武当真武剑法都犹有过之，可眼下常威修练的却并不是它。

    太白的诗让他顿起豪情，神兵剑如刀似剑，常威所会的、见过的，剑法、刀法都融合在了一起，金世南的双剑法、邱风的快剑法、罗云的重刀法、楚天阔的血战八法、少林剑法、武当剑法、飘渺剑法，以及自身的独孤九剑、连家拔刀诀、阴阳剑气，甚至韩追那种飘逸神仙般的剑法都被常威拿来当作了素材，时而剑似春雨，时而刀如狂风，竟是酣畅淋漓。

    许久，亭里才传来清脆的掌声，唐书雪顽皮地笑道：“你是不是知道青鸾姐姐来了，就故意耍出这么一套厉害的刀法……啊不，是剑法来呀？”

    “你相公有多强，青鸾小姐她早知道了，用不着现在再献宝。”常威笑道。

    唐书雪嗔了一眼，没有说话，却垫起脚来用手帕替他抹拭着额头鬓角的细汗。

    青鸾深思了一会儿，正色道：“威少天资聪慧，当今武林不作第二人想，这一路剑法中竟然包含了十几个个门派的武功，可贪多则不精，威少若能专心求一，说不定能够达到传说中那个境界。”

    听她说得如此诚恳，常威心中隐约生出一丝暖意，这丫头倒生了一副悲天悯人的心肠，并没有因为立场不同而心生敌意。

    心有所思，脸上的笑容也就相当的真挚：“青鸾小姐你所言极是，只是我生性跳脱，专练一门武功，时间长了，心中也就烦了，对练功影响更大，再说，我意不在江湖，眼下这身功夫足矣。”

    望着她如朝阳般令人眩目的绝世容颜，又将目光转向娇美如花的唐书雪，笑道：“况且，我又佳人相伴，快活似神仙；权柄在握，志得意满；有健儿如虎，驰骋塞外；有开拓之志，海外争锋。有这么多的羁绊和如此美好的人生，又何必去追求那虚无缥缈的破碎虚空境界呢？万一我破碎虚空飞走了，让书雪她们怎么办呢。”

    唐书雪眼中冒出亮晶晶的光芒，嘴上兀自说道：“哼，还算你有良心~！”

    旋即，有转转眼珠子道：“你们两个就不要一口一个，青鸾小姐，威少的了，酸不酸呀。”

    说完，她却用身子遮住了自己的小手，偷偷在常威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那淘气的目光里分明有着三分醋意。

    “那要先听青鸾小姐怎么称呼你相公，你相公才知道怎么称呼她嘛。”

    常威立刻明白了她的心，撮动自己的心上人当着自己的面去追求另外一个女人，饶是她见惯了男人三妻四妾，心中恐怕也是有些酸楚吧！

    只是眼下不是安慰她的时候，只能把搂着她丰满腰肢的胳膊往怀里更紧了紧，脸贴着她的发，笑道：“比如，她称呼我师兄，我就称呼她师妹；她喊我大哥，我就叫她小妹；她……”

    “我比威少大上两岁，称呼一声常师弟如何？”听常威越说越不像话，青鸾连忙打断了他的话，故作淡然的说道，只是眼中却流露出一丝窘意。

    “师弟啊，我好像有点吃亏呢，算了，那就叫威师弟吧！”常威皱皱眉头，仿佛吃了天大的亏一般，又霸道地说道：“姓常的太多了，江湖上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谁知道你喊的是哪个？”

    其实，这厮心中是不想和楚严明一个待遇，总要压他一头半头才是。

    让他微微有些惊讶的是，青鸾并没有在这上多做计较，大大方方地喊了一声，“威师弟”。

    “鸾师姐……”

    常威轻轻唤了一声，心中竟涌起一股莫名奇妙的情绪。

    青鸾并不习惯一大家子人围坐在一起吃饭，特别是席上似乎只有她自己与常威无名无份，不过，对于唐书雪的邀请她没有执意拒绝，这越发让常威觉得她正以自己为石而磨砺心性。

    究竟是她勘破情关，还是臣服在自己胯下？现在说来还为时尚早，不过常威会不择手段地让她沉迷于红尘俗世中，锦衣玉食最能消磨人的斗志于无形，常威自然不会放过。然后嘛，自然是撬开她的嘴问出其出身来历。

    家中饮食原本是薛倩一手操办，只是她在镇江坐镇，这里便由颜如玉的手下，重金请来了杭州楼外楼宋大厨的师傅刘老爷子来坐镇厨房，指点丫鬟们，故而眼下竹园饮食之精，绝对能够匹配常威的国公身份。

    简简单单的香稻水饭、玫瑰腐乳，已经让青鸾惊喜，羽飘翎看在眼里，眼波一转，笑道：“我们都沾青鸾姐姐的光了呢，刘老爷子一向不轻易动手，今儿倒破例做了两只小菜，姐姐要是能一直住下去，我们就有口福了。”

    蹭吃蹭喝的小金鱼呷了口莼菜汤，品了又品，还挑剔的说道：“羽姐姐，刘老爷子的口味是不是太淡了？我总觉得薛姐姐做的更好吃。可惜薛姐姐在带宝宝，要尝到她的手艺很不容易呢！”

    “嫌淡啊，那明早我让人早点起来，准备点特别的食材，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川菜，保证辣的你眼泪都掉下来。”

    唐书雪轻笑着说道。

    其实，唐书雪并不像大多数川人那样非辣不欢，不过鲜咸二字却免不了，刘老的清淡也确实不合她的口，只是现在说起来却不是她的真实意图，与羽飘翎一唱一和的目的，都只是为了勾起青鸾对俗世生活的向往，而小金鱼只是误打误撞而已！

    “不知道是不是爷偏心，奴家明明很早就跟了爷，却没有怀孕的迹象呢。”

    颜如玉的话总是那么的无所忌惮，弄的青鸾一脸绯红。

    倒是羽飘翎和小金鱼两个开始起哄，就开始议论起届时该给颜如玉、唐书雪和孩子准备些什么，因为没有经验，错误百出的言语逗得几个已经结婚生子的仆妇都抿嘴直乐。

    青鸾很快就冷静下来，只是边吃边听，并不说话，她的动作表情都是淡然从容，只是目光忽快忽慢地游移在众女脸上，或是会心一笑，或是若有所思，竟极是生动。

    唐书雪用腿轻轻碰了碰常威，眼角送了一丝挪揄的笑意，他才清醒过来，借着喝粥掩饰瞬间的痴迷。

    虽然青鸾不崇尚奢华，可单单从优雅的吃饭动作就能看出来，培养她的人该不简单，非但武功，连举止礼仪都是全方位的。

    这也让常威不住的猜想她是不是飘渺的秘密弟子。

    正胡乱寻思间，丫鬟来报，说沈匡沈公子求见。

    常威心中顿时一乐，这家伙虽然举止乖张，有些荒唐，但思想新潮，总能带来新奇的玩意，也是个谈的来的朋友，忙吩咐丫鬟请他进来。

    “相公，我们要不要回避？”

    “世卿是朋友，不必了。”

    于是众女便各自吩咐自己的丫鬟取来比甲、披肩纷纷穿上披上，常威随后起身相迎。

    来到客厅，只见沈匡一身的锦衣华服，身边站着四个青袍小帽的下人，派头摆的十足。

    “啊哈~世卿，现在的你真是贵气十足啊，知道当你是江南首富，不知道的还当你是位皇子呢。”

    “哈哈哈！”沈匡大笑着站了起来，“难怪无畏你能位极人臣，简简单单一句话，就叫人心里无比舒坦。”

    说笑几句，众女出来跟沈匡见礼，沈匡眼神在小金鱼和青鸾脸上闪过，坏笑的看着常威道：“个把月不见，无畏你有添了两位夫人吗，只是，那位嫂子也太小了点吧。”

    “喂！”小金鱼红着小脸道：“你胡说什么，我和青鸾姐姐是客人！”

    沈匡打个哈哈，道：“差不多，都一样，哈哈。”说完，不再理气鼓鼓的小金鱼，跟常威进了静室，说起倭寇的新线索来……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送走沈匡，心情大好的常威，带着众女闲逛苏州城，享受这开战前的最后安宁。

    “威少真是关照敝号哩，咦？这、这不是青仙子吗？！”

    李宽人听说常威来了，忙迎出霁月斋，却一眼看到了与他同行的青鸾，顿时惊讶地叫了一声，目光在两人之间逡巡了几个来回，既好奇又迷惑。

    原本是见最近的天气是近几日难得的风和日丽，常威便甩开众女单约青鸾一同出游，原本准备了许多说辞，不成想她竟是一口应允，于是，这一天苏州的大街小巷就多了一道亮丽的风景，而苏州的美丽怡人也让少小离家的青鸾流连忘返。

    南浩街的老三味，玄妙观的三清殿，枕河的水巷，飞虹的石桥，让青鸾沉静的面容渐渐变得开朗；鸡丝馄饨鸭血汤，生煎馒头蟹黄酿，又让她脸上多了些适意的笑容；谦字房造出的上品斩马刀会让她叹息，而宝悦坊的银貂披风也会让她欣喜，大半天的时间，常威就惊喜地看着她从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点一点变成了可亲可爱的俗世少女。

    “你眼倒尖。”

    常威随口笑了一句，他应该只在武林大会之类公开场合见过青鸾，能一眼认出她来，想来青鸾定是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他身后的宋三娘也一面偷偷用诧异的目光打量着常威和青鸾，一面含笑替青鸾脱下石青刻丝的银貂披风。

    “威少莫非是想给青仙子配些首饰？”

    青鸾似乎不喜奢华，衣着相当简朴，头上的簪子恐怕是她身上唯一的饰物。拉青鸾去了趟宝悦坊，把她里里外外全换上了名贵的衣服，倒不是常威存着冒富的心理，非要绫罗绸缎不可，而是那粗糙的衣物实在会损伤她细腻的肌肤，而青鸾似乎一直都顺着他的性子，只是换下来的旧衣服却非要让伙计送回竹园去。换上新衣的她越发光彩照人，不过……

    “宽人兄，你不觉得青仙子身上少点什么吗？”

    “我的国公爷，现在我脑子还没转过弯来呢！”

    李宽人开着玩笑道，显然他误会了常威与青鸾的关系，他上下打量了青鸾一番，突然面露喜色，笑道：“真是巧极了，敝号周哲师父刚刚完成了一套翡翠饰品，取名就叫清灵，跟仙子的名字恰好合适，倒像是特意为仙子准备的似的。”

    “是吗？快拿来看看。”

    苏州最大也是江南最老字号的手艺实在是青出于蓝，值得信赖。李宽人见多识广，推荐的‘清灵’必定是款传世之作。

    静静躺在白丝绒里的是一套三件的翡翠饰物，手镯、项链和指环都被小心地用丝绒隔开，晶莹剔透的绿彷佛是雨过天晴后的冬青叶子，苍翠欲滴，尤其那水滴状的链坠，就像从掌心刚刚滴落的一滴翠绿湖水一般，极是惹人喜爱，而这湖水般的颜色似乎让青鸾想起了什么，眼睛陡然一亮。

    “珠宝业有句行话，叫‘黄金易得，翡翠难求’，上好的翡翠俱是从掸国输入的，能制成整套饰品的不仅罕见，加工也极为不易，江南地面上只有三几人有这等手艺。”

    “掌柜的，你就别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了。”

    常威笑着打断他的话，青鸾已经流露出犹豫的神色，他再夸下去，这套清灵恐怕只能他自己捧着欣赏了。

    而精通顾客心理的李宽人竟然犯下了这等低级的错误，想必是太喜爱这套清灵了，以致情不自禁地要夸赞一番。

    宋三娘把镯子戴在了青鸾的手上，镯子的大小就像是按照她手腕的尺寸订做的似的，看起来极其协调，那翠绿的玉和雪白的颢腕更是相得益彰。

    “一饮一啄，概由天定！”李宽人不由叹息道。

    这也是一种天意吧，常威惊喜地暗忖，镯子套进魏柔手腕的一刹那，竟似乎觉得一道情锁正锁在了她的心上，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看她眼角眉梢流露出来的小女儿神态，或许她也正有此感念吧！

    清灵戴在青鸾身上后，常威就再没让她摘下来，而李宽人瞧见常威递过来的眼色也机灵地绝口不谈银子的事儿，这种极品翡翠打造的极品首饰，没有五万两银子绝下不来，这么大的数目岂不吓坏了青鸾！

    常威故意和李、宋二人谈起了即将举办花会，好让青鸾的注意力从心之湖转移出来。

    其实，宋三娘是举办大型活动的高手，许多创意就连常威都击节赞赏不已，青鸾开始并没在意，可越听越投入，想来她毕竟是个女孩子，就算抑了天性，骨子里的爱美之心还是会在不经意中显露出来。

    “师姐，宋三娘方才的话颇有些道理，就算你一心问剑，可你毕竟是个女儿家，总要学点女儿家的本事。”常威直言无忌地道。

    出了霁月斋，已是日近黄昏，落日余晖中，青鸾沉静外表下隐藏着的那股少女心性似乎越发明显。

    常威接着道：“描红刺绣怕是束缚了你，三娘对服饰、珠宝、园艺都颇有研究，莫不如你就在苏州待上一段时日，跟她切磋切磋。当然，若是你愿意学琴，就更是再好不过了。”

    沉默了半晌，她突然问道：“师弟，听说你不参加花会，是吗？”

    常威点点头，“过几天是有位朋友过生日，我要去拜贺一下……”

    青鸾再度沉默，又过了半晌，她神色恢复了宁静，才道：“师弟，出来那么久，我也该回去看看了。”

    “师姐？”虽然早想到她眼下不会长住竹园，可她突然间就动了离开之意还是让常威有些措手不及，“我还想等我回来之后，咱们一起对付冲田这个王八蛋呢！”

    “师弟武功天下第一，又有大军和无数江湖人士襄助，定能旗开得胜。我不善水，去了反是累赘。”青鸾不为所动，淡淡道。

    “可冲田和他几员得力干将都相当剽悍，没有高手坐镇，很容易让这些贼首逃逸！”

    “七海盟高手如云，对付冲田已是绰绰有余。”

    见常威还要说话，青鸾肃容道：“师弟，非是我不肯为国出力，大军铁骑炮火的威力究竟多大，战场上江湖功夫能有几分用武之地，师弟是行家比我更清楚。冲田倘若真能逃脱大军的围剿，青鸾则甘做师弟的马前卒，不杀此獠，绝不罢手！”

    常威狡黠的说道：“那……师姐总要告诉我，你去哪里吧，否则我怎么找你？你的师门究竟是那一派？”

    “我会随时注意师弟的动向，至于我的出身来历……等我再次见到的师弟的时候，一定会有个交待的！”

    青鸾真的说到做到，当晚她就悄悄离开了竹园。

    她的房间收拾得整整齐齐、一尘不染，就彷佛从没有人住过似的，唯有枕边多了那些从宝悦坊买来的名贵衣服和装着清灵的香檀木珠宝盒。

    还真怕你把这些东西都带走了呢，常威心中惆怅的同时也暗舒了一口气，既然她心里着了相，那就等着她回来吧！

    第二天，常威和颜如玉也离开了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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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五章 胡文清的来历

﻿    “环滁皆山也，其西南诸峰，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者，琅琊也。”

    欧阳山庄就在滁州城外十里的琅琊山上，虽是春寒料峭，可一路行来山泉跌宕，水声潺潺，翼然醉翁亭，悠然在意轩，景色之美令人心旷神怡。

    “好山好水育好人，小金鱼，怪不得你生的这么美呢！”

    金玉儿虽然骂了一声‘淫贼’，脸上却是美滋滋的。小金鱼金玉儿应该叫欧阳玉儿，是滁州欧阳世家的小女儿，欧阳世家这一代全都是男丁，欧阳崇德中年生了个女儿自然视若掌珠，也养成了她随心所欲的性格，与欧阳世家书剑传世的风格大相径庭。

    更令欧阳崇德头疼的是这个小丫头非常喜欢闯荡江湖，对江湖人物更是心向往之，又一次金世南跑来欧阳山庄比剑，比武结束金世南下了琅琊山却发现身后缀着这么个小尾巴。

    欧阳玉儿这种粉妆玉砌的小姑娘，他也讨厌不起来，于是，就这么认为义女，结伴而行。等到欧阳世家得到消息的时候，江湖上已经有金世南的女儿小金鱼金玉儿这号人物了，想到金世南的武功，女儿跟着他安全是有保证的，便索性任由他胡闹了。

    当然，小金鱼混江湖也不完全是胡闹，接触常威一是她那追星的性格使然，二是欧阳世家的意思。这一次欧阳崇德十四五岁生日，小金鱼便邀请常威来滁州。

    常威也正好以此为契机探明欧阳世家的态度，以及他们支持的江北集团准备和江南打到什么程度。

    说话间，山庄已在眼前，离大门尚有十丈远，山庄突然鼓乐齐鸣，中门大开，从里面施施然走出几十人来，为首一中年文士面目清臞，发带飘然，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正是欧阳世家当代家主欧阳崇德。

    见到常威三人，欧阳崇德脸上顿时显出亲切的笑容。

    “玉儿你这个小捣蛋，还知道回来？！”

    “秦国公和颜将军，大驾光临，真是荣幸之至，老夫欧阳崇德有礼了。”

    “爹爹--”小金鱼已经一溜小跑跑上前去，呜咽着扑进了欧阳崇德的怀里。

    “见过欧阳先生，先生不必客气叫我无畏便是。”常威笑着还了礼。

    正好赶上了欧阳崇德生日，庆生宴变成了接风宴。欧阳世家虽然传承几百年，但满打满算只有上百号人，可也把一个居易厅挤的水泄不通，大家争看秦国公的风采。闹到入夜，常威和欧阳崇德才有单独会话的机会，不过，他身边又出现了一个颇为眼熟的中年人。

    不等常威问，此人自我介绍起来，“在下是一剑门萧别离，说来在下和国公虽是初次见面其实却颇有渊源。”

    常威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笑着点头道：“原来是离别剑萧门主，胡老曾跟我说萧门主是自己人，我却不知具体缘由。”

    萧别离也不买关子，“文清公是我师兄，我们都是神教弟子，神教国公知道吧，嘿嘿，就是江湖大反派--魔教！”

    他张狂的笑容里透着一丝凄凉：“文清公是神教光明左使，而我则是旗主。”

    “魔教啊~！”

    胡文清和萧别离竟是魔教中人，这实在出乎常威意料之外。韩元济那充满玄机的话语，甚至胡文清含混不清的提示，无一不暗示着他和老胡有着非同寻常的关系，两人是同门的师兄弟，才让这一切都有了最好的解释。

    可萧别离竟能舍弃魔教武功不用而独创出一套威力强大的剑法，这份才情让常威惊艳的同时，不免觉得这和他的武林地位稍有不合。

    “那你们为何不振兴魔教，反而蛰伏不出？以你们的实力即便要加入江北同盟，也该是首领人物，为什么甘愿臣服于长空绝世之下？”

    常威有太多的不理解。

    萧别离神色一变，严肃的说道：“胡文清原本是嘉靖年间的大海盗汪直、也就是倭寇首领、神教教主龙城飞的独子。”

    “啊？！”

    常威知道老胡来历不凡，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的背景，可萧别离接下来的话才更让他感到匪夷所思。

    “当年剿倭主帅，浙直总督胡宗宪和汪直为了互相取得信任，便采取了质子输诚的办法，互相交换了幼子，故而胡宗宪的幼子跟了汪直，汪直的幼子跟了胡宗宪叫做胡文清！”

    常威倒吸一口凉气，这两个惊才艳艳的人物，做事简直天马行空，令人难以置信啊。不过，也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信任吧。

    “后来的事情，国公也知道了吧，由于朝廷政见不一，主剿派的巡抚朱执令自己的情人飘渺掌门--萧雨歇，带人埋伏并斩杀了孤身上岸的汪直，最终酿成十几年倭乱，在胡宗宪、俞大猷、戚继光、傅应嘉等名将的奋力剿灭之下才渐渐平息所谓的倭寇。”

    唏嘘一阵，常威好奇的问道：“胡宗宪的幼子跟胡老年龄相仿吧，他如今又在哪里？叫什么名字？”

    “这件事只有胡师兄知道，其实，师兄的事情我也不大清楚，这些年他在做什么我也不知道。不过，他的弟子我知道，叫做金世南！”

    常威噗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个老胡真是厉害的可怕啊，不但自己潜入金戈会当卧底，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弟子，占据了江南同盟长老之位。

    楚天阔知道事情真相的话，怕是会气的炸裂肺腑吧！

    萧别离和欧阳崇德也呵呵呵的笑了起来，想想也真是够可笑的。楚天阔联合江南世家、飘渺、武当、乃至谢春秋的残党突袭长空帮，处心积虑的要称霸江湖，却没想到自己内部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这还没算上常威准备的一大票卧底，这么一看楚天阔的江南同盟还真是脆弱的不堪一击呢！

    笑罢，常威道：“想来欧阳先生早就知道金世南的身份了吧，否则也不会让令媛跟随他闯荡江湖，不过，跟魔教牵扯这么深，真的没关系吗？”

    欧阳崇德神秘一笑，道：“国公可还记得右军都督，他是我欧阳世家的弟子，虽然，没有确切证据，但容妃在宫中多次受到飘渺的排挤……既然飘渺先动手了，况且，胡文清先生也算是我欧阳山庄的弟子……那我们自然要跟魔教合作了。”

    常威心中又是一惊，魔教和飘渺的争斗已经延续到皇宫大内了。真是国之将亡必出妖孽啊，有这么多妖孽在深宫里乱斗，大明朝不亡真是没天理，幸亏自己穿越过来做了大量的工作，否则，历史必将重演啊！

    等常威消化了这令人震惊的内容后，萧别离又道：“胡师兄师徒二人都是天纵其才，神教内无人能敌，可惜俱是无意领导神教复兴，以致教主之位空悬六十载，真是天不兴我神教啊！”

    “胡师兄继任光明左使的时候，我还年轻，并没有真正见识到他的武功。二十年前，我武功大成，那时候真是狂妄的很，竟然想统一神教，于是以下犯上，挑战胡师兄，想一脚把他从左使的位置上踹下去，谁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呢！”

    “夺了左使之位，才有资格问鼎教主宝座，不料却大败而归，唉！真是大败呀！那时我才知道什么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

    萧别离现在提起那场比武还是感慨万千，想像得出他当时该是多么沮丧。只是二十年前的萧别离武功大成，老胡竟能将他打得大败亏输，武功该高到了什么地步？！

    “依照神教教规，我应身受万蛊噬心之刑而死，那时候的我根本就不怕死，死有何惧？！可你师父却格外开恩，只要我服从他命令便罢了。现在想想，我还真要谢谢他，人哪，活着是比什么都重要！”

    他清癯的脸上竟露出狡诈的笑容：“这话，我就跟国公和欧阳庄主说，让小韩他们知道了，还不骂我越老越怕死了，哈哈！”

    常威不觉莞尔，或许是因为老胡的缘故，感觉比起唐刑天来，萧别离这个中年人要可爱可亲的多。

    “更可恨的是，胡师兄那老混蛋，自己没有统一神教的意愿就罢了，让他徒弟来也可以啊。可他奶奶的，金世南这小子竟然是个孤胆游侠，连光明左使的位子都不想继承，师徒两个都是混蛋！”

    “这没什么不好吧……”

    萧别离越说越气，“他们是过的潇洒，可对我神教却是大大的不利！”

    常威好笑的劝道：“咦？反正老胡和金世南没兴趣，不如我劝他把左使的位子让给你，你正当壮年，想统一魔教现在也来得及！”

    萧别离低声骂了一句，脸上却是一副吃瘪的表情，看了常威半晌才颓丧的说道：“老胡虽然连自己的身份来历都不告诉你，却下了退位令，并给我和金世南下了死命令，指定你为他的继承人。换句话说，一年之内，如果光明左使这一系的弟子无人反对，或者无人能胜过你的话，国公爷你就自然而然地就成为新的神教光明左使了！”

    “什么什么？竟有这种事情？！”

    常威愣了好一阵子，才明白萧别离那失魂落魄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换一个人的话，他肯定又该出手抢夺左使之位了，想来老胡虽然是汪直的儿子，却是被胡家养大的、又在欧阳山庄成长，对魔门有一种既不希望它强大也不希望它灭亡的矛盾心情。

    只是将这个摊子丢给自己，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难道认为自己这个秦国公和天下第一高手会振兴魔教？

    想了想，常威道：“你老兄也是愿意做光明左使的话，我直接让给你，如何？”

    “我的国公爷当那是一把破砍刀、烂铁剑，说送人就送人吗？！”萧别离没好气的瞥了常威一眼，却又叹了口气：“再说，我都这把岁数了，要这劳子作甚？！”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人家金戈会楚天阔也五十岁了，还雄心勃勃要一统江南江北武林呢！何况，你老兄才四十多。”

    “我的国公爷，你也不用激我，姓楚的叛徒有几把刷子，我比你清楚！金戈会与神教不同，它才有几年历史！”萧别离颇有些不屑道，眼中闪过一丝睥睨天下的神采。

    常威顿时想起了高君侯在镇江说的那番话，如果高君侯自己没有藏拙的话，这位离别剑该与楚天阔有的一拼了。

    “国公，要知道神教决不是打个饱嗝放个屁就能复兴的，所以，神教历代中兴之主，都是少年英发，惊艳天下的才俊之士，我是个半截入土的人了，可没那么多时间去重整河山。”

    “那魔教还有光明右使、五行旗、天地风雷四门、四大护教王呢？青龙会、冰霜殿、九城乱云谷、七门迷踪岛他们总不能事事都等左使吧！”

    “是神教！”萧别离大声纠正道。

    “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神教各派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老一辈的人还惦记着神教的辉煌，可像你这样浑不把神教当回事的小子却越来越多，再过十年二十年的，没准儿连个名字都没人记得了！”

    “那岂不更好，如果别派出身的人压在你老兄头上，你恐怕也不会太快乐吧！”

    “哈~”他哂笑道：“真变成那情景，不是神教各宗派被人各个击破，就是江湖被神教各派闹的大乱！”

    “你也说到光明右使了，楚天阔就是右使的徒弟！”

    常威心中一凛，这位离别剑说的没错，眼下魔门偃旗息鼓，完全是因为门主难产，虽然各自独立，最有可能被分而灭之，可也不排除蜕变成三个多个魔教的可能，金戈会、青龙会、冰霜殿之类个个都不能小看，真是那样的话，江湖可真是要大乱了。

    而楚天阔想要统一江南、江北武林，肯定有为统一魔教做铺垫的打算。这也能解释蛰伏多年的萧别离，不参与江湖争霸的欧阳世家，出来与楚天阔打擂台的原因了。

    常威的神情落在了萧别离的眼中，他脸上毫不掩饰地透出几分得意：“国公，就算你想把神教引向正途，没有教主之位也是休想。再说，你现在虽说是大官，可一只脚毕竟踏进了江湖，即便放着神教这支虎狼之师不用，也不能让它落入他人之手，还是把它抓在手心里比较牢靠啊！再不济，也不能让他落进楚天阔手中吧。”

    常威暗叹一口气，“恐怕这也是胡文清的意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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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六章 同仇敌忾

﻿    虽然萧别离的说法暗合常威心意，可他还是隐瞒了自己内心的想法，和萧别离辩论起来。常威表示魔教没有统一甚至存在的必要，并且举出了宗亮的例子，说明魔教为祸江湖的可能。

    而他知道常威不喜以往魔教的行事作风，一面试图否认宗亮等人的青龙会身份，一面抬出了自己的一剑门，从对常威的助宜上来阐明它存在的价值，直到天光放亮，也没争出个子丑寅卯来。

    不过，虽然两人争得面红耳赤，却是互相欣赏起来，而最终常威肯就任光明左使，也让萧别离感到欣慰。等小金鱼过来给父亲请安的时候，三人正有说有笑地共进早餐。

    小金鱼笑嘻嘻的说道：“晚上我过来，听屋子里叽哩哇啦的，还担心了半宿呢！”

    “丫头家家的，瞎操心！”欧阳崇德白了女儿一眼，“先别说一剑门，国公你自己不也在暗助长空帮吗？”萧别离接着被打断的话题道。

    “我跟长空是老交情嘛！”

    “你不老实啊！」萧别离一口拆穿了常威：“依我看，你似乎有意让江南江北打的两败俱伤！”

    “彼此彼此！”萧别离参加江北同盟的本意也是如此吧，从魔教角度看，他绝对不希望出现一个太过强大的武林霸主。

    “不过，你老兄，十招就把高君侯杀得屁滚尿流的，演出未免太过火了吧！”

    “过火？既然和长空膘到了一块儿，我怎么也要表现出点实力来，要不金戈会那帮兔崽子还不得整日惦记着我！至于高君侯那个穷酸，他一门心思就想搏个举人，活该被我打败。只是，”他沉吟了一下，道：“这老小子滑头得紧，就算没藏拙，也定是没出死力。”

    常威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又问了些三个月前那场大战的一些疑点，与长空绝世的话倒是能互相印证，之后，话题便渐渐转到江北集团今后的部署上来。

    “长空原本计划在下个月发动一场奇袭，将金戈会赶出常州，可被你的剿倭之战搅乱了计划，说起来，国公你要负一大半责任！”

    萧别离一面笑道，一面用碗筷摆出了简易地图，“马上，朝廷就要恢复练兵，军队调动频繁，加上又是春播季节，各门派武馆可以暂时关闭，徒弟可以暂时不收，可地却不能不种，所以三月、四月前长空和金戈会都暂时不会有大的举措，最多派小股精兵强将偷袭，看看能不能暗杀对方的重要人物以保持士气。”

    他指着碗道：“眼下，金戈会守着无锡、常州、宜兴、湖州一线，以苏州、杭州为补给根据地；长空则在应天、镇江设下重兵，我负责接应应天的福临镖局，而长空在扬州支持镇江的漕帮李展。总的来说，江北占了上风，而且好处也开始显露出来，长空绝世亲口告诉我，说盐茶药材的出货量这两个月都有大幅度的增长。”

    “偷袭？眼下江南同盟的重要干部极少落单，别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倒是你老兄这里防守堪忧。”

    “哈哈哈，这是因为你不了解一剑门，知道我的地盘是谁的地产吗？琅琊寺啊！自唐朝以来，琅琊寺就是滁州府的官产，攻打一剑门等同造反，要冒杀头危险的，他楚天阔不到狗急跳墙的时候，不会来找我的麻烦。”

    常威这才放下心来，颜如玉见他和萧别离谈的开心，只是似乎忘记了他自己在大江盟扮演的王谡？

    “相公，你在金戈会……”

    “是啊，我在金戈会也有不少朋友，你老兄若是需要什么内幕消息，我倒可以帮你打探打探。”

    常威打断了颜如玉的话，在他使用王谡身份的时候，大都是自卫能力最弱的时候，一旦暴露身份，很可能死无葬身之地，虽然没有多少人能杀的了他，也不得不防啊。

    “我知道，七海盟到处都是线人密探！长空九州这小子虽然在凤来仪没少吃喝玩乐，可有用的东西也发回来不少，连他都能查到消息，遑论你这个大人物了，只是现在用不着你出马，你多关心关心神教才是正事。”

    从他那里常威才知道，在魔教教主没有产生出来之前，各宗派之主的身份是极其机密的，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而近些年来，各派首领愈发神秘，就连萧别离也不知道青龙会、冰霜殿等门派的具体情况。

    不过，各派都有标志性的神器在手，萧别离就是希望常威能找到执有神器的魔教弟子，相机行事。

    “那……我还是关心关心我自己吧！”

    美美睡了一上午，吃过午饭，小金鱼就拉着常威沿着她年少时的足迹去追寻琅琊山的风光，至于颜如玉她始终有些畏惧，所以，没有叫她。

    在欧阳世家呆了三天，常威和颜如玉便离开了山庄。和萧别离这位老兄的会面常威十分满意，有他这位左使一系大老的支持，常威光明左使的位子稳如磐石，而这正是眼前所需要的，常威也渐渐地把他复兴魔教的念头引导到了统一魔教来襄助自己的轨道上来。

    回到应天，傅舟子也带来了好消息，“徐公爷他已发函给南京、浙江、福建三省及观海、昌国、松门、盘石诸卫，请他们密切注意倭寇的动向，金山卫的一万精兵和三十余艘战舰也任由我们调动，此番若不剿灭冲田，那真是无颜面对江东父老了！”

    傅舟子极重视战前准备，说人员调配训练、军需物资筹措都需要时间，真正形成连续作战能力最快还要半个月时间，而这正好让我有时间来布局。

    令常威有些担忧的是，王谡该怎么扮演下去，按照原来的计划，他现在该回到苏州当他的天茗茶楼老板了，就算找借口把欧正诚支得远远的，也不是长久之计，想保住这个角色，唯一一个办法就是想方设法把联系人变成李岐山。

    “或许要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他吧！”常威心中暗忖，在龙潭镇的时候，李岐山已经有所怀疑了，莫不如以诚相待，换得他的真心投效，只是这个阴司秀才肯替自己卖命吗？

    “哼哼哼，淫贼，怎么去了那么久呀？”

    “很久吗？不过十天而已嘛！你看，要去小金鱼家给欧阳先生拜寿，还要回镇江看看你薛倩姐姐和小青龙，还要和你大哥热络热络，十天都是你相公紧赶慢赶赶出来的，若不是惦记着你这小乖乖，再加十天也不够走这一圈的呀！”

    女孩儿都会发点小脾气，可敢喊常威淫贼的眼下却只有唐书雪一人，借口颜如玉、羽飘翎晚上可以和他亲热，刚吃过午饭，她就把常威拉到了她的明瑟楼，憋了一上午的幽怨与思念顿时发作出来，只是听常威说得亲热，她才眉花眼笑开来……

    一番云雨后，常威才笑道：“知道你在竹园待闷了，相公这就给你找点活干，你这个天明茶楼的老板娘是不是该打理打理自己的铺子了呢？”

    唐书雪是诸女中最闲不住的一个，闻言果然立刻爬了起来：“是呀！我怎么把它忘了呢！”

    又腻声央求道：“那，大老板也该在茶楼多住住吧！”

    “不许争宠！”常威使劲打了她屁股一下，警告道。

    她嬉笑着拧了拧身子，却把话题转开来去：“相公，可惜前一阵子你没回来，苏州的花会真是精彩哩！”

    “是吗？”常威也来了兴趣，苏州花会享誉江南，此番凤来仪也竞逐期间，必然更加精彩纷呈。

    唐书雪促狭地掐了他一把，笑道：“相公真是的，一听到花会就来了兴致，你看看又……”

    唐书雪嗤嗤笑道：“说起来今年的花会听说是历届里最盛大的，一共有二十六家参加呢，甚至连杭州的艳芳阁、宁波的潇湘馆都派了人来呢！”

    “哦？潇湘馆也派人来了，来的是何人？”

    常威微微一怔，潇湘馆的幕后老板是李宽仁的东家宋廷之，他竟然来苏州打名号，莫非是想在苏州开上一家分号不成？

    “嗯，好像是三个十五六岁的女孩，名字我也没记住，相公，潇湘馆有什么问题吗？”

    “它的老板就是霁月斋的老板宋廷之。”常威简单解释道。

    唐书雪立刻知道是谁了，她打理着七海盟在商场的人脉关系，这个人自然不陌生，“花会是借沈舟的细园开的，花会那天，几乎全城的有钱人、读书人、大家的闺秀、小家的碧玉都到了细园，听说那天光是门票就收了近万两银子呢！”

    门票？这恐怕又是宋三娘的主意吧！

    “相公，你猜，是谁抢了花魁？”

    唐书雪露出了她调皮的一面，见常威兴致盎然，便猜起了谜题，只是答案太过明显，连她都觉得题出的有些简单了。

    “苏倾城自然是众望所归，可相公你知道谁又是榜眼、探花吗？”

    “哦？榜眼探花？”常威笑道：“难道是殿试大考不成？不过，倒是蛮有意思的，让我来猜猜看。”

    “……去年的花魁是快雪堂的毕玉林，今年有苏倾城这个劲敌，想来她绝不会再出场了，那么白牡丹势必要代表快雪堂出战，她和丽春院的李朝云、宋阿紫各擅专场，谁能胜出还真是不好说，可快雪堂在当地官商两界的人脉都比丽春院强，所以白牡丹定是抢到了榜眼的位置，李朝云宋阿紫该是探花传胪吧！”

    唐书雪敬佩地望着他，“这事儿到了相公嘴里，倒像是理所应当的了。李朝云没来，传胪可是凤来仪四小里的崔小芸呢！”

    庄青烟和冀小仙没有参加花会是计划中的事情，凤来仪已经在苏州的风月场上一支独秀，没有必要再去花会抢去同行的所有风光，但凤来仪还是借着这个机会推出了四小，想来这些新鲜的女子又会引来大批的狂蜂浪蝶。

    “李朝云的缺席和毕玉林是一个道理，快雪堂和丽春院都没亮出所有的底牌，保持那种若有若无的神秘正是妓家吸引客人的不二法门。”

    “算了，反正苏州风月场的格局已经稳定下来了，一开春，凤来仪的生意就又要好起来了，咱们又没这方面的计划，就不用眼红别人的银子了。”

    唐书雪却噗哧一笑，“相公每每说的好像自己很缺钱似的。”

    “你当养你们容易吗？个个都是国色天香的大美人，吃不着山珍海味，穿不了绫罗绸缎，戴不上金银珠宝，你相公都不忍心，不多赚点钱的话，岂不要坐吃山空？！”

    “其实……人家只要你多陪陪人家……”嬉笑过后却是柔情万种。

    “我知道！”把她紧紧拥在怀里，那声音也满是向往：“我也喜欢陪着你们看日出、数星星、斗蟋蟀、扑流萤。可，若是你们都穿着破破烂烂的衣服，锅里还等着下米，个个面黄肌瘦像鬼似的，那还有什么情趣？”

    说到像鬼，常威突然想起了花家老宅，想起了那晚三个兔崽子说的话。

    “宗亮他们去花会了吗？”

    “嘻嘻，那么多人，也没注意他们到底来没来。”唐书雪眨了眨眼：“相公的话，他们哪儿敢不听，胡一飞、陈洪那吓人的模样，到哪儿都能引起骚乱，花会那么平静，想来他们都没着面吧！”

    沉吟了一下，才道：“倒是那个粱克成，来苏州找过苏倾城。”

    “就他一个人吗？”

    苏倾城前一段时间曾去了杭州几天，想来是那时与粱克成熟悉起来的，只是现在同盟的主力都在泉州杭州训练，他身为同盟副总管，突然跑到苏州，或许并不简单，便问：“粱克成还去什么地方了吗？”

    “听方姐姐说，他……只在凤来仪的爱晚楼住了两晚。”

    先是那个青衣人像是保镖似的住进了爱晚楼，接着又是粱克成，苏倾城的男人越来越多了吗……

    “喂，我说王大老板、王执事、王老弟？”

    欧正诚跟在常威身后一个劲地道歉，“我只不过是发了几句牢骚，用的着生这么大的气吗？再说你他妈的就是回来的太晚嘛！”

    “去他妈的，老子不干了！我又没把命卖给同盟，怎么，连人身自由都没有了吗？！大不了把那银子还给金戈会就是了，我可是从快雪堂赚了一千多两呢！”

    “有！有！当然有！”欧正诚陪着小心道，方才他打的那一巴掌被常威巧妙的一转，正打在了自己脸上，之后，他的态度便来了一百八十度的个大转弯，“不是老哥我脾气爆，只是我马上要离开苏州去松江公干，一去最少一个月，你再不回来，我都没法子和你联系了。”又说本该前两天就应离开，和何大人说了以后才一直拖到今天。

    “咦？什么大案要查这么久？”

    心里却窃笑，借口与松江府加强协调对付冲田而派你去松江本就是我的主意，否则你天天在我眼前晃悠，我怎么能分身去做别的事情呢？

    “说了你也不知道。”欧正诚有些无奈道：“因为楚三爷去了泉州练兵，同盟已经安排梁副总管暂时接替他来负责苏常的事务，顺便与你接头联系。”

    常威顿时吃了一闷棍，自己竟然弄巧成拙了，原本是想欧正诚走后，自然是坐镇苏州的楚同和与自己联系，他性情粗豪，又迷恋庄青烟的美色，眼下江南江北暂时歇战，若是再把常威要亲自征讨冲田的消息告诉他，他打扰‘王炯’的机会就很少了，蒙混过关自是相对容易的多。可换成了精明过人的粱克成，万一被他看出了破绽……

    “梁副总管少年英发，到哪儿都吸引一大群人的目光，可别让人顺藤摸瓜注意到我来了，听说苏堂主最是谨慎，怎么连这一点都没想到呢？”

    常威假意发着牢骚，却是想让欧正诚把这层意思传给他们在同盟的顶头上司尺素堂堂主苏秋，果然见他点点头说也正有此担忧，把同盟新的暗语交待后，就匆匆离开了。

    第二天，粱克成就重返凤来仪，让常威惊喜的是，他的随行里有张熟悉的面孔，正是常威急切想见一面的李岐山！

    “看来同盟不乏人才，我能想到的，它也想到了。”常威感叹道，站在凤来仪楼的密室里向下望去，正门口处，粱克成吩咐了部下几句，便径直朝楼这边走来，而李岐山则指挥着众人把马匹行李分头拉到马厩和秋山别院去。

    “同盟在凤来仪的驻守就是苏常的主将，与驻守在宜兴的侯飞的地位可谓同样尊崇，粱克成这个公子爷，究竟有什么本事能让同盟信任如斯呢，只凭身份吗？”方环儿想的却是另外一个问题。

    “我管他什么本事！”

    丰神如玉的粱克成一路上吸引着众多的目光，只是他甚至比当年的雷轰还要狂傲，根本不理会众女抛来的媚眼，直到看见白秀，他脸上才多了些笑容。

    “是梁公子啊，你可总算来了。自从你走以后，银屏、小芸都是茶不思饭不想的，人都瘦了一圈呢！”

    “苏大小姐呢？”

    “哟，真不巧，她人早上去了无锡，过几日才能回来呢！”

    “苏小姐的应酬怎么这么多？”

    听他的语气，竟隐隐将苏倾城视为自己的禁脔，却听白秀笑道：“苏大小姐名满江东，倾慕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鲤，应酬自然多了。”

    吃了一个软钉子，粱克成脸上立刻就有些不豫，“我曾和她相约三日后回苏，她怎么失约了呢？”

    “这可要问苏大小姐喽，苏大小姐可是巡抚大人的女公子呢。”

    “粱克成，你什么时候勾搭上苏倾城了？”

    就算人们私下已在流传，说苏倾城多么多么不堪，可巡抚千金的身份在那里摆着，公开场合里大家仍要恭敬的称呼一声苏大小姐，但是方才在粱克成身后发话的鹰爪帮龙剑云看来是想撕下她‘大小姐’这层高贵的面纱了，而他眼中的妒火也为他的话做了最好的诠释。

    “放肆！”

    粱克成处子般白腻的脸上顿时染上了一抹陀红，眼中倏地亮起一道厉芒，“对苏大小姐不敬，就是对凤来仪不敬！”

    那‘敬’字的尾音尚在空气中缭绕，粱克成已经箭一般地冲向了龙剑云，而那身法正是流云步中的‘闲庭信步’！

    粱克成身形刚一动，龙剑云身前已经出现了一具胖大的身躯，低喝了一声，斗大的拳头带起一股劲风迎向粱克成击去，正是少林罗汉拳中的‘韦陀三问’！

    “好！”

    楼上的常威忍不住低声赞了一句。

    那胖子自然是宗亮，只是见他化腐朽为神奇，将流传甚广的罗汉拳使得竟是威力无穷。

    粱克成并指如剑，只是这么短的距离并不适合繁复的招式，两人的拳头最后还是撞在了一起，那胖子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可粱克成前行的步法顿时被阻挡住了。

    “宗亮？”粱克成秀目一眯，沉声道，随即柳眉一挑，讥笑道：“龙剑云，亏你还是个帮主，竟躲在自己属下的身后，地榜十大的面子真都叫你丢光了！”

    “知人善任，方是领袖之道。”龙剑云拨拉开宗亮，得意洋洋道：“凤来仪禁止一切私斗，巡抚家的地盘，你也敢动手，你胆子未免太大了吧！”

    “你如此诋毁苏大小姐，巡抚大人见了也要教训你！”

    两个人唇枪舌剑交起火来，粱克成话里藏刀，龙剑云也不上当，而且自从武林大会之后，他似乎变得自信了许多，言辞之敏捷辛辣竟不输于粱克成！

    “龙剑云在陈其昌身边憋了七八年，武功没见长，倒练出一副好口才来。只是，这家伙最近为什么对凤来仪这么感兴趣呢？”

    常威若有所思地对方环儿道，而下边白秀已经笑吟吟地把剑拔弩张的两个人分开，粱克成扭头往秋山别院去了，龙剑云则缠着白秀给他安排一处幽静的别院。

    “龙爷，您看您就两人，包一座别院费用那么高，不划算哩！”

    “呵，从来都是店家嫌银子赚得少，没听说嫌银子赚得多的！”

    话虽这么说，可见白秀站在了自己的立场上，龙剑云顿时满脸都是笑意，“真要替我心疼银子的话，就给我老龙打个折扣吧！”

    “江湖人住凤来仪，一向都有折扣，只是苏大小姐对江湖朋友向来一视同仁，多了奴家也不敢给您打，龙爷，等我给你介绍两个新来的姑娘吧！”

    见龙剑云的身影走远了，白秀的脸上突然沉了下来，啐了一口，唤过一个姑娘吩咐了半天，脸色才好看些，抬眼不经意地往楼上望了一眼，脸上没由来的一红。

    “老板娘，来壶好茶！”

    下午李岐山就出现在了天茗茶楼，唐书雪告诉常威，他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南瓜团子那股特殊的味道，显然是才从隔壁老三味那里过来的。

    过了大半个时辰，下面没了其他客人，楼梯上才响起了李岐山的脚步声，人未到，声已先到：“你倒是下来接应我一下啊，倒让我等了这么久！”

    “李兄，情非得已，还望恕罪！”常威缓缓转过身来，含笑道。

    “是你？！”

    骤见常威的真面目，李岐山惊讶地叫出声来，身子猛然一转似乎就想逃下楼去，可腿飞也似的迈出之后，却是缓缓落步，犹豫了一下，他转回了身子。

    “果真是国公爷。”他苦笑道，“落在国公手上，总好过落在其他王八蛋手里，我李岐山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李兄真不愧智者盛名，我若再不以真面目相待，岂不有辱你我的智能？只是什么死啊死的，听起来那么晦气，李兄勿要轻言！”

    他眼睛顿时一亮，却不发问，只是静静地望着常威。

    “李兄，我对你很好奇，十年前庄家那场灭门血案相当轰动，我查起来很容易。你的师父是当时颇有些侠名的金枪客庄大恭，可惜他是个人面兽心的畜生，竟趁着你去省城乡试的时候奸污了你的妻子，为报仇你杀了他全家，之后遁入了十二连环坞。”

    听到庄大恭的名字，李岐山的脸顿时抽搐了一下，怒火无法遏制地从眼中射出，“哼！老子是先剁了他四肢，然后一刀一刀割了三十多刀他才咽气的！一刀杀了他，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他怨毒的样子竟让常威后背都微微升起一丝凉气。递给他杯茶，让他坐下，才缓缓道：“照理说你报了仇，也逃进了十二连环坞，事情就该结束了，可记得你上次说你进入十二连环坞不光是为了躲避官府的追捕，倒是为了它的宝藏而来，又说不能让仇人逍遥法外，显然这其中另有隐情。”

    “是当时庄大恭根本就没死，还是他另有同伙？于是我开始找朋友帮忙调阅了这桩血案的全部数据，才发现其中的疑点甚多。现在，你说你亲手杀了庄大恭，那显然他是有同伙了。”

    李岐山寒着脸，握着茶杯的手因为用力而变得青白。

    “案卷上说你乡试落第之后，回淮安发现了庄大恭的恶行，故怒而杀其全家。只是从回家到杀人，中间有近半年的时间，是你那时候才发现，还是另有隐情？庄大恭固然死有余辜，他家人受累而死在案情上也算合情合理，不过你妻子为什么也死了呢？她可是个受害者呀！但案卷上却是语焉不详。”

    “案卷里记载有个街坊说，李秀才真可怜，妹妹才死他就杀人，不是得了失心疯了吧，衙役只是直书证言而已，事实上因为你的逃逸，案卷里面多是街坊四邻的证言，杂七杂八的相当凌乱，不过这却引起了我的注意，你妹妹怎么突然死的呢？”

    “不要说了！”李岐山痛苦地打断了常威的话，“想不到这等陈年旧案都能让大人看出破绽来！是的，大人，我妹子本不该死的，她死的时候才十九岁，该死的是张氏那个贱人！可怜我妹子，她、她是难产而死的啊！”说到痛心处，李岐山竟是泪如雨下。

    看来这案子还真是隐情多多呢！在和李岐山开始合作之后，常威就让人从淮安府抄了份案卷回来，拿来之后，只是粗粗看了一遍，虽有疑虑，可并没有时间去调查。

    不过，常威的疑虑并非空穴来风，而看李岐山的样子，那窝在心里十年的苦闷终于得到了宣泄的机会。

    “我回淮安没多久，就发现妹子有了身孕，我当时真是又惊又恼，我爹娘在她三岁的时候就相继病故了，她是我一手带大的，我追问她，甚至打她，可她死活不说那奸夫是谁，直到弥留之际，她才说张氏有奸情，让我小心提防。”

    “我一留心，很快就发现了她和庄大恭的奸情。不瞒大人，张氏颇有姿色，只是我不喜好女色，故而床第之事不甚用心，她也偶有怨言。此事为庄大恭得知，就趁着我去应天会试之机勾引于她，张氏遂背离妇德，与之勾搭成奸，又怕奸情暴露，便设局拉我妹子下水。”

    “她天性淫荡，恋奸情热，形迹上就颇多破绽，我得到了足够的证据之后，就一刀杀了她，提着她的人头找上了庄大恭，那时候，我的武功已在他之上，加上胸中一股怒火，血战之后，虽然我肩头被他刺穿，却生擒了他！”

    “念在师徒份上，我开始没想活剥了他，只想一刀给他个痛快，可他却威胁起我来，说张氏另有奸夫是朝廷的大官，我妹子肚子里的孩子也是这位大官的，让我放了他。”

    常威目光肃然：“藤乐山，真的是他吗？”

    李岐山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惊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庄大恭当时是淮安知府的护院，这种人渣媚上是必然的，媚上则当献媚于一府之长，而当时的知府就是藤乐山，如此一来，岂不一清二楚了！”

    李岐山颓然坐下，半晌才道：“当时我心中虽然隐约有所察觉，可庄大恭这厮还指望着藤乐山救他，始终不肯说出那人是谁，而这时庄家走漏的一个家人叫来了捕快想解救庄大恭，庄大恭也趁机大嚷，说我杀人了。我知道若那另一个奸夫真是藤乐山的话，庄一旦得救，很可能反过来置我于死地，于是杀了庄家六口，伤了几个捕快之后逃出城外。”

    “淮安府果然追捕我甚勤，我越发觉得自己猜得没错，便放出风来，说庄大恭强奸了张氏，被我手刃其全家，自己大仇已然得报，从此要引遁山林，目的是安藤乐山之心，以免追索我太急。”

    “等风头渐渐平息之后，我买通了藤乐山府上的一个小厮，证实那奸夫果然就是他！可惜庄大恭、张氏和我妹子都死了，想靠告状扳倒他已经不可能了，何况那时他已经擢升到了漕运右参政，权柄更重，于是就想刺杀他，却发现他不仅深居简出，行动谨慎，就连身边都有神秘高手护卫，整整两年里，我十几次想下手，却不得机会，怕打草惊蛇，才死了刺杀他这条心。”

    “时值魏忠贤把持权柄，我听说他最是爱钱，便欲寻些财路筹措金银贿赂于他，进而从官场上打倒他，想到十二连环坞历来都是大盗巨寇的藏身之地，这些贼人大多带有抢掠来的金银珠宝，而能让少林武当连番铩羽而归，十二连环坞也需拥有雄厚财力，反正这些钱财都是不义之财，我便投身于十二连环坞，欲赚其财宝。不料七年过去，却一无所得，直至十二连环坞覆灭。”

    “倏忽十年过去，当年的仇恨恐怕已经淡漠了吧！”

    李岐山任由热泪横流，却是沉默不语，半晌之后才低声道：“国公说的是，小妹临死前那留恋的眼神我已经越来越难梦到了，别人不提庄大恭，我甚至可能很长时间想不起他和藤乐山来。”

    “不过国公，这不是淡漠，藤乐山他们带给我的耻辱早刻在我心上，只有他们的血才能洗刷掉它，只是因为希望太过渺茫，我的心都麻木了！不过，现在总算看到了希望，国公若是肯助我报仇，我李岐山愿肝脑涂地，报效大人！”说着，扑通一声跪在常威跟前，一个劲儿地磕头。

    “藤乐山贵为漕运总督，是二品的朝廷大员，对付他绝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这代价可是很高呢……”

    常威嘴里这样说，心中却笑了，因为李岐山和自己是同仇敌忾，藤乐山是常威必杀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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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七章 剿倭营

﻿    天气虽然还是那么寒冷，可风已不再是刺骨的凛冽，路上的行人多起来，浪子的心也萌动起来，凤来仪重又生机盎然。

    “真正的春天要到了！”

    “江南春来早，以往在京城的时候，还要等个把月才能感受到春意呢！”快活楼上，罗文成淡泊面容下隐隐流动着一丝忧伤，再过几天，他就要离开江南奔赴云南谪戍之所了。

    京城？这几日凤来仪已经接待了好几位进京赶考的举子了，想到自己还没有参加过礼部会试，常威心中竟对他们生出几分艳羡来。

    “无畏，你倒是不用考的。”罗文成察言观色道。

    常威苦笑着摇摇头：“我也没那本本事。”

    别人求金榜题名，而常威既不需要、也没那份心思，况且他真的考不中。

    进士乃国家官僚体制之根本，不仅卿相皆出于此，就连七品父母官大多都是进士出身。

    “少年性刚，刚则易折，无畏你登上朝堂以来，锋芒毕露，光辉夺目，说起来也不算好事，官场上毕竟讲究中庸之道。”

    罗文成心中该是感慨万千，在和常威现在一般年纪的时候，他已经是状元了，可刚直的性格终于让他尝到了皇权的威力和人情的淡漠，虽然已经看淡了人生，可面对和他当年颇有些相像的常威，他还是忍不住规劝道。

    “晋安公的教诲我定铭记在心。”

    常威举起酒杯一饮而尽：“就像江湖一样，官场也不是我久留之地，我不会非要等到功成身退，时机成熟的时候我会飘然离开的。”

    “太可惜了吧，你这等惊才艳艳之人，该当开创前古未有之气象。”罗文成在刹那间恢复了指点江山的气度，“为何在这意气风发的时候萌生退意？”

    常威笑道：“这正是我锋芒毕露的原因啊，为了扳倒政敌一等几十年？我可没那些老狐狸们的耐心，趁着皇上宠幸之时，以雷霆手段内祛毒瘤，外灭奴寇，兴办共商，创新学制，做成这几件大事之后，我的仇人便遍地都是，不，现在已经遍地都是了。”

    “而我又不像某个阉人，想要杀光政敌，独揽大权，所以啊，除了飘然远走，逍遥自在还有什么办法呢？对吧，晋安公。”

    “原来你竟想的这样长远，也难怪你二十出头就能位极人臣，主宰朝局了。”罗文成面露肃容：“佩服，无畏可否跟我说说你的志向……！”

    心情愉快地来到凤来仪，刚进大门，迎面正碰上粱克成和苏倾城，苏倾城淡淡地笑着，彷佛春风融化了她往昔的冰冷；倒是粱克成的狂傲之色却不见了许多，见到常威之后，他的神情才陡然飞扬起来。

    “威少，苏州城里怕就属你最忙了，我来了两天，现在才见到你。”

    “你的心思哪在我身上？”常威摇摇头，道：“根本眼里只有一个苏大小姐嘛！”

    谢郎衣袖初翻雪，荀令薰炉更换香，粱克成的丰姿比之前朝的敷粉何郎、雪衣谢庄也不遑多让，与苏倾城正是珠联璧合，看两人眉眼间传递着的亲昵，想到洪湖上苏倾城那一身白嫩粉红，诸般妙处怕是被这厮享用了，常威心里不由得一阵不爽。

    粱克成说，这两日沈舟家里的几株异种梅花争相开放，沈舟便请亲朋知己前去观赏，他也接到了请帖，便邀苏倾城一道前去。

    常威也接到了沈舟的帖子，不过邀请他的地方名流多了，一一应酬还不得忙死，便随手把请帖扔到了一边。

    可听粱克成的话，常威心中却蓦地一动，沈舟这个江南有名的大盐商，应该在帮金戈会卖私盐的吧。

    “沈大老爷不是又想收门票钱吧。”

    卖官盐没有多少利润，私盐屡被查禁，想来沈舟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不然也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租细园，又是霁月斋的开业典礼，又是花会了。

    “那可是宋三娘的主意。”

    粱克成淡然一笑，只是眼中却陡然射出一道挑衅的光芒，目光里甚至有一丝得意。

    哦？常威微微一怔，这厮是有心和我别苗头？

    “三娘是个鬼才。”常威随口应道，心里却在盘算着苏倾城的未来，粱克成极有可能是利用她，想到她日后可能的追悔莫及，常威看向她的目光不由带上了几分幸灾乐祸……

    五天之后，常威带着唐书雪、颜如玉、羽飘翎出发，卫所虽然不禁妇孺，可大军一旦出征，妇孺则被严禁私自携带。

    不过，上一次三女就参与了对倭寇作战，颜如玉更是有将军名号的女伯爵，士兵们并不意外。

    到松江府后，三人换上戎装，三女贴身穿着宝悦坊特别精制的鳄鱼皮罩甲，既薄且韧，又暖又遮风，外面则罩着宝悦坊特制的雪狼皮战袄，足蹬水牛皮靴，精钢的头盔、护心、腕肘。斩马刀则是谦字房老板何定谦亲手打造的，怀间更是揣着两支镇江制造局，精心打造的短火铳，每人一身装备超过五千两银子。

    天黑之前，三人终于赶到了设在距松江府二十余里的佘山临时军营。事前傅舟子千叮咛万嘱咐让常威务必准时报到，看偌大的军营里鸦雀无声，门外站岗的军士如狼似虎，常威知道一旦迟到的话，治军极其严格的傅舟子或许会无视自己国公爷的头衔，真就要以军法行事了。

    “秦国公，颜将军……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下。”

    傅舟子见常威到来，俊朗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拉着他的手，指着大帐里围坐在大地图旁的六人道。

    “这位是海宁卫副千户胡正胡大人，这是金山卫百户曾亮曾大人，这是……”

    “末将金山前卫百户吴思远参见国公大人，破虏将军！”

    没等傅舟子指到，吴思远已然站起身来躬身施礼，只是他眼中炽热如火，显然有些不对付。

    “秦国公是苏州人，吴百户也是苏州人，两位日后定能合作愉快。”

    傅舟子假装没看见，打着圆场道，又把另三位百户张禄、齐川、鲁中介绍给常威，然后再次郑重指着介绍道：“这位就是此番我剿倭营的督军、秦国公、锦衣卫都指挥使、当朝三孤、后军都督……钦差江南提督常威常无畏大人。”

    互道久仰之后，傅舟子道：“无畏，我们正在研究南京及浙闽二省各卫所汇集上来的情报，你和颜夫人二位是扬国威于域外的名将，也该给我们出出主意，参谋参谋了。”

    因为不是正式的军事会议，大帐里的气氛还算轻松。

    傅舟子指着桌子上摊开的地图道：“冲田的活动范围虽广，北到崇明，南到泉州，都曾发现他的踪迹，不过依目前情报推断，他的基地不外乎两地，不是在温州府的玉环岛一带，就是在松江府大七小七岛一带。这个倭寇集团人数估计不足三百人，大小舰船有十余艘，主力战舰是一艘铁甲舰，据说前次被我水师击成重伤，很可能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众将都松了口气，金山卫的曾亮是水军出身，闻言更是喜出望外，捻着胡须笑道：“奶奶的，这就叫螃蟹没了大鳌，乌贼断了触手哪，倭寇伤了爪牙，对我军可是大大的有利！”

    此番征剿冲田，动用了金山卫的大明水军六艘‘苍山铁’战船，但苍山铁的性能远不如倭寇的铁甲舰，故而当初剿讨冲田的方略也是以陆战为主，此番听冲田的主力战舰受损，曾亮不由得雄心再起。

    “冲田尚有十余艘倭式战舰，不可小觑。”傅舟子提醒了一句，接着道：“宗设虽在我大明近海岛屿建有基地，可这些岛屿物产都很匮乏，补给困难，加之他大量的收入都来自于东南沿海珠宝香料的海上走私，故而需要频繁地登陆贸易，其走私的货物虽然多是在海上与沿海富豪完成交易，但补给与修缮船只则大多需要停靠沿海港口码头，一小部分走私的货物也是在这时候与内陆下家完成交易的，我们的目标就是利用他们停靠码头的机会，一举将其消灭！”

    “若真能将他们吸引到岸上，一千二对不足三百，不把这群兔崽子杀得一个不留，我们都该抹脖子上吊了！”

    见鲁中的手在脖子上一抹，众人都笑了起来，曾亮问道：“可浙闽海岸线一千余里长，我们怎么知道冲田究竟在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靠岸呢？！”

    “浙闽两省已加强了海禁，并对拥有海上船队的松江沈家、苏州黄家、太仓顾家、余姚谢家、宁海李家等沿海二十三家大富豪加强了监控，严禁他们的船队出海，迫使冲田将交易改在陆路进行。我已请南京及浙闽两省重点监督松江府南汇嘴，宁波府余姚、定海、象山、六横岛和泉州府晋江、惠安几处平素冲田出没较多的港口，估计很快就会有情报传来。”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逼冲田上岸，不若主动设圈套吸引他上岸为佳，末将倒有一计。”吴思明深思了一会儿，突然道。

    见吴思明的眼光闪过一丝冷电，常威心中竟隐约有些不安，果然听他道：“冲田作乱，说白了只为逐利，若是有一大票的生意勾引着他，不怕他不上钩。”

    他目光落在了常威身上，笑道：“秦国公是江东商界的名人，镇江机器局那是天下最赚钱的买卖，原本这种生意自然不会和倭寇打交道，只是最近倭寇的铁甲舰坏了，这却让末将的计策有了根本。大家都知道机器局的蒸汽机有多么神奇吧？”

    众人皆点头，曾亮抖着山羊胡笑道：“说书的都把它编成段子满大街地唱了，谁不知道？！连我那个大门不出的黄脸婆子都去镇江看过工厂呢，回来可把她乐坏了，说秦国公真乃神人天降啊。”

    “秦国公才华盖世这自不必说，不过，下官有句冒犯的话，国公爷您别介意，去年沈家出了那档子事情后，市井中可是有不少人认定沈家和镇江机器局有走私的嫌疑呢！”

    这常威当然清楚，他就是以查这件案子的名义会江南的。瞬间，常威也明白了吴思明究竟想出了一个什么样的计策，想以机器局和自己为饵引诱冲田，用心真是歹毒。

    且不说倭寇难以相信常威，而且轻入险地，很可能为倭寇所害，就算倭人相信常威，也很可能被有心人按个交通倭人、走私贩私，这样莫须有的罪名常威不转脑子就能想出一大串来。

    一瞬间心中顿起杀机，既然他是江南世家子，那么和常威就是天然敌对的立场，注定了要进行你死我活的斗争，常威脑海中立刻浮出了几套杀他于无形的方案。

    接下来，吴思明果然提出了以‘秦国公为饵’的计策，胡正、张禄、齐川、鲁中等人陷入了沉默，虽然都知道让常威这种大人物以身犯险实在是非常不妥的举动，但却颇有些心动。

    甚至连傅舟子也投来询问的目光，他是天生的军人，根本不在乎危险不危险，只要能杀敌，什么办法倒是无所谓，况且，傅舟子知道常威的身手，即便有什么危险，以常威天下第一高手的身手，区区三百人想要拿下他简直是痴人说梦。

    倒是曾亮挠了挠光头，想也没想道：“小吴，你小子真是裁缝的尺子，专量别人不量自己！倭寇是什么角色，生性多疑又心狠手辣，你让国公爷以身犯险，像什么话？”

    “曾大哥你再说什么糊涂话，国公爷征战塞外二千里，北元的林丹汗被他阵斩，建奴的贝勒豪格都被他杀的望风而逃，论用兵作战，斩将杀敌，我们这些人加起来连国公爷一只手都比不上呢。”

    吴思明微笑道，眼睛似乎不经意地朝常威腰间瞄了一眼，见他腰上挂着并不是以往的神兵剑，却是一把普通的斩马刀，不由微微一怔。

    胡正等人俱是肃容，曾亮更是惊呼一声，“差点忘记这一茬了，不过耳听为虚，末将倒想跟国公爷试试手。”

    说话间，瞥了常威一眼，见常威没有任何表示，突然抡起斗大的拳头，呼地一声砸来，虽没什么章法，却是力道十足。

    常威连眼皮都没眨一下，下手的颜如玉和对面的傅舟子齐齐出手了，在傅舟子牢牢握住他拳头的同时，颜如玉轻飘飘一指将他点的飞了出去。

    傅舟子在军中颇有威名，但他不是江南军中老人，众将并不太了解他的底细，眼下见有杭州卫第一力士之称的曾亮手上的力量都有所不如，一时间众人再惊，才知道这个白面书生似的上司其实有着过人的用力，就连吴思明脸上都露出了一丝讶色。

    至于颜如玉这个一脸寒霜的美人儿，给他们的就是震撼性的压力了，只一指就将曾亮点飞，若是真正的对敌，他磁卡怕已是个死人了。

    傅舟子转头道：“无畏，可是江湖上第一高手，有天下第一的名号，颜夫人也是女中豪杰。单打独斗我们都不是对手，不过，此番征剿冲田，我挑得可俱是精兵强将，论弓箭无畏赶不上你吴老弟，你可是军中小李广，箭法通神；论水性无畏赶不上你曾大头，你那黑泥鳅的名头也不是白给的，大家不必妄自菲薄。再说两军交战，江湖功夫有多少施展的机会？”

    以傅舟子的智慧也想到了乐茂盛计策的阴险之处：“吴老弟此计甚佳，只是人选有些问题。秦国公钱权不缺，镇江机器局是朝廷的重要合作伙伴，犯不着走私，国公缺乏走私的理由，反倒容易引起冲田怀疑，打草惊蛇。”

    “不错不错，国公爷是财神爷戴着乌纱帽，奶奶的又有钱，又有权的，犯不着走私嘛！”曾亮附和道，话里却透着艳羡。

    吴思明呵呵笑了两声，说自己考虑欠周了，只是眼珠一转，又道：“国公爷与商贾联系紧密，像松江沈家家主沈匡就是国公的同窗好友，沈家也做着海上贸易，不如请他出面，引诱冲田如何？”

    曾亮、张禄顿时就有些不快，两人是金山卫的，吴思明的话几乎是等于指责金山卫失职一般，而他和曾张二人又是分属两省，当官的最忌讳越界指手画脚。而常威心中却是暗暗吃惊，吴思明这家伙不仅心思歹毒，而且脑筋也够灵活，倒是个难缠的对手。

    吴思明见曾张两人脸上不豫，似乎知道自己一时心急，口不择言，让两人起了芥蒂之心，连忙道歉，又道：“末将也是想一举剿灭冲田这群倭寇，大家挣了军功，封妻荫子的岂不快哉！”

    一句话便让众人脸色都开朗起来，曾亮笑道：“妈个巴子的，这话老子爱听。没军功，老子怕永远就是个六品百户，可是武职六品他妈巴子的算个屁呀！”

    张禄和鲁中也点点头，其实傅舟子就是最好的榜样，若不是他在辽东战功卓着，岂能年纪轻轻地就做到了二品的南京中军都督府佥事高位上！

    而常威也明白军功对大帐里这些人的吸引力，沉吟了一下道：“不瞒诸位同僚，沈匡的确是我的好友，为了剿灭冲田，我就走一趟松江，他沈家若是以前做过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那就给他一次带罪图功的机会，由他负责引诱冲田上岸；若人家是个正经买卖人，我们再另想办法。”

    “没想到吴思明对你怨恨竟是如此之深！”送走了诸将，傅舟子颇有些感慨地道：“两位弟妹的行踪你千万掩饰好，不然真可能让他掀起风浪来，此人相当阴险歹毒。”

    又叹了口气道：“奶奶的，我在杭州卫的时候怎么就没看出他的心性来呢？！”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常威笑道：“希爵，有你在这儿，谅他闹不出什么花样来。”心中铲除他的心已然更盛。

    “那你真要去松江沈家？”

    常威点点头，道：“众将都想跟着你立一场大功，我不去试一试，他们恐生埋怨之心，于士气大是不利，吴思明也正是看准了这一点，所以我非但要去，而且要尽力把这事做成，只是日后水师、松江府和南京对沈家可要多关照一些了。”

    傅舟子爽快的点头同意，并立刻手书一封给徐老公爷的信让亲随小校八百里加急送往南京，之后，和常威论起如何操练部队来。

    这次为征剿冲田而组建的剿倭营将士共一千二百余人，战马六百匹、马车一百辆、鸟铳五十枝、虎蹲炮两门、苍山铁六艘。

    傅舟子是主将，胡正辅之，常威则为督军；全营下设五把总，吴思明、张禄、曾亮、陆川、鲁中分领弓骑手、马军、鸟铳刀斧手、水军、藤牌手各二百人，常威名下领一百辎兵兼炮兵，余下则为傅舟子的亲卫。

    按照傅舟子原先的计划，在侦知冲田行踪的同时，剿倭营开始在佘山练兵半个月，一来这些兵丁是从南京、浙江两省抽调上来的，虽然都是各卫的精锐，可上下需要彼此熟悉，才能配合默契；二来鸟铳形成战法需要大量训练，甚至需要反覆演练才能形成战斗力。

    “冲田铁甲舰的火炮是相当犀利，可倭人手中似乎并没有太多的鸟铳火枪。”常威回忆着金山卫外那场海战道：“至少那天我就没有见到一枝鸟铳。”

    “鸟铳怕水，在海上就算倭寇也舍不得轻易使用，特别是海战中战船都有隐蔽体，鸟铳发挥不了什么作用，等两船短兵相接的时候，用弓箭可比鸟铳方便多了。不过，鸟铳在陆地上倒是大有发挥的余地，我亲自试过，它百五十步之外仍可伤人；而能射杀八十步以外敌人的弓箭手在军中已属超等，像吴思明那样百二十步依旧可以杀人的神箭手军中根本就没有几个。”

    “无畏，其实无论弓箭也好，鸟铳也好，只要能把冲田引上岸，一口吃掉他是十拿九稳的事情，我关心鸟铳，是因为辽东，那里才是鸟铳大展其才的地方。”

    常威哈哈大笑：“放心吧，打完这一仗，我一定带你去辽东，到时候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枪炮大军是何等雄壮威武！”

    第二天校阅全军，剿倭营正式宣告成立，站在检阅台上的傅舟子一身戎装，英姿飒爽，大有名将风范，演说也极富煽动性，激得全营士气高涨；而后吴思明的百步穿杨、曾亮的铁头裂石，又让兵士大开眼界的同时信心大增，个个摩拳擦掌，大有不灭倭寇誓不还的气势。

    检阅之后，诸兵种便开始各自的训练，常威也见到了自己辖下的那一百辎兵和副手--镇海卫一个百户的总旗童贯。

    这些兵常威并不陌生，以前化名而来的时候，就带过他们。

    看着陆三川的手下，常威笑道：“你和宋朝的奸贼同名，是不是想立志做个奸贼啊？”

    童贯啊地一声，显然不知道有这回事情，连忙摆手道：“国公爷，小的是好人，绝不是奸贼啊。”

    比起其他几个兵种来，这些负责后勤辎重的辎兵看着多是呆头呆脑的，绝少伶俐之人--这也难怪，辎兵这差事又脏又累，又难得军功，伶俐的早跑到其他兵种去了；而这些士卒看常威也多半是狐疑脸色，毕竟，他一个位极人臣的国公，脸嫩的跟公子哥儿一样，怎么看都不像能打仗的人。

    童贯是个二十多岁的憨厚青年，集合队伍之后，便向常威报告说今日操练负重跑多少多少里，推车跑多少多少里、举石锁多少多少下、打桩多少多少根、挥刀所少次等等等等，都是辎兵的必练科目，而常威虽然带兵多次，却都是当甩手掌柜的，便让童贯带领着弟兄们操练起来，自己则在一旁默默观察。

    傅舟子点兵果然有独到之处，一个多时辰的高强度训练，这一百看似孱弱的辎兵却只有三十个人没能坚持下来，体力耐力之佳大大超出了想像，望着料峭春寒中累得汗流浃背的众人，常威心头竟是一热，大明的军队若都是如此强悍的话，何愁边患倭寇！

    大致了解了部下的状况，算算傅舟子的信使来往南京松江估计要五六天，正好可以利用这几天的功夫对他们进行一些强化训练。

    其实对于一个辎兵来说，他们都算的上是出类拔萃的了，而童贯的训练方法显然也在军中锤炼已久，加上之前常威教了他们挥刀的方法，短时间内提不出更好的方法来。

    不过，此番剿倭可能要辗转千里，为了行动机密，甚至都有可能无法与当地驻军官府取得联系，辎兵担任粮草弹药供给重担，一旦落单的时候被倭寇攻击，没有反击能力的话，很可能被倭寇一口吃掉。

    “大人，你说想教我们练武？上次倒是有个大人教过一招。”

    童贯傻愣愣的上下打量着常威，脸上写满了疑惑，只是他脑筋总算没完全坏掉，硬生生把这些怀疑省略了去，只道：“大人，一开始我们也不是辎兵来着，只是那些刀枪什么的练起来实在太难了，我们这些人怎么学都学不好，只好来当辎兵了，反正辎兵只要力气够就成，上次那位大人教了我们一招简单的刀法，倒是都练会了。”

    “辎兵也有辎兵的尊严。”常威正容道，辎兵就像是江湖里的淫贼一样被人瞧不起，可是人活着就要活得有尊严。

    “尊严？”童贯一脸的迷茫。

    看来尊严这个层次对他来说有些遥不可及了，常威不禁暗叹一声：“童贯，大家都是皮毛骨肉血，总不能别人升官发财，我们辎兵只有喝西北风的份吧！难道你不想娶个老婆热炕头，再给你生两大胖小子吗？”

    童贯这才眼珠子一亮：“大人，是不是听您的，我们就能有老婆孩子？”

    “我不敢打保票，可有希望总好过没希望吧！”常威淡淡一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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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二十八章 诱饵

﻿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上一次常威化名而来时，为辎兵准备的斩马刀在那一场战斗中基本报销了，这一次还得重新装备！

    当常威向傅舟子提出申请一百把刀来武装辎兵的时候，他只用了一个上午的时间就从松江府把刀买了回来，毕竟上次常威对辎兵的训练非常成功。

    “凑合着训练用吧！”

    见常威的短倭刀轻易地将一口斩马刀一刀两断，傅舟子不由得张大了嘴巴，常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他自然太明白神兵利刃的重要性了。

    “御林军刀已然锋利无比，可比起倭刀来，竟是天差地远！”

    “希爵，你就别眼馋了，我这把‘雷切’可是倭刀中的绝品，好像叫什么大物业二十一共，在倭国历史上同类型的刀也只有二十一把，拿出去卖的话十万两银子，保准大家抢破头。”

    傅舟子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摇头失笑道：“是我愚钝了，你秦国公手中的兵刃怎么能是凡品呢，我说，你怎么连神兵剑都不用了。”

    常威掂量着手里的断刀，道：“这种粗工锻打的斩马刀也太脆了，经不起几次击打，若是咱剿倭营用的都是这玩意，我看趁早换了，否则战场上要吃大亏。在苏州我认识一家兵器铺子叫谦字房，手艺还算好，一把好一点的斩马刀大约三四十两银子，不如就换他的刀吧！”

    “那全营就要三万多两银子，我上哪儿筹这笔钱去？”

    “冲田有啊！”常威嘿嘿笑道：“顺便再给全营每人换一把镇江产的燧发火枪，火枪还便宜只要十两，其余的装备你看着在备置点。我先借你十万两银子，够不够？等剿灭了冲田，再拿他的所藏还我，不过，我可是要收利息的哦！”

    借着负重拉练的当口，常威把属下辎兵拉到了一处僻静的山坳。众人见身为长官的他背着同样的三十斤石头竟然还能健步如飞已经是吃惊得咋了舌，再看童贯从马车里搬出一把把明晃晃的斩马刀，一个个都目瞪口呆起来。

    “弟兄们--”

    常威站在一块大石头上，开始自己在剿倭营的第一次训话。

    “弟兄们，当你们加入到光荣伟大的大明军队时，你们的理想并不是当一名辎兵。高傲的骑兵、勇猛的步兵、机警的弓箭手、威风的火枪手，他们才是你们的目标。有朝一日，你们甚至要当上一名百户千户，从而光耀门楣。可是，你们现在却成了军中最下贱的辎兵！”

    军士们鸦雀无声，可众人的脸上却渐渐有了不甘心的面容。

    “为什么？！难道你们缺胳膊少腿吗？难道你们力气不如人家大，跑得不如人家快吗？不是，都不是！他们说，你们太笨了，无论教什么，你们都学不会，是朽木不可雕也！一旦你们上了战场，只有被杀的份儿，只有拖累友军的份儿！”

    “可你们真是不可雕琢的朽木吗？错！天下没有教不好的弟子，只有不会教的老师，你们都是一块块上好的璞玉，需要绝世的匠师才能把你们雕琢成器，而我，正是你们的匠师！”

    “我这番话不是胡说！上一场与倭寇的战斗，你们表现出了过人的勇武，立下了前所未有的军功！现在，我要让你们变的更强！”

    面对着那一双双充满渴望、野心或是迷茫、嘲笑的眼睛，斩马刀咆哮而出，毫无花俏的一道光芒闪过，脚下巨石竟然应声而裂！

    “啊！”

    众人都惊叫起来，目光全变成了惊讶与敬佩。

    “这，才是我大明的刀法，也是我要教给大家的刀法，或许你们永远无法练到我的境界，不过，就算你们再笨，难道还不如那些尚未开化的蛮夷倭寇吗？”

    “倭人刀法，不外上中下左右五段，招式俱是直来直去，远不如我大明军中流行的罗汉刀法来得繁复深奥，唯如此，才极易掌握，招式精熟后对上无法掌握罗汉刀法奥意的我军士卒，自然大占上风。”

    “我教你们的刀法，乃是由繁入简的刀法精华，是无上大道，甚至比倭人的刀法还要简洁。”

    常威双手握住斩马刀的刀柄，斜举向右肩上方，顺势斜劈下来，凛冽的刀风甚至荡起了前排军卒的衣角，一声炸雷似的断喝“开山！”顿时响彻整个山谷。

    这些辎兵都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军中残次品，就算是十分朴实的少林罗汉刀法在他们眼中都变得相当复杂，不过，正因为他们思想单纯，反倒容易接受那种简单却需要重复千万次练习的刀法，加上他们的臂力都相当强，常威就想到了连家的拔刀十字诀。

    实际上，上次交给他们的也是这一招，不过，上次时间仓促，只是皮毛而已，这一次稍稍高深一些。

    连家刀法是中土武林最重气势的刀法，与倭人刀法最是相近，不过，十字诀的变化再少也远远超过了倭人，而在经历过多次战阵，又亲自练出一支精兵的，常威明白两军混战之际，那些繁复招式根本没有发挥的余地，便把十字诀简化成两招，去掉了竖劈横切之后的变化，而‘开山’正是其中之一。

    从握刀的方式、提刀的姿势到手肘肩的发力、步法的配合，都一一展示给军卒，之后又一一加以辅导，忙活了一上午，这一百辎兵使出的这一招‘开山’总算有些架势了。

    “想留着性命寻欢作乐、升官发财的，就每天挥刀一万次吧！”

    “好壮观喔！”

    望着一百名辎兵在童贯的号令下不停地作出整齐划一的斜劈动作，唐书雪不禁惊叹起来，唐门的弟子再多，也不会有这么多人一起练基本功，而在金戈会苏州根据地燕园的时候最多也只有五六十人而已，人数增加了一倍，气势立刻大不相同。

    颜如玉却是面色平静，她可以算是一直在这种环境下长大，见的多了。羽飘翎则是满脸的钦佩，她的武功虽然也不错，可也该看出来这‘开山’的招式正是对付倭人的利器，即便她对上这一百人也难以保住性命。

    “童贯和以前的陆三川一样，是个憨直的人，让他练兵，可以信赖。等我们从松江府回来，这些辎兵该有小成了。”

    冲山下一招手，四人打马如飞直奔松江府而去。

    半个时辰后，三人进了松江。只是还没等常威想好行止，唐书雪已经问明白了城里最豪华客栈的方位，不一会儿，她已经出现在了‘有间’客栈的老板面前，举着斩马刀问：“有上等客房吗？”

    “哇~，舒服死了。”

    热腾腾的水蒸气虽然让大浴桶里的唐书雪看上去朦朦胧胧的，可拭去易容后她那张千娇百媚的笑颜和忽隐忽现的香肩雪乳还是让常威一阵阵的心动，只是为了享受这美人出浴的美景，只好按照自己的誓言老老实实的躺在榻上。

    “人家都不知道军营里竟是这般辛苦，一连五天都没洗澡，臭都臭死了。”掬起一捧水撩到自己脸上，螓首轻轻晃动，晶莹的水珠四下飞舞，不少正落在了刚刚提着一桶热水进来的羽飘翎脸上。

    “比起海上，这还算好的呢！”羽飘翎轻声笑道，跪在榻前脱去常威的皮靴，将他的脚浸在热水中搓揉起来，热流从脚心泉涌上来，煞是舒爽。

    “哼～淫贼！”看到常威一副享受的表情，唐书雪忍不住撅起嘴来笑骂一声。

    正说话间，却听外屋传来敲门声，接着沈匡的声音便传了进来：“别情，在下沈匡，我可以进来吗？”

    常威微微一怔，这家伙消息好快，自己刚进城不足半个时辰，他竟然连住的地方都知道了。

    常威将沈匡请进了外屋，他一进来开口就连声告罪，又说这有间客栈其实是沈家的产业，故而他很快就知道常威到了松江。

    “你倒闲的很！”

    常威笑道：“怎么，现在生意上正轨了吧，别那么操心，这点小钱不算什么。你还记得咱们的远洋舰队吧，如今都二月了，如果一切顺利，他们也该回来了。只要舰队一回来，那可是上亿白银的进账啊，那时候，你休假一年都没问题。”

    沈匡原本憔悴的眼神，在听到远洋舰队之后骤然亮了起来。

    “哈哈哈，无畏，你不说我差点忘了，这些日子为了理顺家族产业，我快累死了，真的，青楼一次都没去过，家里那些小娘都好久没见过我了。”

    常威奇道：“至于吗？”

    沈匡大倒苦水，“怎么不至于啊，你是不知道，家族里那些老家伙，二大爷、三堂叔之类的，老是这个不能动，那个不能放弃，依然守着那些老买卖不放，贪心的要死。我呢，刚刚当家威望又浅，压不服他们，等舰队回来一下把他们震住，事情才好办。”

    常威立刻明白了沈匡话里的意思，他爹和他兄弟虽然挂了，可家族里的老家伙们又对家主之位眼红了，所以，压力很大。

    不过，这不正好是个机会吗？

    原本，常威来松江的目的就是想说服沈匡借口霁月斋、积古斋的价格太高而向冲田寻求购买原料，从而引蛇出洞的，却没想到最近沈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

    “目前，海上的交易你交给谁接手了？”

    “我七叔沈粹。”

    沈粹这个名字对常威来说并不陌生，他和常威是同科的举人，只是他年龄大个十岁左右，行事相当低调，常威也是在看到颜如玉收集的情报后才发现他竟是沈百万的七弟，财雄势大的人物。

    沈匡苦着脸道：“无畏，且不说这些了，我这么着急来，是想告诉你，上次你给我开具的银票我已经入帐了，若是以前，什么事都不会有，可眼下我怕落在有心人手里对你不利。”顿了一下，又道：“现在想想，我真佩服你当初的小心谨慎！”

    仔细品味沈匡的话，常威大致揣测到了他的心，那些银票或许会给自己造点小的不能称为麻烦的麻烦，不过大可轻松应付，他是想请自己帮忙吧！

    “世卿，我能帮上什么忙吗？”常威欲擒故纵道。

    沈匡眼睛一亮，道：“无畏，有你这句话，我心里就有底了。”他沉思了一会儿，道：“若想镇压那些老家伙，首先还是要解决红货一事，可惜的是，我七叔对这一行很熟悉又很热心。”

    怕是利益交换达成的默契吧，沈粹原先应该是沈宏阵营的，现在没了太子爷，只能无奈的支持沈匡，暗地里却着这段混乱期扩张自己的势力。

    “那他是想继续从霁月斋、积古斋补货，还是另寻其他途径呢？”

    “他？他竟然想和冲田联系做交易！”沈匡忿忿道。

    常威心中一喜，却装作不解道：“难道你没告诉家里人，冲田他是罪魁祸首吗？！”

    “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沈匡感慨道：“何况，差点送命的只是我而已！”

    说着，他注视着常威，缓缓道：“所以啊，无畏，你永远别和我家真心实意的做生意，否则，保不准哪天你一觉醒来，我们已经变成敌人了。”

    看一向放浪不羁的沈匡面露沧桑，语出至诚，常威一边暗叹金钱权力魔力之大的同时，也暗自庆幸这家伙真够朋友，竟然连这种话都对自己说。

    常威拍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我是和你沈世卿做生意，不是和江南第一的沈家！”

    话音未落，一个既可以帮助沈匡摆平家族内部阻力，又可以让完成剿灭冲田任务的一石二鸟之计就在脑海里生成了。

    常威缓缓的抛出了自己计策，“世卿，你家最近有没有做一些大额珠宝买卖的打算？”

    沈匡一时有些不解，“苏州花会刚过，花会上姑娘们戴的新式珠宝式样已经传开了。马上又到三月了，从现在到十月，气温升高，衣衫减少，正是戴着珠宝首饰夺人眼目的好时候。各家名下又珠宝产业的，都会加大进货量，无畏，你问这个做什么？”

    常威目露精光，“那就让沈粹近一大笔红货好了，当然，是要他自己主动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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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二十九章 何方神圣

﻿    松江的街市几如苏州一般繁华，虽然没有苏扬两地那么多的豪宅大院，可那些看起来似乎只有二三十年历史的临街小楼，其精致的程度绝不在苏扬之下，而它正见证着松江近百年飞速发展的历程。

    除了林林总总的商家店铺，最让人颇感兴趣的就是那不时跃入眼帘的一张张织机了，松江号称‘衣被天下’，这些散落在民间的织户就是基础了，而常威只听声音就知道大多数织户已经换成机器局高效率的织机了。

    在机器局的几十倍织机出现后，许多人开始效仿，虽然不如原版那么高效、精密，可也是一次技术大进步。

    “光是一项丝织，就不知养活了多少人。”羽飘翎感叹道。

    在这里开办织染作坊，工匠原料甚至工艺都不成问题，关键是要能得到当地官府和织染局的支持。

    沈家和松江知府交情不错，俞善默虽然和老师袁可立、大哥常宽都没什么交情，可他今年才四十岁，在官场上还有向上爬的空间，朝中多个朋友对他来说该有一定的吸引力；倒是织造局大使虽然品轶极低，却向来为皇亲国戚所把持，想要得到他们的支持，并不太容易。

    “这就是松江最出名的风月场所怡红楼了！”颜如玉指着一座古色古香的园林道。

    进去转了一圈，就有些鄙夷。且不说无法和凤来仪、快雪堂相比，就比丽春院也有所不如。园子只有凤来仪的五分之一大，修缮的还算精致，只是透着一股冒富的气息；姑娘不能说少，却没有几个看着养眼的，更别说像庄青烟、冀小仙那样的绝色了。

    “奇怪，松江这里行商云集，正是开办妓院的好地方，怎么没一家像样的风月场所呢？”

    常威真的有些想不通了，沈匡的家族是地头蛇经商一二百年，眼界不可谓不开阔，他开家妓院在想来是件天经地义的事情，可他并没有插手；商业奇才宋廷之也忘记了眼皮底下的松江，却把妓院开到了宁波，这其中难道有什么原因不成？

    刚想去拜会怡红楼的老板，却见沈家老七沈粹和几个青年说说笑笑地走了进来，厅里的几个姑娘见到沈粹，都七老爷、七老爷的乱叫，显然都认得他，两人却不甚理会，等看到常威和颜如玉、唐书雪、羽飘翎，却俱是一怔。

    “仲北，在应天的时候你可没这么风流啊！”

    常威笑着打破了尴尬的局面，指着身后三人，道：“这两位是我的表兄弟。”

    “说风流谁能比得上无畏你啊！”沈粹哈哈一笑，手握沈家重权之后，他的笑容似乎都张狂了许多。

    “国公爷，你怎么自己逛起了怡红楼？府衙的人呢？他们怎么不来陪你？”

    “我来没惊动松江府。”常威轻描淡写地道：“我怎么说也是个官，岂能公然狎妓？！仲北，不瞒你说，我是来这儿考察松江风月的。”常威假意推心置腹地道。

    “哦？”沈粹眼珠一转，问道：“无畏，莫非你想在松江再开一家凤来仪那等规模的妓院不成？”

    见常威点头，沈粹眉头一皱：“无畏，那我可要劝你一劝了。风月场的钱好赚，路人皆知，可我家在松江经营了多少年，却从没涉足这个行业，别情你知道为什么吗？”

    “松江有四多，兵多、匪多、痞子多、闹事的多。这里靠近金山卫，军爷们不仅白玩姑娘，临走还要捎带点什么；土匪也把开妓院的当成肥羊，这五年来，至少有三个妓院老板死于非命；街上的痞子就更不用说了，城里帮会林立，而打打杀杀的事件大多是在妓院里发生的；这些年闹事的也多起来，特别是那些织户，动不动闹事，一闹事，首当其冲的就是妓院赌馆。你说，就算你有钱有背景，能把妓院开起来，可这种环境下，你敢像苏州凤来仪那般大手笔的进行投入吗？”

    “当然，如果松江有个何大人那样的人物，别说你，就连我家都要开上一家了，可惜连着几任知府都胆小怕事，结果局面越发不堪收拾了，因为大家都习以为常，麻木了。”

    对沈粹来说，常威最好不要出现在松江，这儿是他的地盘，他可不愿意强龙来横插上一脚，所以松江治安的恶劣程度该被他夸大了，不过即便如此，他说的‘四多’想来也是实情。

    “越乱才越好，不乱，岂能显出我的手段来！”

    常威心中暗忖，若只是沈粹所说的原因，倒反而坚定了常威到松江开江南居的念头，只是面对沈粹，却做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和沈粹换了话题闲聊起来，他说因为家族事务繁忙，今年也无法参加会试了；又提起几个同科师兄弟的近况，常威转转眼珠看向旁边那个斯文青年，道：“这位仁兄是做哪一行的？”

    “来松江的，有几个不是为了松织呢？！”沈粹抢着笑道，那青年便点点头。

    “我看也像。”常威笑道，借机仔细打量了他一番，他的一双手五指纤细修长，满手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就像他一尘不染的衣着，一切都昭示他是个相当细心而又十分讲究生活的世家公子。

    “说起来，这间怡红楼就是织染局金大使开的，不到这儿给他捧场，织染局就可能压你几天的货。可就算这儿，去年掌柜的也没能幸免，死在了土匪刀下。”沈粹有意无意地转移着话题，似乎不想让常威跟你青年搭话。

    “竟有这等事情？”心中却暗呼一声‘麻烦’，若是在松江再开一家江南居的话，正成了怡红楼的竞争对手，可就得罪织染局了，在这种揪黑手的当口，到处树敌并不明智。

    唐书雪眼中突然闪过一丝恶作剧的光芒，闻言嘶哑着声音笑道：“既然如此，那该孝敬的还得孝敬。”

    叫出老板，竟一口气点了十几个姑娘，自己更是搂着两个姑娘上下其手起来，她经常出入凤来仪，自然见多识广，此刻照葫芦画瓢，还真似模似样。

    “这位黄兄真是性情中人！”

    沈粹见状便放开了胸怀，笑道：“无畏，在松江你是客，就别想着你的身份了，好好考察考察这里的风月吧！”

    “那家伙长的倒像个人似的，没想到竟是这副德行！”

    从怡红楼出来便与沈粹和那青年分手了。见两人走远，唐书雪忍不住啐了一口，鄙夷道。

    常威也没想到那家伙竟是如此贪花好色，两个女孩被他搞得死去活来，他自己也连爽了四五次竟仍未满足，还是沈粹怕他搞坏了身子喊住他，才停下来。

    如此这般放纵自己，想来是平日里家法太严太过拘束的后果。只是经此一聚，常威和沈粹的关系倒似亲近了许多。

    羽飘翎偷偷在唐书雪耳边说了句什么，唐书雪瞪了她一眼，却忍不住噗哧一笑，道：“做死了，那种家伙……遇到环儿姐的手下，不把命送掉才怪，不要平白无故害人。”

    “一个色中饿鬼，总好过一个坐怀不乱的柳下惠，若是那青年和你大哥一副德行，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呢！”

    在怡红楼，常威已然想好了对付那青年的方法，凤来仪那个花花世界，该可以把他的骨髓都吸出来吧！

    从他手头已经可以挖出沈粹的许多料！

    没有合适理由，松江不可久居，为防止沈粹心生疑窦，第二天常威就返回了苏州，径直到了何冲处。

    知府陈其昌正在何冲那里，见他进来，连忙笑着招呼道：“国公，快来看，好消息！”

    凑过去一看，一幅手抄邸报上写着老师袁可立奉旨编撰《昭武新政》，心中也是大喜，皇帝要修《昭武新政》，显然是想从舆论上彻底打倒守旧派，如此一来，不要说东林党，就算是阉党也不得不避让工业党的锋芒。

    “陈大人也是好事不断，前日吏部考功评语下来了，曰称职，得授中顺大夫呢！”

    常威道了声恭喜，自从廷杖一案后，心思活络的人开始倒向袁可立、常宽，而两人为首的工业党也极力拉拢一些有才干、声誉佳、思想新潮的官员，在朝中、地方渐渐形成了一个势力不小的集团，乘着新政的推行，集团中不少官员已经开始得到好处了。

    何冲又问常威怎么突然回了苏州，他把松江发生的事情挑能说的讲了一遍，道：“眼下计划有变，欧正诚在松江对我极为不利，最好能把他调开才是。”

    “他在苏州始终是个心事。”

    陈其昌沉吟了一会儿，才道：“两浙都转运盐使司都转运使范学民是我的同年，我俩私交颇厚，前些日子他那里空缺一个知事，问我有无合适人选，我本想推荐我的内侄，既然国公想把欧正诚调开，干脆就便宜他算了。”

    都转运盐使司的知事乃是从八品，管得又是金戈会的经济命脉--盐，欧正诚得到此位，不仅自己的官职升了一级，在金戈会的地位也会有显著的提高，他该是欢欢喜喜地去上任了。

    常威给了一个嘉许的眼神，陈其昌连忙躬身，眼中却露出喜色来，谁都知道工业党明面上袁可立和常宽等人，实际上常威才是主心骨，得到常威的看中，仕途将会平顺的多，反正陈其昌在朝中没有什么奥援，和闵承弼的关系也只是泛泛而已。又和鲁卫密谈了许久，才满心欢喜的回到了竹园。

    早知常威行程的薛倩在意来到苏州，小别胜新婚，和众女一番胡天胡地后，已是夕阳西下了。

    小山斋偌大的浴池里只常威和薛倩两人，缱绻后的薛倩浑似没了骨头，慵懒地伏在常威怀里，就连紫烟进来，她都没听到，直到怜儿说方环儿已经在外面等了很久，她才似从天国中回过魂来，笑嗔道：“死丫头，怎么不早说，让你师傅等在那里，岂不是让方大姐看笑话！”

    “定是方大姐她体恤你我。”

    常威笑道，把薛倩扶到一边，自己站起身来，精赤的强壮身躯和依旧昂首怒目的龙王落在怜儿眼里，羞得她慌忙别过头去。

    “你主子乏了，让她多歇一会儿。”擦干身子，拧了怜儿脸蛋一把，才扯过她手中的长衫，胡乱一披，便出了浴室。

    书房里，夕阳勾勒出一道动人的倩影，正是在书橱前翻检着藏书的方环儿。

    “国公爷，你看的书还真杂呢！”听见浴室的门响动，她随口道了一句。

    把书放回格子上，她才转过身来，见到常威的装束，噗哧笑道：“爷，你平素就是这么见客的吗？”

    “你又不是外人嘛！”

    常威笑着回了一句，知道自己长衫下未着寸缕，走动间不免春光乍泄，不过却浑不在意，用火钩子拨弄了一下炉中炭火，煮上一壶惠山泉水，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方环儿怀里，长吁了一口气，道：“真是累死我了。”

    “也不知道爱惜自己！”方环儿眼中异彩连连。

    “你不知道，傅舟子这小子军法森严，把军营管得如同监狱一般，他又是我朋友，我怎么好意思犯他军规，结果连着七天我守身如玉，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不放纵一下，岂不对不住自己！”

    “歪理，咯咯！”

    她笑罢，问道：“爷这次突然回来，是不是松江那边发生什么变故？”

    把松江发生的事情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道：“如玉已经让手下钉住沈粹的一举一动了，只要沈粹和冲田交易，大军就立刻出动剿灭他。至于那个年轻人，还没弄清楚来历，很可能是沈粹的帮手，不过，既然他那么贪色，环儿，干脆就把凤来仪的四小送他一个吧！他可是一条大鱼呢！”

    “四小本来就是为爷准备的，别说一个，就是剩下的三个都送给他也无所谓，只要爷觉得他值得就可以了。”

    方环儿嫣然一笑道：“像四小这样的女孩子，凤来仪有半年时间就能培养出来了。”

    “那就看看他是何方神圣吧！”

    连着几天，常威除了剿倭营的联络公务，就是在天茗茶楼大摆龙门阵，再不就领着妻妾在南浩街上吃东家喝西家的，玩得不亦悦乎。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南浩街也恢复了活力，老三味里便座无虚席。苏州人也渐渐熟悉了常威，见他带着家眷进来，不少人热情地打着招呼，还有人忙着给让座位，一时间棚子里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国公爷，听我家小三说，城东刘麻杆儿集合了一批小兔崽子为非作歹……”

    “老爷子你放心，昨儿刘麻杆儿已经进了府衙大牢了。”

    “国公爷，城西李老实家的姑娘被人奸污了，不知道凶手抓没抓住？”

    “凶手王二疤瘌已经伏法了，其实他多傻啊，他身强力壮的，做十天半个月的工，赚的钱就够去趟凤来仪快雪堂，岂不比送了性命强上千倍万倍！”

    说白了，官声就是这么建起来的，民心也是这么握在手心的，相比那些整日躲在自己官宅大院里寻欢作乐的人来说，平易近人又位高权重的常威要受欢迎的多，一开始大家见了他还要跪地磕头，到现在都敢靠近身边打招呼，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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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章 前奏

﻿    过了两天，长空九州向竹园递了帖子。

    长空来了？

    长空下榻的凤来仪乐水别院里丝竹阵阵，笑语莺莺。长空九州和言家掌门言无心、漕帮副帮主何庆各怀抱佳人饮酒作乐，而冀小仙则含笑抚琴。

    “国公，见你一面越来越难喽！”长空九州率先看见了常威，忙把怀里的女孩推到一边，站起来半真半假地道。

    “一入官场，身不由己，这还是在江南，要是在京师才叫忙呢！”

    常威笑道，应付了言、何二人，又问长空：“听说你这次带了二十几号人来，这么兴师动众的，是准备给凤来仪送钱来了，还是想和金戈会大干一场啊？”

    长空嘿嘿笑道：“国公，你就要打仗了，我哪能给你添乱！来这，是因为弟兄们辛苦好久了，总要慰劳慰劳吧！”

    “妈的，半句真话也没有，难道你家听月阁比凤来仪差，犒劳不了弟兄们吗？”

    “这一地有一地的风土，一女有一女的好处。”长空眨巴着小眼道：“再说，以前没觉得凤来仪比我们听月阁好到哪里，可现在看，还真大不一样呢！别人不说，就说小仙，都会弹琴了，我当然想见识见识她还学了什么！”说着，猥亵地笑起来。

    “长空总管就是为老不尊。”冀小仙白了他一眼，嗔道。

    “国公，我此番前来，是因为收到线报，说金戈会苏常主将易人后颇有异动。”

    其实常威的案头也放着相同的情报，因为它们都出自冀小仙之手，小仙她家里人俱在扬州，为长空帮所控制，她替长空收集情报也在情理之中，而方环儿两次想把她家人接出来，虽然未果，可她也心存感激，眼下已经成了一个双面间谍。

    只是金戈会颇为顾忌她的出身来历，情报并不十分准确，常威只是看过而已，倒是长空帮当了真……

    “那只是粱克成的疲兵之计。”将这消息告诉李岐山，李岐山淡然道：“同盟的主力都集结在泉州，训练尚未结束，粱克成在苏常两地频繁调动的都是些临时征集的流民乞丐，这些人根本没有什么战斗力，目的只是想打乱长空帮的部署，疲劳他的部下而已。”

    “聚集流民？”常威不禁皱了一下眉：“粱克成他也太胆大妄为了吧！聚集流民可是官府大忌！难道他不怕被安上个聚众造反的罪名吗？亏他还是朝廷命官！”

    只是常威很快就想通了，粱克成的行动都在常州，金戈会在那儿本来就有很深的根基，官府该是默许了他的举动，想来常州府没少吃金戈会的贡，偌大的责任也只好咬牙担着了。

    “别看这小子整日吊儿郎当的，做事却麻利的很，又会拿鞭子指挥人……”

    听李岐山的牢骚，常威才明白粱克成的计策其实是他出的，心中这才好过一些，只是粱克成这股鲁莽劲儿，也算让人开了眼界。

    “你倒是给他出了个绝户计。”常威心中已然开始盘算如何鼓动陈其昌来弹劾常州知府周前宽，李岐山却只冷静地说了一句。

    “谁让他挡了大人的道呢！”

    从李岐山那里得到了确切的情报，同盟的训练将在二月底结束，之后一部分弟子要回乡帮助家里春播，其余的则返回杭州等待新的行动命令。

    至于龙剑云堂而皇之地住在凤来仪不肯离去，常威只是叮嘱李岐山注意他是否有与金戈会结盟的迹象，不要被龙剑云和粱克成争风吃醋的表象所迷惑。

    “唐锦衣，你这个混蛋到底跑到哪里鬼混去了？书雪，你大哥带着他小姨子跑了……啊，疼疼疼，快放手！”

    唐书雪一脸不忿的掐着常威腰间嫩肉，哼哼唧唧的说道：“我哥又不是你这种淫贼，再说了我哥可没小姨子，不像你什么人都敢拐。”

    “我也没有小姨子嘛……”

    没等来唐锦衣，倒先来了沈粹身边那个文弱俊秀青年。

    马远接到常威的命令后，动用了锦衣卫密谍系统，很快从京师传来消息，这人是袁崇焕的独子袁佳袁文弼！

    袁文弼是华山派高足，少年时代在广东老家读书习武，后跟随父亲袁崇焕去了京师，也曾在辽东前线增长见闻，因而，口音中的岭南味道很轻，这也是常威忽略的地方。

    袁文弼的到来本就在常威预料之内，当他把凤来仪的姑娘如实地形容了一番之后，食髓甘味的他已经注定了要有凤来仪一行，只是没想到他来得这么快，大概袁崇焕管他管的格外严格，所以，袁文弼才如此放纵吧。

    而常威也没想到袁文弼竟然跟沈粹勾搭在一起了。

    和常威只有一面之缘的他自不会贸然来拜会，事实上对于普通的江湖人和普通官员来说，江湖第一高手、秦国公的头衔让常威成了高高在上、遥不可及的存在。

    不过，几乎就在他入住凤来仪的同时，常威已经得到了相关的情报。

    把和袁文弼的相会变成一桩很偶然的邂逅对常威来说极其容易，只是常威见到他的时候，秦楼四小之一的曹小月已经让这个一直生活在父亲羽翼下的年轻人心神俱醉了。

    “咦？这不是唐公子吗？仲北兄呢？他怎么没和你在一起？”

    常威的热情恰到好处，看起来似乎只是因为袁文弼是沈匡的朋友，才对他特别留意起来，态度自然的让他丝毫不生疑心；而凤来仪的几个江湖人听到这少年姓唐，都下意识地朝他看去。

    袁文弼有些窘迫，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解释道：“仲北这两天去杭州忙他沈家自己的生意，我就偷闲来这儿放松一下了。”

    他光忙着替自己开脱，却无意中透露出了一条重要的信息：“沈粹忙着自家生意？莫非他已经与冲田接上了关系？”

    常威心中暗忖，沈匡的消息至今未到，不知是沈粹的小动作瞒过了沈匡的眼睛，还是袁文弼透露出来的消息原本就是错误的。

    “小月，唐公子是松江沈七爷的朋友，你要好生伺候。”

    说罢，常威就道别而去，得来的消息让他心急如焚，再没心思与袁文弼纠缠，只是眼角余光里却见袁文弼白皙的脸上染上了一抹嫣红，欲言又止。

    想来这位袁少爷虽然在江湖籍籍无名，可也该是个颐指气使的主儿，如今白龙鱼服，落得要借别人的光，没有江湖历练的他能忍住这口气也算难得了。

    “环儿，无论如何也要把袁文弼留在凤来仪，就算把曹小月、张小修、叶小童一股脑地搭进去也在所不惜，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把他拿下软禁起来，就是不能让他离开凤来仪半步，我要他有大用。”

    “爷放心吧！奴家会让袁文弼乖乖留在凤来仪的，必要时会让马远他们帮忙！”

    把颜如玉留在苏州关注江湖中人动向，常威带着唐书雪、羽飘翎秘密赶赴松江，用李隆的名义在有间客栈住下没多久，沈匡已经急三火四的闯了进来。

    “我的大少爷，你可总算来了！”

    “咦，不是说好你送情报去苏州吗？”

    “那我也得能离开松江啊！”

    一问才知道，沈粹果然与冲田取得了联系，并达成基本的交易协议。

    为了确保交易安全，他借口上次红货被劫可能是有内贼泄密，请家老会议下令，凡是能接触到交易机密的沈家高层一律不得离开松江，而交易地点和时间更是只有沈粹一个人知道。

    为了不让袁文弼找借口插手此事，他还故意放风说自己去了杭州，其实人根本没离开过松江半步。

    “那……只要盯住沈粹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那你真是小看了他！”沈匡苦笑了一声，道：“就像我以前总以为他只是个会读书的书呆子，没想到他心机竟是如此深沉。眼下他根本就不住在家里，行踪飘忽不定，加上身边的王汉生为人机警，最擅长反跟踪，一不小心可就全暴露了。”

    常威顿时想起王汉生本就是个在逃的杀人犯，擅长反跟踪该不是虚言，可这却让他心头陡然一丝怀疑：“既然他那么机警，那么上次你们怎么中了伏呢？”

    沈匡愧道：“都怨我大意了，其实王汉生两次提议更改路线，都被我否决了，特别是进了苏州地界，我想已经安全了，却没想到来的竟是倭寇！”

    常威恍然大悟，或许王汉生转而支持沈宏也与此有关吧！王汉生的离去，让沈匡在家族中失去了最重要的盟友。

    虽然禁海令可以逼沈粹和冲田在岸上交易，可不知道交易地点时间，大军就无法设伏，常威不禁一阵沮丧。

    难道让我亲自去监视沈粹吗？且不说一个外乡人有多么扎眼，沈粹稍稍改变自己的作息时间，他休息的时候我不敢，他出去的时候我得跟着，不用两天就吃不消了。

    “沈家以往交易的时候，都用过哪些地方？平素沈粹比较熟悉的又有那些呢？”

    沈粹对袁文弼说去杭州只五六天就回来，为了不得罪这个大客户，沈粹该是利用这几天的时间完成与冲田的交易才对，而这么短的时间，交易的地点不会离松江太远，沈粹为了求得地利，该是在他熟悉的地方交易才是。

    沈匡愣了一下之后，顿时明白了常威的意思，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无畏，真有你的。”

    他随口说出了松江周围十二三处地方，指出其中的七处沈粹该是相当的熟悉。

    这七处散布在南北二百余里的海岸线上，常威根本来不及侦察地形，好在沈匡记得清楚，画了大致的地形图，常威又偷偷去了最近的一处核实了一番，这才匆忙赶回了佘山。

    傅舟子仔细研究了一下地图和常威带回来的海滩地形图，便下了决心。

    “除曾亮水军外，全营按备战方案丙混合编成，包括二十门虎蹲炮。我和胡大人各领四百兵丁埋伏在南汇嘴两处海滩，我在北，胡大人在南，我的亲卫居中做预备队。曾亮你则埋伏在大七、小七岛中间，相机攻击冲田的舰队。无畏，你的辎兵作为斥候向南汇嘴南北两翼其他五处派出，发现敌情，能战则战，不能战则速速禀报，我和胡大人最远距你不过九十里，急行军两个时辰就到了。”

    “众将各整本部人马，今日申时出发！”

    “爷，真要打仗了吗？”

    一场海战让羽飘翎初解兵乃凶危之事，望着忙碌的军卒，她竟有些惶恐不安。

    唐书雪却是一脸沉静，她早已熟悉了刀光剑影的江湖，又跟常威在洪湖剿灭过十三连环寨，这种场面并不陌生。

    十天下来，一百辎兵的那招‘开山’已经似模似样了，可怎么灵活运用，这些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却似一点都不知晓。

    当然每天挥刀一万次的成果也算斐然，每当听到“开山”二字的时候，辎兵营里就一片刀光闪烁。

    何定谦夜以继日的赶工，也只是打造好了一百五十把上好的斩马刀而已，常威自然毫不客气地全部装备自己的部下。

    “公爷，咱们是不是也要开拔了？”童贯望着空荡荡的军营问道。

    “童贯，你说这斥候该怎么派呢？”常威却反问道。

    童贯立刻挠起头来，一脸迷惑地道：“是啊，傅将军他怎么没交待呢？”又不好意思地笑道：“嘿嘿，咱们辎兵可从没干过斥候，大人，您就吩咐吧。”

    常威暗自叹了口气，道：“眼下有五处需要侦察，南汇嘴西南两处，北边三处，虽然南汇嘴西南靠近金山卫，冲田又才在那里跟我们打了一仗，可若是他不在南汇嘴上岸的话，这两处反倒最有可能。”

    常威故意停下来，留给童贯思考的时间，可他憨厚的脸上依旧一片茫然，倒是唐书雪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越是危险的地方，反而越安全……”

    常威使劲瞪了她一眼，她才乖乖闭上嘴。童贯总算明白了，满脸敬佩地道：“小哥真是有学问哩，怪不得做了大人的亲随！”

    “童贯，北边三处你每处派上三个伶俐点的弟兄，发现敌情，只管回报傅将军，其余将士，进军南汇嘴西南的海茂村！”

    把大部辎重留在佘山临时军营后，轻装上阵的这些辎兵行动极其迅速，只两个时辰就赶到了位于金山卫与南汇嘴之间的海茂村，离村三里安营扎寨，之后，便派出斥候分赴离驻地各约十五里的两处可能交易的地点，常威则带着二女及童贯趁着夜色查看两处地形。

    在这一片三十余里的海滩上分布着六个渔村，虽然已经发了禁海令，可普通的渔船出海并未受到影响，虽然已是二更天了，码头上几乎都还有归来的渔船正在卸货。

    “若是冲田的船混杂在这些渔船里，可就无法辨认了。”唐书雪皱着眉头道。

    “连坐之法岂是白设的？冲田的船或许会伪装成渔船，或许会掠夺渔村，可却不敢在码头久留，也不会混杂在渔船里，否则随时可能因为行踪暴露而遇到大明水军的围剿，铁甲舰威力再强，也架不住上百条苍山铁的围攻，要知道倭寇的优势可全在秘密机动四个字上。”

    对了一下沈匡画的地形图，指着东面远处一座伸到海里半里远的崖头道：“这就是我们要监视的一处可疑地点孤树岭，此崖四周二里俱布满礁石，只有崖东有一条狭长水道通往岸上，故而渔民弃之不用，岸上原来有座村子叫古树村的据说也因为一场奇怪的瘟疫而荒废了，因为孤树岭正遮住了西面村子的视线，又离东面村子距离太远，所以被冲田看中，用来走私。”

    孤树岭上有座小小的海神庙，庙后是一座灯塔，指引着渔船航行的方向。

    “此处视线最佳，而且，只要两门虎蹲炮就可封死来往水道，所以冲田若是有大批人马登陆的话，一定会先来检查这里的情况，我们又没有大炮，这里反倒不宜设置岗哨了。”

    再去三十里外查看了另一处地点月牙湾，唐书雪眼尖，发现离海岸不远处的礁石上已竖起了灯塔，滩涂上更是不时走过一队拿着棍棒的渔夫，一问才知道，从一个多月前的那场海战后，附近两个渔村就自发组织了自己的护卫队整夜巡逻。

    仅仅相隔三十里的两地竟像是两个世界，四人不由都感慨起来。而常威见状也下定了决心，只在月牙湾布置了两名暗哨，其余人明日就准备进驻孤树岭，而为了防止从陆路而来的沈粹，更是把据点设在了古树村外二里的树林中，而常威则准备带着二女埋伏在古树村里。

    “好荒凉，好可怕啊！”

    徜徉在残垣断壁间，羽飘翎不禁感慨万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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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一章 新情报

﻿    常威、傅舟子这边摆下陷阱，一连等了七日不见冲田行动的消息，沈粹更是连窝有没挪动。

    反倒等来了苏州的消息：袁文弼消失了！

    走漏消息，被冲田识破了！常威马上意识到这个问题，转而回到苏州。

    华灯初上的凤来仪，早已是车水马龙，又复当初的繁华景象。庄青烟、冀小仙依旧红透半边天，而方环儿接连推出的新人曹小月、叶小童也是风光无限，吸引着狂蜂浪蝶趋之若骛。

    “爷，没能羁绊住袁文弼是奴家的错，还请爷惩罚。”自从进入凤来仪后，方环儿把京师江南居的手段拿出一些，弄的凤来仪生意好不红火，这也让她成了苏州风月场上的大红人，甚至苏倾城对她都相当看中。

    “惩罚，一定要惩罚……”一番云雨后，常威笑道：“这小子把我都蒙过去了呢！”

    “不过，他这一溜，倒是让我发现了不少秘密，再说，他的行踪不还在掌握之中吗？”

    “小心再被他溜掉！”方环儿听他说得轻松，不由得抛出个风情万种的媚眼。

    “说起来，他比爷你更像个淫贼呢。”方环儿详详细细说了一番后抿嘴笑道：“他喜欢女色，不完全是作给别人看的样子。听小月说，他在床上需索无度，像是个初识男女滋味的少年，根本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不过，在小月那儿，他倒长了不少本事……”

    “听苏倾城说，后天，楚严明要来苏州，青鸾将与他同行。”

    青鸾到底是什么来头啊，锦衣卫、暗流堂、南京刑部、凤来仪各种情报系统竟然得不到她丝毫踪迹！

    “那就顶住楚严明嘛。”

    “喂，小羽，拜托你别把话说得这么直白，我的自尊心很受打击呢！少爷我之所以留在苏州，是因为剿倭营的一大摊子帐等着我去结算呢！谦字房、宝悦坊，你当他们是老黄牛啊，吃点草就能挤出奶来，人家要的可是银子……”

    羽飘翎在一旁笑得花枝乱颤，不过，失去的尊严很快就在床上找了回来，羽飘翎完全不堪一战……

    吴江离苏州不足五十里，快马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天还没亮，常威悄悄离开了苏州，直奔吴江军营而去。

    傅舟子听得冲田手下有中土的江湖人，顿时头大如斗，当初两人商议之时，最担心的莫过于此，身怀绝技的江湖人虽然根本无法对抗人数众多的卫所大军，可剿倭营的作战方式与大军不同，它是以精悍兵力突袭敌人，给敌人以准确打击，并不完全是以人数取胜。

    倭寇战力一旦获得中土江湖人擅长的情报刺探能力和强大的单兵作战能力，就如虎添翼，战力会更上一层楼。

    “看来是打击冲田，触动了许多人的利益啊！”

    “崇势利者，天下人也！利欲熏心之辈，哪朝哪代都不会少了，眼下那些走私的名门大派，他们的合作对象最好不要是冲田，否则，少爷给他们来团灭！单纯求利，那是倭人；烧杀抢掠，才是倭寇。”

    “怕就怕冲田这两年快速扩张，吞并了不少倭人的走私团伙，连着那些走私的证据一并都落在他手上。”傅舟子也发了狠：“攘外必先安内，实在不行，就算没有有力的证据，我也要拿几家开刀了。”

    “再等一等吧，毕竟被人反咬一口，滋味并不好受。”杀鸡给猴看没有多大意义，猴子背后可能还藏着一只老虎，天下之大，能人又不是一两个，没有真凭实据就贸然动手，胜算实在是不高。

    “那就照你说的去做吧，反正各地卫所的情报能力已经让我失望透了，就先让冲田和那些江湖败类充分地表演，充分地暴露吧！”

    “楚兄要常驻苏州？真是太好了！不知苗仙子、魏仙子、易帮主你们是否也常驻苏州呢？凤来仪虽然精舍美屋，可毕竟顶着个风月场的帽子，几位仙子若不嫌弃，就住在寒家如何？”

    见与楚严明同行的不仅仅是青鸾，常威的心情才稍有安慰。青鸾风采依旧，对常威的态度与初遇时并无不同，彷佛小桥流水人家的温馨浪漫都只是一场美梦，在她心上并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而有众多江湖人在场，她更是一如往昔的沉默。

    “国公客气了。”苗宛白恬然一笑道：“我和易帮主只在苏州停留两天，就不打扰国公了，凤来仪我已是闻名已久，又听说是苏大小姐的产业，自然要借此机会好好观瞻请教一番。”

    常威哈哈一笑，道：“莫非飘渺有意进军风月不成？”

    “凤来仪只是一个风月场吗？”苗宛白似乎不经意地随口笑道，只是眼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

    “苗仙子你说呢？”常威随口反问道。

    一旁楚严明笑道：“凤来仪是男人的销魂窟、女人的斗秀场、苏小姐的聚宝盆啊！”

    说话间，楚严明有意望着粱克成，粱克成却似浑然不觉，目光直盯在青鸾脸上。听李岐山说，原本还在遣散流民的他得知青鸾要来，就把一件大事就此放下，匆匆赶了回来。

    “这厮莫非在找死？”常威心中暗忖，以前他看徐淑仪就是这种眼神，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被常威忌恨在心。

    “少盟主此话说得精彩！”李岐山抚掌赞道：“男人自不待言，而凤来仪衣饰之精妙，已隐隐领导江南时尚潮流，不少贵妇闺秀都来秦楼观摩，怕赶不上潮流呢！”

    李岐山以王炯的身份努力经营，在同盟地位已是大不相同，粱克成好冶游，事实上他成了同盟驻凤来仪的实际指挥官，加之方环儿不时故意透露给他一些长空帮的消息，自然引起同盟的重视，此番楚严明前来拜会常威，特地把他带上，而他自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接近同盟核心的机会，楚严明闻言，自是高兴。

    “锦衣华服也要美女穿戴才是，那些庸脂俗粉白白糟蹋了宋三娘的创意。”粱克成睨视了李岐山一眼，冲青鸾道：“倒是师妹你穿的太朴素了些，不若我去宝悦坊给师妹定做几套衣服吧！”

    “梁公子不必费心了。”青鸾淡然道。

    她淡漠的语气中竟有一丝丝的厌恶，只是众人都没有留意，如不是前一阵子那几日的相聚，让常威对她有了更多的了解，或许连他也无法捕捉到她语气中的那一丝变化，心中不由亦喜亦疑。

    “是因为粱克成行为不端吗？”可话说回来，常威在众人眼里的形象并不比粱克成强多少，与青鸾相识至今也没见她流露出一丝讨厌常威的神情，在强大独特的内功心法下，就算是心有所恶她也能很好地控制住，不会在别人面前表现出来，而今青鸾竟泄出一丝心意，想来内心对粱克成已是厌恶之极。

    “究竟这厮做了什么丑事惹得青鸾心厌呢？”

    一旁的易湄儿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发生的一切，目光更是在几个年轻人脸上飞来飞去。苗宛白似乎发觉她受到了冷落，便转头道：“妹子，国公爷位高权重手中还有锦衣缇骑，我飘渺的烟千波以及令高徒林筠虽不知在何处失踪的，可秦国公交游广阔，能力盖世，此事不找他，还找谁去？”

    听她的语气，常威直想立刻告诉她，你要找的人就在老子的密室里被调教呢！

    可常威此刻却正色道：“易帮主和苗仙子就是为此而来的吧，同为江湖一脉，我自当尽力，虽然我并不在江南为官，可毕竟挂着个钦差提督江南的头衔，我会让锦衣卫的弟兄们留意的，一有情报当尽快通知二位。”

    “如此已足感盛情。”两人忙谢道，提及自己的弟子，易湄儿脸上颇有悲色，只是她很快稳住情绪，把话锋一转，突然问道：“有传言说，那晚替沈家抵挡倭寇的军方高手里就有国公，不知这消息是真是假？”

    屋子里顿时响起一阵惊讶声，众人的目光先是望着易湄儿，最后齐齐聚在常威的脸上。

    “哪有此事。”常威笑着否认道，心中却是一阵凛然，看众人的模样，似乎并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传言，那是谁泄露了自己在军中的消息呢？！

    常威第一个想到的是吴思明，七海营虽然足够藏住贺文远那个分身，可对方要是想象力丰富，不难看出点什么来。还是有意把四人失踪的线索引向自己身上，却歪打正着呢？

    “军中卧虎藏龙，像鹰爪帮的几把好手可都是军中弃将，对付倭寇自有军方出马，还用不着我亲自出手。倒是易帮主从哪儿听到这么荒唐的消息呢？”

    “不过道听途说罢了。”易湄儿道。

    常威对这个敷衍的答案，显然很不满意，如雷似电的目光盯着她，正要继续追问，却见青鸾飞快地递来耐人寻味的一瞥，心中略一迟疑，易湄儿轻轻的呼出一口气，接着道：“我想也不太可能是国公，否则以国公的武功，倭寇定然望风而逃，沈家也不会遭受那么大的损失了。”

    这话在常威听起来自然不是滋味，只是已经无心去品味它了，“青鸾那一瞥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跟她有什么关系？”

    常威一时摸不着头绪，转眼看楚严明目光落在李岐山身上，知道他已有所怀疑，不由把易湄儿的祖宗八代一一问候了一遍。

    果然，楚严明下午就来到了南浩街上，恰巧进了天茗茶楼歇息，‘王谡’则适时地出现在他的眼前。而他关心的自然是常威的行踪，好在常威早有准备，从李岐山那里知道金戈会并不知道自己在军中的消息，常威也一顿胡言乱语把他应付过去，总算让他相信，虽然自己大半时间不在苏州而在镇江，可在军队的可能性却也不太大。

    不过想到楚严明日后将要常驻凤来仪，常威就头疼起来，他虽然不见得比粱克成精明，可同盟的事情几乎等于他的家事，他做起事来自然十分用心，自己扮演王谡的难度顿时大了许多。

    其实有李岐山卧底同盟已经足够，可眼下王谡、王炯同生共荣，没有一个合适理由能让王谡消失，常威只好再假扮下去。

    自从楚严明进驻凤来仪，秋山别院的气氛陡然紧张起来，一些熟悉面孔出现而又消失。同盟正在常州集结，可他们的动作是如此的明显，连瞎子都能看出来，同盟意图夺取镇江。

    在松江的长空九州连夜赶了回来，而听说长空冠世等几员大将也到了镇江，这样死打硬拚，长空帮占着地利天时，同盟能有几成胜算？

    况且，镇江可是七海盟的地盘，同盟真敢大张旗鼓的来，惹恼了七海盟，金戈会不死也要脱层皮！

    “真搞不懂楚严明在干什么，不是虚张声势吧？”

    站在玉角楼的窗前，乐山秋水别院掩映在一片翠绿中，南来北往的人们进进出出，好不热闹。

    “爷，听你的口气，倒恨不得两家现在就拚个你死我活似的。”

    方环儿噗哧一笑，随手把一张花园景物图铺在桌子上，她与苗宛白一晤后就匆匆赶往松江，与沈匡商谈关于建立凤来仪松江分号的诸项事宜，而这图上的花园则是沈匡拿出来的那块地产示意图，只是刚刚回来，就听常威满腹牢骚。

    “我是希望这一仗能把楚严明、粱克成都干掉，以大快我心！”

    问起松江那边的情况，和沈匡的合作自然没有什么大问题，因为地痞流氓太多，方环儿建议暂缓开设赌场，并准备把凤来仪的铁平生派去松江，说正好趁着沈家人手众多，将松江的帮会一并清理干净。

    又说唐门已经提议将沈家所欠的三十万两珠宝款项转为投资，与沈家在松江合作开办风月场所。

    至于沈家的安全，眼下倒似高枕无忧，有少林悟性坐镇，各派前去沈家的好手们也只能乖乖的尽起保护职责，当然沈家付出了相当高昂的代价，光是支付给各派的费用每月就高达白银近两万两。

    “花钱总比送命强！”

    没抓到冲田，反而让沈家有暴露的危险，不过这个由冲田造成的无底洞还是尽快填满的好。

    青鸾这几天却一直缠着宋三娘学琴，为什么要去学琴？

    “威师弟莫非有心事？”

    “是啊，心里总想，你这个大美人若是能一辈子和我这般抚琴吹箫，那该多美妙啊！”

    “好不容易抓到你。”常威笑道。

    “两次过来，多有叨扰，还没谢过师弟呢！”见常威陷入深思，她微微一笑，从腰间香囊中掏出一块雨花石，道：“这是在应天府偶然得到的，送给师弟。”

    被她一惊，却先见到了那张笑吟吟的绝世容颜，围在花树中，她的笑颜直比花还要娇艳。

    常威心中猛的一愣，这丫头怎么突然一改之前的冷漠，倒似把她心思猜错了呢？直到她伸出玉手，常威的目光才被躺在她嫩白手心里的雨花石所吸引，斑斓纹路勾勒出一翁一妪相拥而坐，竟是栩栩如生。

    “很温馨呢！”

    把玩着这雨花石，心思飞快转动，这么奇异的石头，要说是偶然得到，打死常威也不相信，她哪里有那么空闲，流连在山水之间，正好发现了这块石头呢！倒是像自己这样的有心人送她一块尚有可能，可她能接受这含有深刻寓意的礼物吗？该是在哪家珠宝店发现了它，想起自己来，才购下它的吧！

    这丫头嘴上不说，心里倒不似没有我呢！常威心中不由一阵暗喜，只是一丝疑惑复又爬上心头，前几天已然相见，为何当时不拿出来送我呢？

    正晌午的凤来仪十分宁静，只是偶尔从前院传来隐约的人声，除了常威和青鸾，从停云楼来的曲折花径上就只能看见小鸟和蝴蝶的身影。

    好像今天早上苗宛白等人才离开了凤来仪……

    想到这里，常威感觉自己似乎捕捉到了青鸾态度变化的原因，突然邪邪一笑道：“鸾师姐，难道你不怕我误会，以为你想和我白头偕老？”

    “师弟又说笑了。”阳光透过花树照在她脸上，那蓦然飞上脸颊的一抹桃红清晰可见。

    “怎么会是说笑，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好事啊！”

    “师弟心里究竟装着多少好事呢？唐家妹妹、羽妹妹……”青鸾微笑道，只是语气里的幽怨和落寞却是清晰可辨。

    我没在做梦吧？没听错吧？那一刹那常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青鸾的话在他不啻是表白了一般。

    “小青。”还好，瞬间恍惚后常威已经静下心来，既然你心扉已开，那就让我来彻底占据它吧！口中亲昵的呼唤已是柔情万种，虎掌更是把眼前那只玉手紧紧握住。

    “不错，书雪、如玉、飘翎俱是我心中所爱，可你也一样，让我茶不思饭不想、食不能安夜不能寐的人里，也有你一个啊！”

    常威目光清澈言辞诚恳：“我不知道感情是不是只可以两个人共享，但我知道，我对你的爱不会因为别人而分薄了，因为对我来说，你们每一个人都是那么珍贵，那么值得我……”

    “师弟，你在说什么呀？！”

    青鸾虽然晕染双颊，眼中却大有恼意，厉声打断了常威的话，左手一挣没能挣开，右手立刻并指如剑，朝他肩井大穴疾点而来。

    女孩子总是这样，心里明明想要，嘴上却不饶人，常威心中暗笑，不仅不避，反而用力将她往怀中一带，心道就不信你真要伤我。

    却不想那纤纤玉指急速杀到，竟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常威只觉得肩头一阵剧痛，半个身子顿时一麻，手一松，青鸾已如蝴蝶一般飘然而退。

    “师弟再胡言乱语，青鸾只好告辞了！”

    见她脸若冰霜，常威再度迷惑起来，我是错会了意，还是操之过急呢？不过，总算知道，即便青鸾心中荡起了涟漪，也远没有达到能接受自己的地步，无论如何都是自己唐突了，这一指还真是白挨了。

    不过转念一想，让她清楚知晓自己的心总没有什么坏处，便笑道：“言为心声，怎么会是胡言乱语呢？”然后不待青鸾发作，立刻转了话题，问道：“师姐，你还记得上次走之前受过的话吧？”

    “师弟还真关心我呢！”青鸾左顾而言他，眼中更是陡然多了一丝警惕。

    “本来，我是准备告诉师弟，可师弟你眼里没有正义，所以你不理解我和我的师门，总有人甘愿为它付出一切。”

    放屁！常威差点骂出声来，是不是你那什么破烂师门天天耳提面命把你洗脑变成了一个白痴，以为你们干的什么都是为了正义啊！

    “大有国家律法，小有个人私利，我不知道你的门派是把正义放在哪里，对一个人来说，他没有触犯国家律法，你们凭什么干涉人家；触犯了律法，自然有官府大刑伺候，也不需隐湖动刀动剑。以正义之名，行利益之事，古往今来，比比皆是，我矗立朝堂之上又岂是愚驽之人，师姐又何必诓我？”

    青鸾沉默不语，半晌才道：“既然师弟独尊法家，也该知律法总有鞭长莫及之处。”

    她稍一停顿，轻轻叹了口气，出人意料地道：“师弟从武林大会开始就布局江湖，如今更是叱诧风云无人更够阻挡，我师门也无力制止，今后唯有调整自己的行事风格，来适应师弟了。”

    “所以，你就来使美人计？！”常威脸色大变，怒道。当然这里却有几分表演的成份，他原本就存了把青鸾骗到手，弄清其身后的势力，青鸾也打的同样的主意，一旦大家说穿，实在有些恶心！不过，常威脸皮够厚，够无耻，还能继续演下去！

    这也能说明青鸾的种种矛盾举措，他做的事情在几大门派中早不是什么秘密，而经过两次武林大会，基本上就明了了。

    况且，常威身为天下第一高手，位高权重强势无比，这种情况下，青鸾的师门该有针对他的对策吧！

    可转念一想，青鸾上师门，她一个晚辈如何做得了主，口气随即缓了下来：“你师门舍得，师弟我还不舍得，这样得到你的心，我宁愿不要！不过，师姐，好好想想所谓的正义吧！”

    回到竹园，却发现大门口停着一辆不起眼的四通车行的马车，心头一动，快步来到客厅，见颜如玉正陪着一位五十多岁的老者说话，看起来面熟却叫不出名字。

    如玉什么时候，这么有空了？

    颜如玉却吩咐下人在书房摆酒设宴，进了书房老者在脸上胡乱抹了几把，摘下一张人皮面具，露出真容来！

    “贪狼？！”

    常威又惊又喜！

    前年，第一届武林大会的时候，常威在楚晴面前设下苦肉计，逐走了贪狼、破军假扮的‘倪凌’‘倪震’。

    兄弟两人转身去了崇明岛，创立镇海帮，如今，在松江发展的有声有色，这次凤来仪开松江分号，镇海帮浮出水面。

    长空帮和金戈会都在拉拢他们，兄弟俩正在待价而沽，按照常威的计划，镇海帮最终会投入金戈会的阵营中，为埋葬楚天阔的最后利器。

    却不想在这个关键时候，贪狼竟然亲自来苏州了！

    寒暄几句，贪狼道：“大人，闲话先不说，我是为冲田而来的。”

    贪狼虽然在松江混，却绝不会和倭寇扯上干系，果然听他道：“大人，自从军方发布消息说击沉了宗设的两艘补给船之后，我就让沿海各地的弟兄严密注视大宗粮食、蔬菜、淡水的交易运输情况，终于给我等到了消息，前日在宁波有家妓院一下子购买了二百石梗米！”

    他见常威颇有些迷惑，笑道：“大人，你们这些公子哥儿不事生产，不知柴米油盐，也难怪你会糊涂。”

    他拿来纸墨，一边写一边笑，道：“每年冬春，地里长不出一粒粮食，米价都是奇贵无比，在夏秋时节，一两银子能买米一石零五斗，而在冬春可能连半石米都买不到。无论大户小户，有点闲钱的，一定要储备过冬粮食，大人家里也备着粮吧，不过，大人肯定不知道家里存了多少粮。大人，你知道一石梗米够多少人吃的？”

    “一石梗米一百六十斤，一人一天一斤米足矣，一石米够八口之家吃上二十天。”

    “哈哈，大人，你是按镇江营、七海营的口粮来算吧，平头百姓可不会整日大鱼大肉那么油水丰厚，一天吃不了几口米；换做普通人，一石米只够一百二十人吃一天，不过，即便是这样，二百石米够一个妓院吃多少天啊！恐怕吃到年底也吃不完！他要囤积粮食也没有等到现在才动手的呀！”

    常威真有些汗颜，他赚钱无数，带兵最多的时候有几十万骑，既没有也没必要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浪费时间；而家里原来有管家，现在有薛倩、颜如玉这些精细人，甚至唐书雪都善于理财，有这么多的人才不用，那不是个傻瓜吗！

    “贪狼，我不就是派你去卧底吗，至于这么抢白我啊？好歹我是个国公呢，不给面子啊你！”常威笑着给了贪狼一脚。

    贪狼苦着脸叫屈，“大人，文曲、武曲那七个小子，在塞外跟北元、后金杀的不亦悦乎，你让我跟破军窝在松江当小痞子，这也太偏心了。而且说好一年，连头带尾的快三年了啊，一个小小金戈会，至于这么费劲吗？”

    常威恍然大悟，“我说你小子怎么亲自跑来找我了，原来是呆腻歪了，等着吧，一个月之内，我保准动手，到时候一起去京师，去塞外找建奴麻烦！”

    北斗九子和哼哈二将最早跟了常威，感情跟别人不同，言语间也没什么顾忌，常威好一阵子安抚才让贪狼高兴起来。

    “结果我就发现，那粮食根本没进妓院，反倒运上了船。”

    “那这座妓院叫什么名字？”

    “潇湘馆。”

    “潇湘馆？周福荣的潇湘馆？”常威一怔，伸出去的筷子微微一顿。

    “大人真是见多识广，连几百里外的一个小小妓院都了然于心啊！”

    “这潇湘馆曾经来苏州参加过今年的花会，它旗下的几个姑娘还算出色。而且，我还在潇湘馆跟金戈会交过手……”

    潇湘馆的幕后老板是霁月斋的宋廷之，常威早就怀疑霁月斋的珠宝是走私而来，却一直没有真凭实据，原来他是和冲田交易，这下可好，正可以顺藤摸瓜。

    宋廷之似乎和金戈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金戈会知不知道他走私呢？若是知道，那晓不晓得他走私的合伙人就是冲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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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二章 诱饵

﻿    送走贪狼，常威立刻奔往吴江军营，和傅舟子商议一番之后，定下了行动计划。

    二人都觉得上次引蛇出洞的计策并非不好，而是对敌人估计不足，甚至可能走漏了风声，此番行动干脆只有两人知道，一旦计划开始实施，不到最后关头，就连吴思明他们几位指挥官也不告诉此番行动的最终目的地到底是哪里。

    等常威赶回苏州已快到二更天了，把何冲从热被窝里拽出来，他本就是一脸的无可奈何，再听常威说要去凤来仪，更是把脑袋摇成了波浪鼓。

    “不去，白天还好说，这大晚上的叫别人看见，还以为我老了老了的，倒变不正经了。”

    这老家伙官越做越大，也越发注意起官声来了。

    “这事成了可是大功一件，想不想做个大夫呢？”

    “你想抓宋廷之？他旗下商号遍及江东，户籍更是落在京师，行踪飘忽不定，在苏州的时间每年不足半个月，抓他可不太容易啊！”

    “你老哥是刑部第一断案高手，朋友遍天下，总该有办法吧！”常威立刻送上了一顶高帽。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早知道你大少爷没安好心。”何冲一脸吃瘪的模样：“生意做到宋廷之这份上，和官府没有联系才是怪事。除了邓奇等寥寥几人，其他的我可不敢打包票说他们和宋廷之一点关系都没有，一旦被他听到了什么风声藏起来，找个十年八载可都是你，到时候可别怨我！”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有啊！你可以等嘛，等到他出现了，想怎么抓他就怎么抓他！”

    方环儿噗哧一笑，道：“其实，打冲田，并不见得非要抓宋廷之不可，方才听你们说，冲田买的这二百石梗米，算上妇孺和损耗，大约只够吃二十天到一个月的，那么届时冲田还要与潇湘馆联系，只要盯住潇湘馆，就很可能抓住冲田的尾巴。”

    “我们的大少爷不是怕打了冲田，结果吓跑了宋廷之吗。”

    听他们提起霁月斋，常威突然灵机一动，笑道：“我真是笨死了，管宋廷之在哪儿，他是个商人，只要有笔足够吸引他的大生意，还怕他不来吗？”

    方环儿顿时明白了，只是碍着何冲，便冲常威笑了笑，何冲也没想那么多，便道：“那好，宋廷之就交给你老弟了。至于宁波府，你就当要去六横岛，可以名正言顺地出现在那里。而上回听你说，似乎关老总和宋廷之之间没什么关系，不过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什么事儿都可能发生，咱也得留个心眼，我就先去探探他的底。”

    正说话间，青鸾和去请她的白秀一同进了玉角楼。

    从晌午到现在不过几个时辰的光景，青鸾竟彷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她的衣着还是那么朴素无华，步履还是那么出尘飘逸，只是她的脸上却多了许多陌生而又熟悉的表情，好像谪落人间的天宫仙子已经爱上了这凡尘俗世。

    她惊奇的目光掠过玉角楼的每一件家俱和饰品，典雅与豪奢的完美结合让她发出了由衷的叹息，而目光和常威相遇时的一丝羞涩复又被见到何冲的欢喜所掩盖。

    方环儿和何冲都有些傻了，目光齐齐注视着常威，而常威却根本没察觉到，脑海里只是翻滚着一个念头，难道那个曾经让我欢喜让我忧的世俗少女又回来了吗？

    摇摇头将这些多余的想法赶出脑海，常威沉声道：“师姐，我需要你的帮助。”

    “老弟，我真佩服你，这么个大美人儿，又被你勾搭上了。”

    “老何你没搞错吧！若不是怕你一刀被冲田砍成两截而有求于青鸾，我才不会搭理她呢！哼，算来算去还是我吃亏，欠了青鸾一个人情……”

    “可我大老远的跑去宁波又是为谁呢？”只是他不甘的声音很快变成了惊喜：“真的吗？你说青鸾她要当我的随从衙役？！”

    “废话！难道你想整天看着一群苍蝇嗡嗡翁地围在身边吗？”

    第二天，常威带着薛倩、羽飘翎前往松江。为了应付楚严明，唐书雪只好扮成李玉霞乖乖待在天茗茶楼，带上薛倩这个财神，是因为商业色彩更浓些。

    一路上车里车外风光旖旎自不待言，等到了松江，还没等沈匡把常威拉走，十几个江湖汉子就把他围住了。

    “大人，您要替我们主持公道啊！”

    “国公，袁公子冤枉啊！”

    看群情激愤，常威不由吃了一惊，回头望沈匡，他却连连摆手说不关他的事儿。问过悟性才知道，正值沈家老爷子的百天，沈匡立志要做个孝子贤孙，在沈家禁止一切娱乐，既不能喝酒，也不能赌钱，这些江湖汉子刚待上两天就腻烦了，手里有了钱，便纷纷上街寻欢作乐。

    松江府本就帮派林立，痞子遍地，这些江湖人不免和他们起了摩擦，大家都有功夫在身，哪个也不是吃亏的主儿，竟被他们一口气挑了三家门派，地痞更是打了无数，可就在昨天，官府竟出动捕快，以聚众闹事为名在怡红楼锁拿了三名江湖人，其中赫然就有袁文弼。

    虽然听到袁文弼进了班房常威一阵暗喜，可心中不由奇怪起来，打击帮会地痞，只要不闹出人命，官府该举双手赞成才是，怎么会反倒出面制止了呢？

    答应尽快去和知府俞善默交涉，众人才散去。

    进了还翠楼，沈匡才道：“无畏，不瞒你说，那三个人是我请俞大人下令去抓的。”

    “哦？”常威一怔。

    “无畏，眼下寒家一共有二十三名江湖人，当初拟定的求援名单上的门派，一共来了十四人，少林武当各一人，金戈会三人，长空帮三人，其他还算有头有脸的门派六人，另有九人是自告奋勇跑来的，出去滋事的就是那六人和后来的这九人外加一个袁文弼。”

    “原本他们之间彼此还有矛盾，可袁文弼这小子还真不一般，花言巧语加上使唤大笔真金白银，竟把大家组织了起来，看架势，再有十天半个月的，松江地痞是差不多要被全灭了，可他也成松江老大了，所以我就请俞大人抓他进班房歇息几天。”

    他又惋惜道：“可惜，三天里打了二十几场架，偏偏没打死一个人，否则……”

    见王汉生陪着换好了常服的薛倩、羽飘翎走了进来，沈匡忙打住了话头，他和薛倩相互配合默契，使得镇江工厂生意席卷江南，便笑道：“呦，弟妹多久没见你了，这一次真是多亏了你们两口子的鼎力支持，大恩不言谢……”

    “你丫的跟我客气什么！”

    常威飞起一脚，状极亲热，薛倩也道：“叔叔说笑了，寒家大事小情都是相公作主，妾身一女子懂得什么，只有相公不在的时候妾身才不得不出面。”

    “喂，无畏，你媳妇还嫌自己懂得不够多吗？她再聪明点，都没男人活路了，满江南都知道她是财神爷。”

    沈修成生前的书房几乎还保留着原样，虽然这里曾经是沈家的权利中枢，可显然沈匡不想再使用它了，毕竟自己的父亲和三个兄弟就死在这还翠楼下，让他心里难免蒙上一层阴影。

    书房里的一切都是那么名贵奢华，沉香木的家俱、波斯的地毯，甚至墙上还挂着一座镶嵌宝石的自鸣钟，可这一切和优雅都搭不上边，同样的物品饰件也出现在徐淑仪那只允许寥寥几人进出的书房里，可仅仅因为色彩和位置的不同，高下立判，就连沈匡自己的品味也远远高过自己的老子。

    “三代穿衣，五代吃饭。”

    常威一面暗自感叹，一面环视着整间屋子。常家原本是官宦人家，常威虽然对这方面没多少讲究，可潜移默化下来，也就有了品味。

    “那里怎么空着？”目光掠过书柜，却见一层格子和别处不同，竟是空空如也。

    “那里原来放着沈家的地契田契，因为最近总要查阅，就放在我那儿了。”

    常威不禁莞尔，他说得冠冕堂皇，是怕薛倩、羽飘翎笑话吧！

    其实，他抵押的几张地契就保管在薛倩手里；而看他的态度，想来女人在沈家地位极其卑微，根本就不可能接触到沈家事务，以致沈匡推己及人，总是不自觉的以为别人家也是一样，却忘了常威将产业的经营大权都放给了薛倩……

    身陷囚狱的袁文弼并没有受到什么虐待，精神矍铄，衣着整洁，想来知府俞善默虽然不愿得罪沈匡，却给自己留了条后路，只是他见到常威进来，脸上却闪过一丝狐疑。

    “袁公子，不是看在和令尊同朝为官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

    常威没好气的一句话让袁文弼知道自己身份已经不在是秘密了，而那边袁文弼已经换上了暧昧笑容。

    “文弼谢过大人搭救之恩！”

    “这回是我刚巧来松江了，以后，少去惹是生非，小心招来祸事！”

    “文弼哪敢在人家地面上放肆，只是那些地痞太横行霸道，实在是让在下看不过眼。”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常威冷眉批驳道：“松江府还没着急呢，轮得到你越厨代庖吗？！”

    “在下受教了，怪不得大人的官越做越大呢。”配合着那张真诚的笑脸，略有些讥讽的话语听起来倒像是恭维了。

    一出牢房便见到了俞善默，袁文弼知道他等的是常威，可依旧乖巧地上前道谢，绝口不提其实就是俞亲自下令抓的自己。

    俞善默申斥了他几句，言辞中自然透露出是看在国公爷的面子上才这么快放他出来的。

    只是等出了府衙，袁文弼正和几个来接他的江湖汉子寒暄，却见一个捕头气喘吁吁地跑来报告道：“大、大人，不好了，城西重伤的那个泼皮王三断气死啦！”

    等接到线报说唐门老六唐天运正匆忙赶往松江的时候，常威已经和沈匡拟好了诱捕宋廷之的行动计划，悄悄踏上了返程。

    沈家需要赔偿唐门大批珠宝原料，这是珠宝界人所共知的事情，断了冲田这条路，这批原料势必要向各大珠宝行购买，联系霁月斋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而这么一大笔买卖，沈匡要求亲自与宋廷之谈判更是合情合理。

    至于袁文弼，常威没指望靠一个泼皮的死来砍掉他的脑袋，不过，在大牢里把他关上个三两个月却不成问题，也正好让沈匡用他来拿捏沈粹。

    剿倭的事情有了眉目，薛倩又跟沈匡谈判去了，常威便带了羽飘翎逛松江。

    在街头闲逛半日，突然却听身后有人喊：“威少、威少……”

    回头一看，竟是粱克成和苏倾城。

    并不是所有美好的事物带给人的都是愉悦的心情，望着一双璧人，常威心中说不出来的厌烦。

    “这厮真是阴魂不散。”常威小声嘟哝了一句，粱克成已含笑而来。

    “威少好兴致！怪不得推事府里见不到你的人影，原来是陪美人来着。”

    常威不想跟他废话，不咸不淡地道：“贤伉俪这又是去哪儿潇洒啊？”

    心里却暗骂，妈的，早知道在洪湖就该上了苏倾城这骚货！

    “威少你不知道吗？”

    粱克成讶道：“百花帮易帮主因为弟子失踪，去松江府和沈家交涉未果，把在同盟的人手全部抽调出来，准备去沈家兴师问罪，楚盟主怕她一时冲动闯出什么祸事来，让我来松江协调。”

    怕是你急着调查烟千波的生死自己讨了这件差事吧，常威心中暗忖。

    就算易湄儿沉不住气，可许家却是老谋深算，如此小题大做，想来是许家有意趁机与金戈会保持一定的距离，这或许就是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了许家计划的缘故吧。

    林筠的意志并不坚强，在怜儿的皮鞭下，她早供出盗去她红丸的人是清雨的高徒、新进虎榜排名八十的玄苦，这颇出乎常威的预料。

    不过，林筠显然不是许家的核心人物，她并不知道百花帮与许家之间那层紧密的关系，常威也就无法从她嘴里得到许家的相关情报。

    烟千波却截然不同，她除了粱克成和粱克成之间的关系外，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也没说。

    可越是如此，常威越觉得她身上隐藏着绝大的秘密，而这秘密十有八九与粱克成有关，看粱克成的模样，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

    “易帮主为弟子报仇心切可以理解，可沈家也是受害者，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冲田，梁兄和易帮主同为同盟骨干，这个道理该和她讲清楚才是。再说，沈家才成为军民合作的典范，一旦受到不公正的对待，恐怕军方的反应会相当强烈。”

    虽然有悟性、清雾坐镇沈家，可易湄儿和粱克成这一明一暗的夹攻也够沈匡喝一壶的了，借着易湄儿的名头，常威狠狠敲打了一下粱克成，他眼中果然闪过一丝阴戾。

    苏倾城一直饶有兴趣地注视着常威和粱克成，彷佛并不知道两人平静的对话下其实是暗流涌动，羽飘翎眼珠一转，跑过去拉住她的手，似是漫无心机地笑问道：“苏姐姐，你身边那个武功厉害的保镖呢，怎么好长时间没见到他啦？”

    “哪儿来的什么保镖啊。”苏倾城微微一怔，目光不由自主地掠过常威的脸，才对羽飘翎道：“他老人家是姐姐恩公，救过姐姐的命，不放心姐姐的安全，才一路跟下来的，现在有了梁公子，他自然可以放心地离开了。”

    “哼，你当我不知道清云打的什么主意吗？”粱克成却冷笑道：“总算这老家伙还算识趣，不然，我让他武当四清变三清！”

    苏倾城却不着恼，嫣然笑道：“一个方外之人，又是个老人家，你也要吃醋，可前几日龙剑云疯言疯语的，你倒轻易放过他了！”

    “清云岂是龙剑云那种蠢物所能相比的？说起来龙剑云还不如他身边的那个宗亮呢！”

    粱克成颜色稍霁，可嘴上却不肯放松，直到苏倾城拉着他的胳膊昵声娇嗔，他才展颜笑道：“既然你看龙剑云不顺眼，哪天我就揍他一顿替你出气。”

    从苏倾城的嘴里证实了那青衣人果然就是武当四清中的孤竹清云。当然，他的出现决不会像苏倾城说的那么简单，对武当来说，清云以长老之尊来做人保镖，无论如何都会对门派的声誉产生相当恶劣的影响。

    就算苏倾城对武当的重要性已经达到了必须要出动长老一级的人物来保护的地步，它也可以为掩盖清云的身份使出种种掩饰手段，然而事实是清云只带了一副死人面具了事，再无门中弟子配合，联想到在扬州得到的情报，常威心中忽地一动，莫非清云与风雷子之间有什么芥蒂不成？

    不过武当派若真是狗咬狗咬得一嘴毛，也乐得静观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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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三章 作戏

﻿    打发了粱克成、苏倾城常威也没心情逛街了，索性进了霁月斋。

    “宽人兄，最近贵号可曾有什么新奇玩意？”

    李宽人偷偷望了羽飘翎一眼，欲言又止，那边宋三娘见机拉着羽飘翎去看首饰，常威给李宽人使了个眼色，他机灵地说要带国公爷去看看一些新奇玩意，把常威领到一间密室里，拿出一匣子奇淫技巧的东西摆在常威面前，却不搭言，目光闪烁地望着常威。

    “这个怎么卖？”常威随手拿起一只雕琢得极其精致的东西问道。

    “纹银三千三百两。”他迟疑了一下：“公爷若是真心想要，三千两。”

    面对拘谨的李宽人，常威语气严肃的说道：“三千两，霁月斋的成本也就是两千七八百两样子，扣除人工，这块玉两千四五百两霁月斋就拿到手了。宽人，我知道你是这一行的顶尖高手，你实话告诉我，天底下有这样的好事吗？”

    屋子里并不热，可李宽人的额头鼻翼已经隐约可见细小的汗珠，沉默半晌，他才长叹一口气：“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也是宋东主运气欠佳，他该没想到公爷竟然回江南了吧。”

    “霁月斋太急于扩张了，虽然低价战略早成历史了，可内行人难免心存疑虑，只是大家都不干净，没有人愿意出来说话而已。宽人，从你以前的话里，我知道你是个有心人，就算涉及走私，你陷得也不深，只要跟我合作，我不仅保你性命无忧，而且，你还是霁月斋苏州号的掌柜。”

    “……那，国公，要宽人做什么？”

    “帐目，我要霁月斋的帐目！人只抓宋廷之和他的幕后主使就够了，霁月斋好不容易打出名号来，我可不想毁了它的金字招牌。”

    李宽人并不是宋廷之的心腹，而他察觉到霁月斋的反常后，便开始向常威靠拢，况且他已经把家眷接到了苏州，故而常威并不担心会泄密。

    安抚好他的情绪，常威胡乱买了几件东西，两人说笑着从屋里出来，却听宋三娘正没口地夸着羽飘翎。

    离开霁月斋已是华灯初上，把羽飘翎送回竹园，常威径直去了凤来仪。

    青鸾跟何冲秘密去了宁波，楚严明带着同盟的兄弟去了常州，而江北集团的人被松江、镇江两地抽得七零八落，一时间凤来仪少了许多熟悉的面孔。

    “我的大少爷，您总算回来了。”

    秋山别院里冷冷清清的只见到李岐山一个人的身影，常威就知道有大事发生，果不其然，就听他飞快地道：“昨晚三更，同盟突然发动袭击，到今天早晨已经肃清了长空帮设在丹阳的所有据点！”

    “哈~总算是给我面子没打镇江嘛？哦，这倒有点出人意料……丹阳离镇江太近，楚严明不会在那儿浪费自己的力量，很快他就会撤回常州。”

    常威边踱边沉吟道。

    楚严明频繁调动同盟设在苏常湖一线的人马，若是没有一点动作，反倒奇怪了，只是他选择的时机却颇耐人寻味。

    “已经撤回来了。”李岐山眼中闪过一丝佩服：“线报说同盟阵亡四人，重伤失去武功的九人，长空帮那边相应的数字分别是十三人和六人。”

    “攻击一方的阵亡人数反而少，楚严明不简单，是谁给他出谋划策的？”

    失去武功的人和死人对于一个门派的实力来说并没有什么的区别，可对士气的影响却是天差地远--人总要活着才有希望。

    “是诸葛墨，首攻地点选在了老君庙。”

    这小诸葛倒非浪得虚名，常威心里暗赞一声。

    高胜寒已经把长空帮在应天、镇江、丹阳等地的据点全告诉了常威，丹阳五处据点中，老君庙正处在中心枢纽的位置上，楚严明该是围而不打，意在吸引其他四处前来救援，由此攻守易位，让长空占不到地利的便宜。

    “这该是战术上打得很漂亮的一仗，可目的何在？丹阳不过是个小地方，同盟在江南的重心是应天、镇江。镇江他不敢来，换做是我，一样的围点打援，可以明围丹阳，暗打龙潭，就算镇江的长空冠世不上当，试一试他的反应也好，何况长空冠世若真是坐视丹阳不理，势必大伤江北士气。可为什么同盟放弃了这么一个好机会呢？”

    “大人的意思是……同盟根本没准备好来打一场事关全局的大仗？”李岐山一点就透。

    “不好说，照理几个月的训练和战前准备应该足够了。当然，先前那一仗把同盟的士气和信心都打没了，或许同盟是想通过几次小胜仗来恢复士气也未为可知。”

    正说话间，一丫鬟来报说方环儿急着求见，匆匆赶到玉角楼，方环儿卧房里的铜油灯并没有点起，月光下，披着一袭湖丝对襟的她正出神地站在南窗前，玲珑曲线竟勾勒出一个销魂身影。

    “爷，真是出人意料呢，你猜谁来了？”

    直到常威故意弄出了点声响，方环儿才似发现，转头嫣然笑问道。

    “哦，能让你感到意外，这人定有些份量。”常威顿时来了兴趣。

    “长空哥三儿、楚家兄弟来这儿并不出奇，是少林空闻大师，还是武当清风真人？”

    “不是他们？我那个岳父，唐老爷子好面子，就算有事求我也一定是通过锦衣的；而萧老哥来，你不会太意外吧，莫非……”常威心中忽地一动，道：“莫非是飘渺的烟凌云？”

    “爷对烟凌云还真是念念不忘呢！”方环儿噗哧一笑：“是华山陆飞白来了。”

    “哈~原来是这老小子，真是有意思！”

    常威笑道：“他弟子袁文弼被我和沈匡设计关在了松江府大牢里，袁家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不就近接应他恐怕还真放不下心，来苏州倒是一点也不出奇。只是……”常威一皱眉：“陆飞白在华山位高权重，骤然出现在凤来仪，不怕别人猜忌吗？”

    “他易容更名叫做卢松了。”方环儿解释道。

    常威讲述了松江发生的一切，方环儿眉头轻蹙，道：“华山的消息传得好快呀！”

    卢松？敢用假路引，这老小子是自投罗网啊，这要不好好利用一番，岂能对得起一直眷顾我的老天！

    “相公，真的是你？！”

    听到许诩的一声惊叫，唐书雪从楼上飞奔下来，见到真的是常威，又惊又喜，一下子扑进了常威的怀里。

    “吓，不过三天没见面嘛！”

    望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唐书雪，心头不禁油然升起一股暖意，再一细看，这小妮子的中衣早已脱去，肚兜外只胡乱披了一件湖丝对襟，缠绕着自己脖颈的一双藕臂玉润珠圆，胸前更是露出一大片的雪腻来。

    “人家想你嘛！”唐书雪贴着我的耳朵腻声道：“你不想我呀？”

    “丫头，我刚回苏州就来看你，你说我想不想你？”

    本来是想就地解决了唐天威，在床上跟唐书雪说了，却被她一番话打消了念头。

    陆飞白虽然只是一个人住进了凤来仪，可与党羽必然有着密切的联系，他骤然在凤来仪失踪，或许会引来同党的疯狂报复，常威自己虽不惧怕，可他们一旦把目标锁定在苏州城，威胁的就不是一两个人而已，到时候何冲又有的抱怨了。

    可眼皮底下的机会白白让它溜走，常威自不甘心。看来眼下唯有退而求其次，尽量将陆飞白困在苏州，让他无暇它顾，以免打扰剿倭之事。

    第二天再去凤来仪转悠的时候，就听到有人喊：“不好了，楚三爷和卢先生眼看就要在牡丹馆打起来了！”

    等常威赶到，屋子里早已是剑拔弩张，一张精致的黄花梨棋盘被打得粉碎，棋子撒得满地都是，角落里，庄青烟伏在几上哭得悲悲切切，让人顿生怜惜。

    楚同和一脸怒容站在屋中央，若不是白秀拦着，他又顾忌身在凤来仪，或许早把对面那个斯文老者打个半死了。

    而他对面的那个老人似乎根本不惧怕他，横眉相对，丝毫不让，只是听白秀说国公来了，他才自然而然地把目光转了过来。

    他就是陆飞白？饶是经过唐书雪的唐门易容术熏陶，常威也看不出什么破绽来，只是那对眼睛阴柔的有些渗人。

    “好久不见，楚老兄什么时候回来的？”

    楚同和的出现本不在计划之内，此番楚严明调动苏常湖人马，其中并没有他，常威一直以为他还在杭州的大本营，不曾想这时回到了凤来仪，看架势显然是接替侄子楚严明来坐镇苏州的，如此说来，丹阳一役倒不像是同盟心血来潮的产物了。

    “国公爷，你来得正好，你评评理，老子只是想和庄姑娘说几句话，这老头就推三阻四的，奶奶的，青烟又不是嫁给你了，轮得到你替她说话吗？！”说着说着，他又指着陆飞白的鼻子骂道。

    闻到楚同和身上的酒气，常威知道他有点喝高了，可还没等我说话，陆飞白已然冷笑道：“既然老夫包了牡丹馆，这期间庄姑娘就是我的人，难道行里的规矩到了凤来仪就变样了？！还是凤来仪浪得虚名，惧怕你金戈会呢？！”

    楚同和顿时一怔，不由上上下下打量了陆飞白一番，半晌才沉声道：“想不到你这老儿竟是道上的朋友，咱可是面生得紧啊！”

    说罢冲常威深施一礼，道：“国公，秀姐儿，今儿是我莽撞了，若是坏了规矩，我给秀姐儿你赔罪，不过这老头没安好心，存心挑拨离间，你可别上了他的恶当！”

    “三爷说的哪里话，凤来仪和贵派可不是一天两天的关系，卢先生只是一时气话而已。”白秀咯咯一笑，随即又道：“这事儿既然是三爷不知行规的无心之过，给卢先生道个歉就过去了，别让青烟为难。”

    楚同和悻悻地道了歉，常威给白秀使了个眼色，白秀便把他连哄带骗的拽出了牡丹馆，凤来仪的另一名妓冷银屏正等在门外，楚同和遂换上笑容，搂着冷银屏朝画屏小筑徜徉而去。

    “惊扰了卢先生是敝楼之过。”白秀诚心诚意地表示了歉意：“不过，怎么看卢先生也不像是江湖中人。”

    见常威在旁坐着，陆飞白也不能不回答，施个礼道：“国公爷，秀姐儿，实不相瞒，老夫乃是兵部袁崇焕大人的钱粮师爷卢松，这位楚三爷的身份，是青烟姑娘方才才告诉我的。”

    “原来是袁督师府上的人，袁督师可安好？”

    常威随口打着哈哈，心里却暗忖，这陆飞白还真是老奸巨猾！

    他华山是袁崇焕的座上客，对袁家熟悉无比，而袁崇焕又远在辽东，即便想对证确认，也不是一时半时能做到的。

    假意捡了袁崇焕的几件事迹相询，他明白常威是试探他，便对答如流，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

    “卢师爷此番来江南，可有我能帮忙的地方？”

    任谁看见常威现在的模样，都知道他已经相信了这位卢先生的身份。

    一句话似乎提醒了陆飞白，他权衡良久，到底是救徒儿心切，忍不住道：“今年是皇贵妃五十大寿，老夫此行本是替袁大人采购贺礼而来，可路上却听说袁公子在松江犯了事，老夫正犹豫该不该出手相救--大人想必知道，我家老爷虽然位高权重，为人却最是正直无私，我们做幕僚的可不敢打着老爷的旗号胡乱做事，可国公爷就不同了，公爷与袁督师并无瓜葛，可否帮在下一个忙，前去松江府说项一二？”

    “原来如此！可惜可惜！”

    常威恍然，随即扼腕叹息道：“其实，我与沈家家主沈世卿是同窗好友，就算看在世卿的份上，不是出了大事，也早把袁文弼救出来了！”

    袁文弼的手下其被捕后就立刻离开了松江前去求援，陆飞白就不清楚其后事情的变化，闻言不由一惊：“大事？什么大事？”

    “我刚从松江回来，袁文弼原本只是因为街头斗殴而被松江府收监，我向知府俞善默俞大人说项，已经把他放了出来，可惜被他打伤的一个人重伤不治，松江府不得不再次把他押入大牢！”

    “打死人了？！”

    陆飞白顿时乱了方寸，他当然明白，江湖斗殴官府不管则罢，一管则断没有轻易罢手的道理，何况还出了命案！

    他搓着手在屋子里转着圈子踱来踱去，棋子被他踩碎无数，嘴里嘟嘟囔囔地骂道：“文弼啊文弼，一出来就惹祸！这可怎么好，这可怎么好……”那副焦急的模样，全然没有华山长老应有的沉稳与冷静。

    “这事儿不是没有回旋的余地，和袁文弼一起被抓的，还有好几个人。”

    陆飞白总算没被惊忧冲昏了头脑，闻言眼睛一亮，那双眸子顿时活了过来，缓缓道：“公爷的意思是……”

    “你想啊，袁文弼是什么身份，对付那些地痞流氓岂用得着他亲自动手？”

    “是极、是极！”

    陆飞白一点就透，表情顿时轻松下来，这才发现自己有些失态了。俯下身子帮青烟收拾棋子，借机平复烦乱的心情，半晌才道：“听说他的长辈已经去了松江府，又有公爷从中帮忙，就用不着我操心了，省下精神，教青烟姑娘下棋才是正事。”

    全然未觉自己一会儿关心太过，一会儿又漠不关心，竟是破绽累累。

    “卢师爷喜欢下棋？那太好了，我也略通此道，切磋一下如何？”吩咐下人换了棋具，两人对弈起来。

    不过二十步，常威就知道他的棋力纵然比自己弱，相差也是极为有限，若算上他心绪不宁的因素，他的棋力甚至在自己之上。

    陆飞白随口和常威谈起京城景物风月，言辞也颇为风雅。想起庄青烟说他是难得一见的有趣之人，不说一身的奇技淫巧，就算床笫之间远不如楚同和那么勇猛，却是体贴入微，兼之药石器具助兴，花样百出，比楚同和那个粗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心中不由暗叹，和这个注定是对头人倒是共同语言多不少。

    棋下到一半，白秀适时地把常威叫了出去，说陈其昌差人找他过府议事，常威便顺势告辞，陆飞白望着棋盘，颇有些遗憾，常威遂把一直在一旁观看的羽飘翎按在了自己的座位上，笑道：“飘翎也是此道高手，就让她陪你下棋吧！”

    “爷，若是小羽没看走眼的话，这位陆先生虽说聪明绝顶，可对江湖并没有多大野心，论心机，他比袁文弼差了不下十万八千里。”

    过了两天，羽飘翎来汇报成果。

    在她眼里，抛开华山长老的身份，陆飞白顶多是个欲求强烈的老花花公子而已，而华山长老的身份已经足够让他的这种欲求得到满足，跑到江南来，十有七八是他弟子袁文弼或者袁家从中蛊惑的结果。

    “过程与我们无关，我只看结果。”

    有了详尽的训练计划，童贯的循规蹈矩就成了优点，‘开山’之外，还学会了‘断树’，而且闻鼓则进、鸣金则止的队列操练也似模似样了。

    同样的，吴思明训练的鸟铳弓箭加骑兵的混合战法也有小成，傅舟子照着三段射的名字给它起了个‘三叠浪’，意指三种攻击方法有如三道巨浪，层层叠叠，无休无止，直到敌人全部被巨浪吞噬。

    制约‘三叠浪’战法的是鸟铳的质量，剿倭营的这批火枪是镇江出的，耐用度和射击精度已比以往有大幅度的提高，起码可以打一万发纸壳弹。

    有了这先进的武器和快速装填的纸壳弹，傅舟子开始加大训练量，剿倭营的战力开始极速飙升了。

    不得不承认吴思明是个出色的军事人才，在对练中，吴思明不仅可以审时度势地作出正确判断，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让爱才的傅舟子矛盾不已。

    “希爵你不必多虑，吴思明若是与倭寇并无瓜葛，我也不想军方因此损失一个难得的将才。至于我，就算他升迁得再快，我有什么好怕的？坐火箭都赶不上我。”

    在剿倭营无所事事，沈匡和宋廷之又尚未取得联系，常威便安心在苏州、镇江来回游走，精力都发泄在一美妾身上。

    倒是同盟与长空帮在短短十日里接连打了三仗，虽说规模都不大，却也搞得江湖动荡不安，传言四起。

    “如玉，楚严明这是在弄什么玄虚？”

    望着李岐山的密报，常威迷惑不解。解决掉江北设在丹阳的据点之后，同盟并没有完全撤回来，反而在丹阳老君庙建立了一个据点，配备了三十多同盟子弟，可又把主力放在了离丹阳足有五十里的吕城镇。

    长空冠世两次佯攻老君庙，却在丹阳城外设下埋伏，意图伏击来援的同盟主力，可楚严明的主力却按兵不动，而江北投入到老君庙的人手又不足，打了一个晚上没有结果，到白天只好悻悻而退。

    等第三次江北大举进攻老君庙的时候，同盟几乎是刚一接触即告撤退，轻易就放弃了据点，而在吕城镇的主力也只是接应一下了事，全没有趁隙攻打江北驻镇江援兵的意思，从头到尾，丹阳据点的设立，常威竟没看出一点功用来，唯一留下深刻印象的，就是楚严明的料敌如神，而这已经被李岐山侦知是因为同盟在江北有得力线人的缘故。

    颜如玉的笑容充满了睿智：“长空和楚天阔都是老谋深算的人物，爷可不能小看他们，他们该是看出了爷挑起争斗的意思，于是，顺势小打几场，绝不会死拼的。”

    “说起来，若不是也简简单单用了龙虎榜，就把江湖人心弄得四分五裂；再一个武林大会，又让多少门派结下了梁子！为此，金戈会和长空帮多花了无数精力、金钱来收买人心，才勉强各自统一了江南江北武林。”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每隔十几年，几十年，整个武林就要统一在一面旗帜下，正因为如此，才有那么多的才智之士前仆后继，只为了让自己站在江湖的最顶峰。而常威虽然对颜如玉总结出来的理论颇有些怀疑，可由此来解释江湖倒也符合这千百年来的历史。

    颜如玉又接着方才的话题：“楚天阔和长空绝世的羽翼一旦丰满，野心膨胀之下，定是想摆脱爷的压制，打倒对方从而一统江湖。对于成为绊脚石的爷，他们自然不敢采用暗杀的手段。”

    “所以他们采取了另外一种方式，在朝廷上给我捣乱，所以，才有了去年江南的事情，因而，如玉你的结论是，那是一场戏，专门演给我看的。”常威若有所思地道。

    再深一层想的话，江南江北骤然开战，一开战就杀了个尸横遍野，未尝不是让朝中之人有自己的借口。毕竟，武林大会就是自己捣鼓出来的嘛。

    颜如玉赞许地点了点头：“一旦爷被迫远离江湖，朝廷对江湖的控制必然会出现一个短暂的空白，楚天阔和长空都是想利用这个机会一举取得江湖的控制权，从而赢得主动。”

    “可去年那一计，却让他们发现，皇上对爷是如此的信任，而爷的才华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估计，又拥有了天下第一的实力，于是一切都要重来。长空绝世因为跟爷的交情，自然心存幻想。”

    “而楚天阔一面示好于爷，一面因为背后有靠山，恐怕还是要在朝中下点功夫，让爷尽早离开江湖，起码是先离开江南。但无论如何，此时都不宜有大的动作，以免惹怒了爷，爷要是大开杀戒，后果就难以预料了。”

    “这么说，丹阳的拉锯战其实是做给人看的一出闹剧喽？怪不得楚严明的情报那么准确，怕也是长空有意透给他的吧！”

    两家旗下都聚集了大量的人马，久不开战事，大家的心思恐怕都懈怠了，战意也都消磨光了，再不打上两仗--即便是象征性的战斗，没准儿两大集团自己就分崩离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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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四章 鹰爪帮

﻿    沈匡已经和大珠宝商积古斋、大方斋的东家会了面，可就是不见宋廷之的身影，更奇怪的是，就连李宽人也无法探知自己东家的下落。

    而身在宁波的何冲、青鸾没有传回消息倒尚在常威的意料之中，不过冲田前一次的补给也该吃得差不多了，如果新的补给依旧要潇湘馆来提供的话，十天之内也该有动作了。

    “看来，只好先去宁波了。”

    常威轻叹一声，至于在宁波攻击冲田后会不会打草惊蛇，让宋廷之逃之夭夭，就顾不得那么多了。

    动用了我手里的所有资源，还是没查到宋廷之的消息，只是烟凌云信里的内容却着实出乎常威的意料。

    “王臣就是朝天阙？！”

    与王臣熟悉不过的薛倩吃惊不已，这个貌不惊人的船老大车老板竟是二十几年来无可争议的江湖第一人，无论是谁，一时都难以相信。

    初出茅庐就因为剑败长空帮高手长空绝世的叔叔长空城而声名雀起，其后大小十余战，对手皆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竟未尝一败，三十年前更是以六剑让如日中天的长乐帮帮主萧雨寒俯首称臣，其后在庚子朝战中一人一剑斩杀倭人三十几名一流高手，成了名副其实的天下第一，辉煌战绩至今无人能出其右。

    而今，他手中那柄无敌铁剑竟变成了马鞭子和摇橹，在第一届武林大会与常威碰了一面后，竟然再次扮回王臣跟随远洋舰队扬帆出海，远赴亚美利坚，世事还真是如白云苍狗，变幻无常呢！

    “这么大的事情，北斗九子这群家伙竟然一丝风声都不露给我，真是可恶啊！”

    不对，老高、何冲这两个老小子也一定知道，只是大家都心照不宣罢了，应该是朝天阙的要求，他们才保密身份吧，不过，老朝到底是为什么呢？待在自己身边却一点口风也不漏！

    不过，很显然朝天阙是向着自己的，连九个徒弟都送了。

    也是因为朝天阙武功虽高，却对江湖事务没有什么重大的影响；至于烟凌云等人也是基于同样的原因，才无需顾忌。

    “呜呜，你们都见过他，偏偏只有我都没见过！”

    得知朝天阙竟然还是七海盟的人，羽飘翎满脸的遗憾，便拉着薛倩、唐书雪问东问西，一旁的颜如玉被她那副着急的模样逗得直乐，打趣道：“还好他是个糟老头子，不然，相公岂不要吃醋了？”

    “糟老头子？！”羽飘翎像是只被人踩了尾巴的猫，一个高的蹦了起来，叫道：“还不知道爷能不能打得过这糟老头子呢！”

    “是吗？”唐书雪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常威点点头：“按照老胡、老柳的武功推算，朝天阙的武功至少比我高一成，百招之内，我必败无疑。不过，要是我用绝招也能拼个两败俱伤。”

    “嘿嘿，他是我师兄，现在嘛，还是七海盟的人，我俩合作的可能要远远大于对抗，没机会和他交手了，所以，他武功高与不高，对我来说，并无不同。真要关心的话，你们来看看这句话。”常威指着烟凌云的信说道。

    “……至于青鸾，十余年前尝得一见，其尚垂髫总发，然至今再未一晤。”

    颜如玉深思片刻，却道：“既然一时没有结论，且放一放手，事情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方才接到何冲传来的消息，潇湘馆提前开始批量采购盐米等生活必需品了。”

    得到常威的情报后，傅舟子按照事前商定好的预案，带着剿倭营一千四百余将士及马匹辎重星夜赶往金山卫，在那里他们将换乘大明水军的战舰，当然，除了常威和傅舟子之外，没有人知道剿倭营此行的最终目标究竟在哪里。

    而常威和颜如玉、羽飘翎二女带着二十几名辎兵飞奔宁波，只用了两天两夜便到达了目的地，把换上便服的弟兄们安置好，就急忙赶到了何冲指定的接头地点老凤翔客栈。

    “老何，你发财了？”

    望着眼前这个脖子上戴着小手指粗细的金链子、十个手指戴满了金戒指，就连衣服都镶了金边，一身铜臭气，只是模样看着还算眼熟的老头，常威着实愣了一会儿才确定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何冲，而身后的羽飘翎早笑得直不起腰来了，就连没什么幽默细胞的颜如玉也是嘴角抽搐。

    “哼，老哥我哪里是发财，分明是破财！”

    何冲气哼哼地道：“你当我愿意打扮成这副鬼模样啊！可老子若是穿以前那身行头，潇湘馆早把我轰出来了，还调查个屁！”

    他手一伸，常威眼前顿时金光灿灿：“这个，还有这个，花了我多少银子啊，不管你说什么，我回去都要找薛丫头报帐！”

    “哎吆喂，这么说来，您老没少在潇湘馆受气？”常威忍不住笑问道。

    “你小子……”何冲刚想开骂，却不知想起了什么，脸上顿时露出一丝诡笑，好整以暇地坐回了榻上，自饮自酌起来，嘴里还嘟囔着：“嘿嘿，老夫再怎么受气，在潇湘馆好歹也是个呼奴喝婢的大爷……”

    常威一怔，屋里屋外一转，果然没有青鸾的影子，眼睛一转：“老何，青鸾去哪儿去了，是不是在潇湘馆？……真在那儿，什么？她已经成了潇湘馆的红姑娘？！老何，你，你该不会把人家卖给妓院了吧！什么？这是她自己的主意？握草！”

    馋我给脸上的表情无比精彩，“握草，青鸾这个仙女儿似的人竟然去当，妓女？她愿意？！”

    “反正比我这个地主老财当得开心。”何冲咧着嘴笑道：“人家青鸾姑娘，学的是卖艺不卖身的路子。再说，以她能上龙榜、不属于唐锦衣的武功，你担的哪门子心啊？！”

    “哈~武功高就可以决定一切的话，江湖早太平了！潇湘馆本就心怀鬼胎，骤然来了一个才艺双绝可来历不明的艺人，它不起疑才怪！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妓院对付那些不听话的女子用的是什么手段，老何你不会不知道吧？！”

    自从大明在宁波设立市舶司之后，宁波已是江南举足轻重的重要城市，而且，宁波还是海运的重要港口，从常威和佛郎机人经营六横岛以来，宁波的商业、航运更加红火，尤其是去年夏天远洋舰队大量进货之后，更是让宁波的交易额达到了顶峰，因此，潇湘馆的生意自然十分红火。

    “听琴？三位公子来早了。”龟奴见常威三人衣着光鲜，不敢怠慢，招呼着他进了一间雅室坐下，见颜、羽两人以常威马首是瞻，便转到他身边陪着笑脸道：“公子是头一回来敝馆吧？”

    “你倒眼尖。”羽飘翎随手塞过去一两多银子。

    龟奴越发热情：“想在潇湘馆听陆姑娘弹琴的，多数要等半个时辰之后才来哪，因为陆姑娘酉时三刻才能过来。”

    他四下望了一圈，压低声音道：“她眼下在春风院呢，实在等不及的客人，都去那儿听琴了，可话说回来，这曲儿虽好，身边没个姑娘，听起来也乏味的很。春风院的姑娘，嘿嘿，不是自夸，拍马也追不上我们潇湘馆！要不，小的先给公子们找几个姑娘，咱们边乐呵边听陆姑娘弹琴如何？”

    “姑娘就不要了，找两个唱曲的就行了。”

    随口问了几句，才知道青鸾化身陆昕卖艺，最一开始并不在潇湘馆，即使是潇湘馆的老板周福荣一再相请，青鸾也没有完全脱离最初接纳她的春风院，只是夜晚的黄金时间大多数时候是在潇湘馆演出了。

    “青鸾姐还真机灵呢！”

    “那也是何冲替她掩饰得好。”

    没有何冲替她搞到路引证明身份，这么长时间的演出早出乱子了。想到路引，才发现自己竟忘了问何冲，宁波府衙的关老总眼下究竟可不可以信任。

    好酒好菜流水般地送上，三人连着赶了两天路，此刻自是大快朵颐，至于那几个戏子，原本就是为了作作样子，她们咿咿呀呀唱了些什么，三人谁也没在意。

    “你就是周老板？”隔壁突然传来一个嘶哑的声音。

    “咦，这声音有点耳熟。”羽飘翎一怔，停箸一思，迟疑道：“好像是鹰爪帮的那个胡一飞？”

    “就是他！”常威赞许地点点头，鹰爪帮下的胡一飞、齐默等人，声带俱被破坏，几人声音听起来大同小异，羽飘翎能分辨出来是谁着实不易，只是胡一飞不是应该被龙剑云派到松江沈家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在下正是周福荣，两位大爷有何吩咐？”

    能在胡一飞面前保持镇静，看来这周福荣虽然是个地痞无赖，却也不可太过小觑，不然宋廷之也不会放心把潇湘馆交给他管理，何冲也不会在这儿花了这么长的时间。

    “先别着急，在下提件事儿，苏州花会，你们潇湘馆去了仨姑娘……”

    胡一飞的话没说完，周福荣已经惊喜道：“原来您老就是小桃红的恩客，可算找到您了！小桃红回来以后，茶不思饭不想的，说什么也不肯接客，只说等您老来赎身，总算等着您了，您是来赎她的吧，我去给您叫去……”

    却听另一人喋喋笑道：“老四，没想到你他妈的还是个多情种子呢！”似乎是来护儿的声音。

    “那丫头是叫银子晃的，说起来都怪老六，不过是破个雏儿，几十两银子就足够了，他倒大方，出手就是二百两，哼。”

    话虽尖刻，语气却透着几分得意：“不过，话说回来，那丫头倒是极水灵的，有这么个人伺候，我那狗窝没准儿还能有点家的模样。嗯，她叫小桃红是吧，周老板，她赎身银子是多少？”

    听周福荣说是八百两，常威就知道胡来二人若是有心闹事的话，机会已经来了。果然话音甫落，那边已经有人把桌子拍得山响，碗筷叮当的响声连这屋子里都听得见。

    就听胡一飞骂道：“你他妈拿老子开涮啊，八百两？知不知道苏州凤来仪四小官买官卖多少钱？两千两！你当小桃红是金子做的，二百两，老子多一文都没有！嫌少？降价了，一百两！”

    “小子，吃豹子胆了，敢上潇湘馆撒野！”

    争吵一起，就有两人从回廊冲进了隔壁，只是刚喊了一句，就被人一脚踢了出去，接着又闯进来几个护院，听动静也是被胡来二人打得哭爹喊娘，反倒是周福荣留着掌柜的尊严，强忍着疼痛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你们放了我的护院，咱们有事好商量。”

    隔壁静了下来，可这屋里的歌女们也吓得不敢再唱下去了，胡一飞吆喝了一嗓子，说隔壁的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歌女们这才惊怯怯地唱了起来。

    隔壁虽然压低了声音，可常威三人的六识都极其敏锐，还是把那边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老子是讲道理的人。”胡一飞哑着嗓子道：“前后在小桃红身上花了四百两，你只赚不赔，换老子以前的脾气，你他妈的拐卖我小妾，还要倒赔我四百两。好了，周老板你也别害怕了，叫你来不是为了小桃红，那只是个插曲，听说你这儿来了个红姑娘叫陆昕？有这个人吧，那好，大爷要包她。”

    有古怪！常威三人不由得诧异地对视了一眼。

    那边周福荣已经苦笑道：“陆姑娘不是敝号的人，她只是在这儿客串演出，在下没权力使唤她，再说，这几天不少有钱的主儿都想点她，可都被拒绝了，人家是卖艺不卖身。”

    “你耍我们啊，不是你潇湘馆的人，你能让她在这儿演出？！”来护儿怒道。

    “人家都没落籍呢！”周福荣小心解释着。

    胡一飞也道：“三哥，你是窑子逛得少，这种事儿常见，隔壁那几个唱曲儿的恐怕也不是潇湘馆的人，潇湘馆不用养她们，却可以干抽头。”

    “您真是个大行家。”

    胡一飞不理会周福荣的恭维，让他讲了这个陆昕的来历，然后好整以暇地道：“既然不是你的人，我也不难为你，两条路，周老板你任选一条，要么从明儿起，你不许陆昕在潇湘馆演出；要么，今晚上你找个机会把这个下到她饭菜里，以后的事儿我不管不问，否则……嘿嘿，周老板是明白人，不用我多说吧！”

    羽飘翎气得柳眉倒竖，手立刻摸上了刀把，却被常威按回了座位，周福荣若是这么轻易就被讹诈的话，潇湘馆恐怕早关门了。

    果然，就听有人冷笑道：“小子，我就是个粗人，听不懂你的话，你告诉我，周老板不听你的，你就准备把他怎么着啊？”

    “关老总，您总算来了！这两个山猫野兽，竟讹到我头上来了！”周福荣顿时硬气起来。

    宁波府衙总捕头关威？常威笑了笑，怪不得何冲扮成了那副模样，原来关威已经成了周福荣的保护伞，短短几个月的功夫，他就被拉下水了，这周福荣还真有点本事。

    不过细想一下，何冲何尝不是被自己腐蚀拉拢了，只是眼光各有高低，比较起来，常威前程远大罢了。

    “呵，会拿官府来压人了，周老板，你还真不是当初在八哥弄讨生活的那个周福荣了呢！”

    出乎意料的是，胡一飞竟是全然不惧，不仅出言讥讽周福荣，就连对关威的语气也不那么恭敬：“关老总，兄弟包个粉头不犯法吧！”

    “包个粉头？错了吧，我分明听得是你们意图**良家妇女，是不是啊，周老板？”

    周福荣那边一个劲儿地称是，这边胡一飞已经森然冷笑起来：“真是王八头上戴斗笠，栽赃栽到老子头上了！关威，看在你大小是个捕快头儿的份上，现在赶快给我滚，我权当没见过你，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嘿，老子还真不是吓大的！”关威怒极反笑：“今儿我倒要长长见识了。”

    说完，冲回廊下喊了一声：“杜先生，屋里这两位客人交给你了，人家那么客气，咱好歹也请人家去府衙做回客呀！”

    “明白！”

    随着话音传过来的脚步声既轻且快，显然这个杜先生是个练家子，果然，隐约听到一阵刀风掠过，就是‘当’的一声，两样兵器相交在了一起。

    “姓杜？莫非你就是浙东道上的四方刀杜真杜四方？”胡一飞气息丝毫不乱，自是一刀占了上风，冷笑道：“关威，靠他这号人来拿我们兄弟，差得远了！”

    关威似乎没想到这两人竟是如此扎手，便有些慌乱：“大胆狂徒，竟敢拒捕，想造反啊？！”声音听起来已是色厉内荏。

    此时却听杜真叫道：“啊呀，我知道了，你们是鹰……”

    “住口！”胡一飞厉声打断杜真的话头：“我们兄弟是谁，还轮不到你说话！”似乎是推了杜真一掌，杜真闷哼一声，踉跄着退出门外。

    关威想走，却被拦了下来，就听胡一飞压低声音道：“你来看这个！”

    关威惊呼一声：“这不是……”又似乎意识到什么，马上改口道：“各位怎么不早说，险些大水冲了龙王庙！阁下如何称呼？”

    “不愧是一府总捕，还真机警，兄弟姓胡，这位是来兄。”

    咦？常威顿时好奇起来，胡一飞究竟给关威看了什么，关威的态度竟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听关威话里的意思，那东西应该和官府有关。

    一摆手让歌女们下去，常威小心翼翼地凑到木质间壁跟前，借来羽飘翎的流光剑，悄无声息地捅出一道缝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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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五章 青龙会

﻿    那边果然是胡一飞和来护儿，而背对着常威的那个穿着官服的该是关威了，胡一飞空着手，看来东西已经收起来了。

    胡、来二人中间，是个三十多岁的白面汉子，他眼圈乌青一片，嘴角也沁出了血丝，显然是被揍了个不轻，这人想必就是周福荣了，眼下没人理会他，他目光便在三人脸上游来荡去，脸上虽然陪着笑，可眼中不时闪过怨毒的光芒。

    “兄弟是没想到关老总和周老板成了朋友。”胡一飞调侃道，只是他那张狰狞的脸却看不出一丝有趣来：“这事儿你们宁波府最好别介入，否则，头上这顶乌纱帽能不能保住，兄弟可不敢打包票。”

    这厮口气还真大哩！

    见关威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常威立刻否决了胡一飞借用文公达名义行事的念头，文公达再张狂，也不会狂到了自认在宁波府也说得算的地步，何况若是这样的话，关威也不会买胡一飞的帐。

    莫非胡一飞是闵承弼的人？常威心中蓦地一动，这一省当中，自然是巡抚权柄最重，闵承弼摘掉一个府衙总捕的乌纱帽简直易如反掌。

    听起来胡一飞他们并不知道陆昕的真实身份，此行显然是受人指使，可他们为什么要对付青鸾装扮的陆昕呢？难道她在潇湘馆的调查被人发现了？

    可若是这样，周福荣应该第一个知道，怎么反倒挨了一顿揍？就算被人发现了，可这关鹰爪帮甚至闵承弼什么事儿，照常威的猜想，伸手暗助宋廷之的该是金戈会才对！难道闵承弼与宋廷之也有关系？这其中的奥妙一时还无法参透。

    不过，如今的鹰爪帮早已脱胎换骨，实力之强，就连常威也不敢小窥，真要算计起青鸾来，就算来的只有来护儿和胡一飞两个人，以有心算无心，加上种种卑鄙的手段，青鸾的处境也是相当危险，更何况鹰爪帮的背后还隐约可见官府的影子。

    “也算是运气好！”

    想到这儿，常威不禁暗自庆幸起来，若不是自己赶到了潇湘馆，或许就错过了胡一飞的阴谋。

    关威走了，脸上并没有多少愧意。陆昕虽然不卖身，身份也是低贱得很，再说她又是个外乡人，是死是活，能有几个人真正关心，就算她闯出名号惹人关注了，一句她离开本埠了，足可堵死所有人的嘴。

    目送关威离开，胡一飞从怀里掏出一只精美的瓷瓶交给周福荣，冷笑道：“叫你这么一闹，我若是放过这个陆昕，关威还以为我怕他了呢，老子今儿是宁杀错，勿放过！你知道该怎么办吧！这里面有五颗药丸，记着，用一颗就够了，剩下的，就便宜你小子了。还有，去把小桃红叫来，老子要先热热身！”

    羽飘翎贴着常威耳朵细声道：“他们要坏青鸾姐姐的贞洁。”

    见常威一怔，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解释道：“这是瓶子我认得，瓷瓶上绘着一朵花的就是……”

    “春药？”

    随着酉时三刻的临近，潇湘馆明显热闹起来，男人都是一样的虚伪，非要在这污浊庸俗之地来寻找风雅。

    一楼的大厅被临时加上的精美屏风分割成了一个个相对封闭的私密空间，三五成群的士子不用再顾忌别人的目光而可以随心所欲地放浪形骸，虽然要忍受二楼回廊上那些从包房里涌出来的客人的目光，不过大家分属两个阶级，彼此并没有什么交集，也就无所谓了。

    只是简单的一声钟鸣之后，一袭素白对襟春衫的青鸾出场了，易容后的娇颜并不十分出众，可顾盼之间，神采飞扬，步法更如行云流水一般飘逸洒脱，当她登上布满鲜花的舞台，全场一下子都静了下来。

    危襟正坐在古琴前，青鸾一脸宁静，闭目深深呼吸了几下，她素手调弦，正是名曲春江花月夜。

    “她就是陆昕？怎么好像易过容？”

    旁边传来了胡一飞迷惑的低语，众人害怕他俩的模样，都躲开两人老远，胡一飞才放胆会话，却不想他身边就有三个六识通神的人物，他话音虽低，却被常威三人听得一清二楚。

    胡一飞心里生出了疑念！

    青鸾的琴技不算十分出色，但琴为心声，她琴音里自有一段高洁，等闲人只会沉醉其中，绝不会怀疑她琴师的身份，可惜她蹩脚的易容术能瞒得过寻常百姓，却瞒不过江湖行家里手的眼睛。

    “是吗？”来护儿看了半天，才道：“嘿，老四，真的……”胡一飞忙使了个眼色，拉着他离开了回廊钻进了自己的包房。

    “三哥，我觉得这事儿不对劲儿。”

    一回房，胡一飞就急切道：“且不说易容术几乎只有江湖人才掌握，单单她一个卖艺的使用易容术就十分可疑！要易容，不是因为很有名气怕别人认出，就是自己的容貌太出众怕惹来祸事，可陆昕的来历，就连周福荣都不清楚。而且，我总觉得这个陆昕的身影我在哪里见过，三哥，你知道，等闲女子我才不会放在眼里……”

    他昂首闭目沉思，嘴里自言自语：“她那双手很细嫩，说明她年龄并不大；眸子清正，眉毛不乱，应该还是个处子；步法飘逸，几乎不带一丝人间烟火气，就像天上的仙女……”

    “女”字刚刚出口，他双目猛的睁开：“三哥，我知道她是谁了！”他惊惧的目光里竟夹杂着几分疯狂与欢喜：“青鸾？！，嘿嘿，这真是意外的收获啊！”

    “青鸾？！”

    和来护儿一起惊讶得差点跳起来的还有常威，胡一飞竟然仅从几个小破绽里就推断出了魏柔的身份，不禁在心里把他的智能上调了好几个级数。

    “差不离！”

    胡一飞兴奋地在房里踱来踱去：“听说前些日子在苏州的时候，青鸾曾向宋三娘学过琴技，想来不会有错了。”

    “这么说，何冲真的在宁波？”

    “应该是，路引只有他才能搞到，没有他的掩护，青鸾的身份很快就会暴露。”

    来护儿一脸沮丧：“大哥还真是小看了这老小子，他武功不厉害，面子倒是大的很，竟然能请得动青鸾，这一来，陆昕变成了青鸾，这任务还怎么完成啊？”

    “大哥够小心了，不然不会特意让我从松江赶到这里，又让咱们带着腰牌，还叮嘱我们便宜行事了。”胡一飞话里透着对自己的自信：“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不管怎样，任务都要完成，何况何冲离开他南直的时候不多。机会难得，再说，饶上个青鸾，雇主应该更高兴才对。”

    原来这两人的目标竟是何冲，那雇主想来就是宋廷之了，而胡一飞他们果然有官府的身份，常威脑海里渐渐理出思路来。

    何冲来宁波，定是先找到了关威，旁敲侧击之下，虽然发现关威有些异常，却打草惊了蛇，关威把何冲关注潇湘馆的事情告诉了周福荣，周福荣再把消息上报给了宋廷之。

    这期间，何冲虽然名义上离开了宁波，但他很长时间没在苏州、应天露面，这恐怕引起了宋的怀疑，胡、来二人来宁波应该是来对付他的，何冲不在则已，在则就地暗杀他。

    而陆昕琴师的身份虽然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但她出现的时机却是大家敏感的时候，宋廷之怕她是个探子，又怕周福荣出面赶她走于情理不合--谁都希望自己的妓院里有这么一个台柱儿，于是顺便让胡来二人将她赶出潇湘馆。

    大概是胡一飞起了色心，节外生枝，才与周福荣发生了冲突。

    当然，许多疑点尚未弄清楚，特别是宋廷之在怀疑何冲调查他的情况下，依旧利用潇湘馆向倭寇提供补给，这不像是个商场老将的所作所为；而没有把常威计算在内，更是他的致命失误，或许这些日子常威在苏州天天过着醇酒美人的生活让他产生了错觉。

    来护儿看来也不是个怕事的人，对暗算青鸾并没有提出强烈的反对意见，只是说为了万一起见，是不是再给魏柔下点‘软骨散’，却被胡一飞否决了，说软骨散气味独特，让青鸾看出了破绽反而坏了大事，倒是‘春风一度丸’的用量可以加大一些，两人遂离开包房找周福荣去了。

    听那春药是‘春风一度丸’，羽飘翎不由皱起了眉头，望着常威沉吟道：“爷，有点麻烦了……”

    “麻烦什么？你手里的清心丹至少可以压制药性十二个时辰。”

    唐门精研药物，‘春风一度丸’在江湖又久负盛名，各种解法常威自然一清二楚；不过，在众多春药中，‘春风一度丸’确实是最霸道的一种，常威说的方法并不治本，只是为了有充裕的时间配制解药罢了，拖久了还真就缠绵难治了。

    “这样行吗？”羽飘翎诧异道。

    “大不了爷出动献身给她解！”

    常威随便回了一句，胡一飞一连串的举动已经让他陷入了两难。

    如果去救青鸾的话，势必要和胡一飞正面交锋，眼下胡一飞有着官府的身份，想对付他的话，自己的身份必然藏掖不住，不管胡一飞知不知道潇湘馆与倭人之间的勾当，潇湘馆主事的人再傻也该明白官府已经盯上他了，如此一来，想利用潇湘馆引出冲田的计划就完全泡了汤，以后还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好的机会了。

    可若坐视青鸾不理，‘春风一度丸’的威力却让常威心有所忌，胡一飞自然不是青鸾的对手，就算加上来护儿，她应对起来也是绰绰有余，但一旦中了‘春风一度丸’，形势顿时倒转，总不能忍心看着青鸾被胡来二人糟蹋吧？

    即便，舍弃了青鸾，冲田也很可能得到消息溜之大吉！

    老何这家伙，到底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难道，还有其他人对付他不成？

    “咦？大少爷，你皱着眉头干吗，好怕人哩！”门口突然闪出一个人来，脸上满是揶揄之色，不是何冲是谁？！

    “你这老小子……”

    “你一门心思地要当护花使者，我老人家抢不过你，只好去调查潇湘馆的秘密，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何冲一脸委屈，见常威一瞪眼，他连忙举手投降：“好好好，我应该事先向你请示汇报，可我是六品通判，你是超品国公，至于管我这种芝麻官吗……”

    羽飘翎被他逗得噗哧笑了起来，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缓和下来，何冲不再耍宝，正色道：“其实，我早想上来，可发现来护儿、胡一飞在你隔壁，怕他们认出我来，坏了你的大事，便一直在等他们离开。”

    “原来你也看见他们了，告诉你吧，人家可是专程来杀你的！”

    “杀我？”

    见常威不像是在开玩笑，何冲顿时皱起了眉头：“我和鹰爪帮无怨无仇，杀我作甚？！再说，刺杀朝廷命官等同造反，这可是株连九族的重罪，龙剑云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早告诉你龙剑云是个傀儡了！”

    把事情的经过和猜测简要告诉他，何冲先是庆幸一番，说常威福大，他自己命大，若是没有准备的话，说不准真就要了自己性命，可随即他却展露出了罕见的霸气。

    “老虎不发威，他当我是病猫，竟然算计到老子头上了！”他冷笑道：“我业已查到，白天潇湘馆雇了二十辆马车，想必就是今晚要把米送走，胡一飞他们来得正好，我干脆把他们和冲田这班倭寇一锅端了！”

    他目光炯炯地望着常威：“威少，你这个天下第一高手该是货真价实的吧，还有青鸾这个龙榜高手，若是这样都出纰漏的话，那可说不过去了。”

    不知是不是因为害怕胡一飞和来护儿的缘故，周福荣迟迟不下达运粮的命令。常威怕惊动了胡、来二人，又不知道周福荣是否还有同党，为避免打草惊蛇，便按捺下抓周福荣逼口供的念头。

    而胡、来两人偏偏又混迹在宾客之中，先抓他们的话，恐会惊动旁人，投鼠忌器，虽然常威心急，也只能傻等战机的来临。

    时间越拖越晚，计划一改再改，最后无奈，只好让不明就里的青鸾真的做一回诱饵了。

    青鸾演出结束已近亥时，这么晚了，她自然要留宿在潇湘馆，当初这么安排时间，也是为了调查方便。

    何冲说，青鸾和一个唤做樊素的名妓住在了逸芳阁，樊素眼高于顶，等闲人做不得她的入幕之宾，这里相对就清静了许多。

    也正因为这儿安静，胡、来二人怕青鸾发现自己的行踪，才不敢隐匿得太过接近，反倒让常威他们先潜进了逸芳阁。

    没多久，周福荣和青鸾就一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拎着食盒的老妈子，周福荣边走边笑道：“在下是个粗人，对琴一窍不通。前些日子别人问我，陆姑娘的琴弹得好不好？我说好！人家又问，究竟怎么个好法？我说，好就是好，哪来那么多废话！别人就笑我，说陆姑娘你是对牛弹琴。今晚上碰着城西的郭先生，就是去年中举的那个，他有学问吧，可说了一句话，差点没把我笑死，什么‘知音者……乐而悲之’，既然都乐了，怎么又悲了呢？还知音呢！”

    伏在梁上的常威心中暗笑：“这明明是你自己没有学问，反倒嘲笑他人。”

    汉魏六朝以来，操琴者莫不以生悲为善音，听琴者莫不以能悲为知音，周福荣不通文墨，胡乱曲解，自是大谬特谬，只是他先自贬，赞美之意又相当诚恳，青鸾便微微一笑。

    “就是这位郭先生，非要送姑娘宵夜。”他指着老妈子手中的食盒笑道：“我说什么也没用，想起他这几天一直捧姑娘的场，倒不好太驳了他的面子，就给姑娘送来了。”

    常威心中暗自一凛，这周福荣好深的心机，前面一大段铺垫，原来是在这里落笔，不用说，这宵夜定是下了春药的，而以青鸾现在的身份，想要拒绝自是十分困难。

    不能擒下周福荣，常威只好故意加重呼吸来示警青鸾，按照常威的想法，听示警后青鸾应该意识到周福荣的可疑，从而发现食物的不妥，进而想出办法。

    比如，假装无意之中打碎了饭碗，或者推托自己胃口欠佳，总之既避免中毒，又不让周福荣生疑，可她明明似乎不经意地瞥了房梁一眼，却依旧将那碗加料莲子粥慢慢喝进了大半。

    “吃吃吃，就知道吃！没听见我一个劲儿喘粗气示警吗？知不知道你吃的是什么东西啊，看着挺精明一丫头，怎么这么笨呢！”

    一脸得意的周福荣前脚出了逸芳阁，常威后脚就从房梁上跳了下来，指着青鸾的鼻子低声骂道。

    “大概是春药吧！”青鸾彷佛早知道梁上之人是常威，一脸平静，只是眼中倏地闪过一道奇异的目光，说不清是挑衅还是挑逗。

    “咦，你知道？知道你还敢喝？！”常威一怔，一股无名怒火随即涌上心头：“是不是想要男人了？只要你开口，男人能从潇湘馆排到你们海边去，不用这么作践自己吧！”

    听到常威这毒蛇一般的话语，青鸾竟没有动怒，只是委屈道：“既然师弟知道是春药，为什么不阻止我呢？周福荣又不是朝天阙，他连师兄你一个小手指头都抵不过吧！”

    常威一怔，可不等他细细琢磨这话里的意思，她又续道：“师弟你不阻止我，自然是不愿打草惊蛇，我当然要配合了。再说，对付这种下三滥的药物，我自有办法。”

    “可那是春风一度丸呀！”常威身旁的羽飘翎一脸忧色，脱口道。

    常威懒的指责她，因为现在问题有点严重：“我们没有时间了，因为下毒的主使胡一飞和来护儿很快就会到了，而不留下这两个人，或许冲田就要从你我手心里溜走了。”

    不是说常威一个人对付不了胡一飞和来护儿，问题是一来不能惊动旁人，二来我也需要保留实力来对付冲田，在胡来二人身上花太多力气，面对冲田可就没有必胜的把握了。

    得知春药的名称，青鸾眼珠陡然一缩。

    春风一度丸的解药配方在江湖几乎是公开的秘密，她自当知晓，但按照这种解法，解药必须在中毒后的一个时辰之内服用才有效果。

    且不说仓促之间搜集齐解药所需的二十几种药材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即便能配好解药，还需运功一个时辰以上，才能将毒性完全排除体外，否则，药性入骨，不仅功力受损，根治起来的代价也会变得相当巨大。

    可眼下哪儿有这么充裕的时间？青鸾想必是深知其中的利害，一时间也彷徨无措起来。

    常威一挥手，像是要把一切烦恼都赶走：“小羽，你赶快带这个笨丫头去寻解药，而后觅地解毒。胡一飞和来护儿，我自己对付得了！”

    “爷？！”羽飘翎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罗嗦什么，还不快去！”

    “可冲田……”

    “冲田算什么东西？还是说你想违背我的命令？！”

    听常威严辞峻语，羽飘翎脸色一变，一行热泪顿时涌了出来，拉着青鸾就向后窗奔去，青鸾只犹豫了一下，竟然任由羽飘翎拉着自己从窗户飞出，只是在弹出逸芳阁的一刹那，她突然投来了意味深长的一瞥。

    见两人真的离开了，常威心中生出一丝懊恼的情绪，自己他妈的什么时候变成一个情圣了！

    无论女人中的是何种春药，男人都是最好的解药，替青鸾解毒最简单直接好用的办法，自然是把她干得爽上天。

    如此，就能轻易的得知她身上的秘密，可自己竟然白白放弃了这么一个大好机会，真是蠢的可以啊！

    外面传来樊素的嬉笑声打断了常威的思绪，对付胡、来可不是件轻松愉快的事儿，常威心中暗自告诫自己。

    向外一看，樊素正和侍女说笑着往逸芳阁走来：“这樊素的身材和青鸾倒有三四分相似……”心念一动，顿时有了主意。

    樊素又惊又疑地喝着青鸾剩下一小半的那碗加料莲子粥，眼前这个汉子既不杀她，也不奸她，却逼着她吃这残羹剩饭，莫非是个变态？当她顺从地把碗舔得干干净净，头上已经挨了重重一击。

    没费多少功夫，常威手下的樊素看起来已经和青鸾扮成的陆昕有五六分相像了。想到胡一飞他们知道陆昕那张脸是假的，只要五六分相像，就足以让他们上钩了，常威的手从她脸上向下滑去。

    一袋烟的功夫，樊素便幽幽醒来，头尚且昏昏沉沉，一股难以压抑的欲火已直冲胸臆。

    断断续续的娇吟很快惊动了躲在远处的胡一飞和来护儿，两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蹑手蹑脚地窜到窗前，点破窗纸向内观瞧，虽然屋子里没有多少光亮，却依稀可见一具与锦被交缠在一起的娇躯，虽然大部分的春光被锦被遮挡住了，可一条裸露在外面的雪白大腿却眩人眼目，被子下似乎有只老鼠钻来钻去，配合着少女晃动的肩头，有点经验的男人一看即知她究竟在做些什么。

    “不愧是唐门正宗货品，品质竟然如此优秀！”胡一飞奸计得售，自是喜出望外，大摇大摆地进了逸芳阁，看如今青鸾的情形，十成功力最多只剩下一两成，自然不足为惧。

    “你……你们是谁？要……要干什么？！”

    樊素自然又惊又惧，可不知怎的，她搓揉着自己娇躯的手却无法停下来，待见到胡一飞裸露出来身体，她目光更是痴迷起来。

    “干什么？自然是干你了，青师妹！”

    胡一飞异常兴奋的喋喋笑道：“真传弟子不是很了不起吗？嘿嘿，老子今天就要做江湖第一个奸青龙会真传弟子的男人！”说话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扑了上去。

    “这份荣誉还是留给少爷我吧，你，该去死了！”听了胡一飞的话，常威已经知道青鸾的身份了。随着心中默念，一枝羽箭已激射而出，当胡一飞听到弓弦铮响的时候，羽箭已经没入了他的后脊，连着他身下的樊素，一齐钉在了床上。

    骤见自己的兄弟被刺身亡，来护儿一下子惊呆了，常威的倭刀雷切堪堪到了他的身前，他才大吼一声，来不及动兵器，他身子一偏，竟挥舞左臂迎上了破空而来的毒龙枪尖。

    只听叮当一阵金属相交的声音，从来护儿左臂爆起的不是血花，竟是一溜火花，一股强绝力量沛然而至，震得常威手心一阵发麻，连变了两种身法才堪堪落地站稳，心中已满是惊疑。

    这厮的内力竟如此强大？拼命之下，绝对是个难缠人物！常威刹那间便作出了判断，单单凭这份内力，他在虎榜上那个七十二的排名显然是太低了。

    “这是什么鬼榜单，差点被它害死！”常威心中不禁把何冲、高良才骂了个狗血喷头。

    来护儿在武林大会上只出手了一次，偏偏常威没空去看这些虎榜的比武，判断他武功的高低，完全是依靠龙虎榜排名。

    胡一飞的排名远在来护儿之上，想先除掉一个，自然是非胡一飞莫属，而常威见识过胡的武功，不敢大意，又力求一击必杀，方才那一箭就几乎耗去了小半内力，本想用一半功力对付来护儿也是绰绰有余，没想到他的功力比自己预计的高出了一倍还多，自己计算有误，那居高临下的一击便被他一举破去，自己反落了下风。

    来护儿连退七步才站稳身形，举起左臂，破碎的衣袖纷飞落下，露出了精钢护臂，常威早已适应了屋子里的黑暗，发现那护臂已经裂开了数道缝隙，心中这才稍稍安定。

    来护儿也发现自己的护臂再经不起重击了，嘶吼一声便拔出随身腰刀来，看到自己敌人后，他动作突然一缓，脸上顿现惊容，讶道：“常威？！”

    虽然这把刀没有神兵剑出名，但因为常威天下第一的身份，他的兵器便随之风靡江湖，不少赶时髦的武林中人已经换上了类似的家伙，其中甚至还有龙虎榜上的人物。

    来护儿单单从兵器上就认出常威来，不由让他吃了一惊，而更让他吃惊的是，来护儿不等自己答话，竟然转身就逃，虽说跛了一条腿，动作却颇为迅捷，常威一愣神的功夫，他已经闪出了门外。

    常威自然不会让他逃走坏了自己的大事，青提一口气，身形如电追了过去，心中却暗自好笑，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头竟然还有吓唬人的功用，这真是意外的收获！眼下他心生惧意，已是必败无疑。

    刚出门口，就见星光之下，一道凛冽剑光舞起万千缤纷，剑光中一道曼妙身影如梦似幻，当一切绚烂归于平淡，青鸾已经俏生生地立在了常威的面前，在她身后，来护儿四肢筋脉俱被割断，像是烂泥一般瘫在了地上，划得稀烂的衣服被风吹起，现出身上无数道细长血痕。

    “剑法如神，好身法，好一个青龙会真传弟子！”

    被常威一口叫破身份，青鸾并没有太过惊讶，反而道：“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青鸾不敢以侠者自居，但冲田坏我海防，为祸百姓，实是国家之敌，青鸾岂敢以一己之私废国家大义？”

    “没有了个人，国家还有存在的必要吗？”见青鸾虽是一怔，却又要开口相辩，常威忙一摆手制止她道：“想要弄清楚这个问题，你我先要能活着回来。眼下最重要的，是替你压制春风一度丸的药性。”

    青鸾这才羞怯起来，方才正气凛然的飒爽英姿陡然不见了，却换上了一副娇羞模样，身子一转，似要逃开，被心思灵动的羽飘翎一把拉住，便顺势躲在了她的身后，羽飘翎更是揽住了魏柔的腰肢让她靠在自己身上，青瘦而羽腴，此刻两人的模样彷佛一对好姐妹，只是青姐姐似乎变成了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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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六章 短兵相接

﻿    在潇湘馆的后墙外，二十辆马车一字排开，几乎占了大半条街，十几个苦力源源不断地把一袋袋的粮食从潇湘馆扛出来搬上马车，每辆马车只装了一个底儿，显然周福荣十分谨慎，完成了胡一飞交给的任务后才下令装车的。

    只是，那些苦力看起来却相当眼熟，原来何冲的动作更快，趁周福荣的心思放在下毒的当口，将苦力全部换上了辎兵营的弟兄。

    “这么兴师动众的，官府为什么不过问呢？”羽飘翎好奇地问道。

    “都是各扫自家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没人愿意管闲事，何况报到官府，自有关威撑腰。”

    常威边摆弄着颜如玉从胡、来二人身上搜到的腰牌边解释道，那腰牌是熟铜所制，首有圆圜，系着红丝条，正面鈒虎头，维妙维肖。

    虎头下是篆文‘守卫’二字，背面则是两人的姓氏，腰牌虽说精致，却看不出什么门道，但关威一眼就能认得出来，显然它大有来历，可惜常威与何冲都不是浙省的官员，只好日后再说。

    正寻思间，何冲转到常威近前，埋怨道：“大少爷，你怎么这么慢，大伙儿都等着你那边的结果呢！”

    不知道羽飘翎、青鸾方才是怎么和何冲说的，想来没什么好话，常威不由得瞪了二女一眼，羽飘翎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青鸾眼中却颇有哀求之意，似乎是不愿把中毒的事情公开出去。

    “来护儿这厮的武功比你想象的还强呢！”常威总要解释一句，随即下令道：“抓周福荣！”

    周福荣比想像中难缠了许多，好在何冲是刑名高手中的高手，捕捉犯人心理活动的本事令人叹为观止，最后总算用他的小妾攻破了他的心防，不仅把与倭寇交头的地点供了出来，而且宋廷之的下落也有了眉目。

    “定海……招宝镇，在这里了！”何冲找了半天，才从地图上找到了交货地点：“离宁波府大概五六十里的样子，马车快点跑，两个时辰就到了，正好赶得上接头时间。傅希爵他们现在到哪儿了？”

    “这儿，观海卫，离招宝镇大约一百二十里，急行军两个时辰差不多到了。”

    常威指着地图道，再一细看，又摇了摇头：“这两地之间没有官道，时间恐怕还要久些。”

    “这么说，加上给他送信的时间，傅希爵动作再快，也要比我们晚到四个时辰。”何冲沉吟道：“周福荣说，上次运粮，冲田为了安全，派了一百多名倭寇接应，这次虽然熟门熟路了，接应的人也不会少太多，情况不妙啊。”

    “要是在军营，我先治你个动摇军心之罪！”

    常威瞪了何冲一眼：“以有心算无备，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三十对一百，还有咱们九个高手在，还打不过倭寇干脆跳海得了。”

    “何况倭寇虽然侵略成性，却不敢在一地久留，上船下船，必有所隙为我所乘。我倒是担心，冲田壮士断腕，舍弃一部，避免与我等纠缠，剿倭营可就又白来一趟了。”

    马车出发的时候已是子夜，有了关威的照拂，很顺利地出了城。马车夫自然换上了辎兵，在军中他们最擅长的就是运送粮草，此时干起了老本行自是得心应手，虽然天色漆黑，可马车依旧跑得又快又稳。

    常威扮作了此行的主事，老何换上了苦力的衣服，颜如玉、羽飘翎、青鸾则躲在了马车上的粮垛里--她们就算再怎么化妆，也和车把式的形象相差太远。

    因为怕周福荣临阵反水坏了大事，便把他和几个同党打昏锁在了他在潇湘馆的住处，虽说天一亮他可能就被人发现，但那时候头疼的该是他自己和关威了。

    辎兵们知道很快要打场硬仗，自觉地轮换休息；常威强迫三女睡了一觉，自己也和何冲打了盹。一路行来无事，等天色欲晓，车队已经离商议好的接头地点--招宝镇外的一个三岔路口不足一里了。

    “老孙，去探探前面的动静。”

    常威一声令下，一个汉子应声而去。每到一地，必先派出斥候，在军中待久了，这好习惯常威便一直保持着，虽然放眼俱是大片水田，没有遮挡隐蔽之所，还是照例派出人去，只是车队却没有停下来，仅仅放慢了速度而已。

    不一会儿，老孙便带着两人一同折返回来，其中一人打量了众人一番，便径直走到常威面前，开口竟是相当流利的官话：“周东主怎么没来？”

    常威一边解释说周福荣房里人小产，在家照顾女人，一边打量来人，他步履扎实沉稳，臂腕粗壮，手上老茧纵横，显然是个力量十足的用刀高手。

    那人‘噢’了一声，便不再言语。把凭据递给常威看了之后，便来到马车前，点了数量，又用竹筒扎了几筒米出来查验了一番，道：“老规矩，你们把马车赶到三岔口，就可以交差了。”

    倭寇并不信任周福荣，粮食只送到三岔口，便要连车一齐交给倭寇，只留一辆马车供车夫返回之用，大船停在何处，没有人知道。

    可如此一来，想要袭击冲田，就变得极不现实，因为就算天色尚黑，在这几乎一望无际的平原上连跟踪敌人都很困难，遑论奇袭了。

    故而车队到了三岔口，那人写了收据，说要留下马车粮食，常威立刻惊讶道：“啊？马车也要留下？您别说笑了，没了马车，我们以后靠什么吃饭呀！”

    众人依计鼓噪起来，那人也是吃了一惊：“周东主没跟你们说好吗？马车的银子已经给他了。”

    “可没给我们呀！”众人嚷道，常威也解释说周福荣只说把粮食送到，并没有提马车的事儿：“咱们谁也不认识谁，银货两清大家都高兴，要么您给银子我卖车；要么把粮食卸这儿，我们赶车回去。至于您和周老板之间的帐怎么算，反正你们是老交情，就是一句话的事儿，要不，我也给您打张字据？”

    来接车的十几个倭寇听到争吵，都慢慢围了上来，虽然他们都换上了农服，可腰间却佩着长刀，几个人更是握住了刀把，一脸不耐烦要动手的模样。

    那人忙使了个眼色制止同伴，朝远处的招宝镇望了一眼，沉吟片刻道：“字据？也好，这样我家东主和周东主好算帐，不过，我们身上没带银子，你们先在这儿等着，我去取银子。”

    “这贼子警惕性还真高！”常威心中正暗自着急，那人身后上来一人伏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却是倭语。别人听不到，常威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那倭寇话里重点强调了“太阳”、“时间”、“杀”几个词，似乎是在提醒那主事的人天快亮了，时间可能要来不及了，干脆把常威等人都杀了了事。

    那人果然一皱眉，犹豫了一下，才道：“我们赶时间，一来一往怕误了事，干脆你们把粮食送到地头，顺便取银子如何？”

    “原来是想避开这交通要道再杀人灭口，嘿嘿，到时候还不知道谁杀谁呢！”心中暗喜，嘴上却在讨价还价：“那赶情好，只是远不远？当初周东主说好只到三岔口的，路太远的话，您再加点银子？”

    “不会少了你工钱的。”那人转身朝最前面一辆马车走去，晨风里留下一缕极低极细的声音，语气中竟充满了厌恶与轻蔑。

    “汉人……”

    “倭贼！”

    常威心头顿时腾起一团怒火，暗骂道：“小子，算你命好，少爷我就挑你来祭新刀了！”

    二十辆马车宛如一条长龙蜿蜒向东。和风拂面，送来阵阵稻儿花香，也送来了淡淡的海腥气，虽然始终没见到大海，可也知道车队离海边并不算远。

    常威和那贼子坐在了一处，把沿途留下记号的任务留给了何冲。那贼子甚是健谈，不着痕迹地刺探着宁波府的情报，地理风土人物，没有他不感兴趣的，甚至连城中米价多少、肉值几何都一一问到，有趣的是，他言辞之间竟然暗示他是军方中人。

    而常威自是胡编乱造，十句话中勉强能有一句是真的，想必是这一段时间禁海禁得他日子难过，又把侵掠的目标定在富庶的宁波了。

    走了小半个时辰，地势逐渐起伏起来，爬上一个山坡，眼前突地一阔，一望无际的大海波澜壮阔，海天相交处，一轮红日正喷薄而出，万道金光映得云霞灿烂无比，就连岸边不远处大船上的白帆也似火烧一般。

    山坡的正对面依旧是个山坡，中间包夹着一块狭长土地，山坡的西侧该是宁波府第一高山蛟门山的余脉了，而另一侧就是那海湾，岸边泊着五艘舢舨，舢舨上空无一人，随波荡漾。

    离岸百步的大船十分眼熟，正是在金山卫黑石村接应冲田的那艘，船上人影绰绰。对面山坡上，百余匹骏马正吃着草，旁边四五十个倭寇围成了一个大圈子呼三喝四地饮酒作乐，圈子正中，一个瘦猴一般的贼子袒胸露腹，跳着怪异的舞蹈，他看见马车，便边舞边招手致意，不少人见状转过头来，跟着怪叫起来。

    “鬼叫什么！”常威心里暗骂一句，抖动丝缰，大声吆喝了一句“得儿驾！”，赶着马车冲下山坡。

    五十丈、四十丈，三十丈，对面敌人的脸越来越清晰，就连那舞者常威都认出来是在海战中曾经有过一战的冲田集团大将近藤又兵卫，心中更是兴奋：“靠近点，再靠近点！兔崽子，敢在我大明土地上嬉戏玩耍，真是不知死活了，想赶早投胎，老子今儿就送你们见阎王！”

    歼灭眼前全无防备的敌人用不上多长时间，在冲田从海上来援之前，甚至可以将那些骏马屠杀殆尽，这既大大削弱敌人的战力，又能沉重打击重视机动能力的敌人的士气，就算冲田能当机立断逃走，剿倭营也不虚此行。面对这等千载难逢的天赐良机，常威心中战意横流。

    眼角余光中，却见身旁那倭寇的手悄悄摸上了刀把，常威心中一阵冷笑：“想杀我？最好的机会可是在我数银子的时候，你这未开化的蛮夷还真是沉不住气哩！不过，二十丈，这个距离差不多了，是该送你上西天的时候了！”

    心念方动，短倭刀雷切已经从腰间咆哮而出，在朝霞中划出一道青森亮丽的弧线！

    “弟兄们，开斋啦！”

    “杀！”

    就在常威喝出动手暗号的同时，他身边的那个倭寇也大吼一声，一道碧泓从他腰间飞起，闪电般迎向雷切。两人几乎同时动手，他竟只慢了半拍，刀速端得惊人。

    两把刀毫无花俏的相撞在一起，那厮连人带刀一下子都被撞飞了出去，倭刀脱手而飞的去势竟比来势还快，“噗嗤”一声砍在了那厮的肩上，把一条膀子整个砍了下来，随着它主人的身体一道。骨碌骨碌地滚下山坡去。

    “这厮是薄田隼人！”

    常威顿悟他的身份，如此出色的拔刀术，自然是冲田集团的第五号人物，人称‘迎风一刀斩’的薄田了，重创冲田的左膀右臂，常威心头不由大喜，再听身后接连不断的惨叫声，几乎都是倭语，从常威头上飞过去的也都是倭寇的尸体，知道辎兵们在何冲以及三女的帮助下已经完全掌控了局势，便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到了对面山坡的敌人身上。

    事发突然，倭寇一下子都惊呆了，竟忘了赶快上马准备应战，就连近藤都傻愣愣地站着一动不动。

    车队如奔流一般眨眼到了坡底，再穿过不足五丈的狭长平地，对面的敌人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自己宰割，胜利的果实已经唾手可得。

    可就在常威的马车刚刚驶上平地，异变突生，近藤后兵卫诡异地一笑，突然用倭语喊了一声，山坡上的倭寇彷佛一下子都活了过来，迅速排成前后两排，前排半蹲、后排直立，四十多枝倭铳齐刷刷地对准了常威和车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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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七章 车阵

﻿    “有埋伏，结车阵！”

    常威的直觉作出的反应比大脑思维还要快，一带丝缰，马车立刻偏离了原来的方向，朝西面的高地驶去，骤然变向产生的离心力差点掀翻了车子，车上粮垛最上面的几只米袋更是飞了出去，常威展开轻功身法躲在了车辕下，让余下的粮袋遮掩住自己的身体。

    几乎与此同时，对面山坡上的倭铳响了，震耳欲聋的响声在坡谷中回荡，惊得宿鸟乱飞。枪丸打在米袋上，噗噗作响，拉车的马更是被打得血花四溅，一阵暴叫，前窜了几步就轰然倒下，马车戛然而止，后面的马车躲闪不及，相继撞上来五六辆，才看见老孙驾车从旁边驶过，然后一个漂亮的转弯，将马车横在前面。

    见老孙的身体已经完全暴露在倭铳下，常威赶忙抄起马鞭一甩，刚把他抽落在地，耳边已响起了倭铳的第二次齐射声，老孙原本坐着的地方立刻变成了马蜂窝。

    身后传来刺耳的惨叫声，声音扭曲的竟听不出是男是女，回头望去，却见两人借着车马的掩护飞快地匍匐而来，那两张易过容的脸上的惊恐与担心竟然清晰可辨。

    “你们没事，太好了！”

    见到羽飘翎和颜如玉无恙，常威心头一块巨石陡然落地，目光顿时活泛起来，形势立刻尽收眼底。

    连环相撞的七辆马车和车上那一袋袋的粮食无意中形成了车阵的第一道坚固屏障，躲在后面，倭铳就失去了作用。

    而老孙他们不愧是辎兵中的精锐，虽然头脑简单，却一丝不苟地执行了将令，除了受惊冲入敌阵的两辆马车之外，其余的十一辆在常威身后围成一个半圆，与前面的马车形成了一个简易车阵，虽然尚有多处缺口，可敌人的骑兵也无法完全发挥威力了。

    “血？爷，你受伤了？伤……伤哪儿了？”羽飘翎扑进常威怀里，眼前便是血红一片，她不知道那是薄田溅射来的，想摸又不敢摸，急得顿时哭了起来。

    “这是敌人的血，我没事儿，你呢？”

    羽飘翎心情一松，顿时软在常威怀里，却不说话，只是使劲摇头，半晌才呜咽道：“那些坏蛋……鸟铳都冲着你开，我、我都快吓死了！”

    后面的青鸾见状，身子一翻，依靠在了马车上向山坡望去，似乎是在了望敌情，可眼角余光却不曾离开常威片刻。再看她身上，一路匍匐过来，衣服不仅沾满了泥土露水，更是划破了多处，哪里还有半点绝色美人的模样？

    不过，或许是常威重伤薄田引起倭寇众怒，敌人的第一次齐射几乎都瞄准了他，这让辎兵们有时间作出躲避的反应，真正被倭铳第一轮射击击伤的没有一个，只是因为马车相撞，一个弟兄跳车选错了方向，连同被惊马拉着冲上山坡的那两个弟兄一道死在了第二次齐射下。

    剩下的弟兄虽然狼狈，却最多是点皮肉伤，受伤最重的一个是从马车上跌落下来，胳膊脱臼了。

    “无畏，事情好像不太对头。”何冲灰头土脸地爬到跟前道，他殿后，自然也成了倭寇的靶子。

    “是，可冲田哪儿得到的情报？”常威苦恼地思索着，事情怎么会变成眼前这副样子？

    保密工作已经做到家了，然而冲田依然设下了埋伏，难道他是再世诸葛，有神机妙算之功？可既然知道来的是大明军队，为何又让薄田领着十几个人来白白送死？心中既沮丧又迷惑。

    环视在马车后面躲避倭铳射击的辎兵们，虽然因为骤遇埋伏而显得有些慌乱，可黑石村一战打出来的士气却支撑着他们。

    “军心士气尚可用也！”常威暗自点头，随即朗声命令到：“老孙，点人数！”

    “原有士兵二十五人，阵亡三人，余者无人受伤。”

    摔得鼻青脸肿的老孙立即报出了数字，然后凑到常威近前，小声道：“大人，人没有多少伤亡，可兵器却丢了一半，二十二个人只剩下十把刀、三副弓箭……”

    他突然一顿，狐疑地望着常威怀中的羽飘翎，待听到那娇嫩的啜泣声确实是从羽飘翎嘴里发出来的，他一下子瞪大了眼睛，说话都结巴起来：“大人，她、她、她是个女的？！”

    辎兵们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在了羽飘翎身上，军中禁妇孺，这乃是约定俗成的惯例，国公大人的亲兵竟是女人，难怪士兵们满脸都是惊讶和不解。

    而就在此刻，山坡上一阵马蹄轰鸣，百余骑兵从坡后冲出，转眼就冲上了坡顶，当中一人满面戚容，神色冷峻，正是冲田；左手边立花勘助、右手边一灰衣美貌少妇--想必是冲田的情人阪本初芽，两人也是一脸悲色，显然已经知道了那十几个同伴的死讯。

    目光凛然掠过坡谷，冲田团扇朝坡下一指，突然戾笑三声，断喝道：“呔！明军听着，速速投降，饶尔等不死；胆敢反抗，定让尔等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刻意以内力吼出来的声音如雷鸣一般，和之近两百倭寇的齐声呐喊，远远传来，惊心动魄，不少辎兵想起倭寇的残忍，脸上当时就变了颜色。

    冲田真在这儿！

    眼看士气因为敌人兵力突然大增而陡然下降，常威低头看见羽飘翎，心头一动，将羽飘翎身子转了半圈，让她面对着大家，然后朗声笑道：“老孙说得没错，她是我的侍妾，自然是女人了！”

    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都被吸引过来，羽飘翎窘得面红耳赤，却知道常威此举必有深意，便一动也不敢动。

    “弟兄们，我们军人过的是刀口舔血的生活，马革裹尸、血洒疆场，在所不惜。可我们抛头颅、洒热血，所为者何耶？”

    “一言以蔽之，上，为朝廷百姓；下，为妻妾儿女。为国为民，那是军人的职责；为妻为子，更是男人的义务。”

    “男人追求的是什么？功名和利禄，可荣华富贵没有人和你一齐分享，就狗屁不如！我庆幸我有红颜知己愿意与我分享这一切，我更骄傲的是，她们要和我一起创造这份荣光，生则同富贵，死则共哀荣。”

    “当然，谁都不愿意享受死人才配享有的哀荣！但凡有一线生机，谁都不会放过，因为只有活着，我们的血流得才有意义！而我的爱妾，就是想用她那双神奇的手，让我和我的弟兄们能在战场上拥有更多活下来的机会！正因为如此，她才毅然决然地投入到这血腥战火中！”

    “对啊，要不是夫人的伤药，在黑石村的时候，我就玩完了。”

    “你别说，有夫人在，老子胆气就是足，砍个十刀八刀的小意思，夫人是活菩萨嘛！”

    几个在黑石村一战中接受过羽飘翎治疗的辎兵的窃窃私语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有这么个神医在，自己在战场上活命的机会自然大了许多，至于这活菩萨是男是女又有何妨？

    更有一个小子调皮，装出一副受伤的模样直嚷嚷要救治，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不知不觉的，众人都把恐惧丢到了脑后。

    笑声远远传出，倭寇既疑且怒。冲田眉头一皱，团扇一挥，低声吩咐了几句，立花勘助和阪本初芽便带着四五十倭寇纵马如飞，驰出了本阵，在倭铳的掩护下，朝车阵冲来。

    “好了，弟兄们，为了功名利禄、妻儿老小，打起精神准备战斗吧！”

    常威叫道：“骑兵对车阵，倭贼分明没把咱们放在眼里，弟兄们，让他们知道咱大明辎兵的厉害！”

    心中暗自庆幸，因为正面攻击宽度不足，冲田就无法展开兵力，无形中削弱了他人数上的优势。

    近藤指挥的倭铳二段击训练有素，前后两排轮流射击，中间最多只有五息的空隙，加上立花的骑兵，与剿倭营的‘三叠浪’战法简直异曲同工。

    不过辎兵们经过几次对抗演练，对如何应对早已胸有成竹，此刻都躲在马车后面，侧耳倾听那越来越近的马蹄声。

    其实剿倭营早有结论，在平原开阔地带，车阵几乎是防守三叠浪的最佳阵法，特别是如果车阵内有足够多的远程攻击兵器的话，攻击一方就算能最终取胜，也要付出相当惨重的代价，可眼下唯一让常威有反击力量的弓箭却只有三副，没办法本来辎重兵的任务只是拖住倭寇，真正的作战任务是大军的，可谁能想到冲田竟然真的上岸了呢。

    冲田能使出类似三叠浪的战法，自然明白攻守双方的弱点所在，挥骑兵来攻，难道他是看破了弱点？轰鸣蹄声带给常威的压力不小，稍稍让他感到安慰的是，看来冲田着实缺粮，舍不得烧毁这二十车粮食，结果就无法使用破车阵的最好手段--火攻。

    透过缝隙看去，出人意料的，立花并没有冲在最前面，他高大的身躯在马队中忽隐忽现，让常威打消了射杀他的念头。

    “老鲁、师姐，那胖子，他就是立花！”

    “师弟，我来对付立花，你来对付倭铳吧！”

    “倭铳总有打完的时候，我算过，他们已经射击九次了，真正要命的，还是冲田的骑兵。立花内力很强，师妹你千万不要和他硬拚。”

    常威和青鸾都有把握击杀立花，可只有常威才能快速大量的射杀敌骑，虽然担心青鸾中毒后功力可能受损，可再没有更好的人选，只好叮嘱她小心。

    敌骑飞驰如电，五十丈的距离眨眼就缩短到不足十丈，而倭铳此时也终于停止了射击。被它压制得抬不起头的辎兵们此时才有机会进入预先安排好的防守阵地，何冲、颜如玉带着四名辎兵守在东面大缺口处。

    西面的缺口小，道路又被车阵封住了大半，只留两个辎兵守卫。

    宽约五丈的车阵正面则有常威、青鸾带着老孙等四个辎兵把手，羽飘翎则带着三名弓箭手和剩下的手无寸铁、只能拿马鞭子扰敌的辎兵居中策应。

    弓箭手率先反击，立刻就有一马中箭倒地；颜如玉的短火枪紧接着出手，趁着一名敌人探出身子拨打弓箭的机会，一枪要了他的性命，引得众辎兵大声叫好，只是这些倭寇骑术精良，虽然遭遇阻击，速度却没有减弱多少。

    常威却一直引而未发，箭壶里只有二十枝箭，每一箭都要珍惜，倭寇人马合一，想一箭射死一名敌人，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机会。

    正凝神注视着敌人的每一个细小动作，却突然发现落在后面的十几骑倭寇速度一下子缓了下来，疑心方起，那十几骑已经骤然变向，竟脱离了战场，朝大海方向奔去。

    来不及细想，疾驰而来的倭寇前锋已经到了。敌人兵分两路，一股约十二三骑直扑东缺口，其余大部则猛攻车阵正面，立花和阪本更是带着七八个身手不凡的倭寇从马上跃起，想趁势窜上马车，显然在山坡上，冲田已经发觉了车阵在布阵上的缺陷。

    扑向东缺口的敌人已经把侧翼暴露给了常威，可见立花跃在半空中，常威顿时改变了主意，只是刚闪出身来张弓搭箭，立花就立刻看到了常威，左手一挥，一把短刀扑面而来，竟是早有防备。

    虽然边闪躲边射出的一箭如雷似电，可常威知道那不足以要了立花的性命，立花力大无穷，一旦失去出其不意的效果，用弓箭攻击他，就等同与他比拚力量一般。果然他大喝一声，倭刀闪电一挥，已将弓箭磕飞，半空中的身形不过只是晃了一晃而已，便抢上了马车。

    “小子，果然是你！”他双足一点，倭刀当头劈了下来。

    身子诡异一转，常威已经躲开了立花的雷霆一击，当他变招横扫，却正碰上了毒龙枪，百鸟朝凰枪中的‘凤点头’施展开来，毒龙枪真如毒龙一般，逼得立花连连后退，胳膊大腿更是连中三枪，虽说伤口俱浅，可气势已经完全被压制住，不出五招，他必死于枪下。

    眼角余光中，青鸾剑出如风，眨眼间便有两个倭寇捂着脖子摔倒在地，回首舞出一团剑幕，又将阪本初芽发出的暗器尽数击落，随即一剑将她逼下了马车，更是顺势又杀了一个前来相救的贼人。

    倭寇再不畏死，此时也有了惧意，纷纷躲开青鸾，阪本更是满脸惊容。青鸾发现老孙那儿吃紧，正想过去支持，脚下方动，眼珠却突然一缩，身法不易察觉的凝滞了一下，易容的脸上虽然看不出什么变化，可娇俏的耳廓已染上了一抹陀红。

    “春风一度丸这么快就发作了？”

    常威心中疑念顿生，手下不由一缓，立花经验极其丰富，顿时有所感应，拚死反击，竟抢得一线生机。

    “想溜？没门儿！”

    毒龙枪爆出十数朵枪花，转眼又将立花卷进枪风中，可就在这时，突听羽飘翎焦急地喊道：“爷，不好，敌人要抄后路！”

    转头一看，那奔向海边的十几骑已经涉过了浅浅的海滩，迂回到了车阵背后的山坡下，正调转马头向西北斜插过来，用不了一袋烟的功夫，他们就该占领我军背后的山坡。

    再看马上的倭寇从背后摘下的竟然是倭铳，常威心中恍然大悟，原来冲田真实的意图是想占领坡谷的两侧高地，利用倭铳进行交叉攻击，一旦达成作战意图，我军腹背受敌，将活活被绞杀在车阵里。

    “师姐，这儿交给你了！”

    顾不得击杀立花，常威反身扑向东缺口，立花看出他的用意，竟提刀纠缠。

    青鸾闻言，暗咬银牙，手中长剑有如匹练一般斩向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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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八章 航行

﻿    东缺口外，何冲右手乌金锁，左手朴刀，竟兀自挡住敌人七成的攻击，长达六尺的乌金锁施展开来，上打马头、下砸马腿，靠近他的马匹，非瞎即残，而被掀翻落马的倭贼，则有朴刀伺候。Δ笔 『趣『阁．

    跟着他的四名辎兵没想到这老爷子竟然如此神勇，惊喜之下兴奋异常，一面大声阿谀颂扬，一面抽冷子给敌人一刀，配合起来，极是相得益彰，敌人竟无法越雷池一步。

    如此一来，颜如玉反倒有点无事可做，见常威抽身出了战团，忙补上了他原来的位置。

    “老何，给我留匹马！”

    常威左脚借车辕一点，身子已冲向一名敌骑，一枪将马上之人撞飞，已然夺得了坐骑，枪挂马脖项，拨转马头，直奔斜插过来的倭骑而去。

    知道敌人一旦在车阵背后站稳脚跟，这群辎重兵将死无葬身之地，再也不做保留，没等对面近藤的倭铳队反应过来，战弓已经开始出奇异的震颤响声，惊天落日射中的九阳珠链几乎被常威挥到了极致，九枝羽箭就像阎王的勾魂笔，一下子夺去了九条人命，而此时胯下的白马不过前进了五步。

    目睹同伴彷佛割草般一个个栽倒在地，死的恐惧霎时凝住了敌人士兵的心，幸存的倭贼俱趴在了马脖子后一动不敢动，没有一个人敢探出身子向常威射击，依旧保持向前的态势而没有拨马回逃，已经是眼下他们唯一能够做到的极限了。

    对面山坡近藤指挥的倭铳终于响起，然而已经晚了，三十几丈的距离，即便弹丸还有杀伤力，可对常威来说已没有太大的威胁，倒是坐骑吃痛，四蹄翻飞，很快就冲入了敌阵，在毒龙枪下，那幸存的五个倭寇仅仅比他们的同伴多活了片刻。

    敌人鸣金了，正在攻击车阵的敌人留下了十二具尸体，无奈地退下了，立花勘助和阪本初芽虽然都挂了彩，可依然从青鸾、颜如玉手中逃脱。

    四名防守车阵正面的辎兵全部阵亡，何冲分兵来援，结果来援的一人也战死了，他自己力竭，被贼人刺中了左臂，好在没伤到筋骨，只是眼下最多能挥出平常五成的功力。

    羽飘翎是车阵里最清闲也最清醒的一个，敌人刚退，她就指挥众人趁隙抓住了几匹马，又把被敌人推倒在地的米袋重新搬上马车，等敌人脱离车阵，倭铳得到射击机会的时候，车阵已经被重新加固了。

    常威单枪匹马立在山坡上，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现在返回车阵，途中必然要被敌人倭铳狙击，距离又近，四十枝倭铳的齐射可不是闹着玩的。

    何况，守在此处，敌人也无法轻易迂回到车阵的背后。

    老孙扯着嗓子向常威报告战绩，两次交手下来，八比四十的辉煌战绩，让他虽有悲伤，却更加骄傲。远远望去，虽看不清对面山坡冲田的表情，不过，想来他的心情绝不会像设伏的时候那么轻松愉快。

    不过常威也知道，打到这份上，已经是这支队伍能力的极致了，再打下去，只要冲田有决心，肯付出代价，自己这边能逃出去的也就寥寥数人而已，眼下是该撤退的时候了，可是车阵内众人被倭铳压制，想冲出来，必然会遭到重大伤亡。

    一时间常威束手无策，可冲田迟迟没有动作，两军便对峙起来。

    “这厮在打什么主意？”

    常威心中暗自揣摩，此时天光已经大亮，极目远眺，依稀可以看到炊烟袅袅，这条官道虽然杂草丛生，可附近村民未尝不会路过此地，时间拖得越久，对冲田越是不利，何况傅舟子正马不停蹄地赶来，常威自然希望就这般耗下去，可冲田应该明白他耗不起时间呀！

    半晌，冲田果然动了，他匹马从坡上驰下，来到近藤守卫的半山坡处，方才停下，拱手朗声道：“将军别来无恙？”

    “多谢先生挂念。”

    跟我掉书袋？好啊，正好耗耗你的时间：“先生风采依然，余心甚安。今日与先生会猎于此，还望先生多多指点。”

    “指点万不敢当，且听某一言，兵法云，不可胜者，守也，可胜者，攻也；又云，用少者务隘，今我众彼寡，我攻彼守，将军又失地利，胜负一目了然。”

    “兵无成势，水无恒形，多寡险易，变化无常，先生岂能言必胜？”

    “将军不必诓我，某欲罢兵，只虑杀人一万，自损三千罢了。”

    原来如此！

    常威心中恍然大悟，想来倭寇补充人手不易，又留不下自己，冲田就不想打这种消耗战了，既然如此，唯有退兵。

    可他本已稳操胜券，两手空空而去自然不甘心，而眼下最大的实惠就只有二十车粮食了，原来是先拿言语威胁常威，意图顺利将粮食弄到手。

    只是听这厮竟敢将自己的弱点暴露给自己，非但有恃无恐，简直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怒气暗生，直想和他在这儿决一死战。

    可转眼看辎兵们听到冲田的话，都有些心动，心中一凛，这厮当真工于心计，无论自己肯不肯罢兵，辎兵们的士气已是大受影响。但真把粮食交给他，自己岂不成了他的运粮官了？

    常威心自然不甘，况且他得到这批粮食，就可挨过这段青黄不接的时候，再过一个来月，早稻下来，农村户户将有大量存粮，就算是沿海掠夺村庄，也能得到足够的粮食了，如此一来，他行动会更加难以捉摸。

    “各自收兵亦可。老孙，准备焚车烧粮。”常威试探道，你想漫天要价，我当然要就地还钱。

    “将军机智聪慧，前程远大，何苦非要玉石俱焚？不可战而战，非智者所为。”

    车阵里的人这才明白，冲田罢战的前提是要粮食，不由面面相觑，此事非同小可，谁也不敢替常威拿主意，最后目光都落在了常威身上。

    羽飘翎眼珠转了几转，脸上渐渐露出一副顽皮的笑容，向常威做了个手势，竟是要常威答应下来，知道常威能读懂唇语，又一字一句地无声说道：“爷，答应他，我有办法！”

    然后又从怀里掏出几个小瓷瓶，朝常威晃了晃。

    她躲在马车后面，冲田自然看不见，常威却立刻明白过来，她手中拿的是唐门特有的瓷瓶，这丫头竟是想在这些粮食中下毒！果然见她开始用一只小铜管将唐门秘制的毒药导入到米袋中。

    常威心中大喜，一面暗赞她机灵，一面和冲田讨价还价，等羽飘翎把毒药一点点分散到十几个米袋中之后，罢兵的条件也谈妥了。

    冲田交待了几句，近藤便领着倭铳手退到了山坡后，而常威让老孙几人从战场上捉来二十几匹马，冲田也守诺没有阻拦，匆匆掩埋了战友的尸体，众人纵马与常威汇合，上了来路的那个山坡，向下看去，冲田已经调集倭铳手封住了道路，其余的则开始搬运粮食。

    “小羽，来，香一个。”

    和羽飘翎并驾而驱，常威轻舒猿臂，抱了她一抱，辎兵们虽伤感同伴之死，可虎口逃生，此刻都是莫名的兴奋，见状更是怪叫连连，激励士气的方法其实也很简单。

    回头一看，青鸾就在身后，她该是一直在注视着常威，常威骤然回头的时候，她目光虽然及时躲开了，可脑袋却来不及转动，看起来就极不自然。

    青鸾衣服上溅满了敌人的鲜血，和泥土掺和在一起，显得异常肮脏，加上易容并没有除去，看起来与以往简直判若云泥，可或许是因为一起出生入死的缘故，常威总觉得眼前的她比起以往任何时候都可亲可爱，目光顿时轻柔起来。

    “师弟--”

    她大概也有所察觉，眼中渐有羞意，见常威始终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她，她轻咬贝齿，目光一转，正视着常威，刚想说话，老孙已从后面疾驰上来，道：“国公大人，咱们要不要趁他们上船的时候，杀他个回马枪？”

    “杀杀杀，就知道杀！”常威不由狠狠瞪了他一眼，只是见众辎兵的目光都转了过来，不想让他们误会自己怯战而影响士气，只好耐着性子解释：“冲田用兵相当谨慎，他知道我军缺少弓箭火枪，上船的时候，定然用倭铳从海上封锁海滩，从而协助骑兵撤退，此时杀回马枪，只是送死而已。”

    心中不免遗憾，自己准备好的弓箭几乎在遭伏时损失殆尽，否则，别说与冲田媾和，依托车阵和他纠缠，他想逃走容易，想弄走粮食可就是痴心妄想了。

    “不过，我也不会轻易放过冲田！”

    急驰回招宝镇，找来保甲，要求紧急征调一艘渔船，听说是要去跟踪倭寇，保甲当即把自家的商船献了出来，镇上的小伙子也是个个摩拳擦掌，争了半天，推举了十八个浪里白条在常威麾下听令。

    保甲又将镇上的武器收集起来，不仅辎兵们补齐了装备，连那些水手也都配上了大刀长矛。

    本想留下受伤的何冲和中毒的青鸾在此接应傅舟子，可何冲死活不答应，甚至摆出了官方身份；而青鸾当面不说，背后却找到常威，说自己是侠义众人，剿倭乃是民族大义所在，绝不能退缩。

    又说她已经在镇上买到了解药所需的药材，让常威不必为春风一度丸担心。常威虽喜有强援助阵，可心中难免有些失落，倒把招宝镇的药铺暗自骂了一番，最后只好把老孙和两个伤兵留在了镇上。

    冲田的旗舰‘三笠’铁甲舰上一次遭受重创，而他手中余下的攻击型战舰均不是大明水军主力舰种‘苍山铁’的对手，在‘三笠’没有修复之前，冲田不敢和大明水军正面交手，甚至连侵略沿海村庄都变得小心翼翼。

    两次与冲田交手，他出动的都是伪装后的商船，真正打起海战来，这种没有远程攻击能力的商船比渔船实在强不了多少。

    这也促使常威敢下定决心跟踪冲田，既然在岸上难以捕捉住他，那干脆打到他老巢去，那里才有常威真正重视的东西。

    只是冲田迹不过三数年，关于他的情报少之又少，而他侵略的足迹南至福建泉州，北至山东青州，没有人知道他的基地究竟在什么地方，若不是今次连番算计，大家只能面对着漫长海岸线兀自叹息了。

    不过，也只是推断出冲田的老巢大概在大七岛、小七岛到陈钱山岛这一带水域的某个荒岛上，那一带水域足有上千里，岛屿又星罗棋布，漫无目标的找起来势比登天还难。

    而要想让冲田察觉不出是在跟踪他，那么一开始就要形成两船是偶然相遇的态势，这就要至少事先能判断出冲田的一段航行路线，从而赶在他的前头。

    “如玉姐，大海那么大，哪儿都可以行船，怎么可能事先判断出冲田的航线啊？”羽飘翎不解地问，大家对航海一窍不通，自然也被颜如玉说得晕头转向。

    何冲对端坐在简易地图前分析敌情的颜如玉啧啧称奇，低声叹息道：“你这大少爷不达，那才是异数呢！”

    “飘翎，其实就像人在6地上要沿着道路行走一样，船在大海里也要沿着航线行驶，而且，因为在海中不像6地上有那么多的参照物，航线更是极其固定。”

    颜如玉表情一直相当严肃，当听常威说要跟踪冲田，她反对的态度比谁都强烈，直到常威说一定和冲田保持距离，一旦他觉就立刻撤退，她才全力筹划出海跟踪所需的一切准备。

    去年出海，前往台湾岛一战，让颜如玉成为了合格的海战将领。

    “在海中，可能航行了几天几夜都看不到6地岛屿的影子，甚至最有经验的船长不看海图的话，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什么地方，就算是用过洋牵星术能测出自己的方位，可这个地方海水有多深，适不适合下锚停泊，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于是航海的人就在大海里开辟出一条条的航线来，航线上的数据一应俱全，只要沿着航线行驶，用过洋牵星术测得的指角与航线上的数据一对比，就知道船在什么位置上，在茫茫大海中，就不会迷失了方向。”

    “正因为大家走的是同一条航线，两艘船在大海里相遇就成了最平常不过的事情，特别是在沿海附近的水道航行，更是如此。可惜的是，咱们没有海图……”颜如玉边说边偷偷白了常威一眼。

    常威讪讪一笑。

    眼下摆在桌子上的是一张宁波府的地形图，这还是何冲好不容易弄到手的，只是这张地图上，只标着附近舟山、岱山、大横山几个大岛的名称，大七、小七岛在哪儿，地图上根本看不到，至于指角、水深、礁石等数据数据更是压根没有。

    而招宝镇上的渔船出海打渔最远不过离岸十几二十里，保甲家的商船也只是给舟山外岛送粮送水的，如何跟踪宗设，全靠颜如玉以往航行的记忆了。

    “从招宝镇到小七大七、陈钱山岛，先要绕过金塘山岛，这段水路有两条惯用水道，但靠近舟山岛的那一条，要经过明军水师的驻地，所以冲田必然选择北进的航线，冲田运粮上船大约需要半个时辰，我们先一步到金塘山岛北烈港附近海域等他。”

    常威坐在桅杆上临时用鱼网搭成的了望台里向南望去，十里之外，依然可辨。

    从招宝镇驶出来已经一个多时辰，6地自然看不见了，可海上并不觉得寂寞，南来北往的商船渔船虽然称不上络绎不绝，也绝不是半天看不见一艘，而且他们真的就像颜如玉说的那样，都在沿着同一条航线行驶。

    “因为这条航路是黄金水道嘛！”桅杆下的颜如玉随口回答着常威的问题，只是脸上颇有些忧色：“爷可曾留意，像我们这样的商船一路上遇到过几艘？”

    “只有两艘。”细一回想，常威也觉得有些奇怪。

    “因为这种类型的船不是远洋用的商船，它载货量虽然大，可为了度快，它吃水并不深，在近海无所谓，遇到风浪可以及时进港，但远洋无港可泊，它又没有足够长的锚，一旦遭遇风浪，后果不堪设想。”

    “如玉，你说我们会碰上风浪？”

    常威心头不由一紧，自从那次海战后，他对大海就有一种莫名的畏惧：“我可是记得你曾经说过，这个季节遇到飓风的可能性几乎是零的。”

    “爷，你就不能说点吉利话吗？”

    颜如玉白了他一眼：“贱妾是怕，这船再往深海里行驶个五六十里尚在情理之中，再远冲田就要起疑心了。”

    又嗔怪道：“都怨公子心急，弄得贱妾也定不下心来，到底漏算了一着。”

    “给你三分颜色，就要开染房了，反了你了？！”

    只要没有性命之忧，能不能找到冲田老巢就看老天肯不肯眷顾我了。听她埋怨，常威不禁瞪了她一眼。

    “贱妾不敢！”颜如玉低头恭谨道。

    “哼，我怎么没一只眼睛看到你有不敢。”见到她嘴角偷偷流出的一丝笑意，常威心中一阵暗笑。

    说起来，她的性子真是诡异，那些暴虐游戏她竟甘之如饴，没旁人的时候，她甚至是故意要做点错事、说点错话，来刺激常威内心深处的暴戾，并乐此而不疲，而今面对沉重的战争压力，她心中怕是又燃起那特异的**了。

    坐在了望台里时间久了，常威的腿被鱼网勒得几乎麻木了，此刻倒是真想躺在丰满柔软的女体上放松一下：“我还真没在海上做过呢……”

    话音甫落，却见羽飘翎从船舱里走出来，大概是听到常威最后一句话，羽飘翎好奇地问：“爷，你想在海上做什么呀？”

    “还能做什么，自然是做……饭啦！”看看日头，已经快晌午了。

    “人家都做好了，何大叔钓了好多鱼呢！”羽飘翎笑靥如花：“就等着大老爷去吃了。”

    羽飘翎做菜极有天赋，自从杭州楼外楼宋大厨的师傅刘老爷子进府后，她厨艺精进的简直一日千里，有机会露上一手，她自然得意。

    听羽飘翎报出一桌鱼宴来，常威食欲大开，正想下来，却见极远处的海平面上渐渐升起了一截桅杆，接着那熟悉的船身便慢慢浮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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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迷航

﻿    虽然知道冲田的船上并没有厉害的远程火器，可它的出现还是让气氛陡然紧张起来，羽飘翎手艺再好，众人也是食不知味。

    “如玉姐，你猜得真准，冲田真的跟上来了。”

    了望台里的羽飘翎叫道。

    在烈港发现冲田之后，常威就陷入了两难中，跟在冲田屁股后面，怕跟不了多久就被他看破；可从烈港到大七、小七和陈钱山岛是相差甚远的三条航线，冲田或许还有自己的秘密水道，又无法事先判断他的航路，最后，还是颜如玉根据冲田悬挂风帆的方式，将小七岛从目的地中排出，又把宝压在了陈钱山岛，还真让她猜对了。

    “我倒宁愿猜错了。”颜如玉嘟囔了一句，大七、小七岛毕竟离陆地只有七八十里的距离，而陈钱山诸岛远悬海外，离大陆足有五六百里之遥，那里名义上是大明的属地，事实上官府只对主岛陈钱山还有那么一点控制能力，周围上百个大小岛屿究竟有没有人居住，住的又是什么人，谁也说不清楚，就算没有冲田，贸然驶入，也有相当大的风险。

    “爷，要不干脆把冲田的船凿沉，把他们都淹死？”羽飘翎眼珠一转道。

    颜如玉哭笑不得：“飘翎，你看看这海水多么清澈，哪儿能藏得住人？没等接近大船，早被人发现，用弓箭射死了。”

    “那……可以等晚上呀！”

    “晚上视野范围太小，等看见冲田，两艘船的距离就太近了，冲田的船都经过改造，水下的密封舱比寻常要多得多，一时半时凿不沉它，这一来就容易被冲田发现，到时候咱们想跑都来不及。再说，现在才三月，海水还很凉，待久了，就算是爷也受不了。”

    “咦，不是说咱的船比冲田的要跑得快吗？”

    “大家只用风帆的话，咱的船是比冲田快，可冲田的船有几十个桨位，这桨位平常用不着，可打起仗来就必然要动用它助战了，飘翎你想，几十枝桨一齐摇动，那船还不得飞起来啊，虽然坚持不了多久，可追上咱们却是绰绰有余了。”

    羽飘翎沮丧地‘噢’了一声，不说话了。

    颜如玉摇头道：“其实，这船最怕的乃是火攻，船板帆布为了结实防水，大多用桐油处理过，遇火即燃……”

    “可咱们又没有火箭！”羽飘翎补了一句。

    听二女的对话，常威心中突然一动，一个念头渐渐在脑海浮起：“如玉，什么时候能到大横山？”

    “按照现在的速度，大概是明天上午到。”颜如玉心算了一下道，又把船的现在位置指给常威看：“当然，若是没迷航的话，过了岱山，可就什么参照物都没有了。”

    “不等冲田了，直接去大横山。”常威断然道：“这艘船明明比冲田的快，若老是在他眼皮底下转悠，就算跑在他前面，他一样会起疑心。大横山是个淡水基地，我就赌一赌冲田在那儿补充淡水，看看能不能在那儿火烧冲田！”

    大横山岛是这片海域中仅次于舟山、岱山的第三大岛，据颜如玉说，这里是从浙闽一带驶向日本的走私商船的最后一个淡水补给基地，再向东去，已知的那几个有人居住的岛屿包括陈钱山主岛在内，淡水自给都很困难，遑论提供给别人了。

    “可大横山的汪氏家族不会允许我们借用他的地盘攻击冲田的。”

    颜如玉皱眉道：“倩妹妹与汪家打过交道，他们把自己家在大横山的地位看的比什么都高，绝不会拿自己定的规矩开玩笑。”

    “规矩都是人定的，再说，我只是从汪家买点火器火药罢了，又不是让他们亲自动手，只要价码够高，就有成交的可能。再说，冲田势力越来越大，汪家恐怕也会感到不安--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见她还要劝，常威拍了拍她肩膀：“常言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打仗总要冒点风险，何况我们还没入虎穴呢！好了，如玉，从现在起到大横山，这艘船就交给你了。”

    颜如玉见说服不了常威，只好下令调整风帆，测五两，加挂野孤帆，这些专用术语一个个从她嘴里蹦出来，此时的她，完全就是个女将军、船长，神情专注又自信。

    镇上的小伙子们一面高声应和着，一面手忙脚乱地扯动缆绳，调整帆的方向，不时瞟向发号施令者的目光充满了惊讶和敬佩，船速一点点加快，船首溅起的浪花也越来越大。

    或许人就是一种天生短视的动物，当冲田的大船从视野里消失的时候，几乎所有的人都松了口气，船头又响起了嘹亮的渔歌，不一会儿船尾也传来了何冲欢快的吆喝，只有青鸾把自己锁在了船舱里。

    望着这碧海青天，白云漫卷，常威的心也愉悦起来：“如玉，很快我就会造出蒸汽铁甲船！”

    “好耶！”羽飘翎兴奋道。

    常威哈哈笑道：“那时专门造一艘来作海上行宫，在风和日丽的时候，带着你们遨游四海。”

    “然后再买一座荒岛，体验一下世外桃源的生活。”羽飘翎一脸向往。

    “不错，那样我们就能以天为幕，地为席，白云为衣，清风为缕……”

    “这……又不是野人。”颜如玉捂嘴噗哧一笑，眼波却已经柔媚起来。

    羽飘翎却笑着滚到常威怀里，娇嗔道：“爷，你就是……不想好事！”

    低头望去，旭日下，羽飘翎脸上的每一丝娇腻都是那么真切，解开了束发，青丝漫舞，一根根地缠绕过来，是说不尽的缠绵悱恻；她的身后，一个娇俏的身影依偎在船舷栏杆上，海风吹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现出一副曼妙躯体，也是说不出的诱人心醉。

    “那陪爷去想好事啦！”

    当然未曾真个销魂，来到宁波后两天一夜几乎不眠不休，中间又打了一场恶战，体力透支的相当厉害，让常威总算一尝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滋味，加上这船行起来晃晃悠悠的又有如摇篮一般，左搂羽飘翎右抱颜如玉倒在床上，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耳边隐约传来‘劈劈啪啪’的响声，支起身子向外望去，夜幕下，雨丝斜飘，淅淅沥沥地打在船上，溅起点点水花。

    “是清明雨啊！”常威打了个哈欠，清明时节雨纷纷，这雨来得还真准时，听外面的风并不大，心里便不如何担心，一阵睡意又涌了上来：“真怪了，睡了那么久，怎么还是困？”

    念头只是一闪，身子已重新倒下，伸手把迷迷糊糊似要醒来的羽飘翎搂在怀里轻拍了两下，呢喃了一声：“没事儿，睡吧！”眼睛一闭，便想睡去。

    嗯？这是什么声音？

    在雨打船舷的淅沥声中，竟夹着一丝细若箫管的呻吟，常威一翻身，那呻吟随即变得几不可闻，几乎提起了全身的功力，才捕捉到声音的来源。

    隔壁左船舱，那不是……青鸾的住处吗？

    这种声音该配合怎样一副旖旎的景象，常威自然一清二楚，‘春风一度丸’这个王牌春药的名字一下子跳进脑海。

    “可她不是在招宝镇配齐了解药吗？”心中隐约察觉这事情有些蹊跷。

    身子再动，二女便都被惊醒了，颜如玉迷迷糊糊问了一句什么时辰了，隔壁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只剩下了风声雨声破浪声。

    “天都黑了，怕是入夜了吧！”羽飘翎反身钻进怀里，立刻感觉到了正蠢蠢欲动的小常威，她不知道那是听了隔壁娇吟的自然反应，偷偷捏了一下，小声笑道：“睡觉也不老实！”

    从常威胸口掏出那块精致怀表，打开一看，却惊讶起来：“咦，怎么酉时还没到呢？！”

    常威接过表一看，果然才申时三刻。颜如玉闻言惊起，趴在窗户一看，顿时呆住了。

    “怎么了？”

    常威已发觉有些不妙，忙披衣而起。颜如玉并不搭言，愣了半晌，突然从床一跃而起，连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等常威披上衣服出了船舱，甲板上早看不见一个水手，想来都回舱躲雨去了；而船尾，张开双臂似乎正在细细体会风速风向的颜如玉宛若一座雕像，在风雨中竟是那么肃穆庄严。

    雨虽不大，但时间久了，衣服全被淋透，可她浑然不觉。

    常威知道事关重大，也不敢去惊扰她。随着她眉头忽而紧缩忽而舒展，常威心也怦怦地乱跳起来，眼睛不由自主地掠过黑压压的大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和恐惧慢慢摄住了心脏。

    “还好。”

    足足一炷香的功夫，才听颜如玉缓缓吐出两个字来，只是她目光转到常威身上之后，似乎精神一松，双肩一塌，身子竟软软的向下倒去。

    “如玉？！”常威抢前一步将她抱在怀里，只觉得她浑身发抖，知道她被风吹雨打冻透了，就想抱她回舱，却听她轻声道：“等等，相公能否找块木板来？”

    她的声音听起来虚弱已极，彷佛方才那段时间耗尽了她所有的心力，常威猜到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不敢违言，目光刚落在羽飘翎身上，却听身后传来‘喀嚓’一声，回头一看，青鸾正拿着一块木板从船舱走了出来。

    顾不得看青鸾有什么异样，常威已经依颜如玉之言奔到船头，将木板抛向大海，在它落在海面上的一刹那，常威开始向船尾快步走去，等常威到了船尾，木板已经落在了大船后面约一丈左右的地方。

    “果然……”

    等常威把颜如玉抱回船舱，飞快地脱下她那身湿衣服，羽飘翎已经生好了火盆，顺便把站在舱门外犹豫不决的青鸾拉了进来。颜如玉赤果着的身子被同样赤果着的常威抱了好一会儿，她似乎才缓过来。

    “如玉姐，到底怎么啦？”羽飘翎一边喂颜如玉喝下热姜汤，一边担忧地问道：“是不是这天气有古怪？”

    颜如玉点点头：“现在才不过申时，离太阳落山还早的很，可天却已经黑了，说明云层很厚，遮住了阳光。可云层这么厚，雨却不大，依我航海的经验来说，很可能还有大风在后头。”

    “这一带有股暖流，这个季节，暖流该是从南向北而去，如果是南风，风浪不会太大，可若吹的是北风，不管风多大，恶浪必至，咱这艘船吃水浅，能不能经受得住可就天知道了！”

    “那吹的该是南风吧！”

    见颜如玉颔首，大家这才轻松起来，就连一旁替常威和颜如玉烤着湿衣服的青鸾都轻舒了一口气。

    羽飘翎一吐舌头，冲常威笑道：“人家都说那些学问好的读书人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老天爷总不能让相公爷这个文曲星淹死吧！”

    羽飘翎说得幼稚，心思却昭昭然，常威又问颜如玉道：“那扔那块木头作甚？看起来像是比我和船谁走的快，难道是测船速吗？”

    颜如玉敬佩地点点头：“相公所言极是，正是用来测船速的。船速快慢，是以更来计算，方才的结果，说明这船的速度必定更快上两成。”又摇摇头：“方才相公心急走得快，船速应该更快些。”

    “这么说，不用等明天中午，大概凌晨就该到大横山岛了吧！”

    “这就不好说了。”颜如玉一脸苦笑：“这小南风在四月天里最是害人，不知不觉地就把船速提了上来，等发现时它已经不知道吹了多长时间了，晴天还可以用过洋牵星术测出自己的位置，可眼下一颗星星都看不到，什么术也都没用了！在天没放晴之前，只好听任这南风吹了。”

    她顿了一下，才道：“没准儿还真就把咱吹到了大横山呢！”

    “那还不如干脆把咱吹到冲田的老巢才好看呢！”明白眼下是迷航了，心里忧虑，脸上却不敢表露出来，便开起了玩笑，众女不觉莞尔。

    “这消息再告诉老何一人就成了，辎兵们和水手知道了也于事无补，反而会引起他们的惊慌，就别告诉他们了。小羽，晚上做点好吃的，让辎兵他们吃饱喝足了就睡觉去，也好攒点力气战斗，万一真到了冲田老巢，都饿成了软脚蟹，那还打什么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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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章 青龙会的意图

﻿    羽飘翎找何冲下厨去了，颜如玉心力憔悴，也很快蜷在常威怀里睡着了，只有青鸾默默无语地烤着衣服，一股莫名的气氛在船舱里缓缓流动。

    “师姐，你是不是并没有配齐‘春风一度丸’的解药？”常威突然单刀直入地问道。

    炭火早把青鸾那张洗去了易容油彩的娇颜映照得红彤彤的，让人看不出她脸色的变化，可她眼中闪动着的清澈目光里搀杂着的，不光是羞涩，更多的却是迷惘。

    “很奇怪哩……”青鸾半晌才轻声叹息道，却不是回答常威的话，目光紧盯着手里的衣服，那是颜如玉在军中穿着的战袍：“颜夫人是易容才进得军中的吧，飘翎妹妹也是……”

    听着青鸾这漫无边际的呢喃低语，饶是常威心思玲珑，也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颜如玉、羽飘翎易容跟春风一度丸之间能有什么关系呢？

    可此刻青鸾脸上的表情竟是极其罕见的温柔，那温柔当中更有一股令人怜惜的脆弱，彷佛天宫仙子跌落凡尘的那一刹那，既柔弱又可怜，所以，常威心中虽是奇怪，却不愿开言惊扰她。

    “我很小的时候，就被师傅接到了青龙会，师傅对我极好，就像妈妈一样，那里还有会给我做新衣服的顾姨、会给我做好东西吃的汤婆婆，最让我高兴的是，还有好几个比我大不了几岁的漂亮小姐姐，大家一齐玩呀闹啊疯呀，师傅也不说我们，就连练功都很轻松，就这样，快快乐乐过了好几年。”

    常威一怔，青鸾短短一句话，他就听出了许多东西，师傅的和蔼可亲、青鸾的孺慕之情，还有她的那些师姐，江湖上从来没听说过她们的存在，她们是不是都像飘渺的前辈一样，为了门派利益而嫁入豪门了呢？

    不管怎样，她说的该是青龙会的生活吧！几百年来，青龙会的神秘就像一个巨大的磁石吸引着无数江湖人，可真正能接触到它隐秘一面的或许只有寥寥几人。

    但显然青龙会对此有着相当严格的守秘法则，让他们对自己师门的事情讳莫如深，可青鸾今天是怎么了呢？常威自认为和她的关系好像还没深到可以倾吐心声的程度啊？

    “后来，师叔回来了，她一见到我，就夸我是练武的奇才，说我日后的成就，甚至可能在师祖之上。我曾听师姐们说起过师祖的事迹，心里早就向往，听师叔这么说，就别提多高兴了。”

    “于是，我就缠着师傅要学习隐湖最高深的武功，好像师祖那样，一剑斩下魔门大魔头的头颅。”

    魔门？你们青龙会不就是魔门分支吗？

    常威下意识地摸了摸脖子，听青鸾接着道：“师傅便开始教我心剑如一心法，这心法实在太神奇了，我沉迷在了其中，浑不知世间日月短长。”

    常威不禁会心一笑，是啊，当初自己得到新奇武功的时候，也和青鸾一样，就像得到了一个新奇玩具似的爱不释手。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师傅指导我的时间越来越少，从一个月几次，到几个月一次，好多时候，都是师叔在指点我，我只知道，我的武功已经一日千里，而我那些师姐，在一个个被我超越之后，就一个个地离开了青龙会。”

    “慢慢的，我从师门的老老少少嘴里知道了青龙会在江湖上的地位，也隐约明白了大家的期望，在她们眼中，下一个来维持师门地位的人就是我吧！”

    “我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为什么江湖要把安危系于一两个门派、一两个人的手中呢？我想不明白，师叔就告诉我，这世上的人其实只分成了两种，一种叫做强者，一种叫做弱者，强者制定秩序，而弱者遵守秩序；强者有保护弱者的义务，而弱者有服从强者的责任。”

    常威心中一凛，这话几乎和真理一模一样？！强者是可以制定秩序，可谁来保证这秩序就符合弱者的利益呢？当弱者的利益被践踏，谁来保护他们？

    说到这儿，青鸾也稍稍停顿了一下，才道：“师叔又说，因为强者有善恶，弱者亦有善恶，青龙会的责任就是要让强者的秩序符合善，让弱者的行为遵守善，如此，江湖就会是个安定团结的江湖了。”

    “青龙会当自己是什么？仲裁所吗，凭什么判断别人的好坏善恶！”

    常威心里顿时暗骂起来，可一丝疑念却涌上心头，这个是她师叔教的，那个是她师叔说的，她师傅哪里去了？！武功可以代传，可指导下一任掌门的世界观也要假他人之手，这当师傅未免太不负责任了吧！

    “师祖履行了她的责任，她把魔门大魔头的头砍了下来；师傅也履行了她的责任，别人不知道，师弟该知道……”

    她突然把目光转向常威，“师傅击败了胡文清，阻止了魔门复活的野心--这是师姐们告诉我的，现在轮到我了。”

    一听到胡文清的名字，常威心中凛然，顿时目光如剑的看着她，问道：“你师傅到底是谁？”

    青鸾淡淡的吐出三个字：“朝天阙！”

    常威惊的顿时一跳，青龙会掌门人竟然是朝天阙？！

    常威平复一下心情，又问道：“既然令师是朝天阙，令师叔应该也是个江湖名人吧，他该是江湖中的活跃分子吧。”

    青鸾轻声道：“师叔和师弟你经常打交道，自然不是陌生人。”

    常威心思电转，轻笑一声，“原来是高良才那个老家伙！”

    从青鸾的目光中，常威知道自己猜对了，“真搞不懂你们青龙会，一个个跑到我身边来是想干什么？”

    青鸾转过头，道：“师弟想知道答案，就去问师傅和师叔好了。”

    常威笑道：“什么师弟，老朝和老高管我叫老弟，你也该叫我师叔才是，小青鸾。”

    “杀几个魔头，那只是我最初的想法。”青鸾没有理会常威的调戏，摇头继续说道，平缓的声音里夹杂着几分苦涩：“原本以为杀了几个魔头，江湖自然平安，师门自然获得了声誉，自然就能够保持住在江湖的无上地位，可我真正行走江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

    你总算没那么傻！我心道，嘴上却道：“青鸾，江湖地位不是光靠杀几个人树立起来的，江湖需要一个典范，而少林之类正好合适，大家有心推波助澜，才形成了眼前这种局面。谁真的以为自己是江湖的仲裁者、卫道士，那就大错特错了，因为，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强大到真的可以用实力来号令江湖的地步，于是千奇百怪的招数出现了。青鸾，你行走江湖也该体会出来了吧？”

    常威停了一下，又道：“至于魔头，什么是魔头？谁是魔头？标准可以由少林、武当来制定吗？长空绝世算吗？可江北为什么有那么多人追随他，不单单是因为臭味相投吧！还有我，在很多江湖人眼里，是不是生下来就是个无恶不做的坏蛋呢？”

    青鸾沉默不语，目光转到火盆上，才发觉手里的战袍早烘干了，低头再看，那堆湿衣服只剩下常威的小衣，她犹豫了一下，便飞快地将它拿起，靠近火盆烘烤着。

    这算是对我的回答吗？常威静静地望着她，青龙会行事是不拘小节，可为了青龙会的利益，它的弟子真的可以不计代价吗？

    “说起来，这次潇湘馆，让我突然发现了许多。”青鸾突然转了话题：“变成了陆昕，我竟觉得说不出来的轻松。”

    做妓，哦艺伎，反而轻松？

    这看似不通情理，常威却很快捕捉到这话后面的深刻含义，青龙会对青鸾的期望，竟然让她生出改变身份来逃避压力的念头，这或许连朝天阙、高良才也没有想到吧！

    “陆昕没有背景，容貌也不出众，唯一可恃的只是她的琴技，客人的每一句赞扬、每一阵掌声，都与门派无关；她用的每一分银子，都是清清白白赚来的，每想到这些，我就浑然忘记了自己究竟为什么易容来到潇湘馆，只觉得自己本就是那个以琴为生的女孩陆昕。”

    “可每当遇到那些无赖的客人、每当那些女孩子受到凌辱，我就压抑不住内心的愤怒，就觉得身为一个江湖人，自己有责任铲除这一切，让世界还以本来的清静……”

    “妓院本就是世上最丑恶的地方，想在这种地方伸张正义，青鸾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流行的不是正义，而是交易；不是合理，而是合法。”常威在京城也有江南居这样的超级妓院，听自己成了被铲除的对象，常威不由谨慎地辩解道。

    “交易，不错，是交易，我在潇湘馆唯一学会的东西就是它吧！”

    她的目光闪烁起来，让常威不知道该如何去理解这句极具震撼力的话语，学会……交易？

    妓院里那些女子拿来做交易的可是自己的青春和身体，她们把青春拆成一个个夜晚，把每一度春风都量化成了金钱……

    常威蓦地想起了春风一度丸，两人的话题怎么从它的解药转到了交易上来呢？

    无忧的童年、醉心武学的快乐、师长的压力、摆脱责任的轻松，还有交易，这一切究竟和春风一度丸有什么联系？

    常威心里隐隐捕捉到了一丝线索，可它实在太过匪夷所思，竟让自己难以开口相问，正想旁敲侧击一番，却听舱门‘咣当’一声被推开，现出羽飘翎笑吟吟的脸。

    “开饭了！”

    “爷，人家不是故意的嘛～”

    吃过晚饭，回到自己的船舱里，羽飘翎便问起方才常威和青鸾的表情为什么那么古怪，常威气鼓鼓地说，就差那么一点点，青鸾就变成你姐妹了，却被你一头闯进来，结果好事全都泡了汤。

    羽飘翎根本不信，一面偷笑，一面假意求饶。

    常威不再言语，事过境迁，谁也说不准那时会发生些什么，似乎什么都可能，又什么都不可能。

    外面的雨依旧淅沥沥地下着，风也暖暖地吹着，春天里的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温柔。

    颜如玉真的安排辎兵和水手们睡觉去了，没有星星定位，就没有必要留他们守夜调整风帆，常威又心存侥幸，期望能赶在冲田的前头到达大横山，颜如玉也觉得风很小，便同意满帆行驶。

    小憩之后，常威又龙精虎猛，见颜如玉也恢复了过来，自然不会放过在汪洋大海里入港航船的奇异风味，何况被青鸾勾起的火也需要泄，船上自然是春色无边，一番鏖战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

    良久，羽飘翎下了床，一开门，一股湿漉漉的海风夹着雨丝一下子灌了进来，就连床上的常威都感到了凉丝丝的湿意。

    “起风了？”

    常威不由望了颜如玉一眼，侧耳倾听，外面的风声果然有些大了，只是方才三人都沉浸在云雨之中，竟都没有留意到外面的变化。

    “没大事儿。”颜如玉支起身子，向窗外看了半天，才轻抚胸口，笑道：“风向没变，浪就不会变太高，只要不是大浪，这艘船还算安全。”

    她顿了一下，又道：“风其实也没大多少，只是顺风顺水，这船的速度就比晚饭时还要快上许多。”

    向外望去，这船果然疾若奔马，只是海上并没有什么浪，船就不觉得如何颠簸。问颜如玉能否收了帆，她却说现在船还赶在大风前头，一旦落了帆，速度慢下来，或许被大风追上。

    想想比起葬身鱼腹来，船迷了航倒是件小事，反正天一放晴，颜如玉就能大体知道自己的方位，而船上的粮食带得又很充足，虽然逮着冲田的希望已经很渺茫了，可保住小命大概还没有什么问题。

    心中不那么紧张，可觉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和二女说了一个晚上的知心话，可直到第二天早晨，风也未住、雨也不停，还是颜如玉一番诳语安抚了众人的恐惧。

    又过了一个白天，终于守得雨过天晴，当夜空中重新现出满天星斗，船上已是一片欢腾。

    只是在一个不为人注意的角落里，手拿牵星板的颜如玉无力地靠在常威身上，脸上一片茫然。

    “这是……什么地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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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一章 倭寇老巢

﻿    新月初上，徘徊斗牛，如水光华映得波光嶙嶙，茫茫大海中，大船就像一片小小的树叶任风吹荡，随波逐流。

    极目远眺，海面上黑漆漆的隆起如星罗棋布，视线之内，大小岛屿就有十数个，彷佛进了岛国一般。

    “莫非到了陈钱山？”常威大胆猜测道。

    “怕还要远呢！”颜如玉拿着牵星板仔仔细细测了三回，最后道：“相公，从星象数据看，这里该是在陈钱山东北百里，只是一天一夜，这船行了千余里，这种事实在是罕见！”

    “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咱们不过做了一回诗证罢了，何况，正好借机查探一下附近的海岛，如玉，只要你记得回家的路程就成了。”

    常威借安慰素卿以宽众人之心。

    水手们早攒足了觉，此刻都是精神抖擞，在颜如玉的指挥下，调整风帆，在群岛间穿梭而行。颜如玉心细如发，吩咐众人禁声，又撤去船上一切烛火，这船直如幽灵一般。

    曲曲折折过了四五个岛子，俱是没有半点人迹，众人都有些懈怠，常威却突然看到南面极远处似乎有一点火光闪过，旁边青鸾、羽飘翎二女也几乎同时轻咦一声。

    “流星？”

    “是灯光！”常威沉稳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不住的兴奋：“流星的轨迹可要长多了！这该是岛屿或商船上的灯光！”

    何冲、颜如玉虽然在指挥船只，看不到那点光亮，可闻言也都紧张起来，颜如玉又用过洋牵星术仔细算了一回，靠近常威道：“相公，这条水道不是前往倭国的正常航道，就算是船，如果不是像我们一样是被吹来的，十有八九是走私的商船，甚至可能是海盗……”

    “难道是冲田？”羽飘翎不由自主地把住了常威的胳膊。

    “是他最好了！”

    青鸾话里却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战意，嘴角扯出的弧线异常坚毅。大概是和常威相处的时日久了，她已不再刻意掩饰自己的七情六欲。

    可常威却嗅到了一丝死亡的气息，心中即担忧又迷惑，对她来说，光荣战死在剿倭沙场，当然也算是给师门增光添彩了，可联想起昨夜在船舱里的对话，她肩头的重担还没达到不堪忍受、要以死来逃避的地步啊？

    “青鸾，为国除敌、为民除害固然可敬，可枉送自己性命却非智者所为，切不可心存舍生取义之念！”心中有疑，常威不敢轻易放过，注视她的目光不复往日轻佻，却是异常严肃：“你不会让我伤心一辈子吧？”

    青鸾眼中闪过一缕迷惘，却旋即清澈如水，微微一笑道：“师弟兵行险路，以四十对数百，若没有将生死置之度外的勇气，如何能胜？！”

    “剿灭冲田身系我功名利禄、家人安危，我岂会缺乏勇气！可倘若胜利需要以你的生命为代价，我宁愿放弃！”

    在常威咄咄目光下，青鸾不敢再与之对视，眼波缓缓落到了羽飘翎身上，而羽飘翎正撅着小嘴埋怨道：“爷好偏心呢，这样的话从来没和人家说过。”

    大船放慢速度向灯光方向驶去，船上的众人都明白眼下到了要紧关头，俱屏住呼吸，船上一时鸦雀无声，片刻后，何冲颜如玉两人相继递过眼色，显然也看到了那点亮光。

    只是前面拦着好几个小岛，大船东拐西折，那光亮就忽隐忽现，好在颜如玉行船有法，一直没有失去方向，待转过一道孤崖，眼前豁然现出一座马鞍型岛子，似乎比太湖葫芦叉子的南北两岛还大，在漆黑的夜里竟一眼望不到边；那光亮也现出了真身，竟是段高崖上的一座简易灯塔！

    “落帆，下锚，停船。”

    常威一声令下，大船靠着孤崖停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岛子藏于众多岛屿之中，行船极不方便，竟然还有灯塔引路，自是可疑。

    “该我老头子出马了。”

    何冲抻了抻腰，他左臂的伤口还没完全愈合，活动起来并不十分灵便，常威不禁一皱眉，他见状笑道：“你和青鸾丫头虽然武功比我高，可论起潜踪侦察，你俩还得管我叫一声师傅，这点伤不碍事，再说，青鸾丫头，她还不会水哩。”

    何冲眼角露出一丝慈爱，正如青鸾眼中透着几分关切，十几天下来，脾性相投的他们几如父女一般，此时情况不明，何冲自然不愿让青鸾去冒险。

    内心飞快地计算了一番，常威知道自己必须与何冲一齐走一趟了。

    大船在颜如玉的指挥下，泊在了一处火炮无法展开的死角里，有青鸾羽飘翎坐镇，加之一大票弓箭手，就算骤然遇袭，想来也不会太吃亏，反是何冲孤身一人深入敌后，却是最危险不过。

    听常威也要去，青鸾和羽飘翎二女忧色顿起，对望一眼，俱是欲言又止，颜如玉毕竟见多识广，见惯了血战，只是默默替常威把衣服塞进防水的鲨鱼皮袋子里封好，又拿起雷切刀擦拭着。

    而羽飘翎年少，开始还忍得住，待见常威开始穿水靠了，眼泪便止不住流下来，一头扑进怀里，哽咽道：“我……我也要去！”

    “傻丫头，对你相公这么没信心，我回来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常威在她耳边调笑道，随手照着她挺翘的丰臀狠狠拍了一巴掌，可一抬眼，却看见舱门口，青鸾正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那目光里除了一点点担心，竟然还有一丝……艳羡！

    一场春雨一场暖，三月天的海水已经有了点温暖的感觉，可时间一长，寒意还是从头顶脚心向四肢百骸蔓延开去，好在宝悦坊特制的虎鲨皮水靠精致异常，将常威和何冲浑身上下包了个密不透风，总算让他们支持到了岸上。

    或许是因为这片滩涂全是犬牙参差的礁石，大船根本无法靠近，而人在这荆棘一般的礁石上行走极为困难，直到常威跟何冲越过长长的海滩钻进一片树林，也没发现有人在监视。

    两人沿着西面的山坡一路向南，待摸出林子，眼前豁然现出一条山谷，山谷南北两侧是矮小的灌木和草地，靠近两人的西侧是一片开阔地一直延伸到海边，在岸边隐约可见几个系船用的大木桩子，而离来那个人一里之遥的东侧零散分布着六座宅院，因为刚刚入夜，宅院里都亮起了灯，依稀能分辨出院子的轮廓，那式样竟是与中土迥异！

    “冲田的老巢？！”

    常威几乎立刻就下了结论，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自从剿倭以来，几乎处处不顺利，眼下运气似乎转了过来，一阵大风竟然把自己送到了冲田的家门口来了。

    可看这些宅子的规模，容纳个二三百人绝对没有问题，真打起来，绝对是场恶仗，何况山谷那边情景如何，还有没有敌人，一切仍是未知数呢！

    冷静下来仔细打量着这些宅子，却有意外发现：“老何，你看，这六座宅院的方位像不像是北斗七星，喏，东面那个灯塔不就是北极星吗？”

    何冲细看了一番，连连点头：“正是、正是！”

    他目光移到了天权星的位置上：“天权是北斗七星的枢纽，这里该是防卫最严的地方了，无畏，你看，那个高出来一块的黑黝黝的东西大概是箭楼吧。”

    那个箭楼只能大约瞧出个轮廓来，可且不说它指挥其他六星的功用，单单从它的高度和粗大的形状看，如果上面配备足额的人手，它的一轮齐射就足以阻止任何一个江湖高手接近的脚步，其中也包括常威。

    而它的四周，尚有拒马、鹿角木拱卫着，如果没有火炮，这座宅院无疑是个十分坚固的防守堡垒，面对它，何冲竟然还能笑的出来，常威心中也不得不暗自叹服他的沉稳与冷静了。

    “箭楼上似乎没人……”

    何冲吃不准，常威却给了肯定的回答，冲田集团五大高手齐齐出门在外，家里群龙无首，军纪懈怠了并不奇怪。

    不过，从这些宅院的规模看，这里绝不是冲田集团基地的全部，而且，附近也没有发现可以停泊大型船只的码头，心有所忌，箭楼上虽然没人，常威也不敢轻举妄动。

    仔仔细细把附近的地形研究了一番之后，确认不会有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常威与何冲才从树林里钻了出来，两人没有直接去探察那些布置得如同北斗七星似的宅院，反而折向山谷靠近岛屿内陆的那一侧山坡。

    一天一夜的春雨将大地滋润得过了头，在树林里尚可忍受，可一踏上草地，顿觉泥泞无比，饶是两人都是江湖上的高手，走起路来也踉跄不已，连滚带爬地好不容易登上了山谷西南侧的坡顶，向下一看，夹在东西二峰中间是不小的一块盆地，离他们驻足的山坡大约二里左右的盆地中央，一人多高的木栅栏围住了五六十处宅院，高低错落形成了一处颇有规模的村寨；灯火下，依稀可见行人来来往往，甚至孩童玩耍的吵闹声也隐约可以听到，只是再远处的景物已然看不到了。

    见到这远远超过想像的村寨，常威与何冲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股怒焰，虽然陈钱山列岛的实际控制权都在当地的几大家族手里，可毕竟本朝对它还享有名义上的管辖权，几大家族的官职也是由朝廷册封的，可冲田这个倭寇竟然把贼窝修到了我大明的国土上，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愤怒归愤怒，面对前后两处坚固的壁垒，自己手中既无优势兵力，又无强大火力，打一场攻坚战十之七八要失败，而打骚扰战，这两处基地互为奥援，一旦被敌人粘上，后果不堪设想。

    心中拿不定主意，便与何冲顺坡而下，准备接近村寨细探敌情。

    甫一踏上平地，常威就觉得足下一陷，脚面顿觉清凉，刚想发力，却觉得脚下空荡荡的没有着力的地方，“遇到沼泽了！”这念头在我脑海里电闪而过，目光所及，何冲的身形也一下子矮了许多。

    来不及细想，雷切刀已经带鞘点在了何冲肩头，常威借势腾空而起，顺手抓住何冲的头发一带，两个人便狼狈地摔在了山坡草地上，常威小腿以下全是腐臭的泥浆，而何冲更是连腰腹都浸湿了。

    “谋杀啊你！”

    常威没理会何冲的抱怨，俯下身去，用手摸了一圈，才发现七成绿草几乎是浮在稀稀的泥浆上，根本就站不住人，而放眼望去，一点一点的亮晶晶几乎蔓延到村寨边上，原本以为是雨后积攒的水洼，现在看来，那都是要人性命的沼泽湿地。

    “别看我，就算我用上遁术，也坚持不了这么远。”

    常威没好气的道，明知道这沼泽地应该有条通路，可一时半时哪里找得出来，就算找到了，人马也会因为拥挤在这一条羊肠小道上无法展开而成为弓箭手的靶子，这沼泽竟成了村寨西侧的天然屏障；而要想从东北两侧接近村寨，则必须先通过山谷中的北斗七星阵法，真是没一样轻松！

    “老弟，你学着点儿。”

    何冲东张西望了半天，脸上突然露出笑容，招手示意常威跟着他走，向东潜行五十步，到了一处小竹林，借去常威的雷切刀，几乎悄无声息地砍断三根竹子斩成六截，又变戏法似地掏出一段绳子扎成竹排。人躺在竹排上，以臂当橹，在沼泽地上竟是行得飞快。

    “真有你的，老何！”

    何冲不仅在沼泽里行动自如，而且因为身体几乎贴着地面，在夜色里，敌人很难发现他的行踪。

    越过这段长长的沼泽地，前方是一段不满荆棘的灌木丛林，这些东西即便能砍断，地下那凸凹的根部尖刺也会阻拦前进的道路。

    正当常威暗暗皱眉的时候，何冲又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工具，一戳一挖一株荆棘就被连根拔起，端地快速。

    见状常威不由大是兴奋，这种老江湖有时候真比一个绝顶高手要有用的多。

    望着得意洋洋向自己招手示意的何冲，常威心头顿生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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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二章 夜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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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船不敢过分靠近岛子，离岸边还有百丈便停了下来，船上众人听说这就是冲田的老巢，个个摩拳擦掌。

    “弟兄们，杀光岛上的倭寇，他们的财产、女人就都是你们的了！回去，升官发财，封妻荫子！”

    常威看众人情绪激昂，遂下令道：“辎兵，准备泅渡！”

    虽然招宝镇的十八个小伙子求战**同样强烈，可常威还是把他们留在了船上，他们从来没经过战阵，打起仗来很容易乱了阵脚，反而会影响到辎兵的士气。

    只是让他们把兵器粮食及行军营帐等野战军需品运到岸上，之后便嘱咐他们在任务完成后，驶离这无名之岛三十里藏匿起来，七日后子时返回此地接应，若七日不见我军踪迹，则返回招宝镇请傅舟子支持。

    听到常威的号令，又见辎兵们一个个脱去上衣后又要褪去下裳，颜、羽、青三女齐齐别过头去，羽飘翎更是埋怨道：“爷，你也真是的，人游过去就罢了，干嘛非要脱得精光呀！”

    颜如玉小声在她耳边解释着什么，常威却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丝狡黠，这丫头精灵古怪，怎会不知战场上并没有什么男女之分，眼角余光中，果然看见一丝窘意掠过青鸾的脸。

    “青鸾，你穿这个。”

    常威按下心绪，把自己的水靠递给青鸾，她才暗舒了一口气，只是目光不经意地扫过常威果露着的宽阔结实胸膛，她唿吸极其细微地一窒，接过水靠，一拧身，拉着颜、羽二女飞快地钻进了船舱去。

    等从仓里出来的时候，已是三条美人鱼了，颜如玉丰腴、羽飘翎娇腻自不待言，那宝悦坊的手艺天下无双，虎鲨皮被硝制得极有弹性。

    青鸾身上的水靠虽说不太合身，可依旧把她勾勒得曲线玲珑，三张绝代娇颜配着三具完美身躯，且不说水手们看傻了眼，就是何冲都连咳了数声。

    羽飘翎冲常威微微一笑，拉着颜如玉跃入水中，却把青鸾留给了常威。

    两人水性极佳，等青鸾反应过来想去招唿两人，她们已游出七八丈远了，青鸾不由得嗔怪地瞥了常威一眼。

    常威岂能辜负了羽飘翎的一番好意，伸手去拉青鸾，不料却被她轻灵避过，颢腕一翻，玉手把住了常威的胳膊，主动权眨眼间便落入了她手中。

    只是一入水，她就立刻失去了江湖绝顶高手的风采，常威只觉得胳膊传来一阵大力，下意识地把手臂往回一收，她身子便跟着不由自主地靠了过来，常威趁机搂住了她的纤腰，她一挣扎，一片小碎浪正打在她脸上，不知是害羞还是恐惧，她唿吸顿时紊乱起来，自然不敢再乱动，任由常威把她拉向自己怀中，只是哆嗦的唇间挤出一声细细的声音。

    “师弟～”

    “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只要抱紧我。”

    常威在她耳边轻声道，语气中充满着一切有我的强大自信。

    游泳对于一个内功精湛的高手来说，学起来几乎易如反掌，可青鸾僵硬的小蛮腰早告诉常威她内心的紧张与恐惧，也许是儿时的经造成了她惧水的心理，可眼下并不是排解她心理障碍的时候，尤其是它或许对自己有着相当大的助宜。

    青鸾似乎受到了感染，星眸紧闭，将娇躯贴了过来，佳人入怀，常威心头不由一震。

    虎鲨皮水靠虽然称不上薄如蝉翼，可羽飘翎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说动青鸾脱去了所有衣物，水靠下便察觉不到半点丝缕，她身子的曼妙起伏几乎尽在掌握，与颜如玉、羽飘翎的丰腴，薛倩、唐书雪的娇俏不同，她纤细的娇躯竟给人一种柔弱的感觉，让常威心头忍不住升起爱护之念。

    此念方生，自己都觉得好笑，青鸾的武功与唐锦衣都在伯仲之间，她师门青龙会明暗两方的实力更是不容小窥，保护她，这是从何说起？

    可望着她那张妙绝人寰的娇颜，娇羞紧张之后尚有几分安详，那爱护她一生的念头就怎么也压制不下去了。

    心有所思，划水的动作自然而然地慢了下来，远远游在前面的颜、羽二女大概一直在关注着他俩，见状不知出了什么事儿，两人不约而同地回游过来，待看清楚常威和青鸾脸上的表情，羽飘翎抿嘴娇笑，道：“爷，你是不是累了呀？”

    “知道还不快过来帮爷一把。”

    羽飘翎闻言立刻眉花眼笑，伸手扶住了常威的肩头。

    青鸾见羽飘翎凑过来，便想去把着她，却被她又推回了常威怀里。

    有惊无险地上了岛子，辎兵们已经换好了战袍，正围在火堆旁擦拭各自的兵器，周围堆放着粮食和行军营帐，那战袍和粮食都是被裹在了营帐中由招宝镇的小伙子运送上岸的，几乎没被海水打湿。

    而这林子虽然不算太大，可外面也看不到火光，只是柴火都被雨水打得湿透了，冒起的浓烟呛得辎兵们不时发出压抑的咳嗽声。

    等三女换好了衣服，何冲已经生好了另一堆火，叫来辎兵的两个小头目，一齐开起了战前会议。

    “越过这片树林是一道山谷，那里是敌人防御的第一道防线，我跟何大人探察估算，该地大约有八十至一百名倭寇，几乎全部是战斗人员，只是防守相当松懈；而山谷的另一侧，尚有五百倭人，不过妇孺占了一半。我们的最高目标是，利用七天七夜的时间，以游击战的方式，消灭岛上所有的倭寇，最不济也要吃掉布置在山谷中的倭寇，破坏敌人的粮草、船坞和其他防御工事，以利日后大军的攻击。”

    常威一边在地上画出简略的地形图，一边讲解战斗任务，最后道：“此岛地域广大，地形复杂，东西两座大山虽然不算太高，可丛林密布，极易隐匿行踪，今夜攻击之后，何大人率辎兵东进东山，我与颜、羽、青三人组成突击小组，白天继续骚扰敌寇。”

    按照常威的计划，除了在坡顶监视盆地中倭寇动向的两人之外，其他人员全部秘密开进到了离谷地七星大阵天权星最近的一片树林中，林子和那座宅子之间，是五十丈的开阔地，虽然长满了一膝高的灌木杂草，可多是长着倒刺的荆棘，没有砍刀开辟道路，根本无法匍匐前进去接近敌营。

    “大人不必烦恼，这可是俺们辎兵最拿手的活儿。”

    两个辎兵一人拎着一把大铁剪子走到队伍最前头并趴在地上，剪子扎进地面两三寸用力一剪，一只荆棘便被拔起，顺手一抹，地面上连个扎人的东西都没有。

    两人把荆棘互相插在对方背上战袍的接缝处，再往地上一趴，远远看去，就像两蓬荆棘一般无二。

    常威不禁喜动颜色，如此前进的速度虽然缓慢，但接近到敌人的眼皮底下也不容易被发觉。

    二十几人如长蛇一般蜿蜒向前，一路行来，更发现了辎兵的好处，沿途那些陷阱和暗埋的竹子地刺等等障碍也被他们一一排除，而松涛海浪声，又将行军的声音掩去，只是到了离那天权位置五丈远的时候，已经费了大半个时辰。

    常威示意队伍停下，时近子夜，其余六座宅子里的灯光都已熄了，只天权星位置上的宅院依旧闪着灯光，屋子里传来嘈杂的声音，不知在争论着什么，院子里的箭楼上依旧空无一人，只有一盏铜灯孤零零地在风中摇曳。

    “这帮贼人在说什么呢？”

    活泼的羽飘翎隐约听到屋子里的人的话声，不仅好奇起来。

    常威诡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倭寇的话中，说的都是男人的那话儿，又间杂着两声女人的嬉笑。男人一旦关注起自己的家伙事儿来，自然是心无旁骛，正是偷袭的大好时机，立刻下了命令。

    “老何、小羽、青鸾，你们各带五名弟兄，分别至摇光、开阳、玉衡位置上，见我射落那盏铜灯，你们就立刻展开攻击。我带其余众人攻击天权及其箭楼，能解决掉各自的敌人最好，不能也不要恋战，将敌人引至天权就算完成了任务。”

    把攻击顺利该如何，不顺利该如何，一部分顺利一部分不顺利又该如何一一交待清楚。

    三人各带士卒应声而去，而常威也带着颜如玉和两名箭术相对较好的辎兵潜入了目标宅院。

    捅破窗纸向内观瞧，屋子里炉火正旺，温暖如春，一个全果的女子仰躺在屋子当中的一张桌子上，双手正激烈的在身上隐秘处动作着，脸上的表情银荡之极。

    而靠窗一熘通铺上则仰面躺着二十几个年轻汉子，个个赤身果体，头俱半搭在铺外，一边用如火的眼神紧盯着那女子的动作，一边用手撸动着自己的话儿，二十几根大小颜色形状各异的家伙高高耸立，伴着咿咿呀呀的怪叫，竟是颇为壮观！

    一只玉手伴着一声极低的轻啐捂上了常威的眼，而两个辎兵会心的一笑更是让常威心中恍悟，想来在辎兵营里也该出现过类似的情景。

    “如玉，你爬上箭楼，见我冲进屋去，你就灭了那盏铜灯。”

    常威故意支开她，毕竟屋子里的都是臭男人，不要污了她的眼睛。

    颜如玉抽出双刺应声而去。

    常威左手雷切刀，右手乌晶软剑，轻轻拨开门闩，如旋风一般冲了进去，从铺东横扫向铺西。

    雷切的刀刃几乎是贴着倭寇的身子掠过，只见寒光闪动间，一根根直挺挺的家伙伴着热血直飞冲天；而软剑那锐利的刀锋则正切在倭寇袒露着的喉咙上，眨眼的功夫，二十几个倭寇几乎同时丧命，只有两三人来得及发出濒死的嚎叫。

    颜如玉刺死那个果女后，转头看到的正是这人间修罗场，铺上所有的倭寇都变成了不会喘气的太监，红白之物从上下两个口子汩汩流出。

    饶是她经过多场战事，也忍不住干呕起来。

    常威忙用袍袖遮住她眼睛，“战争，就是该让你们女人走开。”

    此时，喊杀声已从另外三处传来。

    等常威飞身上了箭楼，玉衡、开阳两处的声音已经平息了下来，只有何冲负责的摇光依旧杀声震天。

    全身而出的羽飘翎、青鸾两部见何冲攻击不顺，便按计划一分为二，青鸾带人支持何冲，而羽飘翎则飞快地向常威靠拢过来。

    没有受到攻击的另外三处宅子该是听到了动静，屋子里一片嘈杂，却不见灯光亮起，常威正疑惑，勐听到三声巨响，就见三朵色彩各异的礼花在半空中炸开，五彩斑斓，耀人眼目。

    之后，数十名倭寇涌出各自的屋子，齐齐望向箭楼，大概是见箭楼上的铜灯已然熄灭，又没看见摇光等三处施放的礼花，大概是算不准敌人的攻势究竟有多大，天枢、天玑两宅的倭寇立刻向天璇集结，之后大部人马竟然立刻返回了屋子，院子里只留不足十人守住大门，看架势竟是要固守待援。

    常威心中不由得暗喜，对于人手不足的我方来说，最愿意看到的结果就是敌人变成缩头乌龟不出来作战了。

    一口气消灭几十个倭寇，敌人也摸不清常威究竟有多少人，甚至连他们的身份都弄不清楚，等白天搜索全岛的时候便不敢分成太多的小组，以免被各个击破，无行中加大了小分队隐蔽的安全性。

    摇光那边杀声业已平息，虽然跟随何冲、青鸾出来的辎兵少了一人，可这样的战果已然出乎常威的意料了，既然这里的敌人投我以桃，那我也报之以李，暂且让他们多活几天。

    再说，盆地里的倭寇该看到信号了，常威可不想被两面夹击，撤退已是唯一的选择。

    纵火焚烧了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处及箭楼，和众人汇合到一处，何冲仍心有余悸：“他奶奶的，好家伙一个屋子里三十几个倭寇，好在青鸾丫头增援及时，不然我这条老命可就留在那儿了！”

    又叹息道：“只可惜了那个小伙子，多老实的人啊！”

    常威并无悲伤的情绪，反而是见何冲身上没添新伤，心里暗唿了几声幸运，接连几场战事下来，见惯了生离死别，常威的心早已硬如铁石，只要死伤的不是他的亲人，他才不会再去无谓的伤感。

    一行人按原路折回树林后，取走藏在那里的粮食等军需品，便迅速转向西南的坡顶，守在坡顶的两个辎兵指着东面山脚下迅速往山谷方向游动的两条火龙道：“果不出大人所料，倭贼果然出动了，人数约有一百五十人。”

    常威的目光却落在了那片沼泽地上，倭寇增兵早在预料之内，可从东山脚到山谷比起穿越沼泽地要多绕行接近二里地，如此紧急的军情，倭贼竟然舍近求远，常威立刻就做出了判断，这片沼泽地就算有通路，在黑夜中行走也是极为危险。

    “老何，趁着敌人增援山谷的空档，你带着辎兵穿插到东山去，白天隐蔽休息，于二日、五日的夜间酌情攻击山谷，六日夜在此汇合，切记不可轻易出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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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三章 交易

﻿    “咱们助老何一臂之力去！”

    目送何冲带着辎兵消失在茫茫夜色里，常威背起行军营帐和四人分得的口粮，遂与三女顺坡而下，来到了那片沼泽地前。

    做了两只大竹排，常威和颜如玉一组，羽飘翎和青鸾一组，悄悄向远处的村寨进发。

    村寨里没有一丝光亮，宛若一座死城，只是渐渐接近，便发现屋顶上隐蔽着的弓箭手，虽说大部分都瞄准了村寨东北、正南两个方向，可仍有十几张弓虎视眈眈着沼泽一带，想要不惊动他们潜入村寨，显然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转向东南！”

    倭寇的谨慎让常威不得不调整计划，而从沼泽沿着西面大山的山脚一路向东南，是常威和老何也没有探测过的地方，那里一切都是未知数。

    临向南去之前，常威看准风向，朝村寨仰天射出三箭，三支羽箭到达村寨上空后正好力竭，几乎是垂直扎落下来，倭寇弄不清这羽箭究竟是从什么地方射过来的，屋顶上顿时乱了起来，片刻以后，半空中便绽开一朵绚烂礼花。

    “五大头目不在，倭寇果真是进退失措，敌情不明，怎么可以自乱阵脚呢？”常威哂笑道，两只竹排此时已经远离了村寨。

    让竹排在沼泽地上顺利滑行并不是件轻松愉快的活儿，浮草下的水情你永远都不了解，停下来的后果自然无从猜测，四人不敢歇息片刻。

    而逐渐强烈的海腥气也提醒常威，前面离海是越来越近了，想起仍未被发现的倭寇码头，常威心中突生警觉，小声对解魏两女道：“先转向西山脚下。”

    爬上结结实实的土地，常威便把竹排拆散扔进了泥潭里，四人朝西山进发。

    沾满了血水的战袍又被泥水浸透，混在一处，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可平素极爱洁净的三女此时却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好在宝悦坊的鳄鱼皮罩甲水火不侵，身子总算干爽。

    还没行到半山腰，就见一点光亮从正南方快速向村寨方向接近，只看行进的速度，就知道那是一队骑兵，再往南行，一座被藏在东西两山怀抱间的九曲十八弯的海湾渐渐出现在眼前，而那个未曾找到的码头也现出了一角。

    “先找地方歇息。”

    既然已经惊动了敌人，想来这一夜他们别想安生了，不若抓紧时间休息，明天继续攻击，四人遂回头朝大山深处行去。

    春雨刚过，山溪淙淙。远离了敌人，女儿家爱美之心复起，在几株枝叶相连的参天古树下刚找到了一处隐蔽的所在，羽飘翎已经迫不及待地拉着青鸾、颜如玉跑到方才经过的一条小溪旁梳洗起来。

    常威也脱下了肮脏的战袍和罩甲，赤着上身，毕竟是小阳春，海岛上气温也高一些，即便是晚上，也不觉得有多少寒意。

    四下打量了一番，心中暗自苦笑，这里虽然有古树遮蔽，地上不像别处那么泥泞，却也相当潮湿，而鹿皮兽王睡袋最多只能睡三个人，看来只好委屈自己了。

    生起篝火，将顺手打来的两只山鸡开膛破腹，里里外外糊上泥巴架在火上烧烤；又砍下两节嫩竹，放入水米，也用泥巴封好，一并扔进了火里。

    小溪那儿传来几声嬉笑，竟惹得常威春心大动。循声而去，三具妙相万千的娇躯映入眼帘，羽飘翎、颜如玉已是全果，青鸾身上也只剩下一件遮不住春光的肚兜和胯间的一块遮羞布，尤其是那块遮羞布，只是一条窄带系在腰间一根细绳上兜起遮掩住了私处，竟是异常撩人。

    好一会儿常威才明白那是什么，想大夫说她经期本就绵长，一受凉，经水恐怕更是淋漓不断了，再看羽飘翎正在闹她，向她身上撩水，那肚兜早已湿透，贴在身上。

    “小心着凉了。”

    虽然胯下的小兄弟早就奋然勃发，可常威知道这不是上了青鸾的最佳时机，只好把战袍罩甲扔了过去，只是心里却倏地一动，经期里的女子不比平常，每每有些特异之处，就像薛倩，一到月满鸿沟之时，心中就充满了被虐的欲望。

    青鸾服用仓促配置的解药来压制‘春风一度丸’，可效果却不是那么有效，除了这两天两夜间经历的两场战事让青鸾不得不倾尽全力，以致‘春风一度丸’的药力趁虚而入之外，想必她身上来了麻烦也是缘由之一吧！

    听到常威的动静，二女并不吃惊，羽飘翎更是站直了身子嫣然一笑，一双玉臂故意抬起向后伸去，那对丰腻的椒乳越发挺拔。

    只是青鸾惊叫一声，身子倏地一转，前面倒是看不见了，却把如缎子光滑的后背和圆润挺翘的小屁股齐齐暴露出来。

    “仙子脱了衣服，还是仙子。”

    常威转身朝小溪下游走去，脑子里却不由浮现出将几女按倒在床上大肆挞伐的情景，而身后隐约传来青鸾的羞谑：“死丫头，不知羞。”接着是羽飘翎银铃般的笑声。

    等洗盥完毕回到宿营地，羽飘翎和青鸾已经围坐在了火堆旁，青鸾脸上仍带着羞容，见常威依旧赤着上身，目光更是躲躲闪闪的，默默地躲在一旁烤着战袍，全然没有往昔的心如止水，那样子倒像是陷入了初恋中的少女一般。

    羽飘翎见状偷偷抿嘴一笑，挨到常威身边，翻了一下火上的山鸡，笑道：“爷，真是怪事呢，你在家不是从来都当甩手掌柜的吗？如何学会这叫化子鸡和竹筒饭了呢？”

    “你相公的本事‘大~’的很哩。”

    “吹牛！”

    听到调笑，羽飘翎轻笑一声，从火中取出皮已经烧得焦黑的竹筒放在一块清洗干净的石头上，用刀背敲了几圈，浇上一捧溪水，然后剥去竹皮，包着白色竹瓤的米饭便出现在眼前。

    挑开竹囊，一股清雅的竹香随着腾腾的热气扑鼻而来，那米粒更是个个晶莹剔透，惹人喜爱。

    “相公真是好手艺呢！”

    洗好战袍罩甲的颜如玉正好回来，不由赞道。

    羽飘翎飞快地削出几双筷子递给大家，自己忍不住先尝了一口，笑道：“嗯，跟人家在苗疆吃过的竹筒饭差不多啦！”

    “要差也是这无名岛上的竹子比不过苗疆的香竹‘埋考澜’。”常威笑道。

    “咦，爷你又没去过苗疆，怎么会知道‘埋考澜’？”

    羽飘翎大奇，随即恍然道：“啊，我知道了，爷的老师节寰公曾在苗疆为官，定是他老人家告诉爷的。”

    “算你聪明。”

    常威搂过羽飘翎，亲了亲她的香腮，火光映照着她洗去铅华的脸，那彷佛吹弹得破的肌肤愈发显得细腻如脂，忍不住将她往怀里带了带，她索性就坐在了常威怀里。

    似乎专注地烤着衣服的青鸾轻咬了一下嘴唇，这细微的动作几乎察觉不出来，可却瞒不过留了一半心思在她身上的常威，有意将手在羽飘翎小腹上缓缓游动，青鸾胸前的起伏果然有了变化。

    临上这无名岛前，她已经服用了特制的解药，‘春风一度丸’的药性该被压制住了，眼下的她该是心有所动吧！

    羽飘翎舒服地眯起了眼，只是听颜如玉说节寰公名扬四海，真想去拜会他，又说倭人里相传节寰公几乎是个有三头六臂的神人，她才噗哧笑道：“如玉姐姐，你该见过师公他老人家吧，是不是真的威风凛凛？”

    颜如玉眨眨眼，道：“等灭了倭寇，相公就会回京，那时你自然能见到师公，保准大出你的意料呢！”

    “我也知道……师公他其实就是个普通人。”

    羽飘翎用小树枝夹起已经烤熟了的叫化子鸡，一边敲碎外面干裂的泥巴，一边轻笑道：“就像倭国的大名人织田信长一样，他本是个身材娇小宛若女子的美少年，就因为用兵过人、杀人无算兼之剑法高超，他的对头形容起他来，就只有‘凶神’二字了。”

    颜如玉奇道：“咦，飘翎妹妹，你还知道倭国的事情？”

    “是听倩姐姐说的啦，怕是那帮倭贼也是这么形容相公的吧！”

    羽飘翎抿嘴笑道，翻出食盐等调味品熟练地抹在鸡上，扑鼻的香气竟引来了几只胆大的松鼠，她到底是少女心性，见猎心喜，施展轻功，不一会儿便捉住两只抱在怀里逗弄起来。

    想起节寰公，常威心中不由暗道一声‘惭愧’，虽然叫他一声老师，可他老人家的政治智慧自己却没学到手几成，全凭自己猛打猛冲，幸好，没有久留朝堂的打算，否则，以后第牛肉干要被人阴死。

    “师公现在官居内阁首辅，该是很忙吧？”

    颜如玉像是无意的说道：“他老人家的文功武治就连大太监赖恩都赞不绝口……”

    常威心中顿时迷惑起来，倒不是那句文功武治用在老师身上并不恰当，而是因为听她提起了赖恩。

    颜如玉过去是白莲教的人，而那个赖恩曾在山东任镇守太监，后来死在了江宁织造镇守的位子上。

    此番她突然提起赖恩，是何道理？

    眼角余光中却见青鸾神情微微一变，常威心头更是大疑，赖恩竟与青龙会相关吗？

    虽说根据眼下得到的情报，青龙会也是结交官府不遗余力的门派，可毕竟顾忌自己的名声，往来大多是为官声誉尚佳之人，赖恩臭名昭着，青龙会与之相交未免匪夷所思，可青鸾的眼神……

    常威大脑飞快地运作起来，仔细地把方才的对话细想了一遍，心中蓦地一动，老师阳明公在登莱巡抚任上建功后因功遭妒，被魏忠贤和东林忌惮，靠提督赞画机密军务的太监杜光从中周旋，方得凯旋，而杜光则是赖恩的老师。

    想到杜光，常威立刻就想起了万历朝朝重臣兵部尚书何鉴，杜、何两人关系极其密切，而何鉴的五房小妾李氏正是江湖人物。

    如玉是想提醒我这个吗？

    常威心中暗自揣摩，何李氏的身份虽然隐秘，可杜光未必不清楚，他再告诉赖恩也大有可能，不过这对自己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机密。

    “你还敢提起这个阉人，这家伙在江宁织造任上谈了不少民脂民膏！”

    常威假意作色道，随手照她屁股狠狠拍了一巴掌，颜如玉却委屈道：“阉人也有好人嘛，就像杜光，还替师公说过许多好话呢！”

    听她真的提起杜光，脸上甚至现出一丝急色，又借着取竹筒饭的当儿偷偷使了个眼色让常威注意青鸾，常威心中已然明了，她这一番话绝对是有的放矢。

    可她之前有无数机会可以把她所知道的一切清清楚楚地告诉自己，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偏偏又说得极其晦涩，不是常威脑袋够聪明的话，根本无法明白她话里的意思，难道这一切都是为了让自己看到青鸾的反应不成？

    青鸾似乎觉得有点凉，正把干透了的战袍往身上披，脸上已看不出任何异样的表情，可对比方才，她越是如此，常威心中疑惑越深。

    不错，权倾一时的何鉴曾经或许是青龙会在朝中最强有力的奥援，可他早死了；而随着朱由校登基，东林掌控大权，前朝旧臣多被清洗，就连有拥戴之功的杜光都被发配到了江西，何氏门下凋零，更无一人得到重用，何家在官场上早就成了历史。

    就算何家仍有余威，没有何鉴撑腰，何李氏以妾室之位又能弄出什么花样来呢？

    再说，自己行走江湖尚只有二载，而颜如玉与赖恩相交，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他们自然不会未卜先知，预先就知道江湖会出现一个自己来，颜如玉所了解的关于青龙会的一切，想来与自己并没有直接联系。

    是与魔教有关？

    这念头刚冒起来便被常威否决了，自从龙城飞或者说汪直被萧雨歇斩杀之后，魔教声势已大不如前，等到了老胡。萧别离这一代，更是隐迹匿踪，青龙会弟子有没有人知道胡文清的身份都是个未知数，遑论对付他了，再说，赖恩是镇军一方的大太监，对江湖恐怕不会有多少兴趣。

    不是江湖，那该是官场了。

    针对老师节寰公自然不可能，他与杜光关系相当不错，而与常威交好的都是官场上的后起之秀，想来想去，唯有一人，与青龙会和自己的利益都有着莫大的干系。

    邓奇，莫非你和青龙会有什么恩怨不成？

    “宫里宫外互为奥援乃是平常之事，老师岂能独善其身？不如此，恐怕早被小人进谗而含冤屈死了。”

    常威稍稍顿了一下，又道：“其实，官场如此，江湖亦如此。老何不在这儿，咱就说说他的师门，丐帮乃太祖皇帝旧人，依旧要结交朝廷中人，不仅吏部左侍郎何孟春是丐帮至交，就是与京城刑部名捕邓奇的关系也是相当密切。”

    听常威提及邓奇，颜如玉立刻会心一笑，眼中满是敬佩；青鸾却蓦地停箸，脸上浮起奇怪的表情，似忧似怨，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就连不明就里的羽飘翎都关切地探问起来。

    青鸾却不言语，半晌，先看了颜如玉一眼，才幽幽叹道：“师弟才思敏捷，颜姐姐用心良苦，小妹实在佩服。”

    羽飘翎听她说得漫无边际，一时摸不着头脑，刚想发问，却被常威拦住，却听青鸾续道：“师弟可知京城教坊司右韶舞宁白儿？”

    一句话证实了常威的判断，想来青龙会对邓奇异常关注，早就发现了他与宁白儿的关系，进而发现了宁白儿的身份，遂让青龙会产生了一系列的联想。

    虽然宁白儿这一系在魔教各系里蜕变的最为彻底，可毕竟是魔教一分子，自然对同为竞争关系的青龙会没有什么好感，邓奇不可能不受她的影响。

    细想一下邓奇、何冲、高良才等人的所作所为，表面上看起来对少林武当飘渺都是一视同仁，可飘渺有何鉴这样的强援，却未能真正控制住江湖，以致金戈会和长空帮的势力在这十几年间得以迅猛发展，这未尝不是几人联手压制飘渺的结果。

    再想想邓奇修订江湖恶人榜的时候，只邀请了少林武当，却把飘渺排除在外，由此可见飘渺这些年的尴尬，因此，邓奇对飘渺是抱着恶意的。

    基于同样的原因，青龙会也害怕邓奇用这种手段对付自己，于是，高良才开始接近何冲，企图交个朋友，目前看来效果真的很好。

    而另一边，如果飘渺把这一切归罪于邓奇，鼓动何鉴采取行动从官场上打击他，想来也就不奇怪了，而这恐怕也是颜如玉能够听到有关消息的原因，只是她既不清楚常威与邓奇之间的关系究竟如何，怕同样的手段落在常威的身上，索性当着青鸾拐弯抹角地提及此事，作为试探。

    而青鸾机智过人，竟也看破了颜如玉的心思，不过既然如此，那青龙会秘传的不二心法原本足以让她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可她为何露出破绽被自己抓住呢？这着实蹊跷。

    反是她一手揭破宁白儿的身份，倒让常威隐隐察觉到青龙剑法的锐利。

    “我虽然没见过宁师姐，可听说她早就远离江湖，一心只想相夫教子，师姐为何对她念念不忘？”

    “邓大人对师兄倒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啊！”

    青鸾显然错误地估计了常威的消息来源，脸上忧色愈深：“想是邓大人将要离任，开始托付后事了，只是不知邓大人心中是怎么看待敝会的？”

    听青鸾左一个邓大人右一个邓大人，常威心头不禁黯然。

    记得那些鲁莽而又天真的江湖汉子一提起青鸾，必定兴致勃勃地把她姿容讲述一遍，那故事里的邓奇和青鸾惺惺相惜，最后谁都会添上一句：“为什么邓奇能见到青仙子的真容？人家那是什么关系！”

    想当初青鸾初会邓奇，叫的绝对不会是这么生分的“邓大人”，揭去温情的面纱，青龙会与邓奇之间已猜忌若斯，竟隐隐有水火不容的迹象，要不是中间还有个何冲只怕已经动上手了。

    看来青龙会在判断常威将掌控江湖后，是准备牺牲青鸾来获得支持了，怪不得她对交易那么深有感触，当常威想通这一点，在把青鸾所做的一切都打上问号的同时，也在暗自猜测，究竟是谁作出了这样的决定，朝天阙，亦或是……高良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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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四章 解毒

﻿    怀疑的种子在心里一扎根，常威就变得异常谨慎，不管邓奇究竟是不是真的对青龙会怀有敌意，眼下当务之急却是让青龙会安心，最不济也要让青龙会感觉到，至少邓奇对于青龙会是无害的。

    “青鸾，亏邓奇私下还叫你一声青丫头呢，你倒一口一个邓大人，不生分吗？叫邓奇知道，不打你屁股才怪！”

    常威笑谑道，有些压抑的气氛顿时缓和起来，怀中羽飘翎闻言翻个好看的白眼，嗔道：“哼，邓叔叔才不会像你呢，动不动就想打人家女孩的屁股！”

    “淑女不许说这两个字。”常威扳起脸，眼中却透着笑意，眼角余光中，却见青鸾眼中闪过一丝迷惑，只是脸上幽怨的表情却渐渐淡去，轻笑道：“这都怪我，在潇湘馆扮演陆昕习惯了，见到当官的就喊大人，一时改不过来了。”

    常威真想问一句你现在又在扮演什么角色？嘴上却道：“邓奇确实心萌退意，因为宁白儿怀了他的骨肉，他再不回京，岂不辜负了宁姑娘？”

    常威示之以诚，就算青龙会想拿它做文章，等消息传到京城，宁白儿那里也该安排妥当了，如果锦衣卫北镇抚司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的话，那常威也不用混了，而青龙会眼下可没有实力去硬碰常威一党这种大红集团。

    常威不理会青鸾惊讶的目光，接着道：“听说邓奇的夫人是个醋坛子，邓奇家里事儿就够他忙活的了，恐怕没心思照顾你们青龙会了，至于我，嘿嘿，所有挡路者，杀无赦！！！”

    听常威说得斩钉截铁，青鸾脸上竟失去了血色，可常威声音一低，百折千回竟似有无尽的情意：“可叹的是，我竟喜欢上了师姐……”

    青鸾又羞又恼，却不敢看常威，只把身子一拧，火光映照在她脸上，竟是娇憨无俦，虽说弄不清她这动人姿态几分是真，几分是戏，可常威依旧怦然心动。

    阳气一动，怀中佳人立刻感应到了，用指甲偷偷掐了常威一把，嬉闹了一番，大家都轻松起来，似乎一切让人不愉快的东西都被抛掉而不存在了。

    美美吃了顿山野风味，叫化子鸡和竹筒饭被一扫而空，三女竟然意犹未足。常威好言相劝了半晌，话题已经上升到了体形美的高度，三女这才帮忙在四周通路要津埋下竹刺，架好了行军帐篷，铺好睡袋，等三女都钻进了睡袋里，才招呼常威进了帐篷。

    “喂，我说三位大小姐，我们是在打仗，不是在观光旅游啊！你们脱得精光，万一敌人来袭，怎么跟人打啊！”望着叠得整整齐齐的罩甲战袍上的亵衣和散落在睡袋外的秀发，常威不禁血往上涌。

    “嘻嘻，爷六识通神，一里之外的动静都逃不过爷的耳朵，倭寇想偷袭，门都没有啦！”

    羽飘翎探出头来嬉笑一声，随即又缩了回去，不一会儿，倒是青鸾发出娇腻的嗔怪声：“羽丫头，别闹了。”

    明知道身旁就躺着三个光溜溜的大美女，和衣而卧的常威着实花了点时间才睡了过去。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耳中隐约听到细微的声响，常威遽然惊醒，脸贴在地面上仔细一听，那声响细密连绵，移动速度之快、脚步之轻，显然来人是和自己功力没差多少的一流高手。

    “冲田回来了？！”

    常威顿时一惊，伸手要去推醒三女，耳中却听到一声犬吠，不禁哑然失笑，可笑意尚在嘴角，已然醒悟过来，夜间野兽也要歇息，这狗怎么跑得这么急？

    连忙叫醒三女，自己已拔刀闪出了帐篷。

    这原始森林茂密异常，又是黎明前最黑暗的当儿，十数丈之外什么都看不见了，可没等三女穿戴完毕，极其模糊的脚步声却出现了，那声音一点一点地清晰、一点一点地增多，心里已经数过了五十，依旧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里的地形，大部队根本无法展开，本是最适合江湖人打丛林战的，可相应的，自己人也容易失去联系，一旦孤身落入优势兵力的包围圈中，想逃也不太容易。

    倭寇的人数大大超过了常威的预料，那颜、青二女尚可放心，可羽飘翎的武功实在不够看。

    心里也总算明白，所谓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只是在战略层面上才有意义，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心有牵挂，反而碍事，眼下只好更改计划。

    穿戴整齐的颜如玉、青鸾几乎同时听到了敌人的脚步声，二女立刻摰出兵器，下意识地向常威靠拢，羽飘翎也明白大概是行踪暴露了，也把短火枪掏了出来。

    “一里？”颜如玉有些拿不准。

    “还要近一点。”

    或许是山谷里受到的重创让倭寇心有余悸，他们行进的速度并不算快，虽然距此不足一里，可等搜到这里怎么也要一顿饭的功夫。

    常威与三女背起睡囊口粮，舍弃了颇有些份量的营帐，从西侧的小溪里逆流而上。

    行五十丈，找溪边一棵大树攀援而上，利用飞爪和唐门秘制的蜘蛛梯接连荡过十几株大树，方才落地。

    解下所有辎重，让羽飘翎守候在这里，定了联络的暗号，常威与颜如玉、青鸾又依法折返回去，等到了宿营地，敌人尚在二百步之外。

    一袋烟的功夫，从两丈外的草丛中率先现出了两条恶犬的身形，明白这畜生是暴露自己行踪的罪魁祸首，没等二女出手，常威手中弓弦已经震颤了两声，那两犬应声毙命！

    濒死的哀嚎立刻惊动了倭寇，只听一阵嘈杂的叫嚷，倭贼的脚步顿时加快了许多，队伍也一分为三，一拨直扑过来，而另外两拨则向两翼迂回，意图包抄常威三人的后路。

    几乎就在常威射出两箭的同时，他就已经带着两女向东侧转移。

    以为沼泽地会掩去行踪，在上岸之后，并没有刻意去破坏自己的脚印，倭寇很容易就从泥泞草地上的清晰足迹了解他们的对手不过只有四人，一旦发现行踪，分兵合围势在必然。

    与东面的敌人已经相距不足五十步，身后传来了敌人的嚎叫，直扑宿营地的那一路人马行进的速度顿时缓了下来，想来是踩到了埋在地上的竹刺。

    “一击即走，不可恋战！”

    等倭贼行进至十步内，隐藏在树后的三人迎着倭寇骤然杀出，常威冲在最前，倭刀雷切骤然出手，辗转腾挪间，已将连家刀法一字诀的精髓发挥到了极致，雷切刀下无一合之敌，加之顺山势而下，当真所向披靡，二女几乎无用武之地。

    连杀杀十三人，一口气用尽，殿后的青鸾心有灵犀，立刻闪到常威身前，虽然她用的并不是自己的宝剑明霜，而是短刀霜月，可刀法却极其凌厉，攻势竟不在常威之下，敌人心惊胆寒，到后来竟不敢阻拦，纷纷逃向两侧。

    三人就像一把锋利的宝剑把东路倭寇从中央切开，一条血路上留下的是近三十具倭贼的尸体，不等其他两路的敌人围拢过来，三人已经从容消失在密林深处。

    下山并不用花太多力气，倭贼的叫喊声也省了费神去查探他们的位置，可当常威决定折向西北与羽飘翎汇合的时候，正瞧见青鸾脚下一个踉跄。

    连上山都觉得脚步有点沉重，一个晚上打了两仗，虽说时间都不长，可青鸾每次都竭尽了全力，此刻内力竟有些不济了。

    “怎么了，青鸾？”颜如玉眼明手快，立刻扶住了她。

    “脱力了。”

    常威随口道，最近的敌人也尚在百五十步之外，在暗夜密林中，这已经是相当安全的距离，何况倭贼用于跟踪的猎犬已被射杀。

    念及于此，常威四下张望一番，见坡下不远处正有几株大树枝繁叶茂，便道：“先上树缓口气再说，要不没被倭贼杀死，自己也要累死了。”

    “不对！”颜如玉竟出人意料地反驳起来：“青鸾妹妹的手好热，相公，这绝不是脱力的症状。”

    她左手试了试青鸾额头的温度，右手查了她的脉象，不禁讶道：“不可能啊！三个时辰前青鸾才吃了解药，怎么会这么快就失效了呢？”

    常威心中却已恍然，定是方才青鸾催动内力过度，内力贼去楼空，加上又是经期，春风一度丸的药力开始反噬了，不立刻服下解药，用不了一炷香的时间，药力便会扩散开来，那时可就只剩下交合一条路了。

    青鸾想必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吧，浓密的树叶遮住了星月，她脸上是不是飞起一道羞红便无人知晓，可不知怎的，常威总觉得她脸上的轮廓突然变得妖娆，配合着慵懒摇摆的腰肢，竟是说不出的诱人。

    放在几个时辰之前，没准儿常威就会拖上一炷香，然后把她正法，可眼下已经明白青鸾竟是想用她的身子与自己做一笔交易，这和以前的羽飘翎有什么两样？

    要不是意外征服了烟凌云，常威绝不会在接纳羽飘翎，即便如此，到现在为止在常威心中羽飘翎的印象也不好，所以，只是个丫头的身份。而羽飘翎也始终小心翼翼的逢迎着，那些小性子、小可爱也是不断试探的手段。

    对于这样占有青鸾，常威早失去了兴趣，只好暗咽了一口吐沫，拉着两女在方圆三十步内转了好几个圈子，留下乱七八糟的足迹，然后借着飞爪和蜘蛛梯在树上转移出近百步，找了一处隐蔽的树杈停了下来。

    最后一次的树间转移，青鸾几乎是被常威生拉硬拽上来的，常威刚靠稳一支大树杈，还没来得及收起蜘蛛梯，青鸾已像没了骨头一般软在了常威的怀里，身子火热，一呼一吸间的鼻息更是灼人，就算隔着鳄鱼皮的罩甲，常威都能清晰地感觉的到。

    “师弟～”

    近在咫尺，青鸾的娇颜已是一览无余，双波漫冶，莲花初绽，横生媚态自是大异于往日；朱唇微启，腻人的呓语带着口脂香气轻吐而出，愈助妩媚。

    “青鸾，你闭上眼睛。”

    她那勾魂眼波在常威脸上荡来荡去，竟勾得常威心猿意马起来，着实费了点力气才捂住了她的双眼。

    给羽飘翎递了个眼色，乖巧的她立刻明白意思，调皮的眨眨眼，伸手解开常威的战袍，划破袍里的小衣，将一粒丹药和小常威捧到青鸾唇边。

    这就是最春药的古老解法--童子尿加清心丹！

    明知道身边的羽飘翎在做什么，青鸾竟没有一丝挣扎，呼吸却越发急促散乱，只是当青鸾从她背后抱着她坐在了树杈上，正好让小常威抵在她的唇边，她才倏地张开眼来，待看清楚眼前的物事，她脑袋猛地转向一边。

    “不！”

    “事急从权，古有明训。”

    常威的声音充满了神圣的味道：“师妹，虽然我恨不得现在就娶了你，可我不想日后大家都心存遗憾。”可昂扬的小兄弟却完全暴露他的内心！

    青鸾愣了半晌，酥胸剧烈起伏，显然心中矛盾异常，直到倭寇的声音已经接近到了百步，她才轻吁一声，偷偷瞥了一眼小常威，然后紧闭星眸，微张檀口，缓缓转过头来。

    望着从被小兄弟撑开的朱唇边流下的一丝晶莹丝线，体会着青鸾细腻香舌的羞怯与躲闪，这梦里才能出现的景象却让常威无法激动起来，甚至只想尽快撒尽甘露，从中解脱出来，可心中越急，却越寻不来尿意。

    见常威半天没有动静，青鸾显然会错了意，细长的眼睫毛一阵轻颤，打在小兄弟上的鼻息也陡然快了几分。

    羽飘翎见状，促狭地一笑，从背后轻推了一下青鸾，她螓首便不由自主地向前探去……

    嘘--

    “青龙会的教育还真是荤腥不忌呢。”

    常威心头闪过一丝疑念，羽飘翎虽然顽皮，可双手始终不离青鸾的要害大穴，直到小常威从青鸾口中退出，她才摸出几只银针扎在青鸾的手背头顶，助她运功调气。

    “谢谢……师弟。”

    青鸾身上的火热很快平息，可她还是等了一会儿才睁开双眼，眼波已不再柔媚，却是清澈无比，翕合的樱唇上，更是看不到一丝污浊，光看此时的她，绝想不到方才发生的旖旎景象。

    “谢我？我可是什么也没做啊！”常威微微一笑。

    心中却道：不仅清白之躯被我窥见，两人更是发生了寻常夫妇也难得一见的亲密接触，若是一个普通女孩，不是自裁而死的话，已是非我莫属了。

    可青鸾自不能以寻常眼光看待，如果同样的事情发生在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常威甚至会以为她是在借此修练青龙会的秘传心法心剑如一，即便是现在，她的心思也难以琢磨。

    既然不想靠这种方法得到青鸾，那最好还是把眼前的一切尽数忘掉，否则，两人真有一天走到需要拔剑相向的时候，自顾多情无疑会成为自己心灵的破绽。

    青鸾眼中闪过一丝异彩，默然片刻，才深深鞠了一躬，肃容道：“青鸾谨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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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五章 大获全胜

﻿    远处的倭寇看不懂地上的脚印，在百步外兜来兜去，却始终没能靠近常威等人，颜如玉和青鸾便抓紧时间调理内息，以期尽快恢复耗损的内力。

    羽飘翎方才在突破东路倭贼的时候并没有费多少力气，此刻便替他俩护起法来，这点内力对常威来说则算不上什么，他就负责警戒。

    二女功力刚刚恢复三成内力的时候，却听东北方向突然传来几声巨响，轰鸣声在东西两山间激荡，顿时把他们惊醒。

    “难道是老何也被人发现了行踪不成？”

    常威心中一阵紧张，远处传来的声响已是越来越密集。

    稍微倾听一下，常威便‘噌’地一下蹿上了树梢，凝神向东北望去，东山无事，可从第一声巨响到现在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码头已是火光冲天，再看码头外的海面上，一艘正在燃烧的战船旁，隐隐绰绰可见数条战船的影子，看那些战船的样式，竟是大明水军的主力舰种苍山铁！

    “是……希爵？！”

    常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被风吹到了冲田的老巢已是幸运之极，怎么傅舟子也能找到这里，甚至比冲田还要快呢？！

    “是咱剿倭营的船哩！”

    随后上来的羽飘翎也看清楚了海上的情形，兴奋地嚷起来，话音未落，却听山上传来一阵叽哇乱叫，回头一瞧，却见几个倭寇也站在远处的树梢上，听到羽飘翎的叫声，便指着他们吆喝起来。

    羽飘翎自然再没有一丝惧意，冲倭贼大作了一通怪脸，才随常威三人向西逸去，那些倭贼也无心与他们纠缠，呼哨一声，直奔村寨而去。

    摆脱倭寇，四人收拾好行囊，朝码头奔去，离码头不足一里，才停下了脚步。

    在火光掩映中，海面的舰船已看得清清楚楚，大致一数，竟有十一二艘苍山铁，想来定是傅舟子接到情报后，从观海卫借到了船只。

    而且他在观海卫似乎得到了什么秘密武器，从苍山铁上打出的炮弹一落在地上，就立刻燃起一团巨大的火焰，码头早已是一片火海，空气中弥漫着人肉烧焦了的刺鼻味道。

    常威仔细辨认了一番，却发现只有两艘隶属于剿倭营的苍山铁混杂在编队中，心下立刻明白，傅舟子定是一面明攻码头，一面暗渡陈仓，将剿倭营的陆战主力偷偷运上岸，意图打倭寇一个措手不及。

    除去码头，此地只剩下村寨一个目标，常威便带着三女再度穿越沼泽，朝村寨进发。

    行至途中，却听码头与村寨中间传来一排火枪响，一彪人马果不出所料地从东北方向突然杀出，直取从码头逃出的倭贼组成的防线侧翼，为首的将领，正是吴思明。

    只见他纵马如飞，手里长弓箭无虚发，而身后数十骑弓骑手手中的火枪弓箭轮番齐射，竟将倭寇的防线冲得乱七八糟，还是从村寨里冲出几十号倭贼接应，才把这群散兵游勇护送进了寨子，然后紧闭寨门。

    吴思明几番冲锋，都被倭寇倚寨用倭铳击退，寨前留下了十几具明军士兵的尸体，吴思明身上也多处受伤，可他却战意高扬，兀自不退，战局一时胶着起来。

    “这厮竟然如此骁勇！”

    常威心中泛起一股莫名的滋味，不知是喜是忧。见村寨里里的倭寇注意力都被吴思明所吸引，知道机不可失，来不及细细品味心中的感慨，便带着三女迅速靠近村寨。

    村寨靠近沼泽地的这一面本就防守薄弱，此刻更是不见一个人影，四人轻易地就潜入了岸边一户空宅内。

    据宅射杀了几名倭寇后，寨子里立刻骚动起来；常威用一番倭语的喊叫，传递出错误的信息，大大削弱了倭贼的士气，而此时傅舟子率大部人马也已赶到，里应外合，倭贼防线彻底崩溃，虽说绝大多数倭寇都负隅顽抗，几乎每宅每户都要一番血战，可剿倭营的将士在傅舟子屠寨大掠的命令下，个个奋勇争先，人数又数倍于敌，还是很快就控制住了整个村寨。

    常威并没有加入到洗掠的队伍中，在傅舟子攻破村寨的同时，颜如玉开始逼供一个倭人女子，最终得知了其大夫的居所。

    眼前这些财物绝不输于苏州最大药铺庆余堂的所藏，羽飘翎每发现一味解药所需的药材便欢呼一声，不一会儿，各式各样的药材已经堆满了柜台。

    常威一言不发出了宅子，迎面正碰上傅舟子，他见到常威顿时喜动颜色，催动战马疾驰过来，不待马站稳便飞身下马，一把抱住常威，哈哈笑道：“我猜在寨子里捣乱的就是你，果不其然！”

    又上下仔细打量了常威一番，使劲擂了他肩膀一拳，道：“一点伤都没有，真有你的！”

    常威心头一热，怪不得傅舟子一到阵前，剿倭营的攻势便陡然强盛了数倍，甚至竟有些不计伤亡的味道，大概傅舟子不想自己这个好兄弟受到伤害是重要的原因。

    遂笑道：“希爵，你再来迟，我可就要变成无名岛上的野人了！”又问他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礼花呗！”

    傅舟子解释了一番，常威这才知道，他接到情报后，多了个心眼，向观海卫借调了十艘苍山铁，海陆两路齐奔招宝镇。

    得知常威已出海追赶冲田，他随即调转船头追了上来，沿途询问，大致了解到了常威的去向是大横山岛方向，便全速追赶。

    只是一天一夜的西南风却把他们吹到了无名岛的附近，原本只想借机去陈钱山岛打探些消息，不想途中正看见山谷中的倭寇燃放的求救礼花，过来一看，才发现这里就是冲田的老巢，傅舟子自然不会放过，于是立刻展开攻击，一打才发现竟是出人意料的顺手。

    “那些倭贼是被你调动了布防的吧！”

    “只能说这些贼人配合的好。”

    常威笑道：“冲田集团的几员大将都去了宁波，家中没有真正压得住阵脚的干将。”遂把在宁波和无名岛上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一遍。

    说到中伏，傅舟子不由遽然动容，可听常威与冲田媾和，他却眉头忽锁，见四下无人，便千叮咛万嘱咐告诫万不可将此事在军中传扬，直到听常威说羽飘翎在粮中下了毒药，他这才一展愁眉，赞道：“我这弟妹倒是机警过人！”

    说话的当儿，就有几批士卒意图闯进宅院，只是见门口站着营中主将才投往别处，老何也带着辎兵赶回来，一同投入到了抢掠的队伍中，旁边的院子里更是传来女人的哭闹声，显然是憋了好几个月的将士们已经开始发泄兽性了。

    “希爵，眼下还不是掠夺战利品的时候，”

    常威劝道：“对面山谷还有几十名倭寇，冲田和他手下百名精锐随时都有可能杀回来……”

    “我心中有数。”傅舟子打断了常威的话头，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

    他只是传令保护冲田等几大头目的宅院，却绝口不提收束部队之事，反倒进了宅院，与羽飘翎、颜如玉闲聊起来，一会儿，亲兵来报，说已经抓住了冲田的妻妾。

    常威便让青鸾在此运功解毒，又留下几名心腹辎兵把守宅院，带着易了容、换上一身戎装的颜如玉、羽飘翎，与傅舟子、何冲一道直奔冲田的住所。

    此时的村寨早变成了人间地狱，且不说光是剿倭营在巷战中就阵亡了近二百名弟兄，看那不断加长的俘虏队伍，里面竟没有一个成年男子，想见战事之激烈。

    街道上到处可见缺胳膊少脑袋的尸体，青石板路上全是血红的颜色，血腥气混杂着屎尿的臭气，闻之令人作呕不已。

    几乎所有的宅院都四门大开，每个院子里都聚集着十几二十人，不是在翻箱倒柜寻找值钱的东西，就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强干俘虏来的女人。

    唯一还保持着军纪的是负责押解俘虏的傅舟子亲卫队，因为他们知道，用不着自己去烧杀抢掠，他们的主将绝对不会亏待了他们。

    不过，当军卒们把女人从俘虏队伍里再度拖回去的时候，他们也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当战争真实残酷的一面展露在眼前的时候，羽飘翎吓的面目苍白。

    路过只有妇女和儿童的俘虏队伍，望着一个个衣不蔽体、脸上沾满了腥臭液体的女人，羽飘翎不禁流露出同情的目光，或许是这目光让俘虏们看到了生的希望，都大声叫嚷起来，其中一半的女子，虽说叫喊的语调听起来天南海北的，可分明是中土语言。

    “她们是汉人？！”羽飘翎惊叫道。

    “她们是汉奸！”一个看守奇怪地望了羽飘翎一眼，她方才一激动，竟忘了掩饰自己的声音，只是那看守见到常威冷峻的目光，才把视线一转，朝一个大声哭喊的女子背上使劲抽了一鞭子，骂道：“你她妈的还有脸叫！给他妈的倭贼生崽子，你不是汉奸谁是汉奸？！我抽死你，不要脸的贱人！”

    羽飘翎还想说什么，却被常威严厉的目光制止住。

    战争，特别是两个民族之间的战争，永远只有利益而没有对错，每一个与战争有关的人，不管你愿不愿意，都只能选择其中的一方，之后的命运，就完全看谁是赢家了，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哪有那么多正义公理可言！

    很快来到了冲田的宅院，在傅舟子的将令下，这座小楼被清理得干干净净，不是地上的血污，几乎看不出战争的痕迹，只是一进院子，就能闻到一股烟熏火燎的味道。

    “怎么回事？”

    守在院子里的也都是傅舟子的亲兵，一问才知，冲田的妻妾知道寨子要被攻破，便想把冲田所有的机密文件和帐簿焚烧得一干二净，连自己也要自焚，却被军卒救了下来。

    得知东西都抢救下来了，常威不禁鞑靼松了一口气，灭了冲田不算什么，关键是得到这些证据，常威的真正目的是借机打垮几大对头。

    傅舟子脚下都没有稍停，迳直冲进了屋子。

    虽然对他来说，只要剿灭了冲田，就是大功一件，冲田与谁暗自交通，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有或没有，都无大碍，可他知道这件事对常威极为重要，进了屋子，立刻就喝问起屋子里捆绑着的几个妇人来。

    那几个妇人立刻叫骂起来，其中两个二十多岁的美貌女子说得竟是一口吴侬软语，可言辞却极其激烈，不仅问候到了傅舟子的十八代祖宗，甚至连几代皇帝都不放过，直说正德荒淫、嘉靖无耻、万历贪婪、天启昏庸，害得她们家破人亡，不是有夫君冲田相救，她们早就命赴黄泉了。

    想起冲田儒雅的风度，确有吸引人的地方，又有救命之恩，怪不得这两个汉家女子生死相从，抛开敌对的关系，这异国恋情也颇为感人。

    颜如玉、羽飘翎跟着何冲却四处翻看起来，何冲是刑部探案的第一高手，很快就找到了许多藏得相当隐蔽的物事，可都是些珠宝首饰玉器之类的东西，那些女子只是冷眼观瞧，直到他在塌塌米下发现了一个秘密的储藏室，她们的脸才一下子都变了颜色。

    里面除了常威期望中的信函和帐簿，更多的是倭寇多年掠夺来的财宝。

    一排排放得整整齐齐的金灿灿的大元宝，估计竟有四五十万两之巨，两箱做工极其精湛的珠宝首饰，六大斛上好的南洋黑珍珠，近千斤掸国极品翡翠，胡椒香料等杂物百余种，更有上百万两各大钱庄宝号发行的通兑银票，粗略一算这些东西价值在五百万两以上，这该是冲田的所有家底了，没有了这些东西，就算冲田能逃得性命，也无力东山再起了。

    当这么一笔巨额的财富摆在进入密室的几人面前，或许尚能保持一点清醒的人只有常威一个了，而常威也几乎迷花了眼，三人对视良久，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将军有令，冲田妻妾助纣为虐，斩首示众！”

    身后突然传来颜如玉的声音，傅舟子吓了一跳，刚想发话，却被何冲拦住，就听他若有所思地冲常威道：“老弟，你这房媳妇当真厉害的紧啊！”

    倒是羽飘翎‘啊’了一声，也被颜如玉低声劝住。

    不一会儿，亲兵来报，说已将冲田一妻四妾的脑袋砍了下来，问挂在何处？

    傅舟子虽然迟疑了一下，却依旧下了命令：“其妻妾助虐首恶，头颅挂在寨门旗杆上示众。”

    常威脸上露出了笑容，也明白了傅舟子、何冲两人的抉择，心里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不义之财全交了上去？开玩笑呢，鬼才知道最后会落在谁手里，这密室里的三人总还算善良，有了钱少不了要作些善事，也算对得起那些被冲田杀死的无辜之人。

    三人对望，不由会心一笑。

    “俺老何头一回看到这么多金子。”何冲摸着金元宝，率先打破了沉默：“怕是能造上百座义庄吧！”

    又抓起一把南珠：“俺那老太婆自从跟了俺，就没一种像样的首饰……”

    “那你赶快揣几把吧，这些可是要犒赏弟兄们的。”傅舟子笑道。

    大家都明白，黄金、翡翠、珍珠都相当沉重，携带不便，只能上交，何况若是从冲田老巢里没搜到有点份量的东西，徐老公爷那里也说不过去。

    能分的只有银票和首饰了，傅舟子把两只珠宝箱子递给常威，道：“无畏，弟妹薛倩是财神爷，这些该能用得着。”

    常威哪会客气，却把何冲递来的银票尽数推了回去。

    把珠宝箱子交给颜如玉、羽飘翎趁乱偷偷带走，傅舟子叫来了剿倭营的几大头目，望着满满澄澄的一室黄金珠宝，众将俱都看傻了眼。

    “实不相瞒，这暗室是南京刑部何冲何大人发现的，不过何大人高风亮节，把这件大功劳送给了剿倭营。”

    众将听说眼前这个貌不惊人的小老头竟是刑部四大名捕之一的何冲，忙把贪婪的目光收了回去，何冲当初在苏州清理江湖门派时公正廉明，官场上下皆知，有他在，再想想自己主将傅舟子的清名和五军佥事的差事，想来大捞一把是不大可能了。

    何冲却拱手笑道：“傅大人说笑了，这场功劳本就是各位大人挣得的，冲田一灭，下官还要替南直百姓谢谢众位大人。”

    他停了一下，从斛里挑出十几颗南珠揣进怀里，笑道：“如果众位大人过意不去，下官就拿着几粒珠子博俺那老婆子一笑！”

    说罢，冲常威一拱手，笑道：“国公，虽然你是剿倭营的行军参谋，可那只是个兼职，下关要去审审犯人，还要劳烦国公帮忙。”

    再看众将早已喜翻了颜色，不是顾忌傅舟子的话，何冲的脑袋恐怕都要被啃烂了，就连见到常威之后一脸提防之色的吴思明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只是见常威似笑非笑，才遽然一惊，两种截然不同的表情交汇在一起，竟是异常滑稽。

    半个时辰后，当常威再度看到众将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傅舟子这才发布将令集合队伍，连斩了四个接到命令却依旧在女人肚皮上卖弄功夫而迟归的士卒，将士们却只有敬畏，并无怨言，剿倭营恢复到了战斗状态，重新变成了一支虎狼之师。

    根据常威与何冲的情报，傅舟子派吴思明、归有财率所辖马军、藤牌手和鸟铳刀斧手一部约四百人剿灭山谷一侧的倭寇，派曾亮、张禄率水军和鸟铳刀斧手余部约四百人乘船出海埋伏，准备对付返航的冲田，而常威和傅舟子则带着辎兵和在攻坚战中受到重创的弓骑手约三百人居中策应。

    “迟了。”

    颜如玉在常威身后轻轻一叹，常威也颇有同感，可傅舟子却神秘地一笑，想了很久，我才明白，赶尽杀绝只是政客才会使用的手段，没有了倭寇，军人的价值从何体现？

    “剿灭冲田”与“剿灭倭寇”实在是两个相差甚远的概念。

    这跟常平在微山湖里的“击灭贼巢”和“击破贼巢”有异曲同工之效。

    果然，那边山谷已是人去楼空，吴、归两人空手而归，倒是曾、张大有斩获，在无名岛外十里，阻截到了两艘回航的倭寇船只，没费多少力气就将之俘获。

    上船一看，百余名倭寇十之七八已经失去了战斗力，只是五大首脑只擒获了立花勘助一人。

    除去已在招宝镇战死的薄田隼人，冲田、近藤又兵卫和阪本初芽三大头目同时失踪，他们的去向，小喽罗们根本不知，而立花又极其顽固，就连何冲都没能翘开他的嘴巴。

    颜如玉和羽飘翎都有点惴惴不安，生怕常威和常家成为冲田报复的对象，这样一个有江湖十大实力的高手在暗中谋算你，任谁都难以长久防备。

    常威心中也隐约觉得冲田此番逃得生天，日后很可能给自己带来偌大的麻烦，可见到两女的模样，却只好装出一副乐观的模样，宽慰她们道：“立花被俘的时候，已是奄奄一息，想冲田他们也不会好到哪儿去，对唐门的秘制毒药，我可是充满信心哟，没准儿这会儿他们已经毒发身亡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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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六章 凯旋

﻿    “冲田完败，倭贼士气低落，师弟再添一笔军功，我可以安心回师门潜心修练去了。”

    凯旋而归的剿倭营受到怎样热烈的欢迎常威无缘一见，在观海卫甫一上岸，青鸾就向常威告辞，而且去意坚决，弄得他心情一阵不好。

    而何冲也不想招摇，想想自己鼓动傅舟子剿倭的目的基本达成，他申报功劳的时候也绝不会少了自己那一份，况且身为秦国公没必要与众将争眼前风光，常威索性带着颜如玉、羽飘翎与何冲一道悄悄离开大部队，直奔宁波而去。

    到了宁波，自然是先去潇湘馆。

    到了潇湘馆，自然是先找周福荣，临离开宁波的时候，羽飘翎骗他说给他吃了唐门‘七连环’，常威又许下诺言，只要他肯出面指证宋廷之，保他性命无忧，只要他当时没临阵反水，九成九还在潇湘馆。

    可跟龟奴一提说要找周老板，那龟奴却硬邦邦地扔下一句话来。

    “周老板？我们家老板姓李，不姓周！”

    常威吃了一惊，仔细打量在堂里乱窜的龟奴们，竟没一个熟面孔，就连老鸨都换了人，心里暗叫不妙，塞过一块碎银，“我问的是以前潇湘馆的那个老板周福荣，他前几天还说这两天要来几个新人……”

    “大爷问的是他呀，唉，他不知犯了什么事儿，被官府抓去了。”

    常威与何冲急忙赶到关威家中，听他夫人说他出去了，两人才稍稍安心，好在关威尚且无事。

    找了大半个宁波城，终于在城西一寡妇家中堵到了他。

    听常威一说周福荣的名字，关威脸上就有些阴晴不定，迟疑半晌，才道：“何大哥，现在夜半三更的你我都不当差，你不是南京的判官，我也不是宁波府的总捕，只是原来有些交情的老哥们。说老实话，我知道你在这儿蹲了好些日子，就是为了这个周福荣，想来也查出来了，我和他关系不一般，用百姓的话说，是他的保护伞。其实，周福荣他妈的是个什么东西，值得老子去保护！可我们那位知府大老爷偏偏就喜欢他，对他言听计从，我不照顾照顾这小兔崽子，头上这顶乌纱帽早他妈的没了，没了它，我那一大家子，还有这娘俩儿，他们靠什么吃饭呀！”

    “周福荣是杭州府派人来抓的，说他把两个官差打成了残废，哼，那两个官差我都不是人家的对手，周福荣哪儿来的那么大本事，能把他俩打残废了？！反正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况他们是狗咬狗，我才懒得管哪！”

    “这么说，那两个官差是杭州府的人喽？”

    这倒有些奇怪了，文公达对江湖向来是避之唯恐不及，就算最近与江湖人交往多了，也只是表面客气而已，不可能把胡一飞这样的人引入府内，在常威脑海里，早把胡一飞和来护儿当作了闵承弼的爪牙，文公达出面抓人，八成是得到了上司闵承弼的授意。

    关威虽然摇头否认，却道：“他们是臬司衙门的人。”

    “怎么不是闵承弼？”常威心中不由又惊又疑，以往所有的情报没有一丝半点指向浙江臬司柳坚，而本朝司法独立，三司衙门互为牵制，各大衙门的首长实在是鲜有交好者。

    可臬司想指挥动文公达这样的一府知府也非易事，如果关威所言非虚，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来解释眼前谜团最为合情合理，常威心一沉，若闵承弼摆平了与柳坚，那他在浙江可真是一手遮天了。

    心头泛起一丝无力，浙江官府铁板一块，即便凭自己现在的地位想要强行扳倒闵承弼这种封疆大吏也很难，况且，闵承弼见风使舵，支持新政，成了工业党在地方的重要支持者，现在弄倒他？那真的是自毁前程，并树敌无数了。

    明明恨的对方要死，对方也知道这一点，可偏偏两方还要通力合作，太恶心了！

    可政争就是这么无奈！这就是朝政！

    何况，闵承弼虽然为人奸险刻薄，可毕竟是从基层一步步干上来的，治农经商兴学都颇有一套，加上在新政议一出的时候，稍稍试了一下水，便反出阉党，而站在了皇帝这一边，皇帝心中或许早把他划进自己人的行列了。

    这就更加无法动他了！

    那边何冲沉吟道：“周福荣若是真关押在杭州府，问题倒不大，可落在臬司衙门手里……”

    关威苦笑道：“何大哥，你不用套我的话，我什么都不知道，干了这么多年的刑名，我知道什么自己该问，什么自己不该问，我只管我自己的那一亩三分地。周福荣的银子，我没拿过一分一毫，要说我老关有错，不过是替他做了几回打手而已。”

    失望地和关威告辞，刚要迈出大门，却见关威轻轻关上里屋的门，小声道：“何大哥，还有个消息，可能你还不知道，就在前天，潇湘馆易主了，他的新主人是浙江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金戈楚天阔！”

    得到这惊人的消息，本想立刻离开宁波的两人立刻改变了主意，次日索性直接拜访了知府郎文同，借口周福荣涉嫌私通倭寇，要求借阅相关的档案，郎知府倒是相当配合，找来关威相陪，任由二人调阅府衙存档的文书档案。

    “手续完备，价钱也还公道。”

    看到这架势，常威心中早不存奢望，想来那交易文书定是做得无懈可击，可何冲依旧不死心，想从文书中寻到什么破绽，可翻看了一通在府衙备案的交易文书，又和潇湘馆成立时的文件仔细对比了一番，已是一脸失望。

    “授权书上的手印和印签都跟备案的一模一样，绝不是伪造的。”

    他望着常威苦笑了一声：“挑不出什么毛病来，要说有那么一丁点问题的话，就是潇湘馆乃是一个风月场，和楚天阔的白道身份总有那么一点不协调。”

    “这么说的话，毛病多了去了，为什么潇湘馆单单卖给楚天阔？这样的价格，老子我还想买哩！”没抓到任何把柄，心中郁闷，便强词夺理起来。

    “废话，全江湖的人都知道宋廷之和楚天阔是朋友，人家凭什么卖给你！”

    “他俩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勾当啊？”

    “就算有，老弟你管得了吗？金戈会的总舵在浙江，要管也是人家浙江衙门的事情，想管，嘿嘿，你老弟动用锦衣卫就行。”

    动用锦衣卫？当然不行！

    虽说已经打草惊蛇，让宋廷之及其幕后主使有机会将罪证抹去，可常威不欲让他们发觉自己对金戈会也起了疑心，对郎文同只说既然周福荣已被杭州府收监，若是他真的勾结倭寇，杭州府也会侦知，干脆就把苏州府掌握的数据一并转给杭州府，并案处理。

    而潇湘馆原来的东家宋廷之，则请宁波府密切注意此人的行踪，一旦发现，务必将其扣押。

    言辞中，对金戈会接手潇湘馆一事，常威、何冲都当它是一桩正常的商业交易，只是有意无意地暗示郎文同，金戈会是上了宋廷之一当了。

    在人家的地头上，两人也不久留，况且，何冲身怀二十万两银子的巨款，颜如玉、羽飘翎拎着价值连城的珠宝，一旦被人借故扣押，就是浑身上下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楚，一路上四人不做停留，连苏州都没待，星夜赶回了镇江。

    将要入城时，常威却收到个绝密消息，立刻让羽飘翎带着珠宝跟何冲去常府，常威带着颜如玉坐上四通的马车，快速赶往应天。

    已近子夜，可里仁街秘宅里依旧灯火通明，马车刚停在大门口，常威方探出身子，大门已然洞开，从里面跑出两个小丫鬟，脸上的焦急还没完全褪去，可已透着喜悦和轻松，边跑边嚷道：“这下可好了，国公爷总算回来啦！”

    再听宅里传来一连串的“国公爷回来啦，国公爷回来啦！”那声音直传进了内园里。

    “生了吗？”

    常威心里一‘咯登’，没等丫头回话，人已如旋风一般冲进了院子，从大院门口到了内院兰园的月门，丫鬟仆妇站了一溜，个个伸着脖子侧耳倾听兰园里的动静，里边隐约传来屋里痛苦的叫声。

    不必再问，常威知道魏希捷到了生产的关键时候，上次薛倩生小青龙的时候，常为一点都不知道，现在亲身经历，心立刻揪了起来，心思一恍惚，差点撞到月门里的丫鬟。

    这时候什么天下第一高手，超品国公的风范？都荡然无存了，只有为人父的焦急心情。

    就听丫鬟飞快地道：“国公爷别急，夫人还没生，薛夫人说让国公爷洗盥之后，方可进产房！”

    “我他妈的干了这骚娘们！”

    常威虽然稍稍安心，却被薛夫人的鬼规矩气了个半死，只是想到母子二人的性命就掐在她手上，这么做又是为了安全起见，只好按捺下焦虑的心情，一头赶往旁边屋里，为了节省时间，在半路就把身上的衣服扯了下来。

    刚闯进斋里，还没看清屋里的情况，就听一串苏州土白劈头盖脸地砸了过来。

    “小赤佬，侬勿心疼婆娘咿，啥辰光……”

    只见平素那疼爱自己的姐姐常凌满脸怒容站在自己面前，手中的描金扇几乎就点在常威的额头，本来还想骂下去，可看见常威身上已无丝缕，脸上一呆，骂声戛然而止。

    常凌脸上一红，急转过去嗔道：“这么大的人，慌慌张张的没点规矩！”这时候，常凌又恢复了官话。

    早等在那里的几个大丫鬟见状想笑却都不敢笑，倒是魏希捷的大丫鬟伶俐，偷偷一推，把常威推进了浴池，几女七手八脚地帮他洗了干净，等换上一套洁白的长衫，这才告诉常威，为了讨个吉利，产房就设在了常威的卧室里。

    她话音未落，常威已三步并两步冲到了楼上，别说用卧室，就算要用皇帝大哥的龙椅，只要能保母子平安，常威都会给她偷抢回来。

    迎面正碰上金虹儿，她双眸布满血丝，白皙的脸上竟写满了倦意，见常威上来，她神情一松，身子一软，差点跌到，常威忙搀了她一把，她才站稳身形，展颜笑道：“爷回来得正是时候，那位夫人就要生了。”

    以金虹儿的武功怎么累成了这副模样？！

    可不等常威细问，金虹儿压低着声音道：“都快五个时辰了，她还没生下来，真急死人了。”

    五个时辰？！

    常威的心又陡然提到了嗓子眼，记得薛夫人曾经说过，像魏希捷这样的年龄，两三个时辰就该把孩子生下来了，怎么拖了这么久？莫非是难产不成？

    随即就听到魏希捷暴躁的哭喊声：“没良心的，你总算知道来看看老娘，快……来，疼死我了……”

    常威连忙推开金虹儿，一个健步便冲进卧室，却见魏希捷被两个暗流堂的女子一左一右架着立在卧房中央，正焦急地向房门这边望来，苍白的脸上已满是泪水，见常威进来，更是委屈的大哭起来。

    “好了，不哭，不哭，你男人不是回来了么，来，咱们再走一圈，再哭，神仙都帮不了你！”

    没等常威上前安慰，两人中间突然插进了一个讨厌的身影，不是旁人，正是那个死要钱的薛夫人。

    常威顿时恶向胆边生，伸手就要推开她，眼角余光里却见两人一个劲儿地给自己使眼色，心中狐疑，手一缓，薛夫人已然回头白了常威一眼，道：“去，赶快把她们俩换下来，没看她们都快坚持不住了吗？！哼，一点眼力见儿都不长！”

    被她这一打岔，激动和喜悦竟被冲淡了不少。

    常威定睛看去，那两个武功不错的女子脸色竟比魏希捷强不了多少，头发已被汗水打湿了，素白的对襟长衫全是大块的暗色，丫鬟正替她们擦拭着脖颈间的汗水，见常威目光转过来，两人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和颜如玉一左一右替下两人，魏希捷身子的重量立刻压在了常威的臂膀上，他立刻就明白了那两个女子的辛苦，听薛夫人话里的意思，魏希捷大概是一直被人架着在房中活动的，眼下已经五个时辰了，难怪两人吃不消了。

    自从常威进了房间，魏希捷安静了许多，的目光就一直追随着他，直到常威搀着她开始在地上溜踏起来，她才哭诉起薛夫人的‘暴行’来。

    “死人，我疼，疼得厉害，那老婆子她也不管我，还逼我来回走，我的脚，脚是不是肿了？……”魏希捷委屈任性的如同孩子一般，就连她的话里似乎都夹杂着一丝童稚。

    “哼，敢惹我媳妇生气，赶明儿叫她给你磕头赔罪。你的脚，放心，它没事儿，漂亮着呢，我都想握在手里玩上一玩哩！”常威深情款款地注视着她，神情轻松自如，可心中却是一凛。

    魏希捷的声音与平常迥异，听着彷佛是个二八少女一般，就算疼痛让她说话的声音变了调，也不会差的如此离谱。

    而薛夫人虽说已近四旬，可离老婆子婆的称呼还远得很。偷眼看金虹儿，她脸上也闪过一丝忧色，常威心中顿时恍悟，魏希捷从没生过孩子，也不喜欢孩子，心中对生产大概很抗拒，精神有点分裂的迹象。

    常威心中暗忖，清楚魏希捷眼下的状况，常威心中已有了计较，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柔声道：“好老婆，笑一个，你这模样，叫宝宝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了哪！”

    “谁是你老婆？”魏希捷怒叫了一声，却又皱起了眉头，可怜兮兮地央求道：“爷，不生了好不好？我真的疼，疼死了～”

    薛夫人听魏希捷后来说话都哆嗦起来，忙示意常威和颜如玉把她扶到床上靠着被褥坐好，一面撩起魏希捷宽大衣袍的裙摆，一面笑道：“吵着闹着说要等你男人回来再生，好么，人现在是回来了，你倒不想生了，其实看你的身子骨，疼也就是一下子的事儿。”

    常威忙把目光移开，却见薛夫人在她布满紫纹的肚皮摸了几摸，眼中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握紧拳头在她眼前晃了一下，笑道：“其实，你肚子里的孩子不算大，脑袋也就这般大小，比前两日老李家媳妇生的那个娃子小多了。”

    “就这么大？”

    常威握着魏希捷的手轻松一笑：“比起我的小兄弟来，他也大不了多少，那你还怕个啥？”

    “讨厌！”魏希捷羞得满脸通红，只是刚嗔了一句，就‘哎呀’一声惊叫，一股淡黄的液体流了出来，旁边薛夫人已喜动颜色：“好了，羊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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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七章 家务事

﻿    接下来的一切都异常顺利，就像薛夫人说的那样，魏希捷本是个易生养的女子，如果没有心理障碍，她的生产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当常威一句调笑话语解开她的心结，剩下的光是薛夫人自己就可以应付自如了。

    饶是如此，当看着一个个大胖小子降临到世间，常威还是紧张得两腿发软，亲眼看到多了一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那种震撼竟是常威从来没有经历过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周围的一切才重新回到感知里。

    “恭喜相公，贺喜相公！”“同喜，同喜！”

    “恭喜少爷，贺喜少爷！”

    “等等，我都当爹了，你们怎么还管我叫少爷？以后一律叫老爷！”

    接下来的数日，常威足不出户，魏希捷和儿子几乎成了他的一切，什么飘渺、青龙会、什么宋廷之、江南世族，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可最后还是被二哥常同唤回了镇江，一回府先补觉，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就听楼下有人说话，声音极轻，似乎是怕惊醒了他。

    睁眼一看，已是日上三竿，屈指一算，竟然睡了七八个时辰，再看身上，只一件干净的月白亵裤，式样还与来时不同。

    “……不是我多事，倩妹妹你太惯着下面人了，犯了错就要惩治，规矩就是规矩，多花一两银子都不行，就算那是飘翎妹妹的私房钱……”似乎是谁犯了错，颜如玉正在指点她，话里就透着大妇的威严。

    常威不由暗赞了一声，一大家子女人，如果没有个冷面狠心的，震慑不住她们的话，日后少不了让自己头疼的事儿。

    “啊~好姐姐，是我错了，你就饶了我吧！”楼下传来羽飘翎可怜兮兮的撒娇声，常威不觉莞尔，这丫头最是顽皮，不知道又惹什么祸了。

    “说起来，那也不是我的私房钱，府里发的月例，还没人家的份儿呢！”

    颜如玉语气缓和了许多，听羽飘翎扭捏地笑了一会儿，颜如玉才续道：“不是你，那该是金玉儿那小丫头出的钱喽？妹妹你怎么敢用她的钱，实话告诉你吧，相公已经不会在娶妾了，那是皇上跟相公说定的事情！”

    颜如玉真是心细如发，滴水不漏。常威虽然原谅并接纳了羽飘翎，可从没有娶她的打算，羽飘翎就一直试探，这回遇到从不讲也从来不知道情面的颜如玉，直接把话给掐死了。

    羽飘翎‘嗯’了一声，颜如玉的声音柔和了许多，：“再说，相公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妹妹你瞧，在南京忙了这么几天，他已经有点吃不消了，从昨儿下午一直睡到现在，还没睡醒呢！他是咱们姐妹的主心骨，当真要累坏了身子，后悔都来不及，找机会我倒要劝他收收心了，妹妹你也帮我劝劝他。”

    “我听姐姐的。”羽飘翎应了一声，却又替常威解释起来：“相公从宁波往回赶的时候，就几乎一天一夜没阖眼，在南京处理金戈会的事，恐怕也得不到休息……”

    魏希捷在南京生产这件事，除了颜如玉、柳敬亭之外，其他人都不知道，常威谎称是金戈会的事情。

    “如玉，飘翎，你们这两个丫头赶快给我上楼来！”

    突然听到常威的叫声，楼下一下子没了动静，不一会儿，就听楼梯上传来细碎而急促的脚步声，接着颜如玉那张圆润秀气的笑脸便出现在眼前。

    “好老婆，我都快饿死了。”

    一把抱住纵体入怀的颜如玉，常威一语双关地说道，说着便扑了上去……

    “对了，如玉，这几日家里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了？”想起她和羽飘翎的对话，常威轻抚着她的秀发，关切地问道。

    “相公你偷听人家私房话～”颜如玉嗔怪了半晌，才道：“家里倒没什么大事，可珠宝界却发生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常威心中蓦地一动：“莫非是霁月斋有变？”

    “相公怎么知道的？！”颜如玉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这消息霁月斋还没公开，不是李宽人偷偷送信过来，我们都不知道呢！”

    常威心中却已然明了，宋廷之倒是做得干净彻底，看来是把自己手上的所有产业都一并转让了，一问颜如玉，果然在十天前，金戈会已经全面接管了整个霁月斋。

    动作这么迅速，想来绝非是临时起意，大概宋廷之在发现何冲调查潇湘馆的时候已经开始着手安排转让事宜。

    而明知潇湘馆已经暴露，却依旧指使周福荣与倭寇交易，想必是丢车保帅之计，用周福荣吸引常威、何冲的注意力，让宋廷之争取到了时间。

    颜如玉虽说不打理商务，但此时跟江湖牵扯极深，跟常威眼下的布局息息相关，得到这个消息后便转告薛倩。

    薛倩如今是江南商场里响当当的人物，眼光极高，立刻就看到了霁月斋易帜带来的好处，一面趁霁月斋交接而无心他顾的当儿接连推出了几项优惠条件。

    并亲自出马，拉拢了六个大档手跳槽。

    她又把宝押在了常威能击败冲田上，赌冲田一败，珠宝原料的价格就会飙升，于是动用了大量现银大肆收购珠宝原料，一时竟然缺少一百多万两现银。

    虽然那时常威名下的现银大部被抽到松江，但家里总有百八十万两银子，可薛倩觉得自己掌握财权，常威又不在家，突然抽出这么一大笔固定款子，怕常家和黄氏心里有想法。

    以薛倩这种乖巧的性格，宁可少赚钱也不愿跟家人起嫌隙，她可是极为珍稀这来之不易的幸福生活的，尤其在生下小青龙之后，更加不愿意冒险折腾了。

    等常平那位名义上的哥哥常安来询问款子的时候，薛倩正在与唐书雪商议松江凤来仪的事宜，接待常安的羽飘翎小金鱼问明其来意，便自作主张，从欧阳世家调了一百万两，这才有了二女方才一番对话。

    “这是我的不是，临走之前，我该把家里事情交待清楚才对，倒让薛倩心里受委屈，让你做恶人了。不过，你那些姐妹都不是不懂事的人，你心中也别有太多顾忌，说起来，小羽那丫头也是想讨好你们这三位做姐姐的哩！”

    颜如玉笑吟吟的说道：“奴家别的本事没有，也就只能扮恶人了。喏，相公你也听到了，飘翎妹妹想拿咱家的月例了，大老爷你什么时候把这个小妹妹娶进门啊？”

    常威故作恼意地拍了她一巴掌，道：“你也知道皇上跟我定下了规矩，书雪之后就不能纳妾了，羽飘翎嘛，就当是为了她以前做的事情还债吧。”

    见这个话题有些沉重，颜如玉善解人意地转了话题：“前两日倩妹妹、书雪妹妹和我提起松江凤来仪，说沈匡那处地产总闲着也不是个事儿，已经找人修缮好了房屋，准备在梅雨季里训练好姑娘，等夏天之前就把松江凤来仪开起来。”

    “虽说不用咱门一分银子，可相公您这个做东家的也不能什么力也不出呀，可家里银子不多了，贱妾就想，从冲田那里不是带了两箱子珠宝首饰么，不如看看能卖的就让咱们自家的福瑞祥给卖了，不能卖的也分给姐妹们穿戴，白放着就可惜了。”

    常威问她仔细看过没有，颜如玉摇摇头，说这几天事儿多，还没来得及查看，说着，翻身下床，来到梳妆台前，从抽屉里取出那两只箱子放在台上。

    常威拉开窗帘，回头一望，阳光透过竹帘，正落在颜如玉身上，脱去了石青色的短袄，又没有抹胸的遮挡，白皙挺腻的双丸在鲛绫纱下起伏跌宕，若隐若现，竟是诱人之极。

    颜如玉的心思原本不在这珠宝上，可随便拿起两只漫不经心地看了两眼，眉头却突然一锁，举起其中的一支玉簪朝向窗户，让阳光直射在玉簪上，看了半晌，讶道：“真是那支凤舞九天玉簪呢！”

    光听名字，就知道此簪非比寻常，凑过去一看，那凤头玉簪玉质通透纯净，看不出一丝杂色，只有对着阳光，才能看见玉里似有一只栩栩如生的飞凤，整个簪子就依着飞凤雕琢而成，竟是极具匠心。

    “莫不是哪一支？”

    “是哩！这支簪子，据说是跟名妓罗白衣一起出名的。”

    常威又问道：“那如何落在了冲田手里？”

    颜如玉想了一下道：“前杭州将军厉大人，这是他给女儿订购的陪嫁之物。”

    “哦？”常威心中一动，记忆中的杭州曾经出了崔成的大案子，杭州将军厉宫，府上的同心结‘燕双飞’失窃，导致杭州一个富商被抄家问罪！

    只是如果眼前这支‘凤舞九天玉簪’是和‘燕双飞’一同被盗的话，那么一个在冲田手里，一个却出现在杭州府衙大堂，其中的关联已经足以说明很多问题了。

    “崔成案，不是闵承弼一手导演的话，也与他有莫大干系，文公达只是台前的傀儡，‘燕双飞’想必也是闵承弼提供给文公达的，而闵承弼与冲田之间必有关联，中间搭桥的，八成就是偷盗珠宝的那个人。”

    “闵承弼贵为朝廷大员，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颜如玉不解地问道。

    “谁知道呢？”

    常威随手把宝亭头上的那支如意犀骨簪换成了这支凤舞九天玉簪，玉簪泛出柔白的光华，映得一头黑发越发乌亮可鉴。

    “非要找个原因，我只想到了一点。说起来闵承弼在官场上的风评有赞有弹，赞者说他是一员能吏，治理地方颇有政绩；弹者说他沽名钓誉，刻薄寡恩，为了向上爬不择手段。可不管是弹是赞，却没有说他贪墨的，在地方上好像也没听到过他是贪官的传言。”

    颜如玉想了想，不由点头称是，常威接着道：“可据李岐山所言，几年前他做淮安知府的当儿，起居就已相当讲究，等做了浙省布政使、巡抚，生活更是豪奢，只是外人不知而已。而这绝非那点朝廷俸禄所能支撑的，何况他十年功夫就从区区知府升为手握一省重权的一方诸侯，升迁如此之快，恐怕不光是皇上看他顺眼，朝中阉党替他说好话也是原因之一，可这些好话难道是白说的不成？”

    “也对，以阉党的秉性，不收钱是不可能帮人升官的。也就是说，闵承弼来钱的道儿跟倭寇、走私有关？”

    “是啊，闵承弼指使手下偷来珠宝首饰，然后找人销赃于海外，这等无本买卖神不知鬼不觉，而来钱又快。当然，他现在用不着做这等下三滥的事情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其中那些来路不正的珠宝首饰，该是在闵承弼还没接任浙江布政使的时候就丢失了的。”

    颜如玉连忙把那只箱子里的首饰都倒出来检查了一遍，果然又发现两件首饰是官府备案的失窃物品，算算被盗的时间，确在闵承弼接任浙江布政使之前……

    一番梳洗，颜如玉虽说娇慵无力，却依旧起身陪常威去用餐，忙前忙后的，一家人才正儿八经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席上薛倩说，冲田集团覆灭的消息也传到了镇江，虽然语焉不详，可都说秦国公与何冲在其中立了大功，更有传言说何冲将高升刑部，而常威则又要有封赏，不日即将返京，于是相干不相干的人都来道贺，弄得常府应接不暇，苦不堪言。

    看着桌上堆得满满登登的贺礼，常威也不由得苦笑起来，徐公爷、徐淑仪、何冲、傅舟子、沈匡这样的朋友送来贺礼自是理所当然；金戈会、长空帮甚至鹰爪帮这些打过交道的江湖门派来贺也算合情合理。

    第二天中午便在望江楼大摆答谢筵席，又与何冲小聚一番，才知冲田覆灭，震动朝野，主将傅舟子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捷报被南京以八百里加急送至京城后，龙颜大悦，下了八百里加急调令，急调傅舟子入京，极有可能要统领京营；副将吴思明已擢升为千户所千户，据说还有一美差等着他接任，其他诸将也各有封赏。

    何冲上调刑部也非空穴来风，不过何冲硬是不想进京，于是，南京刑部已有人提议调何冲出任浙江清吏司员外郎，正五品的要职。

    而得知常威与何冲参与了剿倭行动后，江湖突然变得安静起来，且不说聚在松江沈家的武林中人一下子做了鸟兽散，就连金戈会、长空帮都悄悄地把人员撤出了敏感地区。

    按何冲的话来说，朝廷在剿灭冲田之后，很可能因为信心膨胀而寻求另一个打击目标，眼下谁也不敢惹事生非，给朝廷提供攻击自己的借口。

    至于风云人物常威，因为剿倭营的内幕只有少数人掌握，传言并不比何冲多多少，只是知道邓奇、何冲底细的几大门派已然察觉到，离常威掌控江湖的时间已经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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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八章 变化

﻿    过了两天，长空绝世带着高胜寒悄然而至。

    “大人，恭喜恭喜。”

    慕容一见到常威就连连拱手道喜，可笑容可掬的脸上却隐约透着一丝拘谨。

    常威明白这是因为，这一仗让常威在官场、江湖的威慑力急剧升高让他感到了压力，虽说以前常威那些战绩已经足够吓人了，可那都是远在塞外的事情，人们感觉很遥远，当成故事来听，而今，剿灭冲田可是近在身边的战绩，不说感同身受，起码也是威压无边了。

    想到还要靠他牵制金戈会，便展开笑颜，快步上前与他热烈交谈。

    “怎么样，长空老大，我够神勇吧，一战搞定冲田那兔崽子。”

    长空绝世哈哈大笑，笑容开朗起来：“那是大人有颜将军这个贤内助啊，啧，人又美貌又能干！”

    又摇摇头一脸遗憾：“可惜我手下没几个争气的，都他妈的跟我一个熊样，不然的话，早就搞定金戈会了。”

    听他这么说，倒让常威一时难以接言，含笑盯着他胖脸看了半天，把他看得都有点不自在了，常威笑呵呵的说道：“说真的，你这模样若是个女人，也就比钟无盐强上那么一星半点儿，不过男人嘛，不在乎多好看，你看我长这么帅，不还是只有三两个女人嘛！”

    长空也乐得打哈哈，吩咐高胜寒献上贺礼，送给小青龙的长命锁虽然寻常，可是以极其罕见的昆仑玉雕琢而成，也算相当贵重的一份礼物。

    常威谢了一番，两人畅饮之后，到秋霜阁叫了几个姑娘，嬉戏一阵，长空道出了此行的目的。

    “大人，老哥是来向你求援的。”

    他一边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一边诚恳地道：“他奶奶的金戈会欺人太甚！楚天阔这老小子暗渡陈昌，把店都开在了老子眼皮底下，偏偏陈焯不知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替大江盟说起好话来，真是气死我了！”

    “是霁月斋吧！”

    常威顿时明白他是为了什么事苦恼，霁月斋在扬州设有分号，金戈会一接手，自然就把生意做到了长空的老家根据地里，前几天得到消息的时候，光顾着分析金戈会与宋廷之、闵承弼之间的关系去了，却忘了考虑长空帮会作出什么反应。

    其实利用各种手段打入对方的领地，这本是金戈会和长空帮都曾采取过的手段，而两家对对手的打击也是不遗余力。

    没等两家开战，金戈会最密切的盟友之一、在江北拥有重要基地的罗浮帮就遭到了毁灭性的打击，不仅门主陈庆被人暗杀，江北基地也全部被摧毁，虽然至今凶手不明，可多数江湖人都认为长空帮脱不了干系。

    而甫一开战，长空帮布置在江南的主要力量福临镖局也几乎被全歼，在江南的四处分号只剩下了应天一处尚在苟延残喘，因为它的业务几乎已经完全停顿了，眼下只是让长空帮的人有一个充足的理由驻扎在应天城内。

    按照以往的惯例，霁月斋扬州号绝逃不过长空帮的攻击，可眼下的形势却让长空顾虑重重，谁都知道扬州是长空的地盘，谁都知道金戈会是长空帮的死对头，一旦霁月斋出了什么问题，第一个怀疑目标自然就是长空帮，如果朝廷真的正在找借口向江湖几大门派开刀的话，长空帮岂不是拱手送上口实吗？

    可一点表示都没有，长空帮如何咽得下这口气？！于是便想从常威这里打探一下朝廷的虚实。

    长空点头称是，常威斟酌着词句道：“陈焯和老哥一向合作愉快，不太可能一下子就偏心金戈会，他性子软弱，最是怕事，估计是有人和他提起过金戈会与你老哥之间的矛盾，他怕闹出什么乱子来影响自己仕途，所以事先敲打你几句。”

    心里却在盘算，自己如何利用这一点来获得最大的利益。

    “高先生也是这么说，倒是我，错怪他了！”慕容一阵，旋又眯起小眼，恨恨道：“八成是金戈会自己找上了门威胁他，那呆子做官做得这么窝囊，也他妈的够丢人的了！”

    “他毕竟是个读书人，胆子小嘛！”

    “大人，你还是个解元呢！”慕容恭维了一句，却又叹息起来：“当初以为大人你以后定是要去京城会试的，有顶进士老爷的帽子，凭你的本事，用个几年功夫把扬州府拿下也不是什么难事，届时咱哥儿俩一配合，岂不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比皇帝还自在？哪能料到大人你去了一年京城，一下子青云直上了！如今又打了倭寇，看样子是要当大将军啦，过几年怕是要入阁拜相的吧？”长空绝世话锋一转，竟探起常威的底来。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实际上我对做多大的官，没有兴趣，那入阁的话你老哥莫要再说，谁都知道，只有翰林出身才能入阁，我连个进士都不是呢。”

    常威半真半假地道，当初也确实是机缘巧合，否则常威是绝对混不到今天这个地位的。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呵呵，放眼江湖，有谁敢让你身不由己……”

    “老哥，咱俩关系非同寻常，我不瞒你，有些事情找上来不由得你选择，我凡人一个，当然动心喽。”

    反正关于常威将会掌控江湖的传言，在几大门派里已不是什么秘密，乐得大方相告。

    长空眼睛一亮，喜道：“这么说，江湖传言大人是朝廷掌控江湖的使者乃是确有此事啦？真是天助我也！”

    “你别高兴太早！”

    常威正色道：“邓奇邓大人一时半会儿不会退休，而他眼下心情不好，你别轻举妄动，去触他的霉头。”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常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长空帮和金戈会和平相处对自己来说绝没有什么好处，可若是眼下慕容世家采用暴力手段摧毁霁月斋扬州号的话，金戈会一定会借机发难，动用自己在官府的力量对付长空，因为嫌疑人实在太过明显，让金戈会有了说动官府的充分理由。

    这不像应天那场战事，毕竟应天不是两家的总舵所在地，又是相互攻击，谁也逃脱不了干系，而事情一旦演变成官府介入的态势，很可能造成金戈会一家独大的后果，这可是常威最不愿意看到的。

    而常威又不想明显的介入战事，眼下要想让两家开战，还缺少一个契机。

    “哦？”长空大概是想到了金戈会的背景，顿时沉吟不语。

    “其实对付霁月斋的方法很多，找百八十个地痞无赖成天去捣乱，散布谣言败坏它的名誉，再不让你旗下听月阁的姑娘去勾引它的伙计……”

    “这些招数我都试过了。”长空苦笑道：“大人，你们读书人想出来的损招都像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高先生也是这么说，可陈焯放出话来，他毕竟是一府之长，我也不能不给他面子啊！”

    “那唯有正面出击，从商场上打垮霁月斋。”

    “可我对珠宝行业一窍不通……”长空眨巴着小眼，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常威闻言已心知肚明，原来他早有意正面打垮霁月斋，却把主意打在了七海盟新成立的福瑞祥头上，常威心里暗骂他一声老滑头，脸上却不露一丝声色。

    “做熟不做生，这本是商家铁律，不过就像大姑娘**一样，凡事总有个头一遭，金戈会也没做过珠宝，他不照样接手霁月斋了吗？”

    “金戈会虽然不懂行，可霁月斋的老人懂呀，金戈会一接手就宣布伙计一个都不裁，霁月斋还是按老规矩开店，老哥若是插手珠宝业，那可真是从头做起呀！”

    常威却嘿嘿一笑，问道：“霁月斋成立不过一年，为何就能站稳脚跟？”

    长空一怔，想了半天，沉吟道：“大人，你知道我是个粗人，对女人用的那玩意儿平常也不上心，记得好像一开始我那几房女人说同样的东西，霁月斋就要比宝积古斋便宜一两成，后来又说霁月斋的款式旁人做不出来……”

    常威抚掌笑道：“嫂夫人说得一点不错！霁月斋先以低价吸引客户，再以品质留住客户，这就是他能在极短时间内崛起的原因，不过低价战略是面双刃剑，只能行得一时，却不能长久使用，这就像老哥你在镇江应天卖盐一个道理。”

    “霁月斋真正的王牌是它网罗了一批行里的顶尖高手，其中最成功的就是说动了宝丰祥七大档手中的六个跳槽投奔霁月斋，这六大档手的加盟，让霁月斋珠宝的品质超越了宝丰祥和积古斋，从而站稳了脚跟。不过，这一切都是霁月斋原来的东主宋廷之的功劳，换句话说，一旦宋廷之离开霁月斋，这些行里的顶尖高手会真心实意地为金戈会卖命吗？”

    长空眼睛顿时一亮：“大人，你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老哥，我只能再告诉你一句话，寻常的老百姓没有几个愿意扯进江湖的纷争里。”

    送走自觉收获颇丰的长空绝世，常威先去苏州府衙拜会知府陈其昌，他见到常威自然十分亲热，用尽手段巴结。

    说起来自从他与常威结交以来，好事不断，不仅不必再担心哪天丢了乌纱帽，而且此番因为傅舟子在奏章中提及苏州府保障有力，加之其他种种因素，吏部给他升授中宪大夫、加荫一子叙用并记大功一次的同时，已经着手把他列入考察对象，很可能要提拔重用。

    “国公，还是你说得对，皇上年轻气盛，不喜欢缩手缩脚地做事，我看吏部的考评中，竟有一句‘勇于任事’，想来就是那道弹劾周前宽的奏章带来的好处了。”

    他指着邸报得意洋洋地道，只是随即收敛起笑容，惋惜道：“不知吏部是怎么搞的，国公与何冲何大人此番立了大功，吏部却只给了点口惠，莫非国公不欲与希爵争功？”

    其实这份邸报，常威比陈其昌还要早一步看到，这也是当然的，身为锦衣卫的大头目，连情报都慢的话，那就别混了。

    朝廷此番嘉奖与上次不同的是，所奖之人都隶属于文官系统，傅舟子经历一番宦海起伏后，已经学得圆滑了许多，捷报奏章写得滴水不漏，陈其昌、松江知府俞善默、吴县知县等一干给过剿倭营帮助的人，不管大小多少，他一个都没拉下，甚至连谦字房的老板何定谦他都提上了一笔。

    不过，这其中大有轻重厚薄之分，陈其昌沾了常威的光，三分苦劳被说成了十分，自然光彩照人，引来了吏部的关注；对常威、何冲，傅舟子更是不吝笔墨，可邸报上却只是一笔带过，何冲授了个承德郎，而常威也只是封阴一子。

    常宽发了八百里加急告知此事原委，原来这竟是出自他和老师袁可立的建议。

    大哥常宽直言，他和袁可立因为新政之事，虽得皇上恩宠，却与士林交恶，除了少数像闵承弼、陈其昌这样的投机分子之外，大多数文官虽然摄于工业党的权势，却是敬而远之，皇帝虽然有心更换这些文官，却非一朝一夕之功，故而两人不得不与军方改善关系，以求得到军方的支持，此番把剿倭功劳尽归军方，就是要示好军方，同时为傅舟子重新返京大造声势。

    只是两人在第一时间见到沈希仪的奏章之后却为难起来，与陈其昌们的地方支持之功不同，常威与何冲是实实在在的战功，特别是再经过傅舟子浓墨重彩的渲染，说是首功也不为过。

    可如此一来，军方处境就相当尴尬，毕竟常威与何冲都算是文官一系，二人权衡再三，建言皇上将对常威与何冲的重奖勾去，又将傅舟子的奏章删改后才转交吏部，以全军方之功。

    陈其昌自然不知这其中竟是如此曲折，只道常威要成全朋友，越发对常威敬佩不已，或许在他想来，常威今时今日的功勋地位，已经看不上这些小功劳了。

    而他知道自己有望再高升一步，对政事也就重新焕发出了热情，常威原本只想待上个一刻半刻的，可等我从府衙出来，已是月上中天了。

    从府衙回家正路过凤来仪，常威下意识地走了进去。

    凤来仪依旧热闹非凡，却少了许多江湖面孔，长空帮和金戈会虽然还分别租住着秋水乐水两处别院，可人员大多已经撤离，这两处顿时冷清下来。

    金戈会只留下了楚同和等数人，连粱克成、李岐山都返回了杭州，而长空帮更是只留了一个无名之辈，以示眼下无意与金戈会争雄。

    李岐山留信说，他此番调回杭州，想来是与金戈会接手霁月斋有关，金戈会缺少懂得经济之人，他这个能写会算的干才就显得相当珍贵，而金戈会原本连常威假扮的那个王谡也想一并调回，却被他借故推掉，至于粱克成则完全是因为他和苏倾城过从甚密，怕太过碍眼，索性调回。

    粱克成会那么听话？常威随手把信扔进了火炉里，看它霎时化成一股青烟，金戈会能约束粱克成？

    心中哂笑，想来不久后还会在凤来仪再次相遇，只要苏倾城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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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舰队归航

﻿    “爷，你不去陪你妻儿，怎么有空到我这儿来了？”方环儿亲自沏了一壶吓煞人香端上来含笑问道。

    “冲田一战，我还没把详情告诉你呢！”

    回来之后，诸事繁杂，竟没找到时间与方环儿讨论一下这一战的得失，方环儿与颜如玉是两大情报巨头，必须要及时沟通。

    本来到凤来仪只是临时起意，此刻倒真想听听她的见解了，于是把战役经过详细述说了一遍，就连与青鸾之间发生的一切常威也如实相告。

    “爷，这一战赢得有些侥幸啊！”方环儿话一出口，方觉自己说的太过严厉，又补了一句：“当然，也不是全无可取之处。”

    常威笑了笑，“哈，你倒会别安慰人！”

    “爷，不是奴家说你，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这般自恃武勇，要是出点事情，对于家国天下都是无可弥补的损失。”方环儿说的情真意切。

    “我知道，不会了，再说这也是特列罢了。”常威笑道。

    方环儿嫣然一笑，旋即肃容道：“就战役本身而言，不管过程如何，基本目标已然达成，就算成功了，只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爷你要小心冲田死灰复燃。冲田手下的华青山、赫伯权两人甚为关键，应尽快找到两人的下落，斩断冲田与中土武林的联系纽带，则冲田短时间内再无力祸害江南。严格说起来，此战更重要的意义恐怕还在于它对朝野两方的影响。”

    听方环儿把她的想法说了一遍，倒是与自己不谋而合。不过，她几乎没有提到青鸾和青龙会，这让常威颇有些奇怪，便出言相问。

    方环儿道：“依我看，青鸾性情似柔实刚，青龙会当权者不查，很可能让她心理逆反，从而和师门产生裂痕，你倒不必太过心急。”

    她瞥了常威一眼，笑道：“心急吃不着热豆腐。”

    然后话锋一转：“冲田溃败，爷的重点也该放在江湖上了，今儿长空绝世来苏州就是一个信号，江南江北看似风平浪静，可两家私底下的小动作却都不少哩！”

    常威遂把长空来意说了一回。

    “求援？”方环儿微微一笑：“他只是来确定一下你的态度而已。前两天青烟从陆飞白嘴里得知，那宝丰祥扬州号竟有长空家的股份，而陆飞白已经开始接触霁月斋的大档手准备挖人，长空岂会不知？”

    常威大吃一惊，长空帮竟然和华山联手，这可是震动江湖的大事件，两强联手，完全可以改写江湖格局。可转念一想，心中已然明了，这定是陆飞白和袁文弼的私人举动，否则，即便消息在隐秘，也瞒不过锦衣卫北镇抚司的耳目。

    陆飞白若是老老实实地练他的武功，该是一个值得尊敬的江湖人物，可惜陷进了名利场，却要弄得身败名裂，甚至死无葬身之地了。

    “他倒在凤来仪乐不思蜀了，是不是袁文弼从监狱里放出来了？”

    方环儿点点头：“袁文弼也在秦楼住了一晚，说是要赎曹小月，被我借口说苏倾城不在家给推托过去了，看他迷恋小月的模样，估摸不会轻易罢手。沈匡没给爷消息吗？”

    常威不好意思地笑道：“那时我心思都放在了魏希捷母子身上，与他只是匆匆见了一面，松江那边织造场地正在扩大，工程正紧，也离不开他，我们俩都没顾上袁文弼这个小王八蛋。”

    “这混蛋虽然贪花，可天性薄凉，一个小月恐怕栓他不住，等他下次再来，叫叶小童、张小修一并伺候他。”

    想起已经跟袁崇焕是朝堂上的对手了，常威心中不由暗忖，索性布局就让陆飞白、袁文弼一同死在女人肚皮上，先断袁都督一臂算了。

    时已过子夜，常威匆匆告辞而去，途经牡丹馆，听里面隐约传来云雨之声，心里暗哂，陆飞白已是五十多岁的人了，如此旦旦而伐，就算他有诸般奇术助阵，恐怕也要被青烟吸尽精髓了。

    街上早已寂静无人，唯有月影相伴。只是没行几步，忽然觉得黑暗之中似乎有道冰冷的目光直刺过来，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住了一般，竟是说不出的难受，心中一惊，霎时间提起全身功力，假意若无其事地继续向前行走，六识却已经完全开动起来，朝四周探测过去。

    打鼾声、磨牙声乃至磨豆腐的磨盘声从街北一股脑地传进了左耳；街南小俩口的拌嘴声，情人幽会的欢好声，孩子的呓语声，还有绵长的呼吸声……

    常威身子骤然发动，遁术施展开来如鬼魅一般迅疾无声，只是当他一脚揣开那户宅院的大门，院子里已是空无一人，倒是房里传来一阵惊叫。

    常威冲进屋去，却见一对男女正惊恐万状地望着他，身上却无丝缕，扭头回到院子，细想这短短一刻发生的一切，心中已是冰凉一片。

    “这人是谁？轻功内力绝不在我之下，究竟是什么人？”江湖十大高手，隐世的老家伙乃至冲田的名字飞快地在常威脑海里掠过。

    “如此跟踪我又意欲何为？”

    夜里不怕惊世骇俗，飞奔回竹园，羽飘翎和颜如玉果然都在等他回来，虽然脸上都有倦意，却安然无恙，常威那颗悬着的心这才堪堪落回了原来。

    二女见他跑得呼呼直喘粗气，都诧异起来，不敢把事情告诉她们，怕徒惹得她们担心，可心里仍有些不安，一边便暗自琢磨这突如其来的蹊跷事情，一边在二女身上发**力……

    “爷，好疯狂啊！”

    羽飘翎一边喘气一边哼哼。

    “相公他……是有心事……”颜如玉却温柔地望着常威细声道，那痴情的目光里分明有着几分怜惜。

    还是如玉呀！

    常威心中顿时一阵叹息，把她又往怀里紧了紧，自己已然融进了她的生命。

    “有心事？”羽飘翎动作蓦地一停，常威双肩的动作瞒不过她，她自然明白颜如玉的话应是没错，狐疑道：“如玉姐姐，爷他以前也是一有心事，就这般胡闹吗？”

    听她说得天真，常威不由哈哈笑了起来，颜如玉却窘得给了羽飘翎一粉拳，嗔道：“死丫头，净胡说。”

    转头柔声道：“相公不明说，自然是和江湖有关，不，该是直接与竹园有关才对，相公是怕惊吓着人吧！”

    她顿了一下，望了羽飘翎一眼，续道：“贱妾和小羽妹妹虽然武功不入相公法眼，可我们姐妹联手，能讨得好处的在江湖上也没有几个，就让贱妾姐妹替相公分忧！”

    “原来你心里早拿好主意了！”

    常威恍然大悟，小腹狠狠扭动了两下，弄得她一阵乱颤。

    说起来颜如玉一身武功，稳坐虎榜前十，再加上鬼灵精怪又有一身出色轻功的羽飘翎，能占到她们便宜的江湖的确没有多少。

    虽然她们联手也应付不了江湖十大高手的攻击，可细想十大中也没有一人有理由，有胆量来攻击竹园，倒是自己钻进了牛角尖里。

    不过，江湖尚有不知名的奇人异士，虽说自己出道以来一帆风顺，但一旦得意忘形，疏于防范，没准儿就要吃大亏了。

    把遇到的蹊跷事儿说了一遍，两女听说那人的功力竟不在常威之下，也有点紧张起来。

    “不会是师傅，这么藏头露尾的，不像是我们飘渺的风格哩！”羽飘翎信誓旦旦的说道。

    虽然知道常威对飘渺没什么好感，可她从小在门派长大，心里对飘渺和恩师烟凌云很是尊重，不像颜如玉那般直呼烟凌云的名字，怀疑到飘渺头上。

    “虽说小心驶得万年船，可也没必要杞人忧天。”常威见两女有些心神不定，只好反过来温言相劝。

    颜如玉却沉吟道：“当年唐门参与争夺药材及长江上游船运的控制权，青城峨嵋等蜀中七大门派结成联盟对付唐门，那时唐门的实力远远不如现在，相比之下，七大门派实力明显占优，一段时间几乎日夜围攻唐门，唐门凭借机关阵法之术，布下天罗地网，消耗了七派的力量，最后才在金沙江一战中将七派彻底击垮。”

    “嘿嘿，你相公对机关之学也是颇有研究的呀！只是机关阵法阻得了宵小，却难以对付真正的江湖高手。”

    常威明白颜如玉话里的意思，其实镇江常府和苏州竹园已经布置了不少机关，虽然当时布置竹园的时候常威并不在家，可唐书雪的机关阵法之学远不是常威这点半吊子能比的，所设机关阵法颇为可观，只是在常威看来，把那些机关倚为屏障尚有很大不足。

    “相公先听奴家说完嘛。”颜如玉偷偷掐了常威一把，才道：“书雪妹妹的机关设计得当然很精妙，可她宅心仁厚，留了许多余地，如此一来，就恐怕难以对付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不过，若是再辅以唐门的杀人手段，就算十大高手能破去机关，也要费一番周折，足够姐妹们聚在一处，共同御敌了。”

    “既然有这种手段，为何不早说？！”常威心中大喜，却板起面孔呵斥道。

    “那些机关歹毒异常，书雪妹妹怕相公你误会嘛……”

    剿灭冲田带来的热潮很快就过去了，只是偶尔能从茶楼酒肆里的说书人那里听到一些熟悉的名字。

    那个在黑暗中窥视常威的人再也没有出现，金戈会和长空帮也像是商量好似的不再烦常威，楚同和来找常威的唯一原因就是他又为了庄青烟和化名卢松的陆飞白争风吃醋了。

    江湖平静得不见一丝波澜，彷佛所有的恶人都被这明媚的春天所感化而改邪归正了。

    这突如其来的宁静竟让常威一时无所适从，游手好闲地过了几日才觉得自己该干点什么，于是一下子成了江南最繁忙的官员。

    轻闲了好长一段时间的官员、捕快们终于感受到钦差大人的威严，街头巷尾又开始现出他们勤勤恳恳的身影。

    虽然常威不时埋怨一下何冲没留下什么积年大案，好让自己一展才华，可修理那些鸡鸣狗盗之辈也是快乐无比，江南的老百姓更是从无数鸡毛蒜皮的小事里熟悉了年轻的权臣。

    年轻的学子们也找到了他们新的领袖，当然激发灵感的醇酒美人从此有了付帐之人，十几个天资聪慧的贫寒士子得到了资助，其中的两个身边更是多了添香的红袖。

    “是不是天下本无事，庸人自扰之呢？”

    高良才在松江的一处小院摆下简单的酒席，庆祝他的干外孙也就是常威和魏希捷生了个儿子--小闪电，席上，常威这样问何冲、柳敬亭，而他们还没来得及回答，常威已看见一个高大儒雅的人施施然走进了院子。

    “王……朝师兄！你回来了？这么说远洋舰队？”

    来的正是--七海盟的王臣、常威名义上的师兄--朝天阙！

    朝天阙一脸喜气，“哈哈哈，师弟，秦国公，远洋舰队快到六横岛了，我先乘坐小船回来报信……”

    常威立刻放下一切琐事，也顾不上问青龙会的事情了，立即带着朝天阙、何冲、沈匡放船南下。

    一天后，到达六横岛。

    如今的六横岛，早已不是两年前那个荒岛了，岛屿的中心区域被建成一个六角形的菱堡要塞，各个港口又被小菱堡拱卫，形成一个立体无死角的防御体系。

    菱堡内部是沿海附近最繁华的港湾，蜿蜒伸进陆地深处的水道里停满了中小型渔船，水天一色，渔船回港，甚是壮观，落日余辉染红了天上的白云，渔歌晚唱的悠然也多了几分特别的韵味。

    这里距离宁波只有十几里，是著名的渔区，渔贩子和货商常年聚集，因此，菱堡里的镇子也就成了一等一的繁华所在。

    离镇子还远，就隐约听到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丝竹管乐的鸣奏声，烟花女子的笑声。

    进了镇子，处处都是青瓦白墙小楼，干净的街道用青石铺就，街面两侧茶馆林立，酒旗招展；街上人头攒动，小贩的吆喝叫卖之声不绝于耳，不像是海港渔村倒像是苏州城一般。

    来来往往的倭人做汉人打扮说着生硬的汉语，腰胯细刺剑金发碧眼的佛郎机人，光明正大的行走在大街上。

    等了几个小时之后，常威在菱堡最高处用望远镜看去，金色骄阳的照耀下，东方海面上一队规模庞大的舰队，在海平面上一字排开。

    中间最为引人瞩目的是十四桅大帆船，两侧大型战舰威严的排成两列，一簇簇的快艇游弋在舰队外围负责警戒，成群的灰色供应船只位于舰队中央。

    大帆船上，扛着燧发枪的士兵们排成好几列安静的待命，只有忙碌的水手来回走动操控着船只。

    随着舰队的行驶，海蓝色的洋流上激起了大片白色的浪花，形成一连串巨大的人字形波纹。

    常威兴奋的大叫一声：“远洋舰队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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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章 亚美利坚的势力

﻿    “呜——呜呜~”

    巨大的帆船上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船帆开始缓缓下降，側弦上几十对木浆深处，在海中翻起层层白浪，海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波纹。

    舰队靠近港湾，只见那些高大的帆船像一片楼房一样，整齐地排列着，耸立的桅杆直插蓝天。

    天空中一朵朵白云在飘，海面上一只只大小船只有规律的靠近，泛起朵朵浪花，一条条白色的带子在小艇后边飞舞，欢快异常！

    “噢~回来了，哈哈哈！”

    “大人，我们回来了~！”

    “参加大人，属下等幸不辱命！哈哈！”

    船只还没靠稳，索亨、哈空、戈麦斯、唐震天、唐威天等高级干部便出现在船头，水手和士兵们欢呼着把水手帽扔向了天空。

    常威立刻鼓足内力，高声回应，“此次远航亚美利坚，不远万里，历时一年，幸苦弟兄们了，所有人赏银千两，伤亡者另有抚恤！”

    “噢~不愧是大人！”

    “多谢大人！”

    “属下等，肝脑涂地也必为大人效死力！”

    朝天阙已经跟常威说过此次远航的收获了，仅仅是银锭就有上亿两之多，装了整整两艘大船。

    此外，常威交待的橡胶树、珊瑚虫、胭脂虫，还有可可、烟草、玉米、土豆、辣椒、番茄……等农作物的种子。这些东西的价值几乎无法估量，尤其是到了常威手中会发挥出推动世界文明进步的巨大价值！

    船一停稳，常威施展轻功几个起落，就到了大船甲板上。

    哈空、索亨、戈麦斯等人激动的上前行礼，唐威天、唐震天等人原本也是要行礼了，却被常威叫了两声叔父，才知道自家侄女唐书雪已经嫁了常威。

    在船上寒暄了好一阵，问候了随行的士兵、商人、水手等人，常威才笑着问道：“听王先生说你们这一趟收获巨大，快跟我说说。”

    灵活的哈空首先引着常威进了储物仓，“大人，你看这边，这一排箱子里装的是委内瑞拉国的可可，这一些被当地人加了蜂蜜熬制成糖，味道很不错的。”

    常威随手拿起一块黑糊糊的东西，试着咬了一口，“咦，这不是巧克力吗？”

    戈麦斯奇道：“大人也知道？这是英国人发明的食品--巧克力，热量很高，航海的时候，用来补充营养很实用的。”

    “大人，看这边，这是大阴阳肚花胶，广东人喜欢用来焖或炖汤，很滋补的。”

    “这是哥伦比亚国的特产，咖啡和麒麟果，由于不好保存，我们按照大人说的做法，把它做成了罐头，虽然不新鲜了，味道还是可以的。不过，我们带了果树回来。”

    罐头的做法很简单，把食品装入宽口玻璃瓶，用木塞塞住瓶口，放入蒸锅加热，再将木塞塞紧，并用蜡封口就可以长期保存了，常威知道很多东西不好带，在出发前就把大量的肉、蔬菜、水果做成了罐头备用。

    “这是厄瓜多尔国的白虾和玫瑰花，这种七彩的品种叫做永生玫瑰，很珍稀的，我们也带了大量的种子。”

    “这是秘鲁国的玛卡，壮阳滋补，效果好的很呢，嘿嘿！”

    “这是玻利维亚国的藜麦，有白/红/黑三种，打碎后用开水冲泡，很好喝。”

    “这些是巴西国的宝石，有碧玺、绿幽灵、石榴石、托帕石、白水晶总共不下一百种，在当地便宜量又大，但咱们大明没有这些东西，一定能卖出高价的。”

    “这是乌拉圭国的牛肉和紫水晶，那边的牛又肥又壮，我们带了十头种牛。”

    “这是阿根廷国的马黛茶、红虾、黄油、奶酪、无籽葡萄树、鱿鱼、红纹石。”

    “巴拉圭的蔗糖，智利的红酒、加力果、蔓越莓干、牛油果、嘎啦果、猕猴桃、帝王蟹、青苹果……”

    看过五条船的植物、食物和两条船的银锭之后，常威又登上另外三条船，这里全都是珍奇动物。

    兽类有树懒、犰狳、食蚁兽、负鼠、蜘蛛猴、卷尾猴、狨猴、吼猴……鸟类有鵎鵼科、鹟鴷科、喷鴷科、翠鴗科、短尾鴗科、林鸱科、油鸱科和麝雉科等都是新热带界所特有的攀禽，叫鹤科、秧鹤科、喇叭鸟科和日鳽科，其它还有巨嘴鸟、美洲鸵鸟、角雕、金刚鹦鹉、亚马孙鹦鹉等；爬行类有水蚺、红尾蚺、凯门鳄等；

    最具特色的无疑是：蜂鸣鸟、南美貘、羊驼、树懒、美洲虎、美洲豹、绒毛猴、象龟、秃鹫以及鱼类的电鳗、食人鱼、巨骨舌鱼、美洲肺鱼等等等。

    常威兴奋的看了大半天才进入旗舰，作为舰队里最大、最豪华、武装力量最雄厚的一艘战舰。

    旗舰--日月号，是三角帆和梯形帆混和的飞剪船。

    日月号这艘巨轮，外观古典，技术先进，也是当今世界上兼具美学和实用性于一体的代表作，号称‘海上霸王’，沿途行船让整个亚美利坚大陆西海岸都为之惊讶。

    大多数西班牙帆船在‘日月号’前面，只能说是个小舢板船。

    这座被誉为‘海上霸王’的豪华武装船，拥有七十六个房间，上下五层甲板。有诊所、餐馆、画廊、音乐厅……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水族馆，是一座名符其实的“浮动城市”。

    除了大得无以复加之外，‘日月号’还体现出了极至的奢华，一应设施应有尽有。

    了解万这些好消息和收获，接下来最重要的就是亚美利坚的势力和殖民者的武装力量了。

    这一方面，自然由最了解详情和亚美利坚以及欧洲历史、也是本次远洋舰队的司令官--戈麦斯，来讲述。

    “美洲大陆的势力从南向北依次为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法兰西、英格兰，当地土著大都在这五国统治之下的……”

    1298年，意大利人马可.波罗的《马可·波罗游记》成书后，在欧洲的广泛流传，激起了欧洲人对东方文明与财富的倾慕与贪婪，最终引发了新航路和新大陆的发现。

    稍晚一百多年后，大明航海家郑和奉明成祖之命七次出使“西洋”各国，“耀兵异域，示中国富强”，借以促使东南亚国家向明称臣纳贡，向世界宣扬国威。

    与此同时，葡萄牙亨利王子的远征船队开始非洲西北部的探索，陆续发现加那利群岛，马德拉群岛，亚速尔群岛，以及位于非洲和巴西之间的中途的佛得角及佛得角群岛。

    1450年欧洲的活版印刷技术出现，书本的大量印刷，使得知识得到广泛传播，由于人们知识水平的提高，对未知世界探索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为大航海时代的到来提供了思想基础。

    此后，奥斯曼土耳其帝国攻陷君士坦丁堡，东罗马帝国灭亡。通往东方的陆上和海上商路分别被土耳其人和阿拉伯人控制。

    陆路受阻，欧洲人开始开辟从海路到达东方的航线，1492年哥伦布发现新大陆；1501年亚美利哥·维斯普奇对南美洲东北部沿岸作了详细考察，确认这是一块新的大陆，但不是印度，后以他的名字命名这块大陆为“亚美利加”。

    如此，世界正式进入大航海时代元年。

    几年之后，葡萄牙占领了郑和曾经过的印度果阿。而后，葡萄牙使节到达广州。

    1519年葡萄牙航海家麦哲伦开始环球航行，1521年西班牙的埃尔南多.科尔特斯攻取特诺奇蒂特兰城，新大陆墨西哥的阿兹特克帝国灭亡。

    1521年麦哲伦战死菲律宾，其手下继续航行，发现香料群岛，8月，中葡“屯门之战”爆发，9月，葡萄牙船败逃马六甲。第二年，9月麦哲伦的船队完成环球航行。

    1529年葡西两国签订《萨拉哥斯新条约》，在香料群岛以东17度处又划了一条分界线，完成了亚洲地区的势力划分。

    1532年葡萄牙贵族马丁·苏沙从法国人手里夺回巴西。

    1533年西班牙的弗朗西斯科·皮萨罗灭亡新大陆的“黄金之国”印加帝国。

    1558年英国伊丽莎白一世即位，为了扩展英国的海上势力而积极的鼓励海盗活动。

    1561年倭寇大举侵犯台州，戚继光率领所部九战九胜，取得举世闻名的台州大捷！以后的几年又会同俞大猷所率俞家军进行兴化、平海、等平倭战役，连战连胜。1565年，长期为害的倭寇之患，终被荡平。

    1571年勒班多战役爆发，奥斯曼帝国的海军在该战役中被西班牙和威尼斯的联合舰队打败，失去了对地中海的控制。从此，奥斯曼帝国开始走下坡路。

    1580年西班牙吞并葡萄牙。

    1581年原尼德兰北部地区宣布独立，荷兰诞生。

    1588年英国击溃西班牙“无敌舰队”。

    1592年朝鲜“壬辰卫国战争”，丰臣秀吉跨海入侵朝鲜，大明援朝，击破倭寇。

    1600年英国东印度公司成立，1602年属东印度公司成立，英荷两国矛盾加剧。1604年法国的东印度公司成立。1624年荷兰殖民者侵占台湾岛。

    1629年里斯本爆发小规模战争，戈麦斯所属的葡萄牙皇家海军来到大明沿海寻求商机，遇上常威。

    1630年后，常威的远洋舰队成立，去年颜如玉率军收服台湾岛。

    整个15世纪末到16世纪，欧洲人开辟横渡大西洋到达美洲、绕道非洲南端到达印度的新航线以及第一次环球航行的成功，历史上习惯称为“地理大发现”。

    15世纪末，由于商品货币经济的发展，货币的需要量大大增加。货币不仅是商品交换的媒介，而且也是财富和权力的象征，好像谁有了它就有了一切。

    贵金属金银是理想的货币，中古的西欧，最初实行银本位制，15世纪以后，逐渐过渡到金本位制，金银同是国防贸易的支付手段。

    于是，西欧的国王贵族和商人像发疯似地到处追求黄金和白银，形成一股贵金属热。

    哥伦布就说过：“黄金是一个奇妙的东西。谁有了它，谁就成为他想要的一切东西的主人。有了金，甚至可以使灵魂进入天堂。”

    然而，欧洲产金不多，银主要产于德国。从15世纪后半期起，德国年产银量不断增加，仍然不能满足需要。西欧商人在同东方贸易中运进价格昂贵的丝绸和香料，又使贵金属大量外流。有些国家为缓解贵金属短缺，一再下令禁止金银出口，仍然不能解决问题。

    1295年《马可·波罗行记》一书中描写北京的宫墙、房壁和天花板满涂金银，日本的金多无数用来盖房，而且声言绝对确实可信。

    这本书的广泛流传，使西欧人垂涎三尺，决心远渡重洋、到富庶的东方去。

    先驱者葡萄牙人在非洲海岸、印度和整个远东寻找的是黄金；黄金一词是驱使西班牙人横渡大西洋到美洲去的咒语；黄金是白人刚踏上一个新发现的海岸时所要的第一件东西。

    15世纪末以前，从西方通往东方的商路主要有三条。一条是陆路，即传统的“丝绸之路”，从君士坦丁堡登陆，经小亚细亚、黑海和里海南岸至中亚，再翻越帕米尔高原到中国。

    另两条是海路：一条从叙利亚和地中海东岸，经两河流域到波斯湾，另一条从埃及经红海至波斯湾，再换船到印度和中国。这几条商路本来就经过意大利、阿拉伯、拜占庭和波斯等地的商人多次转手，才能将货物运抵西欧。

    15世纪中叶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兴起，先后占领小亚细亚和巴尔干半岛，控制传统商路，对过往商品征收重税，使运抵西欧的货物不仅量少，而且比原价高8—10倍。于是，西欧的商人、贵族，迫切希望另辟一条绕过地中海东岸直达中国和印度的新航路。

    15世纪时科学技术的提高和地理知识的进步，使远洋航行成为可能，为开辟新航路创造了必要的条件。当时的欧洲人已能制造多桅快速、载重数百吨甚至千吨适宜远航的大船。

    华夏发明的指南针，经阿拉伯人之手传入欧洲，被普遍应用于航海事业。地圆说，日益被人们接受。1477年，佛罗伦萨地理学家托斯堪内里绘制世界地图，把中国和日本画在欧洲的西方，坚信从欧洲向西航行可以到达东方。

    华夏的航海成就，有助于欧洲人开辟直达东方的新航路。15世纪末，葡萄牙人达·伽马就是利用郑和的航海成就，开辟了绕道非洲南端的好望角直达印度的新航路。

    15世纪末，伊比利亚半岛上的西班牙和葡萄牙，完成领土统一。两国的君主以及贵族、商人，为掠夺黄金、白银，扩张势力，积极支持航海事业和开辟直通印度的新航路。

    15世纪上半叶，葡萄牙航海发现取得的成就震惊欧洲，恩里克不仅为葡萄牙人所景仰，而且受到欧洲人的尊敬。

    葡萄牙人在非洲西海岸的航行和扩张，促使西班牙人积极寻找另一条通往东方的新航路。他们资助哥伦布一行从欧洲向西航行，结果到了美洲，开辟了通往美洲的新航路。

    哥伦布的远航开辟了从西欧通向美洲的新航路，结束了美洲的与世隔绝状态，并为西班牙的海外掠夺和殖民统治奠定了基础。

    哥伦布虽然开辟通往美洲的新航路，却没有到达富庶的东方，也没有给西班牙立刻带来可观的财富。

    而达·伽马开辟开辟直通印度的新航路后，却给葡萄牙带来惊人的利润。

    西班牙当局对此忌羡不已，希望也能找到一条直通东方的新航路，继续支持远洋探险活动。

    葡萄牙和西班牙积极探索新航路，也先于其他国家开始对亚、非和美洲的殖民掠夺。两国把所到之处都宣布为本国的领土，自然发生冲突。

    经过罗马教皇亚历山大六世的调停，两国于1494年6月签订托尔德西里亚斯条约：在佛得角群岛以西约370里加处，从北极到南极划一条分界线--“教皇子午线”，线东“发现”的新国土地归葡萄牙所有，线西的归西班牙。

    根据条约，西班牙几乎独占整个美洲，葡萄牙的势力范围在亚洲和非洲广大地区。这是世界上第一次瓜分殖民地。

    葡萄牙人早就听说非洲盛产黄金，他们一踏上非洲土地，就醉心于到处搜罗黄金。后来，葡萄牙人航行到加纳沿海，发现三尖角与海岸角之间地区盛产金砂，遂命名为米那（意为“矿藏”），后称“黄金海岸。”

    他们发现有些地方出产象牙，就称为“象牙海岸”。从1480到1530年，葡萄牙人在几内亚湾掠得的黄金值10万英镑，占当时世界黄金总量的10%。

    早在15世纪40年代，葡萄牙殖民者就经营贩卖黑人为奴隶的勾当，谋取暴利。例如，1444年，他们从西非运走235名黑人，在欧洲市场上公开拍卖。随后，每年约有1000多人被他们运往欧洲，充当奴仆、矿工，或从事艰苦的农业劳动。

    1502年，即哥伦布到达美洲后10年，第一艘葡萄牙人运送奴隶的船只到达加勒比海的圣多明各，把黑人卖给甘蔗种植园主作奴隶，获得巨额利润。1510年，西班牙公开出售贩奴特许证（阿西恩托），持有此证者方可贩卖奴隶去美洲的西班牙殖民地；葡萄牙奴隶贩子大量购买，垄断了美洲的奴隶贸易。他们在西非沿海，特别是人烟稠密的塞内加尔河、冈比亚河流域和几内亚湾，公开围捕黑人，或挑起部落冲突购买战俘，甚至用廉价的商品诱使当地酋长出卖其臣民，然后给这些无辜的黑人套上木枷、脚镣，用铁链锁在一起，押往奴隶贸易据点，装船运往美洲。

    在黄金海岸一带，竟有这种大小据点三、四十个，有些遗址至今犹存。贝宁一带著名的奴隶贸易中心，被奴隶贩子称为“奴隶海岸”。后来，奴隶贸易扩展到非洲东岸的莫桑比克、坦桑尼亚和马达加斯加岛。

    达·伽马开辟通往印度的新航路后，葡萄牙的侵略魔爪随即伸向亚洲。16世纪初的葡萄牙不过是一个百多万人的小国，无力占领许多文化悠久、土地辽阔的大国，所以主要采用建立军事据点、垄断商路和进行欺诈性贸易的方法进行掠夺。

    葡萄牙殖民者很快占领控制红海航路的索科拉特岛（1506年）和扼波斯湾入口处的霍尔木兹岛，在第乌击败印度、土耳其和阿拉伯的联合舰队（1509年），并于1510年占领印度的果阿作为东方殖民地的首府，设总督统治。他们继续向东侵略，先后占领马六甲（1511年）、爪哇、苏门答腊、加里曼丹、苏拉威西和号称“香料之国”的摩鹿加群岛。

    16世纪中叶是葡萄牙殖民帝国的极盛时期，它在西非、东非、阿拉伯半岛、印度、马来半岛和印度尼西亚都设有军事据点和商站，垄断了欧、亚、非之间的主要贸易通道。葡萄牙人视印度洋为自己的内海，公然拦截、追击和抢劫其他国家的船只，杀人越货，甚至将妇女和儿童沉入大海。他们向被占领地的人民征税、勒索香料，或用镜子、别针、玻璃球等廉价的小商品骗取珍珠、宝石和象牙等贵重物品，运回里斯本高价出卖，获得惊人利润。

    与哥伦布开辟通往美洲新航路的同时，西班牙人就开始了对西印度群岛的征服和掠夺。1492年底，哥伦布在海地北部建立第一个殖民据点。1496年，哥伦布之弟在海地南岸修建圣多明各城，作为统治西印度群岛的首府。西班牙殖民者以海地为基地，进而征服牙买加、波多黎各（1509年）、古巴（1512年）和整个西印度群岛，在塞维利亚设印度事务部（1511年）治理。他们“象穷凶极恶的豺狼闯进驯服的羔羊中”那样，对印第安人“滥施暴行、肆意屠杀”。

    到16世纪40年代，海地岛上6多万印第安人仅剩下500人，而牙买加、波多黎各和古巴等地的几十万印第安人已被斩尽杀绝。

    1519年4月，西班牙小贵族荷南·科尔蒂斯，率领约600名步兵和200名印第安人，携带10门大炮、16匹战马，分乘11艘船，在墨西哥东海岸韦腊克鲁斯登陆，向阿斯特克人的国家发动进攻。

    国王蒙特祖马二世派人给科尔蒂斯送去大量金银珠宝，请求退兵。科尔蒂斯则极尽挑拨离间之能事，竟与许多对蒙特祖马不满的部族结成同盟，于11月进入墨西哥城。

    蒙特祖马不仅不抵抗，反而亲自主持盛大的欢迎式，把科尔蒂斯迎进王宫里。科尔蒂斯设计逮捕蒙特祖马，并以他的名义实行统治，勒索金银珠宝。

    1520年6月，印第安人奋起反抗，科尔蒂斯一伙乘夜雨仓惶出逃，被杀和落入湖里淹死者不计其数，抢来的财宝落入湖底，这就是著名的“忧伤之夜。”

    1521年8月，科尔蒂斯再度率兵攻入墨西哥城，变墨西哥为西班牙的殖民地，称“新西班牙。”1523—1524年，西班牙人又侵入危地马拉、洪都拉斯、尼加拉瓜和萨尔瓦多。

    1531年1月，弗朗西斯科·皮萨罗带领180名士兵，携带2门大炮、50匹战马，分乘3艘船，离开巴拿马，在秘鲁西北沿海登陆。

    1532年11月，皮萨罗乘印加发生王位争端之机，占领北方重镇卡哈马卡，并巧设伏兵突然袭击，活捉国王阿塔华尔巴，杀死两千多印加人。

    皮萨罗向国王勒索能填满关押他的牢房，约合96立方米的黄金和大量的白银后，又背信弃义地把他杀掉。1533年11月15日，皮萨罗带兵攻入印加首都库斯科，变秘鲁为殖民地。

    接着，西班牙殖民者又征服厄瓜多尔、哥伦比亚、玻利维亚、智利等南美国家。

    到16世纪中叶，西班牙已侵占除巴西以外的中南美洲，建立庞大的殖民帝国。

    16世纪初，西班牙成立直接对国王负责的印度事务委员会，主管美洲殖民地的行政、军事、财政、立法、宗教等事务。

    还成立贸易专署，负责西班牙与美洲的贸易。在美洲，设立新西班牙（墨西哥）、新格拉那达（哥伦比亚、委内瑞拉）、秘鲁和拉普拉塔（阿根廷）四个总督区，派总督治理。

    西班牙在美洲推行“监护制、（又称“监护征赋制”、“大授地制”），其内容是将大量土地和印第安人分给西班牙贵族、宠臣、冒险家和天主教会（称“监护人”）世袭占有，他们有权迫使印第安人从事建筑、开发矿藏、耕种土地、缴纳赋税和服种种劳役（给极少报酬），有权使印第安人成为基督教徒。

    印第安人名义上是自由人，实际上是奴隶。“监护制”最初在圣多明各推行，后来扩及到整个西属美洲。随着印第安人的灭绝，“监护制”被黑人奴隶制代替。西班牙殖民者伙同葡萄牙人，把大批非洲黑人运往美洲，迫使他们在矿井里和种植园里从事极其艰苦的劳动。

    据说，青壮年人在种植园里的平均劳动寿命只有7年。矿井里的劳动艰苦、劳动条件差，当矿工往往有去无还，亲人往往事先为其送葬。

    16世纪运到美洲的黑人为90万人，1630年为275万人。每贩运一个黑人到美洲，就有5人死在非洲大陆和贩运途中。这样，非洲约损人口6千万到一亿。

    西班牙殖民者在印第安人和黑人的白骨上积累了大量的财富。1521—1544年，他们平均每年从美洲运走黄金2900公斤、白银30700公斤。

    到1545—1560年，黄金增至5500公斤，白银为246000公斤。

    16世纪末，西班牙在美洲开采的贵金属占世界总产量的83%。

    开辟新航路和随之而来的殖民掠夺，对世界各国的历史产生深远的影响。亚洲、非洲和美洲许多国家，从此逐渐沦为殖民地或半殖民地，成为西方殖民者掠夺的对象。

    葡萄牙和西班牙是殖民掠夺的总先锋，而后起的荷兰、英国和法国等，利用其强大的军事和经济力量挤掉西班牙和葡萄牙，继续在亚、非、美洲进行残酷的殖民掠夺，给这些地区的人民带来巨大的灾难。

    然而，事情也有另一面。新航路开辟以后世界连成一体，有利于经济和文化交流，促使一些地区如美洲在吸收外来文化基础上形成独具一格的文化圈，促进世界文明的汇合。

    新航路的开辟和殖民掠夺，对西欧也有重大影响，引起了商业革命和价格革命，归根结底促进封建制度的瓦解和资本主义的兴起。

    所谓商业革命，指商业扩大、商品种类增多、经营方式改变和商路商业中心的转移，开始形成世界市场。欧洲与亚洲、非洲之间的商业扩大了，并开始与美洲有了商业联系。

    亚、非美洲的众多商品，开始或大量出现在欧洲市场上。欧洲的商路和商业中心渐渐转移到大西洋沿岸，意大利的商业城市趋于衰落，里斯本、安特卫普、伦敦等日益繁荣。

    新的金融机构如股份公司和交易所相继出现。从殖民地掠夺和开采的大量廉价的贵金属，源源不断地流入欧洲，引起物价飞涨，被称为价格革命。

    16世纪，欧洲的黄金从55万公斤增加到119万多公斤，白银从700万公斤增加到2140万公斤。

    西班牙从殖民地得到的金银最多，物价上涨最多最快，16世纪时平均上涨4.5倍，粮价上涨5倍。英、法、德国一般上涨2倍到2.5倍。

    物价上涨使靠工资为生的工人实际工资下降，日趋贫困。按传统方式征收定额货币地租的封建主，收入减少了。

    新兴的资产阶、新贵族靠使用廉价的劳动力和高价出售产品而得到好处。从此，西欧诸国的资本主义迅速发展，开速超越亚洲、非洲和美洲许多国家。

    按照戈麦斯收集的情报，欧洲五国在亚美利坚大陆约有10万兵力，人口三百多万，其火力配置以古老的火绳枪为主。

    常威信心十足的想道：“按照这个水平估算，有一万大军，上百艘战舰就能站稳脚跟，继而，称霸美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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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一章 急转直下

﻿    请输入正文为了倾销商品，远洋舰队还在墨西哥和西班牙人打了一仗，这也是为什么完了两个多月才回航的原因。

    远洋舰队从美洲带回来这些东西中，常威最看中的是三样--胭脂虫、鸟粪石和橡胶。

    胭脂虫可广泛应用于食品、药品还可以当做色素、香料使用。。它能在毛线和丝绸上产生很漂亮的深红色、粉红色及浅红色。

    在化妆品中主要用于制作高品质的胭脂，食品中一般用于酒、面包、乳制品、糖果。另外，胭脂红少量用于绘画着色。

    在西班牙人到达新大陆之前，胭脂虫已被当地人种养，用于染料。西班牙人把这种颜料运到蒲州，并迅速成功，从而产生了一种新兴行业。

    到了1600年，胭脂红已成为墨西哥一种重要的出口产品，产值上仅次于纯粹的金银。出口的需求带动了胭脂虫的生产，生产规模也不断扩大。

    仅在瓦哈卡地区，每年胭脂红的平均产量达到100万磅。可以想像，西班牙人千方百计想保守饲养的秘密，从而保持在胭脂虫生产上的垄断地位。

    当局禁止活胭脂虫的出口，甚至企图掩盖胭脂红是昆虫的事实，甚至传播胭脂红是从植物中提取的这样的假信息。

    最后法国人也设法在他们的领地建立了胭脂虫养殖场。胭脂虫也被引入加那利群岛，短期内成为这种染料的主要出口地。

    这种东西在大明更是极其珍贵，价格能比上黄金，甚至连皇宫大内的妃嫔们都把一盒胭脂虫制成的胭脂当成宝贝，因为，在胭脂虫出现之前，不管东方西方的化妆品都是以铅为原料，所以，才有‘洗尽铅华’一说，而铅是有毒的，对比之下就知道这种东西有多么珍贵了。

    这种东西寄生在仙人掌上，在干旱干热的西南和北方地区都可以培养，可以作为奢侈品来转富人的钱。

    鸟粪石则对农业和军事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是活人和杀人的宝贝！

    鸟粪石--矿石的一种，亦称鸟兽积粪。聚积的鸟类、蝙蝠和海豹的粪便和尸体，是一种优质肥料。主要产地为秘鲁和下加利福尼亚沿岸各岛屿，以及非洲大量聚居鸬鹚、鹈鹕和塘鹅的地区。世界各地的岩洞内均有蝙蝠粪。

    在秘鲁的洛沃斯-德铁拉岛和洛沃斯-德阿富埃拉岛上积累著很深的海豹粪层。鸟粪石不但是优良的氮磷肥料，其中的硝更是火药的主要成份，是具有战略意义的东西。

    另一个东西--橡胶，就真的有推进人类文明进步的意义。

    到目前为止，南美土著使用天然橡胶的历史已经有好几个世纪了。

    哥伦布在发现新大陆的航行中发现，南美洲土著人玩的一种球是用硬化了的植物汁液做成的。哥伦布和后来的探险家们无不对这种有弹性的球惊讶不已。一些样品被视为珍品带回欧洲。

    后来人们发现这种弹性球能够擦掉铅笔的痕迹，因此给它起了一个普通的名字“擦子“也就是橡皮，而这种东西就是橡胶。

    而常威知道，将天然橡胶进行了硫化后，橡胶就会成为有使用价值的材料。

    通过与硫磺一起加热进行硫化，实现了橡胶分子链的交联，使橡胶具备了良好的弹性。为什么橡胶会有弹性呢？

    因为，天然橡胶分子的链节单体为异戊二烯。高分子中链与链之间的分子间力决定了其物理性质。在橡胶中，分子间的作用力很弱，这是因为链节异戊二烯不易于再与其他链节相互作用。

    好比两个朋友想握手，但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很多东西，因此握手就很困难了。

    橡胶分子之间的作用力状况决定了橡胶的柔软性。橡胶的分子比较易于转动，也拥有充裕的运动空间，分子的排列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随意的自然状态。在受到弯曲、拉长等外界影响时，分子被迫显出一定的规则性。

    当外界强制作用消除时，橡胶分子就又回原来的不规则状态了。这就是橡胶有弹性的原因。由于分子间作用力弱，分子可以自由转动，分子链间缺乏足够的联结力，因此，分子之间会发生相互滑动，弹性也就表现不出来了。

    这种滑动会因分子间相互缠绕而减弱。可是，分子间的缠绕是不稳定的，随着温度的升高或时间的推移缠绕会逐渐松开，因此有必要使分子链间建立较强固的联接，这就是硫化法。

    硫化过程一般在摄氏140-150度的温度下进行。硫化的主要作用，简单地说，就是在分子链与分子链之间形成交联，从而使分子链间作用力量增强。

    在过去的几千年间，人们所坐的车使用的一直是木制轮子，或者再在轮子周围加上金属轮辋。在发明了实用的硫化橡胶之后，只要在车轮周围套上一个合适的充气橡胶管，轮胎就产生了。

    尽管这种形态的橡胶是一种柔软而易破损的物质，但却比木头或金属更加耐磨。橡胶的耐用、减震等性能，加上充气轮胎的巧妙设计，会使乘车的人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舒适。

    硫化法听起来是一种很复杂的化工工艺，实际上原理却很简单，只要将硫磺倒进天然橡胶里就可以了，当然具体会产生什么化学反应，需要的硫磺比例，都可以交给镇江实验室完成，常威只需要之处方法就可以了。

    看完船上的东西，立即派人通知宁波市舶司，前来验船。十分之一的工商税率是常威亲自提出来的，他自己当然要遵守规则。

    有常威出示的文件，验船的工作两天之内就做完了，舰队中，仅金银锭共计超过一亿两之巨，其余那些美洲特产价值无法估量，因为，太过新奇啊。

    常威也不废话，直接缴纳一千一百万两税收，结果，在第三天，常威带着舰队返回镇江的时候，这个举动当时就传遍江南了。

    一个舰队三几千人，远洋不到一年时间，仅仅关税就缴纳了一千一百万两之巨？？？那么，保守估计，常威和沈家的远洋舰队最少赚了一亿多两银子？！

    当然，他们要是知道常威带回来的东西，后续价值之大，到达可以敌国的程度，只怕会疯狂。

    消息传出的同时，江南的富商巨贾、世家望族，派人的、亲自出马的，齐齐赶到镇江观摩远远舰队，能跟常威搭上话的，便来拜访询问航线，打探发财秘诀，搭不上话的，就找七海盟和常家负责商业、海运的人打探消息，最后弄到常府的下人丫鬟、车船脚夫、店铺伙计掌柜、工厂技术人员、工人，全都成了香饽饽。

    常家家眷更是连门斗出不了，沈家也是一样……可见财帛动人心绝不是一句空话！

    而常威在盘点完财物的第一时间就写好奏折，发八百里加急直递京师皇宫。

    奏折中常威提出了一种新颖的扫清江南反对者的方法：这个方法分为两步，一是罗文成的威信，拉拢东林和复社的思想新颖者，如黄宗羲等人；二是用经济实力来打击反对新政者，如组成一个全新的远洋舰队，吸引那些想发财的世家加盟，而带回来的新鲜事物，即将生成的新鲜行业，以及镇江工厂出产的商品。制定一个权威的价格联盟，用经销权和定价权来控制经济市场，只要是反对新政者就拿不到货物和经销权，简单来说就封杀和经济制裁！

    两天后，皇帝的回信到了。信中对远洋舰队的成就和常威的想法高度赞扬，但让常威意外的是皇帝要纳妃，让常威立刻返回京师！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自己马上就要收取胜利果实，彻底摆平江南世族和江湖势力了，为什么这个时候回京？难道一两个月都等不了吗？

    常威苦思原因的同时，立即让北镇心腹和成宁儿打探皇宫里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有那位妃子的身份。

    谁知，书信还未发出，烟凌云的消息就到了！

    一看皇帝新纳妃子的名字，常威惊的五雷轰顶，心中一片寒凉！

    这下也顾不上江南的事情了，立马让颜如玉、马远等人整理货物，带同家眷，全家准备坐海船北上。

    远洋舰队带回来的新奇物品和动物誓要献给皇帝的，还有一部分要给京师实验室。

    二哥常同和锦衣卫作为押韵官员，常同到了京师面见皇帝之后，就要去塞外任总督。

    至于家眷到京师，当然是为了常威和公主成亲的事情。

    魏希捷会在南京休养几个月，孩子先由何冲带着，适当的时候会交给徐淑仪当她的养子。

    江湖里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好在还有何冲、高良才、朝天阙等一干人在。也有萧别离在江北同盟卧底，胡文清、金世南、李岐山在江南联盟卧底。

    方环儿、金虹儿的暗流堂依旧以镇江、苏州为大本营，而且哼哈二将暂时也要在江南带到夏天，才会继续远洋，舰队的事情有沈匡、戈麦斯等人操心。

    种植橡胶树、胭脂虫等有黄家、唐门安排，鸟粪石中的硝、磷肥等由实验室主持，基本上都没有问题。

    用了七天时间，将诸般事情交待清楚，常威带着马远、常离和十几名锦衣卫乘船过江北上。

    黄氏、常同、颜如玉、薛倩、唐书雪、羽飘翎等一干家眷则乘坐海船北上。

    “国公……”“师傅……”“常盟主……照你这么个走法，咱们猴年马月才能赶到京城？！“

    站在船头正出神凝望着江里一轮浴火夕阳的常威，似乎根本没听到马远说话的声音。

    马远顿时泄了气，从扬州出来开始，常威就这么一副模样，路上的景致，无论是小桥流水，还是绿柳人家，都对他有着非同寻常的吸引力，彷佛他并不是在这烟雨江南生活了十几年似的。

    常威不理会马远，和老艄公对酌起来，那老人家虽然把自家陈酿的名字都忘了，却还记得常威和罗文成。

    “那大官人真是又俊，学问又好，俺在江上几十年，也没见过几个……怎么，他是个状元公？怪不得，人家是文曲星下凡哩！小伙子，俺看你也挺有学问的，你是个什么元呀？”

    “老人家渡过罗晋安？”马远、施大瑄不知什么时候转了过来，拿起老丈的酒喝了一口，却呛得咳了起来。

    “是啊，就是去年冬天的事儿，邓奇就是护送晋安公才来江南的。”

    把过江的趣事说了一遍，常威就有点痴了，反覆颂了几遍‘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突然笑了起来。

    马远终于听明白了，心中的疑惑此刻全有了答案，原来常威这么留恋江南风光，竟是怕自己再回不来了，心中顿时一片茫然，难道回京城还有祸事？

    然后也就不摧了，坐着船一路到了淮安，常威却突然来了精神，带着十几号人马，直接闯进漕督衙门，二话不说亮明字号把藤乐山给抓了……

    “无畏，你可回来迟了！”

    袁可立如今的气派与年前截然不同，光是这座与江南小桥流水的风格大相迳庭的豪宅大院已经让常威生出了‘一入侯门深似海’的感觉，再看门房里等着接见的官员，品秩最低的一个胸前也绣着鹭鸶五品。

    见袁可立亲自迎出客厅，新来的大管家也仔细打量起常威来，似乎要把这张脸牢牢记住，听我叫了声“老师”，他这才恍然大悟，陪笑道：“老奴就想，这是谁家的公子这么英俊潇洒呢？原来是秦国公。”

    这个管家是袁可立老家来的，还没见过常威。

    袁可立成了皇帝眼前的红人，各地想要巴结他的人如过江之鲤，可他毕竟新贵，根基未稳，又与京城六部的文官颇有仇怨，他自然不敢收受贿赂，可皇上赏赐下来的豪宅总要有人管理，自己做官的体面也要维护，若是靠朝廷那点微薄的俸禄，一年十二个月，桂府恐怕有十一个月要喝西北风了，眼下桂府能维持住这么大的排场，几乎完全是靠常威的银子。

    “要是以前，今年正月，你就该来京科考才是，今年的会试，没有几个出众的人物……”

    家宴席上，袁可立还在为常威没参加会试而惋惜，夫人王氏在一旁却不以为然，说无畏才学过人，就算有几个出众人物又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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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金枝玉叶

﻿    宴罢，常威和袁可立师徒在书房里密谈起来，没有了旁人，袁可立脸上浮起几分忧色，竟不似想像中的意气风发。

    “皇上要纳楚晴为妃，事先竟无半点征兆，我也是在你北上前才听说的。”

    这常威早猜到了，毕竟内阁和锦衣卫、后宫不是一个系统，稍微聪明一点的皇帝也绝不会把事情全部交给一个人来掌管。

    连常威也没想到自己在江南一切进展顺利，武林大会称雄、剿除唐门内乱、剿倭、远洋舰队回归、江湖里密布棋子、跟罗文成结交，所有一切都在预料中。偏偏在要收网的时候，竟然传出皇帝要纳楚晴为妃的消息，这简直就是个晴天霹雳。

    毫无疑问这是楚天阔和其背后的江南世族弄出来的对策！

    在朝堂和江湖斗不过你常威？

    好，那我们从后宫开始，吹枕边风，直接从皇帝身上下手，总能收拾你吧？

    沉吟一阵，常威问朝中最近有什么大事发生？怎地连大哥常宽都去了天津卫。

    “先是大同戍军叛乱，子绰替军方说了两句好话，竟遭满朝谏官群起而攻，幸而，我们保举了傅希爵平乱，上月尽诛叛军首脑，要不然，那些人还不知道要攻击到什么时候呢！为了安抚地方，子绰亲自去了天津卫督办军需，顺便巡视山海关。”

    “接着皇上的伯母孝慈皇太后寝宫失火，偏偏皇上此时提出要纳妃，结果满朝文武俱齐声反对，但魏忠贤却是支持的，这件事我们既不好反对又无法支持，竟弄了个里外为难，很是被动呐。”

    新政推行和廷杖事件已经宣告皇帝在新政一案中的胜利，可在这种情况下，朝臣竟然还有勇气对抗皇帝？就连常威都吃惊不已，可细想一下，方知问题的根源。

    “皇上后宫只有六个妃子，又无子嗣，纳妃自无不可，可惜时机不对。虽然因为孝慈皇太后并非皇上至亲，可也不能在孝慈寝宫起火的时候提出这么个议案来，百官若是不反对的话，颜面何在？”

    袁可立无奈地道：“就是这个道理啊，我和子绰、王在晋等人都曾苦劝过皇上，奈何他执意而为，我们也只能听从圣意了。后来礼部折衷，修缮孝慈寝宫和纳妃之事同时进行，皇上派龙文光督办婚礼，可礼部、工部凡事左推右挡，互相扯皮，过去了半个月，连个头绪都没弄清楚。”

    常威笑道：“婚礼这事情倒也不难，学生的远洋舰队恰好回来，带了好些新奇玩意儿，光关税就缴纳了一千一百万两之巨，我直接让宁波市舶司把银子送缴户部，到时候再把操办婚礼的差事讨过来，谅谁也没胆子跟我捣乱。”

    袁可立欣慰的点点头道：“钱财倒好说，如今户部税收暴涨，倒不缺钱，关键是缺少能震住场面的人，有无畏你坐镇京师，想必再也没什么人敢捣乱了。”

    见去了袁可立一件心事，又想到傅舟子蒙他保举平叛得胜而归，想必已受重用，也算拉拢军方有所成效，遂问起了傅舟子的近况。

    “希爵有大将之才啊！”

    一提起傅舟子，袁可立心情大好：“他眼下做了京卫指挥同知，正在整编京卫三大营，圣眷正宠，说起来，无畏你真有识人之明。”

    “那是希爵自己有本事，我只是因缘际会罢了，不值一提。”

    袁可立满怀笑意，半晌，突然问常威进京之后的行止，常威说进京之后哪儿也没去就径直来这里了，他赞许地点点头，道：“无畏你此番回京，千万要谨慎行事，在进宫见架之前，希爵那里你暂且不要去。”

    常威心中一怔，难道真的出事了？

    袁可立似乎察觉到常威的困惑，沉吟了一会儿，才解释道：“皇上年轻有为，但行事常常率性而为，又因新政一事屡遭群臣反对，对臣下已颇有猜忌之心。如今，我们因为推行新政得到了许多要职，这也遭到了很多人忌惮，阉党和东林也因为我们的强势，有合流的迹象，没猜错的话，那位新妃子就是这两派送进宫的。”

    “而你和希爵都是有兵权在手的显贵，私交不可太密，否则，遭人忌惮进了谗言，就不美了……”

    常威恍然大悟，难怪人常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官儿越大自由越少，原来是这个道理啊。

    出了袁府，常威悄然回到自己的秦国公府，家里一切正常，下人们早已知道常家家眷都会进京，早早就把房间整理好了，其余的衣食用度这些由常宽府上的管家来操办。

    马远、施大瑄一干人则把藤乐山丢进北镇大牢严加拷问。

    当晚成宁儿前来拜见，说了一些具体情况，第二日一早，常威穿戴整齐进宫面圣。

    皇帝见了常威还是一如既往的热情，“哈哈哈，无畏，你来得倒快，来，快跟朕说说舰队的事情。”

    常威将舰队从美洲带回来的特产：各种宝石、咖啡、黑巧克力、可可等各种东西献上，暗地里又抽空和客印月眉来眼去了一番。

    “皇上，此次舰队远航完全达到目标，带回白银上亿两，缴纳关税一千一百万两。最重要的橡胶、鸟粪石、胭脂虫等各种物资和农作物的种子也全部带回来了，臣启程北上之时，业已安排人手挑选适合地区栽培、提炼了，另有一部分正随臣的家眷沿海路北上，再有大半个月就能从天津卫入运河送来京师。”

    皇帝尝了巧克力和咖啡，又问了带回来的东西，常威又详细讲解美洲的形势，才道：“江南的事情臣已经查清楚了，这是臣从倭寇冲田巢穴里得到的江南世族、官员通倭的账册和证据。”

    说着递上一沓文书，等皇帝翻开浏览又道：“其中危害最重者是漕督藤乐山，此人非但通倭，还有贪墨受贿，私卖盐引，虚报士兵人数吃空饷，杀良冒功等累累罪行，可谓十恶不赦死不足惜，臣在返京之前已经向皇上提过此事，路上顺手将他抓了，现已关进北镇诏狱，已问出部分口供。”

    皇帝一拍龙案，喝道：“此獠竟如此目无法纪，吾弟速速彻查，早日将其明正典刑！”

    “是！”

    收拾藤乐山是常威策划已久的事情，各种人证物证早已搜集的七七八八了，严格来说藤乐山倒也不算是通倭，只是手下有人得了几批走私的珠宝，不过，以锦衣卫的手段，三两下就能做成铁案，加上之前那些罪行，保准杀他十次的了。

    “去年镇江机器局蒸汽机私用案，臣已查清，也跟倭寇案有关，但物证不足，人证也多半被剿灭，漏网的冲田等人又没有下落，只能暂时怀疑与苏州湖州的许、陈、楚、吴等世家有关。这些世家也是阻碍新政推行的势力，素来暗地里支持东林、复社，臣以为既然无法用律法治其罪，便只能用经济手段了……”

    当下又把商业联盟、远洋联合舰队、定价权、销售权等办法跟皇帝做了详细说明。

    皇帝基本上同意，只是听到楚家的时候，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常威把这个反应记在了心里。

    几个月不见，京师、江南都发生了不少事情，加上远洋舰队归航，以及皇帝纳妃和常威将要成为驸马的事情，不是一时半会能够说完的。

    君臣二人从天蒙蒙亮说到吃午饭，还没说完，于是，边吃边聊，末了皇帝终于说起纳妃的事情，“朕要纳的妃子，无畏你认得，说起来还是因为她，咱们君臣才相识相知的呢。”

    常威故作不知的问道：“皇上说的是？”

    皇帝笑道：“前年除夕，白云观。”

    常威讶然道：“楚晴？！”

    皇帝点头一笑，常威陪着笑脸道：“原来是她啊，恭喜皇上。对了，听节寰公说礼部和工部，为了皇上纳妃之事相互推诿、扯皮，反正船队还要半个月才能进京，臣暂时无事，索性替皇上操办此事吧。”

    皇帝大喜：“有吾弟亲自操办，再也没有人敢来烦朕了，甚好甚好。唔，徽姃那里，吾弟也要走动走动，等你母亲进京，朕就把日子定下来吧。”

    常威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接下来的日子倒也平静，常威忙着操办婚事，甚至都没在朝堂上露面，藤乐山进了北镇诏狱，三天下来该招的不该招的都找了。

    常威来去匆匆，也不时去长安长公主朱徽姃那儿嘘寒问暖。

    官场上的人就只见了邓奇一个，邓奇的夫人是宜伦郡主，说起来邓奇也算是位驸马爷。

    宜伦是个有着皇家风度的美人，可常威知道那张优雅面孔的背后是一颗善妒的心，且不说她身边所用侍婢无一出众之人，因为多年无出，不得不替邓奇纳妾，结果前后两妾容貌都远逊于她，而她五年前生下一子后，那两妾更是被她打入了冷宫，常威不禁暗替那个未曾谋面的师姐宁白儿的未来担心。

    这日晚间，常威抽空在廊檐下看看书，下人来报邓奇邓大人求见，不一会儿，就见邓奇低头快步从假山后转了出来。

    常威笑着打招呼，却迎上了邓奇那张苦脸，邓奇落座支吾了半天，才长叹一声，道：“家有贤妻啊！”

    原来，宜伦郡主见过常威之后，对常威的人才、相貌赞不绝口，最近，几个在京的藩王郡主聚会，宜伦对常威更是满口子称赞，而回家后就对邓奇横鼻子竖眼的，让老邓受尽了委屈。

    想起宜伦，再想起自己将要迎娶的是皇帝的宝贝妹妹，大长公主，常威就一阵头疼。

    常威不怕多娶个女人，但怕娶到一个妒妇，闹得家中不得安宁；即便朱徽姃不是妒妇，可那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也很可能给家人带来伤害！

    常威还没狂妄到真的以为小兄弟可以解决一切问题的地步，再想起宜伦的善妒，心中对这些金枝玉叶实在没有多少好感，不免真的有点头疼了。

    “得了，老邓你也别在这儿给我装可怜了，我要娶的那位可是皇帝的宝贝妹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咱哥俩儿是同病相怜。倒是你，准备怎么安排我那位师姐呢？”

    魔教的关系比较乱，算起来，朝天阙和胡文清是师兄弟，宁白儿又是朝天阙的小师妹，所以，常威管宁白儿叫师姐。

    邓奇顿起愁云：“宜伦已经听到了点风声，好在去教坊司找白儿的时候，她已经被你的手下接走了。没找到人，我就来个死不认帐，她闹闹也就没招了，只是把我看得死死的，哪儿也去不得，回来这么多天，我只偷偷去看过她一次。唉！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尽头！”

    常威心里顿时一阵冷笑，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如此对待宁白儿，岂不让她伤心？人啊，任你在英雄了得，一旦身陷名利场真是身不由己啊。

    可又不好说他，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压抑，强压着心火，对邓奇道：“老邓，那我替你去看看宁师姐吧！”

    邓奇犹豫了一下，才道：“也好，反正京城里没什么人敢找你麻烦……”

    胡同里的大树下，闲人三五成群，下棋的、斗蛐蛐的、说书的、卖大碗茶的、剃头的，嘈杂的声音一下子都灌进你的耳朵，让人一下子就融进了这火热的生活里。

    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人民的生活果然安逸富足。只是常威拥有一对锐利而又经过了刑部第一探案高手指点的眼睛，马上就察觉到其中的两人和这幅动人的画卷并不那么协调。

    刚回来就有人监视盯住我了？！

    虽然很想把这两个钉子拔掉，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今天干掉两个明天没准儿会多出四个来，说不定还会更隐秘。

    在胡同里溜踏了一圈，那两人只是偷偷写了点什么，离开胡同，果然没人大胆到上来跟踪。

    不过常威还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去了宁白儿暂居的缨子胡同，这儿离邓奇家仅隔了两条街，而旁边的粉子胡同就是京城有名的商贩聚集区，当初选在这里，也是为了邓奇来去方便。

    一扣铜环，半晌才见一老妪探出头来，见来人并不相识，也不发问，就要关门。

    “你是莫大娘吧，我是从江南来的，是你家相公的朋友，姓常行三。”

    老妪仔细打量了我一番，这才把常威让了进来，陪笑道：“大官人勿怪，老婆子虽然听说过常三爷，可没见过，不过，看您这模样，一准儿差不了。”

    进了宅门，迎面是一道彩绘梅兰影壁，向左穿过月亮门，再进了垂花门，却见一美妇带着两个稚婢已恭候在内宅院里。

    这陌生的小娘子却让常威心底涌起一股熟悉的感觉，一愣神才发觉她羞花闭月的娇颜上散发出的母性光辉，像极了孕中的魏希捷。

    知道她就是宁白儿，快走两步，上前拱手道：“见过宁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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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二章 魔教家务事

﻿    宁白儿甫一见常威，脸上闪过一丝失落，旋即浮上一层惊喜，想来是猜到了他的身份，嫣然笑道：“听相公说师弟到了京城，奴家一直渴欲一晤，以报师弟襄助之恩，不想今日才得相见。”又唤两个丫头：“苏湖、李芦，过来见过师叔。”

    “一家人千万别说两家话。”常威嘻嘻一笑，转眼细看那两个稚婢，果然是两个美人胚子。

    把常威让进正房客厅，两婢送上茶水就退下了，宁白儿随口和常威拉起家常，常威一面做答，一面打量着厅里的摆设。

    屋里虽说物件不多，可几案椅杌、炉瓶书橱都极其精雅，北镇的手下曾报告过，他们只是以私人名义购下了这座老四合院，也没怎么布置，当时只留下了一千两银子。

    看这客厅的布置推算，整座宅子的装饰所费应在万两，邓奇是绝对拿不出这笔钱的，想来宁白儿定是左使一系的重要人物，可以支配本宗的钱财，方能将此宅装饰一新。

    只是偌大的宅子只住了一妇两婢一妪，未免冷清，再想想宁白儿如此精心布置此宅怕是只为了吸引邓奇，常威心头没由来的一阵酸楚。

    “眼下人口是少了点，不过孩子生下来，这儿就会热闹了，现在真用不了那么多人。”宁白儿似乎看破了常威的心事，淡淡一笑道。

    “师姐自己觉得好就好。”

    常威能听出她心中对邓奇的依恋和对今后生活的向往，不禁暗叹男女情事真乃天地之间最不可理喻之事，邓奇纵然官运亨通，才智过人，可一个惧内就几乎可以断送宁白儿今后的幸福，她竟毫无怨言，真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常威和宁白儿几乎同时举起了茶杯，屋里静了下来，过了一小会儿，宁白儿才问道：“师弟这趟回京定然又要重用了吧。”

    常威笑着摇摇头道：“还在等船队，眼下先负责皇上纳妃的事情，也算是休息一段时间。师姐不必担忧，邓兄那边一切都顺利。”

    “那他也不催催皇上。”宁白儿说完，自己也乐了，随即轻轻一叹：“我当然盼着师弟能早日接替相公，好让他从江湖里解脱出来，他在江湖里厮混，那是命悬游丝的事儿。何况，师弟若能掌控江湖，必然对我神教中兴大有裨益，我自然心急了。”

    “师姐，恕我直言，据小弟所知，魔教教义大部分都被抛弃了，真的有必要重整旗鼓吗？”

    “师弟看过神教的教义吗？”

    常威顿时哑口无言，说起来惭愧，他虽然知道魔教的历史，可对它的教义却毫无所知，萧别离只说了胡文清的事情，其余的只字未提。

    而胡文清这种奇人更是不在乎什么教义，宁白儿见状微微一笑：“这倒怪不得师弟，想来文清公就从来没和你提起过神教也大有可能。”

    “师姐所言极是，我后来是从一位前辈那里才知道胡师兄的身份。”

    “那师弟尚未继承光明左使之位了？”见常威面露窘迫，她恍然大悟，噗哧一笑，道：“失敬失敬，原来是左使大驾光临，弟子倒是失礼了，只是，想不到左使一系，门里的长辈都是一样的胡闹性子。”

    她这一笑顿时艳光四射，媚态横生，藕臂轻抬，一只嫩白小手捂住了小嘴儿，动作曼妙无比，那清脆的笑声中更是透着一丝若隐若无的靡靡之音。

    常威没想到她竟突然使出了紫王一系两大绝技天魔销魂舞和天魔吟，一时心旌摇曳，急忙运转九阴九阳心法，才静下心来。

    “师姐也不怕我反击闹出什么事情来。”宁白儿的媚功相当厉害，常威心头一动，笑道：“是不是师姐有意魔教教主之位？那小弟我拱手相送就是了。”

    “我只是见猎心喜罢了，神教各宗之主都神秘的很，见到一个不容易，我岂能轻易放过？至于神教教主，我只是兹王守护使，岂敢觊觎教主宝座？”

    魔教有光明左、右使，紫白金青四王，五行旗，五先锋等各宗。

    胡文清是光明左使，手下有五行旗，萧别离、金世南是五行旗两位旗主；光明右使是楚天阔的师傅，也是当年的叛徒，忠于他是云先锋，其余的天地风雷四先锋，守护七门岛，互相残杀；冰霜殿属于白衣王；青衣王朝天阙就是青龙会的首领，不过，青龙会的势力并不简单，连朝天阙都不能完全控制；金衣王一部分加入锦衣卫，一部分成为九城乱云谷；宁白儿就属于紫衣王一系。

    “那紫衣王……”

    “我师傅已在一年前故去了，眼下紫衣王之位空悬，我和祖师姐等几位师姐妹都无意于此，将来就看苏湖、李芦她们几个小字辈里谁的天份更高了。不过，师弟若是有意神教教主之位，我倒是可以暂摄本宗，以促成各宗主的聚会。”

    宁白儿又道：“紫衣王虽握有天魔刀的刀法，可几乎无人修练，因为不知道天魔刀法的修练法门，练起来事倍功半。就算会用此刀法，星宗也没人有这么强的功力，即便是我师傅在全盛时期，恐怕也很难挤进十大去。”

    “既然师姐对魔教如此热心，为何不继位紫衣王之位，进而集成魔教呢？有邓奇帮忙，这很有可能变成现实。”

    宁白儿摇摇头，道：“相公他能以平常心看待神教，我已经知足了，毕竟神教曾经肆虐江湖，而且神教教义和武功心法中，也确实有很多难以让世人接受的东西。”

    她虽然没明说，可常威大体上能猜到一些，光是她紫衣宗，就有许多不足与外人道的秘密。

    天魔销魂舞，在修练过程中数度需要男人相助方可越过难关，宁白儿若是光靠邓奇，她大概什么心法也修练不成。

    如此推演，就算常威没看过教义，也知道教义里定是鼓励门下弟子无论男女俱放开身心，将伦理道德统统抛去，而这或许就是导致魔门和各大门派交恶的关键。

    “我能做到的，就是助师弟统一神教，放眼神教，只有师弟你才能将神教教义去芜存精，让神教发扬光大了。”

    听着她有些空洞的声音，再看她脸上的表情，彷佛是卸下了一副重担似的那么轻松，常威突然恍悟过来，在宁白儿乃至萧别离、朝天阙的心里，魔教，或许该称它神教才对，大概只是一种象征意义的符号罢了。

    就像没有人愿意做亡国之君一样，也没有人愿意神教是断送在自己的手中，他们的任务只是如同传宗接代一般把这个符号一代代的传递下去，所谓发扬光大，该是自我保护的另类诠释了。

    虽然在紫衣宗两大绝技的修练上颇有所获，可常威从师姐宁白儿家出来的时候，心情还是有些压抑，不过拐进了粉子胡同，那些红男绿女和此起彼伏的吆喝声就很快让人忘记了烦恼。

    “北地的女子和江南果真是大不相同呢！”

    常威的目光不时落在那些抛头露面的少女身上，她们大多是街两旁商铺人家的女儿，高挑的身材，鼓鼓的胸脯，挺翘的屁股，看起来活力四射、野性十足，那眼神大胆而又火辣，绝不似江南的小家碧玉那么扭捏羞答。

    “小哥哥，我家的酸梅汤好喝着呢，又解渴又温润，又加玫瑰又加糖。”一家茶食铺子里探出个女孩的脑袋，十六七岁的少女闪着大眼睛笑嘻嘻地望着常威，声音甜脆无比：“不信？您弄碗尝一尝……”惹得对面铺子里的几个女孩都笑了起来。

    “不想喝酸梅汤了，有别的吗？”

    “刚上岸的河鲜，又鲜又爽口。”女孩见常威停下脚步，头一缩，须臾，门帘一挑，那少女蹦跳着出来，拉住他的袍袖摇晃道：“小哥哥，进来尝尝吧！”

    她不知道她可爱的笑容和鲜活的肉体对眼下的常威具有多么大的吸引力，嗅着那处子体香，常威心头蓦地升起一团火来。

    小店里坐满了客人，那丫头就把常威径直领进了后院，前店后院的格局倒让常威想起了柳七娘的老三味，只是这院子大了许多。

    树荫旁摆开了六七张桌子，也几乎坐满了客人，多则六七人、少则三五人围坐在一桌，认识不认识地聚在一处，一面晒太阳，品香茗，一面谈天说地，纵古论今。只有靠东厢房的一桌因为大半遮在树荫下，众人或许是嫌冷得慌，就只坐了一个老头。

    丫头瞧了瞧常威身上的衣服，飞快地打量了一圈院子里的客人，便领着他坐在那张桌子旁。

    “河鲜？”丫头见常威点头，她一拧身轻快地转进了店里。

    常威肆无忌惮地盯着她扭动的腰肢和裸露在外、泛着蜜腊色光泽的半截滚圆胳膊。

    直到她消失在布帘后，就听耳边传来豪爽的笑声：“我的好爷，我巴巴儿的来献勤儿，不料转扑了一鼻子的黑灰，得了，我今儿再给您抖搂点新鲜货，不然，您心里非骂我棒槌不可。”接着一票人嚷道：“快说，快说！”

    常威转头一看，却见树荫当中，一青壮汉子袒胸露腹站在桌边，一边给一商人模样的中年人打着蒲扇，一边眉飞色舞地道：“白牡丹，大伙儿都知道吧，卖艺不卖身，是那百花楼响当当的头牌红清倌儿，你们猜怎么着？嘿嘿，昨儿被人**了！”

    “杜大哥最喜欢说这些无聊事儿！”

    丫头将满满一大碗温润的河鲜放在常威跟前随口道，又凑近他耳边小声笑道：“我给你多盛了一勺，小哥哥你慢慢吃哦。”

    对面一个苍老的声音传了过来，却是笑谑的语气：“丫头唉，你真是个偏心眼子哩！”

    那少女却不怎么害羞，嬉笑道：“肖爷爷你眼馋啦，那我给您再添点去，不过，五文钱拿来。”

    丫头很快就消失，前店又传来她甜脆的吆喝声，想必她对每个客人都大抵如此，就算看常威顺眼，也就是多给他盛一勺罢了；而那边开始是几个汉子争论起来，后来几乎波及到了所有的客人，好像大家都不相信白牡丹已经失了身。

    青楼里叫白牡丹这种名字就相当于江湖里叫什么刀王、剑神之类，没有本事的绝对不敢这么叫，所以，敢叫白牡丹的还真都有点本事呢，常威不由想起了苏州快雪堂的白牡丹，这百花楼的白牡丹是不是一样妖媚动人呢？

    低头看这河鲜，不过是家乡唤做莲藕菱角粥的小吃罢了，吃上一口，倒真是又鲜又爽口，忙里偷闲得几回啊，这种写意的小日子也不错。

    “小哥是外乡人？”

    常威正胡思乱想，却听对面老人问道，知道自己的模样瞒不过老北京，随口应了一句‘是啊！’不过听那老人的语调，似乎也夹杂着一点江南口音，便抬头望了他一眼。

    老头看上去五十多岁，生得十分瘦小，相貌也寻常，梳着朝天髻，一身细布衣衫虽然旧了，可浆洗得十分干净。

    “会试的举子早该散了……”他望了一眼常威手上的玉扳指，欲言又止。

    “落第了。”既然老头想差了，常威也没必要纠正他，倒觉得挺有趣：“寒家尚算宽裕，索性就在京城住下，等下一科开考。”

    “哦，小哥心胸开阔，非比寻常。”老头捻须微笑，沉吟道：“不知今年大比，出了什么题目？”

    “首题是‘如琢如磨者，自修也……”虽然知道自己没本事参加大比，但老师袁可立、二哥常同可都是进士，有他们在自然都卷子不陌生，不然，还真被这老头问住了。

    “嗯，《大学》右三章‘释止于至善’中的一句，好题目，小哥是怎么做的文章？”

    咦？这老头是个读过书的？常威迟疑起来，都说京师卧虎藏龙，他别是个什么高人隐士，或者退隐的大臣上一代的大人物吧，把朝中几个老臣从头想了一遍，却没一个能对上号的。

    “小哥不必多疑，老夫也曾数度赶考会试，却都名落孙山了，听你说落第了，就想看看你的文章和我当年孰强孰弱，来推算一下今科的进士学问如何。”

    常威这才释然，便把常同私下做的文章颂了一遍，那老头闭着眼睛细细聆听，脸上却无甚表情，直到常威说：“……材质以琢而益精，物欲以琢而尽去，其如琢也，天下惟至粗之物于磨炼为宜耳，乃君子至精之用，若不惜以治至粗之法治之，心体以磨而益净，故无稍玷之神明，性分以磨而益莹，故无不发之光彩……”他才突然睁开眼来，细细打量起常威来，嘴里沉吟道：“这么一篇好文章都没中，今科的进士可不得了呀！”

    “命也！”

    以二哥常同的才情，一甲不好说，二甲前几名该没问题，再听老者这么一说，心中那份感慨倒真是发自肺腑。

    老头眨了眨眼，突然向前店喊道：“兰丫头，有纸笔吗？借用一下。”

    方才那丫头应了一声，说等一下，却又吆喝起来：“大哥哥、小姐姐，我家的酸梅汤好喝着呢，又解渴，又温润，又加玫瑰又加糖，弄一碗尝尝吧！”

    “通哥儿，我渴了。”

    “这……就快到了。”

    “不，我偏要在这儿喝！”

    前店传来兄妹俩的争执，男人似乎拧不过自己的妹妹，只好答应，不一会儿，就听见三人似乎是向自己这桌走来。

    兰丫头喊了老头一声，说纸笔来了，老头应声抬起头来，目光却是一呆，而这时院子里嘈杂的声音也突然小了下来，常威心头忽地一动，缓缓转过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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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四章 闲事

﻿    “美人儿，大美人儿。”

    千家女儿千家态，常威的女人就是燕瘦环肥，千姿百态，可他从没见过身材如此惹眼的美女。

    一张玉雕粉琢的娃娃脸虽然透着颐指气使的味道，却因为明艳如花，还是让人觉得相当可爱。

    细布的淡黄纱绫豆绿沿边对襟背子，白杭娟绣花裙子都是大家闺秀时下最时髦的款式，却穿出了别样的味道，背子的对襟别出心裁地加了几条丝带，系在胸前，不但勾勒出了一对与她年龄极不相称的挺拔双峰，而且丝带被风吹得飞荡飘摇，更平添了几分飘逸。

    背子也不似江南那般长的遮住了后臀，却只到小蛮腰处，越发显得身材纤浓得度。蜂腰轻摆，系着的那条葱绿丝带若隐若现，悬着的大小五六块玉佩叮当作响，着实悦人耳目，只是腰间别着一把七寸短匕，似乎在警告登徒子，别打她的主意。

    寻常女子身上添了这么多零碎饰物，早显得凌乱了，可眼前这个少女看着却是错落有致的精彩，不为别的，只为她那高得出奇、几乎与常威相当的身材竟是一副天生的衣服架子，一样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比别人多了几分神采，配着孩童一般的天真笑脸和少妇一般的丰满身躯，自是出奇的动人。

    “只是……怎么好像在哪儿见过她似的？”

    常威心头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略一思索，心下已恍然，这少女竟和他那千金小姐的姐姐--常凌有着几分相像，只是容貌更加娇美。

    目光转到她身边那位比她尚高出半头的高大书生，细看之下，俊雅的他果然和也有着三分相似。

    少女似乎浑不觉自己已成了众人瞩目的焦点，一进院子就东张西望起来。

    那书生却颇为鄙夷地扫视着院子里唧唧喳喳的众人，只是目光落在常威脸上，才微微一怔，转眼见那少女好奇地望着树荫下那个袒胸露腹的汉子，他面露不悦，轻咳一声，拉了少女一把，冲我这边一努嘴：“去，坐那边去，快吃快走，省得回去晚了老王他们又急了。”

    那少女嘻嘻一笑，依言坐下，却坐在了老头身旁，正对着她方才打量的那个汉子，目光只是在落座的瞬间才在常威脸上转了一转，旋即又飘到了树荫那边。

    书生见状，阴沉着脸重重哼了一声，挪动椅子，遮断少女的视线，她这才收回目光，瞧了瞧常威的河鲜，又看了看老头的酸梅汤，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和她同桌的是一个潇洒儒雅的少年。

    常威不由一阵气结，他不但英姿勃发，更因为武功大成，身居高位，气蕴神凝，自有一种动人风采，只要他愿意，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吸引绝大多数女孩子的目光。

    可眼前的这丫头竟似对他熟视无睹，不由激起了常威的好胜之心，加之心火正盛，于是暗运心法，脸上渐渐透出神采来。

    “两碗酸梅汤？”兰丫头把纸笔放在老头面前，问刚刚落座的两人，又见常威的已吃了大半，便想问他什么，可目光转到他脸上，就似被粘住了一般再也移不开，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道：“小……哥哥，嗯……再、一碗吗？”原本甜脆的声音陡然变得羞涩起来。

    常威展颜颔首，兰丫头心更是怦怦直跳，不等书生回话，逃也似的转身就走。那少女却把她喊回来，指着常威那碗河鲜说她也要这个，可等抬头对上常威深邃的目光，她神情突然微微一呆。

    “到底是人老了，记性差了，可惜一篇好文，老头只记下了三几段，小哥你看对是不对，可否将其余赐下？”那老头笔走龙蛇，顷刻就写满了一张纸，把它推到了常威面前，一看，却是一手漂亮的行草。

    被老头横插一杠，女孩这才清醒过来，冲常威大方一笑。常威虽然暗怨老头多事，可得到卖弄学问的机会，也算失中有得，嘴上一面谦称不敢，一面却运笔如飞，等兰丫头扭捏地端来各人要的东西，一篇文章已然写就。

    不料那少女看了两眼就兴趣索然，身子一歪，一面掏出丝帕擦拭额头鼻翼的香汗，一面又趁机去偷看那汉子，那汉子似乎感到了她的目光，便刻意摆出姿势，汗珠从他脖颈流下来，阳光一照，那肌肉盘结的胸膛油光发亮，越发显得雄壮。

    倒是那高大书生颇为好奇，凑到老人跟前把文章看了一遍，面容渐渐沉静下来，目光在常威和老头身上逡巡了几个来回，却不说话。

    “没道理呀！”老头翻看着常威的文章自言自语，书生这才忍不住道：“晚生看这篇文章论证精当，道理分明，老丈如何说它没道理呢？”

    “文章当然是好文章，可这样的文章竟然落了第，老头原本以为这位小哥的字不大出色，不入考官法眼，可公子你来看看，这字虽然不算多么出彩，但笔力遒劲，神采飞扬，嘿嘿，这样的卷子也落了第，真是没道理呀没道理！”

    常威心中一紧，这老头要他写下文章，原来竟是要看他的字！

    说起来本朝会试，确有文章锦绣而字体难看以致不中的例子，可常威显然与此不同，在旁人眼里，自己不中真是没了理由。

    可事实是他并没参加会试，就连这文章也是二哥写的，一旦老头把此事传扬出去，岂不犯了造谣惑众之罪？虽然对于他来说这不算个毛事！

    连忙笑道：“要不怎么说一切都是命呢！头场眼看就要结束了，自己却把墨砚打翻，污了试卷，弄得心情大差，后两场文思全无，如何中的！”好在每科会试，总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这理由倒还说得过去。

    “可惜！不然，就是一位翰林公了。”老头一阵惋惜，见墨迹已干，便把纸折好揣进怀里，笑道：“小哥年少，等三年未必是件坏事，他日金榜题名，小哥这副墨宝老头就可以换上许多酒钱了。”然后冲前店喊道：“兰丫头，算帐了。”

    见他欲起身离去，常威心下顿起狐疑，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问过，如何得知下科是否榜上有名？

    略一留心，突然发现，旁人身上都穿着大袄在晒太阳，可他坐在树荫里，一副旧衣袍却一点都不怕冷，四月的京城可还是春末呢。

    常威内功高深已近寒暑不侵之境，一点异样都没有还说得过，而寻常老人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可都是学会晒太阳的啊，若不是心水尽竭离死不远的话，就是练有佛道两家清心寡欲的功夫，修为已达上乘境界，而眼前这老头，精神矍铄得怎么看也不像是个将死之人。

    肖……爷爷？

    常威心念电转，把知道的武林人物想了个遍，却没想起哪一个前辈高人姓肖。

    莫非……是哪个道门高人？

    常威不由仔细打量起老头来，心有所疑，就觉得这老头眼神做派就还真带着那么点仙风道骨，暗忖，这老头精通文章，想必是有门道的，倒是不必问自己姓名，去打听一下谁的卷子被污了，就该能找到数据，当然，失望也在所难免了。

    此时却听树荫里传来一阵暴笑，接着听那精壮汉子朗声道：“得了，各位哥哥都这么说了，我杜老四恭敬不如从命，各位哥哥就等着瞧好吧。”

    说着，他竟然径直走到了常威这桌桌前，就那么敞着胸露着怀地冲那少女一拱手，笑道：“这位小姐是才到京城的吧。”

    二八月乱穿衣，有人穿棉袍有人恨不得打赤膊，杜老四显然是后者。

    “滚！”

    那书生厌恶地瞥了杜老四一眼，骂道。

    老头见状，本已抬起了屁股要走，却又坐了回去。倒是那少女肆无忌惮地望着杜老四，脸上露出天真的笑容：“是啊，我们才来没几天呢，你怎么知道的？”

    常威暗自摇头，看着少女的肌肤体态，少说也有十八九岁了，可心智怎么和她的那张脸一样都停留在了孩童时代？

    不说别的，单她那口官话，没有半点京片子味儿，一听就知道是外地新近来京的。

    “这就是眼力架儿！”

    杜老四也不理会书生，笑着对少女道：“京城这么大，好玩的地方又多，小姐人生地不熟的，自己如何能把这好玩的地方都去了？回到家，别人问，去过滴水岩吗？小姐说，没去过，再问，那去过碧云寺吧，小姐说，也没去过，别人还不得以为小姐是蒙人啊！哥哥我对城里奔儿熟，干脆领你四处走走。”说着，就要去拉那少女。

    那书生见状大怒，猛地站起身来，左掌快速截向杜老四伸出的爪子，他身高臂长，身子只稍稍前倾，整个桌子四周都在他的控制之下，只听‘啪’一声脆响，左掌已然击在了杜老四手腕上，就在接触的一瞬间，书生掌缘在杜老四的尺关大穴狠狠一划，随即小臂如灵蛇一般扭曲贴在杜老四的胳膊上猛然一带，杜老四猝不及防，身子一下子就被带了出去，踉跄了几步，眼看就要摔倒，他伸手胡乱一抓，正抓到那老头的胳膊，而那老头似乎没八两重，根本吃不住他的劲儿，两个一齐跌倒在地。

    金蛇缠丝手？！

    常威心中蓦地一震，这可是武当鹰蛇十二变中极有威力的一招啊，这书生是从何处习得的呢？虽然他表现出来的武功在自己眼中根本不值一提，那鹰蛇十二变中的前八变在江湖上也颇有流传，可这书生招式严谨，运用自如，显然是受过名师指点。

    几乎摔了个嘴啃泥的杜老四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全不顾一旁哼哼唧唧的老头，照着桌子就是一脚，不想那书生眼明手快，双掌按住桌面，桌子没飞起来，杜老四却抱着脚疼得呲牙咧嘴地叫了起来，一转眼看见正瞧得眉花眼笑的少女，脸顿时涨成了紫茄子一般，一个虎扑就想把少女抱在怀里。

    却见从白裙里飞出一道红影，正击在他光溜溜的肚皮上，他大叫一声，仰面跌倒在地，看他肚皮上已被划开了一条五六寸长的口子，鲜血直流，那少女却毫不在意，拍手笑了起来。

    常威正把那老头扶起来，见状两人不由面面相觑，这丫头下脚怎么如此狠辣？！

    树荫下顿时炸了营，杜老四的同伴抢上前两人就去探他的呼吸，却听少女笑道：“不过划破了点皮儿罢了，死不了！哼，可惜挺顺眼的人儿，竟然是个呆瓜，人家又没说不和他去，他着得什么急呀！”

    众人听她还说风凉话，俱围了上来，大声鼓噪起来，可都看出这兄妹俩会功夫，下手又那么狠毒，谁也不敢上前。

    倒是那书生瞪了自己妹妹一眼，似乎是怪她惹是生非，随即掏出一只锦袋扬手扔进人群中叫嚷最凶的一个汉子怀里，沉声道：“里面是上好的刀伤药，还有二十两银票，算我替我妹妹赔罪。”只是那语气听起来却没一丝一毫的歉意。

    那人把锦袋里的东西倒出来一看，果不其然，周围立刻有人动了贪念，一撸胳膊，就冲了上来，被那书生飞起一脚踢了出去，竟接连撞到了好几个人。

    “不开眼的家伙，想讹人？”书生潇洒地掸了掸衣襟，冷笑道：“不问问你爷是谁，瞎了你们的狗眼！”转头对少女道：“我们走！”抬腿就朝院外走去。

    众人见他骤然换上一副霸王表情，又瞄了瞄他高大的身躯和斗大的拳头，不由得气势俱沮，下意识地让出一条路来。

    “那敢问这位公子尊姓大名啊？”

    兄妹俩眼看到了院门口，却见门帘一挑，走进两个人来，左首就是方才还在院里的中年富商，可看到右手那个马脸老者，常威目光顿时大盛，差点蹦了起来。

    赫--伯--权？！

    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在无名岛没发现他的踪迹之后，常威就在江南发下了海捕公文捉拿他，没想到竟然在这儿碰上了，真是天助我也！

    想站起身来立刻抓他归案，转念却想起了和他一起失踪的华青山和宋廷之，心里盘算了一番，就想看看能不能从赫伯权的身上发现那两人的踪迹。

    定睛细看赫伯权须发皆白，腰弓背弯，看上去比在金戈会的时候不谛老了十岁，更是全然没有了虎榜上江湖名人的风采，想来这朝不保夕的逃亡生活带来的巨大心理压力已经快把他压垮了。

    说起来，他眼下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不熟悉他的人，还真难认出他来，可常威和他曾经朝夕相处了一个月，对他自然了如指掌，而那时常威却是易容装作了王谡，就连在松江沈家那一战，常威也是扮成了曾亮，他竟是从没见过自己的真面目，眼下正好可以放心大胆地接近他。

    众人一见这两人进来，都纷纷叫嚷欢呼起来，“太好了，白师傅来了！”

    “白师傅来了，小子等好吧你！”

    倒是两人身后的店老板一个劲儿地打躬作揖，请求两方和气说话。

    白师傅？哼，既然想隐姓埋名，干么要显露自己的武功呢？常威心中不由揣测其中的缘由来。

    却见那书生上下打量了两人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赫伯权的身上，冷笑道：“凭你？你还没那个资格！”

    赫伯权没理会他的冷嘲热讽，让众人把那受伤的汉子抬了过来，自己却堵住了兄妹俩的去路。

    那书生轻哼了一下，大步上前，伸手扳向赫伯权的肩头。

    赫伯权任由他抓住自己的肩头，只是那书生又使出方才对付杜老四的招式，他这才轻咦了一声，脸上倏地闪过一丝犹豫，而肩已经本能地一塌，身子向旁边一闪，便摆脱了书生，手臂顺势挥出直奔书生的前胸而去，可力道却弱的连他三成功力都不到，而且同样是鹰蛇十二变中的一招“鹰击长空”。

    那书生似乎对这鹰蛇十二变十分熟悉，变招相当迅速，鹰爪变蛇芯，疾点赫伯权的手里牢宫大穴，只是虽然如愿击中了敌人，却是闷哼两声，身子一连倒退了四五步才停下来。

    众人想上前捡便宜，却被赫伯权出声喝止。

    只一个照面就落了下风，那书生顿露惊容，少女跃跃欲试，被他一把拉住，目光缓缓扫视了众人，似乎在想脱身之策。

    赫伯权来到杜老四身前仔细检查了伤口，脸色缓和下来，告诉众人放心，说只是皮肉之伤，又转过身对那书生道：“你妹妹出手虽然狠辣，却尚有慈悲之心，此事……”

    众人听赫伯权似乎要放了这兄妹二人，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叫嚷起来：“白师傅，不能放了这个小妖女！”

    “对，送她去见官！”

    “见官岂不便宜了这妖女？让她服侍老四，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算完！”

    常威当然明白赫伯权的心理，本来出头管事大概就是抹不开那富商的面子，一见到那书生使出了江湖功夫，他更是把自己的功力藏起了大半，见官？恐怕打死他也不肯去官府吧，可众意难违，他不由得左右为难起来！

    “京城物价腾贵，不比寻常地方……”赫伯权沉吟道，似乎是想用银子了事。

    那书生脸色一变，方想说话，少女却俏脸生寒，突然插言道：“好，见官就见官！”

    态度竟是极其坚决，只是话音未落，她眼珠飞快地转向了在人群外看热闹的常威，展颜笑道：“这位大哥哥，你可愿意给我做个见证吗？”一颦一怒，就只在一眨眼的功夫。

    围着兄妹俩的一干人齐齐转头注视着常威，目光里充满了威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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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五章 肖连云

﻿    “大明律，殴人至伤者，轻则笞，重则杖……”常威朗朗上口，众人都得意起来，随声附和。

    那少女先是一怔，随即柳眉倒竖、凤眼圆睁，指着常威骂道：“好小贼，亏你还是个读书人，怎么连半点气节都没有！”

    说着就要冲上前来打常威，却被她哥哥一把拉住，气得她直跺脚，嘴里一个劲儿地嘟囔：“我真是瞎眼了！”

    常威却把话锋一转，道：“然，我朝最重妇女名节，妇人抗暴致他人死者，不仅不咎其罪，反而要彰其贞洁。前有五河孙氏抗辱杀继母子李州儿而获官府旌表其贞，后有……”

    “真的？”

    少女立刻眉花眼笑，没等常威话说完，就抢着问道，见常威点头，她身形猝动，如穿花蝴蝶一般绕过身前两人，来到杜老四身前，抽出短匕，当胸刺了过去。

    却听“当”的一声，杜老四胸前突然现出一支精钢的烟袋锅子，正打在短匕的刃脊上，那少女被震得身子一歪，踉跄了好几步才站稳，不由怒视赫伯权道：“流氓！护着一个地痞，老头你就是个老流氓！”

    美人含怒，自有一番风情，一帮子指着常威破口大骂的汉子都停了下来，呆呆地望着那女孩。

    赫伯权却是充耳不闻，徐徐点着了烟袋，狠狠抽了两口，又瞥了常威一眼，才转头和那富商耳语了几句，不外乎是说，这兄妹俩看上去像是富贵人家的子弟，真进了官府，保不准谁输谁赢，想来他不愿意与官府打交道，便极力游说那富商罢手。

    那富商面色阴沉，良久不语，赫伯权似是无奈，遂低声道：“此地人物繁杂，多有不便，洪公若是喜欢那丫头，我暗地里神不知鬼不觉地给您弄来，岂不省了许多麻烦？”

    那富商洪公这才面色稍霁，冲众人笑道：“儿呀，别跟人家一姑娘家的过不去了，像是咱们京里人没气量似的，多跌份儿呀！”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交给身边少年道：“去，给姑娘压惊。”说罢，扭头就朝院外走去。

    围住那兄妹俩的一干人等不知道老板为什么突然罢手，俱面面相觑，却也不敢再动手了，悻悻随他而去。

    那少女接过银票，看也没看，随手就递给了老板，目光却在常威脸上扫来扫去，嘴角渐渐露出一丝顽皮，柳眉一弯，笑道：“你这书生胆子倒不小。”

    “色胆包天嘛！”

    虽说这女孩容貌绝美，可皇帝早跟常威下了令，他可万是不敢再轻易招惹姑娘了，况且就快要做驸马了。

    何况看了这对兄妹的行事手段，就算常威欲火中烧，也明白这少女一旦沾手，很可能甩都甩不掉，反不如兰丫头这个小家碧玉更适合做一夕之欢的对象，常威没拔腿就走，只是因为不想看到赫伯权为了这个女孩而陷入囹圄，进而打草惊蛇，吓跑了宋廷之和华青山。

    可淫贼当惯了，心中警惕，嘴上却下意识地轻薄起来。

    话已出口，自然没有后悔的道理，再看那老头若有所思地望着自己，索性装到底，一双贼眼直在少女身上打转转。

    那少女眼睛一亮，却扳起面孔道：“亏你还是个举人，说话怎么如此孟浪轻狂？！怪不得落第了！”可眼中却是吟吟笑意。

    那高大书生却面露不豫之色，瞪了常威一眼，对少女沉声道：“闹够了吧，还不赶紧走！”

    少女一拧腰，不高兴地道：“着什么急，我还想歇会儿呢！”

    书生愕然：“不是你非急着要去的吗？”

    “那……我现在不想见他啦，行不行？”少女撅着嘴嚷道。

    兄妹俩争执起来，常威却拉过老板问起了那个洪公，很快就弄清了他的底细。

    这位洪爷本名洪七发，是粉子胡同里有名的地头蛇，开了一家马车行唤做通达，粉子胡同里的南北货几乎都是他一手操办货运的，而且他只负责将货物运进运出京城，别的一概不管。

    据说是买通了税课司，妹子又嫁给了西城兵马司指挥廖喜做妾，别的马车行出入城门总有麻烦，他却能一路畅通无阻，又守信誉，价钱虽然贵点，可商人们却看中了他的好处，渐渐就垄断了粉子胡同的货运生意。

    老板又说，洪七发为人虽然贪花好色，却不是个太过胡来的人。而那个杜老四则与高七当年相仿，也是在妓院赌馆里讨生活的混混。

    看俏丽的兰丫头尚且是处子之身，常威对老板的话不由得多信了几分，瞥了那少女一眼，心道，没有她肆无忌惮的撩拨，洪七发和杜老四恐怕都不会来招惹她吧！

    那少女正向我瞧来，对上常威的目光，她展颜一笑，快步走到我跟前，歪头道：“看你好像闲得很，不如陪我逛逛京城吧！”

    “这可不行，我自己的小命要紧。”常威马上拒绝。

    陪你逛街？不要说这丰盛胡同周围巴掌大的地方，常威对京城可是门儿清，就连皇宫大门都是随意出入，但就是太熟悉，反倒不敢乱跑，省的被皇帝知道自己勾着个大姑娘逛街。

    少女一皱眉：“咦？你怎么又怕了？再说，京城里又不是没了王法！”

    “倒不是怕了那些混混。”常威一本正经地道：“常言道，‘秀色可餐’，你生得国色天香，光看你我就看饱了，时间一长，我茶不思饭不想的，岂不要饿死？”

    “你这书生倒有趣。”少女噗哧笑出声来，竟上来拉住常威的衣袖边晃边笑道：“我不管，就是你了。”

    饶常威是个花班魁首，也不禁吓了一跳，认识的大家闺秀、小家碧玉不计其数，那有一个这么大胆的？这可是大明朝啊！

    眼前的这个女孩，举止竟如此不拘礼节，看那张俏脸上明明写满了天真，可偏偏常威眼角余光就能看到那对随着呼吸起伏跌宕的挺拔双峰，心头忍不住蠢蠢欲动，也不去挣脱她的手，只是含笑望着她。

    “童颜巨ru啊！”

    书生见状，唬着脸对常威道：“我妹妹年幼无知，可你一读书人怎么也如此不明事理？！”

    说着摺扇一合，疾点常威的左肩肩井大穴，看那来势，真若被他点中了，一条膀子少说十天半个月无法动弹。

    “谁年幼无知？”

    那少女勃然作色，松开常威的袍袖，顺手从腰间抽出短匕回首击去，正点在她哥哥的摺扇上，竟将摺扇齐齐切断！

    书生只来得及抬手躲过锐利的刀锋，可袖子却被削去了一截。

    “看我不告诉爹去！”书生气得脸都绿了，却拿自己的妹妹没辙，转头冲常威恶狠狠地问道：“请问先生尊姓大名？”

    “干嘛要告诉你！”少女替常威拒绝，赌气道：“你若是和爹爹说，那干脆连你在百花楼的好事一并说了罢！”

    “你怎么知道的？”书生满脸惊讶，脱口问道，只是话一出口，就察觉到不妥，不由大窘。

    “哼，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少女似乎也觉得自己过分了，虽是讥讽，可声音却轻了许多。

    常威心头却蓦地一动：“原来昨晚替白牡丹**的人就是他！”不由仔细打量起书生来。

    熟知风月的常威当然知道要得到一个名妓的初夜是多么的不容易，想当年为假寇白门常威花了十万两银子啊！

    而看他虽然一表人才，可京城里人才济济，岂会少了这样的人物？没有特殊的背景，一个刚来京城不久的书生要想获得美人的垂青，那可真是难于上青天了！

    “颇有些来历的兄妹，不会这么巧吧……”

    常威心底正在沉吟，却听肖老头干笑了两声，对那书生道：“文为心声，那位小哥虽然言语轻浮，却不见得行止无端，再说令妹有自保之计，公子何必杞人忧天？”

    常威和那书生都诧异起来，俱不明白这老头话里是什么意思，那少女却颇为赞许地点点头，流瞳轻转，将一张笑容贴近常威的眼前，呵气如兰道：“公子高姓大名？”

    甜脆的声音自然与她哥哥的威胁口吻大相迳庭。

    “……李隆。”常威犹豫了一下，还是报上了假名，当然，李隆的路引就在怀里，倒也不怕别人怀疑身份，随即问道：“那……姑娘呢？”

    “怎么可以随便问一个女孩儿的名字呢？”少女抿嘴笑道。

    “我可是很认真的请教喔！”常威随口道。

    “嘻，那本姑娘就很认真的告诉你，我的名字--保密！”她狡黠地一笑：“倒是我哥哥，别人都喊他赵公子的。”

    赵公子？通哥儿？

    赵国舅的儿子赵同曜，那这个姑娘就是有着郡主封号的宁馨儿？

    常威心头不由泛起一阵无奈，瞥了少女一眼，暗自头疼，若真是被这个疯丫头相中的话，真不知道她会干出些什么来！

    常威下意识地瞥了老头一眼，他已和老板会过了帐，正准备离开，见自己看他，似笑非笑地点点头，随即转身向院外走去。

    “赵兄！”常威有心赌上一赌，收回目光，拱手对那书生道：“方才言语或有得罪之处，赵兄且多包涵。不过，令兄妹非是凡夫俗子，行事特立独行，而在下也是性情中人，做事不计谤毁，大家又都是外乡人，何不交个朋友？”

    书生轻蔑地‘哼’了一声，少女却白了常威一眼，不满地道：“你干嘛要向他道歉？”

    “他是你哥哥嘛！”常威笑道，随即压低了声音：“没准儿就成了，嘿嘿……也说不定，现在不和他套套近乎，日后岂不要找我麻烦？”

    不待少女发怒，常威偷偷一指正挑门帘而出的肖老头：“京城里的景物咱有的是时间去看，可眼下一件趣事却不可错过，看到那位老人家了吗？”

    少女的好奇心顿时被勾了起来，就连那书生都下意识地往院外望去。

    少女柳眉轻蹙，不解道：“他？怎么啦？”

    “姑娘习过剑术，当知世上有剑仙，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而这老者正是一位出世的剑仙！”

    “啊？！”少女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就想冲过去，却被常威一把拉住，薄薄的夏布遮不住藕臂的圆润滑腻，竟让常威迟疑了一下才放了手，解释道：“你这么冒失地去问他，他岂肯承认？自然要偷偷找到他的居所，一探究竟了！”

    “这倒也是。咦，你怎么知道他是剑仙？”少女这才转过头来，惊讶地问道。

    “法不传六耳。”常威凑近少女，她个头只比自己矮半头，甚至连腰都不用欠一欠，她宛如瓷器一般光滑白皙的脸颊就近在眼前，而从她衣领里散发出的幽幽香气更是似曾相识，略一思量，就晓得这是京城同心堂绝品香水儿的味儿。

    “你看那老者，寒暑不侵，分明练有上乘的内功。”

    少女若有所思，书生闻言却是一怔，沉声问道：“你一举子，如何知道这等江湖事情？”

    常威微微一笑：“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乃是我书生本色，江湖本就是江山一隅，我清楚明了，何足道哉！”

    “那咱们还不赶快跟上去？”少女急道。

    “姑娘若是这么出去的话，身后不跟着一队登徒子才怪，别说是剑仙，就算是个聋哑之人，也从别人眼神里看出问题来了。”

    “那……你说怎么办？”少女忍着笑，可眉眼却都弯了起来。

    替你易易容自然是最方便的办法了，可这么一来，恐怕这对兄妹的疑心会更重。当然，让她换上男装也是个好办法，可这总要让她自己说出来。

    于是常威并没有做答，反而唤来了兰丫头，在少女迷惑的目光里，常威开始问她有关肖老头的事情。

    “肖爷爷当然不是本地人啦！”兰丫头漫无机心地道，或许在她的心里，还清晰地刻着常威先前的潇洒风姿，让她下意识的对之毫无保留。

    “嗯……大概是一年前，对，那也是个大热天的下午，肖爷爷被我拉进店里，以后，他每隔两三天就来我家坐坐，夏天喝酸梅汤、冬天吃羊杂碎的火锅，这可都是我家拿手的绝活呢！”

    兰丫头的声音里透着几分得意，大眼睛火辣辣地望着常威：“大哥哥，你……冬天还能来吗？冬天就能吃到我家的羊杂火锅了。”

    “我自己也不晓得……大概回来吧。”

    “那肖老头住什么地方？”少女问道。

    兰丫头心不在焉地摇摇头，却鼓动常威道：“大哥哥，你要离开京城？京城不好吗？我听肖爷爷说，你文章写得好，城里许多大户人家都要请教书先生呢！”

    大概是想起常威这一身打扮不像是个缺钱的主儿，又忙改口道：“也有好多上京赶考的读书人在京里一住就是好几年，我家附近就有人出租房子给他们哪，我爹也说过，我家后院空着的那间屋子也该租户人家了。”

    常威心中忽地一动，是呀，住在秦国公府里，好是好可老有人盯着，另外在火药局附近虽然也有有一处宅院，不过，这都是公开，总是不大方便。

    莫不如在京里购上一处宅子，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正好可以干，反正今天易了容，还用的是假名字，索性，方便！

    那少女听兰丫头说得热切，本就有些不豫，再看常威沉吟不语，似乎心有所动，更是蛾眉紧锁，脸色变了几变，正想说话，却见常威给她使了个眼色，才按捺下性子听常威道：“兰姑娘，我现在住的地方倒还清静，不过，屋主是南方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离开京城了，届时你可要帮我找个地方落脚呀！”

    “那干脆让我爹把屋子给你留着。”兰丫头喜动颜色。

    “也好。”常威色心一起，便点头称是，掏出十几两碎银交给她，笑道：“三个月内，我若没搬来住，再请你爹另找住客。”

    “哪儿用得了这么多银子！”兰丫头慌忙拒绝，常威把银子塞进她手里：“若是我住过来，自然就在你家吃饭，你不想多向着我一点儿啊？”

    “谁要向着你？！”兰丫头顿时涨红了脸，嗔道。只是那银子此刻却紧紧攥在手里，似乎只有这银子才能把常威和她联系到一起。

    “不过，兰姑娘，粉子胡同这儿虽然生活方便，可毕竟不是个读书的好地方，这附近有没有清静的佛寺道观，我白日里也要去那儿看书。”

    又自嘲地一笑，道：“说起来惭愧，来京好几个月了，可考前要用功读书，落第又无面目见人，这周围有什么景致我都不知道呢！”

    “怎么没有！离这儿隔了两条街，就是城里有名的道观，叫……叫……”兰丫头一时想不起那道观的名字，急得眼圈都红了起来。

    “可是显灵宫？”

    “对对，就是显灵宫！”丫头如释重负，却诧异地问：“咦，大哥哥你怎么知道？”

    “只是听人说起过，却不知离这儿这么近。”常威心中已经隐约感到，这邵老头十有八九就是客居显灵宫的肖连云了。

    书生原本一副准备看常威好戏的表情，可一听到显灵宫三字，眼神一紧，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渐渐凝重起来。

    听常威和兰丫头拉哩拉杂地聊起粉子胡同的事儿来，他不耐烦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支开了兰丫头，道：“李兄，既然你有意一查肖老先生的底细，为何迟迟不动，莫非你知道他的去处？”

    少女随声附和，可听她哥哥话里的称呼陡然尊敬起来，却一时摸不着头脑，便诧异地望了她哥哥一眼。

    “我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肖老先生，岂能知道他的住所，不过，不知道可不等于猜不到。肖老先生来京一年了，粉子胡同的地头蛇洪七发却与他不甚相识，显然不是来京做买卖的客商，赵姑娘你别笑，剑仙也是皮毛骨肉血，一样需要赚钱吃饭；他来的次数多，说明他住在左近，通常久居一地，住在客栈的可能性不大，而客居在亲戚朋友家里，兰丫头又没见他带什么人来，可见他是孤身一人在京。如此推算，他极有可能寄宿在周围的佛寺道观里。”

    少女恍然大悟，笑吟吟地道：“怪不得你问起了那个什么显灵宫的，这肖老头是不是住在那里？”

    “是不是要看过才知道，只是女儿家出入道观，怕……”

    少女眼珠一转，目光投向了书生：“哥，你去替我买件衣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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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六章 青鸾再现

﻿    「好一个潇洒美少年！」

    少女身材修长，换上长衫，竟是相当合体。熟练地正了正头上的平定四方巾，手腕轻抖，纸扇「唰」地张在胸前，青衫本就宽大，再被纸扇一遮，那对丰挺凸起就几乎看不出来了，踱出的四方步似模似样，竟是活脱脱一个浊世佳公子！

    此时常威已经心知肚明，这丫头大概不是头一回易钗为弁了。

    只是换上了男装，少女竟和自己很相像，常威这次出来只是简单的改了发饰，胡须等形状，要是剃了胡须恢复本来样貌，只怕有五六分相似了。

    兄妹俩儿都惊奇起来，少女更是围着常威，一面仔细打量，一面啧啧称奇。

    直到那书生发话，三人才分两下出了兰丫头家。

    「不知道她这副模样能不能瞒过赫伯权？」和少女并肩走在大街上，常威心中暗忖，而两人前面十好几步，书生独自一人悠闲地朝显灵宫方向走去。

    没走多远，就发现有两人鬼头鬼脑地跟在了书生后面，只是那两人的表情却都十分迷惑，显然少女的失踪让他们一时摸不着头脑，不一会儿，其中的一个就匆忙离去，想来是向赫伯权报告去了。

    「咦，那人跟着我哥哥做什么？」

    常威略一提示，少女就发现了其中的蹊跷，仔细观察了一番，突然凑近常威道：「不对，哥哥就在他前面，他干嘛还要东张西望的，莫非他要找的人其实是我？」

    少女眼中倏地闪过一道厉芒，竟与她天真无邪的脸庞极不相称，就听她冷哼一声，道：「他脚下虚飘无根，分明没练过武功，敢打我的主意，胆子倒不小！哼，大概是给那个姓白的打前哨吧！」

    「你知道就好。」常威随口道，心头却不由一紧，这丫头虽然武功不济，可心思活络的很，别再让她看出什么破绽才好。

    只是她提起赫伯权的时候似乎并没有什么惧意，也不知是因为她身份尊贵，还是另有倚仗。

    「你一富贵人家的女孩儿，怎么想起学那江湖上的功夫了？」常威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少女刚想说话，却见几个差役抱着大包小卷的东西从前面一家货栈里骂骂咧咧地出来，后面哭天喊地跟着个披头散发的妇人，嚷道：「……官爷，这都是客商的东西，不是弥勒教的财产呀！」

    「哼，弥勒教早就被禁了，你们竟还敢私自供奉弥勒佛，真是胆大包天！老子今天心情好，才没抓你们进班房。怎么，嫌自己命长，想进牢里快活快活？」一个衙役一边出言讥讽，一边一脚把那妇人踢开。

    那妇人兀自纠缠，哭声很快引来了许多围观的百姓，就连那书生也一旁冷眼观瞧。

    不少和那妇人相熟的邻里邻居一开始都纷纷指责那几个衙役，可一听说妇人家里供奉着弥勒教的佛像，众人顿时调转枪口，同声挞伐起那妇人来。

    弥勒教？怎么京师里又有弥勒教了？常威心头狐疑起来。这弥勒教就是白莲教的一个分支，正是朝廷明令禁止的，常威出道的时候就灭过白莲教，颜如玉就是白莲教出身，甚至常威也是在那时候跟袁可立结识的。

    另外，根据常威还从江湖和锦衣卫了解了许多江湖上鲜为人知的秘密，弥勒教就是其中之一。

    弥勒教作为白莲教的分支，实力很差，教里唯一能摆得上台面的岳影还被常威逼得嫁给了谭玉，绝大多数的老百姓也早把它忘到了脑后，眼下只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在京师有冒出来还真是有些蹊跷。

    常威脑海中不期然地浮起肖连云那张干瘦的脸来，莫非跟这个老道有关系？不对啊，弥勒教属于佛。

    「你和哥哥也是的，这有什么好看的？」少女不满地嘟哝着。

    「你一女儿家懂什么！」常威低声回道：「京城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你哥哥当然要细心体会了。」

    少女微微一怔，随即道：「那让他看好喽，咱们不理他，先去显灵宫！」

    「这就是显灵宫？」少女望着落日余晖中那破败的青灰宫墙暗朱宫门大失所望：「还是京城三大观呢，都不如我们家乡的真君观来得庄严气派！」

    「道家讲究清静无为，太奢华了，不免影响修真。」常威号称是终南山张天师关门弟子，实际上对道家只是一知半解，便胡乱猜测起来，那少女却点点头，望了一眼紧闭的宫门，眉头一皱：「好像闭观了哩！」

    「天晚了嘛！」四周一望，这儿虽然远不如粉子胡同那么繁华热闹，可夕阳余晖下，屋檐里依旧有三五成群的老少爷们在吹牛聊天，路上零星几个行人，却没有一个在显灵宫门前停留。

    上前敲了半天的门，才见一个小道童开门，说进香的时间已经过了，让俩人明儿赶早，然后就要关门。

    任常威和少女如何哀求，那道童死活不让两人进观，甚至少女说要捐出千两银子修缮道观，都被那道童一口回绝：「敝观乃是宫观，一切用度均由户部下拨，不敢乱收居士钱财。何况居士若是心诚，明日也是一样。」

    气得少女就想硬闯，却被常威拦了下来。

    「他不让咱进去，咱不会偷偷溜进去吗？」道童的固执，愈发激起了常威的好奇。

    「可众目睽睽的，总不能翻墙而入吧！」少女嘴上说不行，可那神态看起来却是跃跃欲试。

    「当然不能！钻穴逾墙，那可都是夜半三更的营生。」

    少女似乎没听出常威的弦外之音，点头称是。离天黑透尚有个把时辰，这大块的时光总要有个地方打发，常威正想着要带女孩去哪儿消遣，倒是少女眼珠一转，笑道：「走，我带你去个朋友家蹭饭去--其实下午我和哥哥就是要去他家做客的。」

    说着，却见她左右张望了一番，迷惑地：「咦？我哥他怎么还没来呢？」

    常威对她的蹭饭之举没有兴趣，而且这丫头是个郡主，交往的人都是大富大贵，一露面常威立马就要露馅，便趁势说要回去找他，两人来到粉子胡同，却遍寻不见书生的影子，一问，就有人说看见他一个人向东去了。

    「向东？显灵宫明明是在西面，这个笨蛋向东作甚？」少女大惑不解却又异常担心，一个劲儿地追问那人：「他是一个人吗？你看清楚他真的是一个人吗？」

    得到周围好几个人的肯定回答，少女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而常威则越发肯定了这兄妹两人的身份，赵充耀大概是因为看到了查抄弥勒教的那一幕才想起暗自交通朝臣的后果，那肖连云身份特殊，骤然相见，天知道结果如何，不若让自己的妹妹宁馨打头阵进退自如，大不了把一切都推到‘李隆’这个无名小卒身上。

    「是回长宁……客栈了？这可不像他的脾气呀！」少女望着胡同里穿梭往来的行人，沉吟道，俄而她突然轻啐一口：「哼，我知道啦……」

    「百花楼！」

    常威几乎和她异口同声地道，可心中却涌起一丝忧虑，听洪七发的口气，他至少对百花楼不算陌生，而那种私密的环境，也很容易被江湖人所利用，一旦把赵充耀劫了，不仅一时半时难以发现，而且赵充耀的身份也将不保，从而吓跑了赫伯权。

    「你……似乎有点担心……」常威正若有所思，却听到少女同样若有所思的声音：「奇怪，你和我兄妹素不相识，你担心什么呢？」

    常威遽然而惊，知道少女那张孩子般天真纯洁的脸不知不觉地让自己放松了警惕，一面暗骂自己大意，一面装出副窘迫的模样来。

    少女噗哧笑道：「莫非你还是个鲁男子，从未涉及过花街柳巷不成？」

    她果然会错了意，只是常威纵横花丛几年，竟被当做了一个雏儿，她未免错得太离谱了，常威强忍着没笑出声来，可嘴角却已泄出笑意。

    少女这才恍然大悟，脸上蓦地飞起一道红霞，瞪了他一眼，迳直向东行去。

    百花楼竟然就在粉子胡同的最东头，离宁白儿家所在的缨子胡同和粉子胡同交叉的路口仅有百步远，而就在这百步里，胡同两侧一溜都是红灯高悬、脂粉流香的秦楼楚馆，数一数竟有七家之多。

    「果然叫粉子胡同呢！」常威心里暗忖，不期然地想起了宁白儿，她当初管辖的教坊司几乎就是官办的妓院，想来与这些风月场所大有来往，不过，俗话说大隐于朝市，锦衣卫的人选定粉子胡同，看来不光是为了靠近邓府，也隐含「最危险的地方其实最安全」这个道理，高文彩的能力果然不错，值得栽培！

    进了百花楼，那少女却似轻车熟路。唤来一中年龟奴，他见两人衣着光鲜，自是不敢轻慢，可待常威说要见白牡丹，他却颇为失望，挤出个笑脸道：「白大家好是好，可她毕竟只有一个身子不是，哪儿能伺候过来这么多大爷？」

    旋即又换上一副诚恳的表情：「再说了，今儿晚上点白大家的主儿，等闲人也惹不起哩！」

    常威瞥了一旁惊疑的少女一眼，塞了块碎银，笑问道：「是谁这么大来头？」

    「公子您想想看呀，白大家在敝楼两载守身如玉，昨晚却心甘情愿留他过夜，他该是个多大来头！」

    少女虽然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可神情却轻松下来，显然她知道那人就是她哥哥。

    「这么说来，他身份还真是不得了啊！」常威感慨了一番，招呼龟奴到近前，小声在他耳边嘀咕了半天，又递给他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他顿时换上了一副阿谀面孔，点头哈腰地连连说是，目光溜了少女一眼，然后一溜烟地跑了出去。

    少女狐疑地望着常威，好一会儿才突然道：「你……和他说什么了？」

    「天机不可泄！」常威故作神秘道：「既来之，则安之，百花楼的姑娘你总要见识一下吧！」

    话音甫落，四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带着一阵香风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见到屋里两个俊美少年，四女俱是目光大盛，对视一眼，或豪放、或扭捏，各自来到心仪的对象身边坐下，斟酒添茶，然后蛇一般地缠了上来。

    「去！」少女打掉探向她胸腹的小手，呼地站了起来，一脸愠色的瞪着常威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常威也呵斥那姑娘道：「我妹妹虽然顽皮，可你们也该有点分寸，大家一起吟诗做画岂不美哉！」

    又对少女道：「她们可是百花楼里最着文采的姑娘，学问比起寻常的大家闺秀来，不知要强上多少倍呢！」

    「骗人！」

    一句话常威就知道她对风月场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不由微微一笑。

    那四个姑娘也早从龟奴那里知道她是个女儿身，此刻听到少女不加掩饰的声音倒也并不惊讶。

    「公子说笑了，咱们姐妹哪敢说有什么文采，真正有文采的是白大家哩！」

    坐在常威身边的那个清秀脱俗唤做云仙的姑娘淡然笑道：「『短歌有咏，长夜无荒』，咱们姐妹只是靠这些词曲儿打发时间罢了。」

    「你知道陆机？」少女惊讶间收拾起轻视的目光，缓缓坐了下来，她神情一专注起来，浑身上下顿时散发出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跟常威从皇宫里体会的那种皇家风度极其相似，想来皇家定是有一整套的手段来训练这些金枝玉叶之人。

    姑娘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都向少女投去关注的目光。

    少女沉吟俄顷，对云仙道：「我且考考你，毛诗正义中蟋蟀一篇序言中言及此诗乃是刺晋僖公，申曰『好乐无荒』，此『无荒』与陆机诗『长夜无荒』中的『无荒』同解否？」

    云仙张口结舌，顿时被考住了，半晌才端起酒杯，恭敬道：「云仙不知小姐学富五车，班门弄斧，让小姐见笑了，当自罚一杯！」

    说着，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少女旁边的两个女孩敬佩地望着她，目光已透着几分爱慕。

    常威心头却是一愣，这丫头才多大年纪，竟然通晓诗文？眼神便有些诧异。又想起方才自己挑逗她说钻穴逾墙，她竟诈做不知，暗惊她心机之深。

    少女似乎看出常威的心事，不由得意的一笑，挑衅道：「李兄替云仙做答如何？」

    常威闻言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还是一丫头啊！朗声笑道：「那好，我就来替云仙扳回一阵。」略一沉吟，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此『无荒』大异于彼『无荒』。陆机《短歌行》乃是劝人行乐毋失其时，长夜无荒，当然是指通宵无歇了，正如楚辞招魂『娱酒不废，沉日夜些』中的『不废』……」

    正说话间，突听隔壁传来老鸨的笑声，上来就是连珠似的道歉：「都是奴家不好，奴家该死，怎么就没想着再调教出几个白牡丹呢，倒让两位爷白走了一趟。」

    她压低声音：「可话说回来，两位爷兴许还不知道吧，昨儿牡丹她房里也留了人了，所以就算她今儿有空，我也不敢给两位爷送来呀！这两丫头可是正儿八经的清倌儿，最补男人，只是……」

    「倒不是非白牡丹不可，不过听过她名字罢了，就这两丫头了。至于银子，一切好说，妈妈你开个价来。」

    那苍老而阴柔的声音听起来竟有点耳熟，常威一愣神，少女却在一旁催促道：「那『好乐无荒』又怎么解释？」

    「此荒乃当惑溺解，如太康周幽，君之荒者也，尚书云：『内作色荒，外作禽荒』是也……」

    嘴上一边解释，耳朵一边听隔壁的动静，那老鸨和老者定下了百两**银子，想来那两姝该是姿色不俗，老鸨要走，屋里另一人道：「妈妈，可有唱小曲儿的，或者弹琴的也成。」

    老鸨笑道：「真巧了，昨儿刚来了个姑娘，说是会弹琴，想借百花楼赚点银子，奴家听她弹得倒还顺耳，可究竟水平如何却不知晓。您哪，一看就是个行家，正好请您帮我考考她，若是中您的意，我就把她留下。」

    这面少女拊掌而笑：「你倒真有点学问！寻常学子只知死读四书五经，要他说出这么一大堆道理来，不难死他才怪！」

    又做恍然大悟状：「怪不得你落了第，原来功夫都用到了旁门左道上。」

    说得众女都抿嘴笑了起来，倒是云仙毕竟年纪稍长，善解人意，忙给常威斟了杯酒，柔声道：「听说今科的状元也曾是个落第的举子，公子倒也不必烦恼。」

    「『人生忽如寄，寿无金石固。不如饮美酒，被服纨与素。』我才不会烦恼呢！」

    饮尽杯中酒，常威冲少女道：「倒是你这话听起来颇有点老气横秋。」

    隔壁传来听惯了的嬉笑声，说的也都是些调情的话儿，常威便收回六识，心道，这世界千罗万象，总有相似之处，就像眼前这个丫头，竟和自己三分相像，说话声音相近的自然也大有人在，自己倒是多心了。

    「算你耳尖。」少女笑了起来：「这话是我哥的老师说的，正好被我听到了。」

    「别是你哥哥的老师正在给他讲『今我不乐，日月其除』吧！」

    「猜对了！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老师前几日才讲的东西，今儿就用上了。」

    看少女得意洋洋的模样，常威一阵苦笑，原来自己竟被这丫头摆了一道。

    脑筋一转，正想发问，却听隔壁「叮咚」响了几下，接着优美的琴声缓缓响起，似春夜潮生，托起一轮明月当空，照彻宛转江流，一丽人似有无穷心事，在月下徘徊独行，正是那首《春江花月夜》。

    「这指法……分明是宋三娘一派。」

    酒盏蓦地停在唇边，只一瞬间，常威已经猜到隔壁的琴女是谁。

    「指法熟练多了，想来这些日子她是不辍练习，可这究竟为何？又为何来的京师，投身到这污秽的风月场里？难道，这就是她所谓的修练不成？」

    酒气上行，常威心里几如翻江倒海一般，恶心得竟要吐出来。

    青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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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七章 云弄月花弄影

﻿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几番出生入死，青鸾在常威心中的地位早已悄然发生了变化，这变化让他暗生惧意，害怕自己最终会心慈手软，狠不下心来对付她和青龙会。

    青鸾宁波请辞，此后便从常威的生活中消失了，本以为再次相见，已心如磐石、智珠在握，却没有想到，情愫一生，时空俱非其敌，反而愈添相思，真是作茧自缚！

    就想一拳打破这木板墙壁，一脚踢爆那两个猥琐客人的脑袋，刚想站起身来，却听少女奇怪道：「李兄，你怎么了，脸色变得这么差？」

    见她眼中流露出一丝关切，常威心中倏地一惊，有她在，可不敢和青鸾相认，否则，自己的身份必然暴露无疑。

    心绪冷静下来，头脑顿时就恢复了灵动，记得方环儿说过，青鸾外和内刚，此番出人意表地寄身娼门修行，大概就是对青龙会不满的反弹吧，而常威此刻去惹动她的情怀，必然被她认为是想趁火打劫，反而于大计不利。

    遂按捺下相思与心痛，回少女一句酒喝急了，又低声问云仙道：「可知那位弹琴的姑娘姓字名谁，仙乡何处？」

    云仙摇摇头，一女插言道：「她昨儿才来的，琴弹的尚算动人，可惜只会些古曲，时兴的小调却一样不会，怕是赚不了多少银子呢！」

    「既然你喜欢，等一会儿叫她来弹一曲，不就成了？」少女见常威有点魂不守舍，忍不住打断云仙的话，赌气道。

    「不必了。」隔壁一曲《春江花月夜》正好弹完，传来几声巴掌响，就听方才点琴的那个老者赞道：「姑娘指法虽然有些生涩，可意境高远，来日必成大家！敢问姑娘芳名，与江南曲凤梧曲先生有何关系？」

    「小女子姓陆名昕，客官您说的曲先生的大名，小女子倒是头一次听说呢！」

    「哦？这倒怪了，姑娘的指法分明是曲式一脉正宗相传，敢问姑娘的老师是哪位高人？」

    「是宋三娘宋大家。」

    「宋三娘？」那老者阴柔的声音再度响起，声音里多了几分讶意：「可是苏州雾月斋的宋掌柜？」

    宋三娘大名竟然远播京城？这倒颇出乎常威的意料。

    「正是。」

    「那……姑娘学琴多久了？」

    「不足两载。」

    青鸾几乎不易被人察觉的迟疑了一下之后，竟把自己学琴的时间前推了一年多，看来即便是在一个与自己以往生活毫不相干的环境里，她依旧保持着足够的警惕，这倒让常威放心不少。

    「不足两载就有这等意境，姑娘天分甚高！」点琴的那人感慨道：「假以时日，姑娘或许就能取代那宋三娘，成当世名家！」

    「名家？呸，这也能叫名家？！比起我嫂子来，她差远了。」少女鄙夷道，她说话声音很大，隔壁顿时没了动静。

    常威狠狠瞪了少女一眼，却不敢说话，生怕青鸾听出自己的声音。

    而隔壁两人看来也不是争强好胜之徒，只低低说了一句：「不知是谁家的纨裤子弟！」就又请青鸾弹起琴来，铮铮鏦鏦的琴声随即再度响起。

    「来来来，喝酒！」常威知道青鸾一弹起琴来，就全神贯注，再也不理会周遭的事物，便放胆畅饮。

    几轮酒令下来，少女输多赢少，连干了几大杯，俏脸被酒气蒸得粉里透红，竟是媚态横生。

    「你这位朋友是个大美人呢！」坐在常威腿上放浪形骸的云仙一边调整着姿势，好让常威那只在她胸前肆虐的大手更加方便一点，一边在常威耳边腻声道。

    少女紧握着酒杯，星眸闪动间，目光片刻不离云仙衣下那千变万化的凸起，喉间不时地蠕动，显然已有点意乱情迷。

    「酒是色媒人，诚哉斯言！」常威心中暗叹，却听房门一开，先前那个被常威支走替我送信的龟奴探身进来，冲他飞快地点点头。

    「走吧！」

    「这就走？」少女竟有点恋恋不舍。

    「是呀，不会再有人拿刀子来捅你哥哥了。」洪七发能在粉子胡同混下这么大的名堂，果然不是一个意气之辈。

    那个龟奴跟在后面，恭敬地道：「请问公子高姓大名，小的万金愿执鞭坠镫，跟随公子左右。」

    「洪七发给了你多少银子？」常威让少女先行，转身问万金道。

    「真如公子所言，洪爷给了我一百两。」

    「嗯，我记着你了。」常威只让他告诉洪七发说那一对兄妹身份贵不可言，让他不要轻举妄动，自寻死路。

    消息索价一百两，结果还真让万金赚到了这笔银子，想来他是个能说会道之人，日后保不准会用得上：「你先在百花楼待着，届时我来找你。」

    少女看常威快步出了百花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道：「看不出，你竟真舍得云仙。」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何况，我身边还有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女，庸脂俗粉岂能入我法眼？！」

    夜色已深，显灵宫门外四周空无一人，少女望了望几乎丈高的观墙，示意常威蹲下身子，一双四寸金莲便踩在了他的肩头。

    「这丫头好重呀！」常威一面缓缓站起，一面暗自嘀咕，相比之下，薛倩、唐书雪几乎可作掌中舞。

    「这么大的个头，还缠什么足呀！」心里一想，就觉右肩一沉，少女借势蹿上了墙头。

    「李兄，借你的汗巾带子一用。」她话音未落，一条白色汗巾已落在了她手上：「早知道你要用，我就从云仙身上顺手牵羊拿了一条。」

    落在观里，才发觉这显灵宫远非其观墙表现出来的那么破旧，地面全是青石铺就，正面大德显灵宫气势威严，两侧偏殿被森森松柏遮蔽，看不太清楚，可那飞檐斗拱，透着飘逸灵动。

    西侧两株松柏特异，树枝枯干委地，其擎若手，枝干相连之处细若丝发，枝头树叶茂盛却倍异其他，十分神妙。

    「没准儿这显灵宫还真沾了点仙气呢！」常威和少女都注意到了这奇妙的景象，对望了一眼，才穿过松柏，进了回廊，过了无极通明殿，便进了二进的道士居所。

    偌大的显灵宫只有六个道士，却不见肖老头儿，常威心下狐疑起来，难道我判断错了，他不是肖连云？

    可少女的一句无心之语一下子提醒了常威：「咦，方才开门的那个小道童怎么也不见了？」

    紧锁的后花园月门当然挡不住少女和常威，站在宫墙上，就能看到在青松翠柏中一间小屋一灯如豆，而松柏形成的道家逆九宫八卦阵自然也难不倒常威这个半吊子道门弟子，很快两人就掩到了小屋左近。

    「……弟子头目森森，丹房澹澹，上师……喔……上师～」

    「且听仔细，华池**入丹田，配合须归造化源。玉液搬上昆仑顶，能教衰老变童颜。」

    早在几十步外常威已听到了燕好之声，出了大阵，那声音越发清晰，听到肖老头诵出一段修炼秘诀，心中再无所疑，此人定是肖连云！

    龙虎山上清宫讲究性命双修之术，肖连云与女弟子双修练道自不奇怪，可那女弟子的声音，虽然谈不上熟悉，却绝不陌生！

    云弄月？！

    花弄影？！

    这真是太出人意料了！常威脑海中不禁浮起那两个个清丽身影，那两姐妹容貌艳丽妩媚。

    她们不是楚天阔的情妇么，怎么和肖连云勾搭成奸了？

    常威心中狐疑，屋子里的声音却越来越大。

    「……上师～」、「玄玉过来。」、「上师，弟子守……不住了，要、要、要……啊～」一阵阵婉转娇啼伴着「噗噗」「咕唧」之声传了过来。

    「师--」

    少女功力不足，此刻才听到屋里的云雨之声，顿时惊叫起来，只是刚喊出一个字，她已经机警地捂上了嘴，可满脸都是骇然之色。

    屋子里的两个人虽然都是当世的绝顶高手，但毕竟正在欢好的妙处，耳目比平常弱了许多，竟没听到少女的惊呼，那皮肉撞击之声自无稍停。

    「原来她竟是云弄月和花弄影的弟子？！」

    一个「师」字已经足以让常威明白她和云、月之间的关系，也最终确认了她的身份。

    大手搭上宁馨的肩头，心神俱乱的她竟毫不躲闪，任由常威将她搂进了怀里。

    「自己早该猜到的，国舅赵家出自青州，离清茶门不过五十里，赵充耀习得的鹰蛇十二变又那么正宗，宁馨也不可能拜一个男人做师傅，江湖上还有谁比云弄月、花弄影她们更符合这些条件？」

    「想不想看看你师傅现在的模样？」常威贴着宁馨的耳朵小声道。

    「不……想～」少女下意识地回道，等常威已抱着她向窗下掩去，她才低呼了一声：「啊？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师傅？」

    常威没回答，也不需要回答了，宁馨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屋里的景象吸引住了。

    朦胧的灯光下，榻上四条肉虫交织在了一起，榻下道袍亵衣散落满地。

    浑身不着丝缕的云弄月骑在肖连云的身上……花弄影则跪在道童玄**下……

    二女雪白丰腴，肖连云干瘦如铁，玄玉稚气未脱，巨大的反差形成了强大的冲击波，连常威呼吸都是一滞，胯下蠢蠢欲动；宁馨更是面色潮红，呼吸散乱，呢喃之声几乎细不可闻。

    「是这样，原来是这样……」

    「别慌，仔细看你两位师傅的动作，你很快就要用上它了。」常威贴上她的后背，强忍着心头火，轻轻搡拿着她几处大穴，助她平静呼吸，然后握住了她的一只小手，把它牵向自己胯下。

    她连象征性的挣扎都没有，反倒顺势倒在了常威怀里，屋子里的一切太过刺激，似乎已经让她丧失了思考的能力，只是心里紧张，握着小常威彷佛抓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似的。

    ……良久屋里傲战结束。

    「还是只差一点点呀！」肖连云惋惜道。

    「上师法力无边，弟子自然抵挡不住。」云弄月软绵绵的说道。

    「花儿，你可不要小看玄玉。」肖连云神目如电：「他虽年少，却跟了我十年，期间日夜修行，服食红铅无数，内基极其稳固，就算你口吐莲花，也是无济于事。」

    「上师你坏死了，师弟这般厉害，也不早告诉人家一声。」花弄影粉拳轻擂，撒娇地嗔道，那模样彷佛是情窦初开的二八少女。

    肖连云嘿嘿笑了两声，却没有搭话，一双枯掌在女人肉感十足的娇躯上缓缓游走，女人舒坦地眯起了眼睛，他的小眼却陡然一转，一道凌厉的目光直射向窗户，竟好似透过了窗纸，正对上常威的目光，那眼神中分明有几分挪揄的笑意。

    常威寒毛倒竖，发现自己的人竟不是云、花而是肖连云！他怎么会有这么深的功力？！

    而常威身前的宁馨也是呼吸一顿，身子立刻就僵住了，抓着小常威的小手也一下子变得汗浸浸的，显然她同样感觉到了肖连云的目光。

    「『老子一气化三清』？！」常威再惊：「这不是武当掌门才可修练的内功秘法吗？而且，他像是知道来人是谁，难道龙虎山道家秘法真有神鬼莫测之功？」

    不过看他的眼神，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对于窗外有人，他也没有想让云、花知道的意思，这倒让常威静下心来，一面附在宁馨耳边，细声安慰她，道：「别怕，一切有我。」一面分析着眼前看到的一切。

    「上师能在这显灵宫待多久呢？」云弄月抚着肖连云胸前嶙峋瘦骨，呢喃问道。

    「那云儿、花儿又可在京城待多久呢？」

    云弄月幽幽一叹：「弟子们倒想一辈子侍奉上师，却怕上师日久生厌，心中委实难决。」

    「云儿、花儿你们天生异禀，本是我双修的绝佳道侣，可惜呀……」肖连云也是一叹，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上师何出此言？」

    「我正一道教主张大真人日前来信，让我回龙虎山议论教务，不日就要启程赶往江西了。」

    「上师不能带弟子同行吗？」

    「龙虎山乃我正一道之灵山宝地，非我教中弟子不可擅自入山，云儿、花儿可愿改投我教门下？」肖连云目光炯炯。

    两女只微一迟疑，刚想说话，却被肖连云打断：「一旦性命双修，彼此心意相通，你们的心思我已经知道了，你不必勉强，若是有缘，日后总会相见。」

    「那……就请上师指点金光大道。」

    「天地氤氲，万物化淳；男女媾精，万物化生。这是提领道家双修术的总纲，碍于门规我无法将它解释给你听，不过我可以提醒你们，等弄明白什么是氤氲，什么是化淳，你们就该知道媾精化生之道了。」

    肖连云的话常威听得似懂非懂，宁馨更是一脸茫然，倒是云、月伏在肖的身上一动不动，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玄玉见状，便替三人盖上了一层薄被，自己也穿戴整齐，进了旁边的厢房里。

    宁馨这才回过神来，松开小手，转头羞涩一笑，月光照着她羞花闭月的娇颜，纯真与妖媚交融，竟是分外动人。

    「这丫头真是个天生尤物啊！」

    常威正有些意乱心迷，突觉小腹一凉，大脑刚反应出这是怎么一回事，身子早已下意识地急速退后，瞬间就和宁馨拉开了两丈的距离，月色里她手里的那把短匕泛着凛冽的寒光，刃尖上，一片碎布飘飞，她脸上却露出奇异的表情。

    好险，竟然是一柄宝刀！

    常威暗骂一句，目光灼灼的地望着宁馨。

    宁馨脸色变了数变，迟疑半晌，突然高声叫道：「师傅，快来帮我杀了这个淫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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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八章 妖刀

﻿    这丫头在搞什么鬼？！

    不容常威细想，从厢房里已跃出一女，见到宁馨，失声惊叫道：「啊，师妹……你……你怎么来这儿了？！」

    常威心念电转，叫宁馨这么一闹，云弄月、花弄影的身份自然暴露，倒不必自己多事了，可常威自己的身份却需隐瞒下来，否则被宁馨缠上，不知要生出多少事端来，她方才那一刀，已经让常威见识到了这些金枝玉叶的刁蛮与无情。

    想到这里，常威大袖一掩面目，身形似慢实快向后退去，如一缕青烟消失在了逆九宫八卦阵中，耳边隐约听到那女弟子讶道：「咦？这淫贼跑得倒快！」

    凭记忆找到了粉子胡同里一家衣药铺，那把刀有古怪，看似无毒却能引发内息紊乱，万幸的是，常威反应超快，那把匕首虽然是宝刀，却没划伤他。

    憋着一肚子气从店铺里出来，抬眼望去，不远处百花楼依旧灯火辉煌，心里更是烦闷，自从踏入花丛以来，还从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堂堂超品国公、只手遮半边天的权臣、江湖第一高手，竟被一丫头片子玩于股掌之上，甚至差点弄到受伤的地步，说出去岂不让人家笑掉大牙？

    不过对宁馨虽怒且气，却没有多大怨恨，杜老四和自己相同遭遇已然让常威明白，宁馨看似放荡，却是守身如玉，反是自己被她的假面所惑，有些操之过急了。

    只是被她撩拨起来的火和郁结于心中的戾气纠缠在一起，若是不得发泄的话，势必要影响心情，思量再三，偷偷溜进了百花楼。

    望着去而复返的常威，万金极其乖巧就要去叫云仙来，常威却拦住他，问清楚化名陆昕的青鸾眼下正在演奏，这才放下心来，只是望着万金远去的背影，心中突然一怔--为什么自己怕在百花楼里见到青鸾呢？

    云仙自然又惊又喜，推了正陪着的客人，领着常威朝后院走去。后院虽然不大，可几座小楼掩映在假山花树中，却是十分幽静，常威这才明白，云仙竟是百花楼的红姑娘。

    路过一栋小楼，里面隐约传来云雨之声，侧耳倾听，那男人却是赵充耀。

    常威顽童之心顿起，心道，你妹妹摆了我一道，那就落在你身上还债吧！低声问清楚云仙的住所，让她先回去等着，说自己去去就来。

    云仙低眉浅笑，轻声叮嘱道：「公子快去快回，莫让奴家等得心焦。」

    便快步朝自己住的小红楼走去。

    见云仙进了楼里，常威偷摘下一件挂在外面晾晒的月白肚兜，用青草汁胡乱写上「令妹受困显灵宫速救」几个大字，照准窗户扔了进去。

    屋里顿时传来一声惊叫，接着就是稀里哗啦一阵乱响，常威心中窃笑不已，刚拧身要走，却听屋里赵充耀道：「外面可是李兄？」

    常威脚下一缓，心头顿时一凛：「这兄妹俩倒都不是草包哩！」刹那间就想出了几条日后相见的对策，暗哂一声，闪身躲在了假山后。

    须臾，就见赵充耀神色匆匆地离开小楼，朝大门口飞奔而去，一丽人倚门相送，直到看不见赵充耀的影子了，才恋恋不舍地关上门扉。

    「呵，赵充耀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呢！」四下无人，白牡丹自不会做戏给她自己看，想来这几日下来已是情根深种。

    常威触景生情，心头蓦地升起一个念头来，转身朝前院走去。

    「公子若再相逼，牡丹以死明志！」白牡丹柳眉倒竖厉声道，手一压抵在自己雪白脖颈上的锋利剪刀，血丝顿时渗了出来。

    一张卖身契「唰」的一声展开在她眼前：「白姑娘你看清楚了，我可是花了一万两银子买下你，你说死就死，不怕我找上你的家人？」

    「我早与他们恩断义绝了！」白牡丹冷笑道，可她目光却不离那张卖身契：「妈妈怎么突然肯放手了呢？」

    「一转手十倍利，傻瓜才不肯放手呢！何况她自己的小命也很重要嘛！」常威嬉笑道。

    白牡丹眼中顿时燃起一丝希望，恳切地道：「公子若为求财，牡丹愿加价两千两，只求公子将此卖身契还给我！」

    常威假装意动，沉吟道：「转手赚上两千两，这倒是个不小的数目，可你一烟花女子，如何有这么多银子？」

    「公子且宽限三天，牡丹自有办法。」

    常威倒有点惊奇了，赵充耀虽然贵为国戚，可家主是他父亲赵俊仗，他哪里能弄出这么多钱来？

    何况赵俊仗素有迂腐之名，就算是赵充耀手里有钱，花上万余两银子去赎一妓女，若是被俊仗知道，不打断他的狗腿才怪，弄不好充耀连世子之位都不保，否则，哪儿会轮得到自己买下这卖身契？

    不过，这些对于常威眼下的计策来说并不重要，眼角余光中，白牡丹因为分神，剪刀已经稍稍离开了脖颈，常威左手闪电般出击，一下子夺去了威胁她生命的那把利器。

    白牡丹面如死灰，可当常威再度故意给她留出一丝空当儿，她真的就一头撞向了桌角。

    「唉呦！」

    常威疼得叫出声来，白牡丹的脑袋结结实实撞在常威肚子上，惹来假装大叫一声，不过好在常威动作够快，不然她真撞在了桌角上，大概已经香消玉殒了。

    「好一个贞烈女子！」常威赞道：「如此才不枉赵兄一片怜香惜玉之心，如此才配作我李隆的嫂子！」

    正悲悲切切哀叹自己求死不得的白牡丹闻言一下子止住了悲声，一双泪眼难以置信地望着常威。

    「姑娘恕罪！」常威深施一礼道：「在下不忍见赵兄为情所困，又不知姑娘心性如何，故而一再相试，还望姑娘恕罪！」

    白牡丹此刻倒恢复了冷静，心中却是患得患失，忍不住道：「你……是不是又来诳我？」

    「姑娘聪明绝顶，我岂敢相骗。其实这么做，也是为了姑娘。」

    「……？」

    「赵兄身份贵不可言，姑娘若身在欢场，如何进得了赵家大门？就算进得，想必也要饱受他人冷眼吧！」

    一句话打消了白牡丹的疑虑，却勾起了她的心事，脸上忽明忽暗，一时沉吟不语。

    「寒家虽然远比不上赵家，可也称得上是书香门第，在下亦有功名在身，姑娘若不嫌弃，叫你一声妹子如何？」

    把白牡丹暂时安置在了兰丫头家里。她见常威要租房子给一美女，自然一脸的不高兴，等常威告诉她说是自己嫂子，她才转怒为嗔。

    常威留下了百两银子作为用度，又叮嘱兰丫头父女守密，这才折返百花楼。

    轻敲门扉，云仙应声而出，见果真是常威，不由得又喜又怨，低声嗔道：「去了这么久，奴家还以为你做了那失约的潘必正哪！」

    云仙秀发胡乱盘在头上，露出一大截雪白脖颈，身上只套了件细纱的背子，却连抹胸都没扎上，一对丰腻双丸若隐若现，看她这身打扮，常威早猜到她的心思，上前一把搂住她纤细腰身，探手入怀，捉住一只玉兔一边把玩，一边凑近她脸蛋，刚想调笑说她陈妙常也没如此猴急，一根纤纤玉指却压在了常威的唇上。

    「小声些，陆姑娘没地方住，妈妈把她送我这儿来了，别惊扰了她，人家还是个黄花姑娘呢！」

    「谢谢你。云仙。不过，我正好要出去……」

    随着话音，一个窈窕身影从黑暗的屋里走了出来，当常威看清楚那张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它的主人同样也看清楚了常威，话声戛然而止、脚步戛然而止，各自的目光带着各自的心绪交织在了一起。

    一瞬间，常威竟然愣住了，曾经想像过无数种和她重逢的场景，却没有一个会让自己如此尴尬与难堪，当意识重新回到脑海，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她脸上流露出来的难以置信的震惊。

    糟糕了！这个简单的易容果然骗不过青鸾！

    云仙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与诡异，不由自主地向常威怀里靠了靠，青鸾的眼中陡然闪过一丝绝望，银牙一咬、莲足一跺，身形倏地一晃，屋子里就失去了她的踪迹，半空中只留下一串晶莹的泪珠。

    「绝望？为什么会是绝望？」

    想了好一阵子，常威才明白，原来她方才竟然还怀着最后一丝希望等着自己解释，真是枉自己自诩多么了解女人呢！

    眼睁睁地看着青鸾从眼前消失，常威急忙拧身追出门外，外面树影婆娑，月华如水，却哪里还有青鸾的影子！

    「师姐——！」

    常威不甘心地大叫数声，只惊起宿鸟一群，招来骂声一片，心中既悔且恨。

    噗！

    一口鲜血居然吐了出来，完了，走火入魔？……

    「青鸾！」

    睁眼便看到了绣着五彩鸳鸯的月白枕套，一股淡雅的香气随即钻进了常威的鼻子，透过碧纱橱的帏帐，窗前正是一张精美的梳妆台，台上摆着几只像是装着胭脂水粉的小盒，案头还有一盆水仙含苞待放，愣了一下神，常威才意识到自己大概是睡在了云仙的绣房里。

    妈的，那把破刀不但影响内息，似乎连情绪都被动摇了，所以，才有走火入魔的迹象，幸好，吐血之后便无事了。

    不过，青鸾大概是一去不复返了……

    愣了一会儿，常威才一提内息，果不出所料，五脏六腑都隐隐作疼，内力只剩下了不足七成，估计没有个把月别想复原，不过常威心里并不如何担心，反正金戈会和长空帮眼下都在观望风声，一时倒不会有什么大的举措。

    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未着丝缕，左右看看，也没发现自己的衣物，只好大声叫嚷起来。

    「云仙，云仙……」

    「哼，那狐狸精把你害成了这副模样，你还惦记着她，是不是脑子坏掉啦？」外屋有人应道，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宁馨？！

    光听到那略带着一点稚气的甜美声音，常威心底就一声轻叹，自己到底落在了这个小妖女的手里，不必如何推敲，他就大致猜到了事情的经过。

    云仙见常威晕倒，便报告了老鸨，恰巧充耀发现白牡丹被人赎走，也来找她，于是就发现了常威。只是宁馨打的什么主意，一时还弄不明白。

    果然一个颀长的身影停在了碧纱橱外，只略微迟疑了一下，少女就挑开了帐帘，那张天真无邪颇有些倦意的脸上透着七分得意两分关切一分羞怯，不是宁馨是谁？

    「害我的人是你赵大小姐才对。」常威冷哼一声，「拜托，可否帮我找件衣服先？」

    心道，看这丫头的模样，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似的，倒让人一肚子怨气无从发作。

    「又不是没见过。」宁馨飞快道，目光落在常威健硕宽阔的胸膛，一抹桃红悄然飞上她的双颊。

    照以往的脾气，常威百分之百地会先回她一句「你还摸过呢！」然后把大被一掀，就这么赤条条地站在她面前。

    然而眼下却没了这份心情，望着窗外豪雨如注，天色昏暗无比，便问道：「什么时辰了，我怎么这么饿？」

    「你都昏睡两天了，能不饿吗？」说完，少女便转头吩咐外屋的丫鬟把米粥端进来。

    「两天？！」常威眉头顿时一拧，两天没露面，事情由手下人在干，倒是没什么。

    万一皇帝这时候召见？

    ……身上顿时惊出了一层细汗，结果晕倒在妓院里，还被宁馨弄回来？皇帝绝对要大发雷霆的，心里已不敢再想下去了。

    算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最多挨一顿骂！

    接过一碗参苓粥，常威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那粥熬得又濡又滑，粥的温度也凉热适中，显然花了宁馨不少心思，常威不由得称赞起来。

    「我才没那么多闲工夫熬什么粥呢！」

    宁馨只是欲盖弥彰地回了一句，就安安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的黄花梨八足圆凳上，饶有兴趣望着常威，看了一小会儿，她突然笑了起来。

    「你这人挺斯文的嘛，换做是我饿了这么久，早狼吞虎咽了。可你……可你……」

    「可我为什么做出了有辱斯文的事情来？」常威接言道，宁馨脸一红，目光立刻转向了窗外，却又飞快地转了回来，气鼓鼓地道：「你要是敢乱说，我就阉了你！」

    「小姐，你可是个大家闺秀哩，拜托你不要说这些脏字好不好？」

    常威却毫不在意地随口道，一边把粥碗舔了个干干净净，想想心里倒有点可怜起她来。

    或许在国舅府里，她所接触到的男人，除了父兄和教书先生之外大概都是阉人，才会对杜老四那种五大三粗的壮汉那么感兴趣，反倒是自己这眉清目秀的书生因为和阉人有点相像而受了冷落。

    如果说有什么让她改变了印象的话，十有八九是因为她那一匕首没能扎死自己的缘故。

    想到这儿，常威不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腹，腰间的药香中隐约透着一丝胭脂香气，不知是宁馨还是丫鬟给大夫打的下手。

    「就说、就说！阉了你，阉了你！」

    宁馨一下子气得满脸通红，恶狠狠地连说了好几遍，一边说还一边挥舞着胳膊做出斩切的动作，那模样就像是个未晓事的任性孩童一般，不仅常威看得莞尔，连外屋的丫鬟都忍俊不止。

    宁馨见了更是有气，劈手夺过常威捧着的粥碗扔向外屋，骂道：「再笑，都把你们嫁作菜户去！」

    外屋顿时没了笑声，几个丫鬟慌忙收拾起碎碗，都告退了。

    「有脾气朝我头上发呀，关丫鬟们什么事儿？！」常威不满道。

    「哼，就你怜香惜玉！」宁馨气哼哼地瞪着常威，常威毫不退让地凝视着她，对望了好一会儿，她突然噗哧一笑：「你这淫贼，武功好得很，人家哪儿还敢跟你发脾气呢！」

    「好还差点被你扎了一刀？说起来你武功高才对。不过，那时候你竟敢叫你的师傅，还真是出人意料呢！」常威似无心地道。

    「谁知道你轻功那么好，人家只一眨眼，你就跑出去一丈多远了，心里害怕，当然要叫师傅了。」宁馨理直气壮地道，又似想起了什么，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她是我师傅？记得我当时只说了个『师』字呀！」

    「猜的！」常威随意道，又问后来结果如何。

    「师傅说要回山悟道去了。」

    常威却从宁馨简单的一句话里听出了许多弦外之音，那一晚定然发生许多事情，只是她不愿意说而已。

    这越发让常威觉得她当时刺自己一匕首绝非那么简单，而肖连云眼下即便还不知道云、花的身份，对她也起了疑心，否则不会轻易让云弄月、花弄影离去，因为毕竟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好鼎炉实在难找啊！

    「那大小姐你什么时候回山去悟道？」常威嬉笑道。

    「悟你个头！」宁馨明白常威话里的意思，不由又羞又恼，随手拿起一只胭脂盒儿掷了过来，嗔道：「乱嚼舌根子，老天怎么不把你嘴给缝上？」

    「老天舍不得嘛！」常威一伸手便接住了胭脂盒儿，看着式样眼熟，翻到背面，果然印着同心堂的标记，心下暗自揣测，这儿究竟是什么地方？馆驿自然是不可能了，可赵国舅在京没有住宅，看这摆设用度，不是王公贵族，就是朝中重臣之家。

    眼角余光中却见宁馨眼睛倏地一亮，心里明白，自己下意识的一个小动作落在了她眼里，竟让她看出些许破绽来。

    同心堂的货品流入民间的少之又少，单单这么一小盒胭脂售价就高达千两，而且还是有价无市，普天下能识得这个不起眼的「同」字标志的人非富即贵，宁馨心里大概正凭这个猜着自己的身份吧！

    「不能再待下去了。」常威心中暗忖，伸了个懒腰，告诉宁馨自己必须要走了。

    「天不留人雨留人，李兄何不在此盘桓几日，也好让我兄妹一尽地主之宜！」

    外屋突然传来充耀爽朗的笑声，而宁馨却一个高地蹦起来，叫道：「哥，别把你的破斗篷乱放，弄湿了我的宝贝，你赔得起吗？」

    「咦，这会儿怎么嫌弃起哥哥来啦？」话音甫落，充耀人已经进了里屋，不等宁馨和他发火，飞快地道：「老太太招呼你去一趟，别让她等急了。」

    宁馨大约看出充耀有话要对常威说，并不多言，只做了个鬼脸，便出了里屋，不一会儿，就见她披着蓑衣消失在了浓浓的雨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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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五十九章 大雨

﻿    见妹妹走远了，充耀这才回过头来，轻轻叹了口气，道：「京城这场豪雨连着下了两天，说是十年未遇，城外良田几乎成了湖泽，昨夜又刮了一夜大风，禾苗毁了十之七八，今秋歉收已是定局了。城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东西城各有百余处房屋倒塌，压死了不少百姓，连交通都堵塞了，连皇上都惊动了……」

    听充耀一番说辞，隐藏在常威心底的不安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心情一松，立刻明白过来，他话暗藏玄机，十有八九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常威留下的破绽不少，充耀机警，不难从各种线索追到他身上来，只是他尚不能完全肯定，故用言辞试探。

    「皇上爱民，乃我大明之福，不过这场雨也算及时，这些年连年大旱，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下场好雨甚是难得。」

    常威漫应道，看充耀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心中暗笑，只是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时倒不便硬要离开了，遂捂着脑袋，沉吟道：「不过皇上龙体，尚有小恙，在下这升斗小民有个头疼脑热倒也不奇怪了。说起来外面的雨这么大，在下头目昏沉，还真有点畏惧呢，可贸然打扰赵兄……」

    「你我一见如故，何来打扰之说！」充耀喜道，「只是暂居于此处，总要通知一声，不如李兄书信一封，我这就派下人送去。」

    常威摇头说不用，却含笑望着他道：「不知赵兄府上如何称呼，万一有事，朋友也好寻得到我。」

    「那李兄先告诉我，这书信可是送到秦国公府的吗？」充耀终于沉不住气了。

    「侯爷高明！」常威嘿嘿一笑，翻身下床：「在下常威，不恭之处，万望侯爷海涵！」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宁海候世子拜见秦国公。」充耀连忙躬身行礼。

    又瞄了一眼常威赤果的下体，笑道：「国公爷还是赶快穿上衣服，要不你这模样，可真是不恭了。」

    「啧，我还是回床上算了，郡主也不知道把我的衣服弄到哪里去了。」常威苦笑道。

    说到宁馨，充耀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见常威没有什么架子，便苦笑道：「早听说皇上要为长安长公主招国公爷做驸马，可眼下国公爷却招惹了我妹子，这下好了，你等着日后头疼吧你！」

    转眼看常威不以为意，他又笑了起来：「听说你是风月魁首、花柳班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淫贼，怎么瞧着不像？国公爷或许还不知道吧，宁馨是长安长公主的好姐妹呢，你这番事情就会传到公主乃至于皇上耳中。」

    这下轮到常威心中却暗惊，一惊充耀竟然找到了白牡丹，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被充耀接走了；二惊宁馨和公主的关系。

    心里想着事情，嘴上却不露声色，跟充耀闲扯起来。

    「……我前年成婚，正妃乃蒋氏，你猜猜看，她是何许人也？」

    我管她是谁！常威心中一阵烦乱，可既然充耀这么说，那蒋氏必然大有来历，看样子也是想跟自己攀关系，遂开动心思猜了起来。

    当今皇帝后宫不多，算上上一任的一个月天子，外戚都不多，很好猜，想通这一点，常威已经猜到了蒋氏的身份。

    「娘娘莫非是皇上祖母章圣皇太后的娘家人？」

    「正是，她是皇太后的嫡亲孙女，而这里就是我岳丈长宁侯蒋云竹的府第。」

    「那皇上不就是侯爷你的小舅子了吗？」常威笑道，心里却蓦地想起邓奇来。

    「这蒋氏别和宜伦一个禀性吧！」常威暗自嘀咕，宜伦虽然贵为郡主，却也没蒋氏的后台硬，有蒋太后撑腰，就算充耀是个侯爷恐怕也不敢轻易开罪蒋氏吧！

    「蒋氏贤德，甚是替夫家出力，而我有五个妹妹，她最疼爱的就是小妹宁馨，小妹也最向着她这个嫂子。」

    充耀这么说是想向自己求援啊！

    常威的头顿时变得老大，蒋氏贤德，自然不会让娼妓入门，他赎出白牡丹，不仅让她有了一个好出身得以嫁入代王府，而且有了常威这个强大的后援，她在王府里也不会受人欺辱，这是充耀最感激自己的地方。

    不过，听宁馨所言，她定是认得白牡丹，而她又与蒋氏交好，一个弄不好，势必要将白的底细和盘托出，告知蒋氏，从而使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听充耀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有意让自己降服宁馨，大家一同把白牡丹的身份遮掩过去。

    而常威若是不答应的话，不用宁馨出面，充耀就会让蒋氏找她姑奶奶去，叫常威吃不完兜着走了。这一点常威虽然不怕，但宁馨跟公主是闺蜜，这个把柄就大了！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干嘛自作聪明，没事找事的去撩拨这兄妹俩呢？！

    可世上哪儿有后悔药可吃，常威只得苦笑道：「那侯爷的两全其美之计可千万想扎实了，我会给白牡丹个好出身，她的终身幸福就看你的了。」

    充耀微微一笑：「宁馨也一样啊，做个郡主不见得就快乐吧！」

    见常威若有所思，他又道：「国公，你是不是该在京里购置一处宅子了？」

    几近中午天才放晴，豪雨过后，道路极是泥泞，下了马车没走几步，常威和宁馨崭新的鞋上就沾满了泥浆，就连长衫下摆上都是黄泥点点。

    宁馨从没受过这等罪，又走了几步，实在忍受不过，站定身形，望了望胡同两侧的残垣断壁和一群衣不蔽体的乞丐，恼怒道：「李隆，难道你要在这儿买房子？」

    「非也，不是买房子，而是买地，这儿还有房子能卖吗？」

    离粉子胡同相距不足二里的沈篱子胡同就是昨夜那场飓风肆虐的重灾区之一，这儿原本就是西城有名的贫民窟，房屋大多年久失修，连日暴雨已经把屋子打透，再经飓风，胡同里十屋九毁，十数人葬身于瓦砾之中，此时的沈篱子胡同已是满目疮痍的人间修罗场。

    「买地？」宁馨一脸狐疑。

    「是啊，看到那群乞丐没有，其实两天之前他们还不是乞丐，而是这里的住户，只是一场大雨之后他们已经几乎都一无所有了。与乞丐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少人怀里还揣着一张地契，可眼下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谁还有能力把屋子盖起来呢？」

    宁馨眼睛倏地一亮，仔细打量着常威，流瞳轻转，低眉浅笑道：「你这人呀，一肚子的坏水，像淫贼、像恶少、像奸商，就是不像个读书人，偏偏你还很有学问，连我哥哥都夸你的文章。」

    宁馨虽然易钗而弁，却是大有媚态，那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二八少女。

    「你是不是想说我满口道德文章，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其实你错了，说实话，我连道德文章都懒得讲呢！」常威轻笑道：「我就是个口蜜腹剑的浪荡子儿。」

    宁馨飞起一脚，常威不躲闪，正踢在胯上，却没觉出什么力道，只是长衫上不免多了一个肮脏的泥印。

    「别闹了，顺天府已经来过了。」常威望了一眼赈灾的粥棚，两口大锅里面已是干干净净。

    「有心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咱们得快点了。」

    胡同里的人一脸麻木地望着这两个嬉笑的少年，显然他们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天灾击垮了。

    常威和宁馨走了两个来回，众人的议论之声已尽收耳底，心里便有了计较。

    来到拖儿带女的一家六口面前，常威施了一礼，问道：「大叔，请问这是沈篱子胡同吗？」

    那四旬汉子「嗯」了一声，常威又问道：「那侯松侯二哥可是住在这胡同？」

    「你找他？他死了。」

    「啊？他死了？怎么死的？」常威惊讶道，心里却暗笑，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死了，我还知道他全家都死光了，否则，我怎么会偏偏提起他来？

    「怎么死的，当然是屋子塌了砸死的。」

    「那他家还有其他人吗？」

    得到已知的答案，常威不禁一跺脚，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那汉子终于被我勾起了好奇心，看看常威和宁馨衣着光鲜，实在不该与侯松有什么亲戚关系，忍不住问道：「公子找侯二哥……」

    「喔，是这么回事，我大爷是开饭庄的，极善岭南菜肴，其中最拿手的就是蛇羹和炸蝎子，每日要耗费大量的毒蛇蝎子，我大爷就想在城里找一处养殖此二物，不知怎么认识了侯二哥，他说沈篱子胡同这儿地价极贱，又说能联系几户把房子卖给我大爷，我大爷就动心了，说好前天过来看房子，可偏偏碰上了大雨，就来迟了，没想到……」

    一想到自己要和毒蛇蝎子为邻，那汉子不由破口大骂，道侯二见利忘义，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倒是旁边妇人瞧了瞧嗷嗷待哺的孩子，突然小声问道：「公子，你大爷要花多少钱买侯二的房子？」

    「纹银一百两。」

    「三哥！大爷不是不让你说的吗？！」宁馨在一旁突然埋怨道，她上面有两个哥哥，出门说为了行事方便，就叫起常威三哥来了。

    常威心中一凛，这丫头还真机灵！那妇人闻言，眼睛顿时活泛起来，上前扑通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衣襟小声央求道：「大少爷，我卖、我卖！」

    大汉呵斥了一声，那妇人哭了起来，说就算大人熬得起，可孩子怎么熬得起？那大汉顿时就蔫了。

    妇人拉着常威走进一座破院，院里北东西三面六间房子俱已倒塌。

    常威面露难色：「大婶，我大爷要的是现成的房子……」

    妇人抽泣道：「沈篱子胡同哪儿还有现成的房子，若是有，谁还肯卖呀！大少爷，您就发发善心，权当可怜我们吧！」

    「我也得给我大爷有个交待呀！」说话间，掏出一两碎银塞进妇人手里，道：「买卖不成仁义在，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那妇人见状，越发央求起来。常威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宁馨心领神会地道：「三哥，反正买谁的都是买，这大婶挺可怜的，就买她家的吧，我从月例银子里拿出十两，跟大爷就说是九十两银子买的。」

    「可大爷说要买一座院子，这里好几户人家，总不能户户让咱俩贴银子吧，再说，这里又没有中人作保……」

    听常威松了口，那妇人连忙说她去与各家商议，至于保人，几户一起作保，官府那里自然没有问题。

    常威勉强点头，那妇人出去不大一会儿，就领来了五人，六张地契房契摆在我的面前，一看，原来竟是哥六个分家产各得了一处屋子。

    买卖契约自然一蹴而就，签字画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用顿饭功夫，常威便用五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了这座破落宅院。

    虽然警告他们不可将售屋的消息泄出，可早有有心人在关注着常威和宁馨的一举一动，在他似乎无意中说出自己二爷也要买座院子的时候，果然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拦住了他俩的去路。

    「公子，去我家看看吧！」

    「公子，还是去我家吧，喏，就在前面。」

    「你家什么破地方，猪都不愿意住进去！」

    「你家好，不也是变成破砖烂瓦了！」

    没等常威说话，几个人倒先吵起来了，吵闹声吸引来更多的人，得知他要购屋的消息，立刻加入了争夺的混战中。在生与死之间，人性的卑劣面彻底地暴露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一家一家地看、挨家挨户地看，每一家都看，还不成吗？」

    常威看到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竟有不可收拾的迹象，一面高声喊道，一面紧紧把宁馨护在身前，她那对丰硕顶在胸口，像兔子一般欢快地跳着，可两眼却东张西望的，竟然浑不知什么是害怕。

    众人这才停下手来，见常威真的进了胡同口的第一座院子，才轰然散了，各回各的家，每座宅院的门口都留着人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在每座院子里，常威都似禁不住别人的哀求，好意指点他们，说这事我拿不定主意，你们拿着我的纸条去某某胡同找我二大爷高定，由他来定夺。

    高定是高文彩的叔叔，在高文彩升职掌权后，小小的布庄越做越大，有锦衣卫北镇抚司关照想做不大也不容易。

    于是，高定暗中又做了北镇的线人，常威使唤起来不要太顺手。

    这时倒不用常威提醒了，每一户都神神秘秘地离开沈篱子胡同，常威又故意在每座院子里多停留一会儿，好给高定留出处理契约的时间，中间虽有个别人心存疑虑，可禁不住亲友邻居的攒弄，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

    「怪不得你一出门就先去百花楼，和万金嘀嘀咕咕了半天，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倒让人家白奇怪了半天。」宁馨偷偷掐了常威一把，道：「那万金贼眉鼠眼的，又是个龟奴，你怎么就放心他？」

    万金只是个跑腿送信的，高定自然不能直接暴露出来。

    「山人自有相人之法，法曰：眉长过目，忠直有禄；鼻头圆肥，食足衣丰。他若不跟随我，一辈子在百花楼作龟奴，哪儿来的富贵可言？！再说了，不过万八千两银子，你三哥我还没放在心上。」

    「一派胡言！」宁馨嗔道，又狐疑问道：「你真把银票给了他？」

    见常威点头，她若有所思地道：「怪不得他当时都要哭了似的，原来如此……」

    等到回到万金住的胡同，就见万金正一脸兴奋地在胡同口走来走去，见到常威更是一脸崇敬。

    「大官人，小人从来都没想过，一个中午，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小的就花出去了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啊！」他浑家和几个儿女也都敬畏地望着常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万金，你好好跟我干，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常威看了桌上满满一桌子房契地契，整个沈篱子胡同除了全家死绝了的七户之外，其余一百零六户人家的房契地契尽归常威手中，顺利的竟然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随手递给万金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告诉他立刻搬离此地，最好能在缨子胡同或粉子胡同寻到住处。

    万金也不问为什么，立刻应了下来。常威便和宁馨收拾好房契地契，赶回了充耀岳丈、皇太后亲弟长宁侯蒋云竹的府第。

    听常威说了事情的经过，充耀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一条胡同的地皮？好大的手笔！」

    「侯爷您这可说错了，我这可是拳拳爱民之心呀！您想，我这是帮顺天府赈灾呢，皇上能不高兴吗？皇上心情舒畅了，咱大明百姓才有奔头……」

    充耀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宁馨这才明白常威早知道了她的身份，气得狠狠踢了他两脚，向充耀诉苦说常威一整日都在欺负她，充耀说那就把他发配到你那儿三天，三天之内，任你打罚。

    宁馨这才放过自己的哥哥，一转眼却见常威毫无惧意，眼珠滴溜乱转，脸上突然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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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章 找茬

﻿    充耀拿着分到的地皮去游说他岳父蒋云竹去了，屋子里只剩下了常威和宁馨。

    常威一面含笑望着盯着自己不放、恨不得从他汗毛孔里发现点什么的宁馨，一面仔细擦拭着倭刀雷切。

    回京之后，神兵剑、永乐剑等长武器就不方便随身携带了，常威身上只带了这把尺半短刀，眼下自己内力受损，要对付赫伯权甚至华青山，在兵器上就不敢有丝毫马虎。

    「你这把刀很古怪，虽然短，却让人害怕。」宁馨突然道。

    「再怎么古怪，也比不上你的那把匕首。」常威随口道，却把下半句咽回肚子里：「否则，你如何能伤得了我！」

    细想那一晚的一切，在匕首刺破衣服之前，常威竟没感觉到一丝寒意；而发觉被刺，内力却封不住利刃，要不是反应快，真的就要栽了。因此，常威知道她那把匕首定然大有来历。

    「『墨漪』是皇帝哥哥赐给我的，据说还是西域的贡品呢！」宁馨得意道，只是脸上旋即浮起一层懊恼：「它想杀的人，就只跑了你一个哩！」

    「多谢郡主夸奖。」

    常威夸张地道了一声，顺手把雷切挂在腰间，雷切的刀鞘被他故意镶金嵌玉，看上去珠光宝气的，倒和京城纨裤子弟腰间挎着斗富的饰刀毫无二致。

    走到镜前，对着镜子正了正衣冠，那里面便映出一个俊俏风流的小官儿来。

    「你要出去？喂，你别是没听见我哥哥的话吧！」一张娃娃脸从常威肩头探出来，贴着他的耳朵道。

    虽然她人离常威还有半尺远，可那对丰挺的乳已经顶在了他的后背，透过轻薄的衣衫，常威都能感觉到那粒微微有点发硬的凸起，心中不免心猿意马起来。

    这死丫头竟然敢勾引大爷？可惜是公主的闺蜜……

    只是想到充耀的话，才皱起眉头，道：「侯爷的话我当然听到了，可侯爷并没有说三天里不许我便宜行事，在下有公务在身，自然一切以公务为重。」

    见常威脸色突然变得沉重，宁馨一时摸不着头脑，眨了眨眼睛，欲语还休，半晌倒赔出个笑脸来，道：「那我陪你去，好不好？」

    「算了，你正在气头上，我可不想你一怒之下再在背后捅我一刀。」常威一口回绝道。

    「可你若是个守礼君子，我怎么会去刺你！」宁馨忍不住唬着脸道。

    「我天生就是个淫贼，你不是也喊过我半天淫贼吗？那我倒要问问了，你什么时候听说过淫贼对美女守过礼呢？」

    「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难道说你是郡主，身份高贵，淫贼就不动心了吗？」

    常威微微一笑：「说实话，在兰丫头家的小店里，我就猜到了你的来历。」

    「你--」

    宁馨一下子被常威激怒，气得脸色煞白，想都没想，抬手一掌击向他的后心。

    常威暗运内功，背肌一阵奇异的蠕动，非但化解了她的掌力，而且将她的手掌猛的带向一旁，她趔趄了一下才站定身形，捧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呻吟起来--那手腕竟然脱臼了。

    「干嘛使这么大的力，我只不过说说而已，就想杀我啊！」常威边说边握住宁馨的那只玉手，它就和她的身材一样，肉乎乎的却不失骨感：「我要去的地方，男人说的比这还难听呢！」

    「我不怕！」可凶巴巴的声音却立刻换成了痛苦的尖叫：「轻点、轻点！」

    见常威一摊手，她甩了甩腕子，那手腕已活动自如，脸色微有好转，白了他一眼，怨道：「你这人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

    又指着常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道：「你又要去找那些表子？！」

    「别讲的那么难听。再说了，你又不是没去过。」

    「人家只是好奇……」

    「我也只是去办案。」

    「对呀，我倒忘了你不仅是个举人，还是个捕快呢！」她反身坐进了逍遥椅里，手里蓦地变出一只赤铜腰牌，正是南直隶下发的捕快腰牌，想来是替常威收拾衣服的时候发现了它。

    她把腰牌在两手间抛来抛去：「一个小小捕快，竟然富比王侯，还真是天下少有呢！」她讥讽了一句，可见常威身形欲动，她却飞快地把腰牌塞进了自己的香囊里，笑道：「那好，姑且信你一回，不过，不管你上哪儿，本郡主是跟定了！」

    一连走了六家妓院，常威都是叫来妓院所有的琴师，见没有青鸾，常威连一首曲子都不听，就打发她们离开，顺便也把自己打发出了妓院。

    「你在找人？」宁馨终于明白了他的用意。

    「是啊！」常威落落寡欢地道。

    虽然希望渺茫，可心里总存着一丝幻想--下一家，就是下一家，青鸾就会抱着那把古琴出现在自己面前。

    「那天你在云仙那儿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昏倒了？我看过你身上，根本没受伤，匕首的寒气好像没那么严重，哥哥似乎知道点什么，问他偏偏又不说，真是气死人了！」

    他瞒着你的东西多着呢！难道要他告诉你，白牡丹已经被赎了出来，不日就成了你的另一个嫂子？

    就是你，不也是一问起显灵宫那晚的事情来就支吾以对吗？

    常威心中暗哂，嘴上却道：「你倒说得轻巧，你那把腰刀专破内力，伤人魂魄，若不是我有两下子，我早就死在你手里了，王爷不过是怕你内疚罢了。」

    宁馨一脸狐疑地望着常威，手下意识地搭在了墨漪上，似乎是想再在常威身上来一刀，来验证他话中的真伪。

    「别疑神疑鬼的了，只要跟着我，你自然就明白了。只是你武功为何这么差？你两位师傅云弄月、花弄影在江湖上可是挺有名呀！」

    「父亲让我们习武只是为了健身罢了，师傅也难得进府教大家，只是到了这两年，她们进府的次数才多起来，但加起来每年也不过个把月而已。」

    又偏头问道：「师傅她真的很有名吗？哥哥倒是说过，自从习武之后，打架就很少吃亏了。」

    「你爹爹不喜欢你师傅？」宁馨的模样倒不似假装出来的，如果云、越想借机拉近与国舅府的关系，显然不算太成功。

    「父王是不太喜欢出家人，说出家人断绝亲情，有悖伦常，故不可深交。」她说着，脸色微微一红，声音也转低了下来：「其实，他的话也未必全对，出家人一样也有七情六欲啊！」

    常威却听出了其中的门道，俊仗若真是全然不喜出家人，云、月怎么会做了他儿女的师傅？大概是因为皇帝没有表露出对佛道的兴趣，他不敢和道门中人来往密切罢了，这些王侯国戚揣摩上意可不是一般厉害。

    而俊仗未被云、月所惑，看来他迂腐国舅的大号倒是名副其实，也难怪充耀宁馨一旦离开他的视线，行为就极其放肆，却又十分惧怕他爹知道。

    「美人易伤春，你师傅国色天香，自然耐不住寂寞。」常威自然不会告诉她，云弄月、花弄影很有可能是和肖连云在修炼丹道之术。

    可让常威意外的是，宁馨的眼中竟倏地闪过一丝不以为然，旋即撅着小嘴儿嗔道：「我就知道你狗嘴吐不出象牙来！」斜着凤眼问道：「你这话是不是在指桑骂槐啊？」

    「想哪儿去了？有我在，你会寂寞，那才出鬼了哪！」

    「咦？你想陪我一辈子？那我以后嫁人了，你怎么陪呀？」宁馨眼珠一转，目光飞快地瞥了常威下体一眼，诡笑道：「我倒有个主意哩，不若你净身入我侯府，就能陪我一辈子了。」

    常威顿时气结，这丫头竟然没想过要嫁给自己？！

    “或许她眼下还满脑子门当户对吧，自己倒白担心了半天，这就好，前往不要缠上我！我真要惹动了宁馨的情怀，被皇帝逮住就大大不妙了！”

    常威暗自松了一口气！

    心里刚松口气，却突然发现宁馨的眼中露出一丝揶揄的笑意。

    「我妻妾成群，若是引刀自宫，头上怕是要绿油油的了。」

    「就知道你这淫贼家里定然少不了女人！」宁馨笑着嘟囔了一句：「你这人，就只会哄人高兴而已。」

    说话间，两人已出了粉子胡同，天色渐晚，不少人家都掌起灯来，周围酒肆饭庄的伙计已经开始大声的招呼客人，常威也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抬腿想去一家饭庄，宁馨却一把拉住了他。

    「你很奇怪哩，百花楼是粉子胡同最大的妓院，换做是我，第一个就去百花楼找人，你却过门而不入，莫非你知道所要找的人不在那里？」

    常威错愕的望着她，半是夸张半是惊讶，想不到她心思不仅灵动，而且相当缜密！

    想到或许今生与青鸾都不再相干，反而不怕宁馨知道了，便道：「记得那晚在隔壁弹琴的那个琴师吗？我从显灵宫出来，去百花楼找云仙，和她不期而遇，却发现她竟是我的初恋情人，当时两人都误会了对方，我怒火攻心，以致昏厥，却正巧碰上了王爷，而她想来也不会再在百花楼待下去了。」

    「活该！」一番话半真半假，宁馨果然信了，幸灾乐祸地道：「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那些骚狐狸也不知道有什么好，偏偏勾着你们往那种地方跑，哼，怪不得叫勾栏院呢！」

    「还不是你师徒惹的祸！」常威不满道。

    宁馨欲言又止，一跺脚回头朝百花楼走去，常威笑眯眯追了上去，她也不看常威，道：「若是她真心喜欢你，她就一定会在百花楼等着你。」

    青鸾真心喜欢我？

    常威脚下顿时一滞，宁馨看似浅白的话语却一下子击中了他心灵最不愿意触动的地方。

    和青鸾的交往充满了权谋的味道，常威的每一次接近都只是为了了解青龙会另一半的秘密！

    要知道朝天阙虽然是青龙会名义上的大龙头，甚至连高良才也是长老之一，但青龙会的规模远远超出常威的想象，内部分为两大派系，组织结构又松散，几乎等若两个门派。

    为了达成征服青龙会的目标，虽然常威觉得付出的感情越来越多，可这目标却像一座大山始终横亘在他的心中。

    而把青鸾和青龙会联系到一起的结果，就是让青鸾的每一个举动看起来都像是代表着青龙会的利益，都含有较量的意味--究竟是常威征服了青鸾，还是青鸾征服了常威？

    常威几乎没有想过，或者他内心深处根本就不愿意去想，作为一个独立的存在，青鸾这个二十岁的花样少女，是不是也付出了一段真情呢？

    常威默然跟在宁馨的身后，一同进了百花楼，心绪百转千回。

    宁馨还记得青鸾的假名，未等常威开口，她已对迎来的龟奴道：「去，把陆昕陆姑娘给我请来。」

    见龟奴竟然应了一声就出去了，常威心底猛的涌起一阵狂喜，就连脸上都藏不住那喜色。

    宁馨见状不由轻哼了一声，酸酸地道：「我今儿倒要见识见识，这个陆昕是怎样一个女子！」

    可随着一阵香风进来的却不是青鸾，而是老鸨，那晚常威赎白牡丹戴着兜帽，她并不认得常威，可见了常威之后，她一愣神儿，才一甩香帕扭着身子走到他近前道：「公子是李隆李大官人？」

    见常威点头，她埋怨道：「奴家琢磨着您就该来了，加上今儿，陆姑娘在这儿可等了您三天了！」

    「她人呢？」

    「大官人别急，先听我说呀！」老鸨小心翼翼地瞧了瞧常威，沉吟道：「陆姑娘出门应酬去了……」见常威脸色不豫，目光冷厉，她连忙陪笑道：「大官人，百花楼不敢得罪客人，陆姑娘既然在百花楼，总也得守行规吧！」

    老鸨讲的自然在理，常威吸了口气，问道：「是谁请她出局？」可不知不觉间，语气中竟有了醋意。

    「就是通达车行的洪老板。」

    「洪七发？怎么，他很喜欢听琴吗？」常威顿时一怔，青鸾自从向解雨习得易容术后，此番易容的容貌与在宁波时已大不相同，宁波时尚能看出几分谪仙的底子，而今已是化身成了一个平凡少女。洪七发自然不太可能是对她的容貌产生了兴趣，再加上他与赫伯权过从甚密，不禁让常威心中泛起一丝不安来。

    「他一个粗人哪里会喜欢这么文雅的东西！」老鸨笑道：「听说他做东请客，是客人点名要请陆姑娘出局的。」

    问清楚洪七发请客的地点就在粉子胡同隔壁街的一品楼，我一刻也没停留，就直奔一品楼而去。

    刚到一品楼门口，却被几个壮汉拦住：「兄弟，你换个地方吧，今儿晚上一品楼被我大哥全包下来了！」

    听楼上传来的清幽琴声中夹杂着男人浪荡的笑声，常威心头稍安的同时却禁不住涌起一团怒火，挑衅道：「你们大哥挺能摆谱儿啊，他怎么不把整个京城都包了？」

    「嗳，你这小子怎么说话呐！」那几个人一撩就着，其中一个更是认出常威来，叫道：「是那天在老兰家多管闲事的臭小子，哥几个揍他呀！」边喊边当胸给了常威一拳。

    「你敢打人！」本来就想生事的常威立刻翻脸，右手含愤击出，自是雷霆万钧，同样的金蛇缠丝手，威力却与充耀手下有着天壤之别，几人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胳膊已俱被常威卸了臼，直疼得大声叫嚷起来：「大哥，不好了！有人砸场子来了。」

    七八个壮汉闻声从一品楼里冲了出来，却被常威和宁馨联手一口气打趴在地上，宁馨本来就因为兰家的事情对洪七发一肚子怨气，此时得了机会，自然不肯放过，一边打一边大呼过瘾。

    而常威望着一地哀嚎的汉子，怒气总算发泄了大半，只是奇怪楼下打得热闹，怎么却不见赫伯权出面阻拦。

    「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撒泼撒到爷爷头上来了！」洪七发人未到，声先到，只是一眼看到我，他突然一怔。

    「李老弟？」

    他诧异地望了望常威，又看了看地上趴着的十几个手下，又转过头来仔细打量了一番宁馨，脸上愠色渐渐消退，突然笑了起来：「洪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没想到李公子竟是文武双全，只是李公子为博佳人一笑，也犯不着拿我手下弟兄开刀吧！」

    「洪老大，我今儿来不是和你打架的，赵姑娘也没求我来替她出口恶气，找你另有其事，可你手下拦着不让我上楼，我只好先摆平他们。」

    常威注视着洪七发，双瞳寒光四射：「可是你请了陆姑娘出局？」

    「陆昕？那个弹琴的妞儿？」

    洪七发一呆，脱口道，目光下意识地转到了宁馨身上，大概在他的脑海里，常威为了貌美如花的宁馨大闹一场尚算合情合理，可为了相貌平平的陆昕，则未免有点匪夷所思了。

    「失言，失言。」洪七发很快回过神来，皮笑肉不笑地道。明白常威的来意，他语气也强硬起来：「我是请了陆姑娘。不过是百花楼一姑娘，怎么，请不得吗？」

    「你说对了！」

    常威原本渐趋平静的心绪却被洪七发两句话又撩拨起来，一股强大的杀气猝然而发，惊得洪七发登登倒退了两步，面上惊疑不定。

    「洪七发你听着，她是老子的女人！赶快放她下来，万事皆休；否则，老子让那个破通达灰飞烟灭！」

    常威的声音里似是挟着北冥极地的玄冰，搅得周遭寒澈无比，饶是春暖花开，身边的宁馨都不禁微微打了个冷颤。

    而话语中不容置疑的绝强气势更是压得洪七发几乎喘不过气来，求救似的朝楼上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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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一章 青鸾来投

﻿    「好大的口气！」

    楼上的琴声已戛然而止，显然青鸾听到了楼下的动静。

    不一会儿，从楼上施施然走下一个四十多岁的清瘦文士来到洪七发身边，上下打量了常威一眼，又扫视了那群被常威下了膀子正哼哼唧唧的汉子一圈，轻蔑地道：「黄口小儿，以为自己会点旁门左道的功夫，就不知天高地厚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那文士冷哼了一声：「皇城根下，藏龙卧虎，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让通达灰飞烟灭！」

    「那你就滚一边给我瞧好了！」常威森然道，目光直盯着洪七发，心念电转，光凭洪七发与赫伯权交好一事，就可以整得他永世不得翻身，只是没抓到赫伯权，倒不宜打草惊蛇。

    而眼前这个文士，洪七发见了他就像见到了救星一般，想来他就是洪的妹夫，西城兵马司指挥廖喜，不过区区五城兵马司，常威怎会放在眼里？

    心里想好了主意，大步上前，就在众人惊讶的目光里，一掌将洪七发打倒在地，冷笑道：「通达车行不仅欺行霸市，而且偷逃朝廷税银，他不灰飞烟灭，天理何在？！」

    「大胆！」那文士恼羞成怒，喝道：「诬蔑缙绅，罪同谤官，你这小儿叫什么名字？」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李隆是也！」心道，既然不想放过洪七发，这廖喜已是得罪定了，便凑到他近前，冷笑道：「廖大人，我劝你回去把一屁股的屎好好揩干净了，不然，日后后悔，可别怨我没告诉你啊！」

    说罢，哈哈一笑，将一脸错愕的廖喜推到一旁，昂首踏上了楼梯。

    甫一登上二楼，常威就看到了抱琴索然立在墙角的青鸾，那纤弱的身影虽然还隐约透着一丝卓尔不群的气势，可看上去却是那么孤单。

    一双布满了血丝、略微有些浮肿的俏目怯怯地望着常威，竟是茫然失措的楚楚可怜，昔日笑傲江湖的风采已是踪迹皆无。

    「师姐！」

    常威心头忍不住一酸，就连声音都微微有些颤抖，这个坚强的女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让她看上去竟似完全失去了斗志一般！难道说……是因为百花楼那猝然一遇让她伤心过度了吗？

    似乎被常威那一声深情的呼唤所感染，青鸾的眸子陡然蒙上了一层迷雾，双臂一松，古琴「咚」的一声掉在了地上，消瘦的肩头止不住地抽动起来。

    俄顷，她竟然做出了常威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足疾奔，如倦鸟投林般一下子扑进了常威怀里，死命搂住他的腰身，「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师弟，师傅他……他不要我了。」

    「你师傅……不要……你？」常威大脑一时竟没转过弯来，好一会儿才明白了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你师傅不要你了？！」一阵无法遏制的狂喜霎时塞满了心头，常威竟然感到眩晕般的幸福，朝天阙竟然把青鸾开革出门了？那青鸾岂不就不再是青龙会弟子了吗？！

    那么，她就不需要保守那些秘密，也不需要遵守那些规矩！

    人财两得？！

    常威心中立刻想到这个词汇，继而摇摇头，朝天阙和高良才应该是故意而为之，给自己送人来了吧？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一时间，常威都有点语无伦次，好在青鸾的情绪激动，似乎根本没有发现常威的欣喜，只是伏在他胸前啜泣不已。

    望着怀里惶然无助的少女，常威满心的欢喜霎时间化成了满心的怜爱，一只强壮有力的手臂环住她的纤细腰身，将她紧紧抱在怀里，另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后背，深情而又坚定地道：「青青，你别怕，你师傅不要你，还有我要你！」

    「嗯哼！」

    一声重重的咳嗽把常威从狂喜中惊醒，他这才看清楚了餐厅里的景物。

    偌大的餐厅里只在临街靠窗处摆了一张大圆桌子，四周围坐着两男八女。那两个老者年龄相近，都是五十开外，坐在主位上的一个身材高大、面目清癯，神情甚是倨傲，只顾低头饮茶，却并不怎么看常威，似乎眼前发生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是双眸开阖之间偶有冷芒闪动，极是锐利。

    陪酒的八个女子都相当美貌，而他身边两个尤甚，且都是十三四岁的雏儿，想到作陪的廖喜已是六品，这老者该是京城颇有地位的大臣才对，常威不由多看了他两眼，却是不大认识。

    实际上，常威这厮虽然是名满天下的权臣，却极在京师露面，上朝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认识他的人不多，他认识的人就更少了。

    他下首那个面白无须的老者又咳了一声，一双略有些浮肿的丹凤眼阴柔地望着常威，显然方才的咳声也是他发出来的。

    「我心忧妹妹，多有得罪，老先生务必见谅！」

    常威心情大好，言辞自然客气起来。而青鸾听到「妹妹」二字，身子只是微微一颤，却不出言反对，只是常威胸腹间传来的心跳陡然快了几分。

    先前两人还师姐、师弟的，转眼就成了妹妹，还搂搂抱抱的，瞎子都知道两人关系亲密了。

    「她是你媳妇？！」

    屋子里几乎所有的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那两老者不由对视一眼，就连正不知所措地呆立在大厅中央的六个美貌舞者都投来难以置信的目光，可眼前的情景不由他们不相信--陆昕，这个操着贱业、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少女，正是眼前这个风流倜傥的富贵公子哥的女人？！

    「你就是陆昕？」宁馨靠近青鸾，一脸匪夷所思。

    她没掩饰自己的声音，青鸾就任由她扳过自己的脸，泪水清涕满面，自然愈损容颜，宁馨盯着她看了半天，百思不得其解，自言自语道：「也就这双眼睛称得上勾魂夺魄，再没一处过人之处，那家伙眼睛长在脑门上，怎么偏生放你不下？」

    常威差点冲上去亲宁馨一口，她的无心之言，比自己说上一万句都有力。

    青鸾眼中果然闪过一丝喜色，只是看清楚宁馨的模样，那双环着常威虎腰的藕臂突然紧了一下，竟似怕宁馨把常威抢走了一般，耳边传来她细若蚊蝇的声音。

    「她……是谁？」

    听青鸾声音里面充满着一股浓浓的醋意，常威差点笑出声来。

    女人啊，啧，任你什么高手，一旦心房失守还不是予取予求？

    其实，方才固然都是常威在表白心声，可青鸾没有反驳已经表明了她的心思，现在听她为自己而吃起另一个女人的醋时，常威心下再无所疑，方想开口说话，却听楼梯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接着就听廖喜喝道：「小子……」

    「嗯哼！」无须老者三度咳嗽起来，打断廖喜的话头道：「廖大人，这是一场误会，李公子寻妻心切，做事难免焦躁，你就原谅他则个吧！」

    听他阴柔的声音，常威顿时想起，他就是那晚百花楼里在我隔壁请客的老者，如此说来，那个高大老人就是那晚的客人了，他精通音律，也颇为欣赏魏柔的琴技，在座的几人中也只有他才会请魏柔出局弹琴。

    「可您又不是没听到，这小子猖狂得很！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手段灭了老洪的通达！」廖喜指着我忿忿道。

    「那必是公子一时气话吧！」无须老者冲常威微微一笑道，显然是想做一个和事佬。

    虽然这老者一脸阴柔之相，看起来不那么顺眼，可常威还是有点喜欢他了，常威无理取闹在先，他竟然能泰然处之，想起那晚宁馨生事这两人也不计较，看来是个讲道理的人。

    若不是方才自己话说得太满，常威心情大好之下，听他递给我台阶，早就借坡下驴，罢手言和了。

    「气话？这小子心肠歹毒着哪！」廖喜虽然不满，可声调却稍稍降低了两度：「老洪头脑灵活，为人仗义，通达的生意才越做越大，就有人心存嫉妒，隔三差五的造谣生事，这小子保不准又是哪个对头请来捣乱的。」

    他顿了一下，打量常威两眼，接着道：「瞧他那身行头，绫罗绸缎，那口腰刀上的宝石怕是值上千两银子，这么有钱的主儿，老婆竟在娼门里头讨生活，谁信呀？！」

    说着转头对高大老者道：「明公，我已吩咐手下前来一品楼，准备将这狂妄小子拿回兵马司严加审问，看他有没有幕后指使，您看……」

    那高大老者明公的目光在常威、青鸾和宁馨身上逡巡片刻，略一沉吟，才道：「琴为心声，陆姑娘琴声高洁，自有风骨，与这位李公子的关系，松甫你自不必置疑。至于这位李公子么……」

    他目光落在常威身上：「你是在哪个衙门做事，兵马司还是顺天府？」

    「兵马司可没这号人！」廖喜一怔，仔细打量了常威一番，狐疑道：「这小子身上是有点官味儿……嗯？好像还是同行，难道你真是顺天府的？可我从没在杨大人那里见到过你……」

    五城兵马司专管缉捕盗贼，常威是锦衣卫勉强算是同行，只不过锦衣卫更加冷酷、狠辣，也更加位高权重，这时候常威要是拿出北镇腰牌一晃，不要说这个西城兵马司的廖喜，只怕这位明公都要客客气气的了。

    做这一行久了，自然有种特殊的气势，不仅盗贼见之气馁，同行之间也容易分辨，廖喜津淫此行久矣，一旦用心，常威又未加遮掩，自然瞒不过他的眼睛，倒是那明公竟也能大致看出常威的身份来，大出我的意料。

    「他是南京来的捕头，你当然不可能在顺天府见到他啦！」一旁宁馨漫无机心地道。

    「南京？捕头？」廖喜闻言胆气顿时一豪，不怒反笑，一连说了三个「好」字，道：「一个小小捕头就如此狂妄，南京还真是出人才哪！明公，他们手伸得这么长！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岂不是要翻天了！」

    常威狠狠瞪了宁馨一眼，却听明公沉声道：「松甫此言差矣！食君之禄，忠君之事，乃是臣下本分，遇上事端，岂有推脱罔顾之理，又岂分官职大小高低！这位李捕头敢于任事，倒是十分难得！」

    听他意外地说出这番义正词严的话语来，常威和宁馨都怔了一下，廖喜更是面红耳赤，却不敢反驳，结结巴巴地说了两声「是」，就低头喝起闷酒，眼角余光却是恶狠狠地瞄了常威一眼，只有那无须老者神态自若，彷佛明公的一席话早在他的意料之内。

    「大人所言极是！」常威急着回去与青鸾述说心事，眼下也无心与之争闲斗气，顺水推舟道：「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洪七发和通达若无贪赃枉法之事，我李隆将亲自登门负荆请罪。」

    在廖喜呵斥姗姗来迟的部下的骂声中，常威带着青鸾和宁馨扬长而去，虽然一开始屁股后面少不了跟踪者，可三人中武功最差的宁馨轻功亦有相当的基础，绕了个圈子，很快就把尾巴甩掉。

    彷佛是要把今后的一切都托付给了常威，青鸾任由常威搂着她前行，只是眼中偶尔闪过一丝不安，甚至看宁馨的眼神都隐隐有些敌意。

    常威不知道朝天阙为何突然枪青鸾赶出来，但他知道，这突如其来的打击定是将青鸾心里的理想信念统统打碎，她的自信心更是受到重创。

    而以青龙会的地位，江湖中中有谁还能明目张胆地接纳她呢？在她心里，大概只剩下那个亦正亦邪，对江湖向来没有敬意且已与她有了数度亲密接触的常威才能依靠吧！

    来到蒋府大门前，青鸾的脚步突然缓了下来，常威立刻察觉到了她心中的那份紧张与抗拒，便轻声安慰她道：「三天，我们只在这里住三天。」她这才舒缓下来，可一旁的宁馨却冷哼了一声。

    一进蒋府，管家早等在了门房里，先给宁馨见过礼，便告诉常威，说充耀和蒋云竹在书房已经等候我多时了。

    听管家喊宁馨郡主，青鸾神情蓦地一变，一股熟悉的凛然不可侵犯的气势陡然出现在她的身上，就彷佛从前那个自信从容睥睨江湖的仙子青鸾突然又活了过来，宁馨顿时惊讶地叫了起来：「咦？好奇怪呀，这感觉……怎么像是师傅？」

    常威心里却暗叹一声，青鸾过度的反应只能说明她心底强烈的自卑，而自卑这个词原本应该和这个天之骄女一辈子无缘！

    刚想对宁馨说那你就把她当师傅看好了，却想起她对师傅云弄月、花弄影并不十分尊重，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先是含笑拍了拍青鸾的香肩，示意她别太在意宁馨的身份，然后瞪了宁馨一眼道：「别拿你师傅和我妹子比！还有，我妹子被人侍侯惯了，借你个十个丫鬟用三天。」说罢，不理会目瞪口呆的宁馨，随管家朝书房走去。

    见到朱蒋二人才知道，一下午的功夫，蒋云竹已把沈篱子胡同余下的土地全部弄到了手，他是急性子，迫不及待地想听听常威下一步的计划。

    常威心中虽急，也只好将自己的打算一一道来。可没讲几句，精明过人的充耀已然察觉到他有心事。

    「什么，公爷的夫人来了？为何不早说一声！」充耀埋怨两句，又问：「听说公爷房里有三位妾室，不知来的是哪一个？怎么不是跟船队一起来的吗？」

    常威先向蒋云竹告罪，说未经他的许可就将家眷带入了侯府。

    蒋云竹连忙说无妨，公爷家眷到来是我的荣幸。反是对如何应付众多妻妾颇感兴趣，隐晦的问常威有何秘诀，常威简单说了两句，已把他勾得心痒难挠，还是充耀把话题岔开。

    「国公，你可得在我这儿多住些日子，好让老朽与你切磋切磋。」

    蒋云竹还算体恤人，忍下好奇心放常威离开，可留客之意甚是殷勤，常威含含糊糊应了一句，心思早已飞到了青鸾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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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二章 心迹

﻿    等常威迫不及待地赶回凝翠阁，里面已是剑拔弩张。

    「李隆，我对你的评价可是一落千丈哦！」

    常威还没进屋，宁馨就满脸怒气地冲了出来，指着他道：「你不是说过家里妻妾成群吗？那母夜叉还没过门，自然不是你的元配正房，对吧？可她怎么比我娘、我大嫂还厉害！人长得丑点也就罢了，那河东母狮子的脾气你竟然能忍受得住？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呀！」

    她纤纤玉指堪堪抵在常威的眉心，哂道：「亏你还是个淫贼，都不知道你那双贼眼长哪儿去了？！」

    「我是不是男人，你一试不就知道了吗？」常威贴着她耳朵调笑道。

    看她的模样，想来是被青鸾气得够呛，可青鸾性格谦和内敛，就算她眼下心绪极不稳定，也不会不讲道理，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呢？

    「讨厌，仔细我拔了你的舌头～」

    宁馨满腔怒火顿时化作乌有，只是那嗲声嗲气的娇嗔像是向里屋的青鸾示威一般。

    随即她一本正经地道：「我是这里的主人，我有权安排这里的一切，她，只能和小红她们睡在外屋，我和你睡里屋！」

    「丫头你疯了！」常威吓了一跳，心里却恍然大悟，两女大概就是为了这个争执起来的吧！

    可宁馨虽然一整天都和自己形影不离已渐有亲近之意，不过一下子就变得如此亲昵，就算常威自诩风流，也觉得大为可疑。

    「是被嫉妒烧昏了头？还是觉得输给陆昕没有面子？」常威心中暗忖，一面紧盯着她的眼睛，一面试探道：「传出去，我不是被皇帝打死，就是被侯爷掐死！你呀，还是回你嫂子的听雨斋吧！」

    「当初你怎么没怕被我哥打死！」宁馨稚气的脸上涌出几分妒意，上前狠狠掐了常威一把：「媳妇来了，就有贼心没贼胆了，胆小鬼！」

    转头对外屋的几个小丫鬟道：「你们谁敢嚼舌头根子，我就砸断她的脊梁骨，让她一辈子当个废物去！」吓得丫鬟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口。

    「宁馨，别瞎胡闹。」常威有点不高兴了，一甩手，往里屋走去，却没看见身后的宁馨脸色变了数变，已是泫然欲泣。

    甫一进屋，泪眼婆娑的青鸾已飞快地投进常威的怀里，泣道：「师弟，你都听到了吧，她……她不让我和你在一起。」

    「傻丫头！」搂着青鸾若无骨的身子，常威满心爱怜：「她既不是我娘也不是皇帝，你怕什么？再说了，不还有我吗？这世上，再没有人能把你我分开了，绝对没有！」常威斩钉截铁地道：「你是我的心肝宝贝儿，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

    「三哥，那你就舍得我吗？」跟在身后的宁馨突然颤声道。

    回头望去，她宛若孩童的脸上竟浮起一层极不相称的幽怨，一双凤眼痴痴地望着常威，目光里似蕴藏着无穷的情意。

    背子最上的一个扣襻儿不知道什么时候松开，露出淡黄的抹胸和一小片雪腻的凸起，那深深的沟壑就连在孕中的魏希捷身上都未曾见过，见常威目光扫过她酥胸，她更是挺起了胸膛，饶是常威心坚如铁，也不由「怦」地跳了一下。

    青鸾马上察觉出来，侧脸偷看宁馨，脸上顿有妒意，常威腰间立刻传来一阵刺痛，耳边就听青鸾低声骂道：「小狐狸精、小狐媚子，就知道勾引男人……」

    这是青鸾吗？

    常威一下子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哈哈笑了起来，原来就算是仙子，一旦谪落人间，也和人间的平凡少女一样，充满了七情六欲喜怒哀乐呀！

    捧起她的脸，轻轻吻在了她的眉心，动情道：「青青，你知不知道现在的你是多么可爱，真真爱煞我了！说起来天宫高处不胜寒，怎比得上人间鸳鸯成双交颈眠！」

    心中一乐，回头冲宁馨意气风发地道：「宁馨，你也一样喔！三哥是舍不得你，可你若真想留下，过来叫陆昕一声姐姐。」

    「凭什么？！」

    没想到两女竟然都不买帐，异口同声地反驳道，只是宁馨暴跳起来，像是只踩了尾巴的猫，而青鸾则是幽怨的一声轻嗔。

    「就她这副模样，给我当……当……我还不要呢，管她叫姐姐，没门儿！」大概在宁馨的眼中，这个陆昕一无是处，输给她，简直是丢尽了颜面，就算宁馨并不知道她对常威究竟是个什么心思，可这面子却不能不争，只是对上常威严厉的目光，她才不得不把「丫鬟」两字咽进了肚里。

    「人家的妹子还少吗？书雪妹妹、飘翎妹妹，还有人家不知道的什么妹妹……」

    「她们都是你姐姐，比你早过门的嘛！话说回来，你叫宁馨妹妹的机会恐怕也不多了。」

    「？」

    「她是郡主啊！」

    「那你还……」魏柔神色缓和了许多，眼里却流露出一丝迷惑。

    「李隆，我真看错了你！」宁馨看常威和青鸾嘀嘀咕咕，忍不住冲过来，伸手就去拽青鸾，却被常威一把握住了她的颢腕。

    「我这不是帮你说好话吗？你不愿意叫她姐姐，她还不愿意认你这个妹妹呢！」

    「她？！」宁馨气极而笑，恶毒的话语刚想出口，却被常威的话堵了回去：「青儿，你就别藏着掖着了，宁馨她心高气傲，没有真本事，她一辈子不会认你这个姐姐。」

    青鸾嗔了我一眼，略一沉吟，手便搭在了常威腰间雷切的刀把上，「沧啷」一声犹在耳边，她已如一缕青烟飘向梳妆台前，眨眼间雷切凛冽的刀光就上下交错了四次，镜前竟似涌起了一团青白雾气。

    没等宁馨叫出声来，又是「沧啷」一声，刀已入鞘，人也重回常威的怀抱。

    青鸾一连串的动作如莺起燕落，迅捷而优美，宁馨看得目瞪口呆，转眼见梳妆台上毫无异样，更是又惊又疑，听常威说出「蜡烛」两字，她飞快地跑过去，手方触到那根粗若儿臂的龙凤蜡烛，就听劈啪几声，八根烛条四下倒去，只剩下四四方方比筷子还细的烛芯孤零零的挺立燃烧。

    「别惊讶了，这只是雕虫小技而已，青儿她胸怀锦绣，认了这个姐姐，多得是好处。」常威冲脸色阴晴不定的宁馨笑道。

    宁馨闻言却一下子涨红了脸，酥胸剧烈地起伏，突然挥手将蜡烛扫落在地，狠狠踩了几脚，气哼哼地瞪着我道：「武功好就了不起吗？我师傅比她武功还高哪，我一样……」

    她欲言又止，目光狠狠剜了青鸾一眼，然后摔门而出，边走边扔下一句硬邦邦的话来：「里屋留给你们这对奸夫银妇好了，不过，李隆你敢欺负我，我……我跟你没完！」

    出门又吩咐丫鬟：「去听雨斋把我的行头搬来，我倒要看看这个淫贼今晚上能闹出什么花样来！」

    青鸾默然不语，半晌突然小声道：「师弟，你去看看她吧！」

    常威一皱眉：「这丫头就这脾气，过一晚上，就什么事儿都没有了。」

    心中却暗自奇怪，方才还斗得不可开交，怎么突然关心起情敌来了。

    「别的事情或许如此，可眼下却大不一样，宁馨对师弟你大有情意，我不会看走眼的，你去吧，我……我认这个妹妹就是了。」

    「那好，你等我。」

    见常威从里屋出来，宁馨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喜色，却把身子一转，只留了个后背给他。

    可听常威没上前安抚她，却把丫鬟招呼回来，她立刻转回身来，怒道：「小红是我的丫鬟，你凭什么使唤她？！」

    「听雨斋和这中间隔了那么远，折腾两趟，明儿你留宿凝翠阁的事儿就会传遍全府……」

    没等常威把话说完，宁馨已然冷笑道：「怎么，你怕了？」

    「我怕？我一淫贼有什么好怕的！要说怕，也是怕你白担个虚名！」

    常威不满道：「你若是不怕阖府上下都看咱俩笑话的话，我还有更绝的--明早让小红把老侯爷小侯爷都请来，告诉他们，今晚上咱们已经把事儿办了，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反正『牡丹花下死，作鬼也风流』。」

    「谁跟你办什么事儿呀？！」宁馨脸上的怒意一半换成了羞意：「想做那下流事情，里屋不是现成的人吗？她可是眼巴巴地盼着哪！」

    说到后来，又是醋意横生。

    「这么说，咱俩是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我自作多情了？」常威惋惜道：「还以为你和陆昕能做一对好姐妹呢！」

    「想得倒美！」宁馨轻啐一口，脸上怒色渐退，却目不转睛地望着常威。

    兰膏光里，陷入沉思的她安然恬静。那对修长的大腿紧紧合拢，一双莲足也藏进了裙内，双手交织优雅地搭在膝上，胸前衣襟虽然半解，却因为她雍容华贵的气势而少了**的气息，倒是她那稚气未脱的脸上透着的些许烦恼，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意。

    静静沉思了好一会儿，她的脸色突然快速变化起来，忽而温柔一笑、忽而焦躁不安、忽而自伤自怜，显然各种念头在她内心争执不下，待到脸上闪过一丝憧憬，她突然正容道：「三哥，你若真是襄王有意，那与她做姐妹也好，不过，我要做姐姐。」

    果然。

    常威心下明白，宁馨是想借此来试探自己的心思，看她是否能够获得正妻的身份，常威立刻出言打消她这个念头。

    「宁馨，听你这么说，我心里着实高兴，只可惜『恨不相逢未嫁时』！若是认识你在先就好了，可惜我已是妻妾成群，孩子都满地爬了。」

    「不！」宁馨神色一黯，却倔强地叫了一声，顿了一下，螓首一垂，语气舒缓下来，像是在自言自语：「三哥，我长这么大，心里从来没像现在这么乱过，总觉得有件极宝贝的东西，我应该拚命把它抓在手心里不放，否则，我可能一辈子都不快乐。可我却不知道怎么去抓住它，力气大了，它就要碎了，力气小了，它就要飞了。三哥，你教教我吧……」

    说着说着，晶莹的泪珠竟然落了下来，滴答滴答打在地板上，在宁静的夜晚里听起来是那么的凄凉。

    常威心里暗叹一声，我要真是你的三哥，那该多好呀！

    「宁馨，我和你相识不过四天，其中两天我还昏迷不醒……」

    「我娘说过，有人认识了一辈子，却像是初次见面；有人初次见面，却像是相知了一辈子……」

    「我懂了。宁馨，我明白，当你享受着郡主威荣的同时，你身上已经背负上无数的责任和期望。皇亲国戚的威望不容践踏、清远侯的名声不容损毁……」

    「这样啊……」宁馨神色愈发黯然，有气无力地道：「三哥，你就这么狠心吗？」

    常威摇摇头，「不狠心，会死人的……」

    吩咐小红她们帮青鸾梳洗，青鸾虽有些拘谨，可听常威在外屋率先跳进了浴桶，就任由丫鬟们服侍盥洗，等常威穿着妥当又等了半天，才见丫鬟们捧着木盆巾栉鱼贯而出。

    里屋没了光亮，只有月华如水。只披了一件纱衣的青鸾坐在梳妆台前，借着月色看起来似乎心不在焉，可眼神却相当轻柔。

    常威进来蓦地打开桌上的一只锦盒，刹那间万道柔和光芒照得镜前青蒙蒙的发亮，映出那道娇美身影，原来里面竟是一粒鸽卵大小的夜明珠。

    青鸾惊呼一声，双臂下意识地抱拢在胸前，惹得常威笑了起来，道：「这么宽大的衣服，能看到什么？！」

    青鸾倏地一收双臂，欲言又止，她比宁馨矮了一个头，穿着宁馨的衣服，自然显不出完美无瑕的曼妙身材。

    不理会她心里如何不愿意，常威还是强迫她躺在床上，自己搬了把圆凳坐在碧纱橱边，轻轻攥住了她的小手。

    「离开宁波，我就径直回了师门，和师叔讲了事情的经过，师叔安慰了我一番，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去管江湖的事情了。我也正有此意，便在师门闭关修练。」

    青鸾机警过人，听常威一直用着假名，话就不敢说得太明白，师门名称长辈名讳都被她一一隐去。

    「四月初的时候，师傅突然送来一封书信，说她和我的师徒缘分已尽……」说到这里，青鸾顿觉委屈，声音呜咽起来，被常威攥着的小手微微颤抖，一行热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四月初？那该是舰队刚回来的时候。]常威微微一怔，一边替她拭去泪花。

    青鸾哽咽着，过了一小会儿平静下来，才道：「师傅平素多是云游在外，近几年来，更是极少回师门。」

    「老朝这家伙果然在外面乱跑，去年夏天更是跑到美洲去了！」常威不惊讶，知道朝天阙化名王臣。

    常威很想问青龙会在哪里？还有很多问题从心底涌起，可此时却不便开口问青鸾。

    心思转回来，实在是想不明白青龙会为什么突然要断绝与青鸾的师徒关系，问道：「那，你师傅信中究竟是如何说的呢？」

    青鸾从贴心的香囊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常威，展开一看，却是用苍劲的钟王小楷写了满满一页。

    「青儿儿见字如晤：汝入吾门下，已十六年矣。汝性聪慧，足快吾心；而门内诸心法，汝亦尽知。吾尝言：他日光吾派门楣者，鸾矣！此言验之不远矣！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汝心法有成之际，即吾师徒缘尽之时！何也？昔日孟子拒齐王，『言其不可而不言其所以不可』，今吾效之，他日汝当自知矣。临别之际，赠汝一言--天道不可证、仙道不可凭，切记切记。他日有缘，自会重聚。」

    一封信直看得常威莫名其妙。

    朝天阙在信中不仅丝毫没有透露开革青鸾的缘由--他只是极不负责地留下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日后当知」，而且字里行间只是流露着对青龙会武学宗旨的怀疑，如果她不是青龙会挂名的总舵主青鸾师傅的话，常威真要怀疑他是想叛出青龙会了。

    仔细观察，那笔法丝毫没有局促散乱的痕迹，想来不会是被人胁迫写下此信。

    胁迫朝天阙？江湖上怕是只有常威才会生出这个念头吧！自嘲地一笑，既然这封信的真实性勿庸置疑，朝天阙何等人物，这等事关前途命运的大事，她岂能当作儿戏？！

    心中仔细思量起来，一条清晰的脉络透过模棱两可且矛盾重重的话语渐渐浮现出来。

    不过，正因为如此，从信中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来安慰青鸾。

    良久，常威心中才下了决心，既然常威已然表明了自己的心事，那我就不能再让她在将来心存一丝遗憾！

    「青儿，你师傅要解除你和她的师徒关系，这一点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你师傅此举却是大有深意。」

    青鸾嘴角现出一丝苦笑：「师弟，我眼下心乱如麻，竟不知师傅她还有什么深意……」

    「青儿，我不知道心剑如一心法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一句『天道不可证，仙道不可凭』已然道破天机，我猜你师傅眼下的见解想必是大异于从前吧！」

    青鸾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厌倦。

    常威心头蓦地一动：「莫非此信已有他人看过？那定是你师叔了，她对这句话一定是大为不满吧！不过，这应该都在你师傅意料之中。说起来，观念的变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对你师门来说它是利是弊更是一时难以预料。青儿你武功已有青出于蓝之势，又是下一代掌门的有力人选，你的意见举足轻重，你师傅不欲师徒关系影响了你的判断，故而说你们师徒缘分已尽，却不说把你开革出门，实在是用意颇深。而不管她的新观念能否被众人接受，她都认为，日后光大门楣的人，只有青儿你！」

    「何况，师徒缘分尽了，还有亲情。记得你说过，她在你心中就像父亲一样，而在他心中，你何尝不是她的女儿！一句青儿，已尽道一份真情，若你心剑如一没练的斩断了七情六欲，日后相聚，怕是比师徒更亲近呢！」

    「人家的心剑如一早就有了破绽，」青鸾喜上眉梢，眼中射出万道柔情：「师兄，听你这么说，我开心死了，不光是为了师傅，更是为了你真心待我。对于江湖，我已经倦了，真的厌倦了，我只想做一个小女人，能为……为你素手调羹……」她越说声音越低，眼中爱意却越来越盛，灼热的目光竟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素手调羹？难道你不知道闺房之乐有甚于调羹吗？」说话间，常威已经轻轻吻上了她的嫩白手背，而那手心已是潮热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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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新的难题

﻿    青鸾很快就睡过去了。她几乎三日未眠，精力早就透支了，终身有托、心结半解，心情放松下来，就再也坚持不住了。

    坐在窗前的黄花梨官帽椅上，静静地望着窗外月色里的花园，那一株株妖娆的花树渐渐化成一个个娇娆的身影，或颦或笑，或喜或嗔。

    「舰队快到了吧！」

    大喜过后，一缕思念之情伴着若有若无的彷徨禁不住地从心底涌起--青鸾得归，是该过过团圆快活的日子了。

    青鸾终下决心归附，太半是因为她师傅朝天阙，而常威隐隐觉得朝天阙此番变化与美洲之行密不可分，他或许意识到这世界是如此的广大，一个大明并不是全部吧。

    身后的碧纱橱里传来一阵淅嗦声，接着就听有人下了床向窗边走来，虽然脚步放得极轻，却不是青鸾那足不沾尘的飘逸，转过头来，果然见宁馨披着那件薄如蝉翼的纱衣踏月而来。

    「人家睡不着，就想和你说话儿。」宁馨娇羞中带着一丝兴奋，只是看清楚常威脸上的表情，她顿时迷惑起来：「怎么你看上去心事重重的？不是和陆昕已经重归于好了吗？难道……你不喜欢和我说话？」

    「别胡思乱想。」常威摇摇头，道：「我只是忽然发现，人生目标还很远大。」

    宁馨突然伸出一双白生生的藕臂环住了常威的脖颈，脉脉含情地望着他。

    似乎是怕惊醒了青鸾，她声音压得极低，几近呢喃道：「三哥，你知道么，自从在显灵宫刺你一刀，不知为什么，心里就放不下你，等见哥哥救你回来，我心里别提多欢喜了。从家出来那么多天，本来夜里总想起我娘，可这几天，满脑袋却都是三哥的影子，那千奇百怪的念头时不时地翻涌上来，每一个都连着三哥，直到躺在床上，听陆昕说要做一个小女人，为三哥你素手调羹，我才知道，那其实就是我想说、想做的……」

    她清澈如水的眸子就像一面镜子，映出她那颗初恋的少女之心，一下子触动了常威的心弦，就像她娘说的那样，这世上本就有一种奇妙的东西叫做一见钟情，宁馨正身陷于此吧！

    「宁馨，若是我告诉你，我不是上京赶考的举子，也不是南京的捕快，更不叫李隆……」

    「总算你还有点良心！」宁馨竟一点都不惊讶，反而喜滋滋地嗔道：「早知道你就是那个江湖上的风云人物、朝廷的红人秦国公、大淫贼常威啦，就看你什么时候跟人家坦白！」

    「什么？你怎么知道的？王爷没时间告诉你的啊！」充耀察觉到常威的身份已经让他吃惊不小，自己连宁馨都没能瞒过，想想真是既气馁又惊讶，宁馨这丫头心思之灵、心机之深，还真不能等闲视之哪！

    「哼，哥哥他果然也知道了，竟敢瞒着我，看我不找他算帐去！」

    宁馨埋怨了哥哥一句，抿嘴笑道：「其实你提起显灵宫，又把肖老头和显灵宫联系到一起，人家就开始怀疑了。来京之后，听长宁侯和哥哥提起过肖连云，说皇上亲近他，命他在显灵宫暂居，你那么一说，人家自然就明白肖老头十有八九就是肖连云。而我听长宁侯说此事在朝中都属机密，寻常举子怎么会想去打探肖连云的底细？就觉得你有些古怪。」

    「那你还能装出个没事儿人似的？」

    「人家好奇，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嘛！」宁馨笑道：「其实人家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师傅过年的时候就无意之中说起，江湖上出了一个武功高强的解元淫贼，那时我就记下了你的名字。来京城和宜伦姐姐她们聚会，才知道你回了京城，宜伦姐姐还见过你，人家才动了见你的念头。说起来好笑，那天本来就是要去宜伦家的。」

    她嘻嘻笑了起来，眼中闪动着得意的光芒：「人家就想试探你一下，再说你是个鲁男子，你又是一脸不屑。」

    常威一阵苦笑，原来自己竟然露出了这么多破绽。

    听她续道：「等到了显灵宫，看你过九宫八卦阵如履平地，我心里就更加怀疑。可心里怀疑，却……却禁不住你的撩拨……」

    宁馨的声音陡然细了下来，可羞涩中却隐隐有一丝荡意。

    常威想起那晚的情景，心头火热，胯下立刻蠢蠢欲动起来。

    宁馨身子微微一僵，呼吸渐重，常威知道她已有所察觉，顺势探进了她怀里，一把握住了一只我一直都想探寻的硕大双峰。

    「宁馨儿，你今年究竟多大了？」

    一触手就体会到了惊人的弹性，只堪堪握住一半，这样的弹性只能出现在青春正艾的少女身上。

    「人家……十五岁了。」宁馨「嘤咛」一声靠在常威身上，贴着他的耳朵轻喘道。

    「才十五岁！你到底吃了什么天地至宝，身子竟如此丰腴！」常威讶道。

    「三哥……你喜欢……」宁馨的话只说了一半，她一边扭动着身子闪躲着我的唇，一边飞快地系好胸前的丝带，细声求饶道：「三哥，你再亲人家，人家一难受……回去，娘要骂的……」

    虽然宁馨的话断断续续的，可常威依然明白了她的意思，想来以她的家教管束她极严，一旦两人把持不住破了她的处子之身，被她爹娘发现，好事可就要变坏事了。

    常威遂坐直身躯，手虽然还舍不得离开她的胸前，宁馨松了口气，媚眼如丝地接着道：「哼，在显灵宫人家就知道，若不杀了你，贞洁怕是要毁在你手里了，这才刺了你一刀。不想竟没刺到，只是把你的功夫逼了出来，看到你那鬼魅一般的轻功身法，我就隐约觉得，你就是那个常威，因为这世上亦文亦武的淫贼，怕就只有你一个了。」

    「还好我有一身武功，否则岂不是死得冤枉！」我手下微微用力：「说我撩拨你，还不是因为一开始你就乱抛媚眼！一个杜老四就看得你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怎么，没见过男人吗？」

    「三哥你吃醋了耶！」宁馨刮着脸蛋羞常威，声音里却透着几分得意：「人家只是没见过那么精壮的汉子，身上的肌肉就像是小耗子一样。」

    说着，她粘贴我的耳朵，纤手在我胸膛摩娑着，腻声道：「没想到三哥生的俊俏斯文，身子却比杜老四还要雄壮。」

    「早知道你偷看过！」

    宁馨细细吟了两声，才分辩道：「人家只是想查你的身份嘛，谁知道哥哥把你脱了个精光。看到那只南京下发的捕快腰牌和六七万两银票，人家都几乎可以肯定，三哥你就是常威了。」

    「其实，不管三哥是谁，李隆也好、秦国公也好，那时候已经都不重要了。真正重要的，是我能看得见、摸得着三哥你这个活生生的人。可惜……」她幽幽一叹：「要是早半年认识三哥就好了，听长安姐姐说，三哥跟她的婚约定了没多久呢。」

    「其实是一年前的事情了。」

    换了话题，常威笑道：「宁馨儿，要是皇帝和长安公主知道这件事，我们两个就都完了……」

    宁馨噗哧一笑：「三哥，我是不会说的，就怕有人在我爹娘面前嚼舌头根子说闲话。」

    「你是说……你师傅云弄月、花弄影？」常威心中隐约察觉到什么。

    俊仗迂腐，听宁馨的意思他似乎并不喜欢云、月，那么云、月该是勾引俊仗不成，转而与代王妃接近，大概颇有成效，只是云月刻意结交一个出了登莱就没有多大影响力的国舅，是何用意？莫非是看中了充耀岳家的势力？

    宁馨只嗯了一声，就停了下来，为尊者讳，她自然不能多说，常威便旁敲侧击道：「那晚你刺我一刀也就罢了，干么非惊动你师傅？她与肖连云正习道家阴阳双修之术，你这么一来，岂不让她尴尬？」

    「道家阴阳双修之术？」宁馨不屑道，目光灼灼地望着我：「那我日后也去习这道家阴阳双修之术，三哥你可愿意？」

    「大胆！」呵斥了一声后，常威突然笑了起来：「你要是真嫁给我，你就会明白，我就是你最好的双修老师。」

    「三哥，人家真想嫁给你～」大概是想起显灵宫的**景象，宁馨的身子又火热起来。

    天刚蒙蒙亮，青鸾就醒了过来，一睁眼，便看到常威坐在官帽椅上，宁馨偎在他怀里睡正得香--她天真的脸上流露着恬静安详的微笑，就像父母怀抱中的婴孩一般。

    嗔怪地望了常威一眼，青鸾起身下了碧纱橱。常威想把宁馨抱上床，身子刚一动，四肢就一阵酸麻，又一屁股坐了回去，顿时惊醒了宁馨，而青鸾也慌忙跑了过来。

    「宁馨儿，你可真重啊！」抱了她一夜，全身都被她压麻了！

    宁馨心情舒畅，却不在意，只嬉笑了两声，冲外屋喊道：「小红，快进来给我三哥松松骨头。」

    转眼却见青鸾已经伏在我身边仔细搓揉着常威大腿的肌肉，她微微一呆，眼珠转了两转，偷偷给小红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出去，然后挪到常威身后，一双玉手悄然搭上了他的肩头。

    身上的麻痹感很快就消失了，可常威却舍不得喊停。青鸾跪在膝前，那轻纱罗衣虽然宽大，却隐约可见那对绝妙的玲珑凸起，云鬓蓬乱，睡眼朦胧，更是别有一番温馨滋味。

    而背后宁馨的丰挺双丸也不时在脖颈上蹭来蹭去。早晨本来阳气就重，此刻胯下越发蠢蠢欲动，就恨不得那四只在我身上细心捏掐的软绵绵小手干脆转移阵地，好让自己憋了许多天的发泄出来。

    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就听充耀惊讶道：「小红，你怎么在这儿？」小红支吾道：「郡主她……她在……要我们在这儿伺候李公子的……」

    手

    「离开宁波，我就径直回了师门，和师叔讲了事情的经过，师叔安慰了我一番，让我好好休息一段时间，暂时不要去管江湖的事情了。我也正有此意，便在师门闭关修练。」

    青鸾机警过人，听常威一直用着假名，话就不敢说得太明白，师门名称长辈名讳都被她一一隐去。

    「四月初的时候，师傅突然送来一封书信，说她和我的师徒缘分已尽……」说到这里，青鸾顿觉委屈，声音呜咽起来，被常威攥着的小手微微颤抖，一行热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四月初？那该是舰队刚回来的时候。]常威微微一怔，一边替她拭去泪花。

    青鸾哽咽着，过了一小会儿平静下来，才道：「师傅平素多是云游在外，近几年来，更是极少回师门。」

    「老朝这家伙果然在外面乱跑，去年夏天更是跑到美洲去了！」常威不惊讶，知道朝天阙化名王臣。

    常威很想问青龙会在哪里？还有很多问题从心底涌起，可此时却不便开口问青鸾。

    心思转回来，实在是想不明白青龙会为什么突然要断绝与青鸾的师徒关系，问道：「那，你师傅信中究竟是如何说的呢？」

    青鸾从贴心的香囊里掏出一封信来递给常威，展开一看，却是用苍劲的钟王小楷写了满满一页。

    「青儿儿见字如晤：汝入吾门下，已十六年矣。汝性聪慧，足快吾心；而门内诸心法，汝亦尽知。吾尝言：他日光吾派门楣者，鸾矣！此言验之不远矣！然，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汝心法有成之际，即吾师徒缘尽之时！何也？昔日孟子拒齐王，『言其不可而不言其所以不可』，今吾效之，他日汝当自知矣。临别之际，赠汝一言--天道不可证、仙道不可凭，切记切记。他日有缘，自会重聚。」

    一封信直看得常威莫名其妙。

    朝天阙在信中不仅丝毫没有透露开革青鸾的缘由--他只是极不负责地留下了一个虚无飘渺的「日后当知」，而且字里行间只是流露着对青龙会武学宗旨的怀疑，如果她不是青龙会挂名的总舵主青鸾师傅的话，常威真要怀疑他是想叛出青龙会了。

    仔细观察，那笔法丝毫没有局促散乱的痕迹，想来不会是被人胁迫写下此信。

    胁迫朝天阙？江湖上怕是只有常威才会生出这个念头吧！自嘲地一笑，既然这封信的真实性勿庸置疑，朝天阙何等人物，这等事关前途命运的大事，她岂能当作儿戏？！

    心中仔细思量起来，一条清晰的脉络透过模棱两可且矛盾重重的话语渐渐浮现出来。

    不过，正因为如此，从信中可以找出很多理由来安慰青鸾。

    良久，常威心中才下了决心，既然常威已然表明了自己的心事，那我就不能再让她在将来心存一丝遗憾！

    「青儿，你师傅要解除你和她的师徒关系，这一点怕是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不过，你师傅此举却是大有深意。」

    青鸾嘴角现出一丝苦笑：「师弟，我眼下心乱如麻，竟不知师傅她还有什么深意……」

    「青儿，我不知道心剑如一心法的极限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一句『天道不可证，仙道不可凭』已然道破天机，我猜你师傅眼下的见解想必是大异于从前吧！」

    青鸾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厌倦。

    常威心头蓦地一动：「莫非此信已有他人看过？那定是你师叔了，她对这句话一定是大为不满吧！不过，这应该都在你师傅意料之中。说起来，观念的变更绝非一朝一夕之功，对你师门来说它是利是弊更是一时难以预料。青儿你武功已有青出于蓝之势，又是下一代掌门的有力人选，你的意见举足轻重，你师傅不欲师徒关系影响了你的判断，故而说你们师徒缘分已尽，却不说把你开革出门，实在是用意颇深。而不管她的新观念能否被众人接受，她都认为，日后光大门楣的人，只有青儿你！」

    「何况，师徒缘分尽了，还有亲情。记得你说过，她在你心中就像父亲一样，而在他心中，你何尝不是她的女儿！一句青儿，已尽道一份真情，若你心剑如一没练的斩断了七情六欲，日后相聚，怕是比师徒更亲近呢！」

    「人家的心剑如一早就有了破绽，」青鸾喜上眉梢，眼中射出万道柔情：「师兄，听你这么说，我开心死了，不光是为了师傅，更是为了你真心待我。对于江湖，我已经倦了，真的厌倦了，我只想做一个小女人，能为……为你素手调羹……」她越说声音越低，眼中爱意却越来越盛，灼热的目光竟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素手调羹？难道你不知道闺房之乐有甚于调羹吗？」说话间，常威已经轻轻吻上了她的嫩白手背，而那手心已是潮热无比。

    宁馨儿……真是个难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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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四章 白龙鱼服

﻿    请输入正文青鸾和宁馨蓦地停了下来，对望了一眼，两人几乎同时闪进了碧纱橱，而充耀已在外屋喊道：「李兄起床了吗？」

    常威原地站起，笑了笑：「这么早侯爷就来凝翠阁，莫非是有什么大事？」

    充耀隐晦的打量了常威一番，皱眉道：「你不是也早起来了吗？只是你这身衣服，怎么像是塞在床底下压了一宿似的？」

    常威心道，这还不是你妹妹的功劳！刚想胡乱解释一番，充耀却连忙说：「罢了，快换一件衣服，我和几个朋友约好了去沈篱子胡同看地，李兄你陪我去一趟吧！」

    常威心下一怔，既然约好了，为何昨晚不告诉我呢？常威摇头不去，奈何充耀一个劲的央求！

    心中暗觉蹊跷，但有推辞不过，回房一边更衣，一边低声叮嘱青鸾，让她一切小心，又嘱咐宁馨，说替自己照顾她姐姐，莫让蒋府的人欺负了她。

    急匆匆赶到沈篱子胡同，常威顿时吃了一惊，仅仅半天一夜的功夫，整个胡同已被半人多高的栅栏团团围住。

    乞丐似的难民不见了、赈灾的粥铺子也撤了，道路虽然还有些泥泞，可也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不是那残垣断壁和十几口破木棺材，这里宁静的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长宁侯蒋云竹果然颇有实力。」常威心里暗道。

    一旁充耀正四下张望，几辆马车疾驰而来，头里那辆马车里探出一个圆咕隆咚的大脑袋，冲充耀喊道：「姐夫、姐夫！」

    「东山，你可迟了。」充耀笑着迎上前去。

    看这二十出头的胖小子模样与蒋云竹颇有些相像，常威知道他定是蒋氏家族中人，难怪充耀不敢怠慢。

    不待马车停稳，东山就「噌」地跳了下来，嘻嘻哈哈地给充耀见过礼，目光一转，落在常威身上，双眼一亮，随即笑着抱拳欠身道：「姐夫，这位可是一日之间尽购沈篱子地产的那个李隆？」

    见他神情分明是认出了自己的样子，要不然一个皇亲国戚何必要跟陌生人行礼呢，见充耀竟不介绍来人，常威也权当不知他的身份，吊儿郎当地一拱手，心中暗自诧异，这消息传得可真快呀！

    「哟，这是什么怪味儿？这么难闻！」随着一声娇嗔，一个二十出头衣着奇异的丽人捂着鼻子从东山马车上下来，四下看看，才袅袅娜娜地走到东山身边，拽着他的胳膊不满道：「这儿不是沈篱子胡同吗？一大清早的，带人家到这个下三滥住的地方干嘛？」

    「你知道个屁！」东山张口就骂，那女人却毫不在意，似乎早就熟悉东山的脾气。

    而随后从五辆马车上下来的五位公子哥似的少年看上去都比东山年纪小，俱是衣饰精美华丽，想必身份不会比东山差到哪儿去。

    几人也都带着女伴，却没有跟下车，只是透过竹帘向外观瞧。

    刚收回来目光，常威心中却蓦地一动，眼珠轻转，眼角余光便落在了第四辆马车的车夫身上，他正跳下车辕，一对精光四射的眸子飞快地打量着周围，目光忽快忽慢，而每一个让他目光稍做停留的地点在常威这个经过了名师鲁卫指点的人眼中，都是可能藏匿刺杀者的好地方。

    「这人是公门高手！」

    霎那间，常威就做出了判断，不由看向从那辆马车上下来的青年，只一眼，常威登时就愣住了。

    那青年二三十岁的光景，身体消瘦、面目惨白，似乎是大病初愈，看起来就显得弱不禁风，一点都不出奇。

    倒是车窗后隐约可见女子美若天仙。

    常威顿时心头一跳，常威快步朝青年走去，谁知青年冷哼一声，甩甩衣袖，立刻，那车夫不动声色的挡住常威的去路，又不动声色的向常威使个‘抱歉’的眼色。

    常威苦笑一声，只得站在一边。

    那见几个少年纷纷上前与充耀打招呼，却都是喊他姐夫，不知道是因为他们都是蒋家子弟的缘故，还是随东山这么称呼。

    而充耀无一例外的以字号相称，显得十分亲切。

    问明眼前就是沈篱子胡同，众人立刻唧唧喳喳起来：「二叔怎么想起来买这儿的地？」其中一个少年不解地问。

    东山神秘地道：「走，进去看一圈，你们就知道了。」

    胡同并不长，可稍有泥泞之地，车夫们必用木板垫道，足足费了一炷香的功夫，这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们和那位**才走完一圈。

    方才说话的少年皱眉问东山：「大哥，这儿原来住的都是什么人呀，怎么房子都破成了这副模样，一场雨就全塌了？」旁边就有人告诉他，说这是西城有名的贫民窟，少年越发不解。

    「就因为都塌了，二叔才买这块地哪！」东山道：「我特地领你们在四周绕了一圈，这地角你们可都看明白了吧，从这儿北去丰盛胡同兵马司胡同，放屁功夫就到了，那儿可是六部公卿的聚积地，奶奶的有银子都买不到那儿的宅子！」

    众人点头称是，东山越发起劲儿：「往东北不远，就是粉子胡同，哥几个别说你们没去过吧，反正我是惦记着百花楼的白牡丹、翠云阁的小凤仙。」

    旁边**骂了他一句没良心的，他却浑不在意，往西边一指：「这儿过去两条街就是内城河，显灵宫也离此不远，这么好的地角儿，若是建上几座好府第，一准儿能卖个好价钱！二叔这地，买得相应着哪！」

    另一脸上贴着膏药的少年看了看前街后巷，摇摇头道：「二叔的如意算盘未免打得太响了。你们看，这前后两街房屋破败，所居必是贫贱之人，所谓贵贱有别，就算二叔把房子建得花儿一般漂亮，自重身份的人恐怕也不肯与这些贱民为伍吧！」

    东山点头道：「四弟你说得不无道理，可昨晚上我听我爹说，二叔前脚刚把地契拿到手，张延龄后脚就找到了顺天府，说要购下沉篱子胡同的地产，听有人抢在他前头，又改口说这是借天灾敛财，要顺天府治买地人的罪，等知道是二叔，他才悻悻罢手。张延龄机灵鬼儿似的，没有利，他肯动这脑筋？今儿找到姐夫，就是想听他怎么说。」

    常威心头冷笑，建昌侯张延龄乃是孝慈皇太后的亲弟，为人十分跋扈难缠，若不是有蒋云竹挡在前面，免不了要收拾他一顿。

    而因为张太后向与皇帝祖母蒋太后不和，张家与蒋家的关系也十分紧张，常威倒是无意之中扯进了两大外戚的争斗之中了。

    「张延龄此番轻易罢手，不知他闹得什么玄虚。」充耀沉吟了一会儿，才道：「至于太启所言，不错，北起十八半街，南至劈柴巷；东起太常胡同，西至内城河，沈篱子、八千张、榆钱和跨车这并排四个胡同都是贫寒居所，但沈篱子最为贫穷，比起沈篱子来，其他三胡同的境况要好上十倍不止，特别是跨车胡同，更是寓京举子的聚积地。当然，这种境况不加变化的话，王公大臣们是很难迁居此处，不过，若是对跨车等三个胡同改造一番，景象就会截然不同了。」

    充耀了解到的情况，已经超过了常威当初的述说，显然他在劝说他岳父蒋云竹之前，曾经仔细地考察了沈篱子的周围环境；而常威昨晚讲述的计划，大概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为什么偏偏要借常威之口说给蒋云竹听？无外乎借常威的势罢了！

    四弟太启皱眉道：「姐夫，如此一来，所要花费的银两岂不巨万？」

    充耀摇摇头：「跨车三胡同受沈篱子胡同拖累，地价比其应当具有的价值低了许多，现在消息没传出去，收购正当其时，估计花不了多少银子就能低价购得相当一部分地产。加以修缮后，再择人而租，要么是殷实人家，要么索性把目光放长远一些，廉价租给贫寒的士子。这么一折腾，再加上大伙儿一张扬宣传，必然会有人加入到收购行列里去，那时这三条胡同的地价无疑就会大涨，而地价一涨，则势必带动周围的物价，一些贫苦人家无力在此地生活，就要迁出。估计不出两年，此地就会焕然一新。」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太启笑道：「那二叔也不把沈篱子的地留下两处来……」

    东山笑道：「二叔不过得了三分之一，真正的大地主另有其人。」

    他一指常威：「就是这位……李隆李公子。」

    大概是因为充耀并没有给大家引见，加之常威内敛神韵，竭力隐藏自己的实力，又怕日后要与他们相见，更是做出了与平素截然不同的轻薄神态，于是几乎没有人留意到他，那个车夫高手脸上又露出一丝苦笑，就转向别处了。

    直到听东山这么一说，众人的目光才一下子都聚集到了常威身上。

    「李隆？京里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号人物啊？」太启道。

    「我祖籍苏州。」李隆这个身份彻头彻尾是个假的，话自然不能多说，眉毛却是轻浮地一挑，似乎不满太启的言辞。

    「苏州啊！那儿遍地都是丝绸、盐贩子，你这么有钱，不是贩私盐的吧！」

    太启粗鲁地笑道。

    「我家田租就够吃够喝的了，犯不着干那违法的勾当。」

    听常威不是官宦子弟，几个少年都轻视起来，太启似乎与蒋云竹不睦，追问道：「靠田租就能买下大半个沈篱子胡同吗？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地？」

    「这位公子家里可是苏州有数的大地主。」充耀接过去道：「太启，记不记得我方才说过，现在收购跨车三胡同的地产用不了多少银子，当然沈篱子就更少了，李公子买地所费不过一万两而已！」

    「什么？才一万两？！丫的这哪儿他妈的是买，分明是抢嘛！」众人惊讶得面面相觑，太启更是叫出声来，瞪着常威道：「怪不得张延龄要告你借天灾以敛财哪！」

    东山连忙道，你别胡说。东山显然认出了常威的身份。

    「非也！」太启的话若是原封不动地传出去，对常威自然大为不利。听太启脏字连篇，常威心中更是有些不爽了，张嘴就否了他的指责：「我此举，于朝廷与百姓均大有益处，岂能说是借天灾以敛财！」

    众人似乎是听到了极好笑的事情，都哈哈笑了起来，太启更是面露不屑，讥讽道：「这么说，皇上倒是该下旨嘉奖你喽！」

    「皇上明鉴万里，圣心自有圣断！」瞥了太启一眼，心道，小兔崽子，你真是瞎了眼，歪主意竟然打到你爷爷头上来了，今儿倒要好好教育教育你！

    常威一收摺扇，肃容道：「内有天灾外有敌酋，民生艰难，赈灾银两常常捉襟见肘，大前年河南山东大旱，朝廷无力赈饥，灾民暴起，右都御史俞谏耗时三月方将叛乱平息。去年两淮洪灾，也淹死了上千人。非是吾皇不爱民，实在是因为国库空虚啊！」

    众人的笑声一下子弱了下来，脸色都有些不自然。

    常威指着残垣断壁续道：「沈篱子胡同十屋九毁，顺天府却只能设些粥铺子而已，根本无力安置受灾的百姓，日子久了，这些一无所有的灾民极易变成暴民，威胁京师安全。我出银购地，每户所得银两，足够他们在城里生活三载，或在城郊购置房屋，如此一来，不费朝廷一两银子，灾民就已得到了安置；而沈篱子这边发展起来之后，又会给朝廷带来更多的税银，这岂不是两利之举？」

    几个少年都默不作声了，倒是东山身旁那**一撇嘴，讥笑道：「说的冠冕堂皇的，可骨子里还不是自己想赚钱吗？」

    「这位大婶儿说的是。」

    一句大婶儿气得那**直瞪眼，东山却乐得大笑，道：「李公子是个商人，当然不会做亏本买卖！这种一举两得的好事，换做是我，也绝不会放过，可惜没那个脑子！」

    他转头望着众人：「肉他妈的没吃上，汤总要喝两口！这地方利厚着哪，早点下手，大家都有钱赚。」

    他边拉着那**走向马车边道：「临走的时候，我可告诉你们带银子的，哥儿几个想明白的，现在就和我一块圈地皮去！」

    太启等人哄笑着上了马车应声而去，只剩下充耀和那青年留在了原地。

    东山、太启他们离开之前，都不经意地望了青年一眼，在得到青年极其隐蔽的眼色之后，才放心大胆地离去。

    而其间，充耀、东山也和他数度交换眼神。

    「这该死的充耀，也不知道先跟少爷通个气！」

    能让这群身份高贵的公子哥儿俯首帖耳，再想想有谁能让充耀一大清早就爬起来，这青年自然不是别人。

    常威见闲杂人等都撤了，才换上谄媚的笑，向青年走去。

    青年瞪他一眼，冷哼一声，「张总管，咱们不在这儿等东山了，直接去显灵宫，东山知道该去哪儿与咱们会合。」

    那车夫应了一声，却偷偷给常威和充耀使了个眼色。

    充耀犹豫了一下，才道：「显灵宫素来香火繁盛，游人众多，今儿日子又好，里面定然拥挤不堪，不若另择时日，可好？」张总管也连忙接言称是。

    「我出来一回可不容易。再说，游人多，正好热闹。」永明的目光突然转向常威，似笑非笑的说道：「李隆~你说呢？」

    「独乐乐，确实不如众乐乐。」

    此句孟子劝粱惠王的话一出口，青年的目光突然变得异常深邃而锐利，那乌亮眸子深邃的彷佛是一望无际的暗夜幽冥，几乎让人迷失在那里；而锐利的目光更好像是一把利刃直刺向常威的头颅，彷佛要把他刺穿了一般。

    单单一个眼神的变化，就让这个青年顿时生出一股睥睨天下的绝强气势，耳边竟似响起了洪钟一般的诵唱：「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眼角余光中，充耀在苦笑，常威叹气道：「只是，江南倭寇宗设集团余孽赫伯权已现身京城，轻蹈险地，为上位者所不取，就不去了吧？皇上！」

    这青年不是别人就是当今皇帝，而马车里那个女子赫然是楚晴！

    皇帝狠狠的瞪了常威一眼，转头责问充耀道：「你忘了朕是怎么叮嘱你的吗？」

    「皇上，臣冤枉！」充耀吓得顿时就要跪倒在地，却被少年所阻，只好肃立在他身边诚惶诚恐地道：「皇上有旨，臣岂敢有稍违！」

    常威缕缕衣摆：「赵侯爷确未告知臣下皇上要微服私访，否则，臣定然穿戴整齐。」

    此番来沈篱子竟是皇上的意思，而目标果然是自己！购买沈篱子地产并不是件了不得的事情，自然不会惊动了皇上，难道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又怎么这么快就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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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五章 执掌江湖

﻿    皇帝一挥手：「算你机灵，否则，你冒用身份，朕就要治你一个欺君之罪！」

    常威咧嘴一笑，「臣擅用假名也是迫不得已，臣**胡闹，又好冶游，不用假名，岂不有损朝廷尊严？」

    「强词夺理！」皇帝呵斥了一声，大概是想起自己也是用假名微服私访，不觉面露微笑。

    「『**胡闹，又好冶游。』，你对自己的评价太低了吧！朕本以为你在府中深居浅出，是在自省，不想短短数日，就搅得王公大臣不得安静，连朕都被你惊动了！算算结交外戚、勾引郡主、刺探朝廷重臣、在酒肆大打出手，桩桩件件岂是轻轻一句胡闹就能开脱得了的？说你目无朝纲，胆大妄为才是！」

    「皇上，那些实乃李隆所为，而非常威所为。」常威心中颇有些惴惴不安，尤其是宁馨儿这个破事儿。

    心中已然猜到，充耀已将认识他的经过向皇帝和盘托出，可连他在一品楼和廖喜、洪七发发生冲突皇上都知道，可见皇帝手中掌握的情报系统真是庞大有效的惊人。

    「哦？」皇帝闻言颇有些意外：「难道常威与李隆是两个人不成？」

    「本尊分身虽是一体，却各有功用。臣常威入京以来足不出户，亲朋好友消息断绝，何也？因臣深知，臣处境微妙，即便没有大事在身，亦当谨慎从事。然，身为大臣，岂能不通消息？故托李隆之名行事。」

    皇帝沉吟不语，俄顷，他突然问充耀道：「宁馨今年十五岁了吧！」

    「皇上明鉴，宁馨二月里过的生日。」

    「皇后嫁给朕的时候，也不过十五岁……」

    常威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皇上他别是要赐婚吧？应该没有这种好事，公主还没娶呢，怎么会送个郡主来？

    听他续道：「充耀，太后很喜欢宁馨，朕就把她留在京城不回大同了，你回去和宁远侯说，朕要给她找个好婆家。」说着，瞥了常威一眼。

    常威心中大苦，自己真是倒霉透了，难道要抗旨？！

    可话还没出口，皇帝已经一摆手示意他闭嘴，转头对张总管道：「传我口谕，宁远侯五女宁馨郡主赵萱儿娴雅聪慧，甚得章圣皇太后之心，赐宫女两人、绢百匹。至于李隆……」

    他目光落在常威身上，嘴角流露出一丝奇怪的笑容，竟让常威心底生出一丝不妙的感觉：「皇帝叫我李隆，这是唱的哪出戏？！」

    「缙绅李隆忧心国事，京城雨涝，其率先捐银一万两，堪为缙绅楷模，恩授锦衣卫百户。张佐，替李隆请功的奏章就由你来写吧！李隆，你也别忙着谢恩，你这个假身份，朕现在帮你变成真的了，充耀乃外戚，张佐乃朕心腹，朕不怕他们知晓，可若是你露出了破绽，让不相干的人晓得李隆和常威实是一人，朕要你好看！」他微微一笑：「听说你一身奇技淫巧，这点小事难不倒你吧！」

    「李隆之身乃皇上所赐，敢不殚精竭虑，报效皇上！」

    「好！张佐，传旨明日宣秦国公与邓奇入宫……」

    翌日，皇宫！

    [臣秦国公、锦衣卫都指挥使提调北镇、掌火器机械局、后军都督……常威叩见皇上！]

    「臣驸马都尉、前军都督佥事、锦衣卫指挥同知、刑部湖广清吏司员外郎、吏部考功司员外郎邓奇叩见皇上！」

    行近两千步，穿过九重朱红禁门，在禁军刀枪剑戟护送之下，常威和邓奇终于上了皇极门。

    换上一身滚龙袍，端坐在龙椅上的青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惟我独尊的绝强气势，让人禁不住臣伏于地。

    不过亲口报出长长的一串官衔，常威心中还是忍不住暗道，念这么一长串头衔还真是累。

    「二位爱卿快快平身，赐座。」皇帝抬手虚引，阶下的东山笑嘻嘻地给白澜搬来一个圆墩，又趁人不注意，偷偷跟常威挤眉弄眼。

    常威从充耀那里知道他是蒋太后三弟安平侯蒋云梅的长子，见他在场，常威已然明白他才是皇帝真正的心腹。

    皇帝先跟常威闲扯了几句家常，问了问最近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等常威回了之后。

    又温言道：「邓卿为朕和朝廷监察江湖十五载，期间江湖歌舞升平，实乃卿之功劳。不过，卿为朕而奔走江湖，妻子久不能团聚，为人君者，心实不忍。卿又屡荐秦国公，言其文韬武略俱是一时之选，足以接替卿之重任，朕思前想后，就准卿所奏！」

    邓奇喜动颜色，立刻匍匐在地谢恩，又说以往亏欠妻子太多，眼下只想多陪伴她，故请辞本兼各职。

    「歇息一阵子倒无妨，不过，爱卿乃国家栋梁，理当为国家出力。着革去锦衣卫、刑部及南京吏部之职，升前军都督同知，晋宜伦郡主为宜伦公主。」

    邓奇升任前军都督同知乃是意料中事，可宜伦晋封公主，却是极少见的荣耀，邓奇激动不已，连连叩首。

    皇上让东山将他扶起，又褒奖了几句，才对常威道：「代天巡视江湖，关系朕江山安危，秦国公，你浪荡不羁，兼且身负重任为朝廷栋梁，朕本无意让你担当此任，不过，邓爱卿与数位王公大臣保荐于你，你就替朕分忧吧……！」

    「走，咱们鸿宾楼喝酒去，今儿我做东，庆贺国公爷荣升！」

    皇帝留下邓奇，吩咐蒋迟蒋东山送常威出宫。蒋迟在宫里还像个人似的，一出宫门，就立刻勾肩搭背上来，嬉笑道。

    「东山，跟你去鸿宾楼喝酒的该是李隆才对，这点不要忘了。」

    常威笑道：「从今儿起，常威不仅要洗心革面，而且不能擅交王公大臣了！」

    「皇上的话，你倒是一句没忘！」蒋迟哈哈笑道，小圆眼睛滴溜转了两圈，伸手在常威肩膀上摸了几下，突然问道：「你在皇上面前夸下了海口，说能瞒得过太启他们，可他们都看过你的庐山真面目，我绞尽了脑汁儿也没想明白，你有什么招子能扭转乾坤？光靠这撇胡子……」

    「易容之术而已。」常威笑道：「这只是江湖上的雕虫小技，说白了一钱不值，不过，还需小侯爷你配合。」

    「哦？怪不得皇上让我跟着你，原来是给你打掩护啊！还以为他总算大发慈悲，给我找点事儿做呢！」

    常威微微一笑，却没言语，心中暗道，蒋迟你大智若愚，又是皇上至亲，乃是皇上要着力培养的心腹之人，让你跟着我的目的，我岂有不知！

    你也别心急，这个位子老子现在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做上两三年，我自会让给你。不过，若是急着跟我玩阴的，嘿嘿，皇上给的权力我若都不会利用的话，那可真是个白痴了。

    上了马车，掏出易容的家伙事儿，双手飞快地在脸上抹动了几下，蒋迟顿时瞪大了眼睛：「咦？真他妈的怪了，你明明是常威，可我怎么就觉得你是李隆呢？却又和昨天见到的似乎不完全一样。」

    他啧啧称奇，仔细看了半天，沉吟道：「胡子没了、嘴唇薄了、眉毛长了、眼角翘了，嗯，关键是那眼神，他妈的怎么看怎么轻浮浪荡！」

    「小侯爷好眼力！」常威笑道：「再过两天，这模样还要变上一变，直变到大伙儿都觉得常威与李隆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为止。」

    「有意思！」蒋迟一点就透，喜道：「你身上牛黄狗宝还真不少哪！成了，我就暂且跟着你，你可要把这个、这个易容术教给我。你不知道，我家媳妇妈的整个一大醋坛子，老子在外面养了两个小妾都差点被她打死，这回呀，我他奶奶的跟你学，易容变身！看她怎么找到我！」

    说到得意处，不禁嘿嘿淫笑起来：「今儿晚上人多，就先将就鸿宾楼了，赶明儿你给我易容，咱们翠云阁会小凤仙去！」又叹了口气：「可惜我几天没去百花楼，那白牡丹竟然被人赎走了，他奶奶的，连个下落都没有！不然，咱就去百花楼了。」言下颇为惋惜。

    常威一听便猜到充耀并没有把所有的事情都向皇上坦白，至少他没有提及白牡丹是被自己赎出来的。

    说起来，那晚他能找到白牡丹，一来是他知道常威去而复返百花楼，二来他知道常威在兰家租下了一间屋子，旁人不了解其中的关节，自然猜不到常威身上。

    不过，兰家并不十分安全，早把她转移走才是上策，而沈篱子胡同的宅子一半时建不起来。

    想到这儿，耳边又不禁响起临出宫前皇上看似无心的家常话：「听说那个陆氏弹得一手好琴，让她在京里多住些日子，朕保不准哪天想听她弹琴。」

    皇上的话就是圣旨，若是他再不提及此事，陆昕就要一辈子住在京里，加上宁馨，皇上已经不动声色地给自己脖子上套上了两道枷锁，好在没有人知道陆昕就是青鸾，我倒要赶快给她寻个替身了。

    一旁蒋迟叹息了一番，却复哈哈笑了起来：「你没看见我姐夫充耀王爷那副模样，找不着白牡丹，他简直如丧考妣，那个心疼啊！」

    可笑着笑着，他的小眼睛突然颇有些同情地盯着常威看了起来：「听皇上说，宁馨看上你了，可我就不明白，漂亮姑娘有的是，你没事招惹那疯丫头作甚？她可是属刺猬的，见人就扎，而且翻脸比翻书还他妈的快，前一刻还跟你笑语盈盈的，下一刻就拿刀子扎你！前几天我老爹请他兄妹吃酒，席上太启不过开了句玩笑，这丫的就不干了，吓，一酒杯就摔在了太启脸上！我家那头母老虎都没这么厉害呢！你呀，等着受罪吧！」

    「真的？！」常威既吃惊又苦恼地道，心里却暗笑--宁馨是头母老虎？母老虎能逗得皇上、皇太后那么开心吗？怕是你们都看走了眼。

    想起昨天太启和充耀抬杠，原来根上的毛病在这儿。

    「认识她的时候，我又不知道她是郡主，等知道了，一切都晚了。」

    把事情的经过捡能说的说了一遍。

    蒋迟虽然嘻哈地打诨插科，可问的都是关键之处，几句过后，常威顿时明白过来，他这是在替皇上问话，目的当然只有一个，与充耀的话相互印证，看看两人是不是对皇上一片忠心，没有丝毫隐瞒。

    怪不得昨天皇上不让自己再回长宁侯府，好在蒋迟不知道我和白牡丹已经见过面，无意中让常威猜到了充耀对奏的大致框架，按照充耀的思路，一一做答。

    两人说说笑笑来到刑部，刑部早得到了圣旨，刑部尚书不在，左侍郎李承勋亲自接待了两人，验过公文，好言好语的说了几句，便叫来常威名义上的下属浙江司郎中黄良，按照圣旨的交待事项。

    其实，自大明开国以来，都有监察江湖的人，代天监察江湖者几乎都挂着刑部某清吏司员外郎的头衔，一来刑部拥有事关江湖的最为详尽的机密档案，调阅档案自然方便；二来有了这个头衔，一旦需要，可以直接插手地方刑名，以期快速解决争端，并取得第一手的数据。

    估计是邓奇考虑到金戈会的老巢在浙江，与长空帮这一仗又与私盐密切相关，而浙江司正代管两浙盐运，才向皇上建议让常威兼职浙江司，而蒋迟作为他的助手，自然就成了浙江司的主事。

    整个刑部只有尚书赵鉴知道常威和蒋迟的真正身份，黄良并不清楚，而他属下的员外郎和主事俱是满额，骤然多了两人，他一时也摸不着头脑。

    好在他认得大名鼎鼎的常威和国戚蒋迟，倒也不敢轻慢，介绍了同僚，又带着他们熟悉刑部各有司及机密档案库房。

    有司的工作流程当然要熟悉，可重点却是这档案库房，望着浩如烟海的档案，蒋迟趁黄良没注意，忍不住发出一阵哀嚎：「妈呀，这么多！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也看不过来啊！」

    「等问清楚邓大人再说吧！」

    常威环视四周，屋外如盖的参天大树遮挡住了阳光，库房里昏暗而朦胧，几乎占满了整个屋子的书架红漆斑驳，架上的书册更是古旧发黄，空气里弥漫着历史的沧桑气息，就连墨香和麝香、花椒香气混在一起形成的奇异气味都像那沧桑的历史一样，忍不住让人怆然涕下。

    今后很长时间内，常威就要埋首在这故纸堆里，去探寻江湖的秘密，掌握江湖的脉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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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狐朋狗友

﻿    请输入正文和蒋迟约好了晚上鸿宾楼见面，两人就在刑部分手了。顺路回到邓府，这儿早接到了喜讯，阖府上下俱是兴高采烈，下人们忙里忙外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与邓奇夫妻和和气气地吃了一顿庆贺宴，常威就告辞了。因为还有一大票事情要与常威交接，今后不乏相见的机会，邓奇并不如何戚戚，倒是宜伦颇有些舍不得，殷殷地请常威常来府中做客。

    得了新差事，常威要跟老师袁可立打个招呼。同样得到了消息的袁府看似平静，可袁可立中午已闭门谢客，请来了毕懋康与傅舟子为常威庆贺。

    两个都是常威好友，相见自然欢喜，却也少不得挨上一顿埋怨。

    见方献夫红光满面，衣着光鲜，腰间更是挂上了一副精美的双鱼玉佩，风流倜傥大异南京之时，心中诧异，一问才知他新纳了江南居的宝珠为妾。

    「人逢喜事精神爽，怪不得毕兄看着年轻了好几岁！」常威恍然大悟：「可惜，礼物是给我侄女过百岁预备的，你老兄的只好暂时欠奉了。」

    提起自己的女儿，沈希仪顿时乐得合不上嘴。毕懋康却盯着常威嘴上的那撇八字胡看了半天，才道：「无畏，你留起胡子，倒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成熟稳重多了。为官者重官威，官威首在容貌风度，你这么一来，还真有点朝廷重臣的风采。」

    「哈哈，这样拿捏还是真是不好过。」常威随口笑道。

    皇上旨意不能不遵，眼下自然不是提及李隆的时候，只好把留胡子的事情含糊过去。

    毕懋康却笑着说，有明以来，除了跟随太祖成祖打江山的功臣之外，你是第一个非科举正途出身的文官年纪轻轻地就做到了超品国公的，该知足了！

    袁可立也道：「一部员外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别看只有从五品，可多少人一辈子就停留在六品主事上无法登上这个台阶，更何况超品。幸好无畏不准备大比，否则定要让主考官头疼了。」

    傅舟子笑道：「还说什么大比，干脆请皇上恩赐一进士出身，不就成了吗？或者等到五科科举之时，无畏就是开山祖师，地位尊崇无比啊。」

    袁可立沉吟不语，毕懋康微微一皱眉，道：「希爵，你有所不知，今日与无畏一起去刑部报到的还有安平侯世子蒋迟，虽然圣旨是分开下的，可两人俱落在浙江清吏司，这就颇耐人寻味了。」

    「蒋东山？我认得，不就是一憨少嘛。」傅舟子毕竟是个军人，全没把两人的忧虑当回事：「不过他走马章台的花花性子倒是和无畏有那么几分相像。」

    「传言不可尽信。皇上此举大有深意，蒋迟必然不会仅仅是个只会吃喝玩乐的纨裤子弟。」毕懋康道：「锦衣卫掌控江湖一事，外人都不甚了解。不过，邓奇代天巡视十几年，身份一直都相当机密，直到这一两年，才渐为人知。可无畏你接替邓奇一事已经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毕懋康把两件事连在一起说，就连傅舟子都明白过来，讶道：「孟候兄，你是说无畏他只是一个过渡人物，将来真正掌权的是蒋迟？」

    毕懋康微微一笑，道：「不然的话，节寰公为何提及大比呢？无畏若想不为今上所忌，必然要与江湖身份彻底决裂。」

    傅舟子脸上顿起忧色，可片刻后却笑了起来：「无畏这小子……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你想害死我呀！」常威笑着踢了他一脚，心中却暗道，袁毕两人毕竟津淫官场久矣，一点蛛丝马迹就能顺藤摸瓜看出许多问题来。

    不过，从蒋迟变成自己助手的那一刻起，常威已然明白了皇上的用意。

    邓奇身份的暴露很可能是皇上有意而为之，毕竟他是天启时代的旧臣，如今到了昭武，万象更新，到了退位让贤的时候了，皇上势必要替换上自己的人马。

    不过邓奇监察江湖多年，朝野关系根深蒂固，又是蜀王让栩的妹夫，能够和平交接自然是上上之策，但邓奇一系的人马又必须清除，于是这遭人骂的苦差事便落在了常威的头上，一俟清洗完毕，就趁常威羽翼未丰，一举换上心腹之人。

    若是届时自己老老实实地听从皇上安排，估计安安稳稳地做个轻闲京官该没有什么问题。况且，以常威的身份才华来看，江湖这点地方不够他伸展，而公主就是皇帝给常威脖子套的绳索，让皇上多了一个安抚他的手段，从而促使他下了决心。

    只是……常威那么好相与吗？

    「三年后我肯定要告老还乡了，那时候诸位就要多多操劳了！」

    傅舟子不由笑了起来：「老天，这叫什么话？！你才二十二三，比一般的举人、进士都年轻，也好意思说告老还乡？」

    袁可立、毕懋康暗自皱了皱眉头。

    转了话题，气氛顿时活跃起来，一顿饭吃到天色已昏才告结束。

    傅舟子听常威说要在京城待上好几个月，便越好时常相见。

    等常威匆匆赶到鸿宾楼，离与蒋迟约好的时间只差顿饭功夫了。鸿宾楼整个楼上都被蒋迟包了下来，他的一班狐朋狗友早早就等在这里，离着大老远就能听到众人的喧哗声。

    待上楼一看，黑压压坐了七八十号人，之乎者也与妈个巴子齐飞，青襟道袍与抹胸肚兜共色，真是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倒是昨天着过面的几个蒋家子弟却还没有一个人到场。

    见进来个陌生人，众人并不在意，只是有人随便问了一句是不是给小侯爷道贺的，可他不等下文就忙着和怀里的女人亲热去了，倒是几个妓女见常威人物风流，偷偷抛起媚眼来，惹得旁边之人大翻白眼。

    找了个角落坐下，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起众人来，常威知道，这其中的某些人日后很可能成为蒋迟的班底。

    「小兄弟，少见啊！」耳边传来略有些沙哑的女声，转头看去，旁边桌子一个三十多岁的俊俏少妇正递来一缕挑逗的目光，她眉眼浪荡，体态风流，可看她的打扮，却不像是妓家中人。

    「姑娘也一样。」

    「姑娘」二字一出口，周围几个人都嘻笑起来，就有人「蒋姑娘」「蒋姑娘」地喊她。常威心头一怔，蓦地想起昨日和东山在一起的女人也是这般风骚，心道，这女人姓蒋，别是蒋氏家族中的什么人吧，暗自警惕起来。

    那妇人眼睛一亮，一边敲着那几个小子的爆栗，一边把椅子挪到常威跟前，亲热地道：「好俊的小伙子，我这姐姐当定了！兄弟，你叫什么名字？」

    「李隆。」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好戏开锣的模样，常威知道这妇人定然有些整人的本事，可还是笑眯眯地瞥了一眼她胸前的丰满凸起，才慢条斯理地做答，随后又加了一句：「姐姐姓蒋？」

    「弟弟耳朵倒尖。」妇人笑盈盈地一抬手，兰花玉指亲昵地朝他点来，可似乎是一个不小心，宽大的香纱袍袖扫到了桌边的茶杯，滚烫的茶水顿时向常威倾洒过来。

    如果不是扮作李隆的话，常威大可以从容地一挥袍袖，或者施展出神鬼莫测的无上轻功阴阳五行遁术，保证绝不会有一滴茶水落在身上。

    可常威现在虽然也是双足一点，带动椅子一下子退后了好几步，然而速度却与往日相差得不可以道里计，于是茶水不可避免地洒在了衣襟上。

    「哎呦，你看姐姐粗手粗脚的，没烫着弟弟吧。」她伏下身去，就想用手中的香帕去擦水渍，只是她用力过猛，椅子一歪，人坐不稳，整个身子就向常威怀里倒来。

    「奶奶的，这骚娘们在搞什么鬼？」

    常威心中已然明了，方才的情景全是她故意制造出来的，可目的何在却不得而知。

    心中恼怒，一只虎掌飞快地横在了胸腹之间，蒋氏撞进常威怀里将他扑倒在地的同时，常威的大手已经结结实实地按在了她的大白兔上。

    妇人「嘤咛」叫出声来，旁人都以为她是故意做作，俱都哄笑起来，只有常威见到她眼中闪过的一道厉芒，就觉得一只灵蛇似的小手借着与他身体接触的机会，飞快地在常威腰间怀中的钱袋香囊上掐摸了几下，又倏地缩了回去，顺势在常威胳膊上轻佻地一捻，白了我一眼，细声嗔道：「坏弟弟，还不放手～」

    原来竟是个下五门的偷儿！常威心中不觉释然，不由得想起丐帮那位哈凭虚。

    而着手处绝不似三十几岁的妇人应有的柔软，倒像是刚出阁的女子一般坚挺，想来绝非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男人可以轻易地得到她的身体。

    「真有点舍不得呢！」常威低声调笑道，话音甫落，却听头前传来一阵大笑：「奶奶的，蒋嬷嬷又在发搔了，这回是哪个倒霉蛋？」

    然后就听众人七嘴八舌地喊道：「小侯爷来了！」「恭喜小侯爷！」「给东山兄道喜！」恭喜声此起彼伏顿时响成了一片。

    「妈的，又不是做了御史尚书，区区一个六品主事有什么好恭喜的，不过是让大家有个托词儿给家里交待，哥们弟兄好尽兴地聚上一聚。」蒋迟边走边说，话音离常威越来越近，待看清楚倒在地上的两人，他惊讶地「咦」了一声，小眼睛睁得溜园，脸上的胖肉抖了两抖，突然捧腹大笑起来：「绝配，绝配！你们俩儿一个是降服汉子的行家里手，一个是花街柳巷的妇女班头，还真是他妈的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呢！」

    「小侯爷这话奴家听着伤心。」蒋氏忙不迭地站起身来，抛给蒋迟一个幽怨的眼神：「奴家倒是想降服小侯爷哪！」

    「妈的，你先把我家媳妇降服了再说。」对这没上没下的话语蒋迟却浑不在意，一边说笑，一边扶着常威起来。

    他身后的蒋逵蒋太启见到常威颇有些惊讶，可见他两胯之间的衣襟湿了一大片，便幸灾乐祸地笑道：「李隆，你不是被蒋嬷嬷吓得尿裤子吧？」

    「四少，我倒是想痛快地撒他一回野，可惜和蒋大姐是初次相见，我俩闹得惊天动地的，岂不是喧宾夺主？别忘了今儿的主角可是小侯爷。」

    常威故意把小侯爷三个字说得极重，蒋逵果然面色一变。

    他父亲蒋云松虽然也是个侯爷，可他却是次子，又是庶出，世袭的清河侯爵之位自然轮不到他头上。

    而常威听蒋迟说，蒋家少一辈中数蒋逵最为狂妄，兄弟六个他没一个放在眼里，对久病的同父异母哥哥世子蒋遥更是半点敬意都没有，常叹老天不公，为何不让他早生十天！

    「初次见面？我看你们倒是前世的冤家！」蒋迟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常威和蒋逵言语上已经交锋了一次，嘿嘿笑道。

    蒋逵深吸了口气，眼珠一转，浮起一脸坏笑，大声道：「哥们儿弟兄静一静，我给大伙儿猜个应景的闷儿。」

    四周安静下来，蒋逵道：「听好了，这谜面是『上不在上，下不在下；不可在上，止宜在下。』」

    联想到方才蒋氏压着常威的模样，众人顿时哄堂大笑，有人问打什么，就有一个瘦小的少年怪叫道：「打什么，打--洞呗！」

    几个妓女夸张地嗔怪起来，蒋氏也立刻反唇相讥：「小死猴子，没老娘给你牵线搭桥，你只配五个指头告了消乏儿，还懂什么打——洞？！」惹得笑声越发响亮。

    蒋逵笑道：「当然不是打——洞了，这可是个字谜，猜中了小爷有赏。」说着，从怀里掏出五两银子来。

    「俺说这是个『一』字。」方才那个瘦猴似的少年掐着陕腔抢着道，听起来那个「一」字倒像是个「日」字。

    蒋逵大喜，随手扔过银子，赞道：「好！小猴子，够聪明，回去告诉你师傅，赶明儿我去给他捧场。」

    常威只冷眼观瞧，蒋逵不仅有急智，而且还会收买人心，怪不得他看不上装彪卖傻的蒋迟。

    蒋迟却任由蒋逵表演，等瘦猴少年一个劲儿地谢赏，他才一挥手，笑骂道：「这银子既然是你『日』得的，也得由你『日』出去，等会儿就让蒋嬷嬷给你找个俊俏小娘来，银子不够，少爷给你添上。」

    说罢，他快步走到大厅中央，先是谢了一番，接着一声「开席上菜！」，山珍海味便流水介似的送了上来，眨眼间桌上已经摆满了美味佳肴。

    蒋迟顺手拎过一坛花雕，拍开泥封，斟了满满一大碗酒，怪叫道：「今儿咱们是不醉不归，谁他妈的要是唧唧歪歪的，就是看不起我蒋东山！」说着，将酒一饮而尽。

    众人大声叫起好来，杯盏交错，席上顿时响起一片「叮当」之声，不一会儿，猜拳声酒令声就喧天而起，大厅里已是热闹之极。

    蒋迟见酒不要命，一连干了十几碗，已是醉态可掬，却仍嚷着要干杯，他亲弟蒋远却是滴酒不沾，在一旁一边给众人使眼色，一边往酒里掺白水，最后更是在白水里倒上一两口酒就递给他哥哥。

    大家似乎也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听蒋迟骂骂咧咧地说这酒都能淡出个鸟来，却都说这酒没问题，是他自己醉了。

    「妈的，不喝了！」蒋迟一摔碗，晃晃悠悠地在席间穿行，忽而摸一下和尚的光头，忽而掐一把妓女的奶，突然看见正和蒋氏说话的常威，他踉踉跄跄地走了过来。

    「蒋嬷嬷，你……你的脸真他妈的红呀，是不是看、看子陵他他他俊俏，你、你就动心啦？」

    「小侯爷您净寻奴家开心，您又不是不知道，奴家的心思都放在了谁身上了！」蒋氏大抛媚眼道。

    蒋迟嘿嘿淫笑几声，身子一歪，就想坐在她怀里，她却轻盈地闪开身去，蒋迟便一屁股坐在了圆凳上，刚想发怒，女人已经轻飘飘地落在了他怀里，一盏斟满了酒的青花杯子抵在了他唇边。

    「奴家给小侯爷道喜。」

    蒋迟顿时眉开眼笑，牙齿叼住杯边，一仰脖，那酒一小半吸进口中，大半却沿着下颚脖颈直流下去，他却好像不知似的，头一甩，杯子飞出去落地摔碎了，嬉笑道：「奶奶的，我、我就喜欢你这……骚模样。」一只胖手更是毫不掩饰地攀上了女人丰满的胸脯，若无旁人地掐捏把玩起来。

    蒋氏假意推搪了几下，便转身面对蒋迟跨坐在他腿上，身子粘贴去，仔细给他擦拭脖子上的酒渍。

    蒋迟体肥，坐在圆凳上，屁股还露出了一半，此时身子无法后退，那只手不得使唤，只好换到女人的后背上。

    常威心中暗笑，蒋迟借蒋氏让众人觉得他只不过是个爱胡闹的纨裤子弟，而蒋氏何尝不是借蒋迟来保护自己呢？

    看她的动作，蒋迟大概只能占点手上便宜吧。只是两人这样子待久了，不是蒋迟被人看出他是假醉，就是蒋氏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

    「小侯爷，我还等着蒋大姐给介绍几处好地角的宅院，否则过两天，我可要睡大街上了。」常威替两人解围道。

    「瞧我我我这臭……脑子，啥……他妈的都记记记不住。」蒋迟推开蒋氏，一拍自己的脑袋：「你现在是、是他妈的锦衣卫那个百户了，自然不能、不能再住我我我姐夫家了。」

    周围的喧哗声顿时弱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便有些畏惧，就连蒋氏也都意外地偷瞥了常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锦衣卫既是皇上亲卫，又拥有三法司之外的独立司法权，南北镇抚司更是有诏狱擅断之权，凶名威震四海，一个锦衣百户，权柄大过寻常禁卫千户。

    虽然在常威主张下大力裁撤锦衣卫几乎过半，可人数仍有五万之众，指挥使田尔耕又是魏忠贤的红人，缇骑之名依然赫赫。非但寻常百姓畏之如虎，就连亲贵大臣也不敢等闲视之。

    常威暗笑一声，要是说出真实身份，露出北镇大头目的獠牙来，这群人怕要吓的各个跪下磕头了。

    「这个锦衣百户，我到现在还糊里糊涂的哪，」常威虽是自谦，脸上却现出几分得色，道：「想来我是祖上有德，平空落下一场富贵，正好砸在我头上。」

    看蒋逵、蒋远的模样，大概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奥妙，可谁也不敢说破，蒋逵又羡又妒地道：「李兄平步青云，怪不得我大哥要请你来。不过，沈篱子胡同叫你买下了大半，岂会没了住的地方？」

    蒋远却道：「四哥，等沈篱子胡同的房子能住进人去，短了说也是明年开春了，李大人还真得找个住的地方。蒋嬷嬷走东街窜西巷的，知道哪儿有空宅子，问她正是问对了人。」

    「对，这事儿就……落在你头上！」蒋迟打了个酒嗝，指着蒋氏道，回手端起酒壶，递给常威：「哥们儿……你真是走运呢，哥儿弟兄，灌、灌他！」

    蒋迟虽然看上去言语无忌，实际上仔细看的话，不论动作还是说话都对常威有着三分敬意，这当然是因为常威真实身份的缘故！

    毕竟，皇亲国戚面对常威这种权臣也要夹起尾巴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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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征服

﻿    「一去就没了人影，两天都不着面，回来又醉成个死人似的，你心里还有没有我……我们姐妹？！」

    宁馨望着浑身酒气、几乎是被丫鬟背进来的常威既心疼又有气，转头又埋怨跟进来的充耀：「大哥，你明知道他身体还没康复，为什么还让他喝那么多酒？！」鼻子嗅了两下，疑道：「奇怪，怎么你身上一点酒气都没有？」

    旁边青鸾虽不言语，却忙不迭地从丫鬟手里接过常威，把他搀到官帽椅中坐下，转身又去准备茶水给他解酒，已然拿起了茶壶，她这才醒悟过来，以常威深厚的内力，怎么可能喝醉？不由回头偷偷嗔了一眼。

    充耀连忙辩解：「不关我的事儿，今儿可是蒋东山作东请客。」

    「他？」宁馨大惑不解：「他平白无故地请三哥作甚？」

    「李隆他捐银赈灾有功，皇上亲自简拔，封他锦衣百户。蒋东山是个喜欢交朋友的人，自然要替他庆贺了！」

    「可三哥明明是……」话只说了一半，宁馨突然一顿，似乎明白了什么，脸上涌起一股难以置信的表情，拉着充耀的手急切地问道：「大哥，这两天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等你三哥醒了，让他告诉你吧！」充耀说罢，不理会妹妹的央求，带着丫鬟飘然而去。

    「三哥都醉成这副模样了……」宁馨气得直跺脚，一转头，却正对上常威一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和一张含笑的脸。

    她一怔，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常威是装醉而已，不由扑进他怀里，狠狠擂了他几拳，嗔道：「人家都担心死了，你还笑！死三哥！坏三哥！」

    「就算我没醉死，怕也要被你打死了。」常威夸张地叫了两声，转眼看青鸾眼中流露出一丝幽怨，便朝她招招手，示意她过来，她略一迟疑，宁馨已脱出怀抱，皱着鼻子道：「三哥，你莫不是把酒都喝到了衣服上？」

    「算你聪明。」

    却见宁馨晕生双颊，下意识地瞥了青鸾一眼，又回头望了望外屋－－小红她们都被充耀带走了，外屋已是空无一人，她犹豫了一下，突然顽皮一笑：「人家可不想这凝翠阁里酒气熏天的，你说是不是呀，陆姐姐？」说着，上前拉着青鸾朝外屋走去，边走边伏在她耳边说起了悄悄话。

    常威一愣，这丫头弄得什么玄虚，方才还急着追问事情的真相，这会儿怎么又不急了？

    可宁馨的声音极轻，常威竟听不清楚她说什么，忙跟了出去，却被宁馨推了回来，她顺手竟把里屋的门也关上了。

    侧耳倾听，两女手脚甚轻，间或传来几声叮当脆响，却不知在做些什么，直到断断续续的淅沥水声传了进来，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宁馨竟是拖着青鸾要给他设汤沐浴呀！

    于是那些声音一下子都有了意义，往浴桶里添水的水流声、铜壶暖炉的相撞声、硝石相击的打火声、蒲扇扇动的风声，真是声声关情，悦耳动听。

    悄悄推开门，却见满脸炭灰的两女蹲在炉前，一边猛摇蒲扇，一边焦急地望着火炉，那火炉只见青烟，却不见半点火苗，原来两女摆弄了半天，竟然连火还没生起来。

    「你们两个笨丫头，火可不是这么生的。」

    望着这两个天之骄女的狼狈模样，常威心头蓦地泛起一股柔情，话语虽是埋怨，可亲昵中却透着万般爱意，青鸾闻言甜甜一笑，牙尖嘴利的宁馨也不反驳，只是撅着小嘴辩解道：「人家看小红她们就是这么生火的嘛！」

    拎开硕大的铜壶，炉膛里果然塞满了红萝木炭，常威用火钳把木炭夹出一半，把炉底的木炭松动了几下，一股红焰猛的窜起，俄顷，满炉木炭俱都燃烧起来。

    「不愧是贡炭啊！」火苗很快转成了幽蓝颜色，铜壶底部的水珠顷刻间就化成了一缕青烟，回头取下青鸾手里的蒲扇，笑道：「瞧你们俩花的，快去洗洗脸吧！以后啊，还真得找个人好好教教你们，不然，连怎么伺候自己相公恐怕都不知道……」

    两女对视一眼，这才从对方那张被木炭炉灰弄得黑一道白一道的脸上察觉出自己的狼狈，顿时掩面惊呼起来，齐齐起身奔向面盆架子，飞快盥洗起来。

    等两女收拾妥当，常威早已把那只巧夺天工的沉香木浴桶推进了里屋，放在了碧纱橱的旁边，原先摆在那里的屏风却被他挡在了窗前，严严实实地就连月光都遮去了，那龙凤香烛摇曳的烛光便陡然暧昧起来。

    京城政局变化多端，重新振作起来的皇帝颇有点高深莫测的感觉，自己该早点把与两女的暧昧关系明朗化了。

    和青鸾有过多次亲密接触，加之眼下她恋情正浓，又心无所忌，想得到她不是件难事。

    可宁馨却不一样，她看似放荡，却守着底线不肯放松，偏偏皇命一下，宁馨的重要性已不言而喻。

    外有后金等着征讨，内有新政需要执行，还有流寇需要镇压，常威在京城的时间绝对不会太多，偏偏楚晴却进了宫，看起来大好的形势一下子变的诡异莫测起来。

    常威之所以退避一边消失在朝堂甚至连皇宫也不去，就是以退为进，观察政局。

    另一方面来说，皇帝对常威依旧感情深厚，虽然不待见他四处拈花惹草，却把李隆的身份变成了事实。摆明了是要把宁馨儿送给他，皇帝知道常威对公主没什么感觉，于是又弄个宁馨儿来拴住他，可谓双管齐下，保险至极。

    送到嘴边的肉怎能不吃？况且这宁馨儿确实让常威欢喜。这样以来自然没有时间一点一点来攻破宁馨儿的贞洁防线，只好出此下策，欲以霹雳手段，加之两女的竞争之心，一举得到两女的处子之身，造成既成事实，以安稳大后方。

    两女虽然羞赧，可谁也不肯率先出言反对。眼见常威来来回回折腾了数次，终于调好了浴汤，青鸾这才轻轻吁了口气，细声问宁馨道：「妹妹可有玫瑰花露？」

    「有啊！」宁馨随口答应一声，才明白青鸾话里的意思，慌忙从梳妆台里拿出一只精致的瓷瓶，拔下塞子，一股馥郁香气立刻弥漫开来。

    往浴汤里滴了两滴，她便琢磨出点滋味来，一边下意识地搅着兰汤，一边微微有些醋意地小声问：「陆姐姐……你怎么知道三哥他要用玫瑰花露，你自己可都不用它的呀？」

    常威闻言暗自放下一小半心来--在这等旖旎的气氛下，宁馨却不逃走，她大概已经察觉到，他带回来的消息，和她的终身大事有关。

    常威遂微微一笑：「哪有女人不知道自己相公癖好的，日子久了，你也会知道。」

    话虽这么说，可放在青鸾身上的一半心思却免不了有些诧异，青龙会不尚奢华，青鸾当然不会去用比金子还要昂贵十倍的玫瑰花露，就算住在竹园，她在指月轩的起居也是相当简单，事实上她能叫出这等奢侈之物的名字已经相当令人惊讶了。

    而常威喜好玫瑰花露这是很久以前的习惯了，青鸾又是如何知道自己旧日的喜好呢？转眼看青鸾，她目光倏地一转，只留下一缕淡淡的羞意。

    「皇帝哥哥封了李隆，你又说你是人家的相公……」宁馨眼睛倏地一亮：「这么说，三哥你得到的果真也是喜讯了！」那神情极是患得患失。

    「难道三哥得了锦衣百户不是喜讯？」

    「你明知道人家说的是什么意思嘛！」宁馨急切之色溢于言表，随即幽幽道：「人说福无双至，昨天人家得了皇帝哥哥的封赏，就一直心绪不宁，见你一整夜没回来，我和陆姐姐别提多担心了，问大哥，大哥只说没事儿，再就不肯多说一个字……」

    「皇上不让小侯爷说，他当然不敢说了。不过，常言倒是没说错，确实是福无双至，这几天福气接踵而来，七福八福都有了。」常威插言道。

    「三哥你果然知道人家受赏的消息。」宁馨白了常威一眼：「只是，哪儿来的这么多福？」她嗔怪之后却迷惑起来，扳着手指头认真数着：「找到陆姐姐是一福，授封锦衣百户这种小官对秦……你也算是一福吗？人家得了赏赐算一福，嗯……认得三哥……这也算一福，一二三四，这也不过才四福嘛！」

    「想知道的话，伺候相公入浴啦！」

    说话间，那件浸满了酒渍的长衫已被常威脱了下来，烛光里，肌肉盘结的上躯雄壮如狮，油亮的肌肤更是隐泛毫光，配合一张俊雅的面孔，自有一种奇异的魅力，而满身那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添男人气概。

    二女呼吸顿时一窒，愣了片刻，才齐齐绯红了脸，啐了一口，倏地背过身去。

    又不是没见过！常威肚子里暗自发笑，自己的身体这两丫头一点都不陌生，如此害羞多半是因为对方的缘故吧！

    将衣服尽数脱去，钻进浴桶，坐在浴桶浅处，常威叫道：「青儿、宁馨，过来帮我洗洗头搓搓背。」

    两女不由对视了一眼，可谁也没有动，倒是宁馨轻哼了一声。

    一时间，屋子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起来，就连常威都有点莫名的紧张。

    正犹豫是不是该使上天魔吟，却见青鸾的小手缓缓握紧，那裙摆也无风微微飘动起来，紧接着白影倏地一闪，宁馨的身旁已少了一人，随后一只纤细的手臂从常威身后探出，捞去了漂浮在水面上的木舀子。

    「陆姐姐……」

    魏柔故意荡起的一缕清风立刻惊动了宁馨，她惊讶地叫了一声，扭头一看，目光顿时变得异常复杂，犹豫了一下，她才快步追过来，轻擂了青鸾几粉拳，见她正用木勺向常威头上浇水，便拿起一块混了香精的皂角在他发上轻轻搓揉起来。

    两女动作生硬无比，自然没有什么手法可言，跟薛倩、颜如玉自然不能相比，就连唐书雪都差了好大一截。

    宁馨无名指上长长的指甲不时弄痛了常威的头皮，而从青鸾手中木勺浇落下来的水也总慢了一拍，使得那皂角的泡沫杀得常威两眼几乎流泪，想来两女现在俱是羞涩难当，心乱如麻。

    可常威心中却是说不出的爽快，天下能有几人有福享受这样两个贵女的服侍呢？何况，常威已隐隐猜到了青鸾的心思。

    意飞神驰，常威一时陶醉在两女的羞怯和生疏中，那胯下小兄弟却不甘寂寞地暴涨起来，大有劈波斩浪之势，可惜浸在水里的下半身被浴桶形成的阴影遮住，只能在水波荡漾中忽隐忽现，背后的两女自然看不到这奇景。

    「三哥……」一时走神儿的常威突觉肩头一痛，却听宁馨嗔道：「还有几福呢～」她虽然极力平顺着自己的声音，可依旧能听出她心中的不安和憧憬。

    「喏，三哥帮你数，我得授刑部浙江清吏司员外郎兼锦衣卫副千户算是一福吧……」

    不能迫得太紧，常威语气便煞是轻松。青鸾的小手微微一缓，耳中似乎听到她轻轻叹息一声，想必是她明白常威已正式接替邓奇，成为朝廷的江湖使者了。

    虽然离开了青龙会，可师门多年的恩情岂能一朝断绝？惦记师门自在情理之中。而常威原本对青龙会就没什么好感，现在又不用再顾忌她，她心中怕是担忧起青龙会的命运来了。

    宁馨却惊讶地叫出声来：「方才你和大哥不都说是锦衣百户吗？怎么……怎么又弄出来个刑部员外郎，又是什么锦衣副千户的？」

    「锦衣百户是明的，锦衣副千户是暗的！」

    「可……可刑部员外郎乃是从五品，三哥怎么会无缘无故连升三级？而那锦衣副千户更是功勋子弟才能得授……」宁馨紧张起来，想来充耀并没有把江湖之类的事情告诉她。

    「皇上以我为腹心，自然要委以重任。」虽然过河拆桥的可能性极大，可眼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常威都是皇帝的心腹无疑。

    「哦，是这样。」宁馨的情绪陡然低落下来：「人家还以为你为了我舍了常威的身份，原来……是我猜错了。唉，皇帝哥哥还不知道李隆就是常威吧！」她错会了意，语调低沉，听着竟是万分沮丧，纤手更是蓦地停了下来，微微抖动起来。

    「欺君？欺君可是要杀头的啊！」

    话音未落，一道倩影倏地闪到常威眼前，宁馨的俏脸便近在咫尺，那一脸的狂喜顿时映入我的眼帘。

    「三哥，你是说，皇上知道李隆就是，是常威？皇上既封了常威，又赏了李隆？」

    「然也！」

    宁馨眼睛越发明亮：「那皇帝哥哥让我留在京城……」

    「自然是要你做李隆的老婆啦！」

    「我明白了，明白了……」宁馨脸上喜极而泣，呢喃道：「原来三哥你早就想好了主意！常威虽然侍妾成群，还要做驸马跟长安公主成婚，可李隆却是中馈乏人。」

    滚烫的眼泪扑簌簌地落下，都打在常威的手臂上：「可三哥，万一皇帝哥哥不答应怎么办？人家想想都后怕……」

    「大不了死皮赖脸的进宫去缠嘛，嘿嘿，最多被皇帝大哥骂几顿！」伸手拭去她脸上的泪花，我笑道：「不赌上一赌，我怎么对得起美人情重？好在，这几天看了皇上不少脸色，但我总算赌赢了！」

    常威当然不会告诉她，还没等自己开口，皇上已经决定利用她来束缚自己的手脚了，把宁馨留在京城，自己就多了一层羁绊。

    如此一来，常威就会老老实实的替皇帝替朱家卖命。

    皇上也没有明旨，要宁馨嫁给常威的身外化身李隆，毕竟宗室的颜面总要保存。可尽快得到她，却可大幅降低皇上对自己的戒心。

    宁馨，只好日后多疼你些了……

    「什么赌赌赌的！是皇帝哥哥看你可怜吧！」宁馨再无所疑，心花怒放，转眼间已是笑语盈盈，连眼角眉梢都尽是笑意，抬头对魏柔道：「陆姐姐你说，他非但是个淫贼，还是个赌鬼，咱们怎么……怎么就喜欢上他了呢？陆姐姐、陆姐姐--」

    宁馨喊了两声，才听青鸾轻轻应道：「恭喜妹妹了。」却没了下文。

    宁馨心思灵动，自然和常威一样，听出青鸾有心事。想来是猜到大概与自己有关，她笑容一敛，一双俏目眨了几下，便朝常威望来。

    薄命怜卿甘做妾？

    嫁入豪门的江湖弟子鲜有为正室者，那些功成名就能助门派一臂之力的官宦大多已是人到中年，身边自然不乏妻妾。

    就算青鸾与那些甘愿为师门牺牲自己的同门不同，她对妾室之位也不会太过排斥，让她心生醋意的，多半是常威为了宁馨甘冒风险而显露出来的那份深情。

    头上已经好一会儿没有水流下来，却有一滴一滴的热泪落在肩头，每一滴都似乎打在心上。

    「青儿，其实你和薛倩、书雪、如玉她们，当然还有宁馨一样，都是我的心头肉！」

    常威缓缓站起身来，转身一把抱住拧身欲逃的青鸾，她挣扎了两下没挣脱开，突然呜咽起来。

    「说是你的心头肉，那在无名岛上你为什么不要我？在宁波为什么又轻易让我离开？你……你就是害怕我师门，你就会骗我！」嘴里说着我骗她，胳膊却死死搂着常威的腰，彷佛生怕常威消失了似的。

    「青儿，我比窦娥还冤哪！」

    搂着青鸾，知道她再也跑不掉了，虽然伏在她耳边急切地辩解，心下却是一阵轻松，钻进了牛角尖的女人是难以捉摸，可这个牛角尖毕竟叫做爱情。

    「我哪里不想要你！可难道你想让我告诉咱儿子，当初他爹上了他娘，只是为了解那『春风一度丸』？害怕你师门？那更是天大的笑话！我连皇帝都不怕，岂会怕了你师门！不信？看我如何荡平它！」

    「你敢！」青鸾转愁为喜，樱唇突绽，一口咬在常威的胸膛，一阵刺痛传来，肌肤竟渗出血来，让她红唇玉齿一下子变得妖艳起来，听她呢喃道：「师弟，你若是负了我，亦或对不起我师门，我就死在你面前！」

    「你这辈子是没这机会了！」望着梨花带雨的青鸾，常威心里明白，眼下的她心神脆弱，最是容易为外物所感，一言能悲之，一言亦能喜之，若不尽快抚平她心灵的创伤，不仅她武功会大受影响，而且她捉摸不定的心思能可能会打乱自家的宁静与平衡。

    「宁馨儿，你不是数不出这七福八福究竟是什么吗？就让你相公一一道来，这第六福，就是你陆姐姐要过门了--」

    说话间并指如刀，青鸾身上的鲛绫纱背子白绫束胸便应声而裂，双手握住她的小蛮腰向上猛然举起直过头顶，娇呼声中，洁白的纱衣抹胸飘然落在臂弯里，那鬼斧神工雕琢而成的绝美娇躯赫然露在了常威和宁馨眼前。

    两女都被常威这突如其来的大胆举动惊呆了，青鸾甚至忘了去遮掩胸前的那对玲珑凸起，直到温热的浴汤漫过她的腰身，她这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除了薄如蝉翼的亵裤之外，再无一物蔽体，就连绣鞋香袜都被常威脱了去，慌得她忙捂住酥胸，飞也似地将身子缩进水中。

    不想眼前却是常威那昂首怒目似乎要择人而噬的胯下凶器，她愈发羞赧，紧闭双目，身子后退的同时，螓首倏地沉下水去。

    却见几个巨大的气泡翻滚上来，随着气泡破裂的卜卜声，一对纤细的手臂蓦地伸出水面胡乱拍打起来。

    「青鸾惧水！」常威心头忽地一动，知道她踩空滑进了浴桶的深处，急忙上前跨了一步，伸手握住她的胳膊猛的一拉，将蜷成一团的她拉出水来拽入怀中，而她方出水面，便剧烈地咳嗽起来。

    「别怕、别怕，相公在这儿。」轻抚着青鸾消瘦细嫩的香肩后背柔声道，心里却似火烧一般，青鸾那几近精赤的娇躯紧紧贴在身上，双腿更是死死缠在了常威的腰间，且不说胸前传来的酥腻几乎腻到了骨髓，单是抵在她两腿间的柔嫩，就算是隔着一层绫罗亵裤依旧妙不可言。

    「你们……」

    打断销魂好梦的自然是宁馨，她正吃惊地望着拥在一起的常威和青鸾，惊羡的目光里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几分妒意。

    青鸾这才惊觉眼下的姿势竟是如此羞人，咳声立停，骤然变得火热的娇躯再度滑进水里，却不敢像上一回那样放开手来，抱着常威的大腿倏地一转，躲在了他的身后。

    「什么你们他们的，宁馨儿，你应该说……我们！」常威抚摸着青鸾湿漉漉的秀发，冲宁馨邪邪一笑。

    「我们？」宁馨眼中一羞，目光不期然地落在那凶器上，那稚气未脱的脸上渐渐蒙上了一层清雾，那声音也像是从天边传来的一般朦胧动听。

    「三哥，莫非你也想要我吗？」

    大概是皇上的许诺让她没了顾忌，让她动了献身的念头--宁远侯也不能抗旨不遵吧！

    身后的青鸾却不由自主地向常威靠了靠，脸几乎贴在了他的外胯，带起的水声掩盖了她细不可闻的低语：「她真是个小狐狸精呢……」

    「宁馨儿，你可是我的第七福喔！」

    一句话击碎了宁馨残存的矜持，她飞快脱去弓鞋，展开双臂，挺起丰胸，嫣然一笑：「三哥，人家也要你抱进去嘛～」

    宁馨个高体重，常威依言抱她进来的时候，浴桶竟然轻微晃动了两下，她就顺势扑进我怀里，小腹碰到硬梆梆的凶物，她只象征性的微微退缩了一下，就屈服在强有力的拥抱下，似乎想表达自己的心意，小腹更是顶着凶器贴了上来。

    那张交织着童真与春情的娇媚容颜就停在眼前两寸处，虎目对凤眼，胆翼对琼鼻，灼热的目光和撩人的体香勾起彼此内心最狂野的悸动。

    宁馨毕竟是个处子，俄顷已是呼吸渐乱，轻吟一声，似是唤着常威的名字，然后星眸一闭，朱唇半启，一副任君采摘的娇羞模样。

    一股火热倏地从小腹窜起，脑袋微微向前一凑，大嘴一下子噙住了眼前那嫣红的香唇。宁馨身子一颤，腻哼一声，一双藕臂霎时缠上了常威的脖颈，忘情地咂吮起来。

    「这丫头不像是第一次亲嘴儿哩。」常威脑海中陡然闪过一丝疑念，正解着她对襟背子钮扣的右手不由得缓了下来。

    而宁馨却已浑然忘我，直吻得快喘不过气来，才恋恋不舍地松了口，迷离的俏脸上闪过一丝恍悟，呢喃道：「怪不得，怪不得……」

    莫非这丫头只是偷看过谁？常威心头方动，宁馨已复送上了樱唇，细心体会，她就像得到了新奇玩具的孩子，好奇而又贪心。

    却听「噗」的一声轻响，眼角余光中就见一道晶莹水箭从浴桶激射而出，「噗」地将龙凤蜡烛打灭，屋子里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明暗的变化并没有惊动陶醉在深吻里的宁馨，然而常威却明白了魏柔的用意。

    果然，身后的她已缓缓站起，只迟疑了瞬间，一具湿漉漉的娇躯便粘贴了常威的后背，死揽住了他的虎腰。

    温凉水珠里夹杂着的几滴灼热让常威知道青鸾又哭了，她该是从没想过，自己不仅要低头服小做妾，就连床笫之事都要与他人分享。

    「委屈吗？其实我也想陪着你们在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然后把你们一个个开开心心地哄上床，让你们心甘情愿的奉献自己。可江湖险恶，为官亦险恶，为了日后我们能尽情地享受美好生活，你们相公还要再打拼两三年，恐怕顾不及那些花前月下的事情……」

    「……相公，是贱妾的不是……」

    这是青鸾第一次喊我相公，声音虽然呜咽，可常威却绝对不会听错！

    喜悦霎时间就涌上了心头，威少、师弟、相公，整整一年我都在等待着这一声称呼啊！

    「要说你或是你们有什么不是，那就是你们太出色了，出色得让我舍不得你们中的任何一个。」把青鸾拉在身前，紧紧把两女拥在怀里：「虽然委屈，可相公保证，你们永远都不会忘记这个美妙的夜晚。来，再叫一声相公。」

    相公、相公、相公、相公……

    青鸾羞涩的呼唤激起了宁馨争强好胜的心，她腻在常威身上也相公相公的叫个不停；而黑暗似乎也让青鸾少了许多顾忌，那呼唤一声声地大胆起来。

    倒是宁馨叫到后来，说还是觉得三哥叫着亲切顺口。

    从青鸾隐约透露出来的片言只语中常威已猜到，青龙会对于门下弟子的教育相当全面。

    说来也不奇怪，青龙会有一堂俱是女性，留在门内的行走江湖时要提防淫贼，嫁入豪门的更要取悦自己的男人，不了解男人如何能行？

    故而就算是像青鸾这般需要守身如玉当做未来掌门培养的，对男人的身体也绝不陌生。而这种教育对其他男人或许是种灾难，却未尝不是一种幸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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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八章 思谋

﻿    晨曦顽强地透过屏风，一寸一寸地驱赶着屋子里的黑暗。碧纱橱里有了动静，三具交织纠缠在一起的白生生的身子随着光亮蠕动起来。

    「三哥，人家还困～」身边睡意朦胧的宁馨呢喃道。

    侧脸望去，枕在臂弯里的少女明艳如花，凤眼似拢非拢，樱唇挂着幸福满足的笑意，彷佛昨夜的余韵至今尚未消散。一条修长玉腿亲昵地勾缠住虎腰，青春的娇躯紧贴着常威的肌肤散发出温热的湿气。

    目光不由自主地顺着她颀长优美的脖颈滑下去，落在巍巍雪丘之上，那雪白的**嫣红丝毫看不出曾经被肆虐一夜的痕迹。

    「这丫头的体质才是万中无一哩！」常威心中惊叹了一回，不禁想起昨夜的狂欢来。

    眼波落在枕边两块白绫上，那雪白的鲛绫上俱是落红，其中的一块更是被染红了大半，深深一吸，女儿脂香中尚留着淡淡的血腥气。

    一边胡思乱想，一边轻轻把胳膊从两女头下抽出。

    「再陪人家睡一会儿嘛～」宁馨半梦半醒，腻声央求着。青鸾虽然也被我的动作惊醒了，却羞得不敢睁眼，只是缠着常威的粉臂玉腿却透露出与宁馨同样的心思。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头几天相公怎么也得装装样子啊！」甜言蜜语哄了一番，终于说动两女继续躺着歇息，常威自己起身下床，心里不禁怀念起前几日的悠闲时光来。

    小红几个丫鬟早等在外屋，连早餐都已做好了，见常威出来，都慌忙口称少爷道起万福来，却无一人敢问及宁馨。

    倒是常威边吃边交待她们做些补气血的燕窝鱼翅羹来，又叮嘱不要打搅了她们的主子，这才匆匆离了凝翠阁，去内堂拜会蒋云竹充耀翁婿。

    蒋云竹只随口恭喜了一句，常威还没弄清楚他到底恭喜的是什么，他已急着追问起御女术来，甚至连沈篱子胡同的地产都被他抛到了脑后。

    常威挑了些简单的心法讲给他听，老头就乐不颠儿的试验去了。

    等蒋云竹离开，充耀这才露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别情，过几天我要回登莱了，宁馨就拜托给你了，只是，别让她挺着大肚子做新娘喔！」

    在昏暗的刑部档案库房里，常威埋首在发黄的案卷里。蒋迟没看几页，就已不耐起来，把案卷一推，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埋怨道：「这他妈的哪是人待的地方！再说了，咱办的可是皇差，给弄点冰水儿也算是个意思，这赵明甫也忒他妈抠门了！」

    他肆无忌惮地数落着刑部尚书赵鉴的不是，也难怪他心烦，虽是春末，可库房里密不透风，彷佛蒸笼一般，他又胖硕过人，虽然蒲扇摇得呼呼直响，可汗水还是很快就把他贴身的衣服打透了，官袍前胸后背处处可见一片片的汗渍阴影。

    「小侯爷，不若你帮我去买幢宅子，如何？」

    刑部档案浩如烟海，没有邓奇的指点，一时还真难理出个头绪来；而邓奇如横空出世一般出任前军都督同知，老朋友自然闻风而动前来道贺，不知底细的人更是踏破了邓府的门槛，前军府自然也少不了贺客。

    虽然前军府与刑部只是一墙之隔，可这两天想见到他是不大可能了。而常威方得两位佳人，心思也不在这刑部档案上，便暗自打算，干脆利用这几天把‘李隆’的家先安定下来。

    「大日头的，我可不想遭那份儿罪！」蒋迟一口回绝道，可又似想起了什么，他迟疑了一下，凑到常威近前，问买房子的是谁。

    「当然是李隆啦，常威可是堂堂的秦国公，用得着你操心了？」

    蒋迟顿时来了兴趣，嬉笑道：「李隆可就大不一样了，没准儿又是个发财的机会。得了，我就陪你走一遭吧！不过，先得找个人打探打探情况。记得昨晚上那个蒋嬷嬷吧，她是京城有名的马泊六，西城一带的大户人家，没有她不知道的。」

    「想发财的话，小侯爷可要失望了。」常威微微一笑：「改造沈篱子、八千张等四条胡同，所需资金巨万，而且都需事先垫付，李隆就算再有钱，也无力他顾了。不过，俗话有云，『四方之货，不产于燕，而毕聚于燕』，想在京城里发财，机会多得是。」

    「可像沈篱子那般一本万利的少啊！」蒋迟满脸悔意。

    一问才知道，那天蒋家哥几个动用了两万余两银子一下子收了八千张等三个胡同近一成的地产和房屋，其中蒋迟自己就占了一半。可等昨儿蒋迟媳妇带着亲戚再去的时候，三胡同的地价已经飙升了六成，而且是有价无市了。

    「你他妈的还好意思问怎么升得这么快！升得越快，你不就赚得越多吗？」蒋迟边往外走边道：「大通钱庄、同升和、宝悦坊三家一动手，摆明了看好那块地角，消息一传出去，可不一下子就抢翻了。」

    「我当然希望地价升上去，不过，应该是一个可控制的递进过程对咱才更有利。」

    见蒋迟一脸迷惑，常威解释道：「沈篱子四条胡同要成为丰盛胡同那样的公卿聚积地，其所建宅院势必是豪宅大院，无论是用料还是工匠都应是上上之选，就拿工匠来说，京城虽然工匠人数过万，可高手能有多少？大家一窝蜂地抢到了地皮，自然就会一窝蜂地抢工匠，以期早完成早见利，工匠的酬劳势必要暴涨，那建房子的材料亦是如此。而一下子多出那么多的豪宅，必然也要拖累价格。」

    蒋迟这才明白过来，停下脚步，挠着脑袋愁道：「那……怎么办？」

    「其实我倒无所谓，反正不是很缺钱花。只是既然做了这笔生意，自然要让利益最大化。」常威沉吟了好一会儿，心中才有了主意，微微一笑：「前两天，我无意间路过显灵宫，发现它破败不堪，甚至不如江南寻常道观……」

    「怎么可能！」蒋迟立刻反驳：「前两天我还去了一趟，三大殿才经修缮，气象庄严，怎么能说它破败不堪？！要说难看点，也就它的观墙大门旧点罢了。」

    「小侯爷可说到点子上了！」常威随口赞了一句，心里明白，蒋迟自然不会自己没事儿做跑去显灵宫，便暗暗调高了肖连云在太皇太后心中的地位：「俗话说，人要衣装，佛要金装，这脸面的事儿可含糊不得。」

    「可修个大门观墙能有几两银子？」蒋迟渐渐琢磨过点滋味来。

    「银子自然不会多，否则大臣们又要说三道四了。不过显灵宫乃是御观，征调大工匠理所应当……」

    「啧啧，难怪你能混成秦国公，可真是一肚子鬼主意！」蒋迟恍然大悟，兴奋地捣了常威一拳，又瞥了他一眼，惋惜道：「可惜你已成家了，不然我非把妹子嫁给你不可！」

    他话音未落，院门口便传来一阵低沉的笑声：「国公大人什么事儿让小侯爷如此高兴，要把郡主嫁给他？」

    随后就见一瘦小的老者走了进来，正是常威一直未能见到的搭档之一、刑部河南司主事陆眉公。

    他看到常威微微一怔，旋即笑道：「国公大人真是深谙为官之道啊！」

    显然是注意到了常威与往日颇为不同的打扮修饰。

    「妈的，这小子又多才又多金，长得又他妈的能迷死人，又是权倾朝野的国公爷，还用得着扯事儿让我高兴？倒是眉公你没事儿跑这倒霉地儿干吗？」蒋迟说话很随便，显然和陆眉公熟稔得很。

    「唉，也不知道是谁在皇上跟前告状，说冲田集团的余孽赫伯权现身京城，皇上命刑部查办，差事就落在了俺老陆的头上。小侯爷您兴许还不知道吧，冲田这股倭寇是国公大人和京卫傅舟子傅大人联手剿灭的，说赫伯权在京，岂不是给国公和傅大人找事情吗？」

    「眉公多虑了。这本就是在下向皇上禀告的。冲田集团溃而未灭，皇上也早就知道。其实，冲田党羽所剩无几，在下还怕他就此消失在茫茫人海里哪，赫伯权在京城现身，正好可以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原来如此。」陆眉公点点头，又问：「国公大人可知赫伯权的下落？」

    「具体在哪儿我也说不上来，不过有一人应该知之甚详，西城通达车行的老板洪七发。」

    「洪七发？」陆眉公微微一怔：「他不是西城兵马司指挥廖喜的小舅子吗？怎么和冲田余党搅到了一起？」

    「赫伯权用了另外一个身份。」虽然常威很想借此构陷廖喜洪七发，可听陆眉公竟似认得两人，不知他们之间究竟有没有关系，言辞便含糊起来。

    「我和廖喜只是认识而已。」陆眉公一眼便看出常威担心什么，不过这正是常威想要的，常威不想现在就在这些成了精的老家伙心里留下个阴谋家的身影，那该是以后的事儿了。

    听他嘿嘿一笑，解释道：「河南司代管东城兵马司，自然与西城有些联系，何况我还在北城做过一段时间的兵马司副指挥哪！」

    他沉吟一下，又道：「既然怀疑洪七发，那廖喜也不能放松，不过兵马司位卑却权重，廖喜虽只是六品，想侦缉他也要尚书大人下令，除非……」他目光转了转：「小侯爷，您也是锦衣卫副千户吧？不妨动用您手中的锦衣卫吧！」

    这回常威倒是由衷地暗赞一声，姜还是老的辣！锦衣卫不受三法司限制，别说侦缉廖喜，就算直接捕了他，只要能弄到口供，也没有几个人敢替他喊冤。

    可常威记得陆眉公就是锦衣百户，为何还要求助蒋迟？是想让蒋迟趟这池混水，还是他锦衣之职已被革去了呢？

    蒋迟却一摆手：「不成！皇上一再告诫，不许我拿着鸡毛当令箭。再说了，我他妈这个锦衣副千户手下一个人都没有，总不能我自个儿去盯着廖喜那王八羔子吧！」

    「哪儿能让小侯爷吃苦遭罪哪！我也只是因为赵大人这几日不在京城，怕赫伯权那边出了纰漏，一时心急罢了。」陆眉公见风使舵，却给常威使了个眼色。

    蒋迟如此谨慎实有些出乎常威的意料，不过很快常威就释然了，蒋迟精明过人，知道他怎么花天酒地甚至欺压良善，皇上都不会如何怪罪，可一与朝政沾边，眼下他最好还是韬光隐迹为妙。

    「不打草惊蛇的话，赫伯权倒是不会很快离开京城。」

    陆眉公听常威给他一个台阶，便顺势说那还是等赵大人回来之后再与他商议商议，闲谈了几句，便告辞了。

    等陆眉公走远，蒋迟才问起赫伯权和洪七发来，常威把来龙去脉简单交待了一番。

    蒋迟眼珠转了几转，沉吟道：「车行？车行很赚钱吗？」

    「我不知道京城如何，可我认识江南最大的车行老马车行的老板王臣，他旗下不仅养活了近五百名弟兄，而且一年的纯利约有十万两之巨。」

    「这么多？」蒋迟眼睛一亮，常威趁势道：「其实赚钱倒是次要的，所谓车船店脚牙，那可都是获取情报的重要途径。」

    「他妈的，我可真佩服你了，明明你想整廖喜出口恶气，却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蒋迟顿时嬉笑起来：「不过，这银子若是不赚，岂不是辜负了老天爷一番好意？不若叫上你朋友，咱们就合伙在京城开上一家车行！当然，一定要先把通达整垮！」

    「东山明鉴！」常威一竖大拇指：「王臣是个闲云野鹤的性子，未必对此感兴趣，不过，向他借几个熟手，这点面子他总会给的。只是如何对付通达和廖喜，倒是要好好思量一番。其实方才陆大人的话给我提了个醒，用锦衣卫。可惜我被皇上训了，最近需要低调行事，不方便出手，不过我记得陆眉公好像是锦衣百户……」

    「他说自己年纪大，过年后就请辞了，皇上也准了。」蒋迟随口道。

    闻弦歌而知雅意，邓奇、陆眉公相继请辞，想来都是洞悉了皇上的意图，绝非仅仅因为新政的缘故，江山代有才人出啊。

    而今看来，陆眉公很快就会把勘定恶人榜的职责一并辞去，谁来接替他，常威倒要未雨绸缪了。

    何冲当然是最佳人选，只是他与自己过从甚密，反而最不容易得到这个职位，况且常威也需要这么一个朋友帮自己镇守应天的大本营；苏耀、翟化年龄太老；冀元亨冀师兄又太过方正；李岐山倒是个秀才，不过总不太让人放心，放在眼皮底下或许更安全……

    十几个相熟的人走马灯似的在脑海里过了一遍，竟没找到一个中意的，常威甚至后悔起来，当初应当力劝唐锦衣出仕才对。

    「陆眉公的劲儿借不上了，可别忘了李隆也是锦衣百户嘛！修缮显灵宫虽然是工部的事务，但照例要派中官及锦衣监督，因为这里面没多少油水，想来也没有几人愿意揽这趟差事，我再和皇上通融通融，正好让李隆出场。一旦皇上许了，便可借机行事找通达的毛病。」

    蒋迟一脸得意道。

    订好了计策，想把新车行放在粉子胡同，李隆的宅子自然在它附近为宜，这正合常威心意。两人约好下午凉快一点的时候在一品楼见面，常威先去锦衣卫报到，领了腰牌。

    马远办事极其迅速，一头午的功夫，已经给常威找到了两处宅子，都离国公府有段距离。

    好在常威本就不欲让李隆在京城过于显眼，便挑了离刑部衙门相对比较近的一处买下。然后，甩掉了跟踪者，造访宁白儿的家。

    「紫王一系子弟老的老、小的小，实在没人能扮成弟妹。不过，我在教坊司里有一亲密姐妹却正是合适人选，且她一直想弹出火海，却苦于无人敢伸出援手。师弟你想必也知道，教坊司龌龊到了什么地步，若是你嫌弃她……」话虽如此，可宁白儿眼中却满是渴求。

    「没什么嫌弃不嫌弃的，只是……她姓什么？」我斟酌道。

    教坊司的女子其实就是官妓，除非是像宁白儿这样的管理者，否则失身在所难免，不过这倒不是常威犹豫的关键所在。

    教坊司里绝大多数都是罪属，听宁白儿的语气，此女的身份肯定相当棘手，而这几年的罪臣里，东林党居多，朝中大臣就算想赎他们的家人，也要思量一下自己的前程。

    「她叫齐萱，乃是齐宁的大女儿，今年刚满十七岁。此女容貌虽不十分出色，可琴棋书画却无一不精，是教坊司有名的才女。」宁白儿闻言颇为宽慰，赞许地瞥了常威一眼。

    果然！常威一阵头疼，齐萱扮演陆昕或许无甚难处，可两个身份都无法动用，如何能不着痕迹地救她出来？

    何况她对今上必然心怀怨恨，万一她再有反志，那可真是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了。

    「其实她越默默无闻越好。」常威沉吟起来。

    宁白儿却不搭言，让常威明白她是真心要救齐萱，想起传言齐宁擅房中之术，没准儿师姐为了练成绝技，和他曾经有段露水姻缘。

    「救她亦无不可，只是不知该从何处着手啊！」见宁白儿眼中竟流露出几分哀求，常威心顿时软了下来，为了这个便宜师姐，就赌上一赌吧！

    「有这话就成！」宁白儿顿时喜笑颜开，可旋即却微微一叹，声音里透着些许遗憾：「其实本来是给白郎预备的，可惜宜伦太霸道了！」

    她顿了一顿，问道：「师弟在朝中可有什么大对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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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章 冲突

﻿    「这就是陆……兄弟？」

    在宁馨面前，蒋迟收敛了许多，可见到易容男装后貌不出众的青鸾，他还是忍不住评论起来：「子陵，你的眼光……嘿嘿，她不是有内媚吧？」

    「不是内媚而是内秀，贱内弹得一手好琴。」

    常威当然不会告诉他，青鸾生得究竟有多美，不过看蒋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道儿。

    转眼见那边蒋嬷嬷蒋烟已经拉起了刚从马车下来的宁馨的手，便笑道：「蒋大姐，你倒是荤腥不忌，男女不分呀！」

    「大姐这双眼睛，还不至于那么走神儿，连姑娘小子都看不出来！这是李大人的妹子？」

    易钗而弁的宁馨与常威有着五六分相似，乍一看，就像亲兄弟一般。

    不过偷儿和媒婆都极讲究察言观色，蒋烟很快发觉宁馨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妹妹应该有的，就偷偷问常威道：「是姑表亲，还是姨表亲？」

    常威含糊一笑，李隆的身份要尽快传扬出去，少不得借助这些媒婆的力量，认错了关系，对他自然有百利而无一害。

    「妈的，一看到俊俏小官儿你就发——骚！」蒋迟见蒋烟离开常威和青鸾宁馨，重新腻在了他身上，忍不住开口骂道。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番，蒋烟才带着他们去看房子，可连走了四家，不是常威没相中，就是青鸾宁馨看不上眼。

    众女依旧兴致勃勃，可蒋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待过缨子胡同再往南走，进了一个窄小得仅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胡同，蒋迟没走进几步，往前望了望，见里面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门脸，街上又没一个行人，他终于忍不住，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唬着脸道：「蒋嬷嬷，你说的到底是哪一家，咱还要走多远？」

    「小侯爷就是心急。」蒋烟风骚地嗔了一句，抱着蒋迟的胳膊朝胡同深处行去，常威带着两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宁馨虽然年幼，可身子有着极强的恢复力，蹦蹦跳跳地浑不似一个刚刚失去处子之身的少女；倒是青鸾不时蹙起蛾眉，想是嫩枝不堪攀折，常威便放慢了脚步，示意她依偎到自己怀里，偷偷笑她道：「让你在家歇着，你偏不听，这会儿辛苦了吧！」

    走了近二百步，才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蒋迟骂道：「妈的，怪不得叫口袋胡同呢，看着就邪气。」

    那边已经开始叫门的蒋烟接言道：「小侯爷，您别看不起这口袋胡同，这儿不显山不显水的，住的可都是些殷实人家。」

    半天才见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来开门，见都是陌生的面孔，老人迟疑地问找谁。蒋烟上前笑道：「您是唐管家吧，我是灯市口的蒋嬷嬷，听板肠胡同的马大善人说你们这幢宅子要兑出去，就带几个朋友过来看看，不知这宅子兑出去了吗？」

    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家老爷的病好了吧？」

    「灯市口的蒋嬷嬷？哦，我想起来了，马家二小姐就是你给保的媒吧！马老爷还真上心，我也只是和他随口说那么一句罢了。」老管家一面把我们让进来，一面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当初要卖的不是这幢宅子，而是对面那幢，不过这两幢宅子格局倒是一模一样。为了它们，我家老爷可着实费了一番心血，现在他病也见强了，卖不卖还两说哪！」

    蒋迟一听，顿时就要翻脸，常威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在他耳边低声道：「这老管家看着糊涂，其实精明的很，他若真不想卖，怎么会让我们进来？」

    蒋烟也是明白人，冲冲老管家笑道：「看看无妨，反正我朋友也不急。」

    进了外院，常威一眼就看见了那精致的垂花门，心中顿时暗赞一声。

    向外一侧的麻叶梁头彷佛红云漫卷，梁头下一对倒悬的短柱雕饰出朵朵莲叶，将垂柱装点得宛若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垂莲柱间的梁上雕刻着「玉棠富贵」的图案更是喜庆吉祥。

    外面的那道楠木棋盘门上包着六排铜箍儿，显得十分结实厚重，里面的屏门更是用了上好的铁木，油漆明亮几可鉴人，可见老管家所言不虚。

    待过了垂花门，众人眼前更是一亮。三正四耳的堂屋高大气派，东西厢房也是雕梁画栋；庭院内十字甬道全是青石铺就，余处则是绿草茵茵；正房前面种着几株枣树，枝头青果累累；东边是一溜葡萄架子，西侧则遍栽丁香，甬道正中摆着一只巨大的荷花缸，缸内荷花正盛，不时见到几尾金鲤跃出水面，发出劈啪的声音。

    院子相当优美幽静，就连东西厢房传出的读书声都相当轻柔。

    「不错啊！」蒋迟四下张望了一圈，不由赞道。

    老管家拿了钥匙出来，闻言面有得色，笑道：「这两幢宅子在口袋胡同排不上第一，也是头三名。」

    宁馨悄悄碰了常威一下，小声喊了一声：「三哥～」

    看宁馨的眼神就知道她极是喜欢这地方，可总不能让卖家看出自己的心思，常威便忙示意她别出声，那边蒋迟却装傻道：「哦，这胡同里还有更好的宅子？那他卖不卖呀？」

    老管家干笑了两声，声音里不免带了两分嘲笑，蒋迟顿时不乐意了：「老头你笑什么？小爷我买他房子是看得起他……」

    他话没说完，人已被常威拉到一旁去，蒋烟陪着笑脸对老管家道：「唐大爷您别生气，我家少爷就这脾气，受不得一丁点委屈。」她冲我一努嘴：「买房子的正主儿是这位李公子，外地来京做买卖的，想把家眷安置在京城。这宅子若是卖的话，大爷您说个价儿。」

    「老头就是一管家，哪儿能做得了主啊！」话虽这么说，可老管家还是带他们去了对面。

    进去一看，两处宅子果然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庭院里的花树荷花缸都一模一样。只是院子虽然收拾的干干净净，可花坛里仍可见杂草蔓生，正房厢房也听不到一丝起居的声响，显然是没人居住了。

    看过正房，就连青鸾都露出喜欢的神色。那边老管家似乎禁不住蒋烟的软磨硬泡，偷偷把东家的底牌泄露出来：「听老爷说，这宅子带上家俱没有一万五千两银子是绝不会卖的。」

    蒋烟一呆，大概是这个数目大大超出了她的想像。宁馨却喜上眉梢，偷偷摇了摇常威的胳膊。

    常威却犹豫起来，一万五是个相当公道的价钱，别说宅子本身就值七八千两银子，单是那些做工精美用材极其讲究的家俱怕是万两也挡不住。

    他此番上京不过带了十八万两银票而已，除去送给袁可立、傅舟子等人各三千两，共五万两，邓奇二千两，赎白牡丹一万两，买沈篱子胡同地产近三万两，被皇上讹诈赈灾一万两，锦衣卫里赏了一圈，机械局等处又丢下了几万两，所余不足三五万，若是再花去万五，势必要影响到沈篱子胡同的建设，从而引起别人对李隆实力的怀疑。

    可眼下还不能从通州工厂、江南居等地提银子，以免被人看出常威和李隆是一个人，倒是个小麻烦。

    宁馨心思玲珑，眼珠一转，贴近常威耳朵细声道：「三哥，进京的时候，我娘给我带了一千两银子，人家只花了一小半；蒋伯伯还给了一千两的见面礼……」

    宁馨一番好意却激起了常威心中豪气：「区区万五还没放在你三哥眼里，你手上的私房钱还是留着日后体贴房里的姐妹吧！」

    宅子主人卧病不起，便由他太太出面接待了众人。常威和蒋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商场经验又相当羞涩的少--妇，轮番用话挤兑。

    那边蒋烟则缠住了老管家，又有意无意地透露了李隆的身份，最终那幢宅子以一万两千五百两的低价成交了。

    「唐勉？我怎么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蒋迟望着房契上的主人印签，突然开口问管家道：「你们家老爷是做什么生意的？」

    「是茶叶。」

    「茶商？」蒋迟端详着手中那盏精致的三足白瓷茶碗，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起茶来，不再出声了。

    「人家今天就想搬过来呢！」地契转到宁馨手里，她自是兴奋异常，拉着青鸾在新购下的宅子里转来转去。

    蒋烟是个自来熟，又见多识广，便热心替宁馨出起主意来，从仆人丫鬟到内堂摆设，两人越说越热络，看宁馨的架势，甚至要把蒋烟拉来做总管，常威忙借故打断两人的对话。

    「宁馨儿，你和你陆姐姐先回府去，我去找万金，明儿再请蒋大姐给咱介绍几个得力的丫鬟。」

    宁馨一点就透，含笑称是。蒋迟却随口问道：「万金？百花楼的那个万金？」

    常威赞了他一句交友广泛，蒋迟却压低了声音诡笑道：「正好，我也有日子没去百花楼了，就陪你走一遭，见不到白牡丹了，可还有姚碧莲哪！」说着嘿嘿一阵淫笑。

    于是先把二女送回长宁侯府，蒋烟这才知道常威与蒋家关系极为密切，可拐弯抹角地打探二女的身份，蒋迟却摆出安平侯世子的架子，警告她不要多问。

    蒋烟并不如何害怕，腻在他身上，笑道：「大不了是个郡主娘娘呗，不过，脾气这么好的郡主，奴家真还没见过哪，奴家心里自然喜欢！」

    「她脾气好？她脾气好的话，太启脑袋也不会开花了！」蒋迟一撇嘴：「也就是遇上子陵了，妈的，这才是老鼠怕猫，一物降一物哩！」

    说着这儿，他才品出蒋烟话里有话，瞪了她一眼，骂道：「奶奶的，你是不是嫌我媳妇太厉害啊？」伸手就去掐女人的丰挺。

    蒋烟假意躲闪了两下，就伏在蒋迟身上任他放肆，只是眼角余光偷偷递过一丝幽怨。常威不为所动，含笑望着两人嬉闹，心中却暗暗揣测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百花楼很快就到了，三人都是轻车熟路，姚碧莲虽然有客，可那客人不敢得罪蒋迟，蒋迟自然抱着美人云雨高唐去了。

    蒋烟则钻进那些妓女的房间，一面推销自己在豪门深宅里见到的新奇玩意，一面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倒是让她打探出不少隐私来。

    常威告诉万金准备辞职，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之后便找来了云仙。

    听说要赎她，她自是喜出望外，低眉浅笑说那几日照顾陆昕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而老鸨似乎也觉得云仙年龄偏大，又因为读过几天书而不太愿意狐媚客人，加之忌惮蒋迟，故而没拉锯几个回合就答应了常威八百两赎金的条件。

    银契两清，老鸨笑道：「陆昕、云仙都只有读书人才喜欢，李大人看着也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拳脚却那么厉害！」

    在一品楼与洪七发、廖喜发生冲突的那晚，陪侍的歌女舞女都是百花楼的人，老鸨得到信儿自不奇怪。常威随口笑着说了一句狗急还跳墙呢，便问这两日可有廖洪两人的消息。

    「怎么没有！洪……七发已经放出风来了，说要大人好看，不过，大人有蒋小侯爷这样的朋友，自然不会怕他！」老鸨谄笑道。

    「洪七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常威打了个哈哈：「他手下也只有一个叫什么白师傅的还能上得了台面。」

    「白师傅？」老鸨怔了一下，方才醒悟道：「大人说得是白曲白老头吧，他可不是洪七发的手下，只是听说他好像赔了生意，才寄人篱下，帮着洪七发训练车把式，顺便教他们几招拳脚，还指点过敝楼的护院哪！不过，看来也就是些花拳绣腿而已，要不，怎么那么多人都没伤着大人一根寒毛呢？」

    「哦，这是多久的事儿？」

    「有三四个月了吧！」老鸨也拿不准。

    常威心中微微一怔，如此算来，赫伯权在松江沈家一战之后，就脱离冲田集团，秘密潜回京城了，显然他和冲田之间的关系并不如何密切。

    可冲田能得到那么多的马匹，除了赫伯权，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可疑之人。联想在杭州西湖快马堂弟子的对话，常威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疑念，快马堂的生意骤然滑落，中间会不会是有人捣鬼，他加入金戈会又会不会是另有内幕呢？

    不过洪七发似乎并不知道赫伯权的真实身份，否则不会轻易让他露面，白曲的身份想来是赫伯权早就预备好了的，那么他当初的马匹生意恐怕就问题多多了。

    和老鸨闲聊了没多久，很快弄清楚赫伯权眼下就住在通达车行。常威有心前去一探，便欲去找蒋迟，告诉他先走了。

    「带奴一起走吧，奴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多留了。」云仙抱紧常威央求道。

    换了前两日，常威或许真的会带她离开，可昨夜一场大战已经让常威郁积了近两个月的心火得到了发泄，对她自然没有太多想法，更何况千娇百媚的两大绝色美女也一定在凝翠阁里等着常威回去温存，就借口宅子需要修缮，温言安抚了几句，让她在百花楼里再待上一晚。

    搂着云仙送她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之上就有几个得到信儿的姐妹龟奴向她祝贺，她复又高兴起来，甫一进后花园，她就送上了香唇。

    「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云仙姐姐怎么也傍起情郎来了？」

    却见假山后面接连转出七八个人来，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其中一女惊讶地笑谑起来，她依偎着的那个男人也诧异地望着我道：「子陵，听我大哥说，你是个风月魁首、花柳班头，没想到真是这般大胆风流，你就不怕宁馨吃醋吗？」却是蒋逵蒋太启。

    「人不风流枉少年！四少不也是家有贤妻嘛！再说了，没那金刚钻，咱也不揽这瓷器活儿。」蒋逵能知道常威和宁馨的关系，想必是充耀开始散布消息了，而蒋家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情报。

    「你丫跟谁说话哪！」蒋逵旁边一白净的公子哥儿听常威言语没有半点敬意，便尖声喝问，却被蒋逵喝止。

    他瞥了云仙一眼，笑道：「子陵，也难怪小七无礼，你堂堂锦衣百户，来百花楼即便不是姚碧莲葛昙作陪，也要是李樱柳芳这等出色的人物相伴，云仙姑娘么，嘿嘿……」说话间一脸哂笑。

    云仙顿时花容失色，怯怯地躲在常威身后。常威却冷笑道：「四少此言差矣！姚碧莲葛昙之流，不过得妖媚二字而已，岂能与云仙相提并论？！再说了，云仙已被我赎出成为我的姬妾，日后谁敢出言无状，别怪我李隆心狠手辣！」

    「哈哈，笑死人了，你赎了云仙那老货……」那小七讥笑之声方起，常威已轻轻推开了云仙，一步跨到他跟前，抡起铁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眼看就要打上他的鼻尖，却猛然觉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阴冷凌厉有如毒蛇一般，竟让常威觉得极不舒服。

    「蒋逵身边有高手！」

    常威目光微微一转，却见蒋逵身后两艳女正亲昵地依偎在一文弱秀美的青年怀里，那青年目光灼灼的望着常威，目光里分明带着几分惊讶，那张面孔却极是熟悉，竟是袁文弼！

    咦，他怎么来京城了？又怎么和蒋逵走到了一处？

    心念电转，拳头已然砸在了小七脸上，只听他一声哀嚎，身子顿时飞了出去，砰然落在了两丈之外，再看他已是血流满面。

    哄笑声戛然而止，蒋逵和同伴一下子都愣住了，后花园里只能听到小七痛苦的呻吟。

    半晌，蒋逵才色厉内荏地骂道：「李隆，你丫太放肆了！打狗还要看主人……」

    「四少，您瞧，我就这副驴脾气！我也是闲得慌，跟他妈一条狗一般见识个什么劲儿呀！」

    常威打断蒋逵的话，一抹手上的血痕，嬉笑道，突然一指袁文弼，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挑衅道：「小白脸，别他妈的像个女人似地看我，就算老子喜欢后庭，也只喜欢女人的。」说着大手在云仙臀上揉了两下。

    袁文弼虽说为人狠毒又贪花好色，可却是袁崇焕的儿子，是华山派后起之秀，一身武功甚至不在颜如玉之下，且其师陆飞白在易容术上的造诣颇深，估计他这方面也不会太弱。

    常威易容成李隆能不能瞒得过他，殊难预料，看他眼神，想必已是起了疑心，常威只好反客为主，心里却道：「妈的，这小子真是碍手碍脚，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呢？」

    月色中，袁文弼白皙的脸一下子涨得血红，胳膊突然一分，将怀中两女齐齐震开，上前一步与蒋逵站在一处，眼角余光望了蒋逵一眼，见他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目光更是恨不得把常威杀了似的，便一抬手，摺扇唰地一拢，指着常威森然道：「李隆，你敢辱骂于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只是目光里却透着一丝犹豫。

    「呵，谁这么大胆，敢对锦衣百户不客气？」假山后面无巧不成书地传来蒋迟的声音，就见他搂着一丽人嘻嘻哈哈地从一帮人身后走到蒋逵旁边，上下打量了袁文弼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挺斯文的一个人，火气干嘛那么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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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一章 谋杀

﻿    「子陵，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蒋迟听众人七嘴八舌地告状，总算弄明白了事情的经过：「赎了云仙，嘿嘿，连我他妈的都没想到哩！」

    「四弟，你也别生气。」他搂过蒋逵的肩膀，望着满脸是血的小七感慨道：「比起宁馨这位夫婿来，咱哥俩儿可有点相形见绌了！我看也就这厮的脾气，才能压制住那疯丫头！」

    扭头见和他走在一起的丽人脸色不豫，他又嬉笑地许诺道：「碧莲，你也甭羡慕云仙，赶明儿我也赎你出去！」

    叫蒋迟一搅和，蒋逵只得悻悻地瞪了常威一眼，而那小七更是怨毒地望着他，却敢怒而不敢言。

    蒋迟的目光又重新落在了袁文弼的身上：「这位仁兄少见啊，四弟，是你朋友吗？」

    「他叫袁佳，是做珠宝生意的。」蒋逵微微犹豫了一下，似乎不太情愿地介绍起彼此来：「文弼，这位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大哥蒋迟蒋东山。」

    常威心中蓦地一动，不错，华山派的确靠着袁崇焕在辽东大做珠宝生意，可比起它名下的药材生意来，名声相差何止十倍！

    华山与唐门并称，是江湖上两大药材生意巨头。

    蒋逵是不知道，还是有意避而不谈呢？而看他的态度，却似乎与袁文弼颇为亲近。

    蒋迟随口开了个玩笑，又问：「贵宝号怎么称呼？」

    「敝号长丰斋。」袁文弼的目光飞快的掠过常威的脸。

    「哦？」蒋迟微微一怔：「可是江南的长丰斋？前一阵子听说它通倭走私被人告发了，后来却没了动静。」他望着蒋逵笑道：「四弟，不是你替长丰斋说了什么好话吧！」

    剿倭之后，常威虽然立刻离开江南北上京师，但徐国公、何冲、黄崇耀、陈其昌、白同甫、陈耀等一干跟常威走的近的官员都在应天府掌握大权。

    利用从倭寇老巢里弄来的账簿、证据，长丰斋、合其昌、承顺行、盛林坊等一大批跟倭寇有往来的商号，姚、李、成、刘、林、许等多个世家望族全都被查处、法办。

    「小侯爷说笑了，真正替长丰斋出力的乃是秦国公的表兄、苏州举人黄崇文，不过，长丰斋虽然免遭除名，还是因为这场官司一分为二了，应天扬州号为寒家所得，依旧保留了长丰斋的名号。」袁文弼耐心解释道，眼角余光却始终留意着常威的表情。

    这倒是确有其事，长丰斋原本就涉事不深，属于买脏，并没有直接参与走私。长丰斋的少东家跟黄崇文是同窗好友，求到了他头上，黄崇文写了一纸诉状递进衙门，便免了死罪，罚了银子了事。

    「这么巧？秦国公可是我的顶头上司！你认得他？他眼下正在京城呢！」

    蒋迟的惊讶恰到好处，袁文弼不由迷惑起来：「在下自然识得国公大人。」他目光转到了常威身上：「说实话，这位李大人和国公大人长得颇为相似，在下差一点就认错了人。」

    「乍一看子陵和秦国公是有些相像。」蒋迟并未遮掩，却也没多说，看起来极是自然。反倒是蒋逵在一旁解释着‘李隆’的身份，袁文弼听说李隆是靖远侯俊仗的准女婿，眼中疑色这才退去大半。

    「既然是卖珠宝的，赶明儿带几件好东西给我瞧瞧，说起来积古斋的老赵心眼也忒小了点，早该有人和他们争上一争了。」又闲聊了几句，蒋迟便拉着常威告辞，前去安顿云仙。

    两人出了百花楼，蒋迟才沉吟问道：「这袁文弼是不是有点来历？」

    常威冷笑一声，[袁大督师的独子，华山派高足。]解释一番，蒋迟皱眉道：「袁崇焕？华山派？这水也太深了吧，太启怎么跟江湖人搅到一块儿去了？」

    「说起华山，它更像是个商业世家，而袁文弼的师傅陆飞白就是专门处理门内生意的，或许他真是为了长丰斋在京发展才结识了四少。」

    蒋迟身份特殊，常威不想让华山给他留下一个毒药世家的形象，因为这会牵连到名声更响的唐门，便只好暂时便宜蒋逵和袁文弼了。

    「但愿如此。」蒋迟打了个哈哈：「无畏，我这个四弟可不太安分，你别小看了他。」见常威无所谓的样子，他才换上了招牌笑容：「我陪你来百花楼，你也该陪我去趟翠云阁了。」

    回到长宁侯府已是二更天，青鸾宁馨儿两女果然在凝翠阁翘首以待。虽说二女昨夜方才破瓜，可两人一直歇息到了中午，此刻尚有精神。和二女温存了一会儿，宁馨见常威迟迟不更衣，蛾眉渐渐簇了起来。

    「三哥可是要出去吗？」

    「什么都瞒不过你。」常威送上一顶高帽子：「相公倒是想和你们好好亲热亲热，可我发现蒋逵与江湖人关系密切，怕他另有图谋，想去他家探上一探。好老婆，你去过他家，说说那儿的布局地形。」

    而原本想去一探赫伯权的情况，眼下自然让位给袁文弼了。

    「那个混蛋，人家看他就不顺眼！」宁馨兴奋起来：「清河侯府那么大，一时哪能讲清楚。三哥，那儿离这儿就隔着一条街，干脆人家陪你去一趟，不就成了吗？」青鸾也满怀希翼地望着我。

    如果没见到袁文弼，带着宁馨一道去自然亦无不可，然而常威曾亲眼目睹过袁文弼的武功，宁馨那三脚猫的功夫就不提了，而青鸾新妇破瓜，功力也是大打折扣。

    「清河侯府并不安生，袁文弼很可能就住在那儿。」

    「袁文弼来京城了？华山来的好快呀！」青鸾微微一怔：「相公兼职刑部的消息怕还没传到江湖呢，等消息传开了，来京的江湖人怕是更多了。」

    常威心头一凛，下意识地瞥了宁馨一眼，万一被江湖人发觉自己和李隆是一个人，宁馨她立刻就成了自己的软肋。如此说来，精通易容术的袁文弼更是留不得了。

    「袁文弼是华山派的人？」宁馨毕竟是云弄月、花弄影的俗家弟子，对华山自然不算陌生：「他武功很高吗？可三哥你是江湖第一高手啊，怎么怕起他来了？」

    「我怕他？换在以往，三招之内你相公就能砍下他脑袋来！现在可好，遇上你们姐妹，一个刺我一妖刀，一个弄得我差点走火入魔，我没死翘翘已是老天保佑了！」常威没好气地道，逗得二女齐齐笑了起来。

    宁馨终于明白自己去了就是拖累，便仔仔细细把清河侯府的格局讲述了一遍，又通情达理地让青鸾与之同行。

    「算了，你陆姐姐也是新妇不良于行。倒是你没事儿就把云、月教你的东西说给你陆姐姐听听，让她指点指点你，日后咱们夫妻也好同进同退。」

    宁馨记忆力惊人，清河侯府只去过一次，却记了个八、九不离十。顺利地找到了世子蒋遥的住处，常威戴上了黑色头套。

    当看到病恹恹的蒋遥出现冷暖散的中毒症状后，常威心里全都明白了，蒋逵到底和袁文弼做着什么生意。

    只是蒋遥虽然被那嗜心吸髓的剧痛折磨得满床打滚，汗如浆涌，可发作的时间却比唐锦衣形容的短了一半有余，而且他也没有完全失去行动的能力。

    华山冷暖散跟唐门七连环相似，都是慢性毒药，中毒的症状与疑难怪病相同，寻常医生根本看不好。

    听宁馨说，蒋遥虽然自幼多病，可两年前才得了这怪病，常威知道该是那时候中的冷暖散了。而不管冷乱散如何变化，时间拖了这么久，毒性也早就深入骨髓，神仙难救了。

    「两年前，蒋逵还不满十八岁……」

    躲在屋檐下的常威陷入了沉思，一个是不知道哪一天会咽气的蒋遥，一个是豺狼心性的蒋逵，究竟哪一个更有利用价值呢？

    过了片刻，常威望了一眼榻上昏睡的蒋遥，悄然离去。

    天还没亮，就听充耀砸起凝翠阁的门来。

    「云仙死了！东山差人来报，说她昨晚被人奸污，自缢身亡了！」

    「……自缢？！」

    突如其来的噩耗惊得常威睡意全消，手足顿凉，愣了好一会儿才失声嚷道：「不可能！我才赎了她，她怎么会自缢？！」

    脑海里蓦地浮起小七那双怨毒的眼睛，常威叫道：「妈的，我知道谁是凶手了！」

    只是，他们怎么敢如此大胆妄为，难道锦衣百户李隆的名头都不足以震慑他们？还是他们另有所恃？莫非真要出动本尊--凶威滔天、武功盖世的秦国公才成？！

    伴随满腔怒火与悔恨的是一丝寒意，却不如何悲伤。对云仙常威只有一份欣赏和同情，却没有多少爱意，有青鸾、宁馨二女在身边，就连在她身上发泄欲望的心思都淡了。

    赎她，一半是为了给宁馨找个伴儿，一半是为了闯出李隆的名号。

    可即便如此，心头的复仇之火却依然越烧越旺。

    「我要把那小子挫骨扬灰，让他后悔为何要生在这世上！」

    青鸾、宁馨两女见常威脸色冷得吓人，都连忙起身，一边帮他更衣，一边柔声相劝。宁馨更是半解罗衣，把常威脑袋抱进自己怀里，细声道：「三哥，你别乱了方寸，爹说过，官场上，每一个可疑事件的背后都有阴谋。」

    常威遽然而惊，心思一静，顿时觉出几分蹊跷来。云仙久在欢场，名节二字对她并不像对普通人家的女孩那样有着强大的约束力，她与常威也多是感激之情，就算真被奸污了，多半是设法掩盖，以图日后复仇，自杀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而小七心怀怨恨，怕云仙离开百花楼就没了报复的机会而奸她尚在情理之中，可他只要咬定和蒋逵在一处，常威只能哑巴吃黄连，看着他逍遥法外，他实在没必要杀人灭口。

    可偏偏云仙死了。

    常威看不透整件事背后的重重迷雾，可靖远侯的官场经验却不容忽视，把当晚在场的人细想了一遍，总觉得蒋逵、袁文弼似乎也脱不了干系。

    「宁馨儿，你替我去趟刑部，待在档案库房不要出来，有蒋东山掩护，不会有人看出破绽的。」

    袁文弼的出现，不由得常威不小心，自己的身份不容暴露，便预先做出安排。

    又让青鸾给蒋迟送去书信，告诉他别去百花楼而改去刑部，更是暗中传令马远、高文彩、常离，让他们出面安排顺天府和北镇在京城四门严查出入人员，一旦发现袁文弼等人，立即扣押。

    匆匆赶到百花楼，现场已被顺天府的衙役封锁了。带队的张姓捕头从老鸨那里听说常威是蒋迟的朋友，本就有点头大，再看到锦衣百户腰牌，越发紧张起来。

    「听说云仙姑娘已被大人赎出，下官就没敢擅动尸首。看样子，似乎是……不堪受辱而自缢的。」

    常威望着悬在梁上的云仙，她脸上既痛苦又快乐的表情煞是奇怪，彷佛是在痛苦中羽化登仙，衣衫也相当整齐，看不出被辱的痕迹。

    只是撩起裙摆，一股精臭尿液混在一起的怪异气味便扑鼻而来，下体更是狼藉一片了。

    目光四处逡巡，炕上两条锦被胡乱地堆在一处，十几处指甲大小的斑点散布在床褥各处，却不见一丝毛发；云帐幔钩一点都没破损，想来云仙并没有得到多少抵抗的机会。

    梳妆台没有什么异样，几上的茶盏也是丝毫不乱，不过凑近一看，几上明显可见水渍的痕迹，那茶杯底也残留着茶渍。云仙是个精细的人，仅这一处常威就知道，现场显然被重新布置过了。

    端起茶杯，杯口隐约可见淡淡的胭脂红，仔细嗅了一嗅，却嗅到一缕奇异的幽香，似乎并不是云仙的气息。查了云仙的胭脂水粉，果然都与之迥异。

    凶手之中有女人！

    「今晨一个留宿客人离开的时候，想偷看云仙姑娘，结果发现了她的尸体。眼下，百花楼的客人已经全被下官扣押下来，只是……」

    一旁张捕头局促地道，想来扣押了不少有身份的客人，时间久了，他就无法控制局面。

    「记下姓名，留下口供，就放人家走吧，反正凶手留在百花楼的可能性不大，而且，我相信顺天府。」

    「多谢大人。」张捕头刚松了口气，却突然反过味儿来：「凶手？大人是说云仙姑娘是他杀？」见常威目光陡然冷峻起来，他才讪讪退出房去，走了老远，隐约听到他啐了一口：「真他妈的邪门儿！」

    常威自然不会和他计较，目光落在老鸨身上，自从知道常威锦衣卫的身份，她就一直战战兢兢，此刻慌忙掏出赎云仙的银票双手奉上。

    「你不必害怕，我李隆是个讲道理的人，云仙的死若与你无干，百花楼依旧可以照开不误。不过，有几个问题你想好了再回答。昨天我和小侯爷走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一五一十道来。」

    客人争风吃醋，妓女互别苗头，光是打架就有两起，这一晚上百花楼还不安生。

    蒋逵几人都没留宿，在常威和蒋迟走之后没多久就离开了。云仙旁边住的柳芳虽然听到云仙屋里有欢好声，可她并不知道云仙已赎了身，自然也没多留意。

    至于百花楼的姑娘谁和云仙交情好，谁与她有过节，她的恩客都是哪一个，老鸨自然都一一道来，连那个小七的数据，她也说得相当详细。

    很容易就在八千张胡同找到了任小七，不过当常威把犹在睡梦中的他从被窝里拎出来的时候，常威心中已然明白，这小子八成不是凶手－－除非他是个杀人的惯犯，否则他绝不会睡得如此安稳。

    看到锦衣腰牌，任小七已经变了颜色，待听说云仙死了，顿时嚎叫起来：「冤枉！我没杀人，我没杀人！我是四爷的人，我要找四爷！」

    没叫上两句，已被常威手下的锦衣卫给戴上口塞，蒙上了黑布。

    「没有几个凶手一上来就肯承认自己的罪名，不动刑有谁肯招？」

    望着瘫软在刑房里的任小七，常威好整以暇地道：「不瞒你说，我上任没几天，却久慕本卫北镇抚司诏狱刑法大名，今儿终于有人能让我亲自试上一试了。」

    锦衣大刘拿起杀威棒，一把撸去任小七的下裳，锦衣老赵眼睛便顿时一亮，望着那雪腻一团淫笑起来：「妈的，这小子倒生了一个好屁股！」

    常威心中一动，让人把他下身托起来，腿间竟是空荡荡的一片，才知道他竟是个为了求富贵自行阉割而滞留京城的阉人，却不说破，对老赵大刘两人道：「你们审吧，我只要口供！」说罢，便出了牢房。

    过了小半个时辰，两人心满意足地拿着口供谄笑道：「大人，这小子招了！」

    看口供上记述的杀人经过漏洞百出，常威已敢肯定，任小七与云仙之死毫无干系。不过，一条阉人擅留京城的罪状已足够把他发配到穷乡僻壤去戍边了，也不怕抓错了他。

    何况，凶手不是他的话，那蒋逵、袁文弼的嫌疑可就更重了。

    「任小七，你一个伶俐小官儿，手无缚鸡之力，若说云仙是你自己一个人杀的，着实难以置信！实话告诉你，云仙是被奸、杀的，而你，好像已经没有奸女人的资本了吧！」

    任小七这才明白常威是成心冤他，虽然极力掩饰，可目光中的一缕仇恨却始终挥之不去。

    常威不为所动，冷笑道：「快点把同党说出来，看在你没本事奸、污云仙的份上，我没准儿法外容情，饶你一死！否则，哼！诏狱阎王殿的大名岂是白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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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真相

﻿    逮捕袁文弼？难道真是他杀的云仙？

    青鸾眼中寒光一闪，她曾和云仙一起住过几日，云仙对她颇为照顾，骤然得知凶手，不免勃然而怒，可片刻她就冷静下来：相公，袁文弼可是袁督师的独子啊……

    常威冷笑一声，我可不知道他是谁的儿子，惹毛了我连他老子一并扳倒。

    那……贱妾陪相公去吧！

    青儿，袁文弼虽然是个混蛋，但他的确是个有身份的人，就连我都不会亲手去杀他，当然也不希望你担什么风险。

    就算常威知道青鸾是得力的助手，就算自己弄不清楚华山和袁家在京的实力，可也不想让她的手在沾鲜血。

    狮子搏兔也用尽全力，常威从来就不轻视任何敌人。

    将宁馨随身携带的一口上好长剑挂在腰间，又别上短刀雷切，随后亲了亲青鸾：放心吧，一个袁文弼，相公还没放在眼里。

    袁文弼住的客栈就在清河侯府的同一条街上，常威匆匆赶到那里，老板却说他昨晚就没回来。到他的房间一看，虽然尚有一些换洗的衣服和七零八碎的杂物，可涉及他身份和华山生意的物证却一样也没有。

    跑了？这么说，真是做贼心虚了？

    眼下四门盘查甚严，常威自不虞他出城逃逸。何况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就算袁文弼能逃得生天，大可借此紧逼华山交人，不过能在京城抓到他自是上上之选。

    略一思索，还是按原计划来到了清河侯府。

    投进名刺求见清河侯蒋云松，管家很快把‘李隆’请了进去，他边走边替主人致歉，说主人偶感风寒无法出面待客，再三请求，管家只是不允。

    这本在常威预料之内，虽然李隆是宁馨的夫婿之名怕是已传遍蒋家了，可常威用得是锦衣名刺，两者地位相差悬殊，蒋云松又不知道他的来意，避而不见自然合情合理。

    遂退而求其次，说见蒋逵亦可，管家便说蒋逵犹在高卧，请稍等片刻。

    坐在客厅里，竹帘后便不时有人偷偷窥视。过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见蒋逵恹恹而至。

    李隆，你丫不去和云仙风流快活，怎么跑到我这儿扰人好梦来了？蒋逵神态自若道。

    四少嘴上留德。常威冷笑一声：在下爱姬新故，心情可是差得很！

    操！你小老婆死了关少爷鸟事儿？我被人搅了好梦，心情还不好呢！蒋逵立刻翻脸，端起茶杯咳了一声，刚想说送客，手却突然一缓，迟疑道：你有几个小妾？死的……不会是云仙吧？

    正是云仙！

    蒋逵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顿时凝重起来：李隆，莫不是你认为我杀了云仙？

    不是我认为，任小七已经招了，四少你就是这桩血案的幕后主使！

    其实常威已从任小七那里了解到，蒋逵离开百花楼之后，便去了任家与其燕好，直到近四更方才回家，杀云仙的可能微乎其微，可常威却依旧想借此来打击蒋逵的气焰，以方便计划的实施。

    蒋逵面色大变，腾一下就站了起来，竹帘后也传来几声惊呼。他在厅里来回走了几圈才站定下来，连说数声好，不怒反笑道：想不到啊李隆，你胆子竟如此之大，大得连皇亲国戚你都敢攀污！锦衣卫是他妈个什么地方，你以为小爷我不知道吗？！三木之下，何样口供你得不到？说我是幕后主使，你居心何在？谁他妈的是你的幕后主使！

    四少，是不是攀污你，审了才知道！要说胆子大，在下不如四少多矣！起码在下就不敢明目张胆地带人把你抓回锦衣卫去！

    就算你带人来，你能走出我家大门吗？！蒋逵气焰顿炽，突然喊了一声：陈叔！

    话音甫落，就见一身材高大的老者昂首挺胸走了进来，瞥了常威一眼，问蒋逵道：是这个小子？

    就是他。蒋逵眼里露出戏弄的表情：李隆，先委屈你一会儿，我保证我家比锦衣卫舒服多了。小爷我还要睡觉去，等我睡醒了，再问问皇上，你这狂妄之徒究竟该不该杀了。

    陈叔咧开大嘴嘿嘿笑了两声，蒲扇似的大手带着风声向常威胸前抓来，似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狗奴敢尔？

    常威厉喝一声，往旁边一闪，大袖一挥，手掌便向陈叔的尺关切去，正是鹰蛇十二变中的金蛇缠丝手。

    为了立威又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掌上便只用了两成内力。没想到那老者皮糙肉厚，打在他尺关上竟似未觉，只是虎吼一声，一反手复又抓来，右手更是沧啷抽出了肋下长刀，顺势横扫，只见刀光霍霍，气势竟颇为雄烈。

    横扫千军？

    在剿倭营待了数月，常威一眼就认出这招式的来历，乃是大明军中极为流行的罗汉刀法中颇有威力的横扫千军，顿时猜到这陈叔定是蒋云松在燕山左卫当指挥使时的部曲，心中再无顾虑，倭刀雷切龙吟而出。

    只听当啷一声，那老者的长刀顿时飞了出去，身子更是被震的连连倒退，眼看我右腿撩过来却再无力躲闪，被我一脚踢倒在地，口中鲜血狂喷，挣扎了两下一口气没上来，直接晕死过去。

    蒋逵没想到‘李隆’的武功竟如此强横，大吃一惊，忙尖声呼哨。四名大汉应声涌进客厅，却被常威连施重手，不是折了手腕，就是断了胳膊，一眨眼的功夫全都失去了战斗力，等蒋逵明白过来，雷切已经拍在他脸上了。

    这就是四少的待客之道？还是说四少果真是杀人凶手，心虚失措？

    竹帘后突然传来重重一咳，接着就听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李隆，你是靖远侯女婿，靖远侯就是这么教你礼节的吗？听口气，想来就是清河侯蒋云松了。

    非是李隆无礼，在下孤身来此，未带一个部曲、未带一副刑枷，足见诚意。可求见侯爷，侯爷却避而不见；二公子更是刀剑相加，要不是在下还有两把刷子，地下躺着的就该是我李隆了，侯爷怕是还在一旁看热闹呢！所谓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给我一刀，我当然还他十刀！

    放肆！

    竹帘里外齐齐断喝，蒋逵更是高声叫骂：小子，你他妈的敢对我爹放肆？！你最好弄死我，不然我扒了你的皮、抽你的筋！

    常威倒有些佩服起他来了，为了讨老爹欢心，竟然连自己小命都豁出去了。

    就见竹帘一分，一个与蒋云竹颇为相像的中年汉子走了出来，目光灼灼地望着常威：李隆，难道你不知道蒋家和靖远侯乃是姻亲？

    在下当然知道，而我李隆也没兴趣做一个大义灭亲的孤臣！可既然在下高攀，和蒋家沾亲带故，那二公子为何杀我姬妾？！说着将任小七的口供扔了过去。

    在锦衣卫的润色下，那份口供看起来已经几乎没有什么破绽了，从起因到结局，一切都显得合情合理。

    蒋云松匆匆浏览了一遍，脸色顿时沉了下来：逵儿，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孩儿也莫名其妙！蒋逵急道：李隆一见到我，就说我杀了他小妾。

    蒋荣，二公子昨晚是什么时辰回府的？

    管家支吾了半天，说是三更，蒋云松面色越发阴沉：逵儿，你们昨天在百花楼可有过冲突？

    也说不上冲突。蒋逵辩解道，却不敢全然否定。他不知道任小七的供状上都写了什么，委屈中便带着一丝紧张。

    这袁文弼是何人？

    乃是一珠宝商人，孩儿也是认识不久。

    常威怕蒋云松再问，就问出蒋逵的破绽来，便突然插言道：侯爷，这案子锦衣卫自会审理，不劳侯爷费心。侯爷若是不放心，大可请旨陪审，至于二公子，还是跟在下回锦衣卫吧，刑部驾帖一出，我岂有空手而回之理？！

    刀贴在蒋逵脸上，不由得蒋氏父子不屈服。只是常威拉着蒋逵回锦衣卫的同时，蒋云松的马车已疾驰内城皇宫而去。

    明人不说暗话，袁文弼到底藏在什么地方？把马车停在一处僻静所在，常威钻进车里问道。

    蒋逵冷哼一声，头一别，却不回答。

    四少，虽然你很不尊重我，又是杀害云仙的疑凶，不过没关系，只要你尊重一样东西，我们就有共同语言。

    蒋逵神色微微一动，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常威脸上，却又飞快移走，冷笑道：和你有共同语言？李隆，你现在才想起来和我套近乎，晚了！再说，我可是杀害云仙的疑凶，你难道不想为云仙报仇了吗？！

    逝者已矣，来者可期！就算我把四少千刀万剐，云仙也不能死而复活，何不放眼将来？何况杀了四少，或许真正的凶手还在后面窃笑呢！

    什么意思？蒋逵迷惑起来。

    常威却转了话题：四少说现在套近乎晚了，可我不过二十出头，四少也才满二十岁，通往权力之路才仅仅开始，怎么能说晚了呢？

    常威淡淡一笑：再说，我没把任小七是你**的事情写在口供里，也算对得起四少了。否则，以清河侯的军人脾气，就算你大哥蒋遥一命呜呼了，你也难承继清河侯位，别忘了你弟弟蒋迁可是嫡出啊！

    李隆，你他妈的胡说什么？！蒋逵色厉内荏地叫道。

    四少，或许你不知道，我李子陵曾经做过几天捕快，年前应天府出了一桩奇案，五十多个人中了一种叫做七连环的毒药……嗯，这七连环与另一种叫做冷暖散的毒药齐名！

    骤然听到冷暖散三字，蒋逵顿时面如死灰，冷汗唰地便流了下来，猛的就想站起身来，可屁股刚离开坐垫，却又重重摔了回去，原来他的腿已经软的支撑不住身体了。

    四少如此胆小，倒让李某好生失望！

    常威用上了些许佛门狮子吼的力量，蒋逵这才缓过神来，一拱手，勉强挤出副笑脸来：太启有眼不识泰山，对先生多有得罪，万望先生念我年幼无知，原谅则个。只是先生所言，太启心中实是莫名其妙……

    人言四少乃是蒋氏六子中最负才气之人，看来是言过其实了。

    被这话一激，蒋逵呼吸顿促，沉吟半晌，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之色，脸上惊恐竟去了大半：既然先生已知，那先生有何要求，但凡太启能做到，敢不从命！

    四少言重了。以常威的智慧手段，当然明白，放长线钓大鱼，鱼线可不能绷得太紧：我与蒋家沾亲带故的，怎忍见令尊连失二子？不过，袁文弼若是落在了别人手里，四少你该知道后果吧！

    见‘李隆’真的把蒋逵带回了锦衣卫，同僚们顿时肃然起敬。锦衣卫虽然权势熏天，可魏阉掌权以来，东厂始终压了锦衣卫一头，就连指挥使田尔耕都甘愿臣服，从常威入主北镇以来才重新长出了爪牙。

    眼下正是扬威之时，敢轻易招惹那些圣眷正隆的权贵和皇亲国戚的自然很得兄弟们敬重。

    虽然蒋逵看起来神色倨傲，浑不把卫所当一回事儿，可人毕竟是到案了。

    等看到任小七前后几份截然不同的口供，蒋逵这才明白过来，常威早知道他不是杀害云仙的凶手，不禁埋怨道：子陵兄，你这不是成心冤我吗？

    四少，若云仙是你杀的，我早把你碎尸万段了！不过如此一来，别人就不会想到，仇人似的两个人，暗地里却是同盟军。只是四少你千万记着，人前人后，最好叫我李隆。

    这么说，人也不见得是袁文弼杀的喽？蒋逵拿起任小七最后一份口供，沉吟道：小七岂不是也要冤死？

    人是不是袁文弼杀的已经不重要了。至于任小七，他连你都敢出卖，留他何用？何况，京城里找个带把儿的二尾子难，可找不带把的阉人却是一大把一大把的，孰轻孰重，小侯爷您自个儿掂量吧！

    看到方来客栈登记薄上写着何素素的名字，常威知道蒋逵的消息完全正确，也知道了袁文弼与白子瞳之间是关系密切，难怪冷暖散的药效看上去有几分七连环的气象。

    问过老板，才知道何素素一大清早就出去了，至今未归。

    至于袁文弼，老板说印象里有这么一个小伙子，只是这几天仅见过一回。

    何雯、何霏姐妹依旧留在客栈，常威知道何素素必然还要回来。老赵大刘很容易将姐妹俩调开了一会儿，常威则打扮成了伙计模样，进屋搜索起来。

    闻到何素素的胭脂，常威知道自己已经找到了凶手。只是常威不明白，袁文弼为何冒着偌大的风险奸、杀云仙，难道仅仅因为自己昨晚羞辱过他吗？

    直等到快晌午了，才见何素素急匆匆地走进客栈，却不见袁文弼的踪影。

    不一会儿，她便带着女儿会了帐，又匆匆离开。老赵、大刘按照计划跟在后面。两人都是老锦衣，跟踪的手法极是高明，对京城里的道路又十分熟悉，不时交叉换位，忽而在前，忽而在后，何素素虽然十分警惕，却没发现她已被人跟踪了。

    常威在方来等了半天，何素素的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尽头了，却见从树荫下斗牌的人群中踱出一人，虽然面目与袁文弼颇为不同，可冷酷的目光却泄露了他的身份--或许是因为觉得没人注意他，他忘了掩饰自己的眼神。

    四下张望了一番，他才快步朝何素素离去的方向追了下去。

    常威紧紧跟在他身后，有了何冲的指点，常威的跟踪技术还在老赵、大刘之上，一路上光是头上方巾就换了四块，又利用马车换了三套衣服，终于跟着他来到一家名为大福的客栈。

    远远望去，却见袁文弼掏出一样物事给老板看了一下，老板便拿出了登记薄，袁文弼翻看了几页，与老板耳语几句，才施施然上了楼去。

    过了半晌，估摸着袁文弼也该动手了，常威这才进了客栈，将锦衣腰牌递给了老板。

    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会儿就三拨官爷……老板嘀嘀咕咕地拿出了帐簿。

    看清何素素的房号，常威拎起柜台上的铜茶壶悄无声息地上了二楼。

    何素素房间的隔壁，果然传来了淡淡的血腥气。

    把铜壶塞进更换下来的长衫里，推开虚掩的房门，一甩手将长衫扔了进去，就听噗噗数声，四把飞刀打在长衫上，将它贯出老远，直钉在了墙上，那铜壶当啷一声落地，热水洒落在地，地上竟冒起一大片白泡来，呲呲作响，果然房间已被袁文弼下了毒。

    可惜，常威是唐门的女婿，江湖上用毒、趋避、解毒方法可谓门儿精，对惯常的毒药，常威也早有了抗性。

    而除非袁文弼自己也不想活了，否则，屋里毒药的毒性绝对不可能太强。

    铜壶骨碌几下，便被人一脚踏扁，常威则趁势抢入了房内。

    常威，你这般藏头露尾的，岂不辱没了天下第一的名头！

    袁文弼垂手立在房中央，冷冷地注视着小心翼翼的常威开言讥讽道，只是语气中却分明能听出几分紧张。

    常威则讶然道：[天狼七星变？你小子该不是白子瞳的兄弟吧？]

    唐门有数种暗器手法，顶级的自然是一衰烟雨任平生，排名第二的就是天狼七星变，袁文弼刚刚用的就是天狼七星变！

    刚用过极耗内力的天狼七星变，袁文弼内息一时跟不上，一柄飞刀虽已扣在左手，却不敢发出，目光不时扫过常威的脚下。

    常威真想告诉他，自己脚下快靴的鞋底是一层精钢，地板上那蓝晶晶的细针毫无作用。心中冷笑，目光却飞快地打量着屋子里的景象。

    大刘倒在袁文弼身旁，喉咙上鲜血咕咕而出，显然是被他一刀毙命。袁文弼身后何素素胁持着一身是血、只能呵呵却说不出话来的老赵，见常威进来，目光颇为奇特。而随着白烟渐起，老赵的脸色越来越灰暗。

    袁文弼，你敢杀锦衣卫，等着凌迟吧！

    你能找到方来，我杀不杀官又有何区别！不死在你手里，蒋逵那个王八蛋也不会放过我！不过，常威，到这时候了，你还演戏，莫非是怕同僚知道你身份？那好，我就逼你现形！

    话音未落，就见袁文弼的手臂在胸腹前划过一道奇异的圆弧，四把飞刀已经落在他手中，只是那速度极是惊人，飞刀看起来彷佛是自己从腰间皮套中跳将出来，组成四道亮晶晶的银线，就像琴弦一般，袁文弼五指挥出，那四柄飞刀宛若跳跃的音符骤然而出。

    我挡、挡、挡、挡！

    常威已经见过多次华丽的天狼七星变了，心中早有对策，只靠着拔刀诀左右抵挡，便将四把飞刀尽数破去，其中一把更是被雷切刀击飞，正扎在了老赵的心窝上！

    好一招借刀杀人！袁文弼瞥了一眼老赵，咬牙切齿地道：看来你真要赶尽杀绝了！只是我袁文弼与你何怨何仇，你这般苦苦相逼？

    那云仙又与你有何仇怨，你却先奸后杀？别急着否认，何素素留在云仙房里茶杯上的口红已经泄底了。

    袁文弼目光一凝，可惜何素素在他身后，无法看到其中的那丝怨毒。

    目光扫过常威额头鬓角，他突然冷笑道：既然你都知道了，我又何必隐瞒！不过，你武功一下子差了许多呀！不管你是不是常威，今天你死定了，素素，咱俩联手杀了这厮！

    好！

    何素素应了一声，苗刀一送，竟直扎进了袁文弼的后心！

    望着前胸透出的半寸刀尖，袁文弼的脸骤然扭动起来，白皙的面孔霎时间变得血红，不见他如何动作，两把飞刀已从袖底激射而出，蓝芒乍现已没，飞刀正扎在离他不足一尺的何素素身上，何素素闷哼一声，苗刀一撤，鲜血立刻从唐五经的前胸背心喷了出来，他嘶吼一声，砰然倒地，气绝身亡！

    变生肘腋，常威仅仅来得及抱住将要倒下的何素素，只短短几息的时间，她的脸上已全是灰暗颜色。

    ……没用了，飞刀上是……阎王帖，连唐门也没解药……

    见常威手飞快伸进袁文弼的衣服里寻找解药，何素素吃力地道，她那原本火辣灵动的眸子也渐渐失去了光彩。

    去刑部的……是个女孩，可我、我没告诉袁文弼。你和威少，是，是同一个……

    她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我早该死了，能死在……你怀里，我、我也心满……意足了……

    雯雯、霏霏快来呀！

    常威抱着她直往隔壁冲去，可声音却变了调，武林大会上那个豪爽大方热情似火的何素素一下子回到了记忆中，竟让常威心头有些酸楚，一面飞快地点着她伤口周围的穴道止血，一面忍着悲恸含笑道：大姐，我是常威……而何雯、何霏看到母亲的模样，却是吓得号啕大哭。

    不要叫我大姐，我……不配，云仙……是我杀的，虽然袁文弼威胁我，可……可听说赎她的人八成是你，我就忍不住杀、杀了她，我嫉妒她。别怨我，我还债了，袁文弼跟白子瞳兔儿爷……只是……只是霏霏、雯雯……听叔叔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突然，什么声音都没有了。何素素，这个常威不知道该恨还是该怜的女人，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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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 善后

﻿    「相公，别太过自责了，或许，对何姑娘来说，这未尝不是一种解脱。」青鸾搂着几乎被吓傻了的何雯何霏，关切地望着常威。

    常威没想到何素素的死竟给自己带来了很大的冲击，似乎心灵都受到了洗礼一般，也许她曾经袒诚的情怀让自己觉得她是亲近的人，纵然她最终屈服于白子瞳和袁文弼的淫威之下。

    如果倒在怀中的不是何素素，而是薛倩、唐书雪……

    赶紧摇摇头，不敢再想下去，何素素那张苍灰的脸又浮现在常威脑海里，直到生命的尽头，那张脸都没露出痛苦的痕迹，反而安详从容，甚至嘴角还流露出一丝笑意，或许真的像青鸾说的那样，这样的结局也算是一种解脱。

    「可她原本可以不死的……」常威揉了揉被何素素攥得发紫的手腕，淤紫的颜色分明告诉他，她对生的留恋。

    「她杀了云仙，如何再面对相公？难道让她一辈子忍受心灵的煎熬吗？」青鸾轻声道：「相公现在的样子，大概何姑娘走得也不放心吧，你可是我们姐妹的主心骨啊……」

    望着那双妙目射出的海样深情，常威遽然而惊，是啊，逝者已矣，更该关心爱护的是自己的妻妾孩子才对，为了她们，就算是付出任何代价，都在所不惜。

    换上一套素白衣衫，常威来到书房，管家来催了好几次，说蒋云竹求见。

    「大哥方才来过，被我劝回去了，他是个军人，脾气不免大了点，贤侄你别见怪。」蒋云竹一边喂鱼，一边慢条斯理地道。

    常威斟酌着词句道：「小侄也是性子急了点，心痛姬妾被杀，怕凶手逃逸，故而不得不出此下策，对清河侯也不免多有得罪。眼下凶手已经伏诛……」

    「和太启那孩子没关系吧？」蒋云竹打断常威的话，狡黠一笑，见他点头，笑道：「都是亲戚，你不必担心，私下里找机会跟我大哥说清楚就成了，他是个明白人，不会怪你，只会感激你。」

    饶是常威聪明过人，听到蒋云竹这番云遮雾罩的话，一时也没弄清他的用意。

    不过，很快他自己就将谜底揭开：「皇上待蒋家恩重如山，一门三侯，乃是少有的殊荣，眼红的人不知有多少。而蒋家子弟仗着自己的身份特殊，行事难免骄纵。说起来，多赚几两银子多占几亩地没人说你什么，可有人要干预政事，这可是外戚之大忌，总要有人不时出来教训他们一番让他们清醒清醒才是，否则，尾巴翘上天，最后惹得皇上都厌烦了，那可不是蒋家之福。」

    「侯爷的意思，小侄就是这个扮黑脸的？」常威恍然大悟，望着露出狐狸般笑容的蒋云竹，心头慨然--他，和那个追着问御女术的荒唐侯爷是同一个人吗？

    「当然是自家人好，你和我蒋家的关系，说近不近，可说远也不远，正正好好。像我，就不可能拿着棒子到我大哥府上逮人吧！」

    蒋云竹的话意犹未尽，可常威明白，按照他的想法，自己大可对蒋家严厉行事，只要留着回旋的余地即可，只是不知道这是他自己的意思，还是蒋家的共识，可不管怎样，蒋家已经对自己开始敞开了中门。

    蒋云松说动蒋太后请来了圣旨，曰锦衣卫不得羁留蒋逵，蒋逵也需随传随到，两下都保住了颜面。

    不过，由于老赵、大刘的殉职，‘李隆’自然少不得挨了马远一番申斥，让这小子过足了教训师傅的瘾，背地里当然免不了被常威踢屁股。

    只是明面上北镇并没有深究，甚至连袁文弼和何素素的身份都懒得理会，只说将此案全权交给李隆处理，务必尽快结案，想来蒋云松也让他不堪其扰。

    锦衣的怒火发泄在任小七的头上，等常威得到消息，他已被活活****而死。蒋逵虽然痛惜，也只能接受现实，毕竟自己的前程重要。当然，他少不得和‘李隆’大骂一场，方悻悻离开。

    不少锦衣见到圣旨，就隐约察觉‘李隆’可能来头不小，见他没了部曲，纷纷要求做其属下，都被他用危险二字一一婉拒。

    老赵、大刘之死，本就是在常威的算计之内，空出来的两个职位，当然要委以心腹了。

    可惜七海盟的人一个都用不了，否则方环儿、成宁儿、白秀都是绝佳的人选。放眼江湖，却一时想不出合适的人来，只好把此事暂时放在一旁。

    想起老师袁可立替自己购屋约好了今日给房契钥匙，只好打起精神，前往袁府。

    袁可立让儿子袁亭陪常威去看房子。

    房子坐落在僻静的马宁子胡同，离刑部快走只要一袋烟的功夫，而且从这里去袁府，正好路过口袋胡同，行事极是方便。

    三间两耳的小四合院就算在平头百姓居多的马宁子胡同里也是不显山不显水的，庭院和摆设更是相当简朴雅致，正和心意。袁可立早替常威准备好了被褥铺盖，搬进来就能住人了。

    于是常威就悄悄的从国公府搬了出来，好在东西不多，只是袁府的书籍却被他拿走了大半，反正袁可立眼下没时间读书，而桂靖一心进学，也不可能去碰那些闲书了。

    让成宁儿买了几个伶俐的丫头，除了少了个女主人，这儿也算有点家的味道了，只是丫头们望着衣饰精美的常威和接踵而至的几顶八人大轿，再看看不带一丝奢华气息的院子，总有些茫然失措。

    刚送走袁毕徐傅等人不久，就听有人扣门。开门一看，门口一老者面目清癯，白发飘然，顾盼之间，神采飞扬，竟是便宜师兄萧别离。

    「你这老家伙怎么来了？」常威又惊又喜，忙把他让进屋里来，待把丫鬟打发下去，两人才重新见礼。

    「谁稀罕你！」萧别离笑骂一声。

    言罢，环视四周，又瞥了常威那胡子一眼，颇有些惊讶的道：「小师弟，你倒转了性子！」

    「不得不如此啊！」

    「江南一切都好，松江那边诸事也进展顺利，剿倭之后，官府接连出击，好一批商号和世家都遭了央，加上你的远洋舰队回来，一大帮心里不服气的人都被震住了。」

    重新摆上酒菜，两人边吃边谈。常威这才知道，萧别离进京已经两天了。

    「你小子神出鬼没的，不是盯着节寰公，我还找不到这儿呢！」又说来京的路上，曾经远远见到金戈会的高君侯和楚严明，不过萧别离是日夜兼程，便赶在了头里，估摸高齐二人再过两三日也该到了。

    「他们来京的目的自然和我一样，邓奇升官你突然回京，江湖这才叫热闹呢，说什么的都有！」

    算算从离开苏州到现在也快个把月了，常威和邓奇同时消失，有心人大概能猜出个七八分来。

    不过，他们恐怕也不会想到，这个职位来的有些阴差阳错。

    「别他妈管过程如何，关键是你得到了这个位子！」听常威讲述了来京后发生的事情，萧别离喜笑颜开：「风水轮流转，我神教终于盼到了扬眉吐气的一天！」

    「我是我，魔教是魔教，可别搞混了！」

    萧别离却不和他分辩，笑道：「乍一看你住这破地儿，我还以为你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呢！」说着，他一皱眉：「这地方太过僻静，你自己可要小心。想当初邓奇韬光养晦，没几个人知道他的身份，不像你，弄得满城风雨的，小心最后大家把矛头都指向你！」

    「不至于我刚上台，就要我好看吧？否则，楚严明高君侯来京城干嘛！你这一趟，明着也应该是长空的主意。」

    「就你机灵！」

    萧别离没有否认，把最近江南地面上的详细情况大致说了一遍。金戈会和长空帮都按兵不动，只在商场上斗得你死我活。

    霁月斋自然首当其冲，六大档手中，两人加入薛倩组建的宝瑞福，积古斋也争取到了一人，而长空私下支持陆飞白的长丰斋抢到了江南第一珠宝高手周哲，均衡下来，四方实力相差无及。

    宝瑞福因为事先抢购储备了一批原材料，在价格上占了上风；而周哲投入新东家后，使出浑身解数，精品迭出，一举扭转了陆系长丰斋的不利局面，扬州应天两地大半巨贾富商都被其吸引过去了。

    霁月斋当然不肯坐以待毙，一面利用关系封杀了陆系和积古斋在宁波开设分号的计划，一面却在湖州和温州连开了两家分号。

    更有甚者，在萧别离离开江南之前，已经有传言说，霁月斋和黄家秘密接触，准备出售其苏州分号给宝瑞福。

    「如果高楚二人能够肯定你已接替邓奇正式执掌的话，霁月斋苏州号大概就是送给你的礼物了。」

    「黄家还不至于如此贪心。」时至今日常、黄、沈龙游等家族已经成为江南第一的商场势力，旗下有远洋舰队、机器局等各种最赚钱的产业，早就看不上这点蝇头小利了。

    「倒是长空托师兄你送来什么礼物？」

    「胡姬两名。」萧别离嘿嘿笑了两声：「俱是绝色，果然大异中原女子，也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两姬眼下正住在客栈，要不要给你送来？」话虽如此，可最后一句听起来就呛人的很。

    「算啦！」常威嘻嘻一笑，道：「您老人家也看到了，眼下我可是要洗心革面了。」心里却叹了一声可惜，长空虽然深知自己的脾气，可惜时机也不大对头。眼下这又是郡主又是公主的，还收了个青鸾，一个小兄弟都快不够用了。

    「这儿是有点简陋，不过，李隆那幢宅子价值万五，想必适合金屋藏娇吧！」

    萧别离笑了起来：「也好，两方的礼都不收，也算公平。不过，」他收起笑容，正色道：「眼下金戈会和长空帮旗下都聚集了大批的江湖人物，两家都不可能让一群雄赳赳的武夫整日里在商场上打拼，只是因为你态度暧昧，两家才强压着众人不敢动手。可压抑久了，总要爆发出来，否则，不用对头来打，两家自己就分崩离析了，而这种结局，想来金戈会和长空帮都不可能接受。一旦两家不再忍耐，局面就不好控制了，不若你现在就拿个主意，就算是小打小闹的，也好让那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人有事可做啊！」

    萧别离一口气地把话说完，显然他已经考虑了很长时间。其实，对江湖出乎寻常的平静下所隐藏的巨大危机，常威同样有所察觉。

    金戈会和长空帮的实力都太强大了，削弱他们的势力实属必然，可两家这一战该怎么打，打到什么程度，常威却要一一算计清楚。

    打大了，两家成了生死仇敌，至死方休，不仅会动摇整个武林根基，让自己丢脸，而且躲在暗处的湖州帮很可能趁势杀出；打小了，两家没伤筋动骨，很可能对自己阳奉阴违。

    而且，常威的前任邓奇暗中监察江湖，歌舞升平了十几年，这难免对新上任的常威产生影响。甫一上任，江湖就杀得血流成河，容易让人找到攻讦的借口，虽然不怕但总会有损威名。

    而且，如果这一场江湖大战仅仅涉及武林中人的话，常威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毕竟朝廷乐得看见这些江湖汉子从世上消失，可金戈会的背后已经可以确定是闵承弼，再看长空帮在扬州应天的手段，肯定有官府暗中助之。

    这一战弄不好的话，极有可能震动朝野，正当新政推行的当口实在是不宜树敌太多啊。

    当然，若是能因势利导，当前的局面或许更有助于自己掌控江湖，关键之关键，是如何平衡各方的实力。

    「别总想着非把人家的路数算得一清二楚不可，想算你也算不清楚，谁都不是诸葛亮！就算诸葛亮，还有失街亭的时候嘛！」萧别离显然看出了常威的心事，一针见血地道：「叫我说，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什么万全之计，你只要比别人少犯一个错误，最后的胜利就是你的。师弟，别瞻前顾后的什么都舍不得，就算咱没干好，可最坏又能坏到哪儿去？大不了咱们一起出洋，去暹罗，去东瀛，去亚美利坚，天下之大，哪儿不能找到咱爷们吃饭的地儿？！再不济，咱们就去当海盗，你那将军媳妇原来不就是混白莲教的吗？」

    一番话让常威顿开茅塞，不禁笑道：「老萧，你来得实在太是时候了！」

    萧别离当晚就离开了京城，拟定的计划需要离别山庄的配合，他自然越早回去越好。

    等常威偷偷回到长宁侯府，青鸾和宁馨都惊讶地望着他--何素素、云仙的死带来的悲伤已经被常威深埋在心底，眼下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昂扬的斗志。

    「三哥，人家喜欢你现在的样子，似乎天地万物都被你踩在脚下似的。」宁馨纵身投进常威的怀抱笑言道。

    「这话就在闺房说说罢了，要是让你皇帝哥哥听见，你相公脑袋可要搬家了。」常威笑谑道：「不过，把你们压在身底下恣意爱怜，我倒是很乐意喔！」惹得二女忍俊不止。

    第二天一大清早，请显灵宫做了一场盛大的水陆法事，以妾室之位发送了云仙，紧接着又发送了老赵大刘。

    一位王爷、两位侯爷世子、数名外戚勋贵、十几个锦衣千户百户参加了云仙的葬礼，连老天爷都遂人心愿，下起了淅沥小雨。云仙生前未能享受富贵，死后总算尽享哀荣。

    几乎与此同时，袁文弼和何素素在普济寺化成了灰烬，顺天府、锦衣卫以及京城著名武林人士八极门掌门尤笠、大如镖局总镖头谢朴一同查验了当时的现场，三方一致认为，袁何二人乃是杀害云仙的凶手，在击杀了追捕他们的锦衣卫赵刘二人后，因发生内讧而互相残杀致死，这一结论已报刑部备案。

    当然不管是本尊常威还是分身李隆，都隐瞒了袁文弼是袁崇焕公子的身份，完全将其当成华山派的一个普通弟子处理，这也正常，无论在江南的陆飞白还是京师的蒋逵都没有说出袁文弼的真实身份，陆飞白是为了保密，蒋逵应该是不知道。

    当然，即便袁文弼死了，也没人敢正大光明的报复，堂堂的袁公子和江湖人物白子瞳搞基，传出去袁督师的脸会丢光的，要报复也只能来暗的，可这方面常威就更不怕了，华山派那些人还不是常威的对手。

    「人死如灯灭呀！」

    众人几乎散尽，一直在常威身边絮絮叨叨问着昨日发生的诸般事情的蒋迟此刻却发起感慨来，一面回头对玄玉说明儿要请他师傅做趟法事，乞福求子，一面对常威道：「我他妈的老婆娶了都快三年了，可她连一男半女都没给我生下来，万一哪天我嘎崩一声没了，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岂不凄惨？」

    玄玉应了一声，常威一怔，问道：「肖真人不是回龙虎山了吗？」

    玄玉嘻嘻一笑：「家师法力通神，缩地成寸，京城龙虎山之间当然是瞬间往返了。」

    「竟有这等神通？！」蒋迟顿时来了兴趣，常威却暗笑一声，这世上哪儿有这等神功？！既然肖连云根本没回龙虎山，那晚他对云、月的一番话便是诳语。

    「莫非他早已知晓云、月的身份？」常威心下暗喜，开始盘算如何能够不着痕迹地接近这位道家大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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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四章 分身两用

﻿    「那头母老虎，我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听宁馨正扮成常威的模样在刑部，到中午才能离开，蒋迟死活不肯自己单独回去了。昨晚宁馨只说蒋迟横看竖看都不顺眼，便捉弄了他一回，没想到竟让他畏之如虎。

    「这可如何是好，我总要娶她的，本来还想高攀和小侯爷做个通家之好……」

    「天哪！我家那婆娘已经够我受了，你可千万别让这两头母老虎碰到一处去！」蒋迟脸都变色了，急忙打断我的话：「要来，你带那个陆昕什么的来，也好让那婆娘看看别人是怎么伺候男人的。」

    看蒋迟似乎不像是完全装出来的模样，常威迟疑道：「东山，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有什么当说不当说的。」蒋迟道：「我知道你是个解元公，还是个大文人，写的书皇上奉若珍宝，让全天下当官的都要看，要不是因为去剿白莲教的话，十有八、九还是一榜进士，可跟我不用文绉绉的客气。这几天下来，你还不知道我性子？我喜欢爽快汉子，什么小侯爷的、什么高攀的，陌生人叫着也就罢了，你也这么喊，太生分了吧，是不是非得想让我天天喊你一声国公爷？再说了，一个常威还不够你斯文的呀！」

    「东山，这还真是我的不是了。」常威笑了起来，心中却暗道，蒋迟豪爽的性子如果真是他本性的话，对日后接掌江湖倒是大有益处。

    「虽然弟妹是徐公爷的女儿，难免娇纵，不过醋吃到这份儿上，也算少有。想来不外乎她爱极了你，不愿与人分宠；又没有儿女，怕小妾母凭子贵……」

    「对、对，可有什么招儿没有啊？」蒋迟连连点头。

    「请肖真人就是妙招儿，他们龙虎山有种子秘诀，缠着他多学两招总没坏处。」

    「嗯，皇上也是这么说。」蒋迟若有所思地道。

    「再有，就是东山你得多锻炼了。」

    蒋迟晃了晃一身的脂膘，自嘲道：「我都这副模样了，还锻炼个鸟儿！」

    「嘿嘿，正是要锻炼鸟儿！」

    蒋迟愣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自己下身，迷惑道：「丫的这玩意儿也能锻炼？」

    「那是，不然我怎么能娶那么多媳妇！赶快附耳过来吧！」

    见口袋胡同的宅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蒋迟连个借口都不找，就一溜烟地跑了，见猎心喜的他忍不住要去修练洞玄子十三经了。

    等到了黄昏时分，他就喜滋滋地找上门来：「东山，你少说也要修练一个月才能开荤，别是你忍不住……」

    「你丫想哪儿去了，快跟我走，有好事儿！」

    二女和常威布置家正起劲儿，见他要走，自然满心不高兴。青鸾只是叮嘱常威尽快回来，宁馨却似乎要把蒋迟吃了一般：「跟你能有什么好事儿？再说，明儿去不行吗？」

    「是皇上召见嘛！」蒋迟缩着脖子道。

    「皇上怎么啦？！皇帝哥哥也得让人吃饭睡觉啊！」可话虽这么说，拉着常威的手却悄悄松开，只是又狠狠瞪了蒋迟一眼。

    蒋迟拉着常威逃命似地离开了家，走没多远，就发现胡同口停着三顶小轿，周围十几个轿夫都是二十左右的精壮汉子，个个精气神十足，一看就知道是军中的好手，而张佐牵着一匹高头大马，正往胡同里观瞧。

    心中一动，连忙一路小跑跑过去。众人见有人从胡同里出来，都暗自戒备起来，张佐低声说了句什么，大家才放松下来。

    「李隆来了吗？」中间那顶小轿的轿帘一掀，露出半张苍白文弱的脸，正是皇帝，见我要跪倒施礼，手掌虚引，道：「免了，朕微服私访，爱卿不必拘礼。」说罢，轿帘便放了下来。

    张佐简单交待了两句，告诉常威护在皇上轿边，把马缰绳递给他，就匆忙上了头前的轿子，众人开拔，向西行去。

    常威落后轿子半个马头护着轿子前行，目光不时逡巡着四周，以防不测，心中却暗自揣测起来。

    此行的目的地自然是显灵宫了，记得蒋迟说过，皇上最近崇道之心日盛，已数次偷偷驾临显灵宫，估计肖连云在皇上心目中的地位也将越来越重，兰家那次偶遇，不知自己给他留下的究竟是个什么印象？

    可惜，皇帝没找自己介绍的张天师，果然皇帝不是那么好拿捏，凡事也没托给常威一个人，而是找了龙虎山的肖连云。

    而由常威替换陆眉公担当护驾重任，想来陆眉公淡出已是不争的事实。至于‘李隆’，至少在表面上已经开始成为皇上的心腹了。

    想到这儿，常威不由自主地瞥了那顶青呢小轿，一路无语，只是从轿中偶尔传出几声细细的娇腻喘息。路上行人对一行人也多是漠不关心，谁也不会想到，这不起眼的小轿里，竟坐着当今圣上！

    轿子里自然是楚晴，皇帝真的对她很上心啊，这又是一桩大麻烦！

    很快到了显灵宫，就如那晚一样，宫外寂静无人。不过，同样是敲了半天门，同样是玄玉开门，可他一看到张佐，就立刻大开观门，恭恭敬敬地将一行人请了进去。

    肖连云闻讯迎出，皇帝正缓步走向大德显灵殿，那日在沈篱子胡同见过的丽人--楚晴面带潮红，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君臣礼毕，三人隐入大德殿，只是肖连云临进大殿之际，有意无意地冲常威微微一笑。

    张佐吩咐我和蒋迟带着几人留在院子里把守大门，自己带着余下众人也跟进殿中。

    见他离去，蒋迟这才轻松起来，凑到我近前笑道：「子陵，感觉如何？」

    「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如临深渊。这样的好事，还是少点为妙！」

    「习惯就好了，再说他也不常出宫。」蒋迟似乎很满意我的感觉，末了又想起常威的本来身份，笑道：「你还真是能装，你跟皇上称兄道弟的，还真把自己当李隆了呢？我说的好事，是皇上答应修缮显灵宫，并委了你我监工。」

    「太好了！」常威喜动颜色：「眼看就上秋了，风干物燥，正是大兴土木的好时候。明儿我就去工部催促他们准备征调工匠，沈篱子那边也该开工了。」更高兴的是，总算有了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来拜会肖连云了。

    「工部还是我去吧！」蒋迟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我不可想再和那头母老虎待在一块儿了。」

    两人商议一番后，话题便渐渐转到了显灵宫上：「我小时候来显灵宫玩，那时候才叫破败不堪呢！就像大殿的柱子，油漆早就脱落得几乎一干二净了，上面更是写满了千奇百怪的留言，我还在上面刻了一句『蒋东山到此一游』哪！转眼不到十年光景，这里已是焕然一新，倒是往日香火极盛的普济寺却冷清了许多……」

    蒋迟望着一轮明月爬上树梢，肥胖的脸上竟露出少有的凝重，这兴衰更迭在他眼中或许更有一番深意，能体会到其中的奥妙，该是蒋家之福了。

    「听说皇上幼年曾经受过西域番僧的冷遇……」

    蒋迟点点头：「我爷爷那时是京卫指挥同知，还要受那番僧的气哪！

    一个弱势的皇孙，那些番僧怎么会正眼相看？可笑报应来得快，几天前，皇上就说，佛是从外国传来的，跟中原人语言不同、衣服也不一样，大家为什么要信它？又说我朝历代先皇文功武治足以安邦定国，干嘛要去宠信一个西方之教？当然，皇上自然说得文绉绉的，可就是这个意思。」

    常威心中一凛，皇上前一句尚是韩愈「论佛骨表」里的言语，纳与不纳当在圣裁之中；可后一句却是出自唐武宗的禁佛诏令，诏云：「我高祖、太宗以武定祸乱，以文理华夏，执此二柄，足以经邦，岂可以区区西方之教，与我抗衡哉！」

    诏书一下，立成法难，无数宝刹名寺毁于一旦，光是被迫还俗的僧尼就达二十六万之巨。

    看来皇上毁佛决心已下！

    毁佛崇道本与自己不大相干，子不语怪力乱神，事实上常威对佛道两家向来都没有什么成见，可眼下武当已落入跟湖州的阴谋家走的很近，却不得不让常威考虑毁佛崇道带来的后果。

    湖州有几家强兵却依然不敢太过放肆，少林乃是头功，一旦少林被毁，就更难约束了。

    皇上出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的事情了，月色里，他苍白的脸颊似乎多了些红润，精神也颇为兴奋，倒是楚晴那神情乏倦，有些弱不禁风的。

    军士们都各回轿前，皇帝却站在了那株奇异松柏前，饶有兴趣地看了半天，轻声诵道：「紫殿怀明主，丹丘侯羽人……」却又沉吟起来，一时无语。

    「匡时久不任，适已近知真。显灵宫等待明主多时了，而今终于等到了。」肖连云接过话头道。

    皇帝点点头，突然转身冲常威招了招手，待他到了近前，他笑道：「听肖真人说，你一篇文章做得沉稳老成，有二甲前十的功力，今儿就考考你的诗文。」

    「肖真人过奖了，那日多有诳语唐突，真人勿怪！」

    常威心下却一阵暗叹，头也顿时大了起来。兰家一番偶遇，既没瞒过宁馨，也未瞒过肖连云，虽然是因为自己不经意露出了许多破绽，可也实在是出糗出大了。

    而听皇上和肖连云的对和，显然是一种特别的词，自己从没做过，也不知有没有什么忌讳，就算做过，以常威在各种半吊子都不算的水平，能干什么？

    可总不能弱了名头，而且那篇二哥的文章也挪用了，总得应付过去吧！

    心念电转间，一阵微风吹过，那株奇异松柏枝叶摇曳，彷佛是对着皇帝飘然下拜，一时顿有所悟，开言道：「松柏抟阴古，蒲桃抱蔓新。此辈知圣意，俯首悟前身。」

    「好一个『此辈知圣意』！」望着那株频频顿首的松柏，皇帝高兴起来：「朕赐汝名知意松！」

    回宫的路上，皇上便提起昨日的事情来，说常威擅自拘禁蒋逵，有辱皇家尊严。

    常威道圣上乃是圣上，蒋家乃是蒋家，不可混为一谈。又曰臣是圣上之臣，而非蒋家之臣，皇上便释然，转了话题，问起袁文弼、何素素之死。

    常威迟疑了一下，毕竟现在顶着李隆的名头，张佐蒋迟知道无所谓，可这些军士……

    皇帝似乎看出他的心事，笑道：「石家四兄弟乃是朕的死士，不必多虑。」

    常威这才打消了顾虑，简单解释了一下华山的背景，最后道：「……袁文弼行事乖张，违法自毙乃是意料中事。」

    「这么说，蒋逵和江湖中人有来往……」

    常威故意犹豫了一下，才道：「臣不敢枉断。不过，臣得到消息，华山插手珠宝生意本来业绩平平，可最近得到江南玉器顶尖高手周哲的鼎力相助，业绩大涨，遂有意向京城发展。因为京城珠宝市场几乎被积古斋垄断，华山不得不另辟蹊径，欲与蒋家联手，故而与蒋逵结交，如此看来，蒋逵知不知道袁某的江湖身份尚在两可。」

    皇帝嗯了一声，赞许道：「你能持中而论，甚是难得。只是京城豪门巨贾遍地，袁某为何偏偏找蒋家议论联合事宜？」

    「听说积古斋有建昌侯的股份。」

    「张延龄？这倒很有趣啊！」皇帝的语气隐约带着一丝怨恨，沉吟道：「记得你妾室薛氏的就在做珠宝生意的吧，肥水不流外人田，好事就留给你家吧！」

    「可臣和蒋逵闹得极不愉快……」

    「跟蒋逵闹不愉快的是李隆，又与常家何干？」皇帝得意地笑了起来。

    「不许笑嘛～」

    离开了蒋家，少了寄人篱下的束缚，宁馨自然比前日放开了许多，常威这才知道，她在代王府里闲极无聊，偷看过几次太监和菜户的欢好，弄得她对男女情事一知半解又似是而非，不过却也学了几招少见的花式。

    青鸾虽然羞涩，可宁馨的大胆也唤起了她骨子里那股争强好胜的性子，她身子已恢复过来，自然不像破瓜时那么不堪。

    「三哥，人家知道你这两天心里难受。」

    不必再在自己眼前掩饰什么，宁馨天真无邪的面孔下隐藏着的那颗洞晓世情的心便清晰地摆在面前，或许这就是外戚们赖以生存的法宝。

    时光流逝，朝代变迁，藩王外戚们与当今圣上的血缘关系已经越来越淡，再没有敏锐的政治嗅觉，怕是只有死路一条吧！

    「娶了你们两个，惹得老天都嫉妒，才在蜜里给我加了点黄连，不过有你们，那点痛苦都算不得什么了。」

    「什么正事，非得今晚上去做？」

    「记得在兰家打败了你哥哥、又要帮洪七发掠你的那个老头吗？他可是朝廷通缉的要犯，倭寇余孽赫伯权。」

    「赫伯权？谁？」宁馨坐上常威的大腿，一脸茫然，显然云、月并未提及过他。

    青鸾却是微微一笑，贴近我的耳朵轻声道：「相公不必多虑，直到今天上午，赫伯权还在通达车行里。」

    「？」

    虽然常威发出了疑问，可马上就明白，定是她从自己与宁馨在兰家的偶遇里发现了赫伯权的蛛丝马迹，才利用今天上午的空闲，亲自去查探了一番。

    再想到从姓名到容貌都发生了翻天覆地变化的白牡丹赫然出现在家中，常威心里明白，解开了心结，那个心思玲珑行事如剑的青鸾又渐渐回来了。

    「好老婆，相公可真要好好谢谢你……」常威吻上她炽热的樱唇，她羞涩而大胆的回应告诉自己，这正是她心里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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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五章 拉拢强援

﻿    「常威来迟了，真人勿怪。」

    「国公说得哪里话，你那晚就来过显灵宫，如何说来迟了？」肖连云大有深意地一笑：「亏得你媳妇演了一出好戏，才让贫道识得云弄影、花弄月的真正身份。」

    「可晚辈却差点捱了一刀。」常威苦笑道。

    「哦？宁馨这丫头还真舍得下手。」肖连云有些惊讶，沉吟片刻，才道：「她不太喜欢她师傅吧！」

    常威点点头，这当然是原因之一，可更重要的是，宁馨同样猜到了肖连云的身份，不欲让云、花获得强援，又想保住自己的贞洁，才下决心刺他一刀。

    「可惜。」肖连云轻轻叹息了一番：[云、花二女实是龙虎双修的绝佳道侣，可惜她们心有旁骛。贫道虽然知道她二人功力精湛，却不知她竟是一派之尊。」

    云、花这等功力高强，风姿绝卓的女性在江湖本就寥寥无几，身为正一道治头大祭酒的肖连云竟然猜不到她的身份，想来对江湖近乎一无所知。

    他能知道常威，这倒不奇怪了，稍稍有点层次的人不知道常威反倒是怪事一桩，甚至京城江南的平民百姓都知道常威的大名。

    「真人既知云弄月、花弄影乃是清茶门掌门，那知不知道她们跟金戈会楚天阔、武当风雷子关系非同寻常呢？」

    肖连云端茶的手蓦地停了下来，眼中精光一闪，那目光如雷似电，气势竟然咄咄逼人。

    俄顷，他精光倏地一敛，缓缓啜了口香茶，沉声道：「国公，武当莫非是你接掌江湖的一块心病？」

    「真人神目如电，风雷子雄图大略，所图非小，江湖自然是他的目标，可重塑三丰真人时代的辉煌亦是他能调度武当上下全力投入江湖争霸的先决条件。」

    这话正击中了正一道的隐痛，太祖成祖都曾宣扬过，自己取得天下，乃是武当真武大神的阴翊，若不是当时的武当掌教张三丰自诩清高，辞官不就，恐怕还轮不到正一道教主张正常来统领江南道教。

    即便如此，太祖还是大封武当，张三丰获真人称号，其弟子邱玄清则入朝做了太常卿，风头不在正一道之下。

    只是后来继任正一道教主之位的张正常之子张宇初实乃一代天骄，不仅巩固了正一道的地位，而且用计分裂武当，使其实力大减，这才让武当百年来再无力挑战正一道的地位。

    然而，太祖成祖之言彷佛一把利剑一直悬在正一道的头顶，让教中首脑不敢或忘武当的威胁。常威这一番话，顿时让肖连云心生警惕。

    「国公，你的意思是，云、花是有意接近贫道了？」肖连云沉吟半晌才重新开口。

    「虽然晚辈宁愿相信她是真心求道，可事实恐怕不尽然。真人可以回忆一下两人相识的过程，期间是不是充满了巧合？」

    「可她所图为何？」

    「所谓佳人独行，正是偷香窃玉之机。真人在正一道中地位尊崇，正如佳人。孤身在京，亦如独行，换做是我，也要把握此机会，小则困真人于情丝之中，大则图真人襄助于武当。」

    「我正一道向来不问江湖之事，前年的武林大会也是给国公与安东公面子，才派人出席。清茶门亦属道家，想来应知我教教规森严。」

    「可贵教难道连朝政都不关心吗？晚辈掀动朝局并接掌江湖，绝非江湖之事那么简单，真人明知其中利害，何必欺我？」常威虽然还是含笑而语，可言辞却渐渐锋利起来。

    「谁说国公可欺？」肖连云微微一笑便化解了常威的攻势：「所谓言为心声，你那篇策论说，『天下惟至粗之物于磨炼为宜耳，乃君子至精之用，若不惜以治至粗之法治之，心体以磨而益净，故无稍玷之神明，性分以磨而益莹，故无不发之光彩』，颇得我教龙虎双修的精义，想来你接掌江湖，于我教有利。」

    怎么会是这样？！我的老天爷，他究竟把天下至粗之物当作什么了？！

    虽然早猜到肖连云赞同自己出掌江湖，只是听到如此匪夷所思的理由，常威还是不免露出愕然的表情。

    「云、花二女心中是有一段魔障无法除去，不过该与国公你无关，你回京之事，寻常大臣都不知晓，她如何能知？此番接近贫道，想来是为她金戈会和武当出力的可能性为大。」

    常威心道，你肖连云的身份又有几人知晓，云弄月、花弄影不一样找上你了吗？

    不过，常威却没有纠正他的想法：「真人既知她的企图，想来屑小之辈再弄不出什么花样来，不过，晚辈还有一事相求。」

    「皇上有道家慧根，自是道门之幸，而道门一洗先皇时的晦气想必指日可待。然而，毁佛一事，过犹不及，沙门经历数次法难，都是毁而复兴，破而后立。而复兴之后，带给道门的却是重重劫难，譬如会昌法难，唐武宗毁寺院四千有余，还俗僧尼二十六万之巨，禁佛不可谓不彻底，可宣宗一继位，佛寺即复，刘玄清、赵归真等十数道家真人命归黄泉，前事可鉴啊！」

    常威缓了口气，续道：「故而晚辈以为，虽然佛教乃夷狄之教，理当严禁，可手段需缓。」

    肖连云点点头：「贫道亦正有此忧。只是，皇上外柔而内刚，又是性情中人……」他停下话来，不再说下去了。

    常威当然明白，邵元节的话就是刚愎自用、睚眦必报的另一种说法：「这正是晚辈要恳求真人之处。禁佛大势所趋，不可避免，但保全其中一二，真人应有此能力。江湖中素有少林武当之称，武当势大，唯少林可以抗衡，一旦少林被毁，武当更难以驾驭，对晚辈掌控江湖极是不利。而且，武当一旦在江湖上没了对手，它的下一个目标会不会是正一道和天师道呢？」

    常威没有讳言自己的终南山出身，这没有必要，况且不摆在明处，反而让肖连云小看。

    果然此话一出口，这就成了正一道门人肖连云和天师道门人常威共抗外敌了，关系立即拉近不少。

    等蒋迟带着工部营缮司营缮所的一个吴姓所丞来到显灵宫的时候，常威已经在和显灵宫提点孙玄清品茗论道了。

    四人很快商议好了大致的修缮方案，那个吴所丞似乎是吃了蒋迟的银子，将简简单单的一个工程说得重要无比，孙玄清自然爱听，而常威和蒋迟则会心一笑。

    随后便按工部掌握的花名册发了调签，常威不经意地一问，才赫然发现，征调的大工匠当中，竟然有相当一部分是从袁可立监工的先皇祀庙工程中抽调过来的。

    「这可不行！」常威偷偷拉过蒋迟小声道：「祀庙工程本就被工部户部拖来拖去误了许多工期，这些人再被调走，还怎么向皇上交待？」

    蒋迟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道：「我说这帮丫的怎么这般好说话，原来是想让咱们自个儿人打自个儿人呀！」又说难怪离开工还有好几天，吴所丞就迫不及待地要把人手都从祀庙那里调过来。

    蒋迟是蒋太后亲侄，和常威、袁可立自然是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不甘心被人愚弄，转身就想立刻找吴所丞算帐，却被常威拦下。

    「东山，你这一闹，怕是连显灵宫的工程也扯上皮了！人手都调来也好，不光是祀庙工程的人手，其他工程不也抽调了不少人吗？既然人到了咱们手里，怎么用可就是咱们说的算了！」

    常威瞥了吴所丞一眼：「让这厮在家歇上十天半个月的想来不是难事吧？咱们就把人手一分为二，一部在这里悠着干，另一部白天在沈篱子，晚上去祀庙，我让老师给工匠们加点工钱，咱们这边再补贴一点，这么多人手，祀庙那边的进度非但拉不下，连原来耽误的工期怕是都能赶回来，我这回要玩死工部户部这群王八蛋阉贼！」

    蒋迟兴奋得嘿嘿笑了起来，常威说袁可立眼下还不知道李隆这个身份，与他协调的事儿就拜托蒋迟了，他一口应了下来。

    工部调签果然十分有效，人手很快聚集起来，可五十多个大工匠听说自己要干的只是砌墙、抹灰、铺路这等小工力工才干的活儿，又要白白空闲好几天，俱都鼓噪起来，却被吴所丞弹压下来，又说这几日工钱照发，大家虽有怨气，也只能忍了。

    等蒋迟拉着吴所丞花天酒地去了，常威才把计划告诉这些工匠们。先是推崇了一番他们的技术，讲述了一番当今圣上如何爱戴自己的父母，修建先皇的祀庙是多么的重要；又说沈篱子胡同乃是蒋家新要开发的地产，蒋家是皇上的娘家，为蒋家效劳，就是为皇上效劳；最后自然是亮出自己的锦衣身份，要求他们把嘴巴都管牢了，否则，诏狱伺候！

    这样的事情，大工匠们经历的多了，自然见怪不怪。何况，自己不用做小工了，工钱还可能长上一成两成的，何乐而不为？于是大家都点头称是。

    推举了两个临时主事的，在他们的指点下将工匠们分了工，各工种也推举了管事之人，又招来五十小工力工点拨一番，显灵宫这边的工程就专等十七日开工了。

    带着各工种管事的去沈篱子胡同，其他人则约好了明日在胡同口相见。这一部领头的公输起听了常威的设想之后，捻着山羊胡子沉吟道：「沈篱子长约六十丈，按照大人的设想，大约可建两座大四合院和四座中四合院，如果用材也依大人提议，大四合院每座所需银两约在八千两左右，中四合院则需六千两，这六幢宅子建起来，就要四万两银子哩！」

    「公输，钱你不必多虑，蒋家和我还没把四万两银子放在眼里，材料用度我会用现银支付，你只要关心质量和进度。不过，钱多也不能当冤大头，谁要敢在材料价格上跟我玩花样，我要他的人头！」

    心里却暗自感激萧别离，没有他雪中送炭的十万两银子，常威怕是只有动用暗地里的银子了。

    「大人放心，小老儿也不敢坏了公输家的名头啊！」公输起的脸上同样流露出了放心的笑容。

    安排妥当，常威不由松了口气。沈篱子这边自有蒋云竹派人来照看，他和蒋迟只需照顾好显灵宫不出纰漏，一切就算万事大吉。

    坐在刑部档案库房宽大古旧的桌子后面，独自一人品味着一份难得的宁静。从遇到宁馨、充耀兄妹开始，事情就接二连三地发生，让常威都有些应接不暇，此刻总算找到了一点安定的感觉。

    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男人一生中的两大得意之事在短短几天里又重新体会了一遍，虽然形式或有不同，可快感却无二致。

    大权在手江湖我有的豪情快意，青鸾、宁馨破瓜的娇羞颤栗，回想起来，都会让人忍不住偷偷笑出声来。

    可云仙、何素素的死也同样提醒常威，前路崎岖，没有绝对强大的实力，没有如临深渊的戒备之心，一样可能瞬间成为京城里的匆匆过客。

    「该着手处理赫伯权了。」

    李隆这个化身已经开始深入人心，沈篱子购地、宁馨夫婿、云仙被杀以及拘捕蒋逵等一连串的事件够众人回味一段时间，暂时不必再为他而东奔西走了。

    除了与邓奇交接之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利用在京城中枢的机会对付闵承弼一党和冲田余孽。

    望了一眼桌上摆得满满的档案，那里面竟有快马堂的数据，虽然不够详细，可也聊胜于无。

    快马堂是赫伯权一手建立的，他的本家兄弟在长城内的马市做一小官，与负责和蒙古人交易马匹的卫所军官相熟，每年在为大明军队选购马匹的同时，给他留出百十来匹好马。

    蒙古马少见于江南，把马贩过江，扣去各种费用，每匹马几乎有一倍的利润，故而年景好的时候，快马堂一年能有三四千两的纯利，差一点也有两千两，十几年下来，赫伯权着实是个不大不小的富翁，怪不得江湖把快马堂当作中小门派发家致富的典范。

    这些数据，李岐山大多都不知晓，虽然他当过几天快马堂的总管。

    记得李岐山说过，去年一年，快马堂除了与金戈会的那一笔四十匹战马的交易之外，一笔生意也没做，而金戈会的那笔生意则完全是赫伯权亲自去谈的，内幕无人知晓。

    李岐山虽然精明，可也不可能想到赫伯权日后将成为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否则，他必定使出浑身解数来搞到快马堂的帐簿。

    然而眼下，常威只能猜测赫伯权到底是通过什么途径把马卖给了冲田，这中间是不是金戈会在穿针引线？

    抓到赫伯权应该就能知晓这一切，可惜皇帝把对付他的任务交给了刑部，是为让常威安心在这昏暗的屋子里探索江湖的奥秘，还是想从赫伯权嘴里印证一下倭寇的灭亡经过呢？

    常威不得而知，不过，他知道自己不能轻举妄动，在陆眉公正式向自己求援之前，常威只能在暗中监视赫伯权，以防他重新消失在茫茫的人海里。

    「佩服佩服，你还真能坐得住啊！」

    眼看着太阳就要下山了，蒋迟突然出现。可常威恶作剧地掐着嗓子喊了一声啊呀，蒋迟竟然吓得一哆嗦，扭头就跑，等听到我的哈哈笑声，他才明白过来，气急败坏地冲进库房。

    「你丫变态啊！好好的装什么女人！」他忿忿地道：「妈的，我早晚得叫你们公母折腾死！」

    「我只是想证明一下，我是不是还有演戏的天分，毕竟我现在一人扮演两个角色，很吃重哩！」好在常威需要保持低调，又有宁馨相助，否则，真不敢想像会出什么乱子。

    蒋迟颇有同感：「别说你累，我看着都累。」他抹了把汗，道：「先不说你，方才路过前军府，正碰上邓奇被一帮子人围着，说要请他去百花楼。那些人也不想想，就宜伦那脾气，别说百花楼了，就算是一品楼，回去晚了都要吃闭门羹，说起来，比我还不如哪！」

    提起邓奇，常威不禁一阵苦笑，获封这五天里，他始终忙着应酬宾客，看样子怎么还得五七天才能消停下来，可自己的时间却耽搁不起。

    脑海中闪过宁白儿无意中流露出来的幽怨眼神，常威暗自生愁，舰队里自家的女人会不会也是一腔幽怨呢？

    正说话间，却见陆眉公气冲冲地走进来，把一本手卷往桌上一扔，怒道：「气死老子了！惹火了老子，老子不干了！」

    常威和蒋迟面面相觑，忙问出了什么事儿，陆眉公道：「咱前几日不是说要监视廖喜么？今儿下午尚书大人回来了，我去请示，不料却挨了一顿训斥，说我不该道听途说，捕风捉影。虽然准了我的提议，却把我属下的几个人都抽调走了，说是什么皇上皇太后可能去几大宫观乞福，要加强保卫。奶奶的，我一光杆司令，如何监视得了廖喜？」

    虽说皇上出行大多是锦衣护卫，可有大的节日，刑部通常会配合顺天府及锦衣卫做好防范工作。

    陆眉公手下的几员干将都曾受过他的点拨，在刑部赫赫有名，赵鉴临时把他们抽调出去来加强保卫的力量，根本无可厚非，大概是陆眉公挨了训，心里别扭，就觉得赵鉴此举乃是针对他个人而来的。

    心中虽憾，可报复廖喜毕竟只是常威一己之私，便劝慰了陆眉公一番，说赫伯权才是主要目标，廖喜且放一放也无碍，反正他也不会跑了。

    蒋迟则说晚上要请陆眉公出去喝酒玩女人散心，随即晃着脑袋，嘴里喃喃自语，带出一长串酒楼妓寮的名字，想来是在琢磨今晚的去处。

    陆眉公哭笑不得，趁他不注意，赶紧溜走了；常威也不等他拿定主意，忙道：「东山，今儿晚上恕不奉陪了，不然，我的下场比邓奇好不了多少！」

    「你丫净他妈的装熊。」不过，他总算体谅常威眷恋新家的心情，又见陆眉公没了踪影，便说改日定让你醉死在百花楼、翠云阁，倒看看宁馨如何整治我。

    和蒋迟在刑部门口道别，踏着晚霞归家。没走多远，就觉得似乎有人在跟踪，虽然跟踪的技术相当拙劣，可惊人的身法却弥补了技术的不足。

    常威心中忽地一动，站定身形，缓缓转过身来，不理会周遭人诧异的目光，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朗声道：「高先生、严明兄，别来无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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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六章 新线索

﻿    这就是威少的家？

    是简陋点，不过那四个俏丫鬟就足以让动少露馅щ..lā

    楚严明虎目中露出一丝狐疑，高君侯却是一语道破天机，而常威的目光则落在了两人身后。

    见过国公大人。

    随着黄莺出谷般的声音飘然下拜的是一个双十年华的绝色少女，不说她明眸皓齿、容光四射，竟有倾国倾城之貌。难得的是她这翩翩一拜，气定神闲、从容不迫，颇有大家之气，绝不带一丝草莽气息，倒像是世家门阀训练出来的大家闺秀一般。

    只是她眉目隐匿风情，虽然还梳着双丫髻，可显然已不是处子之身了。

    看这少女的穿着打扮绝非婢侍之辈，而高君侯心系青襟，行事颇尊孔孟之道，想来不太可能是他的女人，心思一动，郑重还了一礼，笑道：大人二字太生分了，我和楚兄是打出来的交情，嫂夫人叫我名字即可。

    威少好眼力！

    楚严明爽朗地笑了起来，可他眼中倏然闪过的一丝痛苦却没能逃过常威的眼睛，常威心下顿时恍然大悟。

    经历了诸多事情，尤其是金戈会接管了宋廷之名下生意之后，常威和金戈会之间的关系已经极其微妙。

    不管金戈会之前是不是曾经千方百计阻挠常威接掌江湖的江湖，可眼下既然大局已定，无论它心里愿不愿意，都需要示好，否则，立陷常威和长空帮的联手夹击之下，就算金戈会真要对付常威，那也是让楚晴在宫中想办法，或者击败长空帮之后的事情了。

    如此一来，身为少盟主的楚严明不得不为本盟的利益做出妥协的姿态，慧剑斩情丝而放弃追求青鸾了。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未婚妻练无双。

    练姑娘？呵呵，齐兄，你才是真人不露相啊！常威吃惊地赞道，目光不由自主地又落在了少女身上。

    她……就是江湖上最神秘的人物练无双？湖州连家……她怎么会是练无双？！

    不是说少女不够美丽，事实上她的容貌绝不输于常威的一众侍妾，而她空谷幽兰般的容颜也和练青霓有着三分相似，可她的骤然现身却让常威觉得突兀得近乎没有道理。

    记得从小金鱼嘴里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开始，练无双三个字就变成了神秘的代言人，虽然大家都知道，她是一个国色天香的绝色少女，又身怀不俗武功，可极少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甚至替朝廷监察江湖的邓奇都不清楚她底细。

    按照常威的推断，练无双如此神秘，大概是像青龙会、飘渺那些神秘弟子一样，成为练家和亲的工具而嫁入豪门了，可嫁给楚严明……？

    常威真是一头雾水，练家与金戈会之间有楚天阔练青霓二十年的恋情，练家还有必要非投下如此大的本钱吗？

    目光不经意地掠过她的右手，虎口隐约可见细小的茧子，想来是练剑留下的痕迹，只是感觉她的内息，却与虎榜三十二名应具有的实力还有一段距离。

    什么时候喝你的喜酒？把满心疑虑压在心底，常威笑问楚严明，他却目光灼灼地望着常威道：匈奴不灭，何以为家？

    楚兄，你可真够坦白的了！

    常威不禁气乐了，就算长空绝世和常威熟得可以称兄道弟，也没有说过如此露骨的话语。

    可转念一想，金戈会和长空帮本就斗得你死我活，楚严明不过是说出了心里话而已，只是传达出如此强硬的信息，却和他带着练无双一道来访的良苦用心背道而驰。

    威少，不是我坦白，而是因为这是金戈会数千弟兄的共同心声啊，我岂敢隐瞒！

    所谓和光同尘，其乐融融。大家都在江湖上讨生活，为何要杀得血流成河，方肯罢手？

    心中暗骂楚严明狂妄，竟然用几千武夫来威胁自己？

    脸上却是笑容可掬：当然，长空贪鄙好色、行事毒辣，非白道族类，金戈会看不过眼，自不奇怪。可长空对江北武林，却也颇多贡献，江北罪案率就不比江南来得高嘛！何况，南人北人性格迥异，南人讲究以理服人，以德治人；而北人则是一言不合，拔刀相向，快意恩仇，所谓橘移江北而为枳，金戈会的那一套拿到江北不见得就适用啊！

    有练无双在，常威自然不能轻易表露态度。不过看几人的表情，显然是不认同常威的观点，再说下去，很可能引发激烈的争论。

    威少，冷场片刻，练无双出人意料地接过话题：楚严明他曾和我说过，坦荡君子，严明他就一直感谢您，说您在镇江、苏州的时候，并没有因为和长空是朋友而有所偏颇，相反却是一视同仁。

    练无双的从容让常威不由另眼相看：弟妹只说了一半，是怕那另一半与长空相近，对你相公不利吗？常威微微一笑：一入江湖，身不由己；一入官场，同样身不由己，自然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否则，青鸾我所欲也，长空清影我所欲也，弟妹亦我所欲也，岂不天下大乱？

    练无双这才露出小女儿姿态，倒是楚严明知道常威对有夫之妇没有兴趣，闻言开玩笑道：威少，你是不是又想让我割爱呀？

    得了，君子不夺他人之美。何况，我现在要修心养性了。不瞒你说，前两日长空托萧别离送来两个绝色胡姬，都被我回绝了。

    楚练两人不由对视了一眼，高君侯却正色道：国公大人拒绝的好！大人自幼饱读圣贤之书，心中自有正邪之分。至于一入江湖官场身不由己，俱系托词。子曰，君子之道，或出或处，或默或语，在江南，大人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自当默处，隐而不发；可现在身处枢机，当出则出，该语则语，匡扶正道，扫灭佞邪，这才是江湖之幸啊！

    见面伊始，高君侯就刻意低调，放手让楚严明来主导谈话的内容，似乎他此番来京只是为了彰显金戈会对常威的敬意。

    可不知何故，他说着说着，竟然少有的慷慨激昂起来，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似乎带着教训后辈的味道，齐小天不由尴尬地冲常威笑了一笑。

    在龙潭镇白澜组织的新一代武林高手联谊会上，常威已经知道楚严明并没有读过多少书，高君侯一番之乎者也，恐怕他只能听懂字面上的意思。

    出、处、默、语，君子之道，这是孔圣人在易经系辞里的至理名言，不该说的时候，一个屁都不能放；该出手的时候，虽千万人吾往矣！

    高君侯似乎是说，眼下时机到了，是该常威澄清江湖的时候了。可再听下句威少身处枢机，却不由让常威生疑起来。

    金戈会能到刑部来找常威，想来是得到了他履新的消息，虽说消息并没有控制传播，可通常六部一个司的员外郎还不至于引起官场的轰动，即便常威是个风云人物，乘风而来踏云而去。

    可眼下在京城，常威远不如李隆显眼，毕竟和蒋逵合演的一出好戏更容易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楚严明等人在路上得到消息的可能性又几乎可以忽略不计，那么，金戈会自然是在京城有相当通畅的消息管道了，高君侯的话即是明证。

    谁传递的消息呢？是闵承弼在京的同党，还是另有其人？

    倒是在同一篇系辞里，提到了君子之枢机。

    传曰：言行，君子之枢机；枢机之发，荣辱之主也；言行，君子之所以动天地也，可不慎乎？说君子言行，足以惊天动地，不可不慎！与他前面一段话，竟是大有矛盾之处。

    常威不禁想起老泰山萧别离曾经说过的话，当初镇江之战，高君侯似乎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一剑门加入长空联盟动机不纯，莫非他排帮加入金戈会联盟也是心怀鬼胎？

    高君侯，你究竟使的什么心机呢？入云龙，是不是一条见首不见尾的神龙呢？

    镇江一战并没有给他留下什么痕迹，伤愈后的他几乎和去年杭州相见时别无二致，那不经意在眼中闪过的精光依旧锐利无比，只是鬓间多了几缕白发，毕竟这一年的江湖实在是多事之秋啊！

    高先生说得不无道理，不过江湖之大，不是一朝一夕就能了解，金戈会十几年都等了，难道就心急得连几个月都等不了吗？

    宁馨儿，你知道练无双吗？

    与萧别离带回给长空的消息一样，常威向楚严明下了京都禁武令，三个月内，严禁江湖中人无事来京，否则休怪自己不讲江湖情面，以阴谋叛逆论处。

    来京人员，如有胆敢跟踪常威的，以行刺朝廷命官论处，当即格杀勿论。立夏、蒋太后的生日也很快就到了，而常威扮演双重身份本就吃力，再来些江湖人整日里的打扰，就更吃不消了。

    高楚很知趣，只是简单解释了接手霁月斋的事情，表明与宋廷之毫不相干，两家只是单纯的买卖关系之后，并没有提起将霁月斋苏州号转让给黄家的动议，就和萧别离一样，连夜离开了京城。

    正因如此，常威才能有机会抚着宁馨的香肩，看刚刚出浴的她对着铜镜梳妆打扮。

    练无双，我知道呀，她是大师傅的侄女，我还见过她呢！

    本来只是随口一问，没想到却得到了出人意料的回答，便急忙追问起来。宁馨不明就里，自然满脸迷惑，青鸾却偷偷嗔了常威一眼。

    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人家年纪小，同来的几个人又都穿着道服，戴着道冠，也记不得她的长相了。宁馨回忆了半天，终于还是没想起来练无双的模样，不过总算记起了她们来侯府的目的：好像是因为嫂子她喜欢弹琴，而练无双精通琴技，才来指点我嫂子的。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以后就再没来过了。

    说着，她拉住青鸾嬉笑道：姐姐，那天我在百花楼说的话，你千万别放在心上，你的琴技当真好得很，我嫂子也只是和你差不多而已。

    宁馨心思聪慧不亚于青鸾，人情世故甚有过焉，知道常威不喜欢她吃醋，近来就绝不在常威眼皮底下争宠，可却想尽办法要压青鸾一头，这两日，竟开始和青鸾学琴了。她本就有点底子，两天下来，原来荒废生疏的手法也渐渐熟练起来。

    常威心中却一怔，竟不期然地想起青鸾的琴技师傅宋三娘来了。宁馨为了避免争执，她方才的话反而当不得真，所以她嫂子的琴技定是高于青鸾。

    而眼下青鸾的琴技已是大为可观，那么练无双能指导宁馨的嫂子，她就算不是宋三娘那种级数的人物，恐怕也相差无几。

    这真是出人意料啊！

    练无双的琴技自有师承。师傅琴棋书画样样皆工，曾纵论当代著名琴师，印象中北地里能与宋三娘比肩的没有几个。若有必要，这未尝不是调查练无双的一条途径。

    只是想起练无双的大家风范，常威心中不免微微有些遗憾，她，竟是江湖绝色谱上罕有的文武双全！楚严明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算有所得了。

    可……练家怎么不派她来勾引自己呢？是风雷子过于自负，认为常威无足轻重；还是觉得无法用美色拴住自己，不愿白白搭上一张王牌？

    三哥，你见到练无双了？她……是不是很美？宁馨画完最后一笔，尾指指甲已染成了豆蔻颜色，愈发显得纤长手指白嫩可人，剪水秋瞳送来娇嗔眼波，说不出的狐媚动人。

    妹妹画儿一般的人物，吃这干醋作甚？小心酸死你！青鸾一旁明着劝宁馨，暗里却狠狠掐了常威一把，想来方才自己有些遗憾失落的眼神被她捉了个正着。

    吓，不得了，姐妹同心，其利断金啊！常威嬉笑道，顺手搂过二女：媳妇的话自然是千真万确，练无双再美，也比不上你们姐妹！

    这绝非诳语。浴后的两女只披了件纱衣，衣下再无丝缕，雪白**若隐若现，极是诱人。只是女儿脂香中隐隐藏着一丝奇异的香气，像是母兽春情的气息。

    青鸾还是宁馨？

    宽大的碧纱橱里，三人纠缠到了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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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七章

﻿    回到家中见门口停着马车，问了车夫才知道是韩追和常离搬东西来了，常威进去问，“你真要住白云观去？”

    韩追道：“当然，等你半天了也没见人，还以为你在北京城里走丢了呢。”

    常威嘁一声，“胡说八道，少爷还碰到了几个老熟人呢。”

    常宽从屋里出来道：“三弟还有熟人？”

    “大哥这么早就回来了？”“值守嘛事情少，不等吃饭时候就走人了。”

    常威道：“那正好，咱们挑点东西看望老师去。”

    正说话间施大瑄又赶着几辆马车来了，说是魏良栋给送的年货，趁着手下人收拾东西的当口，常威问起汪文言的事情，常宽道：“魏忠贤是只对付东林党，可东林是满朝树敌，有几次都在打的我主意，汪大人看的明白知道皇上喜欢话少能做事的人，因而保住了我的位子，受人大恩焉能不报啊。”

    说了几句话，常威挑了些书籍、煤油灯、玻璃镜子、两支火枪以及一些年货，大家一起沿着南城墙根走，到了宣武门内，韩追和常离去外城往西便门外白云观去了。

    常威向北，袁可立住在西单牌楼旁的小时雍坊，这宅子前后三进，更加宽敞。

    看到袁可立背手立在中庭屋檐下，常威忙将马车交给武曲廉贞和常宽快步走了上去，“老师，学生来看您了，上回在诏狱里多亏了老师搭救，要不然学生真是，”

    “何必跟我客套？”袁可立笑着打断他的话，扶他起来时看到那双惨不忍睹的手，袁可立叹一声气，“无畏，你吃苦了啊。”

    等师徒两人打过招呼，常宽行礼道：“见过节寰公。”

    “子绰，莫要拘礼，走，屋里叙话。”

    落座之后常威道：“老师这宅子倒好，就是太清净了些。”

    袁可立摇头道：“原本不需要这么大，皇上赐下来的也就住了，我这里只有几个老仆几个护卫，确实空旷了些，以后你去了锦衣卫，离我这儿也近，要是不嫌弃我人老话多，便来热闹热闹。”

    私下里的袁可立倒是个风趣之人，常威笑道：“少不了来叨扰老师，就怕我太闹腾，打扰您。”

    袁可立接着话茬道：“你和魏良栋弄的那个武林大会倒是真热闹，皇上都知道了。”

    厂卫果然不是吃白饭的，“皇上怎么说？”

    袁可立微微笑道：“皇上比你大不了几岁，都是好动心性，也觉得十分有趣。今天魏良栋进宫一说，皇上倒是很向往你们这些武功高强之人，尤其见了你那蹬车和四轮马车，更是爱不释手，一天都在学着骑车。”

    说道这里又问道：“为何那两样东西是由魏良栋献上去的？”

    常威解释道：“原本跟老师商定的是学生献上去，可我借进诏狱的事挑动了魏良栋对魏良卿的恨意，如今他准备向魏良卿夺权，以后就有好戏看了！”

    袁可立悚然动容，“挑动阉党内斗？无畏，当真好手段啊！这比东林那帮成天耍嘴皮子的厉害多了。”

    常威又说起魏良栋代替皇帝祭祀太庙的事情，袁可立叹道：“皇上聪慧有权谋，可把握不住火候，太过放纵魏氏了。”

    朱由校精通木工、机械，聪慧应该是真的。可有权谋从何说起？发现常威脸上的疑色，袁可立起身从书架上抽出十来份奏折给他看。

    仔细一看，皇帝在文华殿讲读的记载比比皆是，对军国大事亲自发表议论更是极多。以奏折上的批注来看，皇帝头脑聪敏，文化水平极高，尤其对军事、对用人的许多意见往往比臣下更加高明。

    尤其是皇帝的另一位老师孙承宗，提到‘帝好察边情’对于边情，皇帝不但只听官员的奏报还专门让东厂派人去探听边防情报。

    这种水平比袁崇焕在情报工作上的无能高太多了，看时间，那时候的天启皇帝不过十六岁而已。

    最近一份是袁崇焕上的吹牛奏疏，说依靠在关外修城屯田，就能够让后金投降，还对魏忠贤大拍马屁；但年轻的天启皇帝对袁崇焕的大话以及给魏忠贤拍的马匹发出了言辞犀利的质问。

    最后更是明确告诫：“以朕计之，奴未必降，降不足信也；战必能胜？胜无轻谈也。”

    通过奏疏可以看出天启告诫袁崇焕老老实实做事，少吹牛。如果说这些只能证明皇帝头脑清醒，那么更早几份奏疏就能看出皇帝过人的军事才华。

    先是毛文龙的一份塘报里提到：有情报证明后金和蒙古人勾结，有绕道蓟镇攻入关内的图谋，需要严加提防。皇帝非常重视这份情报，令内阁做好防范。

    但当时天启皇帝的老师孙承宗，却认为后金玩的是声东击西的诡计，虚于应付了一番，事实证明皇帝料中了事情的真相，孙承宗推荐的马世龙战死。按照谁举荐谁负责的规矩，孙承宗只能饮恨辞职。

    两相对照之下，天启皇帝的见识比起老师孙承宗来还要高明一些。

    常威心中感慨，“难怪人说孙承宗误国啊，也难怪老师复起，没了孙承宗总要请另一位名臣出来主持局面，看来皇帝果然是个有权谋的。”

    看完这些奏疏常威叹道：“我总算知道以皇太极这种英明之主为何进不了关内了。”

    袁可立讶然道：“无畏也知道黄台吉的厉害？”

    常威问道：“老师可记得一个叫邱风的人？”

    袁可立恍然道：“你从邱风口中听说的？当年我在登莱还资助过他。”

    说起登莱常威又想起孙元化了，升迁官员考核评绩是常宽的业务范围，他说道：“先前因皇上责问袁崇焕，袁将恢复不力的责任推在毛文龙头上，于是，内阁下令革了孙元化的职，以谢联继之。”

    “但袁崇焕仍以毛文龙耗费钱粮太大为由，上书请朝廷派人监管其军饷，毛文龙上书争辩，这又引发了朝中吵闹，皇上协调不下，便赐了尚方宝剑以安抚袁崇焕。”

    常威低声道：“尚方宝剑，先斩后奏啊，这下毛文龙要糟糕了。”

    袁可立和常宽齐声惊道：“何出此言？”

    常威知道说漏嘴了，便道：“袁某为人，专断独行，刚愎自用，说不定会滥用宝剑酿出祸患啊。”

    常宽道：“那也没办法，如今辽东之局面唯有袁崇焕敢于请战，他人要么不知兵，要么不敢战，朝廷也只能信任他啊。”

    常威笑道：“我只是随口瞎说，当不得真。”随即，转了话题，“锦衣卫北镇抚使负责侦察、逮捕、审问、刑讯之事，我肯定不会大兴诏狱胡乱抓人，可总要做些什么吧？”

    锦衣卫权利大的吓死人，代表了皇帝的意志，在常威认知里这个问题除了帝师袁可立怕是没人能回答的了！

    “哈哈哈！”一听这话袁可立大笑起来，“无畏啊，你怕是被民间传言误导了啊……”

    初时，锦衣卫最高长官是正三品的指挥使，到正德年间变更为正一品的五军都督府左都督，本朝的田尔耕兼有左都督和都指挥使头衔。而许显纯、孙云鹤、杨寰、崔应元等“五彪”也有指挥使、指挥佥事之职，他们是要办事的，魏良卿、魏良栋的指挥使则是虚衔。

    锦衣卫的职能有很许多。首先是负责“直驾、侍卫”的大汉将军，这一部分有五个千户所五千六百人。皇帝上朝，朝廷举行典礼、仪式等活动，锦衣卫都要仪仗侍从。这种场合非常多，献俘、郊祀、祭祀太庙、经筵（皇帝听大臣讲课）、科举殿试等等事情，全都要锦衣卫中的大汉将军负责，非常忙。

    其次还要干许多乱七八糟的事情，锦衣卫要在北京城修理街道、疏通沟渠，这部分差事跟普通的巡城兵马司没有区别。

    还有一项比较奇怪的任务：在北京城搜捕私自净身的人员。因为待遇高，很多想过好日子的人，都自宫想当太监。可宫里又要不了那么多的人，这些人就在京城当闲汉混混扰乱治安，这个差事就落在锦衣卫头上了。

    另一个任务比较搞笑：养大象！

    大象体型壮大，性情温顺，看上去异常的雄壮威武，因而，就成了各种仪式中必备的动物。年节大祀时，要用三十一头大象，平常饲养的就更多，负责驯养大象的“驯象所”还是锦衣卫中一个重要机构呢。

    此外锦衣卫还是个标准的军事机构，拥有屯田，出征等义务。最著名的事例是“万历朝战”，当时锦衣卫在朝鲜半岛上收集情报、刺杀日军将领对这一重要战争做出了巨大贡献。

    在这些比较光明的工作之后，才是臭名昭著的特务机构，这也是北镇抚司的主要工作之一。北镇在全国各地都有耳目，一旦皇帝下诏，便缇骑四出，抓到人犯就投入诏狱酷刑伺候，在朝廷处决犯人时，锦衣卫还要监斩，严刑逼供正是锦衣卫恶名的来源。

    但是锦衣卫并不是肆无忌惮的想抓谁就抓谁！锦衣卫抓人，需要驾帖，拿到刑部驾帖，还要刑科给事中签字批准，手续很复杂。

    锦衣卫十四个千户所：大汉将军五个所；北镇抚司五个所；巡捕、驯象两个所；南镇抚司一个所；一个负责来往公文的经历司；南京城一个所。

    另外各地那些线人、密探属于秘密机构，只有相关负责人，才知道他们的职能，这些线人、密探是世代相传，连身边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比如夏镇那个夏从言要不是常威从丐帮获得消息，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锦衣卫。

    普通的锦衣卫也没有飞鱼服，只能穿‘红紵丝纱罗衣’‘青绿锦绣服’之类的制服。

    最后，袁可立说道：“锦衣卫扮演什么角色，要看时代，在太祖、成祖、仁宗时代是忠诚的皇权维护者，是贪官污吏闻风丧胆的机构；在皇权旁落朝政不堪的英宗、武宗和本朝，锦衣卫就成了宦官排除异己的工具。当然了，不管在什么时代锦衣卫都不讨朝野官员的喜欢。”

    常威已经被事情的真相给弄懵了，“威风凛凛的锦衣卫还要养大象？还要修路修水渠？还要抓假太监？嗯，这条可以对付雷轰！”

    袁可立看他在那发怔不禁莞尔，“你出身官宦世家、又是应天解元、精通水陆作战、会练兵、武功高强、熟悉火器、名声好，而且你有钱不需要贪贿勒索，有这么多优点皇上很看重你，北镇抚使只是给你熟悉官场用的，将来要大用你。”

    常威颇不服气的说道：“看重我还将我下了诏狱，差点完蛋。”

    袁可立呵呵笑道：“一来是你冒充浙江百户邵泽的身份，二来你纵容手下抢了微山府库，皇上想敲打你一番。皇上哪里知道厂卫的酷刑？只以为比廷杖厉害一点罢了。不过，现在看来你能把这桩坏事变成好事！”

    “好事？老师是说？”常威把伤痕累累的手腕向往眼前放了放。

    “不错！”袁可立欣然点头，“能从诏狱里活着出来的官员要么被贬往地方，要么辞官回乡，即便留在京师的也没有什么人敢在皇上面前亮出伤势来。”

    在皇帝面前衣冠不整、举止失当，那叫君前失仪，轻一点要被抓起来打板子，重一点丢官下狱。

    “等你做了北镇抚使有许多机会面见皇上，自然能让皇上见到你满身的伤痕，诏狱中那些故事也可以讲一讲嘛，说不定皇上就会下诏废了那些酷刑。”

    这些事情说完，常威还是想知道在不害人的情况下怎么才能做出点成绩来，于是他开口问道：“皇上有没有什么为难之事？或者说心病。”

    袁可立叹道：“有四件大事，头一件就是东林党。”

    常威道：“东林被魏忠贤压下去了，我感觉差不多了，时机合适的时候提出增加商税，让士大夫们纳税，换取皇上不再打压的回报应该行的通。”

    袁可立又道：“第二件是后金，内政外德这是任何皇帝都关注的两件大事。”

    常威道：“打后金靠东林的袁崇焕和阉党那班废材是不行的。”

    常宽接口道：“可现在朝中无名将可用啊。”

    常威道：“大哥可记得我信中说的傅舟子？这可是一员良将！我曾与他平灭凤阳圣母教，用兵打仗的本领都是跟他学的。”

    袁可立赞道：“傅希爵确有名将之姿，若是他与无畏配合必能有所建树。”

    常威笑道：“那也得老师督师蓟辽，我们没有后顾之忧，才能建立不世之功啊！”

    袁可立击节叹曰：“好个不世之功！待时机成熟我定然请命而出！”又道：“第三件，三位皇子全都早夭，没有子嗣也是东林党抨击皇上的一个借口。”

    在皇权时代没有太子都是相当严重的事情，更何况没有皇子呢？皇子早夭会被扯到不修德政触怒上天之类的事情上，很容易遭朝野非议。

    常威轻笑一声，“这件事我或许能帮上忙。”

    袁可立、常宽齐齐变色呵斥：“休要胡说！”

    常威愕然：“哦？你们想到哪里去了？我是说调养皇上的身体啊。大哥，我没被奸人毒死那是因为吃过张天师的仙丹啊；老师，我从诏狱出来就剩下一口气，是我师兄妙手回春，把我救了回来啊。”

    袁可立脸色又是一变，“你是说求仙问道之流？只怕嘉靖朝旧事重现呐。”

    嘉靖皇帝几十年不上朝一心修道要做神仙的事情，在大臣们眼中的危害也是相当之大的。

    常威连忙解释道：“老师，我们就明确的告诉皇帝吃了仙丹不能长生不老，但是按照合理的法子来干，可以强身健体，孕育子嗣。”

    常宽依然摇头道：“这件事暂时不要去想，除非有朝一日你能得到皇上完全信任，才能隐晦的提出来。”

    说一个男人生育能力不行这绝对会触怒他，除非是极为亲近的人才行。

    “子绰说的不错！”

    袁可立赞了一句，又道：“第四件事，王恭厂爆炸时七个月大的三皇子惊吓致死，从此以后皇上就没有生育子嗣。那场大爆炸非但失去了唯一的皇子，东林党人还用天谴一说抨击皇上，时至今日仍有人拿这这个来攻击皇上任用魏忠贤。这件事在皇上心中留下的伤痛最大，也让皇上对东林党深恶痛绝，下了狠手。你要是能把这件疑案结了，定能让皇上释怀！”

    常威奇道：“这件案子不是推到后金奸细头上了吗？”

    王恭厂大爆炸这件事在后世被炒成了世界三大自然之谜，常威自然有所耳闻，按后世的说法当时死了两万多人，炸了好几公里的地方，什么陨石、地震、核弹、外星人甚至连平行空间的说法都有。

    常威特意找资料来看过，爆炸当天，西城御史李灿然就上报了结果：“塌房一万九百三十余间，压死五百三十七人。”

    吏科都给事中杨所修等、掌道御史王业浩等各上奏：“疑有奸细私焚火药！”

    以常威的眼光来分析，这个奸细说肯定是假的，实际上应当是一次火药库爆炸事故。王恭厂是北京城里生产火药的地方，火药库发生爆炸也不算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且万历年间就炸过好几回。

    但一看袁可立拿出来的几份资料常威立即傻眼了，“火神？坐麒麟持神剑的天神？草厂土地爷？这他妈什么玩意儿！东林党就这点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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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六章 雨天

﻿    「好大的雨啊！」

    从半夜开始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在清晨终于演变成了京城入夏以来的第二场豪雨，大雨给人们带来凉快清爽的同时，也把人们都变成晚起的懒虫。

    「相公，今儿就别去刑部了。」怀中纤弱的美人儿慵懒道。另一侧，一具丰满娇躯紧贴着常威，巍巍雪丘压着臂膀，似乎也是不想让他起身。

    「我倒真想偷一天懒。」心中暗叹一回，李隆是个落第举子、恶少无赖，在锦衣卫又没有具体的差事可做，自然可以赖在床上和心爱的女人欢好，可眼下正重塑常威稳重诚实的形象，锦衣卫可以不去，刑部却一天也少不得。

    脱出藕臂粉腿的胭脂阵，嘱咐两女多睡一会儿，自己顺着抄手游廊来到前院。

    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屋子正传来何雯、何霏的读书声，姐妹俩毕竟年幼，还不太懂得生离死别的痛苦，对她们来说，母亲似乎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新拜的义父对她们又是疼爱有加，于是笑容已经重新爬上了她们的小脸。

    倒是白牡丹看惯世间冷暖，对这一对身世可怜的姐妹极是怜惜，要求也极为严格，这几日每天早早就把姐妹俩叫起教她们读书写字。

    万金夫妻早已备好了饭菜，夫妻俩把新购的宅子让给了儿子，两人则干脆住进了外院。万金圆滑、万氏谨慎，一里一外伺候得相当得体。

    「老爷您真热心公事。」听常威要出门，万金献媚道，又问要不要传轿，常威摆了摆手，他马上叫丫鬟送来了蓑衣、斗笠与油伞。

    大雨如幕，割断了视线，口袋胡同越发显得深邃幽长，平常就很少见到人影的巷子里似乎只有常威一个人踽踽独行，骤然见到一个同样打扮的行人擦肩而过，常威不由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望着很快消失在雨雾中的强壮背影，常威心中隐约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这人是谁？

    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却不期然想起了颜如玉：「要是她在就好了。」

    几乎形影不离的两里，她那一双过目不忘的神眼彷佛就像是常威自己的眼睛。依赖她惯了，久而久之，虽然自己功力日精，六识也日益敏锐，可这记人记事的本事却不见如何长进了。

    回头跟过去，一直跟到了巷底，见那人敲起了对面唐家的大门，方敲了两下，老管家就开门来，汉子闪身进了宅子。

    「原来是唐家的客人。」常威释然。这么大的雨，敲门声很容易湮没在风雨中，老管家这么快开门，显然汉子的来访是早就约好了的。

    反身朝巷口走去，却突然想起蒋迟在唐家说过的一句话来，心中蓦地一动，京城富商多如牛毛，蒋迟没听说过唐勉一点都不奇怪，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神情似乎有点不太自然，可当时自己却忽略了。

    「得到青鸾与宁馨，就算是我，都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啊！」明白了症结所在，常威心底自嘲一笑：「让蒋迟小看就小看吧，权当是晃点了他一回。」

    可这个唐勉有什么毛病，惹得蒋迟生疑，自己倒要好好查上一查了。

    刑部冷清得几乎见不到人影。为了后天，尚书赵鉴下令配合顺天府对京城及其周边贼盗进行一次拉网式的搜捕，一半人手被临时抽调出去，剩下的见到这等天气也都各找理由回家去了，倒是蒋迟很意外地出现在了档案库房。

    「无畏，你说今儿这雨能不能再冲毁他一两条胡同？」

    「就算冲毁了，恐怕地也买不成，东山你信不信，眼下顺天府八成已经有人在那儿坐镇了，买卖契约恐怕没那么容易通过哩！」

    「你是说……张延龄？」蒋迟小圆眼睛一眯，冷笑道：「这厮倒是真能干出这等损人不利己的缺德事儿哪！」

    不知是蒋迟业已发觉常威知晓他大智若愚的真面目，还是有心示好于，他现在很少故意在他面前装出一副迟笨的模样，相反，却不时让常威领教他的机智与敏捷。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到了顺天府，常威才知道，蒋迟远比他了解对手。常威本以为会遇到张延龄的手下，不想竟真是他亲自坐镇。

    不过，在常威心中，他早因为张后的缘故而被皇上私下判了死罪，眼下的风光不过是空中楼阁罢了。虽然常威很希望他能坚持上三年五载，好替自己分散蒋家的注意力，直到所有事情干完为止，可看他飞扬跋扈浑不知死活的模样，常威心里清楚，对他抱太大的希望，最终吃亏的可就是自己了。

    好在来顺天府的目的并不是想结交这位建昌侯，而他也不知道常威其实就是收购沈篱子胡同的李隆。只跟他见过礼，便借口参观府衙，在衙中四处走动开来。

    府衙和刑部一样，也见不到几个人影，而留守的官吏大都是些无品轶的书办，见常威穿着便装，气质过人，弄不清楚他身份，也不敢擅加阻拦。

    待行到西厢一处屋子前，正欲推门而入，门却突然大开，里面匆匆走出一人，看也没看，就急着把手中油伞一伸，正撞在常威的伞上。

    「谁他妈的……」那人刚骂了个头，却突然看见了那凛然不可侵犯的双眸，下面的话顿时咽了回去，油伞一抬，露出一张圆滚滚富态的脸，却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官吏，正讪讪笑道：「下官鲁莽……」

    「不必拘礼，你是顺天府的通判还是推官？」见他胸前补子上绣着鹭鸶，常威打断他的话问道，心想总算遇到个管事的人了。

    「下官顺天府推官郭槐，槐树的槐。」

    「巧得很，我正要找你，本官常威。」

    人的名树的影，时至今日常威二字前面已经不需要加上任何官衔点缀了。

    郭槐闻言，脸上倏地闪过隆隆的敬畏：[见过秦国公。]

    旋即迷惑道：「不知国公爷大人找下官何事？」

    他脸上的些微变化没能逃过常威的眼睛，心头微微一动，这人姓郭，莫非就是廖喜在一品楼上提到过的那个郭大人？

    「本官要调阅顺天府的户籍册子，请郭大人配合。」

    郭槐只略微犹豫了一下，便颇为热情地领着常威进了府衙库房。

    顺天府近二十万户居民的户籍几乎装满了两个大库房，唐姓虽小，也足足有千余户，等从厚厚的帐册堆中找到唐姓的那一本，看到上面沾满了灰尘，纸张都有些发黄了，常威暗叹一声，户部十年一稽核户口，看这帐册的样子，没有十年，也该有七八年了，好在唐勉的户籍数据还在。

    万历九年自杭州迁入京城……杭州盛产茶叶，茶商是出了不少，不过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却背井离乡，迁地而居，为了赚钱至于吗？

    一妻三妾，两子三女……嘿，这老哥也是个风流人物。居口袋胡同，开茶号「忘忧斋」……沦落到卖屋的境地，想来生意做得不那么顺利。

    「……他家的茶还真是上品哪！」

    虽然档案上的一切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了，但常威还是仔细回忆着当时的情景，等想起那满齿留香的上等西湖龙井，疑心就去了大半，内心却暗自感慨起来，茶虽是好茶，可并不是每个人都有宋廷之那般高超的生意手段，可惜了宋廷之……

    想到宋，常威便找来宋姓的册子，却偏偏没找到他的名字；又去查看赫伯权化身白曲的数据，也是一无所获。

    常威不禁沉吟起来，赫伯权动用的化身可能是在户籍普查之后才开始伪造的，可记得宋廷之当初说他是落籍京都，莫非那时候他已经开始编造谎言了不成？

    有心再查洪七发的数据，眼角余光却见郭槐不时留意着他的举动，怕是与廖喜关系密切，只好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又假意翻看了几个自己根本不认得的人的档案，才离开了库房。

    大堂上，蒋迟和张延龄有说有笑，嗅不出一丝火药气，见常威进来，蒋迟笑着和张延龄告辞。

    等走远了，他才狠狠地吐了一口吐沬，冷笑道：「妈的，这厮当着我的面都敢非议我姑姑，和旁人还不知道说些什么难听的话哪！等新政稳固了，不把他凌迟了，我他妈的不姓蒋！」

    他站定了，指着大街对面一处气派非凡的商号道：「无畏，看见没，那就是积古斋的总号，据说是与长丰斋、霁月斋三足鼎立的珠宝业巨擎，而张家兄弟少说有它三成的股份，皇上既然有话，那咱就先弄垮它出口恶气。」

    常威苦笑一声道：「东山，长丰斋或许在南方可以和积古斋一较短长，甚至还能压它一头，可在直隶、山东、山西、河南这四省，积古斋一号独大已久，分号遍布商业要津，想打倒它绝非易事！何况，我看蒋逵又特不顺眼，殷家换做与你合作，我信心或许还足一些。」

    「我家又没那么多钱。」

    听蒋迟解释了一番，常威才明白，蒋家三兄弟里，蒋迟父亲蒋云梅最为方正，也是最穷的一个，他两个哥哥的家产则不相上下，俱是富甲一方。

    不过，蒋云竹只生了一个女儿，女婿充耀虽贵为侯爵，却要守着皇命，不得擅离登莱，故而派不上用场，合作的对象自然非蒋云松不可，在他膝下三子中，也只有蒋逵最为合适。

    「怪不得你急着赚钱。」常威随口笑他一句，心里却明白，蒋云梅之穷，只是相对于他两个哥哥而言，看蒋迟的行事排场，他家的财力恐怕不在自己母家黄家之下，足以与长丰斋联手进军京城珠宝业了。

    只是皇上对自己的几个表兄不能太过厚此薄彼，已经委以蒋迟重任，不好再让他出头，恰巧蒋逵又与李隆大有龌龊，给他这样差事，正是一举数得。

    「东山，能弄垮积古斋，我当然高兴，只是我向来不插手长丰斋的事务，加之掺和进了蒋逵，我更是不便介入。你是蒋家少一辈中的老大，福瑞斋只好拜托你多照顾了。」

    先给蒋迟送上一顶高帽，常威续道：「要说赚钱，门道多得很，别的不说，单说开门七件事，柴米油盐酱醋茶，样样可都是生意经，比如茶……」

    「说起茶来，我可是个大行家。」蒋迟颜色稍霁，接过话头得意道：「京城流行十来种茶，其中的雅州雷鸣和苏州天池就是我开了风气之先，前几日在唐勉家喝的茶好吧，告诉你，那就是雅州雷鸣……」

    常威插言道，那天喝的不是西湖龙井吗？

    蒋迟解释了一番，说两者相近，只有极其细微差别，不是此道高手，绝难分辨出来，可说到后来他却沉吟起来，半晌才道：「能在口袋胡同建起两处豪宅，这个唐勉该是茶商里有名的人物，可他的名字我却偏偏没有一点印象。」

    「总有人行事低调，就像现在的常威。」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打定了拜访唐勉的主意，两人在大雨中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刑部。

    见乌黑厚重的云层没有消散的迹象，蒋迟边走边苦着脸问：「无畏，这鬼天气凉快倒是凉快，可干点什么好？」

    「雨天梦高唐，雪夜读禁书，这天气，最适合搂着小娘睡觉了。可惜，东山你想一辈子快活，就得先忍这一个月了。」

    「知道知道，巫山云雨是肯定不行了，睡个午觉总该可以吧！」蒋迟淫笑道。

    蒋迟非要自己陪他，倒像是怕常威一闲下来会作些让他担忧的事情似的，常威只好答应下来。

    在刑部挨到中午，因为本尊常威不能陪蒋迟去那烟花之地，约好了见面的地点，常威就先回了马宁子胡同的家--袁可立给它取了个名字，却是唤做隐庐。

    换了装束，待了好一会儿，见无人留意，才悄悄出了门，很快消失在了雨幕中。

    想想这做贼似的日子还要熬许多天，常威暗自叹息。好在隐庐东侧隔壁一连两户宅子已经托宁师姐高价购置下来，等把秘道和密室挖好，就可借此隐匿行踪了。

    本来想顺便去宁府探望一下师姐，却远远看见邓奇自轿子上下来，大概是大雨天没了应酬，正好来抚慰师姐的相思。

    记起初见邓奇时他何等潇洒倜傥，等回京之后，却变了一个人似的，心中不免一阵黯然，想来舰队上的女子见到常威眼前这副模样，也会生出一肚子的感慨来吧！

    「子陵，子陵……」

    从缨子胡同拐进粉子胡同，方欲东行去与百花楼齐名的翠云阁，却听有人唤，转身一看，只见蒋迟的大脑袋正从兰家茶食铺子的窗格子里探出来，胖手乱挥冲常威直喊道：「子陵，你怎么从缨子胡同那边过来了？兰丫头到胡同东头堵你去了。」

    不等兰丫头她爹出来叫她，常威已经快步朝东行去。在胡同口那儿，隐约可见一素衣婀娜少女撑着油伞，正翘首向南张望。

    唤了她一声，她便欢喜地朝自己跑来，那野性十足的脚步溅起了水花无数，飞扬的裙摆更好似雨中盛开的白莲，很快，一张红扑扑的俏丽脸庞就出现在常威的眼前。

    「大哥哥，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了过两天来看我，可现在都过了十天啦！」少女倒豆子似的娇嗔道。

    周围铺子里顿时传来女孩的嬉笑声，隐约听到有人细声道：「兰丫头要招小女婿了。」

    「谁敢笑，看我不扯了她的嘴！」少女羞恼地冲小姐妹们嚷道，只是转过头来，脸上却多了一份拘谨，就连目光都有些敬畏：「听说……大哥哥做了锦衣卫的大官？」显然欢喜过后，她才想到常威的身份已然发生了变化。

    粉子胡同本就藏不住事情，而云仙之死又是酒楼茶馆的好谈资，主角之一的李隆自然被人关注，不用如何联想，兰丫头就能猜到他就是赎云仙的那个李隆。

    「不过是个锦衣百户罢了，算不得什么大官。」顺手拂去少女素袖上的雨滴，裸露在外的半截胳膊饶是在阴沉沉的雨天里也泛着蜜腊色的健康光泽，常威一恍惚，侍妾的娇躯一一从我眼前晃过，周身俱是雪白如玉，没一个能看得出有练过武的痕迹--不用风吹日晒，天天锦衣玉食，人都变得细嫩娇贵了。

    常威亲昵的动作羞红了少女的脸，就连说话的声音都骤然轻了下来：「我也这么讲，可爹说大哥哥你是个不得了的人物……」

    不得了的人物？常威不禁莞尔，一年前少不更事的常威才会自以为是的这么想，而今他早已明白，那是个需要付出相当代价才能达到的目标。

    其实，人总是这样，在爬上了一座山峰之后，才能体会出另一座山峰的高大。

    「你丫真是个花柳班头，那小妮子一听我提起你来，两眼都放光，好像半夜里狼崽子看见了食儿似的。」蒋迟边唠叨边不满地瞪着在柜台里假装抹桌子的兰丫头。

    身旁的蒋烟含笑解释说，蒋迟听常威提起兰家的冰镇河鲜赞不绝口，就突发奇想，非要来这儿尝尝鲜。

    而兰丫头一如往昔地热情待客，可偏巧因为大雨，店里没其他客人，于是少了参照物的蒋迟就误会了少女，玩笑开得重了点，便得罪了少女，她不知道蒋迟的身份，顿时翻脸。

    不成想蒋迟一提起常威来，少女态度立刻大变，殷勤之极，却是处处打探他的消息，等知道常威要来和蒋迟汇合，她立刻抛下两人，跑到胡同口迎接去了。

    「这有什么了不起？亏你还是粉子胡同里的名人，一点小事儿就大惊小怪的，徒惹人笑话。」让兰丫头又送上两碗冰镇河鲜，常威笑着试探蒋烟：「大姐别是在东山身上下了什么香啊，怎么到哪儿你都能找到他？」

    蒋迟和蒋烟俱是演戏的高手，就连常威都看不清楚他们的关系。

    不过蒋迟明着把蒋烟当作一个风流娘们任意调戏使唤，暗里却相当照顾她，想来他和常威一样明白，这个走东家串西家的少妇是个不可多得的天才线人。

    「大人，你这就冤枉死奴家了，奴家可是特地来堵大人，给您报个信的喔！」蒋烟神秘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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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七章

﻿    请输入正文见妹妹走远了，充耀这才回过头来，轻轻叹了口气，道：「京城这场豪雨连着下了两天，说是十年未遇，城外良田几乎成了湖泽，昨夜又刮了一夜大风，禾苗毁了十之七八，今秋歉收已是定局了。城里也好不到哪儿去，东西城各有百余处房屋倒塌，压死了不少百姓，连交通都堵塞了，连皇上都惊动了……」

    听充耀一番说辞，隐藏在常威心底的不安一下子烟消云散了，心情一松，立刻明白过来，他话暗藏玄机，十有八九是猜到了自己的身份。

    常威留下的破绽不少，充耀机警，不难从各种线索追到他身上来，只是他尚不能完全肯定，故用言辞试探。

    「皇上爱民，乃我大明之福，不过这场雨也算及时，这些年连年大旱，在这青黄不接的时候，下场好雨甚是难得。」

    常威漫应道，看充耀眼中闪过一丝急色，心中暗笑，只是既然他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一时倒不便硬要离开了，遂捂着脑袋，沉吟道：「不过皇上龙体，尚有小恙，在下这升斗小民有个头疼脑热倒也不奇怪了。说起来外面的雨这么大，在下头目昏沉，还真有点畏惧呢，可贸然打扰赵兄……」

    「你我一见如故，何来打扰之说！」充耀喜道，「只是暂居于此处，总要通知一声，不如李兄书信一封，我这就派下人送去。」

    常威摇头说不用，却含笑望着他道：「不知赵兄府上如何称呼，万一有事，朋友也好寻得到我。」

    「那李兄先告诉我，这书信可是送到秦国公府的吗？」充耀终于沉不住气了。

    「侯爷高明！」常威嘿嘿一笑，翻身下床：「在下常威，不恭之处，万望侯爷海涵！」

    「不敢当，不敢当！在下宁海候世子拜见秦国公。」充耀连忙躬身行礼。

    又瞄了一眼常威赤果的下体，笑道：「国公爷还是赶快穿上衣服，要不你这模样，可真是不恭了。」

    「啧，我还是回床上算了，郡主也不知道把我的衣服弄到哪里去了。」常威苦笑道。

    说到宁馨，充耀也不禁皱起了眉头，见常威没有什么架子，便苦笑道：「早听说皇上要为长安长公主招国公爷做驸马，可眼下国公爷却招惹了我妹子，这下好了，你等着日后头疼吧你！」

    转眼看常威不以为意，他又笑了起来：「听说你是风月魁首、花柳班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淫贼，怎么瞧着不像？国公爷或许还不知道吧，宁馨是长安长公主的好姐妹呢，你这番事情就会传到公主乃至于皇上耳中。」

    这下轮到常威心中却暗惊，一惊充耀竟然找到了白牡丹，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已经被充耀接走了；二惊宁馨和公主的关系。

    心里想着事情，嘴上却不露声色，跟充耀闲扯起来。

    「……我前年成婚，正妃乃蒋氏，你猜猜看，她是何许人也？」

    我管她是谁！常威心中一阵烦乱，可既然充耀这么说，那蒋氏必然大有来历，看样子也是想跟自己攀关系，遂开动心思猜了起来。

    当今皇帝后宫不多，算上上一任的一个月天子，外戚都不多，很好猜，想通这一点，常威已经猜到了蒋氏的身份。

    「娘娘莫非是皇上祖母章圣皇太后的娘家人？」

    「正是，她是皇太后的嫡亲孙女，而这里就是我岳丈长宁侯蒋云竹的府第。」

    「那皇上不就是侯爷你的小舅子了吗？」常威笑道，心里却蓦地想起邓奇来。

    「这蒋氏别和宜伦一个禀性吧！」常威暗自嘀咕，宜伦虽然贵为郡主，却也没蒋氏的后台硬，有蒋太后撑腰，就算充耀是个侯爷恐怕也不敢轻易开罪蒋氏吧！

    「蒋氏贤德，甚是替夫家出力，而我有五个妹妹，她最疼爱的就是小妹宁馨，小妹也最向着她这个嫂子。」

    充耀这么说是想向自己求援啊！

    常威的头顿时变得老大，蒋氏贤德，自然不会让娼妓入门，他赎出白牡丹，不仅让她有了一个好出身得以嫁入代王府，而且有了常威这个强大的后援，她在王府里也不会受人欺辱，这是充耀最感激自己的地方。

    不过，听宁馨所言，她定是认得白牡丹，而她又与蒋氏交好，一个弄不好，势必要将白的底细和盘托出，告知蒋氏，从而使事情变得不可收拾。

    听充耀话里的意思，显然是有意让自己降服宁馨，大家一同把白牡丹的身份遮掩过去。

    而常威若是不答应的话，不用宁馨出面，充耀就会让蒋氏找她姑奶奶去，叫常威吃不完兜着走了。这一点常威虽然不怕，但宁馨跟公主是闺蜜，这个把柄就大了！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啊！干嘛自作聪明，没事找事的去撩拨这兄妹俩呢？！

    可世上哪儿有后悔药可吃，常威只得苦笑道：「那侯爷的两全其美之计可千万想扎实了，我会给白牡丹个好出身，她的终身幸福就看你的了。」

    充耀微微一笑：「宁馨也一样啊，做个郡主不见得就快乐吧！」

    见常威若有所思，他又道：「国公，你是不是该在京里购置一处宅子了？」

    几近中午天才放晴，豪雨过后，道路极是泥泞，下了马车没走几步，常威和宁馨崭新的鞋上就沾满了泥浆，就连长衫下摆上都是黄泥点点。

    宁馨从没受过这等罪，又走了几步，实在忍受不过，站定身形，望了望胡同两侧的残垣断壁和一群衣不蔽体的乞丐，恼怒道：「李隆，难道你要在这儿买房子？」

    「非也，不是买房子，而是买地，这儿还有房子能卖吗？」

    离粉子胡同相距不足二里的沈篱子胡同就是昨夜那场飓风肆虐的重灾区之一，这儿原本就是西城有名的贫民窟，房屋大多年久失修，连日暴雨已经把屋子打透，再经飓风，胡同里十屋九毁，十数人葬身于瓦砾之中，此时的沈篱子胡同已是满目疮痍的人间修罗场。

    「买地？」宁馨一脸狐疑。

    「是啊，看到那群乞丐没有，其实两天之前他们还不是乞丐，而是这里的住户，只是一场大雨之后他们已经几乎都一无所有了。与乞丐唯一不同的是，他们不少人怀里还揣着一张地契，可眼下他们连吃饭都成问题，谁还有能力把屋子盖起来呢？」

    宁馨眼睛倏地一亮，仔细打量着常威，流瞳轻转，低眉浅笑道：「你这人呀，一肚子的坏水，像淫贼、像恶少、像奸商，就是不像个读书人，偏偏你还很有学问，连我哥哥都夸你的文章。」

    宁馨虽然易钗而弁，却是大有媚态，那神情怎么看也不像是个二八少女。

    「你是不是想说我满口道德文章，其实一肚子男盗女娼？其实你错了，说实话，我连道德文章都懒得讲呢！」常威轻笑道：「我就是个口蜜腹剑的浪荡子儿。」

    宁馨飞起一脚，常威不躲闪，正踢在胯上，却没觉出什么力道，只是长衫上不免多了一个肮脏的泥印。

    「别闹了，顺天府已经来过了。」常威望了一眼赈灾的粥棚，两口大锅里面已是干干净净。

    「有心人很快就会得到消息，咱们得快点了。」

    胡同里的人一脸麻木地望着这两个嬉笑的少年，显然他们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天灾击垮了。

    常威和宁馨走了两个来回，众人的议论之声已尽收耳底，心里便有了计较。

    来到拖儿带女的一家六口面前，常威施了一礼，问道：「大叔，请问这是沈篱子胡同吗？」

    那四旬汉子「嗯」了一声，常威又问道：「那侯松侯二哥可是住在这胡同？」

    「你找他？他死了。」

    「啊？他死了？怎么死的？」常威惊讶道，心里却暗笑，废话，我当然知道他死了，我还知道他全家都死光了，否则，我怎么会偏偏提起他来？

    「怎么死的，当然是屋子塌了砸死的。」

    「那他家还有其他人吗？」

    得到已知的答案，常威不禁一跺脚，急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那汉子终于被我勾起了好奇心，看看常威和宁馨衣着光鲜，实在不该与侯松有什么亲戚关系，忍不住问道：「公子找侯二哥……」

    「喔，是这么回事，我大爷是开饭庄的，极善岭南菜肴，其中最拿手的就是蛇羹和炸蝎子，每日要耗费大量的毒蛇蝎子，我大爷就想在城里找一处养殖此二物，不知怎么认识了侯二哥，他说沈篱子胡同这儿地价极贱，又说能联系几户把房子卖给我大爷，我大爷就动心了，说好前天过来看房子，可偏偏碰上了大雨，就来迟了，没想到……」

    一想到自己要和毒蛇蝎子为邻，那汉子不由破口大骂，道侯二见利忘义，果然是个卑鄙小人。

    倒是旁边妇人瞧了瞧嗷嗷待哺的孩子，突然小声问道：「公子，你大爷要花多少钱买侯二的房子？」

    「纹银一百两。」

    「三哥！大爷不是不让你说的吗？！」宁馨在一旁突然埋怨道，她上面有两个哥哥，出门说为了行事方便，就叫起常威三哥来了。

    常威心中一凛，这丫头还真机灵！那妇人闻言，眼睛顿时活泛起来，上前扑通跪在我面前，抓住我的衣襟小声央求道：「大少爷，我卖、我卖！」

    大汉呵斥了一声，那妇人哭了起来，说就算大人熬得起，可孩子怎么熬得起？那大汉顿时就蔫了。

    妇人拉着常威走进一座破院，院里北东西三面六间房子俱已倒塌。

    常威面露难色：「大婶，我大爷要的是现成的房子……」

    妇人抽泣道：「沈篱子胡同哪儿还有现成的房子，若是有，谁还肯卖呀！大少爷，您就发发善心，权当可怜我们吧！」

    「我也得给我大爷有个交待呀！」说话间，掏出一两碎银塞进妇人手里，道：「买卖不成仁义在，给孩子买点吃的吧！」

    那妇人见状，越发央求起来。常威脸上露出犹豫不决的表情，宁馨心领神会地道：「三哥，反正买谁的都是买，这大婶挺可怜的，就买她家的吧，我从月例银子里拿出十两，跟大爷就说是九十两银子买的。」

    「可大爷说要买一座院子，这里好几户人家，总不能户户让咱俩贴银子吧，再说，这里又没有中人作保……」

    听常威松了口，那妇人连忙说她去与各家商议，至于保人，几户一起作保，官府那里自然没有问题。

    常威勉强点头，那妇人出去不大一会儿，就领来了五人，六张地契房契摆在我的面前，一看，原来竟是哥六个分家产各得了一处屋子。

    买卖契约自然一蹴而就，签字画押，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没用顿饭功夫，常威便用五百五十两银子买下了这座破落宅院。

    虽然警告他们不可将售屋的消息泄出，可早有有心人在关注着常威和宁馨的一举一动，在他似乎无意中说出自己二爷也要买座院子的时候，果然几个人鬼鬼祟祟地拦住了他俩的去路。

    「公子，去我家看看吧！」

    「公子，还是去我家吧，喏，就在前面。」

    「你家什么破地方，猪都不愿意住进去！」

    「你家好，不也是变成破砖烂瓦了！」

    没等常威说话，几个人倒先吵起来了，吵闹声吸引来更多的人，得知他要购屋的消息，立刻加入了争夺的混战中。在生与死之间，人性的卑劣面彻底地暴露了出来。

    「别打了、别打了！我一家一家地看、挨家挨户地看，每一家都看，还不成吗？」

    常威看到人们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竟有不可收拾的迹象，一面高声喊道，一面紧紧把宁馨护在身前，她那对丰硕顶在胸口，像兔子一般欢快地跳着，可两眼却东张西望的，竟然浑不知什么是害怕。

    众人这才停下手来，见常威真的进了胡同口的第一座院子，才轰然散了，各回各的家，每座宅院的门口都留着人手，生怕我跑了似的。

    在每座院子里，常威都似禁不住别人的哀求，好意指点他们，说这事我拿不定主意，你们拿着我的纸条去某某胡同找我二大爷高定，由他来定夺。

    高定是高文彩的叔叔，在高文彩升职掌权后，小小的布庄越做越大，有锦衣卫北镇抚司关照想做不大也不容易。

    于是，高定暗中又做了北镇的线人，常威使唤起来不要太顺手。

    这时倒不用常威提醒了，每一户都神神秘秘地离开沈篱子胡同，常威又故意在每座院子里多停留一会儿，好给高定留出处理契约的时间，中间虽有个别人心存疑虑，可禁不住亲友邻居的攒弄，一切都进行的极为顺利。

    「怪不得你一出门就先去百花楼，和万金嘀嘀咕咕了半天，原来早就安排好了，倒让人家白奇怪了半天。」宁馨偷偷掐了常威一把，道：「那万金贼眉鼠眼的，又是个龟奴，你怎么就放心他？」

    万金只是个跑腿送信的，高定自然不能直接暴露出来。

    「山人自有相人之法，法曰：眉长过目，忠直有禄；鼻头圆肥，食足衣丰。他若不跟随我，一辈子在百花楼作龟奴，哪儿来的富贵可言？！再说了，不过万八千两银子，你三哥我还没放在心上。」

    「一派胡言！」宁馨嗔道，又狐疑问道：「你真把银票给了他？」

    见常威点头，她若有所思地道：「怪不得他当时都要哭了似的，原来如此……」

    等到回到万金住的胡同，就见万金正一脸兴奋地在胡同口走来走去，见到常威更是一脸崇敬。

    「大官人，小人从来都没想过，一个中午，也就是一两个时辰的功夫，小的就花出去了一万两银子！一万两啊！」他浑家和几个儿女也都敬畏地望着常威，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万金，你好好跟我干，日后有你吃香喝辣的。」常威看了桌上满满一桌子房契地契，整个沈篱子胡同除了全家死绝了的七户之外，其余一百零六户人家的房契地契尽归常威手中，顺利的竟然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

    随手递给万金一张五百两的银票，告诉他立刻搬离此地，最好能在缨子胡同或粉子胡同寻到住处。

    万金也不问为什么，立刻应了下来。常威便和宁馨收拾好房契地契，赶回了充耀岳丈、皇太后亲弟长宁侯蒋云竹的府第。

    听常威说了事情的经过，充耀立刻明白了他的打算。

    「一条胡同的地皮？好大的手笔！」

    「侯爷您这可说错了，我这可是拳拳爱民之心呀！您想，我这是帮顺天府赈灾呢，皇上能不高兴吗？皇上心情舒畅了，咱大明百姓才有奔头……」

    充耀不由得哈哈笑了起来，宁馨这才明白常威早知道了她的身份，气得狠狠踢了他两脚，向充耀诉苦说常威一整日都在欺负她，充耀说那就把他发配到你那儿三天，三天之内，任你打罚。

    宁馨这才放过自己的哥哥，一转眼却见常威毫无惧意，眼珠滴溜乱转，脸上突然浮起一抹奇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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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八章 犯人

﻿    请输入正文「廖喜敢轻举妄动，大爷手中长剑岂是吃素的？」油灯下，常威轻抚隐泛寒光的青钢剑冷笑道。

    「大人文武双全，难怪兰家妹子的魂儿都被大人勾去了。」蒋烟媚笑道。

    廖喜若是知道常威在江湖的地位，恐怕打死他也不会想出让洪七发纠合地痞流氓暗算的招数来。

    而自从与袁文弼一战后常威也变得格外小心，想暗算他，没有龙榜的实力，来了只能是白白送死而已。

    不过，因为关心，青宁两女在常威出门前都要叮嘱常威带上兵器，宁馨的佩剑几乎成了常威的专属品。

    「子陵，这厮这回可瞎了狗眼！嘿嘿，敢和锦衣过不去，他以为他是谁啊？」

    蒋迟话中有话，常威自然听得明白。李隆是粉子胡同的闻人，廖喜不可能不知道常威的真实身份，依旧敢向他下手，除了心头那口恶气非出不可之外，背后一定有强力人物支持。

    不期然想起了在一品楼遇到的那位明公，看廖喜恭敬的模样，他该是朝中大员，可惜常威在刑部极力收敛自己，从来不去各大衙门走动，结果认不得几个大臣，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何许人也。

    见常威碗底朝天，兰丫头乖巧地又捧来一碗，犹豫一下，顺手给蒋迟的添满。

    蒋迟看在眼里，不由大生感慨，叹道：「总算沾子陵一回光啊！」

    又小声对他道：「也不知道宁馨那头母老虎能不能容下这丫头。」

    「哪儿跟哪儿呀！」常威不置可否地笑道，转眼见兰丫头羞红了脸，却竖起耳朵听个仔细，而她老实巴交的老爹脸上看起来既忧愁又有些患得患失。

    心中难免有些酸楚，为人父母者，既想给自己的女儿找个好婆家，又不想让女儿受委屈，还要把女婿当依靠，真是难为死人了。

    「人常说，乱世人命如猪狗，其实像大姐这等平头百姓，就算太平盛世的，又能强到哪儿去？」蒋烟似乎看出了常威的心事，低声叹息道：「为了有个靠山，把女儿送人做妾的多得是，非但没人说闲话，反而大家都羡慕。这年月，笑贫不笑娼的，做妓女都没人笑话，何况做个现成的官姨太如夫人哪！」她白了蒋迟一眼，怨道：「他若是敢娶，我们娘俩早跟他了。」

    说话间，几个汉子快步闯了进来，甫一进屋，一人就冲老板喊道：「兰大哥，风小先生今儿还来吗？」

    老板憨憨笑道：「这么大的雨，怕是被一品楼留住了，我张望了半天，也没看到小先生去通达，通达那一场不演了，俺家这儿也够呛。」

    「这可咋办？」那人懊丧道：「一回书听得不上不下的，心里痒痒得要命……」

    旁边一人接上他的话：「要不，咱晚上去百花楼？」

    「百花楼？你丫不是疯了吧！再说，就你这身打扮，还不叫人打出来！」

    那人嘟囔了一句，说卖油郎还独占花魁哪，咱也不比卖油郎差哪儿去，几人转身想走，老板却突然指着一品楼方向惊喜道：「咦？那……好像是风小先生哩！」

    说书的风小先生？常威心头蓦地一动，难道是风小子？

    不大一会儿，十几个汉子蜂拥而至，而中间那个瘦小少年金鱼眼大暴牙，果然正是高君侯的关门弟子风大虾！

    「这小子胆子也忒大了，不知道我下了禁令了吗？！」只是原本对这个机灵的少年颇有好感，此刻心中倒没有多少怒气，可一连串的问号禁不住在脑海中闪过：「他是和高君侯一起来京的吗？为何没和他师傅一起离开呢？金戈会又知不知道他进京留京这件事呢？」

    想起风大虾的身份虽然已经公开了，却极少在江湖上行走，武林中倒是没有几人认得他，直觉告诉常威，他此番留京，十有八--九是高君侯瞒着金戈会偷偷安排的。

    而高想必是认定常威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少不了在烟花之地出没，才把说书的场地设在了粉子胡同。只是高君侯的目的何在，常威一时弄不清楚。

    被周围的人挡住了视线，风大虾并没有注意到假装和蒋迟说话而拧过头去的常威。

    一群人大呼小叫地去了后院，透过门帘看过去，后院早搭上了遮雨棚子，已经有几个人等在那里了。

    听众人嚷嚷才知道，通达车行那边的棚布都被调去盖货物了，没办法说书，风大虾就直接来了兰家，有人飞快地冲出去，似乎是喊人去了。

    店里的伙计顿时来了精神，果然后院传来一溜介的喊声，要酸梅汤的、要冰镇河鲜的，叫声此起彼伏。

    老板一边兴冲冲地刮着冰屑，一边回着蒋迟的问话。

    「风小先生书说得那个好呀，连百花楼的老板娘都说，他嘎崩溜脆的就像俺们家的冰镇河鲜。说的什么书？人家可有个文绉绉的名字，叫做『英烈传之破倭记』，说的就是本朝的故事……」

    「哦，可是秦国公与京卫指挥同知傅舟子大人联手大破倭寇冲田的故事？」

    「谁说不是！」

    蒋迟不由嘿嘿笑了起来，趁别人不注意，冲常威眨了眨眼。

    说话间，陆续又有二三十个汉子来听书，想来就像那些风流才子难以抗拒妓院头牌的魅力一般，雨再大，也挡不住这些痴迷的听众。

    「上回书咱们说到，这傅大人和国公爷兵分两路之后，傅大人就率领一标人马来到了南汇嘴……」

    檀板一拍，慷慨激昂的声音陡然响起，如金戈铁马，飒然浮空，说的正是与冲田的松江一战。

    故事多是从上报朝廷的邸报中演义出来的，自然错谬百出，而常威和傅舟子的形象更是被美化了不止十倍，两人都成了智谋好似诸葛亮、武功赛过吕关张的活神仙。

    不过英雄向来就是平民百姓的梦想，英雄的故事向来就为平民百姓所津津乐道，夸张只会带来更多的听众，却不虞被人戳破这美丽的肥皂泡。

    若不是高君侯师徒顾忌着常威的名声，为了赚钱，大概早在这刀光剑影生死搏斗间，给他安排了无数美女相伴--虽然那其实更接近事件的真相，如此听众就更觉得过瘾了。

    「听说这位国公爷还是前年应天府的解元公，真是文武双全啊！」

    蒋烟听得神驰意往，忍不住赞道。

    「李大人也是进过学的举人老爷。」兰丫头不服气地道。

    蒋烟大为惊讶，不由上下打量起常威来。

    「不过是个落第举子罢了，不值一提。」

    蒋烟却没言语，常威知道她起了疑心，也不去辩解，却和蒋迟一道听起书来。

    风大虾口才极佳，几人都听得入了神。不知过了多久，猛听檀板声起，不知不觉间今儿的一回书已然说罢。

    众人久久不愿离去，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松江那场战事来，风大虾似乎也没了事情，跟着众人一起议论起来。

    常威问过兰丫头才知道，他每日只在粉子胡同演四场，一品楼、通达车行、兰家和百花楼，这里已是下午的最后一家了。

    常威暗自一笑，这四家地方，倒是把上至公卿名士，下至贩夫走卒一网打尽了。

    见蒋迟撑得直揉肚子，自己又不太想和风大虾打上照面，正要起身离开，却听后院一人大声嚷道：「……到底谁没见倭贼？那个立花勘助被打入刑部大牢的时候，老子还照他屁股狠狠踢了两脚哪！那厮生的凶神恶煞一般，没有丈高，也有九尺，比风小先生书里说的还要凶恶哪！」

    立花勘助被押解来京城了？常威心中微微一怔，旋即释然，他是冲田集团的二号人物，是此番剿倭俘虏的倭寇里地位最高的一个，朝廷自然重视。

    当初，他被俘后便由军方关押，而常威在宁波与傅舟子分手后就与军方再没有接触，便不晓得他的下落。傅舟子大概也因为调职京城，同样再没插手剿倭事宜。

    只是立花勘助既然押解进京了，却没有通知与此事关系密切的自己，想来皇上和朝廷对无名岛一战还心存疑虑，要用立花的口供与上报的战功相互比对，以证真伪吧！

    好在当时傅舟子压制下了众将的意见，没有浮夸战功！

    常威暗自庆幸，冷风一吹，后背一阵发凉，才恍觉自己竟然惊出了一身冷汗。

    虽然是自己疏忽了，可这等重要的情报要靠自己在大街上道听途说才知晓，感觉还真像个聋子瞎子啊！

    常威骤然发现自己手头的资源并不像想像中的那么丰富，在京建立属于自己的线人网已是刻不容缓。

    可从哪里招募人手呢？常威的目光不禁转到了蒋烟身上，她倒是个极合适的人选，若是蒋迟还不知道她偷儿的身份，倒是可以以此要挟她，让她为自己效力。

    还有风大虾……想到这个机灵少年，常威心头蓦地一动，既然立花勘助可以被解到刑部来，那么被闵承弼收监的周福荣同样可以解到刑部。如此一来，对日后抓捕审讯宋廷之极为有利，毕竟周福荣是在宋廷之指使下直接与倭寇交易的关键人物。

    好在离秋决还有段时日，除非是斩立决，否则就算刑部核发了周福荣的死刑，也还有时间来挽回。

    而为避免打草惊蛇，有关周的事情常威能不开口最好不开口，剩下的最佳人选当然就是蒋迟了，只要他提醒皇上，需要周的口供与立花的口供相互参照，皇上自然会让刑部将周押解来京。

    碍着蒋烟，常威暂时把这个念头放在了一边。和兰丫头说笑了一会儿--小妮子想来是真的喜欢上了他，把闺名和生辰八字都偷偷告诉了他，三人才出了兰家，迳直向东而去。

    翠云阁的小凤仙是和白牡丹齐名的西城名妓，白牡丹占得冷艳二字，小凤仙则妖媚过人。

    蒋迟是她的入幕之宾，招待自然周到，蒋烟则去了姑娘房里扯东道西去了，常威走又走不得，百无聊赖，小凤仙便叫来自己的亲妹妹小菊仙陪我，四人唠起家常来。

    官家隐秘、市井奇闻，小凤仙似乎有说不完的新鲜事儿，可分寸却把握的极好，特别是偶尔涉及官场上的人物，就根本听不到她直呼姓名，只有像蒋迟这般熟知京城官场的人才能听得明白，发出会心一笑，而常威看上去却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

    她不时穿插一些俚语笑话让常威不至于觉得受到了冷落。传言她虽不轻易接客，但一旦看中某人，媚惑的手段就极其高明，此番相见，果与凤来仪庄青烟不相伯仲。

    其实常威的心思并没全放在小凤仙的身上，因为他已经隐约猜出了蒋迟非要带自己来翠云阁的奥秘--小凤仙的这些话大概很快就会出现在万岁爷的书桌上，而常威则是这些情报的证人。

    虽是皇上的亲表哥，蒋迟做事还是慎之又慎啊！

    「……竟有这事？！我的小亲亲，你别生气，少爷我明儿就带人把教坊司铲平了！」蒋迟怒气冲冲地道。

    他和小凤仙正谈起东城教坊司的红人柳如眉，小菊仙插了一嘴，说柳如眉仗着教坊司的地位，最近一直在诋毁她姐姐，甚至连翠云阁都不放过，说它买卖人口，逼良为娼云云。

    看年幼的小菊仙似乎觉得翠云阁受了天大的委屈，常威不禁暗自好笑，翠云阁在京城的地位，就与快雪堂在苏州的地位相仿，这等规模的妓院，若说没有买卖人口逼良为娼的事情，那才有鬼哪！

    而她小菊仙有个名满京华的大牌姐姐罩着，自然不太晓得那些苦命女子的凄惨境况。

    小凤仙倒是大度得很，说同行相争，难免意气用事，而且教坊司自从宁白儿突然失踪后，只靠柳如眉独撑大厦，她不免心情急躁，几人便说起教坊司的风月来了。

    常威想起宁师姐提到的那个钱萱，便鼓动蒋迟走一趟东城。

    「今儿雨太大了，赶明儿我一定陪你去，一定！」蒋迟以为常威好色心起，暧昧地笑了起来。

    「一言为定！」常威站起身来，笑道：「东山，你留在这儿和凤仙姑娘温存吧，我可要回家了，两头母老虎在家等着，回去晚了，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离开翠云阁，变换容貌匆匆赶回刑部，立花勘助已解入京城，常威便想看看刑部是否从他嘴里得到了新的情报。

    可遍寻陆眉公却不得，后来才有人告诉他，陆也被尚书赵鉴临时调去参加保卫工作去了。

    这赵鉴也是个马屁精！常威不由恨恨道，见皇上尊宠道教，他便把一个立夏的保卫规格弄到几乎和春节除夕相当！

    想想自己到刑部报到已经好几天了，却一直没碰到他，想来精力都放在了拍马屁上。

    转念却突然想起一人，心中顿觉柳暗花明，便直奔刑部大狱而去。

    在其对面一酒肆候到傍晚时分，就见几人打着伞匆匆而出，其中一人獐头鼠目，正是在押解罗文成途中与常威结下酒肉交情的黄宪。

    尾随着他走了不短的一段路，发现没有人跟踪，常威这才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真没想到，半年没见，公爷又高升了！……」

    在一处僻静的小酒馆里，常威和黄宪把酒言欢。黄宪在苏州吃了他不少好处，此番相见，本来有点忐忑不安，见堂堂的秦国公态度和蔼亲切，才放松下来，不知不觉地就有了投靠之心。

    「剿倭一战可不是白打的。」常威笑道，随口问道：「听说立花勘助已被解到京城了？」

    「怪不得大人微服。」黄宪觉得猜到了常威的心思，嘴角露出一丝得意，只是很快就收敛起来：「立花勘助是月初押解到案的，三法司已经联合提讯他两次了，大人不知道吗？」

    常威摇摇头，说我才入刑部，自然不清楚，何况我还是当事人，理应回避，随后问及庭审的结果如何。

    黄宪迟疑道：「听说这厮狂妄的很，在公堂上只是咆哮大骂，说您和傅大人手段卑劣，不是好汉，还说您若是有种，就真刀真枪地和他打上一仗！」

    「哼，和倭寇有什么道义可讲！」

    话虽这么说，常威心头却是一块石头顿时落地，暗自庆幸，幸好抓获的是立花这个鲁莽汉子，换一个机灵点的攀污两口，恐怕也吃不消。

    以后再遇上这事儿，干脆就拿人头报功，反正死人是绝不会和自己唱反调的。

    不经意流露出来的目光如雷似电，惊得黄宪手一抖，酒差点撒了出来：「大人眼神……怎么比陆大人还要……威严？」声音中已是微微有了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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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九章 密谋

﻿    请输入正文大雨依然滂沱，可此刻雨滴打在油伞上，听着倒像是一曲优美的乐章。

    虽然没从黄宪嘴里得到更有价值的情报，但他表露了要投靠的强烈愿望，在他看来，常威身上披着无数耀眼的光环。

    论亲友，老师袁可立、大哥常宽都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论自身，既有军功在手，又有著作传世，官职更是超品国公已经足以说明皇上对常威的重视和信任，日后他升官发财可都要指望他了。

    如此一来，刑部大狱有什么风吹草动，常威就能够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消息。

    趁着大雨夜色，找到了蒋逵，让他动用手下那些牛黄马宝一点点地将风大虾逐出粉子胡同，直至在京城无法立足为止；又让他留意粉子胡同等几大风月场所聚集地出现的陌生人。

    既然高君侯敢违抗京都禁武令而留下风大虾，那么金戈会、长空帮同样也不可能那么老实，一旦埋伏下线人，分身李隆恐怕很快就会暴露，这自然大为不利。

    好在现在朝廷、东厂那边还没有人来监视李隆的行踪，也不知是皇上对常威的忠心没有怀疑，还是觉得他武功实在太强，贸然使用，会暴露这些探子的身份。

    「说起来，更该感谢的是老何哩！」

    从马宁子胡同隔壁那条街开始，常威就借口立夏保安需要，挨家客栈盘查。

    或许是没想到这大雨天的常威竟然亲自突击检查，在胡同口的一家客栈里，果然看到了一个不算陌生的身影。

    「大、大人，俺……俺这就离开京城。」鹰爪门总管宋维长诚惶诚恐地道。

    「可以啊！」

    「多……多谢大人。」宋维长神色一松。

    「不过，宋总管大老远来一趟京城不容易，本官看在你们司马掌门的面子上，怎么说也该送上一样礼物，你看……一副上好铁木棺材如何？」

    淡淡的笑意犹在嘴边，一道凛冽寒光带着逼人的杀气陡然从腰间飞起，寒光过处，一颗大好头颅横飞而出，凄红血柱顿时冲天而起。

    「为了你们，就算杀尽天下人，我也在所不惜！」

    「三哥，你好有气魄耶！」宁馨心神俱醉，扑进怀里，满眼都是崇拜。

    在她心目中，死个贱民并不值得大惊小怪，听到情郎重视自己，她顿时心花怒放。

    「……明天……贱妾陪相公打口刀吧！」一旁正在擦拭着宁馨佩剑的青鸾沉默了半晌，才缓缓道，人却不敢看常威，只是呆呆盯着剑刃上的一个缺口。

    佩剑虽然锋利，却是刚有余而柔不足，剑刃又薄，被常威当作砍刀使唤，剑刃上便崩了个口子，她就是从这儿看出常威和别人交过了手。

    「相公自然是求之不得。」常威嬉笑道，心中却一凛，她语气里隐约透出的一缕不安和焦躁自然瞒不过常威的耳朵；而易容膏虽然隐去了她脸色的细微变化，却藏不住那一丝无奈。

    「看来她对我杀宋维长很有想法呀！」

    青鸾自幼即受正统教育，虽然那种教育远比常威想像中的要入世得多，但悲天悯人的宗旨却实实在在地烙在她的心灵上，只是眼下她正和自己好得蜜里调油，情爱压倒了所谓正义的力量，才让她委曲求全。

    可一旦心里留下常威滥杀的影子，日后面对青龙会的时候，很可能就成为她心灵上的破绽。关于宋维长，真要好好解释一番了。

    「师妹，你还记得潇湘馆吧！」

    青鸾的目光顿时羞涩起来，轻轻点点头。

    「潇湘馆是在鹰爪门宁波分舵的旧址上建起来的，之后成为了宋廷之与倭寇走私的据点，宋廷之事败之后，又把潇湘馆转让给了金戈会，这其中的交易内幕重重，我有九分把握，说鹰爪门与走私相干，剩下的一分，只是寻找证据而已。」

    青鸾凝视着他，原本千头万绪的目光渐渐清澈明晰起来。

    「是贱妾错怪了相公。」她莞尔一笑，将剑递给宁馨：「相公还要赔宁馨妹妹一口剑哪！」

    「赔什么剑呀，要赔，相公赔她一杆枪！」常威暗舒一口气，嬉笑着将两女搂在怀里。

    宋维长的首级硝制后被常威用兵部加急快马送至江南，并且附上了一封措辞严厉的信。

    信是写给鹰爪门掌门司马长空的，这就避免了与金戈会的正面冲突，虽然常威隐约猜到，宋维长该是金戈会派去鹰爪门协助司马的。

    利用京卫刑部协助顺天府整治治安的机会，马宁子胡同周围的客栈住户都收到了傅舟子用顺天府及京卫刑部名义联合下发的公告，为了保证立夏以及接踵而来的皇帝寿辰的安全，所有留宿的外乡人的路引数据一律上报三府，至于什么时候解除公告，却没有明确说明。

    公告下发之后，紧接着就是对马宁子周围的一场大规模的扫荡，据报当天就有十数人离奇失踪，甚至连行囊都来不及取走。

    再去刑部，同僚的目光就变得畏惧起来。与其他衙门不同，刑部常年和罪犯打交道，对江湖总有一点耳闻，他们或许对江湖十大的名头没有多少感性认识，但常威这个看似斯文的白面书生一剑就取了他人性命，还给被杀之人安上了一个袭官的罪名，这等毒辣的手段不免让人心惊胆战，在档案库房就更没有人来打扰了。

    转眼立夏节就到了。大概是顾忌常威的双重身份被人拆穿，皇上并没有把他调去充当他的护卫，只是把蒋迟、陆眉公叫了去。

    倒是黄良因为人手实在不足，虽然知道常威只是在刑部挂职锻炼，却还是请常威到了皇上去显灵宫的必经之地--粉子胡同口的一品楼。

    其实那儿早安排好了西城兵马司的人马，请常威去配合，不过是做个样子--刑部可是时刻都把万岁爷的安危放在心上啊！

    兵马司的指挥才不过六品，品轶比常威低的多，为避免尴尬，便于指挥，常威便穿上便服。

    兵马司的人见他文质彬彬，以为只是刑部的一个寻常书办，便让他在二楼候着，说有事儿再通知。

    常威乐得轻松自在，找了个临窗的座位坐下。外面大街上张灯结彩，人流熙熙攘攘，颇有些过节的气氛。

    虽然立夏只是个节气，但商家又欲借机发财，结果生生造出一个民间节日来。

    只因皇上不欲扰民，故而这一品楼在龙辇经过之时依旧可以照常营业。

    坐下一会儿，常威就发现二楼的客人络绎不绝，没多久整个二楼竟然坐满了，微微一怔，离晌午吃饭的时间还早，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客人呢？

    心中不免紧张起来，可仔细打量这些三五成群聚在一处的客人，虽然三教九流无所不有，却个个衣着光鲜，神态悠闲，没一个像是心怀叵测的歹徒。

    再细听他们的言谈，不由哑然失笑，原来是风大虾上午在这儿有一场书会，而这些人对风大虾都是交口称赞，直把他与京城名嘴王宝林相提并论。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有头角，不几日竟然挣出了偌大的名头。高君侯这个死穷酸教出来的徒弟武功上不了台面，这说书的本事倒是一等一。」

    又等了一袋烟的功夫，果然见风大虾昂首挺胸从楼梯上到二楼，大暴牙紧咬下唇，金鱼眼目光灼灼，神态坚毅沉着，行走间隐有杀伐之意，瘦小少年的气势竟与那日在兰家见到的迥然不同，楼上顿时静了下来。

    「言未发而喜怒哀乐俱乎其前，此子之技竟然已近臻境了。」

    常威心中大为惊讶，原来他在兰家还留了一手。果然檀板一响，风大虾几句话就把众人带到了血雨腥风的战场。

    但觉纵横撼动，声摇屋瓦；剑戟刀槊，金鼓起伏。其疾徐轻重，吞吐抑扬，入情入理，入筋入骨。

    众人则俱屏息静坐，侧耳倾听，全神贯注的模样彷佛是生怕遗漏了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整个二楼只能听到风大虾那抑扬顿挫的声音。

    风大虾的目光不时扫过众人的脸，常威的座位虽不算好，可他还是很快看到了他，声音便突然一顿，好在他机灵，一抖嗓音遮盖过去，从此再也没多看一眼。

    众人听得如痴如醉，谁都没发现他中间出了小小的错误。

    「孺子可教啊！」

    常威心下暗赞一声，他分明认出自己来，却能把这场书坚持下来，心志之坚也算江湖少见了，招揽他的心思越发强烈。

    「酒色财气，不知道哪一个合他的胃口。」

    望着说完书周旋在缙绅中间的风大虾，常威暗自琢磨开来。

    他不像高七、万金或马鸣那样可以晓之以义，动之以利，或者干脆以官府的身份威压，他上面还有他师傅高君侯，江湖重师承，让他背叛师门，日后他在江湖都无法行走，也就失去了招揽他的意义。

    而眼下高君侯动向不明，常威不想在没弄清他意图之前轻易开罪他。

    就算投其所好，也要给风大虾一个可以为自己开脱的理由--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师傅。

    「该让蒋逵加快动作了。」

    英雄不单单可以救美，也可以救风大虾。不过因为不能把风大虾放在身边，出头的自然是李隆，他是蒋逵的对头，凡是蒋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这样在外人眼中，一切都顺理成章了。

    风大虾在众人的簇拥下离开了一品楼，他下一个落脚点则是通达车行。

    车行特地派了一个管事来接他，态度十分谦恭。风大虾只是在临行前，才有意无意地又偷望了常威一眼。

    那时常威正望着窗外，远处旌旗蔽日、马蹄轰鸣、鼓乐喧天，正是皇上的仪仗车队快到了。

    常威下意识地扫视着跪在街道两侧的人群，又抬眼望了望四周的宅子，各家各户都门窗紧闭，似乎怕被御林军误会，就连常威眼前的窗户也被伶俐的伙计随手关上了，皇城根下的子民毕竟见多识广，懂得如何趋吉避凶。

    其实，有必要吗？望着四五百号训练有素的锦衣护卫着的龙辇，常威心里明镜似的，除非有三五个绝顶高手组成突击小组，以十几个龙虎榜上的高手做接应，大家抱着必死的信念，或许才有可能接近龙辇。

    只是等到接近了，大概也已成强弩之末，面对气势恢弘的皇帝陛下，恐怕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

    真要想行刺皇上，必须要五六个像自己这样的神箭手神枪手配合，以期快速杀开一条通道，接近龙辇，方有希望成功。

    三五个绝顶高手的组合，在江湖各大门派的连纵下，还有可能做到，甚至像少林武当，本身暗藏的实力或许已经足够，但要找出几个神箭手来，却绝非易事，神枪手就更没有了。

    就像陈庆之死，在江湖上就绝找不到凶手，因为除了常威、唐锦衣之外，有数的几名养由基似的人物都在军队里，这也是后来陈庆一案不了了之的缘由之一，反正金戈会与长空帮已然开战，借口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陈庆的死虽然充满谜团，可在常威看来，鹰爪门的灭门是长空的杰作却是不争的事实，既然已经背上了黑锅，当然要尽可能地剪除金戈会的羽翼，而作为金戈会最坚定同盟军的鹰爪门首当其冲，自不奇怪。

    「人总是这样，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常威心中轻叹一声，陈庆之死与自己并没有太大干系，便不太在意他究竟是怎么死的，只是后来吴思远的出现，才让常威动了心思，可案子已经时过境迁了，只好把猜疑放在了一边。

    现在想想，倒有点心惊肉跳，如果军队和一个实力超群的江湖门派勾搭起来，虽然在大军对阵时并无多大意义，可暗杀敌方大将的胜算恐怕会高上很多倍，就像金戈会联手吴思远，说不定真连皇上都能被狙杀了。

    常威不禁假设起自己是刺杀指挥，该如何布置兵力、如何进行突击，默默推演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这乃是大逆不道之事，心中暗自觉得好笑，嘴角不由扯出了一弯弧线。

    「无畏，什么事儿惹你发笑？」身后传来苍老的声音，回头一看，竟是肖连云！

    「真人……先生怎么不在显灵宫？」常威一边搬椅子让他坐下，一边诧异道，皇帝不去上清宫不去玄妙观而单单去了显灵宫，完全是冲肖连云的面子，怎么正主儿却偷跑出来了呢？

    「场面上的事儿就交给孙真人他们吧！」肖连云大有深意地一笑。

    他还是穿着那件浆洗得十分干净的细布衣衫，看上去就和粉子胡同里那些衣食无忧的老人别无二致，不认识他的人，恐怕任谁也猜不出他是今上以帝师相待的厉害人物。

    看正好是吃饭的时辰，常威便叫了酒菜，两人对酌起来。

    肖连云说，他本来去了兰家，却因为街上的行人都被赶进了粉子胡同，不少人就干脆在兰家打尖，前屋后院坐得满满登登，竟然没有落脚的地方，只好换了别处。

    「兰丫头可是惦记着你哪！」老人眼里满是笑意，倒像是看自己的孙子：「她老爹也和老朽隐约提了一嘴，问认不认得合适的人来保个大媒。」

    兰家的客人都是市井百姓，在兰老爹看来，他熟悉的人当中大概数肖连云最有学问，最能与常威沟通，不过把如此重任交给肖连云，想必是被兰月儿那丫头逼得急了眼，有病乱投医了。

    可看肖连云的意思，倒真想保这大媒，常威不禁犹豫起来。

    虽然他有心用兰月儿顶替云仙，好让宁馨日后在京城有个伴儿，可媒人若是肖连云的话，兰月儿的身份顿时不同，这和当初的计划颇有些抵触；然而这媒人却又轻易拒绝不得。

    「兰丫头可有宜男之相啊！」肖连云微微一笑：「若是老朽膝下有子，怕就轮不到无畏你了。」

    常威一怔，道家丹道派并不忌婚嫁，就像正一道教主张彦頨大真人拥有妻妾十数人，子嗣无数，身为正一道大祭酒，肖连云有个七房八房的并不奇怪，他又通晓双修之术，怎么会落得子嗣皆无呢？

    「世人总以为不孕是女人的事情，其实根据我正一道历代留下的典籍，早就有了推断，有些男人是天生就不该有子嗣的，不幸的是，老朽就是其中之一。」

    望着老人隐隐透出的落寞神情，常威不禁也替他难过，随口道：「玄玉道兄跟随您日久，干脆就收他做个螟蛉义子，岂不两全其美？」

    「玄玉身世奇特，老朽与他只有师徒之谊，而无父子之缘。」

    「是这样……」常威一时福临心至，脱口道：「那……雪崖公，若不嫌弃，让我弟弟拜您做义父如何？」

    「无畏，你怎么把主意打到老朽身上了？」肖连云一眼看穿了常威的用心，呵呵笑了起来。

    「雪崖公慧眼如炬，晚辈岂敢相瞒，晚辈正是欲借您老之力。」

    常威心思飞快转动，把利害得失算计了几个来回，越发觉得让常离拜肖连云为义父是着妙棋，既然如此，直言相告乃是上策，遂正色道：「常言道，主疑而臣惧，晚辈执掌江湖，本来就容易引起猜忌，一旦再有小人从中挑拨，晚辈可能立陷万劫不复之地。而晚辈的老师节寰公和兄长常宽虽然颇得圣眷，可正因为与晚辈关系太过密切，反而不易取信于圣上，届时谁来替晚辈主持公道？」

    常威语气一顿，对面的肖连云渐渐收敛起笑容，静静地望着他，停箸无语。

    「晚辈对皇上和社稷的忠心唯天可表，可细数历朝历代，总有忠臣冤死；而晚辈不想做个冤死鬼，自然要事先预做打算。虽然我与皇上结拜，但如今楚天阔的女儿楚晴入主后宫，形势于我非常不利……皇上敬您如师，您一言胜过他人万言，晚辈自然要打您老的主意了。可您老是修道真人，等闲绝不会干预朝政，若晚辈与您老一不沾亲二不带故，怎好意思向您老开口求援？」

    「无畏，你有此心，已是不忠。」肖连云慢条斯理道，说出的却是诛心之言。

    「雪崖公，且听晚辈一言。昔日汉大将军卫青谢门下苏建云，『自魏其、武安之厚宾客，天子常切齿。』何也？亲附士大夫，招贤绌不肖，这是皇上的权利，臣子乱用，必遭主疑。而晚辈替朝廷掌控江湖，却不得不与天下豪杰之士相交，况且手中还有舰队和义勇，稍有不慎……」常威轻轻一叹，没把话说全，却道：「魏其侯窦婴、武安侯田蚡俱是外戚亲贵，尚遭天子切齿，何况是晚辈？」

    「无畏，你也是皇亲国戚嘛！」

    「人家那两位，一个是皇后的堂侄，另一个更是皇后的亲弟弟，与晚辈不可同日而语。再说，他们的下场也是相当凄惨。不过，若是晚辈小心谨慎，就可保一世无忧，晚辈也不必担心，可细想却不尽然。王安石云：『远迹久孤之地，实迩言易间之时』，黄庭坚也道：『一日不朝，其间容戈』，苟离君侧，谗间即入，晚辈一去江湖，或征塞外，即是远离君侧，别说一日，一年三百六十日，晚辈恐怕也没几天能见到皇上。而在朝为官，难免有几个对头，若是他们天天在皇上面前说晚辈『厚宾客』的话，皇上会不会『切齿』呢？」

    常威一番话让肖连云沉思起来，其实朝中已有人上疏不满皇上宠信于他，他大概也有所耳闻，比对之下，似乎已有些心动了。

    「加官晋爵，那要靠晚辈自己的本事，所以即便我弟弟常离认了您老为义父，晚辈也不敢为此而厚颜相求，甚至那份孝心都得在人前隐瞒起来，在他人面前晚辈不会叫您一声义父，过年过节晚辈也不会去拜贺。晚辈唯一能作的，就是一旦兰丫头生下了儿子，晚辈会将他秘密送给您老过继为孙，以继肖家宗祧。」

    肖连云目光如刀，盯着常威看了半晌，才沉吟道：「老朽今年已是六十有六了，也不知哪天就归了西……」

    「崖公身体健硕的很，长命百岁也非妄言。何况，如果兰丫头真是宜男之相，两年内，您大概就能抱上孙子了。」

    「三年吧，不过无畏，你可千万别诓我这老头子啊！」

    听肖连云应允，我不由大喜过望，有三年时间，也该功成身退了。

    给肖连云满满斟上一杯酒，常威端起酒杯，肃容道：「崖公，虽然人前我不能叫您一声义父，不过我那弟弟与你有父子之情，我会牢记在心，这杯酒就祝义父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虽然是利益的交换，可彼此之间还是觉得亲密了许多。

    老人问起常威妻妾儿女的情况，常威告诉他不算宁馨，身边已有三位侍妾，一对双生女儿过几日就要过百岁了。

    老人开玩笑，说常威膝下虽然单薄，可毕竟不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日后勤加耕耘就是了。只是说到后来，脸上不禁浮起一丝忧色。

    「义父莫非是忧心皇上无嗣？」常威心念电转，很快就猜到了他的心事，他为皇上乞子小半年，可后宫却不见有人怀上龙子，长此以往，皇上对他的宠信势必要大幅衰减，而朝中攻讦他的言语也正是针对了这一点，才让他对自己的话感同身受。

    「无畏你果然机智过人。」老人赞许道，常威心头忽地一动：「皇上别是和先皇一样……」

    「眼下还不能那么说。」老人话语略有迟疑，显然他也拿不准，究竟是不是天不佑我大明，让接连两任皇帝都丧失了生育能力。

    见常威有些迷惑，他遂问道：「无畏，听说你在江南颇有浪荡之名，那你是什么时候失去元阳的？」

    「十七。」老人到底是龙虎双修的一代宗师，问起这种问题来，丝毫没有窘迫的意思，常威便老老实实地回答。

    老人感慨一声：「十七岁肾水已固，男女交合，只有益处，没有害处了。而皇上他遇人不淑，十一岁即失元阳之体，几年来又旦旦而伐，肾水几近枯竭，不是皇上受命于天，恐怕早就夭折了，又如何广有子嗣？」

    「那义父这半年来是给皇上固本培元了？可依我所见，皇上似乎依旧不行存蓄收敛之道……」想起那日去显灵宫路上楚晴细细的喘息，常威不禁为老人担忧起来，没有皇帝的配合，老人所做的一切都要大打折扣了。

    「少年戒之在色，可惜后宫三千，俱是佳丽，难矣！何况皇上肾水已稀，肾火便旺，肾火一旺，就禁不住媚惑，更静不下心来修炼。为父都只好把龙虎双修的道家秘诀融于从素女九法衍化而生的龙虎三十六式中，每半月修炼一式，皇上觉得有趣，方肯修炼，我这才有机会替他调理身体。不过……」他沉吟了一会儿，复道：「按眼下的情况估算，十年之后，皇上的内息才会略有小成。」

    「十年？！」

    「十年。」

    「那……皇上知道吗？」别说十年，再有一两年不见功效，就算皇帝再信道，恐怕老人也该滚蛋回家了。

    「为父说是需要三五年。」老人微微一笑：「其实若依皇上原来的性子，恐怕三五年也等不得……」

    「义父，是不是加了料的龙虎三十六式，让皇上在后妃面前大有面子，故而这三五载您还能应付过去？」常威闻弦歌而知雅意，老人不由再度赞许地点点头。

    「若是这样……」常威心中渐渐有了主意，声音压得极低，却是满怀信心：「如此这般助义父一臂之力，可保您十年富贵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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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借刀杀人

﻿    等皇上的龙辇再度路过一品楼，肖连云已经离开多时了，望着如林旌旗渐渐消失在大街的尽头，常威不由得长舒了一口气，总算一切平安。

    刚站起身来准备回刑部，无意中朝窗外瞥了一眼，却正看到大街上一顶青呢小轿的轿帘掀起了一半，露出一张清丽脱俗的俏脸，乌云盖头、黛眉弄巧，活脱脱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儿。只是那张脸看上去却有些眼熟，寻思半天，才恍然大悟，原来，这绝世容颜本是属于一个七尺男儿的！

    唐锦衣！

    常威真是哭笑不得，还要极力克制住跳下楼去痛扁他一顿的冲动。

    唐门易容术天下无双，干嘛要偏偏装扮成个女人！可大街上遍布顺天府和刑部的眼线，常威冒冒失失地冲过去，很容易就暴露他的真实身份，反正他易容进京，必是听说了京都禁武令，自然也就知道了常威就任的新职位，那就等着他找我吧！

    不过，他在此时抵京，大概唐门的内乱带来的影响已经完全解决了。

    常威嘴角含着微笑，缓步走下楼去。

    女装的唐锦衣和唐书雪竟有七分相像，甚至那秋水流瞳的眼波都好似一模一样。

    甩了甩头，把这荒唐的感觉赶出脑海，信步向西进了粉子胡同。

    路过兰家的时候却听不见了兰月儿那清脆甜亮的吆喝声，依窗招揽客人的是一个陌生的大眼妹子。

    「老肖他还真是个急性子呢！」常威心中好笑，可转念想起老娘每每在眼前唠叨，说什么儿孙绕膝，便也就明白了老人的心境。

    过了兰家没多远，就是通达车行了。车行门脸并不算太大，青瓦石墙也不算张扬，只有匾额上的四个大字似乎是出于名家之手，一团和气，圆润大方。

    进进出出的脚夫昭显着生意的红火。进院子一看，东西两厢的各六间屋子，上面写着「子丑寅卯」十二地支的字样。

    与普通的四合院不同，正屋两旁没有耳房，却是两条宽敞的通道通向后院，同样有货物进出，不过，脚夫却是清一色车行伙计打扮了。

    每间屋子门前都站着三人，两人清点货物入库，一人验票。进入车行的货物都暂时寄放在了东厢房，随后由车行伙计搬到后院，统一运出京城。而进城的货物则运到西厢分门别类地储放起来，不时有各色人等从那里提出货物来。

    人虽杂乱，可细看却是井井有条，甚至那些在兰家看起来相当无赖的伙计，面对客人的时候都是笑容可掬。

    「洪七发倒不白给啊！」常威心中暗叹了一声，通达名声尚好，没有一个合适的理由，就算把它打倒了，可客户因此产生了逆反心理，也不见得有利于新车行的发展。

    「客官可是有货物需要敝号托运？」大概是看常威张望了许久，一伙计过来殷勤问道，他那天也在兰家，却丝毫没认出常威来，只因常威现在的容貌与自身的本来面目已有一段距离，而和朝另一个方向变化的李隆，相差就更远了。

    「在下有一些京城土产需要运到江南，听说贵号是京城有名的大车行，故而来探问一下，货物运到苏杭一带，价钱如何计算。」

    「客官有所不知，敝号只负责将货物运进运出京城，在这期间，敝号将保证您货物的安全和商税的公平。出城之后，您可以再委托他人运到目的地，若是您走陆路的话，敝号可以为您联系腾达、四通等拥有全国货运能力的车行；若是您走水陆，敝号则向您推荐大和、水伯等老字号的船家，这些车行船家都有专人与敝号联络，保证您价钱公道。」那伙计笑道，他这套说辞相当流利，也听不出丝毫漏洞，显然是车行统一了口径。

    「一马车货物，敝号收银三两，商税自理。如有损失，敝号最高赔付十两。当然，您如果事先声明货物的价值，并愿意交纳总价三厘的货物保证金，如果货物受损，敝号将全额赔付。」

    哦？保价运输，这倒是个蛮新鲜的事物。而廖喜手握西城安保重权，让别的车行出几次货物事故显然是件很轻松的事情，如此一来，势必把相当一部分商贾逼到不得不采用通达保价方式的地步。

    心中飞快地计算了一下，如果一年有十万两银子的货物参加保价运输的话，通达就可以轻松拿到三千两银子，而为此增加的成本，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想出这样点子的经营者，真算得上是位高人了。

    常威把刚在粉子胡同采购的土产清单递给了伙计，伙计飞快地看了一遍，道：「您这些货物，大约占马车空间的六成，按敝号规矩收银二两，但因为要和别人货物搭配，故而明日才能发送城去，若是您心急，可以包下整个马车，不过要多加一两银子。」他拨了几下算盘，复道：「这些货物，总价约合三百两，虽然价值不菲，却不太容易损坏，依小的看，您保价五十两，就足以应付可能出现的损失了。」

    伙计面面俱到，又颇为客人着想，寻常商贾很难拒绝，就连常威也不由掏出了五两银子，包下一辆马车，又付了保价的费用，余下的则是给伙计的好处，心中却暗道，如果他拒绝，那可真要重新考虑对付通达的方案了。

    好在伙计偷偷把赏银揣进了兜里，态度也越发恭敬热情，常威心里暗松了一口气。

    很快办理好所有的手续，拿了回执跟随马车向西门驶去。

    「哦，是保了价的？」税课司的官员见是通达的马车，瞥了一眼货单，只简单查验了一下，让常威纳了十两税银，便放行出门。

    而旁边其他车行的货物，则多有刁难，把货物翻个底朝天还属寻常，更有甚者，货物的价值被凭空抬高了数倍，商贾自然要多交不少税银，实在是苦不堪言。

    委托船商大和将土产送到镇江黄家，常威便和通达的马车一道返回城内。

    过了城门，突然看到一身戎装的胡大海。

    「吓，没想到，胡兄已经是军中百户了，恭喜恭喜！」

    胡大海志得意满地笑了两声，举酒敬道：「俺胡大海有今天，全靠当初威少您提携，俺敬你，先干为敬！」

    几句话，就弄清楚了胡大海的现状，他虽然武功在江湖派不上数，可他浑不畏死的剽悍刀法在战场上却是大放光芒，无名岛海战他就战功颇着，甚得傅舟子的喜爱，傅舟子调任京都，就把他带上了。

    随后他又在大同立下功劳，积功升至百户。这些天，京卫协助顺天府打击京城左近的盗贼，因为他熟悉江湖人物，傅舟子便把他派到了京城水陆两路最重要最繁忙的出入口--西门。

    「希爵真是人尽其材啊！」常威感叹道。

    两人抚今追昔，不由又谈起去年武林大会的趣事来。胡大海虽然做了官，可脑筋却依然转不过弯来，待听常威的解释，才明白好多事情的关节，心情畅快，那酒下得越发快了。

    「格老子的，俺本来觉得唐门哥几个就够厉害，现在总算明白了，再好的猎手也斗不过好狐狸……啊不，是再好的狐狸也斗不过好猎手啊！」

    在他面前，倒是不用太谦虚了，因为他会把自己的谦虚当了真，常威便转移了话题：「胡兄这几日大概是见到不少江湖名人吧？」

    「咋不是？还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哪！像一剑门的萧门主，还有金戈会的高爷楚公子，楚公子还认得俺，和俺说了好一阵子话。对了，还有俺们蜀中唐门的唐六爷……」他虽然离开了江湖，可对江湖高手还是另眼相看，口气也相当尊重。

    「唐天运也进京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儿了？」常威脱口问道。

    胡大海是个粗豪之人，没听出常威话里的意思，随口道：「就是今天上午啊！」

    常威一怔：「那……傅大人没告诉你，我已经下了京都禁武令吗？」

    「告诉了，可俺想你和唐大少是朋友，大概没什么关系吧！再说，他是俺乡亲，怎么好意思拦他？」他振振有辞道。

    见他又开始犯浑，常威又好气又好笑，心中却是蓦地一动，浑人也有浑人的作用，一条妙计顿然在胸：「胡兄，你在军中，当知军令如山。我常威虽不是军人，说话也是一言九鼎，你把唐天运放进京城，却是害了他！」

    胡大海醉意盎然，饶是我说得如此浅白，他还是一脸迷惘，常威不得不解释道：「胡兄，眼下就算是唐锦衣在京城，我一样会诛杀他。否则，日后谁肯听我号令？」

    「你说要杀……谁？唐大少？你、你喝多了吧，他可是你兄弟啊！」

    「胡兄，是你自己醉了！」

    一个自以为是，一个有意引导，两人越说越僵，最后终于不欢而散。

    胡大海那榆木疙瘩的脑袋里最后留下的印象就是，因为唐门违反了禁令，所以常威要对它动手了。

    这正是常威所希望的。胡大海意外在军中崛起，势必会吸引江湖各大门派的目光，特别是在常威下达了京都禁武令和斩杀宋维长之后，为了获得京城的消息，那些有心的门派极有可能私下与他接触。

    按照他的性子，他那张大嘴怕是很快就会把消息传得满世界都知道，因为他已经脱离了江湖，他的话反而更容易让人相信。

    唐门内讧乃是唐门之秘，江湖并不知晓，在外人看来，常威若是斩杀了唐天运，就和与唐门翻脸别无二致，这和杀了宋维长绝不可同日而语。

    如此一来，既震慑了江湖，又撇清和唐门之间的关系，好让唐门从皇上的视线里消失，却在暗中成为自己的助力，可谓是一石三鸟了。

    唯一要担心的是唐书雪的反应，不过常威上阵多时，岂能不知三十六计之一的借刀杀人？

    望着胡大海愤然远去的背影，嘴角不由扯出了一道怪异的弧线。

    胡兄，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般黑暗啊！

    「好大的雨啊！」

    从半夜开始就淅淅沥沥下个不停的小雨在清晨终于演变成了京城入夏以来的第二场豪雨，大雨给人们带来凉快清爽的同时，也把人们都变成晚起的懒虫。

    「相公，今儿就别去刑部了。」怀中纤弱的美人儿慵懒道。另一侧，一具丰满娇躯紧贴着常威，巍巍雪丘压着臂膀，似乎也是不想让他起身。

    「我倒真想偷一天懒。」心中暗叹一回，李隆是个落第举子、恶少无赖，在锦衣卫又没有具体的差事可做，自然可以赖在床上和心爱的女人欢好，可眼下正重塑常威稳重诚实的形象，锦衣卫可以不去，刑部却一天也少不得。

    脱出藕臂粉腿的胭脂阵，嘱咐两女多睡一会儿，自己顺着抄手游廊来到前院。

    路过东厢房的时候，屋子正传来何雯、何霏的读书声，姐妹俩毕竟年幼，还不太懂得生离死别的痛苦，对她们来说，母亲似乎只是出了一趟远门，而新拜的义父对她们又是疼爱有加，于是笑容已经重新爬上了她们的小脸。

    倒是白牡丹看惯世间冷暖，对这一对身世可怜的姐妹极是怜惜，要求也极为严格，这几日每天早早就把姐妹俩叫起教她们读书写字。

    万金夫妻早已备好了饭菜，夫妻俩把新购的宅子让给了儿子，两人则干脆住进了外院。万金圆滑、万氏谨慎，一里一外伺候得相当得体。

    「老爷您真热心公事。」听常威要出门，万金献媚道，又问要不要传轿，常威摆了摆手，他马上叫丫鬟送来了蓑衣、斗笠与油伞。

    大雨如幕，割断了视线，口袋胡同越发显得深邃幽长，平常就很少见到人影的巷子里似乎只有常威一个人踽踽独行，骤然见到一个同样打扮的行人擦肩而过，常威不由好奇地回头望了一眼。

    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

    望着很快消失在雨雾中的强壮背影，常威心中隐约升起一丝熟悉的感觉，脚步顿时停了下来。

    这人是谁？

    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却不期然想起了颜如玉：「要是她在就好了。」

    几乎形影不离的两里，她那一双过目不忘的神眼彷佛就像是常威自己的眼睛。依赖她惯了，久而久之，虽然自己功力日精，六识也日益敏锐，可这记人记事的本事却不见如何长进了。

    回头跟过去，一直跟到了巷底，见那人敲起了对面唐家的大门，方敲了两下，老管家就开门来，汉子闪身进了宅子。

    「原来是唐家的客人。」常威释然。这么大的雨，敲门声很容易湮没在风雨中，老管家这么快开门，显然汉子的来访是早就约好了的。

    反身朝巷口走去，却突然想起蒋迟在唐家说过的一句话来，心中蓦地一动，京城富商多如牛毛，蒋迟没听说过唐勉一点都不奇怪，可现在回想起来，他的神情似乎有点不太自然，可当时自己却忽略了。

    「得到青鸾与宁馨，就算是我，都不免有些得意忘形啊！」明白了症结所在，常威心底自嘲一笑：「让蒋迟小看就小看吧，权当是晃点了他一回。」

    可这个唐勉有什么毛病，惹得蒋迟生疑，倒要好好查上一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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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一章 街头突袭

﻿    「呼呼，逛街还真是个体力活啊！」嘴上发着牢骚，可望着两女欢快的身影，常威的心才能感到温馨和宁静。

    夜晚的粉子胡同灯火辉煌、人潮涌动，士子如织、仕女如梭，看着比苏州的南浩街还要热闹。

    到底是一国之都，一个小小的立夏节，也搞得五彩缤纷，花样百出。

    青鸾和宁馨本来说是要陪常威买剑去的，可看到这等繁华所在，两人顿改初衷，直缠着他陪她们逛街看光景。

    宁馨少年心性，新奇的玩意自然一样也不愿意错过，不一会儿，常威手上就多了一大堆的东西。

    而青鸾简朴惯了，那些在名媛贵妇圈中十分流行的物事她只是拿起来看两眼，就又放下了，不是常威和宁馨坚持，她怕是就两手空空了。

    「姐姐你看，这式样好像从没见过呢！」宁馨拿起一顶尖顶覆额的貂皮帽子冲魏柔嚷道。

    店主人谄笑道：「夫人好眼力！这可是辽东极北之地今年最时兴的款式，估摸今冬就要在京城流行了。」只是笑容里却泛着疑惑，目光不时在常威和宁馨身上转来转去。

    有了皇上的旨意、大哥的支持，宁馨也大胆起来，知道常威用李隆的身份一时半时难以得到父母的认同，就想生米做成熟饭，造成既成事实。

    见青鸾盘起了凤头髻，自己也把代表未出阁少女的双丫髻打散了改梳牡丹髻，可配上她那张天真的娃娃脸，看着着实让人生疑。

    听别人叫她夫人，宁馨还不习惯，心中羞涩，嘴上就不饶人：「骗人！大热天的，蒙古人也不戴帽子啊！」

    店主顿时急了：「那极北之地，四季都是冬天，我哪里骗人了！」

    他摸着帽子的皮毛：「夫人你看这貂皮的成色，可是寻常蒙古貂皮比得上的吗？」

    常威伸手一摸，果然毛绒丰厚，色泽光润，绝非一般貂皮可比。

    宁馨虽然对貂皮只是一知半解，可毕竟从小锦衣玉食，眼界颇广，也看出它非同寻常，可面子上过不去，便想开口反驳。

    常威使了个眼色，顺手将帽子戴在她头上，棕里带兰隐泛毫光的貂皮帽子与宁馨白嫩的俏脸交相辉映，勾勒出另一种塞外佳人的风致。

    「多少银子？」

    常威催问了两声，看傻了眼的店主才清醒过来：「本来是要八百两银子的，夫人喜欢的话，本钱三百两就卖，只是别人问起，夫人可一定要说是在敝号福瑞皮草行购得的啊！」

    扔下六百两银票，拿起两顶帽子，飞快出了福瑞。半天身后才传来店主如丧考妣的嚎叫：「另一顶是要卖八百两的啊！」三人对望一眼，不由开怀笑了起来。

    福瑞对面就有一家兵器铺子，只是进去一看，常威却大失所望，这里所售的刀剑，都是公子哥们附庸风雅所佩，看着精美异常，却是极不实用，比之宁馨的佩剑尚且差了许多。

    店主见常威是个行家，便直言相告，说京城对兵器管控甚严，除非花大价钱订做，否则，各家店铺卖的都是这种不堪一击的华美佩剑。

    「老板，你看此刀如何？」常威解下雷切短刀递了过去。

    刀甫一出鞘，老板就两眼放光，赞不绝口，脸上那股商人的市侩气刹那间也去了几分，正色道：「小人虽是铸匠出身，可此刀的工艺已经远远超出小人所学，十年里，小人见过的刀剑千千万万，却没一件能比得上这口刀的！」他有些迷惑：「公子有了这口刀，其他兵器都不足为道，怎么还要打制兵器？」

    「在下善剑而不善刀。」

    老板恍然大悟，冲伙计道：「去，把郭师傅请来。」

    不大一会儿，就见一位三十五六岁的矮壮汉子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一进屋就嚷道：「东家，听说有口宝刀……」见到老板手里的雷切，他叫声顿住，「噌」上前一步夺下刀来，举到近前，仔细鉴赏起来。

    「……好刀，真是好刀！」汉子的目光渐渐变得狂热起来：「这锤法当真惊人，俺都能感觉到，大锤一下一下砸在刀刃上，那落点和力道，简直让人没话说，这等技术真是羡慕死俺老郭了！五百两，不，八百……一千两银子都值！东家，买了这口刀吧……」

    老板听一口刀竟值一千两银子，不由吓了一跳，连忙把刀鞘小心翼翼地还给常威。

    宁馨却噗哧笑了起来：「这是相公的宝贝，如何卖得？叫你来，是问你能不能打造出类似的宝剑来！」

    老郭这才看到绝代风华的宁馨，愣了一下，头脑才清醒过来，讪讪道：「俺老郭可打不出这等神兵利器来……」

    宁馨插了一嘴说：「你们东家可说了，你郭大路是京城第一铸匠师，莫非是浪得虚名？」

    郭大路的脸顿时挣得紫红：「夫人你有所不知，就算俺郭大路有一身本事，一没材料、二没助手，如何打出这等上好的兵器来？」

    常威一听就知郭大路果然名下无虚，这等利器自然是要用特殊的矿石，和名师联手才能铸就的，郭大路一眼能看出其中的奥秘，自然是有真本事。

    于是，常威便抢在宁馨前头和颜悦色地道：「郭师傅所言极是，境况不同，我亦不能强人所难，但求郭师傅您能使出全部本事，替我打造三口宝剑。」说着，把式样比划给他看。

    郭大路听得极仔细，见三剑长短厚薄轻重均不相同，正好与三人相配，便知道常威是个大行家，态度也谦恭起来：「此刀重量特异，必然用到特殊的材料，京城俺没见过，不过，公子若是肯花银子，助手倒是能请得来。」

    想是他被雷切激发起了斗志，要做出几把像样的兵器来，见常威点头，便向老板要了便宜行事的权力。

    仔细盘算了一下，郭大路才道：「三口剑，七天，六百两银子。」

    「成交！」

    常威便把三剑的具体明细详细说给他听。青鸾随身宝剑明霜虽然没在江湖现身几回，可毕竟几大门派中都有人认得，给她订制的那一口剑轻重与明霜完全一样，剑身也与明霜相同，只是剑柄剑鞘的式样却大不相同，她用起来与明霜毫无二致，可别人就无法从剑上认出她来。

    对宁馨却是另外一番心思，她日后很可能要孤身在京，总要有点自保的能力。虽说她眼下武功比唐书雪差了一大截，可她毕竟才十五岁，尚有潜力可挖，而且打下的底子还算扎实，日后她的成就该不会在唐书雪之下。

    可若是一味仰仗妖刀墨漪的锋利、奇诡，只能让她陷入投机取巧的邪路上去，对她武功的进境极是不利，故而给她订做的佩剑甚至比青鸾的还要长了三寸、重了五两。

    「为什么偏偏人家的剑又重又长？」宁馨附在常威耳边娇嗔。

    虽然她和青鸾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又知道常威不喜她捻酸吃醋，可心思玲珑的她知道，眼下这种无关大局的飞醋绝不会惹得常威厌烦，只会让常威觉得她天真可爱。

    「因为你的恢复力惊人啊！」常威悄声调笑道：「你姐姐功力那么深厚，每每却先支持不住，不好好训练你一番，岂不辜负了你的天赋？」

    「三哥你欺负馨儿～」

    两女初尝情爱滋味，自然食髓甘味，而常威刻意要在两女身心上打上自己的记号，也是极尽荒淫之能事，这几夜三人俱是连床欢爱。

    青鸾纤弱，不堪疾风暴雨，空有一身傲视江湖的绝强内力，却每每先败下阵去，虽然比寻常人恢复的快了许多，可也招架不住一夜泄身四五回。

    反倒是宁馨体力绝佳，兼之恢复力惊人，又正值最易受孕的日子，最后都是她独自承欢。

    她这过人的天赋若是用在学武上，在体力上自然比旁人占了相当大的便宜，这几日在青鸾的指点下，武功进境就颇为迅速。

    郭大路画完了三剑的图形，交给常威看，却是一点不差，常威随口赞了一句，他却道：「这算什么本事！真正的本事是能打出好刀好剑来。」

    随即好奇地问道：「公子这口刀究竟是哪位高人打造的呢？」

    本来敷衍的「何定谦」三字已在嘴边，常威却突然想起，在朝廷下发的剿倭嘉奖令上，赫然就有何定谦的名字，获此殊荣后，他的大名在同行中怕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说刀是他打造的，万一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很可能会就此追查出李隆的真实身份来，便改口直说，是别人所送。

    郭大路啧啧称奇，说拿这种价值千金的宝刀当礼物，出手还真大方。

    老板闻言却立刻变得拘谨起来，仔细打量了三人一番，迟疑道：「公子可是姓李，可是李隆李大人？」

    「你怎么知道？」常威尚未出言回答，宁馨已笑问道。

    老板和郭大路闻言，都慌忙跪倒，口称：「草民拜见李大人、李夫人及郡主千岁。」

    自己到底成了粉子胡同的闻人。细问老板，才知道自从云仙被害之后，李隆大名已在粉子胡同不胫而走，不仅翻出了他为陆昕大闹一品楼的故事，就连在兰家与洪七发的冲突众人也是知之甚详，甚至连宁馨的身份在有心人的泄露下也广为人知。

    更有传言说李隆本是宁馨未曾谋面的表哥，自幼就与她结有婚约，此番进京，就是想在金榜题名后去登莱迎娶未过门的媳妇的，只是落了第，才无颜面对佳人，心情沮丧，几乎流落街头，结果名妓陆昕和云仙慧眼识英雄，搭救他于水火之中。而宁馨为了寻夫，来到京城，才有兰家一番偶遇，随后在李隆大舅哥充耀的推荐下一步登天，成为锦衣百户。

    这传言就像是坊间流行的才子佳人故事，充满了传奇色彩。

    青宁两人不由莞尔，而常威则忿忿不平：「我如何落第了，又如何流落街头了……」指着十几个沿街乞讨的乞丐：「就像他们，美人能正眼相看一眼，就够他们美上三天的了！能得到美人垂青？那才是活见鬼了！倘若真的如此，大家不打破头颅去做乞丐才怪哪！嗯？这些乞丐……」

    常威话音未落，却见那些乞丐突然暴起，纷纷抽出藏在衣下的砍刀，闷声冲他直杀过来，中间隔着的两个士子来不及躲闪，竟被乱刀砍死。

    四周行人见血光飞溅，吓得哭爹喊娘，四下奔逃，粉子胡同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见乞丐们形成了军队冲锋时惯用的队形，整个队伍更是饱含在战场上才能一见的惨烈锐气，常威心里顿时一惊，这些人哪里是什么乞丐，分明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再看十几双眼睛恶狠狠地直盯着他，显然不是认错了人，而是早有预谋！

    什么时候得罪军方了？竟要派人暗杀我！

    不及细想，常威手上的东西已然飞了出去，那些青宁两女精挑细选的胭脂水粉、新奇饰物和彩衣锦服此刻都变成了暗器，而常威则掩在了满天飞舞的衣衫后面，趁着前面几个乞丐拨打「暗器」的空隙，一口气连杀了五人，余下的八人被同伴的尸体所阻，攻势顿时缓了下来。

    突听身后宁馨一声惊叫，紧接着就是几下金铁相交的叮当声，常威心中一紧，身形倏然后退，却见青鸾、宁馨并排靠着一堵院墙。

    青鸾的明霜剑上隐约可见血迹，而宁馨身前更是横着两具尸体，另有七八个士子打扮的持刀凶徒逡巡在周围不敢上前，想来是没料到两女都会武功。

    「大胆狂徒，竟敢行刺大明郡主，想诛灭九族吗？」宁馨黛眉倒竖，粉脸含煞，厉声叱道。

    远远观望的众人当中有好事者大声嚷道：「快报官啊，有人造反了！」

    一时叫声四起。

    那群士子打扮的白衣凶徒看起来紧张之极，似乎眼下的局面完全超出了预想的范围，几人的目光四下游移，拿不定主意是该进还是该退。

    而常威身后的乞丐却是相当剽悍，对同伴的死视而不见、对众人的喧哗充耳不闻，气势虽然稍挫，却依旧快速杀了上来。

    奇怪，他们的目标究竟是谁？常威一阵迷茫，却蓦地想起蒋烟的话来，廖喜是想对付自己，可同行的尚有一国郡主，他犯得着冒株连九族的杀头之罪吗？

    隐约觉得似乎有人在旁观的人群中窥视自己，心头微微一动，刀法顿时变成了在江南捕快中颇为流行的五虎断门刀法，力道也减了七分。

    反身冲进了白衣凶徒的包围圈，与两女汇合在一处，两女一左一右护住常威的两翼，立刻形成了相持对峙的局面。

    常威连伤了两个白衣人，所有人都看明白了，没有一时三刻，凶徒别想击溃这一男两女的组合。

    时间流逝，官府来援的可能性越来越大，自然对常威有利，纵然敌人悍不畏死，脸上也有了惶惶之色。

    「尔等何人，为何暗算本官夫妇？」

    常威沉声问道，其实他并不希翼能得到回答，只是想趁机找出窥视之人。

    目光扫视着周围的人群，福瑞的老板、小摊贩子、出局的妓女，熟悉的面孔还着实不少，甚至风大虾也夹杂在人群中，正好奇地打量着常威、青鸾和宁馨。

    不是他，他的眼神没那么锐利，也没那么阴柔。

    不过，看他一直没有出手的意思，常威就知道，江湖已经没有什么侠义可言了……

    凶徒默然不语，几个领头的对视了几眼，似乎在暗寻对策。

    正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却见兰月儿和几个兰家的伙计高举着菜刀朝里挤过来，少女满脸都是焦急之色，边分开人群，边嚷道：「叔叔大爷，求求你们别看热闹了，咱们一起上啊，那歹徒才几个人呀……」见有人挑头，一些血气方刚的少年便跟着向里冲过来。

    「丫头，不知是你命好，还是我命好……」

    常威心头猛的一热，复又担心起来，少女丝毫不谙武功，她冲进来反倒要自己分神保护。而让凶徒丧失了逃命的希望，他们很可能狗急跳墙。

    果然，就听那些乞丐呼啸一声，竟然反身将那些白衣同伴尽数杀死，随后向少女冲去。

    变生肘腋，常威只来得及刺伤扑上来的四丐，其余四人已弃同伴不顾，直扑兰月儿来的方向而去。

    前面看热闹的群众眼见歹徒来势汹汹，俱转身欲逃，后面的热血少年们不明就里，依旧往前冲去。两下拥挤在一处，谁也不得动弹，眨眼间歹徒便到了。

    歹徒连杀两人，头飞臂断，血光冲天，围观者和打抱不平者的勇气都一下子消失不见了，众人呼啦向街道两旁散开，把少女和伙计暴露在了歹徒眼前，而少女他们也都吓傻了眼，呆举着刀，彷佛都成了泥塑，不会动了。

    常威睚眦欲裂，头轰然一响，眼前蓦地现出何素素胸口那团暗红血污，再也顾不得身份暴露不暴露了，内功一下子提到了极至，遁术刚要发动，身边白影一闪，却是青鸾抢在了他的前头。

    只是一眨眼，她却突然在常威身前两步停了下来，一声轻「咦」传进了常威的耳朵：「……书雪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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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二章 忍了

﻿    从青鸾的肩头望过去，四个乞丐已经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脸色灰黑，显然是中毒身亡了，就像那几个被自己刺伤的凶徒一模一样。

    一把砍刀就断在兰月儿的脚前，鲜血浸湿了她的雪白绣鞋。眼前的一切既血腥又离奇，让这个为了心上人不惜牺牲自己性命的天真少女也变得茫然失措起来。

    周围几乎所有的人都一样茫然和恐惧，望着满地的死尸，就算心智再坚强的人也都把头别了过去，不敢看这人间修罗场。

    躲在人群中的风大虾也是一脸迷惘，甚至忘了他手中尚掐着半截竹竿，而竹竿的另一半正插在一个乞丐的胸口。

    只是他惊诧的该是--谁打出石子点了那四个凶徒的穴道，让那半截竹竿毫无悬念地刺进其中一人的心脏？又让其余凶徒不得不咽下嘴里的毒药，自杀身亡？

    「别找了，那……不是书雪。」常威只远远望到了那素衣少女隐入缨子胡同的最后一道身影，那惊鸿丽影速度之快绝非书雪所能达到，想来该是唐锦衣了。

    「倘若真的是书雪就好了。」一缕惆怅伴着相思从心底深处油然升起，常威不禁喃喃自语起来。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快走吧，待会儿官府来了，大家有嘴都说不清。」众人这才似清醒过来，顿作鸟兽散，就连风大虾也趁乱跑掉了。

    眨眼功夫，大街上空荡荡地只剩下常威与青宁三人，还有傻愣愣站在街中央的兰月儿以及几个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的尴尬伙计。

    「月儿，谢谢你。」

    常威快步走上前去，将少女拥在怀里。虽然莫名其妙地遭到攻击，可看到少女一颗淳朴可爱的心也算有所得了。

    少女顿时满脸红晕，手足无措，僵在常威怀里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听到宁馨轻轻咳了一声，她才慌忙从常威怀里挣脱开来，跪在宁馨面前，期期艾艾了半天，却是憋出了一句：「民女见过郡主千岁。」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全没有方才挥舞菜刀时的勇敢。

    「妹妹起来吧！」宁馨脸色虽然有点惨白，却依旧含笑将兰月儿拉起来：「没想到在你家吃了一回冰镇河鲜，倒让我们成了姐妹。」

    却不期然望了青鸾一眼。

    她已经知道常威要纳兰月儿为妾，也知道常威并不十分在意这个女孩，这反而让她容易接受兰月儿，大概在她眼中，相貌毫不出奇的陆昕才是她的劲敌。

    「郡主……」兰月儿一时无法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好事，又羞又喜，却不敢正眼看人，只是诺诺道出自己的感激之情。

    「月儿，你别叫郡主，显得生分了，就叫她姐姐吧！」常威顺水推舟，兰月儿受宠若惊，甜甜地叫了宁馨一声「姐姐」。

    青鸾却只和兰月儿点头示意了一下，就俯下身去查看凶徒的身份死因。

    常威心里暗叹了一声，若说处事之圆滑，不再受青龙会条条框框约束的青鸾还比不上小她整整五岁的宁馨，就像她那把明霜剑，剑一出鞘，虽然每有慈悲之心，却总要见血而回。

    「师姐，从兵器服装上是绝不会看出他们的来历的。」那十几个乞丐分明抱着必死的决心，显然事先早有周密安排。

    「就像这砍刀，定是才在地摊上买来的，倒是可以问问地摊的老板，这些人说话是什么口音。」

    「贱妾猜想他们十有八九是军人。」青鸾轻声道，经历过招宝镇一战，她多少对军人的气质有了了解。

    常威点点头，心思却飞快转动起来：「兵马司的士兵虽然也是军人，可就算是廖喜大概也无法说动养尊处优的他们前来送死吧！是蒋逵的父亲蒋云松不明就里要为儿子出口气？他倒是做过燕山左卫的指挥使，甚至自己的部曲还养在家中，再养些死士也大有可能，只是凭蒋家和清远候府的关系，好像没有必要使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吧？！」

    可除了廖喜和蒋逵，李隆可是没得罪过什么人，究竟是谁欲置自己于死地？甚至不顾锦衣的职位和宁馨尊贵的身份？

    刚刚查验了四具尸体，西城兵马司的人就到了，行动如此之快，想来廖喜平素训练有方。

    见到近三十具尸体，带队的头领也傻了眼，一面吩咐手下保护现场，一面派人挨家挨户录取口供，又差人飞报上司。

    不一会儿，廖喜匆匆而至。听了属下的汇报，他才阴沉着脸走过来，随便一拱手，皮笑肉不笑地道：「李大人受惊了。」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有这么多凶徒行刺郡主殿下！廖大人，你西城治安管得好得很嘛！」

    廖喜狠狠瞪了常威一眼，却不得不向宁馨施礼：「下官眼拙，不认得郡主，望乞恕罪。暴民行凶惊扰鸾驾，下官之罪也。」见宁馨梳着牡丹髻，神色便有些惊疑。

    「暴民之罪与大人何干？」宁馨微笑道，廖喜颜色稍霁，却听宁馨续道：「不过，皇帝哥哥今天去显灵宫替万民乞福，往来皆路过此地，这些暴民是不是行刺皇帝哥哥不果，转而向本郡主行凶呢？」

    常威暗自好笑，这丫头真能牵强附会啊，这么一说，可够廖喜喝一壶的了。

    果然见他额头已渗出汗来，讪讪道：「这个……郡主……不会吧，是不是李大人得罪了什么人前来报复？」

    「哦？这么说是廖大人指使的喽？」宁馨脸色一沉。

    廖喜明白是宁馨有意刁难，脸色变了数变，最后低声下气地道：「郡主大人大量，就别和下官一般见识。下官这就去缉拿凶手，给郡主一个交待。」

    「我一女流之辈，要什么交待！有什么交待，还是跟我夫君说吧！」

    常威道：「廖大人，郡主体谅你做官的难处，在下也不强逼你。半个月内，在下想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别怪我锦衣无情。再说了，你西城治安这么差，如何保证得了皇上的安全？」

    其实，出这么大的乱子，已经不是李隆或廖喜所能压得下来的了。

    上报给皇上，自然有廖喜的好看，届时常威有的是机会落井下石，没必要非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常威也只是出言讥讽他两句便罢手。

    廖喜知道轻重缓急，不与常威争那口舌之利，吩咐自己的得力干将与顺天府的人一同开始查验尸体，他则询问起事情的经过来。

    三言两语把事情交待清楚，告诉兰月儿耐心在家中等候喜讯，常威带着青宁两女扬长而去。

    松懈下来的宁馨才觉得后怕和恶心，短短的一段回家路，她两次叫停了马车，伏在车辕上大吐，几乎把苦胆都吐了出来。

    其实，她不是没伤过人--按照蒋迟的说法，宁馨郡主刑罚之厉，在这些天璜贵胄中都相当有名，只是在她心目当中，下人和人还有一定的差距，而她也是才开始学习如何给予下人适当的尊重。

    当一具具尸体像小山一样堆叠在一起的时候，这种震撼绝非一个十五岁的少女所能承受。

    看她亲自查看大门的门闩是否插牢就知道她心中是多么恐惧，落在常威眼里，心头一阵酸楚，竟让自己的女人担惊受怕，李隆在京城混得可真不如意啊！

    不过，对头实在是太愚蠢了！想用这些不入流的人物暗算，真是把自己看得太扁了！

    就算自己不是常威，好歹也曾在一品楼痛殴过通达的十几条汉子，何况以李隆和宁馨的身份，给主事者安上个谋逆之罪也大有可能。

    温言开解了宁馨一番，她的心思才渐渐平静下来，嘱咐青鸾好好照顾她，常威匆忙赶到了长宁侯府，向蒋云竹通报了整件事情。

    蒋云竹吃惊，知道不可等闲视之，虽然他立刻排除了他大哥蒋云松是幕后指使的可能，但他还是亲自走了一趟，很快，蒋迟、蒋逵就随他一起回到了长宁侯府。

    「贤侄，太后很喜欢宁馨那丫头，又是亲戚，找个日子让宁馨进宫陪老人家唠唠家常吧！」蒋云竹还是怕暗杀的目标是宁馨，故而想让宁馨入宫暂避：「再说，有太后出面，婚事也容易说。」

    常威诺诺，心中却并不如何愿意，后宫本多秽恶，再听肖连云嘴里的皇上比荒唐的先帝强不了多少，其实这个常威也是亲身体验过，他可不想宁馨在宫里吃了什么暗亏。

    不过对蒋云竹而言，他已经做足了姿态，便说自己精神不济，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年轻人，自己搂着小妾寻欢去了。

    见蒋云竹离开，蒋逵脸上顿时浮起一层讥笑：「李兄，为人嚣张也需要本钱，本钱何来？同宗同族、同乡同学、同科同志。像你那么得罪人，早晚成为孤家寡人。成了孤家寡人，还用得着暗杀你？大家吐口吐沬就淹死你了！李兄，吃一堑长一智吧！」

    「四弟，你的嘴还真不饶人。」

    蒋迟的大笑冲淡了屋里的尴尬，蒋逵是个出色的戏子，他把对李隆的怨愤之情诠释得清清楚楚，蒋迟自然要出来做个和事佬：「这事儿也不能这么说，那张家兄弟得罪的人海了去了，以前也没见有人敢吐他丫的吐沬！再说了，清远候府与蒋家是什么关系？那是同气连枝的亲戚，明着是对李隆对清远候，暗地里没准儿就是冲着咱蒋家甚至皇上去的，咱蒋家得罪的人可着实不少啊！」

    听蒋迟也如宁馨一般上纲上线，甚至有过而无不及，常威心里一阵感慨，如果皇上听信了蒋迟的话，宁馨遭暗杀一事则成了肃清朝中异己分子的上好借口，而这就是政治吧！

    蒋逵不易为人察觉地偷瞥了蒋迟一眼，目光颇为复杂，既惊讶，又艳羡嫉妒。

    蒋迟自出任刑部主事之后，锋芒渐露，此刻已经引起了蒋逵的警觉和重视，原本被认为是个不学无术的膏粱子弟的大哥，竟是深藏不露的少年俊杰。

    「大哥说的是，案子发生在粉子胡同，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都难逃其咎。顺天府尹杨祚昌虽说是昭武派，可他是张鹤龄的儿女亲家；那西城兵马司指挥廖喜更是和天启派的几个死硬份子过从甚密，现在虽然收敛了，日后有机会会不会翻案可就难说了，正好借机整治他们一番。」

    「还是四弟聪明！不过，杨祚昌虽然为人奸猾，但行事缺不偏不倚的，像二叔购地，张延龄阻拦，杨祚昌也没帮着他亲家兄弟，皇上倒是很看重他，不若把目标对准了廖喜一个。」

    「区区一个六品兵马司指挥，犯得着费这么大动干戈？这岂不是用红衣大炮打蚊子？！」蒋逵不以为然道。

    「别小看廖喜，动他可是连着筋带着骨哪！再说，四弟，你哥他身子骨差，没法出来做事，你也满二十了，该出头帮皇上和蒋家忙了，一个六品指挥，正适合你的身份吧！」

    「东山，不是我挑拨你们兄弟的关系，蒋逵此人心胸狭窄，恐非西城兵马司的得力人选……」

    「子陵，你或许不知，日安他活不了多久，太启势必要继承我大伯的爵位，拦是拦不住的。而皇上没做过太子，东林又欺皇上年幼，把持朝政多年，皇上自己的亲信大臣寥寥无几，自然要借重外戚，蒋家少一辈哥六个，总不能厚此薄彼吧！」

    常威心道，我当然知道蒋遥已命在旦夕，而蒋逵接任西城兵马司对自己更是利远大于弊，不过常威还是装出一副惋惜的模样，道：「论起来，令弟蒋远稳重多了，是更适合的人选。何况，沈篱子胡同的工程也需要自己人帮忙照看……」

    「太启就是自己人嘛！」蒋迟笑道，只是眼中却倏地闪过一丝异色。

    「无畏，你怎么这么神神秘秘的？还有，你的胡子哪儿去了？」常宽一脸惊讶，可还是依常威之言，让汪秀嫣去了外间。

    「大哥，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常威一脸无奈，把晚上遇袭的事情前前后后说了一遍。

    「你就是宁馨郡主的夫婿？！你不是要跟长安公主成亲吗？这怎么办？」

    常宽吃惊地道，随即摇着脑袋道：「不对，我虽然只听到传言，说宁馨郡主在京城找到了夫婿，可那人的名字好像叫……叫……」

    「叫李隆对吧，大哥，我就是李隆啊！」

    常宽「腾」的一下站起，神情紧张地望了房门一眼，看房门紧闭，又听常威说来得秘密，他似乎才放下心来，压低声音道：「无畏，你怎么这般胡闹！叫人知道你冒名骗娶郡主，死罪啊！」

    「可扮作李隆是皇上的圣旨！」

    「皇上也胡闹！」常宽脱口而出，神情一松，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狠狠瞪了他一眼：「总之……是胡闹！」

    常威把前因后果仔细叙述一番，又道皇上有旨，让自己不得泄露身份，常宽这才颜色稍霁，笑道：「你也该骂，遇到难心事了，才想起大哥来。」又问袁可立、傅舟子知不知道此事。

    常威摇摇头，其实当初他曾犹豫过，究竟先找谁更适合。

    傅舟子是纯粹的军人，对政局没有什么影响力，自然先放在一边；而袁可立和常宽两人，照理说袁可立的地位比大哥高，又是自己的老师，理应先与他商量，可毕竟是亲人，就先向大哥揭开李隆身份之秘。

    「节寰公性子刚烈，知道李隆就是你，很可能替你出死力，这很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暴露你的身份，皇上也会有所察觉，反而对你不利，还是先瞒他一段时间吧！不过，日后有你头疼的时候。」常宽沉吟道：「再说了，对付廖喜，蒋家的人已经足够了，无畏你来，怕是还有其他事情吧！」

    「什么都瞒不过大哥。」常威恭维了他一句，笑道：「偌大的一件事，只把个廖喜拉下马，我和宁馨受的一番惊吓未免也太不值钱了。」

    「你受到惊吓了？怕是隐藏在幕后的对头才受到惊吓了！」常宽开了句玩笑：「你也奇怪，为何不急着找出凶手？凶手能有第一次暗杀，就会有第二次！」

    「死士可不是那么好培养的！何况受了这么大的挫折，幕后主事躲还来不及，近期不会再有人想拿刀子威胁我了，我可以慢慢揪出他的尾巴来。眼下着急的是怎么利用此事来打击大哥和我的敌人。」

    其实常威心中隐隐察觉到，那些死士或许与冲田有关，在冲田一战中，常威就见识过倭人视死如归的疯狂，再说倭人本就与汉人相貌别无二致，而他们从头到尾更是没说过一句汉话。

    只是与冲田有仇的乃是常威、傅舟子，为何找到李隆头上，这个事件的关键之处常威还无法解释，只好把怀疑留在心底。

    「你的敌人不是都在江湖吗？朝堂上那些都安静下去了，连魏阉也老实了。」

    「老师曾经说过，江湖本是江山一隅，武林许多门派的根子就在庙堂之上，师兄知道闵承弼吧！？」

    「浙江巡抚闵承弼？他与江湖有染？」常宽眉头一蹙诧异道，思索了一会儿，他正色道：「无畏，你进京之前抓了漕督藤乐山，这件事跟藤乐山有没有关系？」

    随即脸色阴沉下来，指头下意识地弹着桌面，半晌才道：「且不说闵承弼是否与江湖有染，此人心思机敏，又是一员能吏，乃是昭武派的一员大将，对付他，那可是昭武派自己内讧起来了。」

    他缓了口气，接着道：「虽然皇上强硬推行新政，可在朝中和地方，昭武派仍是势单力薄，十三巡抚中，也只有五人是坚定支持新政的。」

    「可闵承弼不仅与江湖有染，而且涉嫌交通倭寇，走私杀人……」

    「那眼下更不能动他！」常宽闻言斩钉截铁地道：「若是昭武派出了这么一个人物，对昭武派的声誉将造成重大打击，这不是昭武派眼下能承受得了的！」

    他叹了口气：「算起来，这都因为天启年间的缘故。皇上没做过太子，甚至继位之前与朝中大臣没有联系。即位之初只能对东林委以重任，后来为了对付东林又用了魏阉，这些人才学品德又不足以承担管理国家的重任，皇上的心腹大臣实在太少了。」

    或许是见常威神色有些异常，他放缓了语气：「无畏你放心，若真的如你所说，他终将难逃国法，只是缓上一两年罢了。再有一两年，新政稳固，天启派也就不重要了。」

    「还要让他逍遥一两年……」常威颇为失望地呢喃道，本来是想从大哥这儿寻求帮助，没想到却是这么一个结局。

    可大哥的话也不无道理，况且他和袁可立是自己在朝中最有力的奥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儿，眼下还干不得。

    眼下只能忍了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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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心思

﻿    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常威心情复杂的接过宝珠手里的蓑衣油伞，踏着夜色而去。

    本来还想夜探通达车行，甚至去唐家踩踩盘子，可此刻已是意兴阑珊，既然闵承弼动不得，那也没必要打草惊蛇。

    因为常宽的家离马宁子胡同很近，常威就想先回隐庐看看，若是唐锦衣动作快的话，他也该找到自己的居所了。

    大街上依旧能看到京卫的巡逻队，虽然他们只是临时来协助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的，不过因为皇上纳妃、蒋太后的诞辰和端午节很快就到了，他们只好继续待在城里。

    京卫是军中精锐，就算不是在战场上，执行军令也是一丝不苟，一路上，就有两批巡逻队检查到了常威。

    布置在马宁子胡同周围的京卫暗哨同样没有撤走，这是傅舟子在他的职权范围内给常威提供的最强有力支持。

    暗哨清一色都是他的心腹，不仅监视着陌生江湖人的动静，就连刑部和顺天府在此地的活动也一并纳入了他们的监视范围中。

    「我那大舅哥可别一头撞进了监视网啊！」

    离隐庐还有段距离，常威就看见门外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

    进门一看，却见丫鬟宝月陪着一个披着蓑衣的矮瘦车夫站在垂花门下躲雨，那车夫神态甚是倨傲，似乎不屑入房歇息，而他身边临时搬来的椅子上的茶水点心看上去也丝毫没被动过。

    「老爷，有位解小姐来拜访您，说是您的朋友，解小姐主婢就是那车夫送过来的。」开门的宝纨道。

    宝月看见常威，也忙迎了出来，小声道：「老爷，婢子让车夫大哥去倒座房休息，他死活不肯，问他是哪个府上的，他也不说……」

    「不妨，主随客便吧！」常威打断宝月的话头，心道，什么解小姐，定是唐锦衣弄出的花样，问他就是了。

    冲那车夫一点头，车夫拱手施了一礼，却不开言，常威也不去理他，吩咐宝月好生招待客人，迈步朝正房走去。

    庭院里的花早就谢了，可雨夜的空气里却残留着淡雅的香气，香气凝而不散。

    「我这大舅哥还真下本钱哪，连上好的胭脂水粉都用上了……」

    心里正暗自发笑，却听房门一响，一道婀娜身影从屋里飞奔而出，一下子扑进了常威怀里，那张炽热丰润的红唇在粘贴我的嘴唇之前，轻轻吐出了两个字。

    「相公！」

    「书雪，是你？！」

    骤然见到心爱的女人，常威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唇上传来那熟悉的感觉、怀中传来熟悉的拥抱，常威才完全确定下来--书雪，是书雪来了！

    一股难以抑制的喜悦霎时塞满了常威的胸臆，油伞跌落在青石板上的同时，双臂已经紧紧抱住了怀里的人儿，那力道是如此之大，就连臂弯里的佳人都发出了满足的呻--吟。

    两张同样炽热的嘴唇就像彼此寻找了千年，一旦相逢，就再也不愿分开。

    天，不在了；地，不在了。此刻的常威，心中只有唇上传来的那绵绵无尽的爱意。

    直到两个人都喘不过气来，那张熟悉的俏脸才回到常威视线的焦点。

    「书雪，让相公好好看看你。」

    常威轻轻梳理着她被雨水打湿了的发髻，水滴顺着发丝流下，和眼泪汇合到了一处，亮晶晶的，就像女儿晶莹的心，少女融化在了他灼热的目光里。

    「好想你想死你了！」她伏在胸口不住地呢喃，直到另一道倩影出现在两人身前。

    「大哥最讨厌啦！」

    依偎在怀里的书雪娇嗔道，对面一身素白裙衫宛若天仙的唐锦衣只能尴尬地笑着。

    陪唐书雪一起进京的许诩坐在常威侧后小心地靠着他的臂膀，一面轻嗅他的气息，一面好奇地望着唐锦衣，女装的唐门大少爷可是稀罕物，她一辈子恐怕就只有这么一回眼福了。

    「真是冤枉啊，妹妹！你知不知道，为了让你早点见到老公，你大哥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再说了，你们夫妻亲热的日子长着哪！大哥可是一大箩的问题要问你老公哪！」

    「我接掌江湖了吗？答案是『是』，不过还要苦熬三个月。皇上又封了什么官？从五品刑部浙江司员外郎兼锦衣副千户。见过金戈会和长空帮的人啦？见过了，不过都被我轰走了，大舅哥你装神弄鬼地才进了隐庐，想必知道隐庐四周都是探子，不错，我还下了京都禁武令，为此我还把宋维长杀了。袁文弼和何素素同归于尽了，这消息千真万确，至于唐天运嘛，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敢进京城，我和他又没有什么交情……」

    「无畏，你可真能避重就轻啊！」唐锦衣苦笑道。

    「锦衣，剩下的就只能和书雪在被窝里说喽！」常威嬉笑道，明白唐锦衣在粉子胡同已经认出了自己的分身李隆，就算一下子没认出自己来，他大概也认出了青鸾的明霜剑，否则，今晚他怕是不会出手了。

    而常威的话也等于明确告诉他，他看见的青鸾和宁馨，都是自己的私事，与唐门毫无关系。

    「就知道大哥有事儿瞒着人家！」唐书雪偷偷掐了我一把：「等、等……，你若是不老实交待，看人家不……」说着说着，脸一热，不再说下去了。

    「六叔原本是和白子瞳在一起的，他此番冒险进京，大概是知道了白子瞳失踪的消息。」

    「别紧张，看在媳妇的份上，只要没惹到我头上，我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权当没看见。」

    唐锦衣微微一笑，那笑容彷佛鲜花初绽，娇艳异常。不是他眼中射出的一丝锐利，常威简直是要忘掉他还是个男儿身。

    若论容貌之俊美，大概只有粱克成那厮才能和大舅哥相比吧！只是，男人美到了连女人都要嫉妒的地步，不怕遭天遣吗？

    这样的话，常威只能在肚子里说说，眨了眨眼，问唐锦衣：「唐六叔是为了白子瞳而来，你呢？」

    「来的不是我一个。」唐锦衣沉声道，却偷偷转了话锋：「有了你提前通报，蜀中就基本稳定下来了。你是书雪的夫婿，唐门自然要全力相助。」

    短短一句话，常威却听出了许多内幕。唐刑天定是趁唐天威父子被自己羁留在江南的机会，速回蜀中安定下了局面。

    然而唐天威的死已经重新划分了唐门的内部结构，唐刑天会不会一鼓作气除掉唐天运呢？想想唐锦衣来京的时机，实在启人疑窦。

    「或许他原本就是来解决唐天运的吧！」不过，眼下已经没有这个必要了，而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当着妹妹的面把这样的心思说出来，若是真想弄明白他的心思，看他下一步如何对付唐天运就知道了。

    书雪闻言虽没说话，却含羞望了常威一眼，目光颇是欢喜，「岳父大人的好意岂能拒绝！」常威嘿嘿笑了两声，便问来的都是什么人。

    唐书雪抢着告诉他，说她四哥、六哥都来了，还有两个远房的兄弟，加上唐锦衣一共是五个人，可以说唐门年轻一代的精英至少出动了三分之一。

    若唐刑天真是想助自己一臂之力的话，不可谓手笔不大，光是伪造身份，怕就费了相当大的功夫。

    该如何使用这天上掉下来的帮手，还需和唐锦衣仔细研究，可惜他们来的着实不巧。

    「锦衣，你也知道，京城出了桩大案，这几日顺天府和五城兵马司肯定要严密盘查来京的外地人，客栈并不安全。干脆我先送你们去我的国公府躲避一下，等风声过后，咱们再好好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嘻，书雪肯放你离开半步吗？」唐锦衣笑着拒绝，要他不必担心，他们自有自保之道，想起垂花门下的那个倨傲车夫，知道他所言不虚。

    他随后告辞，那车夫也不问跟着唐锦衣的两个婢女哪里去了，一言不发地驾车离去。

    「相公，你留了胡子，不仅看起来稳重多了，而且，人也变得老实了耶。」送走唐锦衣，常威和唐书雪相拥朝正房走去，她依偎在肩头轻声笑道。

    「怎么说？」

    「人家看宝月、宝纨还是……还是姑娘家嘛！」

    「咦，镇江府里的紫烟、明珠、喜子，她们不都还是姑娘吗？」

    「那不一样，镇江有倩姐姐、如玉姐姐她们，在京城相公可是孤身一人……」

    常威脚步一顿，侧过身来正视着唐书雪，缓缓道：「你说错了，书雪。其实在京城，相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除了隐庐，相公还有另外一个家，那个家中，有相公的妻妾。」

    唐书雪的呼吸顿时一窒，怔怔地望着他，那宛若宝石般明亮的眸子一下子变得迷茫起来，常威甚至一下子就感觉到了一股浓重的疑惑和忧伤在她眼中聚集，然后散发开来，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半晌，她才喃喃道：「新……家？难道……相公要舍弃原来的一切吗？」

    「傻丫头，相公怎么舍得！」

    常威坚定的目光和无可置疑的语气让解雨的眼神活了过来：「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说来话长了，总而言之，相公不是万能的皇帝，虽然五斗米折不了相公的腰，可为了日后能和你们过上自由富足的生活，相公却要暂时低下骄傲的头颅……」

    听常威宛宛道来抵京后的故事，解雨不时发出感叹：「青鸾姐姐好可怜啊！」「……好羡慕青鸾姐姐啊！」

    最后，她伏在怀里沉默了半晌，道：「相公，我想去见见她们。」

    这样的要求，常威连拒绝的余地都没有。二话不说，驾起马车，带着她和许诩离开隐庐，在城中绕了几个圈子之后，就直奔口袋胡同而去。

    「大人，听俺那口子说，奶奶们都还在等您哪！」开门的万金机灵得很，见到唐许两女，脸上没有丝毫惊讶的表情，却不着痕迹地把屋里的情况告诉了我。

    听得垂花门响，青宁两女都迎出屋来。青鸾一眼见到了常威身后的唐书雪，脚步骤然一缓，脸上蓦地浮起一丝难以名状的羞怯，就像新婚的小媳妇第二天拜见公婆，看起来浑身上下都是那么的不自在。

    「姐姐～～」

    唐书雪看上去却是欣喜异常，飞快跑上前，兴奋地一把抱住青鸾，喜道：「终于可以和姐姐在一起了！」

    「书雪妹妹……」

    「嘻嘻，错啦，你现在该叫我书雪姐姐了。」唐书雪得意道。

    她脸上洋溢着的真诚，化解了青鸾的不安与羞涩，偷偷瞥了常威一眼，便和唐书雪说起悄悄话来。

    宁馨狐疑地望着唐书雪和许诩，目光闪烁不定。她该能猜到，两女是从江南来的，而这似乎让她本能地察觉到了威胁。

    「三哥，来的可是镇江的姐姐，是薛姐姐还是颜姐姐？」她悄悄挪到常威身边，依偎进他怀里，小声问道。

    「我姓唐，你是宁馨妹妹吧！」书雪耳尖，回头笑道，只是那笑容里，却隐约透着一丝争宠的味道。

    宁馨呼吸一顿，不由自主地咬了一下嘴唇，转头委屈地白了常威一眼。

    她的心思，常威自然看得清清楚楚，这里是李宅而不是镇江也不是国公府，她才是这里至高无上的女主人！

    可唐书雪却把她当作了国公府的寻常姐妹，她又是郡主之尊，难怪她觉得委屈了。

    然而说起来，觉得委屈的该不是她一个吧！一代天骄青鸾、唐门的娇贵唐书雪、冷冽与成熟交相辉映的颜如玉，她们每一个人都是江湖侠少的梦想，可她们却都居于侧室，何尝不觉得委屈呢？

    就像唐书雪，虽然在隐庐答应得好好的，要给宁馨足够的尊重--毕竟日后她一年只能与常威相聚一两个月，可真见到宁馨，却忍不住使起了小性子来。

    真让人头疼哩！常威不禁皱了一下眉，书雪并不是个小气的人，却对官家有着一种本能的反感。

    常威脸上的表情落在宁馨眼里，她越发楚楚可怜：「三哥，国公府里的姐姐可真多啊……」

    「谁让你三哥是个淫贼，见一个爱一个的。」唐书雪嗔道，一面狠狠白了常威一眼。

    宁馨吃了一惊，大概是没料到，在常威面前，还有人敢像她一样放肆，不由轻哼了一声。唐、青的六识都极是敏锐，宁馨声音虽轻，两女却听得清清楚楚，蛾眉俱是微微一蹙。

    一见面就交恶，这大概是常威能预料到的最差开局了，而这一幕却活生生地发生在眼前，常威不由一阵气闷。

    可转念一想，出现这种情况，自己倒要负上大半责任，本以为李宅和国公府相距遥远，不会有太多的交集，可唐书雪一到，却让常威骤然醒悟，两地的女子拥有着同一个男人，就有了最大的交集--这两个家中，还有谁比自己更重要呢？

    至于来的是不是最肆无忌惮的唐书雪并不是问题的根本，就算是最温顺的薛倩、颜如玉来了，能以郡主之礼待宁馨，可随着宁馨对自己日益依赖，当自己离开京城的时候，她能不怨恨带走她丈夫的国公府诸女吗？

    少女情热如火，可不像颜如玉那样能够控制得了自己的相思啊！

    看来对宁馨的策略要调整一番了，或许让她不时去趟江南以慰相思之苦，会让她们彼此更加了解，更加和睦吧！只是，皇上肯放她出京吗？

    「过来，书雪。」常威一边琢磨着对策，一边朝书雪招了招手。

    见常威脸上的神色，玲珑剔透的她自然明白该收敛一下了。她姗姗走了过来，只是眼中却还有些不情愿。

    「书雪、宁馨，相公介绍你们认识一下。湖儿，李宅未来的女主人；书雪，相公的妻子。在京城，虽然书雪你与相公成亲早，可也要叫宁馨一声姐姐；出了京城，宁馨你虽然贵为郡主，也只是我常威的外室而已，书雪可就是你的姐姐了。」

    唐书雪轻咬贝齿，白了他一眼，刚想开口，宁馨却抢在了前面，只是话却是对常威说的：「唐姐姐年龄比我大，我就叫她姐姐吧！」

    常威感激地望了宁馨一眼，她肯先让一步，真是省了许多烦恼，想起当初她和青鸾为了一个姐姐的名分争论不休，心里不由一阵感慨。

    「宁馨她……倒不像个寻常郡主哩！」

    许诩不堪挞伐，已沉沉睡去。唐书雪久别相逢的兴奋让她虽是倦极却依旧蜷在怀里，喃喃细语，述说相思之苦。

    道尽了相思，又说舰队里的其他诸女如何想相公想得寝食无味而全靠喜欢一个儿子打发日子，最后终于说到了宁馨头上。

    「是啊，除了你之外，大概只有她狠得下心来向你相公动刀子了。」

    常威不禁想起了身边心爱的女子。

    这些女子的心路历程虽然各不相同，但结果却只有一个，心灵与身体的归宿也只有一个。

    然而，世事无绝对，总有那么一些人的心思，或者常威根本无从把握、或者无法完全把握，比如羽飘翎，比如……

    轻抚着怀中佳人的新剥鸡头，飘荡的思绪也收拢了回来，夜明珠光下，傲然挺立的嫣红一点散发着妖艳的气息，温软如玉的雪丘上却布满了青紫，乍一看触目惊心。

    而艳红的双唇真的如血了，因为她吸吮着的地方正渗出血丝来，那是她飞越颠峰的明证。

    「……她……也挺可怜的……」唐书雪细细呻--吟了一声，朝常威怀里紧了紧，把他的手压住，那对满是倦意的剪水秋瞳流出告饶的目光后，渐渐合拢上了眼帘。

    「宁馨儿，你怎么还没睡？」

    唐许两女都睡了过去，而常威想起夜小解，无意中向窗外望去，却见庭院花树下隐约有道身影俏立在细雨中，正是宁馨，忙披了件衣服冲出去。

    宁馨听见动静，见是常威，便一头埋进他怀里。

    「三哥，我好怕……」浑身湿透了的她哆嗦着身子，就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傻丫头，有三哥在，你怕什么？」

    拥着她回到她的屋子，主人没睡，小红她们也不敢睡，而在宁馨积威之下，她们也不敢相劝，只是把热水都早早准备好了。

    把宁馨的湿衣服都脱了，抱着她跳进浴桶里，她的身子才暖和过来。

    「我怕三哥回了江南，就再也不会回来了。」宁馨死命搂着常威，似乎他马上就要从她眼前消失似的。

    宁馨是个敏感的女子，常威来京的真实目的瞒不了她多久，这几天便逐步把计划渗透给了她，不过她方尝情爱滋味，无心细想，今日书雪骤来，一下子引发了藏在她心底的疑虑。

    「傻丫头，相公怎么舍得你！」常威真诚地道。

    或许一开始真的动过这样的念头，可眼下心思已经变了，当宁馨真的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时候，常威已经无法完全把她当成一件工具了。

    虽然这样的弱点，很可能让常威在尔虞我诈的官场上陷入被动，不过，就算想站稳脚跟，常威也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做出太大的牺牲。

    「或许两三年里，你得忍受一下相思之苦。可苦尽会甘来，我们还有几十年的好日子……」

    「三哥，莫辜负了我。」

    信誓旦旦的甜言蜜语永远是迷惑女人心灵的最佳良药，宁馨的眼泪不见了，身子却变得火热，在发出一声娇腻呻---吟的同时，她细声道：「……其实，陆姐姐她……也没睡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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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零八章

﻿    最终常威虽然没在宫里过夜，却也等到宫门关闭的时候才走，说是深夜，其实也就是晚上八点钟。

    皇帝特地让王体乾送常威出宫，走的时候蟒龙袍、蟒袍、斗牛袍、飞鱼服、鸾带等整套服饰已经备好了，王体乾带着两个小太监将皇帝赏赐服饰、骏马、宝刀等一应事物，送到了西安门外安富坊的新宅子里。

    常宽、汪秀嫣、魏良栋、魏希捷都在，廉贞武曲和施大瑄等人把东西都安置好了。

    魏良栋大为惊讶，“王公公，劳驾您亲自送无畏出宫啊。”

    司礼监掌印的地位原本在东厂提督魏忠贤之上，但王体乾自甘臣服魏忠贤，即便如此阉党之人也不敢怠慢王体乾，因为老王同样是皇帝信任的人。

    王体乾堆着笑道：“公爷，这可是皇上差遣老奴来的，您再看这蟒龙袍，还有出入禁宫的牌子和圣旨。”

    什么结拜兄弟的事情肯定是不会和大家说的，做太监的知道什么不该说。

    魏良栋边看边叫：“无畏，可真有你的，进宫第一天就混上蟒龙袍了，机器局？这是要做什么机器？”

    常威和大家打过招呼才道：“简单来说就是在京城造个实验室，在通州开工厂。”

    魏良栋大喜，“发财了，这回要赚大钱了。”

    常宽却问道：“无畏，这机器局的人事，你如何安排？”

    大哥这是怕魏良栋插手其中啊，“前登莱巡抚孙元化，前礼部右侍郎徐光启，南京兵部右侍郎毕懋康大人，此三人精通西学足以掌理机器局。”

    魏良栋皱眉道：“徐光启曾触怒叔父，孙元化新近罢官怕是不妥吧。”

    常威摆摆手道：“无妨，在机器局他们只是技术官员，并不涉及朝政，料想无事。”

    说完正经事又问了施大瑄锦衣卫的工作细节，魏希捷摆下自己带来的酒菜一帮人吃喝一阵子，常威捡能说的说了些，一行人赶在宵禁前走了，王体乾走的时候常威给装了一车东西。

    常威从魏良栋手里要了施大瑄四人，实际上四人本来就是北镇抚司的人，是魏良栋自己带在身边耀武扬武用的，等大家走了，常威四仰八叉的瘫在太师椅上道：“廉贞，明天把常离叫回来，你们哥三个全跟着我进锦衣卫，先干个小旗，等熟悉了事务升总旗，机器局立起来之后便是百户；武曲，明天去买些清白精细的下人丫鬟。”

    有官做自然是大好事，二人喜滋滋的应了。

    常威又道：“你们兄弟九个都没有成家吧？”

    武曲摇头道：“咱们九个早年是杀人不眨眼的黑道人物，过的是四海为家、快意恩仇的日子，二十岁左右被师傅收服，后来被他老人家丢到终南山去修道练武，为了洗心革面只保留了姓连名字都改了，后来这些高深武功都是在终南山上学来的。”

    常威哈哈一笑，“你们的道行算是被我毁了，现在又过起杀人不眨眼的日子了。”

    两人笑道：“说是修道其实是练武去了，咱们还是喜欢提刀杀人的日子。”

    常威又道：“要是看上那个女子便跟我说，现在做官了好歹也该成个家，起码也要纳一二房妾。”

    正说话间，听到外面有敲门声，偌大的五进宅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武曲便去开门，过了一时只听脚步声动，武曲带着一脸诡秘笑容走了进来。

    不等常威问，门边就传来魏希捷的声音，“回去的路上突然想起有个问题不明白，正好常大人有空便回来请教一番。”

    说着便捧着一本书走了进来，常威向廉贞武曲挥挥手道：“把县主的下人安置一下。”

    等两人一退下去，魏希捷一下便扑进他怀里，“好弟弟，想死姐姐了。”

    常威二话不说抄起她进了里屋卧室，自从腊月十五北上以来，这二十多天常威未近女色，如今有个欲求不满的荡妇送上门来，哪里还忍的住？

    几下脱了衣裳便扑了上去，魏希捷惊道：“天呐，你这身上怎么没有一处好皮肉？”

    “不要管那些伤，瞧瞧这话儿是好的吧。”

    魏希捷荡意连连，“看着雄壮威武，好不好要试过才知，啊~天呐，我要快活死了！”

    “嘿嘿，荡妇，爷要弄死你。”

    “你好大胆啊，啊~！”

    “贱人，叫爷！”

    “不，啊~爷，奴婢要死了。”

    常威像是拼命一般弄了半个时辰，直到魏希捷浑身瘫软如泥，连喊叫的力气都没有了才收了云雨。

    歇了半晌魏希捷才道：“天爷呐，我现在才知道什么叫男人。”

    “你有力气说话了？”常威嘿嘿一笑，翻身再上。

    “爷，爷饶命啊，奴婢受不住了，我叫丫鬟进来给你尽兴好不好？”

    “现在才求饶，太迟了！”

    这一晚上两个时辰之内，常威像个勇猛无敌的将军一样，肆意的践踏着魏希捷的领土，那疯狂的蹂躏让她晕死了好几次，痛苦和快乐交织的声音不断在空旷的大宅子里回荡着。

    等魏希捷昏睡过去，常威披衣而起，进书房去写国富论，到凌晨武曲来叫常威起床去衙门点卯的时候，常威却毫不怜惜的在她丰臀上抽了一巴掌。

    魏希捷吃痛醒来，看着自己白嫩丰腴的身子上那许多触目惊心的手印，怒喝一声，“你看看把我弄成什么样了？还敢打我，你好大的胆子！”

    “嗯？看来你又恢复精力了，正好再来一回。”常威狞笑一声又扑了上去。

    “啊，我不敢了，弟弟放过我吧。”

    一把将她头按倒胯下，常威淫笑道：“你叫我什么？”

    “爷，饶了奴婢吧，我真的吃不消了。”

    “这才乖嘛，来，舔干净就饶过你。”

    魏希捷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卖力的工作起来。

    “这就对了，以后要乖乖听话。”

    过一阵子，常威出门提了一桶冰凉彻骨的井水进来擦洗干净身体。

    “来，伺候爷更衣！”

    魏希捷稍稍挣扎了一下，却讨好的说出一声，“奴婢遵命，我的爷！”

    常威眼中露出了征服者特有的骄傲，从这一刻开始，她将会无条件的臣服自己，这是胜利者的特权！

    从安富坊到西长安街的锦衣卫衙门有六七里路，坐着马车不一刻便到。

    长安街是统治中心所在，承天门两边左祖右社，祖是太庙，社是社稷坛。东长安街以南有户部、吏部、礼部、工部、兵部、太医院、翰林院、钦天监、鸿胪寺这些文职机构；西长安街以南，有锦衣卫、五军都督府这些武职机构。一文一武沿着承天门前那狭长的大明门城墙左右分布，每有杀头治罪者，经西单，出宣武门，到菜市口刑场处以极刑。

    虽然北镇抚司属于锦衣卫，但是却要分开说。

    锦衣卫干的是那些依仗、班值、驯象、巡街之类的工作，南镇抚司是管理这一切的衙门；而北镇抚司一切刑狱专呈皇帝，毋须呈送本卫，指挥使是无权过问诏狱案件的，因为那是皇帝直辖的司法机构啊，那些负责侦察、缉捕的锦衣卫“缇骑”都是北镇所属。

    这么一看北镇抚使是没有机构可以限制的，因此先前的北镇抚使‘五彪’之一的许显纯，为了邀功请赏而罗织罪名，不择手段地扩大牵连范围，制造的冤假错案不胜枚举，六君子、熊廷弼、汪文言都是许显纯的杰作。

    “如今许显纯被升为锦衣卫佥事，职位空出来给了我，就说明皇帝已经已经有了收手的准备，为什么呢？难道是魏忠贤那些九千九百岁的名头太吓人了？这么看来这次实授北镇抚使并不是魏良栋求来的这么简单！”

    带着这样的疑问常威进了北镇衙门，让施大瑄四个去把北镇所有人手全部召集起来开会，常威这个做派是从军中带来的，上任之后先申明自己的规矩。

    而这一次他准备玩一把大的，北镇五个千户所应有五千六百人，但现在除去一千多名分布在全国各地办差的之外，竟然还有一万多人，整整多出了一倍人手。

    按照常威的风格，这么多冗员肯定是要撤销的，但在此之前要把手上的工作厘清。

    看着院子里那密压压的人头，常威朗声道：“我是新任北镇抚使常威，你们可能不认识我，没关系，我这个人很随和，只要照我的规矩办事，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我先说明我的规矩，不准勒索犯人钱财；不准随意扩大案件范围；不准打死人编造口供；任何伤残肢体有可能致人死命的重刑，必须得到我的同意。”

    说完常威笑着说道：“听了这四项你们肯定在想，纯粹放屁！这样干哪里还能升官发财？但是，我告诉你们，天下贪官污吏多的抓不完，疑难案件堆积的比山还高，想要升官发财并不难。从现在开始我私人补贴你们一份月俸，姑且叫赏金吧，也就是说你们拿双份饷银！”

    锦衣卫最低级别军官从七品的小旗月俸二两多一点，放在别的地方每天粗茶淡饭吃饱之余还能存一半，普通校尉、力士也能拿点钱养家，但是京城物价腾贵，日子过的紧巴巴的，没有额外收入这点钱根本不够。

    一句双饷让普通校尉力士们欣喜不已，但是军官们尤其是那些千户百户就不高兴了，他们才是贪赃枉法的主要受益者，多一份饷银算什么？根本比不上那些灰色收入啊。

    常威又道：“当然，这是有条件的，你们原来那点额外收入，甚至贪赃枉法的动作给我收起来，我前事不咎，从现在开始谁坏了规矩，立即开革出去绝不轻饶！”

    “当然，我并不是不给大家活路，昨天我奉了圣旨，接下来要成立一个前所未有的机器局，那里也需要大量人员充任，你们谁要是觉的受不了我的规矩约束，可以自请调入，提前告诉大家那里待遇不会比安民厂差。”

    “好了，闲话说完，现在先处理本镇积压案件，所有人将手上案子依次提交，一个时辰后由百户送到我堂前来。散了吧！”

    在所有人整理卷宗的时候常威召见了十四名高级官员，理刑指挥梁清宏，掌刑指挥吴邦辅，理刑千户宁光宏，掌刑千户高文彩，千户周胜，千户蒋之鄂，千户冷逢阳，千户唐光玉，千户李丰茂，还有五个副千户。

    看着垂手肃立在面前十四人，常威和气的说道：“诸位同僚坐下说话。”

    诸人齐齐回答：“大人面前属下不敢放肆。”

    常威笑道：“我说过我这个人平常很随和，我们大家不但是同僚以后还会是朋友，不必拘束，都坐吧。”

    十四人互相看了一眼，见他不是假客气，便都坐了。谁知才一坐稳，廉贞便递给他们一人一张千两的银票，诸人惊喜之余有些愕然，要知道他们都是从四品到从五品的官职，月俸十两左右这笔银子够他们连贪代捞干上三五年了。

    常威正色道：“官场上的事情我多少懂一些，所谓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但是皇上委以重任我不得不做，这点银子预先补偿大家，希望各位能按照我先前说的四条去办；如果谁敢阳奉阴违，休怪我翻脸无情！”

    十四人虽然各怀心思，但都齐齐起身道一声：“属下不敢！”

    常威挥挥手道：“很好！我现在要办第一桩案子，南镇抚司理刑百户阎老五、东厂理刑百户王昌，这两个人大家认不认的？”

    众人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他们这个级别的官员自然知道常威在沧州差点被两人弄死，知道这是报仇来了。

    知道归知道，可南镇是魏良卿的地盘！东厂更是魏忠贤的院子啊，谁敢去惹？十四人全都默不作声，常威用严厉无比的目光挨个扫过去，千户高文彩和周胜钢牙一咬，起身道：“大人，我们认的这两个。”

    “很好！”常威欣然道：“两位兄弟可敢与我手下走一遭？替我把人抓回来？我有几桩案子要问他们。”

    高文彩道：“我乃北镇千户只知奉镇抚使大人之令行事，其它一概不问。只是，咱们拿人需有驾帖，否则会落个违例的话把子，大人，您看？”

    “好！”这人有理有据有胆色是个人物，常威转头道：“大瑄回来没有？”

    话音方落施大瑄飞快的奔了进来，“大人，驾帖来了，司礼监佥印，刑部佥签，全都齐了。”

    常威赞道：“不错，干的漂亮！”

    施大瑄摇头说道：“刑科给事中看着咱的驾帖发了半天呆，直说好几年没见北镇去佥签了。”

    驾帖出自皇帝授意，司礼监签发，锦衣卫执行命令之前还要去刑部佥签才能生效，可自从魏忠贤势大之后，这套程序便废止了。

    魏忠贤是司礼监秉笔太监他的名义上司王体乾甘愿臣服，这还有什么好说的，直接自己发个驾帖去抓人就是了，根本不管什么刑科给事中。

    常威道：“大家都记住，以后咱们拿人必须要刑部佥签的驾帖，否则被人抓到口实日后会有大麻烦。”

    从常威那个不贪赃枉法的四条规矩大家就看出来，他要整肃纪律了，不过，这么弄能干多久呢？

    去之前周胜慨然道：“大人，若是我们二人以后有什么三长两短，还请大人照看我们家人。”

    常威也不说破一口答应下来，南镇就在对面，武曲和周胜去了一盏茶时间就回来了，但武曲新穿的青绿锦绣服却浸满了血迹。

    常威咧咧嘴道：“怎么？他还敢动手？”

    廉贞一脚将吓的打摆子的阎老五踢翻在地，笑道：“宰了三个不开眼的小喽罗！”

    这话让堂上十几人齐齐色变，去南镇抓人杀人居然不当一回事儿？

    东厂在灯市尽头的皇城根下，武曲和高文彩多用了一刻钟才回来，同廉贞一样，武曲衣服也染红了，常威笑道：“你又宰了几个？”

    武曲将王昌踹翻才道：“宰了两个小阉人，大人，你得做好被弹劾的准备。”

    常威“无妨”二字才说出口，外面几个军官恭恭敬敬的引着王体乾进来了。

    “公公怎么来了？”

    王体乾扬扬手里一沓奏疏道：“皇上让老奴送东西来给大人看看。”

    “怎么？弹劾的折子上的这么快？”常威接过一看，竟是十几个御史言官弹劾他昨夜在皇宫演武、脱衣、骑车、逗留太晚以及拍桌子等君前失仪的罪名。

    这就是史官的用处，皇帝身边有史官负责记录言行举止，叫做起居注，这是要作为史料的东西，这也是言官们对付皇帝的利器。你皇帝权利最大？好，我就不信你不在乎身后名，把你的荒淫事情全部记录下来，会影响庙号、谥号，除了操蛋到底的皇帝，真没有几个不怕的。

    常威又道：“公公，我的手下刚刚去抓人，这两个反抗拒捕，被杀了五个党羽，等一会儿，估计又要收到弹劾了。”

    王体乾表情怪异的说了一句，“上任第一天就收了一堆弹劾，大人这官做的倒有意思。”

    常威哈哈一笑，将奏疏还给他，施大瑄送了出去，回来的时候又递上一封书信，常威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坏弟弟，人家被你折腾的下不了床了，晚上早点回来赔罪。”

    晚上？你还住在我家里了？常威提笔在信上写下，“昨晚只是开胃菜，晚上让你试试我的霸王枪法！”从怀里掏出一瓶擦拭的伤药又交待施大瑄去买点可口的东西让送信的丫鬟带了回去，常威才开始审问。

    “经查阎五、王昌多次敲诈犯官，草菅人命……勒索白银逾万，你二人可认罪？”东厂和锦衣卫镇抚司里哪有什么清白人，施大瑄随随便便就翻出二人几十条罪状。

    二人口称“冤枉”自然不认，这种罪名一认必死无疑啊。

    常威兴奋的叫一声，“好的很，正好给本官练练手，先把他们押到院里去。高文彩，把诏狱里所有犯人全部弄出来，让他们见识见识本官的手段！”

    众人领令前去，不过多时，偌大的院子里竟然站了不少戴着枷锁镣铐，形如枯槁之人，王昌和阎老五被捆在两张条桌上摆在人群中间，常威脱了衣袍只穿着一条丝绸短裤手提鞭子带着一队手下过来。

    先是甩了一下皮鞭才向犯官们抱拳道：“各位，本官是新任北镇抚使常威，看我这一身伤，各位就知道也是诏狱里出来的。这两位是南镇抚司和东厂的理刑官阎老五、王昌。”

    说完话森然一笑，提起剥皮鞭没头没脸的就是几鞭子，二人在惨叫声中晕了过去，“呸，这么不经打！”

    手下人立即一盆凉水浇醒，常威继续打，如此反复几十鞭下去，两人从脸到脚便没有一点完整的皮肉了，常威几下将两人稀烂的衣服连肉扯下来，翻过身又继续打，不消一刻钟两人便奄奄一息了。

    救醒之后两人立即将干过的所有坏事全部招了，他们不再抱半点侥幸的希望只求速死，常威让两人在认罪状上签字画押，令人去他们家里抄没赃款，很快便定了案。

    施大瑄快马赶进宫里去请旨，北镇抚司是独立司法机构，只要取了口供和证物就能请旨杀人，不用三法司审核。

    让手下继续用酷刑拷打王昌，常威自己提着阎老五找了个清净地方盘问青龙会和魏良卿的关系。

    阎老五只知道青龙会与锦衣卫有关系，但具体是什么关系、青龙会所在位置他一概不知，问出联络方式后，常威堵上他的嘴，提回去继续拷打，用尽了剥皮、断骨、下油锅等等他曾经受过的酷刑，等斩立决的旨意下来之后，两人只剩下一口气了，令人在菜市口贴了告示，百姓们一看北镇抚使要斩南镇抚司和东厂的人，立即沸腾了。

    不过，这时候常威却没空管这些，他正在审理诏狱中那一千三百多名犯人。

    首先，当然是因王恭厂大爆炸入狱那一百多号人，这里边有三十多名御史、言官是附和谣言说什么天谴、仁德的人，不过真正造谣的人已经被魏忠贤打死了。

    其余人都是京城里的百姓，就是那些跟风传火神、土地出现的人，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家里有钱。许显纯留着这些无关紧要之人的目的在明显不过，就是弄钱！

    真正与大爆炸相关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当时王恭厂的提督，一个是当日值守官员，按卷宗上记载两人当时不在现场，主要罪名是懈怠。按照这个情况来看，不管谁来审这两个人必死无疑，关着他们又是弄钱！

    “魏忠贤的手下干什么都想着钱，难怪阉党这么遭人忌恨！”

    最后一个是唯一一个爆炸亲历者，就是天变邸抄上那个说出爆炸现场情况的吴二，不过他已经疯了，嘴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轰，爆炸了”。

    照这样下去，也是一无所获，沉吟许久，常威狠狠心凝聚全部神魂，运起太上忘情法向疯疯癫癫的吴二罩去，神魂星辰一接入吴二脑中就看到轰一声响，王恭厂大爆炸的真相完美的呈现在常威眼前。

    不过，那时候的吴二却躲在一处安全隐蔽的地下室中，而他身边一个面目虚无的女子只挥了一下手，吴二便吓的瘫软在地，常威清晰的感受到吴二那无尽的恐惧，在他晕倒之前脑中冒出‘阴魂咒’三个字，然后吴二脑中的真相便被封印了，除了一开始说出现场炸死了三十多个人之外，日复一日的审问下他便疯了。

    常威又惊又喜又怒，“阴魂咒？这是专伤神魂的玄功吗？看来王恭厂大爆炸果然另有隐情！”

    想了一阵，“廉贞武曲立即去请韩追和安东公手下那位褚七绝！”

    阴魂咒这种玄功常威没听过，只能问见闻广博的韩追和那位专伤神魂的褚七绝了。

    两人到来，立即确定那是九城乱云谷独有的玄功！

    常威心念电转，“九城乱云谷与大爆炸有关，青龙会和锦衣卫有关，魔教的手伸的真长啊！为何不直接杀了吴二？魔教行事还真是诡秘莫测。”

    发现这个重要人犯，常威连施大瑄他们都不信了，直接让常离跟吴二住进监狱里，廉贞武曲则轮班看着他们，“人手不够用啊，得赶紧把左辅右弼、马远、殷安他们调过来。”

    将吴二记忆中的事情写成一个小条子贴身藏好，常威又初步看了看三大案，这些案子天长日久，不是一时能够厘清的。

    现在他有了王恭厂大爆炸的线索就有了底气，皇帝心中的伤痛就是最后一个儿子被大爆炸吓死，而东林党还用大爆炸来谴责他，所以，才报复似的让魏忠贤捕杀东林党人，只要弄清了这件事，皇帝就会重新振作起来，只要皇帝愿意****魏忠贤根本不值一提！

    至于监狱里这些东林余孽能放就放了吧，养着他们还浪费粮食呢。

    “杨奉，杨涟的堂弟，因杨涟‘受贿’的赃款一直没下落关押至今！”

    常威摆手道：“杨涟都死好几年了，何况这跟他堂弟有什么关系？无需再审，去枷，延医治疗，一日两餐先养着。”

    “啊？！”

    不但在场所有锦衣卫，连所有囚犯都大吃一惊，杨链是东林六君子之首，一生致力与阉党相斗，是魏忠贤最忌惮的人之一，现在竟然不审了还好生养着？这位新来的北镇抚使想干什么？

    常威猛拍桌子，“啊什么啊？没听到我的命令吗？”

    “大人，这可是，”施大瑄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常威打断了，“我自有主张，你们只管照我的吩咐去做，有什么事情都是我担着！”

    “唉，大人您，好吧！”

    “左光先，左光斗之弟，原为辽东参将，涉其兄案入狱。这等大将押在诏狱可惜了，无需再审，去枷，延医治疗。”

    “袁化中的小舅子？不用审了。”

    “魏学濂，魏大中次子，本官听闻魏大中长子因痛哭父亲而死，给魏家留个后吧，好生治疗！”

    “周朝瑞的姑父？大明早就不株连了，去枷！”

    突然常威大叫一声：“王化贞你个丧师失地辱国的王八蛋还活着？哦，我知道了，吏科给事中熊开元说你家里很有钱，每一次审案的时候你家人会花钱收买街头少年向熊廷弼投掷碎石，并感叹你王化贞被冤枉。熊廷弼被传首九边，你还白白胖胖的？哈哈，真是天大的笑话！你他妈到底是怎么在诏狱里活下来的？给我好好审，给我扒了这王八蛋的皮！”

    咦？这位北镇抚使不会是东林党出身吧？怎地净干些放东林余党的事情？

    一天时间，常威放宽了八百个被牵扯的东林党人；并下令严审二百位贪赃枉法、克扣军饷、杀良冒功的真正罪犯，这些人的共同特点是真的有钱，用脚后跟都能想到是许显纯收黑钱的结果。

    正在监狱里的东林党人振奋不已的时候，常威却命令对造谣王恭厂大爆炸的几十位东林党严惩，这下大家才发现这位竟然是个不站队、没立场只认律法的‘奇葩’。

    当官没有朋党怎么混？

    其后涉及‘梃击’‘红丸’‘移宫’三大案的人更是一个不放严加审讯。

    刚干完这些，魏忠贤便派宦官李朝庆前来质问，常威飞快的写下一封奏疏，交给李朝庆带回去。

    “这么大动静魏忠贤要是不过问才见了鬼了！不过，你想不到我已经有收获了吧，嘿嘿！”

    巡视一下，确定命令完全落实，常威才带着一堆厚厚的卷宗和处理建议，向皇城而去，一出北镇衙门才发现围满了来看热闹的大臣，再看看天色，现在竟是日落之时了。

    所有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常威，更有人问他是不是准备放了被牵连那些人。

    “诸位大人消息很灵通嘛，无需多问，下官虽然不喜欢东林党人，但行事不按本心喜恶，只论律法！”

    丢下这番话，常威扬长而去，亮出牌子一路直奔乾清宫暖阁，皇帝已然用过御膳，旁边是客印月在相陪。

    虽然皇帝说过不用行大礼，可常威却没敢当真，恭恭敬敬的跪地行了礼，“臣常威拜见吾皇万岁。”

    皇帝道一声：“起来吧，听说你第一天赴任就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常威起来将厚厚的卷宗放在御案上，道：“臣以为诏狱中八百余人是受了牵连，没有必要再审；另有二百余人罪证确凿也无需再审。”

    皇帝问道：“那你的意思是？”

    常威侃侃而谈，“左光先有将才，可降职使用，允许其戴罪立功；魏学濂并未犯法，理应释放；王化贞丧师失地辱国，不千刀万剐不足以治其罪；其余八百人或者放还或者转出诏狱；另有二百人一并斩首示众！”

    皇帝一惊，“你是说一次放八百人杀二百人？”

    “是！”

    客印月盯着他道：“常大人好大的魄力！”

    常威抗声道：“臣孤身立于朝堂之上，行事只按律法，不问朋党；昨日可当殿怒斥东林，今日亦可开释受牵连之人；北镇抚使司多年不签驾帖，臣行事手续俱全，绝不枉法；只要臣在北镇一天势必厘清诏狱，靖清积年大案！”

    皇帝见他先前还在好好说话，突然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正在愕然间，却听常威肚子咕咕乱叫，皇帝一下笑的趴在龙案上。

    这下连被冒犯的客印月也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了好一阵皇帝才道：“爱卿，你家资巨万莫非没钱吃饭吗？”

    常威略显尴尬的回道：“审了一天的案子没来得及，臣想着不早点进宫面圣，怕明天又要被御史弹劾了。”

    皇帝肃然起敬，“爱卿勤劳公事，堪称臣工楷模。”

    “臣愿肝脑涂地报答皇上知遇之恩！”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一沓国富论的书稿。

    皇帝一看那书稿起码有几千字，讶然道：“你该不是昨晚没睡觉吧？”

    “确实没睡！”这倒是实话，道家玄功神乎其技，昨晚折腾完魏希捷，常威反而精神奕奕，根本用不着睡觉。

    皇帝大为感动，拍着他肩膀道：“废寝忘食啊，吾弟要保重身体，来日方长啊！”

    常威深情的回道：“臣有无穷精力，恨不得一天把所有事情做完，恨不得立即国富兵强，收服辽东！”

    皇帝欣慰的说道：“吾弟真乃赤诚之人，忠贞之臣也！”

    说着话又听到常威肚子饿的咕咕乱叫，皇帝转身道：“嬷嬷你去给无畏弄点吃的，他喜欢大块吃肉。”

    常威一惊，“怎敢劳动夫人？”

    客印月笑道：“不妨事，这是皇上给常大人的赏赐。”

    等她转身出去，常威飞快的从怀中掏出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小纸条递了上去，皇帝见他神情无比凝重情知有异，仔细一看大惊，正要说话却见常威食指压在嘴唇上，取过纸条一口吞了，转头蘸着茶水写下，“此事不可明言，臣怀疑其中有变天之谋！”

    天是什么？皇帝！变天之谋自然是谋朝篡位的举动！

    皇帝也蘸着茶水飞快的写下，“你能跟朕用神魂交流吗？”

    常威写道：“请陛下毫无保留的相信臣就可以！”

    皇帝毫不犹豫的点头同意，常威运起太上忘情法，双目神光乍现便已经和皇帝取得了联系。

    在神魂中常威抢先说道：“陛下恕罪，此事乃是不得已为之，这个神魂交流快逾闪电，一年说的话一顿饭时间就能说完，而且，只有陛下想让臣知道的，臣才能知道，臣绝对窥探不了陛下私隐。至于那吴二已是神智不清之人，臣很容易便得手了。”

    先解释了神魂交流的事情，免的皇帝以为他别有用心，那就麻烦大了。

    震惊之后皇帝感慨，“世间竟有如此神奇之事，宛如梦中相见一般啊。可你的内功不是废了吗？怎么还能有这等神奇手段？”

    常威回道：“陛下，这就是道家玄功的妙处，不管会不会武功只要精神力强大，灵魂茁壮之人都可以修出神魂。比如那些一目十行、过目不忘的儒生；大字不识一个账目却精到无比的商贾；还有那些兵书都没读过却天生会打仗的将官，凡是世间各行各业翘楚都可以修出神魂，只是他们不懂方法罢了。”

    皇帝喜道：“那朕也可以吧！”

    常威立即道：“陛下乃真命天子，天生王者之气，自然毫无问题。若是陛下想要修出神魂，臣可以请师兄韩追真人相助，臣便是在他帮助下成功的，陛下要是怕他道行不够，臣可以请张天师出山。”

    常威自己也可以，不过，他可不敢肆无忌惮，修炼神魂会窥视皇帝的秘密，万一皇帝不高兴就有杀头大祸，还是请那些方外之人来办好了，顺便还可以扶植一下终南山的势力。

    皇帝道：“先不着急，那个九城乱云谷是何方妖邪？”

    常威凝声道：“九城乱云谷是江湖中一大禁地，大概只知他们藏身西域沙漠，详情无人可知。但其成员全是女子，因而，臣才用这种办法。”

    皇帝悚然一惊，“难道你怀疑嬷嬷？”

    “不敢！臣曾卧底白莲邪教，深知江湖人手段诡异，只要有一处疑点，臣便不敢相信任何人。”

    踌躇一下，常威狠心道：“况且，臣听到江湖秘闻，九城乱云谷与青龙会这两大神秘组织同为魔教分支，而臣在审问阎老五的时候发现锦衣卫与青龙会有联系，这更让臣心中惊惧！”

    这句话更是非同小可，皇帝沉吟一下才道：“你放手去查吧！”

    听到脚步声响起，常威立即切断神魂连接，神色自然的说起国富论的内容：“陛下，臣认为劳力和生产效率……”

    皇帝认真的看着书稿道：“你这些见解非常深刻，可以说直指财富产生的根源，非常好，比大臣们的见解高深太多了，朕要好好研读，等你写完，朕要请你去文华殿讲经筵。”

    常威笑道：“怕是要用一年半载才能完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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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三章

﻿    粉子胡同宁馨遇刺事件在蒋家上奏后，果然引发了皇帝的愤怒。

    负责京城治安的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都遭到了严厉的斥责，杨祚昌和廖喜被记大过。皇上更有严旨，要求两大衙门一个月内追查到凶手，否则将严惩不贷。

    常威的分身李隆却因为保护宗室有功，升至了锦衣副千户。蒋迟笑说因祸得福，又问常威什么时候迎娶宁馨。

    「区区一个副千户，恐怕不入清远侯爷法眼吧！」

    常威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却暗忖，在充耀和蒋家的有意散播渲染下，李隆和宁馨的姻缘成了皇上钦定的姻缘，这样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清远候的耳朵里。

    而年迈的清远候大概没有什么兴趣去对抗皇上，那么剩下的就只是面子问题，大家都在一个默契之中，只要李隆的份量足以让清远候满意，嫁娶将会极其顺利。

    何况，清远候老矣，府里真正说的算的是夫人和充耀夫妇。

    对于女人，常威向来有一套，而充耀又是自己的同盟军，或许用不了多久，宁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李隆了。

    朝中大臣虽然对李隆的升迁颇多议论，甚至连不明真相的袁可立都出言反对，但大家都仅仅是就事论事而已。

    以前外戚难以干政，这是大明不多的优良传统，固然前有邓奇统领江湖，但在大多数官僚的眼里，连续两个驸马仪宾接掌此重任是不可想像的。

    况且，就算皇上打算重用外戚，也暂时轮不到李隆头上，蒋家还有哥儿六个哪！

    在众人眼里，李隆的超迁只是为了迎娶宁馨的需要而已。

    蒋迟点点头，随口吩咐负责显灵宫修缮工程的工匠头目，说为了尊重道门，这个工程不求最快，但求最佳，每一块砖石瓦料都要精挑细选，每一个接缝都要经得起历史的推敲。

    「一个月不够，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够，那就三个月。记住，这是皇上钦点的工程，绝不能有任何损害皇家气度和风范的地方！」

    随后又要求工地随时随地的保持整洁干净，以方便皇上的驾临。

    那头目心领神会，工程的进度越发缓慢下来。

    「东山，你这张嘴，黑的都能让你说白了。」常威赞道。把谎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常威甚至都有所不能，毕竟在官场上，他还算是个新人，而蒋迟官宦世家子弟的优势，此刻就显露出来。

    「这算什么本事，你还没见过，把死人都说活了的哪！」蒋迟不以为然地笑道，随即转了话题：「对了子陵，我早就听说，你在江南的侍妾俱是国色，可你昨儿晚上带回家的两个女子据说都很不出奇，莫不是她们像你一样，都易了容不成？」

    常威心中一凛，倒不是为了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蒋迟的耳朵里--常威知道，虽然马宁子胡同眼下还没有人监视，可口袋胡同已经在皇上密探的监督之下了，只是连唐许两女的模样都一清二楚，那么十有八九是宁馨的丫鬟里出了皇帝的探子，这就难怪充耀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掌握中了。

    或许，充耀明知道探子是谁，也要把她带在身边，好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坦诚与忠心。

    可对常威来说，这就相当讨厌，好在女间可能是意志最为坚定的线人，但也很可能截然相反……

    「易容这东西可不是万能的，我的易容术在江湖绝对一流，但你看，」

    常威把随身携带的易容用品掏了出来：「我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些东西？

    因为要随时随地的准备修补破绽，就像女人补妆一样。易容最怕的是水，因此汗就是易容术的大敌，所以东山你用易容术去上女人的时候，小心自己变成一张大花脸哦！」说着，挑了点易容膏抹在蒋迟肥嘟嘟的脸上，他额头的汗水滑落下来，不一会儿，易容膏就变成了魂画似的一片。

    寻常易容术确实有此弱点，不过，唐家的易容术早已超越了这个高度。

    就像唐书雪所用，除非经过长时间类似海水那种液体的浸泡，否则只有唐门秘制的药水才能洗去易容膏。传给青鸾的虽然偷工减料了，但青鸾已不虞和常威与宁馨同浴时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

    而常威为了防备蒋迟，使用的却是普通的易容术。等蒋迟能够了解到唐门的不传之秘，那该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可我怎么没见你用它补过什么妆啊？」蒋迟狐疑道。

    常威把脸凑到了蒋迟眼前：「东山，你看我脸上有汗吗？我内功深厚，不作剧烈运动，是不大会出汗的。再说了，你当补妆这种女人该做的玩意，男人做起来好看吗？要修补破绽，当然也是背着你做了。」

    蒋迟恍然大悟，旋即懊丧道：「这么说，这易容术对我是毫无用处了？我这么胖，一动就出汗……」

    「所以，对你来说，洞玄子十三经才是王道！」常威嘿嘿一笑：「等十三经练成了，怕是郡主就要替你张罗收几房小妾了，还易个什么鸟容！」

    「十三经还真是个好东西！」提起十三经，蒋迟顿时来了兴致：「先不说我现在睡觉特踏实，这几天早晨醒过来，卵子硬得像根棍儿似的，而且挺翘翘的几乎粘贴了肚皮，这可是最近几年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连我媳妇儿都啧啧称奇。皇上听了，特感兴趣，还问我要了十三经的心法，说要看看哪！」

    果不出所料！常威心中暗忖，教给蒋迟和蒋云竹的洞玄子十三经不仅经过了常威的删减，而且有意强化了快速固本培元的部分，真正说起来已非王道。

    但王道霸道的差异仅在一线之间，就算肖连云这样的房中大家恐怕一时也无法从理论上分辨出来，只能从修炼的效果上察觉出来一点蛛丝马迹，因为王道的进境相对霸道要缓慢一些。

    蒋迟虽然肥胖，身体底子却很厚，一旦禁欲，肾水很快就会充盈起来，加之霸道的十三经，他不晨---勃才怪哪！而有这样的好事，他自然要与皇上分享。

    心中得意，脸上却丝毫不露，反倒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蒋迟果然上钩，小眼珠一转，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子陵，虽然你说过，这十三经不可外传，可皇上总归不一样吧……」

    「东山，你想哪儿去了！」常威不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上生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皇上的。只是据我观察，皇上的情况与你大不相同……」常威故意停了下来，住口不言了。

    蒋迟一怔：「这和修炼十三经有关系？」

    「怎么没有！记得孔夫子说过因材施教吧，十三经亦是如此，东山你修炼的步骤未必就适合于皇上啊！」

    蒋迟眨了眨小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了半天，才道：「子陵，你说，皇上和我的情况大不相同，这话怎么说？」

    常威却左顾而言他，任蒋迟如何央求，常威都嘻嘻一笑，直到他发了毒誓，说绝不外传，常威才道：「依我的经验来看，皇上大概年少的时候就开始临幸女子，眼下肾水已稀。十三经虽是王道，但教给你修炼的方法却是扶强不扶弱，皇上若是贸然修炼，万一没有什么效果，倒要怪罪你我了。当然，也很可能是我看走了眼，具体情况如何，除非能亲自替皇上诊次脉，否则都是猜测而已。」

    十三经扶强不扶弱自然是胡说八道，不过，皇帝的身子几乎被女色掏空了，修炼起来肯定要比蒋迟慢许多，不容易那么快见到效果，这却是无庸置疑的。否则，老肖一代房中名家，路子又对头，皇上早就见效了，岂用等上十年！

    蒋迟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又不知道常威和肖连云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听常威说起皇上的情况几乎完全准确无误，脸色顿时一变，跺脚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就要离开显灵宫，进宫见皇上去。

    「东山且慢！」常威忙拦住他：「难道你要跟皇上说，十三经扶强不扶弱，所以对我有用，对万岁您却没用，这不等于说皇上在那方面赶不上你蒋东山吗？不把你当堂赶出来才怪哪！」

    「对啊！」蒋迟醒悟过来，苦笑道：「怪不得你刚才一直不肯说，原来如此！可万一皇上练了……唉，这可怎么收场啊？」

    「你先别急，没准儿是我看走眼……」

    蒋迟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子陵，老实告诉你，你一点都没看走眼。要不，怎么肖真人替皇上调理了近一年，也不见后宫有人怀孕？」

    「是这样啊！」常威沉吟道，似乎是在思索对策，其实早已成竹在胸：「东山，十三经究竟对皇上有没有用，我也拿不准，但至少没坏处，最多就是效果不明显罢了。先让皇上修炼一段时间吧，没准儿就对了皇上脾胃，比你还管用哪！万一没用，皇上怪罪下来，你就往我身上推，说我就是这么教的，我哪，届时就冤枉肖真人一回，说十三经和肖真人的调理方法有些冲突。这等理论上的东西向来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皇上明见万里，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不会深究了。而肖真人是得道的真人，想来也不会和我这个晚辈计较。至于那扶强不扶弱的话，东山你就自己留着偷着乐吧！」

    蒋迟看了他半天，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子陵，傅舟子刚回京的时候，袁大人宴请他，我也去了，席上他就说起你让功的事儿来，当时我就觉得，做你朋友大概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做你对头可就难受多了。今儿这事儿看，你够交，我蒋东山要好好交你这个朋友。」

    「难道咱们不是朋友吗？」常威含笑反问道，心中却是一叹--东山，命运已经注定了我们很难成为朋友，因为我们中间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皇上，聪明如你想必也该明白吧！不过，只要你能保持着一种对待朋友的态度，那么，两三年之后，我会交给你一个歌舞升平的江湖。

    「哈哈，算我说错了。」蒋迟大笑起来。

    工匠们不明就里，纷纷转头观瞧，见两个男人勾肩搭背贼笑不止，就有人小声道：「俺怎么看都像是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啊！」

    两人离开显灵宫，又去了趟沈篱子胡同的工地看了一回，虽然进度受到了大雨的影响，但总的来说，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当中。

    大工头公输起告诉俩人，京城的雨季很快就会过去，那时进度就会快了。

    而秋风一起，正是做室内家俱的最好时候，手里有这么多工匠，很可能没入冬，所有房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这么快！」蒋迟颇为兴奋，这里的房产可是他生平第一个自主投资的项目，自然想得个头彩。

    转到跨车胡同，那里大通钱庄、同升和以及宝悦坊的工程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四条街上的装修工程更是随处可见，不到半个月，这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通是全国有名的大钱庄；同升和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药铺，他老板名下还有京城著名的贡品胭脂水粉生产商同心堂；而宝悦坊虽是初进京城，在江南却是家喻户晓。这三家商铺几乎占了跨车的三分之一，一旦建成投入使用，会给四胡同的形象带来一次大飞跃，彻底甩掉贫民窟的大帽子。

    「子陵，你说这建个酒楼赚不赚钱？」

    「赚。不过，好像已经有好几家在打这个主意了。」常威指着胡同里几处正在加盖二层小楼的宅子道：「酒楼最是操心，既要有信得过的人管帐，又要有几个好大厨招揽生意，在苏扬我还能找到熟人，在京城可是两眼一摸黑。你在这一行有熟人吗？没有，那就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打通达的主意吧！」

    「要不，咱开个妓院？你在苏州不就开了一家凤来仪吗？这个你该最拿手了。」

    「可惜，跨车是外地学子聚积地……」

    「咦，那不正好解决他们的问题，怎么又可惜了？」蒋迟打断他的话头道。

    「切！我虽是个淫贼，可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好面子，一个妓院摆在眼皮子底下，还不闹翻天了？再说，粉子胡同就离这儿不远，一对七，就算神仙也赢不了。」

    正说着，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太启！」蒋迟也看见了他，便大声招呼起来。

    「大哥、李兄，你们是来看沈篱子进度的吧！」蒋逵满面春风地道：「还是李兄眼光独到，这块地的变化真让人吃惊哩！」

    蒋迟点点头，问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蒋逵得意道：「李兄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大哥你也知道，我爹一直想在京城开办一家珠宝店，今儿皇上准了，合作的伙伴是江南珠宝业的新泰斗黄家，名字还用殷家的字号宝瑞福。皇上还说，以后宫里用的珠宝都交由京城宝瑞福采买，嘿嘿，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啊！他张家积古斋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他回头一指跨车胡同：「这不，我就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地皮，别说，还真看中了一处，只是价钱太离谱了。」

    蒋迟问了价钱，虽然那数目让他吃了一惊，可他对生意场上的东西并不把握，便转头朝常威望来。

    皇上的器量到底是小了点啊！常威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暗叹，主疑而臣惧，臣子恐惧，就要自保、就要生出二心，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说，自己不过是黄家的表亲，把黄家弄到京城来，真能拴住我的手脚吗？

    蒋迟又催了一遍，常威才轻蔑地道：「地价听起来高，但那也只是因为当初买地的时候地价太低的缘故，几天之内，凭空涨了两倍，不觉得高才怪哪！可再和周围的地价，比如丰盛、兵马司比一比，这儿还低不少哪！」

    似乎觉得自己讥讽的语气有点过了，常威遂缓和下来：「报福瑞能进驻跨车，四大胡同的地产都跟着受益，我李隆也不例外，这样吧，宝瑞福真进来，我负担地价一成。」

    蒋家兄弟意外地望了常威一眼，不过两人都很精明，很快就明白过来，常威才是真正的只赚不赔，蒋逵眼珠转了几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李兄是聪明人，在下也不笨，李兄若能负担三成……」

    他话没说完，就被蒋迟打断了：「四弟，大家互惠互利的事儿，别让子陵太为难了。说起来，购地的银子又不是你自己一家出，多和黄家要两个不就成了？」

    蒋逵迟疑了一下，才道：「可皇上有令，要待黄家以诚，也不知道他黄家哪儿来的那么大面子？就是因为常威吗？记得那天在百花楼袁文弼说过一嘴，说大哥你上司常威是黄家的外甥，可他到底是曾恩皇上那么亲的？我还正想问大哥呢！」

    蒋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四弟，我先问你，你说除了咱蒋家，皇上现在最得意谁？」

    「嗯，袁、常等人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这谁都知道，不过，最看重的倒很可能是显灵宫的肖真人了。」

    「不错！」蒋迟嘿嘿笑道：「可袁大人是常威的老师，常宽大人是常威的大哥，你明白了吧！」

    皇上的话自然是意图送自己一颗定心丸，在蒋家兄弟面前，常威也赞了两句皇上宅心仁厚。

    蒋迟又问蒋逵京城宝瑞福准备的如何，蒋逵说他爹已经派人去江南请殷家来商议联合事宜，至于人手配备，殷家肯定要出几个懂经营的人，最难的是缺少大档手，私下接触积古斋的人，却都被人家拒绝了。

    「反正还有时间，离开业早着哪，等店面建起来，就会有人自己找上门来的。」蒋迟却满不在乎，随口道：「大哥给你介绍个人，蒋烟蒋嬷嬷，这女人和大户人家的内眷熟得很，放在宝大祥替你跑跑腿，正对路子。」

    常威心头忽地一动，蒋烟虽然没有霁月斋宋三娘那两下子，但她向女眷和妓女推销珠宝首饰却的确有着先天的优势，不过，事情绝不会像蒋迟说得那么简单，他八成是想让蒋烟头上多一个名正言顺地出入豪门大院的身份，如此说来，两人之间十有八九已经达成了默契。

    蒋迟现在就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了，控制江湖，首重线人，他这一步倒是迈得正确无比啊！

    蒋逵似乎并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笑言道：「大哥，蒋嬷嬷风韵犹在，你该不是想让兄弟们改口叫她小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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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四章 琐事

﻿    蒋迟是个急性子，于是蒋烟很快就出现在三人面前。一谈论起珠宝，蒋烟立显知识之丰富，让蒋家兄弟瞠目结舌。

    蒋逵不由连连感谢大哥，说他介绍来了一个宝贝，蒋迟眼中亦是异彩连连，想来是没料到蒋烟还有如此本事。

    偷儿哪有不懂珠宝的！常威心中暗笑，跟丐帮关系密切的他早就知道，除了金子银子，偷儿最喜欢的就是珠宝首饰，判断它们的好坏优劣，这可是偷儿的基本功。

    不过，能对价值百金千金的名贵珠宝做出一番正确评价，想来蒋烟的师傅也是行中翘楚，只有这样，她才有机会见识到那些绝对不可能出现在大街上的珠宝珍品。

    市井多奇人啊！

    常威不禁想起了朝天阙和高良才，暗自可惜老朝和老高要终老市井，否则他们真是得力的帮手。

    又想起那天和蒋迟说向朝天阙要两个人不成问题，可回家才记起与朝天阙化名的王臣有交情的只是常威而已，李隆出面，王臣哪认识他是老几？可偏偏和他合伙的却是李隆，扮演两个越来越出名的人，常威已经有点筋疲力尽了。

    「子陵，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没看见兰丫头啊？错错错，你瞧我忘了不能再叫兰丫头了不是，她可是飞上高枝了。别说，我还真佩服你，宁馨那头母老虎你丫怎么降服她的，让她认下了兰姑娘？」

    常威没理蒋迟，前店后院都不见兰月儿的身影，想来宁馨许了姐妹关系后，她就躲进闺阁里不再抛头露面了，不过快嘴的人多得是，于是后院树荫下的常威就始终能感到一股炽热如火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身上。

    「那也是人家兰姑娘自己拚死挣来的！」蒋烟白了蒋迟一眼：「怎么就没人暗杀你一回，让奴家舍身相救，也好打动郡主娘娘的心。」

    蒋迟气哼哼地骂道：「小银妇你咒我死就直说，宁馨是头母老虎，子陵这丫的也是一头公老虎，我他妈的能跟这两公母比吗？没等你来相救，丫的我早被人乱刀跺成肉糜了。」又转过头来对常威道：「你也太有面子了，京城可是五六年没出过这等火爆的场面了。」

    「谁说不是！」蒋烟飞了个媚眼给蒋迟，道：「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都大动干戈了，昨儿夜里开始，已经抓了好多人了。啊，对了，听说就连这几天在这儿说书的风小先生都被抓进狱里去了哪！」

    蒋逵的惊讶完全在合理的范围内，蒋迟也好奇地问起了原因，蒋烟说这遇到这样的事情，总要找一些替死鬼，那些外乡人自然是首当其冲了，又有什么好奇怪的哪！

    顺天府的大牢里果然是人满为患，喊冤叫屈的声音此起彼伏。

    郭槐陪笑与常威一道巡视着大牢，一边解释说府尹杨祚昌大人觉得此时不宜见当事人，所以才让他作陪。

    他并没认出常威来，说李大人与秦国公有几分相像也只是无话找话的开场白。

    「就这风一吹就倒的麻杆，还有那个尿裤子的，他们可能是暗杀郡主的凶手？你是刺客，你会要这种人做同伙吗？别侮辱了大家的智慧，想找替死鬼，你也找个精明强干点的呀！咦，那不是郭大路吗？怎么把他也抓进来了？……我当然知道他是打铁卖兵器的，郭大人总不能因为砒霜能毒死人，就把人家药铺给封了吧……」

    接连被从监狱里提出来的几个都是京城人士，略一询问便知他们绝对与案子无关，便径直放了，几人自是说不尽的感恩戴德。

    而郭大路和他老板则由李隆大人作保释放出来，对他也是感激不尽，直说那三口宝剑就不收银子，权当谢礼了。

    常威心中暗叹锦衣卫果然权势熏天，换做一般的刑部员外郎，恐怕直接就被杨祚昌打回票了，哪能像现在这样，说放谁就放谁。

    郭大路是个热心肠，自己自由了，就想搭救别人，道：「大人，那说书的风小先生也被……」

    「从哪儿来的说书先生？你能替他作保吗？」

    一句话噎住了郭大路。郭槐闻言迟疑道：「大人，那个说书的风大虾有重大的嫌疑，有人看见他用半截竹竿杀了一个刺客，可他死活都不承认，眼下正审他哪！」

    等风大虾被人架到眼前，饶是见识过诏狱大刑的常威也不由吃了一惊，他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像个血葫芦似的，看上去已经没有几块好肉了。

    「查来查去，就他一个人嫌疑最重……」郭槐讪讪道，想来皇上追索甚急，顺天府也着急上火，见有个嫌犯，立刻严刑逼供。

    风大虾不敢承认自己出过手，自然是怕暴露了身份，而严刑拷打下他竟能坚持住，看来这貌似吊儿郎当的瘦小少年倒真是一条汉子。

    「俺叫风大虾，浙江余姚人，来京城说书的。俺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说书人，如何能杀得了人？」一盆水浇醒了风大虾，他见到常威眼睛一亮，复又黯淡下去，开始回答郭槐的提问，听那声音已是虚弱已极。

    郭槐又想提问，常威拦住他，问道：「你说你是江南来的，那你师从何人？」

    「俺师傅是应天晁启正。」风大虾大概没想到常威突然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眼中闪过一丝紧张，但还是立刻回答道。

    「哦，应天一笑楼晁启正晁先生？那你且说来，晁先生有几个弟子，都姓甚名谁？」

    审问与被审的都没想到常威竟然知道晁启正，郭槐身子顿时向前探去，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风大虾的反应。

    风大虾怔了一下，才说师傅有四个徒弟，自己是他的关门弟子，又把师兄的姓名一一道来。

    风大虾真是有备而来呀！常威心里暗忖，可惜他遇到了江湖上除了他师傅高君侯之外最了解他的常威，而不夸张的说应天是常威的地盘，对名满应天的晁启正自不陌生。

    「郭大人，放了他吧，晁先生的弟子不会和刺客有染的。」

    郭槐有些不豫，推三阻四地不想放风大虾，常威遂诚恳地道：「把时间浪费在这小子身上，到头来还将是一无所获，有那精力，不如再去找找线索。真的一个月没缉拿到凶手，我带着这小子去大理寺，咱们来个三堂会审，看他到底是不是刺客的同党！」

    把风大虾带回锦衣卫，找大夫替他包扎伤口，等处理完毕，他几乎整个人都被纱布包了起来，看上去凄惨之极。

    「多谢李大人。」他挣扎着要磕头致谢。

    「要谢也是本官谢谢你喔！」

    「大人说的哪里话来？」

    「风大虾，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本官来京之前，是在应天衙门做事，晁先生和他的弟子本官比你还要熟悉，他的关门弟子可不是你。」

    突然被人揭穿了谎言，风大虾紧张起来，金鱼眼盯着常威看了半天，才反击道：「那……大人为何不在顺天府说破此事？」

    「昨晚确实有一刺客被人用半截竹竿杀死，既然有人看见是你干的，想来没错，那你不是为了搭救本官，就是为了杀人灭口。说起来，那些刺客都是死士，凶悍的很，即便安排其他人来灭口，你的份量也不够；不是来灭口，自然是出于侠义之心拔刀相助了。就算那晚真正出手相救本官的另有其人，本官也不会把你留在顺天府让你背黑锅，刺杀郡主乃是死罪，你不想让你师傅没了传人吧！」

    「什……什么意思？」

    「本官好歹也练过几天武。」常威微微一笑：「江湖上的事情虽然知道得不多，可有名的几个本官倒是很留心。风大虾这个名字名不见经传，可毕竟是高君侯的关门弟子，我就有那么点印象。你不敢承认你出过手，只是怕人晓得你的身份，因为你知道，秦国公已经下了京都禁武令，也有人因此送了命，万一被他察觉，恐怕你师傅都保不了你。你两个师兄都已死了，你再在顺天送了命，你师傅一生的心血岂不就全白搭了？所以你只有否认出过手这一条路……」

    「……大人……」

    风大虾毕竟只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年轻和热血可以让他笑对老虎凳、火钳和辣椒水，但连自己的身份也被揭露出来，进而可能威胁到师门的时候，他一下子崩溃了。

    用自己的本尊来威胁风大虾为自己的分身服务，这样的主意大概只有常威能想的出来。

    把他送回粉子胡同继续养伤，顺便买了个丫头服侍他的生活，剩下的就等着收获源源不断的情报了。

    随后，常威与唐锦衣秘密一晤，商定好了唐门弟子下一步的行动计划。

    四少唐神武以唐系长丰斋欲和蒋家合作为由，与蒋逵进行初步接触。之后，由本尊常威出面将之驱逐出京城，进一步划清常威与唐门的界限。

    六少唐骁骑则隐居京城，熟悉京城生活，为日后在京潜伏做好准备；而他那两名堂兄弟事实上却是唐刑天的私生子，在唐家都没什么名气，却有虎榜的实力，一人接近蒋迟，另一人则协助唐锦衣监视唐天运的一举一动。

    唐锦衣则视情况看是说服他六叔投降还是把他的小命留在京城。

    唐天威、袁文弼死，白子瞳失踪，唐天威一系立刻没有了未来，这极有可能动摇唐天运的决心，而常威毕竟对唐家的内幕了解尚浅，当初拟定的借刀杀唐天运的计划只好放弃。

    唐天威的死无疑将大大削弱唐门的实力，甚至会使唐门研发药物的能力倒退十至二十年，但相对于稳固的权力来说，一切都是值得的。

    何况常威这个女婿还可以为唐门赢得两三年从容发展的时间，这其间唐门不必担心会受到其他门派的攻击，从而迅速恢复自己的实力。

    唯一值得忧虑的是唐天运拒绝投降，并利用他掌握的唐门经营体系做出反击，不过按照唐锦衣的话来说，如果他六叔如此顽固，那早早晚晚会有这一仗，眼下先发制人，或许能将对唐门的危害降到最低点。

    「国家都有兴衰，朝代都有更迭，妄想唐门永远屹立在江湖之巅，我还没那么无知，甚至唐门在我眼皮底下灭亡我也不奇怪。」唐锦衣冷静道。

    只是在同样冷静的面孔背后，常威隐隐觉察到了一丝惆怅。

    「书雪已经有了归宿，六弟大概也不会受到唐门的牵连，就算唐门灭亡，火种已经留下了，如此我就可以放手而为了。」大概是见常威神情凝重，他嫣然一笑：「放心吧，无畏，局面再怎么坏，也误不了你在西南蛮苗的大事。」

    「这一剑为什么要反手去刺呢，陆姐姐？」

    「它是要配合步法的，看清楚我的脚下，这样出其不意，此剑的威力就大增了。」

    夕阳已落山了，院子里挑起了气死风灯。灯光下，青鸾正在指点宁馨练剑，剑法是恒山剑法，只是青鸾根据宁馨个子高的特点，稍稍加以变化，毕竟恒山剑法更适合身材娇小的女子。

    宁馨虽然不明白，能够修改一套成熟的剑法乃是武功步入江湖绝顶高手的旁证，但她已隐约觉得，陆昕在江湖上的名头或许不在她另一位师傅练青霓之下，那陆昕的身份简直就是呼之欲出了。

    若不是唐门易容术太过神奇，而青鸾投身娼门太过离奇，她早就改口叫青姐姐了。

    一旁唐书雪、许诩袖手旁观。唐书雪对宁馨颇具戒心，自然不肯轻易泄露自己的底细，故而一言不发；而许诩知道她在武学上没有什么前途，便一心用在了算学上，她在这方面倒颇有天赋，渐有独当一面之势，眼下只不过是陪自己的主子看热闹而已，注意力没全在青宁两女身上，所以第一个发现常威回来，忙捅了唐书雪一下。

    「怎么这么晚呀！」

    书雪飞奔过来嗔道，她的意识还停留在镇江，那时常威成天悠哉游哉的岂像现在这般早出晚归。

    「你相公要为稻粱谋喽，不然，你们的小嘴儿都要喂不饱啦！」常威嬉笑道，悄声告诉她和她大哥商量事儿去了。

    青宁两女闻声也停了下来。以往这时，都是宁馨飞快扑进常威怀里，可现在她却瞥了依偎在他怀里的唐书雪一眼，接过丫鬟送上的毛巾擦起汗来，直到常威笑问她剑练的如何，她脸上才绽出灿烂的笑容。

    「陆姐姐说我的进境一日千里哪！」

    「那是你姐姐溺爱你，让三哥试试你的武功，看剑！」

    话音甫落，细长的佩剑如空山新雨轻灵地刺向了宁馨，剑法是偷学的几招恒山剑法，内力也只用了一成，模拟的却是宁馨还算熟悉的师姐静闲。

    「千山雪！」

    宁馨轻叱一声，向左疾跨一步，手中长剑数道流光，反攻过来，似乎正是在武林大会上见识过的那招「千山雪」，只是出手的时机方位却与练青霓那一招稍有不同。

    「好！能料敌机先，知道三哥舍不得伤你！」常威赞了一声：「雪阻蓝关！」回剑在胸前舞起一团剑光，便听得「叮当」一阵金铁交鸣，宁馨倏地退后，收剑喘息起来。

    「不错，你真是大有进步哩！」常威忙上前助宁馨调匀内息，她趁势偎进怀里，噘着小嘴嗔道：「三哥最会哄人高兴啦～」

    「有它哄你就够了。」用有点伸头伸脑的小兄弟顶了顶她，调笑了一句，又道：「宁馨儿，说几天功夫你就凭空多上几分内力，那是哄你高兴。真正说起来，你是渐渐领悟了使用内力的方法，原本你只能使出三分本事，眼下却可用上五成，这和你长了内力可是同样的效果哩！」在她腰间轻捻了一下：「去，好好谢谢你陆姐姐。」

    宁馨流瞳轻转，甜甜一笑，拧身去谢青鸾了。

    东厢房的何雯、何霏姐妹听到常威回来的动静，此刻也跑出来腻在他身边爹呀爹地乱叫，两小自幼没有尝过父爱，对常威便极亲热，常威也在她们身上重温着做父亲的快乐。

    化名李依的白牡丹招呼大家吃饭了，她和唐书雪一样，为了心上人充耀而开始向万氏学习厨艺。

    弹琴的女子都有一双灵动的手，而百花楼又是个食不厌精的地方，于是见多识广的她手艺很快就超越了万氏，从长宁侯府搬出来，喜爱美食的宁馨倒是没在这上感觉出什么差异来。

    青鸾却还有意无意保持着她在青龙会养成的习惯，对宁馨的奢侈也偶有微词。

    其实对常威来说，女人花自己相公的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不想青鸾的思想一下子为自己改变那么多，地位的剧烈变化已经让她的心灵相当脆弱，眼下只能用爱心来温暖呵护她。

    不过她身上还是越来越多地出现奢侈的迹象，就像细布衣衫下已不是同样材质的肚兜亵裤，而是换了名贵的湖丝制品，因为常威说，她娇嫩的肌肤实在应该受到绫罗绸缎的呵护，而这样的话，恐怕任何一个做了人家媳妇的女子都不会拒绝。

    席上四女唧唧喳喳倒是话题多多，从琴棋书画到衣食住行，似乎没有她们关心不到的事情。

    四女眼界俱宽，虽然见解思想有差距，但各自广征博引，听着就相当精彩。

    常威并不插言，这种辩论对彼此了解对方十分有益，只有彼此了解，才有可能结下友谊；即便没有友谊，也会多一分尊重。

    若是冒然参与，很难做得不偏不倚，反倒坏事。

    不过，女孩们却没忘了常威，不时拉我出来助阵，话题正说到饮茶需用「山上水，江中水，井下水」，可究竟哪一种更佳却是各执己见，宁馨非要常威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先是笑曰：「相公才不管是什么水哪，总之一经媳妇的手，那味道就甘美无比。」

    说得三女都心花怒放，随后却是心头一动，沉吟道：「真要说起茶来，对门的唐先生可是大行家，明儿就去请教他一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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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五章 底牌

﻿    「……李公子？」

    老管家脸上闪过一丝诧异，自从搬进口袋胡同以来，常威就再没上过唐家的门，骤然看见，他难免有点奇怪了。

    常威把几样滋补药品和特色点心送上，笑道：「远亲不如近邻，在下早该来看看唐先生的，只是杂七杂八的事情拖着，直到今天才得出空来，唐先生身体还好吧？」

    老管家这才明白他的来意，连忙把他让了进去，一面说客气了，一面说老爷他身子骨还不大好，病虽见强了，可多数时间还卧床不起，眼下也正躺着歇息哪！

    「那唐先生得的什么病，大夫又怎么说？」

    老管家犹豫了一下，才道：「老爷他是极严重的哮喘，大夫说他是肝肾阴虚，血燥气郁。」

    「哦？唐先生是劳欲久病，延迁不愈，导致病情加重；还是因情志所伤，五志过极化火，肝火灼伤肝阴，下汲肾水，才缠绵床榻的？」

    「原来李公子是个行家。」老管家一怔，打量了常威几眼，才道：「老爷他以前病得倒没这么重……」

    「那就是遇到了难心事儿，心火交加，一病不起。」常威心道，他被迫卖屋，想来是赔了生意，也难怪他着急上火了。

    「老管家，在下想去探望一下唐先生，可方便？」

    「不成！」老管家脱口道，可话一出口，他顿觉不妥，讪讪解释道：「老爷是个凡事都讲究的人，来了客人自然要好好招待，老头是怕他太耗神了，对身体没好处。」

    「是这样……」常威却疑心顿起，老管家的解释当然可以作为一种理由，可他回绝的态度却不像是个生意人的管家，对待上门的朋友，就算主人不方便，管家也该是婉言相拒，而他倒像是在瞒着什么似的……

    疑心加上因蒋迟而起的好奇心，常威遂试探道：「老管家，在下初通医术，或许在下能给唐先生的病提点意见。」

    老管家面有难色，似乎还要拒绝，正在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走进客厅道：「是对门的李公子吗？我家老爷有请。」

    一模一样的格局让常威似乎回到了自己的家，只是屋子里浓重的草药味提醒着，这里住着的其实是个病人。

    「嗯，你家老爷呢？」

    床榻的帷幔虽然放下了，可常威却听不到里面有呼吸的声音，倒是两侧耳房传来窸窣的声响。那丫鬟却也不答话，道了个万福，转身离去了。

    什么意思？！莫名其妙，这等待客的手段，常威还是头一回看见。

    心下正奇怪，东耳房响起了一串沉重的脚步声，随着脚步声响起的是感慨万千的舒缓男声。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威少，别来无恙？」

    随着话音，一个胖硕老者缓缓踱出东耳房，那面孔相当熟悉，竟是常威在江南一直苦寻不得的宋廷之！

    「宋廷之……唐勉，原来如此啊！」常威恍然大悟，就连那个雨天早晨见过的汉子也和霁月斋护卫韩征的形象重合在了一起。

    不过很奇怪，见到略显苍老的他，心底涌起的兴奋和快乐很快就平息下来。

    或许在常威的心目当中，一直把他当作一个可以尊敬的对手，当他陷入穷途末路，常威本能地为他可惜，而不是幸灾乐祸。

    特别是他现在的隐居状况，让常威隐约觉得他和闵承弼大概分道扬镳了。

    宋廷之缓缓坐进黄梨木太师椅中，竟是从容不迫。

    「威少，你比老朽估摸的可晚来了好几天，这不免让老朽猜东猜西的睡不好觉，是京城这池水太深了吧！」

    「这么说，我第一次来，宋先生就认出我来了？」

    常威也缓缓落座，心中却是万分惊讶，宋廷之的态度真是太耐人寻味了！

    不过在一团迷雾中，常威隐隐约约捉摸到了他的意图，到嘴边上的「宋廷之」就变成了「宋先生」。

    「宋先生……」

    宋廷之精明的小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轻轻自语了一声，旋即微笑道：「威少，老朽有个习惯，对于对手的一切，老朽都要尽可能的了解，对威少，自然也不例外，而且，老朽花了更多的精力。」

    他喘了口气，坐在他对面的常威都能听到喉鸣，想来他的哮喘的确很严重了。

    「李隆的相貌与威少太过相似了，让人忍不住发生联想；换做现在见到你，老朽就不会再把这两个人联系到一起。或许你自己都没注意过，无论微笑的方式、步履的大小、耳廓的形状甚至指甲的修剪方式，李隆都和威少你一模一样，加上六七分相像的容貌，我有十成把握肯定你的身份。只是……」他轻轻一叹：「没想到杭州一别，你我竟是以这种方式相见。」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心里却暗暗警觉，自己竟然有这么多破绽！

    「贼？呵呵，这世界上除了无知的婴孩，谁不是贼呢？」宋廷之笑了起来：「威少难道就没做过一件亏心事？」

    「鸡鸣狗盗、偷香窃玉之事我是做了不少，不过，却没像先生那样数祖忘典，里通外国！」

    宋廷之的眸子顿时黯淡下来，目光呆呆凝视着前方，沉默了半晌，才慨然道：「里通外国是罪吗？闭关锁国才是误国误民！商关通畅公正，又何来走私？」

    他长叹了口气：「唉，世间懂得这个道理的能有几人？辩之毫无意义！何况，老朽只是个商人而已。」他目光重新转了回来：「威少，既然你已经知道老朽的下落，那么老朽也该归案了。唉，卖屋也能把你引来，也算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你那么喜欢刑部大狱吗？就算喜欢，能不能先替我解开几点疑惑？」

    宋廷之注视着常威，突然一笑：「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威少想知道什么，老朽但凡能说的，当知无不言。」

    「先生既然认出我来，为何不逃走，反而坐以待毙呢？」

    「威少一搬进口袋胡同，这里顿成众矢之地，就算老朽想走，也没有办法不惊动别人了。何况，天下之大，哪有我宋廷之可去之处？送一场功劳给威少，也强似送给他人了！」

    「谢谢你那么看重我。不过，说怕惊动别人？那就是不光我常威一个人在注意你喽？」常威略带讥讽地一笑：「暂且认定先生说得有理，可先生怎么窘迫到了要卖屋的境地？以先生高才，做那一行不赚个满钵是金？再说了，就算先生是为他人作嫁衣裳，那么和闵大人分手，他总该给点遣散银子吧！」

    宋廷之颜色剧变，一口气没喘匀实，便剧烈地咳了起来，那目光更是变幻莫测，悲哀、痛苦、恐惧，不一而足，好半天咳声才渐止，那白胖的脸上已憋得通红，只是目光复又冷静下来。

    「威少实在厉害！闵大人聪明一世，可就是小看威少了，不过，当你初出茅庐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你会是只一飞冲天的凤凰……」

    常威心头不由一阵大喜。这倒并不是为了宋廷之的夸赞，而是原本对闵承弼的猜想此刻得到了初步的证实，闵承弼果然是走私的幕后主使，宋廷之果然知道闵承弼的秘密。

    「先生怎么左顾而言他？莫非和闵大人起了龌龊？」常威紧盯着宋廷之道：「闵大人是不是不仅没给先生逃命的川资，反而要杀先生灭口？先生才不得已启动了秘密身份，可这些年积攒下来的银子却打了水漂，被迫卖屋生活，不知我猜得对不对啊？」

    宋廷之再度沉默，只是脸上的肥肉却在微微地抖动着。

    「宋先生，我很尊敬你，当然，我尊敬的是作为商业奇才的那个宋廷之，而不是那个罔顾民族大义的宋廷之。但错误可以被纠正，耻辱可以被洗脱，通倭走私一案，谁是主谋？并不是你宋先生嘛！首恶需要严惩不怠，可协从嘛，笔下超生的例子倒是屡见不鲜哩！」

    「威少，你的话老朽很明白，也算我宋廷之没看走了眼。」

    宋廷之沉吟了半天，才道：「实不相瞒，闵大人是要杀人灭口。不过，我宋廷之这条命本来就是他给的，他拿去倒也无妨。而眼下老朽虽然苟延残喘，可三妻五子八条命也算对得起闵大人，大家两讫了！只是，你抓老朽可以，人大不了一死，老朽活过了半百，好日子都经历过了，好女人也都日过了，没什么遗憾了，死了也就死了。但让老朽指证闵大人，这样的事情他能做得出，老朽可做不出……」

    「宋先生是个义气人，可惜，义气用错了地方！跟一个豺狼讲义气，自求死也！」

    话虽说得激烈，可心中却是惊讶不已，闵承弼杀了宋廷之的三妻五子？

    那当初闵承弼究竟给了他多大的恩惠，竟能让他忍受下这不共戴天的仇恨？！

    还有，他眼下这一大屋子的人又都是他什么人？难道说……闵承弼杀的那些人都是宋廷之的障眼法，还是这本就是闵承弼与宋廷之合谋的一个圈套？

    「好，退一万步说，宋先生可以为义气视死如归，那么你的家人？你的儿女呢？通敌罪同叛国，妻子最轻也要被发配为奴，你狠得下心来？」

    「这也是老朽在这儿坐等威少的原因之一，老朽想和威少谈一笔交易。虽然老朽不会指证闵大人，可老朽掌握着冲田在江南所有秘密补给地点的数据以及他在三大钱庄的秘密存银户头，没有这些东西的支持，冲田就算想卷土重来也没有什么希望了。」

    常威心头怦然一跳，没想到冲田在无名岛之外还留了后手，更没想到他的经济命脉竟然掌握在宋廷之的手里，这真是出人意料！隐隐觉得冲田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暗自心惊起来。

    不过，宋廷之的一句话却让常威知道，他不是在和闵承弼合谋对付自己了。

    目光灼灼地望着他，他脸上竟然露出一股成竹在胸的味道，似乎是算计好了常威非答应不可。

    就这一个表情，几乎让常威对他的所有敬佩和欣赏都烟消云散了，不是他的目光尚有那么一点真诚的味道，对他大概只剩下一句话好说：「你丫的准备一家老小上法场吧！」

    缓缓吸了口气，常威冷静下来，宋廷之敢直言相告，必然留有后路，万一自己不答应，他该如何求得速死，又如何让他的家人逃脱法律的惩罚？

    而常威的良心则要承担，冲田重新崛起后为祸江南的责任。

    是袖里藏着刀，还是牙齿藏着毒药，他仰仗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常威一时无法猜测。

    「威少，不是老朽想威胁你，作为一个商人，用手中的筹码换得最大的利益，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话对威少也适用。」

    「闵大人是威少最大的敌人吗？老朽看未必，且不说万民福祉足以胜过一个闵大人，单从威少前途的角度而言，冲田的重新崛起都比闵大人的杀伤力要大得多。」

    「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老朽早想到有今天这个下场，闵大人也很难逃脱同样的结局。其实只要威少你还在官场上，你就可以随时随地弹劾他，只要皇上有决心，一切都会真相大白，有没有老朽指证他并不重要。可冲田的重新崛起，会给你的政敌提供攻讦你的借口，从而毁了你的前途，你自身难保，又怎么对付你的敌人？」

    常威遽然而惊，对啊，除掉闵承弼的关键，不是自己掌握了多少闵承弼为非作歹的证据，而是皇上不再需要他了！

    又想起大哥说过的话，暗忖道，自己一方面要放过闵承弼一两年，因为现在皇上需要昭武派维持团结；另一方面，两三年后要把江湖控制权交给蒋迟，因为那时候皇上不需要自己了，那么借口冲田攻讦自己的政敌会不会就是……皇上呢？

    常威能得到眼前这个显赫的位置，说来说去是皇上的信任，以及朝廷窘境的需要，而现下朝廷财政好转，随着新政的推行，天下太平大明中兴指日可待。

    而常威的一项功绩却正是剿灭冲田，一旦冲田重新崛起，这功劳顿时冰消雪融，到那时可真是任由旁人谤毁，自己没有多少反击的力量了。

    如果这是诱因，加上朝廷处境越来越好，自己又得罪了那么多人，万一皇上和朝廷不需要自己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宋先生，剿倭一役已过去三个月了，先生又与闵承弼分道扬镳，闵承弼难道是傻瓜，不知道通知冲田防备吗？就是冲田自己，也不会坐等而没有一点戒备的动作……」

    常威话没说完，宋廷之已经开始摇头：「威少，闵大人是个极聪明的人，他与冲田没有直接的瓜葛，完全是靠老朽和一江湖神秘门派与冲田联系，其中最重要的商业往来都是老朽一手负责，冲田败与不败，与闵大人何干？而冲田事败虽然已经三个月了，但他已是惊弓之鸟，在陆地上的活动必然慎之又慎，那些秘密补给点能够转移的不会太多，即使都转移了，有了名单，他们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也就失去了作用，冲田再想重建补给，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至于三大钱庄的存银，都是用冲田的三个化身份别存入的，这三个化身在我大明的户籍上都确实存在，但冲田他现在敢用自己的化身去兑出银票吗？就算敢，他也只敢用小额款项来试探。钱庄对于一个不活跃的帐户突然有了大额度的提款可都是相当警惕的，所需要的手续相当耗费时间、审查也极为严格，很可能就让冲田的假身份露了原形。」

    关于这一点常威倒是深有感触，沈家、黄家都是花了十几年时间才在大通钱庄建立起了信誉，大通才授予了他们特别提款权，而这种特别提款权也只能一次性提出存银的一半而已，如果不使用这种特权，只能在存银的分号和总号提出大额度的银子。

    冲田在三大钱庄定然有走私的专用帐户，但这些帐户上不会留有多少存银，甚至为了安全起见，帐户还要经常变换，在钱庄那里自然也积累不起什么信誉，何况冲田崛起的很快，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来获得钱庄的信任。

    宋廷之手中的秘密帐户略有不同，作为棺材本儿，它应该是有大笔存银的，但同样无法获得钱庄的信任，在这种情况下，钱庄里的存银是很难很快兑现成银票或者金子银子。

    冲田在无名岛的秘藏已被缴获，如果连棺材本儿都没了，那他想东山再起可就希望渺茫了。

    怪不得宋廷之胸有成竹，原来真有打动自己的资本啊！常威沉思了半晌，突然微微一笑：「在下想在京城商界做出一番事业，先生何以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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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六章 麻烦

﻿    「三哥，你去了好久哩！」

    「怪只怪这茶里的学问实在太大了，不是惦记着你们，怕现在还说不完哪！」

    细一留心，常威便察觉出来，宁馨的大丫鬟小红就是宫里的线人，内院只有她才能接触到外人，那个经常上门推销胭脂水粉、鲜花水果的王大娘应该就是她的联络人，只是回忆她的行动，却不像是在有意刺探情报。

    不过小心驶得万年船，有她在身旁，常威只好把肚子里的品茶知识一股脑地倒出来，权当去唐家的收获。

    在没收服她之前，唯有限制她与同伙的见面次数，趁着三女把话题从茶转移到胭脂水粉上的机会，说起了同升和在跨车胡同的工程。

    「相公在沈篱子修建豪宅，和同升和在跨车建分号，本就是相辅相成的买卖，他老板倪远方总该给相公点面子，同心堂的贡品胭脂虽然产量少，可给你们弄出来几盒倒不太难。」随后说了一番四大胡同眼下的热闹景象。

    沈篱子胡同是李隆和宁馨一起去买下的，宁馨对那儿自然抱有极大的热情，问东问西，差点就把自己和蒋迟挪用工匠的事情都问了出来。

    而听到宝悦坊的名字，唐书雪也来了兴趣，她和宁馨都是从小锦衣玉食长大的，这方面两人倒是颇有共同语言，一问一答的，渐渐热络起来。

    小红替宁馨梳理完辫子，就听有丫鬟喊她整理院子里的花草，她应了一声去了。

    青鸾见常威神情微有变化，小手悄悄搭在我腿上，小声问道：「相公可有心事？」

    「书雪来京仅仅一天，官家已经知道了。」

    青唐宁三女都是冰雪聪明，很快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唐书雪乌亮眸子转了几转，沉吟道：「这么说，咱们身边……」

    「是小红。」宁馨怯怯望了常威一眼，小声道：「三哥，她早就是我清远候府的人，传出去的每一份情报都事先和我商量过。像陆姐姐会武的事情，就没报上去哪！」

    怪不得她的行为不像个线人，原来被人收买了！常威心里一阵轻松，脸上却严肃起来。

    「三哥～」「相公～」「亲哥哥～」「亲达达～」

    知道常威生气，宁馨便腻在我身上一声一声地讨好：「大哥临走才交待，人家也是才知道的嘛！大哥还说等大家都熟悉了，小红她不会担心新主子对她不好了，再把她的身份告诉你；否则，一旦你觉得别扭，打发她回登莱，好多京城里的事儿就瞒不住了，人家和三哥的事儿就悬了。再说，三哥也没什么好瞒着皇帝哥哥的嘛！」

    「那是你大哥吓唬你！再说，你现在可是常门宁氏，凡事怎好隐瞒相公！」

    听宁馨这么说，常威倒不好乱发脾气，只好搬出家法，训斥了她一番，想来充耀也是怕小红无缘无故被自己打发回去，连带白牡丹的事儿也败露了。

    心里却暗自苦笑，宁馨啊宁馨，你哪里知道，你三哥可是有许多事情瞒着你那皇帝哥哥的呀！

    宁馨自知理亏，便百般撒娇讨好。耳鬓厮磨软语央求之下，常威消了气，可小弟兄却生起气来。

    宁馨感应出来，身子也渐渐火热。可她毕竟年少，虽是情动，白昼宣淫的事儿她还一时还做不出来，轻轻捻了常威一把，笑着跳开。

    常威看看时辰也该去刑部了，便放她一马。

    宁馨遂去东耳房替他去取长衫，唐书雪则说有几味药要常威替她买来，问她怎么了，她却含羞不语，只道买来就是，说着也去了书房找笔墨去了，屋子里只剩下青鸾。

    「相公，上午琴弦断了两根，顺便帮贱妾买回来……」青鸾边替我整理头发边道。

    常威一怔，青鸾眼下的琴技已经大为可观，不是心神不宁的话，琴弦即便会断，也不会连断两根。

    回首望去，没有了旁人，她脸上果然有丝焦虑不安。

    「青儿，出什么事儿了？」常威忙问道，心没由来地紧张起来。

    「没什么了……」青鸾眼中陡然飞过一丝扭捏，可在我灼灼目光下，她脸上的焦虑却越发明显，似乎是无意识地瞥了耳房一眼后，她目光一垂，细声道：「相公，都过四天了，这个月、这个月……还没来……」

    常威愣了一下才恍然大悟，不由噗哧一笑：「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怕的，嫁人生宝宝……」

    「相公！」青鸾急得连忙捂住我的嘴，似乎生怕唐书雪和宁馨听到：「贱妾都急死了，相公还笑！」

    见她真着急了，常威心中便有些明白。她是个孤儿，是青龙会把她抚养大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份感情都无法割舍。

    虽然朝天阙和她断绝了师徒关系，可就像常威劝慰她的那样，她还可以把朝天阙当作父亲，这种父女之情甚至超越了师徒之情。

    没得到朝天阙的认可就失身于常威，她心里已经有点歉疚，如果再怀了身子，她怕是更无颜面对自己的恩师兼心目中的父亲了。

    「难道真怀孕了？没理由啊？」

    常威心下奇怪，虽然自松江一战，青鸾便落下了经期绵长淋漓不断的病根，但日子似乎尚准，超过四天确实可疑。

    不过她身子纤弱，不堪挞伐，这十天若有欢好，种子最后都是播撒在了宁馨身子里，照理说她不应该怀孕。

    疑惑间猛然想起唐书雪说过，女子一旦破身，生理心理都要发生巨大的变化，或许青鸾就是生理发生变化了吧！

    「再等两天，还不来，相公就抛开京城一切，去跟你师傅负荆请罪，承认相公和老胡一样，输给你师门了；再求她老人家大发慈悲，让你风风光光地嫁过来做媳妇。」

    青鸾的身子猛然一震，眼中蓦地闪过一道耀眼光华，霎那间散发出的强大气势，让眼前小家碧玉的陆昕突然幻化成了灵隐寺中那个明霜如冰、白衣似雪、傲视江湖的青，常威心头竟似被突然压上了一块巨石，呼吸顿觉一窒。

    定下心神再看，青鸾还是陆昕，只是脸上的忧愁却云像被风吹散了似的，没了踪迹。

    「三哥，穿这件长衫怎么样？」宁馨的声音不适时地在耳边响起。

    「无畏，你怎么才来？是不是久别胜新婚，你丫连中午都不肯放过？」

    蒋迟在刑部档案库房等得无聊，见面就讽刺起来。

    常威知道他近来憋得难受，最见不得人家夫妻亲热，便没理他，随口问起宁馨遇刺一案的进展。

    「进个屁展！」蒋迟没好气地道：「这回我可知道顺天府是怎么破案了，水火夹棍一上，嘿嘿，你想要啥就有啥！」

    「小侯爷，你这就小看顺天府了，郭槐那小子遇到大案，向来都是明暗两手一把抓，明着刑讯逼供，好像在找替死鬼似的，其实暗地里他还另有一手，不信小侯爷你去查查，他手下和线人眼下保管没一个敢闲着的。若是案犯觉得顺天府不过如此，放松了警惕，一准儿栽在他手里，事实上这几年上当的高手有十好几个。就算万一拿不到真凶，他也能找出几个罪大恶极的来顶包。」后脚跟进来的陆眉公笑道，又说方才看见常威来了，正好有事找他商量。

    因为宁馨被刺一案轰动京城，他倒是没问常威为什么关心起这个案子来了。

    「这厮还有这等本事？」蒋迟惊讶道，常威见他眼睛飞快眨了两下，知道他对郭槐留上了心。

    「京城的水多深哪，没两下子，早被淹死了。」陆眉公道：「说起来，这个郭槐还是咱们尚书赵大人的门生，得不得意俺不知道，反正尚书大人时不时地提他一嘴。」在蒋迟面前，陆眉公似乎也嘴贫起来。

    「怪不得！」常威和蒋迟异口同声地道，有这层关系，郭槐不仅可以利用刑部的情报，就算有了什么闪失，赵鉴也可以帮他弥补，难怪郭槐的位子坐得稳稳当当。

    想起陆眉公修订恶人榜，对江湖那些亡命之徒知之颇深，常威遂请教他对这个案子的看法，陆眉公一口否决了江湖人作案的可能。

    「有两个江湖龙虎榜上的高手，宁馨郡主三人都得被害，犯不着动用十几个死士，弄得这么轰轰烈烈的。而这种死士，小门派根本养不起，大门派虽然养的起，可派在这样的用场却不对头，合理的应用该是用在两大门派之间的斗殴上。何况，你国公爷还下了京都禁武令，眼下恐怕还没有哪个门派敢顶风作案。倒是那个准驸马李隆，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听说那一仗，光他自己就杀了五六个人，着实是个狠角色！」

    听他的分析与常威的几乎一模一样，显然他手头没有更多的数据和信息，便换了话题，问他来意为何。

    「还不是为了赫伯权和廖喜！」

    陆眉公叹了口气：「本来以为立夏节一过，部里人手能宽绰一点，不成想闹出这么一个惊天大案来，人手又被借走了。眼看皇上纳妃和皇太后的生日还有端午节就要到了，人手恐怕一时半时回不来，赫廖两人的监视实在是难以为继啊！国公爷，干脆向尚书大人建议，把赫伯权收监算了！」

    常威已经从宋廷之那里知道，赫伯权和闵承弼之间没有直接的关系，抓他亦无不可。只是眼下他的用途已悄然发生了变化，倒不急于捕他归案了。

    「赫伯权不是活得挺滋润的吗？那再让他逍遥几天，咱也尊老敬贤一回！」

    「呸！我看你是怕皇太后大寿大赦天下，白白放走了这丫的才是真的！」蒋迟马上揭穿了常威的企图。

    陆眉公恍悟。三人闲聊起来，陆眉公少年时在江湖是做黑道买卖的，黑道上的奇闻逸事、规矩切口一一道来，常威和蒋迟听得津津有味。

    正说话间，名义上司黄良匆匆赶来，说尚书赵鉴要召见常威和蒋迟。

    「他--明公……竟然就是当朝正二品刑部尚书赵鉴？！」

    这真是出人意料的相逢！进刑部十余天却一直没见到的尚书赵鉴竟然就是在一品楼有过一面之缘的那个明公！

    尚书的办公屋子很普通，和旁的屋子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间屋子只有一个主人。主人身材高大，面目清癯，顾盼之间甚有威严。

    只是当常威想起百花楼里鸨母的谄笑，心头不禁一凉，虽然手握刑罚重权的一部首长有着不可告人的特殊爱好并不可怕，但可怕的是他并不是付钱的那一个，如此，司法糜烂的景象就可以预见了。

    又联想起他对廖喜的回护，恍悟他们原来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廖喜敢对付身份大不相同的李隆，大概也是自恃赵鉴是他的后盾吧！

    倒是赫伯权一直没逃，想来赵鉴和闵承弼集团没有什么瓜葛。

    赵鉴似乎有意无意地多打量了常威几眼，显然他察觉到常威和李隆有几分相像，不过，他很快集中精神，沉声道：「本官日前事务繁忙，无暇过问两位在部里的情况。听郎中黄良奏到，说两位十分用功，这很好。两位身负圣命，自当谨遵圣意。不过，学以致用方为上，现有宁馨郡主被刺一案，数年来仅见，顺天府请求刑部协助，部议虽已派人协助顺天府破案，但机会难得，两位亦参赞事务，从中观摩学习，勿负圣望。」

    常威是国公，蒋迟是外戚小侯爷，但既然兼了刑部的差事，就要听赵鉴的，人家是现管啊。

    「不错，他就是赵鉴！怎么，不像吗？看他的模样，没想到他这么滑头吧！」蒋迟没好气地道：「把咱俩圈进去，摆明了以后好替郭槐脱罪。你看，案子破了，咱不过是参赞事务，功劳没有多少；可一旦案子没破，皇上问话，这老狐狸保管会说，连咱俩出马都没破案，郭槐，嘿嘿，他可就多了许多回旋的余地喽。」

    「和我发牢骚有个屁用，你倒是和皇上说呀！」心里却在琢磨，到底把不把那天晚上在一品楼发生的一切告诉蒋迟，回想起那晚赵鉴的话语，甚是冠冕堂皇，该不是当时他就对李隆的身份产生怀疑了吧？

    赵鉴是少数几个知道常威在刑部另有要务的朝中重臣，按照惯例，又要在他手下做事，他焉能不事先调查？

    富贵的公子哥、南京来的捕快，相似的背景很可能让他心生提防，才驳了廖喜的面子，说出义正词严的话语。

    不过，李隆后来成为宁馨的夫婿，大概去了他的疑心，毕竟明目张胆欺骗皇上这样的事情，他料想常威做不出来。

    可今天再发现自己和李隆有几分相像，他没准儿疑心再起，一旦密令刑部监督常李隆，那可真是要命了。

    好在，秦国公常威凶名赫赫，他还不敢让刑部监视本尊常威。

    蒋迟却叹了口气，道：「他是个天启派的中坚，但对皇上特是死忠，性子直，还有点本事，而且在先皇的时候，他就和张氏兄弟过不去，眼下两方更是水火不容，皇上对他就挺客气，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皇上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常威点头示意明白了皇上的用意，把他放在刑部尚书的位子上原来是为了对付张氏兄弟。而天启派内讧，皇上也是乐得瞧热闹。

    既然皇上有他的用心，那暂时还是先看看再说，别蒋迟一冲动，揭了赵鉴的老底，让赵鉴一下子就明白，常威和李隆其实就是同一个人。

    蒋迟环顾了一下闷热的档案库房：「不过，他总算做件好事，这鬼地方，我可待够了！邓奇的应酬算算也该结束了吧，干脆让他讲给咱俩听，听故事可比守着故纸堆有趣儿多了。」

    这两日来前军府道贺的人的确少了许多，不过常威和蒋迟在给他的贺礼单子上已经注明，交接的日程表由他来定夺，想来他觉得时机未到。

    「人家邓奇才真是久别胜新婚哪，咱俩就耐心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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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七章 暗线

﻿    既然上峰派了差，两人只好走一趟顺天府。刑部相当重视此案，派出了一位郎中、一位员外郎和近十名刑部高手分别支持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只是四大名捕之一的陆眉公却不在其中。

    按部里的说法，陆眉公他已经再三请求退休，部里虽然没答应，可轻易不想劳动他老人家了。

    「国公，小侯爷，不是下官发牢骚，那李大人是苦主不假，可也不该插手此案哪，一连放走了好几个人，万一案犯就在其中，下官这里的一番心血岂不全白费了？」郭槐诉苦道。

    常威一听这厮竟借机推卸责任，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可心里也明白，自己的确给他留下了攻讦的口实，也怪自己心太急，着急建立自己的情报网，却又小看了郭槐的能耐。

    「得了吧老郭，你那一明一暗的把戏别人不知道，我还不清楚？」

    蒋迟现学现卖，倒把郭槐唬住了：「李子陵干过刑名，他能不知道要避嫌吗？我看哪，大概他是被你明的那一手给骗了，怕你找替死鬼糊弄他，才点拨点拨你，告诉你，人家是个明白人，糊弄不得。」

    蒋迟和李隆沾亲带故，替李隆说话自然不奇怪，可一眨眼就想出这么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来，常威心里都忍不住暗赞一声。

    郭槐望着传说中的花花公子，目光颇为惊讶，半晌才讪讪道：「原来如此。可李大人放走的案犯中，有两人确实有点嫌疑。」说着，把郭大路和风大虾的名字提了出来。

    「粉子胡同的郭铁匠？那丫的唯一兴趣就是打铁，怎么会是凶手？啊，怀疑他卖兵器给刺客？废话，我的佩剑还是他卖给我的哪，那刺客脸上又没写上字，有钱不赚，他是傻子啊！切！」

    「风大虾？说书的？外乡人？李隆认识他师傅？嗯，师傅是师傅，他是他，这件事，倒是李隆孟浪了，这样吧，」他转过头来问我：「国公大人，郭大人可能不好意思再出面抓人了，要不咱们去查查他？也好让郭大人放心。」

    「我在应天住过很长时间，就那时认识了晁启正，说起他在酒楼茶肆的名头，就像白牡丹和小凤仙在秦楼楚馆一样，响亮的很。他门下弟子我虽然不熟悉，可风大虾的说书风格和他很相似，该是一脉相承的，这就像江湖里少林寺教不出武当派的功夫一个道理。」

    「可他出过手……」

    「没错，不过真正出手的另有其人，他只是对着死老虎下刀子，大概是他说书说多了，总幻想自己是个大侠，又看月儿一姑娘家的都敢挺身而出，就热血沸腾大脑一时冲动起来，说来当真好笑。」

    「丫的人家可是为了救你邪！」

    「所以我才帮他一把。不过，连自己几斤几两都不知道的莽撞人，往往好心帮倒忙，郭槐打他一顿，倒不见得是坏事。」常威微微一笑：「再说，他一直替我宣传我的英雄事迹，我心里挺感激他的，本尊不好意思去救他，只好让分身李隆出手了。何况，这小子走街串巷，是上好的线人才料，日后你我都用的着。」

    见常威说得如此坦白，蒋迟疑心尽去。见到被包扎得成了布人儿似的风大虾，蒋迟也有些恻然，问了几句，也都没出事先准备好的范围。

    倒是风大虾见到常威，不免有点紧张--他还不知道常威和李隆其实是一个人，心里害怕常威知道他的身份，不过他掩饰得很好，蒋迟便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架不住蒋迟的央求，常威和他在翠云阁小凤仙的闺楼里调查起当日的情景来。

    没多久，他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就纷纷聚集过来，小楼里顿时热闹起来，而小凤仙则摆出主妇的架势，热情招待众人。

    蒋迟不提刑部的茬儿，只道为了亲戚出头。这些人当中，不少就是在粉子胡同混生活的，七嘴八舌地倒也说了不少连常威也不晓得的细节，可惜一时还看不出哪一条有助于案情的分析。

    蒋迟也不表态，最后只让众人再去仔细打探消息，一旦有结果，他重重有赏。

    躲在小凤仙卧房的常威不禁暗叹蒋迟聪明，李隆和宁馨郡主被刺一案，竟成了他考量这群狐朋狗友能力的借口，这其中必然会有人脱颖而出，成为蒋迟吸纳的对象。

    「但愿唐门那个小子能有足够的运气和实力。」

    常威正若有所思，蒋迟和小凤仙搂抱着走了进来。小凤仙看了一眼衣衫整齐、鬓发一丝不乱的妹妹小菊仙，笑道：「小侯爷，你看人家国公大人多君子，哪儿像你……」

    「吃惯了人参果，任谁对涩口的青苹果都没了兴趣，女人么，熟透了才有汤有水有滋味。」蒋迟随口道，气得小菊仙追着他直打。

    「竟是这样！」小凤仙微微有些诧异：「我看大人面生，以为是被小侯爷强拉来的，不想原来是我妹妹不入大人法眼。」

    「这么说，来翠云阁的朝廷命官想必为数不少吧？」

    自己面生，当然是有人不面生，想起赵鉴都去**，这些京官该是远比自己想像中的胆大妄为，即便这里是天子脚下！

    而官员敢流连勾栏，妓院就是消息的重要来源，如此算来，倒是可以考虑偷偷在京城再开上一家，既可生财，又能获得消息。

    听到妓院里禁忌的话题，小凤仙警觉地瞥了蒋迟一眼，蒋迟却笑道：「无畏，你丫这是在京常驻时日短，不知道京城的状况。外面有句话说的好，说外省籍的京官，个个是『题个号，娶个小，搂着姑娘睡到早』，大家早他妈的见怪不怪了。」

    他拧了把小凤仙的粉腮，接着道：「京城物价腾贵，就说我这心肝宝贝，一天的用度没个三五两银子绝下不来，所以外省籍京官少有带家眷上任的，不然，一大家的吃穿用度得花多少银子，那官俸才几个钱啊！可没有家眷陪着，这些当官的总不能天天告了五个指头消乏儿吧，宽裕点的就在京城娶个小妾，不太宽裕的，隔三岔五来勾栏院里快活快活，大家彼此心照不宣，谁也不用笑话谁了！像你大哥常尚书，上有皇恩浩荡，下有你这个兄弟财神爷支撑用度，那是极特殊的例外，当不得数的。」

    「『饮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这也难怪了……」

    苏州和镇江毕竟只是一府之地，连应天也只是流放的地方，大小官吏不过几十上百，大多数又是本地人，与京城截然不同，虽然心里大致猜到了原因，却不如蒋迟说得透彻。

    他结交三教九流，对社会上层下层都有了解，看问题就有根有据。

    不过叫他这么一说，常威越发坚定了在京城暗地里再开妓院的决心。

    「女为悦已者容，人家还不是为了小侯爷？这会儿子倒嫌人家花得多了！」小凤仙俏脸含嗔，愈见勾魂。

    「不多，绝对不多！」蒋迟嬉皮笑脸道：「只要那银子都变成了心肝宝贝身上的细皮嫩肉，再多花一倍银子俺也愿意！」转头却对我苦笑道：「别情，你总该明白俺为什么要赚钱了吧！」

    「不如赎了凤仙姑娘……」

    「小侯爷家的门槛儿太高，奴家可高攀不起。」小凤仙笑道：「再说，奴家已经习惯了翠云阁的生活，万一按耐不住红杏出墙了，小侯爷不打死奴家才怪！」

    她竟是和庄青烟一个调调，想来是喜欢这迎来送往的生活。

    就像庄青烟曾经对常威说过，每次和他欢好，都恨不得立刻从良跟随，为奴为婢也在所不惜，可过了几日，见到陌生的男人，就忍不住想像，那新鲜的身体该是什么滋味，就算能守得住，心里也难受得紧。

    可苏倾城呢……常威心头微微一动，再次诽谤起苏倾城来，她也是这种人吗？

    蒋迟看来早知道小凤仙的想法，不以为忤，笑着对常威道：「反正满头都是绿帽子了，多一顶不多，少一顶不少的，今儿就便宜你了，我在一旁给你擂鼓助威！」

    小凤仙姐妹被蒋迟半真半假地吓跑了，蒋迟见房里没人了，嬉笑颜色去了大半。

    「无畏，你是不是在动妓院的脑筋？」

    常威点点头，故意流露出来的心思，果然没能逃过他的眼睛。

    「东山，最初我就是因为在风月场里扔了太多银子，才想起为什么自己不开上一家，至少可以有使不完的姑娘。可蒋家六大少爷虽然个个都喜欢女色，蒋家却似乎并没有介入这一行，是不是顾忌皇家的名声？」

    蒋迟点点头：「别说妓院，像盐茶这等生意，蒋家都是不能做的。不光是蒋家，就连一向张狂的张氏兄弟也不敢经营妓院。不过，妓院却是天下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蒋家做不得，我能做，只要借点银子给我，你就全当放了高利贷。不过，届时姑娘的缠头，你可是一文都不能少啊！」

    「奴家给小侯爷道喜。」

    蒋迟顿时眉开眼笑，牙齿叼住杯边，一仰脖，那酒一小半吸进口中，大半却沿着下颚脖颈直流下去，他却好像不知似的，头一甩，杯子飞出去落地摔碎了，嬉笑道：「奶奶的，我、我就喜欢你这……骚模样。」一只胖手更是毫不掩饰地攀上了女人丰满的胸脯，若无旁人地掐捏把玩起来。

    蒋氏假意推搪了几下，便转身面对蒋迟跨坐在他腿上，身子粘贴去，仔细给他擦拭脖子上的酒渍。

    蒋迟体肥，坐在圆凳上，屁股还露出了一半，此时身子无法后退，那只手不得使唤，只好换到女人的后背上。

    常威心中暗笑，蒋迟借蒋氏让众人觉得他只不过是个爱胡闹的纨裤子弟，而蒋氏何尝不是借蒋迟来保护自己呢？

    看她的动作，蒋迟大概只能占点手上便宜吧。只是两人这样子待久了，不是蒋迟被人看出他是假醉，就是蒋氏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来。

    「小侯爷，我还等着蒋大姐给介绍几处好地角的宅院，否则过两天，我可要睡大街上了。」常威替两人解围道。

    「瞧我我我这臭……脑子，啥……他妈的都记记记不住。」蒋迟推开蒋氏，一拍自己的脑袋：「你现在是、是他妈的锦衣卫那个百户了，自然不能、不能再住我我我姐夫家了。」

    周围的喧哗声顿时弱了下来，众人的目光便有些畏惧，就连蒋氏也都意外地偷瞥了常威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紧张。

    锦衣卫既是皇上亲卫，又拥有三法司之外的独立司法权，南北镇抚司更是有诏狱擅断之权，凶名威震四海，一个锦衣百户，权柄大过寻常禁卫千户。

    虽然在常威主张下大力裁撤锦衣卫几乎过半，可人数仍有五万之众，指挥使田尔耕又是魏忠贤的红人，缇骑之名依然赫赫。非但寻常百姓畏之如虎，就连亲贵大臣也不敢等闲视之。

    常威暗笑一声，要是说出真实身份，露出北镇大头目的獠牙来，这群人怕要吓的各个跪下磕头了。

    「这个锦衣百户，我到现在还糊里糊涂的哪，」常威虽是自谦，脸上却现出几分得色，道：「想来我是祖上有德，平空落下一场富贵，正好砸在我头上。」

    看蒋逵、蒋远的模样，大概已经猜到了其中的奥妙，可谁也不敢说破，蒋逵又羡又妒地道：「李兄平步青云，怪不得我大哥要请你来。不过，沈篱子胡同叫你买下了大半，岂会没了住的地方？」

    蒋远却道：「四哥，等沈篱子胡同的房子能住进人去，短了说也是明年开春了，李大人还真得找个住的地方。蒋嬷嬷走东街窜西巷的，知道哪儿有空宅子，问她正是问对了人。」

    「对，这事儿就……落在你头上！」蒋迟打了个酒嗝，指着蒋氏道，回手端起酒壶，递给常威：「哥们儿……你真是走运呢，哥儿弟兄，灌、灌他！」

    蒋迟虽然看上去言语无忌，实际上仔细看的话，不论动作还是说话都对常威有着三分敬意，这当然是因为常威真实身份的缘故！

    毕竟，皇亲国戚面对常威这种权臣也要夹起尾巴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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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八章 守序

﻿    「又要开妓院，相公你是不是嫌家里的姐妹还不够多？」

    正屋西厢房里檀香缭绕，轻烟雾霭中，怀里的精赤佳人虽是一脸薄怒却愈见可人，柔滑的小手捉住小常威一掐，不像是惩罚，倒像是撩拨似的。

    「对，狠狠儿罚它，都是这丫惹的祸！」

    常威「嘿嘿」笑了两声，嘴唇粘贴少女的香肩，左顾而言他：「书雪，卸了易容吧！让相公好好稀罕稀罕你！」

    「就不，馋死你！」少女斩钉截铁地道，可目光却透着几分心动，见常威脸上露出刻意做作出来的失望，她终于松了口：「重新易容要花一个多时辰哪，又不一定和以前完全一样，保不准就被宁馨看出来，她……太精明了。」

    常威心底轻轻一声太息，唐书雪如此评论宁馨，责任大半倒是在自己。

    没把唐青的真实身分告诉宁馨，在两女眼里，就是连常威自己都没完全信任她。

    可常威心里的苦处呢？无论是唐书雪还是青鸾，身分一旦暴露，都足以震动整个京城江湖，岂能不慎之又慎！

    敏锐地感觉到常威的心理变化，唐书雪机灵地闪身出了浴桶，没多久，一张倾城倾国的绝世容颜笑吟吟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书雪，在你身边，不管多么名贵娇艳的花朵，下场都只有一个--无人理睬，真是好可怜啊！」

    听常威甜言蜜语，唐书雪笑得花枝乱颤，藕臂搂上他的脖颈，一团雪腻便死死抵在胸前。

    毕竟方才和青宁许三女欢爱几近中宵，两人又温存了半晌，渐觉困倦。

    唐书雪心疼，话语不免带着愠意，言辞之间隐刺宁馨狐媚，最后又转回到了开妓院一事上。

    「车船店脚牙，虽然情报来得不如勾栏院快，可都是平实的买卖，看看凤来仪、江南居，那些妖冶女子的目光，都似乎要把相公你吃了似的……」

    「这回你相公可要学『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了，有了你们姐妹，我已经没有多少寻花问柳之心了。」

    「哼，那宁馨怎么回事？兰月儿又是怎么回事？没准儿，相公不把这李宅变成竹园不善罢甘休哪！」

    「你相公又不是铁打的。」常威噗哧笑了起来，书雪掐着他坚硬如铁的分身，说怎么不是，它就是。

    两人又闹了一会儿，才抹干身子钻进碧纱橱里，许诩只呓语了一句，也没听清楚说的什么，就又沉沉睡去。

    「既能赚钱，京城有什么风吹草动的相公也能知道，这样的好事，相公岂能不干！眼下真正该让你这女主人担心的，是谁来管理京城新院？按照相公的想法，明着和蒋迟合伙开一家，暗地里还要再收购一家，说起来，京城事实上是一明一暗两家。京城达官贵人云集，又向来藏龙卧虎，颇多奇人异士，相公在外又鞭长莫及，坐镇京都之人无论经营头脑、交际手腕都得是上上之选，可这样的人才……」

    「方姐啊！」唐书雪也乏了，迷迷糊糊道。

    「方环儿……」她当然是最佳人选，可她能离开苏州吗？连新近开业的凤来仪松江号她都基本交给白秀打理了。

    其他的生意，如松江的织染铺子已经够忙的了，而常威心目中另两个理财的高手薛倩和羽飘翎，还另有重任。

    宋廷之倒亦是上佳的人选，可惜他只能隐藏在黑暗中。

    算来算去，能够摆在台前替自己主持京都新妓院的大概只有眼下在松江的白秀最为合适，隐于幕后的那一个则一时还找不出合适的人选。

    「宁馨？她好歹也是个郡主，岂能插手风月？」其实常威心里明白，宁馨已经不可能按照自己的预期老老实实地待在京城，她今儿晚上缠着要学易容术，用心已是昭然若揭。

    「魔教呢？」

    「宁师姐确是一把好手，可我不放心邓奇。其他能稳得住阵脚的都是和老胡、萧别离同一辈的老人，怎好劳动他们？而年轻一代的弟子按照萧别离的话来说，除了我之外，都还没成长起来，老的老、小的小，派不上用场啊！你们唐门呢？能不能有一半个管用的？」

    提起唐门，唐书雪突然精神一振：「相公，昨晚你回来，说是见到大哥了，可你的神情……」

    这小妮子好敏锐的观察力啊！常威心底暗赞一声。可唐锦衣再三叮嘱，商议的事情，绝对不能告诉妹妹，常威只好笑道：「我是叫你大哥那副易弁而钗的形象闹得心烦，可你大哥却似上了瘾，别说，他女装起来和你还真像啊！」

    「原来是为这个！」唐书雪心情一松：「好在，大哥已经……成婚了……」替大哥庆幸的同时，睡意也不知不觉地袭上了她的双眸。

    早晨见到青鸾，她神色开朗了许多，悄悄一问，果然是月信悄然而至，听她抚琴有如春风吹彻江南绿，常威心中反倒有点怅然若失。

    「你脸色不大好。」蒋迟边啃着西瓜边道：「心里烦是吧！这也难怪，三个女人一台戏嘛！我跟你说，有时候我就想，这家有妒妻也清净，不用看一群女人阴阳怪气地打嘴仗。何况，这方面管得严，别的自然就百依百顺的。可惜，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的贱脾气想改还真不容易哪！」

    随手将瓜皮扔进桶里，他一抹嘴道：「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世上总有那么几个女子让你魂牵梦挂的，你恨不得把她藏在金屋子里，别人多看她一眼，你都会难受好半天……」

    「东山，你这可是经验之谈啊！」心下却狐疑起来，看他对待小凤仙，不过是当一玩物而已，美艳如小凤仙者他尚且不放在心上，究竟是谁家女子让他这般牵挂？

    「随便说说而已。」蒋迟笑道：「好了，感慨已经发完了，咱该去赴邓奇的约了。」

    「回到京都才发现，自己还是最爱眼下的悠闲生活。热血江湖少年游，江湖不是属于我这样的中年人，而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

    在邓府幽静的书房里，邓奇悠闲的就像窗外无拘无束地爬满了整个木架子的青藤。

    他不疾不徐的声音配合着优雅的手势，看起来竟是那么潇洒，彷佛操持江湖的那个邓奇重新复活了似的。

    「江湖本是江山一隅，虽然它有自己的规律和法则，但是，它大不过世俗社会的规律和法则。无畏、东山，你们说，对江山社稷你最大的祈盼是什么？」

    「国泰民安。」

    「正是！」邓奇赞许道：「这话拿到江湖，就是朝廷需要一个歌舞升平的江湖，而这样一个江湖，必然是一个各种势力相对平衡的江湖。」

    「江湖虽有正邪黑白之分，可对朝廷而言，江湖上只有一种人--江湖人。无论是正是邪，江湖人都是以武犯禁。所谓『救人于厄，振人不赡，仁者有乎；不既信，不倍言，义者有取焉』，不过是正道白道粉饰自己的美丽言语；长剑在手，快意恩仇，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更是黑道邪道蛊惑人心的可耻笑话。」

    蒋迟频频点头，而常威则冷汗涔涔。虽然他并不认同江湖人的所作所为，可邓奇生生剥去江湖人的外衣，却让与江湖血脉相连的常威心头忍不住一阵撕裂的痛。

    「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也好；是烧杀抢掠，为非作歹也好，当江湖人的剑出鞘见血，他就是个罪犯。除了官府的执法者，大明律没有赋予任何人向他人动武的权利，不管他是以正义之名行侠，还是以邪恶之名作乱。」

    「不过，一位高人说过：『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是江湖乃至江山的不变铁律，妄图一笔勾销江湖的存在也是不切实际的幻想。大明两百多年了，江湖再没发生像前朝末年那样的大动乱，其中的奥妙就是平衡两字。」

    「掌控江湖的关键其实就是这两个字，所有的行动也都围绕着这两个字，目标也只有这两个字。为了这两字，掌控江湖者也要像江湖人一样，无所不用其极。」

    「无所不用其极？姐夫，我怎么听着糁得慌！」蒋迟笑道。

    「东山，我给你讲两个例子吧！」邓奇说着转过头来对常威道：「无畏，你对江湖尚算了解，你说，近五十年来，有哪几场战役直接影响到江湖大势？」

    「叫我说，自然首推以飘渺为首的白道与魔叫的那一战。魔教战败销声匿迹，至今元气未复；飘渺虽然得到了无上荣光，不过斩杀魔门门主龙城飞的萧雨歇自己却归隐了，白道实力更是大损，江湖为此平静了二十几年。」

    「然也！」邓奇点头称是：「无畏你对这一战或许更有感触吧！其实，个中秘辛就连我都无法弄清楚，不过，龙城飞乃魔门中兴之主，行事作风虽然有相当值得商榷的地方，可对门下约束之严远在历代之上，与『魔』字相去甚远，却为何激起了白道声势浩大的打击？」

    「莫非这一切都是……众口铄金的结果？」

    「相差不远了。」邓奇赞许道：「这一战，至今依旧余波未平。只是毕竟年代久远，真相都湮没在了时光的背后。无畏，你可还有其他例子？」

    「那……还有二十年前长乐帮的覆灭。长乐帮的实力不在眼下的金戈会之下，而当时却没有类似长空帮的门派与之抗衡，结果却很奇怪，它在与实力不明的十二连环坞一战中离奇覆灭。」

    邓奇微笑着对蒋迟道：「东山，你可要好好注意听，无畏他是话里有话啊！」

    一直嬉笑的蒋迟面色庄重起来，沉吟道：「那我就来解读一下。眼下金戈会的实力，不在历史悠久的三大门派--少林、武当、唐门之下。少林武当向来少问江湖，唐门则偏安于蜀中一隅，若不是有江北长空与之抗衡，金戈会打着侠义的旗号，很可能席卷整个江湖，成为中原武林当之无愧的霸主。」

    十天下来，蒋迟对江湖大势已有了大致了解，一番话说得有板有眼，邓奇不由点点头。

    只是这样已是蒋迟的极致了，他皱眉问道：「长乐帮有如此实力，在江湖上又没有对手，为何不去进一步扩大自己的实力，争取霸主之位？那十二连环坞是什么东西？既然能让长乐帮全军覆灭，为何说长乐帮没有对手，十二连环坞不就是它的对手吗？」

    等常威解释了一番，蒋迟才恍然大悟：「原来是恶人们颐养天年的地方，可既然没什么危害，长乐帮为何去攻打它？有力气没处使啊？」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长乐帮讨伐十二连环坞，却也能说出几分道理来。不过，当时的连环坞，实力至少差长乐帮一半，却将长乐帮一举歼灭在太湖里。」

    「所谓有道伐无道，必胜也，当初长乐帮帮主萧雨寒也是这么想的，可他没想到，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十二连环坞，而是朝廷。」

    「那是我前任翻云覆雨的杰作。先用女子迷惑萧雨寒之心智，那女子身分特殊，却是他的五师娘。背德**之下，她怀了萧雨寒的骨肉，不得不死了，萧雨寒为此伤心欲绝，心有死意，斗志就去了大半。其次，连环坞得到了我前任情报系统的全力支持，以有心算无心，一场大胜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

    听到邓奇匪夷所思的话语，就连蒋迟都惊讶起来：「奶奶的，再怎么说，十二连环坞也是一群恶人啊！」

    「因为有了恶人，那些侠义道上的江湖人的人生才有了目标，才不至于整日里无所事事。无事则生非，这个浅显的道理东山你想必应该明白吧！何况，长乐帮的崛起已经打破了江湖的平衡，要恢复平衡，长乐帮只有覆灭一条路可走了。」

    邓奇说得轻松，可背后你死我活的较量却决不轻松，支持连环坞动用的不是一个两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情报系统，可事后江湖上竟然一点传闻都没有，那些人的命运……

    常威不寒而栗。

    「如此掌控江湖，我总觉得落了下乘，所谓上攻伐谋，邓兄以风云榜来吸引江湖人的目光，才是上上之策。」

    「哦，是吗？」东山诧异道，邓奇却微笑不语。

    「名利害人。」常威笑道：「古有二桃杀三士，就是为一个『名』字。一个风云榜将江湖人心弄得四分五裂，人心不齐，江湖对江山社稷就没有多大危害；再来一个豪杰榜，不仅让大家沉迷于无聊虚幻的排名中，又把野心家的野心压制了十几年。」

    蒋迟皱着眉头：「说那些排名弄得大家明争暗斗、面和心不和的，这还好理解，可它怎么来压制野心家的野心？」

    常威把近几届十大门派的排名说了一遍，解释道：「十大头三位飘渺、少林和武当相对来说都是名利之心较轻的门派，未必有争盟中原武林之心，但十大排行一出，哪个门派想号令中原武林，他至少要表现出和头三位相差无几的实力，江湖才能信服，这可不是一朝一夕能够达到的。」

    「至于后来的武林大会的时间选在冬天，更是相当巧妙的安排。江湖人也是人，也要生活，春夏秋三季多要忙于生计，特别是农家弟子占多数的那些门派更是如此，一年四季中，唯有冬季最为空闲。人一忙，自然无暇他顾；闲下来，则易生是非，大会安排在十二月，各门派就要早早冬训，以期在排行榜上争出个名堂；大会后，则是新年，弟子们都要回家过年，等过完了十五重新回到门里，还要花些时日收拢因为过年而玩野了的心，这正月可就一晃而过了，二月一开春，大家又要忙于生计了。」

    蒋迟恍然大悟，不由赞道：「无畏，你这主意也忒绝了。」

    「无畏能领会其中奥妙，别出枢机也是不易。」邓奇含笑望着我，而蒋迟因为角度的关系，并没有发现邓奇眼中闪过的一丝意味深长的眼神。

    「循规蹈矩有时候是种美德。」常威大致猜到了邓奇的意图：「既然武林大会和龙虎榜已经深入人心了，那索性就让它们成为江湖的一部分吧！而我和东山的任务，就是守护住江湖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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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九章 练家

﻿    「宁静？金戈会和长空帮都杀得血流成河了，你丫的还说江湖宁静？！马屁也没有这么个拍法的呀！」躺椅里的蒋迟一边喝着冰镇酸梅汤，一边不满地道。

    「不管我说什么，邓奇也和江湖无关了，何必吝啬几句赞美的话呢？再说了，皇上明见万里，眼下江湖什么样子，怎么能瞒过他的眼睛！」

    「丫的，拍完了邓奇又拍皇上，都说你才华过人，为人耿直，我从前怎么没发现你是个大马屁精？」

    「你是不满我没拍你马屁吧！」常威心底一阵黯然，脸上却挂着笑容，扬了扬手中厚厚的两大本名录：「好了，东山，别废话了，有了这份名单，咱们就可以按图索骥，重新组织起江湖情报网。」

    经过二百多年的经营，朝廷已经在江湖布下了庞大的情报网，从十三布政使司到各府各州各县，从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大派，到车船店脚牙娼这些下九流的营生，无不闪动着朝廷线人的身影。

    为朝廷服务的线人多达五千余人，许多家庭已经成了线人世家，其间虽经几次大的江湖动荡，但基本能保持情报网的完整，就像快活帮与十二连环坞一战，虽然损失了近三百名线人，但在邓奇接手之后，已渐渐补齐了。

    除了京师之外，效仿锦衣卫，其他十二省每省都有一名头领线人，一名执法线人；府县各有一名头目线人，头领线人和头目线人负责统领全省、府县的情报系统，将情报按等级或快或缓地报给朝廷统领江湖的执法者；执法线人则负责处置本省那些违规的线人，而且直接听命于江湖执法者。

    至于京畿重地，因为事关皇上安全，线人向来由皇上心腹锦衣卫统领亲自掌管。

    由于有朝廷的暗中支持和畅通的情报来源，那些头领线人和头目线人大多发展成了当地颇有势力的豪强。

    其中不少线人头领的地位都是代代世袭相传，就像高七的生父就是苏州的头目线人，高七的大哥就继承了父亲的职位，而高七天生的线人本事，更让常威以为的是以前在夏镇遇到那个高手竟然也是朝廷在江湖上的仙人头目。

    这也是「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这句老话的最好诠释。

    当然，朝代更迭，岁月变迁，许多线人世家没落了，甚至一夜之间就灰飞烟灭--在朝廷和江湖的夹缝中求生存，他们并不像表面上的那么风光。

    但由于他们在当地大多根深蒂固，历任江湖执法者多是采用安抚手段与他们合作，只是在事关切身利益的几个地区换上自己的人马。

    邓奇出身南海，妻子宜伦是蜀王的妹妹，因此广东、四川两省就是他经营的重点，曾经在武林名噪一时的南海剑派被他一手剿灭了，唐门南下的念头也被他扼杀在萌芽中。

    不过，由于南直隶关系错综复杂，加之不欲引起皇上的猜忌，虽然他在应天府待了十几年，只与南直隶的头领线人保持着密切合作的关系。

    「无畏，那你准备从哪儿着手？」

    「当然是南直隶了，我老家苏州、现在的居所镇江都隶属南直隶，金戈会、长空帮的主战场也是南直隶，南直隶局势一稳，不仅我大后方安全了，江湖也平静了。何况，南直隶又不是邓奇的心腹地盘，更换头领线人他也不会有什么想法。」

    「瑞孚祥林家？这可是个很难缠的对手喔！」蒋迟边翻看名录边沉吟道：「呵呵，还跟我沾亲带故呢！我媳妇叔爷的三房是林家的姑奶奶……哦，这还有一个，林家的二小姐是我岳父侄子的小妾，嘿嘿，无畏，这事儿可不好办，我那老岳父很护犊子啊！」

    「别人不好办，可在东山你手里，却是好办的紧，只要弟妹修书一封，讲明其中利害关系，自然手到擒来。」

    「……利害？」蒋迟小眼眯了起来。

    「东山，看到这份名录，你该明白咱们手中的权力究竟有多大了。你也知道，我是个性情疏懒不求上进的人，爱好的是金钱美女，而不是这手中的权力，干个两三年，自己的理想实现了，囊中丰厚了，房里女人也收集足了，我就该告老还乡，过我的放荡糜烂生活去了，届时接替我的，必然是你蒋东山。当你成为江湖执法者的时候，林家头领线人的身分对你来说，是利大还是弊大呢？」

    「多谢多谢！」蒋迟遽然一惊，坐直身躯，拱手谢道：「皇上最忌恨的就是上下串通一气了，老子可不想触这霉头。」旋即眨了眨眼，笑道：「不过，你这恶人的身分也跑不掉，总得给我媳妇一个写信的借口吧！」

    「那索性把浙江的王仁也捎带上，金戈会这两年发展的如此迅猛，而邓奇得到的情报却相对滞后，我怕这丫的早就被金戈会收买了。他家中有军方背景，我出面搞掉他麻烦的很。」

    应天林家和杭州王家随后的遭遇竟有天壤之别。徐公爷与王家的后台本就有矛盾，正好借机将其拉下马去，打翻在地；而林家虽然辞去了头领线人的职位，但新人没有继任之前，他还负责着南直隶的情报工作。

    当然，这一切常威并不知晓。事实上，那段时间，他和蒋迟也不在京师，而是去了山东。

    山东因为靠近京畿，虽有土匪响马，但公开活动的江湖势力并不庞大，而且大多遵纪守法，线人们的工作轻松愉快而有序，正适合初出茅庐的常威和蒋迟。

    头领线人韩德重是济南府有名的大地主，精明但不失豪爽，一下子就博得了俩人的好感，而他也倾囊相授，将他如何管理头目线人、头目线人又如何管理线人，如何分辨情报的真伪、如何判断情报的轻重缓急、如何传递紧急情报，甚至如何利用得来的情报发家致富都一一道来。

    常威俩人则用他这个实例来与邓奇讲解的精要相互验证，大致了解了线人的管理流程。

    忽倏进了八月，终于完成了此行的任务。十几天下来，两人在济南府住的已经有些厌烦了，便不多停留，即刻赶往京师。

    这倒不是韩德重有意怠慢，相反他已是刻意逢迎，甚至还买了几个伶俐丫头服侍俩人。可蒋迟正在修炼洞玄子十三经，不敢开荤，而常威则对那些庸脂俗粉完全失去了兴趣。再说，一听到鲁人那大葱腔调，俩人就什么欲望都没有了，济南府又不比京师繁华，实在是没有什么可留恋的了。

    和他们一起上路的是四通车行的二掌柜老张。常威在离开京师的时候，就给王臣书信一封，向他透露了合作开办车行的想法，请他有时间来济南一趟商议合作事宜。

    老王却精明的很，给了老张五万两银子让他便宜行事，自己却根本不露面。

    老张虽然憨厚，可毕竟在商场摸爬滚打了几十年，又极明白王臣的心思，说钱可以用，他老张人也随时听候差遣，甚至让他在新车行里管个事儿都可以，但想打着四通车行的旗号则一切免谈，常威和蒋迟见王臣人情面子都给足了，倒不好让他太为难，只好把老张留了下来。

    老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哪儿有好吃的、哪儿有好玩的，他无不知晓，蒋迟就像捡了个宝贝似的，稀罕的不得了，一路上，问东问西，颇不寂寞。

    不过，老张嘴里江南女子的妩媚妖娆、西域胡姬的异国风情，也把蒋迟撩拨的火烧火燎的，离京师愈近，他愈见兴奋。

    「奶奶的，憋了一个月，我他妈的现在看见头母猪都兴奋。」

    「可你并没有变成一头公猪啊！」

    算算日子，今天正好是蒋迟修炼十三经满一个月。歇脚的沧州虽然地方不大，可挑出几个美人还不成问题，然而蒋迟却没有一丝寻花问柳的意思，让常威大感惊讶。

    其实十三经有个二十天打基础也就够了，当初是怕蒋迟连二十天都坚持不下来，故而多说了十日，没想到他真发起狠来，也是个坚忍不拔的主儿，这也颇出乎常威的意料。

    「媳妇优先、媳妇优先。」蒋迟嘿嘿笑道：「她也馋了一个月了，好东西怎么着也得给她留着啊！」

    凉风徐徐吹过，蒋迟适意地眯起了眼睛，只是他猥亵的笑容里依然残留着一份真情。

    不过，被一阵环佩叮咚声吵醒的蒋迟很快露出了他的本来面目，那副猪哥面孔证明他只是对母猪具有抵抗力而已。

    而常威的头则立刻变得老大，因为从客栈别院门外走进来的那个宛如天仙的绝色佳人不是别人，正是七尺须眉唐锦衣。

    「什么，他有了郡主就抛弃你了？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美人，看本少爷替你讨回公道！啊？无畏，你不用这么看我吧……好好，我怕了你了，清官难断家务事，你们慢慢聊，少爷我累了，睡觉去也！」

    见蒋迟讪讪离去，常威才苦笑道：「锦衣，你他母亲的怎么扮女装扮上瘾了？」

    唐锦衣沉默了片刻，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道：「无畏，我是来跟你道别的。六叔已经答应和我爹全面合作了，唐门在京中的人马除了六弟之外，也已经全部撤离，只是还有些尾巴，我只好拜托给你维护周全了。」

    「你放心好了。」常威点点头，缓缓道：「有我在，就有唐门在。」

    邓奇买个了人情给常威，在私下给他介绍江湖形势的时候告诉他，官府已经摸到了关于唐门贩卖七连环的一些线索，甚至陆眉公和他已经搞到了相当数量的七连环，只因为唐天运为人谨慎，在加大了贩卖数量的同时，也改变了七连环的药性，结果始终没有抓住他的手脖子。

    常威得到这个消息之后，立刻通知了唐锦衣，他自然明白事情的严重性，开始着手将唐门人马撤离京城，而这也很可能成为了他说服唐天运的重要筹码。

    出于个人的目的，也因为七连环涉及诸多王公贵族的隐私，邓陆两人并没有公开七连环一事，反而把它隐匿了下来，并把邓奇手中的全部七连环用在了龙潭镇众豪身上，至于大圣门孙章的死只是狡兔死走狗烹而已，陆眉公缉凶更是贼喊捉贼了。

    名义上说，是为了给常威接班创造条件，其实常威心知肚明，邓奇和陆眉公是需要一个平静的江湖好体面地退休，而且他们并不敢真正面对唐门惨烈的报复。

    对他们而言，唐门远比金戈会、长空帮可怕的多，金戈会只要楚天阔父子、兄弟、师门那一窝子一死，树倒猢狲散的前景可期；而长空帮，历史也不过四五十年。换言之，两者都是十足的冒富，在江湖并没有多少根基，全靠强势人物的个人武功和魅力维系帮派的团结，充其量背后有慕容和欧阳两大世家撑腰。

    与唐门那种血脉相连的百年世家根本无法相比，唐门只要有一个漏网之鱼，邓陆两人恐怕就睡不安生。

    他们真正寄予希望的，是常威这个身怀绝强武功的江湖执法者能将唐门连根拔起，因为在他们看来，只有常威才不会惧怕唐门的血腥报复。

    让常威对付唐门？听起来有点不可思议，但在他们看来以常威的身份地位没必要跟唐门这种江湖门派纠缠太深，而一个唐书雪一个妾室也影响不了堂堂秦国公对权势的渴望。

    「让我对付唐门？邓奇这次可是错打了如意算盘。」在心中暗忖的同时，常威望着对面的唐锦衣，他那张只比自己的亲妹妹、江湖绝色唐书雪略逊一筹的娇颜上隐约透着一丝奇异的情绪。

    「那眼下就只剩下我大爷爷这一个难题了。」唐锦衣也不道谢，只嫣然一笑：「他若肯隐居起来不问世事，那是最好不过了，可大伯是他的心头肉、是他的全部希望，大伯一死，谁也无法预测大伯会有什么反应，六叔不肯南下去劝大爷爷，只好我去苏州了。而此去苏州，无论结果如何，我怕是都要在蜀中待上很长一段时间了。」

    常威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唐天威的父亲精通毒术，唐锦衣此去实是吉凶未卜。

    输则恐怕连命都保不住；赢则唐刑天很可能借机摆脱唐门数权分立、门主势弱的境况，唐门内部必将有很大的整肃动作，这必然需要唐锦衣回蜀中助其父一臂之力。

    何时唐锦衣真正掌握住唐门了，他才可能重出江湖，而这可能是一年半载，也可能是三年五年。

    于公于私，常威都该助唐锦衣这一臂之力，于是提笔写了封信交给他：「你拿着信去凤来仪找方环儿，她应该能给你一个很好的建议。」又解下随身的玉佩塞进他手里。

    唐锦衣一笑：「无畏，你对我还真有信心啊！」

    「废话！」常威正色道：「我在江湖没几个朋友，你可别让我失望哦！」

    「走了？」「走了。」「你怎么忍心让她走了呢？！」「他要去苏州，你说我能拦着吗？」

    「闹了半天，她还是乖乖做你小老婆去了！」蒋迟一下子泄气了：「丫的我怎么就没这等艳福呢？！小白脸就是他妈的吃香啊！」

    「好了好了，别惦记着我媳妇了，真想找几个丫头乐呵，等我京都楚馆开业吧！」

    蒋迟顿时来了精神：「听说你手下有训练姑娘的高手，不知道这次秀嬷嬷能带几个人过来？」

    「不会超过五个。」常威回道：「松江凤来仪才开业，人手本来就调配不开，而且绝大多数的姑娘并不愿意离家乡太远--北方的天气对江南女子来说残酷了些。」心里却隐隐有种担忧，虽然给方环儿去函说京城这边需要白秀，可就像方环儿无法完全掌控她一样，常威也不能完全看清楚这个江湖顶级女杀手的心思，除非能在京城见到她的身影。

    「说得也是。」蒋迟该是想起了自己的媳妇，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可很快他就淫亵地笑了起来：「那……宁馨家乡的姑娘可是天下闻名，嘿嘿，不如让你大舅哥我姐夫替咱张罗张罗，没有棒尖儿的姑娘，那妓院还开个屁呀！」

    「这事儿不能急，在把宁馨娶回家之前，我不能给未来的老泰山留下任何不良印象。」常威立刻拒绝道，不过原来走马章台的经验很快起了作用：「东山，这沧州地界的白洋淀也是出产美女的地方啊……」

    没等我把话说完，蒋迟已经一拳捣在我身上，冲外面喊道：「伙计，把你们老板给我叫来。」

    盘古庙既是沧州一景，也是沧州最大的集市，据说这里既可以买到全沧州最好的金丝小枣，也能买到最好最便宜的姑娘。

    漫步在集市中，常威心情渐渐沉重起来。在京城也亲自买过丫鬟，不过她们都是牙婆带来的，牙婆希图卖上个好价钱，于是每个人都被打扮得干干净净，看着并不如何凄苦。

    而这里卖身的姑娘们显然不同，面黄肌瘦、衣衫褴褛几乎是每个女孩的共同特征。

    「这里的姑娘没一个能看得上眼的，那老板是不是言过其实啊？」

    蒋迟皱着眉头道。

    「非也。」常威摇摇头：「明珠亦有蒙尘日，吹尽黄沙始见金。这集市上至少有两个女孩，养上半年，就会脱胎换骨，再在秀嬷嬷手里雕琢两年，即便比不过小凤仙，也不会相差太远。你注意看煎饼摊旁边的那个小姑娘，别看她瘦得像根杆似的，可你看她的身材极其匀称，脖颈上的肌肤在这么毒的阳光下，还有白皙的痕迹，她的眼神更是藏着一股春意……」

    「哦，她看你就是春意盎然，你丫的还真会自吹自擂啊！」

    其实集上这些女孩关注蒋迟的目光并没有什么不同，因为整个集市上再也没有比他俩衣着更光鲜、气派更非凡的了，而在那些穷苦人的眼里，一件价值十金的湖缎长衫远比相貌来得重要多了。

    「五……五十两银子。」女孩旁边的中年汉子一边小心翼翼地望着他俩，一边结结巴巴地喊出了一个价钱。

    「五十两？！」

    常威明白蒋迟的惊讶来自于这女孩的廉价--五十两银子，还不够小凤仙半个月的花销，在这儿竟然能买上一个人了。

    他并不知道，五十两银子对于一个农夫来说，意味着他可以买几亩好地，或者几头大牲口，或者舒舒服服地过上三五年；而对于一个动辄七八个乃至十几个孩子的家庭来说，与其让儿女们饿死，还不如找个大户人家把多余的儿女特别是女儿给卖了哪。

    不过中年汉子显然误会了蒋迟的意思，脸憋得通红，言语也更结巴了：「昨儿隔、隔壁家的七丫和……和老李家的四妮儿，还、还卖了五十两哪。」

    「骗人！」蒋迟是个极精明的人，他立刻就猜到了中年汉子的报价显然偏高：「最多二十两。」

    「俺齐老实从来不骗人！」那汉子顿时急了：「昨儿一个女的，在集上一杆子买了二十几个女孩，每个都是五十两，俺寻思她今儿个没准儿还能来，就和俺妮儿一大清早赶了三十里路来集上等她。」

    旁边煎饼摊的老板也证实道：「昨儿是有这么个妇人来着，忒有钱，还忒大方，花了上千两银子都没皱一下眉头。」又压低了声音道：「集市上牛莽子哥几个看人家生的水灵，就想调戏人家，结果四个打一个，反被一个妇道人家打得不是胳膊断了，就是腿折了的。」

    常威和蒋迟不由对望了一眼，能一人对付四个地痞，这女人身上定然有些功夫，可听集上当地人的意思，显然从前并没有见过她。

    买了春丫儿等七个女孩让老张带回客栈，常威和蒋迟去了牛莽子的家。验了几个人的伤，心下已经明了。

    「剑鞘上灌注着内力，所以皮肤上仅留下一点淤青，然而骨头却被震断了，这女人是个练家子。」

    「那这女人武功有多高？在江湖里能排多少名？」蒋迟对武功一窍不通，在他心目中，大概只有龙虎榜才是衡量武功高低的唯一标准。

    「这点小事，眼下宁馨也能做得到，所以龙虎榜上的所有女子都有嫌疑。」听牛莽子哥几个的描绘，那女子倒与白秀有几分相像，可老马车行传递消息的速度再快，方环儿调整人员接手白秀打理的松江凤来仪也需要一段时间，白秀这么快就到达沧州，未免有点匪夷所思了。

    「那……干脆请求沧州府帮忙，查一查契约文书，看看究竟谁是买家。」

    没用多久，沧州府就送来了结果，那买家的名字叫做练青秀。

    「练青秀？我记得你好像说过，武当清风的俗家姓名可是叫做练青峰的。」

    「不错，练青秀正是清风同父异母的弟弟。」而那女人，如果没猜错的话，该是百花帮的帮主易湄儿，不过，她和清风的关系是常威对付武当的王牌，眼下还没有告诉蒋迟的必要。

    「虽然练青峰、练青霓都是一派掌门，好像练家反而不是在江湖讨生活的，你说他买这么多女孩干么？」蒋迟沉吟道：「会不会是和咱俩一个想法啊？」

    常威顿时醒悟过来，因为知道易湄儿的身分，反倒被引入了歧途，以为练家此举是为了扩展百花帮的实力。其实，想把这些女孩训练成手，怎么也得五七年光景，那时候江湖大局早已定了。而且，练家有争霸江湖之心，在江东暗中经营多年，根基雄厚，人手方面想必不是主要问题了。

    真正让他们心有所忌的，一是因为新政一案，练家在朝中的势力损失惨重，二是摸不透常威这个江湖执法者的脾气，京中有关江湖的消息又被常威封锁得严严实实。

    在京城开上一家妓院，既可接近朝中大臣，掌握政局变幻，又可伺机打探常威治理江湖的方略，以期博得先机，实在是很妙的一招棋。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还没进京，就被发现了。

    「东山，你说得不错，咱们这回可是遇上新对手了。」心里却冷笑一声--练家，哼，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那咱们就走着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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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章 痕迹

﻿    在端午节的前一天，常威和蒋迟踏着晨晖回到了京城。虽然只分别了二十来天，可小别胜新婚，唐青宁三女俱是欢喜异常，若说平素彼此间还有点顾忌的话，此时也都抛到了脑后，言辞之火热、动作之大胆，就连常威都颇为意外。

    「好好好，今儿相公就一箭三雕，谁也别想跑！不然，这得意居的名岂不白叫了？！」常威搂着宁馨冲书雪、青鸾嘿嘿笑道。

    手探进宁馨怀里，就觉得那对小山似的大白兔竟比走的时候还要丰腻，把玩起来，自是说不出的爽利：「宁馨儿，相公真是没白疼你，等你长大了，怕是连你薛倩姐姐怀孕的时候都没法和你比哪。」

    唐青闻言，不由噗哧笑了起来，而常威耳中同时传来了宁馨的干呕声。

    「你--有了？！」

    虽然刻意在宁馨身上播撒种子，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收获到了果实，不由惊喜地大叫一声，抱着宁馨跳了起来，心中的喜悦竟更胜于当初听到魏希捷怀孕的消息。

    在常府，诸女中只有薛倩一个怀上了常威的孩子，这不免让他心中暗生阴影。

    而魏希捷的怀孕，彻底粉碎了常威心底所有的疑虑，现在宁馨更是可以让常威十拿十稳地说，只要愿意，他可以让身边的每个女人都尝到做母亲的快乐与欢喜。

    「还高兴哪，人家都急死了！」心中早就藏着「生米煮成熟饭」念头的宁馨此刻却害羞起来：「相公，你什么时候去提亲？人家可不想挺着大肚子做新娘……」

    「放心，我临走的时候，不是给你大哥充耀写了封信么，说的就是这事儿。」常威忙安慰道。

    转眼看唐青两女，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常威异常兴奋的表情让她们错会了意，以为常威偏心宁馨，两女虽然还是笑靥如花，可笑容里都隐约透着一丝幽怨。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常威放开宁馨，嬉笑着把两女搂进怀里，可伸手一摸，两女腿间俱垫着厚厚的一层绢纸。

    「好么，你们姐妹串通一气，是想憋死你相公啊！」

    梳洗清爽的常威才知道，就像约好了似的，唐许青三人同一天来了月信，许诩痛得厉害，连床都起不来了，难怪没看见她出来迎。

    吃完了团圆饭，安抚下三女，回头打起了宁馨的主意。

    「三哥，你不怕人家小产了呀～」宁馨轻轻挪开在她股间肆虐的大手，一边舔着他的耳廓，一边腻声嗔道：「没准儿人家给你怀了个儿子哪～」

    「哼，死丫头，有了儿子，你就忘了老子了。」常威狠狠揉着她，任由那硕大的雪腻变换着千奇百怪的形状，可心头却暗自一凛，宁馨身为皇亲国戚，自然明白长子的重要性，真要生了个儿子，且不说她高贵的出身，单单母凭子贵一条，她在家里都会拥有更大的发言权。

    「人家怎么敢嘛～」宁馨身子渐渐向下滑去……

    一头乌发遮去了半张脸，可遮不去她脸上的稚气，自己还是个淘气的孩子，却要做母亲了，常威一边抚着她丰腴的娇躯，享受着她略有些生涩的服侍，脑海中一边涌起一股荒诞的感觉。

    「累死人啦！」

    吞吞吐吐了半晌，宁馨已累得娇喘连连，她只好放弃，爬到常威身上，枕着他的肩头，媚眼如丝道：「听许诩说，镇江府里只有如玉姐姐才能吸、吸……那个才能让三哥舒服，可是真的？」

    「喂，你们女孩子一天到晚在一起都议论些什么呀！」朝着她挺翘的丰臀使劲儿拍了一巴掌，不满地道。

    「自然是议论怎么讨三哥你欢心呗。」宁馨撒娇道，那白生生的身子在怀里拧来拧去。

    「这还用别人告诉你？」

    良久，瘫软在常威身上的宁馨才回过气来，捶着他的胸膛嗔怪道：「三哥，你坏死了！人家肚子里现在还一缩一缩的，你也不心疼人家！」

    似乎是嗅到了血腥气，她话没说完，眉头就蹙了起来，轻呕两声，转眼看见她留在常威身上的战利品，脸顿时羞得绯红，忙拿起块手帕，一边捏着鼻子，一边细心替他拭去肩头的血迹。

    「相公还不疼你啊！」常威假意挺了挺腰身：「不疼你，你现在还能有说话的力气吗？」

    宁馨连声讨饶，见常威似乎不依不饶，她眼珠一转，突然喊了起来：「陆姐姐、陆姐姐，快来救我啊！」

    外间的青鸾闻声而至，可见到蛇一般纠缠在一起的两具躯体，饶是三人曾经大被同眠，也羞得轻啐一口，拧身就要离开。

    宁馨忙跳下碧纱橱，一把拉住她央求道：「好姐姐，三哥他太厉害了，你要走了，人家非被三哥弄死了不可。」

    青鸾愈羞，嗔道：「妹妹，这话你……你……」宁馨却伏在她耳边低语起来，也不知她说些什么，只见青鸾忽而紧蹙蛾眉，忽而眼角生嗔，忽而送来惊鸿一瞥。

    待宁馨说了半天，才听魏柔期期艾艾细声道：「这大白天的……」

    「怕什么！人家不是说，闺房之乐，有甚于画眉者吗？」此刻宁馨说话的口气反倒像个姐姐似的，一边说，一边解开了青鸾的对襟钮扣，青鸾半推半就，不一会儿，身上只剩下一件绣着并蒂莲花的白绫肚兜。

    宁馨大概也没在白天见过青鸾的娇躯，不由得看呆了。而青鸾被四道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羞涩地侧过身去，不敢正眼看。

    这熟悉的搭配让常威蓦地想起了无名岛上无名小溪旁的那一幕，短短四个月，这个曾经那么遥不可及的谪仙已经成了他的姬妾，再屈指算算，距离踏入江湖的时间也不过一两年而已，可不知怎的，在那浓浓的欢喜里面，竟莫名其妙地夹杂着些许伤感。

    披了件短衫下了地，在两女惊讶目光的注视下，我找来笔墨水粉纸砚，吩咐宁馨研墨调彩，又让青鸾站在了纱窗下。

    见他几笔勾勒出一个优美的轮廓，宁馨立刻赞道：「三哥，你还真是琴棋书画，样样皆通哪！」

    「不然怎么做你相公！」常威边画边笑道：「不过，相公擅长的是水墨山水，临摹人物么，非我所长。」

    可常威心里却激荡着一股冲动，只想用画笔把青鸾这纯洁与淫邪完美结合的一幕留在人间。

    不过，就像常威画不出变回唐书雪一样，闭上眼睛，青鸾那清丽脱俗得只应天上有的容颜在脑海里却是一个片断一个片断的记忆，每个片断都是一副最美的图画，却无法将它们聚拢在一起。

    不过，丹青难写是精神，画不出青鸾的容颜那就索性不画好了。一个时辰后，当常威画完青草上的最后一滴水珠，青鸾好奇地凑到近前一看，顿时呆住了。

    郁郁葱葱的树林中，一条山溪蜿蜒曲折而下，一赤身少女正背身在溪中沐浴，溪水清澈，几可见底，虽然水面没过了少女的小腿肚子，那精致的足踝可爱的脚丫甚至足边几尾嬉戏的小鱼却都清晰可辨。

    她腿边溅起了几朵水花，似乎有溪水方从肩头冲下，可光滑如缎的脊背上却留不住一丝水迹，只在挺翘的臀尖和腰间那根细细的红绳上才有几颗亮晶晶的水珠摇曳欲坠。

    少女右手执瓢搭在左肩头上--那水瓢果然是空的了，左手被身子遮住，不知放在何处，可端起的臂肘隐约把方向指向了少女的胸前，这时少女微微扬起的螓首和紧绷的雪臀彷佛突然就有了某种含义，让人不自觉地把目光投向少女腿间。

    一条洁白绢带遮去了神秘的风景，可那令人血脉贲张的饱满轮廓却因为绢带的**而若隐若现，仔细看去，少女大腿内侧白皙的肌肤上，隐约可见数道细若毛发、淡如烟霞的血丝，把这个原本有如山精水灵一般飘逸如仙的少女重新拉回到了人间。

    「早知云雨会，未起蕙兰心。」青鸾轻声吟了两回题画诗，眉目间渐渐荡起春情，偎进怀里，嗔道：「相公，你笑话人家哩。」

    常威伏在她耳边轻声调笑道：「青儿，天底下已经有无数人夸赞过你那不食人间烟火的风范，可只有我知道，我的小娘子还有妖娆妩媚的另一面……」

    常威很快就体会到了魏柔的另一面，碧纱橱里，她和宁馨头一回在大白天联起手来。

    「她们都睡了吧？我猜也是。哼，折腾了一上午，还不如素卿阿诩哪。」正在练字的唐书雪见常威进来，忙弃了毛笔，扑进他怀里，温存了一会儿，她憋了一上午的醋意忍不住发作起来。

    「酸！」常威狠狠瞪了她一眼。

    其实常威心里明白，唐书雪已是极懂事的了，就像身边的其他女人一样。她们的心思都落在了自己身上，而常威也基本上能做到不偏不倚，甚至让每个女人都觉得自己是最受宠的三几人中的一个，如此家里才能这般风平浪静。

    可女人毕竟是女人，她们不可能因为爱着同一个男人的缘故就彼此都变成了朋友，事实上她们没变成仇人已经是相当值得庆幸的事情，因为她们明白刻意争宠的结果就是失去常威的宠爱，而这正是让她们彼此相互谅解、进而相互了解的基础。

    但相互了解不等于朋友，有些人成为了亲密的姐妹，有些人则不然，就像唐书雪和宁馨，一个多月的朝夕相处，她俩已经相当了解对方了，可两人依旧只维系着一种面子上说得过去的简单关系。

    当常威长时间不在家的时候，没有了平衡的基石，细小的摩擦很可能因为没有宣泄的渠道而郁积在心里，从而损害本来就不牢固的关系。

    「人家只是实话实说嘛！」唐书雪她心思玲珑，知道该适可而止，遂转了话题：「相公，你可曾见到我大哥？」

    「见过了。」

    「我总觉得他这趟京城来的蹊跷，走的也蹊跷，可他什么都不跟我说。在他心里，我这个妹妹，怕是还赶不上相公你哪。」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大哥这是为了你好，女孩在家相夫教子就行了，江湖上的事情没必要知道那么多。」越了解江湖，就越觉得江湖丑陋，越觉得它是个女孩应该远离的地方。

    换作平时，唐书雪定然要跟我辩上几句，可不知道是不是宁馨的怀孕刺激了她，她意外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出神地道：「人家还真想小青龙呢，相公你也不在家，这些天只好稀罕何雯、何霏那两丫头了，说起来，京城也玩够了，人家就特别想回苏州--这儿怎么待着也不如镇江、苏州自在。」

    「回不去了！」常威笑道：「这次已经搬家了。」

    次日，也就是端午那天，白秀孤身一人悄然抵京，常威满心的火气才得以真正的宣泄，而心底的一缕不安也在她的婉转娇啼中烟消云散了--一个身负血案的杀手肯为了他来到这普天下刑侦最严密的京师，还有什么理由怀疑她的忠诚？

    「我的好爷，你这是怎么了？在京里，你不是偷娶了两个吗？书雪夫人、许诩也早到了呀！」瘫软在常威身下的白秀抚着胸膛轻笑道。

    「还不是想你了。」

    「甜嘴。」白秀嗔道，眼圈却微微有些红了：「明知道爷你哄我，可人家还是很高兴。」

    「阿秀，我身边的女人够多了，没必要故意去讨好谁了。事实上，京师关系到我身家性命，把这儿交给你，就足以证明我没把你当外人。」

    白秀直勾勾地望着常威，在他眼中，她看不出一丝的虚情假意。

    半晌，她贴着他的耳朵轻声道：「那……爷，你给我个孩子吧！也好让我有个盼头。」

    没想到白秀心里藏着这样的念头，常威不由一怔。

    白秀立刻发觉，紧张地问道：「你不愿意？」

    「想哪儿去了，我是怕伤了你的身子。」

    白秀神情一松，把常威的手按在了她的胸口上，那儿虽不如书雪她们那般挺翘，可依旧很结实：「我行的。」

    再也找不出理由拒绝她，常威便重重地点点头。她顿时笑逐颜开，就连精神力气都奇迹般地恢复过来，一边像个妻子似的服侍丈夫洗浴，一边将江南的情况宛宛道来。

    「松江凤来仪生意好得很，这还多亏了丐帮，他们对付起松江那帮子地痞流氓，手段可是高明的很，现在松江那边就交给丐帮打理了，方姐儿还派了冷银屏协助，不会有什么问题。至于织染铺子，沈大少也经营得井井有条。」

    丐帮本就是偷儿的祖宗，对下五门的道道自然再熟悉不过了，此番有净衣派打理一切都很顺利！

    「我本来想带几个人来的，可方姐儿说先要把这几个丫头的家安顿好了，才能放心让她们进京，否则一旦出了纰漏，怕坏了爷的大事。」

    常威打断了白秀的话头：「我的想法有变，你和环儿培养的姑娘如果都摆在了台面上，以京城消息灵通的程度，别人很快就会知道你们的身分，我可不想你遇到什么危险，一切都要以安全为准。而且，此番和蒋迟合作的是李隆，我在京城还想留个好名声。」

    「那我待在京城干什么，岂不成了白吃闲饭的了？」白秀嗔道。

    「你不是吃闲饭，而是肩上的担子更重了，因为我还要在京城暗地里再开一所妓院，嗯，就叫楚馆，由它来负责打探京城朝野的消息，你要替我监管这所楚馆。」

    离京赴山东之前，常威秘密和钱萱见了一面，她是个蕙质兰心的姑娘，颇工琴棋书画，巧得很，她和青鸾易容后的陆昕有那么三四分的相像，很容易就可以变成另外一个陆昕。

    而且更巧的是，她家学渊源，自幼就与其父学武，又受宁白儿点拨，武技并不比宁馨差多少。

    然而，让常威觉得有些棘手的是，她对朝廷怀着刻骨的仇恨，但很快常威就明白了，如果她能看到一丁点复仇的希望，这种仇恨就可以转化成一种强大的动力，那么由熟悉风月的她来主持明面上的那所妓院就再合适不过了，如此白秀便可脱出身来，以另外一种面目出现在京城，替常威打理暗地里的这所京都秦楼。

    至于方环儿训练的人手，就以蒋迟的名义注入到明面的那所妓院里，而暗地里的秦楼人手，则由白秀就地就近加以训练解决。

    「突然多出了一家竞争对手，蒋迟会不会起疑心？」被常威委以重任的白秀非但没有抱怨，反而越发欢喜，只是听到这复杂的运作过程，她心中难免有些惴惴不安，生怕自己无法胜任。

    「放心吧！因为你身前还有个挡箭牌。」常威笑道：「练家十有八九要在京城开一座妓院，它会吸引住蒋迟的目光，你低调入行，不会有什么麻烦的。」

    「我倒不是怕自己，而是怕误了爷的大事。再说，我训练人的手段，怎么也赶不上方姐啊！」

    「头两年绝不能用江南的女子。你也别妄自菲薄，我知道你可是得了环儿真传的，何况又不是让你培训出苏倾城来，有四小的实力就足够用了。」

    白秀「嗯」了一声：「说起苏倾城，我倒想起一件事儿来。」她一边替常威抹干身子一边道。

    「是不是查出什么了？」听白秀直呼苏倾城的名字而没像以往那样叫她苏大小姐，常威就知道苏倾城大概是出了问题。

    果然就听白秀道：「什么都瞒不过爷！不过不是方姐，而是沈大少查出来的。」

    「哦，世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常威搂着白秀回到榻上，美美地享受着女人的服侍，身为方环儿的记名弟子，她的搡拿手法甚至比唐书雪还高出一筹。

    「沈大少是查帐查出了问题，他手中的帐目和大通钱庄里的款项流动记录有些出入，钱庄里十几笔大数目的进出在帐目中根本没有体现出来。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发现这其中有七八笔的日期都是在苏倾城化名曲悠到访沈家的前后，因此他怀疑，苏倾城并不是对沈大少父亲沈百万有着慕孺之情才来过府拜访的，而是来做见不得人的走私生意的，那个被苏倾城盗走的锦盒里，放的应该就是走私的帐目，只是大通替客户守秘，他也不清楚这些银子究竟流向了何处。」

    「是这样啊！」常威沉吟起来，大通钱庄的后台通天，据说连皇上都有它的股份，它要执意替客户守秘的话，常威拿它也毫无办法，除非用江湖手段。

    不过，说苏倾城走私，她恐怕只是个中间人而已，查出她的幕后主使才更重要。

    大通查不得，苏倾城的行踪却可以查的，常威手中的线人加上官府的力量，就不信挖不出她的底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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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八十章

﻿    请输入正文粉子胡同宁馨遇刺事件在蒋家上奏后，果然引发了皇帝的愤怒。

    负责京城治安的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都遭到了严厉的斥责，杨祚昌和廖喜被记大过。皇上更有严旨，要求两大衙门一个月内追查到凶手，否则将严惩不贷。

    常威的分身李隆却因为保护宗室有功，升至了锦衣副千户。蒋迟笑说因祸得福，又问常威什么时候迎娶宁馨。

    「区区一个副千户，恐怕不入清远侯爷法眼吧！」

    常威嘿嘿笑了两声，心里却暗忖，在充耀和蒋家的有意散播渲染下，李隆和宁馨的姻缘成了皇上钦定的姻缘，这样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到了清远候的耳朵里。

    而年迈的清远候大概没有什么兴趣去对抗皇上，那么剩下的就只是面子问题，大家都在一个默契之中，只要李隆的份量足以让清远候满意，嫁娶将会极其顺利。

    何况，清远候老矣，府里真正说的算的是夫人和充耀夫妇。

    对于女人，常威向来有一套，而充耀又是自己的同盟军，或许用不了多久，宁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嫁给李隆了。

    朝中大臣虽然对李隆的升迁颇多议论，甚至连不明真相的袁可立都出言反对，但大家都仅仅是就事论事而已。

    以前外戚难以干政，这是大明不多的优良传统，固然前有邓奇统领江湖，但在大多数官僚的眼里，连续两个驸马仪宾接掌此重任是不可想像的。

    况且，就算皇上打算重用外戚，也暂时轮不到李隆头上，蒋家还有哥儿六个哪！

    在众人眼里，李隆的超迁只是为了迎娶宁馨的需要而已。

    蒋迟点点头，随口吩咐负责显灵宫修缮工程的工匠头目，说为了尊重道门，这个工程不求最快，但求最佳，每一块砖石瓦料都要精挑细选，每一个接缝都要经得起历史的推敲。

    「一个月不够，那就两个月；两个月不够，那就三个月。记住，这是皇上钦点的工程，绝不能有任何损害皇家气度和风范的地方！」

    随后又要求工地随时随地的保持整洁干净，以方便皇上的驾临。

    那头目心领神会，工程的进度越发缓慢下来。

    「东山，你这张嘴，黑的都能让你说白了。」常威赞道。把谎话说得如此冠冕堂皇，常威甚至都有所不能，毕竟在官场上，他还算是个新人，而蒋迟官宦世家子弟的优势，此刻就显露出来。

    「这算什么本事，你还没见过，把死人都说活了的哪！」蒋迟不以为然地笑道，随即转了话题：「对了子陵，我早就听说，你在江南的侍妾俱是国色，可你昨儿晚上带回家的两个女子据说都很不出奇，莫不是她们像你一样，都易了容不成？」

    常威心中一凛，倒不是为了这消息很快就传到了蒋迟的耳朵里--常威知道，虽然马宁子胡同眼下还没有人监视，可口袋胡同已经在皇上密探的监督之下了，只是连唐许两女的模样都一清二楚，那么十有八九是宁馨的丫鬟里出了皇帝的探子，这就难怪充耀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掌握中了。

    或许，充耀明知道探子是谁，也要把她带在身边，好向皇上表明自己的坦诚与忠心。

    可对常威来说，这就相当讨厌，好在女间可能是意志最为坚定的线人，但也很可能截然相反……

    「易容这东西可不是万能的，我的易容术在江湖绝对一流，但你看，」

    常威把随身携带的易容用品掏了出来：「我为什么还要带着这些东西？

    因为要随时随地的准备修补破绽，就像女人补妆一样。易容最怕的是水，因此汗就是易容术的大敌，所以东山你用易容术去上女人的时候，小心自己变成一张大花脸哦！」说着，挑了点易容膏抹在蒋迟肥嘟嘟的脸上，他额头的汗水滑落下来，不一会儿，易容膏就变成了魂画似的一片。

    寻常易容术确实有此弱点，不过，唐家的易容术早已超越了这个高度。

    就像唐书雪所用，除非经过长时间类似海水那种液体的浸泡，否则只有唐门秘制的药水才能洗去易容膏。传给青鸾的虽然偷工减料了，但青鸾已不虞和常威与宁馨同浴时暴露自己的真面目了。

    而常威为了防备蒋迟，使用的却是普通的易容术。等蒋迟能够了解到唐门的不传之秘，那该是多年之后的事情了。

    「可我怎么没见你用它补过什么妆啊？」蒋迟狐疑道。

    常威把脸凑到了蒋迟眼前：「东山，你看我脸上有汗吗？我内功深厚，不作剧烈运动，是不大会出汗的。再说了，你当补妆这种女人该做的玩意，男人做起来好看吗？要修补破绽，当然也是背着你做了。」

    蒋迟恍然大悟，旋即懊丧道：「这么说，这易容术对我是毫无用处了？我这么胖，一动就出汗……」

    「所以，对你来说，洞玄子十三经才是王道！」常威嘿嘿一笑：「等十三经练成了，怕是郡主就要替你张罗收几房小妾了，还易个什么鸟容！」

    「十三经还真是个好东西！」提起十三经，蒋迟顿时来了兴致：「先不说我现在睡觉特踏实，这几天早晨醒过来，卵子硬得像根棍儿似的，而且挺翘翘的几乎粘贴了肚皮，这可是最近几年从来没有过的事儿，连我媳妇儿都啧啧称奇。皇上听了，特感兴趣，还问我要了十三经的心法，说要看看哪！」

    果不出所料！常威心中暗忖，教给蒋迟和蒋云竹的洞玄子十三经不仅经过了常威的删减，而且有意强化了快速固本培元的部分，真正说起来已非王道。

    但王道霸道的差异仅在一线之间，就算肖连云这样的房中大家恐怕一时也无法从理论上分辨出来，只能从修炼的效果上察觉出来一点蛛丝马迹，因为王道的进境相对霸道要缓慢一些。

    蒋迟虽然肥胖，身体底子却很厚，一旦禁欲，肾水很快就会充盈起来，加之霸道的十三经，他不晨---勃才怪哪！而有这样的好事，他自然要与皇上分享。

    心中得意，脸上却丝毫不露，反倒皱起了眉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蒋迟果然上钩，小眼珠一转，问道：「怎么，有什么不对吗？子陵，虽然你说过，这十三经不可外传，可皇上总归不一样吧……」

    「东山，你想哪儿去了！」常威不满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王土上生出来的东西，本来就是属于皇上的。只是据我观察，皇上的情况与你大不相同……」常威故意停了下来，住口不言了。

    蒋迟一怔：「这和修炼十三经有关系？」

    「怎么没有！记得孔夫子说过因材施教吧，十三经亦是如此，东山你修炼的步骤未必就适合于皇上啊！」

    蒋迟眨了眨小眼，似乎明白了什么，想了半天，才道：「子陵，你说，皇上和我的情况大不相同，这话怎么说？」

    常威却左顾而言他，任蒋迟如何央求，常威都嘻嘻一笑，直到他发了毒誓，说绝不外传，常威才道：「依我的经验来看，皇上大概年少的时候就开始临幸女子，眼下肾水已稀。十三经虽是王道，但教给你修炼的方法却是扶强不扶弱，皇上若是贸然修炼，万一没有什么效果，倒要怪罪你我了。当然，也很可能是我看走了眼，具体情况如何，除非能亲自替皇上诊次脉，否则都是猜测而已。」

    十三经扶强不扶弱自然是胡说八道，不过，皇帝的身子几乎被女色掏空了，修炼起来肯定要比蒋迟慢许多，不容易那么快见到效果，这却是无庸置疑的。否则，老肖一代房中名家，路子又对头，皇上早就见效了，岂用等上十年！

    蒋迟哪里知道这其中的奥秘，又不知道常威和肖连云之间已经有了默契，听常威说起皇上的情况几乎完全准确无误，脸色顿时一变，跺脚急道：「这可如何是好！」就要离开显灵宫，进宫见皇上去。

    「东山且慢！」常威忙拦住他：「难道你要跟皇上说，十三经扶强不扶弱，所以对我有用，对万岁您却没用，这不等于说皇上在那方面赶不上你蒋东山吗？不把你当堂赶出来才怪哪！」

    「对啊！」蒋迟醒悟过来，苦笑道：「怪不得你刚才一直不肯说，原来如此！可万一皇上练了……唉，这可怎么收场啊？」

    「你先别急，没准儿是我看走眼……」

    蒋迟立马打断了他的话：「子陵，老实告诉你，你一点都没看走眼。要不，怎么肖真人替皇上调理了近一年，也不见后宫有人怀孕？」

    「是这样啊！」常威沉吟道，似乎是在思索对策，其实早已成竹在胸：「东山，十三经究竟对皇上有没有用，我也拿不准，但至少没坏处，最多就是效果不明显罢了。先让皇上修炼一段时间吧，没准儿就对了皇上脾胃，比你还管用哪！万一没用，皇上怪罪下来，你就往我身上推，说我就是这么教的，我哪，届时就冤枉肖真人一回，说十三经和肖真人的调理方法有些冲突。这等理论上的东西向来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皇上明见万里，自然会明白这个道理，也就不会深究了。而肖真人是得道的真人，想来也不会和我这个晚辈计较。至于那扶强不扶弱的话，东山你就自己留着偷着乐吧！」

    蒋迟看了他半天，突然嘿嘿笑了起来：「子陵，傅舟子刚回京的时候，袁大人宴请他，我也去了，席上他就说起你让功的事儿来，当时我就觉得，做你朋友大概是件很幸福的事情，做你对头可就难受多了。今儿这事儿看，你够交，我蒋东山要好好交你这个朋友。」

    「难道咱们不是朋友吗？」常威含笑反问道，心中却是一叹--东山，命运已经注定了我们很难成为朋友，因为我们中间隔着一个无法逾越的皇上，聪明如你想必也该明白吧！不过，只要你能保持着一种对待朋友的态度，那么，两三年之后，我会交给你一个歌舞升平的江湖。

    「哈哈，算我说错了。」蒋迟大笑起来。

    工匠们不明就里，纷纷转头观瞧，见两个男人勾肩搭背贼笑不止，就有人小声道：「俺怎么看都像是两个狼狈为奸的混蛋啊！」

    两人离开显灵宫，又去了趟沈篱子胡同的工地看了一回，虽然进度受到了大雨的影响，但总的来说，一切都在有序地进行当中。

    大工头公输起告诉俩人，京城的雨季很快就会过去，那时进度就会快了。

    而秋风一起，正是做室内家俱的最好时候，手里有这么多工匠，很可能没入冬，所有房屋就可以投入使用了。

    「这么快！」蒋迟颇为兴奋，这里的房产可是他生平第一个自主投资的项目，自然想得个头彩。

    转到跨车胡同，那里大通钱庄、同升和以及宝悦坊的工程也是进行的如火如荼，四条街上的装修工程更是随处可见，不到半个月，这里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通是全国有名的大钱庄；同升和则是京城数一数二的药铺，他老板名下还有京城著名的贡品胭脂水粉生产商同心堂；而宝悦坊虽是初进京城，在江南却是家喻户晓。这三家商铺几乎占了跨车的三分之一，一旦建成投入使用，会给四胡同的形象带来一次大飞跃，彻底甩掉贫民窟的大帽子。

    「子陵，你说这建个酒楼赚不赚钱？」

    「赚。不过，好像已经有好几家在打这个主意了。」常威指着胡同里几处正在加盖二层小楼的宅子道：「酒楼最是操心，既要有信得过的人管帐，又要有几个好大厨招揽生意，在苏扬我还能找到熟人，在京城可是两眼一摸黑。你在这一行有熟人吗？没有，那就算了吧，还是老老实实打通达的主意吧！」

    「要不，咱开个妓院？你在苏州不就开了一家凤来仪吗？这个你该最拿手了。」

    「可惜，跨车是外地学子聚积地……」

    「咦，那不正好解决他们的问题，怎么又可惜了？」蒋迟打断他的话头道。

    「切！我虽是个淫贼，可好歹也是个读书人，读书人最好面子，一个妓院摆在眼皮子底下，还不闹翻天了？再说，粉子胡同就离这儿不远，一对七，就算神仙也赢不了。」

    正说着，视线中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太启！」蒋迟也看见了他，便大声招呼起来。

    「大哥、李兄，你们是来看沈篱子进度的吧！」蒋逵满面春风地道：「还是李兄眼光独到，这块地的变化真让人吃惊哩！」

    蒋迟点点头，问他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蒋逵得意道：「李兄也不是外人，我就直说了，大哥你也知道，我爹一直想在京城开办一家珠宝店，今儿皇上准了，合作的伙伴是江南珠宝业的新泰斗黄家，名字还用殷家的字号宝瑞福。皇上还说，以后宫里用的珠宝都交由京城宝瑞福采买，嘿嘿，这可是只赚不赔的买卖啊！他张家积古斋的好日子该到头了！」

    他回头一指跨车胡同：「这不，我就来看看，这里有没有合适的地皮，别说，还真看中了一处，只是价钱太离谱了。」

    蒋迟问了价钱，虽然那数目让他吃了一惊，可他对生意场上的东西并不把握，便转头朝常威望来。

    皇上的器量到底是小了点啊！常威脸上不露声色，心中却暗叹，主疑而臣惧，臣子恐惧，就要自保、就要生出二心，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再说，自己不过是黄家的表亲，把黄家弄到京城来，真能拴住我的手脚吗？

    蒋迟又催了一遍，常威才轻蔑地道：「地价听起来高，但那也只是因为当初买地的时候地价太低的缘故，几天之内，凭空涨了两倍，不觉得高才怪哪！可再和周围的地价，比如丰盛、兵马司比一比，这儿还低不少哪！」

    似乎觉得自己讥讽的语气有点过了，常威遂缓和下来：「报福瑞能进驻跨车，四大胡同的地产都跟着受益，我李隆也不例外，这样吧，宝瑞福真进来，我负担地价一成。」

    蒋家兄弟意外地望了常威一眼，不过两人都很精明，很快就明白过来，常威才是真正的只赚不赔，蒋逵眼珠转了几下，皮笑肉不笑地道：「李兄是聪明人，在下也不笨，李兄若能负担三成……」

    他话没说完，就被蒋迟打断了：「四弟，大家互惠互利的事儿，别让子陵太为难了。说起来，购地的银子又不是你自己一家出，多和黄家要两个不就成了？」

    蒋逵迟疑了一下，才道：「可皇上有令，要待黄家以诚，也不知道他黄家哪儿来的那么大面子？就是因为常威吗？记得那天在百花楼袁文弼说过一嘴，说大哥你上司常威是黄家的外甥，可他到底是曾恩皇上那么亲的？我还正想问大哥呢！」

    蒋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四弟，我先问你，你说除了咱蒋家，皇上现在最得意谁？」

    「嗯，袁、常等人是皇上眼前的大红人，这谁都知道，不过，最看重的倒很可能是显灵宫的肖真人了。」

    「不错！」蒋迟嘿嘿笑道：「可袁大人是常威的老师，常宽大人是常威的大哥，你明白了吧！」

    皇上的话自然是意图送自己一颗定心丸，在蒋家兄弟面前，常威也赞了两句皇上宅心仁厚。

    蒋迟又问蒋逵京城宝瑞福准备的如何，蒋逵说他爹已经派人去江南请殷家来商议联合事宜，至于人手配备，殷家肯定要出几个懂经营的人，最难的是缺少大档手，私下接触积古斋的人，却都被人家拒绝了。

    「反正还有时间，离开业早着哪，等店面建起来，就会有人自己找上门来的。」蒋迟却满不在乎，随口道：「大哥给你介绍个人，蒋烟蒋嬷嬷，这女人和大户人家的内眷熟得很，放在宝大祥替你跑跑腿，正对路子。」

    常威心头忽地一动，蒋烟虽然没有霁月斋宋三娘那两下子，但她向女眷和妓女推销珠宝首饰却的确有着先天的优势，不过，事情绝不会像蒋迟说得那么简单，他八成是想让蒋烟头上多一个名正言顺地出入豪门大院的身份，如此说来，两人之间十有八九已经达成了默契。

    蒋迟现在就开始组建自己的班底了，控制江湖，首重线人，他这一步倒是迈得正确无比啊！

    蒋逵似乎并没多想，一口答应下来，只是笑言道：「大哥，蒋嬷嬷风韵犹在，你该不是想让兄弟们改口叫她小嫂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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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一章 准备

﻿    过了中秋，京畿左近的山东、河南、山西三省的头领线人就被常威用八百里加急招进了京城。头领线人与新任江湖执法者用这种方式见面，据说还是五十年来的第一次，不过，事急从权，也顾不得他们的感受究竟如何了。

    新官上任三把火，头一件就是要求三省头领线人开始把工作重心转到三省的重点门派，河南是少林寺、山西是恒山派、山东是漕帮最大的分舵济南分舵，常威要求有关这三家的消息要能详尽到夫妻敦伦或者上茅厕都要记录下来的地步。

    少林寺自然是个幌子，常威通过悟性已经和少林形成了默契，皇上前些日子查抄了几十座著名寺院，偏偏放过了少林，这已经证明了常威的诚意。

    虽说传言里说是道教真人肖连云出面向皇上求情，可空闻方丈心里应该清楚，他和肖连云并没有半点交情，谁在暗中出力对他来说不言自明。

    常威真正的目的是监视恒山派的一举一动，恒山派及练家已经成为江湖中最不可捉摸的一股势力，它的动向足以打破江湖的均势。在离开京城之前，常威至少要了解到恒山派的经营渠道、它和以前的藩王府的关系，以及神秘弟子练无双的身世情报，以便从中判断恒山派的走向和布置应对的措施。

    至于漕帮，与其说是关注，不如说是对漕督李钺和慕容世家的关系心存好奇。

    与此同时，黄家代表也到了京城，来人正是意料中的黄崇文。

    住处早就安排妥当了，常威又拉着蒋迟一同宴请了黄崇文夫妇和蒋逵，以表明自己全力支持黄家的态度，又借李隆之口警告蒋逵，别和黄家玩花样。

    但私下常威却告诉黄崇文，珠宝行的事情他不会再插手，就是薛倩也要完全从宝瑞福撤出来了，因为其扩张方针也与常威要远离朝政漩涡的思想背道而驰，而且说到底这只是小钱。

    「你这个表哥不简单。」蒋迟边剔着牙边笑道，他这几日红光满面，志得意满，恨不得告诉所有人他在床上降服了他媳妇：「可惜媳妇儿却病恹恹的没什么风采。」

    「你不必含沙射影了。」常威接过小菊仙递来的冰镇河藕：「娶妻在德，纳妾在色，这道理我比你明白。」嚼了块脆生生的河藕，问：「蒋嬷嬷可有什么消息？」

    「练家收购了隔壁的明月楼，呵呵，这下粉子胡同可要热闹起来喽。」

    「练家？京城里有这号人吗？」偎在蒋迟怀里的小凤仙鄙夷道：「就算他有钱，我看这一脚他也踢不出啥响来，明月楼的头牌喜宝今儿中午可是投奔我们翠云阁来了，另一个台柱子花如意也去了百花楼了，想在粉子胡同坐回庄，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

    常威总觉得小凤仙的神态与往日有些不同，一问，她果然是升任了翠云阁的三管家，开始迈入老鸨的行列，而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刚出头而已。

    「为什么？这要问你们男人呀！为什么你们男人都喜新厌旧？」见小凤仙言辞有些激烈，蒋迟笑着插言道：「谁说的、谁说的？老子就喜新不厌旧！」

    常威心头却微微一震，小凤仙的话让他想起了方环儿、成宁儿和凤来仪、江南居。

    虽然常威并不长于经商，也没有在妓院身上花费太多的精力，可耳染目濡之下，方环儿的经营手法还是学到了不少，在用庄青烟和冀小仙这些名妓把客人吸引来之后，真正留住客人的是方环儿不断推出的新人，虽然这些新人在色艺两方面都略逊一筹，可新鲜的身体总是受欢迎，所以短短一年，江南居和凤来仪就有了四小、小四小，而手里还有近百名在训的女孩，可以不断的推陈出新。

    从这层道理上讲，练家一口气在沧州购下了二十多个女孩，很可能是已经估计到了这一点，准备以新制胜了。

    「对了！姐夫，我看在老兰家建的那座楼都两层了，怎么还往上盖啊？」小菊仙好奇地问。

    「这我怎么知道？」

    「咦？人家都说那楼是姐夫和老兰家的女婿李隆一起建的，说是准备开个场子的啊？」

    「别他妈的听人胡说，叫我爹知道了，还不把我打死！」蒋迟瞪眼道，不过旋即又嘿嘿笑了起来：「要说倒也不是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不就向你情郎要了好几个江南女孩去帮子陵吗？」

    常威明白蒋迟是要借小凤仙姐妹之口把消息传播出去，小菊仙却是一愣，滚在他怀里笑问道：「姐夫干么向你要人？」

    常威含笑不语，蒋迟却得意道：「你知道苏州凤来仪吧？」

    小菊仙一脸茫然，小凤仙沉吟道：「我听客人提起过，说是江南数一数二的场子。」

    「京城江南居总知道吧？那你知道这丫是江南居什么人？」

    小凤仙上下打量了我好一会儿，又想了半晌，突然道：「莫非……国公爷大人是江南居和凤来仪的东家？」

    「聪明！」蒋迟赞道：「不过不全是，这丫是凤来仪和江南居的股东，放着一尊现成的菩萨不拜，我才没那么傻哪！」

    「怪不得国公大人脸儿虽生，可这行里的规矩却丝毫不差。」小凤仙恍然大悟，笑道：「凤仙倒是贻笑大方了。」

    「京城里倒真是找不出几个比这厮更懂规矩的人了。」蒋迟将手伸进小凤仙的衣襟：「好了，咱不说他了，子陵那座摘星楼估摸再有个把月就建好了，届时你去当个大管家如何？那老板娘是子陵的小老婆，原来也是你的同行，人好处的很。」

    关于小凤仙的安排，蒋迟事先早就和常威商量过了，而这也早在意料之内，对于这个情报来源，他自然要与常威一同分享。

    「我的小侯爷，还说跟你没关系哪，我看关系大的很，没准儿还有……」小凤仙瞥了常威一眼，却没说下去：「大管家？听着倒是很诱人哩。」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跟子陵说说，给你一成干股。至于赎身银子，我替你出，李嬷嬷她若是连这么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就砸了这翠云阁！」

    搞掂了小凤仙，两人离开了翠云阁。

    向西望去，一眼就能看到在老兰家茶食铺子原址上拔地而起的那座颇为雄伟的摘星楼。

    粉子胡同的地价太高，若是要建一处像百花楼、翠云阁那种占地规模的妓院，光是地皮就不下十五万两，常威和蒋迟都无法承受，只好另辟蹊径，用一万八千两买下了兰家隔壁的两家院子，与兰家连成一片，准备建一座方圆几里内最高大的楼宇。

    而按照宋廷之的建议，沈篱子、八千张四胡同房产的预售也进行的相当顺利，屋子还没卖出去三分之一，蒋迟当初买地加盖房子投入的两万五千多两银子已经全部收了回来，喜得他把收回的所有资金都投进了摘星楼的工程里，加上常威和蒋迟手中握有的大工匠，又得到了蒋云竹的鼎力相助，仅仅一个月的光景，摘星楼已初具规模。

    「可惜秀嬷嬷不能常驻京城啊！」蒋迟感慨道：「你那小老婆陆昕，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妓家中人，说你喜欢她的琴技吧，可听说江南有个琴神，你却没动心……」

    知道陆昕貌不出众，引起了蒋迟的疑心，常威只好自揭伤疤：「东山，我像你这般大小的时候，也是天天走马章台，可现在我觉得，怡情山水、抚琴弄鹤，未尝不是人生一大快事！」

    「吓，你才二十几岁，就想学陶渊明那厮？」蒋迟哈哈笑道，显然是听懂了常威话里的意思：「不过，摘星楼有小凤仙坐镇，倒是不会出大纰漏，咱们哥几个再联系朋友捧上几回场，摘星楼大概就在京城坐稳当了。」

    再往前走，就是通达车行了，望着进进出出的繁忙人流，蒋迟脸上渐渐浮起一层黑色，沉声道：「奶奶的，这次让廖喜逃过一劫，我实在是心有不甘！」

    在常威和蒋迟离开京城之后，廖喜、郭槐竟然联手破获了刺杀李隆和宁馨的刺客案。按照供词，他们是被剿灭的冲田集团的一部余孽，为了行刺皇上而埋伏在粉子胡同的，没得到下手的机会，原本想在粉子胡同杀人放火制造骚乱，却发现了宁馨这个千金郡主，便临时更改了计划。

    虽然供词颇多漏洞，可经过通译的甄别，证实抓获的两个人的确都是倭人，就连陆眉公亲自审问，都没审出别样的结果来，反倒是在大刑之下两人先后毙命。

    而装扮成李隆模样的宁馨也不敢长时间地公开露面去兴师问罪，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廖郭两人把案子结了。

    因为端午节那天刑部派去粉子胡同协助顺天府和西城兵马司的人正是常威自己，皇上无法太过严厉地处罚廖喜和杨祚昌，只好罚了两人一年俸禄，一场大案就此消弭于无形之中。

    赵鉴在刑部一手遮天，杨祚昌为人谨慎小心，顺天府的刑名又一向交给了郭槐，就算常威对案子是如何破获的心存疑虑，也无法动用部府两级的刑侦力量来证实自己的怀疑，总不能直接上锦衣卫吧。

    只能让蒋家表示了一通不满，说服皇上给案子留下了个继续追捕其他刺客的尾巴之后不了了之了。

    常威和蒋迟分析过，两人都认为关键人物是赵鉴，可皇上现在要利用他对付张家兄弟，好让天启派狗咬狗，所以一时不会让他离开中枢。

    而有了赵鉴这个后台，想扳倒郭槐、廖喜就不那么容易，之前倒是常威想的过于简单了。

    不过，倒不急于再挑廖喜的毛病，因为已经有人盯上了他--蒋逵原本以为自己这个西城兵马司的职位是手拿把掐，没想到竟是痴想了一个月，心里自然难受，眼下正想方设法除掉廖喜。

    只不过廖喜不倒，通达就可以照开不误，而常威和蒋迟又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车行上，于是就听从了宋廷之的指点，干脆放手让老张自己先在京城组建起一家小型的商行，专门贩运北地的皮货到京城。

    蒋迟通过蒋云松的关系帮他打通边关军队的门路，长城之外，有常威的军队控制大局，上好的马匹和皮货要多少有多少，老张为了赶今冬这一季皮货生意，便拿着蒋云松的亲笔书信匆匆出关去了。

    至于赫伯权，因为不想惊动洪七发，他又没有逃跑的意思，就暂且让他苟延残喘些时日。

    又陪蒋迟去显灵宫看了看工程，说来好笑，区区一个修缮宫墙的工程干了一个多月至今尚没有完工的迹象，而工部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倒不是说工部无能，其实他们不久就发现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头，可监工的吴所丞吃了大笔的好处，自然百般维护，又借口蒋迟不在京城无法取得联系，一直和上司扯着皮，而工部则认为这只是个费用不过二千两银子、工匠不过几十个的小毛工程而已，便没放在心上。

    直到蒋迟回京，威胁工部说，皇上敬道如敬师，他们不尊敬道教就是对皇上不敬，自此工部再无人敢过问显灵宫工程一事。

    「要不要进去拜会一下肖真人？」

    常威摇摇头：「还是不见的好，皇上敬他如师，咱们私下拜会，怕引起……」见蒋迟遽然而惊，旋即笑道：「再说了，看多了肖真人谦冲和旭的高人风范，我怕到时真需要让他背黑锅的时候，我连冤枉他的勇气都没有了。」

    「没准儿还真不是冤枉他哪！」蒋迟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起来，那天我实实在在当了回爷们，从早晨到……」

    「打住打住！东山，我已经听你讲了八百遍了！」常威苦笑道：「弟妹好歹也是个郡主，你就给人家留点颜面吧！」

    「嘿嘿，我这不就是跟你说说而已嘛！」蒋迟讪讪笑道：「丫的我就不信，皇上他练了就没用！」

    「你这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不死心啊！」常威笑道：「其实，用不着你自个儿说，昨儿我听宁馨讲，她们几个相好的郡主聚会，弟妹就把你好一顿夸，弄得大家都莫名其妙的，宁馨回来还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哪。」

    「是吗？」蒋迟又惊又喜，随后搂着常威的肩膀，低声淫笑起来：「我媳妇回来也说了，宁馨这丫头八成是怀孕了，她今年才十五岁吧？你丫心可真够黑的了。我跟你说，动作快点吧！万一穿帮了，清远候脸上可不好看，到时候那是谁说话都没用了！喂喂，你丫的别愁眉苦脸的装可怜了……怎么样，我就猜出来你没安好心！……好好好、行行行，我现在就去找我姑姑，他妈的谁让你是我朋友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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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一十一章

﻿    「这就是陆……兄弟？」

    在宁馨面前，蒋迟收敛了许多，可见到易容男装后貌不出众的青鸾，他还是忍不住评论起来：「子陵，你的眼光……嘿嘿，她不是有内媚吧？」

    「不是内媚而是内秀，贱内弹得一手好琴。」

    常威当然不会告诉他，青鸾生得究竟有多美，不过看蒋迟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又想歪了道儿。

    转眼见那边蒋嬷嬷蒋烟已经拉起了刚从马车下来的宁馨的手，便笑道：「蒋大姐，你倒是荤腥不忌，男女不分呀！」

    「大姐这双眼睛，还不至于那么走神儿，连姑娘小子都看不出来！这是李大人的妹子？」

    易钗而弁的宁馨与常威有着五六分相似，乍一看，就像亲兄弟一般。

    不过偷儿和媒婆都极讲究察言观色，蒋烟很快发觉宁馨的眼神绝不是一个妹妹应该有的，就偷偷问常威道：「是姑表亲，还是姨表亲？」

    常威含糊一笑，李隆的身份要尽快传扬出去，少不得借助这些媒婆的力量，认错了关系，对他自然有百利而无一害。

    「妈的，一看到俊俏小官儿你就发——骚！」蒋迟见蒋烟离开常威和青鸾宁馨，重新腻在了他身上，忍不住开口骂道。

    两人打情骂俏了一番，蒋烟才带着他们去看房子，可连走了四家，不是常威没相中，就是青鸾宁馨看不上眼。

    众女依旧兴致勃勃，可蒋迟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待过缨子胡同再往南走，进了一个窄小得仅能容一辆马车通过的胡同，蒋迟没走进几步，往前望了望，见里面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门脸，街上又没一个行人，他终于忍不住，一边抹着额头上的汗水，一边唬着脸道：「蒋嬷嬷，你说的到底是哪一家，咱还要走多远？」

    「小侯爷就是心急。」蒋烟风骚地嗔了一句，抱着蒋迟的胳膊朝胡同深处行去，常威带着两女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宁馨虽然年幼，可身子有着极强的恢复力，蹦蹦跳跳地浑不似一个刚刚失去处子之身的少女；倒是青鸾不时蹙起蛾眉，想是嫩枝不堪攀折，常威便放慢了脚步，示意她依偎到自己怀里，偷偷笑她道：「让你在家歇着，你偏不听，这会儿辛苦了吧！」

    走了近二百步，才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蒋迟骂道：「妈的，怪不得叫口袋胡同呢，看着就邪气。」

    那边已经开始叫门的蒋烟接言道：「小侯爷，您别看不起这口袋胡同，这儿不显山不显水的，住的可都是些殷实人家。」

    半天才见一个老管家模样的人来开门，见都是陌生的面孔，老人迟疑地问找谁。蒋烟上前笑道：「您是唐管家吧，我是灯市口的蒋嬷嬷，听板肠胡同的马大善人说你们这幢宅子要兑出去，就带几个朋友过来看看，不知这宅子兑出去了吗？」

    又随口问了一句：「你家老爷的病好了吧？」

    「灯市口的蒋嬷嬷？哦，我想起来了，马家二小姐就是你给保的媒吧！马老爷还真上心，我也只是和他随口说那么一句罢了。」老管家一面把我们让进来，一面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当初要卖的不是这幢宅子，而是对面那幢，不过这两幢宅子格局倒是一模一样。为了它们，我家老爷可着实费了一番心血，现在他病也见强了，卖不卖还两说哪！」

    蒋迟一听，顿时就要翻脸，常威忙给他使了个眼色，在他耳边低声道：「这老管家看着糊涂，其实精明的很，他若真不想卖，怎么会让我们进来？」

    蒋烟也是明白人，冲冲老管家笑道：「看看无妨，反正我朋友也不急。」

    进了外院，常威一眼就看见了那精致的垂花门，心中顿时暗赞一声。

    向外一侧的麻叶梁头彷佛红云漫卷，梁头下一对倒悬的短柱雕饰出朵朵莲叶，将垂柱装点得宛若含苞待放的花蕾一般。垂莲柱间的梁上雕刻着「玉棠富贵」的图案更是喜庆吉祥。

    外面的那道楠木棋盘门上包着六排铜箍儿，显得十分结实厚重，里面的屏门更是用了上好的铁木，油漆明亮几可鉴人，可见老管家所言不虚。

    待过了垂花门，众人眼前更是一亮。三正四耳的堂屋高大气派，东西厢房也是雕梁画栋；庭院内十字甬道全是青石铺就，余处则是绿草茵茵；正房前面种着几株枣树，枝头青果累累；东边是一溜葡萄架子，西侧则遍栽丁香，甬道正中摆着一只巨大的荷花缸，缸内荷花正盛，不时见到几尾金鲤跃出水面，发出劈啪的声音。

    院子相当优美幽静，就连东西厢房传出的读书声都相当轻柔。

    「不错啊！」蒋迟四下张望了一圈，不由赞道。

    老管家拿了钥匙出来，闻言面有得色，笑道：「这两幢宅子在口袋胡同排不上第一，也是头三名。」

    宁馨悄悄碰了常威一下，小声喊了一声：「三哥～」

    看宁馨的眼神就知道她极是喜欢这地方，可总不能让卖家看出自己的心思，常威便忙示意她别出声，那边蒋迟却装傻道：「哦，这胡同里还有更好的宅子？那他卖不卖呀？」

    老管家干笑了两声，声音里不免带了两分嘲笑，蒋迟顿时不乐意了：「老头你笑什么？小爷我买他房子是看得起他……」

    他话没说完，人已被常威拉到一旁去，蒋烟陪着笑脸对老管家道：「唐大爷您别生气，我家少爷就这脾气，受不得一丁点委屈。」她冲我一努嘴：「买房子的正主儿是这位李公子，外地来京做买卖的，想把家眷安置在京城。这宅子若是卖的话，大爷您说个价儿。」

    「老头就是一管家，哪儿能做得了主啊！」话虽这么说，可老管家还是带他们去了对面。

    进去一看，两处宅子果然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就连庭院里的花树荷花缸都一模一样。只是院子虽然收拾的干干净净，可花坛里仍可见杂草蔓生，正房厢房也听不到一丝起居的声响，显然是没人居住了。

    看过正房，就连青鸾都露出喜欢的神色。那边老管家似乎禁不住蒋烟的软磨硬泡，偷偷把东家的底牌泄露出来：「听老爷说，这宅子带上家俱没有一万五千两银子是绝不会卖的。」

    蒋烟一呆，大概是这个数目大大超出了她的想像。宁馨却喜上眉梢，偷偷摇了摇常威的胳膊。

    常威却犹豫起来，一万五是个相当公道的价钱，别说宅子本身就值七八千两银子，单是那些做工精美用材极其讲究的家俱怕是万两也挡不住。

    他此番上京不过带了十八万两银票而已，除去送给袁可立、傅舟子等人各三千两，共五万两，邓奇二千两，赎白牡丹一万两，买沈篱子胡同地产近三万两，被皇上讹诈赈灾一万两，锦衣卫里赏了一圈，机械局等处又丢下了几万两，所余不足三五万，若是再花去万五，势必要影响到沈篱子胡同的建设，从而引起别人对李隆实力的怀疑。

    可眼下还不能从通州工厂、江南居等地提银子，以免被人看出常威和李隆是一个人，倒是个小麻烦。

    宁馨心思玲珑，眼珠一转，贴近常威耳朵细声道：「三哥，进京的时候，我娘给我带了一千两银子，人家只花了一小半；蒋伯伯还给了一千两的见面礼……」

    宁馨一番好意却激起了常威心中豪气：「区区万五还没放在你三哥眼里，你手上的私房钱还是留着日后体贴房里的姐妹吧！」

    宅子主人卧病不起，便由他太太出面接待了众人。常威和蒋迟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毫无商场经验又相当羞涩的少--妇，轮番用话挤兑。

    那边蒋烟则缠住了老管家，又有意无意地透露了李隆的身份，最终那幢宅子以一万两千五百两的低价成交了。

    「唐勉？我怎么一丁点儿印象都没有！」蒋迟望着房契上的主人印签，突然开口问管家道：「你们家老爷是做什么生意的？」

    「是茶叶。」

    「茶商？」蒋迟端详着手中那盏精致的三足白瓷茶碗，然后闭上眼睛，细细品味起茶来，不再出声了。

    「人家今天就想搬过来呢！」地契转到宁馨手里，她自是兴奋异常，拉着青鸾在新购下的宅子里转来转去。

    蒋烟是个自来熟，又见多识广，便热心替宁馨出起主意来，从仆人丫鬟到内堂摆设，两人越说越热络，看宁馨的架势，甚至要把蒋烟拉来做总管，常威忙借故打断两人的对话。

    「宁馨儿，你和你陆姐姐先回府去，我去找万金，明儿再请蒋大姐给咱介绍几个得力的丫鬟。」

    宁馨一点就透，含笑称是。蒋迟却随口问道：「万金？百花楼的那个万金？」

    常威赞了他一句交友广泛，蒋迟却压低了声音诡笑道：「正好，我也有日子没去百花楼了，就陪你走一遭，见不到白牡丹了，可还有姚碧莲哪！」说着嘿嘿一阵淫笑。

    于是先把二女送回长宁侯府，蒋烟这才知道常威与蒋家关系极为密切，可拐弯抹角地打探二女的身份，蒋迟却摆出安平侯世子的架子，警告她不要多问。

    蒋烟并不如何害怕，腻在他身上，笑道：「大不了是个郡主娘娘呗，不过，脾气这么好的郡主，奴家真还没见过哪，奴家心里自然喜欢！」

    「她脾气好？她脾气好的话，太启脑袋也不会开花了！」蒋迟一撇嘴：「也就是遇上子陵了，妈的，这才是老鼠怕猫，一物降一物哩！」

    说着这儿，他才品出蒋烟话里有话，瞪了她一眼，骂道：「奶奶的，你是不是嫌我媳妇太厉害啊？」伸手就去掐女人的丰挺。

    蒋烟假意躲闪了两下，就伏在蒋迟身上任他放肆，只是眼角余光偷偷递过一丝幽怨。常威不为所动，含笑望着两人嬉闹，心中却暗暗揣测两人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百花楼很快就到了，三人都是轻车熟路，姚碧莲虽然有客，可那客人不敢得罪蒋迟，蒋迟自然抱着美人云雨高唐去了。

    蒋烟则钻进那些妓女的房间，一面推销自己在豪门深宅里见到的新奇玩意，一面东家长西家短的闲聊，倒是让她打探出不少隐私来。

    常威告诉万金准备辞职，约好了明天见面的时间，之后便找来了云仙。

    听说要赎她，她自是喜出望外，低眉浅笑说那几日照顾陆昕的辛苦总算没白费。

    而老鸨似乎也觉得云仙年龄偏大，又因为读过几天书而不太愿意狐媚客人，加之忌惮蒋迟，故而没拉锯几个回合就答应了常威八百两赎金的条件。

    银契两清，老鸨笑道：「陆昕、云仙都只有读书人才喜欢，李大人看着也是个读书人，没想到拳脚却那么厉害！」

    在一品楼与洪七发、廖喜发生冲突的那晚，陪侍的歌女舞女都是百花楼的人，老鸨得到信儿自不奇怪。常威随口笑着说了一句狗急还跳墙呢，便问这两日可有廖洪两人的消息。

    「怎么没有！洪……七发已经放出风来了，说要大人好看，不过，大人有蒋小侯爷这样的朋友，自然不会怕他！」老鸨谄笑道。

    「洪七发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常威打了个哈哈：「他手下也只有一个叫什么白师傅的还能上得了台面。」

    「白师傅？」老鸨怔了一下，方才醒悟道：「大人说得是白曲白老头吧，他可不是洪七发的手下，只是听说他好像赔了生意，才寄人篱下，帮着洪七发训练车把式，顺便教他们几招拳脚，还指点过敝楼的护院哪！不过，看来也就是些花拳绣腿而已，要不，怎么那么多人都没伤着大人一根寒毛呢？」

    「哦，这是多久的事儿？」

    「有三四个月了吧！」老鸨也拿不准。

    常威心中微微一怔，如此算来，赫伯权在松江沈家一战之后，就脱离冲田集团，秘密潜回京城了，显然他和冲田之间的关系并不如何密切。

    可冲田能得到那么多的马匹，除了赫伯权，还真找不出第二个可疑之人。联想在杭州西湖快马堂弟子的对话，常威心中渐渐生出一丝疑念，快马堂的生意骤然滑落，中间会不会是有人捣鬼，他加入金戈会又会不会是另有内幕呢？

    不过洪七发似乎并不知道赫伯权的真实身份，否则不会轻易让他露面，白曲的身份想来是赫伯权早就预备好了的，那么他当初的马匹生意恐怕就问题多多了。

    和老鸨闲聊了没多久，很快弄清楚赫伯权眼下就住在通达车行。常威有心前去一探，便欲去找蒋迟，告诉他先走了。

    「带奴一起走吧，奴一刻都不想在这儿多留了。」云仙抱紧常威央求道。

    换了前两日，常威或许真的会带她离开，可昨夜一场大战已经让常威郁积了近两个月的心火得到了发泄，对她自然没有太多想法，更何况千娇百媚的两大绝色美女也一定在凝翠阁里等着常威回去温存，就借口宅子需要修缮，温言安抚了几句，让她在百花楼里再待上一晚。

    搂着云仙送她回自己的住处，一路之上就有几个得到信儿的姐妹龟奴向她祝贺，她复又高兴起来，甫一进后花园，她就送上了香唇。

    「呦，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云仙姐姐怎么也傍起情郎来了？」

    却见假山后面接连转出七八个人来，男男女女搂抱在一起，其中一女惊讶地笑谑起来，她依偎着的那个男人也诧异地望着我道：「子陵，听我大哥说，你是个风月魁首、花柳班头，没想到真是这般大胆风流，你就不怕宁馨吃醋吗？」却是蒋逵蒋太启。

    「人不风流枉少年！四少不也是家有贤妻嘛！再说了，没那金刚钻，咱也不揽这瓷器活儿。」蒋逵能知道常威和宁馨的关系，想必是充耀开始散布消息了，而蒋家自然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情报。

    「你丫跟谁说话哪！」蒋逵旁边一白净的公子哥儿听常威言语没有半点敬意，便尖声喝问，却被蒋逵喝止。

    他瞥了云仙一眼，笑道：「子陵，也难怪小七无礼，你堂堂锦衣百户，来百花楼即便不是姚碧莲葛昙作陪，也要是李樱柳芳这等出色的人物相伴，云仙姑娘么，嘿嘿……」说话间一脸哂笑。

    云仙顿时花容失色，怯怯地躲在常威身后。常威却冷笑道：「四少此言差矣！姚碧莲葛昙之流，不过得妖媚二字而已，岂能与云仙相提并论？！再说了，云仙已被我赎出成为我的姬妾，日后谁敢出言无状，别怪我李隆心狠手辣！」

    「哈哈，笑死人了，你赎了云仙那老货……」那小七讥笑之声方起，常威已轻轻推开了云仙，一步跨到他跟前，抡起铁拳狠狠砸向他的面门。

    眼看就要打上他的鼻尖，却猛然觉得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那目光阴冷凌厉有如毒蛇一般，竟让常威觉得极不舒服。

    「蒋逵身边有高手！」

    常威目光微微一转，却见蒋逵身后两艳女正亲昵地依偎在一文弱秀美的青年怀里，那青年目光灼灼的望着常威，目光里分明带着几分惊讶，那张面孔却极是熟悉，竟是袁文弼！

    咦，他怎么来京城了？又怎么和蒋逵走到了一处？

    心念电转，拳头已然砸在了小七脸上，只听他一声哀嚎，身子顿时飞了出去，砰然落在了两丈之外，再看他已是血流满面。

    哄笑声戛然而止，蒋逵和同伴一下子都愣住了，后花园里只能听到小七痛苦的呻吟。

    半晌，蒋逵才色厉内荏地骂道：「李隆，你丫太放肆了！打狗还要看主人……」

    「四少，您瞧，我就这副驴脾气！我也是闲得慌，跟他妈一条狗一般见识个什么劲儿呀！」

    常威打断蒋逵的话，一抹手上的血痕，嬉笑道，突然一指袁文弼，脸变得比翻书还快，挑衅道：「小白脸，别他妈的像个女人似地看我，就算老子喜欢后庭，也只喜欢女人的。」说着大手在云仙臀上揉了两下。

    袁文弼虽说为人狠毒又贪花好色，可却是袁崇焕的儿子，是华山派后起之秀，一身武功甚至不在颜如玉之下，且其师陆飞白在易容术上的造诣颇深，估计他这方面也不会太弱。

    常威易容成李隆能不能瞒得过他，殊难预料，看他眼神，想必已是起了疑心，常威只好反客为主，心里却道：「妈的，这小子真是碍手碍脚，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干掉他呢？」

    月色中，袁文弼白皙的脸一下子涨得血红，胳膊突然一分，将怀中两女齐齐震开，上前一步与蒋逵站在一处，眼角余光望了蒋逵一眼，见他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目光更是恨不得把常威杀了似的，便一抬手，摺扇唰地一拢，指着常威森然道：「李隆，你敢辱骂于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只是目光里却透着一丝犹豫。

    「呵，谁这么大胆，敢对锦衣百户不客气？」假山后面无巧不成书地传来蒋迟的声音，就见他搂着一丽人嘻嘻哈哈地从一帮人身后走到蒋逵旁边，上下打量了袁文弼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挺斯文的一个人，火气干嘛那么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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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二章 护花铃

﻿    其实，常威和宁馨遇刺一案并不是全无收获，蒋迟就从他的那些狐朋狗友里发现了不少人才，其中出色的就有方家私塾的先生方青云、在鸿宾楼有过一面之缘的京西孩子王「瘦猴儿」侯宗、京城有名的包打听王大眼三人。

    方青云老谋深算，长于筹划，很快就成为了蒋迟的智囊，王大眼和侯宗则擅长打探民间小道消息，加上在豪门深闺里乱窜的蒋烟和勾引男人的行家里手小凤仙，蒋迟在京城初步建立起了属于他自己的情报系统。

    京城线人向来由锦衣卫统领管辖，而眼下的锦衣卫指挥使已经是皇上的心腹张佐了，不过一向谨慎的蒋迟竟然暗中组织起自己的队伍，显然是得到了皇上的默许。

    随着对江湖的了解，蒋迟也渐渐重视起自身的安全来。

    他和邓奇不同，一来邓奇素有文声，与江湖人打交道，自有一种儒雅雍容的气度，时刻提醒着大家，他是个读书人，而江湖人向来对读书人都十分敬重。二来其所作的江湖豪杰榜相当公正，江湖人把他当作史书来看，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感。

    蒋迟则是三教九流无所不交，很容易被江湖人接受，但正因为如此，江湖人同样容易忘记他那高贵的身分，一旦冲动起来，对他使出江湖人的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尤笠，你就不能给我介绍两个好使点的人？」蒋迟没好气的说。

    见常威手中长剑仅仅画了半个圆弧就破了八极门掌门尤笠两个亲传弟子的联手攻击，蒋迟不由得一脸沮丧。

    一旁尤笠干笑道：「小侯爷，我这两个弟子您再看不上眼的话，那只剩下小老儿我和谢总镖头勉强能入您法眼了。像国公爷那样的高手，天底下拢共才有两个，平常遇都遇不上哪。」

    所谓两个一个是朝天阙一个就是常威自己。

    另一旁如意镖局的谢朴也道：「其实要说这人也不是就找不着，可国公爷不是下了京都禁武令了嘛……」

    「你们俩跟着我？」蒋迟上下打量着尤谢二人：「这主意倒也不错……」

    尤笠和谢朴在京城都有一份不错的生意，闻言顿时傻了眼。

    半晌，尤笠才讪笑道：「小侯爷，您雄姿英发，带着我们两老头未免……」

    谢朴也随声附和，又道：「尤兄，你前些日子不是收了个弟子吗？不仅根骨好，力气又大，人又俊俏的像个小相公似的，莫不如把他献给小侯爷，然后让国公爷指点一二，不比跟咱们学强上百倍？」

    于是，唐神秀就这么出现在了常威和蒋迟面前，从没见过他的常威一眼就认出了他的身分，因为他的气质和女装的唐锦衣有很多相似之处，只是他比他大哥更纤细更秀美，甚至与粱克成那厮相比都不遑多让，不愧神秀之名啊。

    「奶奶的，比任小七还细腻好看哪。」蒋迟眼中闪过一道异彩：「无畏，那就拜托你了。」

    常威自然找理由推脱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收下了化名韩文的唐神秀做记名弟子，不过，他当时并没有和常威一起回隐庐，而是被蒋迟拉走了。等再见到他的时候，已是半个月之后的事情了。

    离开蒋府回到隐庐，却意外地见到了宁师姐的弟子李芦。见她一脸焦急，常威立刻明白了个大概，果然李芦说，说她师傅要生了，比预计的足足提前了十天。

    「通知你师公了吗？」话一出口，才想起主动削藩保留了名号好一定财产的蜀王让栩因为妹妹授封公主，特地入京道贺，昨日抵京，恰逢皇帝狩猎于郊，邓奇便陪着小舅子出城拜谒皇上去了，便问：「稳婆呢？」

    「苏师姐去请了。」李芦道：「师傅说请师叔过府，以镇邪气。」

    常威知道师姐家里没有男丁，怕出意外，便让李芦先回去，说自己随后就到。

    急匆匆赶到口袋胡同的住处得意居，借着夜色，索性连装束都不换了，就直接带着唐书雪、青鸾直奔宁府而去。

    莫大娘见常威到了，这才稍稍松了口气，陪笑道：「多亏夫人在京里还有大人这门亲戚，不然……」话没说完，就听屋子里传来稳婆的叫声：「家里人都死哪儿去了，快来人帮忙啊！」伴着她尖叫声的是宁师姐痛苦的呻吟。

    事后常威才知道，带着唐青两女是多么的正确，而当常威在院子里徘徊了近两个时辰之后，看到疲惫不堪的两女的时候，只剩下了心疼，他甚至没听到婴儿的啼哭，也没听到莫大娘的报喜。

    「恭喜老爷，是个小少爷，母子平安。」

    等搀扶着两女上了马车，常威这才回转过来，和莫大娘商议了一番这几日的安排，告诉她如果有事，随时通知。

    这时，稳婆过来道喜，她显然是把常威错认成了男主人，不过也懒得去纠正她了，打赏了五十两银子，稳婆便欢天喜地地走了，而常威也没注意到，莫大娘那若有所思的目光。

    「听说是什么臀先露的，不是青姐姐和我拚命输给她内力，还没这么快就生下来哪。」唐书雪毕竟是医道世家出身，率先从那震撼人心的一幕中恢复过来，一边讨功劳，一边按住常威在她周身滚走搡拿的手：「我歇几天就好了，别再把相公你也累坏了，这两天怕是有得你忙了--她，生的该是我们家的二公子吧？」

    「别胡说！不告诉你们她是我师姐，是邓奇的外室吗？」

    「哼，保不准是怎么回事儿哪，人家看那个莫大娘的眼神儿可有点古怪。」唐书雪撅着小嘴儿嗔道。

    「书雪妹妹，那位宁姑娘修炼的确是日月教的心法。」

    自从献身于常威，青鸾就以日月教来称呼魔教，多年的正统教育让她无法说出「神教」两个字来，而像常威一般「魔教」「魔门」的乱叫又怕他心里不高兴，也亏她知道魔教的古称，这才解决了她心里的一大难题。

    当然，她素知常威虽跟魔教有关，但对魔教却没有多少敬意，这也是她在发现爱上常威之后，并没有产生多少抗拒心理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出手去救一个与己无关的魔教弟子，她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点不自在，加之女人生产的过程确实惊心动魄，从产房出来后她便一直沉默无语，直到听唐书雪怀疑宁白儿的身分，这才开口说话。

    「就算真是相公的师姐又如何，相公这种大淫贼……青姐姐，你不知道吧！薛倩姐姐生小青龙的时候，比宁姑娘还要费劲，足足生了五个时辰哪。」

    虽然因为易容的关系，看不出青鸾脸色的变化，可她闻言却是又向常威怀里靠了靠，显然她的心里有了些感受。

    回到得意居，等唐书雪宁馨她们都睡了，她偷偷跑来了书房。

    「害怕了？」

    蜷在怀里的青鸾轻轻点了点头。

    「宁师姐今年三十四了，女人一过三十，生产就一年凶险似一年，老天爷就是这么安排的，谁也没办法。可我的心肝宝贝，你才多大呀，二十岁呀！虽然你身子是纤弱了些，可一旦怀上了孩子，相公保证，就算不能像宁馨儿一样丰满，也绝不会差多少。」

    想着青鸾怀孕的模样，已经沉睡了的小兄弟又蠢蠢欲动起来，轻轻摩娑着怀中佳人柔嫩纤细的腰肢，调笑道：「何况，你相公是天上文曲星、武曲星下凡，有诸佛庇佑。」

    常威手掌在她眼前晃了几晃：「有相公在，你生个孩子，真就是易如反掌哪。」又伏在她耳边笑道：「青儿，想不想给相公生个儿子？」

    「师弟，谢谢你了。」

    宁白儿毕竟是江湖有数的高手之一，虽然三十多岁做初产妇大损她的功力，可她明显比普通人恢复的快得多，等三天后再度见到她的时候，她已经能起床下地活动了。

    「嘿嘿，师姐，我这可是未雨绸缪，万一宁馨儿生产的时候我不在京城，就要师姐出手护持了，你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到时候找谁去啊？」边说边俯身抱起那一团肉似的婴儿：「来，笑一个给舅舅看。」

    「你这张嘴啊！」宁白儿微微一笑：「身边有好几个高手，还用的着师姐？」目光落在婴儿身上，眼波变得极是慈祥，只是隐约藏着一丝落寞：「……舅舅？听说师弟有二兄一姐，家族庞大……」

    常威心中微微一怔，虽然没去过老家，但扶风常家是望族，但说常家在镇江、苏州、应天如今也是名声显赫，外甥女都十几岁了，做舅舅好多年了。

    可听宁白儿话里的意思，竟是想把师姐弟的那个「师」字去掉，虽然常威本能地想回避这个话题，因为多这么一个姐姐，势必就多一份牵挂，可她眼神中的那一丝落寞却深深打动了常威。

    想起这几个月来对自己的照顾，心头一热，遂笑道：「家族大才热闹嘛，我这不还有你这个姐姐么！」

    宁白儿不由大喜，立刻叫进苏湖李芦和莫大娘等丫鬟仆妇，让众人认这个舅老爷。

    等众人退下，她从柜子里翻出一只锦盒递过来，笑道：「弟弟，这是姐姐的见面礼，你可不能拒绝喔！」

    接过锦盒，就觉得有些份量，打开一看，在洁白的丝绒里静静躺着一对筷子粗细的乌金手镯，手镯上雕着奇异的花纹，那繁复的图案竟让常威眼睛为之一花。

    六只小拇指节大小的宛如铃子花般的铃铛均匀地挂在手镯上，那铃铛非金非铁的不知是什么做的，和镯子一样乌黑，却泛着妖异的光芒，彷佛是在无尽的黑暗中闪动着的妖魔眼睛，直有夺人心魄之功。

    「护花铃？！」常威眼珠一缩，把这件紫宗镇宗神器送给自己，师姐这分明是想把紫宗宗主之位强加在自己脑袋上啊！

    「姐姐，你的见面礼实在太重了，我可承受不起，且不说紫宗宗主向来都是女子，光是想想你和祖师姐都要叫我宗主，就要折我寿了。」

    「我神教行事向来不拘礼法，弟弟你可别读死了书！何况紫宗宗主虽然向由女子担任，但绝非教规所定，想我神教创教依始并无各宗，其后虽有四宗、五行并立，可你太师祖龙城飞也曾掌理五行和白金二宗，那弟弟你执掌紫宗又有何不可？」

    「况且……」她稍作停顿，目光灼灼地望着常威：「我神教与飘渺明争暗斗百余年，从未占得上风，其间双方数对弟子相恋却无一得善终，龙太师叔祖更是被自己的恋人萧雨歇砍下了头颅。而今，姐姐终于看到了各宗归一的希望，看到了飘渺臣服的希望，姐姐又怎么会吝啬区区一个紫宗宗主的名号呢？」

    「喂，做姐姐的也用不着这么夸自己的弟弟吧！」

    「弟弟你还要瞒我。」宁白儿白了他一眼：「那天出手护持我的两个女孩--你说她们都是你的房里人，其中那个陆昕，内功心法十有八九就是青龙会嫡传秘法心剑如一，而且她功力之精湛甚至在姐姐我之上，试问除了青宗、紫宗和飘渺，天底下有哪个门派能训练出这等出色的年轻女性高手？陆昕，她即便不是青鸾，在青宗的地位也绝不会比青鸾差多少！她竟然是弟弟的女人，做姐姐的怎么能不兴奋呢？」

    常威大吃一惊，明白若非因为青鸾成为自己的妾室太过匪夷所思的话，师姐大概就会直指陆昕为青鸾了。

    不过，从青鸾表现出来的功力来判断她的出身这常威还能理解，可她是如何识得青龙会秘传心法的呢？

    虽说自己和青鸾已有了夫妻之实，可常威至今并不知道青龙会心法的奥秘，常威从来没问过或试探过，她也没有主动说过。

    常威知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得到青鸾是机缘巧合的结果，在她内心深处其实还有许多东西需要时间来慢慢化解，就像她对魔教的看法，至今还深受青龙会思想的影响，突然发现青龙会就是魔教青宗，这怎么不让她惊慌失措？没有心灵崩溃已经算是定力惊人了！

    而在两个人没有完全达到心灵契合水-乳--交--融的境界的时候，试图去窥视对方的隐私，很可能心生误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你师傅文清公没有和你提过吗？」宁白儿面露诧异之色：「百年来，我神教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就不下十次之多，彼此系出一门，又互相为敌，对对方的武功心法特点已是相当了解了，甚至还彼此借鉴过对方的武功。你修炼过我紫宗绝技天魔销魂舞吧！它就曾借鉴过青宗的剑舞。那心剑如一的运功心法相当独特，内力如剑，全在一点突破，瞬间的威力极其巨大，这个秘密我神教守护使以上的高手全都知晓。只是……」她沉吟了一下，才接着道：「那天陆姑娘是为救我而非对敌，运用的方式自然有些不同，而且，她的心法中似乎有天魔变的影子，让姐姐我有些吃不准，不然，单从内功心法上，我就能猜出她是青宗子弟。」

    常威恍然大悟，胡文清连自己身份都没交待过，自然也不会提什么青龙会武功的特点，甚至常威知道自己修炼的魔教武功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而便宜师兄萧别离，他最关心的是常威肯不肯去集成魔教，至于青龙会武功有什么特点，一向心高气傲的他怕是没多少兴趣去琢磨吧！

    「她真是青鸾？！」宁白儿听常威说出了陆昕的身分，不由惊喜异常：「青宗未来的掌门竟是我神教教主的姬妾！弟弟，就凭这一点，你已经拥有了统一各宗的最强有力的武器了。」

    「姐姐，我绝不会拿青儿来做交易，也请你替青儿守秘。」常威正色道，旋即笑道：「青龙会未来掌门？大概和青鸾无缘了。」

    「这个自然，就是邓郎，姐姐也不告诉他的。」听常威并没有完全拒绝一统魔教的建议，宁白儿微微一笑：「不过，青姑娘身分特殊，姐姐总要送她件特殊的礼物吧！」

    她拿起那对护花铃，将一只戴在自己腕上，却把另一只戴在了常威的手腕上，示意他站远一点。

    她轻轻晃动藕臂，那手镯上的铃铛便发出清脆的响声，响声随着她忽快忽慢的动作忽而高亢、忽而低吟，形成奇异的曲调，那曲调不似中土所有，反是充满了西域风情。

    常威脑海里不由自主地现出轻歌曼舞的身影，随即醒悟过来，这对护花铃竟可以大幅提高天魔销魂舞和天魔吟的对敌效果，果然不愧是紫宗镇宗之宝。

    宁白儿手臂一收，铃声戛然而止，常威刚想说话，却见她手腕突然快速地抖动起来，护花铃发出尖细的啸声，几乎与此同时，常威腕上的那只护花铃竟然令人吃惊地响了起来。

    「咦，共鸣？！」

    「对，这才是护花铃真正的秘密所在！」宁白儿赞许地道：「两百步内，只要不是布满了障碍物，两只护花铃就可以相互激荡起对方的铃声；没有障碍物的话，一千步内仍可彼此感应；熟练了之后，甚至可以大体判断出对方的方位，所以这对手铃又叫作同心铃。」

    「这么神奇？」常威讶道。

    宁白儿含笑颔首：「这护花铃需要特殊的心法来驱动，邓郎手无缚鸡之力，留在我这里也可惜了这件宝贝。弟弟，青姑娘是你最心爱的人吧？送给她吧！只要你们不是分开得太远，你就多了几分把握来保护她--别管她是什么龙榜高手，就算她武功天下第一，也喜欢被自己的丈夫呵护啊！」

    她把手铃摘下来重新放进锦盒，推到常威面前：「你也别把它当作什么紫宗的镇宗之宝，它只是姐姐的一份心意而已。」

    常威欣然接过了这份特殊的礼物，笑道：「那姐姐千万别和我女人说起它的特异之处，一句『送给最心爱的人』，准会引来醋海风波，后患无穷啊！」

    心里明白，若能一统魔教，紫宗的这件神器落在门主手里自然是可以接受的结果；而若魔教统一无望，也不会自私地把这件神器留在身边，等苏湖李芦成长起来之后，自然会把护花铃归还紫宗，而这大概就是这位新姐姐敢放心大胆地把护花铃送给自己的原因了。

    再看她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常威不由苦笑道：「姐姐，你还真是心疼我这个弟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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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三章 迷雾重重

﻿    「江湖上几乎每个女杀手都有一段伤心往事吧！」

    隐庐书房的长榻上，白秀边亲吻着常威的胸膛边感慨道：「梅大姐、『紫狐』姜宝儿、『碧落黄泉』严落碧、『虞美人』虞秋水，在出道之前，哪一个不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凌辱！可像贱妾这样能得到爷的垂青怜爱的，在江湖上却几乎闻所未闻。」她声音有些哽咽：「能有今天的幸福日子，贱妾那些苦日子捱得也算值了。贱妾只是伤心，没能给爷留下一处干净的……」

    「只要你的心是干净的，爷就喜欢。」常威打断她的话，柔声道。

    一句话让白秀泪如雨下，她边哭边狂吻着常威的身子，从胸膛到腿间，从腿间再到脚趾，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表达她的感激之情。

    常威明白她的心情。这几日，她已将往日的杀手生涯和盘托出了，其间充斥着*****、*****、虐---待和背叛，就像她说得那样，那是一部惨不忍睹的血泪史。

    这些往事就像盘踞她心间的毒蛇，随时啮咬着她的心灵，只有把它们都赶出来，她的心灵才能得到救赎、变得安宁。而在她眼中，常威就是老天爷派来拯救她的使者。

    等她心绪渐渐平静下来，常威搂着她，一边抚摸着她乳上的一道疤痕一边道：「说起来，我先要谢谢方姐儿，没有她，我怕是还见不到你哪。」

    说着，白秀似乎是陷入了回忆，目光变得悠远而深长：「遇到方姐，大概是我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了。」

    白秀像个小女孩似的痴痴地望着常威，下意识地道：「没有六娘，贱妾怕是和十二连环坞一起葬身太湖了。」

    「我也不可能像现在这般在江湖里如鱼得水。」常威笑道：「和方环儿接触越久，就越觉得她深不可测，放眼当今江湖，我还没想到有那个女人能比得上她的。高山仰止这种话，在我看来，就是专门用来颂扬她的。」

    「爷，方姐儿私下里净夸爷来着。」

    「我就是有一分好，也被她说成了十分，当不得数的。就像梅流香，被干娘一调教，武功足足提高了两成，我就没这本事。对了，阿秀……」常威顺手在白秀硕大的臀上拍了一巴掌：「你比梅流香年轻十岁，获益怕是更多吧！这几日看你床上的疯劲儿，虎榜上那个六十九的位子一准儿是骗人的，你内力不输于书雪、招式之熟练甚有过焉，就算对上百花帮的易湄儿，我都敢肯定最后赢的必定是你。」

    「这还架不住爷折腾哪。易湄儿？人家可是虎榜上排名三十九的高手，足足比贱妾高了三十名，贱妾怎么比得了人家？」

    「吓，你是我常威的私窝子女人，有什么比不了的！她也不过是清风的小老婆嘛！」

    白秀噗哧笑了起来，梨花带雨，倒别有一番风致。

    常威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经意地道：「对了，易湄儿的身分那么隐秘，方姐儿是怎么查出来的？当时想问她，一忙，后来却忘了。」

    「练家是梅大姐负责的，具体事宜贱妾也不清楚，只是好像很久之前，大概三四年前吧！我就听梅大姐提到过练家的名字。」

    虽然常威有了思想准备，可白秀的话还是让我心头猛的一震，脑海里不禁响起了那晚方环儿的话语：「……青鸾无意中流露出来的情报让我对易湄儿的身分产生了怀疑，就派梅娘前去练家和百花帮的所在地湖州暗中调查……」

    方环儿骗我？！

    常威大脑顿时一片混乱，可当时的惊讶却清晰地从记忆中浮现。

    梅流香要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侦得这么重要的情报，不知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是常威当时的真实感受！

    而白秀的话显然合理了许多，几年的努力搜集到的证据，才证明了百花帮和练家的隶属关系。

    只是方环儿她为什么把最重要的结果都告诉了自己，却偏偏在这个明细上做手脚呢？

    镇定下来，心中很快就有了两个答案，只是这两个答案竟是如此的天差地远、南辕北辙。

    作为魔教前辈，她和胡文清、萧别离一样，是最宝贵的财产。胡文清和萧别离是亲自找到了自己的头上，而她则是和常威巧遇在洪湖湖畔，甚至是故意设了个小局，在投靠之后，开始全力支持常威。

    由此，方环儿为了日后助自己征服江湖，关注整个江湖包括关注练家自然也就顺理成章了。对于当时并不熟悉江湖的常威来说，适当降低获得情报的难度，会大大增强他的信心，而事实上，常威的确曾觉得方环儿有点无所不能，胆子大了，心思自然也就灵动起来了。

    而且，常威还能举出无数的例子来证明这个答案。但同样的，很多疑点也渐渐浮现出来--她为何投靠自己？

    以她的情报能力来看，当时在洪湖求救分明不可信！

    她完全有叱吒风云的能力？武功应该不在颜如玉之下，一身奇技甚至无人能及，再说，她为何隐于太湖边的一个小镇达十几年之久？

    以她的实力，早十年进军苏杭应天这样的大城市也不会有一丁点问题，苏杭应天消息的灵通程度数倍于洪湖，一个十三连环寨真的能困住她？难道需要韬光养晦到了可以完全忽视利益的程度了吗？

    还有，方环儿这个名字是真的？出身冰霜殿？冰霜殿分明已经是北元的组织，而她身上一点都看不出北元的痕迹！

    为什么别人都不认识她，成宁儿等人也只知道一些皮毛，甚至常威翻了锦衣卫、大半的刑部和邓奇留下的机密档案也没发现江湖上有她这号人物？连十三太保的底细和少林弃徒高光祖都被自己查出了破绽来，方环儿她可是一代宗师级的人物啊！

    然而把这些疑点放大得出的结论却让常威不寒而栗--方环儿的脸是假的、名字是假的，甚至身分也是假的，她并不是像她所说的那样是来自冰霜殿的复仇者。

    那么，她是谁？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魔教的秘辛？为什么要帮助自己，甚至只有付出而不求半点回报？冰霜殿报仇那一茬，丢过之后就不在提了。

    白秀不愧是江湖顶尖的杀手，她超出寻常的敏锐竟然发觉了常威心灵的波动。

    她诧异地望着常威，目光越来越迷茫，那迷茫中似乎还有几分不解，半晌，她终于叫出声来：「天哪，爷你……你不会是在怀疑方姐儿吧？！她可是只差把心窝子都掏给爷了！」

    「你想哪儿去了！」常威不满地瞪了她一眼：「我只是奇怪，环儿究竟用了什么法子，让你的武功暴涨了两成还多！我问过环儿，她说那法子对我没用，我想也对，若是我武功也能提高两成，怕是朝天阙在我手下都走不满十招，天下第一的名头还不稳稳的落在你爷的头上啊！」

    脸上若无其事，心底却猛的涌起一股愧疚，不管方环儿是谁，她对自己的好却是一桩桩、一件件实实在在的，若连她都怀疑，那天底下还有几个能让自己信任的人呢？

    「依我说哪，」白秀顿时松了一口气：「看她对爷，比旁人对亲儿子还亲，就像、就像贱妾对爷似的……」

    常威骂了她一句胡说，她也不分辩，改了话题道：「其实，虽然贱妾的刀法提高了很多，但内力并没提高多少，毕竟早过了女人修炼内力的年龄了。方姐儿只是教我们怎么更合理地利用内力，说穿了，只是一句老话而已，就是『与其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说起来，像贱妾这样的杀手早就明白这个道理，可说用在内力上，那还是在方姐儿指点之后才领会的。」

    「原来如此，那……就让爷来试试你的两扇门刀法究竟练得如何吧……」

    离开隐庐，正欲去刑部，却正碰上两天未曾露面的蒋迟。他说有事先别回部里，便跟着他去了他家里。

    见端茶送水的是个伶俐小厮，常威蓦地想起唐神秀来，便问：「怎么一直没看见韩文？我在京城可没多少日子好待，早给你训练出个人来，我早放心。」那唐神秀怕叫人看出了破绽，内力被他三哥唐锦衣以唐门秘传心法封住了七成，早一天跟自己修练，他才能有借口早一天恢复功力。

    「他正养伤哪。」

    「养伤？」眼前闪过唐神秀那貌比子都的容颜，常威心中隐隐生出一丝不妙。

    「他自宫了。」蒋迟嘿嘿笑道。

    「自宫？！」常威背上顿时「唰」地生出一层冷汗，一甩手把蒋迟推出去好几步：「你丫的对他干了什么？！」

    常威声色俱厉地道，心下又惊又怒，唐锦衣托自己照顾他六弟，可他竟然被人阉了，这让我如何向唐锦衣和唐门交待？！

    「喂喂喂，你丫这是怎么啦？不就是一小相公吗？怎么，你也看上他了？」蒋迟踉跄了两步才站稳，不由诧异地望着他。

    「辣块妈妈的，我就是喜欢后庭花，也他妈的不去摘男人的！」常威心头一凛，知道自己反应过激了，连忙用话补救：「我最受不了这点了，是朋友你赶快去洗洗手，算我求你了！」

    「亏你丫的还是风流种子呢！」蒋迟这才释然，一撇嘴哂道：「你就是少见多怪！京城里的达官贵人有多少好这口儿的呀！不说别人，就说先皇正德帝，后宫三千，可照样喜欢江彬钱宁，还有今……」

    他突然停了下来，打了个哈哈，转了口风道：「韩文这小官儿，比女人还细腻哪。」

    「那也用不着把人家给阉了啊！」

    「嗳，这可不是我逼他的，他是自愿的！」蒋迟甩了甩手上的水，旋即笑道：「当然，他若是不自宫的话，我也要想办法阉了他。太启说他貌比子都，可无畏你知道子都是什么人吗？方先生告诉我，说这子都在史上还真有其人，是汉朝一个大将军霍光的小相公，可他却偷了霍光的媳妇，嘿嘿，我他妈的可不想弄得自己头上绿油油的。」说着，他眼中闪过一道冷厉的光芒。

    常威不期然想起了女装的唐锦衣，对蒋迟的话便信了大半，叹了口气，道：「东山，可惜我教你的十三经了，竟被你拿了去对付男人！」

    「瞧，叫你闹的，差点忘了正事儿！」蒋迟一拍脑袋，凑到常威近前，压低声音道：「我才从宫里出来，真像你说的那样，皇上他练了十三经之后并没什么长进。他明日申时要驾幸显灵宫，口谕你届时觐见，估摸是要问你十三经的事儿了。」

    说着，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信来：「这是我姑姑给清远候爷的亲笔信，你托个得力的媒人走一趟登莱吧！清远候爷面子有了，婚事没有不允的道理。」说着，他嘿嘿笑道：「也算我功过相抵了。」

    「我看就你当媒人最合适了！」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蒋迟哈哈笑了起来：「登莱女子天下有名，我还真想去见识见识，可惜啊，一当官儿就身不由己喽！我给你找个人，你看我二弟蒋远如何？」

    「自然是求之不得！」

    这倒是真心话，化身李隆在京城本来就不认识几个有份量的人物，蒋家中人可以说是眼下最合适不过的人选了。

    只是，蒋家不怕日后把戏被拆穿，清远候爷找他们算帐吗？还是这一切其实都是皇上的安排呢？

    当晚，常威就秘密造访了肖连云。次日，在显灵宫一密室里，常威和肖连云按照计划发生了激烈的争论，那艰深的理论、晦涩的名词直让皇帝如坠五里雾中，不过，到最后他总算听明白了，他确实需要固本培元，而如何来修炼，似乎是肖连云的理论占了上风。

    「这么说，朕还是要等上三年五载的，才能有子嗣不成？」

    肖连云一脸自信：「回万岁，若能将洞玄子十三经去芜存精，即可与龙虎大法相辅相成，以收事倍功半之功，贫道断言，不出三载，后宫必传佳音。」

    常威满脸不屑，恨不得把鼻子仰到天上：「启禀皇上，洞玄子十三经博大精深，臣只要按吾皇所需量身订做修炼功法而已，岂如肖真人所言之『去芜存精』？」

    「量身订做？」

    皇帝随口反问了一句，苍白的脸上并无什么表情，对他来说，这等文字游戏、口舌之争大概每天都会发生在朝会上，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倒是他身后艳丽的楚晴饶有兴趣地望着常威和肖连云，而她白皙脸颊上的一抹桃红昭示着她并非一点都没听懂两人的争论。

    从老肖那里得知，楚晴进宫后深得宠爱，在后宫的地位仅次于张皇后。

    皇帝修习龙虎大法，至少有三分之一的时候由她陪伴，深受皇恩雨露；而常威计策成功的希望，正寄托在了她身上。

    当然常威现在是目不斜视，只是用眼角余光观察着楚容妃，印证着肖连云对她的评价。

    「正是，万岁万金之躯，九五之尊，自然与臣下不同。」常威扬声道：「臣斗胆请求万岁，允许臣在京之时伴驾显灵宫，以确定万岁修炼效果，来修正功法中应当增加删减的内容。」

    「准卿所奏。」

    常威心中大喜。和老肖一番表演，已经让皇帝自己得出了结论，他求嗣非一日之功，准予伴驾，那么至少在一年甚至两年内，自己依旧安全无忧，而由此也使得接近后宫的机会大增。

    大事已定，肖连云便请皇帝驾临别室，他的弟子玄玉和一宫女早在那里等候多时了。

    少年每次来显灵宫，都是先观摩一场云雨实战的演出，然后再去密室把所学功法用在随行的楚晴身上，只有今天的行程被常威打乱了。

    肖连云身怀异宝，不欲让皇帝心生自卑，故而每每遣玄玉出战，他则指点皇帝如何行功。

    而玄玉虽然和他师傅一样身怀名枪，可他毕竟年少，且身世坎坷，早年颠沛流离，影响了他身体的发育，眼下只具雏形而已，比之皇帝还略有不足，如此一来，就不会刺激到皇帝的自尊心了。

    望着在云床上翻云覆雨的一对少年少女，常威的心思却飞到了密室里。提起全身功力，通神的六识极力捕捉着密室里楚妃的一举一动，等云床上云收雨散，常威才收了内力。

    「卿为何一言不发？」皇帝奇怪地问道。

    「回禀万岁，龙虎大法虽然艰深，可万岁天资过人，并不需微臣饶舌多言。微臣只需观察其行功之法，以十三经补其缺漏即可。」

    皇帝得意地一笑，吩咐常威和肖连云在此等候，他施施然进了密室。

    肖连云示意玄玉带着宫女出去，别室里只剩下常威和他两个人。

    两人相视一笑，肖连云刚想说话，常威手指搭在唇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后趺坐云床之上，再度提起了六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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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九十四章 出奇致胜

﻿    「皇上怎么说？」蒋迟一脸急色地问道。

    「我把肖真人拖下了水，大概没事儿了。只是……」常威拍了拍手中的几本书：「这些日子怕是有的忙了。」

    「《黄帝内经》、《金匮要略》、《神农本草经》、《千金方》……喂喂喂，无畏，这、这好像都是医书吧！你闲着没事儿研究这玩意干么？」

    「还不是因为你！」常威苦着脸道：「我且问你，皇上他向肖真人修习龙虎**所为者何？」

    蒋迟诺诺了两声才道：「当然……当然是为了子嗣了。」

    「就是嘛！」常威肚子里暗笑，蒋迟胆子再大，也不敢明说，皇上修炼龙虎**其实太半是为了淫--乐而已：「十三经乃是御女之术，当初教你是为了你家中琴瑟和谐，不是为了能让你生儿子的。可皇上却是为了子嗣计，十三经再好，它也是南辕北辙啊！我只好从医术上下手，看看能不能找到诀窍，配合十三经，让皇上既可求得子嗣，又有助于龙凤相谐。」

    蒋迟却一脸的不以为然，显然他很了解自己的表弟：「无畏，我跟你说，十三经如果真的对皇上有效，那你就坚持下去。至于医术，你能比得过太医院里的御医吗？」

    「事在人为嘛！」常威当然明白蒋迟话里的意思，看来他对自己倒真有些朋友之谊，可事关一生的福祉，常威只好再利用他一次，好事先在皇上心里作些铺垫了。

    「……长生至慎房中急，何为死作令神泣，忽之祸乡三灵灭？这是什么屁话！」常威朱笔一挥，这行口诀旁边顿时多了「愚昧」两个字。

    怀中唐书雪不由咯咯笑了起来，一旁的青鸾捧起另一本书，随便翻看了几眼，笑道：「妹妹你看，在这还有哪。」

    说着，把书递了过来，唐书雪接过一看，那页书上写满了「狗屁」「废话」「白痴」之类的评语，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咱们相公可是个大淫贼哪，和淫贼说什么清心寡欲，岂不是对牛弹琴？」

    「大胆，你相公是那么浅薄的人吗？」常威唬着脸道。

    「嘻嘻，人家说错了还不行吗？」唐书雪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相公钟天地之灵气，万中无一，那些写给凡夫俗子们的东西，岂能用在相公头上？」

    「嗳，这就对了，凡事都要因人而异嘛！若是相公也去学什么『养心莫善于寡欲』、『年二十而四日一御，三十而七日一御』的，你们这帮丫头还不得馋死啊！」

    「谁馋了？要馋，也是青姐姐她们。」唐书雪的反驳却引来了青鸾一阵粉拳，常威趁势将青鸾也拉进了怀里，坐在另一条腿上。

    「相公只是想告诉你们，别把老祖宗的东西都当作金科玉律至理名言，动也动不得是批也批不得的。就像武功，无论是唐门飘渺还是魔教，百年来都在不断的汲取借鉴别派的武功来完善自己，如果自以为是故步自封的话，早被江湖淘汰了。」

    两女深有感触地点点头，常威拿起一本书来：「书雪，唐门也算是医道世家了，你该知道罗田万家吧！」唐书雪点点头，说当初在家的时候，还见过万家家主万筐。

    「据说万家儿妇科当世第一，万筐长子万全眼下就在太医院里当御医，这本书就是万全所着的《广嗣纪要》。」

    青鸾闻言俏脸嫣红，唐书雪则嗔道：「薛倩姐姐生了公子，宁馨她也有了身孕，相公神勇得很，还要看这劳什子书干么？」

    「相公神勇可不等于皇上也神勇啊！」常威笑道，把书翻到了「协期第五」一篇：

    「先说正事儿，你们来看这段。」

    那是一段歌诀，歌诀云：「何为种子法，经里问因由。昨日红花谢，今朝是对周。蓝田种白玉，子午叙绸缪。三五成丹桂，二四白梅抽。」

    「看懂了？」

    两女微微颔首，俱是娇羞不已。她俩都是读过书的人，而且和寻常大户人家的女儿不同，她们读的不仅仅是《烈女传》和《女训》，而是经史子集均有涉猎。

    这歌诀并不晦涩，两女俱能看懂大意，特别是唐书雪，她虽是专攻外科，兼修内科，但儿妇科也略知大概，看得更是明白。

    「那青儿我问你，什么叫『三五成丹桂，二四白梅抽』？书雪，你不许帮腔！」

    「相公最会捉弄人了！」青鸾大羞，不由嗔道，旋即求援似地望着唐书雪。

    唐书雪非但不救，反而落井下石，嬉笑道：「人家也想听姐姐的高论哪。」

    「青儿，这里都是自家人，你害的哪门子羞？」

    对上常威炽热的目光，青鸾很快就投降了，悄然偎进怀里，把脸埋进了他胸膛，细声道：「此句说的是，妇人……经水止后三、五日……受孕为男，二、四日受孕为女。」

    「错！」常威斩钉截铁地道。

    青鸾一愣，螓首微抬，一双俏目怔怔地望着他，眼波里满是迷惑。

    唐书雪也皱眉反驳道：「相公，青姐姐解释得完全正确啊！你怎么说她错了呢？」

    「青儿解释的是没错，可歌诀本身就错了。」

    「不可能！」唐书雪脱口道：「我记得孙思邈《千金方》、张仲景《金匮要略》、陈自明《妇人良方》里都是这么说的，那孙思邈人称药王，张仲景更被人尊为医圣，他们总不能都说错了吧？」

    「医圣药王又如何，孔圣人还说错过话哪！别的相公不敢说，可论对你们女人的了解，孙药王张医圣怕是和你相公还有一段距离哪。」

    想来唐书雪精通医术，故而对张孙两人抱有极大的信心，闻言不由得撇了撇小嘴儿，似乎在笑他说大话；倒是青鸾听我语气坚决，脸上越发迷茫，似乎不知道该信谁的好了。

    「书雪你别不信，且看相公如何驳它。」常威正色道：「古训有云，『不肖有三，无后为大』，但凡求嗣，首先求子。如果按此歌诀所说，三五成丹桂，就是说，生男生女是可以控制的话，那么普天之下即便生的不都是男丁，至少每家每户的头一个孩子也该是男孩占绝大多数吧！可这符合事实吗？」

    「对啊！」青鸾眼睛一亮，而唐书雪却眉头顿锁，深思起来。

    「况且，妇人真是这几天受孕的吗？」常威哂笑道，将两女扶好坐直，问道：「书雪青儿，你们且看看对方与往日有何不同？」

    两人虽不解他的用意，却依言对望了几眼，书雪笑道：「青姐姐还是青姐姐啊！哪儿有什么不同啦？要说不同，也就是她把易容卸了而已呗。」青鸾也道书雪亦是如此。

    「敷衍了事！」常威一人给了一巴掌：「你们再给我好好看看。」

    两人这才仔细地端详起对方来。说起来也真有点难为她俩了，两人平素都是以易容后的面目出现在对方面前的，只是今天宁馨带着许诩去赴宜伦的邀约去了，机会难得，常威便要两女卸了易容，犒赏一下自己的眼睛，结果两女各自面对着一副相对陌生的绝美容颜，光顾着欣赏对方去了，哪儿还能看出有什么不同？

    可听常威的口气，却分明是与平素有异，唐书雪看了半天没看出门道，便胡乱道：「青姐姐，嗯，看着比以前可亲多了，真的就像、就像人家的姐姐似的；脸色么，也比以往红润了，眼神也不那么锐利了，反倒有点……有点慵懒……」

    「书雪，你果然目光如炬！」常威哈哈大笑起来，青鸾一羞，偎进怀里嗔道：「书雪妹妹又何尝不是哪。」

    「宝贝儿，你们说的太对了，不错，就是慵懒，可你们知道这是为什么吗？」两女俱是摇头。

    「『天地氤氲，万物化醇；男女构精，万物化生。』天地生物，必有氤氲之日；万物化生，必有乐育之时。」常威见两女似乎没听懂，便解释道：「相公虽出身官宦，但却是野惯了的性子，那时相公年纪虽小，却见惯了牛马交---配、猫狗打架。这些畜生平常都老实的很，可一发起---情来，就变得淫--荡无比，而只有这时候交---配，它们才能受孕。可怎么知道它们发--情了呢？别人都说，你看，狗儿撒尿了、猫儿**了，这就是发---情的症状，可相公有相公的办法。」

    常威把两腿稍稍并拢了一下，让羞怯已极的两女靠近一点，接着道：「来，你们把眼睛都闭上，放松……放松……好，闭上嘴，用鼻子呼吸，对，深吸一口气，吸--说吧！你们嗅到了什么？」

    两女白皙的脸颊顿时飞上了一抹桃红--六识极其敏锐的两女该和我一样从她们的对方身上嗅到了一缕异样的气息，心思聪慧的两女也显然明白了这气息的含义。

    「你坏你坏！」唐书雪羞得边擂粉拳边嗔道，青鸾更是转身欲逃，却被常威一把搂住了纤腰。

    「很特殊的气息吧！」常威得意地笑道：「这--就是妇人发---情的气息，而现在正是你们最易受孕的时候！」

    很快，榻上就多了三具**的躯体，两个如花似玉的绝色美女一左一右偎在怀里，正羞不可抑地望着常威举在半空中的双手，他每只手的拇指食指间都有一滴花露，那是刚从两女的羞花里采摘来的，手指一张，花露拉出两根长长的银丝，在阳光下闪着晶莹的光芒。

    「书雪经水已过九日，青儿你经期绵长，经水方过三日，可你们几乎是同一天来，又同一天绽放莲宫，那万全的种子歌诀岂不是胡说八道吗？」

    一番**，青鸾不堪挞--伐，泄得身子烂软如泥，连手都抬不起来了，还没等唐书雪替她易好容，就已沉沉睡去。

    而书雪则依旧精力十足，常威便让她誊写起诸女的月事起止日期和易孕时日来。

    「相公，这个容卿又是谁呀？」

    唐书雪写完最后一笔，把墨迹吹干，将那本崭新的帐册簿子仔细收好，纵体入怀，笑问道。

    「是皇帝的容妃，还有一个是楚晴。」

    唐书雪脸色变的难看起来，「莫非相公你真要替皇上乞子？说来奇怪，楚晴怎么就进宫做了皇妃了呢？她，不会对我们不利吧。」

    常威凝声道：「肯定会不利的，要不是她突然进宫，我也不会被皇帝急急忙忙的喊回京城。按照我的计划，此刻金戈会已经土崩瓦解了，可惜枕边风太过厉害，反而让他们逃过一劫。」

    见唐书雪面色大变，常威笑了一声，转过话题：「为了配合肖真人，我只好钻研钻研这门妇科了，毕竟皇上是以求子之名向老肖学习龙虎**的，有了子嗣，对大臣们也是个交待，老肖的地位也会更加稳固，咱们的安全也就多了一层保障。」

    可常威心里却隐隐有种不安，文弱的皇帝同样喜欢文弱的女子，像张皇后珠圆玉润端庄秀丽的就不讨皇帝宠爱，反倒是楚晴这个娇小玲珑的女子更讨喜。

    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为了更加受宠，楚晴更是缩减饮食，把自己弄成个弱不禁风的病美人，自然难以受孕。

    这一点更让常威心中警惕，万一真的让楚晴得逞受宠再生下个皇子来，那自己的地位乃至身家性命都要受到威胁！

    何况医书上也说了，但凡求嗣，妇人贵重而贱轻、贵厚而贱薄，就算男强女弱，受孕也不容易，医圣药王的话固然偶有错失，可这一条怕是千真万确了。

    抚着怀中佳人的秀发，不知怎的，常威突然想起了自宫的唐神秀，转而想起了汉大将军霍光的监奴冯子都。

    心底响起一声哂笑，既然你宠信一个女子，坏我大计，那就不要怪我了……

    算一算，如今也是敌人众多，武当风雷子--练青峰；其妹练青秀--百花帮的帮主易湄儿；恒山掌门练青霓；清茶门云弄月、花弄影……这些都是练家的人手。

    因为新政一案，练家在朝中的势力损失惨重，又因为常威这个江湖执法者上位，成了解不开的死敌。

    此外，还有江湖上趋于平静，却另辟蹊径走宫廷路线的--金戈会！

    还有暂时没有跟自己一起推行新政的阉党！

    敌人众多，时不我待啊，必须要出奇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