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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壶济五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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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终南山上玉阳子

﻿子夜。

    终南山上，漫天飞雪。长生观内，寂静无声。

    主殿之内，观主玉阳子一身道袍，负手而立，遥望殿外。此人的相貌极其英俊，寒风入殿，吹的他衣襟微微飘动，看上去气度不凡，仿佛谪仙。

    ——如果不注意他的左眼的话。

    男人的左眼上，有一道浅浅的疤痕。倘若将注意力集中在上面，却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觉，甚至隐约可以透过伤疤看到些许星光似的。

    对于玉阳子道长来说，这个伤疤以及伤疤之后的由乌姆尔所赐予的假眼，代表着某些不堪回首的往事。

    那是M16A2、RPG以及M-256型120毫米44倍径滑膛炮所留下的惨痛回忆！那更是作为一个穿越者，在平行世界生存了不到二十年就差点被干掉的悲哀往事……

    他曾经叫赵梓楼，是二十一世纪一个前途无量的医生。从小就对医学非常有兴趣，可是在二十岁以前，却没有什么这方面的才能。直到他接触到了作为考古学家的父母在失踪之前给他留下的那件古董——据说是一把年代可以上溯到夏朝之前的银钥匙，天知道夏朝以前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之后，他的人生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赵梓楼开始经历各种无可名状的恶梦，也是从那一天起，他发现自己对知识的学习能力和医学上的天分正在急剧的提升。他能够通过自学完美的掌握各种需要实践的知识，甚至可以透过这些的知识，实现人体改造。

    正当赵梓楼习惯了这金手指的时候，已经三十岁并且成家立业的他因为大脑使用过度而昏倒了，医生检查他身患绝症。而没过多久，他就濒临死亡，并在临死前陷入了一个恶梦中：

    有一个泡沫的聚合体和一个发光的多面体在追着他。有一个完全没有黑人特征的黑人，有如身体不是由血肉而是阴影构成的人形在他的前方，手中有一本书等着赵梓楼签字。

    在见到他们的一瞬间，他就清楚地知道了它们的来历：那是旧时的一些老神灵，比最初的先民还要远。他们现在已经没了影子，不过只是潜伏在什么地方，人间还一直有人在拜祭他们，希望他们再次出山……

    然后他醒了。而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他手边的，还有几个奇怪的物品：一把银钥匙，一个黄色印记、一个闪耀的偏方三八面体等等的邪神印记。

    没有任何犹豫，回光返照的赵梓楼选择了银钥匙——无论如何，银钥匙代表的犹格泡泡是三大高级总裁之一（神系之主手下的三巨头），也算得上是那个集团对手下最好的老板。

    两把银钥匙在瞬间合二为一，赵梓楼也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等他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公元1989年8月24日凌晨了——这是那把如影随形的银钥匙所提供的当地时间。

    从那一天起，赵梓楼开始了新的生活。但并非是普通人、甚至普通都市穿越者的生活。因为接受钥匙的他已经成为了亿万光辉之主（犹格泡泡/犹格索托斯）的侍从，并且在几个可选项之中选择了成为执行深潜任务的无面者。

    作为一个物质层面的新生命，他有二十年的准备时间（从降临时开始算）。而后，每年行星处于正确位置的时候，不受感召绝不做梦的穿越者就会开始做梦。在梦中走下七十阶浅眠的阶梯进入火燄洞窟，以银钥匙打开大门，再走下七百阶深眠的阶梯，就能到达任务地点——幻梦境。

    幻梦境的第一层有一个无尽悬崖。在那里向着虚空一跃而下，越过不可思议甚至骇人的黑暗无形、闪耀的光球，以及狂笑的有翼之物，就可以抵达底部那条发光的长河。作为无面者的他只要深潜下去，便能籍此入幻梦境中层界的某个扭曲平行空间。

    和一般进入幻梦境的人不同，持有银钥匙的无面者全部是真身进入的，甚至还可以携带一定的物品来往。而他们的基础任务只有一条——活下去，一个世界一个世界的活下去。

    在他们所居住的世界的人看起来，无面者只是睡着了在做梦。但是如果无面者在平行空间死去，他们也会瞬间回到原本世界，并在二十四小时内无疾而终。

    每场梦持续十二个小时，正是梦中一年的时间。而在扭曲的平行空间里，当每年行星处于正确的位置的时候，无面者也会在现世醒来，然后在十二小时之后‘入梦’，从离开时的时空标记处继续无尽的平行空间之旅。一直到银钥匙提示他可以离开了为止。

    据说，这个时间的长短和他在该世界的存在感息息相关。

    现在，赵昆——也就是赵梓楼，他曾经更换过数个名字，甚至从姓氏都从林换到赵，而他现在名义上的父亲给他起的名字叫赵昊，只是这个名字太过赵日天，在他的强烈要求下改成了赵昆——正在经历第一个平行世界，一个有着江湖和武林的五代十国。

    今年是后汉乾佑二年，也就是公元949年。一刻钟以前，他刚刚完成了物品的采购，开始了在现世的第十次‘入梦’。这也就意味着赵昆在这个世界已经度过了整整九个年头。

    时逢乱世，天下扰攘不休。自唐末以降，北起大漠，南及蛮荒，东滨大海，西至流沙……这片广阔的土地上，群雄并起。天下或分或合，立国以数十计。但多半旋立旋灭，盛衰仿佛一瞬间，长者数十年，短者不过数年，兴亡匆匆过手。

    中原之地，便先后有梁、唐、晋、汉更替，中原之外，更有前蜀、后蜀、杨吴、钱越、南唐、王闽、北楚、南楚、南汉、南平等割据政权彼此攻伐……神州之地，烽烟四起，竟似永无宁日。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乱世之中，中原百姓十室九空，不少地方千里良田尽成荒漠，道路两旁白骨累累。

    只是，天下不靖，却是武林盛世。实力强者无不割据称霸，实力弱者亦是结寨自保，江湖中豪强辈出，兴兵举事或者开宗立派者不计其数——

    唐僖宗乾府四年，效力在黄巢麾下的庄义方创立丐帮。庄义方乃是当时江湖七绝——‘僧道游兵博将恶’中的‘将’、神武将军蔡靖的弟子，以自创的降龙掌和打狗棒法纵横江湖，风头一时无两。

    庄义方誓不降唐，自刎而死以后，经历继任者‘离经叛道’尹天赐，传到当今这个第三代帮主——‘风火神龙’郭岩时，丐帮声威日重，已经隐隐有天下第一大帮的趋势。

    而后晋天福元年，南诏段氏族长段思平以家传武学‘一阳指’为根基，创出一套绝学，名为‘六脉神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天福二年，时任通海节度使的段思平又兴兵反杨，一举灭亡杨干贞的大义宁国，自立为帝，建大理国，年号文德。

    ……

    后晋天福五年，赵昆初至终南山，打扮与时人不同的他（银钥匙也并不提示他会到哪个世界）便以道士自居，道号‘玉阳子’，在终南山结庐而居。

    时至今日，赵昆虽未开宗立派也未割据一方，文不能安邦，武不能定国，却依然在江湖上乃至朝堂上声名远扬，甚至屡受汴梁城中换来换去天子的册封。

    纵使化外之地，亦知这终南山长生观主人道法高深，医道无双，虽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势力，也算不上如何德高望重，却是人人都要竭去与他结交的。

    盖因无论王侯将相，亦或者江湖大侠，纵然位极人臣，当世武功第一，也难保不生病受伤。如能交上了玉阳子，自己就是多了一条性命，只要不是当场毙命，赵昆肯伸手医治，那便多半能死里逃生了。

    只要这位玉阳子道长看过病人之后，没有说‘司命之所属，无可医也’，这人，多半就能救得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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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长春谷中觅奇书

﻿前一天晚上折腾到了很晚才睡，第二天一早，赵昆还是天不亮就起来练功。

    虽然他本人的武功并不如何高明，但是玉阳子道长好武成痴的名声，在江湖上也是广为流传。这长生观上下数十名道士和附近百十名自愿入他门下的江湖豪客和仆役，也都知道这一点，更知道他的武功不好。

    嗯，在他们眼里，这还是看在赵昆神医的面子上，严格说起来，恐怕不少人心里都觉得玉阳子道长的武功，用稀松平常来形容都是大大的抬高了。

    这个说法，倘若放到五年以前来说，是决计不会有错的。

    那个时候，他尚未寻觅到高深的武学，尤其是内功心法。当时赵昆一身功夫，除了救了几位江湖豪侠的性命之后，人家为了报恩所传授的，便是学习天龙八部中的阎王敌薛慕华的手段，从上门求医的武林高手那里学到的各种招式——当然，赵昆并不会向薛慕华一样，学的武艺多了就觉得自己是个高手。

    哪怕学的是人家所谓的成名绝技，先不考虑教学问题，武功这东西，没有高明的内力根本玩不转，哪怕他左眼是高科技、高魔法的辅助性神目，也是白搭。假如把江湖比作一个游戏，纯粹的奇招这种东西，没有属性的加持，只能在某个等级以下有点作用。

    非但如此，在赵昆成为江湖大侠路上还有一桩拦路虎。内功心法和武功招式还则罢了，可他从灵魂到肉体可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啊！招式等等还有辅助的空间，可这内力修炼上，由于体质问题，得到内功心法足足三年，他才产生气感。

    也幸亏他可以时不时的从胸口上那把除了自己谁都看不见的银钥匙里获得知识，而且三世行医，这个乱世也有足够的素材，无论活的、死的都有。左眼那只假眼，更是以修格斯的血肉制造的生物眼，还附带了微型量子生物计算机和种种模块，可以帮助他搜集数据并修正数据，一点一点提高他的修炼效率。

    任何内功心法到了他手里，很快就能推演出对他最正确最有效率的路线。即使是残缺的心法，在搜集了足量的低级心法之后，通过数据库也有了推衍补全的希望。

    同时，这些年通过不断的数据修正，一点点调整心法，赵昆的内力修炼效率最高的时候也能终于达到了这个世界一般江湖人的十分之一左右。

    可惜出生的世界不同，两个世界的人终究有差距，到这一步也已经是极限了。

    好在，这个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个熟悉的世界。

    这不是说他熟读五代史什么的，而是这个江湖于他而言有些熟悉。

    刚穿越的时候，他以为这就是个正处于五代十国的正常时代，最多历史会发生一些变化。可他没想到这里有江湖，更想不到这个江湖有点耳熟。

    刚听到江湖的时候，他一脸懵逼的不可置信。等到见到了真正的武林高手，他才相信这里是个武侠世界。

    少林寺七十二绝技？丐帮？好吧，这并不能说明什么，毕竟这个两个帮派和绝学并不只出现在一个体系里。

    降龙掌？打狗棒法？有点耳熟……

    南诏段氏以一阳指传家？赵昆好像明白了什么。

    等到听说段思平创出六脉神剑并以之打遍天下以后，赵昆终于明白了自己大概是在什么世界里了。

    讲道理，天龙八部的世界是挺不错的，无论是学武功还是收妹子都挺方便，什么无量山玉洞大礼包，什么无崖子传功机，什么段家妹子和段家人妻啊，重口一点还有逍遥派那几位，祖孙三代全家桶什么的……

    可事故一百多年以前武林里都有点什么，写书的交代的实在不多啊！而且作者那货还修改了好几次，更是有不少电视剧版本。

    为了验证版本顺便看看到底有没有礼包可捡，他曾经以采药之名三次孤身进入川滇之交。尤其是善巨郡、谋统府一带（今丽江、剑川、鹤庆等地之北），其西、其北为高黎贡山、大雪山。他还年年去大雪山上的飘梅峰做客，每每与飘梅峰上那位神尼言谈甚欢。

    实际上，赵昆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因为他记得在新修订的天龙八部里，善巨郡之北、吐蕃以南的高山中，有处地方叫做‘不老长春谷’。

    天龙八部时期，谷中刻有一行汉字，说“神书已随逍遥去，此谷惟余长春泉”。据当地人解释说是不老长春谷里本来有部神奇的书，教人怎样长生不老，现今这部神书给一个叫什么‘逍遥子’的人拿去了，谷里只留下令人饮了可长葆青春的一道泉水。

    而这位逍遥子，正是天龙八部里无崖子李秋水等人的师傅。当时他大致推算一下，此时距离天龙的剧情还有不到一百五十年，逍遥子应该还没拿到书甚至没出生。就是不知道谷中的那部奇书还有没有。

    赵昆屡次入川滇，一来是为了看看到底有没有那一处‘不老长春谷’，毕竟应该与赵匡胤同代的慕容龙城他一直没有听说过。二来万一那山谷里有这么一本书呢？他岂不是能获得一本求之不得的高明内功？

    只是这一找，就找了数年。直到五年以前，他才在一个荒无人烟的山谷里找到了一处泉水。泉水上方有处洞府，府内确实有这么一本武功秘籍，而且不仅仅有这么一本‘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

    这洞府分为三重，前洞明亮，乃是那位不知名前辈的起居之所；中洞宽敞宏大，明显那位前辈昔日演武热身之处；后洞幽深，却是空无一物。而且洞中颇多残破之痕，料是前人发掘遗迹，他并非第一个来此的。

    前中两洞，他各有收获，但是空无一物的后洞却是收获最大的地方。

    ——他的左眼检测到后洞有不明高等能量散发出的辐射反应，反应源就在石壁之上。

    须知他这只假眼虽然只是亿万光辉之主赏赐的小玩意，却能按照赵昆的意念进行聚焦，其可以像放大镜一样照见细微之处，也可以像望远镜一样看到远方的景象，甚至还拥有夜视，红外等种种能力，还附带一个超级计算机。

    在洞中折腾了半个月，赵昆终于凭借这只眼睛将洞穴最深处石壁上那三百六十五幅熊经鸟伸图拷贝下来。

    只是不知道这些图片和后来灵鹫宫后殿内铭刻的高明武学突然——实力不够看了还会疯掉的那些——有什么关联。

    总之，赵昆满载而归，就此离去。从那以后的五年内，他一直暗中修炼这谷中山洞内的武学，时至今日，他自忖与人动起手来，绝对不复当年一副鶸模样。只是，出于某种心态，他还是隐藏起了自己的武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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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功妙法群侠至

﻿演练了两套十分粗浅的拳法，又舞了会儿剑，赵昆便回了屋内用过早饭。

    眼见得大雪封山，他也无意下山巡游施诊。若有那道门信众或者急切求医者，自会来观内寻他。故而他稍作休息，又在殿内打坐起来。

    这内功修行，本就需要日日积累。他又由于本身的原因，资质算的上是极差。纵使他现在主修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是极高明的内功心法，比一般江湖人练的累积内力的法门效率高出数倍，奈何他本人的效率只有一般人的十分之一。

    更兼他已经将石壁上那三百六十五幅熊经鸟伸图修炼成了十二幅，一身长春功真气不知不觉中被打磨的更加精纯，虽然质量上大幅度提高，总量却也更加稀少。

    要说这石壁上的图案，无非就是364个不同姿势和一篇看不明白的符号罢了。可赵昆多次尝试，也不过能做出其中的十二个，还是那起首的十二个人形坐像。

    这十二个人形坐像俱都是跌坐朝前，头一个两手直向膝头，一目垂帘内视，首微下垂。第二个头略正些，姿态甚是安闲。以后的十个坐像，都各有不同。能看懂的三百六十四个图像，飞潜动静，也无一相同。

    可就是这些姿势，每日勤加练习，便可以产生出某种奇异的效果，令人强身健体、延年益寿，更是可以提纯真气。练会的姿势越多，效果就越好。

    所以这打坐练气，温养丹田，吐故纳新，赵昆是一日也不肯丢下的。而且修炼起来，要比刀剑拳脚上的功夫勤快的多。每当打坐之时，他便从第一个姿势开始，真气每运行一个周天，就换下一个姿势，如是循环再三，日日不息。

    反正以图上的姿势修炼还有一桩好处，就是真气对经脉和丹田的负担会逐渐减轻。两年以前他修炼到第六幅图的时候，真气就基本上可以无间断的运转下去，并不像一般的内功一样，每天的打坐搬运真气的周天次数有限。

    根据赵昆的自检情况，只要营养跟得上——练功也要遵循基本法……啊不，能量守恒定律，真气或者说内力都不是凭空产生的——不会因为壮大内力搞得自己精气神三亏，这种周天运转似乎可以无限的运行下去。

    总之，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洞内石壁上的图形，都是玄妙非常。赵昆练了五年，只感觉到一个不好的地方。

    ——以图上的姿势修炼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真气固然是越炼越精纯，越练密度越大，可这量或者说真气的体积上，反而逐渐保持在一个相当少的量。

    新产生的真气，只要来上那十二个周天，就会变得跟原本的真气一样的密度。时至今日，赵昆的内力总量，基本上倒退到了他修炼出真气四百零五天时的水准。虽然此时的真气纯度与密度，胜过那时以粗浅的内力法门修炼出来的何止千百倍……

    ……赵昆这一打坐，便是小半天。他自觉还没走了几个周天，便听得殿门‘吱’的一声，却是有人进来了。

    ——他本人对于任何能够增加自己实力的东西，都有一种超乎寻常的爱好，所以除了吃饭睡觉、行医装神棍以外，练起功来往往废寝忘食。通常情况下，观内的人也知道这一点。若无要事，绝不会在他练功时候打扰。因此进来打扰他的，必然是外面发生了大事要事。

    男人睁开眼睛，只见一名小道士走了进来，躬身说道，“禀观主，丐帮郭大爷带着丐帮好汉并一众大侠到了。”

    “哦？”赵昆面色一喜，站起身来，“大善，郭兄既来，吾观内无忧矣。只是不知除了丐帮还有那些江湖上的朋友到了？”

    小道士连忙答道，“大理段世子；大孚灵鹫寺方丈圆相上师；少林寺道苦大师；东海剑侠，‘凝光剑’东方庆大侠；湘西白沙派楚掌门；大雪山‘流霜剑’风女侠……”

    尚未说完，赵昆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大殿门口。

    走出主殿，他随即往前院行去，尚未进入大厅，就听到一阵直爽的大笑。

    赵昆旋即快步入厅，“郭兄别来无恙？”

    说完，他又抱拳向厅内诸位行礼，“有劳诸位远道而来，贫道不胜感激……”

    “哪里哪里……”

    “世叔言重了。”

    “阿弥陀佛，敝寺上下曾受真人大恩，听闻长生观蒙难，真人求援，贫僧自是义不容辞。”

    “道长的事情就是我白沙派的事情……”

    “道长说哪里话，我东方庆这条性命就是道长救的，今日来此，自是义不容辞！”

    ……

    见正主到了，一时间大厅内乱纷纷，都是施礼还礼的动作以及各人说话的声音。

    ——盖因赵昆医术天下无双，星象占卜无一不精，因此月前他向丐帮帮主郭岩求援，郭岩只是略略透出些消息，便有无数好汉跟来。

    这玉阳子道长的人情，不啻是一道救命的符箓。那些受过他恩惠的和想跟他攀上交情的江湖大侠，自是纷纷前来。这样日后自己有什么三长两短，他便不能袖手不理，而在刀头上讨生活之人，谁又保得定没有两短三长？

    待得赵昆落座，纷乱稍去，人群中便有一个中年大汉站了出来。此人生的虎背熊腰更兼眉清目秀——让赵昆一看便想起龙傲天，正是丐帮第三代帮主，‘风火神龙’郭岩。他是个天生的领导者，重重的咳嗽了一声，做了个手势，一群江湖豪侠随即安静下来，静等他说话。

    “赵道兄，”作为赵昆的直接求援对象，他本来也应该站出来挑头，“道兄所遇之事，信中所说甚详，郭某及江湖同道已经尽知之。那不知哪里冒出来的星宫端的是胆大包天，不过道兄放心，今日我武林正道群侠毕至，定保道兄无忧。那星宫给的最后日期可是三日后？到时候他是不来还则罢了，若是胆大包天，我等定教他有来无回。”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郭帮主言之有理。”众人之中，属大孚灵鹫寺方丈圆相辈分最高，因此郭岩一说完，他便讼了一句佛号，开口言道。

    “不错，世叔尽管放心，我大理、丐帮、大孚灵鹫寺、少林、雪山高足还有诸位正道门派好手齐聚，那劳什子星宫，自是不足为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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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纷纷扰扰烦恼多

﻿郭岩开口之后，坐在大厅里的这些帮主、长老、世子、方丈、大侠、掌门等等也纷纷开口，话里话外也极是自信。在他们想来，向名满天下的神医玉阳子道长发难的，不过是某个没听说过的势力而已。武林中有名的大势力都有高手到来，要保住长生观上下岂不是轻而易举。

    赵昆心中暗自叹息，只是他清楚这些江湖人的性子，所以嘴上一句扫兴的话也不说，只是是顺着他们的意思，开始了江湖人物的常见交流模式——互相吹捧。盖因他知道说了也未必能让他们听进去并警醒起来的。这些人在见识到对手的实力之前，恐怕是不会把他们看在眼里的。赵昆觉得这些人到时候非得吃个大亏不可。

    而对于赵昆来说，他们吃亏……就吃亏吧。

    他并不能改变他们的心态，而且赵昆跟在座的大部分人的交情也没那么深。来助拳的人里，不是欠了他人情的，就是想让他欠人情或者来混个脸熟的。譬如大理段氏，开国皇帝段思平；段思平之子、二代皇帝段思英；当今大理皇帝，段思平之弟段思良，都请他医过病，救过命。大理段氏每年还会上山来求赵昆炼制的，可以包治百病、延年益寿的“东极长生丹”。

    ——此丹赵昆每年只炼一次，据他说须得天时地利人和材料俱全方可。

    首先在时间上，是固定的，也就是需要夜观天象，见星象处于正确位置的时候才可以炼制。然后需要以终南山地肺之火作为火源，又要搜集整整三百六十五种材料。像什么冬天的芦根，经霜三年的甘蔗，蟋蟀要原对的，结子的平地木都是小意思，调和用的水源非得是每年四个固定节气的露水，更有十多味神秘的主材料……

    赵昆有一次喝醉酒后曾不小心泄露了丹方的一些信息，从那以后，整个神州大地上的青梅都是洛阳纸贵。

    倘若那时打探消息的是一个现代人或是一个穿越者，那这“东极长生丹”的秘密早就暴露了。可惜赵昆尚未在这个世界发现这两种人，所以这对于青梅的误解，一时半会儿是解不开了。

    ——其实就是在一年一度回归现代世界的时候，带过来一批口服青霉素，然后加工成特殊的丹药而已。但是在一个没有抗生素的年代里，这玩意不啻于一种大杀器。银钥匙附带的空间并不大，而一批口服青霉素显然性价比很好。治病效果好，每颗丹药里的青霉素含量也不需要很高，简直是神医/神棍的必需品。赵昆那被传得神乎其神的符水治病，也多亏了这药。

    至于吃这‘东极长生丹’或者符水治不好的，那必然是‘司命之所属，无可救也’。还有那些引起更重反应的，那这病必然不是病，而是巫蛊之术引起的。

    对于青霉素治不了的病和过敏反应，赵昆一概是这解释。反正对于大部分人来说，这玩意能治好很多这个年代的绝症，而且治好的例子不胜枚举。

    除了青霉素之外，赵昆手里还有一种曾经的万用药，用来制造另一种丹药——生生造化丹。此丹可缓解一切病灾苦痛，大量服用后还有飘飘欲仙之感，令人神游物外。没错，这就是1898年作为资本主义良心企业的德国拜耳公司推出的那种万用药海X因。只是相比于青霉素，搞到这玩意难度更大，即使赵昆有渠道，弄到手也得颇费力气……

    医、卜、丹，这就是赵昆成名的三项绝活。身兼现代中西医和这年代的中医知识，又有少量现代医疗器械与特效药，每年还能回去查史书……有如此多的便利，再在这年代混不出个名堂来才有鬼了。

    也正是因为这些本领，江湖上一提起玉阳子道长，那自然是人人都想要结交的，庙堂之上，亦有颇多人想和他攀交情。有这个底子，他在江湖上一呼百应，一方有难八方支援必然是十分正常的。说到底，这些人都是有所求或者将来有所求。实际上，那些成功与他攀上交情或者自以为有交情的人，在赵昆看来，大部分还不如酒肉朋友呢！

    当然，这不妨碍他对他们摆出一副江湖朋友的姿态来。

    对接触到他的人来说，赵昆是可靠的神医，救死扶伤普度万民的道长，是个武痴，也是颇讲义气的江湖人，是个道法精深的高人……可是他从来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角色，是个另有所图的过客，是个不择手段强化自己的男人，是为万物归一者效力的无面者，是个只能搏一搏成为旧日支配者的可怜虫。

    也正是因如此，赵昆在终南山一向不争强好胜，不好勇斗狠，纵使习得了上层武学，遇到事情也是直接呼叫帮手。

    ——这几年他一直他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何况底牌还是留着的好。

    因此，旬日之前，有个名为星宫的势力派出使者打上门来，要求长生观上下臣服于他们，并给予了最后的通牒的时间之后，他第一反应就是呼叫援兵。

    他不打算加入一个莫名其妙冒出来的势力，那会干扰他的目标。要不然他早就找个门派加入了。无论是做弟子还是当供奉，无论是学武还是待遇，不都比他窝在终南山上强的多？

    于是，自有打算的赵昆连夜派人向丐帮求援。而郭岩也不负众望，在距离星宫使者给出的最后期限之前，带着一大波江湖好汉，前来驰援终南山。

    尽管赵昆觉得他们这群人会吃点亏，但在他的心里，也相信这群人能帮忙化解掉这次劫难。哪怕这个来历不明的势力确实有点能耐。

    ——对方那位自称邓青树的使者，可是连续击败了赵昆身边的四大护法的。

    这些年行医下来，走南闯北，赵昆也收拢了不少仆役与家将，加上有不少江湖人感激救命之恩或者有其他目的，纷纷投入他的门下。这长生观上下百十口人，已经有了不少好手，即使他玉阳子不出手，战力上也不逊于某些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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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一山还有一山高

﻿一群人乱糟糟说了一会儿话，早有道童奉上茶水点心。赵昆眼见的时间不早，便吩咐下人预备酒菜。

    时值乱世，长生观早已囤积了不少物资，因此吃是绝对够吃的。就是下厨的人手上，有些捉急，所以不得不早早的吩咐下去，早点准备午饭。

    道童应下，正欲转身离去，不意郭岩突然问到：“赵道兄，怎地不见纪老弟？”

    赵昆闻言只得苦笑一声，“唉，此时说来话长，不过既然郭兄问到——童儿，去后厢房请三位大爷来此。”

    “哦？”郭岩闻之，有些疑惑。他知道赵昆身边，向来有四大家将护卫。这四人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如果没有要事，平日里都是凑在一起的。

    莫非道兄是有要紧的事情派出其中之一，还是有人横遭不测，卧床不起？郭岩心中暗自揣测。

    赵昆身边有不少武林中的好手，这都是昔日里江湖上的豪杰大侠，大部分人皆是感激赵昆的救命之恩，自愿投效到身边，鞍前马后护卫身旁。

    ——玉阳子道长武艺烂的名声和他好武成痴的名声传的一样广。

    固然他在江湖上有个‘十里坡剑神’的名号，只是因为大部分人和赵昆切磋的时候，不是留力就是故作不敌。基本上没人愿意动真格的，以免伤着神医或者恶了道长。因此他在江湖上的战绩反而胜多平少。

    当然，十里坡剑神这个他给自己起的名号中的深意，这个世界也没人知道。不熟的以为赵昆被糊弄住了，自觉武功水平很高。熟悉他的知道这是一个自嘲。大约只有熟悉典故的穿越者，才会明白这个名号的含义……

    而在所有投效而来的家将中，武功最高的四位乃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因此有四大家将和长生观四大护法之说。

    为首一人姓纪名察，原是中原武林赫赫有名的大侠，师从当年的三韩老人——白沉香、安诤训、唐谨言，江湖人称八臂哪吒。这八臂哪吒纪察善使钢鞭，手中的兵器乃是一柄磨铁八棱钢鞭。又有一手飞叉之术，后背三十六把双股小钢叉，暗合天罡之数，五十步内，百发百中。

    纪察有个弟子呼延赞，疑似是日后的铁鞭王。五年前，这位呼延赞曾经得罪了山西韩家堡，被对方捉去，差点丢了性命。纪察为此曾经杀上韩家堡。

    这韩家堡也是一处武林豪强聚众自保之地，有青壮千余人，为首的是晋西大侠韩通，手下也有几十个江湖上数的上的好手。谁知纪察前往救援之时，仅出了一鞭，就将这些好手合围阵势破去，打的他们人人带伤，韩通和他的几个结义兄弟，也被他一叉一个，取了性命。

    因此，江湖上的侠客与他照面，每每会问，‘可是当年飞叉射四霸，一鞭伏全韩的纪察纪大侠？’

    武功排在纪察之后的那位护法唤作窦余，曾使长枪，是铁枪王彦章的徒孙，江湖上人称‘快枪王’。皆因他主攻中平枪法，出手又快又狠，三息之内，胜负必分——两人必有一伤。后来他挑战郭岩时，铁枪被郭岩以降龙掌法拍断，从此愤而改使双枪。

    窦余之后便是金泰，少林寺俗家弟子，一身横练硬功天下无双。只是此人善守不善攻，学的是少林拳法，因而名声不显。

    最后一位一流好手名叫伊直，本是邪道人士，曾在南疆大巫神门下学艺，一柄银剑诡秘绝伦，更兼轻功了得，与江湖上另外两名著名的采花贼并称三污，肆虐江湖。不过他与别人不大相同，此人坚信三扁不如一圆，所以好的是男风，说是采草贼也未尝不可。

    后来伊直被江湖正道围攻，逃到洛阳，为赵昆所救，自愿投入门下，更是痛改前非，不再强迫他人，改为走你情我愿路线。

    这四个人的武艺，论起来都是当世一流，也正因为如此，赵昆有这四人保护，等闲也不会有什么危险……

    只是，等长生观内的江湖群侠见到这三位的时候，无不大吃一惊。

    当先进来的，是一个面如金纸，吊着手臂的儒雅中年男人，腰缠铁鞭，身负钢叉——正是八臂哪吒纪察。身后拄着拐杖，双眉入鬓，腰悬双枪的，乃是快枪王窦余。金泰不见踪影，两人身后则是一个相貌清秀、脸白无须、背着银剑的青年人，只是右边的衣袖空荡荡的，仅剩一只左手。

    “这——”郭岩大惊失色，“三位何以落到如此地步？”

    “说来惭愧，”作为三人之首的纪察当先开口，“那日星宫的使者前来，出言不逊，言辞间多有不敬，又吆三喝四的要长生观臣服星宫并交出各类丹方并丹药。我等不忿，便与他比试一番。”

    “那人见我等出手，哈哈一笑。他先使剑法，伊直与他过了三招，被削去右臂。复又用拳法，金泰和他斗了五回合，被他以一记重拳打中胸口，登时便吐血而死。窦老弟和他走了十招，被他以腿法一脚踢断左腿。纪某无能，在那人手下走了三十来招，被一掌拍断手臂，还受了内伤……”

    “阿弥陀佛，这么说来，那人是以剑法、拳法、腿法、掌法、先后击败四位施主的？”大孚灵鹫寺的方丈圆相皱着眉头问道。

    “不错，而以我观之，那人仍有余力……”纪察苦笑着答道，“可笑纪某学武三十年，竟然连他的武功路数也看不出来，更不用说试探出他的实力了。”

    大厅内一时间寂静无声。纪察的名声，江湖中人大多听过，见他都落得如此下场，无论是无功不如他的，还是比他高的，不由得都有些沉默。

    ——这一次的敌人，并不好对付啊。

    “阿弥陀佛，也不知道那星宫使者，实力在星宫内排名如何？”

    纪察叹了口气，“好叫方丈大师得知，那日前来的使者，并不止一人，实有四人，只是由他一人出手罢了，据某观之，另外三位的武功恐不在他之下。”

    “这可就奇了，江湖中何时冒出来如此多的高手了？”大理世子也出言询问，“不知道他们姓甚名甚？”

    “出手的那位，自称邓青树。剩下的三人，一名公治苦藤，一名包开甲，一名风声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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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忽有狂徒夜带刀

﻿纪察等人的遭遇，虽然让大厅内的江湖人士吃了一惊，却没能吓住他们。

    一来，这等武林人士，在遇到大挫折之前，总是自视甚高。

    二来本次驰援终南山，能跟着丐帮郭帮主来的，也没有弱小的势力。至少，能站在这大厅里的，哪个不是一流好手？至于这些有座的，不是像大理世子段思聪、流霜剑风晚华这样有大背景的，便是郭岩、圆相、道苦之类江湖上赫赫有名的绝顶高手。

    ——当年一手六脉神剑打遍天下无敌手、公认的天下第一高手段思平死后，南北武林中便以清凉山大孚灵鹫寺方丈圆相，和大雪山飘梅峰雪峰神尼武功最高。

    其中圆相一手大参禅掌，仅略输雪峰神尼半筹。在两人之下，武林中公认仅次于其的高手，仅有少林寺方丈道难大师，道苦大师，以及丐帮帮主郭岩，执法长老尹放等寥寥数人而已。

    故而论起实力，长生观内此时聚集的高手，几乎与武林中的顶尖势力不相上下。哪怕是被誉为武林中泰山北斗的少林寺，此时寺内的高手数量，也是赶不上长生观的。只是长生观里的这些武林人士，着实称得上一句‘乌合之众’……

    也正是因为如此，纪察等人的惨状也只能让他们吃上一惊。哪怕其中真有人打退堂鼓，也不能说出来——面子还要不要了？

    总而言之，长生观内的气氛，并没有因为纪察等人的遭遇而降温。他们似乎连一盆冷水都算不上，武林中的大侠们依旧兴高采烈的宣称要拿下星宫的人，替长生观、替玉阳子、替他赵神医出头……

    前来助拳的江湖人一来，赵昆便安心了不少，此时见他们依旧毫无惧意，更是放下心来。

    他也怕将人吓走，到时候不想头上再多个主子的话，只能自己动手了。可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面对深浅不知的敌人，他更没有必胜的把握。

    所幸他不好面子，情况不妙便搬救兵对他来说一点问题也没有——赵昆又不是把面皮看得比天大的江湖豪客在，自然毫无心理压力。

    至于他的修行大计会因此被压缩——人家再怎么说也是千里驰援长生观的，作为主家，自然不能再摆什么神医/修道人的架子——这都不是事儿……

    一大帮武林人士，一直折腾到了晚上，赵昆才回到静室盘膝运功。

    缕缕真气逐渐形成，游走于四肢百骸，最後重归于丹田，往复不已。

    可惜这内功修行虽好，终归不能代替睡眠。这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和璧上的图案虽然神妙，距离可以终日打坐的距离还差的远呢。

    好在那日星宫最后通牒的期限将近，这几天就压缩一下练功时间，忍忍也就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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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亥时将至，长生观内黑沉沉一片。道观上下并江湖上来援的朋友已经尽数在此。

    除了养伤的纪察等人并老弱妇孺被护卫在道观中心的大殿内，人人都摩拳擦掌，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今天已经是星宫给出的最后通牒上的最后一天了。

    站在观门口的赵昆左眼中突然寒光一闪，吸了口气，以内力扬声道：“星宫的妖孽，出来吧。”

    掩盖在漫天飞雪中的山林中突然响起一阵阴惨惨的笑声，“时日已到，道长可是考虑清楚了？”

    “当然，”赵昆脸色如常，“贵派欺人太甚，贫道唯战而已。”

    “呵呵，那就只好我等亲自请道长上门做客了……”

    赵昆皱了皱眉头，他知道所谓的请他上门做客是什么的概念，心中颇为不爽。只是说话那人声音飘忽不定，加上此时已经夜深，群雄一时间也无法锁定说话之人位置。赵昆的左眼倒是具备放大能力、夜视能力和红外线视野等等，自然很容易就捕捉到百米开外的那个身影，只是他本人缺乏远程攻击手段，也没法解释自己是怎么发现他的。

    正在犹豫间，郭岩突然一声怒喝：“滚出来！”声震屋瓦，身边之人均是耳中雷呜，心跳加剧。

    话音未落，风雪中浮出一个淡淡黑影，摇摇晃晃的站立不定，便似醉酒一般。这人一身黑衣，赵昆注意到他身材矮小，而且脸色灰败，似是受了内伤。

    好强的内力！显然这个家伙是被郭岩用音功伤的，赵昆一时间颇为惊讶。

    “好个……风火神龙……”黑衣人的声音中气已是不足，却咬牙急速向后跃起，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山林之间。

    “穷寇勿追，这家伙明显是个前锋，对方大部队说不定顷刻将至……”郭岩长长吐出了一口气，这才制止了几个正要追上去的侠客。

    他身为丐帮帮主，江湖上偌大的名声，更兼露了这一手，群雄自然遵从。

    而事情也没有出乎郭岩预料。赵昆的左眼视野里，很快就出现了几百个背刀负剑的身影。

    “敌人来了……”赵昆想了想，还是低声说给了郭岩。

    郭岩运起目力，什么也没发现，却还是传令下去，让大家准备作战。

    未几，观门西边的树林里传出一声阴恻恻的笑声，为首的是一个黄袍胖子，看上去像个富家翁般满面笑容，身后跟着数百人。

    “在下星宫长老屠怀沉，特奉上薄礼一份。”说着抖手扔过来一个人头。

    守在长生观外的武林豪侠有人自恃轻功高强，一跃而起，接过头颅，孰料刚触到那颗头颅，人还在半空中突地一僵，直直跌了下来。旁边一人急急赶上，谁知那人已经气绝。

    “这是本教叶行南叶护法所配的毒药，不知道道长以为如何？叶护法也精于岐黄之术，想与道长切磋医术久矣……”

    赵昆脸色更加难看。如此霸道的毒药，在他这个号称天下医术第一的人面前毒死了前来助拳的武林人士，简直是在打脸。

    这时，东方的树林中也有一个三十来岁的粗壮汉子带队冲出树林，逼近长生观。

    他服色火红，须发怒张，高叫道：“赵昆！子时将至，你考虑清楚了吗？”

    赵昆并未答话，他身边的郭岩已经按捺不住，大声道：“不必废话，过来受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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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天昏地暗风骤紧

﻿“死了别说叫冤鬼，大爷名叫霍狂焰！”身着红袍的大汉霍狂焰怒吼一声，带领着百余名红衫弟子杀将上来。

    另一侧的屠胖子也不甘落后，脚下不停，百余名黄衫弟子也随他快速逼近。长生观门外一左一右，两支星宫队伍旋即与前来助拳的江湖人士战作一团。

    郭岩眼见得带头的两人锐不可当，微微蹙眉，高声喝道，“圆相方丈，烦请收拾那个胖子，这红袍蛮子交给郭某。”言毕，他又低声嘱咐站立一旁的少林寺道苦大师，“若论武艺，我方当属两位高僧并郭某，故而还请大师护住道兄，以防万一。”

    “阿弥陀佛，老衲晓得。”

    郭岩点了点头，“某去也——霍狂焰，丐帮郭岩在此，纳命来！”

    霍狂焰闻声一脚踢飞了一个使刀的武林人士。郭岩盛名在外，他不敢轻敌，红袍一展，从袖中掏出一对火焰状的奇形兵刃，正是从西域中传过来的武林奇门兵器——火焰令。此令可刺可勾，砍、切、劈、削样样俱全，甚至可以套锁对方兵刃。

    郭岩倒背打狗棒，却不动用，双手蓄力，待逼近霍狂焰之后，左手猛然拍出。霍狂焰左手以一柄火焰令封格，右手火焰令前伸，直插郭岩的胸口。

    “铛”的一声巨响，霍狂焰右手刚刚挥出，左手就是一震，竟是被郭岩以一招降龙掌劈得倒飞出去。

    与霍狂焰硬碰硬拼了一招，郭岩心下大定。面前这个红衣蛮子功力虽高，却与他有很大距离，如果单打独斗不出三十招就能要他的小命。

    在一旁的屠怀沉见霍狂焰仆一交手就被拍飞，不由得一惊。他飞身掠下，正欲加入战团，却被清凉山大孚灵鹫寺方丈圆相阻住。

    屠怀沉默不作声，他体形矮胖，身法却灵如狸猫，一柄破山锥舞的密不透风。只是面对圆相的大参禅掌，明显力有未逮。

    他脸上的喜色顿时一扫而空，化做一张苦瓜脸，斗了几招，自知不敌，便高喊起来，“我火土两堂精锐尽出，你们水金木还在看戏吗？”

    另一边，霍狂焰怒吼连声，像团怒张的烈火围着郭岩狂击猛撞，却不能伤他分毫。

    “两个废物！”远处深林里传来一声怒吼，旋即便从四面八方杀出三彪人马，各着白衫、青衫、篮衫。

    “我星宫五行长老、十二香主俱至，尔等还不早投降？”说话的却是个黑衣女子。

    见敌方又有新援，赵昆脸色一沉。而郭岩、圆相二人，原本大战上风，却因为领头的三人中分出两人加入战团而急切间难以取胜。

    三人中仅剩的那个势若猛虎的大汉也向着赵昆冲来。他满面虯髯，额缠银带，披散的长发在风中猎猎飞舞。银白色的长袍挽在腰间，衣袖高高捋起，腕上带着金灿灿的护腕，长度直到肘上，手中握着一柄铜轮般的两面巨斧。高大的身躯充满威武的气势，在火光下闪闪发光，状如天神。

    “在下包开甲，星宫金堂长老。玉阳子道长，别来无恙乎？”那条汉子的声音并不响亮，赵昆两耳却被震得隐隐发麻。

    “是你？”眼前这人的形象立即和当日四名使者进行对比，“果然是你。”

    “阿弥陀佛，”道苦大师轻吟佛号，双手合十，缓缓迎向这个声势惊人的大敌，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然而包开甲并非独自一人，他身后跟着数名好手，身着各色衣衫，却与普通帮众截然不同。

    当先的两名白衣人挥手打出一枚银梭，另一人举起狼牙棒腾身而起。见状，站在赵昆身后的大理世子段思聪，主动迎了上去。一指点落银梭，然后腾身而起，与另一人凌空交了一招。金铁交鸣声响彻夜空，那人势大招猛的一击居然被段思聪以一阳指硬生生挡了回来。

    之前发出银梭那人连忙抢上，挥舞银枪，却被段氏家将所拦，与之战成一团。

    站在身后的风晚华也拔出长剑。流霜剑长剑寒光似水，飘身不费出灰之力的抵住两名红衣香主，身後的武林人士也纷纷杀出。

    ——飘梅峰座落于川滇之界，十万大山的大雪山之中，峰上常年积雪，生有万株红梅。自百余年前开山师祖在此立派，到雪峰神尼已经传了四代。

    四代中飘梅峰一脉单传，门下弟子都落发为尼。雪峰神尼昔年云游四海，眼见天下纷攘，生灵荼炭，心生不忍。因此她接掌门户後打破规矩，收了四名俗家弟子。希望她们能以武功扶危济困。她的弟子也不负师望，大弟子风晚华与二弟子林香远都是名震江湖的侠女，三弟子纪眉妩与最小的弟子慕容紫玫武艺尚未大成，故而不曾下山行走。

    风晚华双眉修长入鬓，目如寒星。虽然未曾剃度，但她长年追随师父雪峰神尼，因此只穿了件淡青色的长袍，但她颀长的身材和脱俗的气质出众，令人印象深刻。

    而这位流霜剑的武艺也是绝伦。三年前刚一下山，便以一柄流霜剑击杀江东四寇，技惊江湖，如今剑法愈加纯熟，与两位红衣香主斗了一会儿，便杀的两人节节败退。

    四周有两名黄衣香主见状，便弃了对手——一般江湖人士不是星宫帮众的对手，不多时便死伤累累。土堂巨石、轻尘两名香主见己方已稳操胜券，立刻转身与烈焰、猛炽两人合攻风晚华。

    风晚华独斗两人尚有余力，见状立刻长剑一翻刺向巨石香主，巨石长盾扬起，厚背刀从盾下穿出，疾劈流霜剑腰间。

    长剑在盾上轻轻一点，风晚华借力飘身而起，两臂伸展，青衣飘飞，飞退而去，流霜剑却闪电般划向烈焰腰间。烈焰没想到她出招如此快捷，大惊失色，连忙向後翻滚。身子一扬，左臂已是被剑锋齐根斩断。

    猛炽见状，连忙抢攻上来却被风晚华一连三剑，将他打的连连倒退，接着回手在身后划了一个半圆，迫开巨石轻尘两人的合击。流霜剑得势不饶人，灵台清澈，招招抢攻，不给对方仙一丝机会。片刻间三人已交了数十招，两名香主被她打的心浮气燥，在她一轮急过一轮的攻击下喘不过气来，连忙脚下发力，步步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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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金戈鏖兵折豪英

﻿哪怕场面上暂时是长生观的高手占优，赵昆脸上依旧殊无喜色。

    他当日曾听那星宫使者吹嘘过，说星宫自宫主之下，有两仪使者、三才护法、四镇神将、五行长老、六合供奉，单是绝顶高手就有二十人。而眼前这五行长老们的武艺虽然实际上算不得绝顶高手，却也是一等一的高手。哪个人单独拿出来，放在丐帮少林之中，恐怕能够击败他们的也只有寥寥数人罢了。

    而此时，霍狂焰与那个黑衣女子联手，竟然一时和郭岩战的难分难解，颓势并不明显。这位风火神龙纵使能拿下两人恐怕也得一百五十招之后了。至于原本被圆相大师压得喘不过气的黄衣胖子，在那一位生力军加入之后，两人竟能与圆相分庭礼抗！

    仔细看去，赵昆发现，这种变化其实都是因为那个面容古雅的老人，此人的武艺，恐不在郭岩之下。

    这位竟然也是个熟人，当日里，四大使者里地位最高的，似乎便是这位风声传。他身材瘦长，穿着一袭洗得发白的绿袍。枯瘦的手指像树根一样有力，脸上像乾硬的树皮般布满皱纹，没有一丝表情。只有两只眼睛精光闪闪，看上去还像个活人。此人真气浑厚，与圆相对拼之时，竟然只是颌下银须飘扬，不见颓势。

    而在赵昆不远处，一身白袍的包开甲面对道苦大师也斗的有声有色。

    可问题是，这次来的武林人士数量虽然和身着五色袍服的星宫弟子数量不相上下，却难免落入颓势——盖因此时有接二连三的杀出别的星宫弟子来，纵然可以倚墙而守，可是对方源源不绝，似乎无穷无尽。

    草！赵昆不由得在心中暗骂一句。他也没想到星宫居然这么难缠，明明来了这么多助拳的武林人士，长生观一方此时却落入了下风。

    他左手按住剑柄，右手手心朝上，心念一动，已是从胸口上那柄谁也看不见的银钥匙附带的空间里取出一物以防万一。

    九/二/式/手/枪，全枪长199毫米，口径9毫米，15发DAP92式9毫米普通弹被装填在双排双进弹夹中，扳机扣力不到4kg。

    ——这是携带物品受限的他能准备的最好防身武器。

    在膛线上蓄势待发的平头钢芯子弹似乎透过黑洞洞的枪口闪现着狰狞的光芒，只要扣动扳机，击针簧便会推动击针击发弹药，以他的武艺和左眼，三十步内爆头毫无问题。

    在这么近的距离被击中头部，整个人会在瞬间向后倾倒，击穿颅骨的子弹轨迹会随着倾倒发生些微变化，这变化会摧毁更多的脑组织，在表面上看来或许只是一个直径不到1.3厘米的血洞，但被撕裂的微细血管会在一瞬间喷出血液，随之而来的压力则会立刻摧毁神经中枢……

    哪怕是捞不到换弹夹的机会，他也要带走至少十五个混蛋。

    赵昆心下发狠，左手的剑柄也越握越紧。

    然而，就在他准备拼命的时间里，场上突然形式大变。

    屠怀沉忽然大嘴一张，一丛黄沙箭矢般劈头盖脸朝圆相射去。在这距离上，这样大面积的细小暗器根本无法闪躲，圆相连忙闭目运功以护体罡气硬生生受此一击，同时双手加速落下。

    左掌劈在破山锥上，将钢锥生生砸入屠怀沉胸口，顿时砸断了三根肋骨。右手与风声传对了一掌，不相上下。但这招含沙射影明显是屠怀沉护身绝技，圆相虽然内功精纯，以护体罡气硬生生受此一击，又全力抢攻，故而不免内息消耗过大，不得不推开两步，以做喘息。

    只是眨眼间，一个紫衣女子突兀的从人群中飞身而起，一指直点圆相眉间。圆相两手一举，一掌顶住她的指力，另一掌拍向其身——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圆相惊诧莫名的看着拍在自己来不及再次运转护体真气身上的一掌。已经修习了超过四十年大参禅掌的圆相当然无比熟悉这掌力。

    “大……参禅……掌……你怎么……”话音未落，胸口被这可柔可刚的掌法劲力将心脉震得粉碎的圆相就已经气绝身亡。

    刚转过头来就目睹了这最后一刻的赵昆被惊的目瞪口呆。

    说好的天下第二高手就这么死了？而且听他那话还是死不瞑目？

    此时，已经有数名星宫弟子趁乱杀到身前。赵昆无暇多想，抬剑一架，然后顺势反击。寒光一闪，那名星宫弟子已经身首异处。

    赵昆的武艺虽然面上很差，实际上却并不差，虽然因为内力问题不及郭岩等人，却也能在不动枪的情况下击败一流高手。

    此时他也顾不上藏拙，长剑一抖，将几名星宫弟子圈进战圈。虽然形式不妙，他反而愈发有种困兽犹斗的不服输尽头。

    兵刃交击几下，赵昆忽听得身后发喊，回头一看，顿时大惊失色。长鹰会、白沙派等来援门派竟然反水了！

    赵昆长剑几乎脱手，他心神微乱，左手在剑柄后一推，同时拿枪的右手在左臂一推，壁上袖箭发出，三道金光分射三名星宫弟子。

    三人应声而倒，赵昆却来不及高兴。这么一会儿的时间，少林寺道苦大师竟然也在那紫袍美妇手中身亡。而且这一次他的左眼观察的清清楚楚，从死亡时的情况上来看，道苦大师绝对是死在了大力金刚掌之下——如此凶猛绝伦的掌力，江湖中只有这一门了。

    而这大力金刚掌也是道苦大师的绝技，少林寺这一代和上一辈中，只有他一人练成这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大力金刚掌。

    等等……之前圆相身亡的时候也喊了句大参禅掌，这也是圆相的绝学。

    赵昆心中疑惑略去，有了一个猜测。

    这女人该不会姓慕容吧？还是她丈夫姓慕容？

    再想到当时初见的四名星宫使者——邓青树、公治苦藤、包开甲、风声传，这四人的姓现在想来也很眼熟。

    姓邓、姓公治、姓包、姓风，单独拿出一个似乎没问题。可四个凑在一起，再加上这女人的武功……

    ……我真傻，真的！

    情况不妙，看来需得弃观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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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青衫磊落险地行

﻿剑光闪烁，赵昆手中宝剑已经直刺一名星宫弟子左肩。血花飞溅中，剑锋一转，又在另一人咽喉处留下一道血痕，取了他的性命。剑光连闪之间，赵昆招招进逼，复又杀了前一名星宫弟子。

    眼见的几名弟子纷纷身死，赵昆才松了一口气神色，疲惫的打马前行。此时距离终南山夜战，已经过来约莫三天。当时赵昆见事不妙，连忙招呼众人逐步退守。虽然死伤惨重，终究是退回了长生观的大殿之中。

    长生观中，向来蓄有各种物资，除了药材粮食，亦有甲胄兵刃，更有之前攀科技树的时候弄出来的黑火药。

    这些火药其实都埋在长生观内的关键地点，赵昆嘱咐郭岩，一行人且战且退，待得星宫人马进入，便击发所谓的雷火。虽然因为数量和质量问题，杀伤效果并不好，但终究是阻上了一阻，勉强有些喘息之机。

    最终大家是且战且退，并放火烧观，才得以退入大殿。大殿之下有静室联通密道下山——狡兔三窟，赵昆早就留好了退路。

    放火烧殿，又引爆火药，长生观内的武林人士终归是跑出来了不少。只是人数不到战前的三分之一，断后者更是十死八九，郭岩也中了自己的降龙掌，受了重伤。

    偏偏星宫追击甚急，不久便发现了一行人的行踪——赵昆怀疑其中仍有内奸。见状，赵昆干脆提议大家分头行动。并且此事因他而起，便主动去引开追兵，大家分头逃命。长生观内原有人等，干脆托付给丐帮。若是不死，赵昆便去汴梁城丐帮总舵与之汇合。

    事实上，赵昆敢于单独行动，是有所倚仗的。不仅仅是手枪，而是他在密道中就接到了银钥匙传来的信息，任务完成，可以回到现实世界了……

    赵昆没有急着走。

    说起来，武功，他已经搜集了不少，其中不乏非常高明者。与其他世界有因果联系的神秘物品，他手里也有好几件，可以作为明年进入幻梦境时的指引。这几年他也是平平安安，没伤没残……要不是在星宫手里吃了这么一个大亏，他早就走了。

    只是这一次被坑的太惨，赵昆怨念深重，故而不愿离去。星宫这一次不仅仅灭了长生观，更是一举重创不少武林势力，虽然不知道那个神秘的星宫宫主想要做什么，但是赵昆觉得自己是亏大发了。

    思来想去，到底意难平。赵昆心中发狠，非得在周旋一阵，怎么着也得坑他一次。反正自己任务完成，随时可以离开。

    ——————————

    晨曦中升起十几缕炊烟，绕过一片房屋。早就失去了方向，连马都是从星宫弟子那里抢来的赵昆见状，连忙催马前行。

    连年战乱，民间生活甚苦，前些日子河中节度使李守贞造反，据守潼关，自称秦王，更是再起兵祸，断绝交通。

    这种情况下，三秦之地十室九空，能有数十缕炊烟的，必然是个昔日的大镇子。

    晨曦中升起几缕炊烟，大河玉带般绕过一片房屋。连年战乱，民间生活甚苦。

    赵昆打马进镇，叫住一名镇民，方知此地名为临河。虽然人家不多，却是方圆百里最大的镇子。此地是黄河上游，数十年前还是大片农田，奈何如今兵祸连结，定居此地的居民已是十室九空，良田已尽成荒地。

    又累又饿的赵昆干脆闯入一户看起来比较殷实的人家，打算取了些干粮充饥，然后丢下些银两便是。

    ——银钥匙的空间里尚有些水与压缩饼干，不过此行前途未卜，既有人烟，东西自然留着应急。

    狼吞虎咽的吃了四个高粱面馍馍，赵昆仍未见饱——豪强们喂牲口都不用高粱，这是一种最没营养的粮食——反而被这粗粮剌的嗓子疼，他吃的又急有些噎住，见灶上还有些黑乎乎的野菜糊糊，顾不得许多，便一并取来喝了。勉强有些食物打底之后，他又喝了些水，喘了口气，方才留下约莫五两碎银子给一旁战战兢兢的几口人。

    出了门，赵昆又瞅着马匹发愁。若是长途奔行，马匹这种娇贵的东西其实不比人快——不惜马力的话另算。而且它吃得有多又挑食，吃的不对了就要拉稀减膘，令赵昆发愁不已。

    牵着马在镇上溜达了一会儿，正欲寻找豆饼与草料的赵昆抬起头，却见几名红衣汉子从长街尽头缓缓走来。他连忙转身，心中烦闷，却果然见到后面是几个黄衣人，同样手持兵刃步步紧逼。

    接着两侧墙头涌出十余道身影，当先一女身材娇小，正是昨夜交过手的土堂香主轻尘。

    ——得了，这些不用考虑马的补给了，人出的去出不去都是两说呢！

    墙顶的黄衣汉子两臂一展，手里拿的却是蛾眉刺，居高临下，直向赵昆刺来，更是直指周身要害，喉头、****，令人心里暗骂。赵昆提气翻身而起，避开蛾眉刺，落在墙头。交了两招，将他一剑刺死。

    但这一交手耽搁，四周的星宫人士已经把他围在中间，轻尘、烈焰各据一端沿墙步步紧逼，巨石、猛炽则分站两侧，周围七黄八红十五名帮众围成圆圈。

    赵昆叹了口气，这下麻烦了。逃是逃不掉，力拼的话未必能拼过，束手就擒更是不必提，落入他人之手，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未必能藉机报仇。

    寒光一闪，赵昆一剑迎向烈焰的铜锤，身后的轻尘柳叶刀趁机逼近，两旁还有巨石的铁盾和猛炽的厚背砍刀眈眈相识，星宫十二香主有四人在此，务必要拿下这个江湖中有名的神医，玉阳子道长。

    烈焰暴喝一声，铜锤划出一条黄影猛砸下来。赵昆剑光一抖，趁势而变，整个人虚不受力，像被锤风激起般向后飘飞，宝剑反手直刺轻尘肩头。轻尘相貌俏丽，手中的柳叶刀宽不足三指，长仅一尺，就像是小孩的玩具。

    眼见宝剑刺来，她腰身一斜，柳叶刀闪电般劈出，竟是寸步不让。刀剑相交，赵昆本意依靠宝剑之利削断她的兵刃，谁知，轻尘知道玉阳子宝剑厉害，招势并未用老，手腕划了个半圆，刀锋疾走，与剑刃一触即分。

    而赵昆此时身边大敌环伺，正欲趁势逼近，脑后风声一紧，正是烈焰的铜锤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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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枪剑齐出破强敌

﻿赵昆微微叹了一口气。他其实舍不得把珍贵的子弹用在这种货色身上。

    后清朝那边枪支管控极其严格，若非穿越到某个世家子弟身上，他能在国内搞到的只有弩。好在他在国外有的是搞枪的门路，奈何能放进小空间从而带过来的东西有限制不说，一年才能补充一次物资，而且空间还不大。弹药补充着实是个问题。可是现在为了保命，他也只能浪费一把了。

    赵昆左手回剑反手挡住烈焰的铜锤，右手不见有什么动作，已经多了一把黑色的手枪。剑锤相交，铜锤上旋即被划出一道浅浅的开口，赵昆左手也被震得发麻。只是他右手丝毫不抖，‘砰’的一声之后，烈焰整个人便在瞬间向后倾倒。

    ——他的额头上已经多出了一个血洞，鲜血和脑浆正在喷涌而出，眼见的是活不成了。

    轻尘被吓了一跳，见赵昆暗器厉害，便两脚像沾在墙头一般，柔腰平展，一招柔风卷叶削向他腰间。刀光闪动，身体也跟着晃动起来，尽量让他的暗器打不中她。

    赵昆不为所动，只是深吸一口气，拔地而起。他真气总量虽然不多，但是比这些武林人士精纯数十倍，故而一口真气提上来，足以支持他闪转挪腾数次。他人在空中，对着挥舞着厚背砍刀的猛炽便是一枪夺命，然后一剑刺向巨石。

    巨石的铁盾长刀可攻可守，对赵昆来说是个最不利速战的敌人——丫的铜盾牌足有两寸多厚，这手枪子弹能不能穿可说不准。

    所幸四位香主已去两人，故而压力大减——十余名帮众多数怕他声东击西，有数人并未围攻反而散开守住去路。

    金铁交鸣声不断响起，巨石害怕暗器一味藏身盾后，因而未免束手束脚，反而趁了赵昆心意。虚晃了两招，他便反身回刺逼过来的轻尘，招招狠辣。

    这四位香主虽然都是一流高手，但是单独拎出任何一个人来，都不是赵昆对手，若不是普通星宫弟子加入战局，更兼他时不时虚晃一招刺向巨石，轻尘早就在他剑下败亡。

    见势不妙，轻尘连声娇喝，十余名帮众不得不逼上前来。但是这种货色赵昆下山这几天已经杀了不少，这些人即使倚多为众，也不过是一对一、一招解决和一对五、三招一个的差距罢了——近战的话，能围上来的人数也是有限的。

    ——最重要的是，星宫宫主要的是生擒，不要死的，这些人也不敢真的下死手。

    战了二三十招，已有四名帮众毙命于他剑下。只是轻尘与巨石两人见他手中的黑色机关不在发威，心下略定，也跟着逼了上来。

    “巨石！他的暗器机关没——”轻尘娇喝一声，话说了一半，又是‘砰’的一声，从巨盾后面刚露出半个脑袋的巨石已经毙命，尸身倒落雪中。

    “哈哈哈！”赵昆仰天长笑，手中亦不停歇，趁着星宫众人被镇住的时刻，剑光电转，又有两人身首异处。

    剩下的四名星宫弟子顿时面露惧色。倘若轻尘这位香主不在这里，这几位肯定是要做鸟兽散的。然而，作为香主的轻尘见赵昆武功不弱，手里又有这等威力奇诡的暗器，万难讨得好去，只得尖啸一声，铩羽而归。

    可惜她想走，动了枪的赵昆却不想让她走。感受了一下丹田内的真气，他身形一动，向着缓缓倒退的几名星宫人士冲了上去。

    轻尘心中暗骂，却不得不挥舞柳叶刀，且战且退。但是四名香主俱全的时候尚且拿不下他，仅余这几名帮众和她一人的时候，她又如何能从赵昆手里逃掉呢？

    ————————————

    一刻之后，左臂与右腿都中了一剑的轻尘终于被赵昆追上。

    他本来想一剑宰了她，不过他突然想到自己还缺乏情报——星宫到底为什么要抓他，为了丹药还是别的？星宫是个什么样的组织，有多强的实力，总部在哪里……这些都是他想要知道的。

    而据他所知道的信息那劳什子星宫有什么有两仪使者、三才护法、四镇神将、五行长老、六合供奉之后便是什么舵主香主之类中高层。一只香主，想必能为他提供足够的情报。顺便这香主武功还行，有时间还能拿来当还天决的素材。

    当然，赵昆并不懂审讯，只是听说过一些特殊的手段。而且这个荒地里一来缺乏器械，二来也摸不准什么时候就有星宫的人冒出来，所以绝不是练习、摸索审讯之道的好地方。

    好在赵昆毕竟是来自于另外一个科技比这边发达不止一点的世界—

    东莨菪碱。

    硫喷妥钠。

    前者是吐真剂的创始人，美国妇产科医生罗伯特·豪斯所发现的第一种吐真剂。而后者则被广泛的应用于CIA、克格勃等情报部门，堪称臭名昭著。

    这两种物质，都能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消除大脑对行为的控制，使人下意识地对问题做出应答。由于谎言是一种欺骗行为，必须让大脑处于“假装模式”才能撒谎成功。换言之，撒谎是一种更为高级与复杂的大脑活动。而当大脑被药物“麻痹”后，人主动说谎的能力会被削弱到极限。而起这个状态下只要发问，就有回应，绝不会铁嘴铜牙榨不出一点讯息。

    故而在不考虑什么人权的前提下，吐真剂可以让人处于镇静催眠状态中下意识地回答各种问题。

    当然，这玩意也有点问题。它唯一的麻烦之处就在于——人有主观意识、潜意识、无意识三个层次。当主观意识被压抑到最大程度时，潜意识成为主导反应的行为中枢，会出现很多诡异的现象，比如幻觉；在这种状态下提供的信息并非完全的事实之全貌，而可能存在潜意识的夸张或者部分省略，而且回答者极易受到询问者的暗示和影响。

    不过考虑到拷问的效率与拷问出答案的正确率，赵昆宁愿选择这种方式。反正他不是凭着这点情报去潜入星宫，虽然情报越详细越好，但是有个大概的信息也不是接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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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此难皆因浮名累

﻿第二天，从轻尘嘴里得到了不少情报的赵昆怀着愤懑的心情，从临河镇赶往了最近的渡口——风陵渡。并将驻守在那里的星宫下属帮会——只是一个小型帮会——的几十名帮众屠戮一空。

    他不仅心情不好，更知道自己情况不妙。

    星宫的宫主名为阴姬，就是长生观夜战那晚先后出手击杀清凉山大孚灵鹫寺方丈圆相和嵩山少林寺道苦大师的那位。一身武功高深莫测，据轻尘所述，纵使是隐隐有天下第一高手之称的雪峰神尼恐怕也无法匹敌。

    若要击败她，非得大理段皇爷（段思平）复生不可，还得是以六脉神剑偷袭，才能成功。

    盖因星宫传承数百年，宫内神功之高妙，绝非江湖上任何一派可比的。

    星宫的开山祖师玄妙子，本是大贤良师张角弟子、小天师张白骑的徒孙，出身道家嫡脉，西晋开国时入终南山修道。他所修炼的，乃是张白骑从所修炼的部分《太平经》中总结出来的神功——太一经。

    此经以太一正神为名，妙用无穷，只是玄妙子精修多年，但始终难至大成。得直到他与五斗米教联姻，将这一脉太平道并入五斗米教之后，才从五斗米教中得到了一部藏书，唤作《凤凰宝典》。才智高绝的玄妙子立刻看出宝典与太一经虽然阴阳各异，却是相辅相承。他惮精竭智精研其中奥妙，并让自己的道侣修习凤凰宝典。夫妻二人潜心修炼，最终使太一经与凤凰宝典融汇贯通。

    但乐极生悲，正当玄妙子为大功告成欢欣鼓舞之时，爱妻却突然反目成仇，以刚刚练就的凤凰神功将他打落悬崖。待玄妙子伤愈复出，才知道自己深爱的妻子已经与门下弟子堂而皇之地结成夫妇。

    经此惨剧，玄妙子性情大变。一番苦斗之后，玄妙子将门下所有弟子不分良贱杀个干干净净，并且用最残酷的手段将爱妻折磨至死。

    妻子的背叛使玄妙子对女人痛恨万分，趁八王之乱天下动荡之时，他以终南深山为基，建立星宫，网罗党羽，收集资源。并靠着自己的博学才识荼毒生灵，一心修真，终至大成。凤凰宝典专供女子修行，对于不收女弟子的星宫来说毫无用处。只是玄妙子在宝典上花费心血甚多，难以割舍。因此只把宝典锁入秘室，重重封印。

    直到星宫建立百余年后，宝典为雄心勃勃欲一统道门的天师道教主孙恩指使灵犀彩凤盗取，四镇神将尽数命殒其手。当时星宫高手倾巢而出，与灵犀彩凤决战南海之滨，以牺牲数十名高手的代价也未能将她击毙，反而被她杀至圣宫。最后太冲宫主不得已封闭地宫，与灵犀彩凤同归于尽。但凤凰宝典却从此下落不明。后来星宫又被天师道高手攻击，若非新任宫主果决，星宫几近断了传承。尽管如此，作为镇教神功的太一经也丢失了一部分，导致后来者修习起来异常艰辛，一个不慎，就有性命之虞。

    从那之后，星宫由明转暗，历代宫主都是暗中收集资源，发展势力。所幸玄妙子留下的武功绝学甚多，即使不练太一经，亦能修成绝世高手。

    数百年来，宫内奇人异士云集，下面又控制着几十个大大小小的帮会，值此乱世想称雄一方甚至割裂天下都非难事。可该教系出道家，又有前代教诲，故而历代宫主均逍遥世外，以炼丹、导引、双修之术修真长生。一来无此野心，二来也不屑于此等琐碎无益之事，因此虽有偌大势力，教外却少有人知闻。

    至于如今星宫搞出这种大动作，无非是因为当代宫主打算修炼镇教神功太一经。星宫自东晋之事后，虽然男女弟子一并招收，女人想做宫主却是殊为不易。

    阴姬天资卓绝，不过三十多岁，如今已经将镇宫的十余项绝学一一修炼完成，独独这除了玄妙子之外在无人练到大成的太一经尚未修习。比如她那天施展出来的绝技，据轻尘说就是星宫的绝学之一的斗转星移。

    尽管如此，教内依旧有不少人心中不服这位因着上代宫主义女身份而接任宫主之位的宫主阴姬。

    为了防止自己在修习过程中出现意外，星宫就盯上了赵昆还有他的丹药。星宫也是道门，对于这丹方更是垂涎三尺。天下第一神医的玉阳子名声在外，大本营又与星宫同处终南山，自然逃脱不掉。

    至于武林人士来援，也有他们纵容的意思在里面：星宫多年不履江湖，要一战打出威风，另外那些与赵昆交好的大派里，多有以前从他这里换走的丹药以备不时之需的势力。擒获一批重要人物，也能趁大胜之威逼他们交出灵丹作为交换。

    ——星宫作为道门，反而对赵昆炼丹的技术更深信不疑。

    真是要命不是吗？

    更要命的，人家并不需要请你来，只要抓你来就可以了。星宫素有能人异士，自宫主一下，以两仪使者、三才护法、四镇神将、五行长老、六合供奉、十二香主为尊。但是如今这三十二人中，武艺最低的偏偏是左使者叶行南——他是凭借着一手医术和异术，做到左使者之位的。地位仅在宫主阴姬和阴姬的生父，右护法阴长野之下。

    据轻尘所述，只要人活着被送到他那里——缺胳膊少腿也没事，他有办法能接上少的零件——还他就能把人用药物洗成傀儡。虽然战斗力十分低下，却能乖乖为星宫效力……

    就凭这一点，赵昆就想跳着脚骂娘。

    而且星宫势力又特别大，一个不留神就会落在他们手里。不算星宫本部，星宫尚且控制着几十个帮会。可惜只有宫主才对教下所属各帮了如指掌，星宫下属帮会都是教中隐秘，连同堂的帮会也未必知道彼此。

    这么多爪牙，再加上星宫那恐怖的高手阵容——那天出手的只是五位长老，使者护法神将尚且未出……

    若不是抓了一个活口拷问情报，赵昆估计自己都难以活着渡过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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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瞒天过海换马甲

﻿人怕出名猪怕壮啊！

    赵昆站在风陵渡口的一地死尸中间，神色疲惫的叹了口气。

    这张脸在江湖上的知名度高的有点过分，识别起来又容易，就这么一路逃亡，估计很难逃脱星宫的追击。

    何况他又能逃到哪里去呢？站在他这边的话搞不好就要被星宫灭掉，江湖上的人，固然愿意为了未来的性命之忧来讨好神医，更会因为迫在眉睫的生命之危把他这个神医卖个好价钱。而这个世界上能够对抗星宫的势力又有几个？

    飘梅峰倒是隐隐约约有白道魁首的风范，可惜人数太少。丐帮人数倒是多，比星宫还多，就是高手完全不够看。少林寺和灵鹫寺要人有人要高手有高手，只是这两方面都大大弱于星宫。大理段氏那边也是差不多，有家将有高手，而且人家一国之君，手下人多……就是离得太远。

    相比之下过了风陵渡口便是山西。此时尚未改称五台的清凉山就在山西，倘若是直接南下，嵩山距离也不远。若是豁出脸皮，这两家估计也不会不收——大不了弃道向佛剃度出家。

    问题是这样也不能保证安全。星宫若是围攻清凉山或者嵩山，灵鹫山和少林寺也未必支撑的住。而若是让赵昆就这样从这个世界离开，他又大为不爽。

    思来想去，他也只能辛苦一点，换个马甲了。作为一个来历不凡，随时可能接到特殊使命，又以保命为第一要务的穿越者来说，马甲这种东西，肯定要准备上几个已备不时之需。不管仅仅是个户籍证明还是个‘确有其人’的人物亦或者某个名人，总之是有备无患。唯一的问题就是，赵昆换起马甲来，比较麻烦。

    他于江湖上惯用的易容改形之术上面，只是有个粗浅的了解。再说，手里也没有什么传说中人皮面具之类的江湖神器，要想改头换面只能另辟蹊径。

    若论整容技术，作为一个上辈子可以吊打韩国任意一位整容医师的男人，他自问也是冠绝江湖。只是自己给自己做整容手术这件事实在是难度太高，换马甲这件事还得落在银钥匙里的某个生物上。

    赵昆右手虚虚一抓，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瓶子。瓶中装着像是福尔马林的泛黄透明液体。而瓶子的正中间，有小指指甲盖大小的一个肉团。当这瓶子被赵昆拿在手里时，原本一动不动的肉团，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开始蠕动起来。

    赵昆拧开瓶盖，反手一倒，瓶中的液体却丝毫不见坠下，反而是那蠕动的肉块跌落下来，砸在了一具尸体身上。

    肉块蠕动着，并逐渐的增长，但是和肉块接触到的尸体，却在一点一点的消失——被肉块所吞噬。

    这东西并不是什么普通物件，而是从银钥匙那里获得的处理过的修格斯碎块（无活性版）。

    ——银钥匙除了可以联通空间之外，还会给予持有者各种各样的知识，并且偶尔也会给一点奇奇怪怪的物品。无论是知识还是物品，都是完全随机的。

    钥匙会不定期的逐渐发热，然后赵昆会在3到6秒内被有关一件事物的完全完整的知识所冲击。偶尔会出现物品。出现的知识和物品在规模和用处上完全随机，而且有时在生效后一段时间内被忽视。

    而处理过的修格斯碎块（无活性版）正是赵昆获得的一件奇物。

    修格斯，作为形态无定的原生质生物，看上去就像柏油构成的巨大变形虫，可以变换成任何物质。

    根据赵昆所掌握的知识，修格斯是极为原始的物种，来历得追溯到传说中的亘古时期。

    那个时候，邪神和外星物种们还统治着地球。一支难以想象的外星物种，在研究了邪神的身体构造后，创造出了完全由原生质构成的‘修格斯’，做为苦力驱策。随着漫长的岁月流逝，修格斯有了自己的智慧，开始了反抗，和自己的造物主两败俱伤。之后的岁月里，修格斯不断地自我分裂。它们分裂出的原生质，慢慢地进化为了不同的生物。可以说，修格斯是所有地球生命的终极起源。

    作为这种生物的一点碎块，即使是在失去活性状态下，它依然具有难以想象的神奇力量。在吞噬掉至少三十人份的人类之后，这个碎块可以被激活九十天。在这差不多三个月里，它可以变化成为一些东西——赵昆屡次将他盖在自己的脸上，然后将它变化成某些人的脸，借此改头换面。

    虽然每次动用以后有长达一百八十天的冷却期，但是赵昆也不用担心自己有一天被这玩意反噬而死。

    除此以外，还有一种模式，就是将它放置在失去反抗能力的活人脸上（有反抗能力的话，很容易挣脱半途而废），它会自动形变，将这目标的整个头颅笼罩起来。一个时辰以后再将其揭下，目标的脸就被记录在其中，随时可以变出，更可怕的是，连带着目标的一部分记忆也会被碎块吸取，然后被使用者读取……

    江湖上曾经有不少人对赵昆不安好心，而赵昆的两大马甲，正是出自其中。那是两个不为人知的、不小心暗中折在他手里的倒霉蛋。虽然当时没死，却先后死在这碎块中，不仅让赵昆多了两张可以使用的脸，连他们的绝学，都被赵昆得到了一部分。

    一个浑号‘污鸦’江南大盗池八，赵昆的还天决就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另一位则是赫赫有名的魔散人步章，出身湘西的赶尸人，虽然这人本体战斗力非常鶸，但是有一手邪门的炼尸赶尸养尸之术，行事诡异，不少人死在他身边力大无穷悍不畏死的僵尸手里。

    毫无疑问，这湘西赶尸派的传承也落到了赵昆手里。赵昆甚至尝试用从银钥匙处得来的某些知识改良了一下这赶尸派的邪法，不过效果如何还不知道。

    ——自从三年之前杀了步章并取而代之之后，赵昆基本上不动用这个身份，那些行尸也都被他埋在河中城外的一处养尸地里养了起来。那几个活着的实验品，更是埋在河中城内某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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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星湖边上赶尸人

﻿半个月后，赵昆再一次登上了终南山。

    而且是大摇大摆的跟着那个死胖子屠怀沉，由星宫子弟毕恭毕敬迎上去的。

    毫无疑问，此时赵昆的容貌，与魔散人步章一模一样。此时他的身份，正是湘西出身的赶尸人步章。

    ——污鸦不过是个人人追杀喊打江南大盗，哪有被听说过他的人畏惧、喜怒无常的魔散人地位高？更重要的是，根据轻尘的情报，魔散人步章属于星宫正在大力招揽的奇人异士，而污鸦则不是。

    看起来星宫看上了步章的赶尸之术，赵昆自然不会放过这次机会。

    假扮步章，接受星宫招揽，混进去伺机大杀一番，在打光子弹之前跑路。怀着这样的心思，打算取了步章的行尸队伍和魔人的赵昆就火速赶往了河中城。

    然后毫无疑问的，他刚刚亮出来这份招牌——十二个披着宽大黑色布袍的黑衣‘人’，脑袋上贴着黄色符纸，前后相隔六尺，在赵昆的铃铛声下一蹦一跳的前行——当夜便有不怕死的星宫弟子找上门来。

    两者真是一拍即合，第二天一早，赵昆就跟着星宫弟子，从山西过黄河回了秦川……

    终南又称秦岭，横亘南北，东西绵延数百里。山南山北气候迥异，往往山南群芳吐艳，山北还是风雪交加。故而赵昆虽在山南立观，却也未曾走遍这偌大的终南山，更不知道，这山上居然还有个大湖。

    天色微亮，赵昆站在岸边张望着夜空般碧蓝的湖水，身边是整整十二具行尸，还有一辆牛车拖着两口上好的棺木。

    至于屠怀沉等人，却是站在稍远处，不自觉的与之远离。

    按照屠怀沉的本意，是想与这位受到星宫招揽的魔散人拉拉关系。只是步章本就是个喜怒无常的冷冰冰性子，赵昆自然演了个十分像。

    何况这赶尸一事通常被世人视为邪法，而这门法术也确实属于巫术的范畴，就连赵昆都觉的邪门的紧。纵使武林人士都颇为胆大，面对着会动的尸体，也难免胆寒，一路上同行时间越长，就越是觉得诡异莫测，本能的想要远离尸队。

    赵昆也不以为意，他来这里本就是打着大闹一通的主意。

    岛上的山峰在晨雾间朦朦胧胧时隐时现。他暗自盘算：据说星宫在距湖边足有十里远的大岛上，就赵昆这水性和轻功，没船的话未只能靠游。这样一来，在岛上杀人放火之后如果抢不到船，还真有可能走不掉。

    而且考虑到岛上戒备森严，在星宫心腹之地闹事儿还想要全身而退可真不容易。

    好在他并非独自一人，还有这十二具行尸和两具魔人可以作为臂助。

    赶尸时间虽然多在夜晚进行，可那不过是避免惊吓到路人的举措，湘西赶尸派的这些行尸，可不像什么僵尸妖邪之类的害怕阳光害怕糯米。

    只是相比于传说中的僵尸，他们的战斗力也不高。同时这些尸体没有神智，只能靠着赶尸人催动。虽说本身力大无穷，刀枪难伤，伤了也没有用，可是这东西一点神智也无。为了赶尸方便，连若有若无的本能都被符纸压制住，全凭赶尸人施为就是个大问题。

    赶尸一脉的传人总是穿着一双草鞋，身上一身青布长衫，腰间系一黑色腰带，头上戴一顶青布帽，腰包藏着一包符。

    师父教徒弟，第一件事是画符，以符控尸，以符制尸。然后便是赶尸三十六功——第一件功，便是死尸“站立功”，也就是首先要让死尸能站立起来；第二件功是“行走功”，也就是让尸体停走自如，第三件功是“转弯功”，也就是尸体走路能转弯。另外，还有“下坡功”、“过桥功”、“哑狗功”等。

    总的来说，这些以赶尸派秘法淬炼过身体并长期温养的行尸，更像是傀儡或者提线木偶。

    因此，步章这一脉的祖师还进行过研究，进行过关于智能型行尸的养成实验。所以有了赵昆现在身后牛车上的两具棺材。

    ——那里面是有两具名为魔尸的‘尸体’。

    那东西名为尸体，其实只是经过炮制，像养尸一样养的活人罢了。只不过这人通常神智大损，周身又以秘药并秘法洗炼，看上去就是栩栩如生的尸体，身体强度也可他们通常赶的行尸差不多。

    但那确实是活人。尽管他们无需吃喝粮食，改为需要吸收阴气死气或者血食，就连心跳也降到了一个时辰跳一次的地步。这种魔尸，是赶尸派能炼制的唯一有神智，无需手把手操纵的人形傀儡。随着养的程度增加，他们甚至还能施展生前的武学或是学会赶尸人交给他们的武艺。

    赵昆此来星宫，依仗除了手枪和随时可以退到另外一个世界之外，就是步章辛辛苦苦培养了十年的这两具魔尸。

    其实，赵昆也先后尝试过培养这玩意。不过，炼制这东西的材料，又非得是本身命格属阴，阴气又重，修炼的还得是阴性内力的武林高手才行。赵昆好不容易才搜集了两个，可是时间太短。两个实验品一个才躺了三年，另外一个十余天前刚埋下去——正是轻尘。现在都还只能算作近似休克状态的植物人，而不是什么魔尸。

    步章这两个，成型也是足足花掉十年的。所幸这两具魔尸确实实力不凡，本身是当年太原刘氏的高手，经过十年培养后，也是力大无穷，铜皮铁骨，端的厉害。最重要的是能听指挥，明白一些简易的口令。

    这两人是一队双胞胎姐妹，一名刘花，一名刘孝，出身自现在汴梁城内坐天下的那一个太原刘氏。论起来还是那位少年天子的嫡亲堂姐。当年被塞北金光道人朱斗匕收为弟子，一身阴寒武功和合击之术也是有名的，号称‘刘氏双英’。可惜被步章用下三滥手段捕获，练成魔尸。

    如今这两人的阴寒内力已经今非昔比，那一手掌法使出，即使一流高手也不敢硬接——如果不想中了寒毒而死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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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狂焰夜斗宫阙北

﻿是夜，赵昆就歇息在了星宫专门招待客卿的房舍之内。

    星宫所在的岛屿大的出乎预料，这个名为星月湖的湖泊，也广阔的超出了赵昆的认知。他也只能感慨，自己在这里龟缩了快十年，居然不知道终南山上有这么一处地方，真是无能。

    方圆怕有几十里的星月湖，在山下村子里被传的诡异非常的湖心岛，飞檐挑角的宫殿，大理石铺就的地面，雕栏玉砌的亭台，鼎盛时期人数破万的星宫弟子……这个显得神秘莫测的教派和教派区域里的一切，居然就一直待在了终南山山上，而没有什么江湖人知道。就连算得上是邻居的长生观，也完全被蒙在鼓里……

    赵昆在自己房间的床上，有些睡不着觉。

    当然，这据对不会是因为的床底下就摆着两句装了‘人’的棺材的缘故，也不是因为他的床前围绕了十二个脸上贴着黄色符纸的行尸。

    他睡不着的原因，是因为他的心有些蠢蠢欲动了。

    上岛之时，出来接待他的是星宫五行长老中功力最高的风声传。

    而后，他所见到的星宫最高领导人是那位星月左使叶行南，也就是武功平平凭着医术上位的那个。那是个脸色青黄的老者，虽武功平平却医术绝伦，听说擅长人体改造，曾经把宫内弟子被斩断的胳膊接了上去，在炼丹上也十分有造诣——当然，在这方面他不能和玉阳子相比。

    在为新加入的客卿接风洗尘的宴会上，赵昆也没有见到五行长老和星月左使之外的任何高层人士。虽然席上有个什么宫主义子慕容龙城——他长得身长玉立，俊雅非凡，但是面色苍白的颇有些不正常——出现，但是他没有担任任何职位。

    觥筹交错之后，在赵昆小心翼翼的打探之下，他很快得到了相关的信息。不管是这些人并未对步章有太多防备，还是觉得这点消息没什么大不了的，总之赵昆明白了星宫此时的空虚——

    宫主阴姬率领三才护法和四镇神将在外巡视并震慑几大派，尚未回山，须得两三日之后方可见得。而右使者阴长野也带着六合供奉十二香主统帅星宫和附属帮派拦截长生观一行人，更是短时间内无缘一面。

    思来想去，赵昆总觉得星宫本部在阴姬回来之前的这两天，是最虚弱的。

    叶行南废物一个；慕容龙城脚步虚浮，不像有武艺在身的样子。五行长老虽然有四个在宫内，可是除去内力最为深厚，在长老位子上坐了快二十年的风声传之外，剩下的三人赵昆即使不用手枪也能稳赢……

    ——所以说，动不动手呢？

    敌众我寡，人生地不熟是个硬伤，但是等到阴姬回宫，给他举行了客卿聘用仪式之后，情况只会更糟糕，哪怕到时候对他的防备下了一级，他恐怕很难再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是现在赌一把呢，还是等待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下一次好机会？

    赵昆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入赵昆的耳朵，就在门外不远处。这脚步声轻若微尘落地，来人的呼吸也是若有若无。

    但是赵昆的左眼可是一种科技结晶的假眼啊！这几天他又神完气足，吃得好吃得多，物质和能量都极其充沛，消耗的起，足够他让自己的左眼一直保持着高度警戒的状态。那人一进入这间院子，就被赵昆的夜视模式捕捉到了——隐藏行迹的效果再好也逃不过高敏度的军用红外成像系统啊。

    在注意到不对后，赵昆又打开了附带的声音导航与测距仪器，这下子任来人武功再高，也逃不掉赵昆的观察。

    眼看热源移动到了门口，赵昆冷笑着开口道：“可是霍长老来了？”

    伴随着他的声音传出，外面的脚步声为之一顿，就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间。

    “既然来了，又何必待在门外？客人上门，步某人岂有不招待之理，请进吧！”

    刹那间，大门洞开，出现在门口的，果然是一身红衣的霍狂焰。

    “霍长老深夜到访，不知有何贵干？”赵昆面无表情的坐起身来，正色问道。

    霍狂焰一脸杀气的走进赵昆屋内，袖口一震，两柄火焰令已经握在手中，眼睛含着浓烈的杀气死盯着赵昆。

    赵昆歪歪头，不知道这货哪来的勇气。就算步章本身是个鶸，但是这里还有行尸还有魔尸，拿什么杀他？当年赵昆杀步章可是在防守反击的时候动了枪才拿下的。现在就凭这个武艺还不如赵昆的霍狂焰……玛德制杖！

    看着这须发倒竖的霍狂焰，赵昆嘴角含笑的问道：“霍长老想杀我？”

    “不错。”霍狂焰点了点头道。声音一改之前赵昆听过的暴躁，反而满是寒意，与此同时身上的杀气也更加浓烈。“步章你好大的胆子，知道我在星宫还竟敢上门做客卿……”

    “我可以问为什么吗？”

    “为什么？你说呢……”霍狂焰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你自己做的事情——”

    “不对——”说着，他突然停了下来，然后身形猛然飞掠而出。在院子里站定之后，他如临大敌的举起了火焰令，“你不是步章！你到底是谁，假扮步章有什么目的？”

    卧槽！

    赵昆登时一脸懵逼。

    不要这么巧吧，一上星宫就碰到了步章的仇人，看起来还绝对不是小仇。而且看霍狂焰的表现，这不但是生死之仇，还是步章无论如何不该忘的那种？

    知道自己已经漏了破绽的赵昆手腕一抖，铃铛突兀的响起。一瞬间，原本站立在床边不动的尸体，立刻就像活了一样，向着霍狂焰扑过去。

    见状，霍狂焰也只有舞动火焰令，与行尸战作一团。只是，往日里刀枪不入的行尸却在这个男人手中接二连三被削成碎肉块，赵昆这才看清，那对火焰令的手柄处，居然各缠着两道符箓，不知道是何方真人所为。想来这就是霍狂焰杀过来的最大依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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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老魔小丑不堪敌

﻿霍狂焰，星宫五行长老中的火堂长老，武艺高强，手中的武器火焰令更是武林一绝。那对火焰状的奇形兵刃，可刺可勾，砍、切、劈、削样样俱全，甚至可以套锁对方兵刃。

    自从他升任长老以来，为报宫主的知遇之恩，事事冲锋在前，死心塌地的效命。数年来，光是死在他手里的江湖上有名的高手便有几十人之多，其中不乏一帮之主或者大派长老护法之流的人物。

    即使是面对郭岩这等天下数得着的绝顶高手，霍狂焰亦能在他手下支撑几十招，直至援兵到来……

    但是这位高手只在赵昆手下走了一招。

    ——当机立断的赵昆手腕一晃，从银钥匙附带的空间内拿出手枪来就是一枪。

    武功再高，一枪撂倒，说的就是这种情况。

    任你武艺超群，神功盖世，只要轻功速度闪不开子弹的速度，护体罡气顶不住子弹的动能，都得死。

    赵昆也是个果断的性子，虽然不知道步章和霍狂焰之间到底有什么样的恩怨情仇，但是既然被发现了，也就不必要再纠结了，直接动手就是。对方可是专门带了符箓，准备完备。而赵昆舍不得内气，便只好动枪了。

    “便宜你了。”赵昆垂下枪口，“若不是这个世界规则还没完全解析出来，劳资早拿法术把你个坏我大事儿家伙折腾死了。”

    响亮的枪声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传出去了很远，眼见得周围的星宫建筑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光亮和人影都纷纷出现，嘈杂的声音也逐渐逼近，赵昆看了一眼被砍得七零八落的行尸，回身拍了拍棺材。

    等到巡逻的星宫弟子循着声音来到这处别院的时候，赵昆和那两句魔尸已经消失无踪了……

    ——————————

    殿外传来一声沉闷的雷鸣。慕容龙城把目光从摇曳的火焰上缓缓收回。英俊的脸型线条分明，宛如大理石雕成，没有一丝表情。

    每当夜深人静四下无人，他又睡不着的时候，慕容龙城便喜欢找个地方思索人生，今天也不例外。经过多半个与之前的一战，星宫已在在江湖扬威，彰显了星宫的无敌声名。下一步，便是藉机拉拢天下豪雄。

    只是这星宫做主的，并非是慕容龙城这个空有名头却无实权的少宫主，故而他也只能在心里谋划一番。他慕容龙城，可从未甘心做个玩物，而是时时刻刻想着取阴姬而代之，掌控星宫。有这些精兵强将在手，逐鹿天下复国大业指日可待！

    可惜……

    慕容龙城倏然起身，离开那张富丽堂皇的大床，走向门口。

    推开殿门，豪雨便呼啸着涌入殿内。黄豆大小的雨点打在脸上，立刻飞溅开来，没有留下一丝水痕。

    一连串炸雷轰然响过，低垂的天幕电光密布，彷佛一张巨网笼罩着大殿。巨树枝叶飘摇，整个岛屿都浸没在无边无际的风雨中，像要被天地的无穷神威连根拔起。忽然又是一声惊雷，电光从空中划出刺眼的光芒，猛击在石阶上，溅起一道迅猛的火光。

    电光闪烁中，慕容龙城的瞳孔猛然收缩，盯着石上雷击的焦黑印迹。电光展眼即过，四周又恢复了黑暗。阶下弥漫的水雾中，似有人走了过来。

    “叶右使？”慕容龙城忍不住迈步出去，就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阶下，正是浑身湿透，袍角还滴着水的叶行南。

    嘭！

    还在奇怪为什么叶行南会连夜来访的慕容龙城顿时不再需要思考什么问题了……

    已经换成叶行南装扮的赵昆微微一笑，这场暴雨可算是帮了大忙。他不慌不忙的迈步进了慕容龙城所住的大殿。他身后那两个高大的，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开始忙碌起来。一人将慕容龙城的尸体拖了进去，另一人则开始处理其痕迹来。

    足足一刻钟以后，远处才传来一阵糟杂的脚步声。一群帮众边跑边叫：

    “风长老受了重伤……”

    “步章杀了包长老，一路朝宫里来了……”

    ——无论是功力极其高深，唯一能稳赢不动用另外一个世界科技产物的赵昆的风声传；还是将硬功练到刚柔毕竟地步的包开甲，面对着代表了上千年后智慧结晶的杀人凶器的时候，都是不堪一击。两人唯一的差距，就是有没有在赵昆一枪之下，保住自己性命的能力。

    而这个时候，赵昆早就通过慕容龙城住处的后殿，深入到星宫的核心区域了。修格斯的碎块已经拷贝了叶行南的脸，自然也得到了不少记忆，正好派上用场。

    进到阴姬所住的正殿之后，再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绕过一个圆桌大小的太极图，便可以来到一处石窟深处。

    那里有一个石室，宽达五丈，温暖如春。四壁陈设精美雅致，衬着白云般轻软的地毯，宛如仙境。

    不过，吸引赵昆的并非这里精美的陈设亦或者那些贵重的器物，而是最里面一个书架上的藏书。

    《太一经》

    《星湖神鉴》

    《太平要术》

    《黄天大法》

    《十住大乘功》

    《还天决》

    《金刚不坏神功》

    《龙象般若功》

    《大力金刚掌》

    《小无相功》

    ……

    星宫本身的传承，加上大几百年来历任星宫宫主所搜集的武功秘籍和道藏，尽数都在此处。对于赵昆这样的穿越者来说，这些武功道藏对他的吸引力，可远比什么金银玉器要高的多。毕竟内力这种东西傍身可比金银来的好，而且内力的适应性也要比换一个世界就得解析一次规则进行微调的旧日系列法术好得多。

    点了点书卷的数量，再看看银钥匙里的空余空间，赵昆也不得不将自己的空间腾出来一些，好把这些东西装载回去。

    他随即行动起来，颇为不舍的一点点腾出空间，又将一本又一本的武功秘籍装进空间之内。很快，书架上就空无一物，倒是石室内，多出了不少另一个世界的产物。赵昆想了想，又将这些东西一一穿在身上。

    ——他挑的时候就专门捡着那些可以穿在身上的头盔，防刺服之类的东西往外掏的。

    全副武装的赵昆晃了晃身体，站起身来，忽听得脑后门响。他情知不好，握枪在手，连忙转身，忽然一道鞭影疾射而至，直奔赵昆面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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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纵有枪剑莫能当

﻿赵昆见势不妙，合身扑到地上，狼狈地滚到一边。

    谁知长鞭如影随形，已经席卷而来，赵昆这一扑不但未能闪过，反而将自己置于了更危险的境地之中。无奈何，他双手一交，左枪右剑，灌注了精纯真气的长剑一架，试图挡住自上而下直奔天灵盖而来的长鞭，左手的手枪则是在眼睛的电子观瞄系统下，将瞄准环套住这个突兀出现的女人身形便打。

    但是……

    鞭剑相击，竟然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灌注了赵昆大量真气，本身又用的另一个世界特种合金的宝剑，交击的那一段居然在一击之下无声的化为齑粉。而后在赵昆目瞪口呆中，半截剑刃落在了厚厚的地毯上，悄无声息。

    而赵昆一枪打出，居然不能击破那人的护体气墙——来人身形只是微退半步，护体罡气并未被击破。

    这令他顿觉不妙。灌注了大量真气的一剑被人家用极高明的内力破去，连宝剑也折了。而手枪在这距离上居然无法击破护体罡气！

    ——这个世界上，居然真的存在这种人物！赵昆本以为，要硬抗子弹非得练到扫地僧那三尺气墙的境界不可，谁知道……

    霍狂焰武艺诡秘莫测，变化无穷，一枪撂倒。

    包开甲横练功夫几乎独步武林，一柄巨轮般的铜斧千军辟易，一枪撂倒。

    风声传功力深厚，堪比道苦郭岩等人，赵昆当胸一枪，打破了他的护体罡气，枪弹穿胸而过，侥幸不死而已。

    可是谁知这星宫之内，还有这等人物！仅凭一身护体罡气，就能硬吃子弹。赵昆不信邪的连开两枪，果然那人毫发无伤，不过是退了三步。

    “阴宫主好功夫……”

    心知自己无路可逃的赵昆反而冷静下来——进入这石室只有一条路，就是阴姬现在站的那里。除非击败阴姬，他是逃不掉的。

    问题是，在这个不大的封闭空间里，想要击败一个把武功练到能硬抗手枪子弹的人，何其难哉！

    “你不是叶行南！”女人俏脸寒霜，冷笑不止，一抖手中的长鞭。“好高明的易容功夫，你到底是谁？老实交代，本宫主还能给你个痛快。”

    赵昆并未答话，而是凝视着阴姬手里那根色泽乳白，隐隐泛出一层血色的长鞭。这鞭子光是手柄就长尺余，上面镶着七星宝石——正是叶行南记忆中个荡星鞭，是太冲宫主的随身兵刃，他与星月湖千年来最危险的大敌同归于尽，尸骨无存，只留下这柄荡星鞭，被後人供奉在圣宫内。

    一念及此，他的目光随即扫向室内另一角的兵器架上。那里摆放着数十柄兵器，可是最上一层正中只有一个空荡荡的剑鞘。剑鞘左边空无一物，右边则有一对月牙状弯钩。

    星宫有三大神兵之：玄天剑，荡星鞭、日月钩。其中玄天剑作为镇教之宝五十年前便下落不明，为此还搭上两位使者的性命。荡星鞭此时正在阴姬手中，赵昆的目光就自然而言的落在了日月钩上。

    日月钩径约半尺，状如弯月，两端锋芒毕露，圆弧内布满不规则的突起，浑然天成。看起来质地非金非石，色泽如玉。两钩被一根丈许钢链系在一起，形状相似，据说握在手中却一寒一热，大异其趣。

    ……不知道拿到钩子能不能和阴姬周旋两招？

    ……问题是我手里没有特别高明的使钩功夫。而且内力差的太远，那柄剑从质量上来说应该不会弱于玄天剑，可是却落得如此下场。

    赵昆正在犹豫不定，阴姬却等的有些不耐烦了。她见赵昆眼睛左摇右晃，勃然大怒，“好贼子，当真敬酒不吃吃罚酒！”手中荡星鞭当即一甩，呼啸着向赵昆扫来。

    “妈的！”赵昆一边极力闪躲，手中也没有停下来，干脆一枪接着一枪，大有一口气打空弹夹的趋势。

    对方无法闪开子弹，整个人纵有护体罡气，却也被打的连连后退。但那一条鞭影，却依旧虎虎生风，如影随形而至。赵昆子弹打空，尚未来得及更换弹夹，对方荡星鞭已至。

    左肩中鞭，赵昆不由得发出一声惨叫，然后在长鞭卷向他的头颅之前，用意念选择了脱离……

    ————————————

    “啊——”

    凄厉的嚎叫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猛然响起。

    根本顾不得扰民，从所谓的梦境中醒来的赵昆第一件事就是惨叫。随后就是扒开睡衣，检查伤口。

    整个从左肩往下，都被那一鞭打的粉碎，左臂近乎完全废了。而更要命的是，还有一股阴寒的真气盘踞在他伤口处，令赵昆更加痛苦不已。

    不能去医院！他很清楚自己绝对不能去医院。他们未必能治的好不说，而且这种伤势来得太诡异，没法解释。他现在纵然是个世家子弟，问题是这个世界是有调查员存在的！为了安全起见，别人知道他身上所发生的的诡异事情自然越少越好。

    一头冷汗的赵昆咬着牙站起身来，跌跌撞撞的奔向这间公寓的书房。那里有一些可以提供快速治疗效果的……物质。

    他颤抖着从书橱里摸出一个似乎装着福尔马林的瓶子，瓶子里有一块比他之前那块更大的碎肉块。

    顾不得抓在手中那像一团会蠕动的肉虫的诡异触感，赵昆连忙将它放置在自己的左肩上。

    几乎是立刻，赵昆就感觉它开始行动了。开始按照既定的模式，填补着赵昆的左臂。千变万化的修格斯可以形成各种各样的部位，从骨头到肉再到血液，将这条胳膊向着之前的状态恢复起来。

    与此同时，它也在和赵昆融合。只有融合之后，这部分填补矫正伤势的修格斯，才会真正地化为他身体的一部分。

    但是，这种融合对于此时的赵昆而言，是非常危险的。因为这是本质上的融合！

    修格斯的本质，远超人类的认知能力，无法用文字、语言、图像等任何载体、将其描述万一出来。以赵昆此时的各种知识储备，接触这种本质自然而然的会大损SAN值。

    损失一点SAN没什么，那种被认为失去理智（SAN=0）实际上是因为智慧太高，行为让普通人类无法理解的魔法师有很多。可是一次性接触太多这等对他而言太高深的东西是真的会损失理智的，一个不好就会变成疯子或者傻子。次一等的，也很容易受到修格斯的影响。

    所以作为亿万光辉之主的眷属，他通常会尽量避免使用这种快捷方便的治疗方式——治疗风险太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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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知令朝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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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危险的二十一世纪

﻿进入世界的时候是娃娃脸的十九岁青葱少年，出来以后已经变成了二十五六岁的大龄男青年模样。

    纵使早有心理准备，对着镜子顾影自怜的赵昆也难免有些伤神。

    ——所以回到了二十一世纪的地球还得给自己脸上糊上一层修格斯不成？

    糊修格斯倒是没什么，赵昆这些年也换过不少马甲。就是自己演自己，总有一种十分微妙的违和感。可惜这属于不得不做的事情。虽然穿越这事儿本来就不科学，可他还是尽量避免自己和任何不和常理的事情产生联系。

    好在这个世界的规则虽然压制各种超自然力量，比起尚未完全解析规则的五代世界却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在那边做不成魔法师只能像个肌肉蛮子一样练武的赵昆完全可以在这边充一把理论上的大魔导师——反正这边也放不出什么高级魔法。

    总之，和那些靠着处男进阶的FFF魔法师不同，赵昆是真的会一两手魔法的，甚至克苏鲁神话的掌握程度也有那么几个百分点。所以对他而言，换马甲并不是一件难事。有着这些小戏法的支撑，几副修格斯面具就足以玩出花来。

    而且，换马甲也是一个站在旧日支配者阵营的穿越者的基本素养。

    因为这个世界和上辈子的世界可是大不相同。

    比如说，这里曾经没有各种优秀的文化作品。尤其是这一世的后清朝的经济发达、网络发达、有市场、有钱景、没盗版但就特么没优秀文化产业……看上去就像世界意志被什么东西强哔——了一样。

    而在他成长起来之前，这个世界也终于诞生了一大批年轻到逆天的文豪、编剧、导演、音乐人。十八岁的武侠小说宗师，十五岁的华语乐坛教父，二十二岁的世界级大导演……他们已经用各种各样赵昆上辈子耳熟能详的作品填补了这个空缺。

    当然，对于文抄公事业既没兴趣也没那记忆力的是赵昆并不在乎这种异常。真正令他恐惧的，其实在另一个方面。

    上一世，中国的大山中有个克苏鲁教团的领袖是个长生不老的两栖人膜导师。没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蛤利波特，被邓布利多钦点的救世主。而在阿美利坚希望国，也有一位皮肤黝黑，身形瘦高，面带朗爽笑容的男子成功当选了美国总统。

    而在这个世界里，非但没有以《克苏鲁的呼唤》为代表的一系列文学作品，蛤利波特在拿到续……死亡圣器之前就被突厥斯坦的勇士所杀，后面的历史更是面目全非。

    ——其实前面的也是，比如说本朝开国皇帝居然是被称为绯红之月的赵克。

    至于阿美利坚希望国，去年伏行混沌的化身在竞选总统时更是死于乱枪扫射……

    如此可怕的世界！

    可惜的是，赵昆并没有任何挑选世界的余地——他会来到这个世界，纯粹是被银钥匙送过来的。所以，他也只能尽量让自己活下来，仅此而已。

    至于说整合这个世界的旧日派系，集中力量把那些隐藏的敌人消灭掉甚至扯旗造反，建立地上神国或者让旧日们降临？别开玩笑了，会这么想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要面对的是何等可怖的生物……

    调查员。

    这里的调查员并不是指某个职业。古董收藏家、艺术家、运动员、作家、牧师、罪犯等等，随时都有可能化身为调查员。只要他们拥有足够的好奇心与求知欲，并且又机缘巧合的接触到了某些不可名状之物或是有了相关的见闻。总之，调查员是因为他们所做的事情而不是因为某种名为调查员的职业。

    而在多元宇宙中，如果说有什么生物是最可怕的话，那些肆无忌惮的调查员绝对是当之无愧。

    总的来说，这是一种普遍的存在于很多世界的生物。他们在地球被称为调查员，在艾泽拉斯被称为脚男，在费伦是冒险者，在许许多多其他世界里是查内姆或者普雷尔……

    只要他们认为有意义，或者没意义但是这是个任务，甚至连任务都没有但是掉装备，从美国总统到上古之神，从外星生物到恶魔领主，没有什么是他们不敢杀的。假如万神殿里的泰坦或者神上神AO掉装备的话，他们也敢平推过去。

    ——醒醒吧，面对这种东西你居然想着反杀？

    反正赵昆一直以来都只有跑路的份。就这样他还损失了很多马甲，本尊也差点被干掉。

    ——在赵昆几次直面调查员的经历中，华裔海洋生物学教授查理·德欢·曹‘死于’攻击印斯茅斯的调查员。南极考察队队员，韩国人保罗·德爽·朴‘身亡’于疯狂山脉。他本人都在梅卡斯教会的遗迹中被拿着美军制式装备的调查员打的频临死亡并丢了一只眼睛……

    缅因州托卢卡湖旁边被调查员烧成白地的神秘小镇；马萨诸塞州被夷为平地的印斯茅斯；惨遭核平的疯狂山脉；在云爆弹之下化为废墟的努卡（nooccar）市；被赶尽杀绝的艾乐卜（allerbmu）公司……盛名之下无虚士，这些鲜血淋漓的惨案无一不在彰显着调查员的肆无忌惮与恐怖。

    在这样一个世界里生活，没有自保意识根本不行。

    想要活的久一点，首先要尽量在这个不平凡的世界里远离那些不科学的事件，哪怕是表面上。否则说不准那天就有一群比脚男还可怕，好奇心和求知欲旺盛无比的调查员出现在你家门口。

    然后则是在进行必要的研究以及不得不使用某些容易暴露的法术的时候，尽量隐藏身份。能用代理人尽量上代理人，没有代理人也要让手下上，不能用手下也要用降临，降临不了也得换个马甲面对调查员……该诈死就诈死，还有就是千万别暴露本尊，否则等着调查员找上门来吧！

    正因为如此，降临到这个世界二十年出头，他用过马甲已经有了十几个。光是他本姓一系的，就有赵朔、赵静颜、赵晃、赵斩仙等等。

    赵朔，当月亮运行到地球与太阳之间，光明的一面朝着太阳，黑暗的一面朝着地球，叫做“朔”。这一天人们看不到月亮，但它依然存在于夜空中，隔着时间与空间的距离，以无形的力量操纵着潮汐和天癸的消涨，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孕育着生命。

    作为旧日支配者的首领，三柱神之一的万物归一者的眷属，赵昆使用了这个字作为加入克苏鲁教团的魔法师马甲的名字，并通过特殊的魔法方式激活了这个字里的力量，妄图给自己带来永久性的魔法增幅。

    赵静颜，赵是他的本姓，静是他前世母亲的名字，颜则取自上辈子的妻子颜娇娇的姓。赵昆曾经尝试过修炼从银钥匙处得来的某个高武世界神功《房心星鉴》，虽然没在二十一世纪练出真气，却也有一点收获，于是就有了赵静颜这个用来探路的马甲。

    ……

    总而言之，在换脸换身份方面，赵昆已经是身经百战，见得多了。西方哪一个国家的人他没有假扮过？睡不着觉的赵昆轻车熟路的就完成了一次变脸，恢复了他进入五代世界之前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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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敌踪频现

﻿折腾了一番之后，赵昆变得毫无睡意，甚至还有些饥饿。

    一番折腾之后，总是需要补充一点能量的。在这个世界，最牛逼的法爷也得遵循能量守恒定律，不管是消耗精神能量还是物质方面的能量，总之他需要补充点什么，补觉养神或者吃东西补充能量。

    可问题是，他睡不着，而且此时的时间，正值半夜十一点多。如果懒得自己做饭的话，这个时间只能去找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快餐店了。

    伸手摸了摸内里感觉空荡荡的肚子，赵昆决定不要亏待自己。伸手在脸上一抹，他的面孔已经变成了赵朔的样子。想了想，赵昆又从床头柜里拿出一个钱包，里面有一张名字是‘赵朔’的信用卡和十张绿色的富兰克林。

    打扮停当以后，赵昆轻轻地关上了卧室的房门，然后将意念集中在了脑子里的银钥匙印记上面。

    银色的钥匙闪烁起来。赵昆前进一步，握住了门把手。

    闪烁着的钥匙旋即变成了一张地球的三维图形，出现在其脑海里。

    上面的中文细致而微小，随着意念的选择而不断的变化。

    在这张地图上，有着整整五处闪烁着黄色光芒的地点——那是他利用银钥匙的空间传送能力标记的传送地点。

    至于现在……他的意念很快指向了北美洲的位置，那里有一个闪烁着的黄点。

    美国纽约，战后世界的中心，美国乃至于整个人类的心脏——无论人们是否喜欢，这里是过去50年，最有资本的城市，最有资本犯错误的国家。而且，这里有华尔街。

    银钥匙在本世界内的传送能力需要二十四小时的充能，但是可以最多累计七次。现在赵昆的钥匙上传送次数是满的，所以拿出来一次用来到午餐时间的纽约吃顿好的犒劳一下自己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选定了目标，赵昆眼前的门闪烁了起来，继而稳定下来。

    他舔舔嘴唇，迈出了左脚，走出门去。

    一闪而过的亮色，再次出现在眼前的景色，已经变成了川流不息的人群和车流，各种各样的广告牌，以及随处可见的高楼大厦。

    而他的身后，是一扇颇为破旧的大门。

    面前，是十字路口和英文的路标，上书：第六大道。

    时代广场，或者说，纽约时报广场，正是赵昆很久以前就标定的目的地。

    当然，这传说中的广场，根本没有广场的影子，除了一个个广告牌在比拼大小之外，最宽敞的地方就是马路交界的十字路口了。

    不过赵昆对这里的景色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他每隔上几天就要来这边转上一圈。相比之下，他从家里随便找个门打开就到了纽约所耗费的时间，要比出去到江宁的任何一个商业区都短。

    而一张数额巨大的信用卡，钱包里准备作为小费的十张美刀，都是他的依仗。

    ——毕竟有钱的才是大爷。

    除此之外，经过将近十年锻炼，并真正修炼出了内力的赵昆，也对自己的身体颇有自信。碰上不持枪的小混混，大约可以秒杀之。碰到持枪的，他的九二也可以教他们做人——前提是对手拿的不是卡拉什尼柯夫之类的自动火力。

    事实上，在刚被阴姬一通吊打的他，倒是希望有一个发挥的机会。被人吊打之后虐菜，一向是调节心情的不二法门。

    可惜的是，赵昆顺着人流的方向前进，一直走到了他常去的餐厅，也没有遇到他希望的gank。

    在午饭时间的纽约，如果他想吃点什么，又不知道该吃什么的时候，赵昆往往会来到这家餐厅。这里有混合了美国和法国风味的时鲜菜肴，重要的是，餐单每天都在变化中。正好符合一个有选择恐惧症的男人的需求——就当是在不知道选什么英雄好的时候手动点了随机选英雄。

    而更加有利的地方是，它并不需要预定。赵昆不在乎价格多少——在这个世界里，他有的是来钱的法子，他更看重食物的可口程度以及方便。这也意味着他不会前往需要提前两个月预定的餐厅碰运气。因为那绝对是超过正常人能力范围，甚至是武林高手都完成不了的事情，要成功非得是欧洲提督不可。

    相比之下，一家不需要预定的纽约普通名店，肯定是更好的选择。哪怕它每周只营业5天，每天只营业6到8个小时，准备接待的客人数颇为有限，在乎名声甚于数量。

    没有过多久，赵昆就吃到了他想要的牛排，以及美味却不那么健康的烧鹅、热巧克力蛋糕以及加焦糖冰激淋甜点。虽然不适合想要保持体型的先生女士，但是能够提供不少的热量，对他来说正好。

    满意的擦干净嘴巴，他开始喝着清水，并不急着离开。

    反正此时的江宁依旧是凌晨，回去了也睡不着觉，还不如在地球的另一侧享受阳光。赵朔这个身份可是各种资料齐全的，他完全可以在纽约市畅游漫步，将江宁晚上的时间惬意的消耗掉，享受无尽的阳光，惬意无比。

    优哉游哉的喝着清水，赵昆眯起眼睛，扫过餐厅里的各位女士先生，又透过玻璃注视着外面的街道。

    这样惬意的感觉持续了一分钟四十三秒。

    然后赵昆的目光就钉在了一处大厦。

    那栋大厦上挂着一块牌子，虽然距离很远，但是在赵昆的左眼之下，还是被他看的一清二楚。

    SpecialContainmentProceduresFoundation。

    在大厦的入口处还有一块广告牌，上面写着Secure、Contain、Protect。

    赵昆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说他们这些人算是调查员眼里的boss，那那边的基金会，就差不多算是颁发任务的NPC和友军了。

    他挥挥手，招来一名侍者，低声问道：“几天没来纽约，SCP基金会怎么把分部搬到了第六大道？”

    说话间，两张20美元的绿钞递了出去。

    使者迅捷的将之收入囊中，低声道：“您说的是街角对过的那间大厦吗？那不是SCP的分部，据说他们买下了整栋大厦，把总部迁移了过来。”

    赵昆点了点，心中暗骂，表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招呼侍者买单。

    ——纽约，大约是不能待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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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我有特别的侦查技巧

﻿赵昆害怕SCP基金会，但是光凭侍者的一点消息还不足以让他转身就跑。

    ——怎么着也得稍微侦查一下再走。

    只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哪怕他的心里十分渴望去刚一波正面，他还是选择了滚到华尔街附近的咖啡厅里去喝咖啡。

    作为一个努力扮演守序善良的守序邪恶阵营魔法师，他肯定不会莽撞的上去强开一波，特别是在敌我实力悬殊的时候。所以，在诸如吸收太多本质是极度混乱的修格斯或者因为钻研魔法导致神经错乱之前，赵昆是绝计不会冲动的。

    所以，他的安全侦查方式，就是坐在咖啡厅里，他一杯接一杯的喝着咖啡，盯着街上来往的车流看个不停。

    咖啡厅的女招待有趣的注视着赵昆，看到他又一次举杯放下，连忙上前，一面续上咖啡，一面好听而缓慢的语调道：“你是来纽约上学吗？”

    “哦，不，做生意。”赵昆一面数着某些经过特殊人物的数量，一边随口道。

    “家族生意吗？”

    “是的。”

    女招待的笑容更甚。能有时间有资本坐在这里喝咖啡的年轻生意人，十有八九是在做家族生意，这样的年轻人才是有前途的。资本主义的世界里，在这个年纪有这份资本的，除了那些好运的选对了行业并且抓住机会的人之外，还是富豪自己或者家里有关系的多一些。

    而能赚到第一桶金的孩子，不一定能在往后的日子里继续赚钱，直到成为所谓的富翁。相比不稳定的未来富翁，大家更青睐于那些有家族信托基金的年轻人。

    只是赵昆此时并没有发展一段什么东西的意思。无论如何，SCP的到来把纽约变成了一个对他而言危险区。作为一个惜命的穿越者，他现在明显不会有月抛的意思。虽然在一段惊险的旅程之后，这是个很好的放松方法。XXOO、酒精和大/麻，确实是美国人解压的常用方式，而它们也确实有效。可惜在释放压力和保证安全之间，有脑子的人都知道怎么选择。

    赵昆心不在焉的应付着女招待的搭讪，心里却把注意力集中在数数上。数那些有着特别信仰的人数——他自有一套可以判定的方法。

    在这个实际上的邪教天堂，宗教绝不仅仅是一种信仰。这种精神寄托已经渗透到了美国人生活的各个方面。

    一个美国人如果参加某个宗教组织。他便在社会上获得了某种身份和地位，使他意识到自己在社会团体中拥有一席的位置，并由此感到心安理得。美国人往往为这种观念所主宰，他们愿意在行动上和思想意识上同自己周围的人保持一致，而不愿茕茕孑立、沦为异类。

    甚至在这个无处不在歧视的国度里，除了肤色和国籍问题以外，接下来就是几个排名靠前的歧视里就有宗教歧视。一个不信教的人会受到人们的某种非难，容易被视为有怪癖和不易接近的人。

    在这种社会环境里，宗教信仰自由就是个扯淡的事情。尽管美国法律规定人们有信仰宗教和不信宗教的自由，但是对于一个想融入社会的家伙来说，还是信点什么，哪怕是个邪神都远比没有信仰要讨人喜欢。反正随着时代的发展，各种光怪陆离的思想和思潮兴起，人们对于宗教或者说教派的选择也越发光怪陆离。

    上到美林银行的总裁，下到黑人小混混，赵昆在这个国度见识过各种各样信仰各位旧日的人群。而即使是在华尔街，这样的人也有不少。

    因此，从侧面点一下单位时间经过的，能被赵昆识别出来的邪教徒数量，是个判定纽约安全程度的好方法——假如SCP或者调查员们没有放长线钓大鱼的计划的话。可是话又说回来，这里本身就是大鱼集中之地。喜欢拉一波A掉怪的后者更是没有这种脑子。

    于是，当赵昆分辨出数量可观的各种教徒之后，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也只是稍稍而已，SCP基金会招牌的出现让他不敢大意。

    在这个世界所有旧日阵营的人类里，他大约是最惜命也最善于保命的魔法师了。在这方面他自认第二的话……其实还是有很多脑子不大清楚的家伙自认第一的。不过他们中的大部分死于了调查员之手，特别是在去年年底和今年年初。

    总之，作为一个穿越者，赵昆无比的爱惜自己的生命，无比珍惜这十分来之不易的第二次人生。

    这大约与他的穿越方式不无关系。

    ——赵昆的穿越方式既不是肉身穿也不是灵魂穿，而是挑战伦理的我是我爹、祖传DNA穿！

    在赵梓楼身亡的时候，伟大的旧日支配者，塔维尔·亚特·乌姆尔（万物归一者的无害化身）所赐予的银钥匙主动护主，带着他身体的一部分——祖传的，可以用来繁殖的DNA——穿越了时空。

    那是一场几亿条祖传DNA的竞争，而且还会因为LOL、哲学、缸内直喷、咬等等的方式令所有参赛人员全部阵亡。经历了他有意识为止最为残酷的竞争之后，赵昆很难不被改变……

    端起咖啡来一饮而尽，赵昆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姿势，让身体放松一点。

    这时，女招待深深的弯下腰，露出深深的乳/沟，笑道：“您要点松饼吗？是我们的招牌。”

    “好啊。”赵昆这才挑挑眉毛，有心思上上下下地巡视了一番。

    典型的美国女孩，穿着时尚，身材虽然不够瘦削，却胜在凹凸有致。由于年龄不大的缘故，皮肤尚算不错，而且画的浅妆也在掩饰了某些缺陷，至少看上去顺眼不少。

    说的再直白一点——看上去还可以，不介意来一发。

    而且这人虽然是女招待，但在美国，这可是无数演艺明星成名前的生存之路。能在这地方打工的女孩子更是不可小窥，她们端一天咖啡赚到的小费，至少比国内大部分白领一个月的工资多不少。

    当然，有资格能拿到小费的女孩子，各方面的条件必然是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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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醒悟

﻿没过多久，漂亮的女招待就端来了一盘松饼。

    然而，就在女招待转身离去的瞬间，赵昆已经悚然而惊。

    ——这是在纽约，SCP力量开始汇集的纽约，怎么能有在这里做点啥的心思呢？精那啥上脑到连命都不要了？

    醒悟了关节的赵昆突然有流冷汗的趋势。

    大意了。信心满满的赵昆自以为在融合中没怎么受修格斯本能的影响，能够压制那种混乱感，可其实这不过是某些错觉罢了。混乱阵营的每一个逗逼不就是整天一副类似的良好自我感觉吗？

    作为存在智慧但是却按照本能行事的可怕远古生物，修格斯的力量无论是从质还是从量上都要远超此时的赵昆，这也正是他如非必要很少通过吸取这种造物的力量来修行的原因。

    ——因为搞着搞着就滚去混乱阵营了。

    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冷汗，没心思继续在这里跟女招待眉来眼去的赵昆起身结账离开。

    至于那位一心想钓金龟婿的女招待的心思……哈，他这辈子还会不会再来纽约都不一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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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兽拼命地追着，女人慌乱地逃着……

    不知在什幺样的空间里，四周冰冰冷冷、黑黑暗暗、寂寂静静，一望无际。

    女人喘着气，用尽全身的力量向前没命飞奔着，“呼呼呼……”前面是什幺地方，女人不知道。

    “笃笃笃笃……”听到的是自己凌乱的脚步声。

    “嗷嗷嗷嗷……”还有怪兽的吼叫声。

    不知道是什么怪兽，三层楼高的身躯，头顶着两柄象鼻长的角，全身披着黝黑的粗毛，像座小山般地，每走一步，长着尖爪的脚掌便将地面震得直摇，便将跑在前面的女人震得脚心发软。

    脚步愈来愈沉重，吼叫声却愈来愈接近了。女人脸上遍布着汗水，她全身酸软，她的心脏好象就要跳出喉咙，她的呼吸声极度急促，她感觉自己已经没什么力气，就快跑不动了……

    怪兽的脚掌又一次重重地踩在地上，地面又一次剧烈地震动着，像地震。

    女人一跤跌在地上。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嗷叫声已到耳旁。

    她慌张地转过头来，一大团黑乎乎的东西正朝得自己压过来，毛茸茸的手掌碰到了自己被汗水泡湿了的身体。

    ”不要……”女人歇斯底里地狂叫着。

    但身上一阵剧痛！她两只强壮的手臂，已经给活生生地从自己的身上撕了下来。

    血！四处飞溅！

    “救命啊……”女人声嘶力竭地叫着。

    “不要……不要吃我……救命啊……”女人用尽最后的力量，血淋淋的身体向后退缩着，凄厉地号叫着……

    诺大而宁静的空间，遍布着恐怖的惨叫声，怪兽的嗷叫声，和血腥嘴嚼的声音……

    “给，你的煎饼！”赵昆正用读梦术看得起劲，却冷不防被早点摊老板的一句话打断了施法。但是赵昆并不敢抱怨什么。

    这固然与他在纽约发现不对以后********龟缩起来有关——除了维持几个身份必要的行为以外，他一边调整心态，一边刻苦修炼魔法以及武学。在没有达到十里坡剑神的地步之前，赵昆不打算亲自动手和任何人刚正面，

    何况真动起手来，他也未必搞得过这个早点摊子的老板。

    ——这是在台北。

    ——这是曾经火遍大陆却又销声匿迹的徐福记创始人的长辈所做的煎饼果子。

    ——不可名状的守密人，炼金术士，现为早点摊老板，挑战等级24。

    每当赵昆吃掉一个徐福记的煎饼果子，都能听到古神在耳畔低语。曾经为第一位大一统的凡人君王服务，追求长生不死的炼金术士，在远古的禁断知识感染下，经历数千年，已经变成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存在……

    这也是他每天早上必来台北吃徐福记煎饼的主要原因。哪怕这个早点摊子不远的地方就是一个赵昆非常厌恶的弥勒精舍——某个接触到了一些禁断知识，整天装神弄鬼，自称什么弥勒大师搞白莲教那一套的和尚的大本营。

    顺便，在吃煎饼的同时，赵昆也会尝试观察那些同样来这个摊子吃早点的普通人的情况。

    ——旧日阵营或者有这方面资质的人吃了煎饼会听到古神的低语，而普通人吃得多了则会噩梦缠身。观察这些人（实验素材）所做的噩梦，也是一种间接的、比较安全的学习相关知识的方法。

    而且越是精神强韧之辈，能回忆起不可名状噩梦的部分就越多，赵昆读出来的也就越多。

    比如刚才他看的那位女刑警队长——陆红棉，正是其中的翘楚。

    十六岁那年，她在回家途中扑上高速行驶的货柜车，协助警方拦截连环杀人案疑犯，被市政府隆重表彰。十八岁那年，她被破格录取加入警队，成为一名光荣的刑警。二十岁那年，她于严冬在深山中追捕在逃毒枭达五十七天之久，在自己伤病交迫中赤手擒获疑犯，被媒体誉为‘神奇少女’，她那钢铁般的意志成为警察学校的书面教材。二十二岁那年，她只身出海，潜入正在进行走私交易的游艇，破获本市有史以来最大的走私案。她在身份被识破后被困海中三日，在没有任何保护器材的情况下游泳四十公里返岸，成为轰动一时的奇闻。从那个时候起，她被称作‘山谷中擎天的一株红棉’，以英雄树来赞叹她的正直无偏、英挺不屈。

    当年，她成为了全国历史上最年轻的刑警队长，也是历史上最年轻的美女队长。

    而这位能从网络上搜集到种种事迹，堪比一些明星的陆队长，也是赵昆所见的为唯一一个，能够完全回忆起那些不可名状的噩梦的普通人。通常情况下，那些人只会知道自己做了一个可怕的，不可名状的噩梦，而完全无法回忆起其中哪怕一丁点的内容。

    可惜据徐福所说，这女人锐气太盛，万事不甘屈于人下，锋芒太露，已经损及命数。今年将有一场大劫，若能安然度过，则自此一帆风顺，辉煌一生，福寿康宁，无疾而终……若然有什么闪失，那就万劫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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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风云际会

﻿“怎么，看上她了？”一副颓废的中年大叔形象的老板一屁股坐在赵昆对过，推过来一份豆腐脑，“给，你要的咸豆腐脑。”

    “怎么可能，只是好奇而已，我……”赵昆刚想解释一下，老板突然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嘘，有你的机缘来了！”

    “哈？”赵昆颇为莫名其妙，不过对方是个颇富盛名的守密人，还是个在历史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想来不会胡说八道……吧。

    一个念头没有转完，赵昆忽然觉得胸口发烫。

    不用看都知道，发热的是银钥匙。

    赵昆旋即沉下心去，默默感应着银钥匙所发出来的信息。

    “喂！”老板突然出声打断了犹疑不定的赵昆，“如果我是你，就接受这个任务。对了，穿越之前记得把账结了。”

    “不是，徐先生，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赵昆满脸的不可思议。按说银钥匙是只给他发布的任务，作为距离事发地点最近的印记者，他不接受穿越的任务才会轮到别人。

    “哈，不就是有世界脱轨了吗？你的修为太浅，根本听不到刚才响起来的天体之音。其实和格赫罗斯接触的多了以后，一听就能分辨出来发生了什么。”

    赵昆一脸懵逼，但是无暇顾及这方面，因为留给他做出选择的时间非常少。他飞速转动着脑筋，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突发任务。

    “我要是你，就接受任务。然后利用一百八十秒的准备时间，回去拿上自动武器和螺湮城教本。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世界，但是肯定不会像是去正常幻梦境的世界一样，对于携带的东西有着诸多限制。而对于你这样的被选中者，想要成为旅法师的话，这样的经历还是多一点比较好。”

    赵昆犹豫了几秒钟，不知道该不该接受这个一直以来比较和善，自称喜欢结善缘的男人的建议。理论上来说，旧日阵营的高层通常不会互相坑害，专业卖队友和信奉的神关系是敌对的除外。而眼前这位守密人信奉的是阿撒托斯，那位目盲与痴愚之神，是旧日阵营的老大，但是也是那种智商堪忧的存在。

    ——据说阿总的智商全给了尤总。

    钥匙闪动的越发厉害，倒计时上的数字也越来越少，赵昆终于艰难的点了点头，选择了接受任务。

    然后他站起身来，掏出一摞钞票放在桌上。至于他本人则是找了个最近的门走去。

    ————————————

    温暖，抖动……

    赵昆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某一天。

    那时候赵昆还是赵梓楼。而他的意识刚从虚空旅程带来的debuff中恢复过来之时，感受到的只有温热、抖动，以及剧烈的摇晃。

    一条祖传DNA自然是没有五感的，但赵梓楼的意识恢复了清醒之后，来自灵魂深处的奇异能力，依旧能让他感知到自己周围十厘米范围内的细微状况。

    ——不要小看十厘米，这段和上亿祖传DNA竞争的旅程其实并不长。

    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周围无数游动的祖传DNA。

    抖动，自然是祖传DNA的自然状态，但是摇晃吗……想必是祖传DNA的所在，正在进行活塞运动。而随着摇晃的进一步加剧，他马上意识到“大炮”应该快把“弹药箱”里的“炮弹”发射出去了。

    在剧烈的摇晃中，银钥匙也适时提醒他的主人——即将发射的那门大炮，既没有使用对祖传DNA是致命大杀器的安全套，其主人也没有玩“lol”，没有修炼“次男道”或者“哲♂学”，走的也不是上面、后面以及外面。

    赞美亿万光辉之主！

    不管日后的家庭伦理问题，赵梓楼飞速的操纵着这条他祖传的DNA，在一众体积小一点的祖传DNA里准备起来。

    几秒钟之后，赵梓楼所操控的那条祖传DNA，就已经“飞”了出去，开始了和上亿的宿主祖传DNA的游泳竞争游戏。

    怎么说呢，作为三柱神的眷属，赵梓楼的祖传DNA已经激活了本来隐性的，传说中人类起源的修格斯的部分基因，自然要强壮不少。

    尽管这场比赛，不是单纯的比速度，不是跑得快就能搞得定的。但是跑得快终究是有优势的。

    终点之前，还有一层坚固的外壳。想要击破这层壁障，需要的是无数祖传DNA前仆后继，不断地撞击壁障，然后死去……一直到那里出现了一条足够祖传DNA穿过的缝隙为止。在那以后，后面的那个祖传DNA才有机会抵达终点。

    但是作为有自我意识的祖传DNA，赵梓楼完全可以抢先跑过去，然后蹲守就好了。在壁障处潜伏下来，等待其余祖传DNA以神风特攻的方式打开一条通道。

    最好的情况，自然是其他的祖传DNA撞开坚壳，然后死去，这时候赵梓楼扫开后面的祖传DNA强行插队，最终和目标的染色体开始结合……

    唯一的问题，就是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控制的。最后一位撞击者没死，半死不活的挤进去了怎么办？前面的冲开裂缝以后，赵梓楼没有能够及时进去，或者扫开全部竞争者怎么办？

    要知道，两份祖传染色体一旦开始结合，这里的环境就会急剧的发生变化，然后处理掉剩余的上亿祖传DNA。

    好在赵梓楼的运气没有用完，他虽然慢了一拍，总算是在壁障封闭起来之前挤了进去。在生与死的危机面前，本来应该一个人独占二百八十天的房间还有另一个房客也没什么打不了的。至少，这份附着着灵魂的祖传DNA没有被干掉，他也不会因此变成孤魂野鬼。

    ……

    现在，这一幕居然重新出现。赵昆发现自己这一次变成了一个旁观者，重新以快进的方式观察了一遍自己的成长历程。

    八九年八月来此，次年五月与另一个土著婴儿同时出生。

    少时‘聪慧’，一路跳级，并且暗中修行旧日系魔法。

    稍长后被因为长得和那个便宜父亲相差太多，加上儿子的天才与父亲的平庸带来的谣言，于是亲子鉴定的结果就是家庭分裂。赵昆也经历了这个世界的第一次改姓，姓氏由林改赵。

    ……

    往昔一路重演，一直到他今早在摊子上和徐福交谈，以及接受任务以后开门到首尔取了全套美军单兵装备并魔法书的一幕。

    然后，景象就此定格，又突兀的化成细密的碎片，凝成了一个光点。旋即，赵昆的意识与身体也被吸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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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天下无敌

﻿“败兴啊！”

    赵昆颇为无趣的长叹一声。给自己斟满了一杯酒，以食中二指端在了手中，他终于将目光从楼外的风光中收了回来，重新回到酒楼内部。

    “人的生命是如此宝贵，你们为什么非得找死呢？”扫了一眼这里横七竖八倒着的十几具尸首，他摇了摇头，自顾自的喝酒吃菜。

    约莫一刻钟之前，这家据说是保定府最好酒楼下一阵喧哗，伴随着杀气凛然的声音，在一名游击的带领下，二三十个清兵轰隆隆闯上了酒楼。一上来，那为首的清将一瞬间就锁定了赵昆，面色森寒，透着杀气。

    很显然，他在五代好不容易留了一头长发，不再是一副服刑犯的/和尚的头型，而回到了现代以后，也只是做了下伪装，没有剃头。所以这次看来，在不做伪装的情况下，便是玉冠束发，而且连一丝一毫掩饰的意思都没有。落在旁人眼里，自然就是“反贼”无疑，这才有了这一幕的发生。

    不过这一行人的下场吗……

    呛啷，呛啷！刀剑出鞘的声音大作，而后不过十惜，这些想要提刀将赵昆砍了的清兵们就变成了一地的尸体。而赵昆并没有动用那点没法补充的自动武器，而且单凭武艺将他们解决的。

    没办法，这个世界的武学水平低的可以。所谓的武林人士，内力相对于赵昆上一个世界来讲，都低微的不行，都快要变成了纯粹靠打熬力气和招式混饭吃的年代。以赵昆这点内力，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算是非人类的级别了。不管什么对手，只要舍得真气，就没有他正面刚不过的。

    喝了不到一注香的酒，赵昆忽然放下筷子，冷笑一声，“既然来了，就滚出来吧。”

    一个中年黑汉子应声跨上来，头勒一条汉阳巾，玄色长袍领口微敞，露出里头一排对襟褂上黑扣子，脚下穿一双快靴。看去十分英武，只是瞎了左眼有些败相。

    赵昆拿眼上下一扫，呵呵一笑，“哪来的瞎子，怎么也来找死？李卫那病狗身为直隶总督，胤禛的爱臣，怎么也手下没人了！”

    “放肆！哪里来的反贼竟敢对大人以及先皇不敬——”

    “你都说我是反贼了，我为什么要尊敬鞑子和他的奴才？”赵昆颇为无语的打断了这个黑瞎子的话，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和之前那个游击一样，这里有问题吗？”

    说完，不等他回话，捻起一粒花生就像来人打去。只听‘哧’的一声，那人的喉咙上已经多了个血洞，眼见的是不活了。

    “无聊啊！”赵昆摇了摇头，突然想起了什么，又仔细看了看这人的尸体，摸了摸下巴。“忘了问他是不是姓吴了，听说李卫手下有个吴瞎子，功夫也算了得，当年护卫李卫闯甘家冲，又在南京庆云楼生擒了甘凤池……”

    “不过，是不是又有什么要紧，号称江湖第一好手的天池怪客袁士霄都接不下我纯粹是试探的三剑。至于红花会总舵主于万亭、二当家无尘、少林天境、武当马真、威震河朔王维扬等人都不是我一合之敌。至于甘凤池、童林、黄天霸、张召重这种货色更是被我一招夺命……”

    “之前倒是遇到一些好苗子，诸如苗人凤、胡一刀等人天赋倒是不错。可他们即使把武艺练起来，恐怕也是两三招的货色……”

    “这个世界的武林，实在是太鶸鸡了。”

    赵昆实在是想不到，上一个世界还在五代被人虐来虐去，现在自己竟然跑到乾隆年间打遍天下无敌手了。怎么说呢，时间长了，在一群鶸鸡里面天下无敌也没什么意思。毕竟鹤立鸡群那也只能说明鸡矮了点，并不是鹤突然大幅度长高了。倘若把鹤扔回去，照样是显不出个头来。

    当然，若说赵昆的实力没有进步，那肯定是假的。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虽然环境并不适合修炼武功，他还是每日勤练不辍。从星宫抢来的诸多秘籍虽然不能一一练习，却也将数据输入左眼的微型生物量子计算机内，以做分析。至于他的内力，积累的固然少，可是却将星宫的镇教神功《太一经》入了门。

    太一经功分五层，以玄牝之门入手，炼精化气、炼气化神，待五气朝元之后，再取坎填离，最后炼神还虚，复归无极。其中存精、养神、炼气为三德之神。故而要说切合道门奥义，以及神妙，尚在赵昆修炼的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之上。

    有了这等神功秘籍，纵然是受限于世界不同，赵昆终归是有所进步的。而且随着某些造诣不断提高又吸收了修格斯碎片以后，他也具备某种神异之能，对不同世界的规则适应的更加良好同时受世界的影响也逐渐减弱。

    所以，这个世界上唯一能阻止赵昆大杀特杀开无双的，不过是这里的环境不好。在这个世界修炼内力虽然比二十一世纪强了何止几十倍，相比于那个五代世界，又无法同日而语，效果还不到八分之一。

    打坐练气产生的内力太慢，故而赵昆补充内力基本上要靠丹药，或者夺自乌鸦后来又通过星宫秘籍内补全的还天诀。

    ——那从山谷内临摹的图画在精炼内气上乃是一绝，无论何等驳杂的真气，都能转化成同一种纯度极高的内气，并且还能保留独门的特效。正因为如此，赵昆才敢于把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太一经、伽罗真气、还天诀，房心星鉴等绝学一齐修炼。这几门绝学各有所长，而且修炼效率远超普通内功心法。比如长春功有驻颜养生之效，太一经变幻莫测、伽罗真气的恢复能力极高……

    只是内力的恢复与修炼在这个世界虽然有着种种限制，随着时间的流逝，赵昆动用内力杀人的行为也多了起来。

    盖因他此时对于本次的任务依旧摸不着头脑。赵昆只是在进入世界之前，从银钥匙那里得到了些这个破碎的扭曲世界聚合体的相关信息以及一个简要无比的任务目标。但是来到这个世界两三年来，他依旧毫无头绪。

    因此上，随着时间的流逝，他的脾气也越发暴躁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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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

﻿“闪开，闪开！”

    “朝廷捉拿逆党，谁敢阻扰，一律以逆党党羽处置，诛杀九族！”

    酒楼外再一次嘈杂起来。

    吃饱喝足的赵昆站起身，向着楼下望去，果然见到大量的清兵团团围住了酒楼。

    可是，如果光人多有用的话，地球上早就应该只有/只剩一个中国了。

    赵昆也懒得结账——想结账也找不到人。自打他玉冠束发登上这酒楼后，酒楼上一众食客唯恐招惹了麻烦，早就一哄而散，那掌柜的更是表面上应付着他，暗地里着人前去通风报信。等到第一波清兵全数被他杀死之后，这酒楼里仅存的人更是逃之夭夭。他连一分干预的兴趣都无，只是径直去柜台上取了美酒来喝。

    眼见得楼下被清兵重重围住，更有人举起火器弓弩，对着楼上便放。赵昆却是晒然一笑，仗着自己轻功了得（内力加持下远超这个世界的水准），身形晃动，人便扑了下去。

    一眨眼的功夫，在将射向他的数只弩箭以斗转星移的功夫甩了回去的同时，赵昆已经冲进清军阵中。

    “杀！”

    依仗着自己人多，前排的清军将领一声大吼，拔刀扑了上来。他一声令下，那二三十名清兵也纷纷爆发出呐喊，刀枪已是全都朝着赵昆围杀了上来。一时间，前后左右各个方向都是刀光闪动，枪影重重。

    赵昆摇了摇头，同一时刻，面前已是刀风阵阵，一瞬间就有七、八把刀同时砍杀过来。他侧身一闪，就有三把刀落在了空处。左手伸出，在刀身上一拍，几名清兵便把持不住手中的刀，手里的兵器先后脱手飞出。

    赵昆的右手朝西北方向一迎，‘铛铛’两声脆响，右手举剑架住了两把刀。眼看又有三柄长枪从不同方向刺过来，赵昆袖袍一展，三柄长枪便被折断。

    下一刻，袍袖飞扬。

    哧哧三声响动，被折断的三根枪头飞射而出，深深扎进了对面三名清兵的喉咙之中，三人脸上神色僵固，捂着喉咙瘫软下去。

    这还未完，赵昆右手发力，一剑斩断清兵的武器，连刀带人斩成两截。左手更是袍袖舞动，连连飞起，只听得风声嗤嗤作响，已是数道一阳指指力点出。

    ——赵昆曾以以五代世界的药物配合大约不到两毛钱的青霉素制成数枚的‘东极长生丹’与大理段氏交换一阳指与六脉神剑，并发誓绝不外传。

    赵昆所修炼的武学，都是被智脑修正过的。练得时候就是修正以后的版本，每次进入新世界更要调校一次。虽然麻烦，却能契合不同世界的规则，而且修炼几乎没有难度（智脑能根据使用者的情况订制修炼方式，只需要控制真气或者身体按照提示走就好），威力也是同比之下最大的。

    故而，他简单的每一指点出，甚至都能隔空尺余带走一条清兵性命，数息之后，地上已躺了二十余具尸体。

    毫无疑问，身为反贼，而且是比这个世界诸如红花会、正阳教、红阳教等等组织更加坚定的反贼在，赵昆下手自然是狠辣无比。

    都说穿清不造反，菊花套电钻，赵昆来到这个世界基本上就打算干两件事——做任务，反清。加上至今为止他也没有摸到任何任务的头绪，心情不好的时候，自然得在反清上下点功夫，发泄一番。

    赵昆一路大杀特杀，仗着自己神兵在手（特种合金打造的长剑），内力超凡入圣（以这个世界来说），不一会就将清军杀倒一片，整个阵型都被他杀穿又杀回来。很快，地上就倒了百十具尸体。面对这种恐怖的杀人机器，不少清兵都被吓破了胆子，怪叫一声逃窜起来。

    ——毕竟是直隶绿营，长期未经战阵，早就腐化不堪失去了战力。

    领头的参将也面露震骇，眼珠子都快要突出来了，他哪里能想到自己这一大群人在对方手里竟是如此不堪一击，不但未能建功，反而倒下一大片。一愣之后，他心中大恐，也顾不得后果，带着自己的戈什哈，跟着外围的乱兵也逃窜起来。

    只是他想走，赵昆却不想放过他。略一提气，他就飞掠向那名参将，长剑一递，几名戈什哈立刻人首分离。再伸手一按，正在逃窜的参将便动不了，身子就好像钉死在了地上一般。他抬起头来，只见得一只手按在了肩膀上，根本不觉得对方如何使力，可仍是如何也难以挣脱。

    “饶命啊，小的也是奉命而为啊。”这参将勉强挤出一缕笑容，却是比哭还要难看。

    赵昆根本不搭理他，手中长剑一动，参将喉咙上已经是一道血痕，双眼睁大的倒在了地上，一时之间他还没有断气，捂着喉咙发出垂死的挣扎。

    赵昆毫无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任由这参将在这里做最后的痛苦挣扎。手中长剑舞动，他再次杀向清兵。这一次，主将身亡，不少人溃散，哪怕是那些之前坚持的绿营兵也再也顶不住了，纷纷逃窜起来。

    损耗了不少内力的赵昆也不为已甚，并不追杀，只是几个起落，消失在巷道里。找个偏僻无人之处稍作打坐，赵昆便一路疾行，径直往直隶总督府而去。

    “也不知道李卫那厮跑路避祸了没有，不过就直隶这种绿营兵，蹲进军营也救不了你……”

    正说着，他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铁器敲击声。

    “咦？总督府邸怎么跟铁匠铺一样？”

    赵昆一路赶去，远远便看见一个和尚守在总督府门口。那和尚比常人高出一头，脸黑得古铜似的，前额、颧骨、鼻子都比常人高凸，紧绷绷的块块肌肉绽起，闭着眼拿一只小孩子胳膊粗的铁锤敲着铁鱼，聒噪得振耳欲聋。赵昆估摸着那铁锤足有几十斤重，至于那铁鱼，更是足有四号栲栳大小，怕是不下三百多斤！

    “生铁佛？你这是要学甘凤池给建夷当狗吗！”赵昆见状，干脆不再隐藏身形，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敲击声突然停住了。那和尚用瘮人的目光看了赵昆一眼，打一稽首问道：“阿弥陀佛！来的可是罗教渡世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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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创业艰难

﻿所谓渡世法王，自然是赵昆在这世界给自己弄得身份，就像当年的玉阳子一般。只不过这一次，这个名号听起来像个邪教头子。

    其实也确实是个邪教头子。

    长生教教主，渡世法王赵传清，天下第一高手，中原唯一一个保持着汉家衣冠的男人。最后这条让他保持着高手范的同时也十分好认，就像眼前这个生铁佛那标志性的铁木鱼一样。

    但是，堂堂穿越者，还是天下第一高手，怎么就跟邪教混在一起了，还玩起了罗教白莲教那一套把戏呢？要知道，水能载舟，亦可赛艇啊！

    赵昆曾经对这件事做过评价：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预料。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我绝对不知道，我作为一个穿越者，怎么就把成了邪教头子了？所以，弘阳教的圣女同我讲话，说‘我们都决定了，你来当教主’，我说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我也不是谦虚，我一个普通人怎么就能当教主了呢？但是呢，她讲，“教众们已经研究决定了”，所以后来我就念了两句诗，叫“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身为穿越者，要如何造反割据乃至扫平天下呢？

    种田。

    造反不种田，基本上就是妥妥的为王前驱了。穿越重生想造反不种地，基本上就是浪费时空穿梭的机会——当然，另有金手指的除外。

    对穿越者来说，上学时候学的知识，其实足够支撑造反的。哪怕是文科生，也会知道该往哪个方面攀科技树，而且政治历史两门课也深刻地揭示了封建社会——其实中国这边早就不是封建时代，不封不建，而是大一统的宗法社会，搞割据都不会走封建路线那种一级一级的分封下去，国王无非是个名义实质是个占地比例不算高的大领主——的矛盾。有些科目更是堪称农业时代造反纲要及指南。

    无论是抓住主要矛盾，发动群众，然后利用知识建立一支组织度类似近代军队的部队，最好相应的科技树也跟上，超过时代。到时候手里有个几千人的这种军队，足以横扫一方；有个几万人，足以统一天下。

    所以，关键问题就在于如何得到这起家之本。

    毫无疑问，作为一个外来的，没有资本与根基的家伙，只能靠种田。

    钱要赚，物质要累积，教育要办，人才要培养，军队要练——不去老老实实滚去种田，凭什么做到这一切？把这些先进的东西搞出来，把知识转化成力量需要一个过程，人力物力时间，缺一不可。

    但是田不是那么好种的。

    即使不考虑外部环境的干扰，一个组织问题就能把他腻歪死。

    任何组织，都是由百分之一核心骨干，百分之十干部领导，百分之九十酱油群众组成的。穿越者造反最关键的，就是一开始起家的那一拨人。几千人的队伍，至少要几百人的领导干部，几十人的核心骨干。这核心骨干，最好就是自己从小亲自教育，如师如父，从八九岁到十几岁，六七八九年时间慢慢教导。该洗脑洗脑，该教的知识也得教。最少得培育出几百人的领导干部，然后才能靠弟子再教弟子，走穿越者本人偶尔上上课刷刷威望的路线。

    光是要做到这一点，就得至少七年到八年（有重叠期）。想要多搞一点核心还得延长时间。

    而且这七八年除了搞教育，同时还需要建立组织、写书宣传思想、洗脑一波坚定的酱油群众、拉拢一批利益共同的外围势力、建立一个能够提供后勤的基地或者财源，还需要爬科技树。至少也得能造青铜炮和板甲（青铜炮比枪容易造，就是太贵），最后至少还需要三到六个月成军（之前的教育都是准军事教育，后面成军就简单了）。简直是忙的要死要活。

    剩下的就是模式复制了，这几千人的军队一旦成型，除非是遇到了某个王朝开国的巅峰期，否则要扫平任何封建帝国，都是很容易的。

    对于赵昆来说，他不可能为了造反就老老实实蹲在一个地方种田的。他来到这个世界，并不是为了来造反的。造反对他而言，更多的像是一个支线任务，该造反造反，但是得优先任务。

    这是一个世界系，有好多个扭曲的、被侵蚀的破碎世界共同组成的世界系。摆在赵昆面前的有三条路。

    把这个世界完完整整的修复好，这是收益最高的——他能获得一部分世界权限，相当于在这些世界里入了股，最次也能混个位面之子当当。有这么一群源源不断供养他的世界，旧日可期。问题是他在这方面束手无策。

    要不就干脆把整个世界系毁灭。由秩序进入混乱，由破碎化为混沌的过程对于他的法术修行大有裨益。世界毁灭时溢出的能量也数量巨大，运气好的化能够一次性把他推到旧日支配者的层次上，虽然这一种速成的旧日风险大，而且层次虽然达到了，力量上恐怕会很弱小。

    最烂的选择，就是干脆把这个偏离轨道的世界腐化——不管怎么腐化，总之让它们腐化就行——然后让它们在偏移中崩解。腐化其实相对容易。作为一个在时空长河中偏离轨道的世界系，它们受到的压力本来就大，加上本身已经是破碎的、被侵蚀的世界，只需要给它们加一点料，就能崩解这个正在维持着的脆弱的平衡。连锁反应之下，世界们可能不会被彻底毁灭，但是在时空长河的冲刷下崩解，被其余世界吞噬掉被侵蚀的部分也是肯定的。

    只是，这样子搞，他剩下不了多少收益。而且剩下的东西他很可能吃不掉或者用不了。这种情况下，他本人的收益比起上面两种来就小得多了。

    糟心的事情也在这里，即使是最容易的腐化，赵昆也没有摸到一点头绪！

    所以，他又怎么可能安心种田造反呢？在他亲自下场以后，能取个巧，借助民间教派的势力搭建组织，已经是很用心的在造反了。至于行刺满清要员，则沦落为了某种心情不好时的发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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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横扫

﻿没错，凭赵昆的武艺法术以及枪械，在这个世界里就是无敌的。

    论武功，这个世界他遇见的各种高手没一个能在他全力出手时接下三招以上的。

    论法术，这个世界没有任何限制，规则解析起来也很容易，目前他已经恢复了施法能力。加上手里有《螺湮城教本》、《死灵之书》、《尸食教典仪》、《黄衣文本》之类的东西（被调查员干掉的大佬们留下来的遗产），只要不怕理智丢失（旧日系的魔法有一个好，魔力不够扣或者没魔力也能拿san来代替蓝条施法），法术随便丢。

    论枪械……好吧，虽然只有十几个弹夹，而且后面的世界还不知道什么鸟样，所以尽量不动枪。

    ——赵昆正常的穿越明显属于偷渡，对携带的物品有种种限制，所以平日里准备的军火并不多。真到了需要刚正面自卫的时候，面对的八成是调查员，自动武器也就聊胜于无。

    但是武功与法术就已经足够了。

    是的，对他而言，这江湖和武林就是一场闹剧。

    不管是红花会还是少林武当，也就是那么回事。嘴炮反清红花会……又或者是四处起事煽动民乱的白莲教……就连清廷都不足为虑。推翻满清可能做不到，但是满清想要干掉他，更是不可能。

    至于武林高手，昔日的天下第一好汉甘凤池，无极门门主童林、天池怪侠袁士霄，红花会龙头于万亭、威震河朔王维扬等等，又有什么区别呢？在赵昆心中，全部都是官兵甲，匪兵乙之流的人物。

    因此，当生铁佛等人跳出来之后，赵昆并没有什么不高兴。

    ——反正也就是一场闹剧。所谓的刺杀满清大员发泄，在刺杀过程中虐菜殴打小朋友等等也是一部分乐趣所在。

    “生铁佛，你也是绿林道上响当当的人物，和窦尔敦、甘凤池等人齐名的好汉，如今给建夷当狗不说，还敢来趟这趟浑水……真是活得不耐烦了。”漫不经心的说了两句场面话，赵昆就要扑上去补刀/虐菜。

    “赵传清。”一声大吼，墙头上又跳出来三个大汉：“你安安生生回长生教中称王称霸去吧！这是直隶。罗师叔已经传下号令，三个月内不得在这晋冀鲁豫四省作案。青帮规矩，你懂不懂？”

    所谓长生教，底子还是弘阳教正阳教飘高教大乘教三乘教那些人，只不过头面人物不是死了就是被赵昆以武力强行兼并，被迫加入了这个其实就是打着罗教旗号却行事却更偏向于白莲教的教派。

    长生教供奉的也是罗教的唯一神：天上弥勒也就是无极圣祖。不过赵昆称这位无极圣祖神通广大，是创世神，有莫大威能，并且超越了一切时间空间，是无法用语言形容的伟大存在。凡人能够明白的语言甚至无法描绘它，哪怕看一眼都会承受不住。

    而他自称是无极圣祖坐下无生老爹下凡转世，前来普度众生，故自称渡世法王。

    赵昆一瞬间有种被这三个蠢货打败的感觉。他放声大笑，摇头道：“青帮是什么东西？你们那罗师叔真当自己是罗祖吗？滚去剥削你们的水手吧。”

    “青帮都不知道，你也配自称罗教？好好好，”为首那人声如鸱鸦般放声大笑，“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我青帮的厉害！”

    赵昆冷森森一笑，说道：“这么脑残？快快快，让我见识一下吧，真是迫不及待呢！”

    “这三位是青帮的扛把子，翁岩、钱坚、潘清！”生铁佛看了一眼赵昆，狞笑着道：“早就听说赵法王武艺高强，今儿个就见识一下！”

    说罢一锤砸下，铁鱼里六只弹簧扣着的透骨钢钉一下子全弹了出来，直奔赵昆而来。赵昆一闪，钢钉便颤巍巍地钉在砖墙上，嘤嘤作响！

    “两广来的土鳖，还有只会欺负漕运水手的货色，”赵昆装模作样的点了点头，“行了，咱知道了，把命给本座留下来吧！”

    话音未落，那三百多斤的铁鱼已经被生铁佛掷了过来，飞起一人来高，“咣”地一声砸在墙壁上，旋即，他便挥出一掌直奔赵昆面门。

    赵昆闪过铁鱼，随即先趋一步用脚踏定了，旋身一拧，寸许厚的铁鱼已被踏瘪了。他这才不慌不忙的飘忽过去，迎上生铁佛的一掌。

    这一掌劲气滚荡，沛然如洪流，淹没眼前一切可见之物。掌心推动，真气汹涌澎湃，其中隐有郁郁风雷之音滚荡，只凭这一击之力，速来以掌力刚猛迅捷著称的生铁佛已经倒飞了出去。

    青帮三人组本来已经逼近，看到这一幕却不由得目瞪口呆。

    生铁佛向来以横练外功著称，一对铁掌雄浑霸道，天下无人不知，便是少林般若掌，大金刚掌力，武当一式太极重手，昆仑神雷八打……论及刚猛凶厉，也要逊色三分。

    然而这位两广武林第一人，绿林道上的老前辈，却已经进气多出气少的倒飞了出去，对方还只出了一掌……

    ‘嘭’的一声爆鸣，嗤嗤嗤劲气攒射之声不绝如缕，竟是潘清被吓的肝胆俱裂，忍不住催发了暗器，虽然不是最佳距离，但这刹那之间的漫天寒星依旧是威势十足！

    难以计数的细微飞针闪动湛蓝寒芒，凌空爆射而来！

    这激射而来的飞针非但速度迅捷无伦，更是淬有剧毒，骤然激发，笼罩方圆丈寻，哪怕是江湖顶尖高手一时不慎也要被射死！况且这飞针上淬有剧毒，哪怕沾染上丝毫，毙命就在顷刻。据说若是没有解药，非得是这江湖上那位赫赫有名的毒手药王无嗔就在身边，方能救得回来。

    赵昆足下一顿，袖袍一展数百枚细若牛毛的银针便尽入他外放的气劲之中。反手一催，斗转星移的功夫一运，只听得轰然一声爆鸣，银光飞泻，那无数牛毛细针就漫天遍地的朝四面八方攒射出去……

    “呃，”半晌，赵昆面露苦色，“这斗转星移练得还是不到家，按说应该甩回击发暗器者那里的，结果……”

    看了看那三个倒霉蛋的尸体——毒针一旦入体，剧毒顷刻流转奇经八脉，功力稍微弱者，三两个呼吸间就没了生机——赵昆迈开步子，向着总督府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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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见李卫法王追往事（一）

﻿总督府的大堂空无一人。

    赵昆却并不意外。他这几年杀了不少满清高官，也算名声在外。文官这边，死在他手里的县令，总有个百八十名，道台知府之类的，不下二三十人。甚至巡抚总督、六部侍郎尚书，内阁大学士，也是有那么几个的。至于游击参将提督都统之流，更是数不胜数。

    因此，一听说他出现，因为不敢弃城别走，只好躲起来或者龟缩到军营里面的官员也是有的。

    说起来，他身上背负的赏格早已累积到一个恐怖的地步，但是武艺高强又被满清大力通缉的人士里，反而数他这个最好辨别（汉家衣冠）的邪教教主活的最滋润。

    这都是以被他杀死的官员，追捕的官兵以及满清阵营的武林高手们拿自己的命堆出来的。特别是在去年，卖了曾静的川陕总督、宁远大将军岳钟琪被他刺死在西征大军中，以及奉命评定苗疆的湖广总督张广泗被赵昆在光天化日数万大军护卫中冲营斩杀之后，这种恐惧已经达到了极限。

    所以，赵昆毫无意外，不疾不徐的在总督府中漫步。

    直隶总督府的地形图早被教中信众侦查清楚了呈上，所以他只需要对照着智脑里的地图转悠就可以了。仗剑杀了四五个卫士和几个下人，赵昆便闯进了总督府后院。

    毫无疑问，这里也是人烟稀少。

    穿过东院墙，紧贴北边便是总督的卧房。

    赵昆走到房门口，隔窗便听得里面有人喘着粗气道：“你们不必守着我，该跑就跑吧。后事已经安排好了，傅六爷那边我早就说好了，请他关照。我是自知难逃一死，何况这病本就药石无效了……你们又何必跟着我在一棵树上吊死呢？”

    “李又玠？”

    赵昆这时候反而有点好奇，抬手推门，径直而入。环视书房，只见一个二十多岁的丫头偏身坐在炕沿。炕上一个满面病容的中年男子半歪着身子咳嗽得涨红了脸。丫头一手端嗽盂，一手轻轻给他捶背。

    “呀，赵法王！”李卫方喘过气来，一转眼见是赵昆进来，勉强挣扎着翻身要爬起来，挣了几下终久连身也翻不过来，两只苍白的手紧抓着炕沿头碰了一下，喃喃自语，“让法王见笑了……江宁一别三年有余，法王也想不到我会病入膏肓吧……”

    赵昆笑笑，自己奕奕然寻了把椅子坐在上面看着李卫。

    炕上这个人少年沦为乞丐；一旦际会风云，历任封疆大吏，两江总督兼理鲁、皖、赣缉盗都督；亲入庆云楼锁拿天下第一好汉甘凤池；孤身闯入山寨遣散窦尔敦余部叛众；手牵江湖黑白两道所有首脑人物，也算得上是当世英豪，如今竟病到这种地步！

    “为什么不跑？”赵昆问了一句。

    “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赵法王即使不来，我也没几天好活了。”李卫说完，便喘息了起来，良久，才再次开口，“而且身负守土之责，又能跑到哪里去？直隶的绿营又怎么能跟西北和西南的精锐相比？岳军门、张军门尚且不能活，何况李卫乎？”

    赵昆默然无语，算是默认的了他的说法。

    “所以我干脆遣散部众，如有不怕死的，大可以去捉拿你，怕死的只管躲起来不动如山变好。而且我听说过你的规矩，乖乖受死不激怒你，只要妻儿老小不是被撞见，便还有可能保住命，因为你不生气的时候不会专门追杀妻小……”

    赵昆微微颔首，终于开口，说的却是另一话题。

    “上次见面，李卫你气色还好，我可是断断想不到你会病到这光景的。”赵昆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越发觉得李卫这病有些蹊跷。可能在这个人记忆里，只是和自己有一面之缘。但是实际上，三个月前赵昆才用另外的身份见过李卫。

    ——在世人眼中，渡世法王赵传清自然是个极其高傲的人，看不起金钱鼠尾，连头都不肯剃，终日里汉家衣冠。而且此人艺高人胆大，屡屡弄险，素来目中无人。但是实际上，赵昆比谁都怕死，暗中肯定有一些后手。去做某些危险程度比较高的事情的时候也不是一味猛打猛冲，一副不要怂就是干的作风。只不过这些隐秘的事物就不足为外人道了。

    “你这病来的蹊跷。”不急着杀人的赵昆端坐了一会儿，下了结论。“不过你病到这地步，已经是司命之所属无可医也。所以到底是慢药是急症都没什么意义了。”

    “我已经认命了，李某从一介乞丐，如今做到这封疆大吏的地步，值了。而且翠儿是和我一同讨过饭的……”李卫笑了笑，咳嗽了几声，才喘息着说道。

    “嘿，一同要过饭，可也是在胤禛的府邸当过差，去过雍和宫做过宫女。甚至弘历读书的时候，你们家那位也伺候过吧？唉，当年我初来贵地，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你那两江总督的排场……”

    说着话，李卫伸手示意，那从赵昆进屋就颤抖不已的丫鬟便大着胆子扶他半坐起来。

    赵昆这才仔细打量这个丫头，只见她穿着蜜合色裙子，外套一件葱黄小风毛比甲，一双半大不大的弓鞋露在外头，五官端正，相貌清秀，两道纤眉微微上挑，显得别有风韵。

    “你这里还是有忠仆的。我一路走来，着实在总督府杀了几个被你的人格魅力感化，甘愿效死的江湖豪杰、卫士和……奴才。但是我不会因为什么故人或者人格魅力什么的就手下留情的。哪怕是什么能吏、青天甚至圣人……为满清效力又被我盯上的，都得死！”赵昆冷冷的说道，却不急着动手，只是把玩着手中的长剑。

    “我知道法王你武艺高强，近乎天下无敌。但这天下的官员，你是杀不净的。光是贪图功名利禄之人，便是天下滔滔，实是杀不胜杀——”

    “但杀一点是一点，我高兴就好。”赵昆颇为不耐烦的打断了李卫的劝说。“怎么，自知将死，想要废物利用，再劝说我一把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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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见李卫法王追往事（二）

﻿说起来，李卫的在说服人上面确实有一套。孤身直入甘家冲，单枪匹马说散窦尔敦部众……对方对付江湖豪侠，确实有一套。

    可惜赵昆和江湖豪侠四个字差了有差不多十万八千里远。

    他不是什么喜欢杀人放火受招安的绿林好汉，更不是什么以武犯禁的江湖豪侠。这些人哪怕背了命案亡命天涯，扯旗立寨劫掠四方，朝廷只要肯招安，给的起价，其实大部分是能收服的，只是满清那边肯不肯罢了。

    能做黄天霸，谁愿意学窦尔敦？哪怕是当前第一（嘴炮）反清组织，光说不练、最多寻仇和击杀清廷鹰犬的大炮……红花会，他们反清也不坚定。红花会的骨干虽说不是受到官绅压迫就是与地方豪强结仇，可真要狠下心来招安——既往不咎还有封官的那一种——能坚持的非得是和满清结下死仇，比如有亲朋好友死了或者被弄残了的，还得是没被逮住才行。

    土著世界里的反清势力也就是那么回事。甘凤池，童林童海川这等前一辈的好汉都能给雍正卖命，所谓绿林，所谓江湖，也就是那么回事。

    无论是绿林道还是江湖上，都讲究三硬——腕子硬，面子硬，根子硬。

    “腕子硬”是说要有武艺上的真功夫，能拼不怕死，就能扬名。

    但单是凭腕子硬还远远不够。绿林英雄中功夫硬的有的是，不结交好这些人，天大的能耐也要栽劲斗，会被暗算，所以还要“面子硬”。有这两硬，便能在创出名号以后还能守的住。

    可想要成为一方豪强，想要真正混出一府一省一国的武林、道上地位，腕子、面子都靠不住，要么靠地方官绅从中维持帮忙，要么开宗立派或者利哥寨子，总之手下的有人有势力，这叫“根子硬”。

    比如当今武林，自赵昆这个渡世法王之下，袁士霄武艺最高。但是要说江湖地位，生铁佛都比他高。

    为什么，就是因为他没有势力，只是跟红花会交好。势单力孤称不上，但是要说能摆平武林上的大小事情就是扯淡了。

    刨去长生教这个怪胎不论，江湖上第一帮派，多半要数漕帮，也就是青帮。为什么？因为李卫当年曾经给漕帮请过封赏。鞑子皇帝亲授武职游击，是扎扎实实的，江湖上羡慕不已。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恩典湖上哪帮哪派承受过！御定了各自开堂收徒、准带粮船数，立起门户更是铁打的万年营盘。有了这个金字招牌，就可畅行在扬子江和运河上，和官府连成一气。别说斧头帮、彩灯会、无生老母会、无为帮、通元教、正阳教、白阳教这些小帮小会，就是洪门天下第一大帮，也一下子变成了野鸡帮会……所以南武林地位最高的，便是那位罗帮主。

    至于北武林，则是黄天霸的儿子黄九龄。这也是三硬俱全的主，他自己是家传武功的头号硬手，祖父辈黄三太、黄天霸最盛时也不及他现在的武功，不但镖打百步举掌洞穿手腹，那一柄单刀玩起未，连名震天下的金刀王爷们也是自愧不如——虽然和同样开镖局的王维扬一比就是渣。

    他自己就有门徒十三个，号称“十三太保”。寻常的镖趟子，太保的徒弟们就可平平安安地走下来了。绿林里头他还结交了三十六位朋友，遍布直隶、山东、山西、两江、湖广、川、黔、滇黑道，手面之大前所未有。他爹是正二品的总兵，自己在刑部跟着刘统勋，封着车骑校尉的爵随部当差。结结实实的三硬俱全。

    无论是哪里的绿林、武林人士，无论面上如何，内心里对于这两位要是多数是艳羡的。

    可惜，李卫想说服的人是赵昆。

    他以为他也是出来混的，以为赵昆也像道上的好汉们一样，追求的是面子地位金银官职……

    扯淡。

    他连武痴都不是，如果不是任务，这个世界根本没什么真正能吸引他的。他不介意美色金银地位，但是不代表他要为了这些东西改变自己的初衷。

    金钱鼠尾，剃发易服，留头不留发，嘉定，扬州……于赵昆而言，随便拉出来一个就是反清的理由。

    清初人口锐减，他的祖先被迫做了几百年的奴才。

    一个未开化的民族迫使中国落后世界，导致无法感受上国的荣耀。

    ……

    于公，于私都注定了他对野猪朝是敌视愤恨的。这无关道德，无关修养，无关民族，甚至无关这个世界人民的死活，就是作为个体的他的最严正的立场和原则性问题。时至今日，这个念头在和正常人的概念越去越远的赵昆这里，也都快变成执念了。

    李卫咳嗽了两声，一脸的苦笑。满脸倦容的摇了摇头，捂着胸还想要再劝，毕竟眼前这人一身武艺，早就超过了人力的范围，能够直闯数万大军，取了主将首级飘然而去，甚至目击者多半被吓出了失心疯——他早就听说张广泗被杀后，怕不是有上万当时在场的军将变得疯疯癫癫，整日里喊着谁也听不懂的语言，屡有横死。

    “李狗儿要饭的出身，不懂你们的门门道道，我只知道我大清连续数代圣君在位，如今天下承平，深得民心。赵法王光凭此举怕是难以成功，只是徒增百姓负担罢了。何况起兵举事，必是生灵涂炭，即使造反成功，新朝难道还能强的过我大清不成？”

    “在我看来，再怎么坏，都比你大清的统治好。你的老主子自己都说‘朕以底夷狄之君，为中华之主’，这吃糠喝稀的盛世，不要也罢。任你李又玠舌绽莲花，难说动我心似铁！不过，你想说也随便你，反正等你的督标三营过来还有一段时间，我不急着杀你。来保定一次，不杀个痛快怎么够？”赵昆自顾自的弹了弹长剑，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一般的绿营可以因为上下畏战而行动缓慢，可是作为总督直辖的督标，要是什么行动也没有，除非是将官不想要脑袋了。想要开一把无双的赵昆就直接在总督衙门里守株待兔了。

    只是李卫依旧不死心。“赵法王，你武功再高，真能杀的光群臣吗？”

    “哦？你的意思是我应该杀进紫禁城！”

    “法王要是能去，怕是早就去了吧？毕竟造反弑君——”

    “李又玠，”赵昆突兀的打断了李卫，冷笑起来，“你怎么知道我没去过，你又怎么知道我没杀过呢?”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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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见李卫法王追往事（三）

﻿“什么？！”虽然身下便是热炕，李卫还是被惊的一身冷汗，一身病仿佛好了大半，竟然挣扎着坐起了起来。

    在他眼里，像赵传清这等打遍天下无敌手，一身是胆、千军辟易的武林高手，往往是不屑于说谎的。何况，对他一个将死之人，说这种话又有什么意义呢？而且，先皇前一日还召见大臣，谈笑风生，当天夜里就暴毙……

    “宫嫔弑君。”赵昆脸上带着嘲讽的微笑，“我记得在杏花春馆，张廷玉是这么说的。李又玠你也在在场，我没记错吧？”

    “你你你——”李卫伸出手来颤巍巍的指着赵昆，却一时说不出话来。蓦地，他突然咳嗽起来。一连串剧烈的咳嗽之后，他的声音颤抖着，带着超乎平日的锐利，“这不可能……难道宫内有你们的人？”

    “我说了，你怎么知道我没杀过呢？”

    “不……不可能！圆明园宫禁森严，又有血滴子护卫，你若是真有——”李卫依旧不肯相信，或者是不敢相信，拼命试图找借口说服自己，让自己安心。但是赵昆只用了三个字就让他安静了下来。

    “乔黑氏。”

    李卫想说的话顿时被卡在喉咙里，而且他整个人都颤抖起来，以一种及其惊恐的目光注视着赵昆。

    “直隶总督的督标看来也是吃干饭的。”赵昆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说起来一些不相干的问题，“估计还得等上一会儿，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这件事发生在建夷康熙四十三年。康麻子为了让儿子们学习政务，派四皇子胤禛出京考察……”

    赵昆面带诡异的笑容，说起了一段靠着修格斯之面生生刨出来的往事。

    当时胤禛去的是桐城至淮安一带。那里是黄淮交界之地，涛涛黄水，像一条不服管教的长龙，年年滚动，也年年决口，历代皇帝对它都几乎是束手无策。康麻子派老四到这里，要他实地考察一下黄淮交汇地带的水情、民情、吏治、风俗，希望能从中得到一点启示。恰恰那一年黄淮决口，大水肆虐，淹没了良田村庄，成千上万的灾民流离失所，挣扎在死亡线上。

    皇子出京办差，视察黄淮，而且这位‘四爷’还带来了皇上的旨意，带来了朝廷的赈济。地方官吏们可就盯上了‘四爷’，或者说是盯上了胤禛手里掌握的那些银子了。于是，当地的官员们纷纷前来，哭穷叫苦的，请安问候的，奉承巴结的，馈赠土产的……什么样的手段都拿出来了。目的只有一个，想多要点钱。

    按说，这趟差事就应该在官员的奉承之中来，在底下人的伺候之中打道回府。可是，所谓天威不测，胤禛来到了淮安县城，偏偏遇到了大水围城。

    滔滔洪水，滚滚而来，简直分不清东西南北．也看不见哪是出路。天已是正午时分，照样是云层厚重，黑得如同锅底一样的天上，吊着墨线似的龙尾，忽明忽暗，奔跑摇摆。雷声一阵紧似一阵，把好端端的城楼震得直打颤。黄河水已经漫卷了大堤，五尺多高的浪头轰鸣着，叫嚣着，排山倒海般地向城头奔来……

    多亏胤禛的奴才高福急中生智，找来了一口大水缸，把四阿哥抱进缸内，他自己却扒着缸沿，顺流而下，卷进了无情的洪水……胤禛坐在缸里，开始时，头脑还算清醒。可是，漂着漂着，他就在又冷又饿又惊又气之中失去了知觉……

    当他第一次醒来时，好像是睡在一个铺着干草的小床上，旁边似乎有个细弱的声音在说话：“好了，好了，这人终于醒过来了……快，取姜汤来！”

    胤禛被人扶起身来，灌了几口姜汤，便又进入了昏迷状态。也不知又过了多长时间，他再次清醒过来时已是夜晚。房子里点着一盏油灯，一个老汉蹲在桌边不声不响地抽烟，一位妙龄女子，布衣粗衫，身材苗条，正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姜汤在喂他。高福在外边听到胤禛醒来，三步并作两步抢了进来，趴在地上向那位老者叩头：“多谢您了，老伯，不是遇上您，我们王……我们爷就没命了。”他一边说着，一边像捣蒜样地磕着头，却不敢说出四爷的真实身份。胤禛强自挣扎着坐了起来说：“老伯，我叫王孙龙，是北京人。多谢您的搭救，请问老人家贵姓？”

    “咳，我们这个家，还怎么敢称这个‘贵’字呀？我们姓黑，是乐户家籍。唉，祖上造罪儿孙赎，积德也是为自己。救了你的是老汉的大女儿小福，这里的是我的二女儿小禄。小福借米去了，一会儿就会回来的。”说完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走出去了。

    爹爹一走，小禄拿出一个窝头来递给胤禛：“公子，你将就着吃点吧。这里四周全是水，既没菜，也没盐，姐姐出去半天了，还没回来，米能是哪么好借的？我爹刚才说的话，您听听也就是了，不必往心里去。常言说，救人一命，还胜造七级浮屠呢，哪至于就把他吓成这个样子了？”

    胤禛看看小禄，昏暗的油灯下看不太清。只见她容貌虽然说不上绝色，却也透着甜净俏丽，尤其是说话爽朗，口齿伶俐，没有小户人家女孩子的羞怯。便问她：“你们救了我，是件积德的事，我自然是感激不尽，这又有什么好怕的？”

    小禄回身进去端出了一碗野菜汤来，一边招呼这主仆二人吃着，一边说：“唉，这都是前世造下的孽呀！我们这个家，祖上曾是前明世家，永乐靖难之前，祖上还在朝做官。可是，永乐皇帝灭了建文帝后，说我们是建文皇帝的死党，不管你原来姓的什么，全都改姓了‘黑’，而且全都划成了‘贱民’，入了‘贱籍’。”

    “从那时到现在，三百多年了，全族的人，不论男女老少，都得从事贱业，当戏子，当吹鼓手，当媒婆、稳婆……，而不准种地务工做买卖。这三百年里，族里一共出了九十四个节妇和两个烈女。光是去年就死了两个，一个是还没成婚丈夫就先死了，这个女孩也投水自尽；另一个是父母双亡，自己又受人拐骗，却宁死不从上吊投环而死。”

    “前任的知府听说了这件事，说难得有这样的贱籍，立志从善而不甘堕落；只可惜这节妇孝女还不够一百。那知府说，只要是凑足了这个数，他就要上表请求皇上为全族脱籍。所以族里订下了规矩，全族的人都不准在这上头出事……咳，我说这些干什么？”她突然脸一红，不再往下说了。胤禛说：“这不是你自己要说的嘛！”小禄看了胤禛一眼，就飞跑着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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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见李卫法王追往事（四）

﻿过了一会儿，她又转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瓢米，还抓着一把盐，看也不看躺在床上的胤禛，就竟自坐下吃她的窝头。胤禛笑着说：“姑娘，你别生气，我刚才是和你说笑的。”

    那姑娘看了胤禛一眼，却仍是一声不语。就在这时，门外又进来一个小禄，手里拿着一个洗得干干净净的萝卜，一边利索地切着，一边笑着说：“算你们有福，姐姐还真的借到了米。她呀，别看一天到晚不爱说话，可是人缘好着哪！”到了这时胤禛才知道，原来面前的竟是生得一模一样的两位孪生姐妹！

    黄水一直不退，胤禛也只得与这家人相依为命。小福的心地善良和沉默寡言，小禄的多情爽朗、爱说爱笑，都给这位落难的阿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接下来的事情也就顺理成章了。

    别看胤禛平日里心冷似铁，可他却是个自命有恩有义的人。很快地小禄就怀上了身孕。这件事，除了姐姐小福清楚之外，别人并不知道。大水退去以后，胤禛本打算回到朝里，调兵去接小禄，却不料晚了一步。小禄已经显了身子，而且被族里发现了。为了维护那个并不成文的族规，为了凑足那一百节烈女子之数，族长狠心地下令，将小禄当众烧死在村头的大树上。胤禛刚来到河对岸，就看见村里燃起了熊熊的火光，也看到了正在烈火中苦苦挣扎、又至死也不肯求饶的小禄。如果不是高福死命地拉着胤禛，而这位四爷又因受了太大的刺激昏了过去，他当时就要冲过去了。他没能救出这个为他献身、又为他死去的善良的女孩子，当他终于走近这里时，看到的却是那棵烧焦了的老柿树，和树上那已变成黑色的斑斑血迹，连她的姐姐小福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

    故事说完了。赵昆也不急着催促，只是拿眼瞅李卫。而李卫脸上则是青白不定，与一旁一头雾水的丫鬟不同，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着。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那我再讲个故事如何？”说罢，他有将手伸进怀中，掏出一个不锈钢的水壶出来，灌了口水——说了半天，口怪干的。

    “胤禛继位之后，像是高福这样的潜邸旧人，大半在雍正元年暴毙，唯有那些在王府中无足轻重的小角色活了下来，比如高福的堂弟高无庸。而不巧的是，这位高无庸高总管，作为高福的堂弟，也知道这段往事。”

    “所……以……呢？”李卫从牙缝里吃力的挤出了这三个字。

    “所以？”赵昆脸上的笑容越发诡秘，“你知道飘高教根基就在吕梁山，后来我教大罗圣女，也就是之前的飘高教教主义女三娘子王娟，在山沟里找到了一户人家，老太太就叫乔黑氏，也是后来山西巡抚喀尔吉善找到并送到京中的那一位，也是圆明园杏花春馆那位宜嫔娘娘所寻找的母亲……”

    “而这位‘宜主儿’是怎么进的宫呢？你们那位果亲王暴毙之后，他的侧福晋钮钴禄氏曾经去景山寿皇殿那里探望过被圈禁的老十四，还通过内务府送了一位侍女进去……”

    “后来你也知道了，胤禛夺了他亲弟弟的女人，接进宫里。在那位协理六宫事务的熹贵妃钮钴禄氏的庇护下，这个一没出身二没心机的小女人才最终成为了宜嫔……”

    “哈哈哈哈！”赵昆的声音带着些疯狂的味道，旋即又恢复正常，“你主子本应在位十三年的，可是十一年不到就暴毙了……”

    可是屋内另外两人的心思，却再也无法恢复正常。哪怕是今天并不知道内情的小丫鬟，也都吓得浑身发抖。至于李卫，他嘴里含含混混的想要说点什么，却哆嗦的说不出话来。

    “李卫，我记得胤禛给你看过那只簪子？那只宜嫔她娘给她的，据说是她爹给她娘定情信物的那只银簪——簪尾约有三寸长短，簪尖上打平磨光了，簪身上的宝色已经褪去，黑油油地发着亮光，上边的龙形花纹却依旧可见…”

    “不，这都是胡说八道！乔黑氏已经再嫁，宜主儿肯定是姓乔！何况当年我跟着万岁爷住到黑风黄水店时，老板可是说，黑家大女儿被烧死了，可小女儿却生了个大胖小子——”

    李卫一口气说了一大串，可是还没等赵昆反驳他，他自己就被痰卡住了喉咙，涨得脸色通红，呼哧呼哧的说不出话来。

    “老板可以随便乱说，又不用负责任。而且那对儿可是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李卫！”赵昆的声音突然拔高，“胤禛是怎么死的，你虽然没见到，可你也是顾命大臣，是去过死亡现场的。”

    李卫无奈的闭上双眼，知道无论如何也辩不过赵昆，但是他这里是万万不可以承认这事情的。

    当年李卫进京被胤禛委任了直隶总督，当夜鄂尔泰和张廷玉就来拜访，打算同他商量一下，让他暂时先不要到直隶总督衙门赴任，先到古北口，仍以直隶总督身份阅军，看看军需还缺什么。

    谁知三人说了没一会儿，还待往下详谈时，便听门外一阵喧嚷。三个人都为之一怔，却见养心殿总管太监苏培盛大步流星进来，脸色青中带灰，死人般难看，径抢步立于中厅当央南面而立，怪腔怪调扯着公鸭嗓子道：“有旨意，张廷玉、鄂尔泰、李卫跪听！”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三人“唿”地站起身来，李卫、张廷玉、鄂尔泰一撩袍子扑通跪下，叩头道：

    “奴才张廷玉、鄂尔泰、李卫恭聆圣谕！”

    “奉庄亲王允禄、宝亲王弘历、怡亲王弘晓传谕圣命，着张廷玉、鄂尔泰、李卫火速前往圆明园面君。钦此！”

    “奴才遵旨！”

    三个人一齐叩下头去。苏培盛也不说话掉头便走。李卫平素和苏培盛极相熟的，正想多问几句，谁知苏培盛传完圣旨就走，竟被门槛一脚绊倒，几个骨碌直摔到堂前石阶下，起来也不掸灰，就在院里拉马上骑还加了一鞭，一阵急蹄去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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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闻秘事总督惊坐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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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圆明园在畅春园北，离西直门约有四十余里。初建于康熙四十八年，原是雍正未即位前康熙赏赐的园林。

    雍正生性畏热喜寒，见园东有一大海子，名字也吉利，叫“福海”，便于雍正三年下诏，以圆明园为春夏秋三季听政之所。园外分列朝署，内设“光明正大”殿，在正殿东侧又设“勤政亲贤”殿，园南增建了内阁、六部、军机处诸值房，御以“避喧听政”。

    李卫等人一路行去，直到大宫门辇道旁，方翻身下骑。三人早见苏培盛、赵本田两个太监带着十几个小苏拉内侍张着灯，正望眼欲穿地望着南边。二人将缓绳一丢疾步上前，鄂尔泰问道：“皇上现在哪里？”

    “在杏花春馆。”苏培盛答应一声，只举着玻璃灯疾步前行，却不再言语。鄂尔泰张了张口，又把话咽了回去。李卫蓦地升起一种大事临头的不祥之感，来不及转念，已见庄亲王允禄、宝亲王弘历、怡亲王弘晓三位老少亲王并讷亲（三等果毅公、御前大臣、军机处行走）、海望（内大臣、户部尚书、军机处行走）、马兰泰（一等英诚侯、领侍卫内大臣、蒙古都统）等亲贵重臣亲迎至殿口，都是脸色铁青。三人连忙跪下请安，说道：“万岁深夜召臣等进宫，不知有何要事面谕？”

    “是我们三个王爷会议，为防物议有骇视听，特矫诏召你们来的。”允禄迟缓地一字一板说道，他素来口齿很流利，就这句话还不知斟酌了多少遍才说出来。又见李卫、鄂尔泰、张廷玉愕然相顾，语气沉重地说道：“万岁爷已经龙驭上宾——你们进来瞧瞧就知道了。这里一切我们都没动。”

    李卫听罢，只觉得腿软身颤，茫然地看一眼鄂尔泰，见他也是脸色雪白如鬼似魅——他们不敢说，也不敢想什么，作贼似的蹑脚进殿，顿时惊得木雕泥塑一般。

    高高的门槛旁便是一滩血，沿着斑斑点点的血渍向前，地下横陈一具女尸，双眉紧蹙，秀色如生，只嘴角微翘，泪痕满面，似乎死前恸哭过一场。她身上胸前有伤，地下却没有血斑。殿里别的件事都没有乱。只一把座椅翻倒在地，案上盘子里放着一粒紫红色的药丸，一眼可辨是道家所炼的“九转还丹”，大约核桃大小。御榻前的情景更是惊人，雍正尚自端坐榻上僵死，心口处有一刀伤，御榻前淋淋漓漓斑斑点点俱是血渍，凝成血痂。

    几个人如入梦境，凑近俯视这位当天还说笑着接见过自己的皇帝，只见他眉目间满是惊恐愤怒之色，双唇微翕，似乎临死前还在说话，惨笑的脸上双目紧闭。

    李卫尽力屏气，使自己镇定下来。细看时，只见雍正左手紧攥，他却不敢去掰，取过一支蜡烛，照着，才见手里攥着一只长命石锁。一行人正皱眉沉吟不得其解，鄂尔泰在案边轻声惊呼：“又玠，你来看！”李卫忙秉烛走过去，只见青玉案上赫然写着几个血字：

    “不许难为此女，厚葬！”

    张廷玉和鄂尔泰都是日日奉侍雍正身侧的鼎力重臣，李卫更是潜邸重臣，一眼便看出，这字迹千真万确是雍正皇帝以指蘸血的最后手书！

    “这——”鄂尔泰轻声咕哝了一句，看张廷玉时，张廷玉却咬着牙摇头道：“万不可外言。”说着用手指指丹药，没再言声。三个人使眼色便一同走出殿外。张廷玉对傻子一样呆站在殿外的亲贵重臣道：“请进殿内叙话——苏培盛守住这道门，无论宫人侍卫一概不许偷听。”

    三个王爷依次鱼贯而入，然后是御前和军机，之后则是内务府大臣等一班重臣。象是怕惊动死者似地绕开那个女尸，小心翼翼地跟随来到殿西南角。

    张廷玉的目光在烛光中幽幽跳动，许久才道：“诸位王爷和同僚，这里的情形想必大家都仔细看了，显然是这个宫嫔弑君。但皇上圣明仁义，已有血诏不许难为。因此，这里的事不但不能深究，而且不能张扬。”

    他说着，口气已经变得异常严峻，“我们都是饱读史籍的人，此时正是社稷安危存亡关头。廷玉以为第一要务乃是遵先帝遗命，星夜前往乾清宫拆看传位遗诏，新君即位万事有恃。不然，恐有不侧之祸！”

    允禄听了说道：“宰相所言极是。不过循例宣读遗诏，要召齐诸王、贝勒，是否分头知会，天明时在乾清宫会聚宣诏？”

    “不能这样。”鄂尔泰的脸冷峻得象挂了一层霜，“这是非常之变。礼有经亦有权，现在只能从权。现在且将杏花馆正殿封了，着侍卫禁锢这里太监、宫女不准出入。待新君定位，一切按旨意办理。”

    一众亲贵重臣，庄亲王打头，宝亲王次之，火速离了圆明园，直往乾清宫而去。及至清晨，一行人才进入紫禁城。

    穿过武英殿东北角门，由弘文阁西侧，过隆宗门进天街，由乾清门正门沿着甬道向北，远远见丹陛上下灯火辉煌，八名乾清宫带刀侍卫钉子似地站在丹墀上。殿内各按方位点燃着六十四根碗口粗的金龙盘绕的红烛，十二名太监垂手恭侍在金碧交辉的须弥座前。

    一众亲贵重臣在乾清宫丹墀下排成五排——前两排是亲贵和御前，第三排是军机，第四排是尚书总督重臣以及封疆大吏，剩余的官员只有站在第五排的份。

    对着大殿行了三跪九叩大礼，张廷玉与鄂尔泰旋即让值班侍卫头领验过了金牌。

    “奉先帝雍正皇上遗命，”张廷玉从容说道，“着内阁总理大臣领侍卫内大臣上书房行走大臣张廷玉、鄂尔泰会同乾清宫侍卫拆封传位遗诏，钦此！”

    传位遗诏在乾清宫“正大光明”匾额后面存放。这是康熙往年定下的办法，将拟定的继位人密书金册存于此地。雍正即位后便下诏“著为永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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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闻秘事总督惊坐死（二）

﻿在众目睽睽中，张廷玉、鄂尔泰和侍卫迈着沉重的步履拾级而上直到殿顶，在“正大光明”匾下用铁箍固定着一只紫檀木箱，侍卫首领取出钥匙打开了，取出沉甸甸亮闪闪围棋盒子般大的小金匾，郑重交与张廷玉。

    张廷玉缓缓下来，站在丹墀上，眼风一扫，看了一眼鄂尔泰，把金匾又交回去。几乎同时，两个人从腰里各取出一把金钥匙——那金匾正面有两个匙孔，两把钥匙同时轻轻一旋，机簧“咔”地一声，金匮已是大开。里边黄绫封面金线镶边平放着那份诏书。张廷玉小心地双手取出捧在掌上，又让鄂尔泰看了，轻声道：“这是满汉合壁国书，请鄂公先宣国语，我宣汉语。”

    言毕，他转脸对几个王爷道：“现在宣读先大行皇帝遗诏，诸臣工跪听！”

    “万岁！”

    满语在大清被定为国语，不懂满语的满人是不能进上书房的。然而时至今日，满清饮食言语早已汉化，通满语的寥若晨星。几个王爷听鄂尔善叽哩咕噜传旨，都是一脸茫然之色，惟弘历伏首连叩，用满语不知说了些什么。听来似是而非，似乎是谢恩。张廷玉见大家只是糊涂磕头，接过诏书便朗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日：皇四子弘历龙日天表资品贵重堪为人君。即由弘历嗣承帝位，以继大清丕绪。钦此！雍正元年八月中浣御书。

    这一来大家才真的是都听清楚了，齐声俯身叩头称道：“臣等谨遵先帝遗命！”

    “国不可一日无君。”张廷玉听诸王奉诏，心里一块石头落地，徐徐说道，“先帝御体尚未入梓奉安，即请宝亲王即位，主持一切大政。”说罢和鄂尔泰二人一齐上前，一边一个搀起哀号恸哭伏地不起的弘历。

    少倾，乾清宫内便忙做一团。未过多久，阶下便哭声大作。一时间，嚎声震天。

    ——皇帝驾崩，叫做“天崩地坼”，做臣子的，要当做“如丧考妣”，讲究的是“辟踊嚎啕”。所谓“辟踊”，“拊心为辟，跳跃为踊”，就是说，捶胸顿足，全力号丧。在这段时间里，哪怕是身负要务，比如主持办理‘大丧’，拟定“大丧”使用的各种旨意、文告、大行皇帝的庙号、谥号之类，大部分的时间也得花在嚎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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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的情形在李卫脑海中翻滚，但是杏花春馆中那一幕却久久无法忘却。尽管赵昆这一番话云里雾里说的含混不清，但是落在他这个知情人耳中，却仿佛晴天霹雳一般。

    昔日雍正见了银簪之后也曾经大惊失色。因此在驾崩前，曾经在宫内专门召见，屏退左右低声问他：“狗儿，你是朕藩邸里的老人儿了，你一向伶俐，口风也紧。朕有件事想问你，你要替朕好好想一想，也要替朕拿个主意。”

    他把乔引娣的事情从头到尾地说了一遍。完了又说：“朕奇的是，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又怎么会有这么两支一模一样的簪子？偏偏引娣的母亲也是姓‘黑’，而引娣的年龄又和这故事相合！朕实在是怕了，万一……”他打了个寒颤，“那可怎么办才好呢？”

    李卫在听的时候，心里就转了几十个圈子了，雍正的话不好回答呀！他不敢顺着这个思路想下去，可又不得不想这个难题。过了好大一会儿他说：“乔黑氏已经再嫁，也许引娣真的是姓乔呢？”

    “真的当然万事全休。怕的是她就是……那可怎么才好呢？”

    “万岁，奴才以为不会有这种事的。您忘了，我们住到黑风黄水店时，那老板不是说，黑家大女儿被烧死了，可小女儿却生了个大胖小子吗？”

    “要是那老板在胡弄我们呢？”

    李卫可真被难住了。不过，他到底是心思灵动：“主子，奴才说句不知深浅的话，这事您千万千万不要钻牛角尖，也只能装糊涂而不能认真。越清楚，你就会心里越难受。您不能和那乔黑氏见面，更不要去对证这件事情。这样，引娣和乔黑氏母女就谁也不能知道了。”

    他终于找到了理由，“慢说宜主儿未必就是您说的那个女子，那怕她就是真的，也只能说是无意中的巧合。人，不就是那么几十年嘛！至于奴才这里，万岁放心。奴才就是上了刀山火海，也不会吐出一个字儿的。”

    可是谁知几天以后，那位宜主儿的母亲被接进京中的当天，就上吊自杀了。据说是进宫见了女儿之后想不开。

    后来又过了几天，便是雍正驾崩，李卫等人连夜入宫，起出遗诏拥立新君……

    良久，李卫脸上才绽出一丝苦笑，苍白又略带黄色的面庞像将要沉山的月亮，带着哀莫大于心死的凄凉，嘴唇嗫动了一下，“想不到法王居然在朝内有暗子，不仅仅是宫内有人，连当日重臣都……当夜在杏花春馆的伺候的那些太监和宫女，可俱都被鄂尔泰命内务府知会了熹贵妃，不对，现在应该是崇庆皇太后或者说圣母皇太后，打了招呼后处理掉了……”

    赵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作为一个注定要与独孤为伴，一身都是秘密的穿越者/无面人来说，他也只能向将死之人吐露出这点不会妨碍大事的秘密了。而且这样的机会并不多，死于话多的反派数不胜数。何况在杀人之前透露点秘密往往是被翻盘的FLAG，不知道多少主角因此成功反杀。

    于他而言，做个守口如瓶能保守秘密的人问题不大，前提是偶尔有秘密需要保守而不是总是有秘密。没有亲身体验的人，很难明白孤独的穿越者对于倾诉的渴望。尤其是他这样注定独行的无面者。如果他真能在孤寂中守得住一大堆秘密而没有任何不适以及倾诉的需要的话，赵昆早就去转职成为守密人了。

    “是不是觉得你大清朝这是药丸啊？”他的声音带着某些调侃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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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闻秘事总督惊坐死（三）

﻿正说话间，赵昆突然听见屋外有脚步声。他面不改色，只是左眼一闭一睁之间，刚刚按在剑柄上的手旋即放了下来。原来那只左眼已经识别出了几人身上的山寨版简化秘法印记——这玩意和原版都相去甚远，非得左眼那种高科高魔结合的产品才能轻易地辨别出来。

    知道来的是自己人，那便不必搞得那么紧张。只是按照约定，教中的高层——只有高层身上才有印记，赵昆又不是专职的魔法师——并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虽然与几个高层约定在保定府会面，可见面的时间是却在明天。

    对赵昆而言，他可以在这个世界肆无忌惮。因为他有武艺有魔法，而且这里不是二十一世纪。这里没有现代化的政府与军队，无所不在的科技设备，也就不会存在让赵昆小心翼翼对待的法律。而没有杀不胜杀的调查员，力量可怖的SCP基金会，也让他不再像之前一样用个法术都得提心吊胆，生恐被察觉，那些法术波动巨大的法术更是长期被束之高阁。

    赵昆仗着内力与魔法可以单骑冲阵，破军杀将并且全身而退。特别是他带在身上的魔法书和银钥匙，可以让他在百万大军中飘然而去，踪影全无，而且用上银钥匙完全可以朝游北海暮苍梧，CD正好转的过来。

    但是长生教的这批人可都是被建夷悬赏的反贼，又没有赵昆的武艺和魔法。

    ——教中骨干，不是被官府划为白莲一系的乱党就是绿林大盗之类的人物，哪个人身上没有背着几百上千乃至上万两的悬赏?赵昆本人的赏格就有足足三万两。

    昔日赵昆初来乍到之时，本来想着很快就能离去，所以只是杀一杀建夷的官吏与鹰犬，附近若有民乱或者会党教团作乱，他都愿意去帮一把。只是因着任务上不得头绪，眼见迁延日久，这些反清组织有多半不能成事，旋起旋灭，所以他才亲自下场，整合白莲教，软硬兼施，兼并了大小十几个教派，才有了长生教。这教内的骨干，自然还是以被他降服收服的高层或者提拔起来的中层为主。一个玉冠束发的肉身穿越者，自然在这个世界没有根基，不得不把本土势力收为己用。

    没错，会党造反、邪/教造反之类的是没有前途的，可这时间毕竟是清朝中叶。一直延续到康熙初、中期的反清浪潮早就被扑灭，现在就剩下了点小火花。而距离那个造反气氛浓厚的晚晴还有上百年。即使是白莲教、天理教之类的邪教大规模造反，也得等到乾隆嘉庆交替之时。

    虽然这个盛世对老百姓来说是个吃糠喝稀全靠红薯垫肚子的盛世，平日里流血流汗受剥削，一遇到自然灾害便是化为流民与饿殍，但只要家破人亡的命运没有落到自己头上，日子还能苟延残喘，他们就选择做顺民。

    即使在重重压破之下民乱颇多，但是都不成气候，数日间便被扫平。在这个时代锲而不舍的反清者，除了边区少民的土司头人之外，也只有各路教主和他们的手下了。即使是会党，即使是绿林上立下山寨的草寇，干着杀头的买卖，也生不出全力反清的心思。

    这是造反最艰难的岁月，好在建夷中最有才能的统治者——胤禛，已经死了。而且这位给康熙擦了屁股，也给乾隆留了一个好家底来败家，肃清吏治、建立军机处进一步扩大帝王权力、摊丁入亩、官绅一体纳粮，真正稳固了统治，从政治经济上避免了蛮夷无百年国运的满清皇帝，死的非常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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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督标营……营啸了？”

    ——所谓督标，乃是总督直辖的绿营兵。按制，一标当有三营，因着总督直辖的缘故，这督标的左中右三营粮饷总要比一般绿营兵充足，操练的也勤，通常会比较精锐。

    正打算继续和李又玠‘唠唠嗑’，给他好好好科普一下那位雍正皇帝的憋屈一生，特别是如何被一票人合力送上雷霆崖，在死的时候又是多么的凄惨的赵昆顿时一脸懵逼。

    他不由得转过头去，询问起突然联袂而至的几位教内高手。

    “你确定？”

    “不敢欺瞒教主，确实如此。”

    “附近的其他兵马呢？”

    “多数闭营不出，少数溃散……”

    赵昆仰头长叹，指着李卫骂道，“你的好兵！”

    “直隶绿营久未经战，那两个自视甚高敢战的旗人将领已经被你杀了……”李卫声气微弱他说道，像远远随风飘送过来的一缕游丝，却是十分清晰，连侧立在赵昆身后的几名属下都听得到。

    “也罢，我还想大破直隶绿营，开个无双呢……”言罢，他颇为无趣的站起身来，扭头问道，“他们都到了吗？”

    “教主，易侍者和三娘子都已经到了，只有胡神使未至。”

    “好吧，”赵昆点了点头，却是拔剑在手，“李又玠，时辰已到，送你上路好了。”

    李卫却是毫无惧色，抿住了口，像在聚集全身的力量，眼睛一刻也不离死死盯着赵昆，脸上泛出一丝潮红，吞咽了一下，说道：“李某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法王要杀便杀……只不过，能不能让我做个明白鬼？”

    “哦？”赵昆先是一剑刺死那个丫鬟，反手拔出剑来点了点头，“你说，我酌情回答。”

    “先皇……真的是死于你手？”李卫已经顾不得许多，拼命压制住自己的咳嗽，问道。

    赵昆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间接吧。你那位宜主儿动的手，第一刀是她刺的，在她死后再补了一刀的另有其人。我只是负责指点着这二刀，让她沿着第一道的伤口捅进去。其实不推这一下胤禛大约也活不成，应该是失血过多而死。”

    “你——”听到了从赵昆嘴里说出来的真相李卫他虚弱地抖着手，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你们……先帝……还有谁……”他突然剧烈地咳嗽两声，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随着鼻翼嗡张，胸脯剧烈地起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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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闻秘事总督惊坐死（四）

﻿“你的意思是问还有谁是同谋吗？没错，我潜入紫禁城或者圆明园都容易得很，但是若是没有内应，我八成是迷路被发现的节奏。实际上这一串事件中，我起的作用其实很有限……”

    赵昆叹了口气，看着脸色蜡黄，像被抽干了血，又像晒干了的生姜那样泛看土色，已经不能再说话，却兀自努力张着眼睑，用无神的瞳仁洞视着赵昆，似乎等着一个答案才肯死去的李卫，整理了一下语言。

    “熹贵妃，最后补刀的那个人是熹贵妃，钮钴禄·甄嬛，现在的圣母皇太后或者按照弘历上的尊号，应该叫崇庆皇太后。当然，这一整套事件中，还要多亏她在宫内宫外的势力。”

    “那女人是我发现的，可是把人送到被幽禁的那位亲弟弟那里的可是她的庶出妹妹，那位果亲王胤礼的侧福晋。当然，跟内务府打招呼的则是熹贵妃。至于乔引娣被胤禛看上，从自己的弟弟那里强夺了过来，封了妃嫔，就纯属他自作孽了。”

    “你那位主子爷脑袋上早就绿油油的了，堪称雷霆崖的大酋长，根据我搜集的情报，早些年的那位郭络罗晴川，貌似勾引过那位废太子，最后更是成了你们家八爷的福晋，两人后来消失无踪……纯元皇后马尔泰若曦，好像也是游走在几个辫子阿哥中间，到后来这位熹贵妃更是跟胤礼有了私情。胤礼被赐死也是因为这件事暴露了。”

    “啊，还有，甘露寺中其实有不少弘阳教的信众——很早就有了，可不是白莲并派之后才有的。而我第一次入京，就住在了甘露寺，打算伺机潜入紫禁城。至于那位出宫祈福跟十七爷爱的死去活来的钮钴禄氏……嘿，焚情膏初次使用虽然显不出什么效用，可是四次之后，绝对无解。”

    “对了，乔黑氏进京之后，那位宜主儿和胤禛的饮食和丹药里都被下了药，嗯，某些精神刺激类药物，令人情绪容易失控……”

    “我想想还有什么……对了，那位圆明园阿哥，也不是胤禛的种——”

    赵昆还待说下去，却突兀的停了下来。因为李卫双目圆瞪的坐了起来，以手指着他，却说不出话来。良久，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双目一闭，人便向后倒去。赵昆伸手探查的时候，早已没了鼻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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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熊熊大火吞没了直隶总督府。在冲天的火光中，赵昆一行人大摇大摆的向着城外行去，一路上竟然连个阻拦的都没有。

    没多时，几人便出了城，直往之前约定的庄子行去。等人到了，早有一帮教众在庄前硬接。为首的一人做青年公子打扮——当然，这年头只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她这是并没有什么卵用女扮男装。盖因她胸口鼓鼓的，而且那头发也绝对没有剃成金钱鼠尾状。

    这年头，头发是正常的男人除去赵昆之外，只有坐在龙椅上的鞑子皇帝（康雍乾等人都有鬓角）。而且这时候可是金钱鼠尾，不是道光年间的大辫子，更不是辫子戏里的阴阳头，扎辫子。

    早些年间，男人后脑勺上都是拳头大小一口有头发，而且编成老鼠尾巴粗细的辫子，要能从铜钱的孔内穿过去的，这个唤作金钱鼠尾。如果达不到要求，自然就是留发不留头了。这两年稍微宽松了一些，却也不过能够有巴掌大小一块儿有头发，至于辫子，能有个手指粗细罢了。

    这女人手中的扇子一抖一抖的轻轻摇着。那扇上只画一技红梅，淡染清雅，上面一行字写着：写赠迎霜阁主易瑛吾兄先生下面落款是“罗泊生”。

    这把扇子，却是武林中的一个标志性物件，昭示着它主人的身份——易瑛，也就是江湖上大大有名的一枝花。

    “一枝花”易瑛本是弘阳教前代教主的妻子，当时是无极教主座下司花侍者，负责统领弘阳教在山东的十三路好汉——便是孟良崮、抱犊崮、伏牛山等地的土匪山寨。弘阳教总部被剿灭之后，她因为不在老巢而逃得一命。

    后来她收拢弘阳教残部，曾一反河南、二反江西，三次扯旗放炮，是与朝廷公然敌对的逆犯。刑部曾悬赏一万两银子，通缉全国严加搜捕。奈何她武艺高强，当年直隶比武，以江西“一枝花”的身份和甘凤池打了个平手，引的满清朝廷以“纵敌逃逸”的罪名，把甘凤池罢职待勘。

    后来赵昆创立长生教，自称渡世法王，是无级圣祖赵昆坐下无生老爹转世，当时近乎光杆司令的他第一个吞并的就是弘阳教。而易瑛作为相当识得进退的一教首领被他委以重任。

    当年赵昆一共吞并了被满清视为白莲教的二十三个教派，什么弘阳正阳白阳飘高大乘三乘，统统没跑掉。他一开始帮助民乱的时候已经得到了相关的信息，后来按图索骥，打上门去。有着天下第一的武功和法术、左眼，这些教派自是一个都跑不掉。

    不愿意服从的就杀，赵昆当时杀的是人头滚滚，二十三家教派中的高层，也就剩下了不到三成，还有许多是被他认为不可信，属于要靠着毒药控制的外围分子——赵昆虽然不知道三尸脑神丹的成分也不明白豹胎易筋丸的做法，但是凭着医术搞个原理类似的东西也并不难。

    现在帮助赵昆打理教务的，基本上就是那些人。这些人里，便是以易瑛和黑查山那边原本飘高教的圣女王娟为首，至于赵昆‘招揽’的一大票武林好手，更多的是充作打手。

    来到庄前，赵昆打马向前，易瑛等人见了，也先后迎了上来。赵昆拿眼一扫，便见之前商议时定下来的教内高手多半在此，只有一人未至。

    “属下参见教主。”

    赵昆停下马来，伸手虚抬，示意他们不必多礼。“怎么不见胡神使？”

    “教主，胡兄弟这一次前往江南缉拿神刀洛元通，保定江宁之间何止千里，一时不慎，延误了也是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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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骆元通逞威结大仇

﻿骆元通出身江南武林中有名的神刀骆家，待得成年之后，却做了个独行大盗。他一人一骑，专劫豪门巨室，曾经在一夜之间，连盗金陵八家富户，长刀短刀飞刀，打得八家收窄护院的武师落荒而逃，端的是名震江湖。

    只是赵昆后来以雷霆手段统和诸教，先是弘扬正阳白阳等传统的白莲教五脉并派，后来更是将晋冀鲁豫陕甘江浙鄂湘赣闽川十三省的十八路被建夷朝廷视为白莲邪教的大小教派尽数兼并。这些教派哪怕说小，也都是在一省之地数的着的大教。

    虽然合并之后的长生教核心骨干不过百余人，连上在十几处山寨里训练的军队也不过五六千，加那些被丹药控制的家伙和他们手下这些外围分子，才有三万多人，不到红花会的一半。但是论及影响以及这十三省之地的信众，人数又何止百万？光是那些被白莲以及罗教影响的愚夫愚妇，数量就不下三百万之巨，各地的大户乃至士绅，也多有信奉者。

    哪怕这些都是普通信众，说不上多么虔诚，有些信的更是改头换面之后的长生教，却也足见影响之大。

    按说，骆元通行劫之前，必先打听事主确是声名狼藉，多行不义，方才下手，是以每次出手，越是席卷满载，越是人心大快。只是好死不死的，这位神刀骆元通几次劫财，都涉及到了信奉长生教的富户家里。

    ——信奉长生教的，可不一定是什么良善人家。这年头那些富户士绅，又有哪个没有做过为富不仁甚至草菅人命的事情呢？唯一的区别，就是身为剥削者，有的人重视名声，愿意修桥铺路赈灾，拿点小钱换个好名声，有的人连这点善财都难舍罢了。

    正因为如此，江宁一代的教内人士便看着骆元通越发不顺眼起来。江湖上混，很多时候挣得就是一个面子，一般的江湖人，也都是三分靠武艺，七分靠情面。这一来二去的，神刀骆家算是和长生教有了摩擦。

    偏偏此人仗着和武当派以及红花会等大派的交情，并不把长生教这一群人放在眼里。毕竟神刀骆家也是堂堂正正的南直隶武林世家，不像白莲教中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江宁分坛更是一群流涉江浙的地棍，称霸一方的豪雄乃至鸨儿****痞子丐儿流氓无所不有。骆元通自视甚高，除了渡世法王一枝花等人外，均不放在眼里。

    江宁分坛本意遵循赵昆要低调，不要乱惹事儿的方针，打算借着盗案交个朋友，并无追究的意思，谁知骆元通根本不把人放在眼里。交涉不欢而散之后，盗窃时明知是长生教的信众，依旧照劫不误，大大的踩了长生教的面子。因此引得江宁分坛这边大大的不满。双方自此结仇。

    到后来，他更是连江宁的黑道总堂子盖英豪——这等人物，早就‘自愿’服了丹药，拜在长生教门下——家里也都劫掠一空。江宁本地的教众上门讨个说法，反被他打了出来。不得已，他们只能上报总坛请求支援。毕竟教众骨干行踪一向飘忽不定，也很少长期待在大城市。

    长生教骨干按照赵昆的命令四处传教，并在大别山、桐柏山、井冈山、抱犊崮、孟良崮、吕梁山等地立下八个大寨，依仗地势立寨，令满清难以进缴。这八个寨子号称八路大军，日夜练兵并打造火器储存物资以待起事。这才是教内根基所在，也是发动武装起义的底气。

    至于大城市内，传教的倒是有不少，经营教产的也有，负责打探消息的更多，但这都非赵昆的铁杆嫡系所在——他也没有那么多忠心耿耿的人可用。

    何况这被视为邪教的宗教体系本来也有问题，这方面比较松散，本身就是山头林立。而且这样的据点也多，教内也分不出那么多好手一一护卫。教中在当地遇到问题，也多半是依靠教派的名头，依靠自己在当地的力量解决，遇到解决不了的再往上报，请求支援。

    然而长生教第一次派去的调解的散人却未能成功。两方冲突起来，不但那位散人死于骆家的飞刀，骆元通那边不爽之下，更是连接盗窃教众的财物。赵昆恼怒之时，八大神使中的金刀神使胡印中主动请缨，前往江南缉拿骆元通，必定要维护住长生教的招牌，他自无不允。

    这位金刀神使胡印中，也是个大大有来头的人物。胡神使，本来并不是教内人物，乃是闯王侍卫后人。

    昔年闯王李自成兵败时，身边有胡苗范田四大侍卫。李自成被困九宫山时，派苗范田三人去求救援，胡侍卫护卫闯王。但救援未到、敌兵先至，胡侍卫以一死卒充闯王献于清兵，然后将闯王安置一隐秘庙中为僧。胡侍卫因得清兵信任升官，苗范田三人却以为胡出卖闯王，定计报仇。三人行刺吴三桂时巧遇胡，不及胡陈明原委即将胡杀死。以后胡之子以实情告知三人，三人当众自刎。三人后代未知内情，苗范田遂与胡世代为仇。百余年来，四家子孙冤冤相报，无一代能得善终。

    传到了胡印中这一代，只为在直隶与“一枝花”同在义合楼营救为恶霸欺占的女子雷剑，结下了一段善缘。后来以武会友，被赵昆击败，赵昆惜才，胡印中则折服于他的气度与反清志向，才拜入了长生教。半年前赵昆更是将他的独子胡一刀收为弟子，说起来实在是赵昆的左膀右臂，教内第一得用的男属下。

    他那一手胡家刀法，端的了得，更兼教中八大神使都修习了赵昆传下来的功夫。胡印中已经将赵昆简化之后更适应这个世界的长春功练到了第二层。论起武艺来与天池怪客袁士霄、威震河朔王维扬也在伯仲之间。

    因此上，派他去对付骆元通，赵昆也很是放心。只是约定了一个期限，让他及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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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赵传清劫镖保定府

﻿赵昆在庄上住了两日，眼见得约期已过，胡印中仍旧未至，不由得有些忧心。但是时间不等人，他这次在保定现身，也并不仅仅是静极思动来刺杀满清大员发泄一番，尚有其余的事情要做。因此，他也只得带了二十余人，并教内的八大神使中的神枪使者皇甫永强和左护法袁忠两人出发，往南而行。剩余的教中精英，则由一枝花易瑛带领，往北而去。

    皇甫永强是“一枝花”起事时的首领，年纪三旬开外，微留短须，精神壮旺，体格雄健，使一手家传的六合枪。他家本是前明的将门世家，是靠真功夫升上来的，很得赵昆的信任。至于那袁忠，轮起辈分，乃是易瑛的师叔，却是个机灵的，见势不妙，早早的投在了赵昆门下，平日里也颇为卖力。至于这二十多个好手，也都是从桐柏山中杀出来的精锐，手上不仅有人命，更是见过军阵，跟进剿的清军干过仗的汉子。

    赵昆带着这些人马，自然是有事情要办，而且是他一个人忙不过来的事情——其实用魔法也能行，但是那样不划算，毕竟旧日系列的魔法在魔力不够的时候是要扣san当做魔力施法的。

    他和易瑛，各有一镖要劫。这两个任务的区别就是，易瑛要劫的，是镖银，而赵昆要劫的，是人。

    那海宁盐官有个陈家，现任家主唤作陈世倌，是康熙年间历任工部尚书、礼部尚书等职的陈诜之子。这位陈世倌是康熙四十二年进士，改庶吉士。曾自编修累迁侍读学士，督顺天学政。雍正二年，服阕，擢内阁学士，出为山东巡抚。后来受命治江南水利，坐迟悮夺职。如今乾隆继位，起左副都御史。

    旨意下来之后，他便带着家眷进京赴任。考虑到道路不靖，陈世倌还特意请了镇远镖局的镖师护卫家眷。

    这一次赵昆要杀的，就是他。

    一行人走了没多久，便听的前方传来一阵“我武——维扬——”“我武——维扬——”的喊声。

    长生教一听这声音，便知道买卖到了。

    这喊声，是镖局里趟子手喊的趟子。每家镖局子的趟子不同，喊出来是通知绿林道和同道朋友。镖局走镖，七分靠交情，三分靠本领，镖头手面宽，交情广，大家买他面子，这镖走出去就顺顺利利。绿林道的一听趟子，知是某人的镖，本想动手拾的，碍于面子也只好放他过去。这叫作‘拳头熟不如人头熟’。

    这所谓的“我武——维扬——”正是北京镇远镖局的趟子。这镇远镖局是当代两大镖局之一，太原、开封、济南、扬州、江宁都有它的分局。总镖头乃是威镇河朔王维扬，故而他们喊的趟子是‘我武维扬’。王维扬凭一把八卦刀、一对八卦掌，当年打遍江北绿林无敌手，称得上威震河朔！故而江湖上有“宁惹阎王，莫惹老王”的说法。

    通常情况下，江北绿林道上的强人，一听到这趟子手的趟子，都要给个面子，放镇远镖局的人过去。可惜，长生教因为有赵昆这个真正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男人存在，自然不必给王维扬面子。

    “买卖来了，大家准备。”赵昆勒马打望之后，便吩咐左右。他身后的教众纷纷应是。

    陈世倌上路之后，一路都有教中人通风报信，所以赵昆他们对于这群人的行程一清二楚。按照情报，此时出现在保定府外的镇远镖局的人，自然就是这一行人无疑。

    这队人本就缓缓而行，赵昆一声令下，便都策马立在道旁。但听得镖局的趟子声越喊越近，不一会，便见镇远镖局一杆八卦镖旗在前开道。而后，二十几匹马，几辆大骡车并几辆马车便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动手！”赵昆吩咐到，一行教众便各执武器，冲将上去。虽说眼前押镖的镖师怕不下有四十来人，但是长生教众人浑然不惧。对他们而言，区区几个镖师，又算得了什么呢？

    是以，皇甫永强、袁忠二人打头，带着十二个好手冲阵，剩余赵昆带着八人压阵，也防着目标逃走。

    镖行中人见来者不善，一边大声呼喝，叫赵昆等人缓行，另一边也各举兵刃，并不坐以待毙。

    赵昆等人并不回应，皇甫永强举枪在手，一马当先冲将过去。

    打头那位举起的镖师大声喊道：“喂，相好的，死了娘老子奔丧吗？”话音未落，皇甫永强当胸一枪已到。

    所谓“中平枪，枪中王，当胸一点最难防”，这镖师的武艺和皇甫永强相差甚远，根本躲避不过去。当场被他一枪穿胸，旋即毙命，滚落马下。

    后面两个镖师乃是刚刚从骡车上下来，还是步行，皇甫永强居高临下，一枪一人，已经取了二者性命。

    不过这么一耽搁，他身后的袁忠已经越过了他。袁忠使得是一柄百余斤的大铁椎，猛砸下来正中一名使刀的镖师天灵盖，那人刻连人带马被打成血肉模糊的一团。

    他哈哈一笑，打马前行，挥动铁锥向着第一架马车砸去。

    谁知，车厢中突然钻出一人，雄躯虎目，形容威猛，手中一柄八卦刀，举刀一架，袁忠这一击便无功而返。被反震的手臂酸麻的袁忠暗暗心惊，那人得势不饶人，根本不给他喘息之机。他合身扑去，瞬便跃到到勒马退后了两步的袁忠身前，铁臂一紧，一刀斩出，转瞬间袁忠便已经身首异处。

    他翻身上马，调转马头，漆黑的骏马人立而起，那人刀指喝道：“何方妖孽，胆敢劫我镇远镖局的镖！”

    皇甫永强横枪立马，皱眉问道：“阁下何人，莫非便是镇远镖局总镖头，威震河朔王维扬？”

    那人雄躯一沉，不安分的坐骑便铁铸般立在地上不移分毫，“你倒有些眼力——你们是什么人！”后一句舌绽春雷，众人都是一震。

    策马立在后面的赵昆却面不改色，轻轻按住剑柄，淡淡道：“王维扬威震河朔，那又如何，今天这镖我还非劫不可了！难道你亲自出手，就能拦住本座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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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王维扬护镖殒命

﻿赵昆打马上前，脸色不变，“退下吧。”这话却是和进退两难的皇甫永强说的，后者立刻领命，瞪了王维扬一眼，拔马率众而还。

    王维扬皱着眉头，循声望去，连忙制止住正要趁机追击的镖师。

    他今年不过四十余岁，正是力壮的时候，一身武艺处在巅峰时期，江北绿林，纵横无敌。一柄八卦刀，一对八卦掌，是江湖上数的着的高手，南北武林，无人不卖他三分面子。但是这个熊躯虎目，威震河朔的大汉，循声看去之后，不但不敢追击，任由长生教教众从容退开，本人也一反常态的变得脸色惨然。

    “原来是赵法王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拱手施礼，“威震河朔不过是道上朋友们抬爱，自然不敢在法王面前卖弄。王某自问我镇远镖局上下，向来对贵教退避三舍，不知法王今日何故率众来犯？我门下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法王明言——”

    “镇远镖局并没有得罪我的地方，哦，现在有了，你一刀劈死的，乃是我教中的左护法。”赵昆面色平静的说道。

    “法王说笑了，”王维扬眉头一挑，却是生生止住怒气，又按住身旁一个正欲上前的镖师。“贵教护法前来杀我，镇远镖局上下总不能坐以待毙吧？”

    “谁和你说笑？”赵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些嘲讽的笑容，“王维扬，我问你，陈世倌和他的家眷是否在你的车队里？”

    王维扬本能的想要否认，但是看到赵昆那带着嘲讽的微笑时，那话顿时卡在喉咙，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押镖的队伍里，不过我劝你还是交出陈世倌及其家眷的好。”

    镇远镖局的总镖头顿时脸色发白。他若是交出被护送的陈世倌及其家眷，镇远镖局的牌子就算砸了，镖行押镖，哪有这么拱手让人的道理？何况赵昆要的，那是满清的大员，还没上任的左副都御史。

    ——清代以左都御史掌都察院事，从一品。左副都御史协理都察院事并辅佐左都御史工作，为正三品。

    就这么把一个正三品大员和他的家眷交出去，镇远镖局事后别想讨得好。可若是不交，王维扬又没有胆子对抗长生教教主，哪怕镇远镖局因为另一桩镖，出动了相当多的精锐在队伍里。

    “交是不交，王维扬你考虑好了吗？”

    王维扬脸上阴晴不定，顿时进退维谷。有心和赵昆拼上一把，但是那柄平日里使来浑圆如意的八卦刀，却是怎么也举不起来。

    不过，在他犹豫之时，却是有人按捺不住。一骑从后奔来，那骑士二十出头，相貌英伟，手持一柄厚背薄刃紫金八卦刀，他纵马上前，长刀朝赵昆肩头挥来，喝道：“何方妖人，胆敢截杀朝廷命官！”

    贯满真气的八卦刀挟着奔马的冲力，威势惊人。赵昆长眉一挑，左手一拂，真气卷住刀锋，接着向旁一引。

    骑士手上一震，险些被拉下马来，连忙收臂回刀。然而他那点微末内力，又怎么是赵昆对手？任他脸色发红，八卦刀却纹丝不动。

    一声轻叹，赵昆突然撤手，那骑士猝不及防，收刀用力过猛，险些跌下马去，赵昆伸手一指，一股无形指力激射而出，正中他胸口，在心脏部位穿胸而过，骑士当即毙命。

    “剑鸣！”

    王维扬大惊失色，却是救之不及。

    “好，好，好！”他咬牙连说了三个‘好’字，“法王杀我弟子，王某不才，也只好和法王过上几招了。”言毕，扬刀斜指。

    一声大喝，镇远镖局的镖师们纷纷举起兵刃，蓄势待发，而从几辆马车中出来的好手也个持兵器，准备动手。

    赵昆不以为意，“但愿真能过上几招便好。”

    他在‘几’字上咬了重音，显然是指昔日赵昆以武会友，王维扬被他一招击败的往事。

    这话一出，须发倒竖的王维扬顿时像是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一般，心中的火气竟被浇了个通透。只是话已出口，便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有心收回，却也晚了。

    “王维扬，就凭你还不是我的对手。不过你的镇远镖局倒是有不少好手？我听说什么关东六魔，山西二鬼，都在你这里做了镖师？不知道镇远镖赫赫有名的八大镖头——龙犀狮象、虎豹鹰狼到了没有？在队里的话，最好一起上吧！”说罢，赵昆也拔剑在手。

    只是他并不上前，仅仅右手持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静待镇远镖局的人……上前送死。

    王维扬身后一个大汉已经按捺不住，大吼一声，拍马上前，一柄熟铜棍挥舞起来如同江河泄地，声势惊人地在阳光中划出一轮金芒，朝赵昆头上砸来。

    “怎么不长教训呢，说了一起上，非得自己一个人急着送死……”话音未落，金风破空声中，那大汉突然一声闷喝，却是被赵昆一掌按在胸口，胸骨尽碎的从马上倒飞出去。这大汉飞出足有三丈远，正好砸在后面来人的身上。

    赵昆也趁势从马一跃而起跃，宽袍大袖飘飘欲飞，状如神仙。身在空中，长剑已经递出，凌空一剑，刺入了一个挥舞着九节鞭的镖师的头颅中。

    此时王维扬已经赶上，手中八卦刀一挥，已是化作一团刀光，将正在下落的赵昆笼罩。

    赵昆面无表情，身体向着王维扬方向如同鬼魅般挪移过去，避开了后方飞来的钢针、飞蝗石与飞镖。他长剑一递，王维扬漫天刀光顿时如雪消散。

    铛！

    沉闷的响声中，这位威震河朔王维扬的八卦刀差点脱手而出。然而赵昆的长剑却在刀剑交击中纹丝不动，稳稳的朝他刺去。

    王维扬整个人陡然僵住。赵昆旋即拔剑，他整个人也随之栽倒，鲜血顿时喷涌而出。

    赵昆轻叹一声，淡淡道：“镇远镖局名扬天下，奈何今日要在这保定府全军覆没，什么威震河朔，龙犀狮象、虎豹鹰狼，都免不了尽数血染荒草，可堪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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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黄九龄困守荒野

﻿就在赵昆大杀特杀之时，距离他们约莫四十里远的北方官道上，也有两群人马，正在厮杀。一方是长生教，另一方，却也是镖局的行镖队伍。只不过，这边两支人马的规模，要大的多。

    走镖的一方，足足有小二百号人，护着三十辆大车，而进攻的长生教教众，也有三百多人，两方厮杀起来，打的是昏天暗地。随着时间的流逝，作为护镖的一方，颓势渐显。带着镖师抵抗长生教进攻的黄九龄也开始后悔接下了这趟镖。

    事实上，他这趟镖走的是提心吊胆。

    黄家自从前明天启年间为朝廷押过一次军饷，将三十万两银子从北京安全送往洪承畴军中，在江湖上走响了名头，户部赠匾“金镖黄家”，百年来几乎没有失过风。四代人传到黄九龄手里，已经到了极盛时期。

    走镖护银讲究镖行镖手三硬。腕子硬、面子硬、根子硬，只要不是兵荒马乱，有这“三硬”，走镖百无一失。此刻黄九龄倒是结结实实的三硬俱全。但是这趟镖毕竟太重了：光是现银，就有整整十万两银子一一那是几个府一年的岁入，六千多斤重，要用几十头骡子驮运一一再加上各种珍玩宝物，装了满满三十车。

    而他这一次押镖，需得从京城出发一路护送到浙江去——这是给浙江提督凌柱七十岁大寿的寿礼。

    此次请他护镖的一共是六家，不是满洲亲贵就是朝廷重臣。盖因那位凌柱大人姓钮钴禄氏，正是当今两宫皇太后中的母后皇太后钮钴禄怜儿的亲生父亲！

    这位母后皇太后可不是个省油的灯，先皇潜邸时的正福晋乌拉那拉氏死的早，只是在先皇登基之后追封了孝敬宪皇后。先皇的那位红颜知己，本来该是正福晋然后封皇后的郭络罗氏据说最后和八爷一起不知所踪。因此等到先皇登基之后，最终的皇后是那位纯元皇后马尔泰若曦。只是这位皇后娘娘早薨，自雍正三年之后，便是这位钮钴禄氏做的皇后，母仪天下。

    至于西宫的那位钮钴禄氏，不过是雍正元年的秀女，后来又曾经出宫修行，如果不是因为当今天子养在她膝下，这位一直被皇后压得死死的熹贵妃根本没有翻身的机会……

    这位皇太后和那位老大人，可都不是省油的灯。若是得罪了，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因此这一单镖若是走失，后果不必多说。

    何况这镖他是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他老子黄天霸生前才是个二品的总兵，钦命的护陵人，托镖的这几家，就没有比他父亲官小的。

    ——最小的是察哈尔总管李荣保，新君皇后富察氏的父亲。

    只是这次招摇数省，不出乱子才怪呢！

    出发前，他经过精心安排，一律用稻草包装，一层层塞进麻袋。上边胡乱装些药材，再用油布苫了，很像向浙江贩运药材的大商巨贾。黄家倾窠而出，十三太保也都紧紧跟随卖力。金帖卑词送向绿林请托照应，而且还请李卫麾下的吴瞎子关照水陆两路青红帮兄弟照应，一切齐楚，这才略略放心。

    结果，这才走到保定，就遇到了强人！

    遇到强人不要紧，以黄家的力量，也未必怕了绿林道上的好汉，可来的是长生教，黄九龄顿时就坐蜡了。

    论起来，黄九龄的父亲马兰官总兵黄天霸，也是一等一的好汉，康熙朝追随施世伦大人，也曾经威震南北武林。当年曾被圣祖皇帝御赐皇马褂，官居正二品，并抬了旗籍。可这样一位绿林中赫赫有名的大人物，本朝武林第一人，就是死在了长生教渡世法王赵传清手里。

    而且黄九龄知道对方连剑都没拔，只出了一招，就令自己的父亲死在了自家祖传的绝学手里，金刀穿心而亡。

    赵传清以剑法闻名天下，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童林童海川，曾经的天下第一好汉甘凤池，都是死在他剑下。天池怪客袁士霄，武当派掌门马真等人，都是败于剑下。据说，只有遇到那些他不屑一顾的对手，他才懒得拔剑……

    平心而论，这一位的武功，确确实实已经达到天下无敌的恐怖境界。这等差距，黄九龄很清楚自己再练上一百年也不是对手。

    引发了吕留良案，卖了曾静的宁远大将军岳钟琪，被他在军营之内刺死。苗人改土归流之乱，先后一位巡抚一位总督被他杀死。而且后者是在光天化日之下，重重军兵保护中被赵传清单骑破阵斩杀，然后他扬长而去，军士阻止不住。

    这等武功，已经近乎到了人力所不能及的地步。哪怕黄九龄在心里恨他恨得无以复加，表面上遇到长生教他还是礼让三分。他怕的就是引起赵传清的注意，毕竟他也批了一层官皮在身，不但抬了旗，还有世袭的爵位，正属于那一位击杀的对象。

    只是事到如今，面对关系着身家性命镖货，他也只能硬着头皮对上长生教了。所幸赵传清不在，领头的却是女扮男装的一枝花易瑛。黄九龄畏赵传清如虎，却不怕易瑛这个女流之辈。

    因此，他心里的想法便是，趁着赵传清不在，速速击退敌人，赶快走完这趟镖。完事以后金盆洗手，不再走镖，老老实实在北京城里窝上两年，避避风头再说。

    谁知道，这个他不放在眼里的一枝花却出乎意料的难缠。敌众我寡，他本意速速击杀对方首领，好安排人突围。谁知急切之间，反被易瑛抓住机会，弄得灰头土脸。

    急切间，黄九龄的刀招全取攻势，一招甫发，次招又到，一刻也不容缓，刀势绵绵不绝，连续不断。易瑛却不着急，一柄长剑只是封紧门户，连连解去黄九龄的随势进攻，稳步倒退，调神凝气，只是游斗。

    拆了几十招，黄九龄认出易瑛的身法乃是上清观飞絮劲一路，心知不妙。这一路身法最擅游斗，身法之中颇多借力打力之处，施展出来就如同柳絮纷飞，着实是利在持久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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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战长生两镖局折戟

﻿黄九龄越打越是心焦。易瑛这里一味游斗，看上去和他斗了个不分上下，奈何长生教这次来的好手太多。不但好手多，还有强弓硬弩并长短火枪，摆明了要把他这群人都留在保定府的荒郊野外。

    交手不过短短片刻，他手下的镖师们已经折了快三成。对方一出现，就是强弓火枪一轮招呼，他的两个干儿子旋即身亡。尚未交兵，十三太保就已经折了两人。所幸靠着大车结阵，算是暂时不惧弓弩火枪，可是敌人随后便以高手领头，率众冲阵，并且占据了车顶，居高临下的压制过来——他们的人上去了就是被一枪一箭打下来的结果。

    眼看得十三太保折损过半，黄九龄终于按捺不住。他之前也曾卖过几次破绽，只是易瑛似乎根本不是来杀他的一般，愣是按部就班的游走，剑光闪耀不定，却完全不攻进来。黄九龄把心一横，干脆合身虎跃，挥刀向易瑛剑刃上撞过去。

    ——我知道你想要缠住我，不跟我硬拼，那我豁出去硬冲。要么给我让开道路，要么和我硬拼，大不了以伤换命，不信拿不下你一个女流之辈！

    黄九龄拼着受伤，一刀辟出，凌空一劈，易瑛果然依仗轻功闪开，不与他硬拼。然而这正中黄九龄下怀，他转身“唰”地将手中的金刀向身后砍了过去，完全不顾这么一来自己后背空门大开。

    不管不顾间，只见雪亮的寒光一闪，黄九龄一刀砍在了正和自己的大弟子，十三太保之首大太保贾富春斗成一团的韩冰身上。那韩冰名为易瑛侍女，实际上是以前被她救出来的孤女，易瑛向来以妹视之，一身武艺也是毫不藏私，尽数传授下去。

    至于她的对手，大太保贾富春是黄九龄的门徒，自小起习武练艺，练出一身硬功。混战中他已经刺倒了七名好汉，一边将刀舞得像银陀螺似的护住门户，一边口中不干不净的说些下流话，想要乱了韩冰心神。

    奈何自从易瑛率众归降了赵昆之后一直忠心不二，赵昆也是将这第一支来投效的人马视为嫡系，吃穿用度武学秘籍一直并未藏私。虽然说这个世界内力式微，修炼速度比五代慢了许多，可是以《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为蓝本，用微型生物量子计算机综合数据和世界规则改造出来的《长春功》效果也是要比这个世界的顶尖内功法诀强上好几倍的。

    韩冰恼恨贾富春口无遮拦，手中双剑一剑快似一剑，贾富春一把快刀，刀剑相拼一阵钝响，火花四溅！暗影里但见贾富春威猛剽悍，步履稳健，一把刀旋天舞地毫无定方。韩冰身影飘忽，似仙女临世，转侧不定如鬼如魅。

    二人正斗到关键时刻，贾富春已经渐渐落了下风——韩冰双剑上的功夫已到了出神入化的境地。那两柄剑如龙似蛇，进击吞吐寂然无声，两人刀剑相交，贾富春时而觉得对方虚若无物，时而又觉得力道沉猛。她那剑竟然能伸能缩能屈能直，有时一格之下，剑尖居然像蛇信一样直扑面门。

    眼见得贾富春愈慌手脚愈乱，黄九龄刀光已至。一团白光一闪，似乎见到韩冰的一颗人头已被砍落在地！只是，黄九龄身后的易瑛依旧不疾不徐的一剑刺来，面不改色。而黄家的镖师们刚发一声喊，齐声喝彩“好！”，却立刻又被韩冰惊得魂不归窍。

    她虽然没了头，但并不倒下，腔子里冒出的不是血，而是团团白雾。从影影绰绰的雾气里，传来一声高喊：“真空家乡，无生父母！！”

    众人循声看去，韩冰正站在车顶，只听她哈哈笑道：“无生老爹庇佑，圣教主传我秘法。方才我略施替身术，就将你们这群狗才骗过，我的正身在此！”

    “黄九龄，凭你这点下作本领，敢在绿林称豪称霸？”易瑛一剑刺入惊恐得五官错位的黄九龄后背，剑锋瞬时当胸而出。“我乃无极教主座下司花侍者，统了河南、山东四路好汉！黄九龄已死，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话音刚落，贾富春便发出一声大吼，“师尊——”还没说完，他间颊上已经着了暗器，拔下来一看，是一根细长的银针，簪子一样，一头攒着朵梅花，却是韩冰打来的暗器。

    黄家自负以暗器称霸武林，着了这一下，大太保顿时勃然大怒索性插刀于地，双手左一镖右一镖，一鞠躬间，背手三镖齐发。只是他深恨易瑛杀师，镖镖直奔易瑛而去，打得花样百出，飞镖竟似取不尽用不竭，层出不穷只管打向“一枝花”。

    奈何贾富春学艺不精，一轮飞镖打完，易瑛毫发无损，而他却是累的呼哧带喘，刀都舞不动了。贾富春露出一丝苦笑，正欲说些什么，韩冰已经赶上，一剑取了他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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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空家乡，无生父母！圣教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文成武德，一统江湖……”皇甫永强跟在赵昆身后，指挥教众打扫战场，也不忘了拍赵昆的马屁。

    “……四十五、四十六。嗯，只有四十六人吗？”赵昆根本不为所动，只是清点着镖师们的尸体，一面盘算。“王维扬为何不把镇远镖局的趟子手全部带来，这样我要不要进京将镇远镖局杀得鸡犬不留呢？”

    “教主，此等小事完全不必劳动教主亲自出马。王维扬已死，只消您一声令下，属下等人就能将镇远镖局灭门……”

    “好啊，”赵昆扭过头来看着皇甫永强，“那就由你带人去把镇远镖局清理掉好了。”

    皇甫永强当即抱拳称是，“属下谨遵教主法旨！”

    话音未落，已有教众将赵昆此行的目标压了上来。

    一个五十余岁，一身官袍的男人，一个约莫四十多的妇人，还有一个大约七八岁大的小男孩，被那妇人护在怀中。

    这自然就是陈世倌一家人。建夷的左副都御使陈世倌，和他的夫人徐潮生，儿子陈家洛。其实他还有个‘女儿’，不过已经嫁到了京城，所以没有跟着。至于于万亭，也就是徐潮生那个名义上青梅竹马、私定终身，在结婚后还不离不弃守护她的红花会总舵主，却并没有出现。

    其实赵昆对于于万亭跟徐潮生之间的故事也挺有兴趣的。也不知道这个出身贫家，学艺有成后还滚去当陈家长工，击杀了不少血滴子的家伙到底是徐潮生这个富家小姐的备胎还是陈家的隔壁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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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了诸事赵法王入京

﻿陈世倌自知落在赵昆手里绝无生理，故而从马车上下来之后一直破口大骂，一副忠贞不屈的样子，可惜这位忠臣烈士的表现八成是没办法流传出去了——能活着离开这里的显然都是赵昆手下的反贼们，而且赵昆的部众也不会任由他辱骂长生教最高领导人。还没到任的左副都御使刚骂了两句，嘴里就被塞上了一块破布，身上还挨了不少老拳。

    其实，赵昆本人是不会在意这些辱骂的。对于败犬的哀鸣，他通常比较宽容。坐在马上远远望去，他的目光只在陈世倌身停留了一瞬，就看向了被徐潮生护在怀里的那个小男孩。这个未来的红花会总舵主正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盯着父母，清秀的小脸满是倔强。

    赵昆看了又看，依旧看不出来这位到底长得像陈世倌还是于万亭——怎么看都和这两位不相像。

    噫！假如真的不是这俩的种的话，有些事情细思极恐啊！

    他略微有些走神。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这一家三口已经被人压着，跪在了赵昆马前。

    “教主，您看……”皇甫永强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位靠着硬功夫升上来的神使并不缺乏一个高层人员应有的素质。

    赵昆嘴角的微笑渐渐褪去，看着这个八岁大的孩子，他对于是否要执行之前的谋划突然有了一丝犹豫。

    不过，这点犹豫来的快，去的更快。作为个体，先顾自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何况三柱神的眷属，完全没有必要也不应该被曾经养成的三观所限制。

    尤总赐福，百无禁忌……

    一念于此，赵昆旋即拔剑。

    任务的路有三条，纠正这个世界的错误，修复之；或者干脆加速进程，毁灭它；如果这两者都做不到的，那么尽量腐化、扭曲它也可以。

    尽管毁灭世界并不是要真的非得把地球炸掉不可——那样做其实也可以，不过就是让联合国五大流氓一起上都办不到——但哪怕是最低消耗的方案，都需要极其高明的施法能力撬动节点，来让世界的某个基石崩解，更不用说加速时间，重归混沌或者更改规则等等可以最终达到要求的方案了。

    至于纠正错误——赵昆根本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正常走向应该是什么样的！赵昆书读的少，目前只是隐约觉得这世界大概是书剑恩仇录的世界？在把量子力学方面的法术练到高深的地步，能够开启观察者模式来观测世界的走向之前，他能够依靠的，就只有这些不知道对不对的信息了。

    可是严格说，书剑恩仇录跟这个世界到底什么关系，赵昆一点也不知道。他的那点历史知识和武侠小说阅读精灵，并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修正任务。

    所以，看上去比较有希望的还是走腐化扭曲的路线。在尝试了好几种方案毫无用处之后，赵昆一方面专注于造反大业，看看大幅度改变历史走向顺便给自己出一口气有没有用，另一方面也开始了一些比较新的尝试——尝试着扭曲这些被气运所垂青（不一定是好事）的家伙们的灵魂。

    堕落、腐化……总之先试试看彻底扭曲气运之子或者说主角的命运吧。从灵魂到肉体，令人感到恐惧的改变……

    ————————————

    一番折腾之后，天色将晚时，料理完毕的赵昆才带着人马返回。这个时候，易瑛等人早就带着抢来的金银珠宝退回了庄子里。

    “圣使，教主带去的人马回来了！”等到入夜时分，守在庄口望风的韩冰才出现在易瑛的房间内，开口禀告。

    “回来了？”易玻心中一喜，立刻回过神来，又敛了笑容，“带去的人马？教主呢？”

    “没有。皇甫永强带着兄弟们回来的！不过我问过了，教主他老人家行踪不定，已经以神术入京师了……这次出马没什么损伤，只折了一个袁忠。”

    “好！”易瑛顿时精神大振，笑着对韩冰道：“教主无恙便好。至于袁师叔，也是他气数不足。眼下三劫降世，教中有人战死也属寻常。不过他身为教中高层，死后前往真空家乡也是有数不尽的荣华富贵可享。皇甫永强呢，走，瞧瞧他们去！”

    两人旋即出门，来到喧闹不已的大堂上，果然见到了正在大吃大喝的皇甫永强。

    见易瑛到来，皇甫永强连忙起身施礼——易瑛在教内的地位远在他之上。

    “皇甫神使辛苦了。”

    “不敢当圣使娘娘夸奖，这一次遇到了王维扬并镇远镖局八大镖头，全赖教主神威，我等才能全身而退。对了，教主临走时候交代，说银子你看着安排，尽快变成物资，分配到几路山寨中去。还有，若是有了老胡的消息，最好及时通知他一声。若是联系上了，便让老胡直接进京，去甘露寺那里，教主有事差遣。”

    “好。”易瑛不易觉察的皱了一下眉头，答应下来：“这些事情我知道了——你们慢慢吃喝吧。”

    “是。”皇甫永强等人打了一躬，继续吃肉喝酒，不过这一次喧嚣小了许多。易瑛见状，知道自己在这里他们放不开，遂转身就走。

    韩冰跟在身后，静静跟随。一直走到了僻静处，她才开口，“怎么，圣使不高兴？”

    易瑛停下脚步，注视着天空中的一轮圆月，叹息一声，摆手道：“怎么敢不高兴呢？这一次弄到手的东西怕不下二十五万两银子，对大业用处颇多。”

    “那您……”

    “我是觉得教主这个时候还行踪不定，有些……不过教主胸中自有成算，不是你我能够置喙的。若无教主，我等还被官兵追得狼狈而逃呢，神教又怎么会有今天的事业？”

    韩冰一挺身子说道：“娘娘说的是！不过这一次，又是几十万两入账，教主照旧不提起事，反而又去了京城，我也觉得有些……不大妥当。这年头这打仗打的就是银子，竖起招兵旗就有吃粮人！有人有粮有饷有兵器，我们横行天下，怕谁？八旗满人是一堆豆腐渣，汉军绿营，虽能打仗都在西边省份。打下几个州县作我们的营盘，不比现在小心翼翼的潜伏或者钻山沟受那份闷气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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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寿安宫内双玄机（一）

﻿雍正十一年三月九日，胤禛驾崩，宝亲王弘历继位，是为乾隆皇帝。

    此时乾隆年仅二十三岁，正是英年得意心雄千古之时。他在藩邸时即娴习武功骑射，锻炼得一副好筋骨，吃得苦熬得夜。继位后布告中外详述大行皇帝患病及死因，安抚天下，白天带丧办事，照常见人处置政务，还要三次到雍正柩前哭灵，退回上书房披阅奏章到三更，五更时分便又起身到上书房。

    这期间连下诏谕，尊母妃和先皇后两位钮钴禄氏为皇太后，并上尊号。册立富察氏为孝贤皇后。颁恩诏于乾隆元年开科考试，并大赦天下。直到过了三七，乾隆才命将雍正梓宫安奉雍和宫，待三年孝满再入泰陵殓葬。到雍和宫辞柩之后，其实轰轰烈烈的丧事已告结束。紫禁城内外撤去白幡，一色换上黄纱宫灯。

    时至今日，紫禁城内已经从之前的大丧氛围中恢复过来，只有几处按照礼制保持着特殊状态。赵昆以法术传送进紫禁城的时候，这里与他之前所见基本上没有什么大的差距——除了那帮奴才们的主子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比如赵昆要找的人，已经搬进了寿安宫。

    不论是小说还是正史，通常情况，皇太后神马的确实是应该住到西六宫中的慈宁宫去的。只是建夷这一朝别有不同，自从那位博尔济吉特氏出身的皇太后、太皇太后住进并死在慈宁宫之后，康熙甚至一度想把慈宁宫改为他祖母的永久性专用宫殿——当然，因为不合礼仪而未能成事。

    但是自此以后，因着孝庄的缘故，历代太后们都不大敢于住在慈宁宫，毕竟那位的大名太过煊赫，这些太后们没一个觉得自己能压住慈宁宫的。所以康雍乾嘉道咸同光宣几代的太后，没一个像是小说和电影电视剧那样，住在慈宁宫。

    至于此时，未来的寿康宫——乾隆修给他的母后的宫殿，也是自乾隆起历代太后的主要居所——尚未建成。而太后宫区的另一处主建筑早已经被雍正改为了宫学，所以两宫皇太后也只好如同康熙朝的博尔济吉特氏与佟佳氏并尊的旧例，一住寿安宫，一住宁寿宫，占了本是太妃太嫔的位子。

    至于内廷西六宫中大名鼎鼎的长春宫，则是要等到咸丰死后，本是嫔妃居所的长春宫才被慈禧变为两宫皇太后的居所。

    赵昆到达寿安宫的时候，宫内已经掌了灯。他并不急着进去，而是隐藏在阴影中，默默地扫视着宫阙。

    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赵昆平素都是以这二位作为榜样。因此哪怕这里已经来过数次，而且他想走随时能走，这紫禁城内的那点高手，无论如何也拦不住他——他们肯定拿银钥匙自带的传送法术没有任何办法。这个世界没有现代化军队、高科技产品、政府、财团、SCP基金会和调查员，论跑路能力赵昆自认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这里也和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大有不同，不但那些超自然因子多出不少，没有各种敌人的赵昆也不用把手头的大部分资源用在防护法术上。他手里这么多神器，可在地球上能用的能力少的可怜，差不多算是些边角料的。神器的大部分威能都用在了防患于未然上，比如超自然层面上的掩盖行迹和抵抗法术，要不然SCP随随便便从收容物里拿出来一件就能隔着四万里干掉他。

    而在这里，光是银钥匙就能保证他哪怕去作死跟大军刚正面，见势不妙也能跑的掉——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能传送走。当然事后治疗什么的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

    此时天色已晚，但是劳乏了一天的乾隆，兴致仍然很好。进入大内，他便下了乘舆。只令乘舆在后跟着，步行往诩坤宫见皇后。自雍正去世，他就和皇后富查氏分居守丧，几乎没见过面，也实在是想她了。

    等到一行人走到承乾宫的时候，天色已黑，暮色中细雨纷纷，倒是一路上的宫灯星星点点，颇有意境。乾隆正走着，忽然一阵琴声随着细雨微风飘过来，似乎还有个女子和着琴声在吟唱。

    这琴声乍听起来平平无奇，细细听来甚至还有点生疏之感，仿佛弹琴人是被人带着弹奏的。但是乾隆不知道怎么的越听越爱听，干脆在停在门前徘徊静听。

    正听的时候，却见养心殿小太监李云林沿永巷逶迄过来，便问：“有甚么事么？”

    “哦，是主子爷！”小太监吓了一跳，忙打千儿请安，“方才主子娘娘叫人过来问主子回来了没有，恰好东华门那边传话，说主子已经进来。奴才是专来寻主子的。主子娘娘说等着万岁爷一道儿去给两位太后老佛爷请安呢。”

    “哦。”乾隆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算是知道了，指着这处没什么印象的宫门问道：“这里头住的哪个宫妃？”

    “回主子爷的话，”李云林答道：“是先帝跟前在书房侍候的锦霞，后来当了‘常在’的……主子忘了，前年——”话未说完，乾隆便摆手止住了他，又道，“你去传旨，叫后头乘舆撤了，叫高无庸去回皇后，请她先去寿安宫，朕一会儿就去。”

    听说是锦霞，乾隆心中一动。他怎么忘得了呢？去年冬雍正犯病，在书房静养，乾隆亲自在外问为雍正煎药，为看锦霞描针线花样走了神儿，药都要溢出来了，两个人都忙着去端药罐，又撞了个满怀——这事除了雍正，养心殿的人都当笑话儿讲。想起锦霞看自己时那份娇嗔神情，那份含情脉脉的样子，欲哂又罢欲罢不能……乾隆心头烘地一热，抬脚进了宫门，却又止住了：“唉……天子……”他的目光暗淡下来，恰在此时西风扫雨飒然而来，又听琴声叮咚，锦霞吟唱的声音莫名其妙的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一般：

    乍见又天涯，离恨分愁一倍赊。生怕东风拦梦住，瞒他。侵晓偷随燕到家。

    重忆小窗纱，宝幔沈沈玉篆斜。月又无聊人又睡，寒些。门掩红梨一树花。

    乾隆再忍不住，转身疾步进了大院。乾隆循着琴音进入西偏殿，果见锦霞坐在灯前勾抹挑滑地抚琴。她那俊俏的瓜子脸，一副全神贯注的模样，丰满的上身随着纤指移动轻轻晃动着，灯下看美人令人神醉魂销……

    乾隆顿时兴趣高涨，正要动手动脚，做些不可名状之事。便听外边雨地里高无庸在远处喊道：“那不是李云林么？老佛爷叫皇上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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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寿安宫内双玄机（二）

﻿“就这样，朕去了。”乾隆大为扫兴，松开锦霞，恋恋不舍地走出了殿门，临出门时又回身笑道：“正应了那句词‘今番又不曾真个’——你等着好信儿！”

    锦霞眼中闪过一抹失望的神色，随后目光呆滞了一小会儿，伸出手去在眼前的空气中指指点点，仿佛有什么东西浮在空中一般，旋即又开口问道，“皇上……敢问皇上可是要去给两位老佛爷请安？”

    乾隆正对着兀自探头探脑往里看的两个太监挥动巴掌，每人一记耳光，骂道：“嚎什么丧？！朕不省得去给母亲请安么？贼头贼脑的，成什么体统！”

    听到锦霞问话，他这才笑着回过头去，“不错，晨昏定省，乃是做儿子的本分。”

    “皇上……我也正要去给老佛爷请安……”

    ……

    待到乾隆冒着细雨先赶到寿安宫，皇后富察氏正跪在炕沿边给太后捶背，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闲话。两位太妃和几位太嫔见乾隆进来，连忙和满殿里宫女侍从一齐跪下了，皇后也缓缓下炕行蹲身礼。此时虽然已经将近五月，可因下着雨，宫内却生了火，乾隆一进东暖阁便觉得热烘烘的，忙解了油衣给圣母皇太后行礼，陪笑道：“母亲安好？”

    太后钮枯禄甄嬛呵呵笑道：“皇帝快坐下，我正和皇后商量着还愿来着，寻你来，也为这事。我近来做了个梦，——怎么，瞧你脸色通红，怕是着了凉吧？”

    “儿子走着来，这屋里又热。”乾隆不自然地笑了笑，欠身道：“不知老佛爷作了甚么好梦？必是吉利的，说出来让儿子也欢喜欢喜。”

    太后吃着茶说道：“我梦见陪着大行皇帝去甘露寺，进香的时候旁边恍惚有人说，‘你是个有福的，连前头老祖宗孝庄太皇太后也及不得。既然皈依我佛，不舍一点善财么？瞧这佛身的贴金都剥落了，这甘露寺，也该整顿一下了。’也不知怎的我就答话，说‘雍正爷就是佛门菩提。你怎么不求他？’那人说，‘他不成，就要你。’回头看时，那人不见了，雍正爷也不知哪去了！”

    太后说着，拭泪道，“大行皇帝是怎么的，一句话也没说，真狠心！”

    “这梦是吉梦，”乾隆忙笑道，“《解梦书》上说‘凡遇大廊庙梦，皆吉’。孝庄老祖宗活到七十四，您必定活一百岁！甘露寺便是老佛爷您昔日出宫祈福之所吧，给佛身贴金并整顿寺务，儿子叫他们办就是。”

    太后叹道：“我打十五进宫跟了你们爱新觉罗氏，也有十一年了。所有的大惊大险见了，所有的富贵也都享了，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知道你不信佛，所以越发得虔心为你祈福。既然你肯为佛装金，索性就连山门佛殿也都修了，皇家的几个寺院，也该整顿整顿。送大行皇帝梓宫过清梵寺的时候我可见那庙字都旧了。难道非要等佛菩萨计较出来我们才施善么？”

    乾隆忙道：“这不是大事，母亲只管放心。修好几座寺您去还愿，瞧哪里不尽如意，儿子还是只管照办。”

    说着转身接茶，这时宫人来报，说皇考常在锦霞前来给老佛爷请安了。

    不多时，实际上是跟着乾隆一起来的锦霞便进来给太后、皇帝并皇后请安。作为太后的钮钴禄氏正要说些什么，却见她的贴身人桂嬷嬷突兀的和锦霞一起出现在殿门口。

    ——这位桂嬷嬷本名崔槿汐，乃是这位圣母皇太后身边第一体己人。一个眼色之下，圣母皇太后就知道她的意思。

    她的脸色几番变化，却只敢暗自咬碎了一口银牙，生涩的开口，“我乏了，你们退下吧。”

    这位圣母皇太后既然开口，满殿之人自然只有遵从之理。而乾隆却不急着离开，故意板起脸来不去理皇后富察氏，坐在炕上闭目养神。

    皇帝既然磨磨蹭蹭的，身为奴才也不敢催促。至于皇后和诸位太妃太嫔并前来请安的皇考贵人、答应等等，自然也不敢在这里太过关注皇帝的事情，唯有那位锦霞，默默低头走在最后。

    而后，那一单妃嫔全部消失之后，乾隆的贴身太监便自动驱逐了无关的下人。还没等那位锦霞出了寿安宫，乾隆就把人按在了殿门口。

    乾隆一手伸到胸前，一手又要插到下身小衣，口中含糊道：“乖乖小宝贝，真是可人儿……”锦霞那边，也是欲拒还迎，一时间天雷勾地火，顿时不可名状起来……

    ————————

    却说那位钮钴禄甄嬛，身为大清朝的圣母皇太后，脸色阴晴不定的回到了后面的房间。果然看到了大刺刺坐在床上的赵昆，而他怀里还有一个她一直看不过眼的鹂太妃。至于这位鹂太妃原本的靠山，皇太贵妃那拉氏，正跪在地上做那二十四桥明月夜之事。

    ——这位太贵妃年纪不过刚到四十，至于那位鹂太妃，更是和皇太后差不多大，不过二十大几岁。

    虽然在这时代，十五岁算是正好，再小点才叫嫩草，以至于一般以色侍人的妾室二十来岁就算年老色衰了。不过赵昆来自后世，并不以为意，何况这几位不知道因何缘故长得很像上辈子的某些优伶……所以他毫不客气的拿来当做鼎炉。而四次焚情膏之后，则是无有不从者，最多口嫌体正直，还得是毅力非凡者。真到了关键时刻，则是什么也顾不上了。

    至于赵昆霍乱宫廷这件事，宫内也是有长生教的信奉者的，他又是来去自如，更兼武艺了得，改良后的还天诀搜阴手都练得十分娴熟。更有种种类似三尸脑神丹的毒药控制贪生怕死者，加上焚情膏，怎一个肆无忌惮了得。

    “你来了？”赵昆抬起头来看了皇太后一眼，“我听见你对弘历说什么整顿甘露寺？真当我不存在吗？本教的司花神使少时曾经出家为尼，而甘露寺乃是本教的一大据点，你们这些贱人，就是不老实……滚过来！”

    圣母皇太后顿时面无血色。

    赵昆冷笑一声，“怎么，没听见？”他扭过头，对着侍奉在侧的两位皇考贵人说道，“还不伺候圣母皇太后更衣！！”

    见两人行动起来，赵昆又拍了拍跪在地上吞吐不定的那拉氏，“宜修，这贱人就交给你炮制了。”

    说罢，他便对着鹂太妃施展起还天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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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寿安宫内双玄机（三）

﻿这一夜，赵昆睡得还算舒服。

    寿安宫的床不错，还有鞑子皇帝的女人拿来做鼎炉，但也仅此而已了。

    要说这里最糟糕的，大约是饮食条件了。

    御膳房里的菜总是温在火上，翻来覆去也只有那点做法。

    ——御厨们不但得随时备着饭，以供主子们随时传膳，还生怕把主子们的嘴养刁了。

    所以这御膳的成色，自然入不得赵昆法眼。甭管再复杂的菜式，御厨们做的就是能在火上热上几个乃至十几个时辰的菜，而且吃到嘴里的，也不知道在灶上热了多久。毕竟要的是一声令下就能上菜，所以把需要折腾很久的菜式温着也是应有之义。

    要不是还有点小酒喝着，赵某人就该掀桌子啦。

    吃喝上不太如意，好在这里的住宿条件不错，还有一群人小心伺候着——就是这些人大部分老想着要他的命。

    长生教在宫内也有部分信徒和暗子，加上赵昆接收三阳教（这个民间教派据说信了以后可以断肢再生）在公公群里的势力，总的来说人数不少。但是太过分散，想要集中覆盖几处宫殿有点力有未逮，而且也没有必要做这种很容易被一网打尽的傻事。

    故而在寿安宫的这些太后心腹，多数是被迫的。武力压迫，还有毒药，以及对于那些长得能入赵昆眼的主子们的焚情膏，这才是他胁迫他们的根本。夜宿寿安宫可不代表这里都是他的下属势力。

    只是话虽然这样说，赵昆该来还是来。银钥匙跑路无双，伽罗真气百毒不侵，众多宝具级别的法术书更是妙用无穷，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个修炼还天诀的好地方。

    这个世界的环境，实在是不上不下。内力式微，却还没到修炼不出来的地步。赵昆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可以以推演为主，反正那里实在是不利积攒内力。在五代呢，也可以全力打坐，让自己的内功水平狂飙猛进。

    唯独在这个世界里，不修炼吧，对不起这里的环境，修炼吧，那效率实在是感人。而且最要命的是——赵昆仗着自己在五代修炼出来的内力横行无忌，但是这些内力一旦用掉了以后想要补充，那速度绝对是见者伤心闻者落泪。

    别人打坐两个时辰能恢复的七七八八，到了赵昆这里，想要重新在丹田里填满精纯的内力？半个月起步……

    偏偏这内力确实是妙用无穷，而且和这里的土著修炼出来的简直是飞机和自行车之间的差距。

    这里的江湖人士再怎么武艺高深，对上结成阵势的战兵，都是要吃亏的。比如袁士霄，一个一个打，他能杀掉一百个绿营兵。但是来上二十个人结阵，死的就是他了。至于上了战阵，一百个习惯于江湖打法的武林人士无论如何都干不掉长枪短弓火器齐全的一百个精兵。哪怕是一百个王维扬或者袁士霄。

    但是赵昆不一样，他的真实战斗力，在五代也是能排的上号的。别说五代了，等到了一百多年后的北宋，照样有武林上的豪侠单人冲阵擒拿主将——没错，就是乔峰。甚至到了郭杨时代，只要不是走的矽统剧本，带着一群武林人士抗军兵似乎还是可行的。二代龙骑士杨过甚至还能杀掉蒙哥。

    就目前来说，满状态下，冲阵破军杀将，他完全能干的出来。而那位负责镇压苗乱的湖广总督张广泗，就是领兵出战时死在了军队的保护中。

    开无双固然好，但是开了无双以后这十几天虚弱期赵昆可不能忍。尤其是一次性空蓝以后的头几天，等于暂时失去了内力。就算没一次用完，那补充速度也让人心焦。

    所幸，他就在这里继续了地球上某个刚开头的课题——在环境不利情况下快速补充内力的手段。

    这也无非三种思路。一个是加大在修炼中由生物能跟化学能转化成真气的比例，毕竟这些东西可以靠吃东西来补充，受外界大环境影响不大。还有一种，则是武学和魔法结合起来，看看能不能提高转化的量。最后就是干脆把粉红之书和赛克斯法典中的法术与还天诀、狐月心法（出自房心星鉴）、十住大乘功等等结合起来，弄出一个补魔手段来。

    所以就有了改良以后，还需要配合纹在他身上的魔法阵运行的还天诀。虽然没搞出来一种损有余而补不足的功法，好在损不足以奉有余也足堪用了。甚至凭借着这些魔法阵，他也没必要非得找有内力的家伙做鼎炉——那样的话这个世界里的鼎炉质量就太次了，等于间接性受到大环境影响，意义不大。

    对目前的赵昆来说，这种借助旧日法术的手段，把对方的SAN值、阴气、细胞活性等等可看利用的能量转化出来再掠夺的手段已经足以作为回蓝的底牌。无论是补魔还是修炼内力或者魔法，新版的还天诀都能大大的提高原本的效率。

    ……啥？你说被掠夺的一方受到的损害？

    每次必然折寿，而且最后非疯即死。

    而且在这些以吸收环境中游离的特殊能量为动力的魔法阵运行的时候，掠夺效果等于一直存在。这也导致他下手的时候要慎重。总不能把自己人也给搞死吧？好在这个世界的旗人（满蒙汉八旗）多，一心给满清当奴才的士绅更多，这些都是可以不必考虑使用次数的鼎炉来源。就像现在的寿安宫里的这些人，身体亏空最厉害的八成活不过今年了。

    不过，管她们呢？那些人虽然反抗不了，却无时无刻不盼着自己死。何况双方阵营天生敌对，彼之死活，没什么好在意的。

    于是一连数天，赵昆便夜宿在这寿安宫中，修炼武功，以待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有的下一次行动。

    这种东西赵昆也说不准，唯有各方的消息如同流水一般送到他手里，等待他做出判断，然后指派任务给长生教教众。可惜此时满清的统治太过稳固，他现在就是把皇帝砍了，能起到的作用也有限——何况作为强行偷渡进来的人，赵昆可不能知道自己动手杀皇帝会不会引发世界的防御反应造成排斥或者干脆把他踢出去。对于这种事情，他现在只敢助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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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浮山庙外单骑行（一）

﻿在紫禁城中待了足足一个月，赵昆才再度离开。来的时候内力消耗大半，可走的时候不但神完气足，武功也有进益。而且他在这深宫大院住了这么长时间，各种龌龊事情也没少见。

    所谓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哪怕懒得主动探查，他照样探查到了了不少信息，比如某某太监和宫女搞在一起啦，某某嫔妃拉着宫女磨镜子啦，某个胆大的甚至让太监帮忙解闷啦。

    当然，上面都是些虚凰假凤的事情，真刀真枪的也有，不过要少的多。比如皇帝居丧日父嫔，比如某些贵妃跟外面的亲王贝勒有私情啦……

    不过这些东西怎么说呢，基本上属于备不住有用的内容，所以赵昆并不太过关注。唯一能让他主动打探的，大约就是那个和乾隆搞上的雍正的嫔妃。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看她总是有种熟悉感，明明这张脸赵昆并不认识，那女人的气场和才艺在他看来也莫名的有种不协调——仿佛原本不是这样或者不会这东西，是被灌输了技艺或者干脆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操纵着弄出来的。

    赵昆本待查探一番，只是教中传来消息，胡印中和易瑛等人被人围攻甚急。这都是赵昆手下的得利干将，情况紧急下，他也不得不出手救援。

    原来胡印中奉命前往江南处理骆元通一事，胡印中听说骆元通颇有侠名于是非得先礼后兵，划下道来比试。谁知骆元通比武不胜，暗算害人，虽然被胡印中以家传刀法打的大败亏输，只是他在飞刀上淬了毒，不但成功脱身，还伤了胡印中。

    后来胡印中解了毒，但是伤尚未养好之前，又被骆元通请来的助拳的江湖人士打上门去。胡印中武艺虽高，奈何骆元通请来的也非庸手，什么绵里针陆菲青，什么千臂如来赵半山，两相冲突之下，胡印中便陷在江南，误了约期。

    非但如此，两方冲突越来越大，竟然发展成了长生教和江南武林之间的冲突。所幸李卫和陈世倌之死令不少地方大员不寒而栗，在直隶一大批人掉脑袋的同时，很多官员也更加胆小起来。

    通常情况下，武林人士是不会杀官的，即使绿林上面劫道的，也不敢抢上任和卸任的官员。这等于是挑衅整个官僚集团，一旦有人身死，为了整体的利益，哪怕是他的政敌也会卖力的捕杀杀人凶手，以此威慑，保障这个群体的安全。

    基本上杀官的就只有一种人，铁了心造反的。很不幸，赵昆就是这种人，而且他武功奇高，来去无踪。杀到现在，他身上的海捕文书越背越多，身上的赏格有大几万两，只要杀了他就可以当官。不管杀他的是谁，只要不是犯下十恶不赦的大罪，便既往不咎。可是他依旧活的好好的，反而轮到满清的大部分官吏们摆出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只要面上过得去，便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俺大清’传统作风。唯有少量的愣头青才会不知死活的要捕杀赵昆。

    但是，尽管没有官府的势力插手，长生教这一次状态也不太妙。骆元通带人挑了长生教在江南明面上的分坛，消息传到，易瑛等人当即南下支援。谁知一干人等，在山东遭了红花会的带头伏击，一败于济南，二败于桑桥，零零落落奔往武安，在白草坪又遇当地土匪强袭，虽然勉强胜了一仗，却是立脚不住。

    清点人马，只剩下五六十人，易瑛一面飞鸽传书联系附近分坛，一面和众人商议，有的主张杀回山东，红花会既在那里得手，此时决然没有防备，何况山东有重要的分坛在。而皇甫永强主张从豫东先进大别山，再到桐柏山里真正的总坛休养。

    韩冰等人却认为豫东大平原无遮无挡无粮无草，不到大别山就会被人发觉围剿。河南地少人多，百姓穷苦，信众虽多，明面上的总坛也在这里，只是实际力量十分薄弱。不如由武安向北，回到太行山深山的分坛再徐图大计。

    消息传回北京，赵昆随即动身，等他用银钥匙到了济南的标记点，山东这边的分坛和大寨却已经失去了易瑛等人的踪迹，赵昆只有凭借着印记的模糊感应，独自寻找——传送又带不了人。

    原来易瑛一行人在走到钻天岭时，又遭突袭。一场夜仗打下来，易瑛连夜败退到浮山女蜗娘娘庙，检点人数时，只剩下二十七人，所有马匹、银两和干粮丢失得精光。

    此刻夜阑更深，女蜗娘娘庙翘翘飞檐，静静地矗立在藏蓝色的晴空里，浮山顶上，一钩弯月将惨淡月光洒落下来，依稀映着坐在白石阶上的这群落难人。

    十几个教内的好手横七竖八地躺在庙门东边廊下避风处，有的鼾声粗重，有的一袋接一袋地抽旱烟。易瑛和韩冰等人则在庙门口相互偎依着，谁也没有说话。韩冰胸前受伤，半躺在易瑛怀里，不时地发出轻微的咳嗽声。不远处皇甫永强吊着左臂抱着枪靠在柱子，也垂着头不言语。只有强劲的山风时而呼啸着掠岗而过，发出呜呜的呼啸声。

    “圣使……”

    一个女子声音从身后传来，将默默出神的易瑛唤了回来。回头看时，却是吊着绷带的雷剑，便道：“怎么起来了？有我在这里守夜，断然出不了事——要是冷得受不住，可以再点几堆火，红花会的人未必能找的上来。”

    “冷倒是不算太冷。”雷剑说道：“只不过是睡不着了。您说，这世界上真有法术吗？这次的事情也太邪门了！”

    “别胡说八道，怎么没有法术了？咱们教主一身法术修为，甚至瞬息千里的本事难道是假的？”易瑛当即训斥道。雷剑和韩冰一样，都是易瑛早年救下的孤女，易瑛一向是亦姐亦母的角色。

    “我知道，您不是还传给我了《万法秘藏》吗？可是……”雷剑欲言又止，易瑛却明白了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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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浮山庙外单骑行（二）

﻿《万法秘藏》，这部看去并不十分难懂的书，是易瑛丈夫留给她的最大财产，她已经修习了近十年。

    她原是河南桐柏桐寨铺人，她记事时，父母便遭了瘟病先后谢世。六岁的易瑛就以讨饭度日，白衣庵的尼姑静空见她可怜，收她在庵中剃度了，法名叫“无色”。每日照顾庵中香客上供的馔果、香火钱。另外作些洒扫庭院、开门闭户的杂活。她名叫“无色”，但人却越长越娇媚，一双纤手皓腕洁白如玉，眉宇似蹙非蹙，似喜不喜，活脱脱鲜灵灵地令人一见忘俗。别说桐寨铺的人，就是过往的京华权贵、两江大贾也常慕名驻足，借口“送香火钱”，来庵里一睹芳容。有些人肚里还打着糟蹋菩萨的念头，三天两头来搅扰。

    康熙五十九年静空圆寂，嘱咐她前往京师的甘露寺投奔静空的师姐，只是她孤身一人，又长的容颜妩媚，怎好独自上路？

    静空一去，易瑛的日子就难过了。她身上常常带着剪刀，上午辰时开门，下午申时关门。一干浮浪子弟，有事没事常来庵中厮混，到晚间丢砖撂瓦甚至撬门砸窗，吓得她终夜心惊肉跳，终日神思不宁。初始时，见她动不动就操刀弄剪的，倒也一时无人敢招惹她。等到了后来无奈，只得从了弘阳教的教主李金武，嫁于他为妻。所幸李金武待她不错，教给她防身的武艺，委以重任，连《万法秘藏》也传给了她。

    奈何没过两年，桐柏县以“妖术惑人”派兵捉拿李金武全家，唯有当时在山东的易瑛逃过此劫。后来追捕她的官兵被她用喷火炼形术击溃，易瑛干脆率徒众扯旗造反，自立为教主，树大旗，替天行道，先败于九峰山，只身逃往湖广、江西，演法收徒，再败又逃……

    这《万法秘藏》其实并不难懂，而且里边颠倒阴阳、遁甲之术应有尽有，甚或炼石成金，撤豆成兵的法术，也都述之甚详。只是，上头的大法术，背着人演练，几乎次次都有效验，临到强敌环伺，一百次里九十九次不能如意。至于请神扶乩，捉鬼擒狐，祛灾禳病这些小法术，倒是一行便通。

    临阵杀敌，定身法定不住人，撤豆也还是豆！这令她大惑不解，法术时灵时不灵，总归从来没有派上大用场！

    后来遇到赵昆，她才算真正见识到了法术。只是赵昆因为种种原因，尤其是这里的世界规则对魔法的支持度非常之低，比二十一世纪还低，所以甚少在人前显法，只是凭着神物自带的威能办事。真正遇到需要使用大型法术的战斗之时，往往又是单骑行为。所以在易瑛等人看来，赵昆的法术厉害归厉害，可也和她们差不多，临阵无效。

    可是这一次驰远江南反遭劫难的经历，却打破了她们的认知。

    红花会乃至江南武林的实力，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这些帮会人数虽多，也不比长生教强，漕帮号称百万弟子，红花会号称七万人，不过都是算的加入人数。就像漕帮的大部分人头都是卖苦力的和水手一样，红花会也就是个结社组织。加进去的人不少，要说骨干吗，嘿！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这次两者交手，若是没有那个新加入红花会的二当家，于万亭这帮人早死在大明湖畔了。易瑛杀于万亭，也就二十招的事情。

    可是正因为有了那个女人，这一次长生教不但大败亏输，还被人死死咬住，一路上损兵折将，最终退到了浮山。

    那女人虽然是红花会的二当家，却是脚步虚浮。长生教众人从未听说过这么一号人物，明显一点武功也不会，却能使出各种诡异的武功，甚至能操纵毒虫乃至施放法术。她身边总是跟着一米多长的蜈蚣，半人高的蟾蜍，手臂粗的毒蛇，木盆大小的毒蝎，还有一个巨大的蜘蛛。更可怕的是她会法术，只要喊出一个个名字，就有各种奇异的效果出现。

    什么“醉舞九天”，什么“冰蚕牵丝”，什么“女娲补天”，什么“千蝶吐瑞”……一系列法术下来，只要人没有被当场杀死，都能救得回来。哪怕缺胳膊少腿，法术之后愣是能变得完好无损，活蹦乱跳。她又有毒物护身，长生教根本伤不了她，反而不少人死在毒物之下。

    ——这还打个什么劲？

    易瑛一度以为这女人是妖怪，可是以教主赐下来的法术卷轴开了天眼看去，确实是个人形，只不过身体周围有大量淡绿色的符号如同水一般流动，又如同云一般飞舞。她甚至认识那些符号：那似乎是赵昆教给她的，名为阿拉伯数字中的两个，代表着零和一的符号。

    天眼之下，种种法术顿时无所遁形——那女人每次施法，就有一股淡绿色的数字飘出来或者进入某人身体或者散开进入一群人身体，然后那些人头上就飘出一个十字，后面跟着一个数字，旋即完好无损起来……

    一路下来，易瑛等人是苦不堪言，偏偏对方每每能找到他们，若不是赵昆积威甚重，这支队伍早就垮了。

    此地浮山，据说就是女蜗炼石补天之处，山上白色浮石都呈蜂窝状，扔到水里有的竟能漂浮起来，据说是补天时烧化了的石液浮沫凝成。如今山穷水尽败退穷途，刚好就落脚在女蜗补天之处，冥冥之中莫非有什么天意——易瑛小时候曾经被静空批命，说她是女娲娘娘坐下玉女转世。如今是要在这里“归位”而去，还是由这里重新生发？

    她睁大了眼睛，从紫微星座细细端详，找到了她自己的星座，“天清神座”。紫黯色的天穹像一口钉满了银钉的大锅扣在茫苍苍的群山上，每一颗星都是那么明亮，一明一灭神秘地闪烁着，显得那样不可企及，不可思量……

    上天太高太远，无数的星星向她眨眼，却无法解答她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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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浮山庙外单骑行（三）

﻿“圣使！”皇甫永强的话打断了易瑛的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倚枪而立，“您出来看一下吧。”

    易瑛站起身，跟着一瘸一拐的皇甫永强走出庙去。

    一出门，他便指着左侧山下道：“您瞧！”

    易瑛向下看时，发现幽暗不见底的山谷中燃起一道弧形的篝火，似乎还有人在来往添柴。只是这火光影影绰绰，似乎变幻不定，隐隐约约的仿佛某些奇怪的符号。

    此时雷剑、韩冰等人也都看见了火光，都凑了过来计议。

    “那是应该是咱们的人在打招呼。”韩冰边走过来边道：“怎么办？我们是点火回应还是派个人下山接？”

    “当然不能点火，联络的火焰跟取暖的不一样，咱们取暖可以在庙里点火同时遮住火光。可要在外面一点火，咱们的人能看见，可是几十里内也都看得见，贼人追得急，不是招蜂入怀么？”皇甫永强接口道。

    雷剑颇为不服气，“这座浮山上下二十多里，她们不见我们动静，能守在老地方？这地方方圆几十里都是白浮石，根本没人家。红花会的人还在长治南边，至于其他的江南武林人士，他们可不敢来招惹咱们——圣使，只管点火联络！”

    两人各有各的理由，易瑛思量许久，轻叹一声说道：“我想，还是联络一下的好。一来是自已兄弟姐妹，二来山下情形不明，叫到一处，听听有什么消息，好走下一步棋——当然，也许会招来那些贼人，不过除非红花会的主力到了，他们未必有这个胆量杀过来。”

    “点火，把庙里窗棂子拆下来点着，加一堆火，叫她们快来会合！”易瑛吩咐完，突然觉得浑身疲倦，坐在石头上道：“兄弟们把信火点了还去歇着，咱们几个议议，走好下一步棋。”

    弯月形的篝火点亮了，庙里的窗棂、幔帐在人中噼啪作响，浮山的山顶上火焰冲天。几个长生教的高层抱剑倚石而坐，像几尊石像—动不动，都在深沉地思索。

    许久，皇甫永强才粗重地喘息一声，说道：“咱们这次吃亏吃大了，早知道一开始就应该直接向着寨子里面逃……”

    “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韩冰对于皇甫永强马后炮的行为颇为不屑，“圣使，这么一味地跑不是办法。我们得回到大寨里去——这几个府乃至省的分坛，恐怕未必有足够对付他们的力量。”

    “冰姐说的没错，”雷剑点头赞同，“梁山好汉也吃过败仗，一进水泊，官军就拿他们没办法了。无论如何不能再这么奔下去了，说什么也得回到大寨中去。”

    皇甫永强对于韩冰的态度也有些不满——你不过是易瑛的侍女，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轻咳一声，硬邦邦的说道：“这也是废话，现在的问题是我们怎么去到大寨？强龙不压地头蛇，何况我们现在并不强，基本上被人赶的和丧家之犬一般。”

    易瑛一直在沉思着听，一败再败之下，她心里都没有成功逃脱的把握了。

    听了皇甫永强的话，大家都陷入了沉默，氛围一时间冷落了下来。这时，一个弟兄喘吁吁走来禀道：“教主，教主带着，周琳她们上来了，还带着三十多个人！”

    “教主？”易瑛心中一喜，立刻又敛了笑容，“你没看错？？”

    “没有。真是教主他老人家法驾，只不过他带的，全是我们打散了的自己兄弟！”

    “好！”易瑛顿时精神大振，笑着对众人道：“女蜗庙前这一聚，看来我们气数还会旺起来！迎接教主去！”

    人刚站起身，周围的教众已经跪了一片，原来是赵昆已经大步走了过来。

    熊熊篝火中，将他和他身后那些头发蓬松、衣衫褴褛的教众照的都很清晰。一群人见了赵昆，连忙扑身跪倒在地，韩冰抽咽了起来，雷剑更是“呜”地一声号啕大哭起来。

    “……教主……我们这次败得好惨……四百多个兄弟就剩这些人了……”雷剑哭得浑身颤抖，“……这几天，我们白天躲在山里，只有晚间才敢走路……”

    “好了好了，我这不是来了吗？”赵昆听她们虽然说得语无伦次，却也能体会到她们一路上凄凉奔波、悲苦无依的心境，由不得心中一叹息，长叹一声挽起她们。“没事了，我既然来了，便要叫这作死的红花会付出代价。”

    “教主，不可轻敌啊！”站起身来的易瑛连忙说道，“红花会新收了个二当家，虽然是个女流，但是——”

    “不就是个奶五毒吗？”赵昆打断了易瑛的话，脸色也瞬间阴沉起来，“我已经见过了，其实你们早就被她们咬住，那穿越者的系统出肯定有小地图……”

    易瑛等人听得一头雾水，不知道什么叫‘系统’，什么叫‘穿越者’，这‘小地图’又是什么玩意，难道地图还按大小分吗？

    赵昆摆了摆手，吩咐道，“你们都退进庙里待着，留我一个在外面守着就可以。没有我的吩咐你们别出来。红花会还有那群所谓的武林豪侠应该到了山脚下。”

    “教主——”易瑛最先明白了赵昆的意思，他竟是要以一人之力对抗数百人！她哽咽起来，“教主三思啊，那女人有邪法！”

    “没事的，”赵昆的眼睛在火光中熠熠生辉，“我知道她是奶，会治疗。她发动技能的时候，身体外面那层淡绿色的数据流隔着十几里我就能看到！无非就是有个系统，他们攻灭河南总坛的时候我已经试探过了……”

    “无非就是个系统而已！”他的声音陡然提高，“有种把这世界变成1和0的游戏世界啊！玛德制杖！好好一个世界被你们祸害成什么样子了？我说怎么掰不过来呢！”

    赵昆越说越激动，“昨儿个我回北京走了一趟，才算是明白了，这个世界藏龙卧虎啊！睡大臣的，睡阿哥的，睡贝勒的，睡亲王的……甚至睡了两代皇帝的！一个一个送的何止千里？照这架势不光爱新觉罗家，非得把辫子朝睡遍了不可，真真是好的很呐！”

    握着剑柄的手仿佛能把剑柄捏出水来，赵昆的声音仍在回荡，说的依旧是大家听的不明白的内容。

    “我早该知道的！当年在吕梁山练兵，顺着时空波动找到乔引娣（就是那位刺君的宜主儿）的时候就该知道的！她体内尚未夺舍成功的穿越者灵魂就是我抽出来的！那女人的灵魂里还带了个什么格格系统……真真是卧槽泥马。我居然没太重视，结果人家就在我面前晃悠我都不知道！半个月前在我眼皮子底下勾搭上弘历的锦霞也是个自带系统的货色，要是没有这个自带基三系统的女人，我怕是还蒙在鼓里好久！结果昨个儿上北京走了一趟，紫禁城里就抓出来不下二十个，各家王府大小官吏家里还不知道有多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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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当时年少春衫薄（一）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秋日的黄昏，几名红花会的成员奔过来拉开大门，高喊道：“总舵主回来了！”

    紧接着数十名大汉奔出大门，分列两行，抱拳齐声叫道：“参见总舵主！”

    红花会总舵主于万亭高踞马上，只点了点头，鼻孔里嗯了一声，马不停蹄地冲进大院。在他身后的一群彪形大汉中，一个小小的身影分外引人注目。那孩子看上去只有八九岁，清秀的小脸比女孩还要精致几分。众人一路行来，都不禁面露疲色，但那男孩坐在鞍上，身子却挺得笔直。

    马蹄践起的尘埃腾然而起，带着夕阳的红色扑向路旁的土屋。那些土屋外面只有一人高矮，一半建在地下，依着地面掏了一个窄洞算是窗户。尘埃落定，洞中露出一双双满是惊恐的眼睛。

    于万亭一勒缰绳，翻身下马，走过来关切地说道：“洛儿，累了吧？叔叔抱你下来。”说着伸出手臂。

    男孩摇头说道：“不用。”说着跳下马来，落地身子微微一沉，站得却是极稳。

    于万亭呵呵一笑，扯出一角汗巾，帮男孩抹去脸上的灰土、汗水。那男孩长得极是俊美，双目灵动，眉毛又细又长，直如画上去一般。

    于万亭端详半晌，忽然叹道：“越来越像你娘了呢……”

    男孩眼中光芒微闪，一面向后避开，一面接过汗巾，低声道：“谢谢叔叔，我自己来。”

    他叫陈家洛，本是本朝左副都御史陈世倌的独生儿子。两年前在陈世倌前往京师赴任的途中被长生教截击，护镖的镇远镖局和陈家上下武师尽没，陈世倌和夫人徐潮生与爱子陈家洛也同时被擒。

    当时的长生教教主渡世法王赵传清拒绝了徐潮生以一个事关满清统治的惊天大秘密作为交换，来换取生路的条件，却开出了另外一桩交易。他给了徐潮生一瓶虎狼之药，然后让她仿南朝孝武皇帝之事，若是能成，他便放过陈家洛。

    最终，********被长生教的教众折磨至死，就像很多时候武林人士通常对待落在他们手里的女人那样，而作为旁观者的赵传清却独独留下了陈家洛的性命，把他扔在荒野中自生自灭。

    陈家洛当时只有八岁，身负重伤，已经奄奄一息。但他性格坚毅之极，硬生生用牙齿咬断了碗口粗的木桩，葬了父母的尸身。

    ——长生教杀人后如果要震慑地方及其余满清官员，则必然把主要人物刺死在木桩上，然后把其余人的脑袋割下来，用死者头上的辫子把人头挂在几个木桩之间的绳子上。

    同时，他们还会立下两块木板，一写“杀人者赵传清是也”，另一块则写着“内外六夷，妄动者死！”

    当然，他们一走了之，也不会知道动的是谁，但是只要被他们知道这东西被动过，那么管辖这一片的县令、这一府的同知、知府、道台等等甚至总督巡抚都会变成下一个目标。对了，那些衙役、县丞之类的也跑不了。

    所以，在他们拿赵传清无可奈何的时候，我大清的官吏会如何行事也就显而易见了。即使是苦主，在保护现场的规矩下，如果不能抬出一个比赵传清更恐怖的人物，是必然无法越过防贼一般防着现场被破坏的尽忠职守公务人员的。

    而后，陈家洛一介少年，走投无路间，幸而遇到了母亲的好友于万亭，被他收留。

    于万亭乃是武林名门莆田少林寺门下第二十一代天字辈俗家弟子，武功高强。后来陈家被长生教近乎灭门，自知不是对手的于万亭痛定思痛，恳求方丈出面，联络江湖英豪，先灭了长生教在江南的分坛，又截击了南下的援兵，甚至一路打掉了长生教位于河南的总坛，又与渡世法王赵传清决战于浮山。

    那一战惨烈之极，赵传清武艺天下无双，一骑当千，以一人之力迎战江南武林群侠并前来助战的奇人异士。长生教固然从此以后销声匿迹，白道群雄也伤亡殆尽。事后仅有于万亭一人活着离开。

    后来他带着陈家洛回到浙江，一意经营红花会。他师门显赫，又交游广阔，两年来，红花会蒸蒸日上，已经有江南第一大帮会的迹象。

    于万亭对故人之子极为关爱，时常把陈家洛带在身边加以照顾。陈家洛对于叔叔也甚是感激，但对一些关爱的举动却难以接受。那种感觉，好像自己是个长不大的小孩子。

    红花会总舵主笑眯眯拍了拍陈家洛白皙的小脸，“饿了吧？先歇歇，一会儿把你打的獐子炖上一盆。”一边说，他一边拉起陈家洛，走进大厅。

    “陈哥哥……”厅角传来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一个扎着小辫的小女孩扶着墙壁，蹒跚着走来。她是神刀骆元通的女儿骆冰，年方五岁。神刀骆元通是对抗长生教的急先锋，又交游广阔，和武当派绵里针陆菲青，已故的红花会二当家无尘道长，三当家千手如来赵半山都是至交，是以身陨之后，两岁大的女儿也被于万亭收养。

    陈家洛的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他蹲下来抱住女孩，说道：“怎么跑出来了……哎呀，别舔，”他转过脸，避开女孩流着口水的小嘴，“好脏呢。”

    素来爱笑的女孩格格地笑了起来，软软的身子象牛皮糖一样黏住家洛哥哥，怎么也不撒手。

    “于叔叔，”一行人入席之后，刚落坐的陈家洛突然说道：“陆伯伯教我的武当流云掌我已经学会了。”

    于万亭一愣，武当流云掌虽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功，易学难精，只是武当绵掌的入门功夫，但平常人入门怎么也得花半年功夫。陈家洛不过学了几日天，竟然就学会了？

    愣神间，陈家洛已经推开碗碟，在厅中试练起来。这套掌法本来就以柔美飘逸见长，陈家洛，一经施展就像一个拈花少女在厅中翩翩起舞。旁边的小骆冰惊奇地瞪大眼睛，拍着小手，口齿不清地说道：“好啊，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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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当时年少春衫薄（二）

﻿陈家洛手上没有半点力道，但一招一式却极是认真，就像下了数年苦功一般，

    待看到他身子一旋，手掌行云流水般从腰后抹出，姿势婉妙动人，于万亭不由高声叫道：“好！”

    一路流云掌法打完，他微微有些气喘，抹着汗水道：“于叔叔，我还要学。”

    于万亭点了点头，“一会儿我请陆老先生再教你一些。”

    “不。”陈家洛仰起脸来，精致的小脸上满是倔强：“我要学内功。”

    “内功——”于万亭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沉默半晌，他叹了口气，“洛儿，不是叔叔藏私不愿教你，你也知道……丹田受了重创，是无法修习上称内功的。”

    “我不信。”

    于万亭放下筷子，正容道：“洛儿，南少林的内功，限于门规我无法教你。可是袁兄生前曾经将他的六合功传授于你，那也是武林有名的内家玄功，袁大哥虽然不幸遇难，但行功诀窍你早已知道，可……”

    陈家洛紧紧捏着拳头，竭力忍住眼中的泪水。三年前，他的六合功已经练至第三层，进境之速令收他为徒的天池怪客袁士霄大为讶异，认为他二十多岁就能超过自己。然而那个赵传清临走前，却以一阳指点碎了陈家洛丹田，使他终生无法修习内功。

    于万亭走过来把他抱在怀里，抚慰道：“不要伤心了。有叔叔在，洛儿就是不会武功也无妨。”

    陈家洛眼睛发红的低声道：“我要报仇！”

    “长生教总坛已经被叔叔们踏平，替你报了大仇。洛儿莫要多想了……”

    陈家洛却固执地说道：“我要报仇！”

    虽然长生教已经在江湖销声匿迹，据说渡世法王赵传清也已经死在浮山——被眼前之人亲手所杀——但没有人见到这位长生教教主的尸身。而且江湖中偶尔也有打着赵传清旗号的凶杀案发生，不过最终查明，都不是他所为。

    大家都说赵传清已死，只有陈家洛坚信他还躲在某个角落——等待自己取他性命！

    于万亭抹去侄子眼角的泪水，柔声道：“不要哭了，明天请陆老先生再教你一套身法……”

    ————————————

    天地间一片黑暗，陈家洛站在黑暗的原野中，茫然四顾，心里充满了恐惧。天气冷极了，他紧紧攥着拳头，生怕父母留在手心里的一点点体温消散。

    黑暗无边无际，寂静得令人窒息。不知过了多久，一阵长风吹来，没膝的长草偃然倒伏，露出一排整齐的头颅。他没有害怕，只望着脚边那个满面血污的带着辫子的头颅，在心里轻轻喊了声：“爹爹……”

    冥冥中突然爆发出一阵大笑，那笑声仿佛是从隔壁传来，狂野而又模糊。接着远处亮起一点灯火，仿佛忽然堕下的星光。他没有迈步，因为他已经无数次遭遇过那些细节各不相同却大体上一样的场景，他不愿再看。

    然而那灯火却无法抗阻地朝他移来，越来越亮，轰笑声震耳欲聋。他用力闭上眼睛，却清晰地看到满座人影。

    周围燃烧的火柱哔哔作响，场中亮如白昼。在两排束发着甲大汉的护卫中，一个汉服男子高举在座位之上，峨冠博带，只是俊雅非凡的脸上没有血色，面孔苍白如玉。在他膝上，软绵绵卧着一个雍容而又艳丽的宫装女人，不时仰起脸，朝那男子露出妩媚的笑容。旁边坐着一个另一个装扮差不多的女人，美貌非凡，然而那双美目却如清冷的秋水，没有一丝表情。

    然后他看到了母亲。母亲染血的衣衫扔在脚下，就像在屠刀下颤抖的花瓣，显得那么柔弱而又无助……

    “小/怜/玉/体/横/陈/夜，已报周师入晋阳，”高居于上的男子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如今虽然没有冯小怜，拿这钮钴禄怜儿也勉强凑合，只是，这周师什么时候来呢？”

    陈家洛大口大口喘息着，却没有吸入一丝空气，胸口憋闷得像要炸开一样……

    “你逃不掉的，”一根冰凉的手指点在他的丹田上，无可名状的恐惧抓住了陈家洛，一刹那，他几乎魂飞魄散。“我期盼着你来杀我……”

    一瞬间，他的脸极度扭曲，就算身处梦中，他也浑身冷汗，恐惧到无法形容。他闭上双眼，不想再体会这梦境。可是就算他闭上双眼，赵传清的那种带着极度黑暗中的恐怖，深邃古老的癫狂的声音，依旧要烙印在他的脑海里，久久地，久久地，坠入灵魂深处……

    ————————————

    陈家洛猛然睁开眼睛，坐了起来，被冷汗浸透的内衣紧紧贴在身上，又湿又冷。

    秋夜凉意侵人，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沉重而又急切。九岁的孩子呆呆坐在床上，眼神一片空洞。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陈家洛却再也无法入睡。他听着自己的心跳，听着窗外秋虫的低鸣，听着月光在屋脊上行走的声音……

    陈家洛自醒来的一刹那，梦境中的一切全部遗忘，可是那种“做了噩梦后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沉浸在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之中。

    可惜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用不了多久便会把这种感觉抛在脑后，只留下某种信念。毕竟记不起来的恶梦，不会引起他们太多的联想。

    可如果换一个调查员或者熟知克苏鲁世界本质的穿越者，想必会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了。

    这是最坏的情况，跟某人产生了什么梦境连接了，妥妥的san掉光的节奏。

    在宇宙中，无论是外神，或者是旧日支配者这样的“神灵”们，都是超越人智外的存在，人类光是目睹到他们，就会因为无法承受住那种疯狂，而理智丧失，甚至当场毙命，或者是双目失明成为盲人，或者是大脑当场被爆掉……

    在出埃及记里就有这方面的相关记载——“（耶和华）又说：‘你不能看见我的面，因为人见我的面不能存活。”

    而对旧日支配者来说，不仅仅是看到，哪怕是不小心接触到它们的塑像、读完某个戏剧的剧本、亦或是看完某本魔导书，亦或是因为做梦之类的情况与它们产生连接。一切的一切，哪怕只是无心之举，都可能招惹上这些大神。

    好在陈家洛虽然不明白这里面的凶险，可是连接那一头的赵昆也并非什么旧日支配者，只能算是犹格·索托斯的眷属。所以陈家洛并不会因为不小心接触到赵昆而诡异失踪、死亡、或者是下落不明、或者是被分尸肢解、亦或被某些邪恶眷属当成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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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当时年少春衫薄（三）

﻿“啊——”远处隐约传来一声细微的叫声。声音虽轻，在静谧的夜里却听得分外真切，那是一个女子痛苦的哀叫。

    于万亭战战兢兢的立在一地无头尸体中央，畏缩不前。尽管他很清楚，这只是一场梦境，甚至只是当年在浮山上曾经发生的事情，但他依旧发自本能的颤抖着，恐惧着。

    那个男人……

    不，那家伙根本就不算人！

    杂七杂八的念头环绕着他，恐惧吞噬着他的内心，于万亭就像是不会游泳的落水者，妄图抓住每一块救命的木板，却一块也够不到。

    他畏畏缩缩的试图逃避，但是，他又能在这里逃避多久呢？

    银白色的雾气渐渐升起，开始从山脚下向上涌来。用不了多久，浮山整个便会笼罩在雾气之内。到那时……

    近乎微不可闻的耳语声突然在耳边响起，于万亭抖的更加厉害了。

    ……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就在那卡尔克萨！”

    “黑星升起的奇妙之夜，夜中运行的奇妙之月，但更加奇妙的还是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毕宿星的歌无人听晓，国王的褴衣随风飘摇，歌声默默地消逝在那，昏暗的卡尔克萨！”

    “我的灵魂已无法歌唱，我的歌像泪不再流淌，只有干涸和沉默在那，失落的卡尔克萨！”

    ……

    耳边厢的阴沉声音越来越大，逐渐从低语变成了高声吟唱，雾气也逐渐席卷过来，于万亭强终于不得不开始行走——这是无数次噩梦总结出来的教训，远离雾气，远离那场戏剧——忍着恐惧，循声沿着山路向前走去。

    一路行来，前方的声音也渐渐清晰，除了那女子的痛叫，还能听到男人的骂声和皮鞭抽击的辟啪声。

    于万亭在一个土丘旁停下脚步，仰头望向不远处的女娲娘娘庙。

    赵传清那可怕的身影就在庙前，而他身边，还有一个巨大的十字形木架，架子上正绑着一个女人。

    红花会新的二当家，那个自称有仙术的女人。

    “还有什么手段，你倒是用出来啊，贱人！”

    “最烦你们这些清穿女……”赵传清阴沉的声音回荡在女娲庙前，“时间还早着呢，老乡见老乡，咱俩怎么也得好好亲近一下，不是吗？你的系统现在不请自来，潜入了我的身体里，出于礼尚往来，我也得在你体内留点什么……”

    男人的左眼在夜色中散发着摄人的绿色光芒，手上的长鞭则是一下接着一下的抡在那女人身上。只是，那女人的恢复能力迥异常人，鞭子落下之后，无论是何等的鞭痕，都会在十秒之内逐渐变淡，逐渐消失不见。

    尽管如此，一脸冷酷的赵传清动作一点也不见慢，抽的那女人嗷嗷惨叫，不断求饶。

    ——显然，这只是恢复的快而已，该疼还得疼。

    “回血快？没关系，我们慢慢玩儿，反正那些死剩种的武林人士们都已经完蛋了，不枉我浪费了一枚黄色印记给他们朗读了一下《黄衣之王》！任何听到了这出记载着一出出暧昧不明、如梦似幻剧目的人，无论是读者、演员还是观众都会渐渐地陷入自己的世界里，和剧本里破灭性的登场人物同化为一，把周围的人看成剧中的演员，死亡都不能让他们解脱出来！”

    “如今正是天道好还，报应不爽。”皮鞭狠狠打下，而打人的人心里明显没有丝毫的怜悯和愧疚。“我能查到最早的穿越者，大约就是那个又是鼓捣肥皂又是造玻璃，最后却被当做妖孽烧死叶赫那拉·孟古哲哲，还有那个搞火器，最后被四大贝勒用弓弦勒死的大妃阿巴亥！”

    “再往后的更多，有给黄台吉当带路党的，有周旋于代善黄台吉之间的，有把多尔衮三兄弟都睡了的……一直到你这个贱人，千里送给傅老六那个老婆被乾隆睡了还喜当爹生了福康安的傻**不说，人家说两句就自愿前来卧底……利用某妇人的爱国骗她去杀反清斗士，又大肆带人攻击我教！”

    “比你操蛋的大约就只有阿耐和任海燕这种贱人了！逼夫妻俩救完多尔衮就去自杀，劝说顺治屠城、主动帮着炮轰扬州城门，还公开表示被清军杀掉足足80万人的扬州十日事件是因为百姓反抗引起的，那叫一个活该！自诩两不相帮，在清军攻城时却指责在城头死死抵抗的江湖人士，认为清军不会武功所以江湖人的抵抗对他们不公平；一扭头却主动帮清军攻城，任清军活活屠杀80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不错嘛，奴化的很彻底，阶级意识很强，像桐华的大漠谣里认为汉人是丑陋的，满洲人都是高大上的，扬州瘦马都是心机婊，自己虽是汉人，但不愿与汉人一样卑贱……对吧？”

    “天道好还，报应不爽，我不会让你轻易死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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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万亭从噩梦中惊醒。自从活着离开浮山之后，每天晚上他都会梦到当夜的场景，令他从内到外都战栗不已。

    与陈家洛不同，于万亭的梦境清晰无比，即使想忘都忘不了。

    坐在床上，大口喘着气，等到冷汗下去之后，他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出卧室，直入书房，颤抖着从一个暗格中拿出来一本内里空无一字的线装书来。

    于万亭清楚的知道自己为什么做噩梦，也知道解除噩梦的法子，但是……

    他摩挲着这本当年由赵传清亲手塞入他怀里的书，想到徐潮生的面孔，久久下不了决心。

    从理智上来讲，他应该把这本奇书交给陈家洛，作为报仇的工具，也让自己得到解脱。能让丹田破碎的人拥有内功的，也只有这本奇书了。可是从情感上来讲，他不能让初恋情人的儿子就这样误入歧途。

    何去何从，真是令人难以抉择。于万亭拂衣坐在椅子上，凝视着这本无字奇书，默然无语。月光透过窗户照在桌子上，映的书面上《房心星鉴》四个大字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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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当时年少春衫薄（四）

﻿房心星鉴。

    赵昆所知道的诸多武功中，以此功最为奇特。

    房心星鉴以二十八宿中房，心二宿为名。这两个星宿同属属二十八宿之东方苍龙七宿。房宿四星，第四星称明堂；心宿三星，心宿二称天王，又名大火，另两星分别称大辰、鹑火。相传此两宿皆兼具男女之形，阴阳共生于一体，玄奥莫测。

    心宿三星，相为日兔，房宿四星，相为月狐。兔者雌雄合体，狐者变幻无形，此秘卷奥妙难测，虽说是上应天象，走的却是妖邪一路。此密卷源自上古彭、咸十巫，可谓久远之极，但练成这门功夫的却寥寥无几，而且无不是声名狼藉之辈……

    于万亭虽然不知这功法内情，却本能的明白这未必是什么好东西。而且赵昆曾在他面前提过房心二宿兼具阴阳之形，于万亭虽然不明所以，却深以为戒。所以看在徐潮生往日的情分上，宁可自己受难，也不愿意将其交给陈家洛。

    他对于陈家洛关怀倍至，本人又性格坚毅，一心要护住昔日情人的儿子，故而无论如何艰难都咬牙挺了下来。

    可惜陈家洛丹田破损，无法修习上乘武学。要知道，即使是在红花会做客卿的武当派陆菲青也对陈家洛的武学天分啧啧称奇，不管什么武功，这孩子都是一看就会，可惜的是无法修习内功，仅仅好看罢了……

    只是，神思不属的于万亭并未能注意到那一闪而逝的小小身影，以及那投射在这本无字天书封面上的奇怪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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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日之后，陈家洛也不再开口说要学习内功，整日在帮中四处讨教，半年下来也学了不少拳脚功夫。闲暇时，他常常会坐在山头，望着南方连绵的山脉，不知在想些什么。

    翌年，陈家洛已经年满十一岁。与陈世倌的相貌不同，他的相貌更多地继承了母亲的秀美。那张俊秀的小脸精致万分，真如白玉雕成，无论怎么晒也不会变黑，只是在剧烈运动后会浮起一抹粉红的颜色。

    于万亭看在眼里，不由心下暗叹：这孩子，真是越来越像潮生了。

    他与徐潮生自小长在同一个村子，私下里定了终身，只是当他从南少林艺成下山之后，才发觉伊人已经遵从父母之命，嫁为人妻。

    于万亭受此打击，几乎一蹶不振。但是在远处望着徐潮生的笑容，就像微风拂过湖水的涟漪，一荡一荡，使人心醉。后来他横下心来，化妆为佣人在陈家干些杂役，挑水劈柴，共达五年。又请了自己的好友，前天下第一高手天池怪客袁士霄收年幼的陈家洛为徒。

    为此事，他还被南少林开革出门。此中的滋味，也只有他才能明白。私下无人之时，他也常常将自己灌得酩酊大醉……

    匆匆几十年，物是人非，袁士霄、无尘道长、赵半山还有徐潮生，都已死在了长生教手里。当日看到陈家洛的伤势，于万亭震惊万分。再询问徐潮生死状时，陈家洛虽然一言不发，他也隐隐猜到了一些。

    武林中所谓的大侠，绝对不是什么话本与评书之中高来高去，不食人间烟火的侠义之士。

    说的再不客气点，他们也无非就是打手罢了。武林中人，不但是要吃饭的，更有各种各样的欲/望。求权求钱求色，也无非是那么回事。给衙门办事，给豪强当武师当护院……都是这个原因。

    即使是名门正派，也并不会好的哪里去。比如他出身的少林寺，那也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然而时至今日，少林的佃户里，‘有闺女的种水浇地，有好媳妇的种好地，有烂媳妇的种烂地，没有女人的开荒地’已经成为了一大传统。

    至于为了保护佛田，教训那些不听教诲，懒惰不堪的佃户，派出精通佛法，身强力壮，手拿大棍的僧人，前往劝慰促那些佃户赶紧卖儿卖女卖老婆交租子，更是寻常。

    武林中讲究一个有派就有田，名门大派，都讲究一个田地多，铺面多。南北少林，地位崇高，盖因寺田产众多，本寺养的人头多。不拘酒楼、肉铺、清楼、烧锅，都可能是少林产业，而僧产是不用交税的。北少林号称僧产佛田遍布河南八府，走到哪都能看到僧产。至于南少林，更是有土地大无边的说法。

    这才有资格称为名门，不然穷文富武，连门人都养不起，练个毛的武？纵使是佛门，也不能平白练出武僧而不用消耗银子的。孔方大侠的面子盖过天，天下寺庙众多，堪称佛法无边，也是不能度无钱之人。

    而养出了大量门人之后，也是不会亏本的。武艺高的为权贵效力，次一级的出去看家护院，做个高级打手或者教头。哪怕是刚刚入门的武僧，等到寺里看上了什么铺子和田产，一帮弟子门人，围住主人，“就是这个价，你卖不卖？”自然手到擒来。

    至于白道上的武林世家，若不是一方豪强，称得上什么世家？无论是考个武举，还是家里有吏员、衙役，底子上就不能算干净。顶级的世家里更是出过军爷——当然，真正上层的世家都是诗书传家的士绅子弟，自然是读书为主不屑于这等东西的。

    黑道那些人，无论是学了两手功夫的地痞流氓破落户，还是家道中落、别有冤屈，手段只会更狠。

    这么多年下来，那些落在敌人手里的女侠或者普通女人是什么下场，于万亭再清楚不过了。总之，不会被落在乱兵们手里强多少。

    ——————————

    这是个漫长的春天。

    陈家洛每天都要去寨后的山上，有时骆冰缠着要来，他只好拉着女孩的小手一块儿上山，遇到险阻的地方，就背着她过去。这时候骆冰总是很乖，还会掏出干净的小手帕，给哥哥擦汗。

    到了山上，骆冰就趴在草丛里玩得不亦乐乎，而陈家洛则坐在地上，远远望着南方。

    他在等待一个机会，等待一个能够制造奇迹的机会。

    这日下得山来，天色已晚。陈家洛背着玩累的骆冰走到院门前，忽然遇到一匹快马疾驰而来。

    马背上那个陌生汉子一眼瞥见陈家洛，不由一愣，脱口赞道：“好俊的孩子！”

    陈家洛脸色一沉，他最恨别人夸他长得俊秀。在他心目中，袁师傅那样的豪壮才是男人应有的形象。可他相貌却完全继承了母亲的一切，以至许多人都把他当成了女孩。

    那人连看了陈家洛几眼，这才一夹马腹进了院门。

    红花会在于万亭的打理下日趋兴旺。今日，南丰传来消息，当地的一个小帮会愿并入红花会，充做红花会在南丰的分舵。南丰位于宁都以北，紧邻旴水，交通便利，红花会若在此立足，自是绝佳的机会。

    接到消息，于万亭立即动身赶赴南丰。临行时他本想带上陈家洛，可骆冰又哭又闹，抱着陈家洛怎么也不撒手，于万亭也只好作罢。

    他这一去两月，直到盛夏方回。这一趟红花会不仅在南丰成功地设立了分舵，还堪测了地形，准备藉机向江州繁华之地发展。

    回到帮中见到陈家洛，于万亭不由一怔。只见他穿着一领绛丝纱衣，更显得唇红齿白，眉目分明。那张白皙的脸庞粉嫩处较之骆冰也不趋多让，活脱脱就是潮生小时的容貌。

    两月未见，这一眼顿时勾起于万亭满腹愁绪。他举杯痛饮，不知不觉便喝得烂醉。

    足足睡了半日，醒来时已经到了晚间。他头疼欲裂，坐在床边怔了半晌，才喟然叹了口气，起身朝外走去。

    房里还亮着灯火，于万亭敲了敲门，“洛儿，你睡了吗？”

    “于叔叔吗？”陈家洛清脆的声音从房里响起，“门没有锁。”

    于万亭推门入内，见陈家洛穿着单衣，拎着湿淋淋的辫子正要洗头。他在床边坐下，温言道：“洛儿，叔叔想了很久，准备收你为义子，你看如何？”

    陈家洛身子一僵，半晌才道：“要改姓吗？”

    “不用。你姓陈，是陈世倌的儿子。”

    陈家洛回过头来，感激地说道：“多谢叔叔。”

    灯光下，那张沾着水珠的面孔犹如出水芙蓉，姣丽无比。于万亭心头一颤，一面低头整理床铺掩饰自己的慌张，一面语无伦次地说道：“答应就好，答应就好……叔叔……打算把冰儿许配给你……”

    他无意中拿起枕头，不料却掉出一个软软的青布包裹，“这是什么？”

    陈家洛脸色大变，连忙冲过来抢夺。于万亭指上功夫极为了得，陈家洛身形方动，他已经解开包裹，待看到包裹中的事物，于万亭脸色顿时一变，稳若磐石的手指也不由得颤抖起来。

    包裹里是正是他一直藏在书房里的那本《房心星鉴》！

    “你——”

    陈家洛扑过来拼命抢夺，于万亭一把拧住他的衣领，哑着喉咙叫道：“你练了这上面的武功，是也不是？你看的见那些文字？”

    眼中仿佛要滴出血来，他一掌打在陈家洛脸上，厉喝道：“说！”

    陈家洛合身倒在床上，嘴角流出一缕殷红的鲜血。他捂着红肿的脸颊，眼神变幻不定，良久才淡淡道：“你都看到了不是吗？”

    “你——”于万亭愤然反手扣住拼命挣扎的陈家洛的手腕，一股内力输入进去，果然遇到了另一股微弱的内力。

    于万亭一腔怒火顿时如雪消散，颓然间满腔愤懑无处发泄。他辛辛苦苦保护着故人之子，如今显然是枉做了恶人。搞不好对方还会怀恨在心，认为他有这种秘籍秘而不宣，就是不肯教给他……

    ——这秘籍果然只有他能看到！

    ——这功夫果然能让丹田破损者练出内力！

    ——高低还是走上了那条赵传清交代的路！

    于万亭眼前一阵眩晕。他伸出手去，打算点了陈家洛穴道，好好检查一下他的身体。看看这本赵传清给他的秘籍有什么样的隐患。

    然而，他的右手却在陈家洛胸口触及到了两团绵软。

    他愣住了。

    ……心宿三星，相为日兔，房宿四星，相为月狐。兔者雌雄合体，狐者变幻无形……

    于万亭颤抖着扯开陈家洛的单衣，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

    一阵一阵的血冲向了于万亭的大脑，那张秀丽的面容宛然就是他心爱的潮生，正用凄婉的神情，诉说她所受的伤害。

    他喉中发出野兽般低沉的吼叫，突然扑过去，把陈家洛紧紧压在身下，用力撕扯着他的衣裤。

    陈家洛挣扎着叫道，“放开我！放开我！”

    于万亭充耳不闻，片刻间便把陈家洛单薄的衣物撕得粉碎。狂暴的男子呼呼喘着粗气，炽热的手掌顺着陈家洛细滑而冰凉的肌肤，朝他腿间摸去。

    陈家洛意识到他的意图，心底不由升起一阵恶寒。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竭力反抗，手掌象雨点般打在于万亭脸上颈上，尖叫道：“你疯了！我是男人！”

    “男人？”于万亭双目血红，他抓住陈家洛细嫩的膝弯向两旁一分，吼道：“你还算是男人吗？”

    陈家洛涨红的脸颊刹那间变得雪白，正在挣扎的双手停在半空。

    于万亭的目光掠过他的身子，最后停在陈家洛脸上，喃喃道：“真是跟你娘一模一样……潮生……潮生……”

    一遍遍念着那个心爱的名字，于万亭忽然痛哭起来，“他们是怎么折磨你的，潮生……我想了你好久……从来没有敢碰过你……”

    他顿时痛哭流涕，脑中翻翻滚滚都是徐潮生往日动人的身影。他只是未曾娶妻，可不是不近女色之人。作为一个脱离了靠着拳头加功夫赚吃喝的下乘地步的成功人士，光是从南少林请来的四个师兄里，就有两个的漂亮老婆都怀了他的孩子……

    此时搂着这个酷似徐潮生的孩子，失去控制的于万亭忘了一切，他大口大口喘着气……

    陈家洛头脑中一片空白，连心跳也似乎停止了，低低叫了声，“娘……”旋即失去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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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一）

﻿“春秋亭外风雨暴，何处悲声破寂寥。隔帘只见一花轿，想必是新婚渡鹊桥。吉日良辰当欢笑，为什么鲛珠化泪抛……”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嚎啕？莫不是夫郎丑难谐女貌，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

    清晨时分，天刚蒙蒙亮，和王府的院内就传出了一阵鼓乐之声，显然是好戏开场了。

    虽然乾隆三年时，为了整治朝风，乾隆皇帝曾经下令文武百官不准斗牌看戏，但是这道禁令对于诸多远支近支的亲贵，约束力显然少的可怜，更别提和硕和亲王弘昼这种和硕亲王——满清的爵位中最高封衔，非皇帝的直系血亲不得封——天子亲弟了。

    这位亲王也是有名的荒唐王爷，乾隆对这个弟弟一向骄纵。这位爱新觉罗·弘昼，是在雍正乾隆两朝公认的‘上优容之’‘性奢侈’‘富于他王’。其风流奢侈，荒唐散漫，满朝文武哪个不知？

    对于他的荒唐，有人说是被惯出来的。也有人说是他故作荒淫姿态，沉迷美色，为的是避开三阿哥弘时、四阿哥弘历之皇储争夺，韬光养晦换来自己富贵平安、声色犬马。不过说来说去，总之这位的荒唐是大大的有名。

    这位王爷甚至有置办丧礼的爱好。好言丧礼，总说：“人无百年不死者，奚讳为？”隔三差五就要曾经亲自指挥自己的丧仪，坐在庭院的中间，让府里的家人祭奠哀泣，自己在一旁岸然笑饮以为乐趣。而且制作冥器、象鼎、彝盘盂等物品，放在自己的塌前。

    乾隆元年的时候，他在办完自己的丧礼之后还闹着要出家。找人给自己剃了个光头，要了一份僧牒，又给自己弄了个法号‘方横’，愣是逼着五台山清凉寺那边接受他的挂单。时至今日，这位还是保持着光头的形象，满朝文武诸多亲贵，就只有他一个人上朝的时候带着一根假辫子。

    至于这位方横大师风流好色放荡不羁，整天吃肉喝酒，一条戒律也不遵守，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有这等荒唐行为在前，如今和亲王大早上起来听个戏，显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此时在和亲王府中唱戏的，乃是京城赫赫有名的‘易家班’，唱的也是这四五年间才在京师里大火起来的京剧。

    这京剧比起之前达官贵人喜欢的南戏，尤其是昆曲来，可好懂多了。京剧又是明显吸收了汉调、昆曲、秦腔等等之所长，因此一经推出，上至宫廷下至普通八旗子弟，都发展出了大批爱好者。

    乾隆二年，在病重的和亲王弘昼的推荐下，京剧始入宫廷演出。当年五月初六起至月末，分由易家班、王家班、齐家班，三大戏班班演出。乾隆三年，为了给太后祝寿，庄亲王允禄亲自挑选18人入宫当差，不仅演唱，且当京剧教习，向太监们传授技艺。自此，清宫成立掌管演出事务的机构“升平署”，准备逐年挑选著名艺人进宫当差。

    庄亲王允禄，怡亲王弘晓，理亲王弘晳，这都是最早的京剧迷。这两年，连宫里的太后老佛爷，和亲王弘昼都迷上了京剧。

    可惜当年红极一时的胡家班的班主暴病而亡之后，胡家班顿时作鸟兽散，如今京师内易家班、王家班、齐家班三家各有所长，但都不复当年胡家班的盛况。

    不过，这京剧在京内也不是满京一片红，比如那些转型未遂或者转型后一蹶不振的戏班，还有某些守旧的老人，以及一部分亲贵重臣府内的福晋、侧福晋等等，都对这京剧颇有微词。

    特别是有些女眷没有把知识还给老师或者博览群书，知道这京剧实际上起源于乾隆五十五年，为了庆祝皇帝八十大寿而引起的四大徽班进京。等皮黄定腔，京剧彻底成型更是要等到道光年间。于是对于这戏班都是既惑且疑。因此，戏班方面曾经时不时就会受到一些旁敲侧击的试探，似乎总是有人对幕后之人十分感兴趣。

    如果说之前戏班方面尤其是背后之人对这些试探还不以为意，但是经过浮山庙外一战之后，弄出戏班的长生教对这方面也变得十分重视。时至如今，三大戏班需要面对的只剩下纯粹来自于权贵们的欲望了。而其中的易家班因为被和亲王府包了下来，更是有进宫演出的经历，因而万事无忧。

    这一日，弘昼宿在王府花园内一小阁楼名曰天香楼内，因着未有人侍寝，故而天不亮便起身，由着下人伺候着晨醒后，尚未传膳，便让戏班准备。等到弘昼穿衣起身，洗脸漱口，用过侍女传送来八色宫用精巧的早点后，便开始听戏。

    这一看戏，便一直持续到了午膳时分。

    一干太监宫人伺候着他用过午膳之后，弘昼才懒洋洋的叫了停。却不是因为体谅戏班——易家班内名角众多，轮流上场足以排个三天三夜——只是他身上兼着两件差事，除了参与议政之外，他出任了正白旗满洲都统，还奉命管理雍和宫（雍正潜邸）的事务。无论如何，隔三差五的得去应付一下差事。

    换了一身朝服，弘昼便留下女侍，带了几个贴身亲随，出西单和亲王府，转过漏街，入永定门，走甬道，至隆宗门，但见一色七八间青木矮房，看似不甚醒目，却是雍正年间所设之国家机枢所在：大清军机处。

    弘昼进得军机处内厅，一众军机章京都循着礼制起身参见，弘昼摆摆手进内，见那壁厢书桌边围着三人，袍套靴帽都是一品大员服制，见了弘昼都起身问安——和亲王曾经当着满朝文武殴打一等公、军机大臣讷亲，故而无论文武，哪怕心中再不屑这个荒唐王爷，也得执礼甚恭，唯恐恼了这个混世魔王。

    寒暄毕，弘昼便挨着靠北一张铺着狐皮暖垫的椅几上闲坐，听着军机大臣议了一会儿事。未几，对于什么苗疆改土归流，甚么山东大旱都不在心上的和亲王就不耐烦起来。随手拉过来一个军机章京，询问几句，得知乾隆已经在军机处理政完毕回宫，便也找个借口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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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二）

﻿各位军机对于和亲王的各种癖好也是有所耳闻，也知道他素来荒唐，对于这种行为也不以为意，只是一溜烟的‘王爷请自便’罢了。

    弘昼也不多言，旋即出了军机处，招呼了随身的侍从一众人径直往宫外去了。

    走到门口，早有和亲王府的大轿候在门口。这轿子乃是御赐，须得十六名轿夫抬轿。平素里出门都是三波轿夫，一拨抬轿，另外两波骑马跟着，随时倒班。内里宽大，里面有侍女两人，负责装烟倒茶，并备有冷热点心百十来种。

    和亲王素有各种癖好，其中有一条就是下了值，总喜欢坐着轿子在京城转悠，说不清转悠多久，也不说往哪里，只管乱转。有时候还会管一管路遇的各种不平事——准确的是让他产生了兴趣又看不过眼的事情——也有时候会去各家王府上串门，总之这和亲王的大轿哪里都有可能出现，走哪儿算哪儿，这两年快成了京内的一道风景了。

    弘昼一上轿，便是一愣，开口问道，“你怎么来了？”

    原来这轿子里应当是两个年轻貌美的女侍伺候着，不料弘昼见到的却是三个人。

    左边一个俏肩纤腰雪肤凝脂，笑语嫣然，正是雷剑。右边那个婷秀袅娜巧致玲珑，只是肤色微黑，靥生涡晕，乃是韩冰。中间那个年齿略长，约在二十七八岁间，收拾得风寰雾鬓轻盈如仙，却是长生教司花使者易瑛。

    右韩冰左雷剑，这都是平素在身边伺候惯了的，唯独中间坐的这个易瑛，本应该化名去指挥易家班或者作为长生教司花使者出现的。

    自从当年浮山一战之后，赵昆身子就不大爽利。等到随后杀了跟他身材差不多的弘昼戴着面具顶替了真正的和亲王没多久，更是一度缠绵病榻多半年。时至今日，他身子骨仍然不大好。

    加上他现在扮演着和亲王，平素里又多有要务需办。所以这由明转暗，化整为零或者暗自潜伏起来的长生教教务，多是由易瑛出面处理——当年赵昆之下教中权力最大的三人中的另两人，胡印中伤重不治而亡，三娘子王娟则是摇身一变，成了内府的女总管。

    “教主，”三个女人双手扶膝向他蹲个万福，正中央的易瑛眉黛春山间流眄一盼，巧笑道：“您交代的事情有眉目了。”

    此时正值盛夏，三人都是一身薄纱，妙目俏腮，频眉云鬟。水红薄蝉翼纱长裙泄地，朦胧绰约皆是绝色，通身上下，一览无余。只是这位王爷并不为所动，问过话之后便自顾自的坐在对面，拿起一个鸭梨啃了起来，毫无王爷形象。

    ——小桌上各色水果点心福橘苹果香蕉荔枝一应俱全，甚至摆着两瓶冰镇的可乐。

    “说说看，”‘弘昼’头也不抬的吩咐道，“对了，看到这可乐我才想起来，今天上午那位给爷送这些饮料和什么哈根达斯之类的冰淇淋解暑的吴格格（亲王的低阶妾有一个位阶也被称作做格格，不独属于王公之女），王娟那边处理了没？”

    “已经拿下了，和两天前的那位李庶福晋关在一起。”易瑛还没开口，韩冰便抢着回答了后一个问题。

    “不错。”弘昼，或者说赵昆点了点头，“这帮制杖的家伙，真以为我费尽心机把陈氏那个长得不怎样的小寡妇扶成侧福晋是因为她的厨艺？还不是因为她是陈世倌的女儿……”

    ——福晋乃是音译词，意为夫人。顺治十七年规定，亲王、亲王世子及郡王妻封福晋，嫡妻为嫡福晋，侧室则称侧福晋。清制又规定，亲王、亲王世子、郡王的侧室，凡生有子女者，可每年一次由宗人府汇奏请封侧福晋，经过皇帝的认可后，由礼部册封，有朝延定制的冠服，入册。顺治、康熙、雍正时期，亲王可封侧福晋两人，郡王封侧福晋一人。乾隆时定亲王封侧福晋四人，亲王世子、郡王封侧福晋三人，奉特旨赏给者不拘额数。

    至于下面的书福晋和格格等，相比较于侧福晋，都是相当于婢妾，不入册，也没有冠服的存在。

    随手把啃了一半的梨放在一边的盘子里，弘昼又皱了皱眉头，“这是今年第几个了？做蛋糕的两个，送巧克力的一个，弄奶茶和咖啡的一个，做西餐的俩……冰淇淋这是第九个还是第十个？”

    说罢，摇了摇头，“算了不想了。易瑛你说哪件事情有眉目了来着？”

    “教主，”易瑛凑过身来，压低了声音，“宫里传出信儿来，今儿个傅恒的夫人进宫给皇太后请安，现在还留在宫里。按您说的，西宫那位已经把过去请安的皇后也留在那里陪着，就等着乾隆过去了。”

    弘昼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乾隆有没有去请安定省呢？”

    “不知道，不过八成会去。”

    “好！”弘昼闻言便在自己脸上一点，整张脸瞬间融化，化成液体滴落下来，露出赵昆自己那张英俊而帅气（以现代的审美来看）的脸庞。长袖一拂，那团成一团的液体瞬间消失不见，而他手上也多了一套带着玉冠的假发。原来豆蔻火齐他的马甲变多了，人也秃了——为了假扮弘昼，赵昆把自己剃了个光头。结果就是需要本尊出马的时候，还得用假发。

    这时候韩冰和雷剑也站了起来，服侍赵昆把满清的亲王服装变更为汉服。

    穿戴整齐，恢复了渡世法王赵传清身份的赵昆点了点头，伸手一点，叫轿内便浮现出一道银色的光门。

    “我去也——”话音未落，人已经穿门而过，而银色的光门也随之消失不见。

    ————————————

    看了一会儿奏折，有些疲乏的乾隆站起身来，吩咐在书房伺候的奴才。“讷亲，其余的，由你和张廷玉他们斟酌着办。朕这会子要去寿安宫和宁寿宫给两位老佛爷请安定省了。”说着便命人替自己除了袍服，只穿一件石青夹纱长袍，束一条软金明黄马尾纽带。而后便乘乘舆径直前往了宁寿宫。

    等到给母后皇太后请完安，进了寿安宫的乾隆却有些疑惑。此时宫院内鸦没雀静，和宁寿宫相去甚远。

    他便招手叫过一个太监，问道：“老佛爷已经歇晌了么？”

    那太监忙笑道：“没呢！主子娘娘、娴贵主儿都在大佛堂西厢陪老佛爷打牌呢！”

    乾隆没再说什么，绕过正殿，果然听见几个女子声气叽叽咯咯说笑，夹着还有太后钮钴禄甄嬛的笑声。乾隆循声便进了西厢房，果见皇后富察氏、贵妃那拉氏都陪着太后正打雀儿牌。还有一个女子背对着门，瞧服色是个二品诰命，却不知道是谁。周围有十几个侍候的宫女见乾隆进来，忙一齐跪下。那拉氏和那个陪着打牌的女子一转脸见是皇帝，丢了牌便退到一边跪下，只有皇后富察氏款款站起身来。

    “皇帝来了。”太后也放下手中的牌，笑道：“你误了我赢钱！你下旨文武百官不许斗牌看戏，我们娘儿们只好躲在这里玩。”

    乾隆也是满面笑容，给太后打千儿请安，命众人起来，说道：“儿子以孝道治天下。她们替我尽孝，高兴还来不及呢！”

    说着，那拉氏已经搬过椅子请乾隆坐。

    乾隆坐了，趁着宫女奉茶的这段时间，他才仔细打量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位诰命夫人身上。

    那不过十八岁上下的一个少妇，漆黑油亮一头浓发挽着个髻儿，鬓如刀裁，肤似腻脂，弯月眉、丹凤眼，鼻子下一张不大的嘴含嗔带笑似的抿着。此时她红晕满面，娇喘微微，两个酒窝时隐时现，真个如雾笼芍药，雨润海棠。见状，乾隆不禁心里一荡，忙定神问道：“你是谁家夫人，叫什么名儿？”

    “奴婢男人是傅恒，”那妇人见皇帝这样打量自己，更是不好意思，忙跪了回道，“娘家姓瓜尔佳……”

    “噢，瓜尔佳氏。小名呢？

    “小名棠儿……”

    “起来吧！”乾隆不再看她，转脸对太后笑道：“要在小户人家说姐夫不认得兄弟媳妇，那不成大笑话了。今儿赶巧，那边公事已经完了，我也陪母亲打一会子雀儿牌。”太后笑吟吟道，“那敢情是好，我就怕你忙。”乾隆连声命人：“去养心殿，寻高无庸拿些金瓜子来！”说着就入座。和皇后对面陪在太后两侧。

    棠儿见多了一个人，自量身份，忙退到一边，却被那拉氏一把按住，说道：“你是我们主子娘娘的娘家人一一是客。难得有这个缘分，就陪主子打一会儿雀儿罢！”说罢抿嘴儿一笑，“我给老佛爷看牌，别叫他们背着您弄鬼。”乾隆一边洗牌，一边偷看了几眼那拉氏。太后十分明白那拉氏的语中双关，却只做不知，摸着牌笑道：“对了，咱们今儿齐心，不要叫皇帝赢了去——他每日听多少奉迎话，也该给我们散散福！”

    乾隆笑道：“我还没上阵，已是四面楚歌十面埋伏了。你们是围棋子儿当注，我是金瓜子。这样也太不公平了。”棠儿却在乾隆下首，微笑道：“白子儿是一两银子，黑子儿是一钱金子……”乾隆还要搭讪着说话，却听上首那拉氏笑道：

    “留神出牌了，老佛爷打西风！”

    乾隆摸了一张牌，却是南风，手里已经有一张，便并在了一处，打出一张牌道：“我是么鸡，只怕棠儿要吃了。”棠儿笑道：“这张牌奴婢用不着。”便打出一张三筒。乾隆此时与她邻座，她身上香泽味不断袭来，又听她那莺语燕声，巧笑喜人，浑身觉得燥热心痒难耐，心思全不在牌上。只是碍着这桌上四人八目盯着，也难有所动作。见高无庸提着一小袋金瓜子来，乾隆便道：“就放这里，一会儿分给大家——你去吧。”说着便随手打出一张九万。皇后便推倒牌，笑道：“我就单吊这一张呢！”

    “好好，我认输！”乾隆笑道：“想不到皇后先胜一局！”说着便一齐洗牌，只是手指有意无意间摸了一下棠儿的手。富察氏笑道：“皇上就不用洗了吧。有我和棠儿就成。”那拉氏在旁却笑道：“洗牌是最要紧的。”乾隆只好笑着缩回手，对太后道：“昨儿上书房议事，傅恒要去两江催办贡物，还有南方各省的藩银，也要催着送来，太后要什么物件，告诉棠儿，让傅恒带回来孝敬您。”

    棠儿不知道这事，一边垒牌，一边笑道：“太后方才还说广里的荔枝和福橘。再想想看——”她突然住了口。原来桌下乾隆的脚不大老成，碰着了自己的脚面，忙把脚缩进椅子下头。富察氏笑道：“老佛爷供的玉观音，说了几次了，一直没请来，这次弟弟去，叫他亲自挑——”话没说完，她的脚被什么触了一下，看了乾隆一眼，乾隆连忙掩饰道：“这都好办，开个单子叫他们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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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赵昆咳嗽两声，转过头去问桂嬷嬷道，“崔槿汐，西厢房那边还没得手？”

    “教主放心，娘娘已经在殿内点了暖情香，给赐给瓜尔佳氏的荷包也是加了料的，那边茶里都放了助兴的药物……当年娘娘光凭着一样就能让大行皇帝和已有身孕的鹂妃动了情，导致后者小产并且再也无生不了孩子。无论如何，傅恒家的是逃不掉了。”积威之下，崔槿汐连忙跪在地上，小声辩解。

    赵昆摇了摇头，也不多说什么，只是静等结果。当年那个花痴五毒女就是看上了傅恒，结果给他造成了相当大的麻烦，甚至计划都需要更改。现在他身体不好，也是拜她身上不请自来转移到赵昆脑子里的系统所赐——赵昆一直试图消灭掉这个系统，不惜与之两败俱伤。

    没等一会儿，便有太监回来奏报。

    “老佛爷说倦了，不打牌了，傅恒家也告退了，不过带路的太监换成了养心殿的人……”

    “皇帝呢？”

    “说有折子要批，也跟着离开了。娘娘已经以要人陪着说会儿话为借口把主子娘娘与那拉贵主儿留下了……”

    这时候，跪在地下一直没敢起来的崔槿汐开口了。

    “教主，垂花门与寿安宫斜对面的便是咸若馆。那是是专为太后娘家至亲远道探亲用的栖息之地。也是宫殿，规制却小得多，南边还有个小花园。自从和锦霞好上，皇上命人重新装修了这处宅院，换了知己的太监守护，因此十分谨密。如今带路的太监肯定会把瓜尔佳氏带到那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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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三）

﻿“咳咳——”正说着话，赵昆嗓子一甜，随即吐出一口血来。正好那位皇太后迈步进门，赵昆一抬头，刚好捕捉到了对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怨毒。

    他咧嘴一笑，低下头扫了一眼在自己视野里闪烁着淡绿色数据流的鲜血，开口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皇后去了钟粹宫礼佛，那拉氏说身体不太舒服，告退了。”皇太后坐到了椅子上，低着头回话，试图掩盖住自己的怨气。

    赵昆点了点头，知道皇后大约是真去礼佛，而那位皇贵妃，八成是去捉奸了。

    钟粹宫名曰“宫”，其实是专为太后、皇后设的礼佛进香的小佛堂。先前康熙年间苏麻喇姑在这里带发修行，自她圆寂，便没了出家人。为了叫这里象个佛地，康熙晚年命从宫女里选一些性情温和恬淡的来这里当差，照样的吃斋做佛事，照样的尼姑装束，差满三年后，不再补到后宫，径自放出宫回家。因此虽然清苦一点，人人都愿来。挑来的人自然要伶俐些，所以搞得还像模像样，真有点尼姑庵的意思。

    皇后富察氏是个标准的贤惠皇后性子，对于皇帝只敢旁敲侧击劝诫的那种。加上她又信佛，去礼佛大约比较可靠。至于皇贵妃那拉氏，赵昆一直怀疑她是个穿越女。只是这个世界已经有过好多清穿女，多少留下了点痕迹，遇上清史方面的学霸、有心人或者无意中知道相关信息的家伙，很容易激起其的谨慎心理。尤其是不少女人并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行为，知道有竞争对手之后，不少有心计的大约会选择潜伏起来。

    假如她若是没有带系统之类的金手指，或者藏的比较好，即使是赵昆这样的专家，也未必能百分百确定。就目前来看，赵昆只能是怀疑——从她那超过这个时代的醋劲和对于某些情/趣用品的设计、使用上。赵昆甚至发现过她让太监使用某些玉制棒状物来为她解决私人问题……

    有错杀没放过固然是个好方案，要从紫禁城里掳人也没有想象的难，但是这样一来难免会打乱赵昆的部署，也就是影响他的一盘大棋。

    ——为什么要掳人？当然是为了她们身上可能有的金手指，只是除非像是当年在吕梁山上一样捕捉到时空波动，把刚穿越还没融合的灵魂抓了个正着，否则金手指的提取是个漫长的过程。

    当然，如果再来一次浮山那种系统‘纳头便拜’直接滚到赵昆身上也是很快的，不过赵昆对此避如蛇蝎，哪怕拼着两败俱伤也要处理到自己身体里的‘金手指’。他身上现在的病，也是因为这个缘故来的。

    世间之事，无非有失有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赵昆从来不信任各种金手指，特别是系统这种明显有自己的意识的。

    这种东西最早起源自旧日神系，是万物归一者犹格索托斯——也是赵昆现在的大老板——和旧日的总boss，目盲与痴愚之神阿撒托斯的合作产品。因为是这两位大佬搞出来的产品，所以系统具备种种不可思议之能，穿梭空间读取规则等闲事，不分敌我自动生效的目盲与痴愚光环也是标配。尤其是这光环一出，不但宿主不在怀疑，尽心尽力在系统的指导下为幕后的使用者干活，敌我智商最少打三折之后做些什么都方便——这可是最高法则，凌驾于一切世界规则之上的威能。

    后来这些东西流传开来，能带灵魂穿越，解析并改变世界规则或者自带规则，可以兑换另一个世界产物，自带目盲痴愚光环之类等等都成了系统标配。不过那些二代三代乃是几十几百代和其余大能制造的山寨货色，肯定没办法和原版的比。

    当然，一代系统到了现在，也该坑死了无数个穿越者、重生者，进化成为一个横跨无数个位面的、操纵着无数轮回者在不同世界打生打死、自称主神的超级白色大光球。

    ——多说一句，赵昆的老板，具有伟大的银钥匙之门、亿万光辉之主、万物归一者等等一系列称号，高居于时间与空间之上的，名为犹格·索托斯的伟大存在，正是由无数个此类白色的大光球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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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前两年雍正的后宫锦霞和乾隆在寿安宫搞上了以后，在赵昆的命令下，寿安宫就开始一味放纵——毕竟这里是皇帝接触宫外女眷最多的地方——甚至暗地里还牵线搭桥促进某些事情的发生。

    对于这件事，寿安宫的主人也是乐见其成。谁让她和宁寿宫的那位都不是这位乾隆皇帝的生母呢，跟皇帝有了默契以后，他也会更‘孝顺’这边一点。

    严格说起来，乾隆的生母其实是被长生教教徒挂了木桩的徐潮生，也就是陈家洛的母亲。这是毫无疑问的。

    当年雍亲王胤禛与陈世倌私交甚笃。昔日胤禛所幸的丑宫女李金桂诞女，陈氏同日产子，雍正命人将陈子抱进雍邸看看，谁知还出来时已是个女孩。陈世倌心知胤禛心狠手辣，因此对调包一事不敢张声，那男孩便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雍亲王儿子，也就是今天的乾隆。雍亲王这样做是因为康熙当时正拟策立皇储，除考虑众皇子的才干外，还得看皇子的儿子，时雍亲王虽有一子弘时，但懦弱无用，于是就拿自己不重视的孩子换来聪慧灵巧的弘历，看看能不能讨康熙欢心……

    这段历史虽然是隐秘，但是对书剑恩仇录略知一二的赵昆已经确认过了其真实性。不过名义上，弘历的父亲是胤禛，母亲是李金桂，但是他后来实际上是被养在昔日的熹贵妃钮钴禄甄嬛膝下的。至于那位皇后钮钴禄怜儿，则是弘历的嫡母。虽然一养母一嫡母，两宫皇太后并尊，不过这里头实际有多少感情是可想而知。作为皇太后，实际上活得好不好，也得看皇帝的意思——礼法是死的，可是人是活的，要绕过去实在是太简单了一点。

    寿安宫和赵昆固然是上下齐心，与皇帝那边有了默契。只是这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随着时间的推移，对乾隆的性子十分熟悉的枕边人也隐约听到点风声，今天在场的两位更是看出点味道来。

    乾隆临走的时候，皇后富察氏把他送出宫门去，左右看看没人，小声对他说道：“那是我娘家兄弟媳妇。那作法多不好看呀！”

    不过相比之下，那位贵妃那拉氏则是要直白的多——带着人直奔咸若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再往里闯。

    只是这种行为在这深宫内院会有什么卵用？还真能捉奸不成？出了寿安宫，却依旧隐藏在阴影之内的赵昆十分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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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雨已毕，乾隆御瓜尔佳氏正在温存，忽然有亲信太监匆匆进来，说道：“主子，贵妃娘娘来了，快到咸若馆门口了！”

    棠儿一把推开乾隆，连忙开始穿衣服，急急说道：“皇上，你快去吧！”

    “不要紧，怕她什么？”乾隆轻轻拍了拍棠儿的头顶，笑道：“那拉氏有点妒忌是真的，别的毛病也说不上。朕今儿当她面给你个公道，看她是怎样？”说罢，竟照旧坐在床上，一把将惊得浑身发抖的棠儿揽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口中道：“有朕呢，什么也不怕……”

    棠儿又急又怕，在乾隆怀里挣了几下，却被乾隆一双手紧紧按住，只好听天由命地歪在他怀里。耳听得脚步声越来愈大进了钟粹宫，耳听得着太监们躬身迎接贵妃娘娘，以及变腔怪调地高无庸在内门外头赔笑说道：“贵主儿，主子在里头歇息，叫跟从的人一律回避呢！”

    “是么？”外头那拉氏脆生生的声音笑道：“主子怎么就歇在这里了呢？”一边说一边走进来，口中兀自说：“可可的我来，可可儿主子也在，这也是我的福缘——！”

    她一下子怔住了，灯烛分明，明黄的床榻上，皇后娘家的兄弟媳妇棠儿，公然****的倚偎在乾隆皇帝的怀里！乾隆一手搂着她肩头，一手轻轻抚摸着她的一头秀发。

    刹那间，那拉氏钉子似地钉在当地，进不得，退不得，看不得，回避也不得，清俊秀丽的面孔变得蜡黄，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是嘴角浮现出一丝奇异的微笑来。

    乾隆松开了已经半晕的棠儿，起身踱到桌子前，端起茶来喝了一口，退了一步转身看着那拉氏，良久，一笑说道：“你是来来捉奸的？”

    “是……不是……”那拉氏从没见过乾隆这样的眼神，而且对方根本没有按照自己心里的剧本走，一时间慌乱得不知说什么好，半晌才道：“奴婢不知道主子在这里，真的！真的是不知道……”

    “知道也好，不知道也好。你都看见了？”

    “奴婢眼神不好，什么也没瞧见……”

    “你瞧见了！”

    那位氏听着这沉重的、透着巨大压力的话，低下了头，半晌才道：“是……奴婢不敢欺君……看见了。既然如此，奴婢该向皇上进一言，外头已经有风言风语。这种事一传出去，皇上脸上不好看，皇后脸上也不好看，就是棠儿也没法作人——”她话没说完，棠儿已捂住脸抽抽噎噎哭了。

    “高无庸，”乾隆隔门吩咐一句，“叫跟贵妃的人都回宫去。朕和贵妃今晚在这里走走！”说罢转过身，来回踱着步子。

    半晌，他倏然问道：“自古有没有听不见闲活的皇帝？”那拉氏被他问得一怔，支吾了一阵，说道：“贞观太宗皇帝时兴许有吧？玄宗开元……”乾隆冷笑道：“不错，你搬出唐太宗了，看来你还读过几本书！玄武门政变，李世民杀兄篡位，知道不？一个武则天，上侍候太宗，下侍俸高宗，他们名声很好听么？”

    那拉氏垂下了头，喃喃说道：“奴婢读书不多……”

    “你该学你主子娘娘，读读《女儿经》这类书。”乾隆见她红着脸，低着头搓弄衣带，那欲语又止的柔情神态，不禁动了怜爱之情，放缓了口气：“你是处处设防啊！算算看，朕翻你的牌子比皇后还多两倍不止，怎么还要妒忌呢？别忘了，妒忌也在七出之条啊！”

    他看了看垂头默默不语的棠儿，口气又变得严峻起来。“比如说咸若馆，朕在这里歇息，吩咐一声不许你进来，你能进来？朕就是有意治你这个毛病！朕就是要和棠儿有情，有——这个事，你本应循规蹈矩，为亲者讳，为尊者讳，却在牌桌上三番五次语意双关地敲打棠儿！你既来了，也看见了，你说个章程，算你有罪呢，还是朕有罪？！”

    乾隆巧舌诡辩，说得振振有词，将一顶“忌妒”大帽子扣在那拉氏头上，已经压得她透不过气，这一句“谁有罪”的质问，更是力如千钩，那拉氏再也站不住，“扑通”一声跪下叩头道：“皇上雄辩服人，是……是奴婢……有罪……”

    “知道有罪，朕就免你的罪。”乾隆说道，“今日说到了明处，朕索性将棠儿性命、脸面交给你。她在，你安富尊荣，仍是朕的爱妃；她若有不测，当贵妃也由不得你，想活命也由不得你！”

    “万岁……”那拉氏伏在地下，抱着乾隆的脚，浑身颤抖着，啜泣道，“我是因爱生妒，实在是爱主子……一点也不想别人分了去……”

    乾隆哈哈大笑，过去一把拉过棠儿，说道：“都爱朕，朕自然都爱你们，既然去掉了妒忌，你们该是好朋友，来来来，在朕跟前前，解了这冤结，你们拉拉手吧！”

    两只白嫩细腻的手迟疑了一下轻轻地握住了。

    乾隆本来想来随着就回养心殿的，经这么一场风波，走了困倦，又想听听“闲话”，倒真的不想回去了。吩咐人抬进一张细丝藤萝春凳躺了，命棠儿坐在身前椅上，面对自己，那拉氏侧身给自己按摩捶打着，乾隆得意地笑道：“人生能有几日欢？朕今日有一对美人在身边，不亦乐乎？”

    只是，他这里不亦乐乎，在钟粹宫那边，却有人糟了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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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四）

﻿赵昆离开钟粹宫的时候，神情上更见委顿，更不多言，自顾自己的回到了轿中，旋即回府。

    当然，他并不是在钟粹宫里对那位皇后做了点什么不可名状的事情才导致的神情委顿。

    真要睡她的话，别看紫禁城守卫森严，赵昆照样来去无影，视之无物，想要偷偷摸摸上谁不行？至于事后声张不声张的问题，赵昆也不怕——有本事逮到我啊？所以说，他没必要为了那点不可名状的事情绕这么个大圈子。

    真正让他耗费精力的，其实是某个魔法阵的节点——那是一个覆盖整个紫禁城的魔法阵，是赵昆一直以来的目标。就连他一直想办法让乾隆睡那些命妇，也是有一部分是为了这个目标服务。

    ……另一部分自然是为了甄别一下宫外的清穿女，顺便压制一下宫内的清穿女。

    让那些赵昆还没来的及下手的重臣家的命妇进宫，也算是某种检测手段。稍稍使点手段或者创造机会，那些有心睡皇帝的自然就一下子露出马脚来。而乾隆又不是种/马小说男主角，在这方面上的女人多了，对宫内的心思就淡了。何况还有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的说法，有资格进宫的女人数量肯定比他后宫的嫔妃多，相对来说质量也好——光是长得漂亮不一定在选秀女的时候能留在宫里。

    总之，赵昆在下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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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弘昼回府的时候，时间早就不早了。在侧福晋陈氏——陈世倌的大女儿，也就是当年被换过来的那一位，她原本的丈夫一家人大部分都死于一场‘意外’的火灾，既无夫族亦无母族可以依靠的她，则是被和亲王看上了，进了和亲王府——那里用了晚饭，弘昼依旧回到了天香楼，早早歇息下了。

    实际上，他本人却是进入了天香楼下方的地宫之中，并且手中还牵着两根链条。链子的另外两头分别拴在本应被处理了原本伺候的下人、单独软禁在小院里闭门思过的两位女眷——庶福晋李氏和吴哥哥。

    天香楼一楼书房内置机关，书架后面便是一扇门。进了门，是条狭长的甬道，厚重的青石板砌在两边，璧面潮湿生苔。甬道甚是窄小，最窄时仅可容身，最宽也不过两人并行，隔丈许有一盏油灯，碧绿火苗，阴阴暗暗，十分怕人。

    这地底建筑在赵昆和工匠的持之不懈之下，已经从小小的密室变成了面积甚大的地宫。沿着斜向下的甬道步行约一刻钟后，眼前才会豁然开朗，出现了分叉口，共有六条岔路。

    并不急着处理掉两人的赵昆拎着链子就走进了左手边第二条岔道，去看看试验产品的进度。

    这条道上，转过一个转弯，便逐渐开阔。一路走来，两边各有二十余个平台，上头的布置各不相同，总的来说还是以笼子和木马为主。唯一相同的，就是每一个平台上都有一个女子——有的即使是李氏和吴氏很熟悉的人。只不过在她们的印象里，这些爱新觉罗家的公主郡主应该都是最近两年死于意外了才对。

    而如果仔细看的话，在平台上还另行写着人名，全部都是爱新觉罗·XX的格式。都是最近两三年因为各种原因死于各种意外的格格、郡主和公主。哦，对了还都是长得当得起赵昆那要求颇高的审美标准的。

    ——不那么符合审美的都被送走了，在长生教那些深山老林的山寨里，和其他被抓来的八旗女子并那些从长生教教产上请来的三十来岁的技师们，一并为这些男多女少造枪造炮练兵种田的山寨们做出自己的贡献。

    而且这一批旗下女子跟那些年老色衰在青楼里干不下去，需要降低档次的技师们不同，她们挣得钱归长生教设立的教坊司。这些满洲大姓乃至爱新觉罗的血脉受欢迎度也都很高，山寨里的汉子们也不像赵昆这么挑剔……

    这条长廊的尽头是座大铜门，赵昆像是遛狗一样走到门口，大门便自动打开。

    门开，刺眼的光线大放眼前，顿然一亮，和门外的阴沉走廊相比，门内简直是另一个不同的世界。

    雕梁画栋，美轮美奐，诺大一个地宫，摆满各式昂贵的奇珍异宝，艳红的波斯地毯，是脚下唯一颜色，周围的奢靡摆设无疑庸俗，却是不能否认的豪华。种种装饰，并不会比皇家差。

    这些也是赵昆这几年的战果，满门都出了意外的亲贵大臣说起来也有上几十家，尤其是‘弘’字辈的近支王爷贝勒，他们家里不好变卖的东西都堆在这个地宫里了。

    赵昆一进门，便有十余名奴婢迎上来，个个体态曼妙，肤光赛雪，是上等的美人。她们的身上的服装，也是赵昆一行人很熟悉的——来自后世的某些装扮。而且她们的打扮各不相同，基本上只有她们脖子里的金属项圈是同一款式。

    至于宫殿两侧，更是有被链子栓起来或者其他方式禁锢起来的女人。

    不过赵昆不为所动，脚步一点也不见慢，只是把手里的两根链子递交过去，让两个奴婢分别牵着这两个新来的跟着。他则是快步走向了一处楼梯，继续向下。

    楼下的风格又变得阴森起来——那里是一个又一个的监牢。

    至于里面关着的……

    赵昆凑到了第一个铁门上，拉开门上的那个小窗户，向内张望，

    这一间乃是一个大坑，不深，但爬满了毒蛇、蝎子、蜘蛛、蜈蚣、蛤蟆等五毒，壁面四角挂着古怪铜镜，上头写满符录，黑暗中，隐约有男声痛苦地喘息。

    赵昆咳嗽了两声，开口问道，“理亲王安否？”

    里面立刻响起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弘昼你个王八蛋，爷爷要是向你求饶一声，便不是爱新觉罗家的好汉！”

    “看起来理亲王精神十足啊，那我就放心了。今天不过第三天，我还担心你熬不过，看起来你支撑二十八天有望，我心甚慰。而且我只要你活着被五毒啃上二十八天就足够了，想骂尽管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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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五）

﻿“弘昼，你他娘的不得好死！”

    如同往日一样，挨个查探了诸位被囚禁于此的亲王、郡王、贝勒、贝子、镇国公、辅国公等等的状态以后，赵昆才转身离开。

    总的来说，他对状态还算满意。这些被他依靠着超绝的武艺掳掠至此的爱新觉罗们也还保持着硬气，至少被关进去五天之内的，还都对他骂不绝口。

    有活力，是个好事儿。很多时候，碰到那些只求速死的家伙，赵昆也挺无奈的。你死了不要紧，我这边天数没凑够，弄不出想要的产品怎么办？赵昆可是需要大量充满足够怨气的爱新觉罗家人（也就是清穿女的普遍目标）的灵魂来作为消耗品的。

    尤其是有的时候，愣是和合格线差了半天，真是让人不爽到了极点。比如那位和硕恒亲王弘晊，在牢里只活了二十天半，硬是没凑够二十一天。其实只要是他不一心求死，完全能撑的久一点，毕竟赵昆不过是把他和他家后院的四个san降成零的清穿女关在了一起。

    弘晊自然是被好酒好菜的伺候着，各种伤药和吊命用的药材流水的用着。就是被捆起来不能动，可是每天还是有专人动一动他的位置，顺便照料伤势。至于四个被链子拴住，带着镣铐却能行动但是范围有限，刚好能够到恒亲王的清穿女，只有一点清水供应。

    至于失去了理智，神智不清的四个清穿女饿急了去咬生肉吃什么的……赵昆很淡定。

    爱他就把他吃掉。连心爱的男人都不敢吃，还敢说爱他？何况没有啥比吃到肚子里更永恒而且更加紧密接触的了吧？这四个也不用刷心机争男人了，直接竞争，看看谁吃得多，自然谁占的份额就大……

    噫，赵昆自从为了驱逐系统吃掉了大量修格斯碎块以后，整个人的san似乎也变得不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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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了一圈爱新觉罗专场之后，赵昆才带着两只回到了岔道口，走进了清穿女专场。这里跟爱新觉罗那里差不多，长得不符合他审美又没有带着金手指的，都被送到山里去了。剩下的则被分成三类，居住在三个区域里。

    第一个是生活区，里面住的都是确定没有金手指或者金手指被摘除了的女人。她们不是RBQ就是正在变成RBQ，数量大约有二十来个。

    第二个则是囚牢区。那里都是正在被摘除金手指或者被检测金手指的清穿女。除此以外，还有那些金手指没法摘或者拆掉之后不知道该给谁的那种重要金手指的宿主，被赵昆以各种各样的法术控制起来，间接利用金手指。

    最重要的那些，带了随身空间——种田或者可以种药甚至修真的那种，甚至被赵昆举行了缸中之脑仪式。

    那是一个邪恶的法术，将目标的大脑从身体上切下来，放进一个盛有维持脑存活营养液的缸中。脑的神经末梢连接在计算机上或者魔法阵上。然后使计算机或者魔法阵按照既定程序向大脑传送信息，以使她保持觉得一切完全正常的幻觉。

    对于目标来说，似乎人、物体、天空还都存在，自身的运动、身体感觉都可以输入。这个脑还可以被输入或截取记忆（截取掉大脑手术的记忆，然后输入他可能经历的各种环境、日常生活）。她甚至可以被输入代码，‘感觉’到她自己正在这里阅读一段有趣而荒唐的文字。”

    然后赵昆就可以通过这样的方式利用她们来控制金手指。

    比如几个随身空间拼起来，差不多凑了四十二亩地。都是那种种出来的产品特别大，熟的又超乎寻常快，吃起来口感超级好，还带有灵气能够有益人体的那种随身空间。嗯，就是无论男频女频里都很常见的那种可升级的种田空间。

    这是什么概念？四十二亩地，全种成谷物，平均下来一天能给他产上万斤粮食。与其让这帮女人拿着它们零零碎碎的种菜种水果，拿去讨好主子，讨好爱新觉罗，讨好女眷讨好老太太……狂刷好感度之流，不如让赵昆统一使用，拿去养兵。

    高炉炼铁实验失败，而火器改良的效果又不好，赵昆已经决定入乡随俗，用肉搏作为决定胜负的手段。所以这些粮食就很重要。

    山寨的发展到了瓶颈——山内的田地有限，很多物资要靠外部运输——受限于交通与银子，赵昆已经开始开新基地。为了方便行动，他就把新基地放在北京附近，安排在和亲王名下的大小皇庄或者门下的庄子里。这些东西狗啊动物啊吃掉了都能长智力，增加体型和战斗力，何况人呢？

    至于随身空间的副作用——他们的灵气也不是凭空而来，而是通过一系列复杂的转换，从外部吸取。赵昆选择了无视。反正这种奇葩的聚灵方式能每天吸收海量的灵气，明明破坏平衡还能不引发位面环境的反噬。

    赵昆所做的就是一件事，准备宰羊。因为这些空间吸取了灵气都是少量用在种田，大量被储存起来挪作他用的。

    对于那些活着的，已经有了自己意识的，特别是那几个修真的空间，他杀起来并不手软，直接毁灭。要不然过一阵就该面对成了精的空间和什么手镯、玉石（空间是附带，触发金手指时候捡到的媒介才是本体）了。

    对于那些有通道传导灵气的赵昆直接法术作业，封死灵气传递，由自己来抽取使用。至于那些储存起来的，他就是定期开一刀，放气。

    靠着这一系列手段，赵昆愣是在低武世界找到了高魔高武世界的修炼感觉。

    顺带提一句，赵昆一直以来并未发现世界灵气总量退化的原因，直到从银钥匙那里以献祭的方式定向获得了此类信息。赵昆不得不怀疑灵气衰退和穿越女有关——毕竟大部分穿越男不带这样的金手指，反而是养包子的女主带这样的金手指的频率高。

    假如这个推论成立，那还真是细思极恐。好在这不是赵昆本来的世界，他不太关心，也不会去刨根问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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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六）

﻿这一连串地宫的最后一个区域，也是最靠里的区域，实际上只有一个女人——赫舍里昭容，或者可以叫做何小娅，带着剑三的系统灵魂穿越到这个时代的女人。

    偌大的石室里，就只有这个浑身钢索缠绕的家伙。

    只是对于赵昆而言，她身上依旧有秘密值得研究。在服用了海量修格斯碎块用以驱逐体内的系统之后，实力突飞猛进的赵昆仍然没有挖掘出全部的秘密，所以这个给他造成了大麻烦的五毒女依旧活着——只是活的比较憋屈一点。

    赵昆甚至在她体内植入了夺胎花，以及彩虹七毒——尸砒紫蜈、大漠血蝎、噬肉雪蛛、天山碧蛤、蚀骨蓝蚁、铁线墨蛟，加上苗疆金蚕蛊，是谓彩虹七毒。当然，这些东西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系统的兑换物。

    在这个系统的介绍里，彩虹七毒，是天下最厉害的七样生体毒物，但五毒之中有一门异术，能调和七毒的生克，以血肉为引，练习毒功。赵昆其实对于毒功没有兴趣，却对于这种数据流——现实之间的转化非常感兴趣。这才是她活到现在的最大理由。

    将那两个最新抓到的穿越女拴起来，赵昆大踏步进了石室，开始了日常实验和研究。对于这种货色，他甚至都不用自己调/教，已经分出三六九等的RBQ里有的是愿意效劳，表一表忠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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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呼，脉动，数据流从大脑出现，流向丹田；一吸，脉再动，丹田的数据流转化为内力。”赵昆仔细纪录下数据流和内力的运行状况，不时以金针刺入何小娅诸处大穴，用心推算其中的种种特异之处。

    正在工作间，忽然听得金铃响动。他心知有异，只得终止实验，迅速沿着甬道回到天香楼的书房之中。

    韩冰早已经候在书房，便是她从上面摇动金铃传递消息——却是傅恒连夜前来拜访。

    这一位乃是皇后的弟弟，身上也有差事，颇得乾隆看中，弘昼怎么也得见上一面。而且下午时候刚刚看着乾隆给他妻弟戴了一顶大大的绿帽子，出于同情心，也不好拒客。虽然他作为大臣，和弘昼这样的亲王平素往来并不多。

    却原来瓜尔佳棠儿回到府中，当晚便将与乾隆同桌打雀儿牌的事告诉了丈夫，太后怎么爱重，皇上怎么随和可亲说了个备细，又取出一把金瓜子，说道：“这都是皇上输给我的，说是‘散福’——还要派你出去作钦差，可不是你的官运来了么？——你把这把金瓜子收去压箱底儿，这可是天大的彩头！”

    “你留着打个金钗吧。”傅恒笑道：“皇上赐我的如意好几柄呢，这点子金瓜子就高兴得你没处放了。”棠儿想起乾隆的模样，又是兴奋又是不安还夹着一丝害羞，用一块手帕包了金瓜子，红着脸笑道：“人家给你挣来彩头，你还不知感情。赏的是赏的，赢的是赢的，那味道不一样！老佛爷后来还说，傅恒这孩子不错，难得是米思翰的后代，又是至亲，皇上的意思，先放你钦差出去历练一遭，回来就叫你到军机处章京行走呢！”傅恒一怔，说道：“真的？派我出去当钦差，我早就知道了。我还以为——”

    棠儿抿了一把鬓角，说道：“早知道了也不告人一声儿，还是夫妻呢！依着我说，你到底是头一回独个儿办差，又年轻，有些自己想不到的地方，不如见见人请教一下，比如五爷。前头负责整顿旗务的不就是他吗，可惜因为身体问题撤了差事。把这钦差排排场场办下来，皇后、皇上脸上好看，人前头也好替你说话。你看人家慧主儿的父亲高晋，两淮盐政办得好，放了河道总督，河治得好，这会子又是两江总督，并不仗着女儿是嫔妃升官。慧主儿倒跟着沾光儿进了贵妃娘娘。你是正宫的亲弟弟，多少争口气也比他强！我嫁过来你就说是美人配英雄，其实到如今也是‘美人配国舅’。你看看那些戏，国舅爷名声儿很好听么？”

    “罢罢，我一句话没说完，你就有这么一篇大文章。”傅恒笑道，“见了一遭皇上你就这么疯迷了似的，给我说了一篇大道理。要真的有姐那个福气当了皇后，不比姐姐还要道学？不过家有贤妻，夫祸少也是真的。也亏了姐姐，不然就皇上那风流性子，还不知出多少笑话呢！”

    棠儿是有心病的人，听这话吓了一跳，定了定神才道：“你这话我不信，我瞧着皇上挺正经的，待人处事又正经又随和。”

    傅恒听了一笑。将乾隆和锦霞那段事说与她听，又道，“你是不知道皇上有多多情，镶黄旗蒙古都统的女儿，讷亲的福晋，去了一趟河南，又看上了信阳的张汀芷。我这次去办差，还要充当媒人角色呢！”

    棠儿听得脸色阴晴不定，怔了半晌背了脸啐道：“你不也是这号人？家里三四个妾，皇上赏了十二个戏子，整日泡里头混，象芳卿，玩够了，就送人情给别人！早晚有一天连我你也会送给人！”

    “好了好了，别生气了，我的夫人！”傅恒哪里知道棠儿的心思，起身抚着她的头发，说道：“老太爷是圣祖爷跟前的名臣，你瞧着吧，我做出的事业，要比他老人家强，决不会辱没了祖宗。我其实还恨自己是个国舅，差使办好了，人家说我有恃仗；差使办不好，人家说我‘有势力还办不好’是个窝囊废，左右都吃亏——不单独办差，不立个大功名，总归是个‘国舅’。就没有包龙图来杀，白当个舅爷有什么意思？而且这次去视察江宁等地的旗务，实在是个好机会。京内的八旗已经积重难返，随便一个人就是个红黄带子。就算是旗下包衣，入关这些年下来沾亲带故，随随便便都能跟哪个王爷扯上关系，有资格进宫哭穷得多得是，五爷是皇上亲弟弟，照样撑不住。不过到了江宁等地就不一样了……”

    傅恒说罢便吩咐人备轿。

    棠儿忙道：“哪里急在这一时呢？天就黑了，明儿上军机处去见也不迟。”

    傅恒换着衣服，说道：“有些话只能在私宅里说，圣旨一下，各部还要会议会议，宫里还要去走动走动，就大忙起来了。何况五爷那边，每天只是去军机处打个逛，还是今晚就去的好。”

    棠儿只好由他去了，拿着那包金瓜子儿，心里乱糟糟的，一忽儿是丈夫，一忽儿是皇后、太后，一忽儿想起乾隆……说不清是个什么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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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七）

﻿虽然傅恒来到和亲王府的时候，天早就黑定了，可是王府的门子不敢怠慢，连忙上前打千儿请安，一边把人请到门房东客厅，一边使人飞速进去报告。

    ——别看他傅恒才现在才是个二等侍卫，架不住人家出身好，父亲李荣保是察哈尔总管，伯父马斯喀、马齐和马武都是康、雍两朝非常显赫的人，他姐姐更是当今皇后。皇后的亲弟弟来了，亲王府的门子自然不敢怠慢，况且这年头王府的行情也不太好。

    傅恒在客厅刚刚坐了一会儿，便见一个长随飞快的跑出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打了个千儿道：“王爷已经歇了，不过主子说六爷连夜到访必有要事，请六爷先过去，他换了衣服就过来。”

    跟着那家人进去，傅恒边走边笑道：“真没想到五王爷歇的这么早？”家人一手提灯在前头带路，闻言也笑道：“大前年王爷大病了一场以后，身子骨一直不大好，隔三差五就身子不不舒服，卧床不起也时有发生。太医院那边说得养着，所以王爷现在都是早睡早起——据说是龙虎山张真人说的，早睡早起身体好。”

    傅恒随那家人七折八弯进来，很快便到了正厅。客厅装饰的也很朴素，唯有堂前门挂着一副对联证明着它的不凡——看笔迹应当是乾隆御书。

    “诸葛一生唯谨慎，吕端大事不糊涂”

    在廊下略顿了一下，傅恒才跨步进屋，只是此地的主人却尚未到来，只有丫鬟们忙前忙后给他沏茶，端上水果点心。

    “稀客呀！”坐了没一会儿，一脸倦容，脸色蜡黄的弘昼就出现在了客厅门口。傅恒见了弘昼，连忙请安，却被弘昼一把抓住，“你我也算亲戚，这里又没外人，不必搞那一套。”

    把傅恒按在座位上，弘昼才找个地方坐了，开口道，“你是正经国戚，往日直出直入的，不过平日里可不登我这和王府的门。我这人最不耐烦那些虚头巴脑的事情，有事情你只管说。若是有事儿，能帮的能办的我自然尽力——不过你是皇兄的妻弟，应该也找不到我头上……或者有什么别的事儿，你也只管开口。幸亏你只是个二等侍卫，身上没什么差事，不然我可不敢让你进我这门。”

    “不瞒王爷，傅恒此来正是来求教了，”傅恒连忙起身打了个躬，“而且正是因为差事上的问题。五王爷可能不知道，皇上有意差我南下，整顿各地驻防八旗的旗务。我想着，先头上王爷不是奉旨整顿京内——”

    话没说完，弘昼就摆了摆手，打断了傅恒的话，“你要是向我请教这方面的问题，我还真没什么可说的。这差事闹到最后，还是半途而废，说是因为我身体问题撤了差事，那是皇上给我留着面子呢。咱们旗下大爷都成了什么鸟样，你我都清楚的很。而且沾亲带故的，真是整顿不动……”

    说着说着，他自己先笑了，“说起来，我也是旗下大爷中的一员，和亲王的混账荒唐在京里也是有名的。虽说皇上看中，一登基就封了我“议政王”，但我从来也没有议过“政”，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玩鸟听戏，再画画鼻烟壶内画。说句自夸的话，我画的鼻烟壶画比北京“烟壶刘”还要高出一筹。要不就是办办丧事，每天去军机处也就是打个逛……”

    傅恒也跟着笑笑。他自然是知道弘昼的荒唐的，什么天不亮就在院子里开戏，宠妾灭妻乱七八糟的事情能说好久。

    这两年甚至隔三差五就有几班吹鼓手、白云观的道士、法华寺的和尚到王府打醮，满院金铂银锭烧化起来。家人子弟一律孝布缠头，呼天抢地地干嚎一通。他则左手执杯、右手携壶坐在“灵”前大吃大嚼供品。刚开始的时候这事还惊动了理藩院，写了折子奏到乾隆案前。乾隆说了句“老五晋人风气不改”一笑撂开了手，现在理藩院都只当做没看见。

    基本上，旗下大爷们就没有比他更荒唐的了。

    但是，荒唐是一回事儿，办差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

    雍正朝晚期，曾设办理苗疆事务处，弘昼就与当时还是宝亲王的乾隆、鄂尔泰等共同办理苗疆事务。也曾经奉旨出京，巡视南方各省藩政。乾隆登基后，不但命他参与议政，更是命弘昼管理内务府、御书处的事务。如今奉命管理雍和宫（雍正潜邸）的事务，身上还兼着正白旗满洲都统以及管理武英殿的事务。

    几个月前，弘昼曾经受命办理勘定八旗佐领世职应袭则例的事务，后来因为又命他整顿旗务，虽说已经因病撤了这差事，不过内里的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傅恒陪着笑，正要说些什么，弘昼却已经开了口，“各地的驻防八旗，我这两年也没出过京，对这一块儿也不关注，确实给不了你什么有用的建议，不过你既然连夜来访，对于差事上有什么想法，不妨说上一说。如果不嫌弃的得话，我可以给你参详一番。不过也就是你傅老六，要是别人，哼哼，各种朝臣，除非是有公干，否则连我的门都进不了。你身上的职务要是再高一点，也是一样。”

    “五王爷，这话又从何说起……”傅恒本来打算说说自己的想法，却听得弘昼如此说，不由得劝解到。“您跟皇上可是亲兄弟，至于如此谨小慎微吗？”

    “怎么就不至于，我虽然是议政王，可是对于基本上不敢和大臣往来。”弘昼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态度，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令傅恒不寒而栗，“就这三年以内，弘字辈的近支亲贵，还有几个活着的？这家着火那家出事儿，我这和亲王府的库房里现在穷的只能跑老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捐给三清佛祖等等，这东西我虽然不信，可也不得不去拜一拜……除此以外，实在是没啥办法了。有奴才说让我招揽些江湖上的豪客看家护院，让我给杖毙了。因为没啥用，只能指着皇上的恩典和满天神佛保佑了。”

    傅恒被这话惊的目瞪口呆，突然觉得自己急匆匆上门确实孟浪了。这三年，各王府贝勒府连连遭逢横祸，时至今日，圣祖一脉中，弘字辈里十岁以上的，除了庄亲王允禄的几个儿子和当今之外，也就是弘昼了。而且他们不是暴毙，而是阖府上下遭难。

    若说是偶然，可是这些祸患发生的也太频繁了些。若不是，那这背后出手的人……

    现在暗地里甚至有些说法，说先皇潜邸时曾设粘杆处，登位后又有血滴子，现在这已经传给了今上。对于威胁位子却又没有谋逆证据的……

    他打了个寒颤，不敢再往下想。勉强笑了一笑，“王爷多虑了。对于这次的差事，我是这么想的——”

    虽然生硬，傅恒也不得不强行岔开话题，“我想，旗内诸事都有成例的，祖宗家法在那里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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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双兔傍地走（一）

﻿“不错，”弘昼点了点头，“我原以为你傅恒无非是个清廉自守谨慎自爱的外戚而已。今日仔细交谈，方知胸中经纬竟不亚于李卫、尹继善这些名吏。你所缺的，无非就是没有出门单独办过差使罢了。”

    傅恒被弘昼称赞的心中得意，面上却不动声色，坐在椅上一拱手道：“不敢当王爷夸奖。都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今日听得王爷指点，傅恒着实受益匪浅。”

    “不必谦虚。”弘昼凝视着傅恒英俊的面孔，眼睛里的怜悯一闪而过，说道：“这里面的弯弯绕绕，其实你出去办两次差就知道啦。而且重要的不是我的指点，而是皇上的意思，更要看具体的情况。你这样精心策划，胸有成算，即使没有我的指点，这趟差使也砸不了。无非就是办的漂亮和办的特别漂亮之间的差距。”

    言罢，弘昼微微一笑，“你很好。不但读书，还习兵法，精骑射，实在是文武全才，据我看，这一代能在功业超越前人的，必定是你！讷亲如今位置虽高，底气不足，你又有皇嫂的关系，将来你位在他之上是料得定的。看着吧，这一次出去办差，必然会有恩旨。办的漂亮，想必接下来就是巡视地方，体察民情之类的差使，到时候入阁拜相，军机行走指日可待。毕竟皇上不能亲自出去，却很想知道这里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谁让你老婆有满洲第一美人的称号呢？既然搞上手，那么恋/奸/情/热/的时候怎么着也得把苦主打发的远远地。换个狠一点的就直接让你去军前或者去剿匪了。不等到那位福康安（原本弘历和棠儿的儿子）出现，肯定是回不来的。

    弘昼把最后那句话按在心里，面带微笑的打量着这位雷霆崖大酋长。而傅恒听了这些话，已经越发信实了皇上要大用自己的说法，顿时激动得心里卜卜直跳，一时间更是注意不到弘昼那怜悯的目光。

    好在傅恒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正色起身一拜，“这夕谈话胜读十年书，傅恒铭记在心。虽然说出来王爷怕会笑话，但是日后如有机会，傅恒必有厚报。”

    “哎呀呀，这是做什么。”弘昼抬手虚按，示意他不要多礼，却不像刚进门时一般搀扶他不让他行礼。“说起来，我还真有事情拜托你，你若是有心，马上便能报答我。”

    “王爷如有差遣，傅恒敢不效命？”

    “不用效什么命，”弘昼摆了摆手，“是这样，你不是去两江吗，顺道帮我接个人就行。”

    傅恒连忙拱手，“还请王爷示下。”

    “你知道我有个侧福晋陈氏，啊，现在应该叫陈佳氏，对吧？”

    “呃，”傅恒略微一滞，“这个……略有耳闻。”

    弘昼知道他所言不尽不实，却也不点破——他跟陈氏那点事情，四九城里的旗人大爷哪个不知，谁人不晓？

    这陈氏是三年前被赵逆——也就是他赵昆——杀死在保定的陈世倌的长女，跟那位乾隆皇帝一般大。陈氏本来嫁的是一位张姓庶吉士，不料天有不测风云，这位家里突遭火灾，整个家里跑出来的寥寥无几，陈氏的丈夫和公婆都不在此列。偏生那位庶吉士出身寒门，山东小门户（相对而言），没什么近亲。而陈世倌死后，他老家海宁盐官也遭到了长生教的突袭，整个陈氏族人近乎死伤殆尽。

    夫家、娘家尽数遭难的陈氏心灰意冷，本欲守节，又被觊觎家产张家远亲欺负，逼着改嫁……这一摊烂事正巧被和亲王撞上，于是王爷打抱不平，英雄救美。到后来本来想一死了之的陈氏干脆被弄进了和亲王府。

    而这位进了王府后，基本上算的是椒房独宠，和亲王有一多半时候都与她睡在一处——不是宿在天香楼便是在陈氏小院里。而这位陈氏的分位，也有初进府时的格格，一直升到了如今的侧福晋。

    一个不在旗的汉女寡妇，居然搞得和亲王宠妾灭妻，据说嫡福晋和这位之间三番五次的冲突，都是陈氏赢了，把嫡福晋气得半死，后来干脆不再自取其辱，眼不见为净，一意吃斋念佛……

    总之，这一位堪称当代小三的典范，几乎成为了四九城内想向上爬的女人的偶像——这位的长相其实并不出众！可就是这么一个寡妇，居然坐到了侧福晋之位。

    这可是侧福晋！

    按照满清的规矩，嫡福晋与侧福晋都是由礼部册封，有朝延定制的冠服。侧福晋冠服比嫡福晋降一等。每年一次由宗人府汇奏请封，咨送礼部都入册。基本上，侧福晋可以理解为平妻，本质上是妻而不是可以随意处置的妾。侧福晋的亲戚也算是这边的亲戚，有了孩子也可以叫她额娘，叫嫡福晋嫡额娘，和妾完全不同。

    况且，按照大清的规矩，旗民不结亲——也就是传说中的满汉不通婚——凡在旗子弟，不予民通婚。按照这规矩，旗人家里可以有不在旗籍的妾，但是妻，必然是满蒙汉三个八旗出身的女人。如今承平日久，大户人家里多有养着以扬州瘦马为代表性的汉女做妾或者连妾都算不上。但是不入汉军旗，汉女终究不能为妻。可这个抬旗，并不是那么好抬的。

    当年康熙也曾经弄了不少汉女入宫，尤其是下江南之时。晚年时宫内更是汉女得宠，不少妃子甚至都是扬州弄来的。比如庄亲王的母亲密妃王氏之类。

    ——其实查询一下就知道，在《玉牒》中有关这些汉籍女子的记录只书写她们父家的姓氏，而未记官职，即表明她们不是来自汉军旗，而是出自一般普通的平民之家。若是秀女进宫，必然记载父亲是谁，什么出身。

    但是人家是皇帝，说给谁抬旗就抬旗。时到如今，抬旗诸事必然是由皇帝开口，所谓恩出于上。

    所以，可见和亲王已经宠爱陈氏到了什么地步，不惜拼着被骂而请乾隆开恩，把不在汉军旗的陈家抬入正白旗。等抬旗之后，陈氏自然按规矩变成了陈佳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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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双兔傍地走（二）

﻿“按说呢，我那侧福晋的妹妹，既然失了亲眷，自然得由我和亲王府派人去接入府中。”弘昼微微叹息，“只是，陈家突逢大难，海宁老家的族人近乎被灭门，她也原以为不曾有亲眷存世，毕竟陈家二子已经也先后身死……”

    “王爷，”傅恒微微皱起眉头，“陈世倌的案子，在下也略有耳闻，据说，陈家幼子陈家洛的尸体尚未寻得？”

    “尚未寻得，嘿，尚未寻得，你信他一个当时才八岁的孩子，能跑出来？那可是长生教！倒是陈家洛的胞妹，留在盐官的那一位还有那么一丝可能存世。”弘昼的目光虚浮，似在回忆着什么，“反正前两个月那边有陈家残余的亲族的信来，说是那位陈小姐，闺名静颜的，确实未死，被一位忠仆所救，现在找上门来……”

    “我本打算找人把她接过来，不过现在这情况你也知道。这段时间我连那些放出去做官的奴才的上门都拒了，家人更是不出京城，遑论派人去江南了。虽然我若是修书一封，想必江南还是有人卖我这个荒唐王爷面子的，可是我敢吗？”

    “这个……”傅恒听着听着，又觉得汗要下来了。这话他不能接也不敢接，甚至巴不得没有听到过。这一副谨小慎微的作态，却是直指乾隆皇帝，联想到这段时间近支亲贵弘字辈暴毙……傅恒不敢再想下去。

    再下去，就成了‘一尺布，尚可缝；一斗粟，尚可舂，兄弟二人不能相容’的相关内容了。妄议朝政、心怀怨怼……一不留神就犯了忌讳。

    “王爷，这个……”支支吾吾半天，他强笑着憋出一句，“您多虑了。”

    “多不多虑是我的事情，”弘昼依旧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本来我还发愁呢，正好你上门了。反正你人都来了，那就顺带帮我个忙，把那孩子接回来，让福晋辨辨真假。据她说有信物，而且一些小时候两人之间的事情也得对的上，不过我还是不放心。”

    说着，他冲侍立一旁的侍女招了招手，命人拿来一个卷轴，自己看了，然后递给傅恒。

    傅恒接过一看，居然是一副炭笔画，上面栩栩如生的画着一个女子的头像。

    “不错，这正是传说中的炭笔画。自从大妃阿巴亥首创以来，虽然未有传承，却代代有女子无师自通，昔日圣祖年间更是数不胜数。若说写意，自是丹青水墨为先，可这写实，还就得是炭笔画……”

    “这画是由福晋确认了好几遍的。你见到了那个陈静颜之后，若是长得差距太大，必是假冒无疑，干脆当场打死就行。若是差距不大——”说着，他又掏出半截簪子，由侍女递给傅恒，“长得不差，又对的上这半只金钗，那就应该差不离了。正好你去整顿旗务，顺便把这人的旗籍处理了。至于带回来以后，若系假冒，打死一个旗下包衣，我这个和硕亲王也应当担得起。”

    “内务府的人应该也跟着你去，都是办老了差的，这方面不至于有什么错谬。总之，我那个妻妹，就拜托你了。”弘昼说罢神色黯然，无声叹了一口气。

    傅恒一凛，“定不负王爷所托！”言罢起身告辞。

    “好好办差，”弘昼一路从客厅送傅恒出来，望着满天寒星，斟酌着词句说道：“不要辜负了皇上的恩典。我这人素来荒唐，现在宗室更是日渐凋零。军机处的张廷玉有文而无武，处事僵板琐碎，没有半点创新，一辈子谨小慎微。幸而跟了三代英主。讷亲，虽说是个小心人，看似谨慎，其实自己没主意，只能当皇上有了决策，他在一旁拾遗参赞罢了……唉，日后这大清朝还得靠你们。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大丈夫正处盛壮之年，胸怀不羁之才，当立功立名于世。只是不知道我还能不能见到那一天。”

    弘昼的这些话真是鞭辟见血的诛心之言。这见地如此之深，傅恒心悦诚服到了极点，也沉默到了极点。

    良久，傅恒才道：“王爷不必悲观，我观王爷气色比半年前好多了，想必能长命百岁的。今夕领教了，王爷保重！陈氏静颜之事，定不负所托！”

    去和亲王府后第二天，傅恒便正式接到旨意，委为钦差两江巡按使，克日前往整顿江宁等地旗务。

    棠儿和他是‘恩爱’夫妻，自结篱以来傅恒还是头一遭独自出远差办事，不免心下怅怅。她备了水酒为丈夫饯行，又忙着给他打裹行李，带这带那忙个不停，还叫管家专门挑几个能干仆役跟着。傅恒笑道：“你想叫我把家搬着走路么？这么不放心，干脆你扮个丫头跟我一道儿走，省得你牵挂我在外头拈花惹草，我也担心你在家偷汉子。”棠儿脸一红啐道：“没良心的，人还没走就想出去招蜂引蝶了！——只你没有衙门，一路仪仗卤簿怎么安排呢？”

    “我带有兵部的勘合，一路都有驿站供应。你不用操心这操心那。”傅恒笑道：“奉旨出巡，要什么有什么，不必担心。”

    他吃了一口茶，将杯子放在桌上，笑道：“你不过想多几个人监视我罢了。”

    棠儿嗔笑道：“我才不管你的帐呢！南京秦淮河上有的是婊/子，你只仔细弄一身花柳病，那才现世现报呢！”

    傅恒哈哈一笑，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正色道，“不对，确实得带几个仆役乃至丫头跟着——不是为了我，乃是为了和亲王的托付。若那位陈静颜为真，还真得预备几个人伺候着，是我孟浪了。总之不管是真是假，先带上几个家人再说。”

    棠儿一愣，连忙应了一声，叫来管家，吩咐下去。傅恒则披了一件月白坎肩，一边扣着纽子，说道：“对了，还得去见一见庄亲王，他掌着内务府，和王爷可是嘱咐要去挑几个真正干练的跟着出这趟差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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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双兔傍地走（三）

﻿傅恒这一走，果然就回不来了。

    他七月出京，八月即有上谕明发，除了让他整顿江宁杭州等地的驻防八旗之外，将福州广州等地也委任与他，命他视察兵备、整顿旗务。等到江宁、杭州两地视察已毕，整顿完成的折子回来，乾隆又把巡视剩余各省直防八旗的差使委任于他。

    按照清制，满族八旗除了按旗划分，还按照驻地分为禁旅八旗与直防八旗。

    为了以较少的八旗兵丁有效控制全国，采取了“居重驭轻”，重点配置的政策。北京是统治的中心，也是八旗驻扎的主要地点，以后为了镇戍地方，将一部分旗兵陆续派往全国各地驻防，于是形成“禁旅”与“驻防”的区别。其中驻防八旗，又分为畿辅驻防、东北驻防和各直省驻防。

    畿辅驻防始于顺治二年，主要是在昌平州、固安、采育里、张家口、古北口、独石口等地驻防，协防京畿。而东北龙兴之地，则是驻防八旗的主力，包括盛京驻防、吉林驻防和黑龙江驻防。剩下的，就是派去各省的直防八旗。

    康熙至乾隆年间，八旗在东北的驻防地由15处增至44处，在各省驻防地由9处增至20处。其中，配备在京畿和东北的兵力，约占驻防八旗总数的一半，而东北的驻防八旗又占畿辅地区以外驻防八旗的半数以上，而东北并未配备绿旗汉兵。

    相比之下，内地各省八旗驻防，一省不过一到三处。其中又以长江以北较多，湖南、江西、广西、贵州等处未设驻防。内地军事戍守的任务，主要由60余万绿营汉兵担任，八旗驻防起监视作用。八旗兵丁屯驻在全国70余处重要城镇和水陆冲要，根据需要各设驻防将军、都统、副都统，或只设城守尉、防守尉为其统领，是满清控制全国的重要力量。

    这旨意一下，雷霆崖大酋长傅恒便得将内地这20处直防八旗的营地跑上一个遍。

    胤禛说过：“驻防之地，不过出差之所，京师乃其乡土”。驻防各地的兵丁，最初是从京旗各佐领派拨的，并由这些来自不同旗、佐的兵丁，在驻防地组成新的佐领。但他们的户籍，仍隶属原旗原佐领。所以在清初一段时间里，驻防旗人仍把北京作为他们的故乡。随着驻防制度的固定化，驻防旗人的户籍虽然仍隶属原旗都统衙门，与本佐领的关系却逐步削弱，并在驻防当地形成新的旗人群体。

    而且随着承平日久，八旗的腐化速度远超绿营。现在内地绿营腐化，陕甘等地经常见仗的还有一战之力，但是整个满洲八旗，可以说一支能打的也没有。

    这种情况下跑遍各省直防八旗来整顿旗务视察军备……怎么着也得两三年。除非那位瓜尔佳氏有了身孕，乾隆不得不急诏傅恒回京。

    好在他虽然回不来，弘昼（赵昆）交代他办的事情，却是一点也没打折扣。八月中旬，果然有傅恒的家人长随，便护送着两个小丫头从江宁出发，前往和亲王府。

    这两人，一个是年方十岁，化名陈静颜的陈家洛，另一个则是只有六岁大的骆冰。

    自从那夜于万亭失态之后，他就在某条路上越走越远。一方面无比自责和忏悔，另一方面却控制不住自己。每当看到那张和徐潮生一模一样的脸庞时，他就想做点不可名状的事情。

    于是，他原本的道貌岸然已经荡然无存，在陈家洛面前，只剩下赤裸裸的欲望。先是当做娈童，后来干脆买来女装，把他当丫头养。反正陈家洛当年被长生教教主一脚踩碎了关键部位，做不成男人。

    偏生，红花会此时的二当家，乃是最近两年声名鹊起‘鬼华佗’蒋枚岚。在蒋枚岚的帮助下，陈家洛竟然逐渐从不男不女的怪物变成了女人！

    提到鬼华佗的名号，这两年在江湖那是无不知晓。在当今杏林，是与‘江南半仙’叶天士，‘毒手药王’无嗔齐名的人物。此人三十余岁，不知是何方人士，首度为江湖人所知，是医好了自浮山一战后病入膏肓的于万亭。

    此人医道如神，又兼修苗疆蛊术，五行幻化，实有通天之能，只是为人喜怒不定，医毒双修，是个可怖的人物。

    房心星鉴本来就是一门奇功，赵昆手里的又是从银钥匙中得到的完整版，还附加有种种研究功法的人的心得。稍稍一改变，再加上亲自教出来的半个徒弟蒋枚岚的帮助，通过走器官移植的速成法门，那真是要男便男，要女便女，既男既女也不在话下（当然，这本房心星鉴和蒋枚岚都只会让他变女人）。

    加上房心星鉴中的狐月心法专事采/补，添加了旧日系列的法门之后更是不光能汲取内力，气运、血气，精神、SAN、魔力……林林总总，都在掠夺之列。

    不过十来天，曾经豪气干云的红花会总舵主似乎老了三十年，满头白发萧索，雄壮的身体瘦得只剩下一把朽骨，脸上布满深深的皱纹，那双不怒自威的虎目佝偻下去，仿佛两眼干枯的深井。更可怖的是，于万亭连心智都失了大半，近乎灯枯油尽。

    他平日里只是呆呆傻傻的坐在床上，喘息声忽高忽低，似乎随时都可能断气。一日三餐进食不多，做什么都需要人扶。平时基本上和木头人无异。

    只有当他看到陈家洛——现在叫陈静颜时，才会吃力地抬起眼睛，望着这个如花少女，身体一颤，几根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攥着被褥，嘶声竭力的叫喊诸如：“是你！你这个妖精！”“你个小****”等等之类的话。

    于是，红花会的大权，在总舵主实际上是废了之后，就落到了二当家蒋枚岚手里。会内唯一一个武艺在他之上的，就是红花会客卿，武当派陆菲青。可惜这位不是个喜好权势的主，就这样，红花会实际上已经落到了赵昆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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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双兔傍地走（四）

﻿八月金秋，天气不冷不热，正是出门远行的好日子。

    这天金风阵阵，运河上一艘挂着傅恒旗号的北行中型船舶，疾若奔马。一个翠衫少女俏生生立在船头，远远望着烟霭中的石头城，水灵灵的妙目似悲似喜，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神采。

    离开江宁时，是师傅蒋枚岚的夫人亲手给她梳理装扮。这是她第一次以女性的身份离开红花会的势力区域。蒋枚岚的夫人象对自己出嫁的女儿一样，精心帮她梳了个流苏髻，然后帮她描眉点唇，涂抹脂粉。

    师母也曾经劝过他/她，奈何事关父母大仇，陈家洛毫不通融。父母的血仇已经融化在他的血脉之中。“要是不能报仇，我早就自尽了呢。”少女笑盈盈说着，把一支珠花别在髻上。

    “漂亮吗？”静颜腰肢一扭，灵巧的秀目往眉梢瞟去，那种妩媚的风情，连女子也为之心动。

    福兮？祸兮？望着陈静颜妖娆的身影，金氏心头暗叹。为了这段化解不开的仇怨，这一生算是毁了。

    ————————

    一行人到达京城的时候，弘昼正卧病不起。

    这两个月来，乾隆的脾气愈发暴躁，喜怒无常。

    宫内杖毙的宫人比平日里多了数倍，非但如此，汪妃因为她在小厨房做的菜不合口味，被大发雷霆的乾隆降了嫔，皇后因为他屡屡和命妇有染之事，劝诫了两句，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挨了一耳光，被责令闭门思过……

    前朝更是恐怖，张廷玉三朝老臣，因为做事不合意，被乾隆羞辱数次，下不来台。讷亲犯了个小错，就被罚俸一年。有御史奏事，说他心怀怨怼，遂被夺了职务，发往西北军前效力。庄亲王允禄，作为乾隆的十六叔，因为内务府的事情被乾隆发落，在乾清门一罚跪就是一整天，和亲王弘昼因为惫懒，被踹了两脚，当庭吐血，不得不闭门静养……因为小事夺职遭罚者更是不计其数。

    一时间，內宫外庭，都是人人自危，生怕被寻到什么错处。至于乾隆，倒是自我感觉良好。毕竟‘雷霆雨露，俱是君恩’，国朝也无新的大事发生，皇帝本人自视甚高，对自己身上的改变近乎无知。

    这也正是赵昆需要看到的局面。他本人并没有拉皮条的爱好，让乾隆沉迷于宫外女色，显然是有自己的目的。所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看着乾隆确实沉迷于此，在魔法阵的效果气血两亏却被激发的近乎阳亢，san大跌心智不全，气运也如流水般消耗，赵昆也就放心了。

    只是走到这一步，他也免不了受到波及。当日在大朝会上被踹了两脚，虽然心中暗恨，还是干脆的伪作吐血，光明正大的窝在府内养伤，不理那些杂事。

    他平日里不是歇在天香楼便是在陈佳氏的院子里，退朝装伤后，更是把天香楼当做了卧室，表面上足不出楼，借口病重，卧床不起也不见外客。

    时已八月末，天香楼附近依然有几分炎热。护送陈家女儿的一行人进到京城之前，早使家人快马报了和亲王府。可是府中的奴才前来报告，却连楼都进不去，更见不到卧床的和亲王，只知道王爷吩咐下去，一切由侧福晋做主。

    待到陈静颜进了王府，弘昼也托病不与其相见，但是王府内外，早被他经营的铁桶一块，陈静颜做了什么，绝对逃不过他的耳目。

    ————————————

    “你竟然真的……”

    虽然已经和‘妹妹’有过信件往来，但是陈佳氏对于某些事情一直不肯相信。好好的男孩子，哪怕那里被踩碎，丹田被点破，怎么可能变成女人呢？

    白天人多眼杂，陈佳氏不好亲手确认，所以姐‘妹’见面以后自然是抱头痛哭一场，然后说些话儿。好在因为弘昼一直在养病，等到晚上，陈静颜就现在姐姐的院子里住下，而后陈佳氏才有机会亲自验证。

    “都说了我是女人……”陈静颜面无表情，“倘若男扮女装，容貌虽然是女儿家，但身体是男是女一望可知。宫内岂是男扮女装就可以混进去的？”

    “天爷啊，这怎么可能？你是陈家唯一的男丁啊……”

    “我是个女人。这里是，这里也是。”早就脱得干干净净的陈静颜点了点自己身上，“而且……”

    她的声音低沉下去，“即使我不练《房心星鉴》，不变成女人，也没有办法将陈家的香火传承下去啊。”

    陈佳氏妙目圆睁，难以置信地望着她的身体，半晌作声不得。“可你明明没有的……”

    “偷天换日罢了。”陈静颜将姐姐的手从身下拿开，合紧双腿，翻身坐了起来，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道：“只要我是个货真价实的女人，别的你不用管。”

    “天爷啊，你到底想干什么呀！我已经失去没有父母没有弟弟，不能再没有你了……”

    少女缓缓系好衣带，没有作声。

    她的姐姐俩紧紧盯着她，问道：“是想报仇吗？”

    良久，陈佳氏又问道：“你要找谁报仇？”

    陈静颜抬起娇艳的玉脸，一字字说道：“赵传清。”

    “赵传清已经死了！”陈佳氏打了个寒颤，恨恨的说。这是一个可怕的名字，只要提到他仿佛就会陷入无边的黑暗之中。

    “他还没有死，而且我知道他就在京里。”

    “怎么可能？”

    “你知道凌柱吗？凌柱自从调任九门提督之后，一直在招揽武林高手。虽然没有明说，师傅和陆道长从透露出的蛛丝马迹中。都怀疑他是要对付赵传清。”

    陈佳氏瞪大了双眼，“你是说，母后皇太后的父亲，九门提督钮钴禄凌柱？可是长生教已经销声匿迹了，赵传清怎么可能没死？我虽然是个妇道人家，只能待在后宅，可是前头爷们们的事情也是略知一二的。毕竟王爷他从不忌讳我知道那些政务，我也能够随时出入他的书房，阅读邸报，议事的时候也不避讳我……”

    此时已是更深人静，院里阒无人声，远远听见守夜人那凄凉苍老、时断时续、有气无力地吆喝“小——心——灯——火……”一轮半月将昏黄惨淡的银光洒落在地面上，时而又被浮云遮住，陈静颜透过窗户，凝视着黝黑的夜空，良久才开口。

    “但是他确实活着，要不然凌柱招揽这么多武林高手，要对付谁呢？他是皇太后的父亲，没人敢得罪，也不可能造反——造反的话拉拢丰台大营比招揽武林高手有用得多。凌柱说有一个姓赵的人要杀，还嫌这些人不够多……姐姐你想想，跟凌柱结仇，有兵丁还不行，需要如此多高手对付的赵姓人士，除了劫过他寿礼的赵传清，还有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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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一）

﻿乾隆四年，五月初一，晴。

    天气是极好的晴天，和亲王府上，一个小四合院里，几个半大丫头正陪着一个身材高挑的青色旗装的少女在院子里遛弯。

    说是遛弯，其实不过是在适应满族的服装，尤其是那双旗鞋。

    旗鞋，亦称“花盆底鞋”。满族妇女皆天足，俗穿木底鞋，鞋底中部以木为之，上敞下敛，成倒梯形花盆者，俗称“花盆底儿”。这玩意底特别厚，而且是比什么高跟鞋要稳得多，可使身体增高，显得身体更加修长。另外由于鞋的特殊造型，女子走路双手臂前后摆动幅度较大，走起路来显得分外端庄、文雅……在一部分人眼里。

    院子里雪白的芍药花开的正艳，一院子的雪芍花团锦簇，却都不如那少女光彩照人。青色旗装少女鹅蛋脸蛋，长眉入鬓，丹凤眼，生的极美，只是脸色有点青白，在小丫头的搀扶下，围着小院子慢慢踱着圈。

    “颜儿——”一个女声在院子门口响起，旗装女子，也就是陈静颜听到这个声音，马上毫不耽搁地站了起来，转过身，对着声音来处，福了一福，开口：“姐姐。”

    来的是和亲王的侧福晋陈佳氏，她梳着一个旗人常见的发髻，只在两侧插了几只银簪子——弘昼不喜欢那些装饰的太华丽的女人——身上的深紫色，绣着玫瑰花图案的旗袍不见半点褶皱，边上跟了个十来岁尚未长开的小丫头，那小丫头对着陈静颜福了一福：“陈姐姐身子可安好了？”这是跟着她一道前来京城的妹妹骆冰。

    当年陈静颜不放心她，将她带到京城和王府——反正她年纪小，童言无忌可信度却不高。时至今日，陈静颜已经是货真价实的女人了。

    自从踏入和亲王府的那一刻起，她已经下决心抛弃原来的身份，从此世上只有陈世倌的女儿陈静颜，而没有了他的幼子陈家洛。

    “已然大好了，这不是遛弯发发汗么，姐姐没有陪着王爷？”

    “哎，王爷他身子骨更不好了……”提到弘昼，陈佳氏的眼眶瞬间红了。

    盖因今年以来，以远支入继近支王府的几个弘字辈王爷，府上也先后遭了难，总是失火全家都没跑出来或者遭了疫病，莫名其妙全家暴毙。这里面的水深着呢，现在一提到入继几个亲王府，宗室子弟都避如蛇蝎，选到谁谁就嚎啕大哭，闹腾不止甚至去寿安宫哭诉，抗旨不遵——遵了必然死，不遵未必死。

    因此，身体本就不大好的弘昼干脆长期告病，很少见客，也不听不戏不举行葬礼不理俗务，默默地在府内荒唐。至于府内的某种气氛，他都懒得压制。陈佳氏身为最得宠的侧福晋，虽然着急也无计可施。

    “别提了，现在就求着老天爷啦。”陈佳氏看了看妹妹的装束，不打算在提这个话题，又看了看陈静颜脚上的花盆底，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亲手扶着她在石凳上坐下。“感觉怎么样，还习惯吗？叫你平时多穿穿，不要总穿平底秀花鞋的……”

    “不习惯。又硌脚又容易摔跤的，”陈静颜神色平淡，好像说的不是自己一般回答：“我穿不惯那鞋，但是会习惯的。”

    “唉，我知道你不习惯，可要进宫选秀女，这规矩可是顶顶重要的！”陈佳氏眼睛有些湿润，拍了拍自己如花似玉的‘妹妹’的手，感叹道。

    选秀。

    今年正是选秀年。

    清代皇帝的后妃主要来源于秀女。秀女每三年在八旗内部挑选一次，其目的在于或备内廷主位，或为皇子、皇孙拴婚，或为亲郡王及亲郡王之子指婚。

    有清一代的选秀，是有着非常严格的制度的。清朝后妃制度在努尔哈赤和皇太极时代比较简单，顺治帝时有所改进，康熙帝时后妃制度日渐完善。设皇后1名，居中宫，皇贵妃1名，贵妃2名，妃4名，嫔6名。贵人、常在、答应，没有定数，分居东西12宫。东宫有景仁宫、承乾宫、钟粹宫、延禧宫、永和宫、景阳宫，西宫有永寿宫、翊坤宫、启祥宫、长春宫、咸福宫、储秀宫。

    所谓秀女，首先必须是血统纯洁的官员的女子，以保持满洲贵族的尊严和特权。清代的后/宫，上至皇后，下到宫女，都是从旗人女子中挑选出来的。挑选秀女的范围，各代略有不同，但基本皆是满、蒙、汉八旗官员，另户军土和闲散壮丁的十三至十七岁的女儿。

    挑选秀女由户部主办。凡届挑选秀女之期，由户部行文各旗都统，将应阅女子年岁等，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及族长，逐一具结呈报都统，然后汇报户部，户部上奏皇帝，皇帝批准何日选看秀女后，户部再行文八旗各都统衙门、直隶各省驻防八旗及外任旗员，各旗造具秀女清册。由参领、佐领、骁骑校、领催、族长及本人父母或亲伯叔父母兄弟之妻，亲自带秀女送至紫禁城的神武门，依次排列，由户部交内监引阅。这算是第一次挑选。

    凡经太监挑选被记名的，须再行选阅。这是第二次挑选，挑选的人则变成了皇帝皇后太后等人。不记名者，听本家自行聘嫁。如各旗官员女子，因有事故，不及与选者，下次补送选阅。未经阅看之女子及记名之女子，私相嫁聘者，自都统、参领、佐领及本人父母族长，都要分别议处。选中被记名的秀女，在记名期内(一般为五年)不许私相聘嫁，违者上至都统、副都统、参领、佐领，下至旗长及本人父母，都要受到一定的处分。选中留牌子的秀女久不复选，而记名期已过，那么，这样的女子只得终身不嫁了。

    海宁陈氏虽然不在旗内，不在选秀女之列。但是按照满汉不通婚旗民不结亲的规矩，为了把陈氏抬到侧福晋位子上，弘昼便请乾隆下了恩旨抬旗。这样一来，也算是帮了陈静颜大忙，现在她已经是汉军正白旗的在旗秀女了。

    ——陈家抬旗是弘昼请的恩旨，陈静颜入籍则是钦差大臣傅恒亲自督办，造具秀女清册的时候，自然不会落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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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二）

﻿“爷，放心吧。按着侧福晋的意思，汉军正白旗那边的都统、佐领的那里早就已经打好了招呼，内务府那边也传了信儿，量那起子惯会捧高踩低的小人也不敢跟咱们王府玩那些花活……”

    和亲王府上的总管太监王保儿脸上挂着笑，小心翼翼的跟在浇花的弘昼后面汇报道。

    “行了，”弘昼默不作声的直起身来，这才开口，“选秀女这个事情呢，爷我是一窍不通，陈佳氏那边，也未必清楚——她是先进的府，再抬的旗，反而是你们应该更清楚一些，你看着弄就行。福晋的嫡亲妹妹既然想进宫，那就让她进。宫里面我求了额娘和两宫皇太后，只要外头别闹什么幺蛾子，按说是没什么问题的。”

    王保儿连忙接过东西，脸上陪着笑容，“奴才晓得，其实吧，內监知道是咱们王府的亲眷，咱们不发话他们也不敢糟践人，更别提使坏了——那帮人的鼻子，灵着呢。现在按着侧福晋的意思都知会到了，该使的银子也使了，料是万无一失的。”

    “行，你既然说是万无一失，要是出了差错，仔细你的皮子。”弘昼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

    “要是留不住秀女的牌子，主子您扒了奴才的皮！”

    弘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正要对王保儿说些什么，却见另一个小太监飞也似的跑进园子，中间被绊了一下，险些摔倒，一头栽进花丛中去。

    “混账东西，屁股着火了吗？”

    小太监连话都顾不上回，连滚带爬的跑到弘昼跟前，草草打了个千，气喘吁吁的报道，“王爷，上谕下了，自明日起，满蒙汉八旗各色适龄女子进宫供两宫皇太后并皇上阅选。府上那位在排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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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常情况，皇太后与皇帝每天只看两个旗的秀女，先满后蒙，汉军旗永远在最后，这一次也不例外。上谕即下，选修的顺序旋即定了下来。按照满蒙汉的顺序，先两黄旗，而后两白旗，最后是两红旗和两蓝旗。

    故而轮到陈静颜进宫的时候，已经是大选接近尾声的时候。

    选秀当日，王府从下午就开始忙碌。

    按制，在秀女入宫应选的前一天，要坐在骡车上，由本旗的参领、佐领等安排次序，称为“排车”。最前面是宫中后妃的亲戚，其次是以前被选中留了牌子、这次复选的女子，最后是本次新选送的秀女，分别依年龄大小排列，鱼贯衔尾而行。日落时分发车，入夜时进入地安门，到神武门外等待宫门开启后下车，在宫中太监的引导下，按顺序进入顺贞门。

    故而午饭以后，王府的嬷嬷——都是宫里出来的老人——就开始给陈静颜梳妆打扮，陈佳氏在一旁陪着。

    一身绣了雪芍花的淡蓝色旗袍大方合体。因为时间尚短，纵使用了催发的手段，陈静颜一头青丝亦是不长，故而不多着珠翠，团成一个端庄的发髻，斜斜地插了一根镶着蓝宝石的银钗子，脑后的尾髻上再安了一个象征着如意团圆的圆饰便罢。

    妆容则是按照宫内那位的喜好和几位太妃的提点，没有涂上吓死人的厚底脸粉，将脸上的汗毛绞了，再涂了薄薄一层粉。那些略带些香气的妆粉也全都弃而不用，改为用她师傅说服弘昼为她准备的秘密杀器。

    梳妆已必，果然有太监搬来了十盆被催发出来开得正盛的鲜花——俱都是从园子里现弄的。

    苍兰、芙蓉、海棠、红棉、洁梅、丹杏、夜莲、紫玫、雪芍、美菊。

    管事太监小心翼翼的从这十盆花上各取一点，放入一个香囊之中，慎而又慎的交给陈静颜贴身佩戴。

    一群人在仔仔细细的检查了几遍，就到了秀女出发的时候。

    陈静颜站起身来，慵懒的伸了个懒腰，不急不慢地踩着花盆底的鞋子走出了房门，经过十几天的突击训练，她穿着这种花盆底的鞋子已经很适应了。

    陈佳氏亲自带着妹妹走出院子，一起上了轿子，向着王府大门而去。

    拉着本来是弟弟现在是妹妹的陈静颜的手，陈佳氏顿时无语凝噎。反倒是作为弟弟，啊不，妹妹的陈静颜神色淡然，开始安慰起姐姐来。

    “姐姐不必忧心，妹妹这一次是入选定了……”

    看着陈佳氏的眼眶越来越红，陈静颜把头靠在姐姐胸前，依偎过去，“放心，妹妹这一次必然马到成功。到时候人在宫内，还要指着姐姐和王爷在外面帮衬呢。”

    孰料，陈佳氏眼泪反而一下子流了出来，“洛儿，都是姐姐不好，都是姐姐没用——”

    话还没说完，陈静颜连忙伸出一只洁白的手指竖在陈佳氏嘴唇处，一脸认真，“姐姐记好了，你弟弟陈家洛已经死在保定了，现在世上只有陈静颜。”

    正说着，轿子已经在王府门口落下。汉军正白旗的骡车还没到，姐妹俩就在轿内说起话来。

    “妹妹你若是去宫中享福去自然好，只是人在深宫之中，咱们姐妹日后再见就困难了。何况宫内人心险恶，你孤身一人，姐姐实在是放不下啊！陈家又人丁凋零，你必然没有前朝作为助力……王爷这边，嘴上不说，我看他心里忐忑着呢……”

    到了这时候，陈佳氏的眼泪反而一直没法止住，抽抽噎噎说个不停。陈静颜一边递过帕子，一边轻拍姐姐后背，帮她顺气。“没关系的，当年在保定，在杭州都能熬过来，没道理在宫中熬不住。我身负上乘武功，任凭宫内如何凶险，一定能挺过去……在赵传清死之前，我绝不能死，也不会死！”

    “何况要对付赵传清，这天下没有比宫内更安全的地方，我反而担心姐姐你。十年寒窗金榜题名，入阁拜相的文臣；战功彪炳，统领大军的武将，赵传清想杀，那个能躲的掉？我再练一辈子也不会是那个人的对手，纵我允文允武，日后官居一品，照样都不安全，更别提报仇了。”

    “只有待在宫里的皇帝，愣是让赵传清这样的一心造反的反贼无计可施。再想想这些年各宗室、王府的命案，宫中的力量着实不可小觑。所以唯一报仇的机会，就落在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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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三）

﻿姐妹俩没说一会儿话，载着秀女们进宫的车架就到了。陈静颜便在一群人的近乎谄媚的伺候下上了秀女们的‘专车’——那是一辆青毡小骡车，上面按照规定插着小旗，写着某旗某某人之女。

    像陈静颜这样的，虽然父亲亡故，但是人家姐姐正受和亲王宠爱，自然受到特别照顾，一应东西都准备好了，只需要带着伺候的丫鬟上车就行。而那些旗下家里无权无势的，自然就只有自己雇车的份，连领这面小旗都得去户部排队。

    ——只要弘昼一天没有暴毙，他这个敢于在大朝会上殴打军机大臣的和硕和亲王就依旧有威慑力。

    不过这个选秀的过程确实长的可怕，这是底下人无论如何巴结都改变不了的。等到陈静颜迷迷糊糊的听着外头的人喊声，掀开车帘，扶着跟过来伺候的小丫头的手，猫着腰走了下车，天色已经有点亮光了。

    陈静颜用手帕弹了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和同一批的秀女站在一起，然后在一位低眉顺眼的太监的引导下，一起走到了顺贞门前。那里已经有几堆秀女三五成群的在叽叽喳喳，只不过陈静颜才入旗不到一年时间，所以很遗憾，一个熟悉的人都没有。

    这时，一个银灰色旗袍的嬷嬷走了过来，向负责引导的太监问了两句，便走到陈静颜身边，行了个礼，“姑娘可是闺名静颜？”

    陈静颜向嬷嬷回了个礼，“嬷嬷好，我是正白旗的陈静颜。”

    “姑娘好，您呀，不必在这里排队了，和亲王早就求了老佛爷的恩典，老佛爷派我来接你。等会跟着我走，去里面候着，听着了自己的名字儿就进去向着皇上行个礼问个好，这样就行了。放心，保准是皇上心情好的时候。”

    “多谢嬷嬷。敢问嬷嬷贵姓？”

    “不敢当，免贵姓崔，您叫我桂嬷嬷就行。”

    “桂嬷嬷，那劳烦您了。”

    陈静颜面色不变，扫了一眼周围脸色微变的几个秀女，光明正大的跟着这位桂嬷嬷走起后门来。

    绕过紫禁城的后巷子，桂嬷嬷终于在一间格式较小的宫院前停下了脚步。

    挥了挥手，桂嬷嬷招来了四个宫女，吩咐她们引着陈静颜到旁边的偏殿歇着，并伺候好她，又对陈静颜说，“时候还早，姑娘您先进里面歇着吧，一会儿等着我叫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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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秀女们按照之前的次序，二三十人一批，一批一批的来到宫门口，然后跪在院子里候着，由一个拿着卷轴的小太监的叫名，一次只叫三四个人，由他带着进去。

    叫了几波之后，那位不知道去到那里的桂嬷嬷才再度出现，迎上那位从正殿内出来的小太监，劈头就问，“皇上心情如何？早朝时候的气消了没？”

    “哎呦，这不是桂嬷嬷吗？”小太监一脸谄媚的拉过她，小声说了两句。于是桂嬷嬷便把陈静颜从偏殿里领了出来，跟着这波秀女跪在院子里。

    刚跪下没一会儿，那位小太监便再次出现，又一次打开卷轴叫名。

    “江南河道总督高晋之女高氏！”

    “故左副都御使陈世倌之女陈氏！”

    ……

    陈静颜出列，和另外三个被叫到的秀女鱼贯进了殿内，绕过一个幽暗静谧的回廊，在侧门里候了片刻，就听到几下拍掌声，小太监回头招了招手，带着几名秀女进入。陈静颜偷偷瞄了眼丹陛上宝座上的恍惚明黄色的人影，忽然觉得似乎依稀相识。

    那人形相清癯，气度高华，越看容貌越熟，可是总想不起在哪里会过，刹那间心神恍惚，竟如做梦一般，只觉那人似是至亲至近之人，然又隔得极远极远。莫名之下，陈静颜心神有些恍惚，却只能按礼节低着头和几个秀女面对着皇帝站着不动。

    “恩？”御座上的乾隆皇帝突然有些疑惑，不知何故，对此下方的一名秀女居然心中自生亲近之意。他正疑惑间，却又闻到了一阵隐隐约约的奇异香气，精神不由得大为振奋。

    他的动作大了点，稍微侧一点位置的圣母皇太后转过头关心地看着乾隆皇帝。乾隆略一摆手，示意自己无事，这时侍立在侧的太监也垂着手上了上前，等着皇帝吩咐。

    乾隆指了指那个异常熟悉的旗装少女，太监赶紧将名单展开，仔细得核对了一下，高声喝道：“汉军正白旗故左副都御使陈世倌之女，陈静颜，年十三！”

    陈静颜心里思绪转了几转，脚下却毫不迟疑，扭着身子款款前行几步，双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口里清脆出声：

    “臣妾，汉军正白旗故左副都御使陈世倌之女，陈静颜叩见皇上、母后皇太后、圣母皇太后，愿皇上万福金安，两位皇太后福寿康安。”

    乾隆皇帝越看越觉得陈静颜眼熟，并且觉得那张姣丽无俦的脸庞愈发赏心悦目，又闻到自己这颇为勾人的香气，已经对陈静颜的好感有了八分。

    “陈静颜？抬起头来朕看看。”

    陈静颜抬起头来，毫不畏惧地打量着乾隆皇帝，皇帝的眼睛也正看着陈静颜，看到陈静颜的的淡妆清丽脱俗，不禁龙颜大悦。

    “两位母后觉得如何？”

    坐在左侧的母后皇太后钮钴禄怜儿点了点头，谈谈的说到，“不错。”

    坐在右侧的圣母皇太后钮钴禄甄嬛则笑着说道，皇帝喜欢就好，总算没白来，得了这么一个玉人儿。”

    乾隆点了点头，吩咐太监：“传旨，赐陈静颜氏封号“静”，即日赐封为贵人，择吉日进宫，居储秀宫！”

    “臣妾谢皇上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很快，陈静颜在小太监的恭喜声中脸色平静地拿着赐下的玉牌——祖制，中选者赐玉牌，落选者赐宫花——走出宫门，神色一如往常，无悲无喜。至于她的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对于一个已经练出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实在是难以看出来她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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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安能辨我是雄雌（四）

﻿选秀次日，便有就有教养嬷嬷派了出来，指导陈静颜各项礼仪。

    只是，这基本上是毫无必要的——难道和亲王府里没有宫中出来的教养嬷嬷吗？早在选秀之前，弘昼就划拨了整整六个嬷嬷给她，教训他日常衣食住行的姿态，什么坐站跪拜。还有日常见面礼，大朝会行的礼，同级之间施的礼，对低于自己位份的行礼时回的礼，对于妃、贵妃、皇贵妃、皇后等贵人的行礼，不管用得上用不上，先教了再说，毕竟宫里行礼可是一概都不能差错的。

    乾隆四年六月初一，秀女选看已毕，随即便有恩旨降下。其中汉军正白旗故左副都御使陈世倌之女被册封为静贵人。

    前来传旨的太监低眉顺眼，先去拜见了弘昼，被这位王爷一脚踹了出门——又不是给爷的旨意，瞎胡闹什么——这才来陈静颜处宣旨。临走时，不忘告诉正主儿：“午后就有车驾前来接小主入宫，小主请且待佳音。”

    陈佳氏拿了五十两银子赏了传旨的太监，姐妹俩又抱头痛哭了起来。

    这边陈佳氏与陈静颜姐妹分离不提。弘昼见事情已定，乃复开门进宫。他对于宫内争宠什么的，自然一窍不通，所以先去了几位太妃宫内，让她们好好教教陈静颜，然后复入东西两宫，大肆行那修炼之事。等到离了紫禁城，却已经是戌时已过，亥时出头了。

    按着往日的作风，掌灯时分左右他就要离开，现在正到关键时刻，不是夜宿紫禁城的时候。只不过在宁寿宫的时候，那位母后皇太后不知怎么的，突然痴缠起来，颇有些索求无度的意思，也不管她自己受不受得了。连着平素与她亲厚的几位太妃也颇为缠人，倒也弄得她们瘫软如泥。

    赵昆也并未往心里去。毕竟这位母后皇太后才三十出头，有些需求什么也很正常。可是等到他回到王府的时候，急得满头大汗的韩冰来报，说一个时辰以前，上清观起火，易瑛等人已经秘密出府，带人援救去了。

    上清观乃是长生教在京内的重要据点之一，观内储存了不少兵刃甲胄火器之类，以供起事之需。长生教在京城里储存军需的据点也只有两处而已，上清观以兵器为主，另一处则以甲胄为主。

    观内的地下密室中，可是足足储存了二百副铁甲，火绳枪五百杆，短刀两千把，枪头五千个——都是山寨出产的上好货色——其他零碎的兵器，更是数不胜数。为了保护这批装备，长生教可是下了大气力的。

    这地方平日里有教中好手驻守，周围的居民中也颇多秘密信徒。在面子上，这是一家全真的道观，观主法号步虚——是当年山西飘高教仅存的护法姚秦。这里富人多，穷人更多，传教极为方便。他投效赵昆极早，一直奉命潜伏，一直打的都是正教的牌子。

    步虚天分极高，这几年潜心精研《万神圭旨》《无生老爹救世经》《无极圣祖语录》《道藏》《黄庭》一类书，道术已远过当年雍正驾前的龙虎山道士贾士芳。但他平素谨慎，从不露锋芒，只以“平常心，平常人”面目济世救人，传布天理，收纳徒众。即使偶尔演法，也只有三五个徒弟得见，且严令不得在民众中炫耀。

    因此，上至大小官吏，下到陋巷居民，都只知道他叫“步虚”，懂命相，会风鉴，能医术，是个行善济贫的全真教道士，在附近人望颇高，谁也料不到他是长生教的护法尊者，藏器于身，待时而动的大反贼。

    上清观的格局，也与别处不同，若是附近的民居起火，是万万烧不到观中的。至于观内不小心失火——以步虚的小心谨慎的性子和对观内道士的管束，简直是在扯淡。

    赵昆心知不好，连忙交代两句，出王府直奔上清观而去。

    ————————————

    还没赶到地方，赵昆就看到夜晚乌黑的天空，给火光映照得通红，焚天巨炎，夹着大量灰烬，笔直地往上升去。

    赵昆脸色铁青，正了正头上的玉冠，脚下发力，逐渐接近上清观。

    正行间，忽听得一声唿哨，两侧的房顶上突然杀出几十个蒙面人来。当先一人一袭黑衣，自左侧榕树上扑下，人剑化做一道白虹，分金裂石，尖锐的破风声倏地响起，杀奔赵昆而来。

    “赵传清，受死！”黑衣人的攻势毫无保留，显然是抱着必死决心。

    赵昆脸色阴沉，知道中了埋伏，却不慌不忙的扬起左臂，两指一并便将剑尖夹住。

    “剑使得不错，死之前报个名字吧？”

    黑衣人更不答话。使劲前刺，却是难进分寸，眼见的其余蒙面人逐步逼近，各种暗器也从其余方向打来，他左手发力，二指已将剑刃撅断，跟着便化指为拳，一拳轰中对方面门，打的他惨叫一声，气绝倒飞出去。

    此时，蒙面人所发的暗器已经近身，赵昆袖袍一展，右手轻灵飘逸、变幻无常的轻拂，那些先后而来重重叠叠的暗器就倏地失了准头，划了个弧线，向着袖袍而去。然后赵昆右手往前一甩再次发力，以内力引导者暗器掉了个个，纷纷划出更为奇诡的弧线反而向着它们的释放者而去。

    以斗转星移将暗器甩了回去之后，也不见赵昆有什么动作，手中突然就出现了一柄三尺青锋。左手举剑微微晃动，他打量着这约莫五十个蒙面人，阴沉着冷笑道：“凌柱的手笔？好啊，既然你们想找死，我就成全你们……三年修行，如今就是阴姬站在我面前，也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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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养心殿。

    乾隆酉正时牌在养心殿用了晚膳之后，又就着烛光批了好几份奏章，全没有平日的不耐烦劲，只是觉得愈发疲惫，看着炕卷案上垛着的奏牍，似乎有点不情愿地迟疑了一下，还是叹息一声，继续扯过一份奏章，一手提起了朱笔。

    连着看了几份，都是外省巡抚奏报各种各样灾情的折子，看着一摊子烂事，他终于开始不耐烦起来。重重地搁下朱笔，用手用力地按了按太阳穴，不想再看折子了。扬一扬脸，身旁的太监立即心领神会，一拍手，敬事房的首领太监就弓着腰拿着一个漆金红檀木托盘一溜烟地小跑过来跪下。

    “请皇上翻牌子。”

    一想到上午那个倩影，乾隆心头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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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图穷匕见（一）

﻿就像警察永远来得慢半拍一样，等到赵昆见到赶到的长生教教众的时候，一群蒙面人已经尽数毙命了。

    不过哪怕他把人杀了，还从他们嘴里拷问出了自己想要的信息，也不能改变上清观已经遭了难的局面。

    “教主，属下救援来迟，请教主恕罪……”易瑛一见到赵昆，就要跪地请罪，却被赵昆一把扶住。

    “圣使何罪之有？走，我们边走边说，上清观那里到底怎么样了？”

    易瑛长叹一声，秀丽的脸上满是不甘，“我等迟来一步，上清观已经被攻破了，尚未把贼人全数击败，五城兵马司来救火的人已经到了……”

    “算了。”赵昆挥了挥手，“姚秦安否？”

    “姚护法无碍，下面藏的东西因为用了双层地窖，也没有被发觉。至于那些贼人，咱们的人已经跟上去了，远远缀着。从抓的活口的口供上来看，他们应该是凌柱招揽的武林人士。”

    “嗯。”赵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其实从那几个蒙面人嘴里拷问出来的结果也是一样的，是母后皇太后的父亲，上个月因年老体衰辞去九门提督一职，现在已经病重不起的钮钴禄·凌柱所招揽的武林人士。

    但这也正是赵昆感到不爽的地方。赵昆知道凌柱想要杀他，也早早的备下了应对手段。凌柱府内就有长生教信徒，数量还不少。自从他调任了九门提督这个要害部位以后，上至总管下至戈什哈，府上早就被渗透成了筛子。

    ——九门提督是满清时期最重要的驻京武官，正式官衔为“提督九门步军巡捕五营统领”，设立于康熙十三年。这九门步军和巡捕五营，就相当于京城的卫戍部队。

    九门提督主要负责内城九座城门（正阳门、崇文门、宣武门、安定门、德胜门、东直门、西直门、朝阳门、阜成门）内外的守卫和门禁，还负责巡夜、救火、编查保甲、禁令、缉捕、断狱等，实际为清朝皇室禁军的统领，初设立时品秩为“正二品”，后升了半格为“从一品”。

    作为一个立志于造反并成功的化身和硕亲王的邪教头子，怎么会对九门提督无动于衷呢？现在凌柱虽然卸职，可是府内早就被长生教把持，一声令下就能断绝内外来往。他所招揽的武林人士，一部分住在外城东边的会友镖局，那里四周也安排了盯梢的。至于另外一部分，则是住在他家在城南，皇帝赏赐的庄子上，这一支，也有监视力量，无非是不大严密罢了。

    可即使是这样，凌柱的命令根本不可能在不经过长生教教众之手的情况下传到城南庄子里。联系到宁寿宫的异常，是谁调动的人马也很显然了。只是，这上清观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时候泄露的？赵昆还没有得意忘形到那种地步……

    “教主爷，这些人应该都是城南庄子里的，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进的城。”

    “我知道。”赵昆点了点头，“这次上清观遭难，都是我大意之下引起的祸端，所有死伤的兄弟，抚恤加倍，银子从王府的账上走。另外，易圣使——”

    说着，他的声音猛地提高，“你带人去凌柱府上，鸡犬不留！”

    ————————————

    钮钴禄怜儿悠悠醒来，只觉身上似乎涂了药，又麻又凉，但还有隐隐的痛意。

    “佩儿——”睁开眼睛，正要呼唤伺候的宫女，她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紧紧缚住，动弹不得。大惊之下，她正要继续呼唤宫人，却看到赵昆恶魔般的笑容出现在眼前。

    “太后娘娘醒了啊。”

    钮钴禄怜儿心头巨震，颤声道：“你想做什么？快放开哀家！”

    “不做什么，只不过想请太后娘娘看一件东西而已。”言罢，他举起一个处理完毕的头颅——正是凌柱的首级。“这一位是娘娘的父亲吧？哦，对了，你们满人都是喊阿玛的。”

    “你——”见到自己老父的头颅，这位三十出头的太后瞬间发出了一声能够穿透宫殿的尖叫。凌柱老来得女，对这个女儿宠爱非常，自入宫后，也是竭尽所能的帮衬。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如今杀人不成，反而连累老父惨死。

    “你竟敢谋杀朝廷命官！”

    “噫！太后莫非忘了，本座正是反贼啊！”与铁青着脸的钮钴禄怜儿不同，赵昆的脸上始终挂着笑意——虽然这笑意有点冰冷。

    皇太后心下一片冰凉，顿时有万念俱灰之感。横下心来，她眼中的厉色一闪而逝，“来人啊，有人——”

    “吶，想拉我同归于尽吗？忘了本座的隔音结界不成？无关人等和你的亲信都已经被遣散到外殿了！让咱们好好亲近亲近……”

    这位母后皇太后顿时面色大变，一刹那间真有万年俱灰之感，“是我派的人……你杀了我吧……”

    赵昆摇了摇头，说道，“你今年不过三十出个头儿，又长的这么漂亮，我怎么舍得杀你呢？你放心，即使我玩腻了，也不会杀你——这紫禁城的魔法阵节点上正缺人呢，正好拿你做个祭品填了节点。”

    说罢，转身从后面拿出来一个包裹。

    他冷冷看了半晌，翻开包裹，掏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来，放在她身下。

    “这是拿爱新觉罗家男人的人皮做的法术书……”

    说着，赵昆又取出一柄细长的尖刀，轻巧地在钮钴禄氏的左腕上划了一道。赵昆素通医理，手下极有分寸，刀口宽不过一指，虽然深可至骨，却避开了密布的血脉，只切断了腕上的筋络。

    “我来时候已经让两宫的太监说给乾隆，说皇上事务繁忙，两位太后的意思，是免了日日请安的规矩……”

    不等钮钴禄怜儿惊叫出声，他又已经又划开了她的左肩。雪白的肌肤间立刻冒出一抹血珠，红如玛瑙。赵昆十指如飞，一只手迅速拿起一个钢镊探进肩上的伤口，另一手在皇太后臂上不断地揉捏着，使筋腱松开。

    “废了你手筋脚筋，老老实实给我在宁寿宫里当一个废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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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图穷匕见（二）

﻿从宁寿宫离开开的赵昆马不停蹄的回到了和亲王府，然后以弘昼的身份跑到了雍和宫（雍正当皇子时的王府）。因为他身上还有个奉命管理雍和宫事务的差使，又是和硕亲王，自然没人敢拦着。

    不过这地方说是行宫，其实动用的时候少的可怜，自从雍正当了皇帝，一直就没有主子住——他死后倒是在这里停放灵柩。虽说这里出了两位皇帝（据说乾隆皇帝出生于此）算是“龙潜福地”，黄瓦红墙，与紫禁城皇宫一样的规格，却也有那么一份荒凉之意在里头。在这里伺候的宫人，没有定数，差事虽然不能说坏，但也绝对不算好，因此在这里的宫人，都是在宫内不大得用、或者来养老的。

    因为还有人管理的缘故，这里比荒置数十年，宫门长年封锁的咸福宫等冷宫强，不至于宫内野蒿乱草丛生，狐獾狸鼠蛇出没，夜间时闻狐鬼啾啾，天一擦黑便人迹断绝。

    打着怀旧的名义，赵昆赶走了一众雍和宫的太监宫女，只带着王保儿和易瑛等人在宫内转悠。

    转了一炷香左右，他便在一处小院子里停下了脚步。

    “王保儿！”

    “奴才在。”

    “去，给爷守着殿门，”赵昆看了看周围探头探脑的太监和宫女们，“别让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打搅爷怀旧的兴致。”

    “喳！”

    王保儿等大太监行动起来，整个院子顿时为之一清。赵昆满意的环视一圈，抬头望天，良久不语，摆出一副故地重游沉浸往事的做派来。

    但是实际上——赵昆胸口的银钥匙正在疯狂的闪着光芒，显然使用者正在进行某些穿越时空的P……交易。

    其实按照赵昆原本的计划，是要再等上两到三年，等到各项东西研究的差不多，之前种下的东西也该发芽的发芽、该结果的结果以后，才会进入雍和宫，开始这个简直丧心病狂的计划的。

    但是，天天装孙子本来就让赵昆不爽了，尤其是老得磕头。就这样还总是有些人——譬如这次的钮钴禄怜儿，跳出来，试图通过某些卑劣的手段阻止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真是令人不爽。

    从理智的角度来看，反正都忍了三年，不在乎再忍三年。到时候一波流平推或者源源不断的耗死满清都行。所谓恰如猛虎卧荒邱，潜伏爪牙忍受，他年若得报冤仇，血淹旗城门口……

    可是，赵昆干什么非得再忍三年？陈静颜进宫，椒房专宠，乾隆在采补之下倦政指日可待。这样紫禁城的魔法阵也基本圆满，短板已经补上了。基本盘已经建成，剩下的时间就是等待进一步发育。

    而仔细想一想，这个计划里采取十分完备的措施，其实是不大必要的。提前三年，现在就开始，无非是其中的某些步骤失败率大幅度增高而已。可即使因为技术问题或者软硬件之类的条件问题，赵昆在某一个步骤上失败，他个人的损失也不会很大。最终的结果更是不会受到什么影响——影响的只会是最终结局降临的时间。

    再说了，他一个混乱邪恶（吸收修格斯碎块过多，阵营已经偏移）的无面者，膜法师兼职侠客的存在，就应该拿出混乱邪恶的范儿来！

    于是，赵昆毫不犹豫的激活了作为印记的银钥匙，开始向着位于二十一世纪地球上，位于台北的印记充能——这个波动自然会被守密人察觉，毕竟台北的那个印记就在他的杂货铺门口不远。

    ……

    “徐先生，徐前辈，成不成您老人家倒是给个话啊！我的钥匙能量有限，跨位面电话打得时间太长会破产的！”

    “不……是……我……故……意……拖……延，你……知……道……这……两……个……世……界……的……时……间……差……距……是……1:365……”

    “可是大家都是用精神力交流啊！别说您老人家从战国年间活到现在，一个正常人的灵魂精神波动也能跟上啊！”

    “好。二八太低，最少五五。”

    “五五我太亏了，材料啥的主要是我出，科技树也是我攀，您老人家主要的工作就是负责上个光环，还是那种不是非有不可的，不带这么欺负老实人的！”

    “欺负老实人？你敢说我就是负责上光环那么简单？任务出现问题了吧？否则你何必人没回来就来找我这个臭名昭著的守密人合伙呢？赵昆你呀，毕竟图样，别忘了我提示你机缘的时候比你的印记还快。论起经验，我比你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有我这么一个经验丰富实力强大的守密人做合作伙伴，你吃不了亏……怎么说也得四六吧！”

    “****我宁可不做……大不了认怂，反正认怂也不会赔本。”

    “那我三你七？提前声明，这就是底线了，大家都是旧日阵营的，身为崩坏疯狂难以名状的存在，痛快点，成就成，不成就算了！”

    “成！就这么定了，大家合作，批量产品我七你三，专门定制的产品按这个比例单独结算。”

    ……

    经过一番肮脏的P……超时空交易，挑战等级24的蜜汁……迷之守密人终于和赵昆达成了共识，打算精诚合作，共同‘造福’穿越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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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块短板马上就要补齐了。”赵昆收回目光，揉了揉因为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而有些僵硬的脖子，轻声低语。

    “王爷，您说什么？”

    离着他最近的易瑛听到了赵昆的自言自语，有些疑惑的发问。

    “没什么，”赵昆甩了甩手，又活动了一下手腕。“我要开始施法了。易瑛，韩冰，雷剑，你们三个为我护法——”

    说着，他变戏法般拿出了一本和早上垫在母后皇太后身下的书籍同样材质的魔法书，只不过这一本要厚上许多——毕竟是整个玄烨一系除了弘历以外，截止到雍正死时所有活着的弘字辈男人的皮制作成的魔法书。

    “你们知道吗，当年九龙夺嫡的时候，这个院子和另外三个地点一样，是隔三差五有奇怪装束的女人从空中掉下来。虽然她们中的大多数因为各种各样的‘愚蠢’的原因死去。就像当年雍亲王府里那些隔三差五‘病死’的格格、庶福晋一样——雍正每个月至少要处理掉后院里两个喊着四爷日后能做皇帝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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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图穷匕见（三）

﻿在开始施放那个会改变两个世界的法术之前，赵昆首先施法再一次检查了世界目前的状态。这是十分必要的措施。

    遍布南北中国的时空裂缝，大部分都被赵昆布置了防御手段——来自爱新觉罗家的怨魂厉鬼，然后辅以那些惨死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的灵魂。

    它们被散布在北起盛京，南至广州，东到烟台，西抵兰州的四十三个已知的空间裂缝里。视空间裂缝的大小，内里布置的怨魂厉鬼数量也不大相同。但是基本上可以保证这些裂缝的基本防御。

    任何经过这些只能穿过女性灵魂的时空裂缝而没有被撕碎，成功到达此地的灵魂，会本能的被那些阿哥、黄带子、贝子、贝勒、郡王、亲王的灵魂所吸引——毕竟她们来了以后正是把这类人当做目标。

    可惜等待着她们的不会是什么灵魂上的爱情，除了自带强力金手指或者足够幸运的落网之鱼之外，穿越者的灵魂只会被厉鬼撕碎，然后吞噬掉。

    在第一道布置之后，还有穿越女的怨魂布置的的大网——本着同性相斥的原则，嫉妒这些灵魂的怨魂也会干掉通过第一道防线的穿越女之魂。

    ——我死的好惨啊，凭什么只有我倒霉！

    ——去死吧小婊砸！

    ——啊啊啊，让你去勾引老娘的目标！

    ……

    在两道防线之后，赵昆还在打算在天坛埋下从徐福那里得到的邪神之血。在这种无时无刻的辐射下，让这些外来者陷入目盲痴愚的状态。

    至于那些幸运值MAX或者金手指强力到赵昆的防御措施无可奈何的穿越者……他真的是无计可施了。除了抓出来然后执行肉体毁灭之外，赵昆实在是没有办法来阻止这些家伙了。

    不是无面者不努力，实在是穿越者太狡猾啊。

    这是一个令人抓狂，却又无可奈何的事实。作为一个初丁，再怎么努力，也无法将这些穿越者‘御敌于国门之外’。对于一个身负重任的无面者来说，没有比这更令人沮丧的了。

    ——我塔玛在这里从节点入手逐步扭曲世界，你踏马的没完没了往这个世界投入各种外来变量是个什么意思？

    夭寿啊，这任务没法办法做了！

    关于一个世界在时空长河中的变动是个复杂的问题，理论上，任何变量都会导致世界位置的变动，甚至发生世界线的变更，让历史的车轮拐进另一个岔道。

    但是对于赵昆而言，扭曲世界这件事情并不是简单地让历史的车轮拐到别的世界线上去就可以。而以他贫瘠的手段，并没有太多完成任务的办法。

    乾隆翻了陈静颜的牌子，是个很好的开始——以无数个历史的偶然的不同结局创造出的不同世界线里，绝对不会有这么一条的。可是不停地外来者让世界的变量不停的增加。特别是那些带着金手指或者不带金手指的家伙们也是被世界意志承认的主角，使得这个世界正处在一条新的但是混乱的世界线上，并在进行某种无序运动。

    黔驴技穷，大概就是赵昆此时的状态。通过扭曲一个主角的命运来撬动整个世界的扭曲之路的方式已经明显行不通了——除非他把所有被承认为主角的家伙的命运都扭曲了。

    堵不住那就只好掀桌子啦！扭曲百分比似乎永远达不到百分之百的赵昆怀着某种日了狗的心情制定了这个掀桌子的计划。

    如果永远没办法把所有主角的命运都扭曲掉，那这样的世界还是崩坏掉好了——反正任务失败又不会掉一块肉。

    ……

    赵昆小心翼翼的握住热乎乎的、刚从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传送过来的那瓶封印中的精炼邪神之血，然后揭开了封印。

    强大的辐射瞬间穿越了这个最大的时空裂缝，他能够能清晰地感觉到旧日支配者们——这个世界和清穿女们原本世界——的都投影躁动起来。

    是时候了！赵昆半跪在地上，试图呼唤对面世界的旧日支配者投影，来打开时空裂缝的禁锢——无论如何，也要破坏掉只有女性灵魂和身体才能穿过这些裂缝的规则。

    “于涨潮时吞噬，于退潮时酣眠……在拉莱耶的宅邸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魔力在手中流转，精炼的邪神之血也沸腾起来，“见证污秽水流的力量吧！”

    咒语戛然而止，水属性的魔力已经经过通往拉莱耶的能量通道，已经汇聚于另一个世界的时空裂缝之前。赵昆深吸了一口气，控制住在邪神之血的辐射下近乎暴走的魔力，继续呼唤着能给出回应的旧日投影！

    “哈斯塔与我同在，狂风，听我号令——”

    “克图格亚赐我力量，让这个世界燃烧吧！”

    ……

    一口气将自己积累了数年之久的庞大魔力全部挥霍出去，赵昆几乎被这空虚感所击倒，但是他还是强撑着，开始引爆这些重重叠叠的不同属性的法力。

    一瞬间，更加强烈的被掏空的感觉几乎击垮了他的意志。

    等到赵昆恢复知觉的时候，已经是身处于一个巨大而广袤的空间，一望无际般，就好像是在宇宙最边缘的地方一样。

    眼前翻滚着的是各种各样的颜色交杂在一起的波浪，不断向前方涌动着，疯狂的冲击着一道半透明的屏障。

    在这一重一重的冲击下，那屏障也突兀地产生了一些变化。平稳而且无比连续的浪潮炸开，地水火风的力量开始肆虐，屏障上也开始产生了一些不规则的波纹。

    也不知过了一秒还是一万年，震动中的屏障上终于出现了一点闪光，燃烧起赵昆所希冀的星星之火，点燃在这黑暗而坚固的屏障之上，燃烧在虚空之中……

    “王爷，王爷……”急切的呼唤声将赵昆的意识从虚空中拉回了现实世界。虽然从未如此虚弱过，赵昆还是对自己的成果感到满意。禁锢已经被打开，接下来就是变身成为导演编剧或者主神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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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白沉香奇遇记（一）

﻿作为一个普通的无面者，如何快速而安全的完成原始积累，成为乌木耳·亚特·塔维尔（太古永生者犹格·索托斯的化身）的高阶祭司？

    寻找吊丝、废柴、鶸鸡、宅男、杀手、特种兵、兵王、科学家、中二病……使其穿越或者不穿越，赐其外挂，激其斗志，让他们按照你的意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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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敲下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白沉香不禁长舒了口气，这个章节总算是完成了。

    仔细的检查过一遍，捉出五个错别字，他才打开小说网站的后台，将新写的小说复制粘贴，最后确定上传设置好定时更新，新的VIp章节就好了。

    疲惫的长舒了一口气，他又点到后台看了看订阅，嗯，均订一千八。中午在群内PY交易了一番，果然新增了两个盟主。估算了一下，可悲的存稿君又要阵亡了。

    “嗯，数据还是一如既往地良好，拼搏一下大概能冲击两千均订，不过百盟什么的，估计还是不太现实……”白沉香伸了个懒腰，头枕着靠背椅，捂着腮帮子思考着。“还有，该死的牙疼什么时候才能好？”

    显而易见，白沉香正做的就是当今社会很多宅男最喜欢从事的职业——传说中的网络文学作家，或者说码字工更合适一点，并且属于少量能够成功的作者之一，一个月单靠那么些稿费也能活下去。何况，他还有一份本职工作，隶属某地级市国家税务局的某科室主任。

    总之，年过三十，他已经是有房有车有老婆有孩子的成功人士白主任了。

    只是，在白沉香眼里，总觉的生活还是枯燥了点，无论是工作还是码字的激情都在日渐消退。

    想来也是，自己关系不够硬，如无意外，在官场再进一步基本上也得就得靠着熬资历了。孩子已经进化成了堪比别人家的孩子的地步，没什么需要操心的。至于写作。他写的是韩娱小说，这类型里虽然有百盟的书存在，但终究改变不了这是小众文的现状。前后几本书，在韩娱小说里都是数得着的存在，订阅上虽然还有进步的空间，可是并不大。至于打赏，百盟这种东西实在是可遇而不可求……

    人到中年三大快事，升官发财死老婆。升官无门，发财无望，死老婆无胆。平日吃穿不愁，再进一步又没希望，日子可不就缺乏激情呗。时间一长，他都快得了文青癌。甚至写小说写得有点走火入魔，对人说话，都是满口‘给别人可惜了’‘韩娱不易，且行且珍惜’叫人半懂不懂……

    “唉！写书写多了总想真正的长河落（日圆）一次。”白沉香笑着摇了摇头，看看时间，不打算继续写了，“多大的人了，还这么不切实际，早点洗洗睡了，明天早上还要上班！”说完关机，走进客厅，准备按惯例给自己倒上一杯牛奶。

    然而，这一如既往平凡而又漫长的夜晚，却注定要让白沉香铭记于心，并且永生难忘……

    客厅中静悄悄的，毕竟老婆孩子都睡了。白沉香刚拿起牛奶，却听到一个阴沉而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恐怖低语声，“妈的智障！为什么时空裂缝的出口在长沙，而且正对着传说中的辫子电视台！”

    白沉香惊恐的扫视一圈，没有看到任何人存在也没有发现声音的来源。

    “你不错，全家都不看辫子戏……快没魔力了，就是你好啦，去吧，主神球！”

    蓦然，一道幽蓝色的光纹在客厅中央的空气中如同水流般缓缓激荡开来，攀爬上四周雪白的墙壁，幽蓝色的光芒覆盖住白沉香的全身。然后，一个纯白色的大光球迎面呼啸而来，白沉香顿时两眼一翻，昏迷过去……

    “呃！之前果然是在做梦吗？”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模模糊糊记不太清之前发生了什么的白沉香发现自己正坐在电脑桌前，对着已经蓝屏了的电脑。

    “不，你没有做梦。”

    白沉香瞬间睡意全无。他惊恐的回过头去，充满颤栗的凝视着那个从书桌抽屉里突然冒出的异形物体。

    它的样子难以形容，只能说由大小不等的球体组成，在纯白色的脸和腹部周围，隐隐呈现出使人疯狂的蓝色。

    随着亵渎的、仿佛什么东西来回伏行的脚步声，它走近白沉香，用不可名状的声音向他讲述关于他和他的子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

    它的身上还有一个超脱时空，直通无底深渊的袋装器官，从那里，它可以拿出并非此世的奇怪装置，使人们陷入混乱……

    ————————

    “那个……秘书啊……”白沉香把玩着手里的银白色圆球，那种做梦的感觉怎么也无法消退，“你能不能不要用哆啦A梦的虚拟形象？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像是野比大雄。”

    “主神小助手为您服务，尊敬的主神阁下，请选择您需要的形象。”银白色圆球中再次投射出一个哆啦A梦的虚影，只不过这一次的虚影如同水面一样起伏波动着，显然是随时准备更换形象。

    “换个啥好呢？”白沉香沉吟着，“啊，既然我是写韩娱小说的，那就来个刘花英吧！对了，要果体版的。”

    白沉香话音刚落，波动着的哆啦A梦投影就模糊起来，旋即变成了他所需要的韩国女明星形象。

    “唔，这样就顺眼多了。”点了点头，白沉香又命令名为秘书的主神小助手收回投影——其实两方交流并不需要秘书开启一个投影，来面对面的交流，这不过是他手里这个残破的主神空间上一任主人的爱好罢了。

    甚至，白沉香不用和他在外面交流。他将银白色的圆球贴在额头，默念了一句‘进入’。随后，他的视野里一片黑暗，等到再次恢复视野，他已经出现了一个破破烂烂的白色空间里。这个空间里有一个小高台，上面却是空无一物。

    白沉香走了上去，想象着自己变成一个白色大光球，瞬间，他就变成了一个大光球，悬浮在空中，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视野观察着这个破破烂烂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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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白沉香奇遇记（二）

﻿“当主神好是好，就是太费钱了！”

    在这个主神空间里好好地折腾了一把，又把秘书叫出来各种更换投影形象，直到白沉香觉得疲倦了之后，他才开始认真的计划起自己的未来来。

    这是一个残破的主神空间，现在他的主人是白沉香，也就是说，白沉香已经成为了一个主神！

    没错，就是那种通常以一个大光球的形象出现的主神，为许多被他拉壮丁的轮回者们安排任务，在多元宇宙中数一数二的强大存在……的最初版本。

    虽然自己是一个韩娱小说写手，但是小说看得多了，也很容易接受了这种奇遇。哪怕他更想转生到韩国豪门，成为XX家的XX，然后和一大群女idol发生这样和那样的故事，爱得死去活来虐得死去活来最后成功的开启一个超大号的水晶宫，一个也不放过——他上一本书就这么写的。

    但是仔细想想，成为主神也不错。尽管画风有点小问题，但是一想到自己将会成为多元宇宙中数一数二的存在，还是很让人兴奋的。特别是想到日后发达了，可以日到很多个版本的韩国女明星，比如刚出道的少女时代、黑海后的少女时代、成名后的少妇时代，恋爱时代，甚至找结婚时代玩夫目前……林林总总，需要多少个版本就有多少个版本，不比什么南韩豪门公子强的多！

    光是想一想，白沉香就愉♂悦地近乎不能自拔……

    （画外音：玛德，我已经尽量挑选三观成熟智商正常的成功人士了，徐福你给的目盲与痴愚光环效果也太好了吧！）

    好在，白沉香毕竟是个心智成熟的成功人士，折（Y）腾（Y）了很久之后，终于想起了正事。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作为一个主神，首先就是要让自己这个主神空间运转起来。

    不过，当他看到主神小助手给出的清单之后，立刻就愁眉苦脸起来。

    这个主神空间已经烂到除了储存轮回者的灵魂以外，连时空穿梭需要的能量都没有的地步。虽说不这样他也捡不到这东西变身主神，但是这也太寒酸了一点。在展望未来之后，他不得不把目光放在当下，仔细盘算着如何让空间运转起来。

    在详细询问了名为秘书的主神小助手之后，白沉香又盘算了半宿，终于决定了自己要走的路线。

    现在主神空间一穷二白，甚至连维持最基本运转的能量都快用光了。首先就得补充能量，虽说生物能、化学能、光能、电能、热能、核能等等啥都行，但是看着KJ前面那一长串的0，他就知道自己怕是得去偷电了。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美好未来的开端，就是要靠这一次次偷电积累起来啊。

    而显然，在能量都无法自给自足的情况下，去什么幻想世界收割精神力都是扯淡，赶快想办法利用轮回者开辟一个可以提供物资补给的世界才是王道。

    ————————————

    疯狂作案一个星期，令本市的电力部门焦头烂额之余，白沉香也凑够了一笔基础能量。

    “我可以开始了吧？”还是在那个精神空间里，他摆弄着已经从DOS系统进化成WIN95系统般的虚拟操作界面，向着秘书问道。

    “能量可以进行位面搜索，是否进行？”果体刘花英形象的秘书一本正经的说道。

    “开始，开始！”

    “滴！”白沉香面前的虚拟面板一瞬间变成了无数淡绿色的数据流，“正在检索位面，请等待……”

    “滴，小范围扫描完毕，检测到相邻位面4个。”数据流旋即恢复正常，面板上的地图上已经多出来三个红点和一个黄点。

    “这些就是相邻位面吗？为什还有红的有黄点的？”白沉香不解的询问秘书。

    “红色的是需要构建时空通道才能达到的位面，黄色的说明无需空间构建，本世界已经存在通往该世界的时空裂缝，但是不稳定。裂缝并不安全，传递物质或者精神需要消耗能量作为保护。”

    摸了摸下巴，白沉香点了点头，“那还等什么，进一步扫描那个显示为黄点的位面。我这点能量，基本上只能构建微型一次性不稳定时空裂缝吧！”

    “扫描中，请等待……”

    “叮咚！扫描完毕。目标位面为一级低武位面，当前地球年代为1737年，存在穿越者活动痕迹，位面时间比为1:31。”

    “有穿越者？无所谓了。”白沉香挥了挥手，“你只要告诉我单纯传送一个灵魂需要多少消耗多少KJ能量，传送一个活人又是多少，存活率如何。如果保证安全的话，往返各需要多少能量生成保护盾就好了。”

    话音未落，一份详细消耗列表就出现在他眼前的屏幕上。

    “唔，这差距有点大啊，”说着，白沉香就在心里盘算起来。“送一个活人过去消耗在保护上的能量差不多都够一万多份灵魂了。”

    “那就魂穿好了，反正我这里也存不了灵魂。”

    “至于是提供单程票还是往返票——”白沉香又看了看自己那可怜巴巴的剩余呢能量。“考虑到成本问题，还是用最简单的，最省钱的好了……”

    “按通过率三成算，单纯传送只需要3000KJ一个灵魂，差不多10000KJ就能制造一个暂时无法回收的轮回者，不到三度电一个。至于灵魂的来源，每天去医院之类的地方转转，总能收集到一些。相比于主神空间的日常消耗，不足一提……”

    计划已毕，白沉香很快就行动起来。每天找个借口上医院，至于正在写的书也借口牙疼保持在两更。他的主要精力，就用在了偷电，向着那个清朝的世界投放灵魂上面。顺便，他还时不时在网上查询各种科学和历史资料，打算交给轮回者作为助力。

    他暂时不打算把这些灵魂收回，而是按照秘书的建议让他们不停的在那边夺舍，身体死了换身体，一直坚持不懈的工作下去。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然后建立一个强大的势力，收集各种财富、能源，在那边建立一个装置来逐渐改造时间隧道，直到可以安全的过人为止。

    对于这些灵魂的监控，他打算交给秘书，毕竟时间流速在这里摆着。不好好干活的都抹杀，干得好的有兑换点，等到打通了世界以后再统一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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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挑动黄河天下反（一）

﻿对于那些被选择成为轮回者的灵魂来说，主神是粗暴的，系统是高冷的，任务是麻烦的，但是前景是光明的。

    由于两个世界间的时间差，白沉香那里过去一天，这边其实过去了三十一天。他每天能弄到二三十个灵魂，到达的大约有六到九个不等。但是对赵昆来说，平均一个月才接待这么点‘轮回者’，他有足够的时间来TJ他们。

    这可是彻彻底底属于他的灵魂，从那边的世界就被内置了法术印记的灵魂。令人遗憾的是，这些明确知道自己死过一次的成年人都比较明白事理，给赵昆使用手段的机会并不多。

    至于所谓的系统，无非就是赵昆的实验品——通过魔法印记在他们的眼前形成看似高科技的半透明触摸屏，其实就是一种幻觉。由于这系统基本上只是试验性型号，功能和他扔过去的银白色小圆球一样的匮乏，只好摆出一副“亲爱的宿主我是你爹爱用用不用滚”的正常态度来。

    作为系统，它的主要功能只有一个，抽奖。

    所有人只有一个主线任务：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而且并不会因为他夺舍了旗人而发生改变——直接造反或者在体制内帮助造反都是一条路子。

    即使是赵昆，现在走的不也是体制内造反的路线吗？所谓打入前三排，扛着龙旗反龙旗，挑动旗人斗旗人，此乃体制内反清的不二利器也。太祖的路子走不成，也可以学习霍格沃茨总设计师，邓布利多的路线。当然，钦点救世主蛤利波特就算了。

    ——满清的重大仪式上，跪在皇帝身后的臣子顺序已经形成了定例。第一排是各种王爷贝勒之流的亲贵，第二排是领侍卫内大臣、御前大臣等随侍重臣，第三排则是军机处的诸位大佬。是以国家中枢，完全可以以前三排代指。

    每当反清大业迈出一步，都可以获得奖励点，攒的多了，就能抽奖。夺舍，反清，抽奖，死了再来……虽然每个月只有不到十个灵魂加入阵营，但是前景绝对是光明的。

    这些奖品，主要有各种各样这个时代的知识，轮回者们夺舍以后未必能知道的那种；或者是各种各样的身体属性——通过魔法印记催发这具身体的潜能，代价则是使用寿命降低，显然，轮回者们是不会知道代价的。

    偶尔也会有人抽到各种各样的武学技能——内力是可以通过开发潜能以及精神力引导的办法速成的，至于招式，印在印记里，使用的时候付出精神力接管对应部分的身体做出动作就好。而精神力也来自他们本身，显示的是消耗MP值。而用过之后补充印记内精神力的这段时间被称为技能CD。

    甚至于随着赵昆法力的提高，他可以借助银钥匙向这些人传递一些物品（魔法印记可以作为道标），因此高级装备或者各种物资也是有人能抽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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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乾隆五年的春节，满朝文武过得都不大安生。静妃椒房专宠，翻牌子一半是她，乾隆上园子或者宠幸别的嫔妃都带着她。两宫皇太后一句话也没有，皇后富察氏劝谏了几次，惹得乾隆大怒，一次比一次处罚的狠，前些日子更是被当众打了两个耳光，把皇后跟前伺候的人都拿下了。

    按说内院脑闹腾也不要紧，可是乾隆还不到三十岁，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居然开始学康熙倦政了，整天不是窝在后/宫就是在园子里散心，满朝文武谁劝谏谁吃挂落。

    当年雍正朝的重臣里，弘晓、鄂尔泰、李卫等人都死得早，张廷玉告老，讷亲被发配西线，马兰泰、海望都在外头，一时间军机处连个有威望的都没有。中枢的亲贵重臣里，庄亲王又是个糊涂虫，劝谏还不如和亲王那个荒唐王爷有用。

    偏生此时西线南线都是战线吃紧，内地里又是天灾人祸不断，河南发水，山东大旱，山西科场舞弊，两淮盐道贪腐甚多……军机处的几个大佬都忙的焦头烂额，就连弘昼也正正经经的开始办差，不再应付议政大臣的差使。

    等到正月十五那天，军机处更是一点节庆的气氛也没有——正月里各地先后报奏有教匪作乱，这时候各地的奏折正好到京。所幸京城里头还是比较平安，要不然这年节根本过不成。

    先来的是山东巡抚的折子，一众军机用过午饭，正要议事，却见一个小太监进来，手里还捧着一封信。弘昼便问：“是哪里递来的？”

    “山东巡抚火急送进来的。”太监把信捧给弘昼，后退一步，哈腰说道，“信上写着加急，还别了三根鸡毛，六百里加紧呈进。刘大人不在，军机章京刘保琪叫奴才——”他没说完，弘昼已摆手制止了他。

    太监大气儿不敢出，蹑脚儿退下去了。一众军机不知出了什么事，却都不太在意。有眼尖的却发现不同寻常—弘昼一阅，便脸色铁青。

    那奏折写得不长，字小行密，看上去十分短小精悍。

    弘昼脸色起初脸色铁青，渐渐的涨红了脸，眼睑微张着放出愤怒的光；一时又黯淡下去，脸色变得阴郁苍白。“怕出事，还是出事了！”他站起身来，捏着折子在手里，就在殿中徐步徘徊。

    “五爷，出什么事儿了？”尹继善开口问道。

    “平邑县让人给端了。”弘昼突兀一句便吓得几位军机大臣身上一颤，“……两个卖柴的争主顾，在柴市上打架。县衙门的衙役把人拉去枷上，柴没收归公！一个卖柴的瞎眼母亲去哭儿子喂饭，他们把人家碗扔了，篮子踢了……”

    不知是气的还是难过，弘昼咬牙切齿，两手直抖，“这般样儿能不招众怒？当时正是初四，又是午时，满街的人都疯了。当时有个人自称红阳圣使，站在马车上招呼聚众，五千多人一轰而起，砸了监狱打进县衙，抢了一条街，呼啸而去！……县官逃得不知去向，他大儿子被乱民打死，六口女丁全被强X，衙役被打死二十一个，伤了不知多少。更可恨的是城外头就驻着一千绿营兵，知道城里乱了，营里也乱了，没人带队进城弹压，没人布置防务，没人设卡堵截，见贼冲出城，连军营寨门也没人关，两千乱民冲进来踹了这座营，死了十三个兵、七个乱民，鸟枪丢了五枝，就地炸掉一门炮，粮食和过年的肉抢了，然后人家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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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挑动黄河天下反（二）

﻿发生在山东平邑的事情不是个偶然，中午山东巡抚的折子到京，下午又有河南巡抚的告急折子，等到晚上，江苏、安徽两省的民乱折子也到了。几个军机大臣小心翼翼的奏报乾隆，都被骂了个狗血临头。

    刚从两江总督离任到了军机处的尹继善更是被罚俸两年，对下边巡抚总督知府县令的惩罚也随之而下。偏偏军机大臣里最知兵的阿桂去巡视北古口等地的兵营，剩下几个军机，也只好对付着拟定旨意。

    就是这平乱速度能有多快就说不定了。

    自满清开国以来，大仗小仗就没停过，先是跟南明的各路人马打了几十年，好不容易剿灭了诸方前朝余孽，随即就来了三藩之乱。再后来的天理教，白莲教，小刀会，大刀会，天地会，拜上帝会......各种叛乱层出不穷。所以，按理说满清在镇压民变的方面业务熟练的很。

    可是架不住这时间不对啊，早期作为主力的旗营、绿营都已腐蚀已极，除了陕甘绿营还能战以外，剩下的战力下降的厉害，只能欺负一下老百姓或者暴民了。而后来大展神威的民团练勇，这时候还没出来。

    虽然他们对付的只是暴民，但是绿营都未必能稳赢。

    比如在平邑，当夜，绿营刚一开拔，总兵哪位，带了多少人马，怎么走的消息便报进了龟蒙顶大寨造反好汉帐中。

    这是紧要军情，龚三瞎子立刻请正在巡寨的冯英过来商计对策。他在民间绰号叫“三瞎子”，其实一双虎目炯炯有神，和“瞎”字不沾边儿。因为是红阳教的老人，后来加入了长生教，几年前胡印中陷在江南，他也跟着易瑛驰援。队伍被红花会打散，单人夜走黑风岭，遇到三只狗熊，凭着一把匕首在松林中人熊格斗，三只熊竟都没能逃命。当地老百姓都管狗熊叫“瞎子”，传开了说“龚义天独斗三瞎子”，渐渐就变成了“龚三瞎子”，本名“义天”反而不大有人提起。

    他原本就是跟赵昆的好汉，只是赵昆不太喜欢这些绿林习气太重，会党作风的家伙。虽然面上不显，实际上不让他们掌兵，后来立了大功，干脆放出去——他编练新军里万不能有这种货色。遂受命在龟蒙顶扯旗落草，寨子里一众三百多人都是他的生死弟兄，绿林豪强。教内对于这些外放的元老也不吝物资——反正小高炉、水力锻床等等都陆续开发了出来。

    这寨子里和普通好汉落草的山寨大不相同，人人披铁甲——虽然只是两块铁片凑起来的胸甲，可是绿营兵还只有号衣呢——兵刃齐全，连火绳枪都有。粮草也是储备的充足。赵昆对于这些人从不吝啬封官许愿，龚义天封了个威武将军的名头，又许下宏愿，日后坐了龙庭，要封他做个伯爷。剩下的好汉头领，也有什么世袭轻车都尉之类的爵位等着。

    对于这寨子，官兵几次进剿无果，也就默认了他们的存在，只要不闹腾，便视而不见——我大清的官吏向来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

    山东官军不经打，这是明摆的事。就是平邑的事，就算没有官府衙门欺压良善激起公愤，按照圣教主的法旨，正月十五闹元宵他也准备扯旗放炮大干一场。

    平邑一反，又上山一千三百余人。凉风顶、圣水峪……各山各寨寨主纷纷派人投献陈词，都说“以龚寨主马首是瞻”。不过这些‘道上朋友’，前几日还热炭似的赶着，说跟他鞍前马后，共举义旗。官兵一动，随着就都变成了缩头乌龟。

    龟蒙顶义军真正的依靠，除了龚义天这三百余兄弟，就落在其实是两位轮回者身上了。

    这些民乱真是随随便便发生的？别开玩笑了。山东河南江苏安徽四个地方，最少都有两名轮回者重生——本地士绅大户一个，满清的经制之军那边的军官再安排一个满人。地方上的实力派负责添乱，带人落草并增加反贼的实力，军官那边自然是拖后腿了。顺便还能让他们经历一下战争练练手，日后好大用。

    而且轮回者的距离在五十里以内的，支付贡献点，系统就可以提供类似企鹅的功能，两边信息来往不断，一边憋着劲儿拖后腿，一边一心造反杀伤敌军……

    满清这边的轮回者，重生到了阿哈诚身上，却正好是一镇总兵，前来剿灭乱民的。

    这人也不是乱选的，他姑姑是庄亲王的侧福晋，身上袭着二等轻车都尉的爵，标准的旗人大爷。而且是满洲八旗子弟里头某方面拔尖的那种，也就是俗称“铁头蚰子”的人物——过了冬的蝈蝈，京师里趟得开。

    上到王公勋贵，下至乞儿卖唱、引车卖浆之流，斗鸡走狗、调鹰喂鹦鹉的场子里头都兜得转。本家祖宗汗血功劳，有的说嘴；古董字画、碎铜烂铁，赏鉴上头抵得了当铺朝奉。论起来，下头人瞧他是天家亲戚，上头贵人瞧他是勋戚后代，总之有偌大面皮搁着，走到哪人都说“这蝈蝈真帅”——其实不过是夸奖金丝蝈蝈笼子罢了。打东汉外戚党锢至今，千古贵介子弟抵死不悟这个道理。雍正年间领的差使，在宗人府里闲得发闷，又调内务府，又嫌内务府升官慢，又调出来当军差，混几年再回京升官好有资格。

    ——绿营在清初完全由汉人组成，编为标、协、营及汛。士兵为世兵制，父死则子继，由汉人统帅。但从清中期开始，就逐渐成为以汉人士兵为主，由旗人担任中高级军官统领的军队。作为天生就受到满清统治者信任的旗人，在绿营里混上去其实容易的很。

    当年李卫调任直隶总督，巡视军务的时候，他刚从都司升了游击，但是因为巡阅的时候，看他兵带的好，几个月后就升了参将。李卫死后，走着庄亲王的门路，砸了银子升了副将。调到山东没两年，去年年底，和亲王那边看在庄亲王的面子上，那是一个青眼有加，正好这一镇总兵调走，弘昼大笔一挥，阿哈诚就补了总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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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挑动黄河天下反（三）

﻿在赵昆的眼睛里，这天下就是一盘大棋。

    朱明年前的农民起义大潮算什么，赵昆的楷模可是史上第一共/谍蒋中正！

    当年国共开片儿的时候，据说是蒋委员长下令剿/共，由共/谍郭汝瑰制定剿/共计划，共/谍刘斐审阅剿/共计划之后上报，再由共/谍沈安娜记录一些临时的修改并整理，最后由共/谍韩练成负责保管已确定的剿/共计划。批准之后，剿/共计划经由几乎全是共/谍的南京军话总站下达，****这才出兵剿/共……

    身为打入前三排的反贼头子，就是要做到这种程度才对得起他下的力气。以此作为目标的赵昆相信终有一日，会发生乾隆说要镇压民乱，由重生到地方督抚身上的轮回者制定计划，一边经军机处的轮回者审阅并上报，一边调动轮回者手里的绿营兵镇压由轮回者统领的乱军。后勤上也是依靠轮回者居中调度，领兵的轮回者还能实时给造反的轮回者通风报信，造成战场上的单向透明并把饺子送过去给乱民吃。

    化身和硕亲王的赵昆这两年也并不仅仅是在中枢搜集情报，动动手脚。他也曾做回老本行，借助银钥匙以蒙多医生的名号在各地行医，考察当地情况。这些造反以及预备造反的地方，都是他考察好，又借着议政大臣的权利各种安排意志薄弱方便夺舍的旗人大爷到区域任职的地点。

    再加上跑到士绅豪强那边的轮回者，嘿嘿……

    龟蒙顶大寨那位新上山落草的举人冯英，也是个轮回者。平邑县暴乱之前，这家里本来就有长生教信徒，家主和长生教联手，无论是亲族还是仆役，不愿意跟他走的都去见了阎王——别指望转生过来的轮回者会象这个时代的人一样重视亲族。

    在他的帮助下，龟蒙顶的物资空前丰盛，裹挟上来青状也有不少。义军主动退出了平邑县城之后，就在冯家丁壮的带领下，下乡清理士绅。满清官吏不下乡没事，义军下乡就行了。浮财和粮食刮的一干二净，地就随手分掉。打土豪分田地，到时候没有粮食又没有办法弄粮食的百姓还是占了大多数，山寨也不愁没有人上山做炮灰。

    山上一千六百多口子，山下还有两三千炮灰——这力量吃个饺子足够了。

    绿营一动，冯英这边就得到了消息。他一边带人巡寨，整兵备战，一边使人通知龚义天。没多久，就有人来请他议事。

    两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可以打。

    “明日半夜下山，官兵不惯夜战，先把阿哈诚的大营给他踹了，一把火烧成白地，再进城去养养精神，吃饱了睡足了上界碑镇！”最后龚义天拍了板，又笑道：“咱们不是土匪，起事是为百姓能过好光景，是为驱逐靴虏，恢复中华！要预备一个安民告示，进城就满墙贴起来！坐着死站起来死，穷死饿死造反死，左右都是死，干起来也许就是他死我不死！”

    冯英虽然没有啥造反的经验，但是现代人的眼界在那里摆着。一阵短暂的兴奋过后，取来地图反复审视研究，又和龚义天一道商量怎样攻营、占城、征集粮秣，连事情不顺利，万不得已带人上凉风顶抢山夺寨都一一周密计划了，直到四更才入睡。

    第二日午夜，也就是绿营出发进入五十里地界的第二天，一千五百多名起事义军集合在天王庙前竖旗杆的空场上。一色都用白布裹头白布缠腰。这一来是义军帜号，为前明挂丧出征；二来下山的道路陡滑，前后好辨认，夜里遭遇官军，也好识辨敌我。

    庙门口燃着四堆松柴火，泼了猪油，烧得格外明亮。一千多农家出身的兵士，有的背火绳枪，有的佩大刀，更多的是长矛，甚或斧头、铡刀之类……都静静站着，品类不同的兵器在火光映照下闪着寒森森的光芒。空场上显得肃穆冷旷，透着杀气又略带几分神秘恐怖，龚三瞎子一身短打扮，对襟钮子褂子黑扎腿裤，中间腰里一条白布勒得绷紧，紫膛脸在火光中一明一暗，一手拄刀，一脚蹬在庙门柱础上，眼中精光闪烁，凝视着众人。看着人到齐，站直了身子，突然大声问道：

    “兄弟们！咱们为啥要造反？”

    在一片寂静中，他自己回答道：“遍天下都是贪官污吏，遍天下都是苛捐杂税！一文钱能买一个窝头，我们一文钱也没有！养活不了老婆孩儿，也养不活老子娘！教主爷说得好——官逼民反，民虽欲不反，其可得乎？杀尽这些没天理的贪官！就是败了，也得个青史留名，不愧子孙！”

    冯英骨子是个现代人，不像龚义天那样剑拔弩张，说话有张有弛，抑扬顿挫，“正月十五，北/京、南/京、开封、太原、保定的长生信民要同时起事，顺劫应天！我们不过是早干了几天。几股子义军汇合起来，立马就有百万大军，不但可以横扫山东，夺天下、坐龙庭也是指日可待！兄弟们，我们都是一劫一会之人，真空家乡的龙虎榜有我们的名字，富贵荣华，也是榜上注定了的。眼下，我们要下山攻打绿营，杀鞑子！大家不要怕他人多，我们是神兵，一行一动都有无极圣祖、无生老爹，还有无数神灵佑护着。方才我已经运过元神，和神使通会，她说要降坛，施我们护法神水，神水护身，刀枪不入！”

    下头义军们互相交换目光，一阵窃窃私语，都疑惑地看着这位年轻的“圣使”，觑着眼看他如何动作。火光里，只见冯英徐徐脱掉了外头灰暗臃肿的大棉袍，里边露出一袭石榴红的长袍，腰中束着绿丝绦，悬着一柄七星宝剑——这身装束有点像民间跑解马的女子，看着既飘逸利落，又透着有点诡异。袍上绣着的太极图、莲花宝珞一闪一动，变幻不定，前心后心上还绣着两只冲腾燃烧的火把。

    肃穆中，他开始仗剑，在火堆前步罡踽斗，口中念念有词：“……传流在世不计载，度尽王位众国臣，相伴无生永在世，一点明月透昆仑。若得师徒重相见，灵山会上去找寻……”

    这人生前本来就是做销售的，而且混过传销做过微商，又从系统那里抽到了相关的‘宗教’知识，什么开坛做法请神附体一应俱全。而且身为现代人，见多识广，糊弄这群没见过世面的家伙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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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挑动黄河天下反（四）

﻿在这位玩起来比未来义和拳的大师兄们还溜的轮回者在这里，自然是一切顺利。百年后大师兄们搞的把戏也并不高明，复制出来甚至更上一层楼那是根本一点难度都没有。

    念诵声中，那火堆便有些作怪，本来已经燃得挂了一层霜灰样的火堆，像是又被厚厚地加了松柴，注进了油；却也不是轰然激燃，袅袅地，缓缓的漫起了青烟，烟雾愈来愈重，渐渐将庙门都弥漫得一片模糊，便有无数火舌在轻微的爆响中开始蹿动，如电光，如流火，隐在霾雾中不停地跳跃，把他、龚三瞎子、几个如痴如呆的兵丁都湮没在烟和火之中，只见那把七星剑在烟火中划动。突然爆响一声，一团火球腾空而起，冯英在烟雾中大喝一声“谢无极圣祖座前神使下凡，诸弟子跪接圣符！”

    兵士们不知是谁带头跪下，接着所有的人也都跪了下去——却不是我们寻常见到那般合十祷祝，都是伸开五指自上而下、从左往右在额头、胸部（或心脏部位）及两肩画十字，一边画一边仰天祈告：“南无无极圣祖！南无无生老爹！”

    ……人们恍忽迷离，随着冯英的宝剑舞动，虔诚得如醉如痴，摇晃着身子，也都跟着念念有词：“无生门，光明现。回头看，百样景，在人身……”迷蒙之中，仿佛可见几个黄巾力士搬着硕大无朋的坛子在烟雾中随节拍晃动舞蹈，冯英则不停念咒指挥着：“开心宝卷才展开，普请诸佛入会来。天龙八部齐拥护，保佑弟子永无灾……安坛，布符，谢酒……”须臾间宝剑划空一挥，一切又成原来的模样。龚三瞎子一脸迷惘，几个亲兵如梦初醒，呆呆站在庙门口。四堆松柴火已经燃尽，余烬静静地堆在地下，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又恢复了平静，只是每个火堆旁多了一口盛酒的巨坛。

    “这就是烧过圣符的酒，”他指着坛子道：“服饮了这酒，水火不侵，刀枪不入——危急时分生死交关，念圣号，还能土遁火遁脱身！——哪个兄弟愿意上来试试？”

    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人上来。冯英一笑，走至一个坛子旁边，里边已有现成的瓢——舀出一点，略沾唇喝了一点，向前走了几步，大声说道：“哪个弟兄上来？无论刀枪弓箭****，只管朝我身上照家伙！”

    见没人出来试验法术，他又叫了两遍，后头挤上来一个毛头小伙子，“嘿嘿！”不好意思地一笑，说道：“俺来试，俺喝这酒，俺信得过你！”

    “好样的！”冯英拍了拍他肩头，舀了酒过来。那小伙子却不含糊，咕咚咕咚就喝了半瓢，已是红了脸，一拍胸脯道：“来吧！”

    他也不言声，就用手中提着的七星剑劈胸一剑刺了过去——人们惊呼声中，那剑已经斜刺入心窝，从后肩肋下透背而出！

    但小伙子却没有倒下去，他似乎只是吃了一惊，低下头看自己前胸插着的那柄宝剑，又用手掏摸着襟下试着是真还是假。他脸上先是惊异，一副糊涂相，试着走了两步，忽然狂喜地双脚一跳，大叫一声：“真灵！这宝剑都伤不了我！”

    冯英一把抽出剑来，“当”地撂在地下，又从亲兵手中取过一支火枪，端平了，对那小伙子道：“有胆量，是汉子！再吃一枪！”也不知是什么手法，说着话已点燃了药捻儿，只听“哧——蹦！”一声巨响，连火带烟从铳管里扑面喷出去，把个小伙子面目熏得黧黑，陈年灶王爷似的却是不疼、不痒、没伤。见他犹自在阶石前发愣，下头有人高声问道：“狗剩子！咋样？”

    “没事！”小伙子一抡胳膊哈哈大笑，跺脚踢腿，兴奋地嚷嚷道：“无极圣祖保佑，无生老爹保佑！刀枪不入，刀枪不入！”

    一片鼓噪欢呼声中，龚三瞎子也喝了符酒。所有山寨人都在四个大坛子边排队依次饮酒了，冯英笑谓龚义天：“我们下山，杀他个措手不及！”

    龚义天被朱砂符酒烧得眼睛通红，紧了紧腰带，提起大刀，对众人喝道：“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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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独龟蒙顶，其他地点，各有际遇的轮回者们也开始各显各的神威。虽说大家都打着长生教的旗号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但是神棍流并不是只有义和团大师兄们一种路线可以走。

    有的人生前的工作是教师，就将系统里兑换出的幻术卷轴用上了——内容是白沉香在那边的地球录制的，这边用幻术表现出来。

    所谓天堂无非奶、蜜，先告诉大家，这是圣/战，死了以后都能上真空家乡的，再用幻术把真空家乡的场景展示一番：有各种各样的神器来耕种；大家用的都是金坷垃金扁担；土地肥沃，不用干活就能亩产万斤之类，最重要的是，进了真空家乡一人给发七十二个黄花大闺女……

    摆事实，讲道理，又把金银摆出来，开了赏格，一群人也能嗷嗷叫着去和绿营拼命。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一套，轮回者们也有那自学成才的科学家存在。有一位因为用感冒药提炼复/方/***/糖/浆，后来干脆自学技术提取***去贩卖，结果被枪毙的轮回者就抽取到了长生教的神药，复/方/***糖/浆。

    ——通过他脑子里的知识，用炼金术制备的少量试验品。

    自从通过炼金术合成了二/***吗/啡（***）和***（***）之后，赵昆自然是一边尝试流水线生产而非小批量用炼金术生产，另一方面则是开始将某些随身空间里的作物更换，准备大干特干。同时也没有忘记弄一批出来，用作实验品。

    而这些人也没有让赵昆失望，大力出奇迹之下，战果最好的，果然是服用了大力丸（最早的时候***的丸剂有大力丸的称呼）这种神药的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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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一）

﻿打乾隆五年正月开始，这大清朝的日子才算真正的不好过起来。倒不是说下头闹得乱子引得农民起义军四起，弄出一副大清国迟早要完的局面，而是下面的民乱没完没了，而绿营又太过无能。

    四省的民乱一起，地方大员当然要调兵进剿，结果，四镇兵马无一成功。大几千兵马乃至上万的兵马被千把号人整的焦头烂额。南边的绿营腐化的最厉害，安徽被人家踹营死了一个总兵，江苏那边更是连参将带总兵，进剿兵马的领兵将领，被磕了药的农民军干掉，没一个能逃出来的。

    北边的也不强，山东小败一场，溃退——其实就是放了羊——三十里，士兵倒是又收拢了起来。河南报上来说小胜一场——我军歼灭敌人XX，重创敌军并顺利转进，一看就是某些人的手笔。

    按说，俺大清国力强盛，剿匪虽有小挫，但也无妨，整顿兵马再来就是。可是这么一来一去，总得花时间吧。谁知等到了二月初，官兵再次进剿的时候，后院起火了。

    ——又是四个县发生了民乱。

    整个乾隆五年一年，这民乱就没有停歇过。按下葫芦浮起瓢，中原绿营化身救火队，四处进剿。按说这一县之地也不过千把乱民，愣是把动辄上万人出动的绿营折腾的苦不堪言。

    好在这个时候的绿营虽然腐朽，但还是有点战斗力。也不是所有的部队，都可以套上‘见贼而逃者为上勇，望风而逃者为中勇，误听而逃者为下勇’的绿营标准的。故而绿营也不是场场败仗，打到后面也逐渐历练出来，可惜贼人太狡猾，总是在绿营薄弱处动手。

    幸好一次起事者不过千余人，到乾隆六年二月开始也不再有暴乱发生。所以到了乾隆六年八月，这场波及七省的大小五十二处民乱，终于还是被平定了下来。俺大清前后调动绿营兵马四十五万，烧掉超过两千万两白银的军饷，三品以上文武大员战死、殉国、夺职、赐死者逾二百人……

    仗，是打完了，可是国库也空了。别忘了西宁和湖广那边还见着仗呢——这都是咬着牙累着裤腰带也得打的仗，要不然又是丧城失地糜烂数千里的局面。加上园子得修，旗饷要开支，军机处的大人们，也只好这扣那扣，寅吃卯粮、东拼西凑，一边大开捐官，一边想法设法的裁剪开支，又逼着户部从库房里把银子掏净，总算是对付了过来。然后该赏的赏，该罚的罚，这场轰轰烈烈的起义潮终究是处理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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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江南还是千里一碧、万木葱宠时，塞北已是萧疏森肃，金风寒气迫人了。乾隆过了六月十九观音诞辰，即发大驾幸临奉天，到承德已是八月金秋。

    ——下边打的在厉害，这祖宗成法也是不能变的，更不能在这上头克扣了银子。

    几个军机都随驾去了奉天，和亲王因为奉旨探望告老还乡后病重的张廷玉，乾隆到了承德的第四天才带着随从抵达避暑山庄行在。

    恰他到这日，乾隆法驾出巡。奉天将军已先期赶来，和古北口大营将军、热河提督、喀喇沁左旗绿营都统，还有东蒙古诸王、京师各衙门委派的堂官，会同礼部，由庄亲王允禄带领随驾。

    辰时正牌，御驾回城。按清制皇帝卤簿，有大驾、法驾、銮驾与骑驾四种，郊祀祭祖用法驾，朝会用法驾，銮驾用于节日出入，骑驾只是寻常日用。大驾为尊天敬祖，所以最为隆重周备，法驾只稍稍逊些，文物声明足昭“圣德”。所以前往奉天用大驾，到承德会蒙古诸王，算“朝会”，用法驾。

    辰牌二刻，德华门外石破天惊般炮声九响，顿时鼓乐大作，六十四部鼓乐由畅音阁专职供奉献奏，传来他们悠扬沉浑的歌声：

    大清朝，景运隆。肇兴俄朵，奄有大东。鹊衔果，神灵首出；壹戎衣，龙起云从。雷动奏肤功，举松山，拔杏山，如卷秋蓬。天开长白云，地蹙凌河冻。混车书，山河一统。声灵四讫万国来修贡……人寿年丰，时拥风动，荷天之宠。庆宸游，六龙早驾，一朵红云奉。扈宸游，六师从幸，万里歌声共……

    歌声中钟磐清扬，真个发聋振聩，洗心清神。随着乐起，德华门内八对大象驮着香鼎宝瓶依次跪下，便见六十四名先导太监手捧拂尘徐徐而入。德华门内文武百官和大街上黑鸦鸦的人群，立时安静下来。

    队伍以翠华紫芝为先导，一共是五十四盖，有九龙曲柄盖，直柄盖，青红皂白黄五色花卉盖，杂错相间。接着是七十二宝扇，四对寿字扇，八对双龙扇，后边也有单龙的，孔雀雉尾的，还有绘鸾绘凤的。

    宝扇过去是八面华幢，分长寿、紫云、霓霞、羽葆四种。宝色流苏，缨络飘荡，令人目不暇接。恍惚之间太监又带着信幡绛引涌入城门，却以龙头竿作导，两对豹尾枪紧随，一面面明黄牌上写着教孝表节、明刑弼教、行庆施惠、褒功怀远、振武、敷文、纳言、进善……接着又有旌节过来，却是六对，由十二个太监执着金节、仪铂……

    而后八旗大纛车进城，那纛旗杆有巨碗粗细，柱立在纛车上，各由八名剽悍的力士推着。前锋大纛十六杆，接着四十杆销金龙纛，在呼呼的西风中纛旗猎猎作响。尾随着八十面纛旗，绣着仪凤、翔鸾、仙鹤、孔雀、黄鹄、白雉、赤乌、华虫、振鹭、鸣鸢，还有游鳞、彩狮、白泽、角瑞、赤熊、黄熊、辟邪、犀牛、天马、天鹿等等祥禽瑞兽，一色的销金流苏随风荡舞，说不尽的华贵尊荣。

    这诸多花样过去，还只是仪仗导引。畅音阁供俸们此时加入行列，乐车上的排律、姑洗、编钟、大吕、太簇、杖钟、无射，清扬激越，杂着和声萧管笙篁，真个是干雷聒耳肉竹喧天。后头还有什么四神、四渎、五岳旗、五星二十八宿旗，甘雨、八风、五云、五龙、金鼓日月旗熙熙攘攘而过。

    这些东西之后，才是正经的御仗，八面门旗在前，两面翠华旗销金五色小旗跟着，四个人抬着两面出警入跗旗，接着六人持杖，一百二十人手执金吾由侍卫素伦督率，紧接着又一百二十人，执金铣、卧瓜、立瓜、红镫、铜角、金钲、金炉、香盒、沐盆、唾盂……手擎执事的太监们一个个面带喜色，肃容徐步而过。

    和亲王隐藏在楼上，看见皇帝的法驾乘舆，由三十六名太监抬着，乘舆前后一百八十名侍卫，一律着五品武官服色，头上戴着翠森森的孔雀翎子，紧紧簇拥着金龙乘舆和皇后的凤车，后边一串小轿，都是轿门密封，纱窗垂帷。不用问，是嫔妃们的轿子了。

    庄亲王允禄骑着黄骠马，手执黄节锁，显然是这个法驾队伍的总管带。后面是几个身穿黄马褂的军机大臣。允禄在马上小声说了句什么，太监又向帷子一躬说了句什么，便由两个太监小心翼翼卷起黄幔。中间盘龙错金的须弥座上端坐一人。目似点漆，面如冠玉，口角带着微笑，头上戴明黄天鹅绒东珠冠，九龙披肩轻轻覆在金龙褂上，马蹄袖雪白的里子翻着，双手轻轻扶膝正襟危坐，这正是乾隆皇帝了。

    这一霎间，群臣、万民不约而同，山呼海啸一般呼喊：“吾皇万岁，万万岁！”

    一片山呼中，和亲王身后的一位正二品武官袍服的人忽然来了句，“大丈夫生当如是！”后头立刻就有三四个人同时接话，“彼可取而代之也”……

    显然，这些人的来路已经十分明确。这段时间陆陆续续来临的轮回者，在战争中历练了出来的，放到长生教那边练兵。评价不高的，直接拉到满清这边当官。

    一群人从隐蔽的角落里看着明显陶醉的乾隆，都是冷笑不止。

    对于赵昆来说，杀个皇帝其实不难——但是刺杀哪有兵变来的痛快。不如此，怎么好让旗人杀旗人呢？

    ……

    两次蠲免天下钱粮，赈济各地灾区灾民，朝廷花了一千多万银子，平定民乱又花了两千多万。户部库房快能跑老鼠，官员们刮地三尺，下面土地兼并严重……但是对于乾隆来说，亲身感受这样狂热的拥戴称颂，他有理由相信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已经超过先帝。前几年天下大熟，民殷物丰也是可信的。

    他坐在镂刻得玲珑剔透的错金九龙须弥座上，神色慈祥地俯视着他们，忽然想到自己的使命与责任，想到自己还能赐予这些生灵以很多东西，能把繁荣和富裕留存在人间，他又觉得自己无比尊贵。这至高无上的权力与财富都是上天和祖宗赋予他的，再由他向子孙传递……他在“大清国万万年”的喧啸之中，内心一阵阵激动，脸色变得潮红，他一次又一次起身，双手平伸向人们答礼。

    直到避暑山庄正门外，他才从无尽的遐思中清醒过来，因见东蒙古诸王都跪在大倒厦门外石狮子旁，便吩咐：“内外蒙古王爷都来了，降舆，朕走几步疏散疏散。”允禄便忙传旨。十几个军机处章京和礼部尚书尤明堂都是累得满头大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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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二）

﻿庄亲王允禄，清朝宗室大臣，康熙第十六子，顺懿密妃王氏所出。康熙末年，命掌内务府。雍正元年三月，奉命继嗣皇太极孙、和硕庄靖亲王博果铎。历官正蓝旗汉军都统、镶白旗、正黄旗满洲都统。乾隆元年，任总理事务大臣，兼管工部事务，食双倍亲王俸。

    因为这位作为康熙儿子中地位最高王爷的庄亲王掌着正黄旗事务的缘故，现在满清阵营的轮回者们大部分就重生在了正黄旗的武官身上。剩下的那批，自然是在正白旗——和亲王弘昼此时正是正白旗满洲都统。

    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安排，赵昆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

    满洲八旗有上三旗和下五旗之分，上三旗是清代由皇帝直接统辖的三个旗。清军入关前，正黄旗、镶黄旗、正蓝旗由皇太极亲自统领，是皇帝的亲兵，条件待遇优厚，称为“上三旗”。余下的正红旗、镶红旗、镶白旗、正白旗、镶蓝旗，称为“下五旗”，由亲王、贝勒、贝子掌管，驻守京师各地。入关后，多尔衮将自己所领的正白旗纳入上三旗而将正蓝旗降入下五旗，此后未再变动。多尔衮病逝后，顺治皇帝接管正白旗统领权，从此上三下五著为定例。

    “上三旗”为皇帝亲军（这也是皇帝放心安排近支亲王作为三旗都统的缘故），是郎卫制的主体。所谓郎卫制，指的是由满、蒙上三旗(内务府三旗)中选拔郎卫，负责宫廷内侍卫。其中优秀者，则日侍禁廷，供驱走，称御前侍卫，稍次者为乾清门侍卫。内廷侍卫人员必须由上三旗满洲、蒙古军中选任，汉军不得与。

    故而紫禁城内接近皇帝的要害部位，全由内务府选出侍卫，由领侍卫内大臣六人(镶黄旗、正黄旗、正白旗各二人)统领。分成内外两班宿卫。内班宿守乾清门、内右门、神武门、宁寿门等内宫，多用满人。外班宿守太和门等外朝，兼用满人、蒙人。

    当年康熙为锻炼军队，圈定了木兰围场。清朝前半叶，皇帝每年都要率王公大臣、八旗精兵来这里举行以射猎和旅游为主，史称“木兰秋狝”。自此，秋天到木兰围场巡视习武，行围狩猎。这是清代帝王演练骑射的一种方式。

    从康熙四十一年开始，在北京至围场的沿途设置了许多行宫，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热河行宫，又称为避暑山庄。从康熙四十二年始，在承德修建避暑山庄。

    康、乾时期，由于皇帝经常去山庄避暑，因而热河行宫也就成了一个重要的政治中心。夏季到承德避暑山庄避暑并处理朝政，直到秋狝之后再返回北京。秋狝木兰时，往往还要会聚蒙古各部王公，以笼络蒙古上层贵族。

    而皇帝巡幸承德，自然不可能把北京周边的护卫部队都带上。皇帝身边都是上三旗的侍卫，而那几万旗军的兵马，虽说八旗亲贵都有，部队出自京畿大营，实际上来的主力可还是上三旗的兵马。

    要在这里发动兵变，肯定是比在北京方便——那里周围驻兵太多，天知道一不小心就会有哪个大营进京勤王。承德这边，则就是几万兵马，主力还是上三旗。按照赵昆的计划，由正黄旗的轮回者们自称接到允禄的命令，用勤王的名义带头兵变，而正白旗则负责拨乱反正——当然，肯定得在正黄旗中的一小撮叛乱份子成功以后。

    这样子不但干掉了乾隆，还让三旗之内大动刀兵，结下血仇，何乐而不为呢？

    赵昆安排已毕，这才前往行宫递牌子请见。他身为和硕亲王，皇帝的弟弟，即时便有旨意，着和亲王至延熏山馆觐见。

    严格来说，他还是第一次进这座横亘百里的大行宫，随太监进来，绕过仪门，但见满院都是乌沉沉、碧幽幽的松树，高可参天，粗可环抱，遮得地下一丝阳光不见，甬道的正中有一座三楹正殿，正门上悬着一块硕大的泥金黑匾，上面书着四个颜体大字：

    万壑松风

    一望可知是一米五（康麻子）的手迹，两边的楹联却空着。赵昆立刻便上了心。一路走一路看，果然园中所有的旧联已全部撤掉。海子旁边有一座八角亭，亭栏边可以垂钓。向东眺望，但见云山朦胧，秋岚浅淡。向西一带，是几排瓦舍，并不十分高大。

    他问了问领路的太监，小太监陪着笑给王爷解说了一番，这才知道是专门为皇子盖的书房一一再向西里许，是一片开阔地，约莫四五十亩大的一片海子，旁边另树一座坊门，是用一整块青石镂刻而成，也是新造的，门前鹄立着十几个小侍卫。

    正门倒厦前，设着一张御榻，一望可知是乾隆接见臣子的地方，因地面轩敞开阔，坐在榻上可以远眺，近则见湖光山色，远则览千岩万壑，夏天坐在这里，无论见人办事，穿堂风徐徐吹过，半点暑意也不会有。

    进门稍向西，就是延熏山馆，也是丹垩一新，看布置仿佛是个佛堂，山馆前几十步，是一座戏台和正殿相对，中间种植了不少说不上名目的奇花异卉。他正看得兴致盎然，听殿中的乾隆说道：“老五，你这狗才，傻乎乎地东张西望，成何体统？”

    “臣弟看花了眼了！”赵昆忙一边答应，一边一溜小跑进殿，到东暖阁窗下，见允禄也站在一边，便拿出远超奥斯卡演员的水准向乾隆请安道：“这里真是秀色动人，臣弟也没见过，所以就看个新鲜。”

    乾隆案上摆着长长一幅卷轴，两头拖在炕上，上面画有点点线线，却没有泼墨着色，又不像画儿。他一手扶着那图，微笑着看看赵昆，说道：“这园子刚新修过，朕也还没有看。你既来了，就是缘分，我们一路出去走走，边走边看边说事情如何？”

    两位亲王见他如此好兴致，忙都承欢。允禄笑道：“这园子我看了几次，以为都走熟了，今儿进来，还觉得新颖，多少处都不认得了。东湖边那个假山石怕有十万斤吧，怎么一下子就移到了西边？”

    乾隆点点案上的图笑道：“修园子说到底也是不急之务，如今朝廷富了，才敢想修这个圆明园，才敢翻新这座避暑山庄。这是圣祖和世宗爷想了多少年的事，到朕手里才算真的要圆梦了。”言下神色既得意，又带着感慨。

    对于京师热河两头大兴土木修造园林的事情，赵昆其实是乐见其成的。未来老佛爷能拿海军军费修园子，现在看来乾隆也不差。允禄话不多，只跟着往外走。赵昆却是兴高采烈，跟着亦步亦趋出来，口中道：“皇上垂拱九重，致天下于极盛，九夷万方冕旒朝拜，自然得有应有的体尊，这才能显示我大清泱泱天/朝的风范！”

    此时正是未末时牌，日影西斜照得秋树山湖一片苍翠明媚。秋风一起，湖摇树动，起伏不定，极目西望山色水景，万树攒绿，丹楼如点，有田畴、有林木、有小桥流水、有苍藤古藓……真个清芬杂错，极为磅旎。

    乾隆一笑，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礼部尚书尤明堂快步从东边过来，不等他行礼，乾隆便笑道：“老货来了，不必行礼，你也不要扰了朕的清兴。”尤明堂答应一声：“是！”然后向乾隆一揖，便站到一旁。乾隆眺望一会儿，徐步下阶，到仪门外才问：“尤明堂，你似乎有要紧事？”

    “原来是有的，”尤明堂面对美景，脸上毫无表情，“主子不叫奴才扰兴，奴才今日不敢说了。”乾隆用扇子点着他笑谓两位亲王二人：“你们看看这人，当年顶得父皇和十三爷直噎气，如今又要扫朕的兴了。你，还有孙嘉淦、史贻直，递上来的本子朕都看了。这园子都是圣祖爷那时就起意要修要造的，不趁着有钱，什么时候才办？”

    尤明堂道：“当年圣祖爷要修避暑山庄，世宗爷谏劝，说‘避暑山庄真清凉，百姓仍在热河中’——举的是民间口语儿，说的也是实情。圣祖爷也就停拨了银两。照着奴才的见识，这仍是不急之务。有钱，还是用到苗乱，用到西线，用到赈济灾民，使天下陷入水火中的人得拯救于衽席之上，然后有君父游悠之乐，才算得尧舜之君。”

    他直倔倔地说出来，乾隆脸上没了笑容。“你是说朕不算尧舜之君，不肯后天下之乐而乐？”尤明堂躬下身子，语气却毫不容让，说道：“皇上乃是明君。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与我朝圣祖皆是英才明君，亦不曾以尧舜自居，何况皇上！”

    至此话赶话的已成僵局，一君一臣，乾隆横眉居高临下，死盯着尤明堂不语，尤明堂躬身向地，也不抬头看乾隆的脸色。赵昆早就听说过尤明堂是个“橡皮棒褪”，折不断、打不烂。连权威赫赫雍朝第一王爷允祥都让他三分，平日见他随和雍容，今日一见之下才晓得名下无虚。

    乾隆呼呼喘了一阵粗气，似乎平息了一点怒火，不温不火地说道：“你是六十多岁的人了，可谓三朝元老，朕不打算怎么样你。只你说的‘避暑山庄真清凉，百姓却在热河中’，那是圣祖年间的事，你今日说出来，就有谤君之嫌。这承德城现有五万余百姓，你实指出来，哪一家百姓在‘热河’之中？”

    “没有。”尤明堂道，“但奴才也没有说假话。”

    “嗯？！”

    “御驾来此狩猎，旨意一下，承德即开始清理。所有无业游民、无户籍身份的流民、乞丐、化缘道人、挂单和尚半年前都被赶了出去，怕是半数都死在外头了。”尤明堂道。“城里留下的非商贾即财主，当然‘清凉’！”

    他一句接一句顶得乾隆无话可答，竟似和乾隆拌嘴一样。乾隆涵养再好，也不禁恼羞成怒，眉棱骨急跳两下，脸黑沉下来，本来就略长一点的脸更拉得老长，断声喝道：“别以为你资历深，你比上张廷玉了么？你是什么进士？哪一本书教你和君父这样讲话？你也承认今日天下大治，又说朕不是尧舜之君，这是什么意思？”

    尤明堂像个烧焦了的老树桩子似地弯腰站着。无论乾隆脸色多么难看，他全然不看，佯装不知，说道：“尧舜以天下为公。皇上春秋鼎盛、年富力强，正是继承先帝余绪、宵旰勤政之时。大修园林，恐不符皇上孜孜求治之至意！圆明园已用去两千万银子，至今还不成规模，避暑山庄也用去一千七百万，听说还要再拨。年复一年的这样下去，朝廷有多少家底抖落不尽的？”

    这是连军机处都扫了进去，赵昆本想着装什么都没听见，却不能在沉默下去——他是力主修园子的，银子经他手划拨，至少三分之一都变成了长生教的军资。

    他遂在一旁说道，“放肆！你说话太不思量，皇上修这两处园子，并不为自己享乐。避暑山庄为秋猎行宫，天子起居之地，又要接待内外蒙古诸王，能不能连这里蒙古王爷行宫都比不上？还有，圆明园，那是在北京，四夷万国朝见天子之地，内设各国房舍建筑，也为的柔远抚夷的大政。如今远洋外夷来贡来朝的愈来愈多，毓德清华玉贵天尊，难道不要宫室行馆相配？如今天下承平，又是国家财力充盈之时，民间多有无业之民，与其在地方滋事生非，不如出些工钱养活他们，朝廷又有了接见外夷的地方，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么？再说，将来园子修好，太后自然要移居其中，褒忠表孝，天子为天下先，这也是天理人情——你这学识，也配做礼部尚书？”

    尤明堂立即将他顶了回来：“五爷说什么胡话！王爷不如去各省看看，哪一省饥民少过十五万，就治我妄言之罪！除了苏杭宁略显富庶，北方老百姓家无隔宿之粮！坐在军机处，看看下头递来的折子，就以为天下熙然，男有所耕，女有所织，老有所养，幼有所抚，五爷您还是太年轻，毕竟——”

    “够了！不识大体，沽名钓誉！你是想学东林党吗？”乾隆一腔兴致都被搅合了，苍白着脸，厉声打断道：“朕有比你要紧得多的事情，退下去！——等着处分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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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三）

﻿乾隆一脑门子游园心思，给尤明堂搅得干干净净。

    有清一代对上这种邀名买直，犯颜进谏的老臣，其实有很多种对付的方法——毕竟这天下人都是皇帝的奴才，说错一个字就能开一场文字狱。至于所谓的史笔简直是笑话，做史官的都是包衣，朝廷还动不动禁书毁书，到了四库全书的时候那才叫一个顶峰。

    只是人虽然好处置，可是兴致没了可不好补。尤明堂这一闹，甚至连累的两个和硕亲王报告完了政务，皇帝连宴都没赐，便匆匆告退。

    按照旧例，皇帝来到山庄之中，必然要接见蒙古王公并赐宴。什么蒙古王爷，红衣黄衣大喇嘛，和硕亲王都得赴宴，以示恩宠。结果被尤明堂这么一闹腾，原定招待四位东蒙古王爷的午宴压根就没举办起来，庄亲王和亲王二人告退，乾隆也气冲冲的回到后宫那边去。

    从延熏山馆正殿后照壁绕出来，却是和佛堂隔壁的又一处院落。中间池水假山，横穿一条小溪，活水绕廊穿房而去。四周房舍环廊，朱栏内俱是大玻璃窗，里边挂着蝉翼纱。

    乾隆随驾的后妃都住在这一个院子里，东厢住着静妃陈佳氏（陈静颜）、淳妃汪氏，北边正殿挂着“静云幽深”的匾额，是皇后起居的正殿。西厢一溜也有十几间，住着贵妃那拉氏和钮祜禄氏。

    西厢两个人平素爱热闹，在北京大内宫中养着各种鸟、猫和狗，但皇后爱静的，既住一个院，少不得将就着。乾隆到这边的时候，皇后正在考教阿哥，静妃虽然得宠但却被排挤的厉害，因此干脆也不凑块儿，只有那拉氏、钮祜禄氏和汪氏都正在钮枯禄氏房里抹纸牌，汪氏眼尖，一眼瞧见乾隆带着王礼进来，忙道：“主子进来了！”偏身便下了炕。纳兰氏和钮祜禄氏也忙丢牌下炕，整鬓振衣趋出，一溜快步趋到静幽堂丹墀下跪了，莺声燕语请安：“主子吉祥！”

    “起来吧！”乾隆含笑点头，用扇子虚点一下，问道：“你们又在开纸牌了——你们主子娘娘呢？汪氏，你是掌厨的，皇后天进了多少膳？”汪氏随众起身，蹲了双福儿回道：“主子娘娘今儿特高兴，进了两块春卷儿，一碗粳米粥，进得香，说奴婢的小菜拌得好呢！进过膳，又说闷，要查考阿哥们功课，将阿哥们叫了进来——您听，这是在教他们说国语呢！”

    乾隆仔细听，果然东暖阁里有人说话，却听不清爽，便往里边走，笑道：“皇后只中意郑二的菜，朕觉得也平常，倒爱进你制的膳。怎么，到郑二那里学手艺了？”

    汪氏抿嘴儿笑了笑，小声说‘主子竟是神仙，一猜就中！郑二跟我说，别的不传，只传拌小菜，每样都要用点腐乳，腐乳里还要兑点别的人想不到的佐料，娘娘才爱用……”说到这里便打住。乾隆止住步，笑着侧耳道：“法不传六耳啊？悄悄说给朕听听！”汪氏用手卷成喇叭形细声说道：“花椒糖水一匙。”

    钮祜禄氏和纳兰氏都觉她僭越轻狂，对视一眼，都撇了撇嘴唇儿。随着乾隆进来，皇后富察氏已经得报，亲自迎出暖阁来。乾隆果见大阿哥永璜、二阿哥永琏，三阿哥永永璋，跪在炕前，一个牛高马大的乳娘抱着四阿哥永珹，站在炕边。

    乾隆点了点头，问阿哥们，“这阵子朕忙，查考功课都没来得及。张照老了，你们移到宗学读书，听说永璜还学会了唱青衣，永琏学铜锤？你们可真出息了！朕在你们这岁数，一天要练两个时辰功夫，平常侍卫都不是朕的对手，还要读书写字四个时辰，哪有玩的辰光？仔细着，明儿朕叫侍卫们和你们过招儿，当众出丑！”

    皇后忙替他们圆场，说道：“阿哥们还是好的，跟着太监管着，每日应时上学，如今四书都能背了。唱青衣的是十六叔家小三儿，唱铜锤的是他五叔（弘昼）家老大。下人也有‘老三老四’叫的，就混了。宗学那边他五叔管着，一向是不怎么严，龙生九种，什么乌龟鳖鼋的也就有了。回京我自然请旨料理，三服以内的宗亲哥儿们，还是扎扎实实寻个好师傅，进毓庆宫读书。不的正经书没读上，倒沾惹一身花花公子味儿，那可怎么好？”

    乾隆皱着眉头嗯了一声，说道：“朕也想听听你们的国语（满语），永璜你先说：布达，布达是什么？”

    “回皇阿玛，布达是饭。”

    “宫室呢？”

    “鄂尔多。”

    “狡猾。”

    “沙克珊。”

    “疼爱怎么念？”

    “……”

    “大麦呢？”

    “……”

    “黍呢？”

    “……”

    “混账东西！”

    皇后见乾隆兀自气得挥扇不止，温声说道：“皇上您这又何必，孩子们还小，也给他们个学习的时辰才是。本来也是，如今满人还有几个会说国语的？当年鄂尔泰是讲得最好的，他的三个小子连‘按班’（部院大臣）是什么，一问就懵懂了，他也气得发昏。其实要问四书五经，还是知道的不少。外头那些落魄旗人，谁还学国语呢？再说了，两个贵主儿都在跟前，也要给儿子们存些体面……”

    好容易才劝得乾隆消了气，叹道：“唉……朕还不是为他们好？他们这个阿哥当得太舒服了，当年朕跟圣祖爷，才六岁，每天四更就起来，不但学国语还要学蒙语！学不会不能进早点！现在这是怎么了，斗鸡走狗、串胡同、会朋友，真和民间说的，一代不如一代了……这是咱们大清的祖训。告诉他们，一年之内学会满语，能用国语写策论，不然，朕连贝勒也不封他们！”

    皇后见乾隆脸色霁和，遂笑道：“从北京到承德，皇上还没接见过儿子们，今儿一见就劈雷火闪一顿发作！这会子您已经平气，我还要劝您一句，您见臣子们比先帝耐性得多。虽说是严父，自家身子骨儿不是更当紧？——把个小孩子都吓哭了。”

    “这是祖宗家法。”乾隆笑道，“圣祖爷抱过我，没有抱过先帝，先帝从来不抱我，抱过永琏他们，朕也一样，将来有了孙子，朕也抱。膝上弄孙，膝下抱子，晓得了？——对了，还有什好东西，原说拿给你们看看的，一发脾气也就忘了。”

    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叠纸，道：“这是西洋、东洋各国的，还有老五下江南带回来的稀罕物件、蒙古王爷们的贡单汇总儿。你瞧瞧，有可意的或者赏人要用的留下些，余下的除了赏人的都要入库，入库了再往外调，就麻烦了，又要记档，招人眼目。”说罢将纸递给皇后。富察氏看时，只见上面写着：

    八旗福寿膏五千盒大珊瑚珠七百三十九串照身大镜二百面奇秀琥珀二百四十块大哆罗绒一百五十匹中哆罗绒一千匹织金大绒毯四十领鸟羽缎四十匹绿倭缎一百匹新机哗叽缎八十匹中哗叽缎一百二十匹织金花缎五十匹白色杂样软布两千九百匹文采细织布一百五十匹大细布三百匹白毛里布三百匹大自鸣钟十五座大琉璃灯十盏聚耀烛台十悬琉璃盏异式一千八十一块丁香三十担冰片三百二十斤甜肉豆蔻四十瓮镶金小箱十只蔷薇花油、檀香油、桂花油各十罐葡萄酒二十桶大象牙十支镶金马铳二十把精细马镜十把彩色皮带二百佩精细马铳中用精细小马铳二十七把短小马铳一百把精细鸟铳十把镶金佩刀二十把起花佩刀四十把镶金双利剑二十把双利阔剑二十把照星月水镜两执照江河水镜两执。

    ……

    富察氏只看了一页，用手翻翻后边，却都是日用杂品，什么金海棠花福寿大茶盘、金福寿盖碗、盆景、周云雷鼎、周父癸鼎、雕花箱子、紫檀大柜等等，密密麻麻数千种，都缀有进贡国国王名姓、数目、字太小不易细视。

    见那拉氏、钮祜禄氏都巴巴地看着，皇后一笑，将贡单递过去，对乾隆说道：“都不怎么合我的意。跟着我的这些丫头也都大了，每人再赏她们一件织金花缎，有五六匹也就足够用的了。我不爱花花绿绿的，汪氏他们年轻，可以多挑点。不过这八旗福寿膏是什么东西，听着名字怪气派的……”

    “八旗福寿膏啊？”乾隆想了想，反应过来，“那是老五这次带回来的贡品。这事情说来话长，不过这八旗福寿膏确实是个好东西。”

    “哦，竟是五叔搞出来的贡品吗？臣妾还真想试试。”富察氏笑着说道。

    “这事儿简单，”乾隆挥了挥扇子，笑着说道，“老五带回来了五千盒，你这宫里留五百盒，其他人也一人赏一批，贵妃三百，妃二百，各品级依次递减，人人有份。这是他那个内务府七司衙门搞出来的东西，用的好了，叫他们再进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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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四）

﻿内务府七司衙门，是乾隆五年，由和亲王弘昼奏请，新设的衙门。这衙门建立的初衷，还是为了解决旗务上的问题。

    八旗初建时兵民合一，全民皆兵，凡满洲成员皆隶于满洲八旗之下。旗的组织具有军事、行政和生产等多方面职能。入关前，八旗兵丁平时从事生产劳动，战时荷戈从征，军械粮草自备。

    而满清入关以后，建立了八旗常备兵制和兵饷制度，八旗兵从而成了职业兵。定都北京以后，绝大部分八旗兵丁屯驻在北京附近，戍卫京师的八旗则按其方位驻守，称驻京八旗，俗称京旗，实即禁军。另抽出一部分旗兵派驻全国各重要城市和军事要地，称驻防八旗。

    清制，旗饷有饷银、甲米之分，各分为五等。

    凡饷银，亲军、前锋、护军、领催、弓匠长、铁匠长月支银四两，马甲、弓匠、二等铁匠、炮手月支银三两，外郎、步军领催、铜匠、三等铁匠、学习炮手、鄂尔布月支银二两，步甲、养育兵月支银一两五钱，四等铁匠月支银一两，其由觉罗挑补之亲军、前锋、护军月支银五两（不列等），各按月支领。

    凡甲米，亲军、前锋、护军、领催、马甲、弓匠岁支米二十二石二斗，铜匠、铁匠长、二三等铁匠岁支米二十一石二斗，炮手岁支米二十六石四斗，学习炮手岁支米十七石六斗，步军领催、步甲、四等铁匠岁支米十石六斗，养育兵岁支米一石六斗，各按季支领。

    旗人是没有什么自由的，按规定他们不准随便离开本旗，在京的也不准随便离京。凭祖宗的福荫，他们世代有个官衔，领月钱过活。一般的旗人要做事就得去当兵，领一份钱粮，骑马射箭，保卫大清皇朝。

    但是家族繁衍，人越来越多，而旗兵的数目是有定额的。于是，老大老二也许补上缺，吃上粮钱，而老三老四就只好赋闲。这样，一家子若有几个白丁，生活就不能不越来越困难。理论上来说，旗人也可以务农经商或者学门手艺，可这样又难免受人歧视。

    ——现代有些洗地党说什么有清一代，清政府禁止旗人从事农、工、商各业，当兵成为旗人唯一正当的职业，其实都是扯淡。

    首先是务农。清军入关，满族人口大量涌入北京及其附近地区，为了安置八旗官兵和闲散人口的生活，从顺治元年底至康熙四年清政府共进行了三次大规模的圈地运动），八旗满洲、蒙古、汉军官兵三次共分得旗地二百三十三万五千四百七十七晌零九亩。八旗兵丁的份地为五晌（一晌约六亩），终清没有大的变化。

    兵丁份地大多数靠本人带同家属从事耕种，但是根本没有持续几年，就被喝酒赌钱的旗下大爷们典押出去。后来乾隆年间也曾经改革旗务，发过数次地产，结果都是到手后更快的典出去。清初倒是有规定旗民不交产，直到光绪三十一年才取消禁令，可是早在康熙年间就名存实亡。

    至于不准经商的说法，唯一的出处就是《顺治实录》顺治元年七月壬寅条——谕诸王及官民人等曰：凡我黎民，无论新旧，同属朝廷赤子。近闻有将归顺人民给与满字背帖径充役使，或给发资本令其贸易同于家人，或擅发告示占据市行与民争利亏损国税。乱政坏法莫此为甚。除已往姑不追究外，自今传谕以后宜亟改正，若仍怙势不悛定置重典，决不轻宥。其新附军民力能自赡者宜各安本业，不许投充势要甘为奴仆。如有奸棍土豪，自知积恶，畏惧有司，因而委曲钻营，结交权贵，希图掩饰前非仍欲肆志害民者，定行加等重治。如果鳏寡孤独，无计自存，许亲赴顺天府呈告，转咨户部启闻……

    翻译过来，就是旗人不能把资产交给那些投在他们名下的汉民，让自己的奴才欺行霸市。“或给发资本令其贸易同于家人，或擅发告示占据市行与民争利亏损国税”，翻译成现代汉语就是“要么像对待自家包衣一样发给本金让他去做买卖，要么他自己随便发个假的官方指令去强占交易场所。”说到底是役使投充的问题，而不是说旗人不能做生意。更重要的是，“令其贸易同于家人”一句，更说明包衣是可以代替主人前去贸易的，就更不要提主人本人了。

    《道咸同光四朝奏议》里有正黄旗满洲人武隆阿（瓜尔佳氏）在道光元年所上的《筹议八旗生计疏》。里面写道：“旗人旧例，并无农工商贾之禁。然旗人之不务农工商贾者，固由于无田地资本，更由于聚族而官，非服官即当兵，食俸食饷，享于尊贵，始则鄙之不屑为，年复一年，性成习惯。”

    可见，对于旗人经商务农，朝廷本身没有成文的禁令。但是在清代前期，由于身份和八旗制度的约束，使得旗人广泛“不务农工商贾”，并且“鄙夷商贾”。

    总而言之，所谓旗人不能务农经商不过是洗地党洗出来的东西，但是这个年代的旗人不去经商务农确实是常态。

    因而，八旗兵丁生计日渐拮据。八旗生计问题自康熙、雍正时业已出现，乾隆初更趋严重。康熙、雍正时曾先后赏赐银两数次，但不久即罄尽无余，于是增加兵额，扩大食饷面。雍正二年始设教养兵，后改称养育兵，给予钱米。后来乾隆年间则是屡次扩大养育兵的兵额，并试图划给田地，令旗人自食其力……最终当然都是然并卵。

    然并卵归然并卵，旗人的旗饷还得照旧发。

    自乾隆五年民乱四起，国库里的银子吃紧，甚至有发不出饷钱的时候——总不能停了圆明园和避暑山庄的工程吧！在军机处某些人的暗示下，户部开始大规模拖欠旗饷，后来尹继善等人甚至商议少量裁撤旗营，特别是养育兵——这等动摇根本的事情自然是不可能通过的——却也免不了削减旗饷。

    这一来，下面的旗人自然不满，差点闹出群体性事件。

    因为这件事，之前曾经奉命整顿禁军八旗旗务的和亲王弘昼便上了一道折子，“为旗务请开内务府七司衙门折”打算整顿旗务，减轻国家财务负担。

    当时乾隆见了折子，大喜之下，连夜诏和亲王入宫奏对。

    和亲王表示，“开国百年，到了如今，还有比臣弟小两三辈的宗室子弟，足有两三千人。每天提着个鸟笼子串茶馆、说闲话、养狗、栽石榴树，不如给他们安排个正经差使，也好拘管。一来得些进项，二来也免生些是非。”

    那么，要如何才能达成这两个目标呢？

    弘昼给出了一整套方案。

    首先，内务府要开这么一个七司衙门，然后设立两个分司。

    第一个，唤作宗室银行，另一个，叫做奉恩基金。

    这“宗室银行”，是个股份制的机构，而且顾名思义，自然是面向宗室，有资格做股东的都得是黄带子红带子。入股全凭自愿，可以不入股，想要多入，也没门。

    宗室银行，入股只论爵位，由皇帝在八位********（此时清出八大********中的睿亲王一系仍未被翻案，算上雍正时期的怡亲王胤祥一脉，正好八个）择一为银行总裁。股本则是一千两银子一股。身上没有爵位的，被视作闲散宗室的，只能入一股。奉恩将军（相当于四品武官，岁俸银110两，禄米110斛），可入两股。奉恩将军兼一云骑尉（岁俸银135两，禄米135斛），三股。三等奉国将军，四股，依次递增。

    那么，宗室银行有了钱以后要做些什么呢？毫无疑问，当然是当作银行来用。发行纸币收铸币税自然是不用想，但是放贷款和做票号还是可以做一做的。

    发行钱票自不必说，这年头的豪商，尤其是晋商，哪个没有自己的票号？大额的银子运输起来确实麻烦。而要说俺大清最赚钱的生意，在鸦片流入以前，自然是有放高利贷的一箭之地。

    以爱新觉罗家的名义放贷，自然不愁收不回来——真出了问题，有的是官员抢着去逼着借债人卖田卖地卖儿卖女来还钱。七司衙门的人都面子大得吓人，真出点什么事，这个到户部找自己的门生批钱粮，那个去兵部武库寻自己的奴才借兵器——都姓爱新觉罗，谁也不敢招惹。

    放高利贷什么的名声自然不好听，为了名声，清廷也曾经对于这方面出台了一些规定。当然，对于民间高利贷啥的，自然是管不到。最多是皇帝屡次下旨，命令地方官规劝。至于这实际效果，可想而知。

    按说，这项业务是不可能通过的，但是和亲王有他自己的理由啊。你看，民间高利贷成风，尤其是地主一般都卡着农时放贷，逼得很多人卖儿卖女。朝廷呢，没有什么管理的办法，只能屡次申斥。但是咱们可以引导啊，宗室银行铺开摊子，派出去的人到了各地以后，按照当地的利率降一部分不就成了。

    你九出十三归，我们可以十出十二归；你们四分利，我们可以三分利。这样大家都来借我的钱，没人借你的，逼着你降息。这样一来，宗室银行干的就是引导社会风气，利国利民大的好事，怎么能说是放高利贷这种缺德事儿呢？

    不管说这话的赵昆自己信没信，反正乾隆信了。所以宗室银行里就有了这么一项业务，放贷。至于这具体的执行吗……呵呵，这种需要地方官配合还得深入民间的行为，真以为派出去的那些姓爱新觉罗的大爷能干好？

    当然，为了防止捅娄子，和亲王拟了个条陈，规定地方官有配合七司衙门的义务——总之这是教化的事情，出了问题你们也是有责任的。

    而除了放贷以外，宗室银行还有票号的功能。考虑到那些交子、当十大钱之类的类似官办产物的悲惨下场，宗室银行的票号并不需要政府背书。发行的也不是纸币，而是针对商人的票号。

    所谓的票号，主要是指山西商人，也就是晋商，资本中的货币经营资本形式。票号又叫票庄或汇兑庄，是一种专门经营汇兑业务的金融机构，兴盛于清朝。

    山西那些醋坛子们开的杂货铺都能发行自己印的钱票，爱新觉罗家难道不行？不过扩大了一些罢了。无非是自收自兑，便利商旅。尤其是那些晋商生意来往于口内外周转，自然用这个方便地道——蒙古王公发句话，口内口外只认这钱票，自然就能方便地道。

    这方面的业务，当然是由和亲王亲自管理，交给专门的人才运行，防止被宗室们坏了事。

    你说人才从哪里来？不独人才，连渠道都有现成的——直接把晋商找个由头抄了家就是，浮财和亲王拿走，不动产宗室分分，剩余的人才由宗室银行吸收，买卖也接过来，放进另外一项奉恩基金里。

    为这事情，山西先后死了两任巡抚，七个道台，才算办妥了。当年靠着卖给后金资源的晋商们终于被终结，男的为奴女的为婢——反正满清的制度就是主子奴才那一套，这才叫做求仁得仁。

    总之呢，和亲王这一连串组合拳下来，宗室银行不但建立了起来，年底的分红还不错——出一两银子的本钱，乾隆五年年底就有二两银子的分红。因此上，入股的宗室们还是很满意的，反正倒霉的不是他们。和亲王的风评，也从有名的荒唐王爷变成了大清朝第一贤王。

    大伙儿都说，尹继善克扣我们的钱粮，户部的捏着钱袋子不放手，这么多年除了俸禄以外，只有和亲王光明正大的给我们送银子，只论爵位，雨露均沾！这人和人的差距，就是这么大。和亲王不愧是开国以来第一贤王。因而，不少人都认为，这位王爷是配得上一顶********的。

    当然，于许多低阶宗室、闲散宗室来说，这股价还是高了些。有的闲散宗室已经败家到了家徒四壁的地步，五两、十两银子都未必拿得出来，更别说什么一千两了。可是没关系，低阶宗室、闲散宗室，还有下头生活无着落的旗人，除了‘宗室银行’，七司衙门还专门开了一个一样有差事有银子的“奉恩基金”照应他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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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五）

﻿如果说‘宗室银行’搞的是大清朝的金融业，那么七司衙门下属的‘奉恩基金’则是专注于实业。

    这个基金，就是从宗室银行借来本钱，然后给各位旗人大爷发个差使，让他们的包衣去经营实业——和亲王还再三强调，要遵守世祖的规矩。不过结果吗……反正两淮的盐商，广州的十三行里面，产业有一大半就变成了‘奉恩基金’下辖的产业。

    迄今为止，‘奉恩基金’已经按时按点的发放了好几期，且每一期都比上一期多出了那么一点点，叫人觉得形势一片大好，未来一片光明。

    而在‘奉恩基金’下面经营的几项业务中，最耀眼的大约就是这八旗福寿膏的产业了。

    什么是福寿膏呢？这是我大清对于某种药用物品的特有称呼。原本的福寿膏，是一种一年生草本植物——罂/粟未成熟蒴果经割伤果皮后，渗出之白色乳汁干燥凝固而得。没错，也就是传说中的鸦/片，在中国也叫阿片或者阿芙蓉。后来这玩意不知道被哪位皇帝吸了以后觉得好，就赐了个福寿膏的名号。

    不过也有人非要把这锅扣在某个长寿的大胖子皇帝头上，说什么万历三十年不上朝是躲在后面吸鸦/片，还说什么《大明会典》中记载了当初亚洲藩属国给明皇室进贡鸦/片的事。把暹罗、爪哇、孟加拉等地的国王进贡的“乌香”硬说是鸦/片。

    当然，据赵昆考察，此时的鸦/片雅名阿芙蓉膏，尚未有福寿膏之称呼。故而他一边奏请把这买卖收归内务府，一边给他生产的阿芙蓉膏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八旗福寿膏，以示此膏乃我大清国旗人专享，汉人奴才滚到一边去。

    此膏也确实与阿芙蓉膏不同。

    阿芙蓉膏有生熟两种，生的呈褐色，有些品种则呈黑色。可制成圆块状、饼状或砖状；一般表面干燥而脆，里面则保持柔软和有粘性，有刺激性气味——陈旧的尿味，味很苦。

    而熟的则是生的经过烧煮和发酵后，制成条状、板片状或块状；其表面光滑柔软，有油腻感，呈棕色或金黄色，通常包装在薄布或塑料纸中。吸毒者吸食时，熟鸦/片可发出强烈的香甜气味。

    按说这八旗福寿膏也不过是熟阿芙蓉膏，可是谁叫轮回者里面有人才呢？有因为走私毒/品被枪毙的倒霉蛋，也有会土法提取醋/酸/酐，甚至拿大锅制备麻/黄/碱的能人。因此七司衙门下面专卖的不但有分为五等的八旗福寿膏，还有传说中的福寿养荣丸。

    这五等八旗福寿膏的区别，自然是由在熟阿芙蓉膏的基础上加工的次数分出来的。加工次数越多，加的料就越多，里面的主要生物碱——吗/啡的含量也就越高，分级也就越高。特等的八旗福寿膏只作为贡物，一等的非宗室不能购买，还得限购。依次类推，哪怕是最次的一等，也只得是有功名的举人才能买，买的时候还得登记，每月限购十二盒。

    至于这福寿养荣丸，对外的说法就是把人参荣养丸中的人参用八旗福寿膏替换掉了。实际上，则是通过阿芙蓉膏与土法制备的醋/酸/酐合成的二/乙/酰/吗/啡（海/洛/因）。

    在原来的历史上，1874年化学家韦特首先合成出了海/洛/因，最开始仅仅作为手术麻醉剂使用，此后到90年代，德国的拜尔公司，发现这东西对于几乎任何的身体上的疼痛不适都有极强的缓解作用，于是将把它当作包治百病的神药推向市场，并大发其财。

    福寿养荣丸对于咳嗽有非常出色的止咳效果，而且无明显副作用，绝对无害，是所有的止咳药中最安全，最棒的一种；不仅仅是止咳，它对几乎所有的疾病带来的痛苦都有着神奇的疗效，简直是大清国的列祖列宗赐给旗人的奇迹。甚至对于健康人来说，这种药也大有作用，比如说，在运动之前，服用一点，也可以让呼吸更顺畅。

    所以这药一经研发，就和只允许旗人和士绅购买，而且还是限购的八旗福寿膏一样，被划为禁药，只允许上层旗人（主要是宗室和朝廷重臣）使用。

    福寿养荣丸的这种效果也非常符合那些太医们给贵人治病的需求——可惜此物出来的时间太短，谨慎的太医院并不打算把它像人参一样列为常用药物，令赵昆十分可惜。

    为了维护八旗福寿膏和福寿养荣丸的正统性，赵昆也是下了死力气的。

    在原本的历史上，因为雍正禁烟（禁的是烟草），烟草被禁却导致了吸食纯鸦/片的泛滥。于是雍正七年，皇帝又不得不明发上谕，禁止鸦/片，但是等到雍正一死，这禁令又名存实亡。

    等到了嘉庆道光年间，则是上层人物人人服用，嘉道咸三位都有吸烟的记录。比如后来实行禁烟并引发了鸦/片战争的道光皇帝旻宁，在他做亲王的时候就是一个鸦/片鬼，和他一样喜欢鸦/片的还有一些贝勒之类高级贵族。旻宁写了一篇歌颂鸦/片的文章，洋洋得意地炫耀吸食鸦/片后耳目聪明、心神清爽的感觉，说鸦/片是真正的快乐源泉，甚至还赋诗一首来形容他的体验。

    皇帝、亲王、贝勒、皇后、公主、太监、高级官僚、高级文人都孜孜不倦地吸食鸦/片，鸦/片成为上流社会的时尚。实际上，鸦/片最具备凡勃伦所说的那种用于炫耀性消费的奢侈品的特点。它是宫中御用品，连皇帝都用它，因此是高贵的象征；它极其昂贵，远渡重洋而来，因此是财富的象征；吸食它需要充足的闲暇功夫，只有不为生计奔忙的有闲阶级，才能优哉游哉地躺下来吸食，因此是悠闲的高品质生活的象征；高级官僚和文人雅好包养戏子和高级妓/女，在她们的服侍下一起吞云吐雾，更是风流的象征，是性/能力、性/魅力的象征。因此，吸食鸦/片成为上流社会乐此不疲的雅事。

    但是，上流社会的雅事，逐渐就被附庸风雅追逐时尚的中下阶层的人所模仿复制，扩散到了整个社会。一般来说，历史上皇帝用的东西别人不能僭越，上流社会的用品下层社会也无权享用。只是清朝除了雍正在位时期，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法制驰废的状态，特别是这种有利可图的项目。

    国内追逐鸦/片时尚的信息被追逐利润的国际鸦/片贩子捕捉，他们大量走私鸦/片，因而价格不断降低，致使底层贩夫走卒都可以吸两口，体验一下上流社会趋之若鹜的富贵口味。显而易见，强调皇家独家享用好东西的国内****主义已经难以抵抗追逐利润最大化的国际资本主义的汹涌来势。当高贵的鸦/片能被引车卖浆者流吸食的时候，它早已失去了昔日高雅富贵的光环。这时候上流社会反过来咒骂下层社会的流氓吸食鸦/片败坏了淳朴的社会风气，传染了上流社会，主张禁烟。鸦/片终于沦落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而鸦/片战争，也就在这种背景中爆发了。

    为了避免出现这种状况，和亲王一面强硬的通过内务府七司衙门把鸦片贩卖等买卖收过来，另一方面又下了大力气。

    特等的八旗福寿膏可是在熟鸦/片的基础上反复调制过九次，内里的吗/啡含量远超熟阿芙蓉膏，在专业人士（轮回者）的帮助下也做的香甜可口，从外表到使用效果爆表。即使是最下等的八旗福寿膏，也比普通的熟鸦/片好上数倍，以此来通过技术方式保护这珍贵的八旗福寿膏只能由我八旗子弟和士绅享用。

    当然，若有那些实在有钱的土鳖，也不是吃不着这八旗福寿膏。

    按照和亲王给内务府定的调子，八旗福寿膏是管制品，哪怕是最次一等的，也得凭身份购买，还是限购。而并不是每一位旗人都有钱吃得起这福寿膏，于是有钱的土鳖大可以出钱找人代买——这是一项买卖。

    那些举人士绅或者官员往往自重身份，地位高的不屑于这两个钱，地位不高的按照规定每个月也买不了两三盒。倒是很多旗下家庭里只有长子是堂堂正正的旗兵，负着保卫皇城的重任，每月却不过才领三两银子，里面还每每搀着两小块假的，拿什么去吃喝玩乐？

    这八旗福寿膏一出，旗下的成年男子都有资格购买，并不论吃不吃铁杆庄稼。于是一来二去，京内最为穷苦的旗人也算是有了新的进项。因此不论上下，对于这八旗福寿膏也是一片颂赞之声。

    ——至于那些嫌贵的或者对于限购颇有微词的，和亲王从来都是充耳不闻。生产力在这里摆着，限购是必须的。而且旗人大爷们都好面子，嫌贵也不会光明正大的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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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六）

﻿因为提到了八旗福寿膏的缘故，乾隆干脆命内务府取来贡物。

    这一等级的八旗福寿膏虽然早就按期进贡，但是之前因为生产力的问题，每季度进贡不过一百来盒，勉勉强强够乾隆一个人吃的，偏偏碍于孝道，这东西可以不给下面的嫔妃，却不能不给两位太后……何况当皇帝的，也不能为了这贡物的问题三番五次找自己弟弟的麻烦吧？那可就太有昏君范儿了，还不合朝廷体度。

    因而乍见这扣扣索索，卡着日子用完了的八旗福寿膏，乾隆十分干脆的带头吸起来……

    “尤明堂该杀！”在乾隆带着满屋子妃嫔开始吸烟的时候，回到住处的赵昆兀自一副生气的样子，“我大清朝河清海晏，国泰民安，天/朝上国，要是没有他这种邀名买直的家伙就完美了。”

    好在他并没有被这邪火冲昏了头脑，数落了这帮自以为是反对修园子的大臣一通，便从袖子里拿出来一份单子，交给在身边伺候的王娟。

    “我这次从京里带过来的东西里有十个大箱笼，在后头院子里放着的。你带着人，按着这份名单，开四个箱子，把里面的东西按照上面的定量悄悄地给各家送过去。千万要小心，别被人发现了。”

    “教主爷，”在一旁伺候的韩冰笑着问了一句，“都是什么东西，这么谨慎？”

    “哼，就是去年收的那些麻/黄炼出来的宝贝，我又请龙虎山的真人们炼制了一番，现在每个箱子里有八千一百枚龙虎大力丸——也叫作大青果吃枣药丸，今晚上的大事就要靠它们了。”

    ——毫无疑问，这些就是传说中可以创造奇迹的大力丸了。

    当然，这东西绝不是“大力出奇迹”的那点毛毛雨的止咳糖浆。这东西里面的主要成分，就是麻/黄/素，其标准的化学名称叫做甲/基/苯/丙/胺，又有一个现代人都知道的名字叫做冰/毒。

    这东西的前身苯/丙/胺就已经是一种非常强的兴奋剂了。在原来的历史上，1920年，日本人长井长义在苯/丙/胺的基础上制造出了效果更为明显的这玩意。

    小剂量使用的时候，这东西能让人警觉性提高，注意力增强，技能型的能力明显提高，甚至认知和思维能力都会有所上升。而当剂量加大后，就会出现精神亢奋，食欲下降，自信心增强至近于狂躁的现象。

    一开始的时候，这东西是被当成了一般的抗疲劳药物使用的。由于上面提到的这些效果，当时很多跑长途的司机，或者是准备参加各种考试的学生都会给自己准备点这玩意儿。用来提神清脑，补充体力。困了累了吃大力丸成了当时的时尚。

    二战爆发后，日本军部开始在军队里大量的使用这种玩意儿。剂量达到标准以后，服用者就会变得动作敏捷，同时大胆，狂躁，悍不畏死，甚至很容易出现被攻击的幻觉。基本上可以视为平成死宅或者意大利鶸鸡级别的战士被buff成为维京狂战士的水准。

    当时日军在和美军战斗的时候表现得悍不畏死，士气爆表，在面对火力占有压倒性优势的美军，却经常发起自杀性冲锋。甚至后期还有大量绑着“七生报国”的布条，驾着飞机出去神风的日本飞行员……

    可惜这批日军一旦成了俘虏，在脱离了暴躁期之后就变得非常的沮丧，情绪极度低落。要么神志恍惚，对外界的刺激反应度很低，要么变得像个SB，问啥说啥，绝对诚实，连撒谎都不会。

    日军这种奇怪的表现，在一开始让美国人觉得，这是日本人的天性，直到后来发现日军嗑药之后，才恍然大悟。可惜，日军也用事实证明了，在热兵器时代，即使是嗑了药也没有什么卵用，靠着不怕死的狂战士，只有被钢铁海推平的份。

    可是，现在是冷兵器时代向热武器时代过度的年代啊！

    这个时代的西方火枪兵还需要走排队枪毙的路线，毕竟火绳枪的准度和射程优势还没有那么明显。列队，然后顶着对面的远程火力拉近距离，近距离排枪攻击，这才是主流的火枪打法。

    在近距离内，火枪的准确度能够相对地提高，加上装弹速度的缓慢，所以，只有密集阵型的射击才能最大限度地造成敌军的伤亡。这个年代的火枪部队通常线列以发挥最猛火力为目的排列。以松散阵型排列的步兵，虽然能够寻找掩护，而且相对地灵活，但是，在对抗骑兵时十分脆弱，也不能守住阵地，抗击前进中的步兵纵阵。

    不过，这种线列步兵面对吃了药的八旗子弟，肯定只有失败的份。他们拿的是一分钟两到四发，射程不长的火绳枪，不是自动步枪。哪怕是龙虾兵，面对真正悍不畏死，士气几乎被锁定，可以战斗到最后一人的狂战士冷兵器部队，也只有溃败的份。至于这个时代的东方军队，更打不过这种药丸兵。

    什么，你说八旗子弟军力驰废，弓不能发，马不能骑？没关系，这类药物通常是越垃圾的军队，使用效果越好，八旗就是个典范。对于合格的军队来说，它们的增幅效果就很小了。

    它增加的仅仅是勇气和身体素质，却并不能增加训练水平。在热兵器时代，如果是给一群训练很差的炮灰吃了，那么他们冲上去送死的可能，要远远超过他们击败敌军的可能。就算是给精锐嗑药，他们确实可以在药效期间提升战斗力，会给对手带来一些麻烦，就像日军在太平洋战争中做的，但也只是麻烦而不是威胁。

    但是现在可不一样，训练水平是个什么鬼？

    吃药以后知道怎么杀人吗？身上有没有铠甲和兵器？都有的话就足够了。

    想想吧，一群根本不怕死，可以接受百分百阵亡率部队的冲击，以这个年代的火器水平，正面冲击炮阵都能给你冲垮了，除非你有城墙之类的东西挡着，而这些吃了药丸神志不清的家伙不知道怎么过去。不然的话，先考虑你的部队能承受多少比例的伤亡就会溃散吧！

    至于这样会把这支军队变成一次性的军队——因为这些药品的效果无一不是靠着透支身体来实现的，这样一次战争下来，就算没死也废了——没关系，反正都是八旗子弟。吃了药，打赢了仗还能消耗大量的旗人，没有比这个更好的药丸啦！

    即使没有仗打，这药丸也有很大的用处。

    举个例子，二战战败后，日本重建期间，日本的各家公司不约而同的给工人们大量大力丸。于是日本工人干活卖力，停都停不下来，过劳死了都停不下来。等到干完了活，回了家，药劲一过去，立马抑郁得一塌糊涂。那个时代，日本工人的那股子干劲，还有那么多的过劳死，自杀率高到世界第一，就是这么来的。说得不客气点，日本的奇迹，很大一部分就是建立在全民溜冰的基础上。

    后来，世界各国渐渐的关注到这东西成瘾性很强，危害很大，开始禁止。日本人跟着爸爸国禁掉了，然后，日本就多了另一种生物——平成死宅。

    甚至在热兵器时代，连民主的希望，自由的灯塔，也给军队使用类似的玩意儿。比如说为了让作战飞机飞行员能够长时间的执行任务，美国人就没少给他们用这类玩意儿。

    可这玩意儿的一个副作用是飞行员容易神经过敏，弄得不好，地面上有点风吹草动，飞行员一个神经过敏，炸弹就丢下去了——你以为美军误炸率天下第一怎么来的？

    当然，大剂量的使用这东西，后果也是很严重的。过度兴奋之后，必然是过度的抑郁。大剂量的使用还会破坏人脑自然分泌多巴胺的能力——在生理上是不可逆的。而多巴胺的分泌和人的快乐感幸福感密切相关。所以此后这个人无论怎样，都不会感到幸福快乐了。

    1991年海湾战争之后，大量希望国的军人都患上了所谓的“海湾战争综合症”，表现为肌肉疼痛、容易疲乏、失眠、健忘、情绪低落、身体消瘦、性功能减退什么的，就是这玩意的后遗症。

    希望国也对此做了大量的研究，一会儿说是什么疫苗问题，一会儿又说是什么伊拉克毒气泄漏，一会儿又说是贫铀弹的污染，总之就这么拖到大家的注意力不再集中在这个问题上为止。而他们隐瞒这个，显然就是为了避免舆论被动，同时今后在必要的时候，还能这么做。

    总的来说，原始版本的大力丸，说是大力出奇迹还真是一点错都没有。而且这年代越靠前，能出的奇迹也就越大。

    在赵昆等人的计划里，今天晚上就是奇迹登场的时刻。

    重生在各位长官身上的轮回者先是找个由头把药丸发下去，等到旗兵吃了药丸，就说接到密旨，住在避暑山庄的蒙古王爷造反，而且护卫的部队已经叛变……总之磕/嗨了的旗兵就在长官的带领下去勤王。那个时候他们的大脑也失去了判断能力，只知道遵守平日里长官的命令。

    ——到时候最好是一波流把避暑山庄A了，万事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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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王莽恭谦未篡时（七）

﻿诸事分派已定，一众人马下去忙碌，独留易瑛在侧，赵昆这才优哉游哉的喝了口茶水。

    不过易瑛倒是有不同的意见，“教主，咱们为什么不在京里发动？您掌着兵部，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依我说，干脆，发兵符调兵入京，来一次玄武门兵变，一勺子烩了他们，扶您登基！现在在热河这边未必能成，成了以后京城那边认不认还是两说……”

    “咱们这点人马，只能趁着乾隆在承德的时候动手。在京里有九城兵马司，外头善扑营健锐营骁骑营护军营，丰台大营通州大营，内九城还有八旗护兵和大内侍卫，都能听我的调遣吗？”

    说着，赵昆看了易瑛一眼，叹了口气。这女人造反是把好手，可是上层这些事情，要真有她这个戏看多了的女人说的那么简单就好了。

    “你当我没盘算过？自古以来，成者王侯败者贼。赵匡胤陈桥兵变，黄袍加身，后世谁说什么了？可是不行啊！京师附近，忠于乾隆的部队多得是，外头的兵咱们能掌握的也就两三万人。光是九门提督手里，就有两万人马。一个不慎，咱们这点人就让人家包了饺子。”

    “就算西山的人加上教中的子弟和王府里的亲兵侍卫，无论如何也到不了四万。以兵部名义发下虎符，诈称京城有人叛乱容易。可要把营兵调进来，清君侧，除叛逆就难了。没错，兵贵神速，只要先走一招，封了养心殿和乾清宫，挟天子以令诸侯，谁敢说半个不字？！可是就这关键的一步，压根走不成！”

    “所以啊，还是得现在动手！别看随扈的只有三万多人，就这我还掌控不住。只能用庄王的名义勤王，让主官压着把这三万多人散开，磕了药的人去避暑山庄，我再在承德城内收拢兵马，拨/乱/反/正，磕了药反打他一波。这样皇帝完了，庄王造反也得圈禁，我这边徐徐收拢大权，既拿了位子，又不用背锅，里子面子都有了，才不负我大清第一贤王的名号！”

    ——————————

    二更时分不到，弘昼便起了身。他身边的长生教教众早就将和亲王带过来的奴才集结完毕。弘昼换了朝服、挂朝珠，理辫、整衣出门。也不用他多说什么，留下一大部分人看守护卫着别院，他带着二十余骑径直离去。

    而这个时候，随行到承德的旗营已经有一部分开始躁动了起来。

    正黄旗的轮回者早就聚集起来，这次来随扈的军兵统领萨比玛，是乾隆亲手提拔起来的奴才，但他也是这次要发兵冲击行宫，武力夺权的主将。

    轮回者一行早都接到了一批又一批的龙虎大力丸或者说大青果吃枣药丸，入夜时分，就开始准备着。借着第一天到承德的旗下大爷们还没放了羊的机会，趁着晚饭的时间准备停当，只等十六王爷府上的太监过来了——庄亲王府上的总管太监就是长生教的人。

    一行人闻风而动，先是聚集起来，而后由萨比玛把随扈三营——骁骑营、护军营、前锋营——的大小将佐召集在一起，令旗在手，只等传旨的人过来。

    未几，果然有个小太监手持黄金令箭（高仿品）进来，一进大厅便将金牌令箭，往正中香案上一插。众将一看，全都惊呆了，急忙跪下磕头，山呼万岁。

    这大营里，十之三四的高级将官，是轮回者上了身的。为了控制队伍，中下层的军官里也是这个比例。而这些人已经足够维持住秩序，让大家接受这个‘蒙古王公造反作乱，勾连军机大臣，用亲军营软禁了皇帝，着萨比玛点齐兵马，立即开往避暑山庄护驾。’的圣旨。

    这事情，当然是没有的，避暑山庄一切太平，他们奉的诏旨是假的，所谓贴身护卫皇帝的亲军营作乱也是假的，但是他们要的就是个勤王护驾的名头。

    驻扎在避暑山庄的不过是些亲军营，也就是郎卫。名头听着挺大，战斗力其实稀松。

    亲军营主要负责保卫宫廷和作为皇帝的随从武装，是皇帝身边的亲军。郎卫俱由领侍卫府统辖，全部官兵都是从正黄、正白、镶黄等所谓上三旗的人员中挑选的，由这三个旗各派二人为领侍卫大臣以率领之。而下面的组成，就是各种御前侍卫，乾清门侍卫，三等侍卫之类的侍卫和侍卫亲军部队。

    这只部队承平日久，虽然时时操演，可是绝没有见过仗，战斗力堪忧。可要说这只上三旗出身，主管不是亲信大臣就是亲贵重臣子弟的队伍会造反，那就是扯淡了。

    不过，有什么要紧呢？

    亲卫营里面的正黄旗主官多有轮回者，这次来随扈的骁骑营、护军营、前锋营三营内的正黄旗出身的统领也是他们的人。

    接了旨意的萨比玛巡视着下边的将佐，一边指名道姓地叫着，一边按级行赏。一会儿功夫，这些将佐个个官升一级。接着，他又发布军令，心存疑虑的怎么怎么样，能使唤动的怎么怎么样，轮回者又怎么怎么样……岁命某人带所部人马移防承德，某人随自己去避暑山庄勤王……总之全都派了新的差使。

    末了，他缓了口气说：“好，能忠君办差，就是好臣子，爷会为你们记功的。按刚才的分派，出兵吧！”

    于是大营号炮响起，三万早就准备已毕的军兵，全部出动，各自奔向新的防地。萨比玛亲自带了三千劲旅——都是已经服用了龙虎大力丸的旗下爷们——飞马前往避暑山庄。这大营离着行宫并不远，跑出二里多的地方便遇到了侍卫亲军。问题是骁骑营的这帮旗人大爷早就嗑药嗑多了，长官说侍卫亲军反了，咱们去勤王，于是二话不说，抡兵器就上去干起来。

    虽然这三千骑兵一路上狂奔至少有五百人被从马上甩下去——没关系，他们打了个滚还跟在后面跑，磕了药以后那个状态大家都懂的——可是侍卫亲军一共才两千人的定额。

    ——侍卫中的御前侍卫是皇帝的贴身警卫，由御前大臣负责，人员都是从上三旗（中挑选出的才武出众者，共有官兵约600人。另外还有蓝翎侍卫、宗室侍卫数百人，以及从满、蒙上三旗中挑选出来的侍卫亲军1400余人。可这些人还要守卫紫禁城，不可能全部带到承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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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定鼎

﻿一行人兜了个大圈子，到达滦河镇的时候，护军营和前锋营的大部队兵马尚未移防完毕——滦河镇距离避暑山庄足有三十里地，一向为北京通往承德之要津。按照他们的计划，本来驻扎在避暑山庄附近的旗营，除了嗑药的那部分去攻打山庄，剩下的几个大营要移防，把山庄严密包围起来。同时也不忘了调一支军马到滦河镇，卡主这条要道，以防有变。

    镇子四周，黑黝黝地立着一座座军营，更鼓不响却是灯火通明——没办法不灯火通明，一只夜盲症比例不低的军队，如果没有大量的照明设备，根本没办法夜间行军。即使是火把比人头多的慢速行军，离此地最近的护军营的大营不过三四里，移防过来这么一点路，至少有一成的兵马放了羊……

    赵昆把马鞭一挥，吩咐一声：“太监上去叫门，就说和亲王前来****。”

    驻扎在这里的护卫部队并未参与今晚的密谋，因此上主将毕力塔一头雾水，好好地移什么营？但是这军令不是假的，也只乖乖命令手下给人家腾地方。正疑惑着，忽听外边传进话来，说五爷前来****。他心中高兴了，毕竟这是和硕亲王，前来想必是有要事，八成和移防有关。

    他连忙向将佐们吩咐一声，让他们稍候，便把五爷迎了进来，请到后堂去说话。谁知赵昆根本不往后厅走，沉着地说：“本王连夜前来滦河镇，是有紧要的军务，众将听令。”

    “扎！”

    “等等！”毕力塔因为契合度的问题，没有合适夺舍他的轮回者，因此还保持着正常的状态，“王爷，末将甲胄在身，不能请安。请问，您这是……”

    赵昆哪里把他放在眼里，“本王有要紧的军务要处理。”

    毕力塔却是个死脑筋，也对乾隆忠心耿耿，咬了咬牙说：“奴才是这里的主将。既然五爷有紧要的军务，敢问可有皇命在身？”

    赵昆不屑地冷冷一笑：““爷如今是议政王，以御前大臣入值军机，掌着兵部。这是兵部的命令，怎么，你敢不服吗？”

    “王爷，您太孟浪了吧。恕奴才斗胆，滦河镇身为要津，王爷既无皇命，说是兵部的命令，奴才问一句，可有兵部行文？”

    “事急从权，如今有人谋反，皇上正在危难之中，耽误了要事，你毕力塔有几个脑袋担得起？”

    “奴才可没接到勤王的命令，我营内的兵，没有奴才的将令，一兵一卒也休想调动！”

    “你不配。再敢多嘴，爷立即将你革职拿问！”

    “王爷，事关重大——”毕力塔还要多说，早有轮回者按捺不住，拔剑向前，还没等毕力塔反应过来，那剑已经从身后洞穿了他的胸膛。轮回者一边在尸体上蹭着剑上的血迹，一边虎视眈眈地注视着下边的将佐，大声说：“还有不遵从王爷的人吗？来，试试老子的手段吧。”

    “奴才等谨遵王命。”

    “很好，”赵昆满意的一抬手，正要按计划吩咐他们做事，却忽然感觉到银钥匙的印记开始逐渐发热……

    ————————————

    乾隆六年八月十八这一夜发生的暴乱，给大清朝造成了非常严重的后果。

    庄亲王允禄谋反，矫诏调动了随着皇帝巡幸承德的三大旗营，血洗了避暑山庄。打着勤王清君侧的旗号，骁骑营的八旗子弟悍不畏死的冲击了避暑山庄，哪怕有军机大臣甚至乾隆亲自上了墙，也没能让他们停下来。

    也幸亏避暑山庄是按照紫禁城的标准修建的院墙，否则侍卫亲军怕是会在第一时间溃散——有很多乱兵即使身负重伤，也毫不退缩，悍不畏死的程度远超当年的后金八旗。乾隆都亲眼看到，甚至有一名乱兵拖着肠子向侍卫亲军发起冲锋。

    可惜他并没有看到那个拖着肠子的乱兵的结局——三位被庄亲王收买的御前侍卫同时出手，杀死了这个年轻的皇帝。与此同时，进攻受阻的乱军也在内应的帮助下打开了一个缺口，一拥而上……

    等到机警的大清朝第一贤王拨乱反正，将受蒙蔽的三大营其余部队控制住，同时进军勤王的时候，避暑山庄已经陷落了足足十个时辰。

    好在避暑山庄够大，乱军无法全部围住，只能重点进攻，因而行宫中还是有不少贵人逃了出来。

    嗯，明明有不少侍卫护卫着皇后、贵妃和阿哥等先走，后来却无论如何搜索不到其中一部分人的踪影……

    等到这次的事情尘埃落定，已经到了十月份。该定罪的定罪，还要给大行皇帝治丧，至于继位者，自然是有大清第一贤王之称的和亲王弘昼——侍卫们并几个小阿哥的尸体先后被发现，庄亲王又是此事的主谋，因而圣祖一系有资格继位的就只有弘昼和六岁的弘瞻。

    八月二十三日和亲王承嗣帝位，定了年号宣统，布告中外详述大行皇帝死因，安抚天下。随后又连下诏谕，尊母妃耿氏为皇太后，册立嫡福晋吴扎库氏为皇后，侧福晋章佳氏为贵妃，另一位侧福晋陈佳氏却被打入冷宫。

    宣统又颁恩诏于宣统元年开科考试，并大赦天下。直到九月初八过了三七，宣统命将乾隆——其实已经尸骨不全——梓宫安奉雍和宫，择吉日再入泰陵殓葬。到雍和宫辞柩之后，轰轰烈烈的丧事便告已结束，于是紫禁城内外撤去白幡，一色换上黄纱宫灯。

    宣统皇帝胸怀大志，要做超迈千古之帝，一心开创大清盛世。他坚持推行“以宽为政”的施政方略，革除前代苛政。重视直臣能吏，简拔新秀，整顿吏治，对贪官污吏严加惩处。他励精图治，蠲免赋税，使民休养生息，并整顿旗务，裁撤无用的绿营汉军，不断编练旗人新军，又推行计划生育。先后评定苗疆，西藏之乱，又进军大小金川、缅甸、越南、朝鲜和日本，威加四海，逐步走向生业滋繁的隆盛之世……

    但与此同时，连年征战，旗营折损严重，土地兼并矛盾愈演愈烈，官场贪贿成风，宣统又大力任用旗人，压迫汉员，屡兴大狱，留下后患。且他屡次选拔汉女充实后宫，又复建夷宫词故事，逼迫两宫皇太后……在位十年，竟然未能留下子嗣。

    宣统死后，由弘瞻继位，此时旗人人丁凋零，军事上不得不倚重汉军旗，偏偏边患不已，危机四伏，树大中空，加上弘瞻素有龙阳之好，又任用和珅等佞臣，黜退贤良，多有失政，国势逐渐江河日下，大清竟然历三年而亡。

    ——大清丰庆三年，直隶总督白沉香发动兵变，自立为帝，国号大姬，是为姬太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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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星事太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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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虎头蛇尾，复归江宁

﻿可怕的眩晕感逐渐消失，重新观察了一遍自己二十多年来往事后的赵昆发现自己趴在那张已经变得十分陌生的床上。

    他先是打开了公寓所有的窗户进行换气，然后开始清理厨房，冰箱上层的冷藏格里的，菜篮子上的等等，将厨房里所有腐烂的东西倒进垃圾桶，并把那些被‘腐蚀’的器具一股脑儿扔进水槽来，把水流开到最大进行清洗。

    直到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才有心思寻找起自己那早已经没电的手机，充上电，然后打开电脑，看了看今天的时间。

    一点不出乎预料的，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二十天。赵昆叹了口气，开始收拾房间——屋子里到处都落了一层浮灰，需要认真打扫一遍。做完这一切，他才将垃圾桶里的垃圾袋系好提出，换了一身符合时宜的衣服，出门采购食物和生活用品。

    十月的江宁依旧很是炎热了，正午的太阳高高挂在天空，肆意散播着高温，抬手遮挡住头上的阳光，适应了一会儿，赵昆走出楼道，顺手将垃圾袋丢进楼下的大垃圾箱里。

    他现在住的小区门口就有两家超市，一口气采购了一大批现代食品，赵昆才拎着东西回家。

    吹着空调，喝着冰镇可乐，赵昆突然觉得这日子真是给个皇帝都不换。

    ——没有空调风扇，没有卫生纸，没有抽水马桶，没有电灯，没有……时间长了勉强习惯了还好，乍一回到现代，他顿时觉得紫禁城的生活简直暗无天日。特别是他还作死弄得整个紫禁城里都是瘾君子……那环境简直酸爽到了极点。

    好好的休整了——什么也不做，就是吃了睡睡了吃——两天之后，赵昆才从穿越过后的疲惫状态中恢复过来。

    等身体和思想逐渐恢复了对现实里熟悉，他才开始工作。

    当然，他本人并没有什么正经的工作，赵昆所谓的工作，只能是和旧日支配者们有关。

    赵昆首先确定了一下自己的状态。

    现在已经是十月出头，距离他在八月二十四日开始首次幻梦境之旅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十一黄金周都过去了。好在他平常日里就非常宅，作为一个毫无存在感，连正当工作都没有的所谓世家子弟，短时间失联也没有引起什么后果。反正也没人有什么事情找他。

    银行账号早就设置了自动缴水电费，网络套餐选的也是三年的套餐，手机上还有一千多块钱的话费……

    除了QQ上面一大堆的未读消息以外，基本上没什么人注意到他的失联之旅。

    总之，这个身份没什么异常，应该不会引起什么不良后果。至于他所拥有的其余身份，本来就是那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存在，不要说一两个月，半年不出来也没啥。

    确定安全之后，他拉上了窗帘，开始清点这一次失败的穿越之旅的收获。

    之所以说是失败，是因为这一次的任务一点也没有完成。在长期没有进度的情况下，上头果然派遣了另外的人手来处理这个错位的小世界系。承德兵变之夜的那一次银钥匙发热，就是向他传递这一信息。

    任务失败了没有什么惩罚，那位跨过好几个宇宙才前来执行任务的旅行者——那是一位萨尔纳迦人或者说伊斯之伟大种族——也表现的很友好，他从那个处于春秋战国的小世界开始清理，并把赵昆所在的书剑恩仇录世界放在了最后，让他能够从容的看到大清国是怎么完蛋的。

    好吧，最重要的收获并不是什么大青果乙烷，而是他倾全国之力收集资源打造的魔导器具，一本多功能魔法书。虽然那个世界是一个真实范围只有太阳系那一部分的小世界，却也有足够的资源来铸造这件奇物。

    不管怎么说，作为一件辅助类奇物，有了这东西，赵昆的战斗力有了小幅度提升，在后勤方面则是有了大幅度进步。

    ——书里连接着一个被分割的好的虚空，在经过了十年的建造（砸资源）之后，已经可以作为一个成熟的多功能储存空间使用了。可惜在这个世界想要使用它的全部能力的话，首先得把收容物无数还特别爱管闲事儿的SCP基金会干掉。

    至于其他的收获，赵昆全部放在书内的空间里了。尽管为了安全起见，其中的绝大部分都不能在目前的情况下拿出来，他还是用精神力重新检视了一番，才站起身来，发动了银钥匙的能力。

    ————————————

    二十天没来，台北的街道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一点，徐记杂货铺竟然没有开门。

    赵昆嗅到了一点不同寻常的气味。

    他没有急着打问这家店铺老板的消息，而是装作路过的样子继续前行，并慢慢踱着步子，走到一间报刊亭那里，买了几份报纸，试图寻找一些相关的蛛丝马迹。

    “议长陆光明连任成功……”

    “胡氏药业集团总裁胡炳的弟弟胡灿被绑架，歹徒索要五千万赎金……”

    “美女刑警队长陆红棉调任重案组第一分队队长……”

    ……

    他一条一条的新闻看过去，一张一张的报纸看过去。只是赵昆连版缝里的广告都没有放过，却还是一无所获。

    蓦地，他警觉起来——两个小混混打扮的家伙正向着他走来，八成是冲着他来的。两个人身上没有发现任何超自然力量，似乎是普通人。赵昆暗自戒备，表面上却不懂声色，打算看看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喂，”一个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小青年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对了对，然后大大咧咧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是老徐的外孙子？”

    “……”赵昆一脸懵逼，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个姓徐的姥爷。

    “那个谁，跟我们走一趟吧，柔姐要见你。”

    ——MD这柔姐又是什么鬼？赵昆扩大了侦查范围，依旧没有找到可能存在的敌人。

    “好。”神思电转间，赵昆却半点不露，像是一个普通人那样浮现出些许抗拒的表情来，却因为惧怕而迟疑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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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跑路的徐福

﻿出乎赵昆的预料，一路上，两个小混混并没有对他动手洞口，似乎并不是来找他麻烦的。

    三个人很快来到了一家夜总会的门口，现在并非是营业时间，可是并没有来阻止几人入内——显然，要见他的人就在这间夜总会里。

    一行人上到二楼，两个混混就不再往上走，而是点头哈腰的把他交给另外一个叫阿强的混混。当然，这货跟银月城那位摄政王殿下近乎不能比，唯一比银月城那位强的大约就是存在感了。

    赵昆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却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话，不打算放过任何一点可能的情报。这些混混也显然缺乏保密意识，在他跟着这位阿强上到三楼之前，赵昆就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

    这些人都是一个叫‘柔姐’的手下，同属于一个道上团体。他们的老大就是那个什么‘柔姐’，在台北道上有个‘血红棉’的名号，似乎是个很有势力的女人。至于她为什么派人找他，似乎还真跟那件杂货铺老板徐福有关。只不过具体是什么事情，这帮道上兄弟就不知道了。

    赵昆稍稍放了点心，跟着****着上身，露出背上纹着九条龙纹身的男人走上楼去。

    三楼的装饰与二楼和一楼截然不同。

    古典装潢的大厅，房间布置的很特别，而大厅里用镂空的木质屏风分成许多格局，互相之间以描山绣水的轻纱加以隔断，但是隔着轻纱也能清晰的看到隔壁甚至是相邻的数个隔间，这种轻纱掩映的气氛似乎有着奇异的烘托效果。

    而且这里的布置似乎有高人指点，隐现各种风水格局，环环相扣，甚至还有阵法存在——以赵昆的了解，那些混饭吃的风水先生和有点小神通就肆意妄为的蠢货是设计不出这种水平的布置的。

    严密而高效，他宁可相信这是徐福的手笔。

    阿强把他带到了一个疑似老板的女人面前——所有的服务员都穿着旗袍，只有那个女人的穿着不同。她上身穿着一件浅红色的Ｔ恤，下身穿著牛仔裤，脸上扑满了香粉，涂上暗红色的唇膏，手提着一个绣花的小手袋，咬着一根香烟——看着就像个老/鸨。

    不过这女人确实长得比较漂亮，丰/乳/肥/臀，看面相也是二十七八岁，但是看气质，感觉年纪要大一些，皮肤白皙细腻。

    “你就是徐老的外孙子？”女人上下打量了赵昆一番，主动开口问道。

    赵昆觉得她嘴里的徐老应该就是徐福没错。不过，外孙子……

    虽然从年龄上来说，外孙子的外孙子似乎也是抬高辈分，可是赵昆莫名其妙的觉得自己被徐福占了便宜。

    “那个，您是？”赵昆装作一个胆小怕事的白领样子，畏畏缩缩的伸出手去。

    女人到是大方自然的伸手同他握了握。

    “我叫陆冰柔，比你大几岁，你喊我柔姐就行。前几天徐老的远房侄子来了，接他搬去美国养老。因为走得急，他把一部分留给你的东西放在我这里，又留了你的照片，嘱托我等你出差回来以后交给你。”

    “噢、噢。”赵昆装作不安的搓了搓手，“那个，柔姐，我姥爷留给我的东西呢？”

    “别着急，我和妹妹认识你姥爷很多年了，肯定不会少了你的。对了，你应该经常见我妹妹，刑警队队长陆红棉，她也经常去你姥爷的摊子上吃饭。”女人笑了笑，然后招了招手，说道：“跟我来吧。”

    陆冰柔引着赵昆，绕过几个隔间，从铺着红色地毯的走廊转到后面，来到她的私人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里面的布置也很局促，门是防盗门，离地面很高的地方有一小排窗口，上边还封着钢条。房间里的天花板居然是蓝色的，办公桌后边是一排顶到天花板的壁柜，桌子上的文件架上放满了五颜六色的文件夹，文件夹上贴着各种各样的手写标签，看上去有些凌乱。

    赵昆有点好奇她是做什么的，按说夜总会老板的办公室可不应该是这样。

    办公桌的斜后方，有一个饮水机。没问赵昆喝什么，陆冰柔直接给他和自己冲了两杯咖啡。把托盘连同杯子一起推到他面前以后，她也在赵昆对面坐下。

    陆冰柔优雅的将双腿并拢在一起，先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拉开下面的抽屉，拿出来一个旧报纸包装着的，不大的盒子。

    赵昆看到这东西的时候，眉头就不自觉的一跳。

    报纸看似陈旧，上面还有花里胡哨似乎是胡乱涂抹的圆珠笔道道，可赵昆认得很清楚，那是某个下位种族的语言。

    没时间解释了我上车先走一步——徐福

    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

    他不动声色的接过盒子，比他想象的要沉的多。沉甸甸的盒子让赵昆单手拿着都有些吃力感，可是看到陆冰柔那毫不费力一只手就递过来的样子——这报纸里面的盒子有猫腻！

    “打开看看吧。”

    赵昆嘿嘿一笑，表现出一副不好意思的表情来，手上却不停，旋即拆开了盒子。

    里面是一个陈旧的日记本，怕是放了不下十几年。打开日记本，里面的内容似乎也就是小学生的日记而已——因为一般人确实无法看到那些隐藏的内容。

    “前面的部分只能在陆冰柔的办公室里阅读。”

    封皮上写的很清楚，赵昆扫了一眼，翻开了第一页。上面有用的只有一句话，“你的任务失败了？世界正在持续的错位，并且变化速度越来越快。”

    “情况不妙，再这么变化下去，等到那边做出反映，这个世界早就被挤到幻梦境里去了，那里一向是诸神不曾染指之地。”

    “好吧，我们要撤离了。这个世界已经变成了接触幻梦境的最前线，我接到了警告危险的神谕。正好有一位时空旅行者准备开车。”

    “看起来我们的金手指合作计划不得不终止了，我要前往另一个安全一些的世界。小心，和幻梦境接壤意味着更多的异常现象，SCP基金会有的忙了，但是收容物的增加也会使其力量大增，而且想必会有更多的调查员蜂拥而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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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抉择

﻿“要么跑，要么拼一把，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早晚也是个死吗？”

    赵昆很快读完了前半部分，也就是徐福所留下的信息。至于后半部分，写的则是一些资料，比如东南亚地区那些有些神通或者道行的人的资料，比如这些年他发现的有资质的人或者穿越者、重生者之类。

    显然，徐福把能带走的都带走了，至于这些带不走的东西，就便宜了赵昆。

    草草的扫了扫后面的内容，赵昆合上了日记本，轻轻放在茶几上。他端起茶杯，轻轻啜了一口咖啡，然后闭上眼睛，伸出一只手指在茶几上敲打着。

    虽然只是徐福的一面之词，但是赵昆本能的觉得情况不妙。SCP和调查员，哪一个都不是好对付的。

    而最要命的事情在于，他，赵昆，作为一个无面者，犹格索托斯的侍奉者，教会的高阶祭司，还是一个新手。

    新手，就意味着鶸。

    鶸就意味着非但打不过SCP基金会或者调查员团队，一旦被盯上，保命都难。也意味着他没有办法跑路，跑到别的世界去。

    无面者并不是随随便便选择的。

    在上千万个生灵中，只会有一个具有“火花”，这难以言喻的本质让此生灵有机会成为鹏洛客。而在生来便具有“火花”的人之中，又有比普通生灵与具备“火花”之间比例更低的极少数才有机会将它“点燃”，并藉此了解自己穿越时空的潜力。

    许多鹏洛客点燃火花的时机都是在面临巨大危机或创伤时，但每个人的觉醒过程都各有不同。濒死经验也许能点燃火花，但改变生命的顿悟或是出神冥思也可能点燃“火花”。甚至是对于宇宙真实的探索，对于绝对正确的超凡真理的学习，都有可能点燃火花。

    但是，以上种种，都有一个隐藏着的前提，就是该生物与生俱来的“火花”强度达标。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无法点燃“火花”的生灵都是栽在了这个坑上。偏偏“火花”潜藏的力量在将其真正点燃之前，是无法增加的。

    对于鹏洛克，如果他们愿意宣誓效忠犹格索托斯并信仰他，就可以成为那高居于时间与空间连续体之外的多元宇宙大图书馆的管理员。太古永生者也会挑选那些具备“火花”却尚未成为鹏洛克的人来培养。有能力点燃的，是为选民。无法点燃的，则是高阶祭司，无面者。

    当无面者成长到一定程度，虽然依旧无法点燃“火花”，却可以像鹏洛克一样穿梭位面。只不过与单纯依靠“火花”力量就可以到达这一目标的鹏洛克们不同，他们依靠的是自己在这方面的潜能，并将自己修炼出来的，具备这种潜质，同时也足够强大的能量借助犹格索托斯的印记来穿梭世界。

    简单来说，鹏洛克自带穿梭法术，任意来去，耗得不是蓝，而是“火花”的能量。无面者们无法点燃“火花”却具备时空穿梭的资质，所以需要自己修炼到一定程度才能耗蓝进行穿梭，还得借助犹格索托斯的印记才能达到类似“火花”的效果，使自己不至于迷失在黑暗虚空中。

    ——黑暗虚空是拿来称呼介于时空间的空间之诗意说法。黑暗虚空是个混沌、逻辑扭曲的半存在地带，充满了称为乙太的原始物质。只有鹏洛客能在此生存，而且能停留的时间也有限。大多数不具有鹏洛客火花的生灵，会被充斥于黑暗虚空间的原始熵力与流窜的法术力瞬间撕裂。

    至于没有这份资质的人，要穿梭时空，要么等类似乌木耳这样的伟大存在开门，打开一条安全的路，要么就是被各种各样的人、法术或者道具送过去。而这个消耗对比以上两种简直感人。

    总而言之，理论上无面者虽然能打能跑，但是赵昆太鶸，直接打肯定打不过，跑又跑不掉。而隐藏又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根据赵昆自己的估计，如果没有发生这次的事情，他大约会在五到六年后退到平壤去——那是一个封闭落后而有秩序国家的首都。更妙的是，这个国家所遵循的方针导致它的国家范围之内所有超自然力量将会受到进一步压制。

    当然了，朝鲜也不可能永远那么安全，人民军可以阻拦SCP基金会正大光明的进入，却无法杜绝SCP基金会的渗透。至于调查员？如果他们认为这个区域发生的事情值得来一局桌游的话，虽然难度高，他们还是会选择降临的。

    好在赵昆的躲藏从本质上来说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成长的时间，一旦达到了水平，哪怕他打不过，要跑也没人拦得住。到时候找个世界修炼一阵，练成十里坡剑神再回来虐菜，找场子……

    但是徐福所留下的信息……赵昆觉得一味的躲闪计划怕是要破产了——估计这样并不能为自己争取足够的时间。

    所以……以斗争混时间才是王道。

    赵昆睁开了眼睛。

    “柔姐……”他的气质瞬间变化，“这个日记本是我小时候使用的，很有纪念意义，十分感谢。”

    “啊，不用客气，徐老一代奇人，帮助过我们，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赵昆的眼眉挑了挑——原来那货还装了装奇人，不会还当过老爷爷吧？暗自腹诽中，他微微一笑，“他是他，我是我。”

    “我这人是个急脾气，习惯开门见山，”说着他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弥勒佛像——天知道那个小破兜里是如何装下这么个大玩意的，“这是我的感谢。”

    ——毫无疑问，那个东西绝对不是出自他的手，如果SCP基金会来收容或者调查员来调查，只会指向台北的那家弥勒别院里的弥勒大师……

    说着，他把佛像放在茶几上，用手指推到陆冰柔的面前。

    “另外，我还想和柔姐做一样生意。”

    陆冰柔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体，心念电转，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昆摇手制止了。

    “柔姐可以先听我说，然后再决定要不要和我做这个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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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狩魔猎人

﻿“不知道姥爷有没有跟你介绍过我？”赵昆摸了摸下巴，开口问道。

    “没有，徐老只是说有个外孙子，还给我留了你的照片……”

    “那就好……不是，我是说那我就重新介绍一下我自己好了……”

    赵昆故意上下打量了一下陆冰柔，用带着某些那啥的目光，才站起身来。

    “鄙人赵良辰，”他行了一个西式礼节，可惜没有帽子，显得有些滑稽。“表面上是个宅男——我想柔姐应该知道什么是宅男吧？”

    “如果没记错的话，那是一种平常不怎么出门的男人，大部分时间坐在家里活在自己的世界中。”陆冰柔回答道，“如果这种人不是精通某种技艺不需要出门，就是啃老族没必要出门……”

    “说得好！”赵昆走近几步，在她面前伸出一只手，掌心朝上平摊。下一秒，他的掌中突兀的两张昆特牌。他的手掌灵巧的翻动，让这两张昆特牌如同穿花蝴蝶一样在他手上一样来回翻飞。

    “要来一局昆特牌吗？呸！不好意思说顺嘴了。总之我是哪一种，柔姐自行判断……”赵昆微微一笑，手中的牌瞬间变成十张，然后他将之放在茶几上，也推到她的面前——老实说，还有点心疼，老实说这虽然只是实验品却是用一张少一张。

    “我的真实职业其实是狩魔猎人，不过在我大部分时间都在找人打昆特牌。我们从来不会得病、眼睛在黑暗的夜晚也能看清东西，甚至在大雾天气，能见度也在30米以上、鼻子能够清晰地辨别出200米以内的气味（人类还是野兽的味道）、听力范围也在普通人类之上…………柔姐，看你的表情，好像在看一个智障？？”

    陆冰柔的表情的确很精彩，讲道理，虽然那位徐老是个风水方面的奇人，但是狩魔猎人？她心说莫非你他妈在逗我？徐老这外孙子莫不是个神经病吧？

    “这个，你看，我是无神论者……”陆冰柔的话说打一半就戛然而止。

    因为赵昆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钢化玻璃茶几的桌面中央，然后留下了一个半指深的坑洞，将其击穿。

    而玻璃桌上的其他部分并没有一丝裂纹，陆冰柔瞪大了眼睛，使劲捅了捅钢化玻璃茶几，像见鬼一样，看向了对面的男人。

    赵昆握住她的小手——肤色雪白细腻，手指纤长，没有明显的指节，一看就是从来也没有做过重活，精心保养的素手，和赵昆因为内力洗炼的双手差不多。

    他将她的四指收拢，只留下食指伸直，引导着她的食斜按在钢化玻璃桌面上。然后，一股内力从他的掌心渡到了她的食指。赵昆轻轻推动，只觉得被一股热流包裹住的陆冰柔不明所以，等到她看过去，才发现自己的食指正斜斜插入了钢化玻璃层中。

    男人松开手，“现在，你多少相信我所说的了吧？”

    陆冰柔抽回手看了看，然后木然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茶几，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继续之前的话题了？”

    赵昆这时候就用上了某些蛊惑心智的法术，趁着陆冰柔心神不稳的时候趁虚而入，但是没有试图扭曲她的神智，只是给出了某种的暗示，让她脑中关于他的信息发生了某种变化，以防她落到敌人手里或者把他卖了。

    “……在下刚刚从欧洲狩魔猎人总会调到东亚分会做分会长。你知道这片土地上虽然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事情发生，却不是狩魔猎人行走的传统地区。那么我既然来当会长，就要作出一些改变，比如说，培养一批本地狩魔猎人。”

    陆冰柔的眼神有些直勾勾的，焦点也不知道在哪，只知道顺着赵昆的话头接下去。

    “是的，那么你希望达成怎么样的合作呢？”

    “我打算开办一所狩魔猎人学校，顺便也教昆特牌。但是，狩魔猎人一直以来都需要遵守某些规则，比如从不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眼前，尽量隐藏里世界的真相。那么，也就不需要我多解释，我没办法公开招收狩魔猎人学徒了吧？”

    “是的，你不需要多做解释，我非常理解你们的规矩。那么需要我做些什么？”

    赵昆摸了摸下巴，手腕一番，手里已经多了一台IPAD。

    “你看……”他打开了一个阅读电子书的软件，进入已下载的目录，再打开里面标着“兵王类”的电子书分类——这个世界的文抄公们似乎更青睐莫欺少年穷或者鬼吹灯系列，颇有点忽视了兵王的意思，所以显然这些书籍都来自于白沉香的世界。“我打算招收一批特种兵或者兵王来作为狩魔猎人学徒，他们本来就具备比较高超的技艺，更方便培训。”

    “而我打算借助你的渠道来招生。由于我们还需要考察对方的人品，所以这不是个轻松的活。但是作为代价，我们每个月都会支付一定的金钱，并帮你解决一些麻烦。同时，作为东亚狩魔猎人分会的合作商，你也可以享受不屈白银级IV级的客户待遇，可以雇佣狩魔猎人出马办事或是购买一定份额的奇物——就比如我刚才拿出来的十张昆特牌。”

    “好的，但是我们需要做什么呢？”

    “是这样的，”已经找到了相关情节的赵昆神色轻松起来。“我看徐……我姥爷说你是台北大保健行业的巨无霸，手下也有不少别的产业。我们目前对兵王的考核是一套美女总裁的贴身保镖的流程……”

    赵昆开始向她解释什么叫美女总裁的贴身兵王。

    “总之就是这个意思，你可以安排几个技师在你的产业做个名义上的总裁，然后通过比如说夜店419之类的方式，让她们和兵王们产生交集，总之把他们带到公司或者家里，作为美女总裁的贴身顾问、保镖什么的。我们会对他这一段时间的行为进行观察，合格的就会派人收他入校，不合格的……不合格的八成已经完蛋了。”

    “你要做的事情比较多。首先要利用的关系网找出那些疑似兵王的存在，我们这边能提供一些经验，比如他们通常很年轻，混的很落魄，还喜欢衣冠不整的瞎跑——比如脏兮兮的大裤衩、破背心、人字拖就往那些写字楼里面闯。然后还要记得要安排各色人等去送脸上门，真正的兵王出门都是不走路，专走人脸的……”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确定他真是兵王以后，你的美女总裁就可以遇到各种外部的麻烦，让他出马解决……通常情况下，我们会以SCP基金会这个什么产业都作的集团下的子公司作为最终考核，反正他们什么产业都有，不怕你的产业和他们不是竞争对手。”

    “真正的兵王会打的他们还不了手，不合格的会被他们解决。SCP下面的集团分公司独立性和自主性很高，你也不用担心引起连锁反应，真有了麻烦我们工会会出面解决的。你只要安排人演好这样一出戏，不要露破绽——当然，一般情况下兵王们的智商也发掘不了破绽。”

    “对于技师身份的问题，我们会提供身份变更，以及定期去往韩国进行组团整容、XX膜修补等服务，狩魔猎人公会出品，保证无后遗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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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弥勒大师

﻿在赵昆离开以后。

    坐在沙发上的血红棉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恢复了主观的意识。

    之前的景象历历在目，虽然有点……是非常颠覆了人的三观，但全都发生在她的眼前，是她亲眼所见，她震惊到整个人都懵逼了，就这么敲定委托考察、招生的交易。

    她丝毫也没意识到，在整个过程中有什么异常的地方。然而实际上，整个过程中全部都充满了异常，如果没有异常才是奇怪的地方。

    不过陆冰柔毕竟是个现实派，二十大几年的人生观并没有那么容易被颠覆掉。

    所以赵昆前脚刚走，陆冰柔虽然内心中仍旧充满了震惊和震撼，但后脚仍旧忍不住怀疑所见的一切，尽管她的手里还拿着十张据说是奇物的昆特牌。

    她站起来身来，拿着那十张昆特牌。和普通人相比，作为道上大姐头的她掌握着更多的资源，可以帮助她验证一下赵昆是否用了什么江湖骗子一类的把戏。

    比如找两个专业人士来看看这张茶几，又比如找个没人的地方试验一下这些奇物……

    而刚刚忽悠完了陆冰柔的赵昆，此时也不轻松。

    他从夜总会离开以后才反应过来——你妹啊，虽说哪里都有特种兵，但是草莓兵出身的兵王战斗力完全堪忧啊！平成宅男兵，台湾草莓兵，阿三挂比兵，沙特土豪兵……这他妈都是出了名的废柴，无论是在赵昆以前、现在或者白沉香的世界都是这样。

    ……临时起意果然不靠谱！都是徐福的错！

    好吧，他选择性的忽视了自己早就从守序阵营转入了混乱阵营的事实。

    为了弥补自己犯下的错误，他觉得自己需要做点什么。

    一个想要纵横花/都的合格兵王需要做什么？收服小弟，帮助美女董事长度过危机，帮助黑帮美女统一黑社会……大约就是这些，如果为了水字数的话还可以加上解开古武世界的秘密、或者异能者大战之类的。

    不过，草莓兵的兵王大概上来就会被黑社会打死吧。

    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赵昆终止了正在激活的银钥匙，转为向着某个别院精舍走去。

    那是某个脑波不知道跟哪位旧日支配者对上的和尚名下的建筑。

    那货是个身材高壮的大胖子，留着大光头，穿著僧衣，却一点戒律不守。年纪已经过中年而呈现老态，但却整日满面红光，笑眯眯的模样，普通人看他都觉得活像图画中的弥勒佛。

    他自称“弥勒法师”，现在是位很有名气的大师，纵横于台美两地。最开始的时候，他在台湾的时候自称在美国信徒很多，在美国的时候就说在台湾信徒很多，不过这么多年下来，确实也圈到了不少信徒，台湾这边不少公司的风水就是由他设计，一帮SB信他信得不得了。

    弥勒法师的佛堂座落在中山北路上，别院精舍却是建在大溪那边——毫无疑问，是这货的信徒集资兴建，有很多达官贵人，定期到那边做闭关修行。

    那是个依山傍水的好地方，前头是左右大花园，占尽气派，中间是富丽堂皇的五层楼大宅，后头庭院还有瀑布。赵昆早就听说过这地方，却从来没来过——他一向瞧不起弥勒这种就知道玩女人，法术修为提高缓慢的货色。

    赵昆很快来到精舍之前，却并没有打算光明正大的进去。

    大宅外头都是穿著僧袍的男弟子，未必全是和尚，但大多数神情木然，却并没有看到女性。正巧，有一个女人前来，几名引路的男弟子带她进去，赵昆就掐了个法诀，跟在后面。反正这里是那和尚修炼邪法的地方，有专门掩盖法术波动的风水大阵。顺便这里三气——秽气、怨气、腥气——冲天，倒是完全不惧台湾的SCP分会的那帮废物，这边似乎也没有什么调查员来过。

    赵昆缓步跟在这帮修为渣渣的假和尚后面，听他们絮絮叨叨的缠杂不清。他们说，常常有许多达官贵人，带着家眷来这座弥勒精舍修行。他们说，弥勒那货平时住在五楼。他们说，五楼是圣地，要沐浴更衣，才不会玷污了上头的佛气。他们说，浴室里有一个直达五楼的电梯，要那信女独自上去……

    赵昆一路跟着三个人进到大宅里，左边是个过两百坪的大佛堂，几十名男女弟子坐在蒲团上，低头念经；中间是一个大楼梯；右边的大门关着，似乎藏了些很有趣的东西。他一直跟着几人进到屋后的贵宾浴室，浴室里的池子很大，气味也很香，不过赵昆没什么兴趣慢慢看。趁着那两个男弟子给那个自称娟娟的女人什么‘仙丹’的功夫，赵昆身形一闪，已是上了电梯，而三人恍若不觉。

    电梯门打开，却是一条漆黑的长廊，地上铺着红色地毯，两旁点着微弱的昏黄小灯。走廊的最尽头，是两扇厚重结实的桧木大门，份量着实不清。后面隐隐有声音传来，赵昆直直走过去，一脚踹开了大门。

    里面的光线炽如白昼，六七名穿著性感内衣的少女，相互嬉戏追逐，发出银铃似的笑声，只不过，她们都是四肢着地，像狗一样伸吐着舌头。两名金发裸女趴伏在地，那个弥勒大师赤身裸体，稳稳坐在上面，是这房里唯一直着腰的人……

    不过赵昆的目光根本不在什么裸女身上，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人身后的五尊雕像上面。五个狰狞可怖的绘像，栩栩如生。当赵昆的精神力随便选中一个延伸过去之后，却发现那雕像似乎活了过来。

    怪物有一对方格状、拳头般大小的双目，披头散发，面目狰狞，额上有两根森白的巨角，吐着两尺多长的红舌，似乎非常地痛苦，目中更满是择人而噬的凶残，躯体覆盖着一层钢刷般的灰黑绒毛，四肢都是节枝动物般的畸形骨架……

    不过赵昆却是毫无畏惧之意，脸上带着些轻蔑与高傲的微笑，用精神力与之针锋相对。精神力凝聚而成的人形，面对扑来的怪物，只是伸手按住了自己的额头，将脸上的修格斯之面揭了下来。

    面具下，是一张蠕动着，不定型更不可名状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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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交易

﻿佛堂里烟香缭绕，雾气氤氲，外头的种种喧嚣一点都传不进来，仿佛是脱离红尘的另一个世界。神案上黄幔披垂，供奉着许多尊的神像，前头焚烧檀香，还播放着念唱佛经的梵乐。晴朗日光从窗户透射进来，檀香、梵音、佛像，令这佛堂充满神圣的感觉，使人心生敬畏，可是作为佛堂的主人，弥勒大师身穿僧袍，端坐在蒲团上，却已经失去了往日像一尊弥勒佛的形象，而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大师努力的念诵着经文，却依旧无法抵挡声声正萦绕脑际的耳语。自从一周以前，正在啪啪啪的他突然失去了和自己精心培养起来的五鬼联系之后，就有细细的耳语开始萦绕在耳边。

    起初这声音只是偶尔来袭，如今却久久不散，甚至沉睡正酣时都避之不吉——其实他也没办法躲藏。这些声音长时间的余音绕梁，现在已与他不分彼此，近乎一体……

    ……弥勒大师你过来……这生活百无聊赖……昨夜佛祖撩真爱……今日早课无人来……威震三界大半生……如今陷入基佬坑……丈六金身一教之主玩麻绳……

    ……腐草荧光真粗鄙……势在必行是搞基……菩提树下三千弟……日日夜夜把马骑……问世间情为何物……直叫直男被掰弯……心如明镜恋恋不忘是哲学……

    ……忽如一夜春风来……从此不羁放纵爱……轻弄慢捻抹复挑……策马奔腾射大雕……你与居士解战袍……芙蓉帐暖度春宵……但使此情长久在……大师你也不早朝……

    ……弥勒大师，要不要和兵王交易？

    ……倒悬交易，岂不美哉？

    它们一遍又一遍地歌唱着这种可怕的事情，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他三扁不如一圆。可怕的是，从那以后，他见到女人都硬不起来，只有遇到了守望先锋模式的男人的时候，才会坚硬如铁……

    大师喘了口气，嘴里喷出一股檀香。他在心里咒骂着这些声音，却无法扭转自己身上的变化——他越来越渴望交易，渴望前往大陆进行交易，渴望兵王们那健壮的身躯……

    终于，他做出了北上的决定。

    ——————————————

    赵昆在心里嘲弄着那些无能的草莓兵王们。

    在夜店争风吃醋被人打哭的退役特种兵……

    被两个黑社会堵在巷子里打断了腿的兵王……

    在酒吧被人下药肛了的兵王……

    ……

    他都忍不住要去给他们发一波外挂，以终止这种刚刚开始剧情就戛然而止的坑爹局面。但是赵昆还是忍住了。虽然他在面对单纯的基金会成员时，拥有挽回一切的力量，但还必须小心为上；如果SCP过早发觉真相，就意味着灾难的来临。因为他完全无力抗衡那些收容物。

    直到他们无力改变事情结果为止，直到法术得以施展之时，他才会亲自下场。赵昆决不会让他们毁了自己的事业！

    所以……

    去吧，大师球！迅速北上，给失足兵王们开光去吧！

    ——————————————

    一间狭小的房间内，十分简陋的布置，只有一张上下铺的床，床边是一个铁皮的柜子，窄小的窗户边放着一张木桌，木桌上，一个老式的录音机，正在一阵一阵的放着音乐。

    而在柜子庞边，有一个青年光着膀子，坐在地上。他的头发剃成板寸，配上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十分的干练，裸露的上半身肌肉健硕，虽然不像体操运动员那种视觉上惊艳的肌肉，但是每一寸肌肉都十分的紧凑，爆发力十足。

    身上十多处的疤痕，有的已经不那么明显，可以看出时间已经不短，虽然身体看起来高度紧张着，但是脸上却呈现出一种十分轻松的表情。

    他的右手拿着一块撕碎的军牌，军牌上绣着一个字“鹰”。可惜曾经隶属于江宁军区司令部直辖特种兵部队，猎鹰小队队员，代号‘鹰’，已经成为了一个过去式。

    这个世界的中国，对于军队的要求并不比赵昆之前所在世界的人/民/解/放/军松多少，特别是军区直辖的特种兵部队。所以，每年特种兵大队都会一边从下面的部队选拔精锐，一边淘汰不合格的特种兵。实力问题的，可以调到普通部队接着当尖兵，但是诸如严重纪律问题，态度问题或者其它毛病的，自然是另有处罚，比如，开除军籍……

    好吧，过去的事情可以不提，但是这位恢复了本名林不凡的男人已经确确实实的离开了军队，并‘永不叙用’。而因为这种事情离开军队的特种兵，自然享受不到相关政策福利，所以他只能自己厮混。

    然而，他并不会知道，自己的命运即将发生转变……

    午睡过后的林不凡正坐在地上愣神。

    “咚咚咚。”

    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他眼睛突然睁开，睁开的一刹那眼中似乎闪过一道精光，露出警觉的神情，完全没有刚睡醒后的疲惫。

    “嗨，忘了已经退伍了，这里不再是军队……”

    敲门声只响了一声便悄然停止，这让林不凡生出了一丝的警觉，从门的猫眼出往外看，不见一个人影。他心中有些疑惑，将门轻轻的拉开一道缝，伸出头向外望去，结果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地上倒是有一张因着衣着暴露的大保健技师的卡片。

    “原来是广告……”

    林不凡松了口气，暗自嘲笑自己还是太紧张了。他对这种事可一点兴趣都没有，都说军队里待的时间长了以后母猪赛貂蝉，可他已经离开了军队。这些日子过得也不是不食肉味，所以自然不会饥/渴到什么货色都能下得去手。

    只是，当他的目光搂在捡起这卡片的时候，却忍不住想要拿起来仔细观看。

    咦，这个女人怎么那么像以前的同学？而且是当年上高中时期的同班同学，全校十大校花排行榜中排行第十一位的左梦？

    他忍不住玩下身去，要把卡片捡起来仔细看看。谁知，刚刚玩下腰去，林不凡就突然觉得一阵眩晕，整个人也变得迷迷糊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听到一个温和的声音。

    “阿弥陀佛，这位施主可是有什么麻烦？需不需要贫僧为你后面开光？”

    “阿弥陀佛，施主不说话，还把这里撅起来，想必是默认了交易。”

    林不凡忽然自己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了，同时觉得天旋地转……

    “阿弥陀佛，倒悬交易，岂不美哉！”

    话音刚落，他的身后一阵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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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代兵王林不凡

﻿林不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不知道几点了。

    身下是冰冷的水泥地面，呼吸到的是带着些凉意的空气。

    男人睁开眼睛，却发现四周一片黑暗。他努力从地面上爬起啦，奈何眼前的景象如浑天仪一样旋转着，有些头晕。

    发生了什么事情？

    林不凡摸索着倒在自己的床上，觉得有些困惑。

    就这样在黑暗中趴了许久，天旋地转的情况才稍微缓解了一些。而在这段时间里，男人也逐渐整理清了自己的思绪。

    我是谁？对了，我是林不凡……

    发生了什么？林不凡苦苦思索着。他记得上个月自己刚刚被开……呸！我林不凡一代兵王，当然是因为为战友报仇违反了纪律，而不得不退役的！

    没错！

    林不凡的思路越发清晰，自己身为猎鹰特种部队的灵魂人物，自然是不得不退役的。

    这猎鹰特种部队是江宁……呸！明明是神龙特种部队！

    神龙特种部队当然是华夏第一神秘部队，只有在那些危害到国家根本利益的事件中，才会出现他们的身影。譬如，捣毁国际军火贩卖组织，捉拿国际贩毒集团的头面人物，破坏大规模的恐怖事件等等。

    毫不夸张的说，在华夏，能够加入这支神秘的部队，是每一名军人的毕生梦想，不仅是一份荣誉，更是一种崇高的信仰。

    鹰，神龙特种部队中的灵魂人物，文武双冠，相比于一些三四十岁的队友，他的年龄则要小上太多，今年才二十三岁。

    近些年，神龙队在国际上名声响彻，被誉为奇迹部队，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鹰的存在。如果把神龙队比喻成一头威猛的巨龙，那么鹰就相当于这头巨龙无坚不摧的利爪尖齿。

    林不凡记得自己十五岁被破格招入猎鹰特种部队，其间参与S级任务一次，0失手，A级任务十次，0次失手，B级任务二十一次，0次失手，C级任务八十九次，0次失手，功勋卓著。

    咦……这段剧情怎么这么像打脸狂魔大明星张烨正在连载的《火影忍者》漫画里的内容？而且林不凡发现自己一点也记不得那些任务的详细情况了。

    他很快摇了摇脑袋，把这些癔症般的想法从脑海里扔了出去——只因为他相信自己的记忆不会出错。

    总之，林不凡确确实实已经退伍了。

    他还记得退伍那天——虽然他无论如何想不起老首长的脸——他的老首长目光锐利，意味深长地对他说道：“我都五十好几的人了，三年前才挂了少将军衔，你年纪还小，在神龙队继续待下去，前途一片光明，再积累些功勋，到时候你就是华夏历史上最年轻的将领了，这意味着，你将会成为华夏军界的一个传奇。”

    想到这里，林不凡不知道为什么就激动起来，从黑暗中翻身起来，站在窗口看着巷子外灯火通明的街道。

    没错，我就是如此的强大！是个除了生孩子不会以外什么都会的兵王！

    但是……昨天到底发生了点什么呢？

    凝视着远方的灯火，林不凡也大概有些想起来了——他记得做昨天晚上好像在酒吧喝酒，还碰到了一个美女来着。依稀记得自己好像和那个美女发生了点什么，接下来的便记不清了。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我真的上了一个美女吗？男人伸出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

    不对啊！我应该是……

    我应该是……

    “我确实上了一个美女啊！那女人好像还是海峡对岸某个大公司的总裁！最重要的是，那女人是第一次……”

    神经质一般说着这些奇怪的话，林不凡一蹦三尺高，从地上弹了起来；紧接着却因为头晕，又扑倒在了地上。他匆匆忙忙的从地上爬起来，打开灯，寻找起来，果然翻出来一张名片，以及一条染血的床单……

    没错！男人激动起来。他记得那是一个十分传统的美女，虽然他依旧记不大清她的样子。但是他记得她给他留了名片，让他去台北找她，然后……似乎是结婚？

    “美女总裁吗……好像也不坏。”这么说着，林不凡笑了起来，“台北，我林不凡……来了。”

    ————————————

    “请直接上楼吧。德克斯特医生在办公室等你，走廊右手第一间。”

    “谢谢。”赵昆对眼前的护士点了点头，然后爬上了医院的楼梯，拐上了二楼的走廊，走到右手一个房间，也是唯一一个没有挂牌子的房间。

    尽管伦敦仍旧是白天，屋子里却拉着窗帘，灯光很亮。而壁炉旁边的椅子上正坐着一个人来，正是赵昆要找的安布罗斯·德克斯特医生。

    那是一个瘦高的男人，衣着很得体，可能有50岁了，但看着也就35岁的样子，他举止优雅，很自然地表现出一种风度，唯一与这些不太协调的是，他的皮肤被晒得黑极了。

    “这么说，你就是尼古拉斯·赵朔。”

    医生的声音很轻柔，是明白无误的新英格兰口音；握手时也很热情，有力。医生的笑容也很自然，很友善。只是在深色皮肤的映衬下，他的牙齿显得白得刺眼。

    “是的，冕下。”面对这样一位存在，赵昆显得十分恭敬。毫无疑问，能让他如此尊敬的，必然不是人类。

    实际上，这儿没有德克斯特医生，并且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个人了。坐在赵昆眼前的，只是一个外壳，被一个比地球还古老的存在体占据的外壳。

    “请坐吧，”德克斯特医生说。他指着一张椅子，稍稍弯了下腰。

    赵昆按照他的意思坐了下去，同时，他注意到，房间的四面都是书架。有几部书的尺寸和形状一下子就吸引了他全部的注意力——《蠕虫的秘密》、《艾弗尼斯集》。《死灵之书》的拉丁文本。

    “请问吧。”医生抬起一只细长的手。“我的健康状况不是太好，只能给你几分钟时间。请允许我先预想一下你要问什么，并且把我所知道的枝节告诉你。”

    “冕下，请容许我先问一个问题，在贝拉克·奥观海死后的今天，您再一次降临本位面，是打算把SCP基金会和调查员一扫而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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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兵王流

﻿德克斯特医生，或者说的再准确一点，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给出的答案令赵昆十分失望。

    ——人家说是路过。

    对此，赵昆表示自己无可奈何。对面可是三柱神之一，借他十几个胆子也不敢炸刺。

    好在医生看在赵昆不远万里从魔都直飞伦敦的份上——他的银钥匙印记里早就删除掉了伦敦的传送门——愿意指点他一下。

    为了方便交流，德克斯特医生的手指动了动，直接把屋子里的灯关了。

    由于拉着厚厚的窗帘，这一关灯，屋里顿时便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才怪。

    不是无尽的黑暗——还有两个亮光。

    在黑暗中，安布罗斯·德克斯特医生的脸和双手闪着磷光，而赵昆的脸上则散发出类似星光的点点光线。

    毫无疑问，那是镭污染造成的后果。要是有机会的话，德克斯特医生肯定会给那些不慎看到这一幕的人解释这种现象的，前提是那个倒霉蛋看到这两个‘人’以后还没有疯掉或者死掉。

    尽管奈亚拉托提普不是一个很好的老师，赵昆还是受益匪浅。虽然这位伏行的混沌通常喜欢批量制造老爷爷。

    按说，全知全能又肯赐予信徒知识的犹格·索托斯才是最好的老师，可是银钥匙之门有一个非常大的问题。只要联系上了他，你要知识他就会给，并不会考虑你到底受不受的了。

    银钥匙主动传递的知识还好，虽然用处完全随机，却通常不会让人的大脑变成那种被砸烂的西瓜。可是若是赵昆主动激活银钥匙发问，问的还是关于金手指制造这种涉及范围很广的知识……毫无疑问，三秒之内他的大脑就会‘嘭’的一声爆炸开来。

    那样的话，这个故事就未免太过悲伤了。

    好在奈亚拉托提普听上去还是挺给力的。他不但详细的解释了几种常见金手指的原理，并且还对于赵昆正在使用的‘兵王之印’提出了不少专业性的意见。

    什么叫做‘兵王之印’呢？这是一种特殊的印记，其用途则是收集精神力然后加持在使用者身上。而‘兵王之印’收集的是什么精神力自然可想而知。

    华夏神道的香火，费伦的神灵需求的信仰之力……这些在本质上都是收集并利用信众的精神力。甚至在某些世界还能由人类逸散的精神力形成各种纯幻想空间。如果有条件，赵昆并不会放过这种资源，所以在实验金手指的时候，顺便诱导着白沉香在那个既没有SCP也没有调查员的世界做了大量工作。

    于是，大量杂乱的精神力在那个世界被聚集起来。而每一本月入十万以上的兵王流都能将读者的幻想之类的精神力凝聚成一枚“兵王之印”。

    赵昆将‘兵王之印’注入了被腐蚀的弥勒大师灵魂之中。当他进入贤者时间之前的一瞬间，也就是精神力波动顶峰的时候，‘兵王之印’才会通过灵肉交融的方式进入另一个人体内，同时会伴随着某种白色液体……

    ‘兵王之印’中蕴含的精神力将会加持在使用者身上。就像林不凡，他就在‘兵王之印’的加持下逐渐变成了这些精神力认知的真正兵王——就像精神力主人看的那本小说一样。

    即使是诸神都会被信仰之力逐渐改变，何况是普通人面对着更加杂驳不纯的精神力呢……

    ————————————

    望了望眼前的写字楼，“陆氏集团”四个字显得格外耀眼。

    看了看时间，下午两点二十分！

    “也不知道这陆氏集团是两点上班，还是两点半上班？”

    林枫——之前的林不凡已经认为自己是林枫——干脆不多想，脚指头夹紧了脚下的人字拖，匆匆忙忙地一头栽进这大楼。

    唉哟！

    不想，林枫撞到了人，只听到一声娇哼，一个身材极好的穿着职业OL装的倩影身体倾斜要被撞倒在地。

    “哎呀，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林枫看着女人要倒地，情急之下飞快地伸手便朝着女人的手伸了过去，将其手稳稳地抓住，使得女人没有倒下。

    他突然很想流鼻血。因为他的记忆里已经很久没有摸到女人的手了……

    而且这种感觉，简直是刷新了林枫这些年对女人好肌肤的最佳认知。

    温润而有些冰凉。

    而且，这个女人相当地漂亮，竟然有一种飘飘入仙的感觉。其精致的五官在淡妆的修饰下显得非常地完美，一双明亮的大眼睛水灵不已。

    新鲜出炉的兵王很是享受，眯着眼，好好地捏着这个女人的小手，惬意而舒服……

    “你……你在干嘛？”女人很是尴尬地瞪着他，沉声道。

    林枫一本正经地道：“捏手。”

    “你！混蛋！快放开我！”女人挣扎了一下，竟然没有挣脱。

    兵王这才意识到了自己竟然失神了，立时飞快地把手收了回来。而女人喘着气，愤怒的情绪满满地写在俏脸上，美丽的瞳孔中也有些火色，薄薄的嘴唇支支吾吾想要骂人。但，她实在是骂不出来，除了一句“混蛋”。

    ——没办法，去韩国之前，角色设定什么的早就背的滚瓜烂熟了。

    她不禁狠狠地瞪了眼前的男子一眼，同时女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男子竟然穿着一身短背心沙滩裤，双脚夹着一双人字拖，头上戴着一款老得掉渣的草帽。

    “大陆的兵王都是村里来的吗？”女人不禁心中暗忖，不过想归想，见到了这一身兵王标配的男人，她还是按照人设，开口了：“你是谁？！急急忙忙的干什么！”

    林枫正要开口解释，却发现自己在大厦的保安围过来之前根本没法说话。

    “吕总监，你怎么样了？”

    “你是什么人，来在这里干什么？！没看到门口牌子上写着本大厦对于衣冠不整者谢绝入内吗？”

    “你刚才对吕总监做了什么？”

    三个集团新招的保安你一言我一语地愤怒地盯着林枫，刚才他们可看见了林枫对吕总监胆大摸手的一幕，几人纷纷在心里暗骂，“他姥姥的，老子连吕总监的头发都没有碰到过，这小乡巴佬竟然还敢拽着吕总监的手捏来捏去！不可饶恕！”

    林枫白了三个保安一眼，被一股神奇的力量驱使着，生气的破口大骂，“现在的保安都是些什么眼神，难道我这种万中无一的特别的气质就不像是你们总裁的未婚夫吗？！我找你们总裁的，你们总裁是叫李允琳吧？”

    “我们总裁的确是叫李允琳但是知道一个名字就想见我们的总裁？”

    “哈哈哈……开什么玩笑，就你能认识我们总裁？”

    “不要在这里无理取闹！兄弟，打哪儿来回哪儿去！不要在这里瞎转！”

    三个保安顿时嘲笑起来，那眼神看着林枫，绝对是在看一个乡巴佬。嗯，还是衣冠不整的那种。

    “你们总裁在几楼？她不来找我，那我去找她好了，我绝对不瞎转。”林枫的心态进一步发生了变化，嘴上笑说着，可心头却有些不爽。

    我这时尚的杀马特造型怎么就变成乡巴佬了？这可是越南男子天团HKT的最新造型！

    这尼玛什么审美？！

    “你这小子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瘦瘦的保安禁不住又要制止林枫，揉了揉拳头似乎要动手。而其他的两个保安都非常愤怒地看着林枫，完全认为林枫是一个神经病。

    他们纷纷抹了袖子，其中一人沉声道：“请你现在出去！这里不允许你这样的衣冠不整的人进出！想进去的至少要穿戴整洁，找人的话请证明身份，要是再不走，我们就要按照规定强行把你赶出去了！”

    林枫却完全无视他们的威胁，一脸人畜无害地笑道：“那试试看？”

    “等等！”

    忽然，吕总监认真地看着林枫，锁眉道：“你叫什么名字？”

    林枫瞧了瞧这吕总监，不禁一笑，“我叫林枫，是不是你们总裁叫你下来接我的啊？嘿嘿……”

    “好！林枫，那你打电话给总裁，看看是不是真的有找总裁的。”吕总监故作疑惑着，其实她早就知道总裁在等一个兵王。

    不过该演的还是需要演，反正这个兵王穿得像是刚从非洲回来的一样，刚才还对自己那么肆无忌惮地摸手……

    就是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总裁要等的人？

    “对啊！说的也是。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林枫拍了拍自己的额头，醒悟地摸出自己那个破手机，翻着电话号码。

    三个保安顿时嘀咕起来。

    “这个白痴还真的打电话？”

    “做样子的！看着，他马上就会说打不通，占线之类的。”

    “看他的手机就是一个乡巴佬，说不定还是什么小混混之类的，这种人绝不可能认识总裁！”

    “哼！这还怀疑什么？他肯定是装出来的！要是他真认识总裁，我就直播****！”

    “哈哈，小子，你说的啊！我现在还真希望这个乡巴佬能打通总裁的电话呢！”

    林枫诧异地看了看那个说直播吃翔的家伙，记下他的样子，道：“我可听见了啊。等会儿要直播****啊！”

    林枫还真想看看这个瘦瘦的家伙吃大片的样子。虽然说口味是重了点儿，不过，谁叫这家伙叫我乡巴佬呢？

    兵王正要摁下拨打键，却是手机先来了一个电话，来电人正是李允琳。

    “真是心有灵犀呢。”林枫嘿嘿一笑，拿着手机屏幕在吕总监和三个保安的面前晃了晃，“看清楚啦，来电人李允琳！”

    三个保安立时脸色煞白。

    林枫这才接听了电话。

    “在哪儿？”那头传来冷冷的声音，让人一下就能想到她此时皱眉的表情。

    “我老婆的声音好好听哦，一听就知道身材肯定不会差。”林枫暗忖，心花怒放迫不及待起来。

    林枫连忙笑道：“我正在你的大楼下面呢，被你们公司的保安给拦下来了……要不，你下来接一下我？”

    “我以为你识趣地主动离开了呢！”李允琳冷哼一声，声音就像是烈火里都化不了的千年寒冰，说完就挂了电话。

    林枫对那个瘦瘦的保安嘴角上扬一笑，“记得****啊！”

    说着，林枫转身就朝着电梯口走去。

    三个保安傻眼了，不知道该不该拦住，尤其是那个瘦瘦的保安，心里已经在开始打鼓，脸色一红一绿的，难道，真的要吃翔啊？

    “不要啊！”

    “开个玩笑而已，何必当真啊？”

    “做人何必那么绝呢？”

    瘦保安心里连连叫着，脸变得像苦瓜一般。

    吕总监正疑惑着是不是冒牌的，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一接听之后，立时表现的惊讶得不得了，一副眼前这个家伙竟然真的是总裁要等的人的吃惊态度。

    吕总监叹了口气，不过想到之前接待的各种兵王——在酒吧争风吃醋被打哭的，被混混打断腿的——突然对于这个穿的跟培训时所说的兵王标准配备三件套一模一样的人有了点期待，连忙追着林枫跟上去。

    林枫看到吕总监走了过来，嘿嘿地笑了笑，“正好，美女，你们总裁是在几楼啊？”

    “跟我来就是了，总裁让我带你过去。”吕总监道。

    正好，电梯到了。

    吕总监率先走了进去，林枫跟在后面，看着吕总监那漂亮的身材就一阵心神荡漾，养眼，养心，实在是令人心旷神怡。

    也不知道这个李允琳比之吕总监又是如何，要是比不上的话，干脆就泡这个吕总监得了。

    一边走着，林枫一边暗想，“我的未来老婆啊，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啊啊……”

    “你和总裁什么关系啊？”女人忽然说话了。

    她倒是直接，盯着林枫的脸，问道。

    林枫也盯着女人的脸，认真道：“我啊！我可是总裁的老公哦！”

    “老公？”

    吕总监眼睛一眯，好吧，应该不是冒牌货，这个月她已经接待了十几个总裁未婚夫了，可惜除了跑得早的，都是非死即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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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美女总裁的贴身兵王们

﻿李允琳冷冷地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兵王，立时觉得，她真是遇到了刚开始的总裁生涯最艰难的时刻。

    虽然培训的老师总是强调，这种背心短裤人字拖的兵王才是正宗兵王，但是……丫就是一痞子流氓啊！草莓兵王们好歹还知道点礼节，这种货色……

    “你眼睛在看哪里？！”李允琳故作愤怒地瞪着林枫，因为这家伙从一进来到现在就一直在用一种奇怪的眼光打量着自己的全身。这让人非常地不舒服。而现在，他竟然直接把视线放在了自己的胸部上！看起来和成为总裁之前接待的客户没有一台币的不同啊！

    “胸。”林枫还用手指了指李允琳，认真地说道。

    李允琳贝齿一咬，沉声道：“看够了吗？！”

    “没有。”林枫认真地点头，继续盯着那深邃的海沟和雪白的粉嫩。

    “你知道你这是在耍流氓吗？！”

    “我知道。”

    “混蛋！”

    “我知道。”

    “你！”

    “我？”林枫嬉皮笑脸地看着李允琳那张俏脸。

    经过一番扫描和鉴定，林枫发现李允琳竟然比想象中的发育要好了太多了。

    林枫以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获得的超级美女鉴定师的资格发誓，此女绝对是他见过的最美的女人！

    在他眼里，李允琳不仅仅是脸蛋美到了没天理，五官精致得让仙女都为之失色，更有着d罩杯傲然挺立的饱满峰峦，这双峦，在愤怒的情绪下波澜起伏无尽诱人。再加之一双白皙的大腿修长笔直，窈窕婀娜的腰肢让人妄想揽在怀中，黄金比例的髋部更是引人浮想联翩。无论巨细，皆是精致得一塌糊涂。

    “此女天上有，不似人间物，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啊。”

    林枫的考察完毕，立即决定，从今天开始，泡她！

    ——顺便说一句，在兵王之印的加持下，林枫看什么女性都是美女，下至七岁小萝莉，上至公司扫地大妈，从极品萝莉到风韵犹存的扫地大妈，这就是他的视野。

    “你还看！”技师出身的李允琳故作生气的得捏了捏自己的水杯，做出一副恨不能直接把水杯朝着林枫扔过去的样子。

    “老婆，你很漂亮呢。”林枫笑嘻嘻地说道：“哦，对了，咱什么时候同居啊？”

    李允琳一脸看智障的目光看着林枫，发自内心觉得这种货色不可能是华夏特种部队的一员。可惜按照要求，她这个美女总裁的主要任务就是接待世界各地（大雾）的兵王们，并让他们帮忙解决麻烦……

    ————————————

    在陆冰柔旗下的美女总裁接待林枫的时候，被赵昆弄出来的耳语逼得快要发疯的弥勒大师仍在一边为权贵们服务，一边寻找任何退役的特种兵进行交易……

    正午时分，江宁市火车站，身穿绿色军装的叶崇明，拎着行李站顺着人群走出车站，心情却有些感慨。

    大学毕业，叶崇明并没有像是其他同学一样去找工作，而是毅然参军，圆了自己儿时的梦想。在军队两年，他终于凭借自身过硬的素质，进入梦寐以求的特种部队。原本想在这里一展拳脚，没想到，三年没到，他就不得不离开这个地方了。

    不过，叶崇明并没有后悔提前退伍。他家里条件并不是很好，母亲去世得早，后来虽然有一个继母，但对他并不是很好。在那样一个组合的家庭当中，亲弟弟叶崇军可以说是他唯一的亲人。两年前，弟弟失踪的时候他就想过退伍。这一次，又得到弟弟的消息，终于让他把这个念头付诸了行动！

    站在火车站出站口，叶崇明伸手摸了摸腰间的口袋。里面装的是他的退伍费，四万三。虽然不多，但也是叶崇明这几年所有的积蓄了。

    原本把钱打回去更方便，但转账费不便宜，叶崇明为了节省开支，就把钱装在了身上。

    从大学毕业到现在，叶崇明已经有五年的时间没回过这个地方了。不过这五年间江宁的变化，还没有大到让他找不到家的地步。

    晚上七点，一家四口人就这么聚在了一起。非但如此，在下午的空闲时间里，叶崇明还找到了一个保安的工作……虽然工作来的特别莫名其妙。

    他记得自己两点多到达家所在的小区的，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清醒的时候就五点多了，他只记得好像突然冒出来一个光头，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跟一家台湾公司的分公司签了合同，成为了一名保安。

    用过了一顿并不愉快——他和继母以及继母的儿子关系并不好——的晚饭之后，怀着不知道哪里来的憧憬，叶崇明进入了梦乡……

    “我知道了，明天我就回去……什么？又介绍，妈，咱不介绍行不行啊？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清楚……好吧好吧，到时候我看看就是了。”

    第二天，江宁城一栋气派的写字楼的大门口，一个穿着黑色职业西装，留着一头大波浪卷发的女子一边往里走，一边打着电话，一副宽大的黑边眼镜挡住了她的大半个脸颊，但是却也难以掩饰她那绝世风姿（在叶崇明眼里）。

    职业套装把她的身材凸现的更加火爆，胸前伟岸似乎都要破衣而出，而那腰肢则是不盈一握，两条修长的大腿之下，黑色的高根鞋急促而又节奏的敲打着地面，从步伐上就可以看出这是一个做事雷厉风行的女白领，而从那种冷艳的气质上来看，这可能是一个高管。

    这个女人名叫唐金燕，陆氏集团下属贸易公司的总裁。一个今年才二十六岁的女人，就已经干到这个地步，就足以证明她的实力了。

    不过打电话的时候，这位美女总裁却是显得是颇为无奈，这在公司里面绝对是非常少见的事情。

    “唐总好！”路过大门，一个保安对着唐金燕敬了一礼。

    唐金燕像没有听到一样，直接走了进去，每天在门口都有保安问好，她早已经习惯了，所以也根本就引不起她的注意了。

    不过刚走了几步，她却又呼的一下子转过头来看向刚才跟一个有些面生的保安，那保安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方正的脸庞，棱角分明，个子在一米八左右，身材虽然说不上有多么的魁梧，穿着一身制服，显得很有精神，也很有男子气概，如果弥勒大师在这里，一定会认出这就是昨天下午被他倒悬交易的叶崇明。

    不过弥勒大师本身业务繁忙，又被赵昆勒令在限定时间内凑齐传说中的萧、王、林、叶四大家族的兵王各一位，来执行他的计划，所以自然没有办法给唐金燕介绍。他只是留了一张照片，而这张照片已经早早地发到了唐金燕的手机上。

    “你叫什么名字？”唐金燕又恢复了她那清冷的语气，目光凛凛的看着那个保安。

    “叶崇明！”保安一挺胸脯，大声的回答。

    “好，十分钟后，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说完就直接进了电梯。

    叶崇明有些发愣，站在那里没有动地方，他来到这个公司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位美女总裁突然找到他，是要做什么事情。

    “小叶，怎么了？”一个同样二十多岁的保安凑了过来，碰了一下叶崇明。

    “唐总让我去她办公室。”

    “哦，那就去呗，估计是让你干点什么体力活，不过能去给唐总干活，那也是一件挺爽的事，那可是咱们整个写字楼的第一美女啊。”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第一天上班，我犯了不知道什么错，她要收拾我呢。”

    “我们保安就算是犯错，也不用直接被拉到总经理那里的。再说了，虽然大厦也是陆氏集团的产业，可我们又不是直接归她们公司管，我们是归属于大厦的保安部，跟她没有什么关系的。”

    等了几分钟，叶崇明来到了这位美女总裁所在的十二楼。

    跟秘书说了一声，叶崇明来到总经理的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里面就传来了唐金燕的声音：“进来。”

    叶崇明推门进去，就看到唐金燕正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两臂架在扶手上，目光则是直直的盯着叶崇明，道：“把门关上。”

    叶崇明愣了一下，但还是依言把门关上，然后来到了办公桌前，道：“唐总，我来了。”

    唐金燕往前探了一下身子，两臂放到了桌面上，道：“坐吧。”

    叶崇明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看这样子，这唐金燕不是抓他当劳工的。

    待叶崇明坐下，唐金燕淡淡的说道：“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岁。”

    “有女朋友吗？”

    “没有。”

    唐金燕黑框眼镜后面的眼睛突然一亮，扶了一下眼镜，手指轻轻的敲着桌面，但却是没有马上说话，这更是让叶崇明有些不解了，甚至有一种离开的冲动，跟这个冷艳的老总面对面，压力还真是不小。

    “叶崇明，我现在雇你在……冒充我男朋友，陪我回家一趟。”

    唐金燕的一句话一下子把叶崇明搞的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看着唐金燕，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

    “从明天开始，一直到下周三回来，一共八天，我付给你五千块，这足以抵得上你的加班费了，你看如何。”

    “唐总……这……这不太好吧？”

    “你不同意？”

    “我不是不同意，我是怕我演不好啊，我只是一个小保安，你是一个大公司总裁，我冒充你的男朋友，那也不像啊。”

    “只要你答应就行，到时候我会给你好好的包装一下，你只要跟我回去，让我父母看到你，那就可以了。”

    “那……可是我第一天上班，就这么走了能行吗？”

    “我去跟保安部说。”

    “那好吧，多谢唐总赏识。”叶崇明咧嘴笑了一下，笑容颇为勉强。

    “好了，你去吧，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说，更不许让任何人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如果要是有什么风言风语传出来，那你就卷铺盖走人吧。”唐金燕盯着叶崇明，那声音冷的像冰，强大的压力扑面而来。

    “知道，那我先走了。”叶崇明站起来直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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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汇集起来的兵王与调查员

﻿飞往台北市的飞机上，一对年轻人坐在头等舱的第二排左边，两人都是二十五六岁，男的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打理的相当整齐，整个人显得很是俊朗潇洒，而且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把他显得也是极有男人味道，应该是一个成功人士。

    女的穿着时尚大方，一身名牌，瓜子脸型，眼睛很大，那眼睛极为有神，但却是带着一种清冷和无奈，不过却完全掩盖不了她的绝世风华，这绝对是一个超级美女。

    但是这两人之间，似乎并不太和谐。

    “萧泽，麻烦你能不能别这么东张西望的，没坐过飞机吗？”

    萧泽伸手想揉头发，但突然想起来头发是刚做的，连忙放下了手，嘿嘿一笑，道：“刘总，我还真是没坐过飞机，我很紧张的，你说飞机飞的那么高，要是掉下去怎么办？”

    “论安全系数，飞机绝对是交通工具里面最安全的一种，你到底紧张个什么劲啊！传说中的黑豹特种部队第一兵王就这素质？。”

    “哦，那……我尽量好了。”萧泽还是显得有些紧张，这回答明显的是有些言不由衷。

    刘结衣颇为无语，对自己雇佣的这个刚刚退役的兵王的实力产生了怀疑。这家伙简直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土狍子，连飞机都没有坐过，问出的问题显得都颇为小家子气，不免就让她很不满意。说好的兵王呢，怎么可能没做个飞机？不过现在想换人也来不及了，资料都报上去了，所以也只能是尽量的来调教这个家伙，只要他死在台北之前不让她出太多丑就好了。

    萧泽知道刘结衣郁闷，心里暗暗好笑，飞机这种东西不要说坐过，就是什么武装直升机他都开过，做为一名华夏超级特种兵退役的他来说，世面可就见得太多了，这时的无知，完全就是装出来的，纯粹就是装样子，来逗逗这位美女总裁。

    “把这些再好好看看，不能忘了。”刘结衣实在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干脆把几张纸递给了萧泽，这是她昨天晚上特意整理出来的。

    萧泽接了过来，看了一眼，顿时一脸苦笑着说道：“这么多，得多久才能背下来啊？”

    “你现在是我的贴身保镖，自然得了解一下自己的工作流程！你可以先看看前头的，剩下的可以今天晚上看。”

    “那还差不多。”萧泽打开了资料，低头看了起来。

    正心里不爽，刘结衣突然发现萧泽转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则是直接看向了她的胸口，这让刘结衣马上皱了一下眉头，道：“你给我放大方一些，这种贼眉鼠眼的动作不许有。”

    “哦……那我再看看。”李一飞再一次转过头来，目光则依旧是看向她的胸口。

    刘结衣一寒，低声喝道：“你看什么？”

    萧泽嘿嘿一笑，道：“你资料上写你的胸是36c的，我看看有没有那么大。”

    “你……”刘结衣真有一种把这个家伙撕了的冲动，长这么大，这样无耻的华夏退役军人，她还是第一次见。不爽的刘结衣干脆闭上眼睛，不再搭理这个两天前捡到的兵王……

    ————————————

    刘结衣与萧泽在飞机上斗气的时候，另外一位姓王的兵王，却已经早早地赶到了台北，并且后发先至，开始执行起任务来。

    当然，兵王的任务自然是循序渐进的，在通过各种各样的方式与美女总裁发生交集之后，也不可能马上就让他们去攻击基金会，先是解决小一点的麻烦，比如保护一下自己的亲人——通常是妹妹什么的，任何处理一下骚扰的黑社会啊，挫败不按规则出牌的竞争对手的阴谋之类。总之就是各种场合装逼打脸就是。

    在面对最终考验，也就是他们逐渐加深与印记的融合，直到发挥出一个兵王真正实力之前，美女总裁们是不会遭遇到SCP基金会相关麻烦的。

    ——尽管使用精神力凝聚的印记，在潜移默化中进行类似于‘点燃神火融合神职’的使用精神力/信仰之力过程是最快捷的强化方式，但是这仍旧需要时间。

    在兵王们纷纷踏上旅途，开始忙碌的时候，远在伦敦的赵昆却陷入了一个非常的大的麻烦里面。

    仍旧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的邪神信徒并不少，能够感知到奈亚拉托提普降临的也是不胜枚举，至少有上百人。虽然这些人各自信仰不同，但是奈亚拉托提普作为三柱神之一，更是本阵营总BOSS阿撒托斯的铁杆，以及外神们在地上的信使和代言人，他的化身一向被视为众神使者。

    于是，伦敦的邪教徒们越聚越多。而且这些大佬们绝对会更不愿意像赵昆一样轻车简从前来拜访德克斯特医生的。他们的伪装能力远弱于赵昆，也没有一个可以提供传送法术的银钥匙……

    虽然这些人各自具有明面上的身份，不是什么专家教授学者就是集团董事长、政治人物或者一方富豪，但是不同寻常的气氛还是在伦敦弥漫起来。

    赵昆本能的察觉到了不妙，早早定好机票试图离开，却还是因为贪求知识，晚了一步。

    ——灾祸已经开始发生了。10月末的某个夜晚，一场雷暴使半个伦敦的电力中断了一小时，一时间，半个伦敦灯火全无，陷入了莫名的黑暗中。

    甚至不少住在教堂或者医院附近的居民听到了某些奇怪的声音。据某些好事者事后统计，当晚听到的最常见的一句话就是“诸位都是有名的调查员，请先自由探索吧，我就不干扰了”……

    拿着旧印的刚入行菜鸟调查员，拿着物理学圣剑的新手调查员，拿着带着旧印、撬棍、朋友三神器的老手调查员，以及拥有了神秘力量的资深调查员们——赵昆觉得这些家伙简直就是来自私服或者某种私设规则的桌游……

    等到伦敦恢复供电的时候，这座城市已经陷入了一种大规模的骚乱中。

    关于‘玩家’这个在多元宇宙中广泛存在的生物，其实在这个世界的黑暗面也流传着他们的传说，很多雇佣兵、杀手、甚至一些特种部队的军人都听说过这个词。

    这个世界有50%以上玩枪的人都知道，玩家是一种实力远超特种兵的职业，据说他们拥有超越人体极限数倍的能力、据说他们可以以身体生挡子弹、据说他们能够变身怪兽、据说他们拥有特异功能、据说他们无比富有……

    ‘玩家’这个词对于‘枪口舔血’的人来说是一种传奇，也是一种传说，尤其是在这个世界的人没有办法成为‘玩家’的时候。而且即使是生活在黑暗世界的人，也很只是知道这世界上的各个国家都在不断经历着各种各样的奇怪事件，部分甚至堪比恐怖袭击，而这些事件的主角就是‘玩家’。

    人们仰望着‘玩家’的力量，同时也希冀自己能够成为其中之一。可惜‘玩家’们总是来去匆匆，只留下一个传说，留待后人YY。

    而在所有的‘玩家’中，作为其中之一的调查员，大约是最不为人知的种类之一。除了隶属于有能力的主神这一类自带擦屁股功能的服务器以外，就属调查员隐秘。别的类型的玩家做任务好歹还有本土幸存者，哪怕他们把任务弄成恐怖袭击。而调查员出马，那才是真正的寸草不生。即使是战斗后的痕迹，都很容易因为涉及某些存在而导致普通人或疯或死。

    在赵昆原本的世界里，调查员是奉命对一些邪教团体（信奉旧神，旧支配者，外来神等）进行间谍调查，其中团队规模3~8人不等。他们的战斗力并不强大，根本不能战个痛快——旧支配者等存在还是不可战胜的，只能逃，眷族需要大威力武器才能杀死，那么，而他们的武器哪怕与时俱进，也还是只有手枪、步枪和手榴弹这类娘娘腔武器。

    可是这个世界的调查员，尤其是其中的资深者，在很多年之前的初见时，就远远超出赵昆的认知。

    他是被浓烈的火光和伴随着爆炸激起的噪音惊醒的。刚刚从酒店的房间中推门而出，却发现强烈烟雾正在逐渐将走廊充满！

    住在十三楼的赵昆并不打算跳楼下去，甚至从窗户向下望去，他已经看到了若干挑战者2型主战坦克和打击者装甲车（配备“旋火”反坦克导弹）……

    并未察觉调查员出现的赵昆本能地想要从楼梯下去，寻找安全区域。除非他打算放弃这个身份，否则不会开门逃走——毕竟他到达这个国家的时候可是有各种记录的。

    然而他很快发现此路不通。

    还没走了两层，他突然听到了巨大的噪音，不是炮火声，而是直升机的声音。

    从安全通道向外望去，赵昆发现这一层已经失去了一面墙体，一架直升机正悬浮在空中，对着走廊上两个已经变成了怪物的邪神信徒进行扫射……

    “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调查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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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没时间了快上车跑路！

﻿导弹炸眷属，火炮打怪物，大祭司不敌RPG，被乱枪打死的邪教徒更是数不过来……

    骚乱持续了很久，无论是政府军入场还是SCP基金会的干涉，都不能将之平息下去。而且在本地的SCP基金会分会向总部申请使用收容物的请求通过之前，伦敦就发生了诡异的变化——面对一点规矩也不讲的踢门团，奈亚拉托提普终于开始认真了。

    世界仿佛一下子黑暗了下来，而后一只火红的独眼裂成三瓣，类似蝙蝠巨型的肿胀怪物出现在伦敦市中心。

    面对这种形态的化身，即使是赵昆也要回过头去，不能长时间注视。那些普通人就更不用提了，直升机和战斗机纷纷坠落，伦敦城里的炮火一下子哑火了大半。

    大批大批的人见到了这个怪物后扑倒在地上，少数幸存者也明显进入了疯狂模式……一波清场，伦敦这是已经完啦，英国看起来也药丸。

    不过完归完，赵昆依旧不看好本阵营的能赢。

    因为目前为止，资深调查员们，似乎并未受到什么明显影响，似乎一个一个SAN值花不完一样。

    好在，随着奈亚拉托提普的大招，资深调查员们也一个一个向它的位置移动过去，明显是打算围攻。这倒是给赵昆留下了喘息之机。

    本次伦敦之行，他用的是本来的身份。说起来，也就是江宁赵氏的一个私生子，这个身份的地位其实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他的真实身份。哪怕随时可以变脸，并且还能长期保持下去，也不如自己本来的脸方便啊！

    对于这个身份，他实在是不想放弃，但是他又没有用银钥匙链接伦敦，开不了门，现在跑路倒是容易，可你怎么解释在一个到伦敦旅游并在恐怖袭击中失联的人出现在台北、江宁、首尔或者平壤呢？

    而银钥匙的标定仪式需要准备的材料不说，光是那十二个小时的施法时间，根本就达不到目标。

    别的不说，就这么短短几分钟时间，奈亚拉托提普的分身已经落在了下风。赵昆之前看到的几个著名资深调查员正和其他人联起手来，将其压制。

    那个之前用八稚女撕碎了一个深潜者的调查员宇智波赵四屡次用八酒杯定住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自称漩涡刘能却穿着黄金圣衣的调查员正在其胯/下疯狂输出；调查员圣骑士王大牛左手霜之哀伤，右手灰烬使者，两把双手剑齐挥，砍得紫血飞溅；空中还飘着好几个长着尾巴的男人，用双手发出威力强大的光波状攻击，值得一提的是，他们之前还是黑头发，突然就变得浑身发光，头发也变成金黄色并倒竖起来……

    ……总觉得伏行的混沌大人的分身失败只是时间问题啊！

    赵昆叹了口气，站起身，离开了这处废墟，向着另外一片更大的废墟走去。

    除了开门跑路以外，他确实还有另一种跑路方式：上车。

    别忘了，他可是要定期进入幻梦境二层的世界完成任务的男人。那种幻梦境——本世界——幻梦境——本世界……循环的旅程，都是通过银钥匙的就在对应世界的印记来完成的。而且在亿万光辉之主的权能下，每次退出，都可以通过印记在同一个时间点进入。而且这个印记即使是无面者完成任务彻底退出了，也会依然存在。

    虽然不知道尤总派人进军旧日们一向不大染指的幻梦境世界到底是出于怎么样的目的，但是这个印记却是可以保留的。

    只不过在执行完了任务之后，要通过印记进入，就得自己付费，也就是自己出能量，印记只相当于一辆自动驾驶快车——比无面者自行穿越时空时候只起到导航和保护作用的印记强，但也得自己加油。

    按照之前的情况，赵昆是付不起油钱买不起票的，只能等公费出差（穿越）。不过现在因为世界位置的变化，导致本世界一下子成为了与幻梦境相连的第一线。虽然这导致本世界变成了调查员抵抗最前线、幻梦境战争最前线之类，也导致了一大票真正的高手上车跑路，不过本世界与幻梦境世界的距离也确确实实大幅度缩短了。

    平心而论，虽然上车跑到那个世界躲一段时间再回来也会有点麻烦，但是总比一个明明应该死在伦敦的人没有任何记录的在某个大都市活蹦乱跳来的好。

    召唤出魔法书仔细确认了一边，自己的能量还够支付三次前往五代的油钱/车票的，赵昆毫不犹豫的发动了银钥匙的传送能力。

    正好，上次被阴姬好好教了一次做人，假如最后留下的印记没有因为世界变动而受到太大影响的话，正好可以还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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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运起护体罡气的赵昆睁开了眼睛。

    什么都没有。

    赵昆有些失望，眼前的景象，印记果然受到了影响。之前在两个世界跑得时候，五代过去一年，二十一世纪才十二个小时。而他每次退出，再进入的时候，还是自己的退出的一瞬间。

    虽然依旧是夜晚最黑暗的时刻，虽然依旧是星宫所在的月岛。

    但是……

    这里一个人都没有。

    赵昆发现自己出现在一处只剩断壁残亘的宫殿外。他一点一点的环视四周，周围像被狂风扫过一般，再没有一处完整的角落，断梁残柱都半掩在皑皑的积雪下，同时掩盖的，之前的一切痕迹。

    眼前的栏杆碎成数段，上面还系着半截结冰的钱链。他挽起铁链，怔怔看着栏杆。断口处赫然印着一个纤细的掌印──半尺宽的汉白玉栏杆竟是被人一掌击碎的。

    举目望去，零碎不堪的石阶上，象征着星宫至高无尚地位的神殿明显已被烈火焚毁。男人伸出手掌，狂风开始按照他的意愿呼啸起来，积雪也开始消散。很快，积雪之下露出了粉碎的砖石，以及近乎烧成灰炭的焦尸，少说也有近千具之多。尸体周围还散落着种种兵刃，或刀或枪或钩或叉，都像被巨物捶击过一样弯曲变形。

    这一进一出，到底过去了多少年？他忽然有一种山中过一日，世上已千年的感触。

    漫无目的在废墟中行走，赵昆目光霍然一跳。因为他在残柱旁看到一柄熟悉的长剑。剑身弯作曲尺，锋刃依然清光凛冽。正是当日援救长生观的一代剑侠东方庆的那把凝光剑。

    赵昆拿起剑，仔细检查了一下，确信自己没有认错。

    那么，这些烧得看不出本来面目的尸体间，有多少自己熟识的人呢？

    自己昔日的部属呢？长生观的道统呢？灭了？烧了？散了？还是就此消失了？

    男人继续在岛上漫步。只是，找遍全岛，他也没有找到丝毫生命遗留的迹象，潜幽碑坊、武凤别院、传香亭、太玄阁、幽明廊、月魄台……这些星宫的要地，如今只剩下死寂的废墟。

    阴姬，不会也死了吧？

    赵昆呆呆立在荒凉的雪野中，心头一片茫然。

    “老子还没报仇，你他娘的还没被我变成RBQ，千万别死啊——”

    漫天风雪中，男人的声音格外高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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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时移世易

﻿黑暗中的赵昆散发着某种诡异的磷光。只是没人终究是没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昔日星宫的所在，已经是断壁残亘，尸横遍地无人收。

    叹了一口气，他从魔法书的存储空间中掏出来一套野营装备，就在这里找了个地方歇息起来。

    第二天很快到来，等到天际渐渐发白之时，飘扬的雪花终于逐渐变小。赵昆行到码头，果然也是一片焦土，没有任何船只，而且湖水居然没有结冰。

    “昔日达摩一苇渡江……”赵昆找来一根树枝，扔在水面上，然后提气、发力，整个人飘向湖面，“如今我也来一把！”

    星湖虽然广阔，赵昆如今武艺大进，硬是仅靠一根树枝，以少林轻功踏水而来，不多时，就到了陆地。

    只是星湖在终南北麓，赵昆昔日却是在山南立观，这条上山之路仅是走过一次，因此兜兜转转，折腾了颇久才行到山下，寻得人烟。

    一番打问之下，他这才知道，如今已经是广顺元年十二月。

    广顺元年！后周太祖郭威的年号！

    长生观之战发生在后汉乾佑二年，也就是公元949年。如果这边的历史是按照史书的节奏走的，那么后汉乾佑三年，对有功大将十分猜忌的青年皇帝与亲信密谋，诏令马军指挥使郭崇诛杀宣徽使王峻、郭威等；诏令镇宁军节度李弘义诛杀侍卫步军指挥使王殷，以企一举铲除前朝旧将势力。

    不料李弘义反以诏书密示于王殷，王殷即派人向郭威告急。郭威见事情紧急，伪作诏书，宣称隐帝令郭威诛杀诸位将领。于是群情激愤，推举郭威起兵讨伐，以“清君侧”。

    汉帝见郭威起兵造反，并派兵抵御郭威。不料七里坡之战，汉军大败，皇帝被杀。郭威带兵入京，觐见李太后，让太后临朝听政，并且假意拥立刘氏宗室武宁节度刘赟为帝，随后突然闻报契丹南下，于是率军北上抵御，途径澶州，士兵兵变黄袍加身，郭威返回汴梁，逼太后任他为“监国”，夺得国政。公元951年正月丁卯日，他正式称帝，国号大周，定都汴京，改元广顺，史称后周。

    ——所以说，印记已然偏移了足足三年多？

    赵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问了问情况之后便直接向着人烟密集的地方前行。

    一路行走，他却是一路心惊——平日里行走的江湖人士居然半点影子都没有。哪怕现在是十二月初，哪怕他停留的都是各种小县城，这未免也太过不正常了！

    他越想越觉得不对，反正此来就是为了躲避调查员，也没什么正事儿，赵昆干脆转了个方向，一路向东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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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十六，黄河风陵渡。

    夜色降临，冰封的长河闪着寒冷的清光。昼间络绎的车马已然绝迹，偶尔一阵长风吹来，一团团细碎的雪粉盘旋而起，在寂寥的冰面上旋舞。十几条木船被冰封在岸边，渡口已成虚设。

    但作为方圆数十里最大的镇子，风凌渡汇集了南来北往的行客。离河岸不远，王记客栈内人声鼎沸，楼上的客房早已爆满，连大厅内也坐满了急於回家过年的客商行人。这些人无法安歇，只好围着厅中巨大的火塘海阔天空的胡吹乱侃，以度长夜。

    入夜时分，一袭蓑衣的赵昆也飘然推门而入，大厅内的一群人也不在意，只当是个来往客商，看了一眼，便继续胡侃一通。

    一进门，他的目光便落在了大厅中央的一众脸被火光映得通红的大汉身上。火里烤着大块的猪肩，周围扔着几口酒坛，加上他们手边的长刀短枪，一看便是江湖豪客。

    赵昆收回目光，找了个人少的角落里一坐，耳朵却是竖了起来，仔细听他们说话。而那群江湖人也没有什么保密意识，说话的嗓门很大，赵昆很容易能听到他们的谈话。

    这帮人的谈话内容倒是广泛的很，从澶州（今河南濮阳）刺史、检校太保、太原郡侯郭荣上个月遇刺的事情，一直聊到上半年大雪山飘梅峰门下弟子大婚。说着说着，又跑到丐帮身上去，没过一会儿，一群人又开始眉飞色舞的讨论武林中的美女。

    “都说星宫宫主阴姬长得漂亮，你们谁见过？”

    “我！”一名汉子胸口拍得山响，“去年夏天四大派领头围剿星宫，兄弟也是去了的。当日在终南山下决战，我就跟在程帮主身后。不过要我说，那位漂亮归漂亮，武艺实在太高，而且真是心狠手辣……”

    “丐帮郭帮主，少林寺道难方丈，大理段皇爷，飘梅峰雪峰神尼，四个人联手，都只能跟她打平。说句不好听的，要不是咱们人多，终南山脚下那一仗根本干不赢。”说着，男人一拍大腿，“最后跟着四位围攻她的那些豪侠们，好多人死的都非常凄惨，那女人心狠手辣，跟她交手简直是非死即残，我们程帮主也丢了一条腿……”

    “那又如何？星宫还不是被灭了？”旁边一个人摇了摇头，拿起酒碗。

    “灭个鬼！就你们这帮货色还想灭了星宫？”旁边传来一个刻薄的声音。

    “放屁！”男人一把摔掉酒碗，怒喝道，“哪个不要脸的混蛋——”

    那人冷笑一声，站起身来，“你说星宫被灭，证据呢？当年终南一战，嘿嘿，先是有门派阵前反水，后面人家诈败又中了埋伏，被一把火烧了个灰头土脸。郭岩、雪峰个个带伤，冲杀在前的丐帮更是死伤惨重……”

    “放你奶奶的臭屁！你看看现在江湖上，可有一个星宫的鸟人？当年他们宫主不是说要一统武林，现在呢？”

    “老子闯荡江湖几十年，从来没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长生观被灭之前，中原武林中可曾听说过星宫的名号？本来就是隐世门派，活不见人是人家的传统，如今死不见尸，就这么大喇喇的说星宫被灭……嘿！”

    那人冷几声，继续说道：“当年战后，少林、九华、大孚灵鹫寺带了还能行动的豪侠入山搜寻星宫，只留下丐帮守着伤者。只是那两千多人，可有一个走出终南山的？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焉知不是被星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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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孚灵鹫寺

﻿“这么说，中原武林的精华，怕是已经尽数折损在终南山了，无怪这一路行来……”赵昆伸出手来压了压斗笠，在心中暗自思量。

    岛上一地死尸中，着星宫弟子服色的不少，但是占得总量并不多，而且听这人说追杀星宫的武林人士居然没人走出来……怕真是尽数死在了岛上。至于星宫的情况，也不好说，万一他们舍得这数百年基业，做了个大局，或者干脆提前撤离了一批教内精英也说不定。

    赵昆正思索着，大厅内又发生了变化。

    “去你妈的！”对于武林人士来说，说不过就出手乃是常态，甚至信服能动手就别BB类似理论的也有不少。

    所以一旁就有一个男人站起身来，一边喊一边拎起酒坛就扔了过去。

    冷笑那人抬手一拳，将酒坛打得粉碎。

    厅中的客商行人都被两人大声争吵吸引了注意，此时见双方动起手来，顿时乱成一片。

    几个人一时气愤冲昏了头脑，然而那人功夫了得，根本拿他不下，于是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

    那人从怀中摸出一张纸在空中一扬，朗声道：“本人，九华剑派第七代弟子刘子柏，奉掌门周师叔之命，前来——”

    “你是周子江的师侄？”角落里一个阴冷的声音打断了男人的话。

    “正是。”

    “好得很，”说话间，赵昆已经换上了一张脸——情况不明，还是先拿个马甲出来顶一下比较靠谱，他毕竟只有一个人。“听说气剑江河周子江是武林第一剑，九华剑派也是南唐第一门派——”

    他手上猛然发力，将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投掷了出去，“让池某人来领教一下九华高足的实力。”

    附着着真气的斗笠高速旋转着，发出可怕的呼啸声，在他说完话之前就直奔刘子柏而去，并将躲闪不及的他拦腰斩成两段。

    “啊——”男人发出一声惨叫，但是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甚至上下半身之间，还有些骨肉连着，鲜血和肠子流了一地……

    “不堪一击。”赵昆摇了摇头，“小子，要怪，就怪周子江三番五次坏我的事情吧。”

    说完，又在心里补上了一句，“麻辣隔壁的，九华剑派仗着南唐官方的背景黑我、劫我长生观采购药材多少次了，这姑且算是个利息。”

    动了手的赵昆也不停留，大摇大摆的走出了王记客栈。对于普通人来说，黄河此时不好过，但是对于他来说，其实没什么大妨碍。正好，作为一个行动派，赵昆打算去验证一下自己刚得到的情报。

    ——顺便，清凉山大孚灵鹫寺和登封少林寺的武学，他也觊觎很久了。

    一直到他离开以后，大厅里才有认识那张脸的人惊恐的说，“江南大盗池八？好几年不见，他的武艺竟然高明到如此地步？不过没听说过池八和周子江有仇啊？”

    “池八？莫不是那个外号污鸦的飞贼？”

    ……

    ————————————

    黄昏的大孚灵鹫寺沉浸在一片橙黄的暮色中，低沉的梵号伴着缭绕的香烟，在古老的庙廊内久久回汤，那种深邃的慈悲超越了生死的界限，如同一道淳厚的暖流，抚慰着信众的心灵。

    知客僧无言地合十退下，带上柴门，将小小的禅院隔绝在红尘之外。

    在冰天雪地中跋涉千里後，赵昆的脸上带着一丝掩不住的疲倦，但是也有一种即将收获的喜悦。

    他顶着风雪，经过十余天的艰辛路程，终於来到这处佛教圣地，武林名刹。

    而大孚灵鹫寺的庄严肃穆，也确确实实无法掩盖自身的虚弱。

    赵昆一路走，一路也擒下了几个难得遇到的武林人士打问一番，果然说法和那天在客栈听到的差不多，只是大家立场不同，主观方面存在差距。等到了大孚灵鹫寺一看，这里的力量确实削弱了不少。

    他干脆就借着这张脸，上山拜访池八的某个故人。

    男人微笑着推开门，让落日的余辉涌入陋室，将简陋的物体镀上一层耀目的金黄。

    室内只有一张蒲团，一张矮几和一个背门趺坐的僧人，此外一无长物。面前灰扑扑的僧衣，与池八记忆中的一般无二，只是那右袖空荡荡掖在腰间。

    “圆种禅师，你的右手？”

    “终南山一战为星宫高手所斩。”僧人的话音十分平静，但是‘空、空空……’种种响起的木鱼声显然昭示这使用者的心绪。不用多说什么，赵昆就能听出声音里的烦燥和疼痛。

    “池八，你这是又惹了什么麻烦，来我这里躲灾？”凌乱的木鱼声中，中年僧人突然开口。

    “麻烦？不，我有一桩天大的好处送给你……”

    话音未落，赵昆已经一指点在了中年僧人的后心处。

    “大孚灵鹫寺前后两任方丈圆相，圆通都死在星宫手里，圆字辈里还有点武艺的除了你就是圆光、圆澄了，还有就是圆相的徒弟明定明止。”

    “大孚灵鹫寺建寺六百余年，历代高手辈出，如今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

    “阿弥陀佛，圆种师弟，苦海无边，回头是岸。”

    “咦？”赵昆轻咦一声，颇有点好奇。他以池八身份见到圆种然后突然出手制住后者，用了修格斯碎块。然后以池八身份离开，再轻车熟路的潜入到圆种的禅院。及到夜深，便伪装成圆种进来，打算拿点秘籍。本来以为有了圆种的记忆，又有这张脸，定然万无一失，孰料到了地方刚开始干活，就被人撞到。

    说话的是一个灰袍僧人，他年约四十，手持禅杖，颌下黑须飘扬。

    “圆竖？”赵昆楞了一下，才从接收的圆种记忆里找出来僧人的名字。“原来一向以愚笨闻名的圆竖师兄居然深藏不露。虽然是背对，但是能够悄无声息的逼近我十丈之内，你也足够自豪了。”

    “阿弥陀佛，师弟真是执迷不悟。那师兄我也只好拿下你，送去面壁了。”说着圆竖一抖禅杖，人影已经箭矢般射来。

    赵昆只是伸出一指。“铛”地一声巨响，圆竖后退几步，气血翻涌，不禁心下暗惊。一招之下，他已知眼前这人功力深厚，远超自己。

    自觉不敌，圆竖深吸一口气，就要呼唤寺内执法僧人，谁知赵昆早有预料，趁圆竖吸气的功夫，右手一扬，一柄软剑闪电般挥出，逼得他提杖相迎。兵刃交击，圆竖发出一声闷哼，尚未喊出的话不得不被压回嗓子眼里。

    虽然气血上涌，但圆竖多年修炼的佛门正宗也自不俗，他强自扬臂，禅杖朝赵昆剑影气劲最盛处击去。一连串密集的气劲交集声响起，禅杖像是投入万古寒潭中一般，被重重寒气包裹。

    圆竖鼓起余勇，雄浑的真气狂涌而出。谁知赵昆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一声轻响，圆竖手上一轻，接着喉头微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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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江宁赵

﻿满载而出，连夜又向着登封而去的赵昆突然有点犯愁。

    等到他如法炮制，将少林寺藏经阁也席卷一空以后，他终于忍不住到汴梁去歇歇脚。

    ——再这样下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将几个武林大派的秘籍都席卷一空。

    实际上，这些东西对于赵昆来说有价值的也只有少林七十二绝技和大参禅掌、华严功（大孚灵鹫寺自称继承文殊菩萨道统），其余的武学和内功，对于此时的他来说，只能是用来填充资料库。

    至于剩下的几家门派，大雪山飘梅峰的本派武功虽然高明，雪峰神尼昔日所得的凤凰宝典更是玄奇，奈何这一派都是女子练的武功。而丐帮的降龙二十八掌和九华剑派的镇派剑法还算能入赵昆之眼，剩下的门派里，更是没啥能被他看上的武功。

    但是他这个人其实是有点收藏癖，就像当年当皇帝的时候，拼命收集黄金珠宝玉石之类的，把满清多年搜刮的奇珍异宝一口气装了一大半的魔法书储存空间。可惜，这些东西的用处着实有限——没听说过能用这种东西把SCP或者调查员砸死的。这批财宝的除了用来收藏，就是给赵昆提供一笔十辈子也败不完的家产而已，虽然没有它们赵昆也不会为钱发愁……

    作为混乱邪恶的逗比，想做啥就去固然是一点错都没有，可是理智告诉赵昆，与其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行路和偷盗秘笈上，还不如静下心来练一练武学。降临在二十一世纪的调查员们真真称得上是恐怖如斯，令他压力非常大。

    而且他设定的强制返程时间是二十一世纪的十二小时之后。也就是说，不管这边过了多少天，只要那边过了十二个小时，银钥匙就会强行发动返程。

    于是，他选择了强迫自己待在汴梁城，压制住去搜刮别的门派秘籍的剁手想法，开始修习刚刚到手的各类秘籍。

    而这日子也没出有持续多久，赵昆很快就感觉到了银钥匙上传来的热度，那正好是他回到五代世界的第三十天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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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了一地废墟的伦敦之后，在调查员们全部不知所踪的情况下，赵昆很容易就蒙混过关，并且以最快的速度从伦敦坐飞机回到江宁。正好，在这次被英国政府定性为恐怖袭击的事件中受到惊吓，也是一个非常好的借口。赵昆光明正大的缩回江宁，开始了宅男生涯，就连赵家成员的集会——赵家规矩甚大，像他这样不受宠的庶子，无非是三节两寿的时候才能跟着一群小辈一起入府——都请辞不去。而他那个平日素来严厉的便宜父亲，也没有多说什么。

    毫无疑问，赵昆这具身体真正的父亲是赵梓楼，也就是他自己。其实最开始的时候，作为祖传DNA穿越人士他甚至都不姓赵。

    只是像他这样的成年穿越者，再怎么低调，也无法掩盖住他的全部光芒。生了个天才儿子的事让他的第一个‘父亲’骄傲了足足十多年，甚至一度被人在身后悄悄地嘲笑他是犬父虎子。但有得就有失，在满足了一个父亲虚荣心的同时，也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了父子俩截然不同的外貌。

    由嫉妒引发的谣言开始在周围传播，谣言的由头，无非就是“平庸”的父亲怎么能生出如此天才的儿子，他们的外表差别这么大，完全不像父子。起初那个喜当爹的父亲并不以为意，但“三人成虎”。日久天长不断积累地谣言下，终于有一天超过了他的忍受能力，让他跨出“验证”的那一步。

    男人鼓起勇气，偷偷搜集了自己一对儿女的头发，拿去医院做了DNA亲子鉴定……至于结果吗，女儿是亲生的但儿子不是。而赵昆的便宜母亲在事发后不哭不闹不否认，选择了默然离婚，然后奔赴美国……好吧，加上坚持留在本地的赵昆每个月收到来历不明的大笔抚养费，显然这位便宜母亲也不那么遵守妇道。

    等到他十八岁那年，很久没见过面的母亲才重新出现，带他来到江宁赵家来认祖归宗。

    这个时候的赵昆已经修习法术小有所成，至少在亲子鉴定这一块，做到跟谁都是亲生的并不难……在见识到了赵家的实力之后，赵昆就这样成为了一个赵家人，以私生子的身份。

    当然，按照江宁赵家的规矩，他算是庶子。

    江宁赵家在这个时空的华夏里，是一等一的大家族。

    本朝开国皇帝姓赵讳克，开国之初虽有小乱，但是从杨涟拨乱反正以后，帝系还算稳定。

    ——太祖赵克逝世后，李选侍居乾清宫挟太子赵苏欲把持朝政，他说服朝臣，特别是一字并肩王中的粤王赵叶挺身而出，率兵闯进乾清宫，拥太子即位，以弓弦勒死李选侍又连杀了当时的三位阁老。后来太宗无子，杨阁老便钦点了淞王世子赵江以小宗入继大宗，稳定朝政……

    江宁赵氏算是帝系的旁支，首代吴王赵陈是太祖的堂弟。赵克定鼎江山之后，与赵家其他七人受封一字并肩王，世袭罔替。当然，本朝作为君主立宪制度的民主国家，自然是以内阁主政，不过自从杨阁老之后，真宗，仁宗，直至当今，本朝的内阁一直是皇族内阁，也就是俗称的八王议政。所谓大政，俱出于上，由天子并八位议政王决定……

    这也是赵昆在知道便宜母亲的情人居然是江宁赵家的嫡子之后，果断毫无节操的给自己认了个爹的原因。

    他的便宜父亲好歹是当今吴王的第三子，袭着三品威烈将军的爵（虽然没啥实际权力），主要经营江宁赵家的庞大产业。而便宜父亲的大哥吴王世子是一品神威将军，官至江苏提督，次子也是挂着一等将军的爵位，出任浙江巡抚，吴王的大女婿是江宁知府，二女婿是上海道台……

    这等家族，哪怕是个庶子或者认祖归宗的私生子，也足够混吃等死一辈子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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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混吃等死的赵昆

﻿不用工作，天天混吃等死。

    这差不多就是赵昆的状态……不过，这其实跟他开始穿越或者在伦敦遇袭前的生活，区别并不大。反正赵家子弟在二十四周岁以前，都有类似生活费的钱拿。大家族自有规矩，即使向他这样的，要工作的话，也能在家族企业的中层管理起步。

    硬要说有差别的话，就是添加了一个定语，“宅在家里”。借着精神受到了刺激的缘故，赵昆光明正大的将之前并不多的社交活动拒之门外。

    对于不必负担起振兴家族重担的世家子弟而言，他们在三十岁之前不坑爹，不给家里惹麻烦，就可以算作是上进的表现。在这个前提之下，你是选择频繁参加圈子里的各种活动，进行所谓的结交人脉，还是闷在家里或者象牙塔，提高自己的姿势水平，都是无足轻重的。家族的力量越强，这两种行为就越无足轻重——家族能量越大，个人提高的那点姿势水平和抛除家族背景加成的友谊能起到的作用就越来小。

    于是，在收获了一批有来往的人或者亲属的安慰之后，赵昆就心安里得的当起了那种更彻底的和社会隔绝的宅男。

    而在私底下，这位宅男先生，也确确实实没有什么作为。

    前面已经说过很多遍了，这个世界的环境和物理规则在这里摆着，并不是个适合修炼内力和魔法的世界。随着赵昆本身超自然力量的进步，所谓的刻苦修炼产生的效果越来越低。就像是网络游戏一样，级数高了，升级需要的经验已经大幅度提高，但是修炼获得的经验值并没有任何变化——换成真正的游戏玩家早就弃坑了。

    除去看不到任何提高的修炼之外，赵昆就是********弄什么计划书。制造兵王的重担交给了沉迷于交易的弥勒大师，而兵王们自然也有一套剧本。赵昆对于这些炮灰也没抱任何希望，他们无论如何不会是SCP的对手，兵王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在死掉以前吸引基金会的注意力。

    ——基金会对收容物的控制十分严格，下属的成员想要动用收容物的条件也十分苛刻。如果兵王们身上没有任何超自然力量的话，他们也只能使用常规手段来进行对抗。

    在这种情况下，赵昆希望兵王们能够分散SCP基金会的注意力。虽然这只是对高层而言不涉及超自然力量的小事儿，但是基金会下属的工作人员毕竟还是普通人。在不动用收容物的情况下，他们的工作要是还不受干扰，那赵昆也只能服了。

    事实上，在赵昆转关起门来当宅男之后没多久，已经有动作快的兵王和SCP基金会外围成员，发生了某些不那么愉快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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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叶崇明被美女总裁唐金燕选中，成为她的冒牌男友，已经过去了半个月。

    尽管成功刷满了美女总裁的好感度，把冒牌男友由假变真，但是兵王的光彩，已经在小小的台北市大放光彩。

    如今，叶兵王已经累计刷满小姨子两只，大姨子一只，两个学生妹，一个美女空姐，一个美女警官，两个邻家少妇，一个公司美女总监，三个美女经理，一个风韵犹存的清洁工大妈等等共计十九人的好感度。

    这天，李一飞下了班正要去准备回去，开车走了一段，他突然想吃水果，正好知道附近有一个小街，那里面有夜市，里面卖的东西很多，于是就把车停在附近，步行走了进去。

    但是刚刚走到街口，他就看到街里乱哄哄的，叫骂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叶兵王皱了一下眉头，向那边走去，很快就看到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原来是在打架，一边是三个人，都拿着铁管之类的武器，而另外一边则是两个人，都是赤手空拳，被打的比较惨，而在他们附近有两辆车，一辆是价值百万左右的宝马，还有一辆出租车，两车贴在一起，似乎是发生了碰撞。

    兵王站在这里一小会，就已经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是两辆车发生了碰撞，具体责任不好判断，但是在这样的街里，一般都是不会开车进来，把车开进来，那就是已经找麻烦了。

    而这时，叶崇明竟然还看到了一个熟人，竟然是和之前认识的美女空姐一起合租的同事，也是个空姐。此时她正拿着手机在那里拍摄，也不知道她是在那里看热闹，还是在那里记录证据。

    警车这时呼啸而至，几个警察从车里面跳了出来，终于是把打架的两方阻止了。

    “怎么回事？”一个警察冷着脸看着两方的人，但是当看到打人中的一个之时，那警察的脸色顿时一变，微微点了点头，但是并没有与那人说什么。

    而那个人则是掏出了烟点上，丝毫没把警察来了当成一回事。

    被打的一个人这时捂着额头，身上全是鲜血，忙道：“警察同志，他们的车硬抢道，结果就把我的出租车剐了，下车还说我的不是，还打我。”

    警察皱了一下眉头，道：“那都给我上车，我们到所里去说。”

    被打的人连忙上了警车，而打人的那三个人，这时却没有上警车，而是直接上了他们自己的车，然后跟着警车后面。

    “喂，警察同志，我这里有证据。”那位热心肠的空姐这时却是大叫了起来，警车这时其实没有开快，应该能听到她的话，可是这时却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直接扬长而去。

    人群这时已经散开，空姐就看到了一个熟人，叶崇明，于是马上冲了过来，急道：“叶大哥，你有没有车？快点追上他们，我手里有证据，要不然那出租车的人就要吃大亏了。”

    叶崇明颇是惊讶的对美女空姐说道：“你正义感还真强啊？”

    ……老娘有个屁的正义感！不过是有人雇佣老娘来见义勇为罢了。

    当然，话肯定不能这么说。女人只是气呼呼的说道：“这不是什么正义感，我就是看不惯那些人的嚣张，明明是他们先撞的人，不但不讲理，还打人，要是不把他们收拾了，我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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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兵王之怒

﻿PS：MD，这章我都觉得有点ZZ，凑一波发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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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咱们就算拿了证据，只怕也不见得有用啊？”

    美女空姐颜娇娇用力的挥了挥拳头，道：“没关系，他们要是不管的话，我还可以把这些证据发布到网上，到时候的事情就不由他们了，就算他爸是李刚，那也一样没用。”

    看到美女如此坚持，叶崇明没有理由不支持她。作为一个兵王，他已经敏锐的察觉到的了，没错，这警车应该就是出自附近派出所，也就是他相熟的那个美女警官所在的派出所。所以他就直接开车向着目的地而去。

    果然不出兵王所料，在派出所的院子里，叶崇明看到了刚才那辆警车，还有那辆宝马，两人下了车，就直接向派出所里面走去。

    门口的值班室有一个警察，看到叶崇明三人，马上出来拦住了叶崇明他们，道：“你们有什么事？”

    颜娇娇马上说道：“警察同志，刚才打架的事情，我录制了全程的视频，我要证明那些出租车司机一点责任也没有。”

    那警察点了点头，正要按规章办事，却在某种无形的力量影响之下，鬼使神差的说道：“那你跟我进来吧。”

    警察带着叶崇明两人到了一间屋子里，道：“你们在这里等一会，一会就会有人来处理。”说完就走了出去。

    时间不大，一个警察就走了进来，坐下来说道：“你们谁有视频？”

    叶崇明默不作声，只是有一种什么东西燃烧起来的错觉。而颜娇娇马上说道：“我有。”

    “那好，你把视频给我吧。”

    “行，我这就传给你。”

    那警察皱了一下眉头，道：“这不行，我们办案需要原始证据。”

    颜娇娇心想，你当老娘是***吗？真让你拿到原始证据，万一你要是那边的，岂不是……脑子里这么想着，当她撇到叶崇明那张脸，嘴里问的却是：“那我手机里面还有我自己的一些照片什么的呢。”

    “那你可以删掉。”

    颜娇娇迟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将之前的思虑扔在了脑后，然后把卡里除了视频之外的东西该转到手机里的转到手机里，该删掉的删掉，这才把内存卡拆了下来，道：“那我把内存卡给你们当证据行了吧？”

    那警察点了点头，道：“这样就行了。”

    颜娇娇把内存卡给了那个警察，那警察接过了内存卡，道：“谢谢你们支持我们警方的工作，现在你们可以走了。”

    “哦……”颜娇娇答应了一声，刚向门口走了两步，但却又马上停了下来，道：“那我的内存卡不还给我了？”

    “这已经是成了警方的证据，是不能还给你了，不过你可以再买一个内存卡，到我们这里来报销。”

    一个内存卡才多少钱，谁会闲的没事跑来报销。

    但是颜娇娇这时却是说道：“那不行，我要等着你们把这件案子处理完了，我再走。”

    那警察顿时皱了一下眉头，道：“我们如何办案，不需要向你解释，赶紧走，不要在这里影响我们办案。”这态度就跟拿到内存卡之前有明显的不同了，很明显对颜娇娇不再客气，直接就想把她赶走了。

    颜娇娇一听气就大了，瞪着眼睛叫道：“那你把卡还给我，我自己去网上报料去。”

    那警察哼了一声，道：“警方的东西是能够随便给你的吗。”

    颜娇娇气的叫道：“什么警方的东西，那分明就是我自己的内存卡。”

    “现在已经做为了证物，那就不是你个人的了，而且我也说过了，你再买一张，我们可以给你报销。”

    颜娇娇气的嘴唇发抖，怒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利用证据来办这个案子的。”

    那警察顿时也瞪起了眼睛，喝道：“我们警方办案，你在这里搅和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走的话，就是在这里闹事，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什么？我在这里咨事？”颜娇娇显然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明明是来配合警方办案的，现在竟然成了滋事的人，这实在是让她没法接受。

    “那你以为你现在是在干什么？”那警察冷冷的看着颜娇娇。

    “好好！我就滋事了，你们还能把我怎么着吧，我就要看看你们是如何处理的。”颜娇娇这时也来了倔劲，一屁股坐到了椅子上，恶狠狠的瞪着那个警察。

    那警察皱了一下眉头，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叶崇明倒是很淡定，点了一支烟，道：“这世界上可气的人太多。”

    只是，他却无法发觉自身所具有的不稳定兵王之力——来自兵王之印——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消耗了一部分，而且还在持续消耗。

    好在，这种影响智商的MDZZ光环本身只作用于范围内目标的精神层面，消耗不大。只要不是长期触发，暂时问题还不大。

    颜娇娇噘着嘴说道：“反正我就跟他们耗上了，我倒要看看他们到底怎么处理，要不，叶大哥，你先回去吧。”

    叶崇明笑道：“你自己在这里，我能放心吗？”

    颜娇娇马上说道：“这里是派出所，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这么晚了，我还把你折腾来了，万一都破坏你晚上的二人世界就不好了。”

    叶崇明笑道：“那你就当我也来派出所来参观一下好了。”

    有叶崇明这个大兵王在这里陪着，颜娇娇倒是心里安慰了许多，其实她自己在这里也是心里没底的。

    等了大约十分钟，走廊里面就传出了说话声，颜娇娇马上一个箭步的来到了门口，从窗口向外面看去，就看到刚才打人的那几个人还有出租车司机都在走廊里，显然他们已经把打人的事情解决的差不多了，顺道连着交通事故方面也私了完毕。

    不过，当叶崇明也凑过来的时候，走廊里几人的交流却瞬间变更了话题。诡异的是，这几个人一个也没有察觉到。

    打人的几个人一个个瞬间从颇有礼貌变得神态自如，而且还都浮现出了一脸的得意像。

    “刘所长，那就这样了，我们走了，明天我给几位打电话，好好的请你们出去喝顿酒。”

    刘所长与那个说话的年轻人握了握手，道：“不用不用，这么点小事，还喝什么酒啊，回头给肖局带个好。”

    “哈哈，一定一定，不过这事，你可别跟我爸说哟，要不然我爸可要骂我了。”

    “这么点小事有什么可说的，你放心好了，就算是这事真的传到了肖局的耳朵里，我也会替你圆的。”

    “刘所长真是够意思，你放心好了，我会跟我妈说的，到时候我妈一定会在我爸那里说说好话，提升的事情肯定没有问题。”

    “那可就是太感谢了。”面对这么一点也不讲语言的艺术而且直白的连最低级带脑子的纨绔都不会说的话，刘所长也莫名其妙的眉飞色舞起来，同时送这三个人往外走。

    这让颜娇娇就已经猜出了这几个人根本就没有受到什么惩罚，顿时气往上涌，猛的一拉房门，拦在了几人的面前，一指那三人，对刘所长喝道：“他们打了人，你凭什么放他们走？”

    那刘所长愣了一下，然后顿时板起了脸，道：“你是什么人？”

    颜娇娇毫不示弱的说道：“我是证人，我能证明是他们打了人，还给你们提供了视频，足以证明他们伤人，你竟然因为他爸是什么肖局，就把他们放走，你这个所长是怎么当的？”

    刘所长脸色一变，冷声说道：“小姑娘，不要信口开河，我怎么没有看到你提供的证据？据我们调查，这件事情只是交通事故，到时候交警队会处理。”

    这个时候，他依旧没考虑到这里只是个派出所等等的基础问题。

    “没看到我提供的证据？我明明把手机内存卡交给了你们的一个警察了。”颜娇娇脸胀的通红。

    “是吗？你交给谁了？”

    “我就是交给你们的一个警察了。”

    “那好，我把今天值班的警察都叫出来，你看看交给谁了。”刘所长招呼了一声，从里面又走出了几个警察，但却是没有刚才跟颜娇娇要内存卡的那个警察。

    颜娇娇脸色有些难看，但马上叫道：“他肯定是藏起来了。”

    刘所长脸一沉，道：“你这是公然污蔑公安机关，知不知道说这话的后果？”

    颜娇娇头一扬，道：“那你敢不敢让我找一找？”

    “哼，那你找吧，你要是找不到，我可要拘留你。”

    “拘留就拘留，我怕你啊。”颜娇娇咬牙切齿，然后就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找了起来，但是除了那几个警察之外，根本就没有找到跟她要手机内存卡的那个警察。

    叶崇明早就知道这个结果，因为在对面的墙上，有着这个派出所的人员照片，根本就没有那个要手机内存卡的人，倒不是说那个家伙不是这里的人，而是一个协警，也就是所谓的临时工了。

    对方把颜娇娇留在这里，肯定会防着这一手，所以早就让那个协警离开了。

    “哼，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刘所长冷冷的看着颜娇娇。

    颜娇娇这时呆呆的站在叶崇明的面前，她完全被这件事搞蒙了，明明把内存卡给了警察，可是那个警察却不见了，她所有的证据一下子就没有了。

    那个肖局的儿子——也就是SCP基金会的外围成员，更是本次的负责被打脸的二代——盯着颜娇娇，哈哈一笑，道：“刘所长，你就别难为这样一个美女了，美女，有没有时间，咱们一起出去吃个饭啊，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

    这个二代名叫肖薛声，父亲是市公安局副局长肖刚，仗着父亲的权力，这个家伙平时就很张扬，当然一般情况下也是一个合格的二代。也就是那种讲究人，对不是一个层次的人从骨子里看不起，会保持着疏离感，却无论如何都要保持着面上的合格，该做的都会做足。人家讲究的就是一个衙内范儿，无论如何面子上比那些因为各种原因吃相难看的人强的多。

    一般情况下，下面派出所还有分局的人都会给他父亲的面子，加上把握分寸，什么是能干什么不能干通常是衙内的第一课（土憋X老板暴发户的衙内除外），所以也不会惹到麻烦。

    而且肖薛声的母亲薛素素也是一个极其护短的女人，只要是出了事，都会向着儿子，所以更是让肖薛声有恃无恐，做事的分寸推移了不少。

    今天打了出租车司机，对于他来说，莫名其妙就觉得根本就是小事一桩，压根就没有放在心上。甚至他到派出所里来，还觉得是给所长面子，顺便做以一个合格衙内的本能觉得应该做给周围的人看，免得引起舆论过大，给他老子惹麻烦——毕竟现在网络还是很厉害的。

    平时他其实并不会走这样的流程，谁知道今天鬼使神差就进入了节奏，而且竟然还有颜娇娇这个执着的人，非得要追究一个结果，还拍了手机视频。这确实就有些麻烦，所以手机内存卡拿到之后，他们绞尽脑汁的想了想，在ZZ模式下还是想出了就把内存卡扔到了马桶里冲掉的好主意。打算来个不认账，这样颜娇娇也是没有证据了。

    肖薛声友本来还想着回头要收拾一下较真的颜娇娇呢，可是一看到颜娇娇的容貌，顿时就变了心思，他突然觉得这是一个大美女啊，而且还是一个祸水级的美女，更是难得了。不知道怎么回事，想收拾颜娇娇的想法，就变成了要把颜娇娇弄到床上去了——哪怕他平时玩的你情我愿的美女并不少。

    “美女，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派出所，你这样胡闹，那可是犯法的，要是关你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完全没有问题。”

    笑过之后，肖薛声板起了脸，故意的恐吓着颜娇娇。

    颜娇娇眼睛一瞪，道：“派出所又不是你家开的，你想关就关啊？”

    肖薛声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对着刘所长使了一个眼色，那刘所长顿时会意，马上脸一沉，喝道：“你公然藐视国家公安机关，在这里大吵大闹，我现在就要把你抓起来。”

    颜娇娇不相信的看着刘所长，怒道：“你敢？”

    刘所长冷哼了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你这样的做法，已经完全符合治安条例，不要说是我拘留你，就算劳教你，那也是没有问题。”

    “什么？还要劳教？”颜娇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自己明明是主持正义，来提供证据的，现在竟然竟然要被拘留，还要劳教。

    不过……总觉得哪里不对。我为什么要主持正义呢？颜娇娇有些疑惑。

    不对啊！我应该是……

    我应该是……

    ——对了，老娘明明是受那个当记者的闺蜜所托，帮临时有事儿的她跟拍这个衙内的啊？

    但是，她看了一眼叶崇明，之前的想法顿时烟消云散。没错，我就是来主持正义的。

    肖薛声这时马上打着圆场说道：“刘所长，你别这么严肃啊，法律也不外乎人情，这位美女出发点还是好的吗，虽然对我们有误会，但是却也不能因为这个对她拘留或者劳教啊。”

    刘所长一脸为难的说道：“可是她这样没完没了的，完全阻碍了我们的工作，我要是再不把她拘留，我们以后又如何的进行工作啊。”

    肖薛声忙道：“刘所长，那给我个面子行不行，这件事情就算了吧。”

    刘所长迟疑了一下，这才板着脸说道：“好吧，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但是你马上把她带走，不要在这里妨碍我们的工作。”

    “好好，那就多谢刘所长了，美女，咱们还是走吧，要不然拘留你了，工作什么的可就全耽误了。”肖薛声这时显得很是好心，一边说着，一边就过来抓颜娇娇的胳膊，好像就是要劝颜娇娇走一般。

    叶崇明看的好笑，这刘所长和肖薛声一唱一合的，就像两个跳梁小丑一般，而这个刘所长为了肖薛声泡妞，竟然不顾自己的工作职责，堂堂公安机关的人，竟然也跟着用出这样的手段，真是无耻之极，美人儿警官跟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工作，难怪要想破个大案，都要暗中去做了。

    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他莫名的感觉有点虚弱，所以没有急着开口

    颜娇娇平时别看平时有些神经大条，可是在这件事上，她却是相当的聪明，往后退了两步，躲开了肖薛声的手，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少在那里演戏，你一个所长，竟然用出这样的手段，你不觉得无耻吗？”

    叶崇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强打起精神，仿佛有什么的东西燃烧的更剧烈了。

    刘所长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起来，颜娇娇直接这样说，那可是让他的脸面都丢了，这时真的怒了，喝道：“那你还真是给脸不要脸了，把她给我抓起来。”

    旁边的几个警察这时候都是有些迟疑，而刘所长一瞪眼睛，喝道：“没听到我说的话吗，把她抓起来，拘留十五天。”

    肖薛声忙道：“刘所长，别啊，给我个面子。”

    “薛声，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要再不拘留，那我就成了跟你一起泡妞的人了。”

    肖薛声本来以为刘所长是跟他演戏，这时候才发现刘所长是真的有些发火了，不过感觉这样更好，让刘所长把颜娇娇真的抓起来，让她吃点苦头，那时候他再去让刘所长把颜娇娇放出来，那时候岂不是一下子就夺得了美女芳心，弄上床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时候也就装成有些窝火的样子，对颜娇娇说道：“你看看你，把刘所长都惹急了，好吧好吧，你等着我，我一定会把你弄出来的。”

    得到肖薛声的命令，两个警察过来抓颜娇娇，颜娇娇气的肺都要炸了，当然也不甘心就这样被拘留了，怒道：“你们敢！”

    “抓起来！”刘所长又喝了一句。

    那两个警察这时候再不迟疑，一下子就冲到颜娇娇的面前，伸手就要抓颜娇娇。

    颜娇娇一个女孩子，面对着两个警察，哪里有什么办法，最主要的还是心里难受，没想到她竟然遇到了这样不公平的事情，而在强大的国家机关面前，她发觉自己真是太渺小了，根本就没有一点的反抗机会，一种无力感顿时袭上了心头。

    眼看着就要被两个警察抓住，她的身体却是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然后就被一条有力的臂膀搂住了腰，回头一看，就看到自己正靠在叶崇明的怀里，靠在叶崇明的胸膛上，颜娇娇就像有了靠山，那种无力感也是消散了好多。

    但是一想到叶崇明也只不过是一个普通人，顶多就算是能打，而在这里能打可一点用也没有，总不能去打警察吧，还是担心不已。

    “住手！”叶崇明沉喝了一声，他一直在旁边冷眼旁观，心里也是火大，他以前在特种小队的时候，做的事情都是出生入死的事，就是为维护国家的安宁，可是在国内，哪怕是在特区，这些安安稳稳当警察的人，却是做出这种事情来，简直就是一些蛀虫，从内部一点点的腐蚀着他们出生入死保护的国家，心里哪能不气。

    “你也想妨碍我们公安机关执法吗？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抬头看看上面是什么？”刘所长虽然早就看到了叶崇明，知道他也是与颜娇娇一起的，但是叶崇明一直没有插言，他也就没当回事，但在叶崇明一出声，他马上就瞪起了眼睛。

    在警务人员的公示牌上，赫然是一个明晃晃的国徽，这让叶崇明更怒，喝道：“你还知道这是国家机关？你还知道你们头顶上就是国徽？国家给了你们的权力，是让你们保护人民的安宁，是为了让你们为了国家的稳定和谐，你做的又是什么？因为关系，你枉顾国家法律，无视正义公理，这是在执法？你执的是什么法？做为一个派出所的所长，你做的事情，能对得起你头上的国徽，能对得起你身上这身警服？”

    叶崇明这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大气磅礴，把刘所长说的脸色极其难看，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来，最主要的他还是理亏，知道自己做的这些事情，确实不符合一个派出所所长做的事情。

    颜娇娇侧过头怔怔的看着叶崇明，平时她与叶崇明很熟，就是感觉叶崇明这个人很不错，很让他放心，就算叶崇明那一次去解救她，她也只是感觉叶崇明很能打，挺够意思，但是现在叶崇明的形象在她的心里一下子高大了许多。

    在女人的心里，一个男人能够不畏强权，那才是真正的威武，真正的有男子汉气概。

    刘所长被叶崇明这一番话镇住，但是肖薛声却是最不屑于这种大道理，在他的心里，突然就觉得他老子有权，那就是谁也惹不起他，权利就是给他们这些人用的，根本就不是给老百姓用的，而看到颜娇娇这时竟然靠在叶崇明的怀里，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这可是让他看着很不爽的，马上嗤之以鼻的说道：“小子挺能讲啊，在派出所里面，你还敢谈法律，你以为你是谁啊？”

    这话倒是提醒了刘所长，在这个派出所里，他才是老大，叶崇明又是什么人？但是他现在也还真不敢小瞧叶崇明，一般的人可说不出这样的话来，沉着脸说道：“你是什么人？”

    叶崇明哼了一声，道：“我是什么人很重要吗？你执法的时候，非得看对方是什么人吗？古时候就有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现在难道越来越做回去了，你执法的时候，还要分什么三六九等，是不是我只有是什么官二代，富二代的，你才能考虑我说的话？”

    刘所长被叶崇明说的脸色更是难看，但是叶崇明越是这样说，他就是越有些发怵，做为一个派出所所长，他不是傻瓜，看人也是有些眼力的，从叶崇明的谈吐来看，以他现在的智商，觉得叶崇明应该是一个见过大世面还特别有学问的人。

    一个警察这时凑到了刘所长的耳边小声说道：“刘所长，外面停着的一辆保时捷，应该是他开来的。”

    刘所长嘴角又是抽搐了一下，一个开保时捷的人那还能是随便能够惹得起的吗，如果是富二代还好说，要是什么官二代，那可就比较麻烦了，而且就算是富二代，能开得起保时捷的，那认识的也都是大人物，他一个小小的派出所所长，只怕也不够看啊。

    “好了，你们走吧，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刘所长这时自找台阶，就算不知道叶崇明是什么身份，但是这时候他觉得最明智的选择，还是先不要惹的好。

    颜娇娇看到叶崇明一番话，就把刘所长镇住了，胆气顿壮，站直了身体，大声说道：“我们走可以，但是他们打了人，难道就不处理了吗？”

    叶崇明对颜娇娇的印象更佳，这个空姐，还真是不畏强权，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是纠着对方不放，要是别人，只怕这时候就要转身走了。

    刘所长顿时眉头皱的老高，这不是难为他吗，叶崇明来历神秘，他暂时不敢乱来，而肖薛声那可是市局副局长肖健国的儿子，得罪了，那回头更是没有好果子吃。

    肖薛声却是根本没有刘所长那种眼力，这时依旧没有把叶崇明放在眼里，哈哈一笑，道：“小妹妹还真是挺有胆气啊，我也不怕告诉你，我爸就是公安局副局长，公安局就跟我家开的一样，你认为我打个人，还能被处理吗？”

    颜娇娇更怒，喝道：“公安局副局长又怎么了，就是公安局局长的儿子，打了人，那也得承担责任，我最看不起的，就是你这种仗着老子有点能耐，就好像自己有多么了不起的人，请问你自己有什么本事？你是能做生意呢，还是能够工作赚钱呢？社会的蛀虫，垃圾！”

    肖薛声让颜娇娇说的满面通红，他这样的人平时很嚣张，但要真说本事，他突然莫名的觉得自己是屁也没有，尤其是颜娇娇是一个美女，如此瞧不起他，就更是让他恼火了，铁青着脸说道：“我就是打人了，你们还能怎么样？现在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赶紧给我道歉，再过来亲我一下，要不然我就让你们全部拘留。”

    肖薛声在派出所里，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颜娇娇顿时气的不行，浑身发抖。

    “哈哈，你们现在就是两个选择，一个是这个美女，亲我一下，我就放过你们，第二个选择，那你们就是等着拘留吧。”

    “啪啪！”两个清脆的耳光声突然响起，肖薛声的身子滴溜的转了两圈，这才站稳了，两眼冒着星星，根本就看不清在哪里，脸上此时还没有感觉疼痛，因为早已经被打的麻木了。

    这一下子动作太快，谁都没有想到叶崇明会出手，整个走廊里面全都是安静了下来，怔怔的看着叶崇明和肖薛声，颜娇娇都是瞪大了眼睛，心里即是感到解气，又是担忧起来，在派出所里面打人，而且还是打的市局副局长的儿子，这看起来事情惹的真够大的了。

    “你……你……”肖薛声脸上的麻木过劲，疼痛感袭来，也是让他终于意识到自己被人打了。肖薛声这下真正像个小学生一样，觉得从来都是他打人，何曾有被打的时候。于是委屈、疼痛一起涌上来，两眼一酸，眼泪顿时流了出来，指着叶崇明，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刘所长这时心里暗暗叫苦，叶崇明这个人看起来就不是一个冲动的人，现在明明知道肖薛声的身份，竟然还敢下手打人，这显然是并没有把肖薛声的身份放在眼里，而这样的人，更是难惹，这明显就是神仙打架，他这个小鬼跟着遭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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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兵王与衙内

﻿PS：有人问我什么是MDZZ，MDZZ就是妈的智障的缩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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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艹你妈！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肖薛声居然是愣了一会儿，才终于回过神来。然后就是像个小学生一样，根本不考虑这是在警察局，只想着自己第一次被人扇耳光，疯狂的大骂了一声，就想向叶崇明扑去。

    见到肖薛声要动手，他身旁的两个人也是如法炮制，迅速跟上了肖薛声的步伐。

    按说，接下来就是三人围攻兵王然后被轻松反杀的剧情。然后自然就是衙内发威，让所长因为打架的缘故把人扣起来……

    但是在肖薛声刚刚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仿佛都听到了咔嚓一声脆响，仿佛什么东西碎裂开来一样。

    “咦？放出去的四个兵王印记碎裂了一个？”远在江宁的赵昆瞬间就感受到了问题的所在，“这可一点也不科学，才几天就有能量消耗到低位导致碎裂的现象出现？难道是土法制造兵王的技术不到家的原因吗？”

    话虽然这样说，可是现在说这个对于局面并不能有任何帮助。赵昆随手拉开书桌的抽屉，里面有一个锦盒，放置着六个太祖赵克的像章——任谁看，都只会觉得这只是普通的像章而已。

    然而并不是。

    作为一个用铁锤和巨镰将旧秩序一扫而空，用赤色黎明塑造出一个崭新华夏的男人，赵克依旧拥有足够的信徒。虽然他最终失败了，败给了整个新官僚集团。在大家都想要排排坐吃果果，赵氏江山代代传的大势下，他被部下黄袍加身，从赵主席变成了赵皇帝，将共和国改成帝国。而这位毕生都在反对唯心主义的斗士，死后也终于成为唯心主义的一部分，成为人们的心灵寄托，成为新的现世神。

    其身既死，肉身已朽，亡骨犹存。信徒奉献的信仰之力燃烧于被置于水晶棺里的帝皇遗骸之上。实际上，任何人——甚至不必身处华夏大陆——以魔法视觉向着中都方向望去，都能看到那昼夜不熄，亘古长明的星炬。

    所以，没有比这些曾经挂在信徒身上的像章更好的东西可以作为兵王印记的临时载体了。实际上无主的信仰之力可以完美的遮蔽掉所有置于其中的类似精神力印记的痕迹。

    赵昆把玩着这几个帝皇像章，脸上阴晴不定。事实上，他也知道自己必须尽快的做出决断，否则失去了MDZZ光环的压制，所有人智商恢复正常……不，只要有人的智商恢复正常，这位兵王就会很容易陷入到困境中去。

    事实上，就在赵昆犹豫的时间里，台北某个派出所内的场景已经发生了对于叶兵王极为不利的局面。

    恢复了正常智商的肖薛声心思电转间，脚下强行做出反应，却是扑到了刘所长身旁。

    “刘所长，你要为我主持公道啊，他居然在派出所内伤人！”说着，他就捂起了脸，开始嚷嚷疼，并一口咬定自己受伤了，要去医院……

    按照正常兵王流的发展，应该是肖薛声一伙向兵王发动攻击，然后被反打，之后所里的警察才如梦初醒，在莫名陷入了两边都不想得罪而且选择了最SB做法的所长的命令下，将叶崇明扣押，然后施展各种蠢得不像体制内的人能干出来还会被抓住把柄的手段，却被兵王一一化解，然后兵王方面请出一尊比二代他爹地位更高的人物……林林总总，怎么着也能凑上两万字吧。

    可惜这里并非台北幼稚园。

    尽管肖薛声不知道自己到底犯了哪门子二，愣是在所有选择里做出了最坏或者和最坏同一层次的那种，但是他很清楚，现在不是追究自己到底怎么魇着了的时候，而是首先要把这莫名其妙的事情摆平。

    好在至少目前看来，局面还没有坏到那种地步。

    不知道对面的背景？没关系，作为一个眼睛够亮而且消息够灵通的纨绔，他思索了三秒钟，就判断出对面不是什么过江龙。而且，他得罪不起的那些人里，似乎也没有这么一位。

    那就足够了，他没有冲上去打人，那就有回旋的余地。就算对方铁了心要整他，他家里也不是吃素的。就算对方来来头比他大，他家里也未必会愿意因为意气之争竖个死敌。

    何况，现在这事情其实他占着优势——对方动手打了他，他没有打对方。

    一般殴打也是违法行为，只要他没有上去打回去，就不是打架斗殴，而是对面单方面对他的殴打。即使按照治安管理处罚条例，也能光明正大的拘留之。倘若在医院使点力，又是有别的说法。有验伤报告等等，便可以提起民事诉讼——假如对方跟他死磕的话。而如果能做出轻伤鉴定——重伤肯定不可能，那便可以以故意伤害罪提起刑事诉讼。

    无论如何，只要大家智商不降低，肖薛声才是手里有好牌的那一方。派出所这边，也无需给他上什么手段，面子上肯定秉公执法就行，私底下有的是连警察的手都不用脏就收拾人的法子。

    ——公检法系统内的人，姿势水平比外面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只要落到手里，有的是让你有苦说不出的办法。

    至于他们之前闹腾的出租车司机事件，那更不是问题。本来就是交通事故引起的打架斗殴，算是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的范围。司机脑袋受了点伤，不过是出了点血，都够不上轻伤。而且不只是司机挨打，他还还了手。哪怕就是有证据，说这边先出手又怎么样？而且这边都已经收尾了，笔录做了，字也签了，和解协议也签了，剩下的无非按照协议出点钱拉倒。

    司机就是拿了证据，难道就有反悔的机会了？就算反悔，他一个普通人还敢死咬着不放？为这点事情还要上法庭不成？他有提起诉讼的勇气和钱吗？而且上了法庭难道就能稳赢，他肖薛声不会请律师？就算打赢了也无非多赔点钱，肯定够不上律师费……

    至于证据被警察销毁，也跟他没有关系啊？这事情确实是下面搞出来的。有本事你证明是我指示的？虽然这事情办的十分没有水平，不像体制内人的手笔，可就无论如何这事情攀扯不到他身上。先不说协警会不会开口，算是协警开口，也只能咬到指使他的警察那里。那个指使他的警察如果不傻，也肯定一口咬定不认，更与自己无关。

    毕竟没有别的证据，纯粹是糊涂账，不认的话还没事儿，认了就是玩忽职守，是滥用职权——这是会丢编制乃至进去的麻烦事儿。哪怕大领导出面，也不能认——大领导也不能说双开他就双开他，也得找点借口。但是认了的话不一定能扯到上面，反而一定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搞不好就进去了。

    这事情，哪怕是市局的大局长出面，都未必能把肖薛声对叶崇明的反击按下去。滥用职权乃至于干涉下级机构司法公正的锅，他也不敢背。所以只要他不傻，这件事情他可以私下里干涉，可以有不留痕迹的指示，但也不会往深里追究，更不会把这边逼急了。肖薛声等人也可以在大人物的面子下低头——纨绔们当然早就习惯与低头，更是时不时得低头，除非你是最大的那一个——但更多的则是想都别想。

    ————————————

    赵昆呲牙咧嘴地一个一个检视着印章里面的兵王印记，试图寻找到一个合适的——他已经决定不放弃叶崇明。只是当时四大兵王领的可是最强大的四个印记，剩余的六个都比他们用的弱了不止一筹。

    而且，不是什么印记都可以扔过去作为补充的。

    理论上来讲，反正叶崇明身上的印记已经破碎，想要在虚空中重新生成还需要一周时间，赵昆完全可以给他换个新的。但是兵王和兵王也不一样啊，如果不想把他变成别人眼里的神经病的话，最好挑一个差距不大的做一些微调再送过去。

    他的动作很快，很快就挑出来了一个合适但不是六个里面最强的那个——剩下的几个里面最强的是一个超级兵王在韩国直播打lol顺便搞韩国女明星的，无论如何跟这个匹配不上……

    微调的速度很快，何况赵昆也不会精心的进行微调，大致上过得去就可以了。

    很快，他掌心里的像章开始闪现出一道金光，光芒逐渐耀眼夺目。而在他的另一只手上，则出现了一个银色的微型传送门。赵昆把印章凑到门那里一晃，光芒就旋即消失了……

    ——————————————

    走廊上的几个人迷惑起来。

    一瞬间，肖薛声满脑子又是打回去的念头。而以他此时的智商……好吧，智商感人到根本不想后果了。

    肖薛声一动手，另外两个人也是一拥而上，丝毫不顾忌这里就是派出所。

    这让刘所长也是大为郁闷，在派出所里也敢打人，不只是叶崇明，还有这肖薛声，都是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而就因为他们不把他放在眼里，他就是没辙。

    ——奇怪，我记得有好多种收拾人的方式的？而且让人在这里打架什么都不做好像是个大问题啊？SB都不会这么看着……

    刘所长陷入了迷茫之中，大脑开始飞速运转起来。可惜限于光环之力，无论如何想不明白。而这时候颜娇娇却被吓的尖叫了一声，但是叶崇明站在那里，只是右脚飞出，那三个人来的快，去的也快，而且回去的时候，还是非常的狼狈，就像滚地葫芦一样的滚了出去。

    这一下子叶崇明虽然用的力不大，但也足够这三个小子受的了，三人停下来之后，竟然哼哼唧唧的，好一会都没有爬起来。

    几个警察这时候又开始继续面面相觑，在派出所里面打架，这完全是无视他们啊，要是平时，他们早就瞪起眼睛了，可是今天连所长都没有多说话，他们也只能是站在一边一动不动。

    “刘大锤，你是不是不想干了？老子挨打了，你还不把这小子给我抓起来！”肖薛声这时候还没看到刘所长出面，顿时气的脸都绿了，公安局派出所什么的，他现在不知不觉之间就觉得是自己家里一样。那么，在自己在家里被打了，家里人都不出头，他能不气吗，这时气的直呼刘所长的名字。

    刘大锤所长知道自己这时候无论如何也要出面了，就算叶崇明有什么深厚的背景，但是不说别的，就说在派出所里打人，他出头阻止，那也绝对是占住理的，马上对叶崇明说道：“你知不知道在这里打人，是完全犯法的？”

    叶崇明淡淡一笑，道：“我当然知道，不过好像你也没有正经执法，我又何必怕你呢？”

    ——MDZZ，这人这理论也是神了。

    安装完印记之后开始远程关注着这里的赵昆瞬间把嘴里的果汁喷了出去。

    而刘大锤反而觉得对方说的在理，只是虽然被噎的够呛，但是肖薛声那毕竟是主管领导的孩子，这事他要不出头的话，以后让肖健国副局长记恨上了，他这一辈子不要说是提升，只怕有点机会，那就要被一撸到底了，所以也只能硬着头皮说道：“你口口声声的跟我说法律，那你竟然在派出所里面打人，那就是公然藐视法律，我有权利阻止你。”

    “那你没看到他也想打我吗？”叶崇明指了指正要爬起来的肖薛声。

    “你们两人都有责任，现在都给我进去做笔录。”刘大锤剩下的智商还是有些心计的，这时候也不敢硬来，但是做笔录这种事情，就是留了后手。

    叶崇明好整以暇的说道：“行啊，只要你做事公平，我肯定配合你。”

    “老子就是做事不公平，你也不能不配合！等等，不配合的不是更好？”让叶崇明一再的用言语挤兑，刘大锤早就一肚子气了。当然，他仅剩的脑子还知道这话不能说出口，只是用十分冲的口气吼起来，“少废话，给我进去！”

    两个警察因为固有原因根本看不出门道，只是看到刘所长要给叶崇明做笔录，那就是说先逮起来了。再加上知道肖薛声的身份，这时候就想讨好肖薛声，马上冲到叶崇明的面前，直接伸手就推向叶崇明，恶狠狠的说道：“老实点，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叶崇明身体一侧，这两人都推了一个空，闪的他们差点失去重点摔倒，这让两人大觉丢脸，其中一个抬手就向叶崇明的脸上抽去，骂道：“让你老实点，听到了没有？”

    叶崇明一伸手握住了那个警察的手腕，对刘大锤说道：“刘所长，现在是不是我还手，就说我袭警，我不还手，就随便你们打了？”

    刘大锤嘴角抽搐了一下，喝道：“你们干什么，让你们做笔录，你们动什么手，是不是不想好了。”

    那两个警察愣了一下，心里好不糊涂，今天这所长是怎么了，这个家伙在这里把肖薛声这个市局副局长的儿子打了，他竟然还如此顾虑，实在不是他的风格啊，但是人家所长都这么说了，两人只得悻悻的收了手。

    叶崇明在警察收手的时候，他也松开了手，但是那警察马上就感觉手脖子火辣辣的疼，低头一看，那手脖子上竟然有一圈青紫，顿时心里一紧，就这么简单的一握，就能让他手脖子这样，那得有多大的力气啊，这时他才意识到，叶崇明这绝对是一个危险人物，他这样的小警察，只怕还真是惹不起。

    叶崇明这时一手拉着颜娇娇往刚才他们出来的房间走去，不过在门口的时候，叶崇明转头对刘大锤说道：“不会是我们做笔录的时候，他们就走了吧？”

    刘大锤哼了一声，道：“我一定会奉公执法的，管好你自己。”

    叶崇明没再理会刘所长，直接带着两人走了进去。

    走廊里，肖薛声大声的咆哮着：“刘所长，你给我好好的收拾他，妈的，敢打我，真是不知道死活。”

    刘大锤皱了一下眉头，道：“薛声，这件事你还是小心一点，这个小子，我感觉他不简单。”

    “不简单？开什么玩笑，在业城，我还不信我怕了谁！”肖薛声对于刘大锤的话根本就不当一回事，作为受到光环影响最厉害的人，他现在只想着自己被打的事情。

    “现在我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底细，如果盲目的收拾他，那回头惹出什么麻烦来，只怕肖局长面子上也不好看啊。”

    肖薛声一瞪眼睛，道：“在你的地盘，我还被打了，我爸的面子上就好看了，哼哼，这可是天下奇闻了，一个市局公安局长的儿子，在派出所里面竟然还被打了，然后还不能把对方怎么样，看来刘所长你真是不想帮忙了，好，那我先给我妈打电话。”

    刘大锤吓了一跳，要是让肖局长的夫人跑到这里来撒泼，那刘大锤还真是要头疼死了。

    “薛声啊，你没看现在网络上这种事情的报道很多吗，一个不好，把这事捅到网上去，那你就惨了。”刘大锤只能是好好的劝着肖薛声，生怕他把老妈搬出来。

    肖薛声不屑的撇了撇嘴，道：“网络又怎么样？我爸一句话，全部删贴。”

    刘大锤暗暗骂着这个肖薛声一肚子草包，公安局确实是可以删贴，但是这些贴子发出去之后，在删掉之前，肯定会被一些记者逮到的，那时候要是被这些记者一宣扬，删帖也没有用了，网民要是闹腾起来，就算不能真的把这爷俩送进去，但是最起码也够他们喝一壶的。

    但是这些话他也没有必要跟肖薛声说，因为这个家伙根本就听不进去，只得说道：“那你先在旁边等等，我好好的去问问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如果来头大，那咱们就得掂量掂量，如果没有什么来头，那时候再收拾他们给你出气。”

    肖薛声虽然此时一肚子草包，但是多少也知道点厉害关系，人家刘大锤这样做已经够给他的面子了，他总不能让刘大锤什么事都听他的。

    刘大锤安抚好了肖薛声，带着一个民警走进了叶崇明他们所在的房间。

    坐了下来，刘大锤看着叶崇明，先是问了一些关于姓名年龄之类的基本问题，然后问道：“家庭关系。”

    叶崇明对于公安系统还是挺熟悉的，知道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是应该问的（大雾），淡淡一笑道：“这个用得着问吗？”

    刘大锤显得有些尴尬，但还是沉着脸说道：“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

    叶崇明好整以暇的点了一支烟，道：“无父无母，也就没有什么家庭关系了。”

    刘大锤顿时一皱眉头，没父母，那就是没有什么背景了，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道：“现在在哪里工作。”

    叶崇明实话实说，“在XX俱乐部工作。”

    刘大锤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在他的印象里，那不就是个LOL俱乐部吗？！就是不知道这是个在电竞圈子的二代呢，还是普通的员工。对了，搞不好有二代罩着他，不能掉以轻心。

    “以前都做过什么？”刘大锤这个家伙还真是仔细，这时又问了起来。

    叶崇明淡淡一笑，道：“高中毕业，就当了六年兵。”

    “高中毕业……六年兵……”刘大锤心里更有底了，高中毕业就去当兵，而且只当了六年就回来，那就意味着叶崇明并不是考的军校，只是普通的兵，最多就是当了几年志愿兵，能打那肯定是在部队里面练出来的，有胆识，也一样是部队里面培养出来的，这根本就不是叶崇明有什么背景。

    但是，该如何确认他有没有二代的大腿可以抱呢？

    刘大锤想了半天，以他此时的智商完全无法想出一个办法。

    无可奈何，他只得猛的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瞪着叶崇明喝道：“叶崇明，你竟然敢公然在派出所里面打人，实在是太过猖狂，为了法律的严肃性，我现在就要拘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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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兵王的成功与失败

﻿赵昆叹了一口气，继续远程观察着兵王的进程。

    说起来进（炮）击（灰）的兵王计划已经进行了好几天，赵昆还没有认认真真的观察过具体的事件进程呢。

    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兵王们没有出现这种直接导致计划无法进行的问题，赵昆也完全不必过问。到时候自然有人报个结果上来，赵昆瞄一眼就行——反正都是骚扰。

    平心而论，兵王已经是赵昆搜集另外世界的精神力所能制造的最合适的炮灰了。事实上，不是没有更强大的精神力印记可以制造，比如亚伯拉罕系统的那位唯一神，前旧日支配者。但是先不说因为教义问题，明明是一个神却会造出好几个不同的印记，世界规则的压制才是最严峻的问题。

    这个世界并不支持超凡力量，尤其是这超凡力量还是来自于其他世界。越是超凡存在的印记，制造起来就消耗越大。不要看那一位的信徒比兵王的读者多了十几万倍，能够提供的精神力质量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这点精神力想要制作一个合格的能在此界使用的印记却是杯水车薪。毕竟吸收了印记的生物如果威能和原版（也就精神力提供者认知）差距太大的话，印记不但得不到精神力补充，消耗速度也和差距的大小有关。

    然而，在这个世界纯粹依靠精神力强化，把一个普通人变成一个超凡生物需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

    那么把一个正常的健康青年男子强化到练气士的程度消耗又是多少呢？

    姑且按照仙侠小说的层次划分，标定把他强化到初入练气一层的水准需要消耗能量为1。此时的练气一层入门修士，除了在身体素质上和兵王差不多以外，不但不具备那么多的技能，连法术都放不出来。

    而一个带有弱智光环（此光环耐久和叶崇明的差不多）的兵王需要能量大约是12。

    再进一步，把他强化到刚进入练气一层初期，即可以释放开始尝试五行法术，比如每天打坐修炼出的真气可以支持一次打火机火苗那么大小的火遁术的修士，需要的能量差不多是2。

    那么，强化成一个每天修炼出的真气能放两次同样火遁的练气一层初期小成修士，需要的能量是4。三次同等火遁术的练气一层初期大成，需要8；练气一层初期巅峰，差不多就需要16。练气一层初期大圆满，是32；练气一层初入半步中期的话，要64；练气一层半步中期小成，128；练气一层半步中期大成，256；练气一层半步中期巅峰，512；练气一层半步中期大圆满，1024；练气一层中期入门，2048；练气一层中期入门小成，4096……

    按照练气一层中期入门大成、练气一层中期入门巅峰、练气一层中期入门大圆满、练气一层中期小成入门……这个仙侠小说的常见分级排下去，把七十亿民众所有的精神力砸下去，能否打造出一个本世界练气3.1415926535897932354626...期的修士，赵昆都持怀疑的态度。

    而这样的修士，显然达不到这些精神力提供者的幻想……

    所以，一个无超凡能力下人体极限属性加上对规则适应度最好的MDZZ光环的兵王，才是最合适的选择。物美价廉，除了消耗有点快以外一切都好。

    ——————————————

    在确定了叶崇明没有大后台之后，刘大锤终于开始发威了。当然，这一直在算无遗策智商堪比诸葛武侯和爱因斯坦的兵王叶崇明的意料之中，但是却让颜娇娇完全没有准备，吓了一跳。

    叶崇明嘲讽的笑道：“刘大所长果然不简单啊，知道我没有什么背景，现在就开始跟我发威了。”

    让叶崇明直接点破，刘大锤老脸一黑，但是他现在对于叶崇明是完全没有一点担心了，更因为刚才让叶崇明唬住，心里很是恼火，恶狠狠的说道：“看来不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法律的威严了，给我铐上！”

    坐在刘大锤身边的那个警察，这时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对于叶崇明，他早就看不惯了，这里可是他们说了算的地方，让叶崇明一直吓住，那心里又怎么能是滋味，现在终于要把叶崇明铐起来收拾了，这家伙显得很是兴奋，掏出了手铐，就向叶崇明走来。

    颜娇娇一下子急了，连忙挡在了叶崇明的面前，大声说道：“不能铐，我们走就是了。”

    刘大锤冷哼了一声，道：“早让你们走，你们不走，现在你们想走也走不了了，铐上！”

    这时颜娇娇脸都吓的白了，紧紧的抓着叶崇明的胳膊，结结巴巴的说道：“叶大哥，怎么办啊？”

    叶崇明拍了拍颜娇娇的手背，把她拉到了身后，吐了一个烟圈，道：“刘大所长，你确定是要铐我喽？”

    感觉到这个时候，叶崇明还是那样的淡定，刘大锤又心里有些打鼓，怎么都感觉叶崇明是非常有仗势呢，这明显不合常理，但是叶崇明的背景却又找不出一点能够让他害怕的地方，这让他感觉自己真是有些杯弓蛇影了，心里不免更是有气，怒喝道：“给我铐起来。”

    那个警察这时二话不说，就去抓叶崇明的胳膊，准备把叶崇明铐起来。

    叶崇明并没有反抗，反而是主动伸出手让他扣上，这让那警察都是愣了一下，这好像也太容易了。

    “叶大哥！”颜娇娇急的大叫了起来，叶崇明就是她的主心骨，现在被铐起来，她一下子就没有了主意。

    叶崇明淡淡一笑，道：“放心吧，没事的。”

    刘大锤阴深深的一笑，道：“是没事，你们等着吧。”说着就和那个警察出去，顺手把房门关上。

    “薛声，我刚才问过了，他只是一个公司的职员，当过几年兵，并没有什么背景。”

    肖薛声咬牙切齿的说道：“我就说这样的小杂碎根本就没有什么了不起，刘所长你真是太小心了，你把他铐起来了吗？”

    “铐起来了，不过薛声……”

    肖薛声直接打断了刘所长的话，恶狠狠的说道：“好好，那我去收拾他，敢打我，今天我非得让他知道打了我肖薛声是什么下场。”

    在自己的所里，肖薛声这个不是警务人员的人要去收拾叶崇明，要是传出去肯定不好，但一想到肖薛声的父亲，他也不再害怕，只要出了事，自然有肖薛声的父亲抗着，他又什么可怕的，不过还是忙道：“薛声，去拿点东西，别弄的太明显。”

    肖薛声顿时眼睛一亮，急道：“好好，这样才过瘾。”

    在房间里面的美女空姐颜娇娇一直抓着叶崇明的胳膊，对于她来说，被戴上手铐，这可就是一件天塌下来的大事了，她很担心，不知道现在该如何收场，愧疚的说道：“叶大哥，真是对不起，都是我连累了你。”

    叶崇明呵呵一笑，道：“别担心，我可是一代兵王，他们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美女空姐红着眼睛说道：“叶大哥，你就别安慰我了，你现在都被铐起来了，还能怎么办啊？啊，你不会是要闯出去吧？这可不行，那可就是犯了大罪了，哪怕是在这里关上几天，那出去也就没事了，你要是用强的，那以后都得亡命天涯了。”

    叶崇明不由哭笑不得的说道：“你这脑袋里面想什么呢？我小诸葛叶崇明有那么傻吗？我就算是能打，那也不能这么蛮干啊，你们放心吧，用不了一会，他们就会来求着我们出去了。”

    颜娇娇惊讶的看着叶崇明，不相信的说道：“真的？”

    叶崇明无比笃定的说道：“当然是真的，你们就等着瞧吧。”

    看到叶崇明如此自信，这女人才稍稍心安一些，而就在这里，门被推开，三个人走了进来。

    看到这三个人，颜娇娇刚刚放下的心顿时格登一下提了起来，因为进来的不是警察，却是肖薛声那三个人，这三个人不是警察，手里却拿着警用的橡胶棍，一脸的狞笑，明显是不怀好意。

    “你们要干什么？”这女人连忙拦在叶崇明的面前，大声的喝问。

    肖薛声右手操着橡胶棒，棒头在左手的掌心里轻轻的敲着，目光在颜娇娇身上肆无忌惮的瞄着，脸上挂着猥/琐的笑容，道：“美女，不用这么着急啊。你放心，等我收拾了这个小子之后，一定会好好的侍候你的。”

    “呸！”颜娇娇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怒道：“这里是派出所，你们也敢乱来？”

    肖薛声和那两个同伴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肖薛声身后的那个小子得意的说道：“你也知道这里是派出所，那你们就应该知道，派出所就是薛声的家一样，在他家里，他想怎么捏你们还不是怎么捏你们，两位美女，我劝你们还是识相一点，乖乖的让开，一会还能让薛声好好的侍候着你们，如果你们还不识好歹，到时候要是用强了，那受罪的可就是你们喽。”

    “无耻！”颜娇娇骂了一句，而且她见识少，这种无耻的人更是没有见到过，听到这种淫言污语，更是吃不消了。

    肖薛声哈哈一笑，道：“其实我在床上更无耻，一会你们就知道了，兄弟们，咱们今天可要过过瘾，先收拾男的，女的也有你们一份。”另外两人顿时兴奋的两眼放光，拍着橡胶棒，阴笑着就向叶崇明他们逼来。

    在肖薛声和那两个同伴的眼里，被铐上的叶崇明，对他们来说，那已经是没有半点威胁，那手铐不只是铐住了对方的两只手，更意味着法律把对方铐住，让对方更是不敢乱来了。

    所以他们肆无忌惮，他们无所畏惧，他们不相信被铐住手的叶崇明，还敢在这里对他们怎么样，他们却是可以想揍就揍，想骂就骂，虽然说在派出所这样的地方，不能对颜娇娇怎么样，但是说点污言秽语，那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你们要敢乱来，我一定会告你们的。”颜娇娇已经感觉到不好，但还是在做最后的努力，瞪着眼睛，就像一只发怒的小老虎，咆哮着对三人吼了起来。

    肖薛声好整以暇的说道：“好啊，你愿意告就告好了，在台北想告我肖薛声的不少，但是你们到哪里去告，到公安局吗？哈哈……”

    “你们这样做，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美女，我更希望你来报应我一下，我一定会很乐意的。”肖薛声笑的更是张狂，一伸手，就向她的脸蛋上摸来，肆无忌惮。

    但是他不这么做还好，一对兵王的女人下手，那就注定着他要倒霉了，叶崇明本来还没想现在就出手，但是女人都要让被欺负了，他当然不能再袖手旁观了。

    说时迟那时快，叶大兵王一脚伸了过来，直接一下子踹在了肖薛声的小肚子上。

    “砰！”的一声，肖薛声的两脚离地，就像是在后腰上被一条绳子扯住一般，硬生生的向后飞去，两手大张，两腿也是分开，直接向后飞去，直到撞到墙壁上才停了下来，滑坐到地上之后，他才痛苦的惨叫了一声。

    外面的警察听到了里面的惨叫声，有些担心的对刘大锤说道：“所长，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刘大锤抽着烟，沉着脸说道：“没有什么事，他们拿着橡胶棒，打不死人的，再说还有肖局长在后面呢，能有什么事？”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听到里面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刘大锤还是有些心里没底，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一直是感觉叶崇明这个人物很危险，很可能给他带来可怕的后果。

    不一会，里面的惨叫声停了，刘大锤连忙过去打开了房门，但是一看到里面的情况，顿时目瞪口呆，只见叶崇明这时正坐在办公桌前悠哉游哉的抽着烟，那个美女也是与叶崇明站在一起，而肖薛声和那两个同伴，此时都是躺在地上，鼻青脸肿的，不停的呼痛。

    “薛声！”刘大锤连忙一个箭步的冲到了肖薛声的身边，急忙把他扶了起来。

    “他打我……他打我……哇……”说着说着，肖薛声竟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一边哭一边说道：“你这个所长竟然不能保护我，让我挨打，我要告诉我妈，我要让我妈来给我做主。”

    刘所长吓了一大跳，这下子自己还真是惹祸了，肖薛声竟然在他的所里被打成这样，不管是什么原因，要是让肖薛声的父母知道了，那他都要很惨，那个市局副局长，完全可以用他工作没能力的借口来收拾他。

    一想到这个，刘大锤就是怒中心起，这一切都是叶崇明这个罪魁祸首，就是因为他打了人，才让他如此被动，而且现在也只能好好的收拾叶崇明一顿，这才能算是给肖健国一个交待，才有可能保住自己的位置。

    “薛声，你等着，我给你出气！”怒喝了一声，刘大锤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抄起了根橡胶棒就向叶崇明冲去，他这时真的是有些失去了理智，只想着把叶崇明狠狠的揍一顿了。

    “住手！”突然一声大喝在门口响了起来。

    “住你妈的手！”刘大锤一声大骂，头也不回，手里的橡胶棒接着向叶崇明的头上砸去。

    但是叶崇明一抬手就接住了刘大锤的棒子，笑眯眯的说道：“你们局长来了！”

    刘大锤用力扯着橡胶棒，恶狠狠的骂道：“不要说局长来了，就是天王老子来了，老子今天也要打死你这个王八蛋。”

    “好大的口气啊，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把人打死的。”后面突然传来了一声无比威严的声音。

    刘大锤身子一僵，这个声音听起来似乎有些耳熟，然后很快就想起来，这声音应该是分局局长的声音，慢慢的转过身，果真看到了分局局长，头上的汗水刷的流了下来，结结巴巴的说道：“唐局长……你……你怎么来了？”

    来的是分局局长唐谨言，正是刘大锤的顶头上司，此时眼睛都要喷出火来，怒道：“好你个刘大锤，你就是这么当所长的？”

    刘大锤的冷汗已经湿透了全身，看唐谨言的态度，分明是非常的生气，而他身为一个所长，拿橡胶棒打人，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那都是大错，目光一扫肖薛声，连忙说道：“唐局，这是肖局长的儿子。”

    唐谨言是分局的局长，而那位那可是市局的副局长，级别明显的比唐谨言的大，在刘所长想来，把他搬出来，想来唐谨言也不敢不给面子，那自己就可以摘出责任来。

    谁知，唐谨言脸色反而更是难看，大声喝道：“就因为他是肖副局长的儿子，你就可以置法律于不顾，就可以这么颠倒是非？”

    刘大锤顿时吓了一跳，都抬出市局局长，这唐谨言竟然也不给一点面子，这太不寻常了，结结巴巴的说道：“局长，我刚才是有些冲动，不过这个人在我们所里，竟然还把肖局的儿子打了，我所以才这么生气的。”

    唐谨言更是恼火的喝道：“是吗？这里应该是你们派出所的地方吧？他们又是怎么在这里打起来的？你这个所长是吃干饭的吗？”

    刘大锤哆嗦了一下，咬着牙说道：“唐局，我总得要给肖局一个交待啊。”

    “哼哼，是法律大，还是肖副局长大？”

    刘大锤张了张嘴，对于唐谨言局长的反应实在是摸不着头脑了，貌似平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情况，这位半黑不白的局长也没有这么正气凛然过啊，而且他今天分明是不给面子，难道……转头看了一眼叶崇明，一身白毛汗从后背涌了出来，莫不是这个叶崇明真是一个大人物？

    肖薛声这时爬了起来，抽泣着抹了一把眼泪鼻涕，哭着说道：“唐局长，你得给我做主啊，我在这里被打了，就是他打的。”

    唐谨言却是连理也没有理肖薛声，沉声问道：“有谁能把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给我说一遍。”

    肖薛声碰了一个软钉子，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但唐谨言那可是分局的一把局长，虽然是比他父亲小了半级，但是他父亲也不能对唐谨言呼来喝去的，他自己就更不够格了，咬了咬牙，躲到了一边，掏出了电话打了出去。

    包括刘所长在内的所有警察，这时都是面面相觑，感觉今天唐谨言就像是来奉公执法的，而他们做的事情，显然有失警察的身份，哪里敢乱说，颜娇娇却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马上大声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

    唐谨言听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待颜娇娇讲完，就猛的一拍桌子，喝道：“真是无法无天了，好一个刘大锤，从现在起，你马上停职，等候调查，所有参与的警察，都等候处理。”

    观察到这里，赵昆果断取消了法术。他算是知道这光环的能量为什么消耗的这么快了。从智商到常识，什么都要管，可不消耗的大呗。

    前头一串扭曲常识的效果就不说了，一个分局局长居然能把所长停职，不用通过党委会议或者走组织、人事部门，更不用监察部门出面处理……

    赵昆手指微动，瞬间，所有的像章瞬间直立起来。

    几分钟之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大约是写书的人不需要常识，看书的人更不需要常识吧。赵昆终于发现了问题的所在。光是降智商也就算了，无非是个持续性干扰立场。可强行扭曲常识哔掉世界的效果，是需要大量精神能量直接作用于一群人的脑海里，并且持续维持，这个消耗相比那个干扰立场，实在是差距甚大……

    而如果考虑到这一点，兵王们的消耗速度就完全推翻了赵昆的计划。不要说持续的兵王海骚/扰SCP了，这么玩恐怕也就是维持几个兵王的水准，而且这些兵王多半还得是那种精分流——这个消耗速度一个印记不够用，怎么也得两三个，虽然说都是套路，世界上还没有两片一样的叶子呢，何况主角？

    赵昆叹了口气，又抽出一个像章，打算作为补充，而这个时候的台北，唐局长已经‘秉公处理’并成功把兵王礼送出派出所。至于那位二代，也接到了家里的电话，被他老子一顿狂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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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金先生

﻿PS：为了艾泽拉斯！作者去刷首映啦！FORAzeroth！等的太久了，如果它早一点来，也许我们就能一起去看了……

    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政策总是会有这样或者那样的问题。但是对于赵昆而言，一拍脑袋出来两个看起来很好的想法，然而实践后发现一个很烂，另一个更烂，也总比干坐着什么不干，等着SCP和调查员上门强。

    所以，在PlanA的效果远远达不到要求的时候，赵昆迅速的开始了PlanB。一个更加匪夷所思的计划。

    如墨夜色中，一辆外观十分低调，但是价格高昂的近乎逆天的轿车驶入了首尔的北村小巷。在这座城市里，有从不在电视上露面的首尔旧城区，脏乱差并不比里约热内卢的贫民窟强多少，也有这种充斥着古朴宅院——即所谓的韩式住宅——的小巷。

    这里的车道并不宽敞宽敞，甚至大部分区域都只能容纳两车并行，像是某个三线城市公路——如果不看路的质量的话。

    事实上，这个充满了压抑的宅院的区域，要比所谓的首尔金融中心江南区的高层公寓和充满了动辄占地广阔豪华大宅的龙山区要超然的多。韩国上流社会向来有一等人住北村，二等人住龙山的说法。至于所谓的江南豪华别墅区？对不起，那只是暴发户们趋之若鹜的拜金地，真要想在住所上提升身份和等级，新晋富豪们只能想办法在龙山寻一座宅邸。

    至于北村？

    一般的富豪可没那个荣幸居住在这里，这个最靠近韩国政治、金融中心的位置。想要入住这里，要么你也成为韩国的‘中心’之一，要么，你投胎到了韩国的‘中心’。

    低调奢华有内涵的轿车行驶了十多分钟才到达目的地，然而，看到大门外台阶下等候的身影，后座上已经是不惑之年的中年人面色一变，本能的屏息凝气，连忙叫司机停下车来，丝毫不顾及这里距离目的地还有几十米的路程。

    然后他匆匆茫茫的打开车门，连走带跑的冲过去，同时还远远的鞠躬表达尊敬。

    “十分抱歉，路上堵了点。”中年人再次鞠躬，语气和神态一样恭敬。仿佛那个在汝奕岛以狂妄闻名整个国会的男人并不是他本人一样。

    “不要紧，”等候在台阶下，看上去年纪大约五十来岁的男人轻笑，“其实是我出来的早了点。”

    中年人微微起身，却还是驼着背，一脸汉奸翻译官的赔笑，同时递出一张小小的银行卡，“前辈，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两鬓微微斑白的男人看了眼手中的银行卡，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向门内走去的时候嘟囔了一句，“金先生下午刚从美国回来，晚上和文化体育观光部的刘震龙一起吃的饭……”

    中年人深深鞠躬，一直到这位他叫前辈的人跨过门槛，腰杆都没有直起。

    进了门，放眼望去都没什么现代化气息，乍一看就像是去了偏僻乡下的古朴韩屋，事实上也正是如此，整个北村的宅院都讲究这么一个古朴的‘韩风’——虽然这被这栋宅院的主人嘲笑为邯郸学步、附庸风雅以及……狗改不了****。

    像他这样的人，若是在这间宅院的主人面前谈论所谓的韩风，保证会被大耳光子扇出来。那一位可是整天说韩尼玛拉个锤子，抄都抄不好，本来就是半吊子的华夏风混合，还小家子气的乱改一气……听上去简直不是个韩国人应该说的。

    可是，宅院的主人，确确实实是个韩国人，身份无可置疑。

    两鬓斑白的男人穿过前院到了主屋前，上了台阶，拉开门前还看了眼那此时正在主屋前茂盛的草坪，以及草坪上跪着的两名警务官——按大韩民国警察制度，首尔警察厅长的警阶为治安正监、次长为治安监，警察厅各部部长的警衔为警务官、课长为总警。

    有些人就是永远都找不准自己的位置，而他们需要的，就是时不时来一次的提醒。

    进入屋内。坐在矮桌前身着韩服的中年人正画画，画的是什么，来者根本看不懂。那是一个下巴上长着长髯的人，背后还长着翅膀，像一只大蝙蝠。

    在政坛上混了三十年而不倒，现在却相当于这宅邸管家的老者安静跪坐在一旁，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

    “我画的克苏鲁如何。”宅邸的主人在宣纸上走下一笔，一气呵成，声音虽然不大，却隐隐透着股威严。

    “金先生恕罪。”中年人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在下看不懂。”

    “唉，多好的艺术啊，你们都不懂欣赏。”宅邸主人暂缓笔触。“不过我就欣赏你这一点，实话实说。不然就冲你姓赵，我在就一巴掌糊你脸上，问一句你也配姓赵了。”

    “那是金先生看的起我。”

    “呵呵。看得起你……”这位‘金先生’轻笑一声，将毛笔抛在一旁。抬起头，注视着这位姓赵的国会议员，不作一言一语。

    已经年过四十的男人如坐针毡。

    “好吧，说说看，仁川那边什么情况？”

    男人把头垂的更低。

    “我到美国才住了四个月，仁川那边就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你说他们是不是已经忘记了我金崇明的手段？”

    男人汗如雨下，不敢去看宅邸主人的眼睛。

    “算了，”金先生将画一团，随手抛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下边的事情，还是得你们去处理。这样，虽然你们分属两党，你去帮我跟委员长约个时间。”

    男人忙不迭的点头应是。

    “还有一件事情。”

    “金先生您请吩咐。”

    “我们这个国家最擅长生产艺人，经纪公司、医院、电视台就像是中国的工厂一般，一环接一环的流水线般批量制造偶像。而在这些血汗工厂般的经纪公司里，最大的那一家似乎有你们党派的背景？”

    “是的。”男人拼命的思索着金先生话中深层次的含义。他知道其实这位金先生手里就有几个经纪公司的股份，虽然他通常不会过问这种小事。而在金崇明将另一个金氏家族连根拔起以后，接收下来的战利品里，似乎就有某些东西。其中甚至就有他提到的那家公司为了讨好那个倒霉家族的一位大人物所定制培养的艺人以及其他……

    不过，这些东西似乎都不是能让眼前这位这种正式提出来的样子。

    “我有一个打算……”

    男人神色一凛，收起了乱七八糟的想法，认真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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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会面

﻿PS：不要问我为什么没有更新。假如你也在名为暴风城的观影厅里左手霜之哀霜右手毁灭之锤穿着部落战袍坐在最中间高喊“lok'tarogar！”你会明白的……

    ———————以下是正文———————

    “你似乎不以为然，我亲爱的管家？”

    在赵议员离开以后，名为金崇明的男人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那位老管家，笑着问道。

    “主人深谋远虑、高瞻远瞩自然远超我等……只是，愚笨如我实在是不明白，这个国家里的所谓偶像，真的值得如此重视吗？如此大动干戈仅仅是为了……打造几个偶像？”

    “当然……不值得。”金崇明的回答斩钉截铁。“偶像本身毫无意义，但必须去做。至于为什么去做，如果我说我在下一盘大旗，你信吗？”

    “主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金崇明轻笑起来，“伦敦恐怖袭击的时候我也在场。你知道吗，即使是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也被调查员们围攻而死。这个世界实在是太不安全了，所以我打算从韩国发车，前往幻梦境。”

    “您的意志所至，就是我的长剑所指。”老管家底下头去。

    “不不不，目前还不需要动用长剑。你知道，我通常情况下并不喜欢让自己人动手，特别是在有炮灰和外力可以借助的情况下。我对你的唯一要求就是小心谨慎，不要以为美军太平洋司令部里充斥着克苏鲁的信徒就掉以轻心。要知道五年以前，美国欧洲司令部里面的哈斯塔信徒比例比如今太平洋司令部里的克苏鲁信徒还要高得多。”

    金崇明摆了摆手，接着说。

    “我知道你们和他们是死敌，但是他们的遭遇你们也要引以为戒。在如今的局面下，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安全的角落。你知道我是一个悲观主义者，可和我的力量处于同一层次的乐观主义者已经死得差不多了，而我还活着，活得好好的。”

    “在我计划中的未来里，韩国这个小国将会成为一个试验场。这虽然是个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的国家，可是却很方便我们控制变量。所以，当我不在这里的时候，替我看好这里的产业。”

    “谨遵您的教诲，伟大主人。”

    ————————————

    李秀满坐在咖啡厅靠窗的位置上，静静的看着眼前新款三星笔记本上面五花八门的娱乐新闻。

    按说，年过五十的老男人坐在咖啡厅看娱乐新闻总有那么一点不和谐的气氛，甚至会被人当成兴趣变态的怪大叔。不过，虽然不是明星，但是他这张脸在某种意义上也算的上是张在韩国人尽皆知。所以，四周的目光里有忐忑有紧张有好奇就是没有鄙视。

    厮混在娱乐圈数十年的经验早就让李秀满知道，很多人都有个明星梦，甚至越是衣食无忧的年轻人就越摆脱不了‘名’的诱惑。年轻人可悲的虚荣心以及对认可的渴望，使他们希望能在同龄人中率先一步达到人尽皆知的高度。

    而如果这个时候有谁能顶着压力，在咖啡馆的各色目光注视下上来毛遂自荐，作为韩国最知名的经纪公司总监的他会欣然给这年轻人一个机会，只是一直到他等待的人来了，依旧没人上来介绍自己。

    “林秘书。”见到自己等的人进门，李秀满站起身来行礼，尽管对方只是个年轻人。

    “李总监。”说话的年轻人脸色严肃，行动中带着不符年纪的沉稳干练，“不好意思，来的迟了点。金先生今天上午去拜访了朴委员长，我作为秘书，实在是不能提前离开，还请李总监多多谅解、”

    “没关系，林秘书要务在身，我不过在这里多喝了点咖啡，算得了什么。”

    年轻人微微颔首，然后坐在了李秀满对面。

    “林秘书喝点什么？”

    “我喝双倍浓度的美式咖啡就好。”年轻人皱了皱眉头，“其实咖啡什么的倒是无关紧要。李总监，我这个人是个急性子，让我们长话短说吧。”

    李秀满点了点头。

    “实际上，我跟韩国几家有名的经纪公司社长都通了电话。他们的回答如果由我汇报给金先生，别的不说，我想，韩国三大娱乐公司很快就会倒闭了。”年轻人冷笑起来，“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开个就教房司就抖起来了？”

    李秀满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这位林秘书看似对着他抱怨其他经纪公司，其实话里话外连他所在的S.M娱乐都扫了进去。

    事实上，这件事情他已经听赵议员等人提到过，知道这不是下面人打着金崇明的旗号乱来，而是那位金先生亲自交代下来的事情。

    但是那个要求实在是古怪而且难以办到。

    现在已经进入了十一月，对方却要求在2010年之前推出一个至少包括十三人的男团。

    开什么玩笑？

    要是能对付对付也就算了，可是那边明确说这是金先生振兴韩国文化产业这盘大棋中的重要一环，他的金龙集团会为这只男子团队提供各种各样的资源，从韩国到美国，甚至可以凭借私人关系送他们去好莱坞露个脸……

    据李秀满所知，这件事情已经在大韩民国文化体育观光部的某些长官那里挂了号……

    所以，现在就是大家谁也拿不出来这样一个团队。拿练习生凑凑倒是很容易，谁家还没有一批男性练习生啊，但是这种应付差事的团队拿出来搞不好倒霉的还是他们自己。

    可惜，有时候拒绝的话说起来实在是难。

    这位林秘书长相平凡，穿着一身不知牌子的西服，年纪轻轻的，身上更是没有什么出身优越的傲人气质，但是人家是金崇明的秘书，就凭这一点已经可以将大多数人比下去了。

    “林秘书，”李秀满耐心的进行解释，“金先生的要求全韩国基本上没有娱乐公司能办到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各家一时半会也凑不齐这么多好苗子。”

    “做偶像还用什么好苗子，长相底子差不多，别的方面别有什么镜头恐惧症或者身体问题不就可以了？长相可以整；作为团队，舞蹈随便练练说的过去就行；唱歌可以半开麦甚至假唱；资源由我们的关系可以找……”

    林秘书一脸严肃，语气更是咄咄逼人，“有些人就是拿不准自己的位置，这样的事情都敢推脱，等到金先生的雷霆之怒降临的时候，哼。”

    对于这样一番话，李秀满真的只能苦笑了。

    “延平，你把文件给林秘书看看。”他转过头去吩咐道。

    一直站在座位不远处的年轻人走了过来，拿出一叠文件。

    看到文件的排头，林秘书眼前一亮，“这是s.m明年上半年的新男子组合推广策划？”

    “对。”李秀满点了点头，心里面却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个临时赶制的东西能不能入对方的眼。事实上，如果有机会，他还真想把这个项目吃下去，哪怕是个香饵也无妨。毕竟一个组合的前期推广十分重要。

    林秘书低头翻看了几眼文件，只发现细致缜密，就算是糊弄人，想做出这样一份企划也是需要很多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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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男团与主角

﻿“你到底想要什么，无面者？”

    名为刘震龙的韩国高级官员/达贡教团高阶祭司喝了口茶，终于忍不住发问，打破了沉默的氛围。

    “我想要的东西多了去了，你问的是哪一件？”顶着金崇明身份的无面者赵昆连头也不抬，直接反问。

    “这个男团计划出来的太莫名其妙了，你的金龙集团有没有娱乐方面的业务，这么指手画脚干涉别人不太好吧。”

    “全韩国都知道金崇明疯狂起来什么都不管，有什么不好的。”

    刘震龙默不作声了，良久才开口，“至少给我交个底吧，不然的话有很多人不会放心的。”

    “这个弹丸之地将会是我的新试验场，你可以把这话带给深潜者长老们。”赵昆也举起杯子，轻轻啜吸，“我想，你们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控制一下你们自己的行径。我知道克苏鲁的信徒和哈斯塔的不对付，但是你们至少也吸取一点他们的教训。”

    “千百年来，我们自有一套行事方法，年轻的无面者，你要学习——”

    “那你就滚蛋吧。”赵昆不耐烦的打断了她，“我们各做各的，克苏鲁的教团不只达贡一个，韩国的旧日教派也不只克苏鲁一系……”

    “你！”

    “你也许活的够长，但你知道什么是政治吗？”不等他说话，赵昆就自己回答了：“政治就是控制人，控制有权利的人。不管是威逼利诱，还是龌龊苟且。”

    “我可以接受一个合作者。”赵昆放下茶杯，“但是你们还不配控制我。我不管这个男团里都是些什么人，总之我要一个十三到十八人的男子偶像团体。阻拦的我，不管是SCP基金会、调查员还是其他什么的，都得死……”

    刘震龙危险的眯起眼睛：“作为一个长者我得告诉你一点人生的道理，这个世界容不得你心想事成。无面者也许很强，但是长生不死的深潜者要比你这个刚刚开始旅程的无面者强得多。”

    “我知道，但是我不会改变主意，它涉及一个有些疯狂的想法，你可以说我是疯子，但你不能阻挠他。”赵昆四平八稳说道，可刘震龙接下来的反应却让他有些出乎意料。

    “它是什么我都不在乎。”刘震龙一边站起身一边说道：“你说政治就是控制人，但控制从来都是相互的，区别只在于有些人能意识到这是掌控别人的手段，有些人却意识不到。说真的，只要不引来调查员，你就是用这企划毁了韩国也与我们无关。”

    “那就好。跟调查员打交道，活着的主教级高层里，没有比我更擅长的了。”

    刘震龙站起身看着赵昆，赵昆也站起身来，身高上的优势让他对刘震龙居高临下，而那更强盛的气势，也并非是来自两人的身高优势。“我只需要你们意识到一点，如果我失败了，十八个月后这个世界满是调查员和SCP基金会工作人员的时候，就是你们的末日。”

    ——————————

    “自大的深潜者！一群蠢货！当年的那群深潜者哪里去了？现在主事的家伙脑子里都进水了吗？”送走了刘震龙之后，赵昆的怒气兀自不休。

    “主人，”管家打断了暴怒中的赵昆，“他们目光短浅，自然无法理解主人天才般的想法，而且深潜者的主事人也是遵循轮换制度。”

    “随他们便吧，只要不来干扰我，我管他们的死活呢？现在我的主要目标只有两个，以男团为核心的法师团，以及……新的实验体。”

    赵昆摸了摸下巴，“我的管家，你挑选的怎么样了？”

    “主人，我们已经从近乎两千个目标中挑出来大约四十多个目标，您现在要过目吗？”

    “两千多个目标？韩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的？而且这个数据和SCP分会那边的数据差的也太大了。”

    “事实上，这两千多号人只是因为时间太短，不然还会有更多的嫌疑人被发现。至于数据和SCP方面的差距，我想我可以解释。”

    “说说看？”

    “我方的排查方法和对方差距非常大，主人。我们以怀疑的态度来看待每一个个体，并先入为主的认定他们是穿越者/重生者/眷顾者/有金手指的存在，然后再一一否定。而SCP基金会的方法还是更看重收容物，以短期内存在异常变化的人作为目标，放入怀疑名单……”

    说着，他将一大摞文件摆在了赵昆面前的桌子上，“这是我们初步筛选出来的目标。”

    赵昆点了点头，开始查看这些人的资料。

    “安正勋……安家二少爷，而且人还在美国，近期因为剧本问题落到那位美国传媒大亨，好莱坞之王阿德里安科威尔后宫里……这种不需要考虑吧？记住，以后这一种穿越者不在列入试验范围。”

    “王蓝莓？化名姜……噫，情报人员？！记住，华夏派遣来的情报人员也不再考虑。”

    “握草这个王大胡子是什么鬼？目前还不在韩国？怀疑他祖上是宁远参将王哦啊、王半城吗……好歹也是忠良之后，记着，以后这种背景的也算了。”

    “这个又是什么？照片上怎么是个鸡蛋？！我看看……SCP基金会的目标收容物，首尔大学博士蛋，疑似单恋李秀满？？管家，这种马上要变收容物的东西到底是怎么通过初选的？”

    ……

    赵昆翻了半天资料，终于从中挑出了十份，作为预备目标。

    这个十个人的身份各有不同，有来自华夏的暴发户富二代苏哲，有新任直隶总督、协办大学时李中堂的侄子李东门，也有AStory新来的中国籍助理编剧。有韩国本土的穿越者，也有因为时间线被某些存在干扰而诞生的本来不应该出现的土著……

    “主人，那么您的实验要从哪个人开始呢？”

    “嗯——”赵昆的视线在他挑出来的十分资料上扫来扫去，很快圈定了目标，“我们就从最传统的穿越者开始吧，我看这个朴临浩就不错。疑似灵魂穿越，重生到韩国。一九八四年生人，两千年出道，已服过兵役……最重要的是，在演艺圈混了七年无所成就，唯一的优点就是戏路很广，号称金牌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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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见证魔法的力量吧（一）!

﻿毫无疑问的，关于赵昆化身的金崇明所提出的男团计划，在一开始就遇到了困难。

    不过赵昆的心情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该创作歌曲创作歌曲，该制作金手指制作金手指。虽然一天到晚除了工作就是工作，一点娱乐时间都没有，可是考虑到这个世界的敌对势力是如此的强大，知道不是享乐时候的赵昆还是甘之如饴。

    ——我现在如此努力工作，就是为了将来某一天不被脚男（FootMan）推倒，可以享受未来的时光。

    至于男团计划所遇到的小小挫折……为什么要换这个大佬的马甲？除了韩国本身的原因，什么国民普遍脑残、弹丸之地的特殊国情之类的，为的就是不用事事亲力亲为。做大佬的只需要定个调子，我要啥啥啥，下面的自然就得尽力把事情做好。不然事事自己出马，这boss做起来有什么意思？

    就以这个男团的计划来说，金崇明要求在年底之前看到这样一个男团，下面的人自然就得想方设法去办。

    现有的经纪公司瞻前顾后，或疑虑重重或力有未逮，完不成要求，那就去买一家来自己玩。合适的人凑不齐，那就去别家挖练习生，谅他们也特不敢拦——谁让金崇明有钱有势还有点神经质呢？

    就这样，在十一月底的时候，金崇明的私人秘书，林俊昊已经办妥了一切。

    CoreCentensMedia，这家于2007年1月9日成立于韩国首尔，隶属于韩国希杰公司旗下的M-net，被金龙集团取得了控股权。这家公司的规模并不大，是由几个小公司合并而来，在韩国的经纪公司中实力并不强。据林俊昊汇报，这是下面的人考虑到boss并没有大举进入娱乐圈的意思，所以挑出来这么一个收购股份方便，整合快速等等具有一系列优点的公司。

    事实上，这家公司落在金龙集团手里唯一的用处，大约就是用来推出男团。

    对于这家经纪公司已经推出的艺人来说，他们的未来并不会发生多大变化——金龙集团连代表都没有更替，只是成立了一个专门的部门，来安置从韩国三大经济公司那里挖来的专业人士以及男性练习生。

    而这只被金崇明亲自命名为房心组合的大型男子团体，也不会占用公司多少原本的资源——作为按照金先生要求组建的团队，自然可以享受到金龙集团的人脉和带来的资源。

    所谓的房心组合，对应的自然是中国二十八宿里面的两个星宿。这名字也蕴含了他们是从太阳系外未知的世界来的新星之意。

    房宿，东方青龙第四宿，为青龙腹房。在七曜为日，图腾为兔，故亦称房日兔。房宿包括房、钩钤、键闭、罚、东咸、西咸、日、从官共八个星官。

    心宿，也叫明堂，为天王的布政之宫，东方青龙七宿第五，为龙腰。在七曜为月，图腾为狐，故亦称心月狐。而古心宿（清代曾经对心宿进行了一次增补，增添了星数），包含有五颗星。

    很明显，房宿星数多，只对星官；心宿星少，单对星数，这个组合的人数正好是金崇明要求的最低人数——十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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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卷风》？这就是他们出道专辑的名字吗？恕我愚钝啊主人，我实在无法理解主人的高瞻远瞩，这样一个男子偶像团体，怎么配由您来替他们打造专辑呢？”

    “话不能这样说，我亲爱的管家。”坐在椅子上的赵昆一脸得色，“我要一个男子团体，其实主要就是让他们唱我写的歌，按照我的要求表演配合歌曲的舞蹈。当然，如今的你还无法理解这么现代化的理念。”

    “现代化？”两鬓斑白的男人依旧疑惑。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这张专辑其实是由专业人士打造的，真正由我动手的，只是这张专辑的同名主打歌曲的歌词，然后则是让那些专业人士在我的指点下作曲和编舞。”

    “即使是这样，这依旧也超出了他们——”

    “好了，亲爱的管家，不要再为此耿耿于怀，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并不是一件好事。有了我的歌曲，这支团队很快会享有无上的荣光，那是超越现今所有明星的荣光，但是前提是，他们得活到那一天，并且没有并送到精神病医院里去。”

    “就以龙卷风为例，你知道控制天气(AlterWeather)这个法术么？”

    虽然自己的魔力和意志并不足以释放这个法术，但是相关的资料男人还是了解过的。

    控制天气(AlterWeather)

    这道咒文可使气候稳定或恶化，若是由大批人一起施放，就会得到巨大的效果。基础气象状况由守秘人决定，施法时投入的每10点魔力值都可使气象状况改变一级（参见下表），施法者和其他知晓咒文的人可以投入任意点数（最少10点）的魔力值。而在施法过程中，任何参与者，可以根据知识程度贡献魔力，即使是不知晓咒文也能贡献1点魔力值。

    所有参与施法的人都会损失1点理智值，法术需要需进行3分钟咏唱。咒文的基础范围是半径2英里的圆形，每为咒文范围投入10点魔力值，半径就会增加1英里。投入的总魔力值每达到10点，咒文的有效时间就多30分钟，但剧烈的气候（龙卷风等）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

    气候的五项要素各有不同的等级，每改变一级都要付出10点魔力值。例如，从“少云”变成“浓云”是提高2级，因此需要20点魔力值。只有在气温到达零度以下时才会下雪，如果气温过高，下的就不是雪而是雨。

    云量：(1)晴；(2)雾；(3)少云；(4)多云；(5)浓云

    风向：(1)北；(2)东北；(3)东；(4)东南；(5)南；(6)西南；(7)西；(8)西北（从西北再到北算一级）

    风速：(1)无风；(2)微风；(3)大风；(4)稳定的强风；(5)暴风；(6)局部的飓风；(7)龙卷风

    气温：每一级相当于5华氏度（约3摄氏度）

    雨量：(1)无雨；(2)毛毛雨或霭；(3)雨[雪]；(4)冰雹[雪]；(5)大雨[大雪]；(6)暴风雨[暴风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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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见证魔法的力量吧（二）!

﻿对赵昆而言，COC系列的法术有一个令他非常满意的地方。

    不是说实用的魔法非常多，从日常到长生不死，从长生不死到支配世界，各种保命法术更是特别的给力，而且大部分都简单‘易’学。

    真正令赵昆感到满意的，是COC法术的普及性。一般来说，法术即使再简单，也得是施法者才能使用。而一个世界施法者的数量，就决定了魔法力量的普及程度——有旧日支配者的世界除外。

    COC的法术在施放之前，通常有一个意志检定，要扣掉一定的SAN值作为代价。而在法术释放过成功，如果你的魔力不足，也可以拿SAN值来进行抵扣，一点SAN值可以当做一点魔力使用。

    SAN值(Sanity)（直译为理智）某种程度上可以认为是精神力。比如看见某些超自然的事物、或恐怖过头的事物以致精神受到刺激时SAN会下降。SAN值归零=发疯救不回来。但是在在SAN值归0之前，一个人的精神都将被视为是正常的。

    简单一点的说法，就是魔力不够理智凑。

    这也就是COC魔法真正给力的原因，只要知道相应的知识（甚至不需要很多，不完整的法术知识也可以），就算不是魔法师，也可以一起来施法。

    事实上，在二十一世纪这样一个抑制超凡力量的世界规则下，法师的魔力值提高很困难。所以，即使是赵昆，找上一堆凡人（信徒）一起施法的效果也会比他自己施法要强。

    这也就是他非得与时俱进，弄个大型男子偶像团体出来的缘故。

    现在已经不是旧时代了，在现代社会里，拉一票信徒进行施法是很容易受到关注的，而且在超凡层面上，这些大型法术的魔法波动也不好隐藏。

    但是演唱会或者舞台就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就以房心组合的出道曲目来说，是赵昆通过自己对于法术的造诣，拆解了控制天气(AlterWeather)这个法术的咒文，通过翻译、拆解、调整顺序、压缩、增加内容等一系列的方式，把超过一百字的咒文变成了歌词。

    然后再通过一系列，包括并不限于用枪顶着那些人脑袋的方式，让他们弄个了与之相配的曲子出来——曲调本身一定要在对应的关键歌词处使用对应法术特有的吟唱音调。至于编舞，也是差不多的方式，一定要在舞蹈动作中包含那些施法时候的手势与仪式特有的动作。

    这意味着什么呢？虽然组合本身懵懂无知，只要在他们表演这个超过三分钟（本法术要求咏唱时间超过三分钟）的歌曲的时候去一个施法者作为引导，就能完成一次施法。虽然这十三个人不知道是在施法，但是仪式的动作、吟唱和法术咒文全部可以通过检定，他们至少要为之付出十点魔力值。

    ——在本身不具备魔力的情况下，自然就是付出理智了。

    而赵昆花了这么大力气折腾，显然不会是为了完成一次只有十四个人的施法。

    在演唱会那种封闭的环境下，那些跟着唱，跟着跳、跟着挥动的粉丝们，显然也会被视为协助施法。

    这就像信徒集会施法的时候，他们大部分都不懂自己做的到底是什么。但只要人群聚集起来，然后像是传销/邪教团伙那样跟着大喊大叫然后做动作就可以了。

    哪怕下面的粉丝一个人提供两点理智值来进行协同施法，一首歌的时间也足够制造一场席卷一个城市的极端天气。

    不考虑气温，控制天气这个法术里把天气的几个要素从最低级提到最高也不过需要消耗220点魔力值罢了，算上发动法术需要投入的10点，也就是230。

    而实际上，如果不考虑极端天气的后续发展或者想要持续改变法术打击目标，改变风向的意义并不大。而且气候的持续时间也是由投入的魔力所决定，云量所能影响的降雨/降雪量，只是在施法结束以后剩余的雨/雪持续时间而已（毕竟已经制造出来的气候并不能一下子恢复正常）。

    当然，这个简化山寨阉割版的控制天气(AlterWeather)效果要比原版弱的多。这个弱小主要体现在魔力消耗上。

    原版是一个法术整体，在已经投入了足够魔力来制造想要的天气的情况下，只需要无脑投入魔力，就可以等比扩大法术范围和持续时间。不考虑持续时间，将半径两英里的范围从无风变成龙卷风天气要70点魔力，而三英里只需要80点，四英里90点，十英里150点。半径一千英里也不过是区区10050点魔力。在这个基础上，从无雨变成暴风雨，无论范围多少，都只要再掏出50点魔力就好。

    ——法术本身的消耗是几个方面的独立加算，可是法术效果其实是涉及到的多个方面乘起来，并非是根据投入的魔力等比扩大。这意味着一次投入的魔力越多，造成的效果越恐怖。

    如果是原版法术，来一次上万信徒的集会并成功举行仪式的话，一次性可以使打击一个国家，使之遭受可怕的灾难。

    而赵昆所计划使用的版本因为各种各样的拆分与简化，在只保留了关键节点的条件下，除了无法直接用魔法控制气温以外，最大的不足就是所有的法术区域是割裂的，因此导致魔力消耗大幅度提升了——四倍于原版的消耗。

    但这是完全值得的。想想演唱会的人数吧！现代社会，平白无故的聚集这么多人是肯定要引来政府官方以及SCP之类有心人的关注。能够打着夏令营、旅行团、培训机构的名号聚集起上百号人已经顶了天。更不用说后续的发展——要把这些人聚集在一起，举行仪式，哪怕只是聚集起来，大声吟唱——不用SCP，警察就先上门了。

    但这一切若是以演唱会的名义进行，警方不但对上万人的聚集不能说什么，还得来保驾护航。让上万人成功的聚集在一个封闭的场所里，由台上的人引导，疯狂的吟唱以及做出各种各样的动作……

    就算是四倍消耗，在鸟巢、东蛋之流开一次上座超过万人的演唱会，也足够毁灭一个国家了——你要考虑到粉丝是能跟着唱出来的，无论如何和那些传教人员念一句，他们跟一句的信徒不一样。

    教团里的人不会把法术咒文传的满大街都是，普通的信徒在日常生活周也不会接触到高大上的魔法咒语。但哪怕粉丝们只能跟着唱高/潮部分，也就是咒文里需要反复重复的要点部分，也会被视为部分通晓咒文，理智值五点起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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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见证魔法的力量吧（三）!

﻿COC的魔法是如此的博大精深。

    以至于赵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一直像个去掉装逼、泡妞和抄书的娱乐小说男主角一样，写歌写歌再写歌。整个十一月，他除了各个马甲的日常点卯和露脸之外，一直蹲在首尔北村的大宅里，试图为大寒冥……大韩民国的韩流事业出一点力。

    多么完美的企划。

    对于偶像来说，没有什么比让粉丝狂掉理智值更好的圈粉方式了——能不能给我一首歌的时间，让我把那路人变成NC粉（仪式开始后即使是不懂咒语也可以为之贡献出一点理智）。而NC粉正是供养偶像们的主力。

    这就是传说中爱的供养——棒子粉丝对偶像的“爱”本来就是包养欲，公司也着重培养这一型的NC粉，愿意包养的才最愿意出钱。默默祝福型粉的疯狂度不够，花钱的狠度也会跟着不够，公司要的是粉丝倾家荡产式的NC出钱欲望。

    对于经纪公司来说，赵昆的歌曲所带来的强大圈粉能力也会极大地增加公司的利润。对于寒……韩流来说，这种不分男女老少一波流无脑圈饭的效果，也会大大的扩展其影响力。对于赵昆来说，这种团队就是一个移动炮台。虽然肯定干不掉SCP基金会（人家可以利用部分收容物的能力），却也可以逼对方交大招解掉赵昆的攻势。

    如此强大的魔法波动/异常超自然能量波动固然是无法遮掩的，但是仅仅一个膜法师单独行动、担任引导者却不会引来太过强大的调查员——了不起就是三到八个带着旧印、朋友、撬棍三神器的鶸鸡调查员。毕竟即使是赵昆，挑战等级也就是个低级五人副本boss水平的。

    根据这么多教团的经验，在不带其他可以被调查员算作‘怪’的人手的情况下，他单独行动面对的第一波调查员不会很强——当然，要是赵昆一波接一波的收割调查员，很快就会出现各种高端玩家了。

    至于SCP基金会，他们可不是无所顾忌的调查员，在不动用收容物的前提下，这些人怕是连真正的施法者都找不出来。这是以演唱会作为仪式，用NC粉作为法力池，加上十三个仪式举行者（这也是为什么偶像团体要至少十三人的原因，需要为仪式的直接举行者分配多重节点，以免对方当场疯掉，赵昆要的不是一次性用品，而是至少可以反复使用五到六次的‘法师团’）。重重掩盖之下，只负责开启仪式并引导法术攻击目标的引导者通常很难被发现。

    何况依靠神器遮蔽一个人也并不难，这样即使SCP通过咨询某些收容物试图确定关键人物也无计可施。当然，这种联合施法来的次数多了对面肯定能找到破解之法。但只要对方不能在全世界禁止这类演唱会——其实一个明星也可以作为仪式举行者，但是唱完以后必然当场疯掉——那就无妨。

    赵昆手里已经收集了各大教团上千种的施法资料，都是那种汇集一群教徒然后举行仪式引发法术的。而不少法术拆出来的关键节点都不超过十个短句，填充点别的东西就又是一首新歌。何况赵昆自始至终都没打算使用原版法术，比如龙卷风这首歌用的就是拆解自控制天气(AlterWeather)咒文的韩文版——使用其他国家语言也不是不可以。反正无非都是使用威力减半的人类语言版咒文，来进行会导致威力减半的咒语拆解。

    总而言之等到，这些东西在赵昆搭建好的舞台上表现出来的时候，世界必将为之震惊！

    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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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人……康守彦医生那边传过信息来，说交代他们做的事情办完了。”

    闻言，赵昆停下了手上的动作。“怎么这么快，不会给我滥竽充数吧？不对，小小一个台湾牧场，应该没有这种勇气……今天几号了？”

    “十二月五号，主人。”

    “时间过得还真快！”男人伸了伸懒腰，彻底把手里的本子扔到一旁，“那么，人呢？”

    “麦俊杰已经带着人从台北直飞首尔，如果飞机没有延误的话，您在半个小时后就能看到了，假如主人想见她的话。”

    赵昆活动了一下脖子，“完全没有必要，为了避嫌，我也不能见她，甚至我们的人就和之前一样，不能出面。一事不烦二主，还是让新村派那个什么老八出马，记得办完事儿把相关人员全部处理掉，不要留下一点手尾。”

    “好的主人，我会安排好的。不过哥伦比亚人那边，是否也要？”老人做了个动作。

    “都处理掉，这件事情必须得和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哪怕是SCP基金会的人来调查，也查不出真相才行。”赵昆加重了语气，“你明白吗？”

    “是的，主人，我一定办的漂漂亮亮。”

    “说说你的计划。”赵昆不置可否的敲了敲桌子。

    “新村派的金世泽和金武星议员的一个情人勾搭上了，那女人叫白黛，被金武星看的很紧，要不是新村派替大国家党，也就是未来的新世界党这边做私活，金世泽也没有机会。”

    “哦？”赵昆有点好奇，“私活？什么私活？”

    “走私。新村派的这边负责走私的是金世泽，但是赚到的资金，大部分都流到了某些人的账户里。金武星是他们在这件事上最大的保护伞。”

    赵昆点了点头。金武星这个人，当年在民主自由党的时候就两度帮助金泳三竞选总统，承认选举对策本部财政局长、总管局长，是帮大选出谋划策筹集资金的专业人士。赵昆这个马甲金崇明也跟他打过不少交道——数年以来，和数任驻韩美军司令官关系‘相交莫逆’的金崇明，一直有韩国最大的黑金产业掌控者的头衔挂在脑袋上。

    作为首尔钱王的金崇明自然会和金武星这种人打过很多交道。

    无论是贩/毒，走私还是买卖人体器官，又或者是贪污公款、政治献金，到了他这里，都是二十四小时彻夜不息的运作着。今天见不得光的钱明天就能光明正大的送到汝矣岛国会议员手中；昨天刚从印钞厂出来下线的纸钞热乎着便能进行大宗毒品交易……

    能如此促进金钱流动的人，自然当得起钱王的角色。金崇明这样的人在任何一个想要繁荣经济的国家都不会严查狠打，为的就是把违法行为得来的资金，通过渠道被纳入到正常经济体系中。

    当然，洗钱什么的，不过是庞大的金龙集团里一部分的业务。真正让金崇明住稳北村的，本质上还是因为他身份超然，和所有旧日系统的教团都有联系，并往往能与之进行合作甚至是指派对方。此中的种种妙用，自然不必细说。

    比如，作为弹丸小国，变化的国际形势对于韩国的影响一向巨大。虽然坚持着给美国当经济殖民地一百年不动摇（也没办法动摇）的大方针，作为小国的韩国还是受到国际形势影响巨大。毕竟在中国门口给美国当狗也不是那么好干的。

    一旦有风吹草动，韩国经济倾向和政策都将做出调整，上层建筑在转换方向时可不会被下面拖慢速度。一旦不能及时跟上，比三星还要庞大的多的通用集团在数月内土崩瓦解便是最好反面教材。

    作为一个半黑不白的畸形怪物，已经足够庞大的金龙集团手里筹码实在是数不胜数……

    “金武星……”赵昆忍不住笑了起来，“这家伙居然会被一个小小的帮派分子带了绿帽子！”他旋即收敛笑容，“嗯，不过以他的性子，一旦知道这件事情，金世泽死定了。”

    “我会亲自去，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是我们捅给金武星。至于出面联系金世泽的哥伦比亚人……一直缺钱的朝鲜从上个世界七十年代起就开始生产和销售毒/品，虽然产出上比不了金三角、银三角、金新月和黑三角，但是他们的渠道已经遍布东北亚地区。而且这种渠道和他们的情报机关联系密切。因为商务纠纷，来自银三角某个集团的人死于朝鲜情报机构之手，实在是在正常不过了。”

    “很好，放手去做吧，记得不要留下任何可能指向我们的线索……朴临浩这件事情虽然目前不显，但是却是一个很重要的实验。”

    “我明白，主人，您的意志很快就将得到贯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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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年6月7日，韩国一年一度慈善梦想演唱会，九个略显稚嫩的少女走上舞台，然而现场歌迷却是关掉荧光棒，一片黑暗，宛如一潭深沉黑海，全场发出嘘声。

    这就是传说中的黑海事件。从这天起，S.M公司旗下的少女时代经历看几乎让人崩溃三次黑海……虽然这玩意本身就是S.M公司纵容、内部暗中推波助澜甚至引导的产物。

    好在，作为韩国最顶级经纪公司旗下的女子偶像团体，她们还是等到了翻身的一天。

    2009年12月10日，金唱片一年一度颁奖典礼现场，S.M公司成为今年最大赢家！音源大赏和唱片大赏分别被少女时代和superjunior获得——

    颁奖嘉宾刘仁川双手捧着台本凝视着安静的现场。

    “现在我来公布，第二十四届金唱片颁奖典礼音源大赏。”

    “少女时代！”

    “哇……”

    粉丝沸腾欢呼，底下围绕礼桌而坐的少女时代成员更是摆出一副不可置信的捂着嘴巴的姿态，看起来惊喜交加。

    在粉丝欢呼尖叫和oh!歌声之下相拥走上舞台，激动接过奖杯，有几人更是相拥而泣，甚至泣不成声。

    这份大赏对少女时代来说格外沉重，2008年的“黑海”后，她们是吃尽了苦头，所有成员一起坚持支撑下来，现在终于得到回报，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当从会场出来之后，少女时代几欲爆炸的心情终于缓缓平息下来，沉积长久的阴云一扫而空，俏脸之上多了笑容，语气轻快许多，说说笑笑。

    不过，在刚刚到达停车场的时候，九人却同时顿了一下，而后其中一名身材娇小的成员急忙加快脚步，迎了上去。

    “你怎么过来了？”这人正是少女时代的队长金泰妍。齐眉刘海，精致的五官，娇俏可爱，下唇微微翘起一道圆润的弧度，显然心情很好。

    她说话的对象是一名身材修长的男人，身高在178公分左右，相貌说不上俊朗，但五官清秀，双眼明亮清澈，很容易给人好感。

    一眼便能看出，这个男人的年龄要比泰妍大，但她说话却如此随意，显然两人的关系并不一般。

    “我过来不好吗？”这个男人听到泰妍微微有些嗔怪的语气后，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眉宇之间露出了丝丝疲惫与不满。

    “我只是怕被人看到，并没有说不好。”泰妍并没有留意到男人的异样，刚刚结束金唱片颁奖典礼，她的情绪有些激动。“临浩oppa，我们获得了大赏哦，怎么样？厉害吧。”

    男人再次皱了一下眉，想到了自己家里茶几上海摆着的经纪人解约合同，缓声说道：“恭喜你们！”

    已经几个月没通告了，韩国娱乐圈并没他想象的好混——穿越者又怎么样，上辈子是**丝，这辈子没有金手指，照样混的狗屁不是。但随即他又露出一抹的微笑，至少他爱的人获得了成功，少女时代/开始朝至尊女团称号进发。

    “嗯。”泰妍欢喜地轻轻应了一声。

    此刻，柱子旁就只有他们两人。少女时代的其她成员在顿了一下后便一齐离开，没有干扰两人。

    “有个好消息告诉你……”男人说道。

    “什么？”泰妍眯着笑眼、很是配合地好奇问道。

    就在这时，金泰妍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哟不塞哟？”

    然而，她的脸色很快变得惨然，电话那头经纪人的话瞬间让她无所适从。

    “这是金社长的意思……”经纪人的态度十分强硬。

    “是，我知道了。”

    “对不起，临浩oppa。”金泰妍默默收起手机，眼中逐渐有泪水打转。

    朴临浩顿生不妙之感，关心的问：“怎么了，泰妍？”

    “oppa，我们分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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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突变!

﻿“情况如何？”黎明时分，在晨光中醒来后的赵昆很快就开始关心起自己的实验品。

    “房心组合已经开始进行出道宣传了。至于您所关注的朴临浩，一切正如同计划，他那个违反了恋爱禁令的女朋友已经在压力之下和他分手。至于他那个从美畜牧场回来的妹妹，很快就要和他见面了。”

    “那就好。”赵昆点了点头，坐到了餐桌前，“可惜没能在穿越者的灵魂进入世界之前把他们捕获，然后安装系统，现在只能绕了个大圈子了。如果没有SCP基金会，不用考虑被察觉和系统被收容的风险，这件事就简单的多了……”

    “不过这样也好。萧炎发于退婚之中，林动举于落魄之时，张烨兴于打脸之后，都市兵王起于贫，导演影帝起于困，文抄大豪起于贱……故天将降大任于吊丝也，必先使其穿越，送其重生，然后诸般麻烦加身，方才赐其金手指，曾益其所不能。”

    “继续观察，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汇报。”

    “是的，主人。”

    赵昆点了点头，拿起了筷子。

    不料，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袭来，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筷子也从手中掉落。赵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瞪大眼睛，面孔因震惊而扭曲。

    他不自居的抓住了餐桌的边沿，爆发出一声惊讶的尖叫。“这不可能！”

    男人咕哝着抬起头，眼睛凝视着一些常人所无法看见的东西，然后恳求似得伸出手去。

    “这要求……难以接受。”赵昆从牙缝里迸出话来。“我没有这个能力……”他侧耳聆听着，好像有个听不见的声音在回答他。

    “主人！”管家惊叫起来，“你需要帮助吗？”

    赵昆没有马上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直起身，让自己镇定下来。

    “不……不，交流已经过去了，但是……我的麻烦……来了。”他的声音迷惑不已。“有些事很不对劲，我——”

    奇异的感觉再度袭来，赵昆捂住了额头。

    “大人，这太难了！”他张开嘴发出抱怨的大叫。管家在他深爱的主人身边焦急地走来走去，却不敢打扰这位明显正在和某些存在交流的赵昆，只能像个忧心忡忡手足无措的保姆一般。

    “把他们叫来，把我最忠心可靠的下属都叫来！”良久之后，他喘着气说。“我现在要去书房，我需要静静——然后要准备一次漫长的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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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月11号下午，初逢大变的朴临浩神色不属的向着车站走去。

    他的妹妹，正是在今天抵达首尔。无论如何，虽然正陷在失恋的痛苦中，他还是得来接人。

    昨天晚上，他被自己的女朋友甩了。

    在无论如何哀求也无法改变对方的决定之后，男人最终扶额放肆狂笑，笑得让人心酸，笑得眼眶通红：“我原本以为真挚能打动一切，但看来我还是错了，错得好离谱，你金泰妍是那颗耀眼如芒的明星，我只是风雨之中摇摆的一株浮萍，自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而后，他站在金泰妍身前，大声的喊出了发自灵魂的呐喊。

    可惜，朴临浩没能喊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他只是表明自己本想退出娱乐圈，但现在他决定放弃他刚刚作下的决定，从此刻起赌上他的自尊心，让所有看不起他的人后悔！

    不过，狠话好放，可作为一个在娱乐圈扑街了很久的穿越者，朴临浩仍旧未能摸索出一条能让他成功的道路……

    车站门口，一个女孩儿正坐在行李箱上无聊地晃着双脚。白色的旅游鞋、黑色修身牛仔裤、红色羽绒服，配上并不是漂亮到让人迈不动脚步的外貌，给来往的新任一种惊艳的感觉！

    虽然比不上娱乐圈中那些精致美女，但是，女孩儿自有一种气质。如果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初恋”！

    女孩儿看起来20岁上下，脸蛋上还存留着一点点婴儿肥，让人很想去轻轻捏一下。正整齐而修长的眉毛有点直，并不是那种漂亮的弯月眉，却为显出来女孩儿的英气。而她的眼睛是标准的杏眼，眼神给人的印象更是深刻，清纯、清澈、清新、清亮……考虑到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她的心灵一定十分纯净。

    笔直的鼻梁，微微上翘的鼻尖，显得十分俏丽生动；嘴唇粉嫩小巧，嘴角微微上扬，给人一种乐观开朗的印象，尤其女孩儿张嘴时，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更是平添了几分可爱。配上头上的线帽和披肩的长发，明显和首尔女生那种所谓的时尚气息不同，更显几分清纯。乍一看，还有有一种坂井泉水的感觉。

    她的行李很多，不光有一个大大的旅行箱，还有一个大背包和一个手提包，看起来分量并不轻。只是女孩儿看起来并不为此发愁，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哥哥正在赶来的路上。

    很快，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女孩儿先是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而后眼神一顿，恬静的脸蛋陡然变得活泼起来，踮着脚、挥手喊道：“哥！这里、这里！”

    朴临浩急急忙忙的来到女孩儿面前，一边喘气、一边忙不迭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女孩儿很是不满地撅嘴说道：“哥也太放心了！”话虽如此，一只手却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分外亲密。

    “对不起！”男人只能再次道歉，而后一手抓起行李箱、一手提起大大的手提包，说道：“我们走吧！”

    “哥……”女孩儿再次叫道。

    “说过多少次了，不准再叫我哥，你已经不是小孩儿！”朴临浩假装生气地敲了一下女孩儿的头，说道。这个称呼，用于男生间。

    “知道了，哥！”女孩儿吐了吐舌头，说道。

    朴临浩只能无奈妥协。

    “啊！对了！哥在电话里不是说有个嫂子要一起来的吗？人呢、人呢？”

    朴临浩的整个身子都是一僵，而后竭尽全力用自认为平缓的声调说道：“和你开玩笑的！哥是艺人，哪里会有什么‘嫂子’介绍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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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昆脸色难看的走出了书房，来到客厅之中。

    原本坐在客厅里聊天的几个人，瞬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个一个正襟危坐，目不斜视的等待着赵昆训话。

    赵昆却没有急着讲话，而是苦着脸先长叹了一声。然后摸了摸脖子，“好头颅，可惜不知道谁来取它。”

    这句话自然没有人敢接。

    赵昆迈开步子，在客厅里踱了两步，又望着窗外叹息。

    “水能载舟亦可赛艇，长者诚不欺我也。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预料。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我绝对不知道，伊格罗纳克作为一个旧日支配者，怎么就在幻梦境失联了呢？所以，奈亚拉托提普同我讲话，说‘阿撒托斯都决定了，你们这个开荒团的去负责搜寻污染者’，我说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我也不是谦虚，我一个新入行无面者怎么就能担负起这种重担了呢？但是呢，奈亚拉托提普讲，“三柱神已经研究决定了”，所以后来我就念了两句诗，叫‘苟利混沌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

    说着，赵昆走到了客厅中间，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四个‘人’。

    “在座的诸位都是我信重的心腹。污秽与背德之神，污染者伊格罗纳克大人，在幻梦境这一诸神荣光未曾照耀之地发生了某些超过三柱神预料的事情，现在，我要奉命前往搜寻线索……”

    “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甚至不知道能否回来。”说着，他双手平身，做了个下压的手势，示意他们不要插话。“本教派在韩国的基业就拜托诸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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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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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新世界？

﻿可怕的眩晕感逐渐消失，男人虚弱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到达了哪个世界？”仍旧处在长途旅行所来的异常状态中的赵昆疑惑着。然而，他理智告诉他，现在不是疑惑的时候。因为他闻到了很重的血腥气。

    情况不明，但可能很危险。所以他立即用手在充满了砂砾的地表上一撑，站起身来。

    “有点沉……”男人摇晃了两步，站定了身子。同时也晃了晃脑袋，想要把这长距离时空穿越所带来的眩晕感从脑海里驱逐出去。

    情况很危险，扫视了周围的赵昆立刻确定了这一点。

    这里很明显是一个营地，而且是被攻破了的那种——

    数辆被点着马车散落在营地里，它们几乎全部被火焰所覆盖。而它们的货物被凌乱的洒在周围，不少也正在熊熊燃烧着。布匹卷展开着洒在泥地上，破了的桶子不断地往外漏水，一些被夺走的食物残渣碎散着混进泥土里……货物四周还点缀着烧焦的黑乎乎的人类躯体，以及一些穿着铠甲的人的尸体。

    赵昆一脚踢开一个头盔，然后将半截断剑从沙土中拔了出来。无需多看，他就能确认这些着甲者身上所穿的全身铠甲似乎和他差不多。而损毁程度……除了那些脑袋明显是被打爆的或者身体分了家的那些，好几个的铠甲都跟他身上的一样，似乎是被什么东西给砸的支离破碎。

    向前走了两步，他又拔出了一根插在地上的长矛，不过长矛的后半截已经不知所踪，所幸矛头还在，握在手里也能当成短枪使。再加上他手里那柄刃长和小臂差不多的单手断剑……无论如何，在这个明显发生过战斗的地方，手上拿上点什么要比不拿强的多。

    双手各持有一把武器——姑且这样称呼——的赵昆四处打量着，却没有发现更多可以使用的兵刃。地上散落着的，都是类似他手里这样破损的兵刃。

    这让他有点疑惑，那些完好的兵器难道被敌人拿走了吗？但是他们为什么不将所有物资一并带走而是付之一炬呢？即使是怕拿不了，粮食布匹什么的可以烧掉，可是铠甲什么的难道用不上——

    某些异常打断了赵昆的思绪。

    废墟的周围传来了响动，他本能地低下身子，并绷紧了肌肉。

    接下来很可能是一场战斗，赵昆早有心理准备。在这次赶鸭子上架的任务出发之前，他甚至都做好了回不去的准备。

    在不知道多少个纪元之前，幻梦境区域的无穷世界也曾经笼罩在外神与旧日支配者的荣光之下，但是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对这个区域弃如敝履，不再关注。现如今一部分外神和旧日支配者因为不知道什么原因，又对这些世界有了兴趣。只是这些存在有的谨慎，有的激进。

    谨慎者就像犹格索托斯，稳扎稳打，派遣无面者从各方向进入幻梦境，一个世界一个世界，一层一层的推过去。据说，太古永生者其实对所有的世界了如指掌，所以作为选民的无面者只需要在每个世界系中的一个世界待上一段时间，就能烙下印记，将其点亮。而后，犹格索托斯就可以轻而易举、不再有阻碍的让这个世界所属的世界域笼罩在其荣光之中，只要它愿意。

    而激进的如同伊格罗纳克，一路狂飙，在二层的世界就失联了。事实上，他失联的大概区域都不是二层的中心，连去往第三层的门都没摸到。否则的话，也不会是他们这些无面者出马。

    银钥匙只召唤了不到十个无面者执行搜寻任务，都是本身的探索区域和伊格罗纳克失踪之前一段时间出现过的世界域相距不远的无面者。

    当然，这个不远大约是针对旧日和外神们的不远。至少赵昆虽然不知道他现在降临的这个世界的具体位置，但是可以肯定对他来说是一次超长远的旅行。更要命的是，这种旅行的目的地和那些可以随时被犹格索托斯干涉的世界域至少隔了六个以上的世界域——也就是还没有被无面者点亮的那些世界域。

    事实上，只看他仍旧处于时空穿梭所造成的震荡中，就知道远近了。

    按说，通过猎犬之影这个法术使得受术人被廷达罗斯之猎犬（一种能够随意穿越时空的次元性生物）带过来是不会有什么损害的。毕竟受术人一直隐藏在猎犬那所谓的影子里，由可以自由行走在时间与空间之中的猎犬徇着伊格罗纳克过去存在的痕迹带到目标处。

    除非猎犬受到什么伤害使得这层保护受损，然后受术人才会为猎犬分担十分微不足道的部分伤害。而现在赵昆的状态正是所谓的扭曲虚空之禁锢，或者用鹏洛克的术语叫黑暗虚空之侵蚀，只有在扭曲虚空/黑暗虚空行进时间太长才会受到这种伤害。

    一种吠叫般的陌生声音反复地传来，赵昆小心翼翼的移动，尽量隐藏起自己的身形。

    无论是叫扭曲虚空之禁锢还是黑暗虚空之侵蚀，总之在这个负面状态之下，他的战斗力十不存一。无论是魔力还是真气，他身上所有的超凡能量都处在一种无序的波动之中，基本上无法调用。

    男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着整个世界充沛的魔力因子——他觉得大概是这么叫——有点头疼。对于能够穿梭时空的无面者来说，这个世界的超凡能量叫什么都差不多，反正能量的转换与兼容，是无面者的基本能力。

    只有那些没有超凡能量，甚至抑制超凡能量的世界，才会让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无面者感到发愁。而比这个更郁闷的，大约就是像现在这样，别人能用超凡能量，而自己在短时间内不能用了。

    在赵昆听来这些充满喉音的未知语言既亵渎又粗野，他现在只能祈祷对方不是在找他。

    可事与愿违的是，那些动静越来越大，赵昆很快就听到了树枝折断以及靴子踩在被落叶覆盖的坑上的声音。而后则是增加了类似皮甲被刷子擦拭所发出的那种声音，以及某些饰品所发出的动静……

    “慢点、慢点……哪怕再给我二十秒也好……”

    赵昆小心翼翼的隐藏在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后面，紧紧握着手里的武器，期盼着敌人发现自己越晚越好。

    敌人，是的。

    毫无疑问是敌人。

    猎犬之影是只有晋升的一定地步（意志大于等于25）的特殊施法者才能开始学习的法术。这个法术分为两段，首先由猎犬把人带到目的地，而后猎犬会吞噬掉一个契合度比较高的牺牲者，由无面者来彻底代替这个人。

    我们都知道廷达罗斯之猎犬喜欢潜伏于过去的时间之中，而它们的受害者并不仅仅会丢掉性命，而是从头到尾的彻底的不存在——如果无面者没有选择替代的话。世界上没有人会记得他，因为他的整个存在，从过去到现在都被猎犬吃掉而没有任何痕迹留下来。对世界上的所有人而言，这个人并没有存在过，而他所做的一切也并不存在，世界将按照没有这个人的轨迹来发展……

    不过若是有个人来替代受害者，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猎犬在进食的过程中将无面者的气息侵染了受害人的过去。于是，这个人依旧存在，只不过没有人知道他被替换成了另外一个人。哪怕受害人甲是个白胖子而替代者是个黑瘦子，无论是照片影像还是人的记忆里，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甲就确确实实是个黑瘦子。

    就像现在的赵昆，在任何没有能够彻底超脱（不单单是空间，必然要包括时间）于这个世界的存在眼里，哪怕神上神AO（如果这个世界有的话），他就是那个受害人。这是比任何伪装术都要高明的方式——直接从时间线上接替一个人。也是孤军深入没有支援力量的区域的必要手段，以防止某些不必要的麻烦。

    此时的赵昆已经消化了猎犬进食后剩下的某一部分残渣——也就是受害人的记忆。这记忆告诉他，他叫做博尔特，博尔特·弗塔根，王国一名高贵的伯爵，也是这个营地的指挥官。根据他的记忆，此时发出那种声音的，正是袭击了他们营地的怪兽。

    赵昆的直觉告诉他，那些敌人正在找他。他甚至能看到那些弓腰弯背的古怪影子向着这个方向走过来。

    可惜博尔特对于他的敌人并不了解，赵昆也是。

    “做点什么，我得做点什么！”男人急切的喘息，迫切希望紊乱的真气恢复正常运转。这种温和的生命能量恢复正常的速度远超魔力，所以是现下的赵昆唯一的指望。

    一个巨大的身影转了过来。

    刚刚恢复正常的真气猛然爆发出来，赵昆前扑，挥剑！

    这是一个黑绿色的类人形生物，长得又大又宽，比赵昆至少高三个头，拳头有他脑袋那么大，向前突出的大下巴上布满着豁出的尖獠牙，脸上的其他部位小而阴险，而且还有一对奇幻小说中精灵那样竖起的长耳朵。

    怪物的盔甲是由不知道什么动物的皮制造的，颜色很暗，它一手拿着一根巨大的木棒，棒子还上布满了锐利而大小不一的尖刺，其中有些应该是剑尖和矛头。而它的另一只手里则握着一根带有一串白色物体装饰的长矛。

    一切发生的是那么突然，人与怪物的接触就在短短那么一瞬。野兽只来得举起它那带有恐怖装饰的长矛，它的喉咙就已经被深深的割开。

    那怪物随之轰然倒下，赵昆这才突然意识到长矛上那些物体是人类的耳朵，也许就是他降临之前发生在这里的那场屠杀中所得的战利品……

    但是来不及感慨了，因为这野兽并不是单独行动的。

    它的同伴，一个比它稍矮，同样装束拿的却是一柄巨斧的，已经张开那可怖的大嘴，发出了一声狂吼，向着赵昆冲了过来。

    赵昆皱眉，抬手，半截长矛带着无可匹敌的呼啸声飞了出去，正中对方的咽喉——绿皮野兽那壮实的身躯被这么细的短矛穿透未必能死，他只好瞄咽喉了。

    但是，假如他的飞矛再早一点就好了。野兽倒下了，可营地周围也响起了战斗嗥叫，两个，四个……入目所及，怕是不下一整队（12个）这种笨拙的野兽都向他的所在地围拢。更糟糕的是，连远处的疑似沼泽的区域也传来了嗥叫。

    此起彼伏的嚎叫声让赵昆的眉头皱的更紧了。糟糕的是，他那紊乱的魔力今天怕是平息不下来。这意味着，果体穿越直接替代了博尔特·弗塔根伯爵的他连自己魔法书里的储物空间都打不开，而仅仅依靠精神力就能打开的银钥匙附带空间里，却没有任何可以拿来战斗的武器。

    男人检起地上那根恐怖的满是战利品的长矛。一手无法握全的长矛，也许对那野兽来说正好，对人类的手掌来言却太粗了。

    “妈的！”赵昆还是举起了长矛，双手猛然使劲，将它投掷了出去，瞄准的是一个离他最近的绿皮野兽。

    那个个头稍大一些的野兽走的最快，赵昆投掷的重型长矛结结实实命中了这个绿色野兽的胸膛，穿胸而过。长矛贯穿了对方坚韧的皮肤与肌肉，怪物立刻痛苦的倒下了下去，只来得及伸出爪状的手，徒劳的挥动着。

    赵昆没来得及仔细欣赏他的战果，便有一根长矛从后面中向他飞来，赵昆一提气，脚下发力平移了出去，正好躲开长矛的攻击。

    而后是呼啸而来的几块圆石。这次是从前面来的，赵昆看的清清楚楚，对方有几个挥舞着应该是投石索的东西。而它们的投石索里所发射的‘小’石块已经比赵昆的拳头要大上不少。

    “来把合手的武器也好啊！”赵昆苦笑着连连闪避四面八方而来的远程攻击，退回到一个掩体后面。“长度不如小臂的断剑也太坑爹了！”

    男人抱怨了一句，就停止了无用的行为。

    他喘息着，试图用吐纳法恢复尽可能多的真气。很显然，一旦和这些看起来源源不断过来的野兽交上手，他的真气消耗的会非常快。

    不过七八次呼吸之间，一个身高至少两米，肌肉撑的皮甲快要裂开的身影已经向他扑过来，手里还挥舞着一把锤子。

    尽管身上的铠甲拖慢了自己的速度，赵昆还是闪开了对方的攻击，同时手中的断剑削向了对方的手腕。哀嚎声刚刚响起，带着血迹的断剑已经在合身扑上的赵昆手中刺向了对方咽喉。

    野兽无助的捂着喉咙倒下了，赵昆来不及高兴，双手托起那柄落地的单手锤，向着另一个挥舞着长刀冲过来的野兽砸过去。

    它躲开了这次投掷，却被赵昆从另一侧逼近。野兽急不可耐的挥舞着长刀，那对赵昆这种人而言太过笨拙的动作毫无疑问没有建功。断剑自下而上在野兽身上带出一蓬血花，赵昆也一脚踹在对方膝盖上，整个人反向后跃，躲开了对方的垂死还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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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昏迷与苏醒

﻿接二连三的击杀了数个野兽之后，赵昆沮丧的发现自己的好运到此为止了。

    怪物们停下了脚步，只有一个身影蹒跚向前。它比其他的那些野兽更瘦弱而更佝偻，穿着一件袍子，颜色仿佛凝结的血液一般。它的脸和其他怪物一样扭曲而泛绿，但是这个家伙的眼睛里却闪动着邪恶野蛮的智慧。

    最重要的是，它的身上闪烁着魔法的灵光，赵昆可以感受到。

    穿着长袍的野兽喊出了某种意义不明的语言，这声音刺人耳膜，而它手上也开始燃烧起某种绿色的火焰。

    “这距离太远了！”赵昆痛苦的想。轻功再好，他也没办法在对方完成施法之前逼近对方，他很确信这一点。

    但是……

    做点什么总比不做好！怀着这种心情，赵昆向着对方发起了冲锋。

    刚刚掠出几步，野兽手上的火焰就熄灭了，而赵昆也被迫停止了动作。因为深绿色的火焰突兀的在他身上燃烧起来。

    火苗逐渐变大，赵昆的身体顿时感到极度的烧灼。男人痛得厉声尖叫起来，叫声在空旷的区域里回荡。他脸上的神情只剩下痛苦，极度的痛苦。

    “这痛苦……难以忍受！”身上的火焰越烧越旺，赵昆倒在地上挣扎起来。不过，紧接着，就像法术伊始的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火焰倏地灭了。

    施法者发出了惊奇的叫声，而它右侧的两个野兽突然发出怪叫并全身燃起火焰。这一切发生的如此突然，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被灼烧过的赵昆。

    无面者瘫倒在砂地里，竭力跪在地上，双手撑着身体，大口地喘着粗气，痛不欲生。

    而那个施法者正要转向这两个倒霉蛋的时候，身边另外两个蛮兵也像干柴似地浑身窜出火焰。这些野兽惨叫着，挣扎着，最后绝望地倒在地上变成一团焦黑。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在赵昆的身后，浑身放出魔法的光芒，掩盖了周围燃烧的马车和尸体放出的光芒，一切光亮的东西在他身边都黯然失色。他看起来十分轻松愉悦，微笑着看着那些惊慌失措的怪物们，一种原始，残酷的微笑。

    一只野兽发出一声挑衅的吼叫，而神秘人只是轻轻一挥手就立刻让它收了声。一种看不见的巨大力量狠狠砸在它的脸上，伴随着一阵撕碎般的爆裂声，这怪物身首分家，身子扑倒在沙地里，而脑袋在落地之前还向后飞了几米。

    剩下的野兽们畏缩地向后退了一步，而那个施法者也颤抖起来。

    “我知道你，人类，”它突然结结巴巴的人类语言怯懦地说道，“你、你就是那个……”

    没等说完它就发出了尖叫，神秘的魔法力量将它也点燃了，它一直惨叫，直到肺部功能完全崩溃，烧焦的尸体啪嚓一声栽倒在地。

    “你还好吧？伯爵？”神秘人走向赵昆问道。

    尽管赵昆身上找不到任何灼烧过的痕迹，但是他却感觉虚弱的难以想象，加上之前被灼烧所残留的痛苦，他嘶哑着问道，“你是……谁？”

    “我是——”神秘人撩起兜帽，赵昆旋即瞪大了眼睛，博尔特记忆中的一个名字涌上心头，然而还不等他说出这个名字，他已经一下子昏迷过去。

    ————————————

    柔软的双手轻轻地触碰着他的脸庞，百合等鲜花的清香在他的鼻孔上方徐徐飘过。

    赵昆的身体动了一下，终于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身上已经不再有那种剧痛的感觉，但是那种虚弱感简直无法忍受。

    ——即使是他身体里的各种能量已经恢复正常，那种虚弱感依旧无法消散。

    事实上，在他被那种绿色的火焰点着一瞬间，他就知道，那中邪恶狂暴得火焰燃烧的是生命力！被那种东西点燃了以后，他很难不感觉到虚弱，毕竟至少十年的生命就那么白白流逝掉了。

    如果他不是不会自然死亡的无面者的话，人就怕是废了。在二十一世纪生活了二十年，五代生活了十年，满清生活了十六年，再在这里扣掉十年的话……五十知天命六十耳顺，他到底算知天命还是耳顺呢？

    但即使是这样，被那群绿皮点燃的经过依旧让他耿耿于怀。初到贵地就差点被焦作人，倘若有机会，他一定要杀绝它们！

    不过首先……他需要提高自己的实力。

    这个世界，赵昆不能确定博尔特记忆里的世界就是他记忆里的那个。但是不管是不是，二者肯定同处一个世界域。

    ——世界域里的世界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是一个世界，只是时间线不同。以地球的不同来举例，可能这个世界地球上共和国一家独大；另一个世界的地球王莽刚刚成功击杀了刘秀；后面一个则是地球上大明科技天下第一，发动了第一次世界大战；再一个则是苏维埃正在惩戒全球……

    虽然他所知道的那点所谓剧情未必会在这个世界一一上演，但是这个世界确确实实有着很多强大的存在。

    现在世界线不明，而且他所知道的不过是地球上某个设计师偶尔对上了脑波的产品，并不能代表真实的世界。再加上污秽与背德之神伊格罗纳克曾经来过这里……天知道这个世界会向哪里走。赵昆所能做的，大概只有一条，增强自己的实力，不惜一切代价。

    男人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是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之上，床垫光滑柔软，给人极为舒服的感觉。他的身边还站着三个人，而且都是女性。三人都是人类，年轻貌美，身穿奢华而富有诱惑力的长袍。

    其中一个捧着水盆，另一个捧着毛巾，最后一个正在用温毛巾为他擦拭身体。

    “伯爵大人醒了！”一个眼尖的侍女高声说，“伯爵大人醒过来了——”

    “我昏迷了多久？”一身超凡力量归于平静而博尔特的残渣也已经沉淀完毕的赵昆轻而易举的叫出了侍女的名字，“凯蒂，我昏迷了多久？”

    “已经有一个月了，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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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雷霆崖伯爵博尔特

﻿“我是怎么回来的？”

    “是王宫的卫兵把您送回来的。他们说当代最伟大的魔法师、守护者麦迪文阁下救了您并把您带回了暴风要塞。”

    “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那些野兽怎么样了？”

    ……

    赵昆的问题滔滔不绝，但是侍女们并不能回答他的全部问题，而且很快，另一个人便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谢谢你，凯蒂……”屋里突然出现了另一个女人的声音，而后一个衣着华贵的女人走了进来。

    “你们现在可以退下了。”她吩咐道。

    凯蒂随即沉默不语，鞠了一躬，然后与其他两个待女离开了房间。

    “感谢圣光，你终于醒了！”女人一副高兴的样子，提着裙摆来到了赵昆的床前，并坐了下去。

    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很有魅力的女人，无怪乎博尔特伯爵爱她爱的发狂并因为这段爱情陷入了持久的痛苦中。

    女人很年轻，看上去也就二十不到，但是博尔特的记忆告诉赵昆，他的夫人今年已经二十六了。伯爵夫人肤色很白，金色的长发鬈曲地披在肩头，脸上还有着似乎剧烈运动过而留下的红晕，一对大眼睛现出高兴的神色，嘴唇粉红。她穿着贵族女子常见的衣物，揉皱的花边上半裸着前胸，一只白嫩的手抚在胸口，另一只手下垂，按在床沿。

    “米莱狄，你来了……”赵昆撑起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对着这个在博尔特记忆中占了很大比重的女人，沉吟着开了口。

    他毕竟不是那个真正的博尔特伯爵，所以，很难和他保持着一样的行事风格。好在无论他的行为是怎么样的，没有人会怀疑他不是博尔特伯爵，更没有人能确定他不是真正的博尔特伯爵。

    真正的博尔特伯爵在心情愉快的时候，算的上是暴风城里最潇洒、高贵的贵族。

    他身材高大，体格结实而匀称。出身铁马兄弟会的安度因，论战力在王国的军队里有口皆碑，可单纯论力量也不如博尔特——安度因曾好几次与博尔特角力，都不得不甘拜下风。

    除了战力，原本的伯爵也是个非常有气质并且足够谦逊的男人。他的嗓门洪亮，却总能使自己处于一种默默无闻，不引人注意的状态。但他那笔直的鼻梁和炯炯有神的目光，无时无刻不令他散发出一种难以形容的庄重而高雅的气质。他的双手从来不加修饰，却比王国那些经常用杏仁霜和香油涂抹双手的贵族们更加漂亮……

    像这个时代的所有大贵族一样，他的骑术娴熟，善于使用各种兵器。他受的教育非常全面。他懂得大领主有些什么权利，对圣光的教义能说的头头是道，不但精通律法，还精通犬猎和鹰猎技术。有一天他聊起这种非凡的技术，令国王莱茵都惊讶不已，哪怕这位国王陛下被认为是这方面的行家。

    他通晓各种礼仪，连细微末节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伯爵了解全国所有贵族家谱，了解它们的世系、姻亲、勋章和徽章的来龙去脉。对上流社会以及最显赫的社会阶层的习俗，他了解的更是细致入微。哪怕是请客吃饭，他都会按照每位客人祖传的或自己获得的地位，给他安排适当的座次。

    但是，这样一个出众的，体格健美，品质优秀的可敬贵族，却逐渐时不时的沉迷于物质生活，并会时常像老年人一样，在肉体上和精神上变得愚钝。

    最近几年以来，博尔特伯爵逐渐会陷入某种颓废的状态——这种状态是常有的，而且在赵昆来临以前，这种日子所占的比例正在逐渐增多——他身上光彩照人的那一部分就彻底消失了，仿佛被他扔到了夜色镇一般。

    那种状况下，优雅而高贵的伯爵不见了，剩下的只是一个普通人。博尔特会皱起眉头，脸上除了深深的忧愁之外，没有别的任何表情。伯爵耷拉着脑袋，两眼无神，说话迟钝吃力，长时间的盯着面前的酒瓶和酒杯，或者盯住他的扈从和跟班。

    无论是伯爵的扈从还是跟班，都已经习惯于伯爵的习惯，而且能从博尔特没有表情的目光中，看出伯爵最细小的愿望，并立即给以满足。但是在那种情况下，这些现在已经光荣战死在营地的忠心手下，无论如何也无法将伯爵从那种可怕的状态中拉回来。

    而导致伯爵陷于这种状况的根本原因，就是他面前的这位伯爵夫人，曾经是北郡修道院牧师的米莱狄，以及王国中那位有名的情场浪子，浪荡轻浮到在御前会议上面对国王陛下都是一脸‘你他妈来打我啊’神态的痞子大公爵。

    这位公爵身份煊赫，他是铁马兄弟会的第七任会长，现在单身并且没有一个法理上的儿子（像中世纪一样，这里的私生子也不具备继承权）。但是作为被国王的童年玩伴和大舅子（他的妹妹正是那位塔莉亚夫人，国王陛下的王后）所信任的大公爵，这位玩世不恭的情场浪子时而浪漫时而忧郁的表现，在整个人类七国之中，都有足够的仰慕者。无论是孀居的寡妇，情窦初开的贵族少女还是那些有夫之妇们……简直就像扑火的飞蛾一样。特别是他那多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和足够贵重的身份，配上那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神乎其神的刀法和那杯马天尼——等等，最后两个没有——对于所有不需要为生活操劳的女人来说，杀伤力简直堪比阿克蒙德的死亡一指！

    而因为这样或者那样的原因，博尔特伯爵的妻子，也跟这位大公爵有过某些太过亲密的感情。或者我们说的在直白一点，在这个执掌着污秽与背德权能的旧日支配者伊格罗纳克曾经逗留过得世界里，公爵与米莱狄，就是情夫与情妇关系。

    虽然这里情妇情夫风气比中世纪的欧洲茂盛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是显然，对于被送上雷霆崖的另一方，伯爵依旧不能释怀……

    在这样一种复杂的关系之下，接替了雷霆崖小区住户博尔特·弗塔根伯爵的赵昆觉得十分的……微妙，尤其是在见到了真人之后。

    但也仅仅是觉得微妙而已。

    猎犬吃剩下的记忆交给无面者吸收的方式一向是以十分安全可靠而闻名的。不会因为吸收记忆而变成另一个人或者失去自我，连精神冲击都不会有。因为这种方式不存在融合，不存在失败，不存在记忆冲击……所有的记忆碎片都被魔法在赵昆脑子快速过了一遍，就像看电影一样——彻彻底底的看电影，赵昆本人在梦里看了一场博尔特弗塔根伯爵主演的电影。

    因此，不要说什么感情继承，对于赵昆这种混乱邪恶的人来说，这种悲惨经历连让他感同身受都不可能，根本毫无代入感。

    赵昆对于伯爵抱有一点怜悯之情，仅此而已。即使他发现自己面前的女人容光焕发，明显刚刚受到了‘爱情’的滋润，甚至她身上散发出的那一种刚刚欢好完毕的气味，赵昆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

    ——不要怀疑他的判断。

    在执行这个任务以前，赵昆就曾经在某个低武守门员的位面厮混过很久。那个时候的他不但通过采/补——也就是啪啪啪来补魔，当了皇帝之后更是称得上荒/淫无度。加上他曾经通过各种各样的手段，抢来或者从银钥匙弄到了很多相关知识，从还天诀到粉红之书都有，简直是身经百战，见的多了。

    相比于可怜的博尔特伯爵，什么样的玩儿法赵昆没有尝试过？他们——你们要知道，日本的汁男们，都比他们不知道高到哪里去啦。

    何况，在接收了任务之后，无面者们也不是就直接被投入到相应负责的世界区域去的。简单点说，他们身上都携带有伊格罗纳克残留下的神力——为了更好地感应目标的踪迹——并且在‘获得’神力的同时还在对方的教团里进行了兼职。兼职的对象自然是伊格罗纳克教团里的专属职业。

    还有什么比祭祀、主教之流的更容易找到他们所侍奉的存在的？而且太古永生者承诺任务完成之后对他们在任务过程中吸收的神力和自己修炼出的能量进行转化和纯化……

    可惜伊格罗纳克作为旧日支配者里面比较鶸的一个，他信徒能够就职的专属职业实在是不强（以赵昆的眼界来看）。伊格罗纳克之子倒是和无面者的特性能够形成互补，但是这个职业需要具备伊格罗纳克的血脉。而伊格罗纳克之仆这种职业跟无面者比起来就是渣渣……最终赵昆矮子里拔将军，勉强选择了选择了一个算是互补的牧师类职业。

    而这个新的职业，其能力在这方面所提供的加成甚至比赵昆凭经验做出的判断更为准确。

    “伯瓦尔呢？”

    赵昆沉吟了许久，努力让自己不露出嫌弃的表情，开口问道。

    伯爵夫人对于自己丈夫的异常并没有太多的想法，毕竟他刚刚昏迷了一个多月，身体十分虚弱，精神也不会很足，出现异于平日的表现并且反应迟钝也是应当的。

    “和瓦里安王子一同去上课了。你昏迷不久，原本最好的宫廷法师，哈格拉和哈迦林，因为一起魔法事故身亡。而一周前从魔法王国新来了两个大法师，都是高等精灵，一个姓日歌，一个姓金剑，都是精灵里的贵族。在接下来的五年内，他们会担任宫廷法师。莱茵陛下的意思是，由他们教授王子殿下一些魔法方面的只是。”米莱狄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十分悦耳，而且带着一些慵懒的味道，显得有些诱惑。

    “高等精灵……”尽管在梦中观看了博尔特的记忆，赵昆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的高等精灵形象还是某个电影里由韩国棒子饰演的，那个瞎了一只眼睛的洛瑟玛·精神污染·阿强·树动王·塞隆……

    瞬间，赵昆觉得自己应该换个话题。

    而对一个骑士、军官和纯爷们——虽然他的步兵大队已经全灭了——来说，战争显然是首先应该关心的问题。

    “在我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王国战况如何？是否消灭了那种不知道哪里跑出来，大肆袭击我们要塞的野兽？我似乎从侍女的嘴里听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夫人，作为热衷于舞会的人，您是否在上流社会里听到了真正可信的消息？”、

    男人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右手伸到自己面前，展开。随着他将魔力向右手涌去，一个正常人无法看到的，翠绿色的‘污’字出现在了他的手心。这正是储存伊格罗纳克神力的印记。

    “我不过是个女人，又会知道多少可信的消息呢？尽管王国的贵族们总是在舞会上吹嘘自己的武勇，但是我听王后陛下说，被袭击的区域正在扩大。”

    “啊，真是一个不幸的消息。”赵昆学着记忆里贵族的样子假惺惺的哀悼到，“我们那位总喜欢把那些国王没有强调保密的机要当成谈资的公爵大人没有和你提起过，王国到现在已经损失了多少个团吗？”

    米莱狄摇了摇头，“你为什么不在见到他的时候自己问呢？等到你的身体好些了，陛下肯定会招你进宫的，到时候不就什么都知道了？”

    “啊啊，是的，没错。不过我十分想知道现在的战况。”赵昆合上了手掌，魔力开始再一次流动起来，“米莱狄，你说我现在追出去，能不能追上那个大约刚刚从我家里翻墙出去的大公爵，然后问个清楚呢？”

    “阁下！”她神情激动的回答说，“您究竟在说什么？这是污蔑我的名誉！无端指责您的妻子可不是一位高贵的绅士应该做的。”

    “污蔑？”第一次使用新学到的魔法，赵昆发动的速度有点慢，“不不不，考虑到从我醒来到你进来的这段时间是如此短暂，想必你就在另一间卧室或者花园里。如果他并非不请自来，那他为什么不来顺带探望我？”

    “你一定是昏迷的时间太长，糊涂了，”她带着一种诙谐的口气说；她觉得尽管博尔特伯爵的话显示他似乎知道了什么，但她有决心从中探出她所需要的虚实，并将其巧妙的化解掉。

    米莱狄旋即摆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态度来，“哦！圣光在上！您怎么能如此怀疑您的妻子，还有您的上司呢？”说着，她的脸色肉眼可见的苍白起来，并尽可能真挚的瞪着委屈与惶恐的眼睛看向赵昆。

    “也许吧，但是夫人，下次为自己辩解之前记得擦干净那些液体，你看看，现在都顺着大腿流到床/上了……”

    米莱狄的额头滚出一串冷汗并条件反射般的从床上跳起来，向下看去。

    什么也没有。

    她的记忆并没有出错，她擦的十分干净。

    只是，等到她反应过来赵昆是在诈她的时候，一道翠绿色的光芒从赵昆的掌心出现，然后触及了她的躯体。

    “你先给我老老实实的——等等，”赵昆瞬间发现事情超出了他的掌控，“这个魔力消耗……啊♂！”

    男人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好像身体被掏空……这法术……”他皱起眉头，剧烈的喘息起来，“还在……持续……抽取我的……魔力……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等到法术终于终止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分钟。米莱狄固然被某种绿色的能量束缚了起来，可是根本没有进行后续步骤魔力的赵昆已经瘫倒在了床上。好在这是数段施法，即使魔力不足，只要完成了一个阶段，就不会造成法术反噬。

    “呃——”良久，被抽取的虚弱无力的赵昆才站起身来，依旧觉得天旋地转，“我的施法对象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你绝对不可能是人类，这种消耗以及遇到的法术抵抗力……即使是大法师也不可能坚持超过十秒，除非她/他完全失去了相应的欲望与能力，连器官和神经一并切除了。”

    “两分钟，你******在逗我，米莱狄，你难道是巨龙亦或者是泰坦所铸造的守护者吗？”

    可惜的是，被束缚起来，在魔法力量压迫下不断痉挛的米莱狄并没有办法回答他。

    “这运气！难道我已经转职成了幸运E的枪兵？一进来就被弱小的术士吊打，现在又差点被抽干……”男人说着，哆哆嗦嗦的从银钥匙的存储空间里掏出来一本魔法书，并激活了上面的早就铭刻好的魔法——类似魔法卷轴，提前准备好的法术。

    魔法的灵光一闪而过，整间卧室瞬间被笼罩在一个特殊的魔法结界之中。

    “现在，米莱狄·克拉克利，让我看看，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吧！”赵昆握着魔法书，走进了被束缚的伯爵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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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骑虎难……不对，是骑龙难下

﻿如果赵昆身上带着一个类似系统的玩意的话，他觉得系统肯定会跳出一个任务要自己完成——成为龙骑士把，骚年！

    ——简直是哔了狗了，米莱狄居然是一头黑龙！虽然是那种年轻（以龙族而言）而且相对弱小的那一种（要不然也不会被黑龙之王派到人类社会来潜伏）。

    当然，赵昆并不想日狗，所以他觉得还是把母黑龙给哔了比较好。

    没办法，他这一波亏得确实太大了。初到贵地状态稀烂的时候就跟那些绿皮兽人刚了一波，还被对面的施法者用某种疑似邪能的法术给点燃了，而且用来燃烧的居然是他的生命。在床上了昏迷了一个多月，刚醒过来又差点因为自己的法术而被抽成人干……

    要知道，他本来应该坐看歌舞法师团去满世界搞大新闻，而自己在后面喝茶聊天的！可是，现在他却被抓了壮丁，在一个大约有点了解的世界里受难，并试图寻觅到伊格罗纳克所残留下来的蛛丝马迹。

    这不是个好差事，真的。这样的经历再来个三四次，他就该因为亏损——各方面的，从生命到魔力——而废掉了。可他现在显然卷入了一系列的大事件，这样的危机也许还会有不少。

    王国正在和不知从哪里而来的绿皮獠牙的兽人作战，尽全力的那一种——军队正在集结，民兵正在动员……而作为一个尚未退出王国作战序列的伯爵，他早晚得回到战场上去。如果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看看他现在干了什么吧！他简单粗暴的揭开了伯爵夫人不忠的真相，并且用法术控制住了伯爵夫人。相比于揭破伯爵夫人真身的行为，法力被抽干对赵昆所造成的那点损伤完全是小意思。

    ——这个时间就和黑龙对上实在是太早了啊握草！这不是游戏，来上五个、十个或者二十五个玩家就能推倒所有boss，那些龙也不会老老实实的蹲在副本里等玩家去刷。

    假如赵昆早知道米莱狄是黑龙的话，在没有足够力量之前，他绝对会装成什么都不知道的。

    但是现在……

    赵昆看了一眼因为自己发动了法术书上读取记忆法术而暂时昏厥的米莱狄，想了想，还是没敢拿出武器弄死她。

    可悲啊，明明很强大的法术，在黑龙这种恐怖的魔法抗性之下，却只看到了零星的记忆碎片。

    他现在知道那只名为耐萨里奥的黑龙之王在下一盘大棋，但是到底是什么赵昆一无所知。

    他知道在人类的七大王国里，至少潜伏了数十只黑龙，由于黑龙之王行踪不定，它们每隔三个月都是向黑龙公主奥妮克希亚报告的。可是具体的信息，他知道这些龙有的是贵夫人、有的是贵族男子、还有的是宫廷宠臣、甚至还有一个宫廷法师？要是知道这些潜伏进入人类上层社会的黑龙的身份就好了。

    这些黑龙一直在锲而不舍的收集各种信息，并随时准备大干一场，暗中控制政局或者干脆毁灭宫廷——只要它们的公主奥妮克希亚或者龙王耐萨里奥下令。

    这不是个好兆头，赵昆觉得自己就算把这事情揭露出去，王国也未必能够抗下所有的事情。人类这边忍了还好，一旦黑龙的报复降临，赵昆无论如何也跑不掉。他估计人类的法师去对抗整个黑龙一族，输得八成是人类。至于他的安全，更是没办法保证。

    假如那天救了他的那个守护者，也这个世界最伟大的法师肯出手，黑龙倒是不足畏惧。可惜首先，赵昆所见到的可怕非人虚影和他所感受到感受到法师身体里的那种混沌能量都得是错觉才行。

    “不能杀不能放不能上交的话……”男人手腕一番，魔法书就消失了。“还是先控制起来，正好让我吸一吸补一补。”说着，他走了两步，摇响了铃铛。

    “伯爵大人，有什么吩咐？”名为凯蒂的侍女匆匆忙忙跑了进来。

    我们知道，一个优秀的仆人通常是随时准备着听从主人召唤的。毫无疑问，作为一个传承久远的贵族，博尔特伯爵家的仆人一向是比较优秀的。

    “夫人情绪过度激动，昏厥过去了。”赵昆伸出手来，向凯蒂示意。

    “大人，请问夫人是需要一个女医师还是一位牧师？”

    “不不不，”赵昆摇了摇头，同时再一次摇响了铃铛，比上一次更猛烈。“这点小事完全没有必要兴师动众。”

    说话间，又有两名女仆急急忙忙的跑了进来。

    “伯爵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赵昆重复了一遍之前的说辞，同时的眼睛里逐渐发出了绿光，“你们三个，扶着夫人，跟我来就是了。”

    “是的……”三位侍女的目光逐渐变得呆滞起来，老老实实的按照赵昆的吩咐行事。

    ————————————

    一行五人，或者说四人一龙，就这么来到了浴室。作为一位讲究派头的伯爵的府邸，这座住宅足够的大，各种建筑也足够全面。

    这大约是赵昆对于这个世界比较满意的一项。

    在有了足够的中世纪风格之后，这里的人并未继承不洗澡的好习惯，在某些方面倒是很贴近罗马人，比如这个足够大的浴池。

    “你们两个，把她扔进去，你，关上门。”赵昆指挥着女仆把米莱狄扔进了总是灌满水的浴池里，同时关上这个大厅的门。至于他自己，则是把手伸进了水中。

    一段短暂而急促的咒语之后，池水的温度迅速下降，开始向着冰水转化。

    “醒了就不要再装昏迷了。”赵昆结束了施法，对着看起来仍在昏迷的米莱狄说道。“读取记忆法术的后遗症应该过去了，没过去被这么冷的水一激也该过去了。我之前的魔法会束缚你，但不会强制你昏迷……”

    “啊！博尔特，你这个混蛋，”她咆哮起来，“你卑鄙地背叛我，而且又掌握了我的秘密！你死定了！”

    “拜托，女士，你在说这话之前最好看看你的处境，我的控制法术虽然释放的很艰难，但是至少还能维持四个小时……这够我杀掉你一百遍都多了。”

    米莱狄狂怒的发抖，眼睛瞪得可怕，嘴唇也咬的几乎出血，“你、不、敢！”她先是一字一顿的咆哮，又开始急促的怒吼，“你若是敢杀我，早就动手了！你似乎看到了我的记忆，那就应该知道黑龙军团的力量！博尔特，你的法术在伟大的黑龙之王面前不值一提，黑龙军团会撕碎你。若是你老老实实的解开法术我的法术，跪下来舔我的脚，并发誓向我效忠，也许我会大发慈悲的留你一命。”

    “噫！女士，请不要像个小说里的脑残反派一样大吼大叫，并且还说出类似的台词，虽然我知道你是真的有恃无恐，不是被主角的脑残光环影响了。可惜，我把你扔进这池冰水里，就是为了避免我的悲惨命运。”赵昆深吸了一口气，接着说道，“女士，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法术的真正力量。”

    “愚昧无知的凡人！”

    “口舌之争没有任何异议，69除外。”赵昆眼睛里的绿光越来越盛，“你将成为我新获得的兼职的第一个牺牲品，顺便为我补魔。你根本就不明白伊格罗纳克专属法术体系的强大，哪怕只是奇（yin，下同）术方面。”说着，他拿出法术书，并从中取出一个塞口球，对凯蒂吩咐道，“你，把这个给她戴上。”

    赵昆在她额头上一点，凯蒂自然就明白了手中物品的用处。

    “女士，你知道吗，”虽然知道反派死于话多是惯例，但是作为一个邪恶混乱阵营的中坚人士，不能按照随心所欲的形式还叫混乱邪恶吗？“无面者这个职业虽然不以战斗见长，但是它没有任何短板，全面发展，可以使用世界上大部分能量，而且在跑路、渗透、伪装上的优势无人能及。”

    他看着被堵上了嘴的米莱狄，右手一伸，指着米莱狄对侍女们吩咐道，“你们还不替夫人除去这累赘的衣物？”

    “你什么都不懂！在我法术持续的四个小时里，你比最柔弱的人类成年女子还要不如。”男人伸手在空中画了个神秘符号，然后猛地凌空虚指，“四个小时的水下呼吸法术，足够了——凯蒂，你们把夫人倒过来，让她头朝下……”

    说着，他扔出来一个上粗下细的刷子，“吶，我虽然不介意吧公车变成私车，但是该做的清理还是要的，尤其是刚跑了一段路。”

    侍女们的动作很快。赵昆看着两个人扶住米莱狄在水面上的两条小腿，另外一个开始用刷子清洗水下面的关键部位，满意的点了点头，开始自吹自擂起来。

    “你也许不知道，伊格罗纳克信徒的专属职业里，光是主攻奇术的就有十几个。什么邪咒奇术师，什么奇术炼金师，什么愉♂悦祭祀，什么奇堕使者……而我选择兼职的污染者牧师是和我契合度最高的一个。虽然咱俩属性差的有点多，暂时不能把你收成下（nu）仆（li），但是拿来做个电池还是可以的。而且这样我不但可以控制你，顺便还能让我补充一下亏空……”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很多人精通法术，可污染者牧师那种从内而外的控制法术却很少有人解得开，至于能够抵抗的存在，更是凤毛麟角。我将从你身上吸收足够的能量，并将我的生命精华留在你体内。在法术的效果下，这些生命之种会以另外一种方式扎根于你的身体之内。你的生命将会置于我的掌控之下，而我将获得你的力量。等到这黑暗圣经之上的法术完成，别说耐萨里奥，就是五色龙王齐聚，也没办法暴力破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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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觐见与自告奋勇

﻿“博尔特，你这家伙，简直就像是水元素一样……”

    当一切暂时结束之后，黑龙女士米莱狄无力的抱怨着。

    就像所有的奇幻小说一样，这个世界有几个人类国家，有精灵，有矮人，有巨龙，还有元素生物，还有受……兽人和恶魔，可惜没有总是作为反派出现的光明教会和天堂。

    所以，在见识到了某人那似乎无穷无尽的液体之后，黑龙女士才如此抱怨。她也只能如此抱怨了，赵昆对生命力量的应用堪比执掌生命力量的红龙女王，他的生命精华在其体内已经形成了一个特殊的魔法结构。

    由于这些生命之种本身受施术者操控，所以也可以把它理解为一种使魔，而被植入了生命之种的人，自然在某种意义上成了施术者的傀儡。

    受术人并不仅仅被监视着，只要需要，这些生命精华也可以变成夺命利器，它们甚至还能改造受术人，或者掠夺其能量，加诸施术人之身……除了消耗速度比较快之外，没有任何缺点。

    维持最低程度的魔法结构，每天最少也需要向其注入240CC的液体。再加上生命之种会影响受术人，使之本能的索取更多同类的生命之种。而体外的生命之种并不能直接补充到体内，即使是三通，其中走食道的那条路途只会被消化，而非补充。

    所以除非是白浊版的耐普图隆（水元素之王），也就是白浊元素之王，才能通过这种方式控制一只强者大军来推平世界。

    “哼哼，女士，现在你见识到我的强大力量了吧，老老实实待着，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等我明天见过莱茵国王再说其他的。”与被抽取了能量又被魔法控制的米莱狄不同，赵昆之前的损失差不多都在这头黑龙身上补充回来了。虽然这个过程弄得他差点脱水，但总的来说，还是值得的。

    ————————————

    第二天一早，觉得自己状态差不多了的赵昆做完了对米莱狄的早课之后，边去王宫求见国王。不过他到得已经太迟，国王正与大公爵在里边密谈。门口的卫士告诉赵昆，陛下在处理政务，此时不接见。

    所以他只好等到中午再来。

    但是一直等到了下午三点钟光景，等在前厅里的赵昆才得以觐见国王。

    国王心情明显不好，主厅内一班廷臣都战战兢兢的排列在国王的两侧。赵昆进去的时候，莱茵国王正坐在他的王座之上上，用剑鞘柄敲打着靴子。

    尽管如此，赵昆还是硬着头皮问圣体是否安康。

    “很不好，伯爵先生，很不好，”国王答道，“我很高兴看到你的身体恢复健康，但是我已经快烦死了！”

    “怎么！陛下感到烦恼？难道王国之内还有什么能让陛下感到烦恼的吗？”

    “说的倒是好听，先生！说句心里话，一切都糟透了，王国的城镇一个接一个的遭到袭击，从您之前驻军的那片被诅咒的土地开始，到整个沼泽地，那些兽人，对，就是袭击你们的野兽，已经扫平了十几个城镇！而我的军队损伤加起来已经足有六个团！伯爵都死了两个！您看吧，我的王国正在受到威胁！博尔特·弗塔根先生！我的人民正在遭受前所未有的苦难。”

    “啊，陛下！难道大公爵至今未能指挥部队扫平那些野兽吗？好吧，臣理解您失望的心情。这的确非常不愉快，不过据我所知，即使不动员民兵与预备役，王国的正规军至少还有四十个团。”

    “我相信安度因的能力，但是他解决他们需要时间。啊，就在今天早上，他已经带着暴风王国的勇士出发，看看能不能捉一两个活口来拷问一下情报了。对了！提起这件事，博尔特伯爵，你对那些野兽有什么看法？。”

    “很难对付，陛下，但终归会有办法解决的。他们应该有组织，但是我们也是一个王国……”

    “够了，博尔特先生！”国王皱起了眉头，“我需要一些更确切的情报！我之前任命您做步兵团团长，可不是看在您会说漂亮话的份上！”

    “不过话又说回来。”国王继续说道，“也许我这样说未免太性急了，毕竟伯爵你在战场上险死还生，我的急躁似乎有点不近人情，但是我确实希望得到更多的信息。伯爵，我想对方派出的应该是精锐，那么以你的实力，能一次对付几只兽人呢？”

    “陛下，如果他们都是像那天袭击军营的那些野兽一样的话，”赵昆不慌不忙地说，“我想我能打十个战士！”

    “啊！打十个！这倒有些出乎预料。”国王的眉头皱的更紧了，“您的勇武在暴风王国也是数的着的，这样看来，事情比我想象的更要麻烦。”

    “事实上，陛下，”赵昆不慌不忙的又鞠了一躬，“他们的军队里有施法者……虽然来的比较慢，但是确确实实有施法者。”

    “施法者？！伯爵先生，这不是个很好的笑话。”

    “这并不是个笑话，陛下。”

    “施法者，施法者！”可敬的国王陛下离开了自己的王座，在台阶上来回走动，“你我以及在大厅内的诸位都知道施法者意味着什么……伯爵，他们的施法者，实力如何？”

    “陛下，我就是被对方一个法术打成这样子的。如果不是本世界最伟大的法师阁下伸出了援手，我想暴风王国的诸位先生们必然见不到我了。”

    “这可是我最近听到过最坏的消息了。”

    “陛下，最伟大的法师大人没有和您说过这些信息吗？”

    “当然没有！”莱茵国王明显更加烦躁了，“亲爱的守护者只是顺道来暴风城的，他带着他那个并不可爱的学徒，而他们原本的行程并不包括这里。即使是在两位宫廷法师出事儿以后，来解决事情的守护者也没有提到过有关施法者的一丝一毫。”

    “好吧！”赵昆表面上一副疑惑不解的样子，“陛下为什么不再联络一下法师大人问问呢，也许这件事情只有艾泽拉斯最伟大的法师才能解决。”

    “说得简单，伯爵先生。自从麦迪文来到我这里解决了那只恶魔之后，我们就再也联络不上伟大的守护者了。可惜安度因另有任务，不然我真想派他去卡拉赞看看。我的信使全都无功而返，法师塔已经封闭了，骑狮鹫的信使们甚至无法降落在天台上。”

    “宫廷法师们也没有办法吗？”

    “他们说那里有特殊的结界，没有办法使用魔法联络，只能寄信或者派个信使。”

    “陛下，”赵昆觉得这是个机会，“如果您信任我的话，我愿意担负起信使的任务。”

    “您愿意前往卡拉赞？”

    “不错。”

    “即使您可能会承受当代最伟大的法师的怒火？我很清楚他的脾气，即使有我的印章，打扰了伟大的守护者也有可能会让你遭受某些苦难。当然，看在我的面子上，不会让你太惨。”

    “我愿意前往。”

    “好吧！”国王唤道，“拉斐尔！”

    莱茵国王的心腹侍从，听到招呼连忙走了上来。

    “拉斐尔，”国王说道，“叫人召集两队卫兵待命。顺便去问问宫廷法师们，有谁愿意为我分忧，与博尔特伯爵一同前往的吗？”

    拉斐尔领命退下。

    “伯爵，”国王转向了赵昆，“您现在可以回到府邸准备了。等到这支信使团准备就绪，我会通知您出发的。”

    “遵命，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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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目标，卡拉赞

﻿当这个世界的两颗月亮高居于天空的时候，赵昆一行人也接近了他们的目的地。

    两队精锐卫士和一位宫廷法师，加上赵昆和米莱狄两人，一行一共是二十七人。他们乘坐目前王国能抽掉出来的所有狮鹫，一直飞到了离卡拉赞——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法师，神秘莫测的提瑞斯法守护者的住所——最近的一处王国军营。

    卡拉赞位于整个赤脊山脉最为僻静的地方，一个圆形的山谷。有些地质学家声称，那里是一场太古时期的陨星所留下的痕迹；另一些人则坚信那里是一场地壳爆炸留下的痕迹。但是无论如何，岁月的侵蚀已使这个环形山的边缘变得参差不齐，新生的山峰在这里孕育。

    在这片山脉之中，除了石头就是野草和蔓藤，而在群山的中心，那个醒目的光秃秃山峰之上，耸立着一座古老的高塔。近百年来，有不少文献提及了这座山峰，但是其中只有很少部分文献的作者有足够的勇气提及它的主人。那些少有的写到了他的作者，要么是强大的不可思议，要么是初出茅庐一无所知。

    它由厚重的白砖和灰泥浆混合砌成，直入云霄，在高度上傲视群峰，整个塔身都散发着奥术的光辉，仿佛是一座灯塔。塔的地基处有一圈矮墙，墙外是一个废弃的居民区，墙内除了高塔还有一些其余的建筑——这里，被称为卡拉赞。

    通往卡拉赞的山路十分险峻，峰顶倒是十分平坦。通常情况下，卡拉赞与外界也是有交流的。即使守护者大人宅在他的法师塔里面不出门，日常信件却是绝对不会断掉的。有的信史骑狮鹫，有的骑马，还有的信是由供应日常用品的商人货车带来的。但当这座高塔上那一种神秘的魔法防护力量被激活之后，再也没有人进入那里——也许有，但是王国这边肯定不清楚。

    骑着狮鹫的国王信使无法降落在高台上，只能去入口处丢下信件无功而返，其它信件也是如此。入口处的魔法邮箱一如既往地保持着运转，将信件传递入高塔之内。不过它们会不会被看到，什么时候被看到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而那些被商人们按照约定送往卡拉赞的物资，倒也照样被接收了下来。可是拜这里的魔法所赐，那位处理这些事物的管家甚至连面都不需要露。那些粗活最近都由守护者弄出来的魔像来干，管家只需要检查一番。无误后门口的商人就会得到一个魔法凭据，然后去魔法王国达拉然的办事处拿钱——统治着达拉然的魔法议会肯瑞托总是十分乐意为伟大守护者的消费买单，只要最强大的法师稍稍重视一下肯瑞托的意见或者随便给一点什么法术知识就好……

    赵昆眯起眼睛望着山顶上的高塔，又看了看艾泽拉斯双月的位置，下令扎营。

    “大家都很疲惫了，我们在山脚住一晚上，明天一早开始爬山！”

    说完，赵昆才转向队伍里唯一的大魔法师，吉娜·金剑，询问她的意见，“大法师，您意下如何？”

    “我没有任何意见，伯爵阁下。”高等精灵大法师挥动了一下手里的法杖，再一次为队伍驱散了寒冷。这片区域宁静、空旷而且孤独，连空气也给人寒冷和与世隔绝的味道。

    就这样，贵族与法师通过了宿营的决定，勇士们很快找到了一个避风的好地方，在那里安营扎寨。

    在安排好了守夜等要务之后，一群因为旅途而浑身酸痛，累得快要虚脱的勇士们很快进入了梦乡。只有赵昆、米莱狄，也许还要包括那位用法术帮助赶路的大魔法师，还有守夜人没有休息。

    在一番酣畅淋漓的生命之种补充仪式之后，赵昆仍旧毫无困意——他的精力旺盛，甚至还要超过巨龙。两个人……一人一龙于是在帐篷里窃窃私语起来。

    “你确定这个吉娜·金剑就是那个海军上将戴琳·普罗德摩尔的秘密情人？”赵昆一边伸手在某个光滑的、无毛的区域游走，一边开口问道。

    “没错。”米莱狄神色复杂的回答道，“不过戴琳可不是什么海军上将，那位可是人类七大王国中海上霸主库尔提拉斯王国的国王。十年之前，吉娜还是库尔提拉斯的首席宫廷法师呢。她给戴琳生了一个女儿，叫做芬娜，可惜只能跟着她的姓。”

    “有点意思……”

    “怎么，你看上她了？需不需要我现在出手把她抓过来？”

    “我自己出手就已经足够了，”赵昆笑了笑，“其实我不介意在再抓一个女奴，以她的属性，想必契约不会失败……但是明天我们很可能要面对这颗星球上最强大的法师，现在做这种事情十分愚蠢。”

    “那随便你——呃！”米莱狄被赵昆手指上聚集的雷电元素弄得一阵痉挛。

    “我虽然不准备现在动手，但是我对她的事情很感兴趣，为我详细的解说一番你所知道的事情吧。”

    “你先把手拿开或者停下你这要命的元素法术！”米莱狄脸色绯红，呼吸急促，咬牙切齿的说道。

    “好了，你现在可以说了。”赵昆抽出了那只湿淋淋的右手。

    “其实我对于他们了解的也不多，但是很多人都以为吉娜·金剑的离开是为了保护国王的婚姻而主动离去，但实际上，她是在刚一被发现怀孕的时候就被抛弃——”

    赵昆突然捂住了米莱狄的嘴巴，打断了她的话。

    “嘘，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他凑到她的耳边，姿态显得十分暧昧的问道。

    米莱狄摇了摇头。赵昆立刻皱起了眉头。“这么大的动静你听不到？”

    “不，不对。”他旋即明白了什么，连忙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上的标记果然正在散发出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淡绿色光芒。

    他左右挥了挥手，寻觅出那个反应最剧烈的方向。

    “听着，小母龙。我现在要去做一件必须去做的事情，你在这里等着我，让这只队伍跟你一起。不过，如果我三天之内还没有回来的话，你就去逃命吧……”

    话音一落，他整个人就化作了一道银色的光芒，消失不见，只在原地留下一个慢慢消散的银钥匙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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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卡拉赞没毕业刷什么卡拉赞？

﻿赵昆从来没有如此清晰的把握到时空的脉络。他感到银钥匙波牵引着来到一个极高的不存在的地方，万物从极近变得极远，极大变得极微。

    在这个位置上，他随意向下一看，就仿佛能看到那些尽情的释放着光和热的恒星，由无数燃烧的恒星描绘而成的美丽星云。他只是随意的往四周一扫，就能看到如同梦幻般的无法言喻的时空裂痕。

    但是很快，坠落开始了，银钥匙牵引着他向着某个位置坠落下去。

    前被无限拉远的世界重新放大，四周的声音让他猛然惊醒了过来，浑身都渗出了汗水，在重重眩晕感之下，他仿佛体力都已经被榨干一般站立不稳。

    可是他必须得站稳了，因为启动了追踪法术以后，银钥匙把他带进了卡拉赞！

    这意味着什么？要知道，之前接近卡拉赞的时候，印记可没有任何反应。也就是说，这个可疑的线索要么是活的，要么被送进了卡拉赞，但无论那种情况，都意味着赵昆得探索一下星界法师的法师塔了。

    真是个高危的行动。

    赵昆努力的用魔力维持着各种防护以及隐藏自己的魔法，一步一步的跟着印记的反应前行。

    他能感觉到自己和那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距离在拉近。很快，他听到了一阵穿着长靴的脚踩过石砖的声音。

    见鬼！

    他要找的线索，那个跟伊格罗纳克的力量发生了交集的人或者物品，难道是个人或者被人带在身上吗？

    这里可是住着这个星球上最强法师的卡拉赞。通常情况下，这座魔法塔里只会住着三个人。麦迪文；麦迪文新收的学徒，卡德加；麦迪文忠心耿耿的老管家。

    不幸的是，学徒已经跟着安度因去捕获兽人了。而那位年迈的管家的步伐，绝对不会这么轻快……

    赵昆有一种日了羊了的冲动，难道这么早就要和麦迪文对上？他怎么想都不觉得自己有取胜的可能。他甚至有一种转身就走的冲动。

    但是就这么一无所获的走？不，别开玩笑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线索……这一次的任务……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下一个线索，而探索任务失败的惩罚……不会有人想要体会的。

    所以，男人默默的念动了咒语，让自己彻底化成一片阴影，向着目标所在滑了过去。

    在一个露天走廊口，赵昆追上那个目标，柔和的月光在白色的石砖上映出一个人影。

    不是麦迪文？

    目标身着银鳞衣，一件白色的带帽披风乖巧地伏在身后，依稀可以看到披风的绿丝衬里，银边罩帽严实盖住了她一头金发，她的脖子上还带着着一条绿宝石项链，发出迷离的绿光，同她的眼眸一般美丽——如檫拭后的翡翠般灿烂夺目。

    就是那条项链！感受到了里面蕴含着的伊格罗纳克神力的赵昆在心里狂叫着，却不敢有任何计划外的动作，只是小心翼翼的作为阴影跟随着她。

    从走廊通往天文台的门，被古旧铰链控制着。女人将食指放到了铰链上，轻声念了一小段咒语，大门立刻无声的打开了。赵昆能看到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

    天文台的不远处有一个阳台。这个阳台遥遥欲坠地挂在塔的墙外，像个蜂巢悬在塔的正门入口之上。在那儿，赵昆看到了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猛地回过头来。赵昆能够感觉到一股庞大的精神力扫过他的位置，因此不得不完全潜入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阴影界，以躲避那来势汹汹的探查。

    等到赵昆狼狈的从阴影界重新回归现实世界以后，天文台上已经空无一人了。

    之前那个神秘的女人正站在露天阳台的一端，麦迪文站在另一端。

    “你竟敢打你老妈？！”他听到那个女人大喝道，同时注意到她的脸色因愤怒而扭曲。

    “妈妈，我觉得你有些神经过敏了，”麦迪文说。

    “所以你扔给我一个火球好让我清醒一下是么？”被麦迪文称为妈妈的女人厉声打断了麦迪文的话。“现在，回答我的问题。”

    赵昆小心翼翼的向着那个阳台移动过去，同时脑子里莫名其妙的脑补出来一大堆无惨本子，都是骡痣翔/西风紧类型的。

    “妈妈，我想你是误会了，”麦迪文说。

    “回答我！”看着比麦迪文年轻的多的女人——她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又一次打断了他，“你为什么把兽人带进艾泽拉斯？！”

    “妈妈？”麦迪文道，他的脸看上去就像是个犯了错的小孩。但是配上守护者这一副老人的外貌和他母亲那二十来岁的容貌，赵昆的思维总是不由自主的向着本子偏移。

    年轻妈妈与大龄儿子……等等我在想什么？

    阴影中的赵昆有点纠结，这难道就是污秽与背德之神的神力影响？这影响力未免太大了。

    “你根本回答不出来，对吗？”年轻漂亮的妈妈道，“你知道你在玩什么吗？一个用来挑战你两个小朋友莱恩和洛萨的好玩的小游戏对吗？提瑞斯法的力量可不是儿戏，孩子！就是现在，兽人还在不断涌进这个世界，我还听说了运输队在黑色沼泽遇袭的事。那帮菜鸟法师没准能跟踪他们，但最多只能找到你那扇传送门，只有你老妈我才感应出它的创造者是谁。你还有什么话可说？”

    麦迪文一反常态的哈哈大笑起来。

    “你老妈刚才说的那些让你自己都觉得好笑吧？”女人尖刻地说。

    “不，”麦迪文露齿阴笑，“我是在笑我母亲的糊涂。”

    “你敢，”女人怒喝道，她举起右手。一个亮白色的光球从手心射出，飞向了麦迪文。而星界法师轻而易举地一挥手拨开了它。

    “我当然敢，妈妈！”老迈的守护者道，“我也有足够的能力这样做，是你给了我这么做的本钱，是你给了我这份我根本不想要的力量。”麦迪文又一挥手，连同上面的天文台都被一个的光球照得一片光亮，女人接住了它。但相比于麦迪文接球时候的轻描淡写，这女人必须用两只手才能勉强做到，而且还被震得后退了一步。

    儿子的力量明显强于母亲。

    假如法师的身体现在是由体内那个混乱邪恶阵营的恶魔控制着的话……赵昆总觉的那种被自己的欲/望控制了的生物会做出点喜闻乐见的事情来。

    “但你为何要让兽人来艾泽拉斯？”女人面色潮红，气喘吁吁地说，“那完全没有必要。你把全人类都置于了危险之中，你究竟有何目的？”

    “当然是为了打破命运的枷锁，”麦迪文回答道，“粉碎你替我构建的世界。为了你的私心、为了你的虚荣，你利用了一切，甚至包括你的亲生儿子。一旦你无法继续当你的守护者了，你亲自挑选的、寄养长大的亲生儿子会继承这位置，但他的一生都会被你牢牢地拽在手心里，就像你其他的那些棋子一样。”

    “但这事的危险性，你想过吗？孩子……”女人再一次试图讲道理。

    “危险？”麦迪文道，“谁的危险？显然不是我的，有守护者的力量在手，我能有什么危险？议会其他成员的危险？他们对勾心斗角的兴趣比对付恶魔大多了。人类诸国的危险？整天吃喝玩乐，对恶魔的威胁一无所知，还得守护者去悄悄保护他们。你看，我的计划没有将任何真正重要的人置于危险。”

    “你在做远远超乎你自己力量的事，儿子。”

    “哦，当然咯，”星界法师咆哮了起来，“我能做到这一点伤了你自尊心对不对？因为你也曾和一位不可能击败的恶魔之王斗智，最后还占得了上风对吗？”

    “兽人胜利后会怎么样？他们崇拜邪神和暗影。你竟会想将艾泽拉斯交给他们？”

    “等他们胜利了，我将成为他们的王。他们崇尚力量，妈妈，这一点跟你不同，跟这可怜的世界上所有其他人也都不同。托你的福，我现在是这世上最强大的存在。我将打碎你们置于我身上的桎梏，我将统治一切。”

    女人沉默了，良久之后她才开口，“你不是我儿子。”。

    星界法师哈哈大笑起来，“正巧被你说中了。我从来就不是你的儿子。从来就不真的是你的儿子，无论从哪种角度理解。”

    他的声音从老迈变成了一种低沉的、雷鸣般的笑声。

    女人十分震惊：“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她仔细辨认了一会那声音，终于确定了，“我明明亲手把你杀了。”

    “你杀死了一个躯体，女巫。你只杀死了我的肉体！”麦迪文咆哮道，与此同时，他的影子动了起来，站立起来，吞噬了他。他的身体变成了暗影与烈焰，须发变成了火焰，额头长出了乌木色的山羊角。“你杀死了我，还把我的身体藏到了大洋深处的古墓里。但能获得今天这样更大的成果，我宁愿牺牲那个躯体。”

    女人踉跄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住了肚子。

    “你猜对了，亲爱的妈妈”星界法师已经变成更了另外一种形态——火焰在他胡须上跃动，眉毛前方的浓烟散去，露出了一对羊角。“我潜入了你的身体，隐没在了你还未成型的儿子的细胞中。我是他的腐化者，是他与生俱来的恶，你绝不可能察觉的恶。无法打败你，也不太可能招你归顺。因此我干脆自己做了你的后代。”

    女人愤怒的举起双手，喊起咒文，极端的愤怒令她的言语扭曲，调不成调，发出的声音根本不像人声。一束闪耀的虹彩能量轰中了麦迪文/萨格拉斯的胸口。

    然而，她的敌人单手握住了那个能量束，随后将其反推了出去。女人被撞飞到了房间里面。

    “我不会杀你的，妈妈”那恶魔般的身影道，“我的某一部分阻止我这样做。但我可以削弱你。将你重伤然后放逐，等你恢复了力量，等你从我放逐你的地方回来的时候，这个世界将属于我。这个世界！还有议会的力量！还有你！”

    他突然将面孔转向了赵昆的方向，“看够了吗，小虫子？”

    两道绿色光芒从他的眼睛里喷涌而出，直奔赵昆而来。

    暴露了！知道不好的赵昆本能的想要躲入阴影界，却发现自己被禁锢住了。他只好尽可能地激发法术书上预备好的防御法术，希望可以抵御这位恶魔之王、黑暗泰坦的攻击。

    毫无疑问的，赵昆的垂死挣扎没有任何效果。萨格拉斯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力之一，赵昆现在做的简直就像是刚出新手村的玩家想要开技能从最终boss面前保住命一样。

    他立刻感觉到自己被光芒触及的部分正在消失。他那点可怜的魔法果然没能在对方的法术面前起到哪怕半点作用。

    而赵昆所能做出的最后挣扎，就是把自己的魔法书用法术向着麦迪文母亲的所在扔过去。然后苦笑着被对方的法术化为灰烬。

    我现在知道为什么要卡拉赞毕业才能来打卡拉赞了……这是可怜的男人被法术吞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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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这次搞了个大新闻

﻿真是……奇异的小世界，我真想好好研究一下。

    从漂浮于空中的魔法书中发出了这样的灵魂低语。

    但前提是，我没有看见这具尸体……

    从魔法书中传来了一阵非常人性化的灵魂叹息，而后它重重的跌落下来，砸在了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毫无疑问，魔法书中贮存这一个强大的灵魂——刚刚领了便当不久的赵昆。虽然他的身体被敌人以魔法彻底消灭，但是当年制作这个强大的魔导器具的时候，赵昆就考虑过各种各样的最坏情况。这个自带庞大储存空间的魔导书里面也储存了相当多他为自己准备的后手。

    于是，在事不可为的时候，他果断的把魔法书——这个在他肉身完蛋以后的首选寄灵之所——扔向了那个自称麦迪文母亲的魔法师。而接下来的事情虽然跟他想象的发生了很大出入，但无论如何，他的灵魂还在。而且，还因此发现了某个了不得的秘密。

    麦迪文似乎打算将他的母亲放逐到扭曲虚空，但是在最后一刻，女人脖子上那颗散发着迷离绿光的绿宝石项链——就是赵昆追踪的目标——明显被触发了什么机制。结果就是他们一同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这个说法并不准确，但这里确实是一个小世界的雏形。

    不过，不管是真正的世界也好还是人工构筑的小世界也罢，真正令赵昆惊慌失措的，是被传送进来以后第一时间看到的尸体。

    这是一个正方形的空间，六面的墙壁都是银白色。而在地面正中央，有一具尸体。那是一个被什么东西劈成两半的丑陋畸形的胖子，没有脑袋和脖子，两只手掌上各有一只嘴。

    对于那些无知者来说，这不过是一具死亡的畸形尸体罢了。然则在赵昆眼里，他只会为此感到恐惧。

    作为一个出炉没多久的污学大师，他很清楚伊格罗纳克最早在格拉基启示录（RevelationsofGlaaki，由赛文山谷的英国教会所撰写的圣书）被提及。这位存在在旧日支配者中较为次要但总是满怀恶意。他的本体居住于砖墙围绕的辽阔地牢中，却能在有意或无意地被召唤时显现。

    这位存在的真实形态无人知晓，尽管他总被描述为“肿胀的”或“容光焕发的”。通常情况下，他最常见的显现方式是凭依于召唤者。但是他仍旧有一些化身行走人间，比如五百磅的****无首之躯体，潮湿的嘴在两手掌心咧开。

    ——就是地面上被劈成两半的这个呀混蛋！

    就像奈亚拉托提普有千重面向，最为人类所熟知的无非就是******和德克斯特两位。伊格罗纳克使用最多的化身，是一个被称为邓肯琼斯的类人者，也被信徒们称为魔邓肯。没错，就是眼前这个……

    夭寿啊！一个旧日支配者的化身被干掉了。而且这个化身一反常态的没有消失，没有被旧日支配者回收。

    好吧，这是个大新闻。同时，也明显不是赵昆能够涉及的事件。能够把邓肯劈成两半的存在把他撕成四块大约就是抬抬手的事情。

    尽管伊格罗纳克只是一位比较弱小的旧日支配者，但旧日支配者毕竟是旧日支配者。克苏鲁能被渔船撞回海底，但是人家一个入梦的大招能AOE掉一个星球上的灵魂。伊格罗纳克那所谓的弱小，也只是相对于旧日支配者这种存在而言，对于其他生物，它还是具备碾压优势的。

    无论如何，作为不可名状的存在，旧日支配者的本质强大并与现实世界的脉络格格不入。

    它可能来自于遥远国度、现实之外的空间、或是一位只有在传说之中才能有所耳闻的古神。其行动并非是凡人所能理解的，其知识是如此的渊博，即使是世间最伟大的图书馆与其所拥有的无尽秘密相比之下也相形见绌。

    旧日支配者甚至可能完全没有意识到信徒的存在、或是对信徒的存在无动于衷，但信徒所学的神秘知识允许他从中获得其相关力量。

    所以，除了用银钥匙印记发送sos以外，他没有任何举措，也没办法有什么举措——这东西怎么处理，肯定要等上面的大佬发话，他自己也处理不了。

    尽管十分好奇，赵昆还是明智的操控着魔法书与这具尸体保持着距离。哪怕赵昆身上已经有了相关的教会兼职。

    对于这位旧日支配者，赵昆对其所知不多，但如果不是上面要求，他肯定会与其以及其相关的信徒们保持距离。

    除了污秽与背德之神的称号之外，伊格罗纳克也像是一位沉溺于祸事的鉴赏家。因欲望的本性而渴求邪恶的生物，是它搜寻的对象。好学之辈，无疑是其首选。假若这样一位符合条件的目标阅读了格拉基启示录（所需页数或卷册不详）或者别的什么相关书籍，他就将自己完全暴露于神明的掌控之下。

    召唤伊格罗纳克的方法格外简单，只需要准确念出名字即可，连声音都不需要多大：他有可能给予召唤者成为他的祭司这一可疑的荣誉；也可能使伊格罗纳克有机会变成召唤者的形状去诱骗下一个牺牲者；或者更糟糕，干脆直接被当作食物吃掉。

    伊格罗纳克能够以人类的形象出现，他常将自身伪装成衣衫褴褛的承办商，供应旧书或者“某种和谐的行为”，或是一并负责两者。而他可以重建前任宿主的形态，在他不为人所知的巢穴中，将他们如玩偶一般玩弄。

    在伊格罗纳克的教会中，还有一种以伊格罗纳克命名的，于两性之间传播的疾病。它同时作用于身体与灵魂（或者说大脑中的化学物质，这没什么本质区别）。该疾病的症状包括对春宫和低俗之物的沉溺，无法控制某种冲动，同时******倾向增加。

    ——这种疾病是由莎布-尼古拉斯流出的某种流质液体为原料，由旧日支配者亲自升华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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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劳碌命

﻿令赵昆失望的是，他没能等到任何援助人员。

    不知道过了多久，银钥匙突然被具现出了实体，而后散发出了魔法的光辉，似乎是将这个空间简单的扫了一遍捎带做了点什么。

    然后……

    没有什么然后了啊！

    钥匙发过来一大票知识算是对他的嘉奖……因为接收了太多知识而感到灵魂眩晕的赵昆发誓，如果他能找到当年那些人坚持持说羊妈泡泡******三柱神里，泡泡对手下最好的人，肯定生撕了他们。

    银钥匙除了传递过来一系列知识以外，就是让他继续追查。

    虽说这些知识都能很快被用上，但是赵昆还是有一种日了羊的感觉。

    追查你妹啊！劳资连个身体都没有啊握草！

    再没有比这更坏的情况了，假如有实体的话，正在用精神力查看着刚刚接收到的路线图的赵昆必定是一脸苦笑。虽然不想去追查邓肯这个化身的死亡原因，但是这种连环任务赵昆并没有拒绝的余地。

    等到灵魂上的眩晕感消失的差不多了，赵昆的灵魂便按照刚刚接收的知识进行施法。

    首先，是要接收这个无主的庇护所空间。

    ——所谓的庇护所空间，通常是信徒们对于自己信奉的不可名状存在所建造的某种位于时间褶皱中的小空间的称呼。虽然都叫庇护所，都是一个漂浮在时空中的造物，但是不同大佬名下的庇护所绝对是不一样的。

    比如，犹格索托斯所建造的庇护所空间，通常也可以称呼为无限空间。虽然根据功能和执行的任务不同，这种强拉人进行穿越的空间可以再细分为前进空间、后勤空间、监视空间、干涉空间等等，但是大家用的都是同样的制式空间。倘若那里的主事者是犹格索托斯的泡泡分身——传说中无所不能的大光球，那这个就可以称为主神空间。倘若那里的主事者是无面者，那一般会把这样的空间称为梦魇空间。

    不幸的是，伊格罗纳克每次建造庇护所的目的可能不一样，但是其配置并不会发生太大的变化。也许为了压榨信徒、也许是想以此为跳板污染一个世界，也许是想要玩弄并收集那些可怜的牺牲品……总之不管是什么样的目的，它只会建造一种，相比于犹格索托斯名下的那些庇护所简陋到爆的庇护所。这两者的差距就像自行车与坦克一样。

    更不幸的是，银钥匙的那一头已经确定这是一个建设到一半就废弃的时空庇护所……

    简单来说，这种空间在未来大约会发挥很大的作用，但是前提是赵昆能够把它的用处发挥出来，顺便还得把它修完，否则打的折扣会有点大。

    魔法书上很快开始散发出银色的光辉，空间也随之波动起来，开始出现一些透明的波纹。而后，魔法书在这个空间一闪而逝，赵昆的魔法书便已经置身于一个小小的黑色圆球之中。

    在足够信息的支撑下，取得权限并没有花费多长时间。以最快的速度取得了控制权之后，赵昆也没有对于这个空间多加干涉，仅仅做了两件事，其余的一切照旧。

    把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直处于昏迷中的魔法师传送到‘监牢区域’（即建了一半的监牢中），禁锢起来，以防意外。

    然后，则是把变成两半的无头胖子尸体装进魔法书的储存空间里。

    区区一具旧日化身的尸体，还是只是因为空间设定的规则而没有还原成神力逸散掉的那种，还不被三柱神或者强大的旧日支配者看在眼里。

    所以，赵昆从银钥匙接收到的知识里，就包含了如何把伊格罗纳克的化身还原成神力并加以利用或者干脆消化吸收掉，转化成自己力量的相关知识。假如没有这要命的后续任务——按照犹格索托斯标记出的路线，前往那些世界去寻找杀死化身者的线索——赵昆可以从容消化神力并给自己制造一个更强大的躯体的话，那就完美了。

    可惜现在，他必须以魔法书的身份，去追寻更多的线索了。他甚至没时间给自己准备一个肉身——银钥匙之前散发光辉的时候已经激活了一道传送门，就是那个化身最后一次传送回来的那个，但只能持续两个小时。

    因此，尽管赵昆的魔法书里储存了他足够多的生命之种或者是已经准备好的受精卵，找个母体就能产生克隆体的那种，以及种种其他的肉身制造手段，可他根本来不及做这件事。至于这一次接收到的信息里所包含的一百五十八种完美之躯的制造方式，不要说实践，赵昆都没来得及考虑要用哪一种。

    ————————————

    嘈杂的呼喊声……这座明显是竞技场的建筑物里到处都是嚎叫着的‘兽人’。

    不知道怎么回事儿，从传送门里一出来赵昆就发现自己正在处在一个竞技场的场中央，而且书的大部分深陷泥泞之中。

    精神力匆匆一扫，赵昆发现除了场地中央有一个带蹄子，尾巴和犄角的类人型蓝皮生物，周围似乎全是‘兽人’。

    虽然这些‘兽人’和赵昆之前见过的不同。他之前见到的都是绿皮的，而这里大部分是棕色皮肤还有少部分是黑灰色的，就是没有绿皮。不过刨去肤色上的差异，这些野兽们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同。

    赵昆犹疑了以小会儿，还是激活了法术，开始使用通晓语言，打算听一听这些生物在说什么。

    “就剩你了，小女孩，你会像之前你的同类那样屈服于我。”一个高大的灰皮兽人走进了场内，他的似乎失去了一只手，在那个胳膊上直接装备着一节刀刃，取代了手掌的位置。“或者说，你会有所反抗……”

    兽人走向了那个和它比起来娇小的多的蓝皮生物，一把抓住它的脖子，举了起来。“虽然你和他们有些不同，不是吗？没关系，我会好好修理你的。”

    说完，兽人就将它扔向了一个石台。

    周围的兽人更加鼓噪起来。

    “赐予我最大的考验吧，我的主，但我绝不会动摇。”眼睛里一片纯白的蓝皮生物晃了晃尾巴，“因为圣光指引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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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纳鲁中的长者

﻿    两万五千年前，一个名为艾瑞达的种族在一个被称为阿古斯的世界诞生了。

    他们是极其富有智慧的种族，并且与魔法有着天然的紧密联系。凭借着这些天赋，他们构建了一个庞大而神奇的国度。不幸的是，艾瑞达的成就引起了黑暗泰坦萨格拉斯的注意，这位恶魔之王认为艾瑞达人很适合用来领导他那不断膨胀的恶魔大军，也就是燃烧军团。

    因此，他联络了艾瑞达人的三个主要领袖：基尔加丹，阿克蒙德，以及维伦。为了换取艾瑞达人的忠诚，萨格拉斯给予他们无尽的力量和禁断的知识。

    然而，并非所有艾瑞达人都愿意堕落成为恶魔。

    三位领袖之一的维伦看到了燃烧军团的可怕力量，并见证了它给世界带来的毁灭和灾祸。他急忙前去警告基尔加丹和阿克蒙德，但他们对此毫不在意，因为他们已经被萨格拉斯的承诺诱惑了。他们宣誓向萨格拉斯效忠，并因此变成了巨大而邪恶的生物。

    萨格拉斯所统御的军队是如此的强大，反抗是根本不可想象的。维伦几乎要绝望了，但他的祈祷却没有白费。一个神秘的存在来到他的面前，向他说明自己是纳鲁种族的一员，纳鲁的目标就是阻止萨格拉斯那燃烧的军团。他们提议将维伦和其他尚未堕落的艾瑞达人带到安全的地方去。

    维伦感到非常欣慰，于是他立刻召集了那些不愿追随萨格拉斯的艾瑞达人。他们将自己称为德莱尼——在艾瑞达语中，这是“被流放者”的意思。德莱尼们逃出了阿古斯世界，而燃烧军团紧随其后。基尔加丹认为维伦背叛了他，并因此暴怒不已，发誓要寻遍宇宙的每一个角落，把维伦和那些德莱尼全部消灭。

    德莱尼人拜访了许多世界，并探索了大部分的已知宇宙，为的是找到一处安全的港湾，但燃烧军团也从未放弃过追杀德莱尼人的行动。与此同时，神秘的纳鲁种族赐予德莱尼人以圣光的知识和力量。纳鲁向德莱尼解释道，宇宙中还存在着其他敢与燃烧军团抗争的势力，终有一天，纳鲁会将他们联合起来，成为一支无坚不摧的光明大军。德莱尼人深受感动，并宣誓将信仰圣光，为纳鲁的无私理想而战。

    在过去的数百年里，先知维纶带领着德莱尼们定居在了一个遥远而宁静的世界中，他们把这里称为德拉诺，即“被流放者的避难之地”，并在此默默地重建他们的国度。

    然而，在安全地度过了几百年的隐居生活之后，事情发生了变化。

    这个世界的一部分土著，各个兽人部落，联合成为了一个整体。名为钢铁部落的兽人们不但试图征服整个德拉诺，还打算向名为艾泽拉斯的世界进军。

    德莱尼人有圣光赐予的力量，因此他们非常强大。可是，赐予他们圣光的纳鲁不是正处于衰弱就是已经开始消亡，即将进入虚空状态。而钢铁部落的兽人，已经掌握了某种强大的科技力量……

    于是，战争开始了，而德莱尼不断地战败。这些眼睛里面纯白一片，有着蹄子、尾巴和犄角的蓝皮肤人形生物完全不是那些身材高大，长着獠牙的棕色或者灰黑色皮肤兽人的对手。

    有些人战死了，而也有些人被兽人抓住，成为了奴隶。

    比如，正置身于兽人竞技场中的伊瑞尔。

    伊瑞尔是出生在德拉诺的那些年轻的德莱尼人中的一员。她在卡拉波神殿——德莱尼人民所信仰圣光的中心之一——成长，是圣光的忠诚信徒。成年后，她成为了一名侍僧，致力于信仰与研究，并展示了作为医师的光明前途。

    先知维伦注意到了她的天分，邀请她接受自己的训练，教给了她领袖与牺牲的价值。但伊瑞尔心中隐藏着黑暗的秘密，维伦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他预知到，无论是好是坏，这位学生都有着更重要的角色需要扮演。然而，在考虑自己未来的发展时，伊瑞尔仍然希望留在神殿中，默默地照顾身边的人们。但这样的理想并没有维持得太久。

    凶蛮的兽人氏族凝聚成了名为钢铁部落的战争机器，企图征服德拉诺，这一变动打破了伊瑞尔原本宁静的生活，她被迫投入到战争之中。现在，作为俘虏的她又将面对什么样的命运呢？

    伊瑞尔背对着兽人，绝望涌上心头。钢铁部落实在是太强大了，她实在是没有办法从这个竞技场里逃走。她怎么可能逃得了？

    圣光啊……伊瑞尔眨眨眼。是她眼花了吗？不，不是眼花。她前面的泥土里真有什么在发光，柔和的圣光。在她震惊的注视下，它缓缓从泥土中升起，浮在空中，停留在她的面前。

    这是一本金色封皮的书籍。在它的封面上，以德莱尼人的文字写着几个字——圣光宝典。

    触摸它，一个声音在伊瑞尔脑海里轻柔地说。德莱尼人颤抖着，敬畏地伸出蓝色的手，期望能感受到圣光那熟悉的温暖。

    能量瞬间流遍了她的身体，伊瑞尔倒抽了一口气。它的温暖，像一只小动物栖息在掌中，令她的心情平静下来。伊瑞尔深深吸了一口气，让熟悉的能量渗透她的身体，然后重新回到手回到了那本书里。

    伊瑞尔闭上双眼，将自己的每一个部位都向书籍敞开。

    很快，某些景象开始在她的脑海里生成……

    “需要多长时间……”站在她身后的兽人酋长向前一挺，举起了他那只只有刀刃存在的手。

    “这就是你所有的本事了吗？”被控制住的伊瑞尔不服输的问道。

    “依然如此倔强，但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你了！”

    “闭嘴！你这只怪物……”

    “你的！身体！必将！臣服于我！”兽人酋长大喊着，同时加大了力度。

    ……

    兽人酋长征服了她的身体，却无法让她的灵魂屈服。于是，钢铁部落的成员，乃至各种虎人，纷纷进入这座竞技场，试图击败伊瑞尔，使其臣服。

    但是在圣光的信念之下，伊瑞尔成功地榨干了她的对手而没有屈服。但是兽人酋长食言（本来说伊瑞尔撑过去就给她自由）了，反而把她丢入了矿坑……

    映像这时仁慈地消失了。伊瑞尔眨眨眼，全身颤抖。

    她依旧趴在石台上，而时间似乎变得很慢，所有人的动作都被拉长，放慢，包括她自己也是一样。只是，她的思维似乎没有受到影响，依旧高速运转着。

    书籍闪耀着抚慰的光芒，她很感激这种安慰。

    那一切还没有发生。现在还没有发生。

    德莱尼不禁松了一口气。无论如何，现在还没有发生。自由似乎遥不可及，尽管她的信念坚不可摧，但是希望实在是……

    书籍周围奇异的、闪耀着的力场扩大了，拉长了，显出一个形体。它发出的光芒使伊瑞尔几乎睁不开眼，但他不愿移开他的目光。

    “你不是一个人，德莱尼人伊瑞尔。”那个声音对她耳语。那声音既甜美又温和，抚慰着她，就像是流动的水，又像是夏天的风。光芒稍稍减弱，伊瑞尔看清了飘浮在眼前的形体。

    从书中漂浮出来的虚影似乎是个纳鲁——那是一种由有生命的光所组成的生物——的投影。但是……她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格外不同。

    纳鲁的中心是柔和的金色，外圈的光芒则是一种闪耀的紫色。好似金属雕刻的奇异符文散发出绚烂的色彩和光辉，环绕着中心旋转着舞动。这样的特质，眼前的虚影也具备，可是它的形状，似乎并非是什么符文，而是某个奇异的未知文字。

    它继续在他的脑海中说话，对伊瑞尔来说，那就像光本身被赐予了声音。

    “我感到了这个世界和其它世界即将发生的灾难。在钢铁部落的诱发下，彻底的混乱和毁灭即将降临，善良、美好、纯洁的事物将一去不返。”

    “谁……什么……”伊瑞尔被这个存在的壮美震慑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在心中发问。

    我是纳鲁，光辉的存在说。作为纳鲁中的最长者，你可以叫我……蛤利。

    伊瑞尔在心里缓缓念着，“纳鲁……蛤利……”

    这两个名字是如此的悦耳，似乎仅仅念出这两个名字，她就从它身上得到了一丝光耀。

    “您是来拯救我的吗？”

    “不，孩子。能拯救你的，只有你自己。这里将会是一切开始的地方。”蛤利继续道，“我的本体潜伏在阿古斯世界的基尔加丹王座处，已经有两万五千年了。你现在看到的，只是我通过这本书，制造的投影。”

    “我曾经将我所知的一切圣光之道铸成了这本书，给予了一位被我所看好的德莱尼圣骑士。随着时间的流逝，继承这本书的人似乎只是把它当做了一件拥有强大圣光能量的物品来使用，作为圣骑士的圣契……就像你们也记不得自己的起源一样。”

    “这些事情，我们无法阻止，因为你的族人们都有自由的意志。妄加干涉，并非圣光之道。但是你用你苦恼的心向外界探求，想要尽你的一切力量来得到自由。因此，我们也会尽我们所能帮助你。我也很高兴，在这本书被尘封于泥土之中两百多年之后——二百多年前的一场灾难使当时持有此书的圣骑士死于了这片丛林之中——这本书再次被圣光的信徒所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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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监禁：伊瑞尔脱出

﻿我应该怎么做？伊瑞尔的眼里盈满了泪水，不过这次是宽慰和喜悦的泪水。

    孩子，从你出生的那天，整个影月谷的森林都在低语着一个名字，伊瑞尔。纳鲁们骄傲的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为圣光的信徒。你要记住，德莱尼人一直是以智慧和力量来对抗那些恶魔。我也相信你会谨慎的使用自己的与生俱来的强大天赋。但是，真正的胜利，孩子，是激励人民的信念。总有一天，燃烧军团的爪牙会追寻的来你的踪迹而来，而你，将成为英雄！你要相信，你现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成为英雄之前的考验。

    当然，作为一位纳鲁之中的最长者，我很乐意指点你一些人生的经验，毕竟作为一位未来的英雄，你还是图样图森破。

    是的，长者，我很乐意聆听您的经验。在那壮丽、舞动着的光之存在面前，虽然有些听不懂，伊瑞尔还是尊敬地低下了头。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道路有两条。

    你可以选择遵循你的命运，蛰伏起来，等待着转折的发生——在这个竞技场里利用你的优势和与生俱来的天赋，按照要求击败一百个敌人。

    当然，兽人绝不会遵守诺言，但是你所要面临的局面要轻松地多。在竞技场里，战斗被控制在某些水平线上和某些方面，正好给了你锻炼自己天赋的机会。而矿坑里的生活，也要比在这片丛林里被追杀轻松地多……

    等到一年最长的那天，兽人们在这片土地上所建造的巨大的魔法门——黑暗之门将会开启，来自艾泽拉斯世界的英雄们也将会来到德拉诺这片古老的土地上。

    他们将会击败钢铁部落，而你，则是要利用你在竞技场里锻炼出来的天赋，聚集那些肯聆听你的智慧的指挥官。将他们变成你的裙下之臣之后，你将会作为领袖带领他们击败来到这世界上的燃烧军团头目——阿克蒙德……

    这是一条充满了荆棘、白浊与鲜血的道路，但是相比于另外一条路，它依旧安稳的多。

    你的另外一个选择就是，拿起这本记载了圣光之道的书籍，杀出去。很久、很久以前，是我们把它赠与你们；也正是通过它，我们才能再次找到你。虽然我不能来带你走，但是这本记载了圣光所有奥秘的书籍将会是你成长的最好帮手。而且书籍里面多年积攒下来的圣光之力会帮助你读过最开始的难关，书籍里面甚至有一枚圣光之种……

    这是一条凶险万分的道路，却能够让你最快的成长起来，成为英雄，拯救你的族人。

    有那么一瞬间，一丝怀疑攫住了伊瑞尔的心。然而在这病态的想法闪过她的脑海时，她已经非常清楚地知道，这只是心中最后一点残存的渴望，渴望一切都能回到从前，回到事情无可挽回地改变之前……回到兽人袭击之前……

    她知道她该做什么。

    我选择第二条，为了尽快拯救我的族人。

    伊瑞尔伸出手去，握住了那本散发着光芒的书籍。

    一瞬间，时间的流速似乎恢复了正常，而兽人们似乎对于发生的事情无所察觉。

    一件神器现在握在她的手里，紧贴在她的心口上。伊瑞尔趴在石台上，纤细的腿和坚实的蹄子轻巧地抓着地面。

    兽人酋长正在逼近。

    伊瑞尔手中书籍猛地向她体内放出一股能量。蓝色的手指握紧了神书，伊瑞尔接收到了书籍的使用方法。同时，一股奇妙的圣光之力沿着精神链接袭来，让她不由自主的双腿一软。

    在这里能量刺激下的伊瑞尔全身颤抖着，一瞬间就有什么东西如同汹涌的浪潮一般排出了体外，将地面溅的泥泞不堪。

    被刺激下进入了奇妙状态的伊瑞尔猛地回身，手中的书籍散发出来强烈的光芒，一道金色光芒组成的刀刃自其中飞出，准确的击中了兽人酋长，削断了他的第三条腿。

    “圣光啊，请赐予我力量吧！”

    一瞬间，书籍上爆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数块闪着光芒的物体从中喷涌而出，落在地上，瞬间吸引力所有兽人的注意力。

    伊格罗纳克系的三阶神术：魔法肥皂喷/射。

    本法术为二阶神术：制造魔法肥皂的升级版。根据施术者的魔力，制造三到八块特殊的魔法肥皂，并喷/射到施术者周围三百米之内。

    魔法肥皂为闪烁着强光的不定型物品，最少存在半个小时，并且会对半径二百五十米之内的所有生物进行意志检定。

    若成功，除了可能会被魔法肥皂的强光影响视力之外不会造成任何负面状态。若失败，则会将魔法肥皂视为内心最渴望的事物。同时，所有雄性生物将会不可抑制的蹲下身去，试图捡起肥皂。

    任何握住肥皂的雄性生物将会受到王の力场的影响，每隔三秒受到一次震慑，无法造成除了前后耸动以外的任何行动，基础时间持续五秒，受到意志力的修正，效果可以叠加。同时，握住肥皂的雄性生物会被视为与肥皂一体，未同样能通过意志检定又未能握住肥皂的生物将会尝试与之进行负距离接触。任何成功的负距离接触，也会使双方或者多方被视为一个整体，全部受到王の力场的影响。

    在伊瑞尔的视觉里，六块闪烁着圣光的能量体出现在竞技场的地面上，一群兽人愣住了。而后他们争先恐后的冲向那些圣光能量体。

    距离伊瑞尔最近的那块被刚刚受创的兽人酋长所捡到，下一秒，他的身体就僵住了。而后，一位最快的兽人与之进行了负距离接触。这位兽人马上也僵住了，只能尝试着做出唯一被许可的动作。

    而另一位进行负距离接触失败的兽人狂吼一声，与第一位与酋长进行了负距离接触的兽人进行了负距离接触……以此类推。很快，竞技场里的兽人以及场外的守卫们就在伊瑞尔目瞪口呆之中，排成了七条前后相连，动作整齐划一的长队。

    在短暂的惊讶之后，伊瑞尔迅速的醒悟了过来，她握着这本神奇的圣光宝典，冲出了竞技场，消失在了塔纳安的丛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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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攻城

﻿于赵昆而言，死亡的痛苦是难以忍受的。身体同时遭受了多重严酷的打击，那可怕的法术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直至最后灰飞烟灭。

    所以，复活的话一定要准备一个足够强大的肉体。赵昆真是受够了弱小的状态！

    虽然他目前的状态比死亡的煎熬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没有了身体，没有了血肉，什么都没有，只剩下一个灵魂待在他之前准备好的魔法书里。听、看、感觉、交流全部依靠精神力和魔法。

    倘若按照一个完美之躯来做准备，那么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呢——几天，几周，几个月，几年，几个世纪……天知道。

    在得到了犹格索托斯给予的相关知识之后，原本的重生计划就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了。只是这数百种完美之躯的制造方法里，并不存在一种在入了他眼的同时还特别简单易行的方式。

    而他现在唯一的进展就是，在实践伊格罗纳克之道，将其的神力转化为自己的力量来强化自我的同时，还以圣光和纳鲁之名，‘救赎’了一个德莱尼小姑娘。

    这将是一个好用的棋子，可惜赵昆现在没有肉身。

    也许……他应该加快进度。

    更多，他需要更多，无论是棋子，资源还是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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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德拉诺的大地被雨水滋润以来，许多个漫长的月份已经过去了。雨季已经过去，干旱的季节来到了。

    但是现在，仿佛是抗议那即将到来的战斗，乌云在头顶上方漫天翻滚着。蒙蒙细雨撒向这座城市和它墙外的军队，双方注视着、等待着，雨也慢慢开始变大，倾盆大雨最终倾注而下。

    “他们肯定有一万人”，萨玛拉站在内城墙顶上的高处，深深地叹了口气。

    城墙之外，曾经是泰罗卡森林一部分的地方，现在有许多影子在移动。那是钢铁部落的先锋部队，尽管是先锋军，但是除了身披铁甲的灰黑色兽人之外，蒸汽坦克，地狱火炮和伐木机一个都不缺。

    显然兽人的战术计划得十分周密，他们会为了便于进攻而事先将这块地区周围的森林毁掉，并把这里的木材变成用于攻城的物资。然后，等到准备完毕，在远程火力掩盖之下，以戈隆（德拉诺世界的一种巨兽）当先的部落军队将会蜂拥而至。

    靠着这种打法，德莱尼许多一度雄伟壮观的城市现在都成了废墟，而现在看起来，沙塔斯，这座德莱尼人最大的城市似乎也将步入前者的命运。

    尽管德莱尼人的领袖，先知维伦已经从卡拉波神殿离开，来到了沙塔斯城，并且号召所有德莱尼人来保卫这座圣城。

    萨玛拉正是作为援军来到这座雄伟的城市的。一直以来，作为一名德莱尼守备官，她都生活在影月谷，和妹妹伊瑞尔相依为命。但是在先知的号召之下，她还是来到了这里，在她妹妹在混乱中被兽人俘虏下落不明之后……

    兽人军团开始慢慢地向城墙移动，看起来就像一条长有毒牙的大毒蛇正盘绕着身体准备进行攻击……而这定将是一次失败的攻击——他们的主力仍未到达，这不过是佯攻而已。

    只是，这并代表着萨玛拉无论如何都能活得下来。

    她清楚地知道她和其他今天晚上聚在这里的人，注定有一部分将会牺牲。他们自愿前来为参与这场艰苦的战斗。可惜，仅仅勇气并不能给予他们力量，每个人都有可能死去，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是谁。

    那么，现在就这样吧。

    尽管大雨倾盆，兽人的火炮还是发射了一批钢铁之星，紧随其后的，那些攻城蒸汽坦克也接二连三的开始了攻击。

    即使我死了，我的精神也将继续活着，成为与荣耀相伴随的东西，那就是圣光！

    德莱尼女性勇敢起来，站直了身体，用她那并不健壮的身躯准备迎接着这场灾难的到来。

    在炮火的掩盖下，戈隆以及兽人们已经冲了生来。

    女人努力将自己身上的重量放稳，马蹄似的脚趾也踩入了坚固的石头建筑之中。深深吸了一口气，萨玛拉双手紧紧抓住那柄的重型水晶钉锤的锤柄。但那焦急得转动着的尾巴，显示了她的内心并不平静。

    她和其他的守备官们，以及圣光的斗士们将战斗到最后的最后。低着头，小心翼翼的沿着城墙行走——为了躲避兽人的炮火——的时候，萨玛拉不时地扫一眼两边驻守的德莱尼人。守备官们面无表情而坚决地坚守在岗位上，同她一样，他们已经有了面对他们的命运的觉悟。

    城墙之外，战争机器的投射已经达到了一个高峰，城墙上的守备官们都被压制的抬不起头来。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被抬下去甚至当场毙命。

    而后，鼓声响起，最初只是零星几点，随后，越来越多的鼓声和在一起直到整个森林被一种节奏所激活，这节奏开始时像雨一样柔软，随后慢慢增强成一种持久的、雷鸣般的轰响。

    骑在戈隆头顶上的兽人已经开始跳上城墙，和德莱尼们开始交战。

    萨玛拉低声祈祷，请求圣光赐予力量。

    头顶上，阴沉的云层强烈运动，发出隆隆的响声，这低沉的响声与墙下那疯狂的鼓点互相应和。紧接着，一种力量确实展示了他的威力，但那却不是圣光的神圣力量。

    云层雷鸣、旋转、喷发，被巨大的燃烧着的钢铁击穿，旋转着的钢轮以流星一样的速度和足以震碎骨头的力量急速地飞向地面。

    ——这是名为钢铁之星的可怖武器。

    其中一个钢铁之星惊险地从萨玛拉身边擦过，在她耳边留下了震耳欲聋的轰鸣，那比她高的多的钢轮摧毁了旁边的扶墙，飞舞的墙体残骸不断向萨玛拉击去。女人不得不挥动着武器将那些大块的碎石击飞。

    然而，于此同时，令人毛骨悚然的战吼越来越近。兽人，奋力向前冲锋的兽人冲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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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沙塔斯圣教军的建立（上）

﻿雨点越来越密集，沙塔斯外部的这道城墙也在钢铁部落的重型武器打击下颤抖着。任谁都知道，这可怜的城墙支撑不了多久。

    事实上，这道外墙建造得太过仓促了：从外环的凹陷地面向上延伸的墙体建成还不到三个月，只是为了对抗兽人系统性地灭绝德莱尼人而赶着建造的必要防御措施。德莱尼人用尽一切手段来加固这座将成为他们最后堡垒的城市，但是受限于时间，他们成果有限。

    入目所及，几只戈隆朝着一段被钢铁之星攻击而损坏的城墙走来，开始大肆破坏城墙。还有数只巨大的野兽则挥舞着一个巨型的攻城锤撞击着其它的城墙。可是萨玛拉根本武侠顾及这些戈隆，因为钢铁部落的兽人军队已经突破了阵线。

    身披重甲，挥舞着战斧的格罗姆卡重装步兵们正在德莱尼人的防线上大肆屠杀。

    萨玛拉的同胞们向敌人实施了几次攻击，但灌注了圣光的重型水晶锤并不能轻松击倒那些兽人。更加致命的问题在于，无论在哪儿，只要有一个敌人被他们击倒，另两个马上就补上了。

    战局一点一点的向着对于德莱尼不利的方向发展。

    随着时间的流逝，受损的城墙先后彻底坍塌。而在另一边，洪水般的兽人疯狂地叫嚣着，在狂怒驱使下与德莱尼人厮杀在了一起。

    圣光在上，这还只是敌人的先锋军！

    萨玛拉将自己的重型钉锤举向天空，重重的砸向一个倒地的兽人，却被一柄战斧所阻拦。那个高大的黑皮兽人疾风骤雨一般的挥动，将三个德莱尼守备官击退，护住了自己的战友。

    女守备官苦笑着后退了几步，重新稳住自己的身体。

    圣光啊！难道你已经抛弃了自己的信徒吗？

    萨玛拉没有急着再冲上去，想法，她又后退了两步，单膝跪地，将战锤在面前平放。女人闭上眼睛，迅速把战场上那震天的噪声从头脑中摒去。

    救救你的子民吧，圣光！

    她在心里大声地吶喊，身体很快便感觉到了被圣光濯洗的那份熟悉的温暖。巨锤开始闪闪发光。女人集中精神，将那受到祝福的、净化的神圣力量对引导向前，像那几个正打的守备官节节败退的铁甲兽人。

    一道炫目的闪光将周围场照亮了片刻，随后空气中传来烤肉的焦糊味与兽人们惊恐的嘶吼声。他们被圣光穿过时释所放出的力量灼烧了，正对着她的那个甚至被烧糊了。

    这法术使他们大为震惊，倒是给了几个德莱尼勇士足够的机会，他们集中火力，一拥而上，将其中一个高大的兽人击倒在地。

    萨玛拉稍稍感觉到一点安慰。可是，这小小的安慰旋即被一阵接二连三炸裂的声音击得粉碎——这是沙塔斯城新建立的外城城墙破损的声音。

    女人惊恐的看着她面前的城墙化为了一段段废墟，德莱尼守卫者们纷纷后退，试图稳住阵线，却被涌进来的兽人和戈隆砍到。

    不，我办不到，敌人太多也太强大了……

    作为德莱尼守备官，萨玛拉拼了命的召唤圣光，用圣光攻击敌人，打散敌人阵型，或者将神圣的治疗力量引向任何她能够帮助的人。但这于事无补，她击倒的敌人和敌人整体比起来实在是微不足道。她也可以用几十秒治疗好一个德莱尼伤兵，但之后接二连三的残酷的攻击只需要几秒钟就会让这个勇士濒临死亡。

    更多的戈隆和兽人从那已经损坏了的外墙涌入，兽人的大军已经成功地穿过了那道城墙。于是，守卫们寡不敌众，绝望地被分割包围。

    咔咔！女人绝望的引导着圣光的愤怒之力攻向带头的兽人。这头棕色野兽眼中光芒的黯淡下来，倒在地上，然后被萨玛拉用水晶锤直直地砸碎了头骨。她再猛拉向上，然后向左一挥，兽人肋骨粉碎的声音和哀嚎旋即响起。

    女人尽快的转身，巨锤循着惯性往下划了个弧线砸进了另一个兽人的腿部，敲碎了他的膝盖骨。兽人在痛苦之中嚎叫着，摔倒了。

    这时候，萨玛拉听到她的几个同伴发出死亡的哀嚎，她想做些什么，然而一颗钢铁之星呼啸着砸了过来，女人只能拼命躲闪。

    废墟颤动起来，萨玛拉被身后的台阶绊了一下，踉踉跄跄地挥动战锤，击飞那些大小不一的石块。

    接着她听到了震耳欲聋战斗怒吼。

    一个兽人逼近了他。那是一个纹满刺青、双眼放出可怕地光芒的兽人剑圣。他没有披甲，巨大的浑身遍布着德莱尼人独特蓝色血液，身后背着他所属氏族的旗帜。兽人紧握着一把长长的双手剑，猛烈地喘息着。巨兽乌鸦色的头发紧贴在他厚实的胸膛和肩膀上，他的下颚黑得就像被沥青染过一般，这使得他的面孔看起来就像一个骷髅。

    在他身后大批兽人冲了上来。

    噩梦般的兽人们发起了冲锋。萨玛拉向后一缩。剑刃却已经在她腹部划了一道很深的伤口，带着灼热感的剑刃轻而易举的撕开了她的盔甲。女人挥了一下巨锤，作为反击，却只从兽人的旁边擦过。

    让萨玛拉顿恐惧的是，兽人剑圣笑了。长剑仿佛化成了一到闪电，重重地劈了过来。女人用最后的力量举起战锤，试图阻挡，收获的却是被切成两段的战锤。

    女人闭上眼，狂暴而绝望的向圣光求救，祈求圣光能压制住兽人足够长的时间好让她进行反击。

    这是自从她和圣光相联系并受到它的光耀的祝福以来首次向它求救……

    而未得到任何回应。

    一位德莱尼勇士试图援助她的同胞，奋不顾身的扑了过来，却被兽人一刀将整个身体劈成两半。同胞的鲜血溅在她的脸上，热热的，女人眼睛里满是绝望。

    圣光啊，救救我们吧！

    我听到了你的呼唤以及渴望。一个声音自她的心底响起。

    什么？你是谁？尽管知道在战场上走神是致命的，萨玛拉还是不由自主的迷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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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沙塔斯圣教军的建立（中）

﻿该死的维伦！

    藏身于魔法书中的赵昆发出了灵魂模式下的咆哮。

    借助某个通过血脉进行通信的魔法，赵昆将自己的意志从伊瑞尔心底延伸至其姐姐萨玛拉处，并且尝试对她进行‘救赎’。可是在他刚刚开始的时候，德莱尼人的领袖，那个所谓的先（shen）知（gun）维纶发动了一次圣光法术，成功的拯救了濒临覆灭的一线德莱尼守卫。

    ——那是一个强大的、由圣光组成的罩子，倒扣在整个沙塔斯城的上空。尽管它只维持了数分钟就被兽人的火炮打碎，但是这段时间已经足够德莱尼人将少量被困在光罩之内的兽人击杀，并重整旗鼓……

    显然，从绝望中被拯救的萨玛拉暂时无法成为赵昆的棋子了。

    好吧，赵昆只能无可奈何的中断了施法，把精力重新放回到这片名为塔纳安的丛林中来。

    这片土地显然已经成为了钢铁部落的军营，到处都是兽人的军队和壁垒，甚至还有一座被称为黑暗之门的魔法门在这片土地上被建立起来。赵昆都无需让他的棋子去侦查，凭借着感知，他就知道那是一座可以连通其他世界的永久性传送门。

    在这样的环境下，作为敌对势力的德莱尼会有什么样的遭遇也就可想而知了。而赵昆也并没有他自我吹嘘的那么神通广大。于是，数天以来，伊瑞尔只能在人迹罕至的丛林打游击顺便玩野外生存游戏。如果那天不是因为特殊竞技场的原因，在座的都是男兽人，伊瑞尔甚至都跑不出来。

    对赵昆而言，这差不多也是一种困境。能被他忽悠的德莱尼人劣势太大，至于兽人，这种把力量看的最重要的种族，根本不知道真正的信仰为何物。他们也曾经有着萨满这种原始宗教，但是他们仅仅崇敬先祖而已。必要的时候，他们把先祖之道弃如敝履甚至压榨先祖的灵魂来获得力量……

    如果硬要说他们有信仰的话，大约就是所谓的力量与荣耀吧。但无论如何，对此时力量不足的赵昆而言，它们绝不是好的棋子。

    那么，要不要去赌一把大的呢？给予伊瑞尔指导越来越少的赵昆陷入了沉思之中。

    ————————————

    这是一个疯狂的超乎想象的计划。

    如果成功，赵昆将会获得难以想象的收获，包括并不限于一个强大的身体，变得更加强大的灵魂，一只狂信徒部队，以及一个神奇的空间。但是如果计划失败的话，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得要苟延残喘了……

    伊瑞尔在丛林幽暗的树丛间停下脚步，德莱尼人的皮肤感到一阵刺痛。

    仅仅是接近山顶的位置，她就感觉不舒服。这条丛林有一条狭窄陡峭的小路通向山顶那个广阔的高地。可是越往上走，她就觉得越难受。

    这感觉让她毛骨悚然。最近发生的事没有哪件是顺利的，这一次……伊瑞尔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伟大的纳鲁，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赵昆没有回答她，只是做出了实际行动。

    ‘圣光’渗入她的皮肤。

    ‘圣光’在她的血管中流淌。

    ‘圣光’让她的思路开阔通达。

    ‘圣光’让她越发贴近这位伟大的纳鲁。

    伊瑞尔能感受到纳鲁的意识和温暖的圣光。光明的力量正在不停脉动。

    “光明之日即将来临。”在踏上这条小路之前，那位纳鲁曾如此承诺。

    然而，极乐的余韵只持续了片刻。

    虽然纳鲁没有给她一个回答，但是伊瑞尔已经明白要等到踏上山顶之后，她才能再次感受到纳鲁的荣光。于是，德莱尼人强忍着不适感，再次向山顶走去……

    赵昆很清楚德莱尼人的感受。

    因为她的目的地并非什么圣光照耀之地，与此相反，那地方对于德莱尼人来说是一片污秽不堪的土地——因为有一只强大的，来自燃烧军团的恶魔死在了那里。

    从几个钢铁部落的兽人和他们的俘虏——使用邪能的，自称暗影议会术士的兽人——脑子里，赵昆读取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尽管这个法术的能读取的记忆完全随机，但是架不住他使用的次数多，零零碎碎的拼凑出来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伊瑞尔正在前往的地方，被使用邪能的兽人俘虏称为‘基尔加丹王座’。

    没错，就是那个曾经和维伦一起作为三巨头，领导艾瑞达人的基尔加丹。只不过他加入了燃烧军团，而维伦带着少数人匆匆忙忙的逃走，并自称德莱尼（意为被流放者）。

    原来，发誓要抓住维伦的基尔加丹早就发现了这个世界，并通过一系列精彩的演出，最终以给予邪能这种力量的方式诱惑了不少兽人，比如说那位有名的术士，古尔丹。

    可悲的是，古尔丹打算让全体兽人饮下恶魔之血以获得力量并为燃烧军团而战的计划失败了。一个叫做加尔鲁什，拥有奇妙科技的兽人看破了他的阴谋，并和几位兽人氏族的酋长联合起来，反击了古尔丹。

    最终，基尔加丹的爱将死在了这个基尔加丹王座，而古尔丹等使用邪能的兽人术士沦为阶下囚，兽人们也联合起来，从松散的氏族合成了一个整体——钢铁部落。

    对于赵昆而言，一个强大恶魔的尸体，是很有利用价值的。要知道，光是那位已死的深渊领主的血液，就蕴含这强大的能量。而时至今日，那片土地也早就被他的血液所污染，

    对于赵昆来说，无论是来自虚空的能量，还是暗影和邪能，都和所谓的圣光一般别无二致——无非是属性不同的能量而已。对于可以兼容多种力量体系的无面者来说，这都不叫事情。相比于太过凝实，纯度高的消化起来慢的和蜗牛一样的神力，还是这种普通的力量利用起来方便的多。

    何况，在这个世界里，光明与黑暗的界限其实并没有表面上那么明显。光明源于黑暗，黑暗涌现光明，这两种力量互相转化起来，其实很简单。就像作为圣光之源的纳鲁死后会变成充斥着暗影和虚空之力的黑暗纳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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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沙塔斯圣教军的建立（下）

﻿仪式开始了。

    一度接管了伊瑞尔身体，直接操纵她做这做那的灵魂重新回到了魔法书中。

    很快，强大恶魔的尸骸与血液成功的引发了一场虚空风暴。

    赵昆感到一股能量摇撼着他，发出啪啪的声响。突然间，一个个实体小点飞向能量风暴的中心，慢慢地聚集起来，越集越密，于是他又拥有了物质实体。这许多小点即是它吸收掉的伊格罗纳克的神力，以及他留在魔法书的储存空间中预备着克隆的细胞组织。

    渐渐地，一个大致的形体在他周围形成。而这个时候，赵昆还不能行动，不能呼吸，黑暗包围着他，不过他知道黑暗其实就表明他重新拥有了视觉。

    没有准备足够的辅助材料和相应催化剂就进行神力塑体的行为是危险的，但他别无选择。如果情况正常，赵昆倒是很乐意扮演一个老爷爷，慢慢来，但绝不是这种时候。一股急迫感促使着他加快脚步——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要在那扇魔法传送门对面的世界反攻回来之前拥有足够的准备，不然，他会被动的超乎想象。

    他的灵魂不够强大，甚至通过践行伊格罗纳克之道所转化来的神力，在缺乏实体的时候，都很难用得上。没有实体，就没有魔力等等一系列能量的载体，做什么都得依靠精神力。即使精神力在不计消耗的情况下可以调动这个世界充沛的魔法元素——拜托，他哪来那么多精神力去烧？

    所以……仪式势在必行。

    当他在死去后第一次可以真正看见时，他注意到自己确确实实变成了另外一个形态。世界在他眼里大的离谱，他怀疑自己的身体高度不会超过三十公分，而他的直径也差不多这么长。

    ——没错，他现在是个银白色的小光球了。

    对于此时的他来说，一个他想要的完美之躯是一个相当大的工程。在缺这少那的前提下，赵昆只能选择那种可以分段举行仪式，并可以一步一步成长为不同躯体的方法。所以，一个小光球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新身体是犹格索托斯眷族的一种，毫无疑问，这玩意成长起来以后的终极形态也是那个能驱使无数个穿越者厮杀来厮杀去的主神，也就是组成犹格索托斯身体的无数个泡泡之一的山寨版。

    当然，这东西本质上是修格斯（人类之祖，一种无定型的液态生命）的特殊变种，其实是可以在各种形态之间来回转化的。而且因为灵魂与身体素材的差异，光球与光球之间略有不同。通常情况下，这是那些因为各种各样的情况失去了身体而不得不把自己打扮成系统/老爷爷或者其它金手指的无面者最常用的一种身体。

    光球形态下虽然正面战斗力因为没什么加成的缘故，通常会比较鶸鸡。但是这种形态下对于时空类法术有超强加成，必要的时候还可以切换维度来躲避伤害，安全性能和跑路能力绝对一流。

    看起来，仪式进行的很成功。

    赵昆觉得很满意，对着昏迷中的德莱尼小姑娘发动了之前因为缺乏实体而用不出来的灵魂链接法术。

    银白色的小光球漂浮了起来，闪动着，生成了一片氤氲的银色雾气，飘向了伊瑞尔。

    等等……银色雾气？！

    这法术效果不对啊！仪式还是出了问题？！

    还没有思考出个所以然，赵昆就发现自己眼前……好吧，光球模式下的视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向视野，哪里都是眼前……的伊瑞尔在昏迷中发出痛苦的声音，浑身上下颤抖起来，似乎在遭受着什么痛苦。

    草草草，事情正在向着完全不明的走向进行！

    漂浮于空中的赵昆转了一圈，正打算做点什么，却发现眼前的德莱尼人停止了颤抖。紧接着，一个透明的书本就浮现在他的面前。

    “我了个大草的，这是灵魂契约书？我还没有老到分不清灵魂链接和灵魂契约的法术吧！”银白色的光球愤怒的上下浮动，但还是忍不住用精神力读取了一下书上的内容。“一次性四十八个契约名额，现在只签了两个……等等，为什么我曾经建立过精神连接的伊瑞尔的姐姐萨玛拉也在啊，还契约成功！”

    “噫！”尽管怎么看这银白色的光球都没有发音器官，但是赵昆的咆哮声还是回荡在这个荒芜的‘基尔加丹王座’，“总觉得这个法术在伊格罗纳克传下来的神术体系里见过……连灵魂链接都被引向了契约法术，这职业，不，这种族我很眼熟……”

    “如果没记错的话。”光球的声音莫名其妙的低沉下去，“这是种族天赋吧？那么，新身体的种族应该是伊格罗纳克的眷族，魔法使一族？”

    “第一代是被称为孵/腐化者的丘比，从第二代开始就都是球比的这种银白色小光球了……而且一次性是四十八个而不是七十二个的话，应该是第三代魔法使一族……”

    “不，这跟我需要的差的也太多了！而且这样总觉得自己的节操要飞走了！”

    男人无可奈何的沉默下来，然后决定验证一下自己的想法。

    银白色的光球随即落在了石板上，逐渐转化成了一团银白色的液体。而后这液体逐渐变型，转化成一个袖珍的人形之后才凝固下去。

    光溜溜的赵昆挥了挥手，“还真是……应该错不了。不过为什么我都转成人形了还是只有三十公分的袖珍身材，这体积变化一点也不物理！”

    说着，他又切换回了那个光球形态，然后又从光球形态变成了某个外表可爱的神秘生物……在不断的尝试之下，赵昆先后利用自己身体其实是无定型的液态物组成的特性变成了喵大爷、汪大爷、袖珍狼、国宝等一系列的生物。

    “虽然每次变化都得从圆球开始，不过确实挺有意思的。虽然不管变成啥都是那么小……”

    同一时刻，自言自语的赵昆脑海中也传来一阵波动。他立刻认出了这个信号：是他新契约者，位于沙塔斯城的德莱尼守备官，萨玛拉。从她的思想中，赵昆发现她正在祈祷。

    “啊，对了，我还有正事儿要办，虽然事情的发展出乎了我的预料，但是……日子总要过下去的。”赵昆看看灵魂契约书第一页上那空着的四十六个名额，“本来我想依靠天赋能力来赋予未来信徒们各种各样的力量——只要他们有足够的贡献——就像一个真正的无限空间主神一样，虽然是弱化版的。”

    “可惜了。”赵昆感慨着，“那种族本来就是犹格索托斯根据自己的特性山寨而来，而球比又是伊格罗纳克‘原创’低配山寨版，而且侧重于某个不可名状方面。”

    但下一秒，他就回应了萨玛拉的祈祷，以圣光的名义。

    萨玛拉，我感受到了你的虔诚。现在，我将赐予你真正的圣光之力，你，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圣教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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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可以，这很圣光（一）

﻿关于圣教军的诸多背景仍然是一个谜，有许多关于其成立和宗旨的流言。

    虽然早期的圣教军自称为圣光而战，并致力于清扫被恶魔腐化的土地，但其实这些德莱尼人并没有得到卡拉波神殿和纳鲁们的完全认可。即使这些最早的圣教军大部分都是德莱尼的守备官，也就是圣骑士。

    在另一方面，前几期的圣教军都坚信，她们已经从被腐化和陨落的德莱尼守备官中脱颖而出，她们认为自己是全新的、纯洁的信仰守卫者。

    至于圣骑士和圣教军：很久之前，大量德莱尼的守备官——这个职位必然由圣骑士来担任，在先知维伦的号召之下发动了援助塔拉多，保卫沙塔斯圣城的战争。这次历史性的圣战却并没能保住德莱尼人的最大城市。在钢铁部落的大军，尤其是装载了大量火炮的舰队到来之后，德莱尼人们不得不且战且退，从这座城市里撤离。

    同时，圣教军，一群由自称受到了圣光感召的德莱尼守备官萨拉玛带领的精英圣骑士，则前往了东方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去前往东方的塔纳安丛林去寻找净化德拉诺世界的方法。和圣骑士不同，圣教军坚持声称自己从未被腐化过，并且她们在旅途的征战之中习得了新的战技和天赋。

    可以说，圣教军是“精英中的精英”。她们对待信仰的狂热程度到达了一个新的层次，她们可以从难以动摇的信念中获得安慰和力量。她们唯一的目标是为了拯救他们的信仰，任何阻拦她们达成这一目标的障碍都要被清除。

    另一方面，守备官部队会在德莱尼城镇驻扎安顿下来，收纳难民、解决纠纷、净化土地……然而，圣教军则完全不会如此招摇，他们会趁黎明悄声地进入村落，打听少量的消息、进行物资补给，然后离开，除了那些早起的德莱尼居民会觉得有些困惑之外什么也没留下……

    而成为一个圣教军，要比成为一个守备官难得多。成为圣教军有两种模式，受到圣光的感召或者被圣教军收为弟子。

    但首先，圣光只会感召女性，而且这种感召来的毫无征兆。同时，圣光从不在一个地方感召两次，且每次只有四十八个名额。如果你的人品不足以保证自己受到感召，最少也得保证自己的好友得到感召，并且在四十八个名额满之前把你推荐给圣光。如若不然，就职周走第二种途径了。

    每个圣教军都至少要了一名徒弟，她们视徒弟为子嗣、伴侣（RBQ），同时导师会将弟子磨练成圣光的武器。当导师不幸身故，这些像是苦修士与扈从的弟子们最杰出的一个将会继承导师的武器、盾牌、名字以及导师尚未完成的圣战使命。至于其它的，则会被转到同期的其它正式圣教军导师名下，接受圣光之道的训练。

    即使这样，随着时间的发展，圣教军还是以一种非常迅猛的速度发展起来，并且很快从德莱尼人中向着其他种族扩散。作为第一期圣教军的STS（沙塔斯）48，尚且是全德莱尼的阵容，等到第二期，就成了血精灵与德莱尼人的混合。

    不过，有一些有良心的历史学相信，圣教军在初期就扩散到了其余种族，而且还是从黑暗之门另一头来的外来者，不过是因为最初的圣教军发展的并不顺利。

    ——而事实上，也确实如此，尽管这段往事很快就被埋葬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

    当沙塔斯城的第一位圣教军萨玛拉首次宣称自己受到了圣光感召的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对她的话嗤之以鼻。

    受到圣光的感召或者救赎其实是很常见的事情，但是所有德莱尼人都相信，圣光不可能和某个人交谈，甚至因此赐下恩赐。

    ——圣光是圣骑士、牧师等圣光的信徒的力量来源，它的作用会随着使用者的虔诚而愈发纯粹。但是，这种信仰虽然跨越种族、世界、生死，可它本质上是一种能量。作为信仰，是一种无影无形的信仰，并非那种信仰一个具体的、神格化的神。

    甚至圣光并非代表正义或邪恶，人们可以用之匡扶正义，亦可使其伤人害命。但只有足够坚定的信仰，才能够驾驭圣光。圣光的力量赐予凡人时，其仍会被压制、打败、驱散，但在这种环境下抵抗压力的程度依于使用者对圣光的虔诚。

    简单的来说，圣光其实是没有自我意识的能量而已——或者说有，但是没有人能与之正常沟通。圣光确实存在，因为它的信徒们存在，看到它并运用它的力量。可，能够产生圣光的纳鲁才具有意识，圣光本身没有。虔诚的信仰、坚定地信仰、狂热的信仰，都只能获得圣光的力量，贴近圣光。，甚至有人能从圣光的力量之中获得启示，但从未有信徒在召唤和使用圣光之力的时候还能跟圣光聊聊天的……

    萨玛拉为此感到沮丧，居然没有人相信她的话，明明她和圣光交流过的！

    当天晚上，她在向圣光祈祷的时候忍不住痛哭流涕，她把一切都搞砸了，她非但未能找到合适接受圣光恩赐的人选，大部分人看她都像看一个智障。

    好在，仁慈的圣光之神一如既往的宽容，他用温暖的圣光之力抚慰着她的身心，照旧赐予她圣光之源——那是一种粘稠的白色液体，喝下去或者用注射的方式使之置于体内被吸收都会大大增强她对圣光的亲和力，增强她的能力，并使其应用圣光之力更加得心应手。

    事实上，吸收利用圣光之源的方式还有许多种，从外敷到内服有很多种，但是都需要圣教军修炼秘典，打通所谓的圣脉，才可以进行吸收。由于成为圣教军的时间太短，她只完成了一上两下三条圣脉的修炼。

    圣光之神的恩赐让萨玛拉更加羞愧，她痛哭流涕，发誓粉身碎骨也要完成圣光交代的任务，顺便拯救她的同胞们。

    圣光之神似乎对此感到满意，干脆利落的赐给了她一件可以成长的神器——散发着银白色神圣光辉的光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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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七月一号上架，这很圣光，上了架我就开始飙车。还有，不要问我万污之王是谁写的，我也不知道，而且这个问题太过侮辱智商，你们懂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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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可以，这很圣光（二）

﻿“节操这种东西，果然还是丢了好。”

    赵昆在心里叹了口气，发动了新身体特有的变形法术。尽管他心里也想要开着挖掘机，让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把一切反对者全部压死，但他现在的情况只允许他污污污的开火车过去。

    擅长使用盾牌与战锤的圣教军并非是传统的魔法少女的角色。

    ——当然，魔法使们为自己契约对象准备的职业也从来不会仅限于魔法少女，职业的不同说到底也只是能量利用的不同所产生的。伊格罗纳克的眷族们在这方面拥有完备的体系，再加上赵昆这个无面者的话，一分钟就能弄出三个像模像样的新职业来。

    但是，很多东西并不是这么简单的。没错，圣教军这个职业就是脱胎于德莱尼人的圣骑士或者说守备官。和圣骑士一样，圣教军以近身战斗为主，沉重的铠甲和巨大的盾牌以及手中的武器看上去也意味着她们有着超过寻常的体魄与力量。

    在某种程度上，这似乎就是圣骑士打了N个补丁和DLC的3.13版本，看上去和圣骑士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可也正是因为如此，圣教军并不能够靠着补魔或者奇奇怪怪的锻炼（刺激）精神力的方法快速提高战斗力。

    对法爷来说，精神力、魔力还有法术才是硬道理，而这些都是赵昆可以让他的契约者快速提高的方面。但是，在他设想中身披刀枪不入的护甲、手持锋芒逼人的武器，扮演冲锋陷阵英雄角色的圣教军，增加战斗力的要点则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对于此时的赵昆而言，他的精神力量用于诱导、扭曲和小小的欺骗已经足够，可是要想直接洗脑或者扭转观念之类，虽然并非做不到，就是消耗有点大。所以，就像他非得假装圣光的名义一样，他也不能使用某些一看就不是圣光的力量来强化他的契约者。

    ——这会引起观念冲突。他可以让人把鹿当成马，可要是指着暗影说这是圣光，或者让他把杀父仇人当爹的话，观念冲突很容易破解掉这些精神魔法。

    所以，在从老爷爷切换到神的模式之后，他再一次切换到了神器模式。

    虽然这神器污了点。

    就在萨玛拉对着这个圣光赐下却没有告知使用方法的银白色的球体不知所措的时候，光球忽然传来一连串的奇怪声音，然后就落在地面，变成了一滩银白色的液体。

    下一秒，液体进一步的发生了变化，一条触手从中生成，然后在萨玛拉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时候就唰啦缠住了她的一条大腿！

    “嘶~~！”

    充满金属质感触手上滑滑凉凉的触感沿着大腿一瞬间蔓延到大脑神经，让萨玛拉当场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她感觉自己好像、大概、应该做了一个非常错误的决定……但是本着圣光不会害人的常识，她还是强撑着没有做出反抗。

    ——其实想反抗也成功不了的。因为下一刹那，更多的银白色金属触手从液体里接连形成并射出，转眼就把没想着躲闪的萨玛拉严实实地包裹了起来。

    等到她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萨玛拉发现自己大半个身体都浸泡在某种银白色的液态物质中，而且有些部位被塞的满满的，显然有一部分液态物质已经深入了冰的体内。冰凉凉的感觉从身体里再到肌肤，似乎充满了整个大脑。

    然后，这液态物质涌动了起来。

    虽然这些东西仅仅花了几秒钟时间就化作一层几乎纯透明的薄膜覆盖在了萨玛拉的关键部位。但是，神器和使用者的同调步骤可不是这么简单的。

    涌动起来的第一时间，就引起了一股强烈的电流从某个被填满的不可名状部位沿着身体蔓延开，一路顺着萨玛拉的神经往上爬去，最终直通她的大脑深处。

    “呀——”

    毫无准备的德莱尼圣教军几乎是当场发出了可疑的呻吟声。然而这只是个开始，为了是使用者和神器达到满契合度所进行的精神力同调并不复杂，却也不是很容易。

    由于赵昆采用了最简单的同调方式，也就是让萨玛拉的精神波动达到一个上峰值，并持续不断下去，直到完成了第一步为止。从某个角度来说，大脑一片空白，精神力剧烈波动并处于一个巅峰的时候，很方便外部力量进行某种工作，同时受术者的注意力也因为被聚集在另一方面，不会有任何的反抗意识（包括潜意识）和能力。

    而在第二步的知识灌输步骤里，同调过程后的贤者时间也是一个非常好接受的状态。失神不失神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些知识可以深刻的烙印在她的脑海里，烙印进潜意识，这样身体才能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近似一种本能。

    就是对于当事人来说，快乐太多，有时候也会变成负担。

    萨玛拉很快就在持续刺激之下，连续不停的处于某种状态，同时，她的身体也证明了什么叫女人是水做的。在第一时间无意识的进行了水分的排泄之后，她依旧像个拧不紧的老式水龙头一样持续的向外冒水。那种顺着两侧不停流淌无法阻止，在伴着过度舒坦的感觉，实在是让人想死又想活。

    ……

    半个小时后。

    一身汗水、眼神迷离的萨玛拉如同烂泥一般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浑身肌肤泛着奇异的光芒，两腿之间可疑的液体滑落下来，在地面上留下浅浅的水渍。

    德莱尼人两眼眼神游移地望着天花板，实际上，她第一体验这种经历也不过是在受到圣光的感召之后，现在这种刺激之下，她觉得自己虚弱无比，浑身上下软的起不了身，整个人简直快要死了，口水都流了一地。

    好在，‘神器的灵魂绑定’（圣光所说）已经完成了，后面只剩下一些小小的剩余反应。只要适应了之后，再熟悉一下神器加持而来的圣光之力，她就会成为最强大的德莱尼人。

    ——假如没有其余圣教军得到这种恩赐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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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可以，这很圣光（三）

﻿钢铁部落的兽人对于沙塔斯的围攻仍在继续。

    这很正常，截止到目前为止，在这个战场上，兽人们依旧处于优势地位。尽管钢铁部落的主力聚集在了有着联通另一个世界魔法门的塔纳安丛林地区，但是上万兽人军队，已经足够压着德莱尼人打了。假如不是在沙塔斯城这座德莱尼人最大的城市进行防御作战的话，他们早就完蛋了。

    好在，尽管德莱尼人被兽人的先头部队打的节节败退，他们还是坚持着，或者说，不得不坚持。这只先头部队已经完成了对这个一面靠海的城市的包围，而兽人所谓的后续部队，正是一只强大的舰队。

    也幸亏这只部队的主力还在钢铁港口的码头，尚未全军出击，仅仅是派出了一只小小的，由驱逐舰和运输船组成的先遣舰队完成对这片海域的先期封锁，而且正在批量通过海路为陆路部队补充军械、士兵和物资。

    不过，可以想象，当这只具备大量战列舰组成的舰队，护送着大量兽人部队在沙塔斯登陆的时候，大概就是这座城市沦陷之日。

    但是他们不得不为之而战。德莱尼人已经丧失了太多的城市和聚居点，假如再次撤退，他们又能撤到哪里去呢？这一次是沙塔斯，下一次兽人围攻卡拉波神殿（德莱尼人最重要的神殿）或者奥金顿（德莱尼的逝者安息之所）怎么办呢？

    所以，大量德莱尼勇士们聚集在这座城市里。在德莱尼人的舰队和兽人在海上进行主力决战，两败俱伤，近乎全军覆灭之前，他们将沙塔斯城内的平民和难民送到其他目前还安全的德莱尼居住点而把各地的愿意前来保卫沙塔斯的勇士们送来。

    只不过事情的发展，还是出乎了这些人的预料。德莱尼圣城的守卫者们已经对于艰苦战斗有了心理准备，也有了牺牲的觉悟，但是事情的发展，还是超出了大部分人的预料。

    事实上，随着时间的流逝，像是萨玛拉等乐天派还有说这说那的心思，在沙塔斯城内，大部分德莱尼人已经连说话的心情都没有了。

    仅仅两个月，仅仅是开战两个月而已。如果不是先知维伦还有那已经濒临死亡的纳鲁等不计代价的出手，德莱尼人在战场上早就一溃千里了。

    即使如此，沙塔斯城内的气氛也是一天比一天低迷。他们已经阵亡了包括一位大主教（在先知维伦之下，德莱尼的政权中地位最高的就是主教议会了）候选者在内的四位顶层人士和大概二十五个高级指挥官，一百八十多个中级指挥官和五百多个低级指挥官。至于再下面的死伤，更是不计其数。

    任何一个德莱尼人稍微坐下来想一想，就知道情况不妙，除非他们立即放弃城市，集中力量突围，大约能够避免被全歼的命运。

    其实，在德莱尼人人的军队没有集中起来之前，他们中的一部分就已经被各个击破。在塔拉多这片土地上集结的部队——除了保卫奥金顿的防御者们，以及那些原本的村落和城镇，都被兽人击破，残兵败将和难民们，从围城开始之前就被驱赶着向着沙塔斯城跑。

    ——兽人先头部队的统帅虽然是个十足的蛮子。但是军事能力还是可圈可点的。甚至于，一些比较阴损的战术，比如说驱赶平民攻城，驱赶平民入城，消耗对方储备粮草什么的。都是可以无师自通的基本技能。

    沙塔斯城有难了。说起来，这座城市城很大，很坚固。城高池深，地理位置优越。当年德莱尼人来的到德拉诺世界以后，第一个建立的大型城市，就是沙塔斯。

    这座拥有数百年历史的城市经久不衰，在经历了几次翻新，重建之后，已经成为了德拉诺世界首屈一指的一座城市。同时，尽管承平依旧，在部分居安思危的德莱尼人坚持下，他们毫不犹豫的将这座圣城要塞化。

    与此同时，在刚开始的时候，沙塔斯的卫队，加上残兵败将，从各地赶来的援军，以及不愿意离开拿起武器的平民们，加起来差不多有将近四万人。按说，这些人在人数上足以承担守备职责。

    可惜战争不是单纯的数字游戏。

    战火烧到塔拉多两个月之后，沙塔斯城内已经接近一片末日的景象了。

    守备部队还剩下三万余人，尽管不少，但他们却缺少医疗，缺少补给品，缺少士气，甚至缺少装备……他们什么都缺。

    于是来自战歌氏族的兽人指挥官做出了这样的断言：大部队抵达还有一个月，但只要半个月，半个月时间内他必定会攻破沙塔斯城。而在城破之后，自然就是喜闻乐见的烧光杀光抢光……

    假如萨玛拉没有站出来的话，事情大概真的是这样。

    灼热的空气承载着战斗怒吼和戈隆和座狼嚎叫的声音，戈隆们冲进城市的街道，而后是狼骑兵。这次进攻之前，兽人实际上已经控制了沙塔斯城大约五分之一的部分。

    大量的德莱尼守卫者们被砍倒，白色的路面已经被流淌的鲜血染成蓝色，但守卫者们仍旧坚持展开反击与防御。

    可惜，兽人酝酿已久的第一波冲击就淹没了城市，兽人大潮从内城的缺口涌入，而后分成细流，涌向主街道两旁的大型圆形建筑，漫上宽阔的石台阶。在外部，大量的火炮正为他们提供支持，而攻城坦克也试图在内城的城墙上制造另外一处缺口。

    骑着戈隆和座狼的战士们浑身是血的冲进一座又一种的建筑，鲜血随着他们的步伐流下台阶，然后又进入下一座建筑，再下一座。

    德莱尼人选择了负隅顽抗，守备官们拼命冲杀，游侠们拼命的射出箭支，沙塔斯城的所有魔法防御装置也被激活。就像绞肉机一样，一群人占作一团，德莱尼人和兽人的数量都在不断减少，但是前者减少的速度要远快于后者。尽管是具备地利的防守方，但是两方的交换比却维持在六比一作用。

    于是，一支一支的预备队们也被投入到这个区域，又被消耗掉。先知不敢也不能调动其余城墙上正在防御兽人进攻的部队，他和纳鲁的力量又不足以改变战局。所以哪怕到后来那些预备队的成员不是疲兵就是尚未养好伤但是仍旧可以战斗的德莱尼人，他们还是被投入进来，反复争夺那些街区和城墙，试图把兽人赶出去。

    而萨玛拉，就是那些最后的预备队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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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光定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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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可以，这很圣光（四）

﻿    当德莱尼小姑娘出现在战场的时候，这片街区的争夺已经进入了尾声。

    狼骑兵、戈隆还有巨大的钢铁坦克正在这片街区的废墟上肆虐，至于德莱尼的军队……好吧，说军队实在是抬举他们了，散兵游勇，正在进行最后的抵抗。

    萨玛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正要举起手中的武器，一个身披铠甲的身影已经扑了上来。虽然被身上的关键点那滑溜溜的触感分散了不少注意力——某液态的不可见的神器所带来的感触——萨玛拉的身体却本能的做出了反应。

    圣教军左手伸出，击打在它的手背神经处，突如其来的麻痛感让兽人忍不住松开了手中的短斧，而萨玛拉随后趁机挥动武器，把他斩杀在当场。

    “他杀了扎古！”伴随着这声怒吼，从那个兽人出来的方向，又有七八个个兽人狂奔而来。对兽人的体格而言，身披重甲冲锋几十米一刀劈死目标完全都不是个事儿。

    于是，两米高的健硕兽人们说着兽人语，身上的铁甲泛着暗蓝色的光芒，眼睛瞪得大大的，看上去愤怒无比。

    对兽人而言，他们完全不需要思考，尽管来援的德莱尼人足有几十个，他们还是二话不说就提起武器，向前冲锋。

    “为了钢铁部落！！！！”冲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手持巨斧的兽人，裸露在外的黑色皮肤因为沾染了太多德莱尼人血液的关系而显得有些发蓝。他狂暴的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准备用自己强健的体格把这个弱小的德莱尼人砍成十七八截。

    然而，一道如飞星般的光芒闪过。

    链击：以圣光之锁链猛击最远30码外的敌人，造成中量的神圣伤害。在击中目标后，锁链会粉碎并袭向20码内最多3个额外敌人，造成略少与第一次伤害的神圣伤害。

    闪耀的圣光轻而易举的贯穿了兽人的铠甲以及坚韧的皮肤，直入心脏，并穿透过去。顿时，强劲的血流混合着内脏从巨大伤口中喷射而出，血液与破碎圣光之链的溅射到了他周围的兽人身上，并如法带走了另外三个兽人的性命。

    同时，萨玛拉身体内的符文——那是用圣光之神赐下的圣光之源（那种白色的液体）在体内积累了足够多之后在生命孕育之地内形成的——起到了作用。

    符文：爆裂之链，-神圣锁链发生爆炸，对3码内的敌人造成少量的神圣伤害。

    虽然只是少量伤害，这个爆炸还是击倒了几个离得太近的兽人，令兽人小队的冲锋为之中断。

    萨玛拉举起了手中的巨剑，却没有急于发动攻击，只是默默的积蓄圣光之力。因为她的队友们已经一拥而上，而在另一个方向上，又有满编一个小队的十二名兽人向这边发动了冲锋。

    “咚！”

    如烈阳般的耀眼光芒从萨玛拉的胸口亮起，伴随而来的，是震动起来的神器，随着神器的震颤，萨玛拉脸色逐渐变得红润，同时身上也升腾起一道道翻涌的光焰，周身的空气似乎被无形的力量驱逐，开始卷动成风，将周围的杂物吹散。

    拜德拉诺世界的环境所赐，拥有新身体的赵昆对于圣光的提取效率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他只要利用自己的空间天赋打通一个通往虚空的通道，虚空的力量就会源源不断地涌入，无论是光还是暗。而光转暗或者暗转光，都不是什么难事。于是，对于目前收到赵昆重点照顾的萨玛拉而言，她的圣光储备没有极限。无限蓝条无限圣能，制约着她输出能量的，只有她的精神力。

    所以每当放大招之前，赵昆需要给她一点刺激。这可以让她的精神无限聚集而且绝对心无杂念——脑子逐渐一片空白以后还能有什么杂念。当她出于巅峰的时刻，也是她灵肉合一精神力的凝聚度和高度的最巅峰。

    萨玛拉面对着正冲锋而来的士兵们，脚下不稳地向前跨了一步。

    “咕叽咕叽！！”

    更加大的噪声传来，萨玛拉的呼吸愈来愈急促，，某种感觉也越来越剧烈，并通过神经系统直冲入她的大脑。圣教军的双眼中亮起了金色的光芒，这意味着她脑海中的感觉已经聚集到了巅峰，而她的精神马上也能抵达那个巅峰。

    这是她被圣光赐予了上百次，熟悉又陌生，属于她，属于她和圣光融为一体的终极感觉。

    萨玛拉能感受到，这力量跃动着，为这事而欣喜。

    在某种无形的力量的驱使下，她颤颤巍巍地举起手中长剑，精神凝为一点，一瞬间，肉体中积蓄的奇异感觉顺应着奇特的呼吸法，从身上下的每一个角落中涌出，汇聚她的大脑之中。而圣光，也最大限度的聚集在了手中的直剑之上，让耀目的光焰升腾高涨，隐约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利刃。

    敌人已经近在眼前，斧子，锤子正从各个角落向她而来，血液的颜色和锐利的金属光辉闪耀着。

    “呀！”

    萨玛拉发出一声疑似悲鸣的悠长而高亢的叫声。

    轰——————！！！

    如雷霆炸响，伴随着可疑的不明呻吟，狂暴的圣光之力就此释放。

    尽管在挥剑的那一瞬间，她腿软的站不稳，身体颤抖个不停，手里的武器都差点飞出去。但，圣光的斩击破开空气，金色的气浪翻涌着将大气扭曲，一道道圆环状的冲击波飞速扩散，巨大的轰鸣将附近所有仍然屹立的建筑的震碎，而金黄色的光芒和她下身那不明的液体以及可疑的金黄色一起，涌动而出。

    不同的是，圣光化成的是一道神圣的天罚之光，将敌人笼罩其中。

    天堂之怒，召唤一道神圣的天罚之光，在6秒内对所有被其笼罩的敌人造成海量神圣伤害。由于圣光之源数量不足，这个技能并未有符文的支撑。只是它本身的效果，已经足够了。

    首当其冲的数位兽人被凭空袭来的光芒轰飞，在沉重的钢铁碎裂和清脆的骨骼碎裂声中，这些人在撞倒所有身后的同伴后滚到了十几米外，手中的武器碎裂为几段，身上的铠甲出现了无数裂缝，鲜血从中涌出，生命的气息断绝。

    而圣光仍没有止息，光芒闪耀在，笼罩了整个街区。

    这些兽人都是格罗姆卡重步兵。作为钢铁部落最高领袖格罗姆·地狱咆哮的亲卫，他们本就是部落中最杰出的勇士。他们身穿最好的重甲，手拿来自黑石铸造厂的精良武器，盾组成阵势进行冲锋，哪怕是面对奔袭的戈隆也有一战之力。一个满编小队甚至能够战胜三个戈隆。他们是常人不可正面硬碰的军队，绞肉机中的绞肉机。

    但是！对于萨玛拉在赵昆加持之下，所发出的这一技能来说，正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正面冲锋，所以他们完蛋了……

    不做事就不会死，事情就是这么简单。

    圣光来的快，去的也快，六秒之后，圣光的光芒消散，露出了被掩盖的街道……以及在一片狼藉中挣扎着爬起来的萨玛拉。

    好在她的对手，已经全完蛋了。

    原本平整的道路被圣光的力量冲击的七零八落，扭曲的不成样子。破裂的砖石，断开的焦黑肢体和化成无数碎片的铠甲玻璃散落在周围，如同被什么怪物嚼碎后吐出的残渣一般。这一幕实在是他过有冲击力以至于其他战场上的兽人们都有不少畏惧的呆在原地，目瞪口呆，第一次不敢继续上前。

    ——虽然德莱尼小姑娘看起来有点脱力。

    “这就是圣光赐予我的无穷伟力！”萨玛拉本人，都被这一次攻击惊呆了。

    可惜，战场上终归有没有陷入痴呆的存在。就在萨玛拉话音刚落时，几十米外的兽人里，突然有人甩出了自己的武器！

    呼啸而来的飞斧以极高的速度向着萨玛拉的脖颈飞来来！

    腿还发软的德莱尼小姑娘自然做不出任何反击。

    所以，一条银白色的触手从萨玛拉的裙甲下伸出，缠住了那柄飞斧。尽管赵昆本人正在某个奇异的空间专心致志的通过践行伊格罗纳克之道，通过实践污的行为转化它的神力。可他在那之前，已经在萨玛拉体内留下了足够的液体，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虽然那一部分大部分时间在某个充满了孕育之力的空间内举行一个生命仪式，但是必要的时候，还是可以救人的。

    至于从某个位置伸出触手来什么的……在战场上还是先活下来再说其它吧。

    这一击也让萨玛拉的注意力重新唤回了战场。既然以及暴露了底牌，她也不再遮掩。处于巅峰后虚弱期的她需要时间回复身体，来攀登或者被送上下一次的巅峰，而因为巅峰而有些虚弱的身体也会导致战斗力的下降。

    除非她不管不顾再来一次大招。

    所以，又是四根出手伸出，两前两后，五条触手同时发力，她的身体瞬间被送向了袭击者。而在空中的时候触手收回又飞出，就将那兽人的钢铁铠甲戳出五个深洞，同时扯动兽人的尸体，将其身体作为盾牌，为萨玛拉挡住了几位其他兽人的攻击。

    “哈哈哈——圣光之力无所不能！”

    萨玛拉畅怀大笑，还有着雾气的双眼之中有隐约的金光闪烁。感受到了被寄生者意志的触手猛地发力，将兽人身上所穿的铠甲生生撕裂，剥离下来。

    而后，在触手的挥舞下，这些扭曲的钢铁有力的抽中了那些冲上来的兽人。

    一个抽击，砰的一声闷响，就有一个兽人被击中头部。而后果，自然是兽人没有头盔保护的头骨塌陷下去，口鼻溢血，身死当场。

    没有任何停歇，舞动着的触手又将那些钢铁甩了出去，逼得后面一批兽人纷纷躲闪。

    兽人的躲闪自然会导致攻势停下，而且，总有人的反应慢半拍——一个兽人没能多国飞速撞来的投掷物，被击中了胸腔。撞击之下，他的铠甲都凹陷下去一块，整个人也被击飞出去，并没有再站起来——眼见是不活了。

    触手怪是能带给己方幸福的生物的说法果然没错。

    趁着这个机会，萨玛拉也行动起来，她一个闪身，便突进到了一位双手持斧的兽人战士身前，大剑当头劈下。

    身经百战的兽人挡住了这一击。

    然而，空出来的触手可没有闲着，银白色的锐利触手穿胸而过，带走了他的性命……

    触手加圣光，这个组合刚一出现，就无往不利的横扫了战场。尽管一个人的力量有限，但是萨玛拉化身的杀戮机器还是迅速而果决的消灭了大量兽人。

    等到十分钟的虚弱期过后，这一小片区域的局面已经得到了彻底的改善。大量兽人倒下了，而没有倒下的那批，只能以戈隆这种巨兽作为核心，被其余德莱尼人反包围。

    至于萨玛拉……好吧，真正的挑战出现了，她完全没有心思去对抗那些戈隆。

    被阴云的天空，太阳隐没无踪，唯有点点微弱的光芒闪烁在灰云的背后，投下些许光明。自从沙塔斯围城战开始，除却少数几天外，天空总是都是这幅模样。

    但是，现在，情况开始改变了。

    遥远的远方云层中隐隐约约出现了一个青灰色的光点。

    这光芒算不得亮，也就勉强比被云层掩盖太阳光芒稍微亮那么一丝，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光点越来越近，越来越亮——因为云层被破开了。阳光从这个孔洞中降下，和周围的阴霾比，这一处额外显眼。

    “一头强大的双足飞龙？这是难道是兽人的指挥官？”萨玛拉皱起了眉头，“这么快就来了？还是说，他其实一直隐藏在天空中，观察战局，但是云层阻隔之下，他是怎么看到的？”

    “不对——”萨玛拉旋即推翻了自己的看法，因为圣光告诉她，一位全副武装的强者正在震动元素，快速的从空中降下。“震荡元素，这是兽人的萨满祭司！！”

    环绕着双足飞龙周边的青灰光芒逐渐靠近，沉闷压抑，风雨欲来的感觉充斥着大气，而他的目标毫无疑问就是萨玛拉。

    大气被撕裂，发出雷鸣一般的响声，但德莱尼小姑娘却也不在关注越来越近的兽人。她只是撩开了被她开了后门的铠甲，将手伸了进去。

    以最快的速度，来一次大招，彻彻底底的秒杀这位兽人强者。这就是萨玛拉的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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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可以，这很圣光（五）

﻿    赵昆看不起萨满。

    这么说虽然有点狂妄，但事实就是如此。

    萨满是氏族与部落的精神领袖，当然，这一条需要加上一个定语，曾经。在兽人被钢铁和火药武装起来并凝聚成一个整体之前，萨满祭司们在氏族之内掌握着相当大的话语权，远比他们在地球上的同行干的要好。

    因为他们确实能和灵魂沟通，可以使用元素的力量并具备所谓预知未来的能力。

    前者来自于先祖之魂的体系，后者则是依托于元素之灵，最后一项则是先祖之魂和元素之灵力量混合而来的能力。

    然而，这力量的本质是如此的不稳定，以至于最强的萨满——没错，说的就是世界萨——的实力都非常的不稳定。

    所谓的预知未来总是似是而非，元素的力量是向元素之灵借来的，至于先祖之魂……

    数百年前，当德莱尼人的飞船坠毁在德拉诺世界的时候，那位指导着维伦的纳鲁——它太老了，已经濒临死亡，失去了大部分圣光之力——并没能从飞船中逃脱出来，而是被困在了飞船之内。

    坠落的飞船撞在了一座山上，而飞船的残骸就那么陷入了山腹，进而在时间的流逝中，被埋葬在山腹之中。

    这座山，后来被兽人称为沃舒古，兽人语中的圣山。

    这艘船，这座山峰，在萨满教兴起的数百年来，是兽人的圣地。但实际上，所谓的先祖之魂，所谓的先祖灵魂的温馨居所，归根结底是因为正在逐渐死去的纳鲁克乌雷。

    一开始，死在附近的那些灵魂被圣光的能量所吸引，那些强大的，渐渐来到了克乌雷身边，并依靠它活了下去。

    这就是最初的先祖之魂。

    由光组成的灵魂深深地在脱离实体的梦境里漂浮。他们记得那些逝去的事，他们也能够看到将来。他们徘徊在这里很久了，依靠那个克乌雷而存在，那个既像他们又不像他们的存在，那个他们感觉到正深陷于缓慢的死亡中的存在。

    长久以来他们都在以这种若有若无的状态和平而宁静地存在着。

    这就是兽人的先祖之魂——如果赵昆需要，他分分钟能造出一两百个先祖之魂来。

    而且，如今的萨满几乎已经失去了先祖之魂。

    在一段时间以前，污秽、仇恨和危险来临了。先祖之魂们再无法联系到熟睡的挚爱的生者。而他们挚爱的生者也不像以前那样前来造访，带着水来补充圣水池，并以此无意中延续那个存在的生命。

    ——燃烧军团的大佬基尔加丹封锁了圣山，将自己伪装成了先祖之魂，开启了将一部分萨满引诱成为术士的计划。

    为此，他们深深的梦境被侵扰了。那种震颤从他们身上传过，痛苦侵蚀着他们。他们曾大叫着向那个存在请求帮助，但那个存在帮不了他们，也帮不了自己。那些曾经美好而现在黑暗邪恶的生物来了，先祖之魂感觉到了它们的靠近。它们冷冷地到来，汇聚着它们力量，形成一个黑暗的圆圈，划在山脚把山和周围隔开。极度的黑暗在舞蹈，来自追随萨格拉斯的扭曲生物，它们被力量所诱惑，现在又渴望毁灭一切。先祖之魂感觉到这炽烈的仇恨聚集成墨绿色的能量，像几根可怕的触手一般在周围挥舞，试图聚合在一起。慢慢地，不可阻止地，它们聚合起来并不断增强束缚，直到形成一个暗影能量的屏障封闭起整座山，不让任何迷失的兽人进入，也不让任何怨愤的灵魂出去。

    屏障闭合的时候，那个存在也发出悲鸣。再没有萨满给它带来水，它甚至都无法继续尝试自我治疗。而没有了那个存在，最终先祖之魂也会消失掉。

    虽然，基尔加丹把兽人变成燃烧军团打手的努力，最终被战歌氏族的酋长格罗玛什·地狱咆哮所挫败，他们甚至逮捕了所有的术士。但是萨满的力量已经大幅度削弱了。再加上在兽人联合起来诞生的钢铁部落更看重那些钢铁和火药的科技，他们中的大部分已经失去了神棍的地位。

    尽管如今的萨满依旧存在，并负担起诸如治疗和伤害输出的重担，但他们在高层几乎没有了话语权，而且力量十分微弱……

    至于萨满的另一项力量之源，元素之灵，更是无力。萨满们相信万物皆有灵，能与大地，火焰，风暴，水流沟通。可惜这些元素之灵，并不是赵昆印象里的那些元素之灵。它们是元素，却不能控制所有元素。甚至，元素之灵很容易被奴役。而即使不通过元素之灵，很多人照样可以操纵元素的力量。

    例如奥术，它不但可以模拟元素，还可以用来支配元素——这个世界的法爷里，有两个很大的流派就是火焰法师和冰霜法师。

    何况，萨满们的元素之力是借来的，不伺候好元素之灵人家不高兴了根本不往外借。就像他们接受先祖之魂的指导一样。

    圣教军的圣光之力虽然很大程度上也来自于赵昆的赐予，但是不要忘了，神灵赐予信徒力量和你去管不信仰的大佬借钱是两码事。赵昆的圣光之力几乎不要钱，何况圣教军都得给草，元素之灵借给萨满的却是它们本身的力量……

    圣教军与萨满之间，高下立判。也正是因为这些缘由，对于萨满了解越多，赵昆的心里优势越大。

    所以，他给予了正尝试自渎来尽快发动大招的萨玛拉一次电击治疗。

    区区萨满而已，你可是沙塔斯圣教军第一人，也是本世界第二个圣教军（第一位是伊瑞尔）。在众目睽睽之下玩揉道实在是太丢圣教军的脸了……当然，这不是说他不资磁什么公开场合play和露出play等等，但是这次的任务是出来刷圣教军的威名的。所以，这种加快技能释放速度的方式还是留着当底牌或者等到没人的时候在用吧。

    对手不过是区区一个萨满而已，揉你妹的道！

    在圣光的指导下，被电击治疗的差点又跪地的萨玛拉站起身来。也幸亏二十分钟之前已经失控放了一波水，她现在只是淅淅沥沥的而已，看起来并不狼狈。

    德莱尼小姑娘举起了湿淋淋的右手，握成拳头，对准了正从空中俯冲下来的萨满祭司和他的双足飞龙坐骑。

    天堂之拳，召唤一道闪电轰击地面引发爆炸，对8码内的敌人造成中量的电击伤害。爆炸时产生6道电流向四周迸射，并造成少量电击伤害。

    符文：天雷风暴，天堂之拳同时召唤烈焰风暴覆盖8码区域5秒，每秒对穿过该区域的敌人造成少量的火焰伤害。

    “轰！”

    虽然这个技能伤害不高，但是一生撕裂大气的巨响之后，天空中环绕着元素之力的人影和飞龙直坠而下，同时也掺杂着狂怒的杀意彻底将萨玛拉锁定。

    “见证元素的力量吧！”兽人萨满咆哮着，假如他的脸上没有被炸的焦黑一片，他的飞龙没有被烧得十分难看的话，这话说起来还是挺有气势的。

    萨满环绕周身的元素之力激荡起来，气流扭曲，白芒一波波的扫荡大气，甚至带起圆锥形的白雾，手持两柄单手斧的萨满隔空挥出双刃，顿时，狂风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风刃，伴随着猛烈的呼啸，超越音速的风刃天而降，击打向呆立在原地不动，有些腿软并发出可疑的呻吟和喘息的萨玛拉。

    ——这是操纵大气元素所打出的远程攻击风企鹅，攻击速度极快，而且震荡的风之刃可以粉碎所有护甲。在这样高频率的空气波动下，哪怕是钢铁铸造的护甲，正面挨上一发也会被轻易的打的破碎开来。

    “嗤。”

    出乎萨满意料的，打出这一击的兽人反而受到了重创。

    钢铁之甲：圣教军的皮肤在圣光加持下化为精钢，可吸收50%的所有伤害，持续4秒。

    符文：反伤之甲——激活时，圣光之力会自行发动反击，所有攻击者受到200%的荆棘伤害。

    “这……不可能！”本能的将武器交叉着护在身前的萨满祭司倒是没有被这圣光反弹的攻击致死。但是，他的一只手和武器都被混杂着圣光之力的光刃切割的粉碎，靠内的那一只，也是鲜血淋漓。

    控制着水元素为自己的手臂止血，兽人流着冷汗咬牙道：“我从未遇到过你这样的对手，该死的德莱尼人。这是什么巫术？”

    “这个不是巫术，”剧烈的喘息着的萨玛拉大声回答道，“这是圣光的力量。”

    尽管扛住了这一击，德莱尼人也不太好受。

    虽然说只要精神力足够，她就可以无限的使用圣光之神赐予的圣光，而这些在贤者时间里被烙印在灵魂里的，灌注足够圣光之力就能发动的技能更是没有什么硬性冷却时间一说。

    可问题在于，钢铁之甲这个圣教军手中的最强防御技能，并不是无敌。充沛的圣光之力可以瞬时恢复她的伤势，但是这个过程，是要遭受痛苦的。看起来完好无损，可是没受到伤害和受到伤害以后被修复好完全是两种概念。

    好在，被圣光保护的圣教军会自动获得几个效果，这其中有一个保证了萨拉玛不会感受到太大的痛苦——只要圣光还眷顾着她。

    痛感转化：由于圣教军受到圣光之神的眷顾，自动进入痛感转化状态。该状态持续期间，圣教军所遭受的痛感超过临界值后将会转化为同等的快乐感觉。

    天堂之旅：圣教军使用圣光的力量加持痛感转化，是自己在一定时期内进入强·痛感转化状态，该状态持续期间圣教军所感到的痛感将会转化为同等的快乐感。（注意，自主动技能无法主动关闭。）

    在如此强大的力量加持之下，萨玛拉其实是感觉到挺爽的。但是爽的太多，其实并不那么好受。

    “速战速决吧，否则成为第一个爽死在战场上的圣教军就不好了。”一时手贱主动开启了天堂之旅的萨玛拉有点后悔，“就算没爽死，在战场上搞不好也会被连锁反应搞成一滩烂泥，那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所以……天罚之剑！”趁着自己的精神力还没有回落，萨玛拉再一次汇聚了一大堆圣光之力，激活了另一个技能。

    这也是她的杀手锏，唯一一个符文全满的终极技能。

    天罚之剑：纵身跃入云霄，以雷霆之势从天而降猛击敌人，对14码内的所有敌人造成巨量武器伤害。

    符文：

    炽炎之击——圣教军降落的地面变得过热，持续6秒，每秒对穿过的敌人造成少量火焰伤害。

    天雷轰顶——圣教军在落地时积聚一次暴风闪电，覆盖落地区域5秒。闪电随机攻击云下的敌人，造成大量闪电伤害，并击晕他们2秒。

    圣军降临——圣教军猛烈撞击召唤3个远古列王守卫者为她作战30秒。远古列王守卫者的攻击力为圣教军的280%。

    剑刃风暴——在撞击位置生成圣光之剑，发动一场剑刃风暴，飓风会对波及到的敌人造成中量的伤害，并将周围的敌人卷起，使它们无法移动，持续5秒。

    于是，一道圣光之间从天而降。光芒闪过，被聚集起来的元素猛地溃散，四溢的气流四周所有的废墟和灰尘一扫而空。而灼热的地面和闪电、剑刃风暴席卷而来，将这片区域所有的敌人带入死亡，包括可怜的萨满祭司和他的双足飞龙。

    而后，手持巨剑的萨玛拉带领着三个金光闪闪的人形生物从中冲出来，冲向最近的戈隆，同时还不忘开启另外一个终极技能。

    圣（赵）光（昆）的勇士（RBQ）

    通过接纳圣光之神的分身在体内，并持续提取圣光之力，从而爆发圣光之力，伤害提高35%，精神力恢复速度提高200%，持续到喷发出的灼热圣光之源填满身体或者圣教军失去喷发能力，瘫倒在地为止。

    符文：圣炎爆发——在这个状态下造成的伤害将会令敌人被圣炎灼烧，在3秒内产生480%的伤害。(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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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可以，这很圣光（六）

﻿    大主教阿卡玛犹犹豫豫地进入了神殿。

    在沙塔斯城神殿正中的庭院里，德莱尼人的领袖，先知维伦正在冥想。而且先知并没有坐在那矩形水池旁边舒适的椅子上，反而直接坐在冰冷的、铺着石板的地上。

    尽管沙塔斯城已经在战火中挣扎了月余，这里的氛围依旧一片祥和。繁茂的花园中充满了开花灌木的香气，水池中的喷泉扬着水流旋转着，树叶也在微风中沙沙摆动。看起来只要钢铁部落的兽人们没有打进来，这里就会一直祥和下去。

    “先知大人，”双持镰刀，一身戎装的大主教单膝跪地，打断了维伦的冥想。“我们击退了兽人的又一次攻击，并且将他们彻底赶出了沙塔斯的内城。”

    “我知道。”维伦缓缓睁开那双看过几万年风云变幻的眼睛，哀伤地凝视着他的朋友和下属。

    “我已经感觉到了，”他说。“我感觉到了城东所爆发出的强大圣光之力。”

    “先知大人，”阿卡玛低声说道，声音柔软而疲倦。“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们能够击败兽人，并将他们赶出沙塔斯的内城，多亏了一位女英雄，萨玛拉。”

    大主教放下镰刀，用粗厚的手指理了理他的头发，更加犹豫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我不是针对谁或者嫉妒她的力量，但是萨玛拉坚持她的力量来自于圣光之神的赐予，而她所使用的也确实是圣光的力量，这让我感到疑惑……”

    “唉，”维伦一声长叹，摇摇头，白色的发辫随之轻轻跳动。“是的，我也有一些疑惑，关于那所谓的圣光之神。但是，以萨玛拉的力量，她是绝无可能具有如此多的圣光之力的。然而，圣光的意志……”

    圣光难道不是一种通过信仰来获得的神圣能量吗？这是上万年来，德莱尼人所知道的常识。与维伦而言，在纳鲁的教导下，他知道的更多。光与影，乃是宇宙中至为根本的两重力量。二者尽管性质对立，却在整个宇宙的层面上两相依存、彼此共生。纯粹的光与影所居存的领域位于现实世界的外侧，但实体宇宙中却仍能得见两者形貌的一隅：光将形式表现为神圣的圣光，而亦称“虚空”的暗影则托以了暗影魔法的形貌。

    但是知道的越多，维伦心中的疑惑也就越大。

    早在生命诞生之前，乃至早在宇宙成型之前，光就已然存在……而虚空亦然。

    超乎时间和空间的制约，光日益增长的形姿如同是无垠的万色之海，遍及一切存在的角落。生命能量的洪流在这海洋彼此交叠的深渊中往复，沿途唤起一片欢愉和希望奏出的乐章。

    这生生不息的光之海洋，从未减缓过其涌动。然而随着它的外扩，其中部分的能量却有所黯淡和凋败，而在其后生出了些许冰冷的虚无。自这些不再被光所触及的空间之中，汇聚成型的是另一种新的能量。

    那即是虚空。

    这股黑暗、餮求的力量自发地期求蚕食一切的能量，意欲将森罗万象从本质上扭曲以供其享用。虚空迅速地成长，进而大肆蔓延，与那奔涌的光之波涛处处对抗。二者的针锋相对日益尖锐，这两股彼此相对却又难解难分的能量，最终激起了接连不断的毁灭爆炸，使得森罗万象的构造四分五裂，继而诞生出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自那时起，实体宇宙便诞生了。

    光和虚空的激荡释放出的能量肆虐于新生的宇宙中，原生的物质彼此融合、旋转，无止境地构建着原初的世界。数个纪元以来，宇宙——无垠黑暗止境——的扩张始终未曾停歇，旷日持久地被这火与魔力汇聚而成的混沌一味炙烤。

    而那些至为动荡的能量则彼此汇聚成了另一个灵体位面，即是扭曲虚空。光和虚空在这片领域的边缘相互碰撞、逸散，导致此处长久地处于动荡之中。尽管扭曲虚空和无垠黑暗止境关联些微，但它仍然身处实体宇宙的边缘之外。即便如此，扭曲虚空中的动荡能量仍会时而撕裂黑暗止境的间隙，呼啸着涌入现实位面，将森罗万象的一切尽数扭曲。

    宇宙可谓灾难般的诞生，同样也使得光的碎片遍布整个现实位面。这些碎片从无数世界的物质中激起星点生命的火花，使得充满曼妙抑或蹩脚可能性的众多生物，得以就此诞生。

    显现得最为普遍的生命形式是元素之灵——由火、水、土、风而成的原初生物。几乎所有的实体世界都有这些生物的存在，其中大多恣意享受着森罗万象早期的混乱模样。

    时而由大批光的残片群聚形成的生物，拥有的则是远为强大的力量和潜能。

    纳鲁，这些闪耀着神圣能量的仁善生物，便是其中之一。他们放眼浩瀚的宇宙，所见的尽是无穷无尽的可能。于是他们立誓，要竭尽自己所掌握的神圣魔法，在所到之处散布希望、滋养生命。

    而比之纳鲁还要远为超凡的，是身形庞大的泰坦。他们的精魄——即是星魂——成形于少数世界的炽核深处。长久以来，这些初生的泰坦都一直沉眠着，而自身的能量则遍及他们所居存的天体之上。

    而当泰坦最终苏醒之时，他们便如同是活生生的世界。狂风呼啸于他们的巨体，星屑披覆于他们的身躯，连皮肤之上都尽是纵横的银白山峦，和暗含粼粼魔力的瀚洋。

    用那如若璀璨群星的双眼，他们观察着这才且脱离襁褓的宇宙，并为其中的神秘而深深陶醉。相比动身捍卫生命的纳鲁，泰坦则选择了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他们来往于黑暗止境的各个角落，寻觅着自己的同胞。

    而这宏大而深远的旅途，终有一日将改变森罗万象的去路，并定夺一切有生之物的命运……

    德莱尼人的先知现在并不能肯定萨玛拉接触到的是否真的是光的意志——因为即使是纳鲁，也不过是光的残片形成的，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无论是纳鲁还是泰坦，都不能说自己真正洞悉了关于圣光的一切秘密。

    同时，萨玛拉接触到的，也有可能是与纳鲁类似或者干脆就是另外的纳鲁，要不就是类似泰坦之类同样具备光辉之力的生物。

    甚至，从那些并不凝实的圣光上，也可以看出某些东西。

    那圣光明显是从实体宇宙边缘流入到萨玛拉身上，而非通过精神与信仰凝练或召唤而来的坚实圣光，难道她所接触的，是类似于虚空大君一般，存在于外层世界中的某种圣光生物？

    维伦只能确定那确实是圣光无疑，无论如何，那位存在或者萨玛拉臆想出的存在的阵营已经确定无疑。这让他在不安的同时，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要探查这些秘密，拨开那些疑云，解除他和自己子民的疑惑，维伦觉得自己至少也得回到卡拉波神殿。

    那是德莱尼人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日子里建造的神殿。在那里，在四块阿塔玛水晶的环绕下，他可以听到他老朋友微弱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动。

    相比于接触的极少的泰坦，德莱尼人和纳鲁互相信任已经有很长很长的时间了。那些光辉的、几乎没有固体形态的存在，起初是艾瑞达被流放者们的看护者，接着是良师，再接下来又成了益友。他们一直一起旅行，见过了许许多多的世界。每一次，当曼阿瑞——艾瑞达人对于被扭曲者的称呼——发现他们的所在，都是纳鲁――特别是那个自称为克乌雷的纳鲁――帮助德莱尼人逃跑。而每一次，基尔加丹和那些曾经是艾瑞达人的怪物们，都离抓到他们更近一步……每一次，维伦和他的人民不得不为了拯救自己而离开某个世界的时候，他都悲伤不已，因为他知道，他们留在身后的任何生物都会像艾瑞达人一样被永远改变。基尔加丹一向热衷于让更多人加入他为他的主人萨格拉斯所创造的军团，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人选。

    克乌雷和维伦一样悲伤。但它在维伦的脑海中对他说话，说基尔加丹、阿克蒙德和萨格拉斯摧毁另外某个世界，也只需要相同的时间；所有的世界，所有的生物，所有的种族，在萨格拉斯的眼里都是平等的――他们的作用，全部只是在鲜血与烈火的可怖盛宴中被彻底消灭。维伦若是死在他曾经最好的朋友手上，更是改变不了任何事，拯救不了任何人；只有他活着，也许某天，才会出现一丝希望。

    “这是为什么？”维伦曾经发怒过一次，对着纳鲁吼叫。“我的生命究竟是哪点比他们的重要，比他们的有价值？”

    我们的集结很缓慢，克乌雷应道。但集结仍在继续。宇宙中还有其他像我一样的纳鲁，在与年轻的种族接触。当他们准备好了的时候，他们所有人都会被召集到一起。萨格拉斯最终会倒在那些始终坚信宇宙的永久平衡，坚信真、善与和谐的人的信念之下。

    维伦别无选择。若不相信这个已经成为挚友的存在，便只有背弃那些信任他的人，成为曼阿瑞一途。他选择了相信。

    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使是在卡拉波神殿，借助水晶的力量，维伦和克乌雷之间的联系也越来越弱。

    因为……克乌雷快要死了。它送给他们的那艘飞船，二百年前，坠落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它就被禁锢在那容器里了……

    “其他的纳鲁并不能给我答案，也许我应该联系克乌雷。但是，说实话，我听不到克乌雷的声音了，”先知并不向他的朋友与下属讳言这一点，关于德莱尼人最初接触到的那位纳鲁的一切，“至少不能像以前那样了。我怕它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阿卡玛垂下头，脸上明显露出了痛苦的表情。纳鲁实际上是为他们而牺牲了自己，所有的德莱尼人都知道，也都懂得这一点。它的存在，尽管奇异又神秘，德莱尼人已经渐渐开始关爱它。而它被困在飞船里，慢慢死去，已经有两个世纪了。几乎所有德莱尼人都以为那个存在不会这么早地死去……如果它会死的话。

    他坚决地起身，浅黄色长袍在身后飘动。“想必它也有话要告诉我，但以我的能力，已经听不到了。我必须做点什么。也许我应当回到卡拉波神殿。如果神殿也无法和它沟通的话，我只能选择离它更近一些，我们之间的交流就会更容易一些。”

    “您――您要离开沙塔斯，回到影月谷，甚至到飞船那里去？”阿卡玛十分惊讶的问道。

    “我……”维伦点点头。“我本来很难下定决心，但我现在觉得我必须去。”

    “先知大人……我没有质疑您的智慧的意思，但――”

    “但你还是质疑了。”维伦大笑，湛蓝的双眼诙谐地眯了起来，将一只苍白的手搭上老友那披着盔甲的肩膀。“继续说吧，老朋友。你的质疑对我总是有重要的价值。”

    “沙塔斯城的形势——离不开您啊！”

    “是的，沙塔斯。”维伦再一次重重的叹了口气，“在我的冥想之中，我已经知晓了一件肯定的事情。那就是：沙塔斯城必将陷落。在戈尔隆德，兽人的舰队已经整装待发，一旦那只舰队到来，事情不会再像现在这样了。沙斯塔城，还有沙塔斯城里的人民，都会被钢铁部落毁掉。但在萨玛拉展现她的新力量之前，我们其实无力突围……防御战尚且如此艰苦，失去了城墙的保护，德莱尼人又将牺牲多少？”

    “我们还有魔法可以掩护，先知……”

    “不要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件事情上，这是我上万年来得到的教训。”

    “所以？”

    “萨玛拉让我看到的新的希望。无论如何，谨慎的观察，然后配合她吧，大主教阿卡玛。”

    阿卡玛低下了头颅，“我明白了，先知大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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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可以，这很圣光（七）

﻿    圣教军扩充的很顺利。

    事实上，自从萨玛拉展现出了确凿无疑的庞大圣光之力以后，阻碍圣教军扩充的最大问题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在德莱尼当局的默许、纵容和推波助澜之下，圣教军的扩充难度进一步的减小。

    等到最后，真正阻碍圣教军扩充的，除了赵昆那灵魂契约书上的名额限制之外，就是萨玛拉本人的主观意愿了。

    不，这不是说她因为害怕别人拥有这圣光之力或者圣光之神的宠爱而阻挠。与之相反，在刚开始的时候，在所有人对她抱以怀疑的态度的时候，她想的是让圣光之神的荣光扩散就好。但事到如今，萨玛拉在不知不觉中，对于可以接受这种恩赐的四十六个名额进行了严格的限制，在有志于此的德莱尼人中进行严格的挑选。

    圣教军得是女性，这圣光之神的意志得到了毫不保留的贯彻。而在此之上，萨玛拉又自作主张的添加了许多限制条款。比如说，把候选人限制在那些年轻、乖巧、听话、漂亮的德莱尼女性身上。又比如说，她会检查这些女性的身体，那些身上有伤疤或者其它不美观存在的，乃至皮肤不够光滑的德莱尼小姑娘，都被淘汰掉了。

    总之，萨玛拉对于圣教军的候选人做出了大约二十多项限制，淘汰了大部分的德莱尼人。最终，只有那些满足了纯洁、健康、听话等等二十多项要求的德莱尼小姑娘，才有资格进入萨玛拉的住所，进行一场漫长的、旨在呼唤圣光之神的神圣祈祷仪式。

    然而，在最初，仪式进行的并不顺利。

    因为赵昆被某件事情吸引了全部精力。

    ——和赵昆一同进入庇护所的女法师艾格文苏醒了过来。

    当然，赵昆在按照犹格索托斯的指引，踏上这条前途不明的时空旅程之前，已经做了一些准备，比如说把这个艾泽拉斯最强法师他妈扔到监狱区域里去，以保证她就是恢复了全部力量也不会把庇护所弄得一团糟。

    但，现在是另外一种他从未想到的情况。

    艾格文并没能破开监禁法术，她甚至没有尝试去破坏，而是陷入了一种奇怪的状态，傻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赵昆原本并不以为意，是的，艾格文是疯是傻都没关系，只要不死就可以了。他留着她最大的用处，一个是想要得到她脑子里的那些法术知识——那些差不多可以视为艾泽拉斯法术知识的精华。另一个，则是关于她脖子里和伊格罗纳克有关的吊坠的来历。

    但这两个目标的达成，其实和她本人的状态、配合与否关系不大。读取来的记忆，以及通过时间法术进行灵魂回溯等等，都只要求受术者活着就行。虽说这些法术消耗比较大，可是这样子得来的信息绝对不会有假。而且，对赵昆来说，在庇护所内施法，是有加成的，一些法术的难度和消耗都会大幅度消耗。

    因此，赵昆迫不及待的施展了读取记忆的法术——在确信自己已经准备完毕了以后。

    然后，施法者发现自己的法术失败了。有一股熟悉的力量正在保护着眼前女法师的灵魂，保护着麦格娜·艾格文的记忆不会被读取。

    “这力量……”银白色的光球重新漂浮起来，觉得十分棘手。“伊格罗纳克的神力。麦格娜，你和那位旧日支配者到底是什么关系？”

    毫无疑问，艾格文并没有回答他。赵昆也没指望她回答。他甚至觉得她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和伊格罗纳克的关系。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伊格罗纳克下落不明，他留下的神力已经处在了一种无主的状态中。虽然它们还继续运行着，以赵昆的能力很难暴力突破，但这不代表他拿这层防护没有任何办法。

    男人召唤出一只廷达罗斯之猎犬，满怀信心的打算通过这种生物来做点什么。

    但出乎预料的是，赵昆从自信满满到失魂落魄只用了三分钟。一场爆炸就那么突兀的发生了，并且在赵昆来得及做出反应之前，扭曲的时空就把他卷了进去。

    ————————————

    多年以来，提瑞斯法林地总是让艾格文觉得阴森可畏。远离了都市的喧闹和尘嚣，这片位于洛丹伦首都北部的林地是那么的郁郁葱葱，幽寂神秘。妈妈第一次带她来这里野营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惊恐之余，她不禁又赞叹起它的瑰丽和魅力。树林里活蹦乱跳的各种动物，色彩斑斓的花花草草都让她眼花缭乱，惊叹不已。忘却了到处是火把和灯笼的城市，艾格文惊异地发现深蓝的夜空里居然有这么多繁星点点。

    慢慢地，恐惧消失了，快乐，兴奋，还有一丝解脱的快感占据了艾格文的心房。

    但是今天，所有的恐惧害怕又都回来了。

    还没到十二岁，艾格文就当了大法师伊格罗纳克门下的一名学徒法师。跟她一起学习的还有四个人——都是男孩子。艾格文一直梦想着做一名法师，但爸爸和妈妈却总是不厌其烦地一遍又一遍告诫她，她将来会是一个男人的妻子，这就是她的命运。她现在还小，拨弄那些花花草草还说的过去，但很快她就要开始学习持家之道，比如缝补衣服啊，烧菜做饭啊……

    直到遇见伊格罗纳克，笼罩在她头上的这篇阴云才慢慢消散。大法师让她做自己的徒弟——而且明确表示艾格文不能说不。爸爸妈妈觉得自己再也见不到女儿了，哭得昏天黑地。但艾格文却又激动又兴奋，她马上就要开始学习怎样当一名法师了！

    那时，伊格罗纳克门下只有三名学徒法师——法拉瑞克，乔纳斯和曼弗雷德。虽然这些男孩子跟艾格文接触过的男孩子们一样都挺烦人，但她跟他们相处得也还过得去。第四个男孩子，纳塔尔，一年之后也加入了师门。

    一天，伊格罗纳克告诉他们，他是一个秘密组织的成员，这个组织名叫提瑞斯法守护者。听到这个名字，艾格文的第一反应就是她所钟爱的那片林地有可能就是根据这个组织命名的。事实上正好相反——几个世纪以来，这些守护者都在这片树林里开会，于是他们以这片林地的名字为自己命名。这着实让艾格文吃了一惊，她一连几年都到林地里去露营，可她从来没见过这种集会啊！

    伊格罗纳克又告诉他们，他们很快也要到林地里去会见提瑞斯法了。

    男孩子们好像马上要去探险一样，兴高采烈地谈论起了各种秘密组织。艾格文并没有参加他们的讨论。她想知道提瑞斯法到底是什么——伊格罗纳克说得有些模棱两可。那帮男孩子对伊格罗纳克的话深信不疑，但艾格文却想知道更多。

    “你马上就可以看个够了，我的女孩。”伊格罗纳克笑着回答她。他总是喊她“我的女孩”。

    伊格罗纳克把他们带到林地里，艾格文有点糊涂了，空旷的林地上哪有人影？

    不一会儿，艾格文正要开口向伊格罗纳克问个明白，突然一道亮光闪过，就只见他们被七个人围成一圈。这七个人中有三个是人类，三个精灵，还有一个是侏儒。他们全是男性。

    “我们已经选定了。”一个精灵说道。

    法拉瑞克问道：“选定了什么？”

    侏儒回答道：“安静，孩子，你马上就知道了。”

    精灵转向伊格罗纳克，说道：“你培养的几个弟子都很不错。但有一个非常出色。这个学生刻苦钻研魔法精妙已远远超过了一般的好奇心，而且聪颖过人，资质无人能及，并且还已经掌握了梅特尔卷轴。”

    艾格文的心跳加快了。暗夜精灵梅特尔是几千年前一个伟大的法师。一般说来，精灵族的法师通常会在当学徒的最后一年开始尝试学习梅特尔卷轴；人类法师只有在学徒法师阶段完成之后才敢尝试这种魔法，但艾格文还不到一年就可以自如地施展梅特尔的魔法了。

    这一切都是悄悄地进行的——伊格罗纳克一再提醒她，不然会惹恼那帮男孩子的。

    法拉瑞克一一扫视他的同伴：“谁会施展梅特尔卷轴？”

    艾格文露齿一笑，得意的说道：“是我。”

    “谁允许你那么干了？”曼弗雷德气冲冲地叫道。

    伊格罗纳克静静地说道：“曼弗雷德，是我让她学的。你和法拉瑞克注意点，讲话不要没大没小。”

    法拉瑞克和曼弗雷德低下头，齐声说道：“是，师父。”

    精灵继续讲道：“现在，你们都必须知道，一场战争即将打响。这不是一般民众之间的斗争，而是法师群体之间的战争，也许某天你们也会加入到这场战争中。恶魔入侵了我们的世界，虽然我们全力以赴与他们抗争，但他们的攻势却一年比一年疯狂——等等，谁在那儿？”

    说话的精灵法师抬起头来，却只看到一个从天而降的银白色光球。

    “伊格罗纳克？”从光球发出了声音。

    “这是什么？”惊讶的法师们中终于有人做出了反应，这一次是一个人类法师。不幸的是，在他试图施放什么法术之前，一道耀眼的光芒就从银白色的光球喷涌而出。等到光芒消失，原本的七个法师已经有四个变成了焦黑的尸体，而另外三个，也以一种十分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并且暂时失去了反击能力。

    这样，还能站在场中的，只有在耀光打击下毫发无伤的伊格罗纳克和他那些被赵昆忽视的法师学徒们。

    “旧日支配者伊格罗纳克？”从光球再次发出了声音。“不对，你不是他……你究竟真的存在吗？为什么我的法术打上去，感觉和空无一物没有什么区别？”

    大法师伊格罗纳克挑了挑眉头，“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个乱入的时间旅行者——而且似乎还是个无面者。”

    艾格文皱了皱眉头：她可从来没听过这样的尊称。

    “我确实不是它，但是这段过去的时间也绝非你应当涉足的区域，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突破他的封锁的，但是，无面者，从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吧！”大法师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然后，他扯下了自己的脸。

    这一下，原本是脸的位置变得虚无一片，从赵昆的角度，可以看到虚无后面混混沌沌的的另一边，以及若隐若现的黑暗虚空和赤红色的点点繁星。

    “你也是无——”

    话还没说完，一股奇特的力量已经重重的撞上了赵昆。就像之前的那场爆炸一样，赵昆改变了自己所在的维度，避免了任何对他的伤害，却完全无法阻拦这如同潮水而来的时空之力。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赵昆发现自己短暂的时空穿越之旅结束了。现在他又回到了庇护所世界——由于这段旅程太过短暂而且太过仓促，清醒过来的赵昆甚至无法确定那些事情究竟确实发生了，还是单纯是他的幻觉。

    “不过，无论是真是假，这里面得水深的很呐……”光球在空中转着圈，“那个名叫伊格罗纳克的法师，浑身上下明显散发着那位旧日支配者的神力，但是最后那一下子，怎么看都是无面者的招数。而且，那家伙不但没想杀我，嘴里说的让我滚，却把我原封不动的送了回来，避免了我迷失在时空中的悲剧。”

    赵昆沉吟着，却不能从有限的情报中得出什么结论。他本身也不是什么以智力见长的人物。

    所以，无面者决定把这一切奇怪的事情，交给自己的老板来决断。眼下，艾格文身上的秘密，明显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也只能去求助于大佬了。

    令人心安的是，这一次大佬的反应速度一如既往的快。

    会有另外的无面者去处理这件事情。犹格索托斯传递过来的讯息一如既往地简单明了。你可以停止这方面的追索。

    在那之后，它还给予了赵昆一批新的知识，艾泽拉斯法术大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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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真正的圣光

﻿    艾泽拉斯法术大全。

    这是一整个世界的法术知识。赵昆在感激犹格索托斯慷慨的同时，也为这庞大的知识群的消化而苦恼，特别是在这些东西是强行塞在脑子里的时候。

    虽然说，给了完整的法术知识并不代表赵昆能用出来，但知识储备这件事情，无论如何是不嫌多的。何况，亿万光辉之主给予的是一整个法术体系。从法师的奥术体系到术士的暗影魔法再到萨满祭司的元素法术、德鲁伊的自然法术、牧师和圣骑士的神圣法术…应有尽有。

    哪怕赵昆依旧有着种种担忧—关于追溯伊格罗纳克—他还是迅速交出了包括艾格文在那的所有情报，高高兴兴的研究起艾泽拉斯世界的法术来。

    因此，萨玛拉在自己住所举行的祈祷仪式并没能在第一时间得到赵昆的回应。

    他留下的东西还在照常运转着，但，也只是基本的运转而已。圣光之力源源不断的供给萨玛拉，而正在进行荒野求生的伊瑞尔那里，也在按照魔法书里的图纸一步一步的建造她的营地。可是除此以外，圣光之神就有点缺乏存在感了。

    一直等到仪式进行了三天之后，把那些塞到脑子里的法术知识囫囵吞枣的过了一遍以后，赵昆才有精力来处理圣教军的扩容问题。

    不管名字叫的再高大上，始终无法改变圣教军其实是一种速成的精锐炮灰兼RBQ的事实。而且在某些程度上，后面那一项会比前面的一项更加重要。所以，整个仪式过程和挑选的标准可想而知。

    当然，神圣与正义也是很重要的，但那些真正的标准，反而是另外的东西。皮肤的光泽，信徒的年龄，健康程度，过去的生活史以及欧派的大小形状……萨玛拉心中的标准确实面面俱到，比赵昆想的还要周到不少。

    于是，很快的，超乎一切认知的海量圣光在一瞬间降下，将萨玛拉的居所，也就是候选者的祈祷和圣教军选拔仪式的场地笼罩在内。

    闪耀而巨大的光柱在降下的一瞬间，就惊动了这片土地上的大部分生物。无论是德莱尼人，纳鲁还是钢铁部落的兽人，都被这强大的神圣力量惊的目瞪口呆。唯一的区别就是，在圣光的奇迹之下，钢铁部落和德莱尼人做出了截然不同的举动。

    受到这圣光之力感染的德莱尼人沉浸于一种喜悦之中，一时间，圣光并未放弃我们的言论甚嚣尘上。都不需要维伦在说什么或者做些什么，德莱尼守卫们的士气一时间就大幅度提高了。

    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随之提高了，因为圣光就落在了沙塔斯。

    以赵昆的能力，他本人并不具备如此海量的圣光之力。没错，他自己体内的能量，单纯看体积，和今天的圣光比起来也就十分之一不到的样子。

    这些圣光，不过是他利用自己的天赋能力，联通了内层界和外层界，并打破了其中的限制。这样，就像是被凿了个口子的坚固堤坝一样，大量的水流——外层界中的光与暗——就这么流了进来。赵昆所做的，只是加上一层过滤设施，使之全部变成圣光并且流进庇护所的能量池之中。

    然后，懒得进行提纯与压缩的无面者就把这些圣光赐予那些圣教军们，或者像是今天一样，为了一场仪式而消耗掉。所以，并未受到严密控制的圣光也会被其余的，在附近的德莱尼人吸收一小部分——注意，这一小部分是对于总量而言。对于那些个体而言，他们吸收了圣光之力以后，身体里的神圣能量实在是充沛到不能再充沛的地步。

    在这种情况下，德莱尼人打退了钢铁部落指挥官临时决定发动的试探性进攻，实在是不足为奇……

    ————————————

    相比于外界，围绕着沙塔斯城进行的又一轮厮杀，以及被这奇观所吸引而来的，鼓噪着、欢呼着或者跪地祈祷的德莱尼人，建筑内部则又是另外一番景象。

    在封闭空间内举行的仪式本来就和外界联系不够紧密，而赵昆降下的圣光在形成奇迹的同时，也进一步封锁了内外的交流。除非有人能突破这狂暴的圣光之力，否则内外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而在这封闭的空间之内，圣教军的就职仪式，终于在万众期待中，开始了。

    暂时来说，以非人形态存在并且刚刚被大佬扔过来的知识弄得荤七素八的赵昆没有啪啪啪等方面的主观意愿。当然，从转化伊格罗纳克残余神力的角度，他很乐意看到萨玛拉她们中（间）出了一个圣教军。

    那么，到底是先写个正字或者别的什么宣示一下主权，还是直接上锁慢慢来呢？

    赵昆思索着，同时连接上一个新的信徒——这群德莱尼人中最有容的一个。然后是一个最稀有资源的，然后是有容，再然后是稀有资源……总之，他都是按照顺序来的。每挑出一个身材高挑的有容级德莱尼人，就要配一个娇小玲珑的稀有资源。

    至于如何把她们忽悠瘸了……这和挑选合适的圣教军的难度相比，实在是不止一提。精神魔法中有的是蛊惑人心的那一种，用在这方面，赵昆的实力要比最强的传销大师强出无数倍去。

    很快，四十六位德莱尼人就正式成为了圣教军——在某个部位被烙印了特殊的符文之后。当然，因为知识收的太多而处于恹恹状态的圣光之神没有忘记告诉她们，这只是转职仪式的第一步，她们现在虽然可以成为圣教军并且获得来自圣光之神的圣光之力，但是她们并未获得圣教军的专属武器与铠甲，以及习得圣教军的武技。

    简单来说，这些大腿内侧被圣光之力烙印了符文的女人只是相当于魔力和圣能都无限的圣骑士而已。并且在达到东方的塔纳安丛林，达到伊瑞尔在山巅建立的圣教军营地之前，她们没有办法进行下一步的仪式来接受圣教军的完整传承。

    尽管如此，圣光之神还是慷慨的允许她们将那些有志于成为圣教军却缺乏足够‘天赋’的德莱尼女孩子收为学徒，成为圣教军的预备役。学徒们可以从她们的导师那里分享圣光，甚至必要的时候还能通过体液交换的方式快速而大量的补充圣光之力。

    四十七名圣教军以及她们的学徒，这已经可以组成一支强大的突击队伍，让她们从沙塔斯突围而出，直奔塔纳安丛林北部的基尔加丹王座。

    燃烧军团的这位大佬是通过纳格兰草原的沃舒古圣山来迷惑兽人的。但这并不意味这虚空与德拉诺世界壁障最薄弱的地方就在沃舒古。实际上，最薄的地方就是和这个被暗影议会的兽人术士们的吹捧为基尔加丹王座的地方。

    就在几个月以前，古尔丹——和燃烧军团的恶魔头子基尔加丹签订了契约的兽人术士，也是燃烧军团的第一兽人忠犬——曾在这个地方与基尔加丹交谈，并且进行进一步的计划。

    ——————————————

    应基尔加丹的要求，古尔丹在那里等待着。

    那天晚上，兽人术士们一言不发地在这里站了很久。

    一直到古尔丹怀疑是不是他哪里得罪了他的主人的时候，天空才出现了变化。一声响雷之后，曾经的满天星斗变成了只有黑色空旷的一片。

    那片黑暗开始翻滚，看起来像一片雷雨云，黑暗而不时闪烁。然后它开始盘绕成漩涡状，越绕越快。风吹起了古尔丹的头发和长袍，起先还很轻柔，接着越来越剧烈，直到他觉得风如刀割。他脚下的土地隆隆作响，风声太大了，脚下的大地抖动地也十分剧烈，他越来越站不稳了。

    天空裂开了。

    明亮而炽热的东西直冲古尔丹眼前的大地，冲击之大把古尔丹都震倒了。过了很长时间，他都被吓的喘不过气。他就那样躺在地上，像离开水的鱼一样大口地呼吸，终于他的肺记起了该如何运作，他深深地吸进一口气。

    他站起来，身体还不由自主地颤抖着，然后又为眼前所见屏住了呼吸。

    它矗立在他面前，抖动四条带蹄的脚拍打巨大的皮质翅膀时，尘土飞扬。它的头发，更像是鬃毛，绿色而蜷曲，从它脖子一直延伸到背上。绿色的眼睛像炽热的星辰一样闪烁着，它张开嘴的时候巨大的獠牙反射着微弱的光，似乎有一排又一排尖利的牙齿，而它的吼叫让古尔丹想扑倒在地上恐惧地嚎啕大哭。但他设法让自己仍然站着，在这个庞然巨兽面前保持沉静。它举起它紧握的拳头残暴地乱挥一阵，然后低下头看着缩成一团颤抖着的兽人们。

    那是什么东西？古尔丹在内心尖叫。

    突然基尔加丹出现了，看着古尔丹然后张开嘴狂暴地笑了。

    “看看我的副将，玛诺洛斯。他一直很好地为我服务，也会继续很好地服务下去。在其他世界，大家称他为破坏者。但在这里他将是救世主。古尔丹，”基尔加丹轻声说，古尔丹突然有觉得无力而不适。“你知道我要给你的人民什么。”

    古尔丹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是的，他很清楚基尔加丹要的是什么。想象之外的力量…和永恒的奴役。基尔加丹给兽人前者来换取后者。好在，其实古尔丹并没有这种顾忌，他只想着基尔加丹保证过的奖励。“我知道，伟主，”古尔丹说，他为自己声音这么平稳有力而感到惊讶。“我知道，而且我接受了主人你最慷慨的给予。”

    基尔加丹笑了。“很好，”他说。

    古尔丹翻了翻獠牙边的嘴唇，转身注视着玛诺洛斯。它仍是那么吓人，但古尔丹的恐惧被脸上洋溢的对力量的渴望所替代。他看着那个生物，知道它像他一样被他们共同的主人所看重。他们是战友。

    “只有特殊的刀刃才能完成我叫你做的事，古尔丹，”基尔加丹隆隆道。他摊开手，一把小刀在他巨大的手掌中躺着，看起来很微小，但古尔丹握起来的时候觉得它其实很大。

    “这把东西在那边的山里面熔铸的，”基尔加丹说着，指着冒烟的山。“我的仆人努力工作了很久才铸造了它。你知道该怎么做，玛诺洛斯。”

    那个庞然大物点点他巨大的头。它的尾巴保持着它巨大身躯的平衡，它前腿跪下，伸出臂膀，把手弯向上，露出手腕相对柔软的地方。

    古尔丹犹豫了一瞬间，如果这都是一种诡计，或者一种测试怎么办？如果基尔加丹真不想让他这么做怎么办？如果他失败了呢？

    “古尔丹，”基尔加丹说，“玛诺洛斯在很多方面都很出色，但不在耐性。”

    玛诺洛斯轻轻地咆哮了一声，眨了下绿色的眼睛。“我迫不及待地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你所有的人…来吧。”

    古尔丹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举起刀，把它的利刃对准玛诺洛斯露出来的腕部，然后尽可能地用力划下。

    玛诺洛斯疼痛的吼叫的力量让他往后飞开。他抬起眩晕的头眨着眼睛，想看清楚眼前的景象。

    液体的火焰从伤口流出，闪耀着恶心的黄绿色，慢慢注满他们挖出来池子。对玛诺洛斯巨大的体型来说那个伤口很小，但血液就如瀑布一般稳定地流出。

    这是扭曲灵魂的血，那同样会使饮用了的人的灵魂扭曲。并且会永远地奴役饮用者。

    在兽人古老的语言中有一个单独的词来表示“扭曲的灵魂”。那是术士的意志所控制的东西，只不过更纯粹。只要饮下这些鲜血，收人的灵魂就会被扭曲……带着不自然的狂怒和能量，奔跑着去进攻这世界上的一切。

    古尔丹无法把目光从眼前的景象移开，邪恶的鲜血正在涌出，不停息地涌出，从一个因疼痛而不停地咆哮蹦跳的生物身上涌出。他站起来走到池子边缘，非常小心地不去触碰那从他划开的伤口里流出的液体。“看看这破坏者的鲜血，”基尔加丹满意地看着，“它会把不服从你的一切烧尽，古尔丹。它会洗尽所有犹豫、迷惑或者不确定的想法。它会产生一种可以由任何你选择的方式引导的饥渴。你那小傀儡以为他牢牢地统治着部落，他错了。”

    古尔丹把目光从那池闪着绿光的，从玛诺洛斯手腕伤口里涌出的液体上移开，专注地看着基尔加丹。

    “古尔丹…很快就是你来统治部落。他们都准备好了，他们渴望着你将要给他们的东西。”

    古尔丹再一次看回那涌动的液体。

    “把他们叫来你这，给他们所渴望的……”

    ————————————

    时过境迁。破坏者玛洛诺斯，强大的燃烧军团恶魔已经又一次变成了一具尸体。而古尔丹和他的术士们……他们被钢铁部落的兽人捆起来，抽取能量，为那扇名为黑暗之门的魔法传送门充能。

    取而代之的，现在生活在这片被恶魔的血液污染的土地上并且建立了一个小小营地的，是赵昆钦定的圣光教派的教皇伊瑞尔。

    是的，钦定。赵昆甚至打算搞一个大新闻。

    大新闻就是把声势搞得浩大，作为一个地球人和中国人，赵昆也继承了大人物总喜欢Duang的给自己加特效的习性。

    世界上最牛逼的图书管理员，西出函关都有紫气三千丈相伴。刘邦出生前，号称他妈在大泽旁睡觉，梦中与化身为龙的神灵苟合，“已而有身，遂产高祖”。大魔导师刘秀诞生时，“时有赤光，室中尽明”；还有嘉禾出现，“一茎九穗，异于凡禾，县界大丰，故名光武曰秀”。

    孙权出生前，其母“梦日入怀”。曹丕“生时，有云气青色而圜如车盖，当其上终日，望气者以为至贵之征，非人臣之气”。晋元帝司马睿出生时都“有光照室，室内尽明”。隋炀帝杨广出生时“有红光竟天，宫中甚惊，是时牛马皆鸣”。唐太宗李世民出生时“有二龙戏于馆门之外，三日而去”。宋太祖赵匡胤出生时“赤光绕室，异香经宿不散，体有金色，三日不变”。

    就连文天祥之类的名臣，出生的时候都会加上‘云霞笼罩’这样的五毛钱特效。甚至说印度阿三的那位咖喱王子，出生之时都有八部天龙三千佛子相伴。就连玛利亚那种不夫私孕的家伙，还扯出来一个亚伯拉罕一神教的至高神作为特效（当然，这究竟是被钉死的家伙加的特效还是他妈为了掩盖隔壁老王的存在避免血案欺负老实人就不知道了）。

    总之，大新闻必须有特效。这也是赵昆一直指导伊瑞尔跑前跑后，不去拯救她的同胞而是在山顶上弄魔法阵的主要缘故。这个世界上没有地方去买那些五毛钱一份的特效，只能自己动手了。

    顺便，在建设魔法阵的过程中，伊瑞尔还可以得到提高，从各种意义上都是。

    为了给魔法阵充能，使之能在圣光教派成立那天弄出来足够的特效，赵昆特意把地点选在了基尔加丹王座。这里的壁障是如此之薄弱，弄个魔法阵稍微一勾引，就有源源不断的恶魔进入这里。

    然后，以为自己正在建造圣教军试炼场同时进行试炼的伊瑞尔就上去把恶魔砍死——进了赵昆的魔法阵还想活？区别只是早死晚死罢了。别忘了伊瑞尔也是类似无限蓝条的存在。而且由于肩负着建造魔法阵的重任，需要把从赵昆那里吸收到的圣光提炼转化为自己的精纯圣能才能建造魔法阵的缘故，伊瑞尔的武技比不上她那身经百战的姐姐萨玛拉，在圣光的控制和容量上限上，却远超后者。

    赵昆甚至在她身上试验了两项深渊法则，一项是杀戮法则，法则会转化牺牲者的肉体和灵魂，是杀戮者能通过杀戮来提高自己的力量，系统流的打怪升级其实就是靠着这个法则。另外一项则是某个不可名状的法则，通常出现在魅魔身上的那一种……

    没有什么事情比作爱做的事更舒服了。

    在每天都会被赵昆抽走灵魂进行污力灌输的情况下，伊瑞尔改变的很快。

    实验开始以后的第三天，伊瑞尔就觉得下面顶着石头会很舒服，还就是不自觉的骑在木头或者石头上面，夹着自己的腿，任由舒服的情绪由下而上。

    第五天的时候，伊瑞尔就就像打开了一扇新的大门，渐渐地明白了自己所喜欢的东西：她喜欢摩擦的感觉。

    第七天的时候，伊瑞尔开始了勇气试炼——她就被法术送到高峰之上，被赤身果体的绑起来并吊在悬崖之上，听着从风耳边呼呼的吹过，也感受着狂风划过她的每一寸肌肤……结束之后，她开始拼命的寻求圣光之源，直到灼热的白色能量液把她彻底灌满为止。

    很快，她的自尊心与羞耻心都被彻底粉碎的一天。在一大群被困在魔法阵里的，来自燃烧军团的魅魔的注视下，她的好几个第一次都在空中完成了：肠道清洗，雏菊绽放，并被圣光之神赐予的神器上的触手玩弄，并在那么多魅魔的注视下高x、失x、潮x直至一滩烂泥。

    然后，她在这些不一样且无法拒绝的高x中领悟了圣光的真谛。同时也明白了自己未来的身份，圣光最好的蛋白质容器。

    就这样，伊瑞尔逐渐习惯并转变了观点。被圣光赐予神恩，被圣光当众赐予神恩，被圣光以各种方式赐予神恩，宣泄圣光的力量，也满足她的渴望……

    伊瑞尔发现，作为圣光的蛋白质容器才是最为贴近圣光的方式。同时，作为圣光最重视也最忠实的圣教军（RBQ），她有必要传播圣光之道，让更多人贴近圣光领悟圣光之道，成为新的圣光容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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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又开始膜了，破书吃枣药丸

﻿    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预料。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

    我绝对不知道，我作为一个圣教军是怎么来到圣光神座的。

    所以，伊瑞尔妹妹同我讲话，“圣光都决定了，你来当军团长。”

    我说另请高明吧，我实在也不是谦虚，我一个普通的圣教军怎么就被召唤到了圣光神座来了，然后还要当军团长呢？

    但是，伊瑞尔讲“这是圣光之神的研究决定。”

    后来我念了两句诗，叫“苟利圣光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于是我就不得不当上了军团长……

    以上纯属赵昆的脑补。此刻的他正在指导伊瑞尔起门。所谓的门，是这个世界术士所掌握的魔法的一种，官方的名称应该叫召唤仪式。

    召唤仪式——开启一个召唤仪式，你和你的同伴一起召唤出一个恶魔之门，通过它，你的同伴可以来召唤其他同伴，并且不一定需要你的参与。

    虽然说是恶魔之门什么的，伊瑞尔根本就不认识术士的技能，何况赵昆还做了一番表面文章，让他们一起拉出来恶魔之门从三面黑一面红还带着各种恶魔的翅膀爪子头像的样子变成了金灿灿画着天使的神圣之门。

    本来，赵昆计划着将在伊瑞尔身上得到实践的法则包含在自己的精华中赐予圣教军，等到她们吸收了之后，便可以一路打怪练级杀到塔纳安丛林。这样一方面可以提高圣教军的战斗力，另外一方面也为赵昆提供了更多的研究样本。只要深渊的杀戮法则通过，赵昆就在正统的系统流的路线上前进了一大步。只要在解决那个数据化的问题，配上一个运算量够大的中央处理器和AI，他就能摇身变成畜牧业大亨。

    ——挑选宅男学生杀手特种兵科学家等等使其穿越赐其系统外挂的养殖大亨。

    不过，赵昆作为一个无面者毕竟还是图样图森破，在没有长者教导人生经验的情况下，他做出了误判。实际上，以圣教军这点力量根本无法从沙塔斯一路杀到目的地，以前的基尔加丹王座现在的圣光神座。

    这里面最大的问题，在于沙塔斯所在的塔拉多地区和圣光神座所处的塔纳安从林之间，被山脉隔开了，两者之间，只有一条被兽人设置了重重关卡的峡谷可供通行。甚至，钢铁部落的中间力量，战歌氏族在这个峡谷之外的山坡上修建了一座堡垒，死死的卡在这条被称为荣耀之路的进入塔纳安丛林的路要道之上。

    不幸的是，以这批圣教军还有她们学徒的战斗力来说，人头在翻上五六倍，大约才有希望突破这条封锁线。

    既然如此，把圣教军聚集起来的重任，还是交给魔法吧。

    在这个世界里，魔法才是真正的力量。在这个世界上，法爷所施展出来的非凡杀伤力与无边威能，足以压迫众生。在多元宇宙的大部分世界里，都有着‘一等法爷二等术’的说法，甚至由于法师们的赫赫威名，大家都说艾泽拉斯和德拉诺世界的天都是蓝色的——因为天蓝色是这世界里法师的职业颜色，也只有法师才配用天蓝色作为职业颜色。

    所以，当赵昆遇到麻烦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去寻求本土魔法来破局。而这召唤法术也并未辜负他的期望，在折腾了一整天之后，圣教军的队伍终于出现在了这片被称为圣光神座的山巅之上。

    当所有的德莱尼人在这个简陋的营地聚集起来之后，赵昆也显出了另一个化身，一个散发着耀眼金色光芒的光球，给大家简单讲上两句。

    真的是简单讲了两句。

    赵昆首先对于圣教军以及她们的学徒的到来表示欢迎，然后讲述了圣教军那所谓的来历以及目标。在他的嘴里，圣教军是一种古老而神圣的职业。同时也是强大的，对抗恶魔效率最高的职业。

    燃烧军团处处毁灭世界，只有圣教军才能真正与他们抗衡。侍奉于圣光之神左右，神圣而不可侵犯的圣教军正是燃烧军团恶魔的天敌，也是这无穷世界唯一的希望。

    相比之下，德莱尼的圣骑士，虽然也是圣光的信徒，却不能尽到驱逐恶魔、保护族人和世界的责任。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圣光之神决定将圣教军的传承带到德拉诺，使圣光的信徒可以对抗那无穷无尽的邪恶。

    同时，神也找到了一对优秀的有足够的天赋的人来作为圣教军的带领者。一个教皇吗，一个军团长。现任教皇是首先得到圣光感召的伊瑞尔，而她的姐姐则是圣教军的指挥者。

    伊瑞尔负责将这个大陆上最优秀的年轻圣光信徒召集起来，磨练她们。然后由圣光之神来决定谁有资格成为新的圣教军。而萨玛拉将作为军团长带领圣教军们战斗在第一线，将世界上所有的黑暗与邪恶一扫而空……

    做出这个选择并不容易。

    女人，大部分比较喜欢感情用事，而且做事容易偏激，这使她担当领袖的时候容易出现问题。不过圣教军都是女人，那也只能这样了。赵昆只能选择最先被他洗脑，并且受她影响最大的人来作为领袖。而且伊瑞尔姐妹的确是他的众多圣教军中最有潜质的两个，所以这其实算是理由十分充分的钦点。

    ———————————

    德莱尼人就在这片山巅安定了下来。

    在第一个星期，她们没有执行任何大规模的战斗任务，只是在伊瑞尔的指挥下，扩建营地。然后定时——早上、中午、晚上——和被魔法阵勾引而来的恶魔一对一的打上一场，以此磨炼技艺。

    ——赵昆的魔法书最大的亮点就是储存空间，从两个世界搜刮到的大量物资也可以保证这些圣教军衣食无忧，并为营地建设提供部分物资。

    一直到扩建后的营地已经初具规模，萨玛拉，圣教军的军团长，才在圣光的神谕之下，带领着圣教军们下山，与兽人的搜查队和巡逻队进行战斗。

    托魔法阵以及那无穷无尽的圣光之力的福，营地根本不必留人看守——不是使用赵昆牌圣光的人根本进不来，除非他/她/它打破了魔法壁障。

    于是，圣教军的第一次大规模战斗行动，德莱尼们几乎倾巢而出，只留下伊瑞尔和一个在之前表现最好的圣教军，在营地里进行一对一的圣教军传承。

    营地里有个中央庭院，向天空敞开。德莱尼曾试图在这里建造一个绿色的花园，但是他们失败了，因为附近的区域没有足够的花花草草可以移植。她们只能在中间建了一个方形的水池，然后在周围种满了树苗。

    现在，准备接受传承的圣教军就保持着最为贴近自然与圣光的状态，坐在水池里。

    这个传承仪式并不是今天才决定的，所以这位德莱尼圣教军在数天以前就开始多次沐浴，并且只吃流质食物，为的就是更好的接受传承。

    “你已经准备好吗，切尔？虽然你曾经是一位精通兽王之道的游侠，但圣光之神对我们一视同仁，使你也成为了圣教军。不过，非圣光体系的职业（牧师、圣骑士）转职而来的圣教军的传承仪式终归要比本就是圣光体系的职业难，你是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我已经准备好了，圣座大人。”

    伊瑞尔点了点头。她此时的装束和切尔一样，同属皇帝的新装。不过，在她的体内，也有和萨玛拉类似的‘神器’寄生。

    因此，伊瑞尔走到了坐在水池中的切尔面前，开始念动咒语。随着圣光之力的注入，她体内的神器似乎被激活了，银白色的液体从体内涌出，然后凝聚成一个匕首长短的短棍。短棍的外形和赵昆以前身体的某个部位类似。假如忽略颜色的话，伊瑞尔看起来就是一个有着大雕的美少女人外娘。

    不过切尔不过是个连女孩子小JJ都没摸过的废柴（大雾），和那些死宅男差不多，自然不会多想的。

    伊瑞尔腿长个高，站在坐着的切尔跟前，那根散发着神圣的光芒的神器直直对着切尔的小嘴。

    “你的身体已经从里到外的清洗过了，所以现在有资格接触到这圣光之神赐予的无上神器。”

    说着，她扭臀让自己的神器拍在切尔的脸上，“把嘴张开，好好感受这神器的力量吧。”

    切尔并没有反抗，只是老老实实叼住了这件神器的外露部分。

    “嘶……”庇护所世界的赵昆倒吸了一口冷气，所谓的神器，毕竟是他新身体的一部分，“幸亏老子的身体是硅基生命，是液态金属。生手就是这点不好，换了碳基八成会被咬掉了。”

    嘟囔着，光球传递给伊瑞尔一个信息。接收了信息的伊瑞尔的随之动了起来。

    “唔，唔……”虽然神器上面具有足量的圣光之力，这种感受方式不但可以近距离感受圣光，还能通过上层通道吸收圣光，但是切尔实在是不习惯。于是，随着伊瑞尔的动作，切尔伸手去推她却只能摸到他光滑的大腿和臀部。伊瑞尔感受到了切尔的动作，干脆伸出手来按着她的后脑勺，开始挺腰动起来，同时引导着切尔。

    圣教军想说话想吐出去但只有舌头能动，所以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被伊瑞尔控制着，被动的感受圣光之力……

    十几分钟之后，切尔得到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份圣光之源。但是伊瑞尔命令她将其在嘴里含一会儿再咽下去，切尔只好照做。

    同时，伊瑞尔走出了水池，伸出双手，发动了名为圣光锁链的法术。

    由圣光组成的锁链瞬间束缚了切尔的四肢，并将其固定在水池中。

    “现在，我将为你开启新的圣脉，用于吸收圣光之源的力量。”

    感受到了涛涛污力进账的赵昆催促了一下伊瑞尔，女教皇连忙发动了新的法术，两根圣光之针在她手中成型，然后刺入了切尔胸前的两个对称得位置。

    “虽然疼了点，不过圣教军的标准护甲上可是包括好几个环作为饰品的。”

    说着，新的圣光之针再次形成，刺入了水下的部位，就在圣教军圣痕标志的附近。切尔咬着嘴唇，默默坚持。

    好在圣光之针之后，伊瑞尔就开始了正规行动，先是在正面注入了圣光之源，然后又在今早上她亲自用注入了水元素清洗了三遍的后方来了一次……

    ……圣教军的就职仪式十分漫长。一直到清理了一只兽人小分队的圣教军大部队回来之后，传承仪式尚未完成。

    感受着污力的赵昆检测了一下正缓缓喘气，直不起身子的切尔的状况，决定加一把火。

    于是，伊瑞尔把一把上粗下细的刷子捅进了切尔的身体里，娴熟的转动着用劲往里面推进，直到剩一小节柄在外边。

    这刷子用的可是狼毛做的，是比较硬的那一种。不过伊瑞尔没有急着转动，而是召集了所有在编的圣教军，让她们挨个上前，将已经放置好的刷子转动，帮助自己的战友清洗身体。

    在众目睽睽之下，萨玛拉第一个上前，握住手柄转了两圈，切尔就抽搐了起来。硬毛的轻扫重刮之下，切尔激烈的弓起身子，下腹一抽一抽起来。伊瑞尔呼唤圣光的力量将她平抬出水面，把那剧烈收缩的小口展现在了大家眼前……

    仪式进行的十分顺利，圣光蕴含的生命力量也能保证圣教军不会在传承过程中出什么大问题。不过一次性手的刺激太大，连续几天躺在床上或者腿软是免不了的。

    但是赵昆不在乎，他在乎的只有污力。通过实践伊格罗纳克之道获得的污力。

    有了污力，他就可以这个有着污染者称号的旧日支配者留下的神力化为己用。照这个速度下去，用不了多久，赵昆就能够转化成人形态的无面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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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膜法与污术

﻿    从一个银白色的小球进化成银白色的大球用的时间比赵昆想象中的要短不少。这意味着他随时可以转化成人形态以及各种体型适中的特殊形态。不过，虽然进化到这种形态的用时要短过赵昆的预期，但是下一步，也就是从人形态无面者转化为人型无面者需要的时间与精力却要大大的超出于预期。

    ——人形态指的是外形是人形，而人型自然得是真正的人型生物了。但是对于赵昆目前的无定型状态来说，转化成液态在像个史莱姆或者T1000一样变成人形并不难，可向着人型生物去转化进一步定型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不过这事儿没办法着急，着急也没用。在让所有圣教军都获得了传承之后，赵昆能获得污力就进入了一个平稳期，出于谨慎考虑——他每次稍微莽一波的下场都很惨，实在是不谨慎不行——他还要看一下情况再决定是否和更多的德莱尼人签订契约。而且，在沙塔斯城沦陷之后，随着当时的德莱尼人重新分散到各个聚居点之后，圣教军的名声虽然传开，可对于圣光之神的新一轮质疑，就又开始了。

    人总是根据自己的认知来判定这个世界——这是《火影忍者》里的宇智波鼬的一句台词，注意到它的人不多，但这句话却是非常准确的。

    所以，圣教军的规模就暂时这样吧。除非他手下这一百多个德莱尼人能击破钢铁兽人的防线，拯救被当成奴隶的一众德莱尼人。在他给她们提供新的，更强力的外挂之前，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那么，在这片土地上，在这个世界里，赵昆能获得的污力就被牢牢限制住了。好在，他的时间十分充沛。

    经过了四个月的建设，等到赵昆的真身降临到他的光之王座上的时候，德莱尼人已经在山路上建起了一个足够坚固的关卡，牢牢的将兽人和一切想要攻上圣光神座的人拒之在外。

    虽然圣光神座所处的这片山巅十分广阔，但是上山的路也十分容易控制。圣教军们和她们的学徒牢牢地扼守住了那个关键的，上山之路的交汇点之后，发现了不对的钢铁部落一直没能攻上来。

    在他们的空军无法击破魔法的防御之前，钢铁部落只能硬攻陆地上的关卡。可是考虑到难走的山路和高度差的问题，他们引以为傲的火力受到了削弱。与之相反，背靠圣光神座又有魔法阵增福实力的圣教军士气高昂，实力不凡。所以时至今日，已经有不少兽人倒在了这山路之上。

    当然，这也和他们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进攻门那一头的世界有关……

    ————————————

    影月氏族的酋长耐奥祖闭目休息了片刻，而后睁眼看了看摊开在自己大腿上的卷轴。这个月以来，耐奥祖一直都潜心研究和准备他所需要的法术。而现在，一切终于结束了！现在他只需要等待星象排列的形成，然后他就可以击破通往山上的魔法结界的防御。这样，因为盛产萨满、善于星象占卜而不受重视（钢铁部落的神秘学和他们的火药等科学技术差的太远）的影月氏族，也可以提高在他们好不容易加入的钢铁部落（格罗姆并不想要废物）中的地位。

    ——尽管钢铁部落的一向宣称对所有氏族一视同仁，显然，歧视依旧存在，特别是处于比较偏远地区，不太合群的影月氏族。

    很快，他的氏族人民的地位可以得到提高，他本人也能得初步向格罗姆·地狱咆哮证明自己，甚至再一次被一个——甚至是很多个——氏族的兽人重视。而这一切都将依赖于他接下来的成功。

    “很好，”站在一旁的血窟氏族领袖基尔罗格低声说道。“过不了几天，神秘星象就将出现，而我们就可以将这个打下来——它距离黑暗之门实在是不能算远，而这群德莱尼女战士虽然人数不多，战斗力却相当可怕。无论佮，这个本应被遗忘的地方不能留给那些蓝皮肤的家伙，我们才能更好的完成部落的计划！”

    耐奥祖若有所思地望着独眼的战士。一直以来，基尔罗格在他心中的印象都十分深刻，不论是因为他敏锐的心智和卓越的战略眼光，还是因为他的战斗实力。不过，当受伤的血窟酋长一瘸一拐地从黑暗之门回来，并被钢铁部落的大酋长格罗姆·地狱咆哮派过来给耐奥祖担任‘贴身保镖’之后，他的看法又发生了变化。

    也许，把他送去战场实在是在浪费资源。好在，在塔纳安丛林的血窟战士已经不多了。一直以来，血窟兽人都冲锋在第一线。虽然他们获得了大量的荣耀，这个曾经庞大的氏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最后，当耐奥祖不得不接受基尔罗格呆在自己的身边，更让血窟一族担任了自己贴身保镖的职位，也有这方面的考量。

    当然了，他自己的影月氏族对此并不满意，但是影月兽人数量众多，却有不少已经被派去黑暗之门的另一边，而还有一大堆生活在影月谷，他们世代生活的土地上。除此之外，耐奥祖也曾考虑过，他现在是钢铁部落的一员，而不仅仅是影月酋长。他不能拒绝格罗姆地狱咆哮。

    “不过首先，我们还有一段路要走。”耐奥祖指着两人上方不远处的堡垒，向基尔罗格说道。“法术有可能会失败，我不能冒这个险。天空给予我们援助，而我们必须要让这片土地也来跟我们合作。我需要尽可能多地利用地脉中蕴含的能量，以便让德拉诺大陆加强法术的效力，帮助我们增强法术。”他叹了口气。“为了完成这个任务，我还需要一场祭祀仪式。用你们氏族所擅长的血祭仪式来增强法术效果。”

    基尔罗格的独眼大张，但是他的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他用他那低沉的声音说道，“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萨满！”

    耐奥祖点点头，尽全力不要显示出自己心中的厌恶。显然，他们用于血祭的，必然是那些德莱尼奴隶们。事实上，影月氏族在影月谷和德莱尼人已经做了多年邻居，他仍然有些反感打破几百年来的和平与德莱尼之间进行一场战争。可惜，他说了不算。

    假如他敢于反抗的话，钢铁部落的兽人并不介意连同影月氏族一并碾压过去。对于这件事，耐奥祖一直带着很深的反感和愧疚之情，但又不得不如此。

    与之相反，基尔罗格以及钢铁部落的其他成员并没有他的这种感觉。对于他们来说，德莱尼人的死亡和城镇的毁灭是一场伟大的胜利，而这些努力更是他们荣耀的战利品。如果耐奥祖想要融入钢铁部落的话，他就也需要去相信这一点。

    “如果由你们执行仪式，我们就可以保证计划的成功实施。”

    “我会马离开，去安排相关的事宜的。”基尔罗格说道。

    “离开？你要去哪里，基尔格罗？”碎手氏族的酋长卡加斯雷霆般的脚步声和他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

    碎手氏族酋长的左肩上插着一根断箭。他闷哼一声，伸出手拔下了那支箭。格罗姆·地狱咆哮委任卡加斯为攻击德莱尼防线的总指挥官，而这个白痴一直坚持着自己亲身上阵。绝大多数情况下，他们从来没有和对方正面交锋过——圣教军们不断从上空给他们射出代表着死亡的圣光之箭，直到身披铁甲的兽人和戈隆们被射得遍体鳞伤并发令撤退。但是至少这可以让德莱尼人一直在忙着——而卡加斯也一样。

    “我需要一场仪式，以便当星象将成之时，在那里施放法术击破这里的魔法结界。”耐奥祖收起身边的卷轴，将它安全地放在了悬在腰带上面的小袋子中。他站了起来，随意地拍了拍座位。“等到这里的法术失效，我们的火炮和坦克就能把那石头垒起来的城墙炸个稀巴烂了。”

    “我去召集士兵。”卡加斯回道，转过身准备离开，但是耐奥祖示意他停下。

    “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我需要等待星象，星象！”

    卡加斯皱了皱眉头，并举起他手上的镰刀向耐奥祖挥了挥，“但愿你的星象和占卜能够起到作用。”

    “至少比你放走那个德莱尼小姑娘带来的后果好。”

    “你！”一想起当时发生的事情，卡加斯的屁股就隐隐作痛，但是，他在心里时常会回想起当时的感觉，甚至有些期盼再来一次。

    “好了，不要争吵了。我会给地狱咆哮带去这些好消息的，”基尔罗格说道，转身想要离开。

    “不。”

    基尔罗格缓缓地转过身来，望向耐奥祖。“你这是什么意思，萨满？”

    “阁下，大酋长还在艾泽拉斯大陆上。”在基尔罗格的注视之下，耐奥祖不安的挺直了身子。“这没有必要，距离合适的星象只有几天时间。我们消灭了德莱尼人再汇报正好。你不会对我的智慧有所质疑的，是么，基尔罗格？”

    紧张的局势让原本短暂的一刻显得格外的长。最终，基尔罗格点了点头，“好吧，我接受你的解释，萨满。”

    “我去召集战士，再打一波。”卡加斯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如果不是地狱咆哮把我们的精锐都带到了门的那一头，而且剩下的精锐主要得保护那扇魔法门以及控制这片丛林，我早就把德莱尼人干掉了。”

    耐奥祖不想对此发表什么看法，而基尔格罗则是没有什么心情。他渴望鲜血，而非口舌之争。

    等到卡加斯远离之后，基尔罗格也向耐奥祖说，“我会让他们准备好。我们会在短时间之开启仪式。”

    然后，这位独眼兽人也离开了房间。耐奥祖开始在踱步。他在想，那法术是否如记录上的一样有用，它必须起作用。唯一的好消息是，格罗姆还没有冲回德拉诺，即使第一次失败了，他大概还能有第二次机会。但地狱咆哮是个正统的战士，一直都有点看不起星象与占卜，假如他没有经完成自己的义务，影月氏族搞不好就不再是必须的了。

    多么可怕的未来。为了氏族的人民，耐奥祖发誓要避免这种可怕的下场。

    当天，基尔罗格就回来了，用一个简单的点头告诉耐奥祖，他的战士已经准备好了。

    在那之后，他们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来等待合适的星象。

    “很好，”等血窟氏族的兽人押着德莱尼人来到山路上之后，耐奥祖开始向基尔格罗和卡加斯说道，“行动起来吧，我将会完成法术。”两人笑了起来。

    “但愿你能够做到，耐奥祖！”卡加斯说。

    “是的，在仪式之下，这里会是一个理想的施法之地。”

    “我会在黄昏之前召集这里所有的士兵。”卡加斯点了点头着。“我会留下一小撮兵力来护卫营地，虽然似乎并无必要。剩下的人会在你的法术生效后发动一次全力进攻。”

    但是萨满摇了摇头，“不不不，进攻不能停。当他们意识到，我们正在准备仪式和法术的时候，他们必定会发动全力展开攻击。”

    基尔格罗点点头——他和耐奥祖的想法基本一致。“让你的氏族继续进攻，”他向卡加斯指示道，“牵制德莱尼人，而我们将尽快完成仪式。”

    耐奥祖皱起眉头，接话道，“我需要一些时间。你的攻击不能停下，卡加斯。”

    ——————————

    “兽人们正在山脚下举行一场血祭，圣座大人。”

    德莱尼人并不是瞎子，很快一名圣教军的学徒就跪在了伊瑞尔身后，并对于教皇大人跪在那个散发着光芒的人的两腿之间充满了羡慕之情。像她这样的学徒只能跪在导师的两腿之间，通过导师的妹汁来获得更多的圣光之力。“而且，他们使用的祭品正是我们的同胞。”

    “必须……唔……延缓他们的行动，竭尽全力。”嘴里啧啧有声并不影响伊瑞尔发号施令，大约是习惯了的关系。“尽管……理智告诉我……不应该如此……还是让萨玛拉冲一把——咳咳！”

    说着，她似乎被某些东西呛着了，咳嗽了起来。

    “等一下，”圣光的化身突然开口了，“不要轻易出击，守好关卡就行。让我来教给那些兽人，什么叫做真正的膜法与污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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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这是膜法的力量

﻿    赵昆并不清楚兽人正在做什么，以及打算做什么。不过，他们做什么都不要紧。无面者眼里的钢铁部落并不像兽人们自以为的那么强大。而且赵昆在几个月之前就做好了出手收拾兽人的准备。

    从他从德莱尼人中选拔圣教军的时候开始，他就有了对抗兽人的心理准备。等到圣教军在圣光神座齐聚之后，他就开始为对抗兽人的大军做准备，准备膜法与污术——毕竟这地方想要实战以及通过杀戮提高实力，除了殴打被吸引而来的恶魔之外，就是下山刚兽人。虽然说无论是燃烧军团还是兽人都和德莱尼人结下了血仇，可架不住兽人手里有大批德莱尼人俘虏啊。如果不是信仰的力量在约束着圣教军，她们早就下山跟兽人死磕去了。

    好在，如果只是如果，圣教军们还是老老实实的刷恶魔练级，然后建立了一道关卡，来抵御兽人愈演愈烈的进攻。并且，在防御性魔法阵——那是一个可以生成一层圣光之膜笼罩这一区域的魔法阵——投入使用之后，兽人想要攻破这矗立在狭窄的——最多只容八个人并排而行——山道上的关卡，似乎遥遥无期。

    因此，这段时间以来，赵昆一直在等待着，等待兽人搞出来一个大新闻。他的真身降临之后，长久的待在这王座之上一动不动（圣教军上来以后自己动）。‘圣光’之身静若磐石，仅仅充当着电灯泡的效果。

    不过，现在，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赵昆，圣光之身本尊，将会展现他无边的威能和力量。他慢慢睁开眼睛，然后站起身来。他的身上散发出色彩斑斓的光芒，它们华丽地旋转着，飞舞在他背后，好似一件斗篷；环绕在他强壮的头颅上，如一顶皇冠般闪耀着光芒。

    “战争开始!”

    在这句话出口的一瞬间，海量的圣光能量开始聚集在他手中，形成了一柄巨大的圣光之矛。直至现在，赵昆仍旧不知道兽人们想要做什么，他甚至不知道在山路上进攻的部队是哪位督军的部队。

    当然，即使是知道了，他也不会放在心里。

    作为德拉诺土著的兽人在成立了钢铁部落以后便以为自己无比强大，可惜他们的力量除了来自于穿越者带来的钢铁与火药的地精科技之外，只有人数可堪一提。在个人实力上，也只有被称为德拉诺七雄的七个兽人勉强能入眼。

    好吧，赵昆并不清楚现在在山下指挥部队的，就有德拉诺七雄中的三位。

    卡加斯·刃拳、耐奥祖以及基尔格罗·死眼。

    卡加斯·刃拳，是碎手氏族的酋长，拥有灰白色皮肤，黑色长发以及左臂上的巨大拳刃，性格狂热、残忍、对胜负十分执着。他是碎手氏族的创立者，是第一也是唯一一任酋长。作为一个超级角斗士，他因带领着同是竞技场奴隶的兽人们推翻了高里亚食人魔的残酷奴役而成名，而后碎手氏族得以建立。

    ——卡加斯原本没有氏族，生来就作为食人魔的奴隶被监禁着。食人魔们向他许诺，只要他在竞技场里杀死100名兽人角斗士后就赐予他自由。卡加斯最终完成了试炼，却发现许诺的自由只不过是个谎言，冠军最终的奖赏，是被锁在竞技场的地牢里直到烂掉。

    在丧失了最后一点希望之后，卡加斯爆发了。他不愿再被锁住，于是，为了从囚禁他的铁链中逃脱，他毁掉了自己的一只手。那些追随他的狱友们也都纷纷效法。他们将武器绑在断肢上战斗，成功推翻了食人魔的奴役。逃离食人魔的竞技场后，他们组成了碎手氏族。而曾经是奴隶的卡加斯成为了这个氏族的酋长。他在自己的断手上接上了拳刃，也因此而得到了新的名字，卡加斯·刃拳。

    而他的碎手氏族也保留了这个独特的传统。卡加斯氏族的新成员都得效仿他们的酋长进行这种血腥的仪式：废掉自己的一只手，换上锋利的刀刃，随时准备为氏族之耀赴汤蹈火。

    如今，卡加斯带领其氏族加入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组建的“钢铁部落”，作为前任传奇角斗士，他的武力值颇高，算的上是这个世界最顶级的战士之一。即使是鸦人传奇君王泰罗克的化身，挑战卡加斯也只有失败一途。

    这个强大的前任角斗士总是冲杀在前，身为最具有恨意的兽人以至于斩去自己的手并接上一只利刃的男人，卡加斯·刃拳无疑率领的是一支有施虐狂倾向的疯狂兽人军队。虽然他们都少一只手，但这些伤只是开始而已，之后在战场上还会有更多给自己或是敌人留下伤疤的机会。

    并且，卡加斯在拥有了自由之后，又有了把奴隶投入竞技场的特殊爱好。赵昆，正是在卡加斯的竞技场里遇到伊瑞尔的。

    相比于彪悍的卡加斯，如今正准备法术的耐奥祖则显得懦弱的多。

    耐奥祖，是影月氏族酋长，是一位兽人中极有影响力的大萨满。凭借其无人能及的渊博学识与谋略，他策划了众多惊天阴谋。

    在漫长的岁月里，影月氏族通过无数年对德拉诺星空的观察逐渐萌生了智慧。大酋长萨满耐奥祖能与灵魂交流的能力也传遍四方，远方众多的兽人氏族纷纷慕名前来，寻求各自未来的预言。当传奇督军格罗姆·地狱咆哮将兽人众部打造成一支名为“钢铁部落”的毁灭大军时，影月氏族面临一个两难的抉择：加入或被灭族。耐奥祖为了生存，选择效忠格罗姆和钢铁部落。

    然而影月兽人们的神秘主义和预言能力在崇尚以力量说话的格罗姆眼里一文不值。为了确保自己的氏族不会被钢铁部落踩在脚下，耐奥祖不得不向格罗姆证明他的价值。就像现在一样，他背弃了传统，投身于封禁已久的暗影秘术，不计后果地试图击破赵昆所设下的魔法阵。

    ——可悲的老兽人大概不清楚，这圣光法术的威能中，有一大半来自暗影。无论何等强大的圣光和暗影，绝不会轻松的击破这防御之力。

    而如果他失败的话，负担起‘保护’耐奥祖任务的基尔罗格·死眼，想必会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作为血窟氏族的酋长，他统帅着既是战士又会巫术（他们氏族有独特的鲜血魔法）的血环兽人。

    基尔罗格·死眼在每一场战斗中，都满怀着看透自己生死的自信。这位酋长出生于德拉诺的血窟氏族，在他的族人快要被鸦人灭族时，基尔罗格不甘心低头认输。在其伤病缠身的父亲的安排下，他找到以他氏族名号命名的那处隐藏密室，举行了一场可怕的仪式。遵循氏族古老的传统：基尔格罗牺牲自己的左眼以换取看到未来命运的机会。

    在仪式中，基尔罗格预见了自己的死期还很遥远，所以他知道自己会度过这一劫难。在命运的鼓舞下，他夺取了氏族的控制权，并带领血窟氏族粉碎了鸦人的威胁，随后又在无数的战斗中取得了胜利。在随后的多年里，他对任何异见分子大开杀戒，即便是他的至亲也难逃死罪，一直期盼着自己的命运向他一步步走来。

    作为新成立不久的钢铁部落中的一员，血窟氏族是由德拉诺大陆上最残暴的兽人所组成。基尔罗格极其相信自己的死亡预示，他坚信钢铁部落最终将会带领他走向自己光荣的最后时刻。他手下的经过了鲜血魔法浇灌的狂战士们，个个渴望着战斗，急切地等待着战争的到来。他们举行着各种神秘的仪式，怀着浓烈的杀意如同鬼魅般在丛林中游荡。那些误入他们领地的可怜人，还没有一个能活着回来。

    对于德拉诺世界的居民而言，钢铁部落是不可抵御的庞然大物，即使是三位酋长和他们的部下，也可以在这个世界无往不利。可惜，赵昆是个外来者，而且更多的住在庇护所里面。

    所以……

    直接从王座上飞下来的赵昆落在城墙上，第一眼就看到了在下面大呼小叫的卡加斯·刃拳。

    对于这位捡到了肥皂且被爆菊的督军/酋长，赵昆的印象还是很深刻的。所以他没有立刻把圣光之矛扔出去，反而装模作样的拿出来一副眼镜。

    之所以是装模作样，是因为赵昆手里的蛤利波特式黑框眼镜，以及光芒之后的高腰裤，都是利用无定型的特性转化出来的。

    好在膜法师和魔法师不同要求没有那么严格。膜法，不是魔法，膜法是一种言灵术，只要戴上一副标准样式的黑框眼镜，把裤腰带提到腋下，并说‘谈笑风生’、‘跑得比谁都快’、‘大新闻’、‘高到哪里去了’之类的话，就能给敌人造成极大的伤害，还能给自己续命。”

    当然，言灵术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也是有缺点的——眼镜还是年纪大的人用起来威力大，太年轻的话几乎发挥不了言灵术的作用。

    “卡加斯·刃拳！”赵昆的声音回荡在山上山下。他使用的既非德莱尼语也非兽人语，而是一种蕴含着精神力的语音，使所有听到的人能明白他的意思。“你们兽人千万要注意了，不要见着风是得雨……”

    说着，他戴上了黑框眼镜，“你现在跑还来得及，看在肥皂的份上。”

    兽人酋长发出了一声怒吼——他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是肥皂——因此觉得突然出现的赵昆十分莫名其妙。于是，他用兽人常用的对待敌人的方式回敬了无面者。那是一大串的咆哮，其用词十分不雅。

    一直以来，他们不懂德莱尼语，而德莱尼人也不懂兽人语的话，兽人们常用的辱骂对于德莱尼并无用处，现在好不容易有一个能交流的人，他们十分干脆的骂了起来。

    赵昆摇了摇头，放弃了沟通的打算，而是以汉语开口道：“你们吧，你们——我感觉你们兽人，还要学习一个——你们非常熟悉的地精的那一套的理论，你们毕竟还tooyoung!——明白这意思吗？！”

    他激动地挥舞着双手，高声发动了言灵术，“我告诉你们，我是身经百战了！见得多了！”无面者大手一挥，“西方的哪个国家我没去过？！你们要知道，暴风城的洛萨——”说着，他伸出双手大拇指作称赞状，“那比你们不知要高到哪里去了！嗯，我跟他谈笑风声。就是说兽人呀，还是要提高自己的知识水平。”

    言灵术完成的一瞬间，赵昆似乎感觉到了无数个时间之力流入他的身体。假如这是网游或者他带着系统的话，屏幕上一定会出现“+1s”的无限刷屏。

    “唉，我也替你们着急呀，真的。你们就——我以为整天的——你们有一个好——全世界跑到什么地方，你们比其他的种族，跑得还快但是打来打去的战争方式啊，都toosimple！sometimes*****！”

    “我很抱歉，我今天是作为一个长者，跟你们讲的！我不是督军或者统帅，但是我见得太多了……”无面者一副长者谆谆教诲的样子，“有这个必要告诉你们一点，人生的经验。”

    “唉，战争，也要按照暴雪基本法来……”

    赵昆就这么站在城墙之上，说着谁也没听过但偏偏所有人都能听懂的语言。在絮叨中，兽人的攻击队伍开始出现了问题。

    在那之后，卡加斯·刃拳，英勇无畏的兽人督军，第一个停止了攻击，他的脸上满是惶恐，仿佛又回到了被恐惧支配的那一天。

    那时候钢铁部落尚未成立，影子议会领导着联合起来的兽人部落。那个短暂的时期，古尔丹——第一位兽人术士，也是影子议会的头目——曾经要求所有五岁以上的兽人参军。当然，这么小的兽人其实不能作为展示，但古尔丹坚持，并派遣兽人的术士们似乎就对符合标准的孩子施展了独特的魔法。

    ——随着骨头的拉伸、皮肤和肌肉不自然地疯长，孩子们疼痛得尖叫着在地上翻滚。邪恶的绿线连接着术士和孩子们，仿佛他们就是从这条绿线上吸取孩子们的生命的。卡加斯甚至怀疑术士们不会在孩子们成年的时候停下，而是继续从孩子们身上吸取生命直到他们衰老腐朽。

    而现在，兽人们仿佛遭遇了同样的事情。不同的是，这一次没有那些施法者制造的绿线了。但结果都差不多，那时候，年轻的兽人们——不再是孩子了——最终躺在刚才被吸取生命的地方，很久都无法站起来。现在，年迈的兽人战士也是一样——尽管五分钟之前，他们还是处于壮年的兽人勇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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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膜法之后必然要跟污术啊！

﻿    卡加斯的脸色微微发白。面对那些兽人术士，他可以用自己的厌恶、暴怒等种种情绪来掩饰自己内心的恐惧，掩盖自己那不符合兽人荣耀的想法。但是当施法者从兽人术士变成了敌人的时候，必须承认，卡加斯在一瞬间甚至有了某些懦弱的念头。

    但，他，卡加斯·刃拳，碎手氏族的酋长，钢铁部落的高阶督军，绝不能带头逃跑，甚至绝不能再众目睽睽之下做出任何有悖于战士荣耀的事情。作为一个兽人战士以及氏族酋长，卡加斯把荣誉看的高于一切，也不得不高于一切。

    曾经的超级角斗士其实不畏惧死亡，只要死的有价值，死的足够荣耀，死的……但是在卡加斯的脑海里，对于这种恐怖而无力的死法，实在是抗拒不已。

    看着冲锋在前的兽人逐渐老去，迈入死亡甚至就连死后的尸体都在短时间内风华，卡加斯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不钢铁部落，更不兽人！

    可惜，此时转身就走，也不兽人。

    不能让自己和氏族的荣誉蒙羞。深吸了几口气，卡加斯克制住自己的颤抖，尔后挺直身板，下定了决心。

    “城墙之上将堆满德莱尼的死尸！”

    他大喊着，向不知道谁承诺道。说完，他高举自己镶着镰刀的手，再次发动了冲锋，一鼓作气的冲进了城墙之下的那片死亡领域。

    然而，在兽人部队不知所措的时候带头发起冲锋的卡加斯冲出了不过四、五步，立刻就后悔了。

    之前的恐惧与回忆干扰了他的判断，当他沉下心来怀着必死之心冲出去以后，卡加斯才发现问题。动起来的一瞬间，身经百战的战士就发现了问题——他的身体仿佛有些生锈。一开始他以为这是情绪的波动影响了他的状态。可冲出去没几步，他就觉得，自己似乎老了。

    这个想法让他悚然而惊。

    名为怒气的能量——这是这个世界战士的专属能量，是以肾上腺素为引子，汇合生命能量，在锻炼到极致的身体中产生的，它无形无质，但只要和战士的意志结合起来，就会产生各种奇迹般的力量——在卡加斯体内流转。一心探查真相的战士很快发现了真相。

    他的身体，确确实实衰老了。虽然不多，但确确实实发生着。

    难道所有的人都受到了影响吗？只不过是因为距离的差别而效果不同？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卡加斯已经冲入了城墙附近的那片死亡区域。

    兽人半眯起了眼睛，新的念头闪过。

    ——第一时间发动冲锋，以我的实力，冲锋后立刻发动英勇之跃，也许能突破到城墙之上。即使上去之后已经垂垂老矣，然后被斩杀当场，也比再下面迅速老死，挣扎不已强的多！

    “冲钅……”战士发出了的怒吼，旋即就被一道圣光之矛钉死在了地上。

    “作为一个传奇角斗士，我给他一个荣耀的死法。”片刻之后，赵昆评论道。

    “他们不可能获胜的，”站在赵昆身后半步的萨玛拉感叹道。“之前，他们所能做的就是让我们待在城墙后面，分不出精力去干别的而已。然而当圣光降临的时候，一切就注定了。”

    说完，她半跪在城墙的石板上，高呼，“圣光万岁，吾主的光辉永存！”

    在这之后，城墙上的德莱尼人们也纷纷跪了下去，只有赵昆依旧站立。

    ————————————

    “好吧，至少德莱尼人还在城墙后面。”看到碎手氏族的战士开始溃败的耐奥祖耸了耸肩。“这道城墙很坚固，而卡加斯的碎手兽人也很剽悍。我原以为他们必将英勇地战斗，直到我完成法术，来摧毁对方的防御魔法和城墙为止。”

    “闭嘴！卡加斯死的很荣耀，无论如何也比只知道躲在后面的懦夫强！”基尔格罗面色不虞，“卡加斯的实力我很清楚，而且显然他已经尽力了。他光荣的战死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个浑身发光的家伙十分危险。”

    “当然了。”耐奥祖退让了一步，接受了那难辨的指责。“我并不怀疑卡加斯的荣誉，或者是他战士们的能力。他们一直战斗，直到最后一刻。”

    “是的，”基尔格罗看着面前的影月兽人萨满，“现在，你要尽快证明你的价值。”

    独眼兽人的愤怒燃起，猛烈而纯粹的愤怒。“你应当呆在我告诉你的地方！”他吼道，声音因自己的怒火而变得低沉。“快点用你那可笑的星象和占卜摧毁他们的防御！”

    耐奥祖的双眼睁大，想要发怒，却又生生忍了下来。“好吧……”他低语着，向后退去，。“我现在就去准备法术……”

    ————————————

    “兽人的攻势暂时停止了，但是，”赵昆的目光转向了山脚下的某个位置，那里有奇怪的法术波动开始出现，以及一大堆被捆起来的德莱尼人奴隶。“准备用那些古老的巫术了？呵呵。”

    随着他的话，圣光之力再次聚集了起来。

    “让我来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

    固然，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在魔法造诣上超过他。比如很多大法师都会不少在物理层面过于高端的法术，例如物质结构重组的‘变羊术’，虽然是短暂改变了物体的结构与质量，但里面蕴含的内容实在是“恐怖如斯”。但是手握近乎无限的圣光/暗影之力的赵昆完全无需那些精妙而且严格的魔法，只要扔出去足够分量的，令人心荡神驰、意志迷离的神妙魔力，无面者就能摆平大部分局面。

    这世界上没有一次圣光洪流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两次。

    “感受圣光的——等等，这是什么？”只是一瞬间，赵昆的注意力就被吸引到了远处。他依稀记得，那里是塔纳安丛林的中心位置，兽人们似乎把那道名为黑暗之门的魔法传送门建在了那里。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赵昆再次感受到了某种熟悉的感觉。伊格罗纳克的神力！绝对不会有错！只不过这神力是和好几种力量混合在一起的。而且其中有一种……他似乎在哪里见过。

    赵昆沉吟着散去了圣光之力。

    “萨玛拉，带一半人下去冲一下，拯救你们的同胞，剩下的人守在这里，我会在圣光神座支援你们。”

    说完，他就向着山顶飞了回去。

    “愿圣光赐予我们力量，”跪在地上的萨玛拉等到赵昆离去之后才大声说道，手中的常见开始发光，能量与液体从她内部涌动而出。聚集在她身边的人点着头，一同开始祈祷。

    “愿吾主在战斗中指引我们，带领我们走向胜利、荣耀和光荣。”那一刻，萨玛拉的长剑看上去就好像是完全由金光构成一样。之后，那道金光向外迸发，圣光的能量以及带出来的液体沐浴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萨玛拉知道，大家都和她一样，感受到了那强大的力量与内心的激动。一道耀眼的光环萦绕在她的长剑上和在场的所有圣教军的光剑上，被周围灰褐色的石板衬托着。圣教军会心地笑了，为了这圣光的祝福。

    与萨玛拉不同，圣教军的标配是两柄传奇光剑。光剑的概念即是传统的金属剑身被纯粹的神圣能量形式存在的物质所代替，而这种圣光可以被凝聚成长度一米左右的剑刃形状，并发出特定颜色的光芒。

    ——没错，倘若有人看过星球大战，便会知道这在德拉诺世界从未有过的武器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了。

    对于每一个圣教军而言，打造一把自己的光剑可以算是一种仪式，同时这也是圣教军训练的一部分。每个完成了传承仪式的圣教军都会得到两个特殊的剑柄，即使是圣教军学徒，都会得到两块制造光剑所需要的品质相当高的水晶——这种水晶是圣光流动的载体。

    圣教军通常在圣光之神面前进行首次光剑制作的仪式。事实上，光剑的制造重在温养，即将圣光之力注入剑柄并达到人剑合一的地步，然后只要通过冥想将自己的神圣之力注入水晶，光剑就产生了。

    而圣教军通常得在自己的窍穴中将半成品的光剑温养一个多月，才能让剑柄上凝聚出圣光之刃。在以后的岁月里，她们也需要持之以恒的温养光剑，以尽量提高契合度。

    虽然说是制式传奇武器，但光剑的剑柄通常为根据使用者的尺寸而发生变化。圣教军使用两柄光剑，主手的那柄剑柄通常有三十公分左右的长度，握柄其实不长。但是在手柄之上们还有一段十分粗大，刻有螺旋形花纹的剑柄，而且并不直，还有一个朝上的分岔。

    事实上，这种半透明的不同颜色的柔韧剑柄很难和武器联系起来。而副手的剑柄则要细的多，而且看起来不像是可以握的样子。副手光剑的剑柄是一连串串在一起的珠串，从下到上，那些珠子的直径逐渐变小……

    如果有一个穿越者在这里的话，他肯定会发现这些被长时间温养在窍穴里的剑柄和那些好孩子片里用在老师们身上的道具几乎一模一样。

    不同的是，当这些湿漉漉的剑柄被从身体里取出来的以后，圣教军很快就能把它们变成可怕的杀人利器。而且拿出来的时候上面的特殊液体越多，圣光之刃的增幅也就越大。

    萨玛拉很快便带领着双持光剑的圣教军从外墙下去。收人的营地在她们前方若隐若现，随着他们逐渐接近，营垒也就越加显得巨大，并给人以压迫感。

    同时，兽人们也注意到了德莱尼人的举动。它们嘶吼起来，集结队伍，向着圣教军们冲了上来。

    “为了圣光之神！”萨玛拉没有隐藏自己行踪的意思，只是大声喊着，好让所有人听见。她挥动自己的长剑，一个兽人的头颅在转瞬之间就切了下来。就在那个兽人倒下的同时，萨玛拉的长剑又攻向了她正前方的一个兽人，而后又用尽全力挥向两步之外的另外一个。另外一个兽人冲了过来，但是一只光剑将他变成了一具尸体，于是它一声不吭地倒下了。第五个兽人咆哮着，挥舞着它沉重的巨锤，但是萨玛拉向前一跃，轻轻松松地躲过了那一挥，旋即用剑刃贯穿了敌人的喉咙，从它的后脑处穿出……

    ————————————

    “你不是伊瑞尔。”赵昆把伊瑞尔按在神座之上，以一个特殊的方式压制住她之后，才开口道。

    “吾主，您在说什么？”被压在石座上的伊瑞尔眼睛里闪过一丝银光，不解的问道。

    “我能感受到你的力量，然而真正的伊瑞尔的力量是不会和门那边过来的东西有牵扯的。”赵昆在‘伊瑞尔’耳边沉声道，“对于你的存在，我昔日就有所察觉，今日总算能够确定了。可笑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变得不一样是因为深渊的杀戮法则。可如今一切都明白了，虽然我还不能确定你是个什么玩意，但你的确不是伊瑞尔。”

    伊瑞尔低下头，语气变得很奇怪:“这么快就察觉到了吗？其实，许多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就算知道了，最好还是装糊涂，不然事情就会朝糟糕的方向发展，自称圣光之神的外来者。”

    说罢，伊瑞尔抬起头，整个人的气质当即一变，仿佛高高在上的神祗一般，扭过头来的那目光却仿佛从高处俯视赵昆一般。

    那是看蝼蚁的眼神。

    无面者很讨厌这样的神情以及眼神，而且，你整个人被我压在身下，老子的长剑还没从你后面拔出来，你牛个什么？

    他一挺深，干脆化身电动马达，惩戒起这个不知名的，占据了伊瑞尔身体的存在来。同时，他还不忘记使用某些助兴的法术，以及，释放了净化光环。

    净化光环——使受术者的快乐感觉放大数倍，并传递到光环影响范围内的生物身上。放大倍数受意志检定影响，完全抵御者不受影响，而意志最薄弱者会感受到二十倍于受术者的快乐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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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让污力来解决一切（上）

﻿    相比于山下的战场，山上的战场有些不妙。

    在山下，受到净化光环影响的兽人根本无法抑制自己的冲动，钢铁部落的军队成员先后陷入了贤者时间。然而光环的力量是持续的，受到光环影响的兽人们很快在贤者时间里开始一发又一发的发射……倘若这光环没有中断，兽人军队很快就会变成药渣，然后完蛋。

    但这也已经足够。圣教军们虽说也瘫软在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液体里，和兽人一样一脸被玩坏的表情，可说到底，耕地和耕牛是不一样的。况且圣教军们已经习惯这种日常生活，又有圣光之力来提供恢复效果。因此，光环消失之后，她们随即可以整装再战，干掉那些腿软的都站不起来的兽人。

    只是，在山上，赵昆却出乎预料的落入了下风。无面者满心以为，自己主场战斗又有先手优势，不管这个潜伏者是什么东西，他都赢定了，哪怕是萨格拉斯潜伏进来，也不例外。可是，他失算了。

    “你什么时候发现不对劲的？”挣脱了赵昆各种束缚的伊瑞尔站起身来，微笑着问道，“我潜伏在这个女人的身体里，默默观察你的一举一动，你应该不可能有所察觉才对。”

    “可笑！”赵昆戒备的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着一丝不挂，同时还有液体流下的伊瑞尔，:“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吗？别以为自己全知全能啊！”

    “是吗？”伊瑞尔叹息道:“看来你还不知道我是谁。我就是全知全能的真神！”

    赵昆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真神？看来我遇到一个疯子。德拉诺的世界哪里有真神？”

    “你难道没有自称真神吗？”

    “是吗——”话音未落，无穷的圣光之力就在赵昆的操控下向着伊瑞尔奔涌而去。但这一次，无往不利的无穷圣光未能建功，甚至赵昆将之转化成暗影能量也是一样。好在，对方的反击也未能建功，那种由淡淡银灰色光芒凝聚成的长枪虽然威力十足，却根本打不到实体不处于这个维度的赵昆。

    “你的努力毫无用处。”

    “好吧，但好在你的也一样。”

    伊瑞尔闻言一笑:“你真以为我奈何不了你？这不过是因为这个命运之子还未成长起来，比我过去影响的许多命运之子都弱小的多的缘故。”

    赵昆目光一凝，吃惊道:“你还知道命运之子？”

    德莱尼人嗤笑道，“当然，我说了我是一位真神。区区命运长河完全无法阻碍我的目光，假如伊瑞尔已经成为德莱尼的大主教、德莱尼人的领袖，甚至击败了阿克蒙德的那个伊瑞尔，你早就完蛋了。”

    “你居然……”无面者真的有些惊讶了。

    “不就是一群自以为是的兽人攻击艾泽拉斯结果被脚男带人反推的剧情吗，而兽人在濒临失败的时候又被古尔丹夺取了统治权，还招来了燃烧军团。我甚至看到命运之河的尽头，这位命运之子一直活到了击败燃烧军团对抗虚空大君，最后才走向死亡的怀抱。不过你改变了命运长河的轨迹，却没有看破命运长河的能力，这真的很奇怪。”

    赵昆这一次真的有些不知所措。难道这货是某个穿越者前辈？

    “你到底是谁？”

    伊瑞尔大笑起来，说道:“暂时我们谁也奈何不了谁，时间还有很多，不如你来猜猜，我到底是谁呢？”

    “好歹给个提示吧？”赵昆嘴上说着，暗地里却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

    “看起来你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聪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博尔特伯爵。虽然凭借着一些奇遇，你的获得了一些力量，并且改变了自己的命运，来到德拉诺世界肆意妄为，可你却不知道这一切都在我的目光之中无所遁形。而且你获得的力量，不过是某个可怜的失败者所留下的东西。”

    一瞬间，赵昆脸上的表情十分难看。不过，在心里他反而松了一口气。他一度以为潜伏在伊瑞尔身上的这个存在是能够看破廷达罗斯之猎犬的踪迹那种，可听她一说，无面者才放下来了心。

    “不要打哑谜了，你到底是谁？萨格拉斯、基尔加丹、阿克蒙德还是别的什么东西，比如说，恐惧魔王？”

    伊瑞尔放声大笑起来，“那些都是我的手下败将。”

    “萨格拉斯都是你的手下败将？这牛吹得太大了，据说，连万神殿的泰坦们都被萨格拉斯干掉了。难道你是某个隐藏起来的泰坦？”

    “不，泰坦那种低级生物完全无法和如今的我相提并论，虽然曾经我是个未能苏醒转化成泰坦的星魂。”

    “星魂？”本来放松下去的赵昆忍不住又退后两步，“星魂我只认识一个，别告诉我你是艾露恩……”

    “也许你知道的比我想象的要多，而且脑子也没有我一开始认为的那么差。你有资格成为我的手下，博尔特。”

    无面者的脸色这下是真的难看了。赵昆早就对艾露恩的名号有所耳闻。艾泽拉斯宇宙中唯一的真神这虽然只是个吹出来名号，长期让人们过度高估了这位神号为月之女神的艾露恩女士的实力，但做为艾泽拉斯世界的星魂（魔兽宇宙中，星球有很小的可能孕育星魂，星魂完全苏醒就是泰坦），假如艾露恩苏醒的话，作为艾泽拉斯化身的泰坦，实力在泰坦中也是佼佼者。

    ——泰坦的组织万神殿对这位星魂的评价非常之高，众神之父阿曼苏尔认为其一旦苏醒必然是超越以往的任何一位泰坦的最强泰坦，是唯一一位能够对抗虚空大君的星魂。

    而艾露恩有“月神”、“月亮母亲”、“白衣女士”、“万物之母”、“夜之圣母”的不同称呼，信仰或者尊重她的种族遍布艾泽拉斯，连艾泽拉斯的众多半神都对她毕恭毕敬，不敢亵渎。特别是暗夜精灵，做为一个上古时代便有过辉煌文明的古老的长生种族，暗夜精灵对于艾露恩的信仰简直达到了盲目的程度，即使在远古时期艾萨拉女王当政时期，艾露恩的信仰也一直在帝国深入人心。

    不过，做为闻名遐迩的月之女神，艾露恩在艾泽拉斯是神秘的，大多时候，人们只能听见她的名号。在上古时代永恒之井还存在的年代，传说她就在永恒之井的核心地带沉睡着，对于她的形象，流传下来是这样的：在暗夜精灵面前她总是伪装成一位皮肤微微泛光的女性暗夜幽灵。她的眼睛是纯净月光的银色，遮蔽手臂，胸口，腿部的长袍同样装饰着银色的珠宝。

    当然这不是她真实的形象，她从未真正在物质世界降临过，至少没有大张旗鼓降临过。唯一的记录，就是艾露恩的化身拯救了最强半神，白鹿玛洛恩，然后和他在翡翠梦境——艾泽拉斯在梦境世界的投影——啪啪啪，并且成功生下了半人半鹿的塞纳留斯。

    而且这个草最野的鹿所带来的产品战斗力十分强大。塞纳留斯作为德鲁伊之首的玛法里奥的后台，虽然有被地狱咆哮干掉的黑历史（不过这位战士面对半神级的存在总是爆种，秒半神级的存在也不是一次两次，比如两次被砍死的玛洛诺斯），照样能揍的炎魔之王不要不要的。

    言归正传，艾露恩的强大和神秘是真的，是力量远超一般存在。毕竟人家是一颗星球孕育而出的星魂，这个世界的宇宙中命格最高的种族，不是基尔加丹这种连马桶都爬不出去的恶魔首领可与之相提并论的……

    这也意味着大麻烦。赵昆仍旧一头雾水，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这个艾泽拉斯的化身给引出来的。刷卡拉赞被堕落泰坦、恶魔之王萨格拉斯草也就算了，上个德莱尼都能引出艾露恩——你逗我呢？

    赵昆抑制住自己想去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的冲动。“那么，伟大的艾泽拉斯星魂，您不好好的待在艾泽拉斯，跑到德拉诺来做什么？而且我从未听说过还沉睡着的星魂能跑到别的星球去。”

    “我说了，如今的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了。”艾露恩轻笑道:“没错，做为艾泽拉斯的星魂，我与艾泽拉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在艾泽拉斯无处不在，但是正常情况下不可能轻易离开艾泽拉斯。”

    “但如今的我，正向着远超一切泰坦的真神的目标而前进，而且是超脱了这个宇宙的真神。因此，往日的限制已经不再是限制了。”

    “那您潜伏在这个德莱尼人的身体里被我啪啪啪了两个多月，又是什么意思？”赵昆还是不明白。

    艾露恩露出一个笑容，并且不再掩饰自己，整个人身边都出现了淡淡的月光，被其笼罩，显得幽远而玄妙。

    “一个脆弱的凡人，竟然能得到那个突破多元宇宙障碍的神灵的遗产，作为艾泽拉斯的星魂，我当然有必要观察了。”艾露恩解释道，“宇宙虽然广阔，对于泰坦而言却不能说浩瀚，我们的足迹能抵达宇宙的尽头，但突破时空的屏障，我们看到的只有无数复刻于本宇宙的平行宇宙，却没有见过别的宇宙。因此，一个其它宇宙来客的所有东西，都是那样的珍稀，值得小心呵护和研究。”

    “其实我找到你确花了一番力气，不过这也多亏了我今非昔比，已经那个叫做艾格文的女人的功劳。”

    “有关守护者他妈什么事情？”无面者一脸懵逼。

    “从万神殿到扭曲虚空，从上古之神到守护巨龙，无人不被命运操控。很久远以前，在萨格拉斯发现了艾泽拉斯并试图入侵的最危险关头，我甚至不得不放弃真神的尊严，潜伏在两个女人身上，给萨格拉斯致命一击，惊险的挽救了脆弱的艾泽拉斯世界。”

    “就像你潜伏在伊瑞尔身上一样？”赵昆问道。

    “不，和那不同。那时候的我是分离出月光，直接用化身操纵她们，现在的我只是一缕投影，虽然都是潜伏在命运之女身上，但确实有不小的差距。”

    “你不要告诉我，之前那两个女人，一个叫泰兰德，另一个叫艾格文？”

    “看起来，你得到的知识并不少。”艾露恩点了点头，“没错，提瑞斯法议会守护者艾格文，以她的魔力足以击杀一般恶魔，但实际上也就是强大的深渊领主的水平，对上阿克蒙德和基尔加丹都是被秒杀的份，何况萨格拉斯呢？还有泰兰德，若非我数次出手，在那种危险的战役中，她早就连骨头都不剩了。不过，艾格文不知道我的存在，一直以为自己击杀了萨格拉斯，洋洋自得。泰兰德知道我的存在，但坦然接受，玛法里奥对此十分排斥，但他只是我儿子的学生，也知道若非情况实在危及，不然我也不会下场有。因此，虽然他虽然排斥泰兰德被我潜伏，不过他一直默默隐忍，眼不见为净。只有像你这么暴躁的战士，才会撕破了表面的那层皮……”

    “果然，当年的战役是一家三口齐上阵，结果还死了一个玛洛恩，看来贤者引导勇者的战术也不是次次有效的，必要的时候还得撸袖子上去干……而且我记得伊利丹才是纳鲁钦点的圣光之子，但是你儿子比较看重玛法里奥。那么，在兄弟俩和泰兰德的三角恋情中，你不会起来什么作用吧？”赵昆突然有些八卦。

    艾露恩笑而不语，继续解释，“曾经被我潜伏的艾格文所做的事情我都一清二楚，我也知道她脖子上的项链是那个外来的神祇送的。”

    “好吧，女士，看来你真是无孔不入。”赵昆叹了口气，对着这个监视他很久，包括啪啪啪的女神问道，“那么，你又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呢？别告诉我你有那么好心的给我解释这些上古的辛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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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让污力来解决一切（中）

﻿    “说说看，你想要什么，伟大的艾露恩女神？”赵昆在女神两字上咬了长音。

    “你所得到的传承是十分珍贵的样本……”

    赵昆嗤笑了起来，“所以你想要拿走它，在干不掉我的时候就选择谈谈？”

    “那东西在你手里发挥的力量不到百分之一，而且我并不是要拿走它，我只希望能够研究它，和你一起。”艾露恩依旧保持着优雅的姿态。

    “相信我，我可以帮你挖掘出更多的力量。这样一个弥足珍贵的样本，是一个非常好的研究对象……相信我，我可以帮助你，使我们得到双赢。你距离半神境界只有一步之遥了，怎么还看不破这些虚幻之物？如果你需要，我可以用月光融合掉这个德莱尼女人，使她成为艾露恩的化身，在和你一起研究的同时和你会成为夫妻。”艾露恩脸上荡漾着笑意，用一种诱惑力十足的语气说，“在艾泽拉斯，我没有更好的选择，所以有了塞纳留斯，这是个失败的产品，他的神格不健全。但如果我们结合，我会助你突破半神，凭着你已经拥有的东西，你甚至有进阶真神的潜力。也许有朝一日我们还能结为真正的夫妻，而我们的后裔，将会是完美的杰作。”

    说着，艾露恩的脸上，露出了狂热之色，而她的狂热，毫无疑问引的周身的月光都开始泛起涟漪。

    “想想看吧，”她走进一步，继续诱惑到，“我知道你吸收了它残留下来的力量，这力量深入你的骨髓血液和灵魂，是我夺不走的东西，我只希望你能把继承的知识与我共享。你要相信，一位真神的见识可以大大的帮助你更好的利用这力量，帮你更进一步。”

    “甚至一旦与我合作，你还会得到月光神力，以及到万神殿积累了无数个万年的知识，加上我本人的协助，你将无往而不利，我也能收获许多，堪称双赢。”

    “看起来不错，但是……”赵昆摇了摇头，“我实在是不能放心。总觉得所谓的合作，只会导致我被你控制。”

    “我为什么要控制你？你如今的力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和我合作，只会带给你好处。”艾露恩的语气充满了魅惑之力，“你似乎对女性情有独钟，我正好缺一个伴侣。或者你想要别的什么？”

    她抬起一只手，触及到了赵昆虚幻的身体。

    “比如，艾泽拉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女英雄，麦格娜·艾格文？”

    说话间，周围的景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白色平原；充斥着岩石和树木的深林被寒风与学弟取代。

    一片片鹅毛大雪飞旋着飘下，赵昆恍然发现自己站在站在山坡上，双脚悬空，漂浮于雪地之上，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赵昆疑惑的环顾周围，艾露恩消失的无影无踪。右边是一片树林，暴风雪已经把那里埋得差不多了。左侧的远方是一座闪耀着白亮色的山峰，看起来一整片白色的巨石，不过仔细端详后就会发现，那是冰，庞大的冰层附在山崖上。

    冰河像山峰一样昂然而立，几个细小的黑点在白色中移动，那不是鹰就是隼，在巨型的冰山上，它们显得如此渺小。

    从山坡往下望去，那里是一道峡谷，一支军队正在其中跋涉。士兵们踏过白雪，踩出脚下的黑土，身后留下一条蜿蜒的墨色痕迹。他们身穿红色战铠，戴牛角盔，背后飘着一条黑色高领披风。从他们佩带的武器可以看出，他们是一群猎人。在队伍前方，领头人高举着一根长木杆，杆顶挂着一个巨大的绿色爬行动物的头部——等等，那好像是龙头？

    我艹！这里究竟是哪？这里究竟是什么年代？

    军队发出一阵吼声，也许他们是在喊口号或是在唱歌，但那帮家伙的嗓音实在是不敢恭维，最破锣的嗓子唱的都比他们好听，甚至听起来更像是某种诅咒。而且那些人的声音非常模糊，就像是从深坑之中传上来的，赵昆甚至听不清具体的音节。

    他们很快就从山坡之前经过。

    好吧，他们并没有红色战铠，红色是他们的肤色；他们也没有牛角盔，两只牛角是长在他们脑袋上的；黑色的高领披风更是无稽之谈，取而代之的是两对肉翅。

    这是恶魔，而且看起来和伊瑞尔杀死的那些来自同一个军团——燃烧军团。比兽人更嗜血更残忍的怪物，而且看样子这支队伍刚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们的剑布满血迹，大部分恶魔身上伤痕累累。

    这里有这么多的恶魔，他们刚刚猎龙归来。

    这时，赵昆的身后传来细微的声响，男人皱着眉转过头，这才发现身后有人。

    这是一个女人，身上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她是从赵昆后面走近的，而赵昆居然在她接近之后才发现。好在，她也没注意到赵昆，或者说，她不屑于注意赵昆。

    女人身着银鳞衣，一件白色的带帽披风乖巧地伏在身后，依希可以看到披风的绿丝衬里，银边罩帽严实盖住了她一头金发，这身白色装束将她巧妙隐藏在雪地中。她静静站在山崖上，看样子，寒冷的天气并没有影响到她。她还配着一条绿宝石项链，发出迷离的绿光，同她的眼眸一般美丽——如檫拭后的翡翠般灿烂夺目；如风暴后的大海般宁静威严。

    无面者熟悉这眼神，熟悉这女人，同时也熟悉这项链。艾格文·麦格娜，他不会忘记她的！

    好吧，看起来传说中最接近神的法师要和恶魔大战一场了，可惜这里没有什么瓜子矿泉水，枉费他抢占了前排有利位置。

    艾格文冷冷看着峡谷的恶魔，眉头皱成个“川”字，无面者似乎可以看到她眼中翻腾咆哮的绿色风暴。

    她举起一只手，吐出一声简短的咒语，指尖隐隐闪光。只见一道巨型白光划出弧线硬生生劈进恶魔队伍；这不是普通的闪电，也不是范围攻击的雷暴，而是元素闪电；冰冷的空气就像被强大的紫白色电弧劈成两半，一阵炸雷声平地而起，翻滚在所有人的耳边。

    闪电过后，空气中传来辛辣而微酸的气味。

    元素闪电准确击中挂着绿龙头的旗杠，擎旗的恶魔来不及哼一下，转眼化为灰烬；以他为圆心，方圆几米内的恶魔统统在一瞬间爆炸，血肉模糊的躯体四散在空中，像是下了一场血雨。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元素闪电只打到几十个恶魔，大部分的恶魔还是在攻击范围之外。这些巨型的恶魔（比十个人抱在一起还要大）被这次偷袭给震住了，但仅仅过了一会，其中最大的恶魔操着破锣嗓吼叫起来，他们把视线投向艾格文这边。一半的恶魔飞起来杀向艾格文，另一半取出黑木重弓，熟练地点上火箭，纷纷朝艾格文射去。

    艾格文不慌不忙地抬起一只手，划了个大圆，面前的天空冒出一堵蓝火墙，火焰熊熊燃烧，橙色火箭射到上面，就像沙子撒到水中，轻松吞没，不起一点波澜。

    蓝色火墙延伸到空中，天上的恶魔来不及刹脚，被凭空出现的火墙烧个正着，时不时有裹着蓝火的恶魔惨叫着天上摔下，动作快点的绕过火墙，气势汹汹地冲下；天空被他们的黑色巨翅遮得严实，眼见还有二十多个。

    女人低头望向峡谷，那里的恶魔放弃弓箭，聚在一起咏唱起低沉冗长的咒语。他们周围的时空开始扭曲，诡异的紫气凭空冒出，一个黑洞出现在那里，与地面的白雪形成强烈反差。黑洞钻出更多恶魔，他们有着野兽的五官，火焰般的眼睛；只能靠翅膀分辨他们：有的是蝙蝠的黑色肉翅，有的像昆虫般透明薄翼，也有如食腐鸟一样的灰色羽翅。这些召唤出的恶魔立即加入施法队伍，越来越多的恶魔从洞中走出，越来越多的恶魔参与召唤，黑洞在这北方冰冷的空气中越扩越大。

    但艾格文并没管底下越聚越多的恶魔，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空中来袭的敌人身上。

    她掌心一翻，一半的恶魔转眼变成玻璃，被随后的音波攻击震得粉碎。剩下的恶魔重重落在地上，拔出武器砍向艾格文。只剩十个。

    女法爷迅速做了个手势，四个恶魔的肌肉开始融化，露出森森魔骨，他们恐惧得大叫，直到他们的喉咙也化为雪地里的一滩绿水，永远也叫不出声。还有六个。

    艾格文右手暗暗一抓，三个恶魔连哼都没哼一声，悄无声息地爆开，他们死亡的躯体中飞出一大群蜜蜂、大黄蜂等小虫，也正是这些瞬间植入的昆虫撑爆恶魔的身体。剩下三个。

    她双手轻松一挥，一个恶魔的四肢被生生撕开，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用力拽掉。还剩两个。艾格文伸出两个指头，其中一个坠进流沙陷阱，只有垂死的诅咒飘荡在寒风中。

    最后一个，他就是这群恶魔的头，指挥进攻的首领，也是冲的最靠前的那个。从赵昆这里都能看到到这家伙腮帮子上疤痕的细节，他的独眼中燃烧着仇恨之火。

    双方都没有攻击，而是互相打量对方；这时，峡谷里已挤满了召唤出的恶魔。

    恶魔统帅先开口说话，声音浑浊不清，似乎来自远方。

    “提瑞斯法的守护者，你这个傻瓜。”这家伙用蹩脚的人类语说。

    艾格文放声大笑，声音就像匕首般尖锐。“你说我是个傻瓜？我来破坏你的猎龙行动，看样子我已经成功了，不是吗？”

    “你这个自傲自大的白痴。”恶魔含糊不清地说。“在你和我们战斗的时候，我山谷中的兄弟已经召唤来了援军。其中有死亡骑士、暗黑犬、深渊领主、末日守卫、梦魇甚至连燃烧军团的首领也将来到这里。你完蛋了。”

    “我知道他们来了。”艾格文很平静。

    “你知道？”恶魔扯着破锣嗓大笑。“你知道你现在是一个人吗？你知道你的对手有多少吗？”

    “我知道，”守护者微笑着说。“对你来说，守护者太难对付了，所以你肯定会费尽全力召唤援军。”

    “你知道？”恶魔继续大笑，“你要是知道的话，就不会一个人来诺森德大陆了。”

    “我说了我知道的，但我可没说我是一个人来。”艾格文轻轻一笑，打了个响指。

    天空突然阴沉下来，就像是一大群鸟密密麻麻遮住了阳光。

    但现在不是小鸟，而是龙，是铺天盖地的巨龙，他们扇动巨翼翱翔在空中，等待艾格文下一个信号。

    “笨蛋恶魔，白痴的是你！”艾格文大笑。

    他怪叫一声拔出血剑，但艾格文比他更快，她伸出三根手指，那个被骂做白痴的倒霉蛋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他的胸膛突然消失，只遗下血雾一片，他双手掉到地上，双脚跪着倒下，滚落的头颅还保持着惊诧的表情，他死了。雪地上一片血红。

    这就是给巨龙的信号，这些盘旋的生物俯冲向下，对着峡谷中挤得满满的恶魔喷出他们的愤怒之火。挤作一团的恶魔们有的地抽出武器抵抗，有的念咒施法，也有的妄图逃离这个屠宰场。但那根本无济于事，恶魔们就像被收割的小麦般一片片倒下。

    就在这时，在兵团中央，召唤声响起，那是队伍中最强的几个施法者，在喷薄而至的龙息中，他们拼死集中在一起，汇聚起他们所有的能量，以前所未有的虔诚和热情，召唤他们最强大的恶魔。

    恶魔们企图组织反攻，巨龙开始从空中降落，他们的身体不怕火箭，抵抗毒药和低级魔法，巨龙越逼越近，向恶魔们宣泄着龙族的复仇之焰。恶魔们被迫向中心集中，那里的施法更疯狂了艾格文站在崖边，俯瞰着整个战局，她咬紧牙关，绿色的眼眸翻滚着能量，这是她第一次露出凝重之色。时空中忽然出现阴影，艾格文脸色一变，高唱咒语，想要破坏恶魔辛苦构筑的魔法结构，也同时拉扯恶魔那庞大的魔法能量，就像人们常常将刀剑弄弯以折断它们一样，引导那些能量反过来破坏它自己。

    双方的对抗愈加直接，恶魔的召唤像燃烧的沥青般激烈，艾格文现在已经放弃利用对方的能量，她高举双臂疾声高呼，身上的圣光熠熠生辉，束起的头发因为剧烈的施法而散开。

    守护者的魔法率先发动，恶魔中央闪出耀眼的光芒，如太阳般刺眼的光芒令人无法正视，一时间天地为之变色；石破天惊的爆炸紧接而至，毁灭性的冲击波和炙热的空气横扫整片山谷。魔法效果覆盖整个战场，甚至波及到一些站得太近的巨龙。

    峡谷升起粗大的烟柱，化为云雾升腾在空中。艾格文大口喘着气，她笑了。这是狼的微笑，是捕猎成功的笑，是胜利者的笑。

    然而，天上的那片云雾发出了隆隆声响，似乎是有意识地聚在一起，不安地蠕动着，越聚越紧，黑紫色的云雾渐渐勾勒出一个人的外型。

    那是一个泰坦，比任何神，任何龙类更加巨大。他青铜浇铸的身体上覆盖着厚重的黑耀石打造的黑色盔甲，骇人的胡须和狂乱的头发象流动的火焰，黑色的眉毛上方钻出两只巨大的角。他的眼睛，那是无底的深渊。随着他大步跨出那片乌云，大地在颤抖。他手中的长矛雕刻着滴着灼热血液的神秘文字，长矛的末端，燃烧着一个巨大的火球。

    巨龙们逃离了战场，他们在堕落泰坦这股强大的自然力量面前，只能算是一群爬虫。

    “萨格拉斯，”艾格文吸了口气。

    “守护者，”堕落泰坦的轰鸣的声音像大海一样深，远方的冰壁甚至没有将回声传来，直接崩塌掉了。

    艾格文站直了身体，拢了拢耳边凌乱的金发，说：“你的玩具们已经被我消灭了，你在这里已经完全失败了，趁着还有命在，逃跑吧。”

    赵昆仔细的看着守护者，发现了一些问题。她的影子隐约发出了类似月光的银辉，脖子里的项链也在闪着微光。

    萨格拉斯没有笑，他巨大的声音翻滚过大地压，“提瑞斯法的时代已经到了尽头。”堕落泰坦说，“这个世界不久之后就将在燃烧军团的冲击下覆灭。”

    “只要这个世界还存在守护者”艾格文说“只要我还活着，就决不会发生这种事，”她的手指微微弯曲，显然，她在重新召唤她的力量，聚集她的精力，她的智慧，她的意志，她的能量，准备发动一次袭击。

    而她成功了。不仅仅是她的力量被聚集了起来。赵昆能感受到某些隐藏起来的十分熟悉的力量——他刚刚交手过的。

    “投降吧，现在，”萨格拉斯轰隆隆的声音“我需要你的力量。”

    “决不，”艾格文握紧了拳头。

    “那就死吧，守护者，你的世界将和你一起毁灭，”堕落泰坦举起了滴着灼热鲜血的长矛。

    艾格文举起双手，发出一声半是诅咒半是祈祷的呐喊。她的手掌发出一道流动的彩虹，带着世间从未出现过的颜色，就像有意识的闪电一样插进萨格拉斯胸膛正中。

    出乎预料的，萨格拉斯在这打击下居然蹒跚着后退了一小步，手中巨大的长矛也掉在了地上，就像陨石砸到了地上一样，地上的冰雪在重击下掀起了巨大的波纹。

    在艾格文的魔法击中之后，一个黑斑就在萨格拉斯胸前散布开来，不，不是黑斑，那是一个冰冷的死亡之影，他灼热的青铜身体被击中的部分被冰冷的惰性金属代替，这种代表毁灭的金属像野火一样从他的胸膛中央开始扩散。

    萨格拉斯开始对这种不断扩散的毁坏感到惊奇，然后开始惊慌，之后恐惧起来，他用一只手去触摸被毁坏的身体部分，然后这只手上也开始了这种变化，只留下黑色粗糙的惰性金属。萨格拉斯开始吟唱，聚集所有的能量治疗自己，他试图逆转这个过程，阻止这股暗涌，扑灭这代表毁灭的野火。他的声调越来越热烈，未被影响的皮肤被更高的强度保护起来。他变得像太阳那么灼热，大声的咆哮着，就像那些黑色的死亡之影侵袭到了他的心脏。

    紧接着又一道闪电集中了萨格拉斯身体中央，就像上一道一样强烈而富有攻击性。

    这是守护者的魔法，却是被某个人的神力暗中增幅了上百倍之后的产物。

    赵昆转头去看艾格文，她正观察着她那被火焰和黑暗包围的敌人。火光照亮了整个天空，而她则半跪在地上，似乎因为那攻击而耗尽了——等等？

    月光的银辉似乎活了过来，艾格文也许并未耗尽力量，只是被月光钉在了地上？

    下一秒，赵昆惊讶的发现艾格文那翡翠般的眼睛逐渐变成了亮银色。女人露出一个魅惑的笑容，舔了舔嘴唇，然后扯开了自己的长袍与外套。

    赵昆愣住了。

    但艾格文没有，她露出了自己的胴体，半果着跪在赵昆面前，解开了他的裤袋，而她身后，则是仍旧在火焰与暗影里挣扎而未死的堕落泰坦。

    这个场景……嘶……赵昆倒吸了一口凉气……太他妈有意思了。

    打完堕落泰坦随着来一发这种事情……几十分钟后，看着刚刚打翻了萨格拉斯的艾格文瘫倒在地，赵昆的感觉十分奇妙。

    “还多得是呢。”一个空灵的女声突然在他背后响起，场景也随之一边。

    这一次，他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山洞里。出现在赵昆面前的是正在静静祈祷的月之女祭司，泰兰德。而在女祭司不远的一处石床上，躺着一个长着鹿角的暗夜精灵，从胸口的起伏来看，应该是在沉睡。

    “玛法里奥？夫目前？”赵昆再次倒吸了一口凉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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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让污力来解决一切（下）

﻿    无面者眨了眨眼睛，发现自己又回到了被他命名为圣光神座的地方。

    赵昆晃了晃头，确信自己从某些激动人心的景象中回来了。

    确实很激动人心，什么艾格文、泰兰德、吉安娜风行者三姐妹、艾萨拉、阿莱克斯塔萨……都来了一个遍。好在，现在赵昆终于从种种可以拍成AVI的场景中回到了圣光神座。

    艾露恩轻笑起来，向赵昆承诺到，“只要和我合作，这些都是你的，都可以是真的，而且，还有的是呢。”

    “是吗？”赵昆叹了口气。

    “还有的是呢，”控制着德莱尼人的艾露恩重复说了一遍。“但前提是你要沿着那条路走下去。”

    “是啊。”感受着胸口处的灼热感，赵昆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

    艾露恩展现的幻象很诱人。但是，无面者的内心并未动摇。他老板可是犹格·索托斯，无论从哪方面，艾露恩都无法与之相媲美。同时，月之女神虽然给了一副非常好的前景，但谁也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真的有那么好。再加上赵昆其实并不是艾露恩以为的那么嗜女如命，他不可能会动摇的。

    在艾露恩为他展现种种场景的时候，赵昆已经就目前的情况通过银钥匙和自己的老板进行了一系列的沟通。

    ——面对这种老牌强者，距离自己‘伟大存在级别魔法师’的梦想还相当远的赵昆，打不过也是很正常的。而打不过就找老板不是更正常吗？只要对面不是那种打了小的还能杀掉老的的主角，那她就输定了。

    无面者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伸出手按住自己的胸口。一把灼热的银钥匙随即在掌心形成。而后，赵昆做出一副心动的样子，将这“外来者”的传承交给了艾露恩。

    接下来……

    接下来就没有什么接下来了。作为敌对者，居然还敢伸手去接连通着三柱神之一的太古永生者的银钥匙，艾露恩这是在作死呢还是在作大死？

    不管是分身还是本体接的，在触碰到那灼热的银钥匙的一瞬间，她的命运就已经注定了。就算赵昆所在的位置深入幻梦境，脱离了犹格·索托斯的主要控制范围，也不会对结果造成什么改变。

    看着昏倒在地的伊瑞尔，赵昆冷笑一声，将那把正在散发着金光的钥匙捡了起来。

    “结束了吗，伟大的亿万光辉之主？”

    金钥匙瞬间灼热起来，然后渐渐转化为了银钥匙。

    赵昆小心翼翼的将其贴在胸口那个银钥匙的图案上方，旋即得到了新一步的指示。无面者愣了几秒钟，转头看向黑暗之门的方向——那里现在应该有大量来自艾泽拉斯的远征军正在源源不断的传送过来——然后发动了传送术，回到了庇护所小世界。

    ——————————————

    “月之女神冕下，您感觉如何？”看着漂浮在监牢之内，被囚禁在一个酒瓶子里的月光状存在，赵昆哈哈大笑起来。

    整个意识都被犹格索托斯剥离出来，封印在瓶子里的艾露恩十分愤怒，却对赵昆无可奈何。

    “一切都很清楚了，渴望挣脱命运的存在——伟大的艾泽拉斯星魂和一心想要污染它的虚空大君——联起手来伏击了一位伟大的旧日支配者，甚至得到了他的血肉。现在，凭借着新得到的力量吞噬了数个平行世界自己的艾露恩女神，试图利用这力量突破这个世界，打开通往真正的多元宇宙的大门……多么励志啊。”赵昆嗤笑道，“假如你真的成功了，无面者们在幻梦境的任务就难做了。虽然宇宙很多，但是谁也不能保证不会遇到你和你的前盟友。可惜……下次劝诱的时候先做好功课啊。”

    瓶子激烈的抖动了起来。站在外面的赵昆都能感受到瓶子里面意志的愤怒。不过没有什么卵用，除非赵昆想给她自由，否则凭艾露恩自己，无论如何是出不来的。

    而赵昆会给她自由吗？当然会。

    艾露恩毕竟是星魂，她的本体其实就是艾泽拉斯……好吧，现在是好多个艾泽拉斯。犹格索托斯已经给予了赵昆完成任务的奖励，就是眼前的艾露恩以及艾露恩从伊格罗纳克那里抢到的，大部分她都不知道怎么用的东西。

    赵昆已经掌握了另外一种，十分伊格罗纳克式的污染星魂的方法。只要他完成那些步骤，这个强大的艾露恩将会成为他手下RBQ里面最强大也最忠心的一个。

    前景十分伟大，但是具体做起来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很正常。只要想一想，这位艾露恩冕下已经吞噬融合掉了数十个平行空间的自己，也就是说，要污染她需要污染数十个艾泽拉斯……赵昆就为这工作量而发愁。

    何况，她的摊子铺的特别大。

    比如赵昆之前待的那个德拉诺世界里，已经有了四位穿越者的造访。从黑暗之门联通着的艾泽拉斯来临的穿越者。自从这位女神开始尝试挣脱命运的影响，超脱于这个位面系以来，她暗中培养了无数个穿越者。

    青铜龙在她的干涉下对穿越者采取了放任自流的态度，而艾露恩虽然不懂什么系统之类的金手指，照样可以在暗中影响这些穿越者的命运，甚至尝试着制造一些也能算金手指的东西，培养并引导着穿越者们。

    时至今日，她甚至已经遣返了大批穿越者（虽然成功率很低），为的就是打开通往别的宇宙的通道。而且不单单是灵魂，已经有蕴含有她力量的神器被送到地球等星球了。甚至还有一位穿越者成功的收购了名为企鹅的翔力大公司，试图掀起一场游戏产业革命——所谓的‘虚拟实境’技术。

    实际上，艾露恩误打误撞的发现了伊格罗纳克留下的某种东西的用法，而在长时间的监视了穿越者的想法以后，她有了一个最新的计划。她剥离并改造了一个翡翠梦境的世界，将其弄成艾泽拉斯的样子，又将伊格罗纳克的处理器融入其中，使其可以有数据化的显示方法。

    接下来，只要那个穿越者成功，大批来自地球的灵魂会降临到这个翡翠梦境，开始所谓的虚拟实境游戏之旅。然后通过长时间的进进出出，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早晚会被扩大到可以容纳实体稳定通过的地步……

    各种星球加上用来做实验的世界，要全盘接受艾露恩的财产是个浩大的工程。而想要控制她，除了要污掉所有艾泽拉斯，还得整理一遍这些东西，把她所有的后手都找出来破解掉。

    想想就觉得工程量极大。

    ————————————

    新的黎明开始了。

    虽然晨雾如同往常一般笼罩着这片大地，使得镇子里的人无法看到一丝晨光，但保持着自己固定的作息时间的人们已经开始了新一天的活动。

    浓重的雾气包裹着居民们简易的木屋，也将整个镇子笼罩其中，不过这里的人早已习惯如此。他们在海浪拍打着沿岸、粉碎在礁石上声音中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然而，今天似乎有什么不一样。

    另外的，与平日截然不同的声音响起来了。

    那些声音低沉而又迟缓，随着风飘了过来，在这片雾中回响。慢慢地，雾改变了形状，如同被那声音撕开了一般，一团又一团的黑影在海岸线上出现，像是要冲破浓雾一般。

    船，好多的船。

    镇上的人们稍稍放松的心情又提了起来。他们了解船，但是，南海镇只是一个平常的渔村，总共也只有几十条用来打渔的小船，这几年也没见有十条以上的船经过。

    而现在，出现在海岸线上的，确是几百只的大船，这不能不让镇民们心生疑惧。他们抓紧了手中的木棍、小刀、鱼竿，甚至是渔网，反正就是些随身带着的任何东西。除了让人回去敲钟和报告镇长之外，剩下的人不由自主地紧张等待着，等待着这支神秘船队的靠近。

    然而，仍有更多的船只从雾中不断出现，每出现一批，镇民们就更加的震惊，这过程似乎要不停地重复下去。他们想错了，哪里才只有上百条船，这是上千条，甚至可说是一个国家，正在向他们逼近！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的船！这些船都是从哪来的？是什么令他们像这样同时到来？又是什么让他们来到洛丹伦王国？大家把手里的武器拽得更紧了，妇女和小孩躲回了家里，而眼前的船只数量仍在不断增长。那个声音的来源现在很清楚了，那是无数船桨整齐地拍击着海水所发出的声音。

    “看起来我们的船队把他们吓到了，摄政王。”

    领头的那艘船靠岸的时候，站在船头的赵昆，也就是博尔特·弗塔根大公爵，开口对身旁的男人说道。

    没错。赵昆又回来了。在安排了德拉诺的事情之后，‘圣光之神’决定回到他刚开始抵达的地方，让圣光的光辉闪耀在这个艾泽拉斯星球上。

    当然，德拉诺的事情也不是不管了。圣教军的势力自然得继续发展，但是既然有了联盟与部落的远征军，圣教军身上的负担就没有那么大了。卖队友，抢人头，开传销，这就是圣教军暗地里要做的事情。

    圣光之池会继续运转，他也会时不时的远程上线，展现神迹并让信徒皈依，不过这些事情急不来。有事情远征军去抗就行，而且伊瑞尔和萨玛拉身体里都有赵昆赐予的神器，也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必要的时候，这两位也能客串扶她——虽然那器官其实是赵昆的——来点化信徒们……

    然而，博尔特伯爵本来所在的艾泽拉斯似乎在他走了以后，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比如，他走以后第二天，暴怒的守护者就几乎把整支队伍干掉了，只有大法师和黑龙妹子见势不妙，第一时间跑路了。

    在跑路途中，黑龙还抓住了高等精灵法师，将其发展成了下线……

    而在那之后，王国还发生了一系列更加可怕的事情。

    暴风城公爵，安度因·洛萨被迫和法师学徒卡德加一起，带着暴风城精锐对抗麦迪文本人。在不得已的情况下，卡德加给了他的老师致命一击，但当时也是洛萨自己亲手斩下了最后的守护者的脑袋。在他们都还很幼小的时候，在麦迪文、洛萨和莱恩国王还是朋友和同伴的时候，他曾经无数次保护过麦迪文的性命，何曾想到最后他得亲手杀死他。

    可是，麦迪文是所有事情的罪魁祸首，他不得不死。正是他的魔法将兽人引到了这个世界，将他们带向了暴风城！

    然而，尽管带来这一切的法师被杀了，人类七大王国之一的暴风王国还是灭亡了。可以说，麦迪文导致了那个王国的毁灭和莱恩的死亡！

    因为兽人已经抵达了这个世界，并且还有更多的兵力随后到来。

    在那之前，国王莱恩——现任摄政王洛萨的大舅子以及最好的朋友——总是一脸阳光，思维敏捷，眼神中也充满笑意的莱恩在带人拯救被兽人俘虏的人类的时候，死掉了。而杀死他的正是洛萨喜欢的半兽人迦罗娜。

    莱茵国王将暴风王国推向了一个黄金时代，但洛萨在王后的支持成为摄政王之后，王国却被汹涌而来的更多兽人吞噬干净了。

    现在，兽人部落横扫了整个艾泽拉斯大陆，毁掉了他们征途上的一切。

    就在摄政王带着暴风王国王室和难民狼狈北逃的时候，被认为死在了卡拉赞的博尔特伯爵高调而突兀的登场。

    ——好吧，其实没有那么突兀，因为事前，伯爵夫人，黑龙米莱狄已经知道了博尔特的归来。

    在米莱狄魔法的帮助下，博尔特成功的被塑造成了归来的英雄，并且被晋升成了公爵——在弄到了一批逃难大军急需的粮食之后。

    现在，他们踏上了人类仅剩的六个王国中最强大的洛丹伦王国的土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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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难民大潮

﻿    “先生们，”在最前面的那只大船完成靠岸之前，赵昆就从船头上一跃而起，落在海滩上。“日安！这里是南海镇对吗，谁是这里的镇长？”

    “日安，大人。”一个牙齿有些漏风的老人走了出来，身边还跟着几个民兵打扮的青年男子带着武器，“我是南海镇的镇长萨德尼，请问您是？”

    眼前的男人一身华贵的盔甲，身上还披着一条印有艾泽拉斯雄狮头像的披风。虽然这条披风除了上面的图像以外并不起眼，但是，年迈的镇长一眼就认出来这披风是由细腻的灰鼠皮缝制的，只有那些大贵族才用的起这种华贵而舒适材料做成的披风。

    “啊，我是博尔特·弗塔根，一位来自暴风王国的公爵。”

    老镇长萨德尼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恭敬了，无论如何，对面是一位公爵，不是吗？而且是来自人类七大王国中数一数二的暴风王国。虽然那个国家在海的那一边，但要知道，南海镇不过是属于七国里面最弱小的奥特兰克王国，而南海镇的领主只是一位伯爵。即使这位巴罗夫伯爵大人的领地十分广阔，包括了多半个奥特兰克。

    “公爵大人，请问这是您的船队吗？”

    赵昆摇了摇头。因为魔法的关系，暴风城沦陷的消息已经在上层人物间流传开来，而暴风王国摄政王洛萨带领着前任国王莱恩的儿子瓦里安以及残余的军队与难民北上的事情也不是秘密。不过很显然，眼前这些人并不属于上层人士。对于二十里之外发生的事情，他们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根本不能感受到暴风雨的来临。

    “这只船队并非我所有，我不过是其中一员罢了。”

    说话间，船队已经逐渐靠岸了。

    “这是属于王国的船队！”赵昆叹了口气，“船上的是王国的贵族、平民还有军队。从某个方面上来说，我们是难民，刚刚逃离一场极其极其可怕的战斗。我们需要接你们的地方修整一下，并且需要一些食物和水吧，当然，我们会付钱的。”

    老镇长忙不迭的点了点头。

    ——这时候船上的乘客已经开始下船了。镇民们稍稍放松了些，但却更加困惑和忧虑了。

    对方是人类，有男有女，从个子判断还有小孩，肤色从白色到褐色，发型也很正常。这些人都不是怪物，也并非镇民们听说过但是没见过的那些异类。他们也不像为了战争而来，因为这些造访者中一多半都不是军人。可以说，他们不像入侵者，更像是从某种灾难里逃出来的一般。

    只是，对方的人数实在是太多了，光是打头的几条大船上下来的军人，就够把南海镇推平数十次了。而更多的船只还在接连抵达，乘员们缓缓的陆续登岸。

    还在，他们很有秩序。有的人直接躺在岸边欢呼起来，立刻就被那些穿着盔甲的人驱赶，其他人站稳脚跟后也忙着呼吸了一些新鲜的空气，就被引导着向不远处集合，那些青壮年则开始搭建帐篷……

    雾气渐渐散去，在晨光的照射下消失殆尽。镇民们看的更加清楚了，这不是一支军队，里面有很大一部分还是女人和小孩，很多人衣衫褴褛、非常的瘦弱。他们只是一群难民，一群遭受了某种灾难的难民。即使是其中那些身着铠甲或者带着武器的，也是一脸倦容。衣着华贵的，一看就是贵族的的那些，也都灰头土脸。

    不过，这些人里面还是有几位精神饱满的看起来和那位博尔特公爵差不多的。领头那船上下来的一个人，眼睛里就闪耀着火焰。

    他身材高大，是个秃顶，有一张坚毅的面孔和一脸浓密的胡须。他的盔甲明显经历过无数战斗，肩膀后露出剑柄，看起来来是把巨剑。但他手臂里抱着的却不是武器，而是两个小孩。而就是这个男人，被最先下来的那位公爵恭敬的称呼为摄政王。他甚至对其怀里的两个孩子鞠躬，称其为陛下和公主。

    在他身后，有一个奇怪的家伙和他并肩而行，那是一名有着宽肩的高大男子，身形消瘦，白发苍苍，却有着坚定的步伐。这人全身裹在一条紫罗兰色的破烂长袍里，背着个好像放大了很多倍的鸡腿样子的木杖，还拎着个破损的帆布背包。他的服装质料精美，但因为过多接触海盐而凝成一块一块的，和周围人一般非常破烂。

    “一位陛下和一位公主？”老镇长颤抖起来，“还有摄政王大人和法师大人……”

    镇民们交换了下眼色，放下武器学着老镇长的样子行礼。

    “大人，我们镇子里还有不少空闲的建筑和空地……”

    “先让女人、老人和孩子们进去吧。军队和青壮们留在镇外扎营。”赵昆开口了，“雷吉纳德！”他高声呼唤着，随后一个年轻的传令兵就出现在他身旁。

    “公爵大人有什么吩咐？”

    “带一个中队的人进去，维持一下秩序。如果有闹事儿的，军法处置。”说完，他又转向了老镇长一行人，“谁是这里的治安官和民兵队长？”

    “公爵大人，我是马库斯·雷德帕斯，南海镇治安官。”

    “公爵大人，我是赫尼·马雷布，民兵队长。”

    赵昆点了点头，“两位，我知道你们对于陌生人有着本能的戒备。暴风王国的国王、摄政王还有公爵都是讲道理的人，所以不会用贵族的名头压人。我们会先让难民里的女人老人和孩子进镇，尽量不给你们添乱，希望你们也能带着人和我们的士兵一起，维持好秩序，不要发生一些面子上不好看，破坏我们两边关系的事情。难民的花费我们会付钱的，当然，在海上漂了这么多天，我没办法让那些贵族老爷们老实待在还没建成的营地里，你们多担待着点吧。”

    “是的，大人。”X2

    “陛下和摄政王大人还有什么补充的吗？”赵昆又转回头去。

    “博尔特卿处理的很好，”在洛萨怀里的瓦里安国王努力摆出一副大人的样子，“北上之前，这些事情朕就悉数交付于公爵您了，我没有什么要补充的。”

    赵昆点了点头，“摄政王先带着陛下进镇子吧，我还要去见一下库尔提拉斯的舰队指挥官。”

    ——这只逃难大军所乘坐的船只五花八门，从暴风王国的海军到赵昆能找到的所有运输船，甚至连同渔船都被搜刮一空，用于这次大逃亡。为了安全的拉走更多的人民，他还雇佣了地精的船，甚至利用了金剑女士——就是那位曾经是人类七王国中唯一的岛国也是海上第一强国库尔提拉斯现任国王情妇的大魔法师，吉娜·金剑，她还给他生了个私生女芬娜·金剑——的关系，以最快速度借来了库尔提拉斯的运输队和海军护航。

    摄政王洛萨点了点头，抱着国王和公主向镇内走去。

    南海镇虽然不富裕，但也绝对谈不上贫穷。男人们领着孩子和老人进到镇子里，将他们带到镇里最大的建筑——教堂里，可那里以容纳不少人。女人们准备好了水壶、粥和炖肉。难民们很快在教堂及其周围安顿了下来，吃着镇民送上来的食物和水，分享着镇民们送来的衣物和毛毯。如果不在意这些人脸上的悲伤，这气氛真就和过节没什么两样。

    “感谢你们。”在正在建设的营地里，赵昆对治安官玛库斯说道。“我知道你们也不富裕，十分感谢你们的帮助。”

    和王国的大部分贵族不同，目送了库尔提拉斯人的船离开以后，他没有进到镇子里去而是回到了镇外。

    “我们不会眼看着难民们受苦，大人。”马库斯回答道。他皱着眉头打量着对方的剑和盔甲。“恕我冒昧，大人，海对岸，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种名为兽人的野兽进攻了我们的国家，”赵昆沉默了一下，“暴风王国，沦陷了。”

    “什么？”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暴风王国骑士团仅存的部队以及暴风城的难民。我们花了很多天才来到这里。而很快，我们又得进行下一次旅行。摄政王还在镇内吗？”

    “对。”治安官点了点头，“他正在南海镇的镇长办公室……”

    赵昆皱起了眉头。“我们不能再耽搁了。摄政王得马上去见洛丹伦国王。不能给部落任何机会。”

    马库斯没完全明白这句话，但听得出公爵话语中的焦急。“其实你们可以在这继续呆着。”他保证道。“我们……。”

    “谢谢。”赵昆诚恳却又急迫的打断了他的话，“我们会付钱，但是南海镇积存的物资也并不多吧，我想我们在面见国王后会还得去采购一批食物和其他补给。”

    “从这里到洛丹伦可要花上你不少时间。”马库斯指出。“我已经让人骑一匹快马去通知你们的到来了。”

    “等你的信使爬上大山，见到艾登国王，黄花菜都凉了。”赵昆皱了皱眉头：“算了，我去见见洛萨。”

    ————————————

    公爵来到镇内的时候，疲惫的摄政王已经睡着了。而有些事情，去见瓦里安国王是没有什么用的——毕竟他还只是个孩子。所以他干脆利落的找到了随军法师里面最强的一个，背着传奇法杖的卡德加。

    但……

    “不会用传送法术的法师？”赵昆眯起眼睛。

    “抱歉，公爵大人，这块大陆我非常了解，但我确实没去过洛丹伦，更不要说学习相关的定向传送法术甚至开启传送门了……”作为一个老头，他的声音意外地清脆响亮，也只有他那满头的白发和一脸的皱纹在固执地声称自己的老迈，其余特征怎么看也是个年轻人。

    ——其实，因为这样和那样的原因，卡德加在与麦迪文那一战中发生了变化。他被剥夺了他的青春，身体诡异地老化了。现在的他，外表像个比洛萨还老得多的老头。可实际上他应该比洛萨要年轻近四十岁。

    “如果强行传送或者打开传送门的话，事情会出现太多不可知的变化，风险太大了，公爵。”看到了赵昆的脸色，卡德加还是解释了一波。

    虽然他是个法师，但是面对以一人对抗数百兽人还能战而胜之的强大战士，法爷的身份似乎也不是那么保险。

    赵昆重新回到王国的那一天，王国的居民已经开始乘船北逃了。

    暴风城被攻破了，城市多处陷入了火海。腾起的烟柱汇集成了黑压压的云层，遮天蔽日。城墙之外也是黑压压的一片，那是围城的兽人大军。

    整个暴风城周围的森林也不见了踪迹，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投石车，向着城内连绵不断地投放着火雨。要塞外的下城区绝大部分已经陷入了火海。

    摄政王竭尽所能调派兵力，却对于目前发生的事情无可奈何。洛萨站在以前国王战的调度室内，房内的桌子上摆着暴风城的缩小模型，人形的、兽人形的玩具兵散布在它各处。他就站在桌子前，听着接连而至的战况汇报。而他的顾问团则集体围在桌边。一群人都对目前的局势无计可施。

    “贸易区城墙遭到炮击！”

    “下城区火势进一步蔓延！”

    “又一支大型部队在城市正门口集结。似乎是施法者组成的！”

    洛萨铁青着脸，面对着这越来越坏的局面。

    “让第四和第五营开去贸易区。将民兵们组织成消防旅——从公共浴池取水灭火。再安排两个连的枪兵去增援大门，在兽人即将发动进攻时突击他们，但愿能够瓦解兽人的袭击。从法师区再调一队法师出来，那边已经暂时没事了吧？”

    “袭击已被瓦解，”消息很快就传回来了，“但法师们都已精疲力竭了。”

    “没有办法啊，”洛萨仰天长叹，对他的法师顾问卡德加叹息道，“数个氏族共同参与了这次袭击，他们团结在新任大酋长奥格瑞姆·毁灭之锤的领导下。这次除非暴风城沦陷，他们怕是不会再互相背叛了。古尔丹的术士们已经集结完毕，暴风城已经守不住了。”

    卡德加长叹一声道：“一切都在意料之中。我们会打退这一波的，就像之前的那几波一样。等我们撑到援军到来，就是反戈一击的时候了。就像前任国王说过的那样——‘只要人民还拥有勇敢的心，城墙和王座就将永不沦陷’，暴风城将永远屹立不倒。”

    “但是，哪里还有援军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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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伊志平拯救世界

﻿    在王国最为窘迫的时候，赵昆出现了。

    毫无疑问，这并非巧合。无面者从庇护所世界返回这个艾泽拉斯确实有些迟。

    ——那时候本世界最**法爷麦迪文已经被一帮战士草翻，暴风王国的国王也被干掉，洛萨都在他妹妹，也就是王后的主持下登上了摄政王之位。

    在另一方面，兽人的战力却在不断加强。霜狼氏族的酋长杜隆坦被古尔丹杀死，古尔丹失去了荣誉，原大酋长黑手在和洛萨插旗的时候惨遭穿裆斩，进而身亡……但这些都无法改变兽人力量增强的事实。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担任了新的大酋长，而且他拥有比黑手时期更多部落氏族的勇士。在新的氏族抵达之后，人类数量上的优势被大大的削弱了。至于质量上……那些强大的战士虽然装备比德拉诺的钢铁部落简陋多，但是照样是能空手抓住冲锋战马的勇士，并能轻松把重甲骑士和战马这超过五百斤的组合体扔出十几米远。

    这种情况下，从悲伤沼泽到暴风城，人类部队节节败退也不是什么难以预料的事情。换赵昆来指挥，他要么自己上去开无双，要不在军队里开挂，不然也是打不赢的。

    在这种局面下，赵昆只思索了三秒钟，就决定不急着回去。而且回去也没那么简单，毕竟博尔特伯爵已经被认定为阵亡人士了。

    男人回归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偷偷找到了体内的印记还没有完全消散的米莱狄。

    这个时候，那个印记已经弱化到了只能给他提供一个寻路道标的地步，更不要说控制那条成年黑龙了。不过没关系，再打一次就好了。拿了一手好牌，连艾露恩的意志都落在他手里被囚在起来，这种情况下他再对付不了一条黑龙就是笑话了。

    因此，在暴风城攻防战最危急的时候，赵昆，也就是博尔特·伯瓦尔伯爵骑着一条黑龙高调登场。虽然援军只有一人一龙，但他们还是重创了兽人的攻城部队。

    赵昆明面上的身份是个战士，所以表面上的杀伤力最大的是黑龙。这可是成年巨龙。兽人引以为傲的力量在巨龙面前什么都不是，而他的防御对于巨龙的爪子和牙齿来说也不值一提。更不要说黑龙还有吐息以及一些龙裔魔法。就算对方想拿人头堆死巨龙，可别忘了人家能飞，打不过可以跑，还可以在空中狂轰滥炸。

    除非是赵昆这样，借着囚禁了艾露恩意志的机会窃取了部分权柄，说禁飞就禁飞，想禁魔也能禁魔，本体战斗力又惊人，才能轻松地草翻一条巨龙……各种意义上的。

    所以，当赵昆骑着龙出场的时候，战局一度被扭转了。无面者只是在龙背上向其灌注圣光这种生命能量，来弥补各种消耗，同时又开启了贴在黑龙身上肉眼难以分辨的暗影护盾来保护她，对抗对方的魔法以及某些强人的投矛——毕竟龙腹相对柔软，当黑龙进行低空飞掠向地面上的敌人喷吐龙息的时候，这多少是个弱点，

    不幸的是，一条龙无法扭转战局。当兽人不计消耗的进行散兵突进，然后在暴风城内和人类进行绞肉般的近战时候，黑龙的作用被大大减小了。到最后，龙骑士只能下了坐骑进行步战——吐息这种东西也不是无消耗的啊，然后一人一龙都轻易的干翻了上百兽人，奠定了威名。

    同时，暴风王国唯一龙骑士，也是人类王国唯一龙骑士的出现，确实给暴风城大撤退争取了时间。

    也正是因为如此，法师才会如此尊敬甚至畏惧赵昆。法师们的学识比一般人要渊博的多，卡德加知道的尤其多——毕竟是麦迪文的学徒，还整天泡在大约是藏书最多的法师塔里。

    对于普通人来说，巨龙已经很久没有在这个世界上出现，但是法师们不同，他们甚至知道五大龙族之间的恩怨，更是明白成年巨龙那可怕的力量。当然，一些大法师的战力并不逊色于其，可惜这其中并不包括卡德加。

    或者说，在见识了赵昆的战斗力之后，法师清楚地认识到了两者的差距。

    “法师，你最好想个办法，我觉得我们——再准确的说是摄政王与国王陛下——有必要尽快见到最强人类王国洛丹伦的国王。”

    “是的，公爵，我十分赞同您的看法，”卡德加摊了摊手，“但是，魔法的力量并非万能的。”

    “也就是说，你无计可施了？”赵昆瞪着白头发的法师，问道。

    “虽然不想承认，但确实如此。”被目光逼视着的卡德加不由自主的退后了半步。

    “那么，你能用魔法联络上达拉然那个魔法王国吗？”

    “公爵大人，”卡德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联络没有问题，但是南海镇太小了，肯瑞托没有在这里锚定固定的空间魔法符文，同时也不会有大师在这里设置临时的空间魔法符文。”

    “所以？”

    卡德加无奈的解释道：“没有符文作为道标，他们传送不过来。”

    “唉。等摄政王和国王醒了，你通知我一声，”想了一会儿，赵昆轻轻地说。“我们带人前往洛丹伦，至于救下的所有国民和大部分军队、贵族，就先留在此地好了。现在我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一些好一点的马，这镇子上连五十匹马都凑不齐！”

    卡德加瞪着眼睛听着，他的视线在赵昆身上打了个转，在让对方感到冒犯前赶紧盯向一旁。“我会的，公爵大人，如果你的龙还在的话……”

    “见鬼！”赵昆皱了皱眉头，“法师，你明白巨龙的力量，难道也和那些愚民一样，以为我是巨龙的主人了吗？伯瓦尔家族虽然有传承了几百年的远古盟约，可有记载和巨龙签订了契约的，在我之前不过三个人。何况这契约是一种合作关系，我不能干涉巨龙的行为，请她来帮忙也要付出代价。不幸的是这条龙现在有事情要办，而且她喜欢那些亮晶晶的宝石和金币，我目前还付不起……”

    赵昆一本正经的说着早就编造好并重复了很多次的谎言，糊弄着卡德加。实际上，所谓的黑龙正以米莱狄的身份跟在他身边，不过有事要办的说法也确实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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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冷的空间中，一个疑似已不辞而别的吉娜·金剑的美貌女精灵双手被缚在半空，高高的吊起来，哪怕她身材修长苗条，也只有脚尖才能勉强触地，减轻身体的负担。

    华丽法师袍如今肮脏不堪，上面遍布各种伤痕，除了各种鞭痕之外，没有多余的物理性的伤口，从那弥漫活跃的神秘力量来看，应该是被各种法咒所折磨，女精灵时不时颤抖，楚楚可怜大有一种里番气息。

    而这本来也就是发生各种里番剧情的空间。

    这是赵昆仿照庇护所世界尝试建造的山寨低配在低配版本。是一个小小的，从主位面上撕裂出来，大约只有十几平米的亚空间。而且这种空间每次只能存在十来天，好在开辟起来难度和消耗并不高。

    目前，这个空间被赵昆交给了米莱狄，来进行各种各样的监禁PLAY——无论是装死物还是装活物，他都有更好的空间。

    这位空间的第一位客人，就是在逃跑途中被觉得有利用价值的黑龙擒下，并一度发展成下线的吉娜·金剑。可惜的是，黑龙的魔法比起很多人来都差了不少，她的魔法居然被对方破解，并差一点翻盘——如果没有赵昆干涉的话。

    所以，女精灵就这样被投入了这监牢之中。即便如此，女精灵的面容依旧倔强，目光依旧坚贞，紧抿淡红色的嘴唇，用意志抵抗敌人的酷刑，大有‘你就算得到我的身体，也得不到我的灵魂’的意味。

    然而，无论是赵昆还是米莱狄，都是那种“有身体就行了要灵魂干啥”的性子。赵昆甚至不出手给她洗脑或者灌输什么思想，就这么看着米莱狄调J这一批先后被囚禁的客人。

    ——没错，这空间现在的客人并不止吉娜·金剑一个。

    在被吊起来的精灵法师的旁边，就有另外一个被囚禁者。

    那也是个精灵，但却不是高等精灵，而是半精灵。

    芬娜·金剑，现在被扒了个净光，仰面禁锢在一条狭窄的凳子上，手脚牢牢反绑到横木下，刚刚发育成熟的****颤颤巍巍高挺着。

    这妮子个子不高，却性子烈，力气大，从清醒后就没停止过反抗，还踢伤过大意的米莱狄。手腿捆住了，嘴也没闲着，把这些绑架她和她母亲的人的亲属问候了个遍。

    黑龙吃了些苦头，被赵昆嘲笑之后，折腾起来也更起劲。比如她现在，腰下就被塞进一块青石，将那白生生的小身子绷得发红。

    赵昆进来的时候，只穿了内衣的米莱狄，正踩着半精灵的小腹，手持多头鞭，对着小妮子的胯间猛抽，抽得她浑身乱颤。起先她还能啊哇啊哇地叫，后来叫都叫不出来了，芳草稀疏的地方红肿起来，同时失/禁，洒了一地液体。

    “别搞坏了，我还没用过呢……”赵昆不满的说了一句，就走向了另一个方向。那里困着本空间的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住客，也是唯一尚未遭到里番待遇的一位。那是一位被困在笼子里，衣着华贵的黑发女子。

    黑龙女士听到了赵昆的吩咐，停下了泄愤的举动，转而换了一种方式，坐到了半精灵脸上——虽然享受不到跪舔的待遇，躺着也是一样。

    赵昆并不回头，一路走到了阴影之处，看着笼子里的大胸女人。

    此时，她状若疯子，在散发着魔法光辉的笼子里翻滚嚎叫，像得了疟疾一般剧烈痉摩。

    “亲爱的，你还不打算说出你父亲的位置吗？”赵昆拍了拍手，对着笼子里的女人问道。

    “你……休想……得到……”

    无面者摇了摇头，“那么公主殿下，你就继续在我的精神魔法中哀嚎吧。我的耐心有限，如果你继续不配合，还会有更可怕的遭遇等着你。”

    “愚蠢的……人类，我的父亲……还有哥哥，会找到我，并撕碎……你和那个叛徒，黑龙军团……不可战胜！”

    赵昆嗤笑起来，“看起来我的所作所为似乎让你误解了什么，奥妮克希亚，让人一骗就出来的黑龙公主……”

    “你以为我在害怕，所以不敢碰你？开什么玩笑！”赵昆的眼睛里闪烁着危险的光芒，“我知道你身上有你父亲黑龙王耐萨里奥和哥哥黑龙王子奈法利安的两道守护魔法……不，与其说是守护魔法，在我这里，它们最大的作用还是传讯——一旦魔法消失，那边就会知道女儿/妹妹出事儿了——这防护力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虽然我不伤害你的肉体，只用那些能绕过魔法的精神法术折磨你的原因，确实是怕它们知道消息。可实际上，奥妮克希亚，你父亲根本伤害不了我。我不怕对上黑龙之王，死亡之翼耐萨里奥，但我不想对上它，甚至是惊动了她，因为目前它的所作所为符合我的利益。”

    “我知道你定期会像耐萨里奥汇报，距离下一个汇报时间大概还有八天？我再给你三天时间，等时间一到，你再不配合的话我只好让你在折磨与苦痛中变成我的RBQ，也就是功能性发泄自走机器了。”

    “到那个时候……”赵昆大笑起来。

    “你会在黑龙军团的怒火中化为灰烬！”奥妮克希亚剧烈的喘息着，然后猛然咬牙怒喝道。

    “不，我会成为艾泽拉斯历史上最伟大的龙骑士和救世主，黑龙军团将会是我的奴隶。伊志平（龙骑士）将会拯救这个世界，哪怕有一千个兽人部落或者一百个黑龙军团也是一样！你们不是燃烧军团，除了完全版的萨格拉斯，我无所畏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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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妈的害怕，我在伊志平的路上越走越远了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暴风王国摄政王洛萨就带着年幼的瓦里安．乌瑞恩国王离开了南海镇。随行人员只有五个护卫加上法师卡德加，倒不是他们不想带更多的人，只是这里能找到的、比较健壮的马匹只有八匹。

    虽然本质上，他们都是难民，但是骑着老马、病马甚至驴子前往另一个国家的首都，去觐见一位强大国家的国王，显然是在暴风王国已经丢失了很多的面子再踩一脚了。

    考虑到这是一场漫长的旅途——这支队伍将要穿过半个希尔斯布莱德丘陵，然后要穿越银松森林，之后再沿洛丹米尔湖绕行。洛丹伦王国的首都洛丹伦王城就在湖的北岸。而他们需要的却是快速抵达，这次旅途显然没有步兵的存在的余地。

    况且，即使是军队，其中的大部分也已经十分疲惫，或是饱受恐惧和惊吓，他们只想和幸存的同伴们聚在一起。洛萨也不强迫他们。其实他内心也希望留在这个宁静的小渔村，但是像他这样的人，总是有责任压到他的肩上。

    一路上忙前忙后提供了大量援助的大公爵博尔特·弗塔根需要留守营地，控制部队，安抚难民以及以防万一兽人打过来。而除了博尔特之外，洛萨找不到一个地位够高又有足够能力的贵族来替他跑这一趟——除了送小国王过去之外，他还得说服剩余的六个人类国家联合起来，共同面对兽人的威胁。甚至洛萨觉得，博尔特也未必能做好这个任务，所以，大公爵受命留守，而洛萨带人从南海镇出发，前往洛丹伦。

    “看啊，”赵昆目送着一行人消失在远方，才对身边的米莱狄说道，“他们骑着犁田用的“骏马”，在艾泽拉斯勇士的带领下，去找洛丹伦的国王商量如何拯救这个世界的问题了。”

    说着，他差点笑出声来，但还是忍住了。“现在我们有了至少一个月的时间，我希望在他们回来或者叫我前往之前，把黑龙军团的问题解决掉，同时拿到前大地守护者、黑龙之王、死亡之翼耐萨里奥手里的恶魔之魂……”

    ——恶魔之魂是黑龙之王耐萨里奥融合恶魔之力与五大守护巨龙之力创造出的一件神器。恶魔之魂拥有近乎神的力量，一万年前上古之战时，耐萨里奥用它轻易地毁灭了数不清的恶魔。但耐萨里奥自己也被恶魔之魂的邪恶力量所腐蚀，他在上古之神的蛊惑下迷失了心智。

    后来，他反而对盟友倒戈相向，其他四色巨龙损失惨重，特别是蓝龙，几乎被灭族，在其后的一万年里都没有回复元气。黑龙的形态也因为恶魔之魂发生了可怕的变化——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四分五裂，只有用强大的魔法才能将其固定，炙热的岩浆从身体内部涌出，耐萨里奥这时就如同一座随时将要喷发的火山，他的怒火将要吞噬一切。

    而作为汇聚了五大守护巨龙之力以及所有参与制造仪式的巨龙本源力量的神器，恶魔之魂对其他巨龙有着无可匹敌的制约能力，恶魔之魂可以轻易的令周围的巨龙变得异常虚弱。只有当时没有注入自己黑龙之力而是注入了上古之神神力的耐萨里奥是个例外。所以只有黑龙和其他种族能够使用它。同时也只有黑龙之王耐萨里奥能毁灭它。

    上古之战后，耐萨里奥被击败，恶魔之魂也被玛法里奥藏了起来。但是根据赵昆得到的信息，似乎耐萨里奥早就掌握了恶魔之魂的位置。可惜的是，在那个巨龙联合的魔法之下，死亡之翼和艾泽拉斯的原住民永远也无法直接使用恶魔之魂的力量——至少目前看来如此。

    不过对于赵昆来说，这些都无所谓，他并不在那魔法的影响范围之内。只要拿到恶魔之魂并击杀死亡之翼，他就可以把五色巨龙军团都当成奴隶来控制。可惜这个宏图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找到死亡之翼或者恶魔之魂。当然，这也有可能是一个问题。因为死亡之翼似乎试图用魔法影响这些来自艾泽拉斯世界之外的生命，让他们找到恶魔之魂，然后按他的想法使用它。

    为此，他一面让米莱狄把奥妮克希亚骗出来然后囚禁起来，试图从她嘴里撬出她父亲的信息。另一方面，从暴风要塞到艾尔文森林，再到赤脊山，到处都有他的侦查守卫，时刻监控着兽人控制区域的异常魔法波动。

    “啊，看起来是时候给公主殿下上一点真正的措施了，虽然一个坚持反抗却屡屡失败的不屈版公主口嫌体正直的里番会很好玩，但是情况特殊，也只能先把她改造成RBQ了。”

    ————————————

    奥格瑞姆．毁灭之锤，部落的大酋长，正在考量他四周的情况。

    此时此刻，兽人正站在暴风城的中心，看着部落的战士们把这座曾经伟大的城市彻底摧毁。昔日的王都，如今每一个地方都是残垣断壁，就连石质建筑也无法免于焚毁的命运。

    尸体和瓦砾散乱得横在街上，石板上四处都是干涸已久鲜血。远处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说明又有幸存的人类被发现然后被折磨。

    太棒了，毁灭之锤点点头，真是太棒了。

    雄壮的暴风城原本是部落的一大障碍。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能攻下那坚固的城墙，击倒那些坚定守护在这里的战士。尽管部落拥有决定性的数量优势，但人类却凭着顽强的决心一次次地反击。在这一点上毁灭之锤尊敬他们。他们都是值得尊重的对手。

    但是现在他们输了，如同所有其他敌人一般，注定要败在部落的力量之下。城市被攻破，居民们非死即逃。现在，这片土地属于部落了。这片富饶的土地，很像他们故乡在遭受灾变前的样子。那场由古尔丹和他的偏执所导致的灾变。

    想到这里，毁灭之锤又再度心生厌恶。古尔丹！那个奸诈的所谓由萨满变成的术士，弄出的灾难已经无法用他的命赎罪了。如果不是他打开了通往这个世界的通道，他早就被愤怒的族人给五马分尸了。可这个篡逆者竟将这一点转化了他的优势，甚至还控制了黑手—也许黑手从来就是他的人。毁灭之锤观察过这位前酋长很多年，也知道这名魁梧的兽人其实比他表现出来的要聪明。但还是不够。古尔丹通过黑手的自负轻易地控制了他。毁灭之锤确信，将各个氏族联合成部落的这一计划背后，肯定有古尔丹的一份。暗影议会隐藏在幕后，控制着整个部落，用“建议”主导着黑手的行动，而黑手自己却浑然不觉。

    毁灭之锤咬了咬牙。至少现在，这一切都终于结束了。在大酋长被那个人类在一对一的战斗——那是兽人古老而光荣的传统，马克戈拉——中杀死之后，奥格瑞姆终于得到了那个位子。要对付的只剩下暗影议会。而这正合他意。

    他对接下去的回忆感到兴奋。大多数兽人甚至都不知道这个议会的存在，更别说是它的成员和场地。但毁灭之锤猜到了他可以问谁。半兽人迦罗娜在经受折磨后供出了议会的位置—也许是她非兽人的那一半血缘削弱了她的抵抗力。当他闯入那场会议时看到的术士们的表情是如此的美妙，甚至比他之前侦查时以及屠杀他们时所看到的还要美妙。毁灭之锤在这一天已经彻底粉碎了暗影议会的力量。他永远不会像之前的黑手一般被这些人控制。他将选择自己所希望的战斗以及制定他自己的计划，而这些全都是为了去保证自己族人的生存而不仅仅是为了一个人的私欲。

    就如同他思维的召唤一般，在不远处一条宽广但是血迹斑斑的路上，有两个行走的人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其中的一位身材比一般的兽人要矮小，而另外一位虽然要高上许多但却有着一个奇特的身形，毁灭之锤立刻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他冷笑着，獠牙扭曲了他的嘴唇。

    “那么你完成了你的任务么？”当古尔丹和他的仆人寇加尔靠近时，他大喊着。他努力将自己的视线保持在这个术士身上，勉强控制着使自己锐利的目光不投向旁边那位笨重的仆人。毁灭之锤和食人魔战斗了一辈子，就如同大多数兽人一般。他也曾非常厌恶黑手想出的与这种畸形的生物联合的主意，不过他也承认这些东西在战斗中非常有用。尽管如此，他依然不喜欢并且不信任他们。而寇加尔比他们中的大多数更糟糕，他属于一个稀有的品种，一个双头食人魔，比他的那些残忍的同胞拥有更多的智慧。于是寇加尔是一位法师，一个拥有如此能力的食人魔所出的主意会让毁灭之锤感到担心，再加上寇加尔还得到了控制暮光之锤的权利，其中也展露出的和追随他的那些兽人一般的狂热……这些都使的这个双头食人魔非常的危险。虽然毁灭之锤并不想表露出自己有这些的想法，但是当这个食人魔法师靠近时，他将自己的战锤紧紧得握在手中。

    “还没有，高贵的毁灭之锤。”古尔丹停在了他旁边回答道。这个术士除了看起来很瘦弱以外没有其他问题。

    “那就赶紧去完成它！”

    “不，毁灭之锤，现在，有一个更好的选择摆在我们面前，那是一条通往强大力量的道路。”古尔丹说，眼中充满了欲望。不过所有属性古尔丹的兽人都知道，那必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欲望。古尔丹的眼中没有女人、美食或者是财富。术士所追求的，只有力量，而且他会为了获得这个力量做任何事。他曾经对他们那如今濒临毁灭的德拉诺世界所作的一切已经证明了这点。

    “力量？”毁灭之锤举起了自己的战锤，质问道，“是给你的力量，还是给部落的力量？”

    古尔丹脸上露出一个诡秘的笑容，“当然是给我们彼此的。”

    术士的声音逐渐变低，进而转化成了诡密的细语。

    “我知道一个地方，那里是一个超越我们想象的古老存在的墓地，它的存在比我们家乡的圣山还要悠久一万倍。那地方沉睡在波浪的深处，而其中所蕴含的力量可以摧毁一个世界！还等什么，我们应当去拿到这个力量为我们所用，然后将没有人可以反抗我们！”

    “不，古尔丹。”毁灭之锤不为所动，反而愤怒了起来，“现在也没有人可以反抗我们！我更希望使用战锤或者战斧而不是那些你发现的肮脏的魔法！看看你带来的力量对我们的世界，对我们的族人做了什么？最后一次警告你，我不会允许你再一次的试图破坏这个我们刚刚开始进行征服的新世界！”

    “不，你根本不懂这力量的强大！”术士也愤怒的叫嚷了起来，似乎完全抛弃了自己所精心伪装的奴隶身份，“那片水域的深处的力量，才是真正的未来。这个部落只不过是我们族人未来的第一步，我将会带领他们走得更远，而不是你！”

    “注意你的态度，术士。”毁灭之锤回答道，他的战锤举了起来轻轻的敲了一下古尔丹的脸。“想想你那宝贵的暗影议会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可以立刻砸碎你的头骨，到那个时候，你的未来又在哪里？”

    然后他朝着高大的寇加尔怒目而视，“别指望这个愚蠢的食人魔可以拯救你。”

    毁灭之锤发出可怕的吼声，举起了战锤。食人魔魔法师立刻后退了一步，两个脸上都露出了恐惧的神色。

    “我以前曾经砍过食人魔，甚至是戈隆，我现在依然可以再一次的做到”，他也迈出了一步，保持着和食人魔的距离，“你们的目标将不再重要，你们只能为部落服务。”

    “当然，强大的毁灭之锤。”识时务的术士选择了低头，“你是对的，部落必须被放在首位。”

    他露齿而笑，愤怒的情绪已经消失或者说被再一次埋在了心底。“我很快会交出我所承诺的战士，他们无人能敌而且将完全在你的掌控之下，这将是部落征服世界的强大助力。”

    毁灭之锤也笑了起来，并缓缓的点了下头。“那么很好”，他说道“我不会忽视任何可以确实的使我们成功的东西。”说完，他将脸转向一边，不再理睬术士和他的仆人，古尔丹显然明白了这个暗示于是鞠了一躬然后慢慢走开，寇加尔重重的踏着步子跟在他的身后。

    毁灭之锤明白他必须非常密切的关注着这两个人。古尔丹不是那种不在意侮辱的，或者说允许谁长时间的控制他的人。但在那以前，他的法术将非常的有利用价值，并使毁灭之锤能从中得到很大的好处。

    心里想着这些，毁灭之锤开始寻找他的另外一个副官。他最终在一个似乎曾是大会厅的地方找到了他，那人正在用刚找到的食物和美酒庆祝着。

    “祖鲁希德！”这个兽人萨满听到了喊声，立刻站了起来。在发现来者是毁灭之锤之后，他便将食物放在一旁，快步走了过去。虽然已经是一个瘦弱而且皱巴巴的老兽人，但祖鲁希德那灰色的破破烂烂的辫子下依然有着一对神色锐利的棕红色的眼球。

    “毁灭之锤！”和古尔丹不同，祖鲁希德并没有鞠躬，而且毁灭之锤也不在意这个。祖鲁希德自己就是一个酋长，龙喉氏族的首领。他同样也是个萨满，依然陪伴着部落的唯一的萨满。因为这种能力或者说他们可能提供的东西使毁灭之锤非常有兴趣。

    “那件事进行的怎么样？”毁灭之锤也不寒暄，直接接过了祖鲁希德递过来的酒杯。那里面的美酒非常的不错，一些流进杯中的人类鲜血让这酒更加的美味

    “还是老样子”龙喉氏族的首领回答道，但是一种厌恶很明显的表现在他的脸上

    几个月以前，祖鲁希德曾经告诉毁灭之锤他被一个奇怪的预言所困惑着。一个关于一个奇特的山脉的预言，有一个具有强大的宝物埋藏在这篇山脉之下－－－不是关于财富而是力量的宝物。毁灭之锤尊敬这位年老的酋长而且很清楚的记得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位萨满的预言的所能带来的力量。于是毁灭之锤答应了祖鲁希德的请求，让他带领着自己的氏族去搜索那个山脉和隐藏在其中的那个力量。这件事虽然花去了几个星期但是龙喉氏族最终在地底的深处发现了了一个大洞穴，和一个奇特的物体，一个被他们命名为恶魔之魂的金色的圆盘。虽然毁灭之锤还没有亲自见到这个人工制品，祖鲁希德向他保证那个东西散发着巨大并且难以置信的古老力量。很不幸的是，要得到这个力量似乎非常的困难。

    “你曾向我保证你能控制这个力量，”毁灭之锤提醒着，将空酒杯扔向一旁。酒杯击中了远处的墙发出了沉闷的响声。

    “我会的。”祖鲁希德向毁灭之锤保证道。“恶魔之魂包含了巨大的能量，他的力量可以让我们粉碎群山并且撕开天空！”他皱了皱眉头。“但是直到现在，他依然抵抗着我的法术。”

    停顿了一下，他又摇了摇头说，“但是我会发现那个关键，我知道我会的，我曾经在我的梦中看到了这一切，然后当我们获得了这个力量时，我们可以奴役任何我们挑选的仆人！然后当他们在我们的控制下时，我们将统治这片天空，然后让暴雨以及火焰降临在所有试图反对我们的人头上。”

    “非常好。”毁灭之锤拍了拍祖鲁希德的肩膀。他丝毫不怀疑他的忠心。毁灭之锤很明白，不管发生了什么，祖鲁希德都不会转过身来对抗他或者对抗他的人民。而且如果这个恶魔之魂能做到祖鲁希德所承诺的一半，如果这东西真的实现了这位萨满的预感，这将确实的给处在战争中的部落一个非常大的优势。“当一切准备好时告诉我。”

    “那是当然的。”祖鲁希德从一个带着血迹的金色酒桶里重新盛满了酒，然后举起酒杯向毁灭之锤致意。“我会尽快——”

    “抱歉打断一下。”

    两个兽人回过头去，看看是谁那么大胆，敢于打扰两位酋长之间的谈话。

    然后，他们愣住了。

    一男一女两个人类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们身后。

    那男子身形魁梧，留着黑色的胡子以及整齐的髭须。那女子则身形娇小，肤色皎白，一头长发十分的柔顺。两人都有着光亮平滑的黑色头发。

    “是他吗？”

    “是……的。”那女子回答道，她的声音就好像是滑落的丝绸一般柔和，同时语调中也显示着她正承受这某些‘痛苦’。

    “很好，公主殿下，希望你没有辨认错误你父亲的魔法。”赵昆笑着说道。他抚摸着奥妮克希娅的面颊，而奥尼克西娅则不得不将她的脸靠在赵昆的手中，勉强朝他笑着。

    “很快之后，我就将得到恶魔之魂，然后就会有两个世界任我们摆布了，再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他亲了亲她白皙的额头，同时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一瞬间，大吼着冲过来的两位兽人就都摔了出去，不过毁灭之锤摔出去的距离格外远。

    “很好，”赵昆看了看闻声赶过来的兽人，笑着露出了白亮的牙齿，“我们走。”

    说完，他上前一步，左手抓住了被摔懵的老兽人，“来吧，奥妮，去看看我们的新家和新奴隶吧？”

    “当然了，主人。”奥妮克希娅强笑着说道。

    赵昆于是伸出右手，揽住黑龙公主的肩膀，而奥尼克西娅用她那双精巧、白皙的小手围绕着他的二头肌，之后一人一龙一兽人一同消失在了阴影之中。

    转瞬之后，那片几人曾经站立过得地方只剩下晚间微风的响动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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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我体内的伊格罗纳克之力根本控制不住！

﻿    “看起来兽人已经将一切准备就绪了？”

    赵昆微笑着问道，同时手上也没停下来，轻而易举的砍倒了一个兽人。

    强大的无面者正无所顾忌的使用着他的力量，在龙喉氏族的地盘上开着无双。

    好吧，这其实不是龙喉氏族原本的土地，他们夺取了这里也不过几周的时间。一直以来，这里被叫做格瑞姆巴托，那些住在这里的矮人是这么称呼这里的。

    不过，曾经是矮人堡垒的地方现在却被龙喉兽人所占据了。兽人们正在对这座要塞进行扩建——虽然这里的房间足够大，但是房顶太低了，更别说那些房门，这高度对矮人来说虽然足够了，但对大部分的兽人却很勉强——不过处理山石并非那么容易，他们也没有太多时间来做这些无聊的事。

    尽管房间矮了不少，但这座要塞设施很齐全。再加上它是在山的内部建造而成，很容易防守，想要从这个被兽人控制的要塞里找到赵昆要找的东西，其实并不容易。

    无面者跨步走过一道长廊，把任何一个挡着他路的兽人砍倒，但他要找的东西依旧杳无音信。

    “祖鲁希德！”他怒吼着看向身后奥妮克希亚手里拎着的头颅，“你们把恶魔之魂藏在哪里？”

    在魔法之下只剩一个头颅的兽人萨满发出了痛苦的哀嚎，同时无法拒绝赵昆的命令。被囚禁在自己仅剩头颅里的萨满，灵魂颤抖着，再一次说出了他所知道的一切。

    然而，身在暴风城遗址的老萨满的消息有些滞后。他只知道自己前往暴风城遗址之前，恶魔之魂的位置，却对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兽人有没有成功的控制恶魔之魂，他们又把它藏到哪里去了？老兽人并不清楚。

    “算了。”按照祖鲁希德的讯息又砍过三个走廊的赵昆终于失去了耐心。“我能确定恶魔之魂就在这要塞里，但是……处理掉兽人脑袋吧，奥妮。”

    奥妮克希亚听话的用火焰魔法把祖鲁希德那用魔法处理过的脑袋化为灰烬。

    这个时候，赵昆已经把剑插在了地上，开始施法。打开一道连接艾泽拉斯和德拉诺两个世界的永久性传送门很麻烦，但是开一道临时性的并不难。在赵昆之前待的那个德拉诺世界里——不是现在这些兽人的故乡，而是那个有钢铁部落的德拉诺——来自另一个艾泽拉斯的远征军就是让先遣部队的法师打开临时传送门，然后将一批部队和物资送过来，建立要塞的。

    现在，在空间法术上有独特理解的赵昆也有样学样，打开了一道连接到圣光神座的传送门。

    “杀光这座堡垒里所有的兽人！”他对传送过来的圣教军交代道。

    圣教军如今已经发展到了第三期，并在其中包含了大量另一个艾泽拉斯的远征军成员，尤其是那些圣骑士们，比如女伯爵莉亚德琳之类。她们在与圣教军并肩作战的过程中感受到了圣光之神的力量，然后将自己奉献给圣光，成为了圣教军。

    ——当然，她们没有被完整版的赵昆啪啪啪过。

    这些人再加上圣教军的学徒，数量早就突破了五百。赵昆找来了一百多人，把清理格瑞姆巴托并找到那个神器的任务放心的交给她们，自己就按着奥妮克希亚来了一发。

    ——————————

    “吾主，在这里！”三个小时之后，要塞里的兽人就全部死光，而圣教军们也发现了赵昆让他们寻找的东西。

    那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洞穴，赵昆进去的时候都得埋着头以免撞上门的顶端。

    但，那扇门后面是要塞的深处，一个广阔的地下房间。

    在这里，沉重的黑铁链连在墙上，眼前的景象让赵昆身后的奥妮克希亚屏住了呼吸。一个巨大的生物塞满了整个房间，不知是因为舒适还是绝望的盘在那里，它的翼尖扫过房顶，尾巴敲打着远处的墙壁。墙上插着一排火把，这些火光照射在鳞片上，如血一般的红，如火焰一般红。

    一条龙。

    一条红龙。

    一条红龙女王。

    这不是一般的龙。这是阿莱克斯塔萨，最伟大的红龙，红龙族群的母亲，红龙中的女王。是这个世界真正强大的生物之一，强大到可以挥动利爪毁灭一支军队，可以用龙息毁灭一座城市，可以一口吞掉十头戈隆。

    可惜的是，兽人们仍然抓住了她。

    而且是一个瘸腿的老兽人做到的。

    数周以来，整个龙喉氏族都在寻找一条龙，最后，他们遇到了一条的孤单的雄性红龙从森林上空不高的地方飞过，他的一边翅膀受了伤。兽人们诡异的并没有去思考到底是什么能够伤到这样一个巨大的生物，不过这件事让他们的工作变得轻松。

    他们跟随着这条红龙来到了他家族的巢穴，一座高山的山顶，周围到处是龙，像鸟一般在天空中飞舞着。他们观察了这个山顶好几天，不确定下一步应当怎么做，直到那个瘸腿的老兽人莫名其妙的就驯服了恶魔之魂。

    然后，他们缓慢的，慎重的走近了顶部，在那里，他们发现了阿莱克斯塔萨和她的三只配偶。龙族女王立刻注意到了他们，张开她的嘴，用火焰在一瞬间杀死了一队兽人。但是手持恶魔之魂的瘸腿兽人走上前来压制了她。

    靠他一个人。

    他命令阿莱克斯塔萨和她的家族跟着来到这里，她们也服从了。如今，当兽人被清扫一空了之后，这些奴隶就是赵昆的了。

    当然，如果没有祖鲁希德，或者说他发现的那个人工制品，这位残废的兽人是不可能做到这一切的。兽人酋长本来希望由他来使用这个东西，不过恶魔之魂对他和他的萨满法术并没有回应。仅仅听从那位瘸了腿的兽人的召唤，因此，他是唯一一个可以使用它的家伙。

    但这些都已经过去了，现在那金盘已经是赵昆的了。

    数分钟以前，一位圣教军跪在赵昆身侧——他的正前方是跪在地上给他咬的奥妮克希亚——双手举着着金灿灿的圆盘交给他。圣教军也曾受到了心底突兀出现的某些想法的影响，但这只不过让她迟疑一下而已。某条龙的心灵魔法和来自旧日系统的差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是一个纯金质地，外表犹如圆边巨型硬币的神器。在最微细的光线下也灿灿生辉。无论是血污，油渍还是尘泥都无法玷污其光泽。只是，金色圆盘闪耀的光芒似乎在嘲笑他。不，它一直就在嘲笑他。

    但，那又如何？

    赵昆直接把神器收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不要忘了，他身体本质上是无定型的液态存在。

    嘲笑也好，嘲讽也罢。神器完蛋了。铸造它的人以为这神器无坚不摧，只有死亡之翼本人的身体才能毁掉它？可惜死亡之翼的魔法在多元宇宙中并不值得一提。

    尽管十分缓慢，恶魔之魂还是以不可阻挡的趋势慢慢在赵昆体内消融。与此同时，那些巨龙的本源之力，也都归赵昆所有了。在伊格罗纳克的神力之下，它们翻不起什么浪花，就被赵昆吸收了。

    毕竟是旧日支配者的神力，虽然吸收多了连赵昆这样的无面者都不免向着污的境界深入、无法自拔，但那神力确实很强大。相比于神力的便利，这点改变显然是可以接受的。这世界上没有比力量更美好的东西了，而这力量带来的负面影响，无面者并不在乎。

    “那么，”赵昆说着，准备靠近这条巨大的龙。“我们可以——”

    他被忠诚的圣教军伸出的一只手臂挡住了去路。

    “等等。”这个德莱尼女性警告道。“吾主，我们尚未确定这头巨龙有无威胁。”

    赵昆摆了摆手，示意她们放松一点。实际上，现在，所有的巨龙，除了死亡之翼，都会在他面前虚弱无比。甚至，由于制造者那粗糙的魔法，恶魔之魂并未完全利用起这些巨龙的本源之力。等到他消化了这些力量，他相信自己能够利用起控制并影响这些巨龙。

    他走近了龙族女王，停在了离她铁链不远的地方。她巨大的三角形脑袋转过来看着他，黄色的眼珠不动声色的瞪着他，如同他们身处相反的位置一般。

    “你是来这里幸灾乐祸的么，人类？那些折磨我和我的孩子们的兽人哪里去了？”阿莱克斯塔萨说道。她愤怒的张着嘴，但是链子紧紧的困住了她，让具备攻击性的她施展不开。

    ——在赵昆附近，虚弱的红龙再次被削弱了。

    “不是的。”赵昆告诉她，并不对她的体积和力量感到半点敬畏。“只是来确定一切兽人是否把一切都安排好了。现在看来，他们做的还凑合。虽然不够好，但还勉强够用。现在，阿莱克斯塔萨，你和你的族群是我的了。你应当明白拒绝我会发生什么，那些兽人大概已经向你展示过拒绝的后果了。”

    “非常明白。”她回答道。她的言语非常的愤怒和忧伤，她转而盯向这个洞穴的另外一边，一些灰白的物体被放在那里，那些东西非常的薄并且夹杂着金色——都是一个巨大的蛋的残骸，如同一个成年矮人那么大。一个龙的蛋。

    当兽人刚抓住阿莱克斯塔萨时，她拒绝合作。不过兽人抓起一个她没孵化的蛋解决了这个问题，他将这东西举在了被俘虏的女王面前，用拳头击碎了这个蛋，蛋黄溅在了他和她的身上。她的尖叫几乎将他们震聋，她的扑打将不少兽人击倒在地，其中两个还伤了腿。链子紧紧的锁住了她，虽然不情愿，但是她屈服了。她尽力避免见到自己还没未出世的孩子就这样杀死。

    “你不会成功的。”阿莱克斯塔萨警告他。“你困住了我。不过我的孩子会挑战你来赢得他们的自由。”

    “可悲而无知的母龙。”赵昆不以为意，只是开始使用那些刚得到的力量。

    龙族女王旋即开始痛苦的挣扎，一阵微弱的声音从她的嘴里冒了出来。“那……东西……在……你手里？我……总有一天……会……杀……了……你。”她依然滚动着，眼睛里露出痛苦与憎恨。

    “也许吧。”他同意道。“假如你得到艾泽拉斯世界意志的青睐的话，也许有可能？不过这个世界和地球差得远，尤其是她不能亲自出手。‘夜有流星坠营中，昼有云如坏山，当营而陨’的流星火雨是想都别想了。何况我不是麦迪文，不会被几个战士和魔法学徒——虽然其中两个是世界之子——干掉。”

    赵昆绕着阿莱克斯塔萨转了半圈，满意的点了点头。

    “你看起来很健康，有资格作为我的RBQ。在那之后，你和你的族群将为我效力。”

    听了这话，红龙女王再次咆哮了起来，但她挑衅的行为很快就毫无意义——圣教军在更深层发现了更多的红龙。

    一个圣教军带头，引导着赵昆和奥妮克希亚走进了另外一条通道，然后来到了另一个更大、更深层的大厅里。

    这一个房间大的可怕，而在房间上方，炙热的身影飞动着，在昏暗的洞穴中闪耀着比火焰更加明亮的光芒。

    “放了她。”见到巨大的门被打开，它们中的一只喊道，猛扑了过来，伸长爪子，张开了嘴。“放了我们的母亲。”

    赵昆露出了一个微笑，这个逼近的龙就痛苦的惨叫着，扭曲着身子在地上打滚。其他龙也稍微的退缩了，不过依然在高处盘旋着。

    “你们的母亲已经被我们俘虏了，和她的配偶一起。”赵昆喊道，他知道那些龙能够听懂他说的话。“所有的母龙将被留在这里，公龙们则要离开要塞，要为我而战，为圣光而战。或者她将受到和你刚才一样的痛苦而尖叫得死去。你们将会消失。没有了阿莱克斯塔萨，将不再会有红龙孵化出来，你们也将成为自己族群最后的成员。”

    龙群愤怒的大喊着，但也只是能喊叫而已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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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敌羞吾去脱他衣

﻿    赵昆站在格瑞姆巴托要塞的入口处，望着天空笑了起来。

    天空中正有数十只年轻的红龙正在盘旋。

    无面者相信这只是个开始。很快，红龙、绿龙和黑龙都将在他的麾下效力，甚至行踪不定的青铜龙和人口稀少的蓝龙也会低下它们的头颅。但首先，他需要解决阻碍他组建巨龙军团的最大敌人，黑龙之王耐萨里奥，也是唯一不受被他‘吃掉’的恶魔之魂影响的巨龙。

    平心而论，这条龙是个强力的对手。

    自称死亡之翼的前大地守护者，黑龙王耐萨里奥，是一条拥有一身盔甲的大下巴巨龙。

    在堕落之前，耐萨里奥身为艾泽拉斯五大龙族中黑龙一族的扛把子和五大守护巨龙之一，力量十分强大，而且为龙处事上总是睿智而冷静。加上他又是五大守护巨龙里面最能打的那个，他的身份和地位在过去的几万年里一直是艾泽拉斯星球上最顶尖的一撮。

    假如不出意外的话，耐萨里奥就是一辈子荣华富贵的命，崇高的地位和强大而永恒的力量，使他不会有什么烦恼，可以喝最烈的酒，日最野的狗……我是说最美丽的母黑龙。

    可惜耐萨里奥是条有理想、有道德、有文化、有纪律的四有新龙，一直以来，他都尽忠职守的按照泰坦的安排，使用泰坦赋予它的力量，守护着大地。除了那些想要跨种族日一日母龙，尤其是阿莱克斯塔萨（红龙女王）和伊瑟拉（绿龙女王）的YY之外，黑龙王完全可以当选感动艾泽拉斯十大黑龙。

    然并卵。

    就是因为他太尽忠职守了，一直战战兢兢的护卫着艾泽拉斯星球的所有大地。结果就碰到了某些存在——上古之神。倘若他官僚一点，不在在大地下面待的时间太长太久，位置也不那么深，遇到地心深处的可疑事件也保持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作风，那肯定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说不定黑龙之王现在还在兢兢业业的保卫艾泽拉斯呢。

    可惜，龙生没有后悔药可以吃。黑龙之王在大地的深处遭到了被泰坦囚禁的上古之神的耳语骚扰——就跟现在的信息轰炸差不多，只不过那时候没有手机电脑，上古之神就仗着艾泽拉斯的无线网络……魔法环境，用精神力对耐萨里奥进行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耳语。

    经过了漫长的碎碎念之后，耐萨里奥终于开始怀疑龙生。

    在上古之神的洗脑、TJ下，耐萨里奥坚信，世界出了问题都是其他种族的错。只要把艾泽拉斯的其他种族都干掉，那就万事大吉了。同时，他的黑龙军团也可以统治世界，顺便把红龙女王和绿龙女王之类的漂亮母龙都变成RBQ。

    然后，他就真的这么干了。

    差不多一万年前，那时候暗夜精灵女王艾萨拉在永恒之井那里联络到扭曲虚空的燃烧军团，然后暗夜精灵开始建造时传送门，想让燃烧军团来到这个世界。在世界的危机面前，被洗脑的耐萨里奥创造了一件叫做‘巨龙之魂’的神器。他宣称这玩意可以拯救世界，并在龙眠神殿糊弄了其他四位守护巨龙，骗他们把守护巨龙和五色龙族的本源力量注入巨龙之魂，然后用这玩意一波A过去，把燃烧军团的杂鱼刷掉。

    在巨龙之魂被制造完成以后，完燃烧军团，耐萨里奥就就按捺不住激动，当场宣布要当世界之王，顺便开一个大大的后宫。

    五色巨龙中剩下的四支当然不服，而剩下的四位守护巨龙也信心满满的要把耐萨里奥打醒。结果叫的最欢的蓝龙王玛里苟斯当场被耐萨里奥A了一波，不但他****飞了，大部分蓝龙族也被杀死，蓝龙王后辛达苟萨也不例外，玛里苟斯当场也变成了神经病。

    其他守护巨龙见势不妙，连忙趁机TP，带人跑路，免于当场被拿四杀的惨剧发生。也幸亏巨龙之魂因为制造材料问题，属性发生了变化，所以耐萨里奥追之不及。

    ——狂暴的邪恶力量撕裂了黑龙的身体。使他原本光滑的皮肤变得四分五裂，只有用强大的魔法才能将其固定，炙热的岩浆从身体内部涌出，耐萨里奥这时就如同一座随时将要喷发的火山，他的力量就像他的怒火一样强大，而他的怒火将要吞噬一切，包括他本身。

    从那以后，自称死亡之翼的黑龙之王只能整天穿着地精锻造的一副坚固的铠甲以使他的身体免于被撕裂。同时，在他能有机会再次使用恶魔之魂之前，玛法里奥·怒风从翡翠梦境潜入了黑龙王的巢穴并偷走了恶魔之魂。

    经过一段起点YY的套路之后，玛法里奥和他的小伙伴们足击败燃烧军团，关闭了传送门，顺便让永恒之井炸裂，艾泽拉斯的大陆也四分五裂。而在恶魔之魂被施与了强大的魔法并被藏起来以后，死亡之翼也只能暂时四处跑路，他甚至不敢龟缩塔下，因为对面四条龙很容易就越塔强杀。

    不过经过了这么久的发育之后，死亡之翼已经有了一个完整的统治世界的计划。其中的第一步，就是要借助兽人的手来用恶魔之魂控制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

    不幸的是，这个计划在赵昆的强势插手之下，已经和破产差不多了。

    赵昆有理由相信，在计划失败同时在感应里失去了恶魔之魂的位置之后，死亡之翼很快将会亲自出马，来看看是什么人敢于破坏他的计划，并把他们全部撕碎或者烧成渣。

    嗯，冷静的时候，耐萨里奥是个优秀的领袖和阴谋家，英明的反派BOSS。可是当他生气的时候，很容易发狂，然后就变成了傻X加逗X的集合体。

    这也是赵昆大喇喇的在格瑞姆巴托门口蹲点等着Gank死亡之翼一波的原因。

    从能量总量和输出能力上看来，死亡之翼并不亚于赵昆——艾泽拉斯的屏障比德拉诺坚固得多，从扭曲虚空那边传输能量的效率并不高。而这条黑龙的怒火全部释放出来的时候，是可以摧毁艾泽拉斯的。

    目前的死亡之翼的能力虽然达不到毁灭世界的水平，但也只是差一点上古之神的力量作为催化剂，以及最重要的，一副足够坚韧的盔甲，保证他自己不会被体内的怒火炸成碎片。

    而这，也是赵昆敢于正面钢黑龙王的缘由——假如真打不过的话，直接给他身上盔甲的节点来一发开锁术，就能让他不得不龟缩到地心去重新出装备。

    ——————————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死亡之翼来的比赵昆想象中的要慢得多。

    无面者蹲守了五天，耐心逐渐开始消失。在他开始怀疑死亡之翼是否有别的计划的时候，从要塞所处的山峰上方，传来了一声尖啸。

    他向上望去，看到另外一个黑影飞入空中，仅仅它的双翼就将整个山体笼罩在黑暗之中。那身影向下俯冲，阳光在它的皮肤上反射着光芒，它弯着自己长长的脖子，双颚大张。熔岩从它的喉咙中喷涌而出，点燃了山坡上一切的东西，让任何不幸的处在岩浆范围之内的东西都难逃一劫。

    “滚出——”巨龙发出了一声怒吼，但马上就被下方山脚下飞出来的一根耀眼的光之矛打断了。赵昆掷出的光矛正中死亡之翼的左前爪，不过却没造成多大的损伤。

    死亡之翼收起自己巨大的双翼，俯冲着陆。巨龙倚着自己腿部安顿下来。他的脖子高高抬起，凶狠地望着站在要塞外面，眼中闪着愤怒的红光。

    “啊，是你！你的脸已经深深印在了我的脑海之中，”死亡之翼发出了怒号，他的声音在山脉之内回响。“我的魔法已经记录了你的面孔，愚蠢而渺小的人类，你居然胆敢破坏伟大的死亡之翼的计划！你现在还敢主动用那不值一提的魔法攻击我！很好，你马上就会跪下来求我，求我尽快解决你的生命，而不是永远在痛苦之中受我的折磨。”

    赵昆撇了撇嘴，对于狂妄自大的黑龙王无语了。死亡之翼难道没发现自己的魔法没起到任何作用吗？

    “死亡近在咫尺，毁灭即将到来，迎接你的末日吧，渺小的黑龙。”比嘴炮，在网络上久经熏陶的赵昆并不害怕黑龙之王。当然，打起来也是一样。

    死亡之翼的脊骨之上有着一排闪亮的银色板甲。在那些护甲之下是隐约可见的发着光的红色，就好像是死亡之翼适才用来攻击的岩浆一般。黑龙巨大的爪子深深嵌在山地面上，除了他的左前爪。黑龙左爪，同时向里弯着，似乎是受了伤。

    “渺小的蝼蚁！你的狂妄让我感到惊讶。”巨龙怒号道，他的声音如同火焰****着树木的声音，又像是金属切割骨骼的声音，在愤怒之中又夹杂着些许惊诧。

    “懦弱的爬虫！”他抬起自己的尾巴，向下狠狠砸去，顿时地面就裂开了一个口子。“我会将你和你的部下全部吞噬，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折磨和疯狂！”

    他明亮的双眼眯了起来，不怀好意地望着赵昆。

    赵昆对他的视线做出了反应。但不是在龙威下瑟瑟发抖，而是又凝聚出了一柄巨大的圣光之锤扔了过去。

    挨了当头一锤的死亡之翼大吼着，熔岩从他的下颚中不断滴出，他脚下的岩石都变成了碎片，他双翼扇动着，向着赵昆扑了过来。

    “噢，你可真勇敢！”死亡之翼轻蔑的吼叫着，话里依旧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正是源自无知的勇气，才让你敢于向我发动攻击。！真可惜，你没法活下来跟别人吹嘘你伟大的壮举了。”

    双翼张开的黑龙扑了过来，仅仅是带起的强风就无数石头吹得飞了起来。

    “微不足道的凡人！”随着他的吼声，龙息从天而降，将格瑞姆巴托的入口处变成了一片岩浆之海。

    赵昆的身影被火焰与岩浆掩盖起来，而黑龙王狂笑着发表了胜利感言。

    “在历史上，我有过许多名字，它们全都与恐惧有关。但是你们最清楚的还是死亡之翼，因为我就是死亡！我是生命的克星，历史中的黑暗，死亡的领主，毁灭的征服者——”

    一柄从天而降的闪耀巨剑打断了他的自吹自擂。

    光剑正中死亡之翼背部，并让黑龙向下颤动了一下。圣光在它的金属脊骨上绽开，光芒四射。但是赵昆知道，黑龙受到的伤害微不足道。

    “漂亮，牧师。”死亡之翼承认道，他的大嘴弯成一道冷酷的笑容。“你的圣光用的不错。可惜，在我掌握魔法的时候，你们的种族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如果你真的想要伤到我，再努力吧！”

    说着，巨龙一爪子就挥了过来。

    然而赵昆早早地就闪到了他的攻击距离之外。

    显然，死亡之翼能够轻易地抵抗各种法术。想要击破他那层金属护甲或者厚厚的龙皮，他目前的输出还不够。

    是否要动用真正的力量呢？他犹豫了三秒钟，然后拔出了剑。

    同时，他的目光也落在了死亡之翼金属护甲的缝隙之下，那灼热的熔岩依稀可见……

    如今的黑龙可以说是由熔岩构成的！而正是那些脊骨上的板甲，将死亡之翼连结在一起的板甲，才保证了他不会四分五裂。

    所以说啊……

    赵昆在死亡之翼的身后冲刺起来。他躲开黑龙的扫尾，一跃而起，一剑点在那护甲的边缘部位。

    斩铁式。

    赵昆面前的巨龙身上发出一阵嘎吱的声音。死亡之翼痛苦的尖叫着，只见那被他点中的板甲开始逐渐弯曲。一个连接点断裂了，板甲在熔岩的冲击下掀起一角。

    “很好，”无面者点了点头，风元素在他身体周围环绕着，让他快速的发动了几次斩击，同时避开了死亡之翼的反击。

    这下，龙甲的许多连结点断裂了。甚至有一大块板甲完全脱落——在那里，岩浆喷涌而出，似乎是火山喷发一样，溅在地面之上。那些护甲确实是用来将死亡之翼固定在一起的，而就在护甲剥落的同时，巨龙也开始失去凝聚力。

    “不！”死亡之翼，看上去完全被吓到了。他弯着自己的脖子查看伤势，然后将赤红的双眼转向赵昆，瞪了他一眼，连狠话都来不及放就拍拍翅膀起飞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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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幕间

﻿    “这下子暂时安全了。在死亡之翼找到一身新的，不会被我用来自某个氪金掉线城世界的技能破掉的板甲以前，他是不会出来的。”赵昆仰起脸望着巨龙渐渐消失的身影，又低下头去看看被折腾的不成样子的格瑞姆巴托的入口，“就是得修一修要塞的入口。如果可以的话，最好连整个要塞都改造一下。”

    “但是，我没有足够的人手来修建要塞，现在的圣教军把龙族看住就很不错了……”想到人口问题，他很快皱起了眉头，“啊，德莱尼人为什么不会有丝分裂呢？所以我还得从联盟忽悠一批炮灰和RBQ来。”

    “算算时间，如果洛萨他们还没跑到洛丹伦的话，我回去了一定把他和卡德加做成兽人兄贵的专属RBQ……”

    赵昆笑了起来，同时用魔法轰击着被死亡之翼弄塌了的要塞大门。

    虽然他的可用人手捉襟见肘，但是很快，等到人类王国组成了联盟之后，这里必将充满了生机。然后，第一只身上带着马具的红龙将从这个洞穴飞出。红龙和黑龙们将会进入这座要塞，母龙会留下，公龙们则会绑上马具飞出去。

    巨龙会很讨厌这个，那是当然的——龙族非常的独立，从来没有人敢骑上他们。不过他的圣骑士却将做到。

    没错，圣骑士。早在他暴风城沦陷之前，他就提出了一个将圣光与战士结合起来的计划。人类步兵和牧师都在兽人战士的面前都太过孱弱，何况他们的队伍里还有更强的食人魔。所以，一种新的中坚力量必须出现。否则人类连战线都维持不住。暴风城引以为傲的连人带马都披着重甲的重型骑士，总重量五百公斤，可以被兽人迎着冲锋抓住，举起来甩出十几米远。

    这种情况下，虽然说军队里有随军牧师随时准备治疗，但死人再怎么治疗也是没有用的。

    大部分时候被加持了真言术·韧和真言术·盾的重骑士会直接领便当。而其他的士兵更是只有被秒杀的份，更抗住兽人并且发动反击的都是高阶职业者，最少也得是个上尉级的军官。

    ——这还打个屁？重甲骑兵冲不过，枪林和盾阵维持不住，被人家一冲就乱。至于施法者方面，学院派的法师明显不是兽人术士的对手。所以，人类打兽人基本上怎么打怎么坑，只能凭借地利勉强防守。

    王国目前唯一可以自傲的兵种，大概只有狮鹫骑士了。人类有成群的步兵，骑兵，但这些都干不过兽人。好在兽人并没有空中力量和舰队。

    为了扭转这一局面，赵昆向洛萨提出了一个计划，并且得到了暴风王国大主教的许可。可惜暴风城沦陷的太快，而大部分牧师又已经在北郡修道院阵亡了，所以这只是个纸面上的计划而已。

    但他曾经向洛萨和大主教保证，这将成为他们的秘密武器。圣骑士并不仅仅是战士和牧师的混合体，沐浴着圣光的战士还会骑上巨龙——那些据说和赵昆的祖先有契约，会视情况（他们付出足够代价）帮助弗塔根家族的巨龙。

    圣骑士的坐骑将会是巨龙，他们会从空中攻击兽人然后退到他们攻击范围之外。这些龙的爪子，嘴以及他们的尾都非常的强大。不过他们的烈焰吐息才是最具威胁的东西。火焰将如雨一般降临在他们头上，毁灭他们以及他们的装备，而他们却没有任何办法能够阻止这一切。而龙身上的圣骑士那精湛的武艺和圣光之力起到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他们甚至还能治疗巨龙。

    当龙站在他们那一边的时候，王国将不可战胜。

    ————————————

    就在赵昆发出了对于洛萨和卡德加的诅咒之后，洛萨还没什么，刚刚进城的卡德加就开始接二连三的打起了喷嚏。

    “现在我们要做什么？”等他的异常状态消除之后，法师才有空向神情恍惚的老战士发问。

    作为一个强大的战士，摄政王很快反应了过来，但没有马上回话，而是转过身来看了看法师，那深邃的海蓝色双眼中流露出的痛苦神情，将他主人的睿智隐藏了起来。

    “我们得找国王谈谈。”洛萨简单地说。他看了眼跟他们同行的青年，又用手摸了摸背后的剑柄。剑身上的符文和宝石在午后的阳光下闪耀着光芒。“虽然暴风王国已经消失，但瓦里安依旧是她的国王，而我也依旧是她的战士。我只跟泰瑞纳斯国王见过几次，而且那也是好几年前的事情了，不过就算他认不出我，他也一定认得瓦里安。所以我们就可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又该做什么了。”

    “那么，我们自己又该做些什么呢？”卡德加问道，虽然觉得自己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们得召集起这块大陆上所有的统治者。”洛萨回答正如卡德加所料。“必须强迫他们明白和看到即将来临的威胁。没有国家能独力面对整个部落。我们的故乡这样试过，也因此沦陷。不能再让同样的事情再一次发生。所有的人民必须团结起来，共同奋战。”他双手抓紧了马绳，卡德加又一次看到了一个曾经统领了整个暴风王国的军队，保卫边疆多年的强大战士。

    “希望他们能听的进去。”卡德加轻轻地说。

    “他们会的。”洛萨保证道。“他们也别无选择！”他们都没说出自己心里想的东西。部落的威力他们都亲眼见过。如果诸国不愿合作，如果统治者们不能意识到这可怕的威胁，这些王国的命运都将和暴风王国一样。而部落将席卷这片大陆，摧毁他们路上的一切。

    “两位大人。”一名跟随队伍来此的暴风城皇家卫士打断了两人的思绪，“虽然不想承认，但我们确实迷路了……”

    暴风城是一座高大威严的城市，城中尖塔林立，都是由坚石构筑，又能同时如镜般光亮，并且不畏海风。不过现在这座城市并不像暴风城，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她没有那么高，却要比她广阔的多。而显然，这座城市也没有条理分明到能让一群外乡人立刻知道该怎么走。

    ——————————————

    洛丹伦的高大建筑不像暴风城那么多，但却具备着典雅的气质。她位于洛丹米尔湖北岸，与银白色的湖面相互映衬。不像暴风城那样耀眼，她能让阳光似乎像从城中散发出来一样，又不会将她映照得黯然失色。宁静、祥和、显得神圣。

    “这是一个伟大的王国。”卡德加在旁边说道。“不过要问我的的意见话，如果气候能再暖和点就更好了。”他将目光投向远方，“在那片湖泊的南岸，耸立着另外一座城市。她的线条也如洛丹伦一样优美，但她的高墙和尖塔散发着紫罗兰的温柔色调。那就是达拉然。肯瑞托巫师的老窝。也是在我被派去当麦迪文的徒弟前的故乡。”

    “也许你会有机会重新回到那里，即使只是呆上一小会儿。”洛萨说道。“但法师，你的再怎么转移话题，也无法掩饰你第四次指错了路的事实！”

    “这个……”白头发的法师勉强笑了笑，“现在我们必须得将注意力集中在这座城市。明明我的魔法没有出错，看来是这个城市的法师们更改了魔法道标，所以我的之路魔法找不到皇家法式协会的法师塔和洛丹伦王宫……”

    他又细细向四周看了一圈。“我觉得……”看到无精打采的少年国王瓦里安和脸色不好看的洛萨，“好吧好吧，我们还是找个人问路好了。”

    ————————————

    大概两小时后，他们来到了内城的正门。这里有士兵在守卫，不过两扇大门却完全敞开着，足够两到三个车队并排进入。卫兵们一早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接近，一名身着红色战袍的战士走了过来，他的衣甲上镶着金色的纹饰，头盔上也是一样。

    他的动作非常谦卑，甚至带有崇敬的态度，但洛萨却对他这样丝毫没有防备的接近感到有些不习惯。在这个距离下，他可以一剑将对方杀掉。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出了身冷汗，强迫自己放松下来，接受这平和的气氛。这里可不是暴风城。这里的居民并非经验丰富的战士，也没有因为身处无休止的战争中培养出警惕感。至少目前来说，他们还没有经历过你死我亡的战斗。

    “非常欢迎你们的到来，请随意进出。”卫队长鞠躬行礼。“宫廷法师大人已经收到了传讯。国王陛下已经了解到了贵国的到来和贵国目前遭遇的困境。你可以能在王座厅与国王会面。”

    “非常感谢。”卡德加也点头致意。“来，洛萨。”他用膝盖夹了夹坐骑。“现在再让我来做一次导游吧。”

    他们骑着马穿过内城的城门。毫无拘束地在各条大路上行走，这一次卡德加确实是知道路的样子，从来没有停下来问路或是在叉路口犹豫——因为从内城的南门到皇宫的距离并不远，直着走下去就是。到达皇宫后，他把众人的坐骑交给几名手下看管。做完这一切后才突然发现洛萨和瓦里安已经走上了阶梯，他急忙赶了上去。

    他们穿过皇宫外门，走进了一处宽广的庭院。这里几乎是个室外的花园，两边有着成串的小亭，洛萨相信每逢过节，这些包厢一定挤满了人。庭院的尽头再走几步又是一道道大门，现在统统都敞开着，直达王座厅。

    这是一座威严的大厅，它的拱顶高高在上，边角隐藏在阴影里。整个房间呈圆形，四周都是拱门和圆柱。金色的日光从拱顶中心的玻璃上照射进来，点亮了地上那个复杂的图案：一系列扣在一起的圆环，各自不同，最中心的那个内接着一个三角形，刻着洛丹伦的金色徽记。墙壁高处悬挂着几个室内阳台，洛萨估计那是在会议时贵族专用的地方，不过他同时也很赞赏它的战术价值。只需要几名弓箭手就可以轻易地在那些有利位置狙击大厅内任何一个角落。

    在图案的另一边有着一个圆台。它的同心阶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王座，像是由发光的石头铸成。表面平整，边角充满了力度和气势。椅子上显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金色的头发稍微带着点灰色，身上的盔甲散发着微光，他头上的皇冠更像是一顶带刺的头盔而不是宝冠。这是一位非常合适的国王，洛萨立即意识到，一位和莱恩一样，会毫不犹豫地为了他的人民而战的国王。他内心重新燃起了希望。

    现在这里也聚集了不少人，从市民到劳工到农夫。他们都保持着适合的距离，面朝着王座。他们携带着各种物品，从小块羊皮纸到各种食物。不过在洛萨和卡德加靠近之后，他们自动地分开，安静地退到两边。

    “嗯？”王座上的男人发话了。“报上名来，你们想我从这里得到什么？”即使在那个距离，洛萨也能注意到国王那双独特的眼睛——蓝绿夹杂的眼睛——犀利而又清晰。洛萨心中的希望更加强烈了，他相信眼前这位是能看清真相的伟人。

    “国王陛下。”洛萨回答道，他浑厚的嗓音毫不费力地穿过了这座大厅。他向着圆台方向走了几步，鞠躬行礼。“我是安度因·洛萨，暴风王国的一位骑士。这位是我的同伴，来自达拉然的卡德加。”

    他听到了背后的群众传来的窃窃私语。“而这位——”他侧过身好让国王能看到他背后的瓦里安，年幼的国王似乎被这里陌生的气氛吓坏了。“——则是瓦里安·乌瑞恩国王，暴风王国的继承人和新任国王。”意识到了这个年轻人高贵的身份，周围人的私语似乎更嘈杂了起来，但洛萨并没有理睬他们，他********都集中在了国王身上。“我们必须与您谈谈，国王陛下。这件事非常紧急而且重要。”

    “当然可以。”泰瑞纳斯从王座上站了起来，走近了他们。“请让我们单独谈谈。”他对周围的群众说，虽然用语非常礼貌但这同时也是道命令。人们立刻听从了，转眼之间，便只剩下了几名贵族和卫兵。洛萨的随行人员也都退到了一边，只留下洛萨、卡德加和瓦里安。

    “向您致敬，陛下。”泰瑞纳斯走上前来，向瓦里安鞠躬问候，就好像两人的地位是平等的。

    “也向您致敬，陛下。”瓦里安回应道，他自幼受过的宫廷教育让他克服了害怕。

    “您父亲的死讯令我们万分悲痛。”泰瑞纳斯平缓的说。“莱恩国王是个好人，无论是私人方面还是国家方面，我们都把他当作亲密的友人。您大可放心，我们会做任何力所能及的事情以帮助您收复您的故土。”

    “感谢您。”瓦里安回答道，他的嘴唇还有些发抖。

    “过来坐吧，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泰瑞纳斯指了指圆台的阶梯，然后坐在了最上面一层，同时他示意瓦里安坐他旁边。“我亲眼见过暴风城，我必须承认她十分强大和美丽。到底是什么能摧毁这样的一座城池？”

    “部落。”卡德加自走进王座厅以来第一次说话。泰瑞纳斯转身朝向他，在这么近的距离下，洛萨注意到国王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是部落干的。”

    “这个……部落是什么东西？”泰瑞纳斯用询问的眼神看了看瓦里安和洛萨。

    “一支军队的名称，但它实际上并不只是如此。”洛萨回答。“它数目庞大，无法计算，多到能淹没整块大陆。”

    “这些人的头领是谁？”泰瑞纳斯问。

    “他们不是人。“洛萨更正道，“而是兽人。”

    为了解答国王的疑惑，洛萨解释道。“一个新的种族，原本并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他们个子和我们人类一样高，身形却更为强壮，有着绿色的皮肤和发血红色的眼睛。下颚上还长有一对獠牙。”

    边上一位贵族忍不住笑出声来。

    洛萨转身问道。“你怀疑我？”他的视线随后转遍所有的阳台，寻找那个发笑的人。“你当我在撒谎？”

    他用拳头重重地拍了拍自己盔甲上一处明显的凹痕。“这是兽人的战锤弄的！”他拍了拍另一处。“这里则是兽人的战斧！”他又指了指自己耳上的伤痕。“而这伤来自一颗獠牙，一个兽人扑到了我的身上，我们的兵器同时砍中的对方！那些肮脏的生物毁了我的国家、我的土地、我的人民！你们谁要是对这一点有疑问，就给我站下来，面对面地跟我说！我会让你们看清我是怎样的一个人，也会让你们看看怀疑我的人是什么下场！”

    “够了！”泰瑞纳斯的怒喝止住了任何可能的回应，但他转向洛萨的时候，这位身经百战的战士却发现国王的怒火似乎并没有针对他。

    “够了。”国王重复了一遍，语气缓和了不少。“没人有资格质疑你的话，艾泽拉斯的勇士。”他向洛萨保证道，同时瞪了一眼周围，阻止了任何一名贵族可能的异议。“我了解你的荣耀和忠诚。尽管这种生物在我们听来十分陌生，我也会相信你的话。”他转身对卡德加点点头。“何况还有一名达拉然巫师做你的见证，我们无法怀疑你所说的真实性，但是同时，我们以前也确实没见过这样的种族。”

    “谢谢您，泰瑞纳斯国王。”洛萨礼仪性地回答，他重新控制住自己的愤怒。他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不过还好，泰瑞纳斯知道。

    “我会召集起邻国的那些国王。”他宣布。“这件事情将涉及到我们全人类。”他又走回瓦里安身边。“陛下，我会向您提供我的住处和保护，您想在这里呆多久就呆多久。”他同时又提高音量，以便让所有人都能听清。“请放心地安顿下来，等您准备好了，洛丹伦王国将协助您，帮助您夺回您的国家。”

    洛萨点点头。“陛下，您是我见过的最慷慨的人。”他替瓦里安说道。“我想整个首都没有什么地方会比这里更适合让我的国王成长了，这里又好又安全。但是，我必须声明我们来此的目的，我们并非单纯地想要寻找一个庇护之所。更是来向您发出警告的。”他站直了身体，声音在大厅里回响，眼神却从没离开过洛丹伦的统治者。“我们必须让您知道——部落不会仅仅满足于一个暴风城。他们的目的是夺取整个世界，而且他们有足够的人数和实力帮他们实现这个梦想。他们也不缺乏魔法的支援。一旦他们处理完我的故乡——”他的声音变得低沉，但他强迫自己继续。”他们便会想办法横渡大洋。下一个目标就会是这里。”

    “那么你是想要告诉我们，现在就必须准备起来，因为这里将会发生一场大战。”泰瑞纳斯平静地说。虽然这不是个问题，但是洛萨还是回答了。

    “没错。”他环视了一下周围的人。“一场决定我们种族生死命运的大战——”

    一声巨响打断了洛萨刚刚开始演说。

    “发生了什么事情？卫兵，卫兵？”

    然而，卫兵们也茫然不知。

    直到数分钟之后，才有几个狼狈不堪的卫兵出现，像国王报告。

    “陛下！不好了，大主教法奥阁下的住处遭到了袭击，大主教阁下……身亡了。”

    ——————————

    “主人，洛丹伦的大主教阁下并没有您想象中的那么好糊弄。”

    “所以呢，米莱狄？”

    “我按照您的指示，用您给我的东西把他干掉了。”

    “干得好，我很快就会前往洛丹伦，到时候，才是游戏真正开始的时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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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计划进行中

﻿    赵昆做事可以称得上沙发过短……杀伐果断。

    因此，像那种‘你们不肯信教又不肯去死，这让我很为难’的事情根本就不会发生。不信我的就是敌人，敌人就去死好了。多轻松愉快的决定？

    于是，秉承他意志的米莱狄在‘游说’未果以后，干脆杀掉了阿隆索斯·法奥。

    没办法，谁让这个老家伙资历深，地位高，门生遍天下又信仰虔诚呢？

    在很久之前的达拉然，一个洛丹伦的传教士把一枚铜币扔进喷泉水池中，许下一个愿望：“希望有一天我能将圣光之道传播到平民之中，并且教导他们三大美德的意义。“

    这个传教士就是阿隆索斯法奥，如今的洛丹伦王国斯坦索姆大教堂的大主教，也是未来圣骑士职业和白银之手骑士团的创建者——当然，现在他没办法做到这一点了。

    如果没有赵昆插手，那么，在过几天联盟的商讨会议上，法奥会像洛萨了解北郡修道院的现况——暴风城有军队驻守依旧陷落，北郡神圣兄弟会的牧师们毫无战斗力几乎全部死亡。安度因洛萨是著名的骑士，战力无双，但他部队中的战士缺少治疗者。兽人的威胁迫在眉睫，联盟的战士无法治愈、牧师无护卫能力，大主教阿隆索斯法奥决定创造一个融合战士和牧师能力的新的职业-圣骑士，并创立了其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可以像牧师一样使用圣光之力对战场上的战友提供支援，也可以像战士一样使用近战武器发挥自身强大的战斗力，这就是圣骑士的组织－－白银之手骑士团。

    乌瑟尔、塞丹·达索汉、提里奥·弗丁以及图拉扬是首批接受阿隆索斯法奥洗礼的四位圣骑士，法奥将白银之手骑士团的管理权交给了他的学生中最虔诚的乌瑟尔。洛萨爵士任命乌瑟尔成为他和白银之手的联络官，并以图拉扬作为自己的副官，又向法奥推荐了加文拉德·厄运为第五位圣骑士候选人。在对抗部落的战争中，这个组织不断壮大，白银之手骑士团也成为了联盟对抗部落邪恶入侵的中坚力量。

    不过，这些东西都随着赵昆的行动而成为了泡影。开创圣骑士职业的，将会是赵昆，也必须是赵昆。因此，阿隆索斯·法奥必须死。

    虽然大主教的圣光之力十分强大——多年的积累，都快把法奥变成了一个人形自走电灯泡——但是用圣光和暗影对付赵昆的话，没有半神级别以上的能量控制水准还是免谈。赵昆只给了米莱狄一个能量转换器，黑龙就轻松的干掉了法奥。

    转换器转化了法奥的神圣能量，虽然只有三分之一。可他体内的能量足够多，三分之一被转化成了暗影能量以后，和剩下的三分之二圣光之力一中和，爆炸直接把洛丹伦皇宫之中的一个做祈祷的庭院炸成了废墟。

    显然，在这种时候，无论他的圣光之力多么醇厚，又有多么高的地位和威望，甚至学生之一（本尼迪塔斯）都是暴风王国新任大主教，也没有办法拯救他自己的性命。

    ————————————

    法奥的死亡造成了非常巨大的震动，但并未影响到王国会议的召开。对此，远在格瑞姆巴托的赵昆十分满意。

    米莱狄潜伏于阴影之中。虽然黑龙对于暗影魔法了解不多，可赵昆随时可以通过灵魂上的链接为她注入大量暗影之力。

    所以，黑龙以一种所有人都没发觉的形式，静静的从角落看着这个王座厅。

    洛萨、卡德加、瓦里安、泰瑞纳斯……这些都是熟面孔。

    当然，这里还有不少她不认识的统治者。

    坐在最南端的那位体壮如熊，穿着黑灰色战甲，有着一脸浓密的黑色胡须的人是吉恩．灰鬓，他是南方王国吉尔尼斯的统治者。站在他身旁的，穿着绿色海军制服露出饱经风霜的皮肤的瘦高个男人很明显就是海军上将戴林·普罗德摩尔。他统治着库尔提拉斯王国，同时他也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海军的指挥官，使得即使是泰瑞纳斯也把他当作和自己具有同等地位的人来看待。

    不幸的是，这位海军上将或者国王，并不能拯救自己的情妇和女儿，他甚至不知道她们落到了黑龙那里。虽然赵昆尚未对那个女儿下手——他的TJ列表里实在是排了太多人（？）——但海军上将的女儿早晚会变成他的RBQ，母女什么，也是很有爱哟。

    旁边那位很安静的，有着一头灰棕色头发和淡褐色眼球的看上去便很有教养的人是艾登．佩瑞诺德领主，奥特兰克王国的统治者。他正瞪着索拉斯．托尔贝恩，他的邻国激流堡的统治者。不过这位高大粗鲁的托尔贝恩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那毛皮制成的外套显然使他如同对付他那高山家园恶劣的天气一般遮挡住了来自佩瑞诺德的愤怒。与之相对的，有着粗旷外貌的托尔贝恩却转向了另一位传奇人物，也是让米莱狄最为忌惮的人物。

    那是一个法师。他有着瘦高的个子，夹杂着些灰色的褐色长须，与之相称的浓密眉毛，秃顶的头上戴着一个镶着金边的帽子。这是大法师安东尼达斯，肯瑞托议会的首领，魔法王国达拉然的统治者。

    安东尼达斯是最后一个来到这里的人，当他到达时，在台上的泰瑞纳斯拍了拍他的手——这个声音回响在大厅里，其他人的谈话因此而中止。于是所有人都将自己的注意力转向了这位王室会议的组织者

    “非常感谢你们的到来。”泰瑞纳斯开始了谈话，他的声音很轻易的穿过了整个房间。“我知道这个请求非常的紧急，但那是因为我们这里有着一个非常严肃并且十分重要的问题需要我们来商议，而且时间非常的宝贵。”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来面向了那位立在他身后的男人。“我向你们介绍，这位是安度因．洛萨，暴风城的将军。他以一个信使，或者也许是一位救世主的身份来到这里。我想现在最好由他来介绍关于他所看到了的那些也许我们很快就将亲自面对的事……”

    洛萨向前走了一步。虽然泰瑞纳斯国王为他提供了一套新衣服，不过洛萨依然坚持穿着他这件盔甲，他并不希望换上那些未受磨损的洛丹伦战甲。从他的一边肩膀后面露出了一把巨剑，所有的国王都会注意到这个东西。不过刚开始时是将军的脸和话语吸引住了他们的注意力。此时洛萨无法掩饰的情绪成了他的一个优势，使得那些在座的国王们能从他的言语里得到真相。

    “尊敬的国王陛下．”洛萨开始了他的谈话。“我很感谢你们来到这里并且愿意听取我的发言。我并非一个诗人或者外交官，我只是一位战士，所以我的发言将会非常的简洁。”他深呼吸了一下。“我必须告诉你们，我的家乡，暴风王国，已经不存在了。”

    很多国王惊讶的叹了口气，另外一些则脸色苍白。“他被一种称为兽人的生物建立的部落摧毁了。”洛萨解释道。“他们是相当糟糕的敌人，和人类差不多高但是要更加强壮，有着残忍的容貌，绿色的皮肤以及红色的眼珠。”

    这一次没有人因此而发笑。“这个部落突然出现并且开始反复袭扰我们的边境。”洛萨继续说着。“不过这仅仅是他们的搜索部队。当他们的大军出现时我们大吃一惊。毫不夸张的说，他们有几千，几万的战士——足够如同一股邪恶的阴影一般覆盖我们的土地。他们是我们势不两立的敌人，强壮并且残忍。”他叹了口气。“我们尽了最大的努力与他们战斗。但是这依然不够。他们包围了我们的城市，尽情的蹂躏着我们的领地，尽管我们一次次的击退了他们，但是最终他们攻破了我们的防御。莱恩国王死在了他们手里。”

    洛萨并没有说莱恩是怎么被杀死的。不过考虑到他曾经喜欢那个名为迦罗娜的半兽人，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同大多数的贵族一样死了”。洛萨仍在继续他的发言。“我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救出了他的儿子以及尽可能多的保护了王国的人民，我来到这里将这件事警告给所有人。这个部落不是我们这块土地上的原住民，甚至不属于我们这个世界。他们不会对控制一块地方而感到满意，他们一定会试图控制整个世界……”

    ————————————

    “会议已经开始了吗？”赵昆留在米莱狄身上的魔法，可以使处于阴暗的洞穴深处的他看到一场实况转播。“就是不知道他们还要扯多久才能做出联合的选择……米莱狄，给他们一点精神魔法，来促进联盟的成立。”

    可是主人，这里有个大法师！黑龙在心中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同时也做好了施法的准备。

    “安东尼达斯？那家伙和麦迪文比起来就是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你只管施法，我来解决他。”

    话音未落，米莱狄就眼看着从大厅里涌现出了无数火花，聚集成了一道身影。这个身影渐渐开始变得清晰，那是一个穿着陌生的骨制盔甲的高大强壮的人型生物。它的顶部虽然如头骨一般但却燃烧着火焰，它的眼睛是一个有着黑色火焰的球体。这个生物立在他们面前，和兽人一般高却显得很呆滞，散发着力量以及警觉心。

    ——黑龙不知道这其实是一个恶魔守卫。

    “Lok-TarOgar，”恶魔守卫大吼了一声，“为了部落！”随即便向着安东尼达斯扑了过去。

    作为在场唯二认识这是什么东西的法师（另一个是卡德加），安东尼达斯虽然心中疑惑，但反应却绝对不慢。而其他国王也都不是鶸鸡。

    于是，大厅里一片混乱。米莱狄也趁机施放了魔法。

    ————————————

    “你那是什么肮脏的魔法？”在赵昆身后的红龙感受到了恶魔的气息，泱泱的问，“你也是燃烧军团的走狗吗？”

    “愚蠢！”赵昆回过身来，毫不犹豫的鄙视阿莱克斯塔萨的无知，“我只是使用了一下被吞噬的恶魔之魂里的恶魔之力。现在看来，很成功，从各方面来说都是。”

    “试验完了恶魔之力，接下来就是守护巨龙的本源之力了。”

    赵昆走到了红龙女王身边，他身边散发的能量让她虚弱无力。

    阿莱克斯塔萨怏怏地趴在地上，“人类，你又要做什么？”

    赵昆并不回答，只是开口命令道，“变成人形……”

    红龙女王惊恐的发现自己无法抗拒他的命令，赤红的光芒闪烁，她就变成了自己的人形态——那是一个长着犄角和尾巴的高等精灵美女。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红龙女王的人形态一向十分色/情，和伊瑟拉一样，都是色气满满的御姐女王。

    手臂和小腿被红色的甲胄包裹，就连手掌都有精致的指套，然而，躯干和大腿部分完全是另外一种风格。肩膀上倒是有肩铠，再往下，体积爆炸的胸口要害部位只有两片薄薄——比赵昆见过的大部分乳/贴都薄——的铠甲遮挡。

    至于下身，蛇形细腰上的东西虽然说是铠甲，可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条绕在腰上的丝带加上一个C字裤。大腿上倒是有几层铠甲，奈何是从下往上越来少。

    再配上那妖艳容貌和火爆身材，除了肌肤不够白之外，简直完美无缺。

    赵昆没急着上车，而是先进行了一次试验。

    他通过他体内阿莱克斯塔萨的守护巨龙之力链接上红龙女王身体里的那些，然后开始了能量交换。强行抽取更多的能量过来，当然，他也送过去等量的污之力——从能量的角度上来说，红龙女王赚到了。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似乎也是如此，红龙女王当场发出近乎奇怪的声音，脸颊绯红，眼睛变得十分水润，就连上身的火爆都变得更加坚挺高耸。同时，火光下也可以看到女王的肌肤还留有潮红的余韵以及她的腿甲和地上那可疑的水渍。(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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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红龙

﻿    “有点意思，”赵昆抓住了刚刚爽的不要不要的母龙，“听说你解锁的姿势不少？”

    嗯，因为守护巨龙是母的的缘故，红龙一族是母系氏族。在红龙一族里，红龙女王的配偶可是有好几个，从塔兰尼斯塔兹到克莱奥斯特拉兹（克拉苏斯）。所以，无论如何红龙女王都应当解锁了不少姿势。

    当然，考虑到地位体型和战力问题，红龙女王的姿势肯定没有全部解锁。赵昆觉得，像是玉人何处和玉树流光之类的解锁几率很低，但是正常啪啪啪啪的通道相关姿势应该解锁的差不多了。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当赵昆推倒了某个因为污力倒置雌性激素分泌过多的母龙之后，事情就一清二楚了。

    ————————————

    战争。

    在控制着达拉然王国的法师议会肯瑞托中的大部分法师眼里，艾泽拉斯的世界除了不断的争斗和流血，并没有其他的东西。在索拉丁大帝建立第一个人类帝国之前，这里曾是巨魔的领地，最后人类终于打败了这个邪恶的种族。但现在，又有名为时兽人的野蛮种族通过一个邪恶的空间裂缝于另一个奇特世界从天而降，开始侵入了这块大陆。

    一种不安的情绪开始笼罩着肯瑞托的长老团，自从他们得到了暴风王国被毁灭的消息之后。这也是高层们在空中议会厅举办这个会议的原因。这间屋子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它没有墙，明暗不定的大量云雾围绕在这些高级魔法师身边，并不停的快速流动变幻，望上去，似乎连时间也随之变得迅速起来。唯有因镶嵌着象征四大元素的菱形符记而微光闪耀的暗灰色大理石地板，才多少使得这番景象具备了一点真实性。

    不过，法师们自己自然对此不感兴趣，这些从头到脚都隐蔽在黑色斗篷之下的的身影就如同幻象一般摇曳于变幻的空中。甚至于分辨他们性别的唯一途径，也只来自于他们在说话的时候才隐约露出的一部分模糊面孔。

    与会者本应有六人，但六人中作为领袖的那一个，已经前往洛丹伦参加那场所有人类王国的国王都会参加的国王会议了。好在，剩下的五人，依旧是达拉然的最高当权者，虽然他们未必在魔法上有相应的天赋。但坐上肯瑞托的领导位子有很多因素，魔法能力只是其中之一，甚至不是最重要的那个。

    会议快速的开始，又快速的结束。法师们在凡人看来无所不能，可事实上并非如此。因此，在安东尼达斯回到达拉热或者他们获得更多的，足够的信息之前，这样的会议不可能有什么结果的。

    这样的会议已经开了好几次，严格来说，会议除了少量消除与会者的不安之外，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显然，这一次也是如此。

    不过，与之前相比，情况还是稍稍有了些变化。

    在会议结束之后，四位法师都先后离开了空中会议厅，剩下的最后一人是个例外。那个法师身材高大，全身覆盖在黑色斗篷之下。倘若有人揭开斗篷，便会发现其下是个脸色灰白的高大精灵。

    精灵法师名叫克拉苏斯，在数天以来，一直陷入在某种不安的情绪中无法自拔。

    可这并非事实。

    这不是说克拉苏斯没有陷入不安，与之相反，事实上，克拉苏斯根本不是什么精灵法师。在很多人眼里，他只是一个满头银发、长得像鹰、右脸颊上划有三道长长伤疤的精灵。也许很多人都知道，他是一个魔法师，但很少有人知道，他也叫克莱奥斯特拉兹，只有一个真正的龙族才能配得上的名字。

    克拉苏斯生来就是一条红色的龙，也是阿莱克斯塔萨最年轻的一个伴侣。他们非常恩爱，然而克拉苏斯还是离开了她，就为了探寻龙族未来的奥秘。

    作为观察者，克拉苏斯潜入了那些年轻的种族中央，并通过龙族的魔法俯瞰着艾泽拉斯的芸芸众生。透过一丝翡翠水晶的微光，他就能看到任何土地、任何人。

    所看之处，每每都是颓败的景象。

    当然，对于近乎永恒的龙族来说，这不算什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巨龙的不安与日俱增。

    ————————————

    在大厅里站了足够的时间以后，克拉苏斯哼了一声。传送回了自己的法师塔。

    实际上，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魔法师克拉苏斯细长的手指在翡翠水晶前一挥，开始召唤各种各样的画面。他迫切的希望找到，引起他不安的源头。

    毫无疑问，法师一无所获。

    看完翡翠水晶之后，他站了起来。而他亲爱的妻子，龙之皇后阿莱克斯塔萨会等着他。他还有事情要做，潜伏的观察者也需要为龙族尽到自己的那一份力。尽管前路困难重重，但是龙族的希望还没有破灭。世界上没有不可战胜的困难。艾泽拉斯正在努力挣扎。而克拉苏斯相信它终将躲过劫难，还会兴旺发达。

    克拉苏斯摇了摇头，走出了密室。他之所以挑选这个法师塔，不单单是因为因为它很完善，而且还因为它很大。

    这里大部分屋子都很大。房间非常高，军队都可以在里面扎寨的。

    这正适合一条龙的大小。

    克拉苏斯伸出手臂，越来越长，细长的手指变成了爪子。被慢慢拱起。肩膀两旁同时迸发，很快就长出了一对羽毛翅膀。他的身体也渐渐长大，变成了一只昆虫的模样。

    渐渐的，克拉苏斯越变越大，四人大小、五人大小，到后来变成了十个人的大小。任何一个人，任何一个精灵在他面前都显得非常渺小。

    巫师克拉苏斯就这样变成了一条龙，克莱奥斯特拉兹。

    可就在他变身的过程中一个绝望的声音萦绕在他的脑海里。

    克拉苏斯迟疑了，恢复到魔法师的原型。他忽一眨眼，接着开始环顾四周，想找出声音的源头。

    结果什么也没发现。他等了又等，那声音却再也没有出现。他仍然满心狐疑，耸耸肩，再次开始变形……

    绝望的声音又出现了。克莱奥斯特拉兹……

    而这一次他马上就回答了。我听见你的声音了，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没有回答。但克拉苏斯可以感觉到那种绝望的气息。他希望和这个人对话，他一定是需要他的帮助，只有他可以帮他。

    我在这里！克拉苏斯大声叫道。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可以感觉到微小的抚摸.还有一种淡淡的悲伤。他全神贯注，生怕错过任何一点小小的线索，他希望……

    那条巨龙具有一种强大的超凡力量，要比克拉苏斯强上千倍，这让他不知所措。

    世上只有四条巨龙能达到这种地步。他们是克拉苏斯深爱的妻子一一生命之龙阿莱克斯塔萨、疯狂的魔法之龙玛里苟斯、飘忽不定的梦境之龙伊瑟拉和时间之龙诺兹多姆。

    克拉苏斯露出痛苦的神色。实际上，以前一共有五条巨龙。第五条龙被称作岩石与大地之龙耐萨里奥。但在很久之前，克拉苏斯也忘了是多久之前，耐萨里奥背叛了其他四条巨龙，自立门户。

    他就是毁灭者黑龙死亡之翼。

    一想到黑龙，让克拉苏斯暂时从他的惊异中解脱出来。他下愈识地摸摸脸上的疤痕。黑龙是否又东山再起。要来毁灭这个世界？这是不是那条不知名的守护巨龙痛苦的原因呢？

    我听见你的声音了。克拉苏斯在心里呼唤那条不知名的守护巨龙，但一种恐惧感油然而生。我听见你的声音了！是你吗？黑龙？

    然后，那条巨龙的精神力量把他甩向墙边，他倒在了地上。

    他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但还是觉得头晕目眩。思绪支离破碎向他袭来，侵袭着他的感觉，连勉强维持清醒的意识都很困难。

    渐渐地，天地不转了，他缓过神来，回忆起刚刚发生的一切。原来是一条守护巨龙在发出绝望中夹杂欢乐着的哭声，并且在召唤同伴的帮助。这真是一个奇怪的情况。

    除非威胁到艾泽拉斯生死存亡，其他没有任何事能让一条守护巨龙陷入如此古怪的地步。那到底是什么事情呢？为什么要找他这样一条红龙，却不找其他守护巨龙呢？那条巨龙究竟是谁？阿莱克斯塔萨、伊瑟拉、诺兹多姆还是玛里苟斯？克拉苏斯觉得应该是玛里苟斯，却又不敢肯定自己的判断。

    他再试图用自己的精神力量去触摸那条身份不明的巨龙的精神力量。可是每每他这么做，又开始天旋地转起来。他稳了稳自己，决定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做？

    ————————————

    正如克拉苏斯所感觉到的那样，确实有一条守护巨龙陷入了绝望与欢乐的混乱状态。

    阿莱克斯塔萨，生命的缚誓者，红龙们神奇又古老的女王，，与几头龙王为最初进化的元龙，拥有泰坦所赐予的力量的她用她的火焰来保护艾泽拉斯世界，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生物之一。

    可惜这条强大的巨龙已经落到了赵昆手里。

    在统计了红龙的姿势解锁数量之后，赵昆尝试过进行各种各样的PLAY……虽然很多种PLAY方式并没有起到应有的作用。

    比如在龙群面前玩露出啪啪啪PLAY，又或者玉树流光之类，面对红龙女王的效果都不大。考虑到龙族本来就是一种野兽，赵昆最终选择了比较狂野的持续三通PLAY，用银白色的触手进行24小时调教。

    在考虑到污力持续替代守护巨龙之力，阿莱克斯塔萨一方面因为自己的处境而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一方面又适应了这种生活，甚至还隐隐觉得这样的生活不错，然后又引发了新的恐惧……

    ……巨大的翅膀拍打了一次，两次，突然，红龙就直直地向天空冲出去。每拍一次，就飞出去好远。克莱奥斯特拉兹飞得很轻松。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以克拉苏斯出现，但是在空中，他也一样自在不已，游刃有余。

    只是，他的内心却觉得前路茫茫。守护巨龙到底为什么而痛苦呢？听上去像是一场灾难，马上要降临到这个世界上来，而且肯定超出了一条守护巨龙可以掌控的程度。

    来不及联络其他的同族——那需要回到最北方的龙眠神殿。因为潜伏在人类世界的原因，他远离了红龙的居住地，同时和大部分龙族没有保持联络。当他需要的时候，他可以找到他的同族，但那要花费时间。

    当天晚上，克莱奥斯特拉兹就飞过了海峡。在一座山峰上睡了一觉，他又启程飞越下一座大山。离目的地越近，克莱奥斯特拉兹就飞得越快。因为他发现，正处于痛苦中的，似乎是他深爱的红龙女王。他试着联系女王，但是失败了。可是没有关系，很快他就会知道生命的缚誓者到底陷入什么样的麻烦了。

    “那座山峰！”克莱奥斯特拉兹点点头。这是到达目的地前的最后一个地标，可就算没有看到，他也能感觉到异样，麻烦真的要来了。

    他可以感觉到红龙女王的存在，就在附近。但，他感觉她有时候在，有时候又不在。这让他十分疑惑。

    他只能追随着自己的感觉和那若有若无的联系周。都走到这一步了，他绝不能退缩。

    不久，他就到找到了一个山涧，山润里只有一条很狭窄的通道，六个人能肩并肩走进去，可是红龙想要把头伸进去都很困难，更不要说庞大的身体了。他能感觉到，女王就在山涧内部的某个地方。

    红龙变成了克拉苏斯，然后毫不又犹豫的踏入其中。

    有东西在朝他移动，快速地移动。

    看到它之前，他已经感觉到了，时间和空间就像被挤压过，延伸，再被挤压的感觉。在其中，红龙感到衰老，年轻，还有生命中每个瞬间。这种感觉充斥其中，他犹像了。

    突然，眼前的黑暗变成无数闪烁的色彩，天旋地转中，拉克苏斯摔倒在地，周围异样的环境吞噬了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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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这次是圣♂军（一）

﻿    “这是第几个条红龙了？”

    “谁知道呢，不过那些强大的壮年红龙应该都来得差不多了。”

    昏迷中的克拉苏斯似乎听到了有人说话，她们说的是龙语。

    我这是在哪里？发生了什么？

    “克莱……奥斯……特拉兹？”一个细致的、带着哭腔和神性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道，“你也……来了？”

    克莱奥斯特拉兹感觉到了诧异，他知道这个说话的人曾经深爱他，而他也爱他。当然，生命女皇异常的博爱，不单只爱她的配偶，也爱所有的飞龙。事实上，她爱所有世间生灵，但这样的爱并不妨害她消灭那些害群之马。

    趴在地上的人形巨龙吃力的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大为惊讶。

    这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但他正躺在一层奇异的透明地板之上。从这个角度看下去，他可以看到很多条巨龙在下边那层进行某种繁殖行为。

    按说，繁殖的季节已经来到，巨龙的行为不应该有什么问题。然而，下面的巨龙可不止有红龙一种，还有作为红龙死敌的黑龙。更加可怕的是，正在进行啪啪啪的，多是红龙与黑龙配对。

    一股荒谬感席卷了克拉苏斯的大脑，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没睡醒。红龙怎么可能黑和黑龙……即使是在上万年前，两个种族尚未反目成仇的时候，跨种族交/配也是不被允许的。准确的说，自从各种各样颜色的元龙进化为五色龙族之后，颜色就成为了不可逾越的障碍，跨色啪啪啪什么的也成为了一个传说。

    克拉苏斯瞪大了眼睛，调动起自己体内尚未从震荡中平息的魔力，想要证明这并非幻术。

    然后，明白这不是幻术的巨龙惶恐了起来，觉得自己的常识受到了重大的冲击。

    只是，更加足有冲击性的事情还在后面。克拉苏斯惊恐的发现，下面的巨龙全部是公龙！

    公♂龙！

    克拉苏斯觉得有些头晕，为什么，会是公龙？巨龙的身形清晰可辨，他甚至能找出那些熟悉的同族。

    比如，一条十分熟的龙，和周围的几头雄龙相比，这头龙的顶冠更加让人印象深刻，从头顶一直长到背后。他比他附近十来条龙中身体最重的那头还要重好几吨，甚至他的脚爪都要长过幼龙的身高。

    他有着庞大的体形和明显的支配力量，眼神也是锐利而充满智慧的。他比其他红龙更古老也更强大。他就是塔兰尼斯塔兹，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的第一任配偶。

    但，此时的塔兰尼斯塔兹正被一条比他小了不少的黑龙压在下面。巧合的是，那条黑龙克拉苏斯也认识——黑龙王子奈法利安。

    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浑身无力的人形巨龙迫不及待的想要恢复力量，然后击破这透明的地板，下到下一层去探究一下。

    一声高亢、悠长又如泣如诉的女声打断了克拉苏斯的混乱想法。

    对了，他好像听到了女皇的声音来着。

    人形巨龙艰难的抬起头来。

    尽管处在同一洞穴，但是他所处的范围和前方明显是两个区域。

    呈现在眼前的画面是一排排的花卉。可是按理来说，这些植物是无法生存在如此的环境中，尤其还是在地底下。墙上布满了爬墙虎，而地上则铺满了紫色的夹竹桃。那个区域被金色的百合花装点起来，而玫瑰和兰花则在休憩的地方排成行。所有的植物都借助着生命的力量而旺盛生长。

    然而，这景色完全无法和克拉苏斯眼前的人相比。

    那是一个有犄角的高等精灵样子的女人。她的脚下有一圈闪烁着红光的光环，从中散发出令人惊奇的炽热辐射，弥漫在每个角落甚至是房间的缝隙里。当克拉苏斯盯着她看的时候，可以感觉到一种固有的温顺性格从的身体上流露出来。

    毫无疑问，这就是他深爱的生命女皇，阿莱克斯塔萨。女皇一脸迷醉的将一个易碎的龙蛋从她的身体下面，挪到了一个她确认安全的通风处。

    她被龙蛋包围着，越来越多。这些蛋显然是她不久之前甚至刚刚产下的，数量非常多。每个蛋都竖着占据同样的一小块空间，和人形的母体相比，显得很大。龙蛋一共有三打。其中只有一半数量的龙蛋能被孵化，而这些被孵化的蛋中也只有一半能够生存到成年期。然而这就是龙族繁衍生存的方式，一个艰辛的开始预示着生命未来的荣耀和奇迹。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好吗？

    重点是，他的女皇浑身赤果果的，身上还有大量斑斑点点有些干了有些还是液态的奇怪液体。就连那一头红发，都被液体****。再考虑到阿莱克斯塔萨身后阴影里那些绝对不是巨龙的银白色触手……

    “我的女皇……”拉克苏斯哽咽着说不出说话来。

    “克莱奥斯特拉兹，是你吗？”女皇伸出黄白交错的玉手，擦了擦眼睛，使自己的视野不受影响，然后走了过来。

    “到底发生了什么？”克拉苏斯几乎失声，同时他也发现，自己可耻的硬了。

    “没什么。”一脸痴迷的女皇走了过去，走到克拉苏斯身前，“你很快也会享受到那种快乐的。”

    没等克拉苏斯回话，女皇伸出手去在自己下面挖了一下，带出来一团新鲜的白色液体，亲手塞进了克拉苏斯嘴里，让他体验下这种味道。

    ……

    ——————————

    “克莱奥斯特拉兹是最后一条龙了吧？”看着旋即被扔到下一层的克拉苏斯，赵昆开口问道。

    “是的，伟大的主人。”

    “很好。”赵昆看着喂了克拉苏斯之后就回来，跪在地上给奥妮克希亚用舌头清理的阿莱克斯塔萨，点了点头。“圣♂军的坐骑，也是最重要的一环已经准备完毕了。”

    “洛丹伦那典雅的气质总让我想起古希腊的城邦，是时候为他们准备一支强大的军队了。”

    “需要我陪您去吗，伟大的主人？”奥妮克希亚问道。

    “奥妮吗？”赵昆点了点头，“可以，等到这些龙习惯于同性之爱的时候，我会骑着你飞向洛丹伦。嗯，再带上十头，不，二十头强大的成年巨龙。然后，我会在洛丹伦有史以来最伟大的牧师的墓前成立一支圣♂军。”

    ——洛丹伦有一个神圣的“伊阿摩斯之墓”，是最伟大的牧师伊阿摩斯的埋骨之地。上百年来，很多恋♂人们都喜欢在这墓前宣誓互相忠诚。

    赵昆心中的军队的基础构成为大队，也就是300人组成。就像每次四十八个的圣教军一样，圣♂军一次只会有一个大队。不过，与其说这是300人，不如说是150对。

    士兵们的选拔标准和法奥的圣骑士选拔标准并不相同，虽然他们都要接受圣光的灌注，成为一个新的，名为圣骑士的职业。但法奥要的是圣骑士，而赵昆要的是圣骑♂士。

    作为艾泽拉斯污♂染♀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圣骑♂士将从未来的联盟的各个军团里面挑选出来，而且必须出身贵族。挑选的标准是：同性恋、恋人关系、战斗力强悍。

    不过赵昆对于经过这三项条件，能否选出300人也有些疑惑。

    只是，这些条件是必须的，就像他曾经对洛萨说的：“同一部队或同一阵营的人在危急时刻很少互相帮助，但一个军团应该将相爱的战士编在一起，这样才能组成牢不可破、坚不可摧的部队，因为一个人是绝不愿在爱人面前丢脸的，而且他会为了保护所爱的人牺牲自己的性命。”

    在他的计划里，这些圣骑♂士将会单独组成一个军团，让他们互相宣誓忠于爱情与友谊，作为辅助其他军团的精锐部队使用。当然，圣骑士也需要和他们的龙保持爱情与友谊。由于赵昆并非只能驯服幼龙的龙喉氏族，所以骑着幼龙然后和狮鹫骑士五五开的龙骑兵将不会出现。

    一对圣骑♂士和一条成年巨龙一组，开始3……我是指友♂谊关系。考虑到他们的敌人没有空军，有也不会是巨龙的对手，圣骑士起到的是辅助巨龙的作用。治疗伤口，祛除负面状态，并在各种时刻帮助巨龙或者清扫巨龙周围顾不过来的“苍蝇”们。而已成年巨龙那最小也是十几米的体型，二骑一简直绰绰有余。

    ————————————

    在赵昆在巨龙军团里胡搞毛搞、嘻嘻蛤蛤的时间里，联盟勉勉强强的成立了。

    对，勉勉强强。

    这还是在米莱狄暗中促进的结果。

    库尔提拉斯王国的统治者普罗德摩尔上将不相信兽人能跨越大海。而吉尔尼斯国王吉恩．灰鬓表示他的部下会击溃所有试图从吉尔尼斯南部海岸登陆的家伙。奥特兰克王国的佩瑞诺德觉得应该尝试用其他的方法去解决这件事，比如可以和他们谈判。达拉然王国的安东尼达斯大法师则表示了对战况的担忧……

    等到一盘散沙的六个王国决定联合起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很多天。而且，这些人很快就陷入了新的争吵中。联盟要如何作战？

    洛萨用了整整七天时间来向所有人说明将军队统一在一起是唯一的方法。泰瑞纳斯立刻就同意了。幸运的是托尔贝恩和普罗德摩尔也很快的同意了，虽然花费了一些时间来说服后者。不过佩瑞诺德和灰鬓就比较困难了。洛萨对于佩瑞诺德的勉强丝毫不吃惊，他就如同以前有些在暴风城的家伙一样，圆滑，不怀好意的，并且总是喜欢游离于众人之外。也许佩瑞诺德是就个人来说害怕这场战争，于是他牵连到了这个主题上，其他人毫无疑问比他更加的勇敢。然而，灰鬓的决定是一个意外。这个男人强壮的身躯和他身上厚重的铠甲表明他毫无疑问是个战士。他也并没有表示自己不希望战斗，但是每当话题谈论到这场战争时他却很快的提出另外的建议，而佩瑞诺德当然就一直强调要详细的调查所有可能的建议。仅仅当普罗德摩尔和托尔贝恩指责灰鬓懦弱的时候这个粗壮的男人才表示一支联合的军队是他们目前唯一的自救方法。

    然后，谁来当联盟军队的统帅？哪个王国要出多少军队，多少金钱和物资？这些都是问题。

    一群人依然在讨论着关于战争的话题。哪些军队将如何集结，他们将被安置在哪里，将如何向他们提供补给——这些年来洛萨一直在解决这些问题，只不过他所处理的仅是一个国家的军队。现在他们在讨论的是关于六个国家的问题，没有计算他可能召集的暴风王国幸存者，所有国王都有自己各自的主意和方法。

    理所当然的，最大的问题是谁将成为统治这支军队的指挥官。

    暗中监视的米莱狄觉得假如兽人不打过来，他们再吵半年也不会有结果。

    毫无疑问，所有国王都感觉他们自己应当统帅联盟的军队。

    泰瑞纳斯强调说洛丹伦是最大并且拥有最多军队的一个国家而且这次也是他召集的其他所有人。

    托尔贝恩说自己拥有最多的实战经验，至少看上去这位粗鲁的阿拉索王国国王的话有些道理。

    普罗德摩尔则提及他的海军的实力，而船只也是运输军队和补给的一个重点。

    灰鬓的吉尔尼斯王国则是在最南边的王国，他认为这点表明他应当统治这支军队因为如果部落从陆上进军他的王国将首先面临攻击——虽然这并不是事实。阿拉索才真正是身处部落进军路线上最前线的一个国家，当部落从卡兹莫丹穿过丹莫德后就将来到这个王国。

    佩瑞诺德则建议虽然他的部队并不多，但是作为一个指挥官应当具有智慧以及先见之明，他认为他充分的具有这些能力。

    至于安东尼达斯，他虽然不是国王但是就他们个人权利而言依然是首领。虽然从本质上来说，大法师安东尼达斯，仅仅管理着一个城市但是他所统治的人们具有的力量是他们所能召集的所有部队中最强大的。

    幸运的是，他被排除了出去，因此他转为用自己的影响力提醒着国王们注意部落并不会在乎联盟的军队是否准备就绪，他们任何时候都可能来到这里发起攻击，而且一直强调如果一支军队没有一个唯一的首领将会毫无用处，无论这支部队规模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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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这次是圣♂军（二）

﻿    “他们还没有吵出一个结果来？”

    先回到了南海镇的赵昆颇为无语。潜伏的米莱狄从洛丹伦传来的消息称，一群人还没有吵出一个结果。

    因为他们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来统领联盟，同时他们每个人都非常排斥另一个国王进入他们的领地。

    显然，这个问题估计会拖很久，如果没有外力介入的话。

    反观部落一方，根据赵昆派出去的巨龙侦查组（每组由一条黑龙和一条红龙组成，都是互相交换过体液的那种）汇报，部落一边加紧了对于矮人王国的攻击，同时在部落的控制区域内也发现了巨魔出现的痕迹。

    矮人王国倒是好说，虽然他们一路败退，但是矮人们最擅长的就是建堡垒。虽然丢了不少地盘，但是人家依旧牢牢地控制着自己的都城，在深山之内的强大堡垒。但另一方面，森林巨魔频繁的出入部落控制的核心区域，则是一个不好的消息。

    巨魔这个种族曾经有着辉煌的历史，时至如今，尽管巨魔帝国灭亡后的巨魔们一直是一盘散沙，但他们的力量仍旧不可小觑。他们有自己的强大文明，配上那可怖的堪比有丝分裂的繁殖效率——暗夜精灵崛起的时候打巨魔，高等精灵建立奎尔萨拉斯的时候及以后打了很久的巨魔，人类的地盘是从巨魔手上抢过来的，阿拉希帝国建立以后还帮着高等精灵打巨魔……

    吃饭睡觉打巨魔，艾泽拉斯搅屎棍的称号含金量绝对是杠杠的。无论是哪个势力，对他们来说，巨魔都个很麻烦的势力。即使是最强的国家，也会觉得剿灭巨魔是个需要下大力气却没什么好处的赔本生意，特别是在巨魔也打不过他们的时候。

    可是，当搅屎棍拉上部落以后就不一样了。在部落这种喜欢一波刚过去把敌人全A了的势力面前，就算是联盟也得全力以对。在这种情况下，巨魔在敌后来一波游击战也好，正面战也好，就算是统合好的联盟都估计会很难受。

    何况这些人还在洛丹伦哔哔个没完没了。要不是吴二蛋……古尔丹答应奥格瑞姆的超强力兵种还没有搞出来兽人早就全力北上了。他们连船只都搜集的差不多了，就算不走海路，横跨海峡的萨尔多大桥那里，守卫部队也不会是兽人的对手。

    “我受够了这民主的速度，看来有必要给他们一点危机看看。反正，联盟越是危机四伏，圣♂军计划的助力就愈大……他们会恨不得抓住每一根救命稻草的。”

    ——————————————

    古尔丹感到非常的恼怒。

    “为什么你们还没有成功？”他质问道，其他兽人畏缩的站在他周围。他们曾经见过这位首席术士的愤怒，也知道他随时可能把他那惊人的力量砸到他们这群人头上

    “我们正在尝试，古尔丹。”洛卡玛回答道。他是除了古尔丹以外幸存的术士中年龄最大的一位。洛卡玛．利齿是这群人中非正式的领袖，他扮演着将他们的成功或者失败报告给那位高阶术士的角色。

    “我们已经有能力赋予那些尸体生命，但是并不能让他们有意识。他们仅仅具有一个壳。我们可以让他们像木偶一样，但是他们的行动非常的缓慢。几乎对任何人都不能构成什么实质的威胁。”

    古尔丹瞪着那些立在洛卡玛面前的那些躯体。这些都是战死在暴风城一役中的人类战士，他们本来应当成为部落的一支强有力的军队，就像他曾经对毁灭之锤保证的那样。但是在那之前，他这群没用的助手们必须将他们变成比他现在看到的这种呆滞的傀儡更好的东西。

    “见鬼！找到一个方法！”古尔丹吼道，唾液从他嘴里溅射出来。“今天上午，祖金——一位森林巨魔的首领——他询问毁灭之锤，部落是否坚持要征服世界，以及是否做好了准备。毁灭之锤给出了肯定的答案。现在，部落和巨魔已经是盟友了，而我们的狼骑兵和船只都已经就绪……就差你们了！！”

    他紧握住拳头，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将那些助手们全部杀死，这对他没有任何好处。如果他们死了，他们将很难对他有帮——

    古尔丹。

    一个声音在他的心底响起。

    兽人术士，你正出于一种焦虑的状态之中。

    谁？谁在那里？古尔丹不可抑制的陷入了惊恐之中，他能感觉到，有人顺着暗影之力入侵了他的心灵。

    兽人闭上了眼睛，果然‘看’到了某些东西。

    即使那东西隐藏在奇异黑暗的地方，他也知道那是真的。那个影像是一个和人类轮廓差不多的存在，影藏在长长的斗篷之下，斗篷也遮住了他的脸。他很瘦削，甚至比女性都单薄，但不知怎的古尔丹立即感觉到那是个男性。

    在古尔丹看来他身形很精致优雅，从这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感冲击着古尔丹。陌生人在他脑海里说话的时候他打了个冷战，男性的声音，奇异而可怕，又不可抗拒。

    “你在恐惧什么？”

    “我有灵魂保镖，怪物！”古尔丹道，兽人颤栗这，“我所有的术士就在附近，如果有需要，我甚至可以召唤我万能的主人，我不怕你！从我的心灵里滚出去！”

    “你所说的东西在我面前不值一提。没有人可以阻挡我……”

    “你，你究竟是谁，你究竟是什么？”

    “我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带来了什么？”

    一瞬间，大量信息冲击着兽人的脑子，古尔丹被这个巨量的信息流击的前后摇晃。

    “你是对的，洛卡玛。”古尔丹睁开了眼睛，虚弱的说道，张开了他紧握住的手并且抚平了他的长袍。“你们正在尝试，我很明白这一点。这对我们来说是一个崭新的尝试，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个很好的挑战。我没有资格对你们还没有成功感到愤怒。那么现在，请回到你们的工作上去，我会让你们安静的继续实验下去。”

    “非常感谢你。”洛卡玛结巴得说，他的眼睁得老大，古尔丹可以看出这位兽人对他的突然改变感到很惊讶，就像他身后的那些术士一样。他疲惫的向他们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

    “寇加尔。”当他走出上百米之后，他召唤了食人魔。寇加尔如同往常一样的在他的附近——这位食人魔法师蹲在不远处的一个已经成了废墟的房子里，他处于一个如果古尔丹需要他的话足够近的距离。

    古尔丹招了招手，于是这位双头食人魔站了起来向他走了过来，他跨的很长的步子很快缩短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这些人已经完成了他们的责任。”古尔丹对他这位高大的副官说道。“现在，我们需要做一些别的尝试。马上，毁灭之锤就将拥有我承诺给他的战士，而对于人类的进攻也将随后发起。”

    ——————————

    “我们将召唤那些死去的弟兄们？”洛卡玛缓缓的问道。他和其他的术士们听从命令得正站在古尔丹和寇加尔修建的祭坛上，古尔丹可以看出他们正在试图猜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的。”古尔丹回答道，他正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即将做的咒语上。“毁灭之锤杀掉了其他的术士不过他们的灵魂依然在周围徘徊。我们将召唤他们并将它们塞进那些人类的尸体里。”他张开嘴笑道。“他们将很渴望回到这个世界，然后再一次的为部落而战。”

    洛卡玛点点头。“这确实能给他们带来生命力。“他同意道。”不过这是否能给予他们力量？或者他们只能稍稍比一具行走的尸体好一点？”

    古尔丹皱了皱眉头，很惊讶的又很不高兴的这位巫师居然这么快的就指出了这点。“安静！”他命令道，先一步的否决了其他疑问。“我们现在开始！”

    他开始了仪式，召唤着他的法力并且感觉到他正充满着力量。现在还不够，不过很快就会改变。与此同时，他专注于他的工作，将他的能量和他面前的祭坛连接起来，为他将唤醒的变化做好了准备。

    然后，他杀掉了其他的术士——作为祭品，用他们的心脏来制造一个强大的法器。

    最后，在这个法器的帮助下，古尔丹的仪式令死去术士的灵魂与人类战士的尸体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

    “那么？”当毁灭之锤跨入这片平地时问到。“你已经成功了？”这句话让古尔丹立刻联想到了前几天他对那群术士吼过的那句相似的话。不过这一次，答案将会非常的不同。

    “是的，尊贵的毁灭之锤。“他回答道，朝着他身后的那些躯体做了个手势。毁灭之锤用肩膀推开了他然后瞪向了古尔丹想让他看的方向。

    “那些都是战死的暴风城士兵。“毁灭之锤怒骂道。”那些是什么？或者你是叫我来到这里向我展示你可以让尸体摆放的很整齐？”他冷笑道。“这就是你的能力所做到的极限么，然后呢，古尔丹？准备埋葬这些尸体么？”

    古尔丹努力去无视他的首领脸上露出的假笑，以免自己控制不住对这位愚蠢自大的战士展示他的真实力量。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当然不是。”他做出了回答，这些词语已经足够让毁灭之锤的凝视变得非常的尖锐。“看！”

    在他和毁灭之锤的注视下，尸体突然有了动静。光芒从躯体的头部开始延展，沿着手臂慢慢的一道绿色光圈的充满了整个躯体。然后这具尸体睁开了他的眼睛。

    毁灭之锤稍微有些吃惊，不过他没有发出任何声响。这一次是古尔丹的嘴唇作出了一个冷笑的姿势。不过他也不能责怪大酋长的震惊。他本人也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里，是他创造了这些生物。

    尸体慢慢的起身。

    “这些，于是就是你所给我的东西？”毁灭之锤说道。“战士的尸体，由你那些死去的侍僧操纵？”他的脸部因为厌恶而扭曲。

    “你要求的是战士。”古尔丹提醒道。“我保证这一点，他们将不仅仅拥有人类的能力，虽然他们的身体是那些腐烂的人类，但是他们依然拥有着兽人的灵魂以及忠诚。他们也依然可以施展他们的法术！想想他们在战场上能做些什么！”

    毁灭之锤缓缓的点点头，很明显在考虑着这一切。

    “你们将听从我的命令？”他问。这个态度一向被古尔丹看作毁灭之锤的致命缺点。大酋长从来不会询问，他们只有命令。虽然也许不要激怒这些生物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是的。”

    “很好。”毁灭之锤向前走了几步，“你们，将成为我的死亡骑士，将战斗在我们伟大部落的最前线。”他对其他人宣布道。“我们将一起粉碎人类并且夺走他们的土地，让这个世界变成让我们安全居住的场所！”然后他转身对古尔丹点了点头，虽然看上去很不情愿。“你完成了你的承诺，古尔丹。”毁灭之锤说道。“你给了我一支强大的部队来对抗我们的敌人。就这点来说我感谢你。”

    “那是我应该做的，尊贵的毁灭之锤。”古尔丹回答道，希望他的声音能够表现的他很真诚。“我将为我们的人民做任何事。”

    一个星期之后，毁灭之锤聚集了整个部落发表了一次演说。

    在那之后，部落的战争机器再次运转起来，整个部落开始大举北上。

    ——————————

    “是巨龙，红龙和黑龙！”洛丹伦的皇家法师几乎是吼了起来。“巨龙从天上飞来了！”

    “巨龙？”安东尼达斯盯着这个法师，试图理解这个意思，然后他转过身来瞪着那里的王们。“你们中的某一个不会惹上了龙族吧？”

    “不，正相反。”洛萨咳嗽了一声并且在一瞬间来了精神，“上个月，大公爵声称将离开南海镇去寻求巨龙的帮助，现在，应该是博尔特·弗塔根公爵带着他的外交成果回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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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这次是圣♂军（三）

﻿    当赵昆抵达洛丹伦之后，联盟开始慌乱起来。

    因为博尔特·弗塔根公爵带来的不只有好消息。

    一开始，他们还对“部落正在大举集结，准备发动进攻”的消息将信将疑。但很快，在一些大胆的国王跟着赵昆进行高空视察一日游之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虽然传送到海峡对岸然后被巨龙抓着在兽人军队上方溜一圈再传送回来不是什么好体验，不过这些人一个两个都顾不上难受，火烧屁股一般连夜开会。

    然后……

    国王们吵得更厉害了。

    尽管知道兽人全面进攻就在眼前，可是国王们反而更加不愿意退让。如果说之前的兽人只是一个威胁，现在部落引发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因此，他们也更加害怕失去王国或者权力……对于这种非得让敌人打到家门口，才能勉强做出妥协的联盟，赵昆只能表示由他们去好了。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大公爵开始为圣♂军的事情忙前忙后，暴风王国的牧师那里，赵昆早就打了招呼，而在洛丹伦，法奥生前也曾经要开创一个教会的分支。圣♂军建立的真正阻力，是关于同性之爱的要求以及骑士和龙之间组合的问题。

    大部分人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哲♂学，更不明白为什么要两人一龙。

    “摄政王，这其实是一个问题！”面对前来询问的洛萨，赵昆显得并不高兴。“因为在新的军队体系里，巨龙才是主要输出点。圣骑士存在的意义，就是充当一个联系人。当骑着龙升空作战的时候，圣骑士负责辅助巨龙，特别是为他清扫那些苍蝇。当骑士在陆地的时候，他们是指引巨龙攻击的道标。”

    “在这种情况下，一个人的力量太过单薄，未必能完所有的任务。其实一个小分队——有战士有牧师有法师有弓箭手或者火枪兵的那种——更好更全面。只是这种环环相扣的组合如果一个点出了意外很容易引起连锁反应，毕竟战场上什么都有可能发生。而且在龙背上配备一个小队也太难了点。所以，我宁可要两个彼此相爱的、能为对方付出生命的圣骑士。”

    赵昆点了点头，“他们将会是最好的组合。”

    “等等，”洛萨皱起了眉头，“圣骑士，就是你说的使用圣光之力的战士？”

    “圣光无所不能。”他正色的保证说。“还记得北郡修道院是如何毁灭的吗？很明显即使对你这样的健壮的军人来说，兽人也是一个巨大的威胁——于是，那么一个纯粹的牧师应当怎么保护自己呢？更别说他的那些教众们了。”

    “当我努力思考这些问题时，一个主意突然出现在我脑海中，就像是圣光告诉我的一般。有一个方法可以确保那些战士们能够与圣光一起作战，可以同时拥有圣光所赐予的礼物以及他们自身的战斗技巧，而且依然拥有着教堂所教导的礼仪。”

    “正如我之前说的，我将创办一个教会的新分支，圣骑士。他们具备虔诚的信仰以及娴熟的战斗技巧。他们将不仅仅被训练来战斗，也同时会接受祈祷以及治疗的训练。这些勇敢的战士们将同时具有军事和精神方面的能力，特别是利用圣光的力量来祝福他们自己和其他人。

    “但问题是，这些圣骑士有没有你说的那么好？？”这些东西洛萨已经听过了，所以他提出的问道直指要害。

    “怎么可能？就算圣骑士是半个牧师加半个战士，也比单纯的战士和牧师生存力高！新的军队里需要的就是这种有杀伤力能治疗还具备顽强生命力的圣骑士和巨龙配合。何况他们并不仅仅是两者混合出的失败品。”

    洛萨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赵昆抢在他的前头开了口，“等到圣骑士们就职以后，你会明白他们的战斗力的，摄政王。”

    “好吧，那我拭目以待。”

    ————————————

    一周后，成立圣♂军的第一步，圣骑士的就职仪式在洛丹伦开始了。

    一大票酒足饭饱闲的没事干的贵族已经抢占了前排，开始了强势围观之旅。他们在一个很大的庭院里等候着暴风王国大主教本尼迪塔斯和大公爵博尔特·弗塔根的到来。

    而他们也没有让他们久等，很平静的走了过来。

    “非常感谢你们能够前来观礼。”大公爵没有开口，因而本尼迪塔斯当仁不让的成为了会场的主持者。“我不会耽误你们太久，不过我想我所做的会对你们以及对整个联盟带来很大的帮助。不过首先。”他宣布道。“我想告诉你，洛萨先生。教堂已经承诺将会援助暴风王国。当这场动乱结束之后，我们会尽力集资来帮助你重建你的王国。”

    “感谢您，神父。”洛萨说道，他的声音虽然沙哑但是充满了感激之情。“这对我来说确实是个极大的帮助，对瓦里安陛下来说也同样如此。”

    本尼迪塔斯点点头。

    他转过身去招了招手，足足有三百个男人从附近的一个走廊那里出现了，精神焕发的走进这个大的发指的庭院里，排成一个15*20的阵型。

    他们身上并没有穿着闪亮的铠甲，而是只穿了一条红裤衩，露出了擦满了橄榄油的身体。当然，他们还是带着头盔，穿着战靴，手中拿着盾牌和长剑。头盔的顶部和盾牌上都有着教堂标志的徽记。

    从他们走路的方式，懂行的人都可以看出他们懂得如何使用这些东西。不过那些盔甲和红裤衩都是新的，没有丝毫污点的。他们拥有知识和接受了训练，不过有些人想知道这些人是否有参加过一场真正的战斗。这些都是做为一个战士必须拥有的经历，即使仅仅是面对过人类敌人，不过那些以前的牧师似乎只拥有和自己同伴练练拳术的经验。但是现在他们必须立刻走上对抗兽人的最前线。

    “请允许我介绍他们。”本尼迪塔斯笑的很有哲♂学的味道，“他们圣骑士，也是圣♂军的一员。这些小伙子们出身贵族，能够娴熟的使用各种武器，现在他们又经受了圣光的洗礼。”

    大主教笑得像一个骄傲的父亲。“现在，圣骑士们，将你们的训练成果展现给前来观礼的大人物吧！”

    圣光一瞬间笼罩了整个庭院。

    ————————————

    数个小时之后，从庭院离开的洛萨转过身来朝向了这位看上去很老的巫师。

    “那么。”他问道。“你认为他们怎么样？”

    “我不知道，”卡德加皱了皱眉头。“我现在只觉得屁股疼。”

    洛萨耸了耸肩，“我怀疑他们对我们的用处很有限。”

    “哦？为什么？”卡德加偷偷的用法术加固了自己的后方，因为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穿透过一样，不但火辣辣的疼，而且失去了后方的控制力。

    “他们没有充足的时间去准备。”这位摄政王解释道。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我们预计部落将会在数周甚至更短的时间内来到洛丹伦。而他们中没有任何一个人经历过战争——以圣骑士的身份。当然，我并不怀疑他们能够战斗，不过我们拥有充足的战士。如果大主教希望他们表演出一场奇迹，我担心他可能会失望。”

    卡德加点点头。“我同意。”他承认道。“但是公爵和大主教都信任他们，也许我们也必须如此。”

    “我会与公爵谈谈，圣骑士的价值是无容置疑的。就是我现在不太明白为什么圣骑士的圣光是绿色的。”洛萨点了点头。

    “战士的怒气不就是一种生命力量吗？生命力量的本质都是绿色的，他们的圣光发绿，正说明这些人的圣光之力与战士的能量融合的很好。”

    “你说的有道理，法师。”洛萨最终说道。“对了，我刚才睡着了，你看到公爵去了那里吗？”

    “不知道，我也打了个盹。”卡德加摊了摊手，“难以想象，博尔特公爵从哪里找出来这么多战斗力不错的贵族？”

    “那毕竟是巨龙。尽管只是建立一种联系，双方更近似于非常淡泊盟友，但是那毕竟是巨龙。就像博尔特公爵一样，虽然雇佣巨龙要付出代价。可即使是安东尼达斯，也没有一个远古盟约可以让他联系上巨龙，然后讨价还价雇佣一批巨龙。大部分情况下，我觉得这么做的人都被巨龙干掉了。”

    卡德加点点头。“我必须得说这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随即，他有摇了摇头。“那么我们来希望部落给我们充足的时间准备他们以及其他的军队吧。”

    “我们会尽可能的做好准备。”洛萨心不在焉的说道。他已经在开始考虑如何安置那些国王们将会提供的军队。“我们将在我们逼不得已时面对他们，这是我们唯一能做的事。但首先，他们得给出一个最终结果。”

    ——————————

    “本尼迪塔斯。”赵昆的身影隐藏在阴影中，“你和你的人干了个爽，但是，我要的精灵呢？”

    “主人，”大主教的脸上全是谄笑，“他们应该在路上耽搁了，您放心，国王陛下派过去的信使就是教会的人，一切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

    “但愿如此，”赵昆冷笑了一声。在他的认知里，大喇喇的说‘一切尽在掌握中’的人总是会发现事情超出了掌控，“现在可以让圣♂军和巨龙交流感情了。你们的圣光能力很快就有用武之地了，巨龙之根不是什么人都能够容纳的……”

    “会的，主人。”大主教深深地施了一礼。

    ————————

    “精灵的驱逐舰。”米莱狄轻声的说道。“比人类的更快，也更轻——他们携带的武器要少些，不过也让这些船具有了相当快的速度。这倒是很有精灵的风格。”

    奥妮克希亚皱着眉头。“不过为什么这么少？我仅仅看到了４艘，以及８艘小型船。这只是一个战斗小组。”

    “主人说，高等精灵不会派多少人来的。”米莱狄从奥妮克希亚的另外一边解释道。

    “十二艘船也代表着让我们省了不少力气。”奥妮克希亚点了点头。“毕竟主人需要的是可以充当RBQ的活的高等精灵，来的太多的话局面也不好控制。”

    “不会有这种问题的，夫人。”一位随行的女牧师开了口。“信使是教会的人，这次行动从头到脚都在我们的控制之中，包括把她们带到这片海岸。同时，某些********也是不可或缺的。”

    奥妮克希亚点了点头。“我们应当前去‘欢迎’她们。”她说道。其他人也表示同意。

    当一行人来到码头时，第一艘精灵军舰正好停靠了进来。

    一个柔软的高个身影跳了下来，轻轻的落在了木质码头上。那是个女性，长长的一头金发反射着阳光。她细长的身影纤弱而又健壮，就像她那苗条的身体一样。她全身带着森林的绿色或者橡木的棕色，衬衫外面套着一件轻甲，穿着短裤，一件带兜帽的斗篷甩在身后，一双皮质的手套包裹着她到手肘部分的手臂，就如同保护到她膝盖的靴子。一柄细剑挂在她一边的臀部上，另一边是一个小袋子和号角，她的身后背着一把长弓以及一个装满了的箭袋。

    “这女人就是奥蕾莉亚·风行者？我现在知道主人为什么非要抓风行者三姐妹了。”奥妮克希亚上下打量了精灵一番，点了点头。

    “夫人。”米莱狄喊道。“欢迎来到这里，我是洛丹伦联盟的使者。”

    她点点头，走完了剩下的路程，然后停步在了不远处。从这个距离，可以看到她尖尖的耳朵从头发里冒了出来，她那双野性的翡翠绿色的眼睛瞟了下一个角落。

    “我是奥蕾莉亚·风行者，我带来了阿纳斯特瑞安·逐日者以及银月议会的问候。”(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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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污鸦吞天，圣光蔽日

﻿    一切都比想象中的要好，赵昆所担心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所引发的FLAG似乎并没有发生。

    区区八十多个的精灵队伍被轻而易举的拿下，男的送到圣军据点下方的地下室里给兄♂贵们进行监禁PLAY，除了奥蕾莉亚之外的女性精灵则被送到格瑞姆巴托，等待进行监禁PLAY。

    嗯，自从兽人的战争机器全力运转起来之后，这个要塞已经吞噬了不少绿皮兽人。现在，在圣教军学徒的皮鞭和武器之下，兽人俘虏拼命地工作着，用镐头，用锤子，用铲子在山内挖掘着，试图把这座矮人的要塞转化为符合赵昆要求的要塞。至于在这个过程中兽人们的血汗，自然没有人会在意。

    总之，赵昆居然很顺利的得到了一批新的RBQ，距离他在艾泽拉斯建立新秩序，使其变成RBQ和兄贵的天下，污染整个世界的目标又前进了小小的一步。

    而在新的RBQ到货之后，联盟方面也有了可喜可贺的进展——随着兽人前锋开始北上并与人类军队交战，忍无可忍的泰瑞纳斯国王终于提出了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妥协方案。

    会议上无尽的争吵让这位战斗力平平无奇的国王感到疲惫。

    “我们都在这里了对吧。”泰瑞纳斯说道，虽然他明显可以自己确定这个问题。洛丹伦的国王并不健忘。“很好，那么，是否我们所有人都同意了成立联盟并召集我们的部队去对抗即将到来的部落，是否我们都同意了我们的行动计划？”

    所有的统治者点了点头。

    “那么，既然我们将并肩战斗在一起，就如同我们的祖先在阿拉希帝国时所做的那样。”

    ——阿拉希是很久以前在这片土地上的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人类帝国，而且与那些精灵们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这两个种族团结在一起与庞大的巨魔帝国在奥特兰克山脚下进行了激战，他们一同击退了巨魔的威胁而且永远的粉粹了巨魔王国。帝国曾经非常的繁荣而且壮大，不过很多年以后，分裂成了遍布这片大陆的很多小的王国。帝国的首都，被前往北方的家伙们放弃了，而且阿拉希人似乎也完全消失了。有些传说声称他们前往了南方，穿越了卡兹莫丹，前往了荒芜的艾泽拉斯。随后激流堡逐渐变成了托尔贝恩领地的中心。

    其他人点了点头，然后泰瑞纳斯继续说道：“既然我们都不能容忍别的国王成为联盟军队的统帅，那么现在唯一适合的，就是传承那条祖先血脉的人。我提议，安度因．洛萨爵士，暴风城的摄政王和将军，将成为我们的最高指挥官！”

    “瓦里安·乌瑞恩直到他离开前都将是我尊贵的客人。我已经向他保证我个人会支援他重新建立他的王国。”大多数国王开始低语，泰纳瑞斯继续说道，“洛萨先生从他的王国里也带来了不少人。包括一些士兵。虽然他们的数量在我们即将面对的威胁面前没有什么意义，但是他们有着与部落作战的经验，这些对于我们来说是无价的。还有更多的人也游荡在曾经的暴风王国，混乱并且无人组织。这些人也许会在他们将军的召唤重新振作起来，给我们额外的支援。”

    “洛萨本人也是位经验丰富的指挥官和战术家，我也非常尊重他的个人能力。”他停止了谈话，像试图征询意见一般看了洛萨一眼，摄政王点了点头。

    “最后，如果把他当作一个陌生人是非常错误的。”泰瑞纳斯笑着说。“虽然洛萨本人在此以前并没有来到过这片土地，但他远远算不上陌生人，他与我们这片土地，与我们这个王国有着非常密切的联系。他是阿拉希血统的继承人，是这个高贵血统的最后一位继承者，在这场会议里，他具备和我们同样的资格来谈论这些问题。”

    这个事情的揭露震撼了其他国王，大家重新开始以另外一种眼光来看待这位将军。

    “这确实是真的。”洛萨以响亮的语宣布道，“我是阿拉索王国的建立者索拉丁国王的传人。当帝国分裂以后，我的家族定居在了艾泽拉斯，并且在那里创立了一个新的王国，也就是你们都熟悉的暴风王国。”

    “那么你是来要求控制我们的权利？”灰鬓询问道，虽然他的表情显示他自己都不相信这一点。

    “不。”洛萨向他保证道。“很久以前，当我的祖先们离开这里时便放弃了洛丹伦，但是我依然与这个由我们族人所征服和开化的地方有着紧密的联系。”

    “他依然可以依靠古老的契约来为我们提供支援。”泰瑞拉斯指出。“就像博尔特公爵和巨龙的关系一样，精灵们曾经发誓将会在索拉丁或者他的后人需要时提供帮助。我想他们依然会遵守这个誓言。我的使者已经出发前往奎尔萨拉斯！”

    这位国王点了点头，对从大多数人那里表现出的珍惜的眼神和窃窃私语感到满意。洛萨在他们眼中已经不再单纯是一位将军或者是一个指挥官。他现在将是一个可能联系那些精灵们的一个大使。如果那个古老的，精通法术的种族能够与他们联合，那个部落看起来就不再像之前那般的不可阻挡。

    “听我说。”安东尼达斯喊道，他们声音虽然很轻但是具有力量。他高高的举起了他的法杖，在其他人面前突然爆发出了一道耀眼的光芒。

    “听我说！”他再一次的要求，这一次，所有的人都安静的开始听。“我认为洛萨是一个合适的人选，我代表达拉然对这个统帅表示赞成。兽人们也拥有他们自己的法术，强有力的法术。他们中的大多数术士都比我们的巫师们弱，至少从我这里得到的报告是这么说的，但是他们具有更多的数量而且可以一起施法，那是些我的法师们不会感到轻松的活。为了保证战争的胜利，一个高贵的，有足够经验的统帅是必要的。而目前看来，没有比洛萨将军更合适的人选了。”

    第二个表示同意的是普罗德摩尔——库尔提拉斯是个岛国，是个海洋国家，而联盟必然更侧重陆军，在竞争联盟统帅的时候，他是优势排在倒数第二的一个，只比无意统帅的安东尼达斯有一点优势。

    “这是唯一的选择。”洛丹伦王国的统治者高声说道，“你们所有人都希望自己来处理，您们都非常排斥见到另一个国王进入你们的领地。但洛萨不是一个国王，所以他不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而他血统的高贵也足够让我们不认为自己被其他人蔑视。”

    托尔贝恩是第三个表示同意的国王。在他后面，剩余的国王也纷纷同意。他们用低语或者点头来表明了他们同意这个建议。

    洛丹伦国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他身子向前倾斜了点。“那么，洛萨将军，你愿意接受这个任命么？”

    泰瑞纳斯的声音变得非常有礼节，整个房间充斥着沉默，其他所有人都在等待洛萨的回答。

    洛萨并没有考虑太久，事实上他别无选择，泰瑞纳斯也明白这一点。他已经不可能从这些事里走开了，至少在经历了那些事已经不可能了。“我接受这个任命。”他回答说。“我将带领联盟的军队去迎击部落。”

    “很好。”泰瑞纳斯鼓掌喝彩道。“我们所有人现在都应当去准备军队，装备以及补给。我建议我们在一周之内再次会面向联盟的统帅报告这些情况，这样他才能明白他手上有些什么样的军队并且开始部署他的计划。”

    国王们点了点头，而后他们每一个人都来到洛萨身边向洛萨表示祝贺并且向他保证他们将尽全力支持这件事，虽然看上去佩瑞诺德和灰鬓稍稍缺乏些诚意。

    在这之后，国王们的会议告一段落，他们纷纷告辞，离开这个大厅。

    ————————————

    “联盟终于迈出了第一步，可喜可贺。”赵昆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他环顾了一下站在台下的人——其中一半是巨龙的人形态，另一半则是被赵昆的圣光污染了的信徒（不啪男人不代表不糊弄男性信徒），点了点头，“诸位，行动起来吧，让圣光的荣耀照耀整个艾泽拉斯吧。”

    “污鸦吞天！”大公爵站起身来，说出了圣光神教的暗号。

    “圣光蔽日！”所有人都站了起来，高喊暗号。

    最开始的时候，圣光神教的信徒，除了赵昆的RBQ以外就是被之前潜伏在人类王国中的黑龙魔法影响的神职人员。而等到赵昆继续打出了圣光的旗号之后，在这批神职人员的努力下，他们用一种传销般的速度壮大着圣光神教。时至今日，在赵昆没有怎么插手的情况下，这个教派已经颇为壮大了。

    对此，赵昆表示喜闻乐见。污化艾泽拉斯是一个特别大的工程，必要的炮灰……部下实在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有了足够的人手之后，他也可以借着兽人入侵的机会，大肆扩充势力，一步一步实现圣光蔽日，污鸦吞天的理想。

    古往今来，借着战争的机会排除异己都是相当方便的。不愿意信仰赵昆的圣光的，只好被兽人杀死了。无论是借刀杀人还是打着兽人的旗号杀人，总是就是要借助战争的机会处理掉那些麻烦人物。顺便还能腾出不少位子来，推自己人上位。

    反正有圣♂军在手，只要联盟不是人人通兽，洛萨也是运输大队长一般的存在，那这场战争就赢定了。当然，对赵昆而言，打的越惨越好，这样也方便战后教派收买人心。古往今来，搞宗教来来回回无非那么几招，都不是什么新鲜事。而且越是老套路，往往也越有效——不然也不会一直被使用。

    ——————————

    在洛萨整顿军队的时候，兽人的前锋开始了大举进攻。不过，与联盟的国王信息量不对等的赵昆知道，目前跳的最欢的，反而不是兽人。

    巨魔，兽人的新盟友，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动作。只不过，这动作针对的是高等精灵王国奎尔萨拉斯，而精灵和人类那可怜的联系大部分都被赵昆切断了。即使是待在达拉然的高等精灵法师，也受到了克拉苏斯和另外一头黑龙的严密监视。

    然而，这都是白费力了。因为，对如今的高等精灵王庭来说，他们毫无危机感。

    在奎尔萨拉斯的首都银月城，高等精灵们仍旧在醉生梦死之中。这里是一座绮丽炫目的城市，流线型的建筑，遍布全城提供防御与方便的魔法设施，让全部堪称是俊男美女的高等精灵在其中安逸无比，也失去了危机感。

    怎么说呢，上千年的和平与富足的生活，已经让高等精灵在消磨岁月中（精灵的寿命十分悠长）形成了自己的慢节奏氛围。而且，奎尔萨拉斯的现任国王，阿纳斯塔里安·逐日者，已经老了。作为达斯雷玛.逐日者的后裔，他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丰功伟绩中骄傲自满。

    他曾经联合了人类击败了原本盘踞在洛丹伦北部森林的巨魔一族，让高等精灵一族享受到了难得的平和。但如今，他却对于这份即将被打破的和平视而不见。

    当初的巨魔残部，在几千年的休养生息之后，已从当初的近万老弱病残发展出了上百万的巨魔。考虑到这个种族一向有全民皆兵的传统与能力，巨魔的实力已经十分庞大。

    人口的急增，资源的匮乏，对高等精灵的历史仇恨，这些都促使巨魔头领和兽人结盟，共同征服世界。

    与之相反，几千年的安逸闲适生活下来的高等精灵人口依然保持着差不多二十万的规模，而且对于驻扎在外持续猎杀巨魔的小股游侠的报告视而不见，依旧坐着他们的春秋大梦，认为巨魔不值一提，认为奎尔萨拉斯的魔法屏障坚不可摧……

    “祖金宣布与部落联盟，但巨魔至今都向奎尔萨拉斯发动战争，反而开始收缩部队，减少了和精灵的摩擦。而那位逐日者陛下和银月议会，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奥妮克希亚向赵昆报告大陆北部的情报。

    “打人之前，肯定是要把拳头收回去的。”赵昆点了点头，“看来祖金这是要砸锅卖铁一波A过去啊……巨魔这么不美型的生物还是死了好，至于奎尔萨拉斯，我看也没有存在的必要。兽人兄贵和精灵碧池什么的最棒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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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没时间了，快上车跑路

﻿    唉，新的书友群：5768177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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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可靠情报，兽人的军队正在不断扩充。铁炉堡的矮人和诺莫瑞根的侏儒都有反应有巨大人型怪物和巨魔出现在日渐增多的兽人军队中。”

    “萨尔多大桥的守军请求援军，他们称兽人军队正在增多。桥南方的防线已经丢失了一半以上。”

    大厅中，洛萨的副官将从宫廷法师——魔法传讯总是比信使要快，而自从达拉然加入战争之后，联盟的通讯级别一下子提高了N个百分点——那里得到的最新情报一一念了出来。

    等到副官念完，一大票指挥官，从国王到将军们都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洛萨，等着看联盟统帅有何高见。

    “矮人……他们不可能打败兽人大军，他们的军队在兽人面前毫无优势，而且数量上也比兽人少的多。”洛萨沉吟着，“但是麦格尼国王是个优秀指挥官，兽人想要攻占铁炉堡也是痴心妄想。”

    “因此，这个盟友十分有价值。是的，铁炉堡，诺莫瑞根。这种建在在山体和地下的要塞化城市对进攻方来说就是个噩梦。只要这两个城市还没有丢失，兽人就不可能向我们发动全面进攻，至少要留出足够的部队监视卡兹莫丹地区，这让我们面对的兽人少了不少。”

    “所以，我们应该为矮人提供物资，各种各样的援助。”洛萨点了点头，“安东尼达斯阁下，您的法师团是否能够维持一个持续时间较长的临时传送门，使我们可以向铁炉堡和诺莫瑞根输送物资呢？”

    “这要看联盟的援助物资有多少了。”大法师摸了摸胡子，没有打保票。

    “至于萨尔多大桥，很显然，部落已经做好了全面战争的准备，从卡兹莫丹到湿地，全都是那些兽人。只要越过海峡就是阿拉希高地，显然，他们按捺不住了。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各个王国的军队还没有到位，尤其是诸位的精锐部队。”洛萨叹了口气，“我已经第一时间调兵支援大桥防线，现在防线附近已经没有可以调派的成建制部队，只能等待激流堡和奥特兰克的援兵了。”

    “假如联盟有足够的兵力，我们就可以再固守大桥防线的同时，通过临时传送门向铁炉堡增援部队，前后夹击，最次也能骚扰的兽人不得安宁。”安度因·洛萨的语气急促了起来，说的又急又快而且不留情面。“但我现在没有，在座国王们出钱出物资，也开始征兵了，但都舍不得将自己手里的精锐派出来。尊贵的先生们，如果我们现在不拿出十二分的准备和精力，这场战争只怕会输掉，到时候保留的那些精锐部队，在兽人的大军面前也将毫无意义。”

    国王们的表情变得不好看了起来，但是没有人开口反驳洛萨，也没有人提出将自己王国的禁卫军或者精锐部队派遣加入联盟军队。

    联盟的统帅摇了摇头，看向了赵昆。“博尔特公爵，您的圣军训练的如何了？”

    “这一批三百人已经可以作战了，不过我们没有足够的巨龙，毕竟贪财或者贪吃的巨龙都是少数，肯接受我们的礼物出战的只有三十条成年巨龙，红龙黑龙各一半。”

    “三十条成年巨龙已经是一个可怕的力量了，”大法师安东尼达斯突然插话，“这支力量运作的好，足够毁灭一个城市或者一只军队。”

    洛萨点了点头，“很好，大公爵，请您带领圣军出击吧，请为萨尔多大桥提供来自空中的支援。如果我们失去了它，后果不堪设想。”

    赵昆点了点头，站了起来，“请交给我吧。”说着，他举起了自己的佩剑，做出了承诺，“大桥之前将会堆满兽人的尸体！”

    说完，他转身走出了房间。

    ————————————

    “圣光蔽日。”一个高等精灵鬼鬼祟祟的出现在符文石法阵的附近，低声对一位守卫说道。

    “污鸦吞天！”高等精灵守卫点点头，对出了暗号，“谁派你来的？”

    “这是圣光的意志！”

    “很好，我们现在就拆毁魔法阵吗？”

    “真不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对这蹩脚的暗号，明明我们可以轻而易举的拆毁法阵的！没人能阻止巨龙军团。”高等精灵先是抱怨了一句，然后对守卫说道，“我的族人都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动手。”

    “那么——”

    说话间，天色突然暗了下来。

    “那是什么？”守卫抬起头来，望向天空。

    天空已经阴沉下来，就像是一大群鸟密密麻麻遮住了阳光。

    但那不是小鸟，而是龙，是铺天盖地的巨龙，执行任务的巨龙们已经忘记了上一次看到这么多青铜龙是什么时候。而青铜龙们扇动着巨翼翱翔在空中，等待时间之王的下一个信号。

    “你们，休想再次造成时间线的大规模变迁！”

    “青铜军团，我们下去，消灭那些篡改者，修正时间线，修正历史！”

    守护巨龙的声音无比宏亮，也充满了自信。

    “噫！我还以为诺兹多姆你们要一直当缩头乌龟呢？果然还是忍不住冒出来了吗？”一个轻浮的声音在云层上方响起。

    青铜龙王抬起头来，正好看到赵昆的身影。“不可能，你不是应该在南面指挥对抗兽人的作战吗？”

    “是啊，要不然怎么诱使你出来呢？虽然伟大的，肩负着修正时间线重任的青铜龙军团退缩了，一直没有来修理我，可我从来没有忘记过你们。现在，是时候——”

    “青铜龙军团，进攻！”

    在赵昆得意洋洋的说完之前，青铜龙王已经带头对他发动了攻击。

    诺兹多姆对着他喷出了岁月的流沙，企图暂时地偷走赵昆的活力。他顿时觉得浑身虚弱起来，身上的骨头僵硬了，思维也迟钝了。然而，在这些效果造成永久性损害前，赵昆体内的守护巨龙之力已经沸腾起来，将流沙蒸发得一干二净，破解了那险恶的魔法。

    “你的力量在我面前不值一提！”

    说着，赵昆手中显现出一个由纯粹的圣光能量组成的巨大球体，接着他便把那能量球向青铜龙群中间扔去。

    球体甫一接触巨龙便立刻爆炸，把青铜龙军团的巨龙都震得翻滚着到处乱飞。

    赵昆轻蔑地话语继续在空中回荡，“蠢材们！把你们的绝招都使出来吧！结果是不会改变的！我就是圣光的化身！你们在我面前不过是过去的残影罢了！”

    下一秒，他就被从四面八法喷过来的吐息淹没了。

    然而，无面者并不闪避，任由这些蕴含着时间之息的龙息击中他的身体——然后被吸收掉。“愚蠢，你们的攻击只会为我增添力量。”

    赵昆大笑着运转起他体内的青铜龙一族的力量。

    所有龙息击中了他的巨龙利卡感觉到浑身无力，仿佛身体被掏空……能量和魔力感知全都被人抽走，整条龙空荡荡的。

    这个效果引起了很多可怕的后果，但首当其冲的，就是感觉身体被掏空的巨龙们失去了控制力，他们如折翼的飞鸟般，从天空中跌落。由于能量和魔力都被抽空，他们气喘吁吁的却又无可奈何。

    巨龙们一边尝试浮空魔法，一边拼命榨压身体里最后一点力气，勉强扑扇着翅膀，以免自己变成世界上第一批飞着飞着摔死的巨龙。

    尽管如此，大多是巨龙还是做不到保持自己的高度，很多龙面对迎面扑来的大地开始尖叫，然后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也幸亏巨龙身体强健，没有一条青铜龙摔死，最多只是筋断骨折而已。

    “哈哈哈！”在空中目睹了巨龙狼狈一幕的赵昆大笑起来，“诺兹多姆，你的族人连鸟都不如啊。”

    一瞬间，他感到了一丝满足，而这满足感很快让他变得心不在焉。当他意识到自己正坠入白日梦中时，差点就已经迟了。他晃了晃头，迅速地扫清了某些突然影响他精神的那些魔法——而此时，还在空中的巨龙们都已经扑了过来，企图用自己的爪子把他撕碎。

    在一瞬间，圣光拯救了赵昆的形象。巨大的圣光屏障就那么突然出现，把扑过来的青铜龙挡在了屏障之外。

    “如此阴险的魔法？绿龙来了？”赵昆四下张望了一下，却没有看到任何绿龙的身影。“远程施法？难道敌人藏在翡翠梦境里面吗？”

    说着，赵昆又感觉到一阵困倦。只是他瞬间就挣破了魔法。“该死，伊瑟拉，一定是你，绿龙女王！有种出来单挑！否则等我打到翡翠梦境，一定把所有的巨龙都变成RBQ，雌龙归我。雄龙归圣♂军！你就和你的姐姐一起作伴吧！”

    他对于某条母龙的魔法感到厌烦无比，变得认真起来，“我马上就解决你们，青铜龙！”毫不犹豫的，他直接释放了恶魔之魂的力量，一瞬间，这片天空下所有的巨龙——包括假扮高等精灵钓鱼执法的那些——都虚弱无比。

    “游戏——结束了！”

    赵昆也从空中落下，并在落地的一瞬间操控着圣光形成了一个光巨人。

    ————————————

    “我应该感谢你，诺兹多姆。感谢你把整个青铜龙里的高端战力都带到我的面前！”

    回到了格瑞姆巴托的赵昆心情不错，于是决定让成年黑龙和红龙轮流的伺候一下被赵昆剥夺了守护巨龙之力的诺兹多姆。

    而在他的巨龙炮制青铜龙王的时候，奥妮克希亚等龙也开始拆毁高等精灵引以为傲的魔法的屏障，使巨魔们可以长驱直入，攻打奎尔萨拉斯。

    “一切……”赵昆把阿莱克斯塔萨的脑袋向下按了按，“都在我的掌控之中，艾泽拉斯必将遍布污力！”

    无面者的话音刚落，他就感到自己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发烫。

    “我擦！这次真的立了个FLAG？”

    接到了银钥匙预警的赵昆来不及提裤子，就急急忙忙传送回了庇护所。

    正如银钥匙给予的危机提示一样，赵昆从庇护所可以看到外面的时空正在生成裂痕。

    空间裂痕。

    赵昆识得这种感觉，这种让空气、大地和自然都自愧不如的原始能量，这种世界与世界之间的联系。

    而且，不止一个。他看得到，其他裂痕正在这个时空的缝隙中不断涌现，就像是从海中浮现的小泡泡，在一遇到空气就猛地炸开的同时，也没完没了。

    “这东西，就是裂缝潮？”赵昆皱起了眉头。在这种情况下，不同世界将会发生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联系，而且在裂缝的影响下，有的世界会毁灭，有的会融合，大部分世界的位置也会发生变化。

    裂隙在时空中不断生成又消失，并且向着各个不同的艾泽拉斯世界涌现过去。看着这些闪烁的光芒，赵昆犹豫了。“这种程度……庇护所很快就不能承受了。而且，这些裂痕……它们干扰掉时空通道。要么待在不知道会不会变化的艾泽拉斯，在失联的情况下生活几百年，要么现在跑路，嗯，还可以开着庇护所跑回去……怎么选不是很明白吗？”

    无面者立刻单膝跪地，申请回程。眼前的裂缝潮明显属于不可抗力，如果继续待在被影响的区域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谁知道下次联系上又是什么时候？

    犹格·索托斯回应的速度很快，接无面者返程的星骓很快便出发了。无面者叹了口气，在艾泽拉斯留下了一个化身，然后，召唤了一批RBQ来庇护所，打算把她们带走。当然，这是自愿的——除了艾露恩的精魂，这是一定要带走的。

    “再见了，艾泽拉斯，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一定把你污染掉。”

    庇护所震动起来，在两头星骓的引导下，穿过了一个散发着红光的裂隙，旋即消失不见。而艾泽拉斯，也按照赵昆干扰后的轨道，继续运行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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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快找个地方停车!

﻿    我靠，第一次用传错卷了

    ————————

    突如其来的无尽黑暗侵蚀了赵昆的思维。

    无面者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了，不过他并没慌张，也没有什么可以慌张的。他坐在由旧日支配者建造的可以视为一个小世界的庇护所内部，外部有三柱神派来引路的使者。他自身的状态也很好。假如这种情况下都能在无声无息间遭到敌人的攻击，那他慌张或不慌张，挣扎或不挣扎都没有什么意义。

    男人静静等待着，没有任何动作。很快，他就感受到了某个熟悉的伟大存在。

    好似宇宙大爆炸一般，黑暗中迅速出现了一点光亮，而后光亮撕开了无尽的黑暗。

    而后，他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基座，以及人影。人影并没有待在基座上，反而像是滑翔或是漂浮在那片模糊不清、仿佛地面般的较低层面上。它的轮廓并不是固定的，而是短暂地变化成很早以前的某些东西，或是类似于人的模样，但是却要比普通人类大上半倍。就像是那些放置在基座上的东西一样，它似乎也被某种淡灰色的织物厚厚地遮盖着。

    “向您致敬，塔维尔·亚特·乌姆尔大人。”赵昆向那个影子鞠躬，他很清楚这位就是犹格·索托斯的分身。

    “做的不错，无面者。”不知名的语言回荡着，但赵昆偏偏能够听明白他的意思。“事情出现了有趣的变化，所以你们现在就可以得到应有的奖励。”

    “你有两个选择，你所得到的所有污力都将被我净化，然后你可以选择吸收掉或者让我转化成为魔力你再吸收。当然，后者存在一些损耗。”

    “请您将他们转化成为魔力吧。”赵昆苦笑了一下，“以我目前的存在状态而言，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污力对于我的影响都是永久性的，而我毕竟是个无面者，对于成为污妖王毫无兴趣。”

    “如你所愿。”

    话音还在空间中回荡，赵昆四周就出现了无数星云，而他体内未净化的污力，还有没消化掉贮存起来的伊格罗纳克化身的残骸、伊格罗纳克的器物都亮起了绿光，然后被吸入星云之中。

    而后，无穷的蓝色光芒猛然亮起，从四面八方照射在赵昆身上。无面者发现自己的魔力正在飞速的提高，连带着自己的生命境界也在提高。

    “如此，强大的力量……赞美犹格·索托斯！”

    ……

    赵昆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仍旧坐在主控制室内，但是，身体内充盈的魔力与力量，告诉他，那不是一场简单的梦境。

    “哇哦！”轻松写意的用处了一个之前释放不出来的高级法术，赵昆满意的点了点头，“我能感觉到，现在的我比之前的我高出不知道多少个华莱士。再加上庇护所可以作为最后的安全据点，这次回去一定要和SCP基金会刚一波正面！”

    “先杀SCP，再肛调查员，未来的一切——什么鬼？”刚刚晋级大魔（膜）法师的赵昆在突如其来的震动中从座位上摔了下去。

    ————————————

    “卧槽！”银色的液态状物质从空隙中流了出来，在一个比较大的空间中凝聚成人形，然后显现出赵昆的模样来。“发生了什么……”

    他打量着被挤压的变形以及被裂缝和扭曲的物品充斥着的四周空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很显然，庇护所似乎进入了某种不妙的状态。连主控室都被挤压成这个样子，庇护所受创可想而知。

    法术灵光从他的身上扩展开来，在剧烈的魔法波动之后，赵昆得到了侦查法术回馈的结果。

    “干！正在通过裂隙，体积缩小了63.74%……这路线选的不行啊，再多两次我这庇护所就变形成了压缩包了！”

    赵昆搓了搓手，觉得应该做点什么。在成为传奇级别之前，想要刚SCP或者调查员，没有庇护所作为后路可不行。更何况，再来这么四五次，他自己能不能回到地球都是个未知数。

    ——星骓的这种行进方式，怎么看都是预设了道路然后按照路线图生拉硬拽的那一种。万一路上生成了某种比较危险的裂缝或者说裂缝没有整个处于路线上，而是有一部分卡在路线上……这是要翻车的节奏哇！

    这样不行！

    赵昆踱了两步，做出了决定，单手按在胸口的银钥匙印记上，把情况用意念录入，然申请升级一下星骓智能，或者干脆找个不受裂隙大潮影响、又已经被纳入犹格·索托斯控制的世界系去迫降。

    ——裂隙潮的时候，无面者待在艾泽拉斯那种没有处于亿万光辉之主全面控制下的世界系是很危险的，因为会失联而且发生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情况。但待在处于掌控的世界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世界会发生什么变化先不管，只要没有失去和太古永生者的联络，虽然穿梭世界变得很危险，但通过银钥匙申请跨世界传送的功能至少不会受到影响。

    无面者在忐忑不安中静静等待。

    银钥匙没有回应，但也没有传回来拒绝的信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没有再一次遭遇意外，赵昆便清楚地感知到庇护所的世界停止了移动。他舒展了之前皱着的眉头，向下传送进入了世界系中最近的一个……

    ————————————

    古今兴废事，还看洛阳城。

    经过这两年的太平岁月，这座记载了无数悲欢荣辱的中州名都渐渐恢复了元气。

    横跨洛水的青石长桥上，商旅云集，川流不息。穿过巍峨的城门，面前出现一条笔直的长街。街道两旁依次摆放着一对对石雕的羊、马、天禄、辟邪、麒麟，再往前是铜制的承露盘、仙人掌、龟、凤、龙、马，在长街尽头的司马门前，矗立着一对曾经气宇轩昂，现在却满是锈迹的铜驼。

    这便是前唐时期，天下最为繁华的铜驼大街了。

    “好熟悉的世界。”入乡随俗，幻化的衣着和街上行人颇为相似的赵昆叹息道。其实，几分钟之间，他刚刚到地方的时候，就已经知道这里是哪个世界了。

    他执行深潜任务所进入的第一个世界，若干时间以前，他还故地重游，从这个世界弄了一大堆武功秘籍。

    只是，他离开的时候不过后周广顺二年正月，如今已是广顺三年的六月。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天下之主的姓氏，很快又要换上一换了。

    后周太祖郭威，身体应该已经不行了。广顺二年正月，北汉入寇，山东又有慕容彦超造反。等到夏天，他最后的一个女人，董德妃一死，颇为念旧的郭威身体就开始每况愈下了。而在朝中，他昔日的几个老兄弟也愈发跋扈掣肘。

    为了理顺唐末以来中央和地方、朝廷和藩镇、皇帝与重臣的关系，还要在中原的一片残破中与民生息，以及给郭荣正位皇储扫清道路，郭威那所剩不多的生命力在飞速燃烧着。

    等到了广顺三年秋，也就是如今，郭威就得了风痹，很快就开始卧床不起。等到他处置了回京之后日益跋扈的邺都留守、天雄军节度使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同平章事王殷，在年底强撑着主祭太庙之后，他的生命就走到了尽头。

    而作为一个全家被杀的倒霉蛋，郭威的皇位只能交给他的侄子柴荣——当然，他活着的时候柴荣叫郭荣，不过等郭荣继位之后，用不了多久就会改回柴荣。郭家天下实际上一世而终，然后柴家两代皇帝之后，便是赵大陈桥兵变，黄袍加身，然后赵二又来了个烛影斧声做了皇位……

    赵昆啧了啧嘴，颇有些沧桑感。不知道怎么的，虽然没有回到他原本生活的地球，到了五代他反而放松了下来，而且比在二十一世纪更放松。仔细想想，这样也很正常，毕竟这里没有SCP没有调查员没有虚空大君……处于本星球武力巅峰的赵昆自然能很放松。

    放松下来的赵昆还有闲心在洛阳街头闲逛，反正他没事儿干，漫无目的的逛逛也没什么。

    ————————————

    “玉阳子道兄？”

    一路逛到酒楼，正盘算着吃点什么的赵昆忽然听见有人喊他的道号。愣了一下，无面者转过头去，却看到了一位还有不少印象的女侠。

    “梵女侠？”赵昆挑了挑眉头，对于自己被认出来颇为惊讶。

    面前的女人看上去不过三十余岁，实际年龄却要大了许多。说起香药天女的名头，江湖中知道的人可能寥寥无几。然而说起十年……不对，如今应该是十三年前，九华剑派掌门断臂复原的奇事，江湖中可谓是尽人皆知。不过要问起是谁施术救治，江湖中又是众说纷纭。而事实上，救治九华剑派掌门的，就是眼前的梵雪芍。

    细算起来，赵昆初来乍到的时候，梵雪芍的医术就已经近乎天下无双了。而相比于赵昆这种真才实学只有一半，更多的靠神棍和二十一世界的青霉素等药物——二十一世纪的畜用青霉素，拿到五代就是神药中的神药，各种‘包治百病’，梵雪芍这个神医才是确确实实的正牌货。论医术，能和赵昆这种带外挂的神医相比的，也就是叶行南和梵雪芍了。

    不过，梵雪芍虽说医术通神，武功也别具一格，但她素性雅洁，极少与江湖中人往来，除了行走四方寻医采药，便在南海隐居钻研医术。平时舍药济世，活人无数，虽非佛门弟子，超脱处却胜似佛门中人。因此她平生唯一一个知交好友，便是飘梅峰的雪峰神尼。

    偏偏赵昆的长生观虽然立在北地，却也和雪峰神尼关系不错，一来二去也和梵雪芍有了一些交情。只是药香天女世居南海，和南方的大门派关系更好一些，而南方最大的门派，九华剑派，也就是掌门被她断臂复原的那个，偏偏和赵昆的长生观颇有龃龉。

    自唐末已降，天下纷争已久。北方朝代更迭令人目不暇接，相比之下，南朝虽乱，但相比之下，要平静许多。

    九华山位于南朝唐境，自古便是天下名山。九华剑派更是与大孚灵鹫寺并称的武林名门，历代名侠辈出。而这一代九华弟子中，最杰出的则是剑气江河周子江与琴声花影凌雅琴伉俪二人。

    周子江以一柄江河剑傲视江湖，艺成以来罕逢敌手，如今不过二十七岁，已经是九华剑派内定的下代掌门。凌雅琴比丈夫小了九岁，但如今一出道就在钱塘会上连败七派高手，长剑如雪，俏立花影的风姿，至今还为江湖中人所津津乐道。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九华剑派家大业大，门下弟子也是鱼龙混杂，历代九华剑派掌门更是南朝各位军阀头子的座上宾，因此行事作风未免霸道了一点，尤其是那些打着九华剑派名号的外围势力。

    长生观地处终南，对于江南确实鞭长莫及，因此因为药材和九华剑派下面的某些人发生了矛盾之后，在南方吃了不少亏。一来二去，赵昆见了九华剑派的人就烦，上次回来的时候还顺手杀掉了几个看不顺眼的九华弟子。

    简单来说，就是梵雪芍和九华剑派关系好，和雪峰神尼关系更好，而赵昆和雪峰神尼关系不错，但和九华剑派非常不对付。因此，他过去和梵雪芍的关系也就泛泛，长生观门下有事也从不去找南海门下。

    “无量天尊，飘梅峰一别数载，药香天女风姿依旧，贫道有礼了。”赵昆如今的面目和当年还是有些差距的，不意居然被梵雪芍一眼认出。不过既然被认出了，他也懒得装不认识，反正九华剑派都来了也是被他一波A的命。

    “道兄别来无恙？昔日听闻长生观遭难，只是身处南海，消息多有不便，未能及时援助。不意今日道左相逢，道兄风貌更胜往昔，真是可喜可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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兴周灭释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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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偷得浮生半日闲？

﻿    两人寒暄两句，梵雪芍就行色匆匆，告辞离去。赵昆也不以为意，只是手指不易察觉的挥动了一下，使出了一个小小的法术。

    自从生命等级和魔力都得到了大幅度提升之后，赵昆的层次一下子就上去了。虽然在无面者这个职业最拿手的传送法术方面，要进行跨世界传送仍然很是吃力，但是在其他方面，比如世界内传送、能量转化、环境适应、伪装等优势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而且随着施法能力的提高，在通用旧日系列法术上，他也有了充足的选择余地。

    所以，随手拍个法术印记根本不是事儿。赵昆不指望魔法印记能干啥，也不在乎能否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就是拍个印记上去看看这位药香天女在接下来的三个月要做点什么。

    纯粹是好奇。

    因为这位梵雪芍在赵昆的魔法视觉里面一直闪烁着某种奇异的光线，那是命运之力的闪现——难道这女人也是什么或者故事的女主角吗？天知道。

    不过，这也仅仅是好奇罢了。赵昆不知道自己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甚至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他不需要在这个世界扩散污力。至于修炼……以这个世界的环境，再考虑到赵昆当前的境界，修炼进度不会很快就是了。

    赵昆漫无目的的在洛阳街头走了走，时不时停下来看看那些在街头乱斗的江湖人士。走走停停良久，这才找了个看上去不错的酒楼踱了进去，坐了三楼的雅座，要酒要菜的慢慢喝起来。

    对拥有全环境作战能力的无面者而言，吃饭其实并无必要。固然，他可以通过吃饭吸收化学能维持消耗甚至再转化为魔法或者内力之类的能量，但他也可以通过光合作用转化太阳能，而且后者还绿色环保方便易行。日后强大了，在体内搞一个读作金丹写作微型可控核聚变反应炉的修真科技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无面者不管扔到什么世界，生存能力都很顽强，这种能力功不可没。

    ——————————————

    赵昆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放松了。即使是在地球上，他也时常忧心于SCP基金会与调查员带来的危险。至于这几次任务世界，也就是雍乾伪帝的时候，因为实力碾压的缘故，精神上比较松懈。但是松懈归松懈，那时候他也有任务在身。也只有这次突降，在没想好自己要做点什么之前，他才能彻底放松下去。

    长时间的忙碌过后，偶尔闲一下，自斟自饮，倚栏看风景，其实是一种不错的放松。特别是看着楼下行色匆匆，忙碌不已的路人，虽然只是普通人，也能增添自己的悠闲之感。

    然而，这毕竟是个武侠世界。

    武侠世界，也就意味着意外事件发生的几率非常之高，毕竟那么多江湖人整天打来打去，人脑子打出狗脑子。想开片儿啥的，连‘你瞅啥’‘瞅你咋的’都用不到。而且什么酒楼、X院、客栈之类的都是江湖人士开战几率高的建筑地图。

    所以，赵昆走了会儿神，等到回过神来，就发现楼下已经打起来了。男人向下看了看，一群武功平平的江湖人士已经战作一团。交手的两方一方四人、一方五人。那四人武功略高一筹，但是五人那边多了一个人。以赵昆看来，没有外力或者隐藏手段，这帮半吊子一时半会儿也分不出个胜负来。

    看了两眼，赵昆干脆转身就走。

    一路南行，到洛阳城南门为止，短短这一段路，他就又见到了七起江湖争纷。甚至有人莫名其妙就向赵昆扑来，只是被赵昆挥手一扫，兵刃尚未及体，人就倒飞了出去。毫无疑问，飞出去的时候，人已经断气了。

    “这个世界还真是一点也没变。”

    赵昆摇了摇头，出了城。正犹豫是否要在这个世界弄个住所的的时候，忽听背后有异动，他回头一看，一人自高耸的洛阳城墙上一跃而下。落地之时“轰”的一声，双足踏碎青石大道，以他落脚点为中心，地面凹陷下去一大块。而且赵昆看的清清楚楚，那人是个白发飘飘的老者。从这么高的位置跃下，没有做出丝毫卸力的行为，落地之后却没看出有什么损伤。

    “咦？”赵昆轻咦一声，觉得这人有点意思。老者带着一个铜制面具，看不清脸，但是从他的须发和四肢来看，年龄绝对很大。只是那人落地之后并不停留，只是迈开两腿往南狂奔而去。赵昆望着他的背影，正觉得有点眼熟，又听得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来者竟有百余骑，马队浩浩荡荡，拉成一条长线。当先一人雄躯虎目，形容威猛，手提一柄八角槌，只是赵昆并不认识。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材瘦小，拎着单刀的汉子，这人赵昆倒是认识，北凉刀客宫白羽。再后面那些一看就是江湖豪侠的人物中，赵昆也认出来不少，什么平州名宿金枪范登、银刀董严、三江会的大当家杨宏、老鸦岔的风火蛇于辛捷，洛阳本地的施其威夫妇……林林总总，共有二十余骑。

    这些豪侠后面，也有两批统一着装的骑士，正是大孚灵鹫寺和九华剑派的弟子，十分好认。

    “有点意思，似乎现在江湖正道上所谓的“大侠”至少来了一半。再考虑到他们身上颇为新鲜的血迹和战斗痕迹……这些人该不是聚在一起玩什么除魔卫道的把戏吧？”

    赵昆一下子来了点兴趣，可细细想想，又兴趣全无——除魔卫道也没啥好看的。这些年下来，打打杀杀实在是无聊透顶，现在正好有空闲时间，难道还要去看人打打杀杀吗？不如去游山玩水，正好这年头自然景观被破坏的不厉害，去那些没去过的名山大川转转正逢其时。

    ————————————

    世事难料，赵昆的游山玩水计划还没开始就已经破了产。

    “你再说一遍？”赵昆坐在路边一处茶棚的小凳子上，身前跪了好几个江湖人士。

    这些不长眼的家伙自然是因为打斗惊扰到了正在喝茶的赵昆，所以被他一个法术拿下的。

    “星、星宫的妖人重出江湖，九华剑派和大孚灵鹫寺正联起手来，会和武林同道对其进行清剿，结果在洛、洛阳南郊，轻敌冒进，中了星宫的埋伏。大孚灵鹫寺圆字辈高僧和几位大侠殒命，折损甚重……”

    “握草！”一听仇人的消息，赵昆顿时把游山玩水的闲情逸致抛到了脑后，当年阴姬把他打得跟狗一样，还得靠着银钥匙保住一命。如今他战力超凡，基本上打得过大部分的狗了，一直念念不忘把场子找回来却没有机会。

    “是时候让我去弄死他们了。对了，”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星宫的宫主可曾出现？”

    “没、没听说。”

    “那星宫出现过的领头者是谁？”

    “听说叫风声传，是个整天带着铜面具的老者，实力强的可怕。”

    竟然是他？！赵昆有些后悔没有认出人来。早知道就……他摇了摇头，事后诸葛亮没有任何用处。“你知道星宫的人现在在哪里吗？”

    一群江湖侠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之前那个回到赵昆问话的男人状着胆子回答道：“大爷，星宫的妖人行踪变幻不定，我们这些小人物哪里知道？即使看到了，怕也逃不过星宫妖人的追杀……”

    “一群废物！”赵昆皱着眉头一挥衣袖，跪在地上的及个人就打着转被风送到了远处。“本来想宰了你们的，看在消息的份上，趁我没改变主意，赶快滚……”

    ——————————

    洛阳城四十里外，有个小镇子，名叫三水镇。

    本来已经南下去往武当山的赵昆折返回来，在路上又遇到了几位江湖人士，打探之下，又得到了一个消息，大孚灵鹫寺圆灵方丈正在三水镇召集白道群雄，打算召开武林大会，共议消灭星宫之事。

    虽然白道攻击星宫的行动屡屡受挫，但是大孚灵鹫寺毕竟和少林、九华一般是武林的泰山北斗，从五台山学艺下山的俗家弟子也是遍布天下。在圆灵的倡议下，少林、九华等大派纷纷相应，于是白道仅存的大侠们，又纷纷前往三水镇。

    赵昆想了想，干脆也朝着三水镇进发。不过他得到消息的时候有点晚，目前来说，没去过的地方他没办法使用传送法术，只能靠银钥匙，所以他还是选择骑行。

    谁知道，等他到了镇上，已经是人去屋空了。不但所谓的武林大会没有看到，连镇上的居民也不知何故消失的无影无踪。赵昆在镇子里转了一圈，觉得应该是居民逃亡——这里已经没有一丁点物资，连门板都被拆走。

    赵昆甚至找不到一个靠谱点的住宿点。三水本是小镇，只有一家客栈，客栈只有两个偏僻的小院，院后便是荒林。赵昆到时，非但客旅绝迹，主人也不知所踪。客栈的大门倒是完好，奈何客房里什么都没有——这要不是那群人逃亡的时候把任何有价值的东西都带走才有鬼了呢。

    “老子就没住过这样坑的客栈，但总算是……不用扎帐篷。”赵昆一边抱怨，一边从自己魔法书的储物空间里搬出来床和被子，打算在这里凑合一晚。

    等到夜色将临，赵昆正打算上床睡觉，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利啸。赵昆皱了皱眉头，打开窗户跃了出去，之间一条人影疾飞而至，转眼便掠到客栈前。那人身材欣长，面色阴沉，长剑悬在腰间，对赵昆突然出现颇为惊讶，连忙停步，负手立于客栈之外。

    “我看你有点眼熟……”赵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注意到这人衣角上沾着几点鲜血，再转回到他的脸上，：“你是九华剑派周子江？”

    周子江浓眉紧锁，“正是，尊驾又是何人？莫非是星宫之人，前来截杀周某的吗？”

    “呵，”赵昆轻笑，“我可不是星宫的人，不过我和九华剑派也是有点恩与暗，更对你很有兴趣。说说你知道的星宫情报吧，这样我可以——”

    赵昆突然住嘴，侧身望去。“原来还有小老鼠来了？”

    说话间，他伸手一直，一点金芒****而出，黑暗中传来一声惨叫，对面民房的顶上随即摔下来一个黑衣人。

    见到赵昆出手，以周子江的冷静也不禁心神暗颤。他握住剑柄，暗自思索：眼前这人武功如此高强，江湖中又未听说过这等人物，他究竟会是什么人呢？而且听他说不是星宫之人，从出手上也可以看出来，但他也说自己和九华剑派有恩怨，今夜怕是不能善了。

    这时，街道上突然传来“格格”一声轻笑，声音又娇又媚，随着冷冽的寒风，在寂静的长街上远远传开，充满了妖淫的意味。赵昆的脸色一瞬间阴沉下来，很快又变得满是喜色。

    暮色苍茫，白皑皑的市镇被幽暗所笼罩。镇上的居民早已逃散，然而此时，空无一人的长街尽头却站着一名艳女和三十余名身着星宫服饰的男女。

    周子江伸手拔出宝剑，目光在一群人中不断游走，知道今夜怕是有一场血战。但是赵昆却对那三十余名星宫好手视而不见，只是死死的盯着领头的，穿着一身薄薄黑色皮衣的女人。

    “好久不见呐，阴宫主。”赵昆的声音阴惨惨的，“当年一鞭之耻，赵某日夜不敢忘，如今终于有机会找回场子了。”

    周子江听到身后的话语，心下稍安。看起来那个神秘强者和星宫宫主恩怨不浅，若是他能缠住星宫宫主，今夜之战倒不是十死无生。只是，他和九华剑派似乎恩怨不浅，到底会怎么做周子江也搞不明白。

    于是，他继续保持着面沉如水的高手风范，右袖在剑鞘上一拂，锵的一声，江河剑从鞘中跃出数寸。他目光锐利，一瞥之下便知对方武功均是不低，而且人数上优势太大，因此亮出这手功夫，想一举震慑这些人，打压一下他们的气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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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好无聊，好想被……

﻿    赵昆用看猴戏的目光看了看周子江，然后又把视线重新投向阴姬。与此同时，他的脸也开始发生变化——自从被梵雪芍一眼认出来之后，他就对自己的容貌稍稍作了修改，现在既然遇到了老“朋友”，自然要改回来了。

    “玉阳子？！”一直挂着笑容的领头者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其实，如果只是发现赵昆没死也没什么，但是看到一个人的脸突然液化成银白色液体在凝聚成另外一张脸，实在是挑战这些人的常识了。“不对，你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鬼东西？”赵昆笑了笑，“也许吧，但是在问我是什么东西之前，你最好先考虑一下自己的处境。”

    说完，他就张开了嘴，不过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尽管如此，在场的人瞬时就感觉到自己的头疼欲裂，脑子仿佛被什么东西反复切割一般。

    面对赵昆的法术攻击，很多人都坚持不住，一脸痛苦的抱头倒下，七窍流血。

    ——无面者特有的环境适应能力可以削弱来自世界规则的负面影响同时加强世界规则的正面影响，比如在限制魔法的世界施法受限随能力提高而减小。同时，能量转化能力也可以弄出些这个世界没有的能量。所以赵昆干脆的使用魔法解决他们。

    一招之后，地上还能站着的只剩一个阴姬。就连周子江，都已经半跪下去，以江河剑插入地面，支撑着自己的身体。

    “啊，这个世界的我果然是无敌的。人生啊，真是寂寞如雪。”赵昆摆出一副高处不胜寒，天下无敌真寂寞的表情来，可惜观众们不是被击杀就是处于痛苦之中，对他的装逼毫无反应。

    他摇了摇头，伸手一指，两道电光就缠绕上了阴姬。然后他掏出自己的魔法书来，翻到最后，那里有一个奇特的魔法构架图。

    赵昆喃喃自语的两三秒，在他食指和中指之间就多出来了一张空白的卡片。

    他手指一动，电光就裹挟着阴姬，撞到了卡片的正面上。他也用手在卡片背后的魔力节点上输入魔力。

    阴姬的体表先是出现一层光膜似的流动物质，随着这层流动物质不断的被吸入到卡片正面的空白里，大约十秒左右，她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被无视自己的意志封印到了卡片中。

    卡片的正面也出现了阴姬的微缩、可旋转观察的3d影像和文字。

    “精神受创的女武者”

    “二阶人形生物”

    “评价：下等杂兵”

    “控制等级：无”

    ……我当年就是被这杂兵中最次的存在搞得差一点领便当？

    好吧，这卡牌法术的评价标准来自于旧日的体系，所以标准高了一点很正常。

    赵昆想了想，又对着周子江来了这么一手。

    “精神受创的男武者”

    “一阶人形生物”

    “评价：垃圾”

    “控制等级：无”

    两张卡牌都没有控制等级，也就意味着他不是卡牌里贮存生物的主人。但是，他的本意只是把这俩人用一种方便的方式带上——阴姬是要抓到手里慢慢炮制，而周子江则是没想好要怎么处理——顺便试验一下法术。

    把人封在卡牌揣在兜里什么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体验，更是在没有庇护所的时候想做松鼠党的必备法术。

    摇了摇头，赵昆把卡牌往魔法书里一夹，也不怕丢掉，就这么回到了客房中。虽然他完全可以回到庇护所睡觉或者把人往庇护所的监狱区域一关，只是那样的有点无趣。

    庇护所的世界固然出于一个比较安全的环境里，但是作为世界来说，那里小的可怜，也单调的可怜。无面者并不是来坐牢的，考虑到幻梦界二层的这是裂隙潮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退去，他根本不急着回到庇护所世界里去。有钱有闲有实力，当然要好好放松一下，在这世界浪个够再说。

    ——————————

    控制住人的第二天，赵昆就离开了三水镇，继续被打扰的旅游之旅。至于星宫和白道之间的战争……关他什么事情？

    他甚至把阴姬就那么关在书里，连动都懒得动。

    ——在一次性转化掉所有污力之后，他对于某方面的渴望进入了一个消退期。尽管污力的影响已经深深地改变了他，在从消退期恢复过来之前，他对于啪啪啪缺乏兴趣。

    倒是九华剑派他顺手去了一趟。赵昆也不为己甚，一把火烧了山门，顺便刮走了九华剑派的秘籍和一些积蓄。在他出了这口气之后，无面者就把周子江放了出去。九华剑派昔日给长生观造成经济损失的事情就到此为止，只要他们不作死，赵昆也懒得再找他们。

    “好无聊……”

    时间过得很快，但赵昆无聊的更快。仅仅过了三个月，他就发现，日子很无聊。

    没有任务，没有目标，在缺乏娱乐的古代，他本人还是这个世界武力的顶峰……休闲的日子长了也是很无趣的。当一个有传送——其实很多名山在赵昆还是神医的时候他都去过，只是不是去旅游——的人去旅游的时候，自然景观很快就会让他感到厌倦。

    “才三个月就无聊的不行了，我到底该做点什么来度过很可能十分漫长的岁月呢？”

    觉得无聊透顶的赵昆干脆开始寻找裂隙。

    这里是裂隙潮中的安全区，可不代表这个世界附近或者这个世界里不会生成裂隙，只不过不会向非安全区里那么多，裂隙也没有那么不稳定与狂暴。

    这个世界缺乏乐趣，而且对于赵昆目前的修炼也没有什么加成。

    从某个方面来说，这个世界的外部环境落伍了，即使是对于武侠方面的修炼而言。

    例如赵昆当年从找到天长地久不老长春功的山谷中发现的图案，他现在已经能全部做出来，但是起到效果的居然只有前三十幅图。经过他的研究，不是后面的图案有问题，而是世界能够提供的灵气不够多。后面的图案需要在某些相关能量更充沛的环境中，才能起作用。

    何况他再进一步也不是单纯靠水磨工夫能搞定的。走到这个地步，无面者的身体已经不能靠普通方式来强化，至于精神、意志方面的增强也是一样。这不是说不能靠自然增长和端来来积累，只是这样效率实在太低。

    问题是，他暂时没办法穿梭世界，尽管这个世界乃至这一片的世界系大半属于安全区，但是外面的虚空之中，布满了旋起旋灭或者持续一段时间的裂隙。狂暴的裂隙甚至会出现在时间长河里。对目前的赵昆而言，要去其他世界，要不，两个世界建立起了特殊的传送阵或者传送门，要不就只能硬冲位于世界间隙的虚空区域。就像是穿梭于宇宙间两个不同的星球，要么你用虫洞，要么你就飞过去。

    裂隙本身倒是类似于一种虫洞，但是安全性上和传送门比起来差距甚大，最重要的是，你不去探查，根本不知道裂隙对面是啥玩意，也不能确定这玩意会存在多久。

    从某种程度来说，探查裂隙对于此时的赵昆而言就像买彩票——万一中奖了呢？万一能去到一个安全的，高魔高武或者高科的世界去修炼去修补庇护所世界，不比在这里强的多？

    赵昆身上得银钥匙印记倒是一直在运转，必要的时候也可以申请跨世界传送。可惜，这种传送需要犹格·索托斯出手，因为无聊就去找老板换世界什么的，最好还是不要做。无面者根本就不知道他这么做了，会不会惹怒尤总，会不会降低评价，况且这种要求，绝对不会没有代价——八成他又会被安排做什么任务，不是传送过去了之后就是等幻梦境二层恢复正常以后。

    ——————————

    李云庆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几点了。

    头疼欲裂的感觉依旧缠绕着他，而浑身无力的感觉也让他一时半会儿爬不起身来。

    发生了什么？他的心神一阵恍惚。

    头疼的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回想不了太多东西，稍稍一思考，他就觉得脑子被刀割一样，耳边也一阵轰鸣，让他眩晕不已。而他回想起那一段段曾经发生过的情景，也是杂乱无章的很。

    忍着难受，仔细梳理了良久，在不良状态消失以后，李云庆才好像弄明白怎么回事儿。

    他记得自己放了暑假。

    他记得自己好像在回老家的路上。

    他记得自己下了长途客车以后在路上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手掌也被某个石头划破了。

    他记得后来石头就开始发光。

    嗯？石头？

    李云庆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到左手，他的掌心里正握着一小块石头。他正想把它拿过来仔细看看，身体就猛然一颤，石头仿佛产生了巨大的吸吮力，把什么极其重要的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抽走。

    还没来得及多想，他就发现自己来到一个奇异的空间。

    整个空间都是雾蒙蒙的，除了脚下那一片大概三四亩黑乎乎的田地，以及旁边一眼清幽的泉水之外，四周都是灰暗的雾气。

    “等等，这是什么地方？我不会就这么死了吧？太冤了，我还是个C男呢！”想到这里，男人苍白的面颊更加难看起来。

    “不不不，一定不是这样的。”说着，男人忍不住往四周打量。然而，这不知大小的世界一片灰暗，除了脚下的地和地那边的泉水以外，什么也看不到。而当他走过去的时候，更是发现自己根本进不到灰暗的雾气中去。

    无可奈何的在土地上走了两圈，他终于弯下腰去，抓了把土。“这是真的地，这是真的水吗？”

    有重量，有触感，从未种过地的他甚至能感觉到一股肥沃土地的芳香——尽管他从来就不知道什么才是肥沃土地的芳香，一切似乎都是真实的。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很有既视感……”李云庆皱了皱眉头，“啊，对了，有泉有田，该不是随身空间流里的随身空间吧？”

    “那么……”他挠了挠头，大声喊道，“出去？”

    唰！视角一转，他发现自己又回到了之前的状况中，正坐在地上，手里握着那块石头。

    “这——妈的老子要发达了！”李云庆拍拍屁股，站起身来，兴奋的不能自已。“有这么牛逼的空间，还读什么书考什么大学？”

    “进去！”

    “出来！”

    “进去！”

    “出来！”

    男人玩的不亦乐乎，直到他觉得十分疲惫，才沿着小道走到村子里。

    满心都是随身空间内容的李云庆并没有察觉，自己的脸色苍白的不正常，而且对于自己爷爷奶奶的关心，也没往心里去。

    草草的睡了一觉，第二天一早，天不亮李云庆就起来，跑到院子里，把一些植物的幼苗刨出来，带到了空间里去。

    然后，他时不时就去往空间里看上一眼。

    果然，把东西种下，在浇上泉水，尽管他每次进出的间隔不到五分钟，植物的生长状况已经发生了肉眼可见的状况。

    只是，他的脸色越来越白，白的仿佛失去了血色。等到进进出出二三十次的时候，李云庆终于觉得一阵眩晕，倒地不起。

    而且再也没能起来。

    很快，雾气中冒出来两根巨大的藤蔓，将他的尸体拖进雾中，扔到一个其实离得并不远的大坑中。

    “啊，又失败了。”漂浮在‘天空’中的赵昆摇了摇头。他挥了挥手，黑土地的上方显现出现了一个时空裂隙。“这一个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物质交换也很顺利，裂隙那头应该是地球，但是缝隙里面存在某种物质会吸收精神力并损伤灵魂。”

    一边说着，赵昆一边把这东西记载自己的本子上。

    “高中生，男，十七岁，穿梭43次后死亡，裂隙安全性存疑，暂时封存。”

    他边写边念，完成之后，又伸手一指，这次，银白色的光芒猛然包裹住那个裂隙，将它包裹起来。当光芒消散之后，裂隙似乎不服存在，只是地上不知何时多出来一个光滑的石头，和之前李云庆捡到的那个带着随身空间的一模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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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超级农场？主神空间？

﻿    赵昆叹了口气。

    依靠对于时空异常波动的侦测手段，他先后找到了很多个裂隙，不过，没有一个符合他的要求的世界。

    大部分裂隙通往虚空，有的裂隙干脆就无法通过物质或精神。少部分裂隙虽然联系到了别的世界，赵昆得到的反馈结果却是人类不能生存的环境或者无无生命区居多。

    为了安全起见，他只会派遣炮灰，通常是科技产品或者和赵昆以非精神联系方式连接的召唤生物。所以，他探查裂隙那头受到了不少限制，特别是在探测距离上。

    总之，有人类生存的世界只有区区三个，而且不是有这样就是有那样的缺陷，都不是很合赵昆的意。

    比如，他之前布置特殊场景的“随身空间”，那个裂隙可以穿过各种东西，但是会对生物的精神造成严重损害，甚至危及灵魂。同时，在赵昆的魔法暗示之下，那个高中生后来基本上每隔他那个世界的三分钟过来一次，但是赵昆这边的记录则是，他每次过来间隔了大约半时。这份危险性和时间流速比足以让赵昆放弃大部分后续计划。

    如果说另一头是现代都市的裂隙因为裂隙本身的原因让赵昆不看好，另外两个则是因为裂隙另一头的世界让他失望。一个链接着貌似原始社会的地方，时间比还特别高，这边一炷香的时间那边已经好几个月了。最后那个时空裂隙那头虽然不是原始社会，但是裂隙只能通过死物，任何精神都没法蔓延过去，赵昆暂时没兴趣。

    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的计划失败了，或者说受到了严重的挫折。因为他并没有找到一个符合他要求的世界。可这个世界毕竟是安全区域，裂隙出现的数量不会很多。至少从目前来看，一定范围内的裂隙都已经被他测试了一个遍。

    于是，广顺三年十一月，失望的赵昆带着仍旧存在的87个被封印的裂隙——把固定位置的裂隙剥离，然后封印起来的法术对无面者来说并不难——在宋州的一个小县城宁陵县‘隐居’起来。

    经过一系列“友好”的协商，很快，新搬来赵老爷就成了宁陵县里有名的大户。但与其他大户人家不同的是，赵老爷总是待在他那个一文钱买来的大庄子里，很少出现在庄园以外的地方。即使是赵家的仆役，也大多搞不清自己的老爷整天在做什么。

    他既不欺男霸女，也不修桥补路，但是那些以为他没有存在感，进而把脑筋动到他头上的人，死的都非常难看……

    ——————————

    遭遇人生低谷的王柄在村子里捡到了一块石头。

    作为一名退役特种兵，王柄的生活有些困顿。刚退役的时候，他倒是被安排在了某个国企的保卫处。可惜干了两年保安，企业没有和他继续签合同。而他自己又缺乏专业技能，就业面很窄，偏偏当兵几年，性子比较直，脾气也暴躁的很……所以这几年，他混的相当不好。

    不过，捡到了那块石头的王柄觉得自己的霉运应该到此为止了。石头是在他去表姑家串门的时候捡到的，那时候他的表姑正为了她莫名失踪的孙子李云庆焦头烂额，而他不知道怎么想的，趁他们不注意，鬼使神差就把那块石头揣进了口袋里。

    其实，石头怎么来的并不重要，用王柄经常看的网络里的话，“天材地宝，有德者居之”，自从石头沾染了他的血之后，王柄就坚信自己是个有德者。

    石头里面有一个神奇的空间，有泉有田，简直是标准的随身乡土流网络中的金手指配置。

    王柄发现他想要进出这空间很简单，只需要心念一动，就可以进去或者离开，而且他还可以带着东西进入空间中，只不过那东西需要拿在手上。

    但这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如果反复进出空间，似乎会造成精神透支，整个人变得无比疲惫。

    好在他没必要频繁地来去，假如这空间真的如同他想象的那样。

    为了实践自己的想法，王柄在老屋找了半天，后来去外面的水塘边上了挖了一株植物进来。

    那是一棵小小的绿色莲座状植物，可惜他不认识那是啥——很早之前他就跟着父母离开了这个村子，这次回村只是为了给爷爷上坟。

    那株植物的叶子看上去比较饱满，也很厚，上面还有一些褐色的脉纹，但是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植物看起来蔫巴巴的，似乎有点问题。

    不过，就是有问题才好呢。

    王柄把它种到了自己的空间里，每天定时观察。

    很快，种在地里的植物就和之前大不相同了。个头不断变大，也不再是一副蔫巴巴随时都会死掉的样子——很显然，这片土地有加快和促进植物生长的功能，正是他猜测的那样。

    王柄一瞬间激动的不能自已。

    种菜！种水果！种人参……差不多十倍的生长速度，美好的明天就在眼前！

    ————————————

    “一比十的时间速度，等他们通过反复穿过裂隙的方式把裂隙扩展的足够大，黄花菜都凉了。”隐匿在魔法造就的灰色雾气中的赵昆瞄了一眼在他划出来的地里辛勤耕耘的王柄，摇了摇头。“聊胜于无吧，慢慢扩大总比一直保持着那么小的规模好。毕竟裂隙越大，过来的灵魂就越多。”

    没错，弄个超级农场让人进进出出来扩大裂隙并不是赵昆主要目标。他在土地——准确的说是裂隙的前方，布置了一个收集灵魂的魔法阵。王柄进进出出或者不进进出出，地球那边都会有灵魂被吸进来。

    这些灵魂，将会是赵昆的棋子。另外，他也通过裂隙送了一些铭刻着魔法阵的小物件到那头的世界。

    他打算再玩一次所谓的主神流。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不如来修复一下庇护所世界的空间。考虑到在这个年代以一人之力收集资源的难度，赵昆觉得也许再当一次皇帝是个不错的选择。用国家的力量收集物资，用二十一世纪的知识提升科技树，都有助于加快修复速度。虽然只是由蜗牛爬升级到龟爬，但也是有意义的。

    而这些灵魂，就是他的控制国家的基础和攀科技的好帮手。

    ————————————

    吴泉成为了一名主神。

    上一秒，他还在某个公司的面试中回答面试官的问题，下一秒，宽阔明亮的大办公室就那么开始扭曲变形，前后上下左右都是一片灰雾，无论如何他都走不出去。

    男人很快冷静下来，然后发现自己脑海里无端出现了大量信息。

    吴泉成了一名主神。

    是的，传说中貌似无所不能，把轮回者/契约者等等当狗一样驱使，让他们上那个世界就得上那个世界，给他们什么任务他们就得做什么任务的主神，常见于无限流中。

    但，目前的他和无所不能相去甚远，甚至他都不能称为强大。

    脑海里的信息告诉吴泉，对不起，你虽然成为了一名主神，但是并没有现成的主神空间给你使用。简单来说，这主神空间一穷二白，只有三项功能。

    主神空间内置有超级大的空间仓库，就是里面空空如也，需要新上任的主神大人将其填满。

    主神空间具备穿梭异位面的基本功能，但是使用起来需要能量。至于能量怎么弄，当然是靠主神大人了，不然呢？

    主神空间具备收集轮回者的功能，不过由于主神太过鶸鸡，空间功能也处于最低级，所以只能吸收死者的灵魂，还得处于主神身体一百米之内……

    至于其他什么强化、血统、物品兑换、法宝、血统、异能等等，对不起，请主神努力发展空间等级，然后才能开通。而且主神空间现在什么都没有，想要血统或者可以兑换的物品，需要新任主神吴泉自行搜集；想要血统或者功法秘籍，需呀新任主神吴泉自行搜集或者干脆自己研究，如此等等。

    这是包袱吧？这是鶸吧？这是坑爹呢？

    可惜吴泉没有任何拒绝的权力。

    主神等级：1

    主神经验：0/100

    轮回者数量：0

    储物空间：空

    能量储备：0KJ

    可前往世界：1

    ……

    呼出了主神空间的面板，吴泉觉得自己要做的事情非常之多。

    假如有可能，吴泉宁可不做这劳什子主神。其实来面试之前，他就觉得这家开在内地小县城的跨过公司有点不靠谱。但是没想到他们招的居然是主神。

    好在吴泉有一个优点，就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之后，不会把时间花在抱怨、唠叨、怒骂或者后悔上，而是以一种尽可能积极的心态去面对。

    不就是偷电不就是收集死人的灵魂吗，老子干了！

    ————————————

    阴姬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处在一处树林里。

    她揉了揉脑袋，只记得自己带队追杀周子江，然后遇到一个不知是人是鬼的生物。然后，她记得自己就昏过去了……

    星宫宫主从地上爬了起来，怀着无限戒备行走在树林中。

    虽然树林比较浓密，但这片区域并不大，她很快就从中钻了出来。然而，一出树林，她就呆立当场。

    她身后是一圈浓密的树林，然而身前的平地上，却立着一些巨大的蓝色水晶柱，歪歪斜斜到处都有，以不同的角度立在地面上，有高有低，但高的不会超过三丈，低的不会少于四尺。

    这还不是最让她惊讶的。让她毛骨悚然的地方在于，天空中看不到太阳，发光的是一个无法直视的圆圈。

    没错，光圈，虽然晃眼的不得了，她还是能看出来，天上挂着的不是太阳，而是一个发光的圈圈！而且，天上是不是还有蓝色的火花闪耀。

    这到底是在哪里？阴姬疑惑了。她的鼻子里能嗅到草木的清香，耳朵里能听到鸟儿的鸣叫。如果不往上看，在忽略到那些巨大的水晶，这个地方充斥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舒适感与宁静感。

    地面上铺着雅致的石板路，路面极为干净，上面没有任何泥土、落叶或者杂草。道路两侧有她不认识的奇怪植物，将路和蓝色水晶间隔开来。

    她好奇的离开道路，找了根树枝，小心翼翼的点了一下水晶。水晶很硬，灌注了真气的树枝没能留下任何痕迹。她正想在试试，谁知天空中陡然落下一道雷霆，正中阴姬，劈的她浑身酥麻，到底不起，同时差点失/禁。

    这个尝试之后，阴姬变得畏畏缩缩起来。她小心翼翼的沿着道路前进，不敢再对于路边的东西做任何试探。

    阴姬走的很慢，边走边观察四周的情况。但是没多久，天就黑了——也就是天上那道光圈失去光芒。好在，天空中那种闪耀的火花变得更加明显。这里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天空中发光的，除了时不时闪耀的蓝色火花，就是一个发光的人影，漂浮在空中。

    那似乎是一个被绑起来吊在天上的女人，不过由于高度问题，阴姬看的不太分明。心下颇为恐惧的阴姬加快了步伐，试图寻找到一些人烟。

    很快，她在道路旁边发现了一座木质的小楼，里面有光亮发出来。只是，无论她怎么走，都无法缩短自己和小楼的距离……

    “别白费力气了。”一种陌生的却能听得懂的语言在阴姬耳边响起，女人条件反射的向前飞掠，然后在飞掠中转身，面向那个发出声音的存在。

    那是个女性，有着一头怪异的金发。她的身影细长而纤弱，只穿着两截薄薄的黑色皮衣。一截围在胸前，一截掩在腰下，只能勉强遮住要害，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肤暴露无遗。

    “你是何人？”阴姬问道，话一出口，在一闪而逝的光亮中，她突然发现眼前的女子居然有双尖尖的、直立着的长耳朵。对这个诡异的世界身怀戒备的阴姬不由自主的再退了两步。“这里又是何地？”

    “我是奥蕾莉亚。”长耳朵的女人对于阴姬的动作毫无反应，只是叹了一口气，“这里是那个魔鬼的监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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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新皇

﻿    天子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耳。

    后晋安重荣的这句话，正是五代十国时期最好的写照。套用后来历史课本上的说辞，就是军阀混战民不聊生。而对野心家来说，这反而是好时候，所谓“乱世英雄起四方，有枪就是草头王”，在这个没枪的年代，那真是有兵就是草头王。什么门阀什么出身，都比不上手下的兵卒来的有威力。

    这也正是赵昆没有急着前往汴梁的主要原因。

    以无面者如今的实力，杀一个没登基的皇子根本不叫事儿。如今他没有任务在身，而假如真有什么命运的反噬历史惯性什么的，他也有办法扛过去。当然，能不自己沾手就不沾手也是必要的。就像修道者最忌讳沾染无干因果一般，总是身负各种任务在身的无面者们，一般也是多一事儿不如少一事儿，通常能避开的后果/反噬都会避开。不仅仅是能力问题，也是态度问题。

    问题是之后。他当皇帝的主要目的，还是利用一个帝国的资源来修复、补充庇护所的空间。所以，对于这个帝国的控制力就变得很重要，甚至考虑到效率问题，要求还非常高。当然，任何情况下，皇帝对于帝国的控制力都是越强越好。但是只要没有低到一个临界点，皇帝位子的稳固和生活舒心的程度都不会出现特别严重的问题。因而单纯是要过把皇帝瘾的话，直接去汴梁替换掉郭荣就行，可要是打算依靠帝国的力量做点什么，就必须有充足的准备。

    目前来说，这准备主要来自于时空裂隙另外一头的灵魂和即将到来的物资……

    ————————————

    广顺四年正旦，实际上已经病入膏肓的郭威强撑着亲自在南郊主持祭祀仪式，宣布改元显德，以当年为显德元年，大赦天下。

    而在改元的同时，自知命不久矣的郭威下旨，为作为唯一皇子的开封尹、晋王郭荣加官进爵，宣制其开府仪同三司，加检校太尉、兼侍中，行开封尹、功德使，判内外兵马事。

    在接下来的数天之内，趁着自己还清醒，郭威召回了镇宁军节度使郑仁诲，升为枢密使，加同平章事，升枢密承旨魏仁浦为枢密副使。

    同时，将原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郭崇升为镇宁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落军职。又外放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曹英为成德军节度使，加同平章事，落军职。以这两名亲信大将代替皇帝掌控镇宁军、成德军。镇宁军是河南重要藩镇，而成德军是河北三大藩镇之一，由于实力和地理位置问题，在帝位交替之时，必须由皇帝亲信重臣担任才能放心。

    而这两位空出来的军职，则他认为忠诚可靠的禁军将领担任。由龙捷军左厢都指挥使、睦州防御使樊爱能任侍卫亲军马军都指挥使、洋州节度使，加检校太保。由虎捷军左厢都指挥使、果州防御使何徽为侍卫亲军步军都指挥使、利州节度使，加检校太保。

    除此之外，其余朝臣藩镇也是升赏不一，几个再远一些的重要藩镇也全部实行移镇。

    调定外朝之后，郭威心下稍安。但是随着自己病情的家中，他不得不召殿前司都指挥使李重进入大内，以后事相托，并且命其当面以君臣礼参拜在宫中侍疾的郭荣，用皇帝和舅舅的双重身份强行替郭荣定下君臣大义。李重进之后，郭威又安排禁军的其余将领入宫，在生前就定下君臣名分。

    这一系列动作下来，外朝藩镇已经暂时无力****。再考虑到之前安排给郭荣的正室夫人乃是河北符家的长女，等到郭荣继位之后，只需对禁军加恩，便能控制住这支军队。而有了禁军的支持，外朝即使出些小乱子，也不会对他的皇位造成影响。

    就这样，重病之中的郭威仿佛回光返照般发挥了自己的余热，一系列安排下来，郭荣的继位之路再无障碍。

    于是，郭威驾崩五日以后，柴荣便顺利地于灵柩前登基。

    只是，郭威虽说一代雄主，将大周朝内部的事情安排得妥妥帖帖，他却没有办法控制敌人的动向。

    而新皇帝继位，大赦天下，然后封赏群臣及禁军之后没多久，建都太原的北汉主刘崇闻讯，十分高兴，他认为周有丧事，天子新立，无力征战，正是兴兵灭周的好时机。他遣使与契丹通好，自称“侄皇帝”，乞求契丹派兵合攻后周。

    显德元年二月，契丹派大将杨衮带领骑兵万余及步兵五六万人，号称十万，到达晋阳，北汉主以张元徽为先锋，领兵三万，联合进逼泽、潞二州，后周泽潞节度使李筠穆令以两千步骑抵御联军，在太平驿被打败。联军乘胜包围，除留少量部队围困潞州外，大部队长驱南下泽州，企图一举灭亡后周。

    于是，刚刚混上皇帝宝座的赵昆，就要面对第一个问题，北汉和辽国的联合攻击他的帝国。

    不得不说，对方的这个时机选的确实很好。郭威的安排虽然妥帖，没有给周朝内部的有心人留下机会，但是对于新皇帝而言，这时候说能够让军队上下一心，将士用命，奋不顾身就是个笑话了。柴荣缺乏战阵经历，对禁军有恩却没有足够的威信，只有皇帝的权威。而这个权威在五代的时候并不靠谱。

    对于赵昆而言，他并非柴荣本人，对于这个时代的军事和政治知识与那位皇子差的远着呢。

    这两个月以来，在登基前，他除了忙前忙后还要尽可能维持柴荣的习惯，防止被人看出问题。登基后他虽然可以放松不少——当皇子时候和当皇帝时候习惯和性格有变化其实是很常见的——可是相应要处理的事物也多。因此，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当皇帝，依旧处在一个适应期。偏偏他又不打算玩垂拱而治，把大权下放。所以面对敌国的入侵，他一时间拿不定注意，到底要不要学历史上的周世宗一样亲征。

    他倒是自信自己就算出现在阵前第一线也是万无一失，可是汴梁这边他好不容易理出来个头绪，这么中断了实在不太好，况且赵昆对于留守者的人选，心中也没有一个靠谱的思路。

    他毕竟不是柴荣，刚刚替代了柴荣的时候他连大臣都认不全。

    大军出征恐汴梁有失，命将帅带兵的话很容易被打败，而且打胜了对他也没好处，主弱臣强，功高震主一向是个麻烦事儿。

    对于这件事儿，朝中倒是一面倒的意见。大臣们都认为皇帝刚刚即位，人心还未稳定，不宜亲征，应该派下面的将帅去抵御。特别是说话的有很多重臣，比如郭威留下的重臣或是冯道那样的几朝老臣。想要一意孤行，怕是得先压倒这些文臣武将。

    赵昆在犹豫不定，但是敌人并不会给他多少时间。随着北汉契丹联兵南下，潞州昭义军二次败北的消息都传到了汴梁，东京城内人尽皆知。他必须作出决定，要么，自己带兵上前线，留下不知道到底靠不靠谱的人守卫汴梁，要么点一员大将，带着禁军这种皇帝的根基出征——显然，地方藩镇不可能是北汉契丹联军的对手。

    考虑到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陈桥兵变等等榜样，他觉得不应该把禁军这种国之重器交给一个将领。能够统帅全体禁军的，只有他，因为这才是在这个兵强马壮者为天子的时代中，天子的根基。或者说得再简单一点，有了东京禁军，他才是天下最强的兵头，想要他提拔一个手下独当一面带走大量禁军？他宁可汴梁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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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周显德元年二月二十，刚刚退朝的赵昆一脚把案几踹了出去，直接踹到了滋德殿门外。

    “一群老匹夫！”无面者火气很大，要不是还需要他们治理国家，要不是考虑到这些都是朝廷重臣……最重要的，他的“主神”只给他搜集了几百个灵魂，通过裂隙到这个世界的合用灵魂数量不足七百，而且尚未投入使用，不能让一窍不通的现代人直接替代文官或者武将。否则是他早学朱元璋，把这帮人全都干掉了。

    无面者绝对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他也不认为这个毛病有改正的需要，再考虑到他不把人命当回事儿，生出这种心思也是寻常。

    皇帝发怒，宫内伺候的小黄门们全都战战兢兢，大气都不敢喘。好在，他们的救星很快到来了，侍立殿外的黄门胆战心惊的入殿禀报，魏国夫人来了。

    魏国夫人符氏，就是河北魏王符彦卿的长女，也是先帝、大周太祖郭威的义女。在以往的时候，能够安抚暴怒的柴荣的也只有她了。

    符家三代封王，父亲符彦卿是河北头号军头，天雄军节度使、河北大名府尹，人脉也广。在大唐灭亡后的四十余年里，汴梁城里换了五姓五朝，但无论谁当皇帝，符家权势富贵基本不受影响。

    作为符家的长女，符昭环先嫁（后）汉大将军李守贞之子，李守贞父子起兵失败被杀；符氏又变成了郭威的义女，郭威的养子柴荣原配死后，她嫁柴荣；柴荣今年正月继承皇帝位，谁都知道，符氏离皇后已经不远了。

    “官家何故动怒？大行皇帝山陵不久，官家处事还需多加镇静。”人没有进殿，符昭环的声音已经传了进来。虽然她的语气温柔，态度谦抑，可这话确确实实是正式的劝谏。

    事实上，一下早朝，也就是刚下定了决心的赵昆在朝会上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发火的第一时间，便有小黄门匆匆忙忙的去向符昭环通风报信，所以她才能这么快赶了过来。

    在所有人眼里，对于正在气头上的皇帝，现在恐怕只有她能够稍微劝解一下了。

    可惜当事人并不这样想。

    魏国夫人由宫女扶着娇弱的手臂，慢慢走进来，一众宦官宫女都弯下腰恭敬地站立。于对赵昆不同，虽然都是毕恭毕敬，没人敢说一句多余的话，但是人们对尊位者的态度并不同。敬畏，敬畏，赵昆能感受的出来，宫人们对符昭环是敬为主，而对赵昆则是畏为主。

    赵昆看了她一眼，确实是难得的美人坯子，而且行动起来真是那种弱柳扶风的古典美女，偏偏在这种风格中，又有一种奇特的气质，显得高高在上。即使她穿的是一身唐风的宫装——也就是以现代的目光来看都不算收敛的那一种——却也显得神圣而不可侵犯。偏偏，她待人接物从来都是一副和风细雨，慢声细气的做派。

    “冯道也就算了，枢密使、枢密副使全都反对我亲征。就连禁军大将不是沉默就是劝我则一上将带领禁军精锐出征……真当朕不知道什么叫太阿倒持？就算大将忠义，可黄袍加身的时候忠义是不顶用的。”赵昆看了符昭环一眼，把目光从她胸口的白嫩处移开，声音依旧冰冷。

    符氏立马无话可说。她当然不愿意自己第二任夫君上阵冒险，可是，她才被封魏国夫人不久，还未进封皇后，她也不想过分忤逆皇帝的心思去劝诫。而且皇帝连太阿倒持都喊出来了，再禁言怕是会恶了皇帝。

    显然，皇帝的心思不仅是想保国，甚至不光想通过一场战争来树立自己的威信、稳固国内的局面，最重要的是对于禁军能够独当一面大将的不信任……符昭环害怕亲征战败，但官家既已决意，再劝阻便是无益之举。

    而且她已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些不同。自从四个月前柴荣在府邸遇袭，卧床了几天后，他的性格就发生了不小的变化，人也更加阴郁了，经常自己一人独自待在某地，不愿人来打扰。

    在符昭环的感觉里，无论是他的亲信还是女人，那时候就开始和官家逐渐拉远了距离。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感觉已经得到了验证，外朝还好，内廷的亲信有好几个犯了错，不是被降职被调职被疏远就是被暴怒的皇帝杀掉，她们几个妃嫔更是未曾侍寝，就连见官家的次数都日益减少。如果不是却是没有新欢，她都觉得自己失宠了，就差被打入冷宫。(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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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我已经准备好开挂了

﻿    如果可能的话，赵昆并不想面对柴荣身边的那些人。越是柴荣身边的或者跟柴荣关系密切的人，和柴荣接触的越多，对他的了解也就越多。接触的多了，赵昆的露馅几率也就越大。

    可惜有些人，不是说闪避就能闪避的。那些在跟前伺候的宫人，可以借赏罚之机，发落处置开革调走……或赏或罚或杀，再加上他如今是皇帝，处理起来很轻松。但是柴荣当皇子的时候的妻妾和笼络的官吏等等，都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皇帝总要有后宫，但太喜新厌旧或者专宠某人也不行。况且后宫里往往还有非常有背景的女子，比如符昭环，她老爹好歹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力藩镇，轻易动不得这父女两人。

    同时，皇帝也得有一波心腹。没有亲信大臣，皇帝对于朝局的掌控肯定和有心腹是两个概念。虽说有实权的皇帝培植心腹不要太简单，但是在新的，忠诚可靠有能力的心腹培养起来或者确定忠诚之前，他只能拿之前的那些充当班底。

    “官家，朝政妾是不懂的，不过无论如何，官家莫要气坏了身子。”打定了主意的符昭环并未再劝，而是把重点放在了劝说柴荣不要生气上面。

    “冯道那匹夫数朝元老，先帝也是甚为敬重，哪有不知朕苦衷的道理？带头反对我亲征也就罢了，匹夫处处轻我。”赵昆这时候其实已经消了气，但还是做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我以唐太宗亲征创业自喻，或说王师击刘崇乌合如山压卵，老匹夫偏要说我做不得唐太宗，做不得山。如此宰相，要来何用？！真以为朕新继位，奈何他不得？”

    听了赵昆的话，符昭环大惊失色，连忙跪下，“官家莫非是要罢相？冯令公五朝元老，德高望重，又是顾命重臣，当朝宰相，还望官家三思。”

    只是三思？这女人果然是在做做姿态。赵昆环顾左右，皱着眉头，做出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这就是三思的结果，左右，还不扶魏国夫人起来？”

    看着符昭环被宫女扶起来，赵昆点了点头，知道她不会真的违逆，便不再管她，立刻命人拟旨罢相。

    可惜这里不是满清——要论当皇帝，还是清朝舒服——官员只分三类，皇帝的奴才，皇帝奴才的包衣还有包衣的奴才。为了有在皇帝面前自称奴才的资格，汉臣也是拼了。那个时候，才真正是天下都是皇帝的，想杀谁就杀谁，说宰肥羊就宰肥羊，看不顺眼就弄死，下面和日后的满遗还得为尊者讳，********洗地、吹捧。吃糠喝稀都是第一盛世，皇帝也自然都是圣君。

    抛开狭隘的民族观点，用奴隶制统治殖民地确实舒服。不像现在，赵昆只能先妥协。尽管很想来个清洗，却不得不只拿冯道开刀，还是仅仅罢相而已，充其量连杀鸡都算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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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晃站在悬崖边上，从这里向另一边看，可以看到一片朦胧的群山。在群山的最中央，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高塔，如利剑般刺向空中。

    这里没有尘世间的喧嚣嘈杂，甚至感觉不到一丝人的气息。

    他在几分钟之前前醒来，然后就发现自己身处在这里，而且这里居然没有下山的路。同时，这里还七扭八歪的躺着十几个正在沉睡中的男女。

    他第一时间检查了一下自己。他记得自己被车压了过去，但现在整个人都完好无损……

    “这里是什么地方？”身后传来声音，终于有第二个人醒来了。

    赵晃刚刚回过头去，就听到另一个雄浑的声音响起。“这里是战争学院。”

    发出声音的，是一名正漂浮在悬崖之外的中年男子。

    他的长相十分的……凶猛，脸上还有一道斜斜的刀疤，看上去就经历过很多事情。

    “你是谁？我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赵晃之后醒来的小伙子大声问。

    “这里是战争学院。它已经把一切都刻在你们脑子里了，仔细想想，你们就知道一切，从你们是怎么死的，到这里是什么地方，以及自己的任务是什么。”

    赵晃闭上眼睛，果然发现了自己脑海里的信息。

    “这个战争学院只招募死过一次的人？也就是说，我已经在车祸中死亡了？十场任务就可以回去，在地球复活，是真的吗……”脑海里的信息太过超乎想象，赵晃忍不住巴拉巴拉全都问了出来。

    刀疤脸冷哼：“空间不会骗人，你们先安静，先等其他人醒来再说，我不想做无意义的重复。”

    考虑到刀疤脸是飘在空中的，两人都明智的闭上了嘴。

    很快，昏睡中的人开始陆续醒来。他们茫然四顾，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又身处何地。

    “都******安静！”刀疤脸大吼，然后掏出抢来朝天一开，镇住了人群。

    “我知道你们有很多疑问，但是我懒得一一回答。有关于这里是什么地方，你们不妨先好好想想，它已经把资料都放在你们的脑子里了。”

    这里是战争学院。它并不属于地球上任何一个已知的角落，却有着远超常人想象的力量。重要的是，它吸收地球上死者的灵魂，为它而战。只要经过十场任务，你就可以复活，带着从战争学院得到的能力。

    而且，这里没有必死任务，任务难度普遍不高。只要不作死，按照提示努力去做，是不虞有抹杀危险的。除此以外，他们没有别的危险。由于是灵魂进入，他们在任务世界可以无限复活，学院会安排他们不断夺舍。接到支线任务的时候还会主动转换身体。这里也有多种多样的强化方式，在任务世界里也可以进行兑换或者强化，不过后者会受限于任务世界环境的限制。

    总之，相比那些动辄抹杀的无限流，战争学院的任务更像是一场无限复活的网游。只要遵守规矩，就不会被封号，而且玩到一定等级还能在地球上复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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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德元年三月初，随着冯道罢相，东京方面终于统一了意见，并做好了前期的战争准备。皇帝柴荣已经决定御驾亲征，随行军队主要是禁军，即天子侍卫亲军及殿前司下属诸军。

    与此同时，大量的禁军低层军官——主要是十将——出现了多多少少的出现了一些意外或者头疼脑热的现象。

    周朝的禁军编制，最小的军官就是十将，统领一队，通常有二十多个人。每四个队是一个都，长官就是传说中的都头，一个都一般是一百人。五个都就是一个指挥，是中下层武将的最高级别。再往上的统兵大将通常不会直接过问指挥使余下的具体事务了。

    在五代十国当皇（军）帝（头），最重要的就是掌握军队。赵昆手里的牌有限，相比于那些可能会被收买、会背叛的部下，这七百个轮回者要可靠地多。人都有私心，但是必要的时候他能以任务的形式直接下达命令——所谓的战争学院控制中枢，就用的庇护所世界的主控程序——抹杀面前，私心就并不重要了。

    七百个十将才不过能掌握一万六千左右的兵马，假如有可能，他也想让他们当指挥使，奈何当兵是个技术活，上来就当指挥使的话，这仗完全可以不用打了，反正怎么打怎么败。赵昆不开大，保证全军覆灭。

    五代十国武夫地位高，从东京到地方各城池的武夫大多是常年征战杀人如麻的职业军人，不是什么人都能替代的了得，尤其是现代社会来的人。偏偏禁军在职业军人里都算是精锐部队。步兵的一身铠甲五十多斤，还要带兵器等物，没气力根本不行。弓箭手的从小就训练，最少也要练个三五年，根本不是随便拉几个壮丁就能凑数；各军骑兵也是身经百战，血里火里留下来的种子，历经几朝从未停止过征战。

    所以轮回者必须也只能从十将当起——甚至还不一定能干好，一边适应战争，一边学习指挥的艺术。赵昆相信，终有一天，他会有七百个指挥使的。

    这年头有军队有就一切，等到那一天，不怕死轮回者充当基层军官，控制军队。而大量主神源源不断的送来灵魂，同时往“主神储物空间”里储备物资，现代社会的钢铁、棉布和白面，将会是战争有利的支撑。

    在这个时代，因为战争，兵甲不少，但是好钢少的很。至于白面，这才是能留人的物质，地方的土财主也舍不得常吃白面。

    总而言之，只要发展起来，赵昆横扫天下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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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说要御驾亲征，可是手下这么多职业军人，久经沙场的大将多得是。不需要皇帝过问，下面也能办的似模似样。

    很快，大军开拔北上。从北城出京的时候，赵昆注意到，两边的百姓非常多，箪食壶浆一片爱军拥军的盛况。

    可惜这不是什么军民鱼水一家亲……道旁的百姓，大多是禁军家眷。

    ——职业军人的家眷随军迁徙。因为禁军长期驻扎东京，大多人的家自然也在东京。这样，没有战事的时候，除了驻防部队，大家还能回家休整，顺便把军饷钱粮就拿回家里去。

    “可能我这辈子都看不到真正的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场景了。”说完，他收起帘子，端坐子銮驾的轿子中。赵昆懒得骑马，干脆就坐了轿子。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细节，骑马相比坐轿带来的那点士气加成，不如他一个范围性魔法的效果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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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骡马化的队伍行进的并不快，赵昆逐渐开始不满。

    像禁军这种精锐部队，其实骡马化的程度非常高。除去粮草辎重，一个普通步兵带的东西，包括五十多斤的铠甲，十多斤的兵器，加上吃饭喝水用的缸子、碗、柴刀、口粮……大家都是打老了仗的丘八，自然知道没骡子多吃力，有了军饷买骡子都是必须的。

    但就是这么一只队伍，一路走得慢吞吞的。他们走的可是大道，但是前线的告急文书一封接一封，大军还在不紧不慢的行进。

    无可奈何，赵昆只能下旨全军加速兼行。

    谁知道，这都有人跳出来唱反调，比如控鹤军都指挥使赵晁就说什么来犯之敌太猛，我军不该急着冒进，慢一点更稳妥。无面者暴跳如雷，直接把赵晁以畏战的名义拿下，顺便又以同样的名义拿下了一批军官。

    赵匡胤、杨光义、石守信、李继勋、王审琦、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韩重赟、王政忠。

    ——以上就是传说中的义社十兄弟，也就是赵匡胤发动兵变代周建宋的基本军事力量之一。

    赵昆想了想，干脆把这些人全都杀了了事。这一下，军队的行军速度终于变快了。

    他很清楚这种高压方式看似快捷，却容易引起军队反弹，降低掌控力。不过，有什么关系呢？大军都已经走到半路了，现在军中仍有很多人不和他一条心。他虽然顺利登基，却因时间太短没有完全掌控军队。从禁军到对各地节度使的军队，勉强能让他们听从号令就不错了。

    因此，反正掌控力低，再低一点也没什么。他已经决定效仿汉光武帝刘秀，到时候超自然力量会刷新军队的敬畏度。所以只要这些人在大战之前不发动兵变，他就满意了。

    从这个角度来看，刘崇选的时机其实没错，打了一辈子仗郭威刚驾崩不久，没有足够战功和威望养子柴荣登基才两个月能掌控多少军队？

    一个搞不好，他们真能用十来万人就灭掉大周朝——只要打赢一场影响大的战役，柴荣就坐不稳那位置，有野心的节度使和禁军大将们八成就会行动起来，到时候周朝就完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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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请叫我周光武帝柴秀

﻿    不管后周什么时候完，反正赵昆还在的时候，肯定是完不了。而随着大军一路北上，或者再直接一点，随着赵昆距离北汉契丹联军越来越近，这两个势力才是要完。

    三月十一日，赵昆下令将赵匡胤等畏战将领斩首，禁军大哗。只是义社十兄弟指挥的禁军，大半都被经历了幻象，开始任务的轮回者所占据。他们的主线任务是帮助大周统治世界，同时，庇护所的主机也会自动或者按照赵昆的要求发布任务。

    在基层军官的帮助下，这次统兵将领人头落地没有闹出什么大乱子。至于统兵大将乃至中层将领心里发寒、兔死狐悲甚至离心什么的，赵昆才懒得管。反正这么一闹以后，周军行军非常迅速。赵昆三月十一杀赵匡胤，三月十六，几乎包括了满朝文武的行营就到了河内。

    尽管如此，从汴梁到河内这三百五十里路走了十一天还是让赵昆不满——平均一天三十里出头的行军速度可以说掉回了春秋早期日行一舍（三十里为一舍）的古典战争水平。

    这个时候，先头部队的消息也已经到了河内，告知皇帝，来自地方的先期部队已经会聚泽州。赵昆只得下令倍道而行，加速赶往泽州。禁军三天时间疾行一百二十余里——因为有相当一段时间狭窄崎岖的羊肠坂道——终于在三月十九日进驻泽州。

    其实最后这一段赵昆跑得也很无奈。因为随着敌人南下的进度，敌前集结的最佳地点已经成了泽州。他难道不知道最后一段跑得太急了吗？可是没有办法，敌军既然尚未南下，他只能让周军北上迎战。

    泽州再往北是潞州，那里其实已经处于契丹的控制区，契丹人的骑兵已经遮断了那区域，令周军的哨骑大受影响，信息不明。而失去了侦骑，周军等于瞎了一只眼。贸然北上支援潞州，则随时可能遭遇敌军，甚至被突袭，而周军对战场状况了解起来很吃力，太容易出问题。

    至于河内或者河内五十里之外的怀州，在敌军不南下的情况下，进行主力决战需要大军走太行山，那险恶处只能一人一马通行的羊肠坂道，显然并不适合敌前行军。大军驻扎河内则是等于将晋南地区拱手让人。何况泽州护卫着天井关要隘，万万不能丢失，在没有得到潞州更新的军报时，军队屯驻驻泽州也是必须的。

    况且连续赶路让上至随从大臣，下至军卒们都疲惫不堪，在泽州暂歇也是必须的。

    当然，禁军虽然疲惫，需要歇息，可在亲征之前，赵昆已经先期派遣滑州节度使白重赞、郑州防御使史彦、前耀州团练使符彦能等领兵赶赴泽州，做好了防御准备。

    与历史上的周世宗不同，赵昆其实很清楚刘崇的动向。潞州的李筠久经战阵，一时半会儿不会丢了城池。而刘崇久攻不克，就打算帅军绕过城池不取，继续南下。

    在不清楚对方动向的情况下，他大概也会发动部下北上。因为守在泽州等刘崇上门看似稳重，其实是消极懦弱。因为潞州目前情势不明，太行山的通道不止天井关一个，潞州也有壶关，虽然从那里出去河北重镇，已经为了防御契丹驻扎了大军。

    而同历史上的柴荣一样，赵昆打的也是一波流灭了北汉契丹联军的心思。除了他自己带领大军北上赶往潞州之外，他也如同柴荣一样另外安排了两路大军夹击——天雄军节度使符彦卿领兵自磁州固镇路赴潞州，以镇宁军节度使郭崇副之；河中节度使王彦领兵取晋州路东向邀击，以保义节度使韩通为副。如果一切顺利，中军先接战，左右两路大军包抄，一波流吃掉对方所有有生力量，搞个歼灭战并不难。

    与历史上不同的是，赵昆指挥的周军并未急着北上，只是在抓紧时间恢复体力。北汉的前军也就没有在南下过程中在高平遇到急着北上的周军主力被击溃，而是顺利占领了高平，而后北汉主刘崇也带着主力南下，屯驻在巴公原一代。

    在赵昆的部队准备作战的时候，带领汉军急行南下的刘崇也已经抵达巴公驿驻扎，临睡前还正在为自己的战略自得不已――先是在梁侯驿示弱伏杀李筠的部将穆令均，再以强大兵力配合新胜之势迫使李筠放弃太平驿而退保潞州，完成了示形威逼的目标之后，立刻放下潞州不攻，转而快马加鞭地直取泽州。泽州有兵马来援他已经知道了，但是他相信来援的周军不会是联军的对手。刘崇觉得，等到自己率领汉、契丹联军出天井关的时候，就该是京师震恐，河南诸州县望风而降的时候……

    不得不说，虽然刘崇长得丑，可是他想的美啊！

    ——————————

    虽然两边隔了三四十里，赵昆却早早地知道北汉军队主力在巴公原扎营。

    刘崇睡觉的时候，赵昆尚未歇息。正巧王溥等文官以及几个亲信武将随侍在侧，于是他干脆领着他们在院子里走走，然后开口问左右，“唐太宗曾言，‘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诸卿可曾读过后汉书？”

    一众武将默不作声，倒是文官颇为放松，王溥从容对曰，“自是读过。”

    “朕比汉光武帝若何？”赵昆背着手，微笑着问。

    “光武帝率宛、叶之众，将散乱之兵，歃血昆阳，长驱武关，破百万之陈，摧九虎之军，雷震四海，席卷天下，攘除祸乱，诛灭无道，一期之间，海内大定。继高祖之休烈，修文武之绝业，社稷复存，炎精更辉。官家初登大宝，实不如也。”

    赵昆大笑，问王溥，“朕欲效昆阳故事，王卿以为如何？”言未毕，便有流星坠巴公原北汉营中。他伸手一指，对群臣说到，“天命在我，流星坠地之处，北汉军大营也。明日白昼将有云如坏山，当营而陨，朕当率众击之，晋阳可期。”

    说完，转身向行宫内走去，“众卿可归，看朕明日破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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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天气晴，艳阳高照。

    高低不平的旷野上，十万北汉契丹联军，以及数万周军各自展开，准备大战。

    不过北汉契丹一方从将领到士卒都人心惶惶——昨晚流星砸营造成的死伤和这十多万人比起来却是微不足道，但这个兆头实在太坏了。不少人心里都生了些别的念头。

    相比之下，周军这边，昨晚上皇帝的话已经传开了，虽然不少人将信将疑，可有人心里怀疑有人暗自不屑有人跃跃欲试……就是没有什么影响战争乐观心态的想法。

    对峙之后，两边也没有急着动手，赵昆直接打马上前——他为了今天早就特意弄了一身骚包的装备。赵昆身披黄袍，胯下一匹白马，一身金盔金甲，身后跟着一柄黄盖伞，还有皇帝仪仗，两边也全是禁军精锐。

    “来人！”他谈谈的向旁边一伸手，“拿朕的兵器来。”

    于是，三名禁军士兵很吃力的抗这一把纯金的青龙偃月刀，也许应该叫金龙偃月刀更好？这时候评书话本什么的还不流行，三国演义更是连影子都没有，但是大家确实吃这一套。想要尽快弄成神话，就得会作秀。

    这年头的将领也继承了他们先辈的骚包属性，比如北汉第一猛将张元徽，北汉一向吹嘘他所到之处无人能挡。那厮就是一身大红袍，银盔银甲，一柄铁枪，卖相极好。他确实武艺高强，不过战阵之上，他靠的其实是左右两翼清一色装甲精良的亲兵。那群人个个猛得不行，连人带马披着铁甲。箭矢招呼上去，连战甲都射不透，加上亲兵挡着，团团护住中间的大将。冷兵器时代有这么一支重甲部队带头冲锋，那肯定是所向披靡。

    相比之下，赵昆并不需要那些亲兵，防护箭矢加各种护盾一套，他一个人就可以出阵装X。

    当然，在出去装X之前，他还得给自己的坐骑一个法术。刀是纯金的，不过上了锋锐术，还通过法术加固的坚硬度，再加上那有各种花纹的全身甲，总重一百九十斤重，加上他的体重……三百五十多斤可不是一般的马能驮着飞奔的。

    “大周皇帝在此，谁敢与朕决一死战！”

    周军阵前，带着皇帝仪仗前出的赵昆横刀立马，就像个装X犯一样冲着对面的军队说道。扩音术能轻松的把他的话送到每一个军士耳中，所以完全不必大喊大叫，那样掉B格。

    “大周皇帝在此，谁敢与朕决一死战！”

    赵昆开始玩三国游戏。

    北汉军开始变阵，显然，能够一波干掉对面统帅是个很有诱惑力的目标。

    “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何故！”赵昆装作看不见对面的动作，继续说道。一阵无人察觉的魔法波动过后，正带着骑兵准备冲过来的北汉第一猛将及其亲兵就惊的肝胆碎裂，。纷纷倒撞马下而死。

    赵昆举刀一挥，空中的云彩也随之变化。旋即有云如坏山，当阵而陨，及地而散，北汉契丹军队战战兢兢，兵吏皆厌伏。赵昆也趁机命令周军掩杀，他亲自带头，发动了冲锋。等到他接近的时候，联军的大部分人还没从天灾中反应过来。也有不怕死的二愣子反应过来，一催战马，拎着长矛就冲了过来。

    然后赵昆也不躲闪，仗着防御，一刀劈下去连人带马都弄死。

    在皇帝的带头冲锋之下，虽然周军阵营也乱了，但总的来说还能按照战前皇帝的要求发动攻击。

    联军这边则是被打得惨不忍睹，先是挨了一轮天灾，军旗倒了，将领也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打，然后就发现自己前后左右都是周军骑兵，逃跑都难如登天。更灾难性的，周军是波次进攻，骑兵之后是一波接一波推进的步军，本来就兵无战心，心下恐惧的士兵短兵相接混战厮杀根本打不过周朝的禁军。

    很快，联军就在惊恐中溃散，连最高指挥官都被吓得脸色发白，只知道夺路而逃。

    赵昆见状，再一挥手，就有大雷风，屋瓦旗帜皆飞，雨下如注，滍川盛溢，虎豹皆股战，士卒争赴，溺死者以万数，水为不流。于是周军尽获其军实辎重、车甲珍宝，不可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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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叫天命？这就叫天命。两个AOE（范围杀伤性）法术扔过去，周军只需要出击，然后一路平A就行。在周军和北汉打起来之前，那轮落云已经伤害了不少了北汉军，并且连着契丹人也兵无战心。在对方的兵头们汤司令灵魂附体，战略转进如飞的情况下，哪怕将骄兵惰、品流混杂的侍卫亲军都能追着北汉打出几十里地。之前周军的作战计划和战略布置统统都没用——人怎么可能打得过大自然呢？一路打下去，周军赢的不要太简单。

    打赢了这仗，赵昆依旧没有满足，他命令周军会立刻乘胜进攻晋阳（太原），打算一口气灭掉北汉。北汉的主力不是被击溃就是被杀被俘虏，契丹的兵马也差不多。趁他病要他命，等到周军清扫了战场之后立刻拔营北上，增援潞州。在那之前，周军的骑兵和先头部队也咬着对方的溃兵走，试图彻底干掉对方的主力部队。

    即使如此，等到五月份，四散出击之后，周军的主力重新聚集起来，然后出现在了晋阳城下。晋阳到太行山一线已被周军控制，太行山以东也是周朝治下的河北诸镇。慌不择路的溃兵已经被清扫的差不多，而且即使守着晋阳坚城，那些守城者也是人心惶惶。

    当时战场上的情况已经流传开来，非但周朝这边一大群人给皇帝跪了，特别是那些被问到光武帝的文臣武将——那天的那一套东西，和光武帝本纪中的某些东西几乎一模一样……而北汉和契丹也差不多。大家都说周朝皇帝是真命天子，没人能在战场上击败他。(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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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晋阳，晋阳！

﻿    赵昆很满意底下人看他的目光。

    没错，要的就是这种造神效果，要的就是这种敬畏感。平日里那些反对皇帝的声音似乎一夜之间消失，很多人战战兢兢的，真把他当神来看。而且越是底层将士，把他神话的越厉害。

    他们没办法解释那天的现象，只能将之归为上天的意志。单纯上天的意志也就罢了，大周皇帝陛下，可是提前打了包票会怎么怎么样，并且要求将领们按照预计会出现的情况作出安排的。

    这说明什么？他们各有各的说法，但是最最低级的，也认为赵昆是天命所归。总之，皇帝的权威通过战争，特别是战争时的“自然”现象得到了极大的强化，赵昆亲征的第一个目的算是达到了。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接下来的战争中，他没有再出过手，只是在前线视察，或者也可以叫压阵——真到了危急时刻，他肯定会出手的。

    因为轻松的击败了北汉、契丹联军，禁军的成色并没有经过检验。顺风仗谁都会打，并不能说明什么。尽管禁军目前还没有军卒拥立李嗣源、杨光远刺杀张敬达、杜威北伐前线整军倒戈这类荒唐事生，但是这些人在另一个历史上，可是将骄兵惰、品流混杂，连敌前转进，整编投降的时候都干得出来的。

    而且他们的战斗力也值得质疑。禁军中有一部分军队，连顺风仗都打得稀里糊涂。什么追击战追着追着把自己追散了，什么清剿溃兵中各种不力，甚至在追击过程中被反击打的溃散或是北上攻击北汉控制区域时候被人伏击，成建制被消灭……

    看看侍卫亲军打的这叫什么仗？

    好在，这种时候暴露出问题总比关键时候暴露出来强。赵昆也不着急，就这么命令军队北上。一路走一路把那些无能的禁军军官收监，那些作战不利的士卒也被编入先登营。

    大势已定，倒是没有必要杀人立威。晋阳城池坚固，易守难攻，到时候正好给他们一次机会——作为先头部队攻城，证明自己的勇气和能力。

    一路走到晋阳城下之后，赵昆直接把龙旗钉在前线，亲自督战，观看周军攻城。

    皇帝不下前线，指挥作战的禁军将领自然得拼命表现。进军的过程中赵晁说杀就杀，樊爱能、何徽这些作战不力的高级将领也是说收监就收监，显然皇帝不好伺候，对于武夫优待归优待，却并没有之前那些被军头拥立的皇帝那么纵容。

    不管是为了表现，方便升官发财也好，为了不被皇帝问责也罢，总之，统兵大将一个一个都拿出吃奶的劲来，猛攻晋阳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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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晋阳城下，周军四面围城，日夜攻打。晋阳城上整日空浓烟滚滚，杀声震天，数也数不清的大片军队团团包围住它，不停地攻打。

    不过，在赵昆不出手的情况下，攻打晋阳城并不顺利。面对这种坚城，没有火炮没有炸药，实在是难打的很。对方的兵力虽然不甚充足，可有晋阳坚城为依，城内粮饷俱足——这里毕竟是历代经营已久名城，又是北汉的都城。

    所以，周军想要攻破晋阳，只能选择蚁附攻城。也就是让士兵像蚂蚁一样爬上去，与守军争夺城池。

    当然，人不是蚂蚁，所以他们上去靠的是云梯等攻城工具。先登营玩命的往上爬，而后方的弓弩手则是尽量用远程武器支援攻城部队，尽量压制城头的守军。

    每天从早上开始，知道日落之前周军收兵，天空中总是有无数箭支飞舞，整个城池也烟火不断，城上城下火光闪动，黑烟四起。云梯上爬满了周军，守军除了对周军的远程力量进行还击，就是把滚木石头砸下去，北汉军还时不时倒油下来，沾火就着。先登营的周军不是被砸下去，是被点着，能够顺利登上城头的人很少。况且，就是上去了，也会被人家包围，然后被消灭。

    城下也有人推着牛皮冲车靠近城门，奈何城门两边都有石洞，专门泼油，一台冲车很快就会变成一堆熊熊的柴火。

    尽管如此，周军还是前赴后继，不断有人死伤却没有停下进攻的脚步。

    这么打了五天，陪着赵昆待在前线观看周军攻城的文官先受不了了，王溥带头进谏，认为这么攻打晋阳太损耗兵力，周军即使打下晋阳，自己也会损失惨重，劝赵昆围而不攻，把晋阳困死。

    正好之两路偏师已经在忻州会师，派人报信说辽军大举南下，请求支援。因此，王溥认为可以派人领一只偏师看住晋阳，大军前往忻州。只要能挡住辽人，晋阳这处在四面包围中的城池不是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吗？

    如果刘崇不死心，出城野战，周军也正好可以消灭对方的有生力量。北汉的军队已经在之前的大战中伤亡惨重，加上周军的追击和两路偏师，能撤回晋阳的，十中无一。即使周军在晋阳分兵，也能轻易对北汉保持人数优势。

    王溥一带头，后面的文官也纷纷进谏，赵昆没有发怒，只是以辎重问题应对王溥。

    周军的后勤补给问题极大，河东近左诸州，包括隰、慈、绛、泽、晋、潞、邢、赵、镇、定等等无数州县都在征发民壮运粮支前。巴公原大战之后，右仆射李谷被任命判太原行府事，正在使出全身解数调粮。即使如此，周军的粮草储备依然不多。

    王溥认为汉军已经胆寒，周军可以以精锐北上援助忻州，大部分仍旧围困晋阳，但是围而不攻。如果对方主动出击，就消灭汉军在攻城，对方不出来，就困死晋阳。

    赵昆把王溥的意见向武将咨询，大部分人都赞成他的话。无面者便不再坚持，反正轮回者们已经有了足够的攻城战经验，可以派到忻州，去体验一下守城战了。

    可惜魏王符彦卿胆子越来越小，周军的两路偏师——天雄军节度使符彦卿领兵自磁州固镇路赴潞州，以镇宁军节度使郭崇副之；河中节度使王彦领兵取晋州路东向邀击，以保义节度使韩通为副——可都是一路北上，早早控制了忻州的。

    没错，晋阳是契丹人非救不可的，这和他们的战略有关。而对方要救晋阳，不拔掉忻州的话，他们连南下都做不到。周朝派了重兵驻忻州，目的便是守住忻州，阻击契丹援军，避免他们威胁晋阳的围城部队。

    自五代以来，契丹一直没有放弃向南扩张，侵蚀中原王朝的企图，这么多年，他们干得也不错。

    在东线，他们攻占了幽云十六州，从河北打开了汉人核心地区的门户。在西线，他们扶持北汉割据晋阳等地，从这里高屋建瓴俯视整个河东地区，如果顺利南下便可饮马黄河，直逼中原腹地。

    从战略上来看，契丹人已经打开了通往中原的两条路，而且尽占战略要地，进可攻退可守。同样，从战略上来说，晋阳对辽国非常重要，他们就算正值内乱，而且之前损失了一大波精兵也要派人来救晋阳。

    问题是，契丹人并不怎么善于攻城，连守城也不行。虽然说契丹人进入河北地区后，其实已不能算是纯粹的游牧民族，而是处于半牧半耕的状态，连畜牧也很盛行，他们学到了很多农耕国家的东西。不过汉人善于经营发挥城市的军事作用，他们在这方面似乎并不注重。

    连上北汉的降军，忻州已经有了三万多人将近四万的规模，符彦卿还没完没了的派人来晋阳报信，要求援兵。这货要不是国丈加大军头，赵昆早派人把他拿下去砍了。

    符彦卿的任务目标很清楚，便是驻守忻州等地，堵住契丹援军救晋阳。干这种事其实最轻松不过，就算正面干不过，消极防御总会吧？哪怕野战打不赢，只要卖力经营防务，对方以骑兵为主的部队也别想拿忻州有办法。这么一来，周军牢牢钉在忻州，对方别想顺利从这里过去。

    忻州的情况可不是潞州那种只剩一座孤城，能被对方绕过的局面。巴公原之战以后，赵昆就给两路偏师下了命令，急速北上，在溃兵到达之前拿下忻州，最好能抢占沂口。由于忻州之前防御薄弱，周军来的时候忻州守将投诚，周军很容易控制了这片区域，并非只有一座孤城。

    倘若只有一座孤城的话，死守忻州就是个笑话——这么多人马（将近四万人）粮食不够吃，守城人太多，反而起不到要紧的作用。所以要么出去野战，野战打不赢契丹的话，主力就可以往回撤了。

    这种情况下，担心野战打不赢对方，要援兵还可以理解。

    问题是，沂口可是在周军的控制之下。忻口是兵家必争之地。传说汉高祖刘邦亲征匈奴被围，死战突围，一路逃奔到此地才得以脱险。大难不死，刘邦十分高兴，就把这个地方取名“忻口”，意思就是很高兴的口子。

    忻州号称晋北锁钥，自古以来忻、代盆地就是是北方进入晋阳地区的要道。而忻、代两地之间又有群岭阻隔难以翻越；唯有忻口镇前面有两处交通孔道可以通行，险要的孔道，就是忻州地区往北的主要道路。

    周军占领忻口，派兵阻塞就近的两个孔道，对方南下的道路已经被彻底堵死。契丹人南下又怎么样，周军只要卡住忻口镇的两处险要，他们过不来就是过不来。

    于此相反，那种忻口的周军具有主动权。如果对方的兵力不多的话，周军完全可以北上。反正山地作战，契丹人的骑兵发挥不出来，周军完全可以尝试收复代州，最好把雁门关控制在手里。

    但是符彦卿没有任何北上的意思。他只是在军报中叫苦连天，要求增援，甚至连在忻州囤积重兵会对周军脆弱的后勤造成更大的压力都不考虑。

    如果换了个大将，赵昆早就把他免职了。可符彦卿不仅早就封王，女儿马上就要封皇后，兄弟儿子无一不是掌兵大将，符家根本就是一个五代时期的军中门阀……

    赵昆可以依仗着自己地底牌，无视诛杀大将后造成别的武将产生兔死狐悲的抵触情绪。奈何符家是一等一的军头世家，符彦卿又是国丈。在他下定决心清洗武将势力，尤其是地方藩镇之前，他不能把这老头子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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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派往忻州的是张永德，禁军中一等一的实权人物。也就是这个级别的人去了才有用，不然魏王符彦卿根本没人管的了，一般的高级将领都不敢扎刺的。

    张永德是殿前都指挥使、禁军实权派人物，而且名声很好。五代的许多大将都有毛病，不是贪财好色就是酗酒打骂士卒，还有的顶着“不义”之类的名声，或者嗜杀……但手握重权的张永德身上反而很难发现有明显的缺点。

    这种家伙简直是个皇位接班人，有人望有实权有名声，说实话，赵昆对他也不放心，但是他不怕张永德造反。倘若是赵匡胤，还有在低武顶峰位面爆种的可能性，毕竟是钦点的天子，张永德则没有这个优势。他敢造反的话，第二天之前就会被赵昆的炎爆术送去阴间称王。

    你有科学，我有神功；你有军队，我有魔法，如今的赵昆基本上可以横行无忌。

    而张永德也没有辜负赵昆的希望。他去得快，回来的也快，来回只用了半个月，就击败辽军，带着大军回来了，只在忻州留下几千人继续守卫。

    这时候，围攻晋阳城的战斗已经停止了，周军围而不攻，正在观望。蚁附这种无脑爬墙的攻城战术并不太好用，伤亡太大……可是仔细想想，难道有别的办法吗？挖地道这等所谓的奇谋妙术，在常年的战争中都用滥了，守城的也懂得防范，根本起不到作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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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返京与整军

﻿    夏日的天气，真是说变就变。

    王朴送符彦卿离开皇帝的御帐的时候，天上还是艳阳高照。等到把魏王送出了行营，在门口转身的时候，天就陡然阴了下来。等到他回到赵昆所在的御帐的时候，天空一闪，吓了他一大跳，接着“咔嚓”一声巨响，雷声便轰了下来。

    “赐坐。”赵昆端起茶来喝了一口，没有起身，而是向着王朴问道。“符彦卿回营了？

    “微臣一路送魏王出的行营，确实往北走了，想必很快就能回到天雄军的营寨。”王朴一面回答，一面在小宦官搬来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坐下。

    王朴是东平人，初仕后汉，后汉乾祐三年，擢进士第，拜秘书郎，依附枢密使杨邠。

    其后见政局日乱，便审势东归，避乱免难。广顺元年，郭威建立后周，命养子柴荣镇守澶州，王朴出仕与柴荣被任命为为节度掌书记，深受信任。等到广顺三年，柴荣入朝任开封府尹，封晋王，又拜王朴为右拾遗、开封府推官。

    显德元年，新帝继位，随即升王朴为比部郎中。当时，朝中文官大多不主张用武，认为应以文治为先。只有王朴等少数人讲求用兵之策，于是献《平定策》，升任左谏议大夫，知开封府事。未几，北汉抠边，赵昆征伐北汉，大量文武官员都跟着他北上，王朴也在此列。在文官序列里，除了那几个宰相，他基本上是随侍皇帝左右时间最长的。

    “魏王老了。”赵昆叹了口气，“你送他出去的，看他还起得动马吗？”

    王朴露出一丝苦笑，“官家，依微臣所见，魏王上下马都需要人扶，已经不复当年之勇了。”

    “是啊。”赵昆已经后悔让符彦卿带兵北上了。

    因为，符彦卿，当朝的汉人异姓王，河北第一藩镇，大名府的土皇帝，历经数朝而不倒的将门家主……如今已经有些昏聩了。

    赵昆其实很看重符彦卿的。

    对于这种够不着的地方实力派，他一般优容有加。他继位之后，就把符彦卿的王爵从卫王升格到了魏王，又加太傅衔，是武将里面恩赏力度最大的那个。当然，他也不是纵容武将，在赏格和官爵上优容的同时，该惩戒的时候力度也不小。想要他像之前的短命朝代的皇帝那样，对军头一味忍让，那是想都别想。一路北上，禁军指挥使及以上的高级军官已经被他弄下去三十多个了。

    击败北汉、契丹联军之后，他直接任命天雄军节度使、魏王符彦卿为河东行营都部署兼知太原行府事，依旧是镇宁军节度使郭崇副之，宣徽南院使向训为行营兵马都监，侍卫亲军马步都虞侯李重进为行营马步都虞候，华州节度使史彦超为行营先锋都指挥使。整个河东行营除了符彦卿的偏师之外，又添加了禁军的步骑二万，自潞州出进讨河东。

    同时，又诏令西路军河中节度使王彦、陕府节度使韩通率兵从阴地关入河东，与符彦卿合军而进。赵昆要求一路急行，不以汉军契丹军队做无谓的纠缠，城池能下则下，不能下就绕，直奔忻州代州而去。

    赵昆自己带着剩余的禁军，以及随驾都部署、河阳节度使刘词和保大节度使白重赞的军队北上，追击清扫汉军的溃兵，接收、稳定被打下的城池，一路向晋阳而去。

    四月的时候，北汉盂县降，符彦卿进军至晋阳城下，周军大集河东境。随着周军的逼近，北汉汾州防御使董希颜、辽州刺史张汉、宪州刺史韩光愿、岚州刺史郭言、沁州刺史李廷诲等均以城归顺，王彦、韩通所部攻下石州，俘获北汉刺史安彦进。

    仗打到这个时候，其实还是很顺利的。北汉州县的连续投降之后，北汉境内百姓也沿途箪食壶浆迎接周军，向周军哭诉刘氏赋役残酷，切盼周军攻取晋阳消灭刘氏政权，为此愿意供应军需。同时，在赵昆的大部队达到晋阳城之前，又传来王彦击溃忻口的契丹军，控制了忻州局面的好消息，看上去形势一片大好。

    但是很快，周军顿师晋阳，符彦卿派少量部分部队出忻口，试图攻占代州，奔袭雁门关，却被契丹人击败，魏王就屯驻在忻州，一味向赵昆要援兵。

    现在，由于攻取坚城所必须准备的器械辎重粮饷准备不足，晋阳急切间不能攻下。而唐末以来军队又剽掠积习深重，禁军也从未整顿。结果，顿兵于晋阳坚城之下的几万军卒又不免痼疾复萌，在军士四出剽掠之下，本已归附的河东民心也是渐渐丧失，河东百姓不再供应粮秣不说，还退而各自保聚山谷劫掠粮道，这就更加重了河北河南等地输运的负担。

    加上五月以来正值雨季难于攻城，契丹援军又逼近忻州，好在出击忻州代州以驱逐契丹军的军队在符彦卿、郭从义、向训、白重赞、史彦超等人率领下守住忻口并无问题。加上前去增援的张永德、李筠，周军击败了率众南下的契丹南院大王耶律挞烈部。可惜只是击败对方，却未能歼灭对手，代州雁门等地仍旧可望而不可即。张永德倒是能约束住众将的恃勇轻进，却变不出辎重军粮来，无奈之下与符彦卿等人只能领军退回晋阳。

    符彦卿也知道自己仗打的不好，即使长女是皇帝的正宫，封皇后是迟早的事情，他还是第一时间前来请罪，态度十分谦逊。于是，赵昆也不好说什么。弄到最后，只能感慨，魏王老了，不复当年之勇。

    ——符彦卿的脸上很多皱纹，颧骨部位爬上了老年斑，头发胡须全部花白。面圣的时候目光也有些涣散，神色看起来很疲惫。

    也许他年轻时候也曾是个能人，但至少现在，赵昆只能在符彦卿的脸上看到暮气沉沉。他也只能好言抚慰了年迈的魏王一番，派王朴送他出营。

    “晋阳不足为虑，”赵昆沉默了一会儿，“天命在我，让晋阳城城墙也塌陷不过小事。到时候让这段时间被执法队逮到的四处剽掠的部队打头阵，王卿以为如何？”

    “此小事尔，陛下乾纲独断即可。”王朴起身再拜，在见识了那天的异象之后，这位也觉得赵昆是神人一般的存在，天命所归。“然，河东表里河山，太行、吕梁、恒山、中条四山环绕周围，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朝固守河东要地亦可对契丹造成严重威胁。陛下收复燕云十六州之时，以偏师北进或是东出太行，都是大有裨益。故，河东行营……”

    “你是说派谁统领河东部队，镇守晋阳吧。”赵昆不等王朴说完，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本来意属符彦卿。他是国丈，有资历有威望，镇守晋阳足够，忠诚度也没问题——毕竟河东地势险要，割据起来也方便。况且符家世代都是河北军镇，世镇大名府，未曾移镇，已经是个庞然大物。因此，趁着这个机会动一动也是好的，总不可能让符彦卿统领河东兵马的同时再把河北的军队也交给他，肯让天雄军跟着移镇已经是优容有加了。“我原本打算让魏王继续担任河东行营都部署的，奈何廉颇已老。”

    “陛下，”王朴正色道，“魏王虽然年老，其子尚处壮年。”

    “你说符昭序，此子守成尚嫌不足，大事小事事事请教符彦卿。天雄军离他做主还早着呢……”说着，赵昆突然反应了过来，他看了王朴一眼，没再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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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显德元年六月十三，周军再度发动了攻击。

    辰时，赵昆亲临城下，挥手之间，天地一闪，一道耀眼的光芒之后，一大团浓烟组成的巨球腾空而起。

    大地随之而震动，如同突然发生了地震。“轰！”一声巨响之后，无数的土石在急速扩散的浓烟之中向四面八方飞溅。而后，周军随即发动了总攻——当烟尘落下之后，晋阳城的城墙果然出现了长约三十余丈的塌方，这一段城墙变成了土堆砖石。

    周军趁势进攻，全军压上。在一片“降者免死”的呼声中，大量周军从城墙的豁口处涌入晋阳。

    待到午时，晋阳城就已经处于周军的控制之下，兵无战心的北汉军纷纷请降，北汉主刘崇一把火点着了自己的宫殿，自焚而死……

    显德元年六月二十二，皇帝召魏王奏对。任命其为河东行营总管，太原府留守，以其子符昭序为天雄军节度使、检校太保，率领天雄军回军，镇守大名府。

    六月二十五，周军班师。

    七月初七，以河西节度使申师厚不俟诏，擅弃镇入朝，署其子为留后，责授右监门卫率府副率；以前泽州刺史李彦崇纵兵剽掠，责授右司御副率。

    七月十三，车驾至嵩陵，祭之。

    七月十七，帝归汴梁。天平军节度使郭从义加兼中书令；河阳节度使刘词移镇永兴军，加兼侍中；昭义军节度使李筠加兼侍中；河中节度使王彦移镇许州，加兼侍中；许州节度使、侍卫亲军马步都虞候李重进移镇宋州，加同平章事兼侍卫亲军都指挥使；以武信军节度使兼殿前都指挥使张永德为滑州节度使，加检校太傅，典军如故；同州节度使药元福移镇陕州，加检校太尉州，保大节度使白重赞移镇河阳，加检校太尉；陕州节度使韩通移镇曹州，加检校太傅。

    七月十八，以前礼部侍郎边光范为刑部侍郎，权判开封府事；以度支员外郎王著充翰林学士。以王朴为端明殿学士，知军器监事；建锦衣卫亲军司，锦衣卫设南北镇抚司，以晋阳之战中功臣充任锦衣卫都指挥使、指挥同知、指挥佥事、南北镇抚司指挥使；改皇城司为东西缉事厂以内宦督之。立武学，选取禁卫诸班直年少者、内外武臣勋戚及殁于王事者子弟入武学整训，皇帝自督武学。

    同日，诏曰：侍卫兵士老少相半、强懦不分，骄蹇不用命，当选优汰劣。复诏天下壮士赴东京参选。羸弱者遣归田园，以精锐者升为甲等军，由各统军将帅依殿前司殿前诸班、铁骑军、控鹤军、侍卫亲军司龙捷军、虎捷军的顺序依次选取，其余为乙等军，入锦衣卫亲军司。

    十月份，禁军训整已毕。自此，禁军中三司并立——侍卫亲军司，大周太祖郭威的外甥李重进为都指挥使；殿前司，大周太祖皇帝郭威的女婿、驸马都尉张永德为都指挥使；锦衣卫亲军司，权都指挥使皇帝自己兼任。

    侍卫亲军司、殿前司都是精锐的甲士，重视军卒的武艺和勇猛，甚至招募一批有勇力的山林亡命之徒（对应募的凶徒豁免其过往罪行）。锦衣卫亲军司则是以老实、遵纪守法的士卒充任（情报部门另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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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军之后，赵昆又调整了一下朝堂的文官体系。

    以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范质为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弘文馆大学士；以左仆射兼中书侍郎、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判三司李谷为守司徒兼门下侍郎、平章事，监修国史；以中书侍郎、平章事王溥为中书侍郎兼礼部尚书、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以枢密直学士、工部侍郎景范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判三司；枢密使、检校太保、同平章事郑仁诲加兼侍中；以枢密副使、右监门卫大将军魏仁浦为枢密使、检校太保；以中书舍人史馆修撰、判馆事刘温叟为礼部侍郎，判馆如故；以宣徽北院使吴延祚为右监门卫大将军充职；以枢密院直学士、尚书右丞边归谠为尚书左丞充职。

    ——这帮人都是按照历史上的评价和当前资历调配的，为的就是让赵昆从繁重的政务中解脱出来。毕竟皇帝还兼任了锦衣卫亲军指挥使和武学校长，赵昆又不是那种勤政的性子，反而喜欢享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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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司礼监与开源节流

﻿    立冬这天，一大早，赵昆照常来到金祥殿御书房。五日之前，禁军已经整训完，三天之前，调整重臣的旨意也已经明发。按说，赵昆此时应该比之前清闲了一点，可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当皇帝的，其实事情永远都忙不完。光是奏章一项，就足够皇帝忙的了。这个年代的奏章，或者说所谓封建时代——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中国都实际上的封建，和欧洲那帮的层层封臣支撑起来的土鳖国王、皇帝之类的制度完全是两码事——的奏章，总是废话连篇，之乎者也。更坑人的是，奏章还没有标点。

    也许在文官们看起来，自己的奏章或者文采飞扬、辞藻华丽或者各种隐喻、双关，高明的不得了。不过在赵昆看来，奏章里都是什么玩意？以他的古文水平，倒是能看出奏章里的部分实质内容，可惜这么边看边琢磨，时不时还得翻翻典籍，一份奏章最少得花上一个时辰才能搞定。

    毕竟他不是柴荣，没有受过皇子的教育，唯有登基以后参加过“经筵”。那玩意是请有才学或者有名望或者两者都有的所谓大儒，来给皇帝讲课，并且看皇帝的需求决定经筵的频率。

    但是，赵昆觉得这“经筵”是真没用，皇帝这么忙的职业，哪有耐心听他们慢慢讲那些儒家典籍的思想？况且，听了以后对于他看奏章的效率也没什么促进作用，大儒们的观点还和赵昆有冲突……

    清朝的时候他敢把奏章甩给军机处，可周朝的时候他可不敢把奏章下放给政事堂。可是亲自批阅奏章，又太耗时间了。像崇祯那种饱学之士，一天到晚看重要的奏章，还是只能睡一两个时辰，何况赵昆？

    而且这个时候也比不了明朝，赵昆想弄个司礼监，都找不到足够有文化的太监。

    他有心废除这些案牍文章，却又承受不起那个后果——那样等于把文官阶层推到对立面，失去了这些古典的东西以后国家的典章制度也受影响。

    况且，从某种程度来说，这些云里雾里满是圣贤经典的奏章和现代那些充满了主义和精神的红头文件，从本质上来说，大概也差不多。最多就是现在的文字里暗藏着的东西多，而且没文化的人更难琢磨出来。

    为了避免他被淹没在奏章海之中，赵昆一方面频繁召见大臣，面授机宜或者听汇报，或者有不明白的也不耻下问；另一方面，则是把奏章交给符昭环，由她带着另外几个大家出身，文化水平不虚赵昆的后宫嫔妃做初审，整理奏章，挑出重点奏章顺便帮忙简化奏章内容；至于那些不太重要的看过后给赵昆做个口头汇报就发还宰相们，让宰相们做决定，汇报结果就行。

    这只做法，放在这个年代，应该叫后宫干政，不过放在后世，也就是把后宫当秘书处和办公室用。而且这些秘书还是那种可以让赵昆做到有事儿秘书干，没事儿干秘书的那种……

    这个制度执行了几个月，也曾经遭到了不少大臣的非议，可惜懒得继续演戏的赵昆全部驳回，更是谁反对谁就让谁倒霉，朝中一时清净无比。

    在他看来，这个方案有利有弊，而弊端什么的，他完全可以接受，毕竟后妃只是初审，需要事事汇报不说，终审在他手里而且外头还有宰相，也就是枢密使呢。

    后宫一大群女人，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政/治、有等级，特别是在这种人很多、还封闭的环境。管理过一次后宫的赵昆已经吸取了教训——上次他都压制不住后院的宫斗，明争暗斗中的各种阴私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大老爷们也不能一味耗在后院里。那一次，作为皇帝、男人，他管不过来以后干脆放手，随心所欲，反正皇帝总能大体控制住局面，完全可以只顾自己的享乐。

    这一次，他选择了给她们点工作做做，别整天********宫斗。争宠什么的他不反对，斗来斗去就太过了。要是原本的柴荣后宫，符昭环执掌六宫，处事和权威上都没问题，肯定井井有条，所有的局面都会被皇后进一步控制住。

    可惜赵昆不是柴荣，作为替代者，他疏远柴荣的原配是一种人性的本能。因为符彦卿的关系他又不好下手清理，因而皇后的处境略微有些尴尬——不是在地位上的，而是在皇帝的亲疏上。为了让她安心少胡思乱想，以及给赵昆的疏远一个理由，符昭环便以皇后之尊总览这个帮皇帝处理政务的差使，一天到晚忙的不得了。

    总之，皇帝很满意内宫的局面，于是，一大早，他就嘱咐宦官道：“各官署点卯时，就去传话，叫王朴、魏仁溥、郑仁诲、范质、李谷、王溥入宫觐见。”

    他等待的时候，继续阅读后宫整理出来的奏章。不多久，外朝大约是官员上职了，宦官又抱了一叠奏章进到偏殿，交给皇后等人审阅。

    又过了一阵，召见的六个人进了房门，一起跪在厅堂上叩拜行礼。

    赵昆在私下召见的场合一般不是很讲究礼仪，他径直说道：“不必跪了，都进来说话。”

    六人齐道：“谢陛下恩。”

    赵昆便让宦官搬凳子进来，态度和蔼地叫大伙儿坐下说话。

    这六个人不是赵昆的心腹，就是调整以后的新中枢成员，尽管如此，他们的坐姿也非常拘谨，都是直起身子，屁股就靠了凳子的一个小范围。

    赵昆看在眼里，也不再说什么而是开口说正事。

    “两件事，第一件我打算设立一个内廷，名字就叫司礼监，专门弄一套内廷的印章，皇后做司礼监掌印，算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内相。第二件，王相公（王溥）和魏使君（魏仁溥）前天联名上了折子，说国库财力不足，认为需要开源节流，从停止扩军开始洋洋洒洒说了一大堆，大家议上一议。”

    说完，便有宦官将前天的折子递上来，在六人那里传递，依次阅读。

    “牝鸡司晨，非国家之福也。”第一个接过折子的是郑仁诲，他刚刚摊开折子，魏仁溥就站起身来，一拱手，开口说道。“臣请陛下收回成命。”

    赵昆没说话，只是转向其余几位重臣，“卿等的意见呢？”

    王朴作为赵昆的铁杆，毫无疑问的表示了赞同。范质，李谷性子也比较直，坚持反对。王溥倒是老奸巨猾，同意王朴，郑仁诲含含混混的说了两句，既没有直接说反对，也没有直接说赞同。

    赵昆没说什么，只是命人取来另外几份奏章——都是被轮回者魂穿的文官写的——给几位宰相和学士阅读。这些奏章说的内容不尽相同，但是相同的是，它们都很直白，抛弃了那些圣人言论，简单通俗易懂，而且在后面夹杂了大量的数据或者详实的论据，作为佐证。

    “卿等可以看一看，我觉得这样的奏章值得推广。有事儿说事儿，不要弄什么圣人言论，微言大义，到了具体事情上却含混不清。”说着，赵昆也拿起一份奏章，“你们看看，这是一份灾情汇报的奏章，救灾花了多少钱粮，花在哪里，多少户受灾，受灾百姓的分布，大致上什么情况等等都说的一清二楚，一看就明白。朕要的就是这种折子，尽量直白的把事情说清。”

    “还有这份，这是宋州知州的年度工作总结，自从上任之后干了什么，有什么效果或者有什么意义，未来打算做什么，都一清二楚，而且赋税和司法上的事情也说的一清二楚……”

    “要是所有的奏章都这么简单直白详实，朕也不需要弄什么司礼监！要不然的话，朕整天看你们呈递的折子都看不完！”

    说道最后，赵昆的语气明显加重。几个大臣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拜倒，“此臣等之错也。”

    赵昆点了点头，对于没人说什么蕴含着“请陛下垂拱而治天下”意思的话表示满意。谁要是敢掏出这套臣权至上的东西来，赵昆保证让人把他拉出去砍了。显然，这些宰相们脑子还很清醒，知道现在文官弱势，皇帝更是比一般的武夫皇帝还要强势，又是天命所归，全都不敢硬顶。

    其实这种事情的决策权根本就在赵昆一人手里，他心里的倾向才能拍板。在这个时代，皇帝根本不是人、是天子，是神，自然金口玉言，言出法随（前提是没有被架空）就不能以人间的规则来对待。

    不过他还是喜欢叫人来议上一议，以彰显自己的民主。你们可以自由的发表看法，并且民主的进行表决，当然，最后的决定权还是集中在赵昆手里——这叫**********。其实，假如可以的话，他也希望支持他决策的大臣够多，这样执行起来也顺利。

    “司礼监没有决定权，何况奏章难道不是先送政事堂，再进宫吗？”他温言抚慰，并解释道，“司礼监分秘书处和书记处，秘书处负责整理奏章，按照要求分类总结，把我认为重要的留在宫中，次一等汇报后发回政事堂。总之都是要我做决定。书记处负责归档和记录。发回去的奏章，你们按要求处理，然后把结果进行汇报。留在宫内的折子，到时候召你们进宫议事。总之，这就是一个帮朕减轻无谓负担的机构，由内廷宫妃和女官充任。还有什么疑意？”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干脆一起拜道：“陛下英明。”

    这件事便就此定下，大臣们开始讨论第二件事。相比于司礼监的问题，财政问题其实更要命——也许在有些人眼里，涉及到制度和名分的司礼监更重要，但他们可拗不过皇帝。

    商量了一阵，几个宰相林林总总提出了不少举措，不过不是见效不大就是被赵昆驳回。比如扩军，这年头没军队皇位都坐不稳。还有军器监，虽然火器上面进展不大，但是水利锻床一出，板甲已经可以提上日程了。板甲长矛火枪加上大学生军训内容，再配上足够的营养物资，就能将壮丁稍加训练数月，便组成有战斗力的军队。

    没办法，这年头精兵强将靠练，需要大量钱粮和时间。经过这么多年的乱世，民生凋敝，国力虚弱的厉害。大周不但钱粮不足，时间也是个问题——还有好多仗要打呢。

    其实对于钱粮问题，赵昆已经有了心思，不过他还是等到宰相们都说完，并把那些东西议论完毕，才抛出了这份开源节流计划。

    ——消灭蛀虫，并让它们把这些年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一部分，以资国用。

    这是一份完整的计划，可见赵昆打主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计划要求国内各道、州、府、县、镇、村、坊等处寺院，除少数有“敕额”(特许证)者准予继续保留外，其余各处一律停废，勒令僧尼全部还俗。今后不论城镇乡村，还是山林名胜之处，均不准新建寺院；王公贵戚，地方官吏亦不得再奏请建造寺院和开坛设戒，剃度僧尼。

    同时，为了大力压缩、裁汰不耕田、不织布、不服役、不纳税的僧尼人数，可以规定：从今往后，凡有志愿出家者，必须首先取得父母、祖父母的支持；如系独生子女，还要得到同居伯、叔、兄的允许。同时，男子必须在十五岁以上，能背诵经文一百纸，或读熟经文五百纸;女子必须在十三岁以上，能背诵经文七十纸，或读熟经文三百纸;而后经有关官员测验合格者方准剃度。

    而且且志愿出家者，又只能在两京、大名府、京兆府、青州等五地设坛剃度，还须经朝廷和府州官员引试。即使如此，志愿出家的男女，如果父母、祖父母健在，家中别无其他子女侍养者，仍然不准出家。至于曾因犯罪而受过刑事处分者，或是弃背父母、逃亡奴婢、恶逆徒党、山林亡命等类人更是不准出家。如有违诏擅自受戒者，本人、师主、临坛三纲、知事僧尼等一律治罪，严惩不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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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灭佛

﻿    朝廷没钱了。

    这并不是一件新鲜事。五代这年月，出点财政危机啥的不是很正常嘛？

    就以大周朝来说，它的控制区域其实并不大。南边有南唐有吴越有南平有后蜀，北面还有契丹。要是按照现在的行政区域来看，完整的省也就是山东河南山西——其中山西还是因为刚刚拿下了北汉，要不然就是少半个山西。除此以外，还有河北的一部分（燕云十六州在契丹手里），陕西的一半（一部分在蜀国手里），湖北、安徽和江苏的一部分在手里。

    这个区域其实并不算大，而且，大部分地区都已经残破不堪。关中洛阳自从安史之乱屡遭兵祸，如今早就民生凋敝，不然中原朝廷也不会都定都汴梁。而且从唐末开始，兵祸连接，北地尤甚，这片区域基本上就没有能长期安生下去的。

    河北军阀南下争天下，河东军阀南下争天下……大家打来打去，没完没了。河南都不安生，汴梁遭的兵祸都不止一次。除此以外，郭威的时候，山东有节度使造反，赵昆一登基，又在河东连番大战……

    可以这么说，目前周朝的控制区域，也就是半个河北和汴梁周围的大半个河南，算是恢复了一定的元气。相比之下，当年军阀们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甚至都开始吃人的江淮、江南、荆襄等地，要相对安稳不少。尤其是蜀中和江南，虽然也动刀兵，但是益州、扬州本来就富饶，这些年战争规模和频率和北边都没法比，元气恢复也快。

    总的来说，大周朝地盘相对大一点，但是残破的厉害。况且地方上的豪强结寨自保，还有一大票军头分布各州，汴梁需要用钱的地方也多，郭威再怎么修生养息，尽量用政治手段解决问题，也没办法积攒太多物资。

    现在赵昆和契丹、北汉打了一仗，又把河东祸害的不清，赋税短时间指望不上。刘崇那货又一把火烧了宫室和府库，算算花费，真是赔的裤子都要卖了。大军开拔要发赏钱，打赢了也要有赏钱，再加上战争中的消耗，一仗下来国库就原形毕露。

    再加上赵昆又招募勇士入禁军，虽然也裁汰老弱，让他们滚去屯田，可是招的人比开的人多，大周还是有十几万禁军要养。同时，锦衣亲军平日的花费又比别以前的军队要高——起步的时候就是轮回者们按照大学生军训的方法训练的，开销小不了。还有专门建造了一圈城墙为主的新军器监——为了防止泄密——里面的工匠官吏都靠国库养着。

    那可是连炼钢、水利锻床、火器制造都包括的机构，虽然火器项目目前还没拿出实战效果好的火器来。为了保密，这城里也是连同家眷一起接进去的，工匠及其家眷的日常开销和赏赐，再加上每天运进去的原料……军器监也是个吞金兽。

    除了新编的禁军和军器监，大周还有武学，东西厂等等原本没有朝廷没有的项目要花钱。一来二去，国库里的钱、粮、绢，都消耗的非常快。正如政事堂的奏报，如果继续下去，没有新的进项或者削减开支，明年二月，国库就能跑老鼠了。

    其实，不用政事堂提醒，赵昆也知道国库快没钱了。甚至朝廷里面不少高官，只要有心，就能估摸出国库的空虚情况。显德元年开销这么大，但赋税就那么点，肯定要大量消耗太祖皇帝的积蓄。

    对于这种情况，大家都知道朝廷肯定会做点什么。

    他们唯一没想到的，大概就是朝廷的反应这么激烈。

    对于这种事情，朝廷里的文官们永远都只会说什么劝农轻商，轻徭薄赋，倡导俭朴之风，要不就是精兵简政，裁减军队的数量，削减禁军军饷和赏赐。对他们而言，休养生息和解决财政危机永远都是这一套。

    可惜赵昆根本不听这一套。充实仓廪，固然是国家强盛百姓富庶的王道，但是裁军？醒醒，现在可是五代十国！与其节流搞发展，还不如去开源，去吃大户。

    显德元年十一月，经过宰相们的讨论，皇帝终于下诏书，开始控制佛教的规模。诏书中除了那天赵昆提出来的两条，还有三条非常激进的规定。

    首先就是废除寺院田产免交赋税的特权，反而要对所有的寺庙征收重税。停废的寺院要没收僧产，特许保留的寺院要交税，而寺内僧众有作奸犯科，淫人妻女或者继续把尼姑庵弄成大保健等等流传下来的恶习的，灭寺。

    然后针对钱荒问题——中国历朝的铜钱都是个问题，铸造当十当百大钱甚至用铁钱交子的都有——诏书宣布，自显德元年十二月初一，除朝廷法物(庙堂乐器、仪仗、天子车驾等)、军器及铜镜，寺观内的钟、磐、钹、相轮、铃铎外，其他各类铜器和佛像，限于五十日之内毁废送交当地官府铸钱，由官府付费。如有隐藏逾期不交者，按照斤两多少判刑，五斤以上者处以死刑。并且从今以后，所有的佛像菩萨像，只能用泥塑的，寺观内除了规定的法器外，妄用铜者查抄寺产，并且所有僧众流配河东挖煤或者去做苦力，遇赦不还。

    最后，诏书还特别规定，对于从前流行在僧尼俗士间的舍身、烧臂、炼指、钉截手足、带铃、挂灯等毁坏身体，戏弄道具，符禁左道，妄称变现渚种野蛮愚昧行径，以及还魂坐化、圣水圣灯、妖幻之类聚众眩惑流俗，严加禁绝，责成官府悉心督办稽查，一经发现违者，同妄用铜者，查抄寺产并流配。

    这道诏书一下，天下大哗。自隋唐以来，佛教大兴，佛教寺院僧尼在构成了国家财政上严重负担的同时，也具备巨大的影响力，也只有在唐武宗灭佛的时期，佛教才处于衰退期。

    因为诏书的缘故，朝野之内，纷纷把他和之前灭佛的三武（北魏太武帝、北周武帝、唐武宗）相提并论，并且有相当多官员、名士纷纷上书，佛门的高僧也纷纷前来叩阙，请皇帝收回成命。

    赵昆不胜其烦，干脆要求对这些妄议政事者，以对抗朝廷法度的名义罚款，罚款额度按上书的字数走。还有那些高僧，叩阙、请命的，一律取消其寺庙。

    与此同时，为了确保寺庙的财产能确实补充国库，他命令锦衣缇骑四出，派部分轮回者出马，亲自处理关停寺庙，厘清并没收寺产，勒令僧尼还俗的事务。

    他也知道大周朝贪腐的问题并不轻，从上到下都有贪墨。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官办的衙门不贪很难。再说水至清则无鱼，他只希望这帮人吃相不要太难看，贪了钱只要能把事情办好就行。只是，这一次的涉及的金额太大，他不放心，不得不派锦衣亲军出去监督。确保那些田地不被地方豪强和士绅侵占，还有勒令还俗的人口不会又变成他们家里的奴婢。锦衣缇骑四处，虽然不可能杜绝这些现象，但是好歹能让国家多吃一点。

    特别是关于铜的问题，中国古代永远是处于通货紧缩状态，每朝都缺货币。重金属不但稀缺，铸铜钱更是赔本买卖，完全是朝廷为了治天下的一种善政，和兴修水利一样的活。偏偏这行为又不能没有。对赵昆而言，土地和纳税人口还可以忍，但是铜的问题实在是迫在眉睫，不得不动手。

    假如可以，他也希望搞改革，比如发行纸币，比如收取赋税的时候收钱粮而非实物……

    奈何，步子太大是会扯到蛋的。

    纸币根本现实，哪怕搞到二十一世纪的印刷机也不行，老百姓都不认。

    赋税改革更是听上去好。目前，朝廷的两税（夏秋两季田税）甚至商税，都是征收实物。而实物比较笨重，只能就地建立府库来存放。府库除了满足本府需要，用的时候只能通过户部就近来转运调运，实在是不方便还给了很多人上下其手的机会。可是，赵昆不能把税收改成钱，从王安石到张居正，这么玩的都证明过了，这样只会加重底层人民负担。因为农户和商贾都缺现钱，非要收钱的结果就是大户和豪强大肆盘剥底层百姓。

    所以说来说去，种田流没时间，改革流不现实，与其搞那些不切实际的，不如把吃大户这事情做好，把国库填满，才是现在的第一要务。

    ——————————————

    出乎预料的，清理佛教的进展并不顺利，锦衣亲军的折损速度也超出了赵昆的想象。

    这天，钦差总督东厂官校办事太监王孝侍候了皇帝之后，刚刚出宫抵达东缉事厂，便有一个小宦官急急忙忙地进来禀报道：“干爹，不好了！”

    王孝转过身，瞪了那小宦官一眼，一副语重心长的教训口吻，“急什么，咱家早教育过你们，遇事不能慌张，说罢，什么事？”

    “干爹，”小宦官哭丧着脸，“大事不好了，咱们的探子在宋州发现了一批锦衣卫的尸体，里面还有一个同知……”

    刚刚大模大样地在椅子坐下来的王孝好像椅子上有钉子一样从上面跳了起来，疾言厉色的问道，“锦衣卫武官被杀？什么情况，快说！”

    “根据咱们探子的报告，应该是一队锦衣卫都被杀了。咱们的人怀疑是江湖人干的，不过主使和凶手不太清楚。因为咱们的人发现了以后立刻上报了，其他的情况他们正在查。”

    “查！”王孝的声音高了八个调，“一定要查清楚，咱家倒要看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于对抗朝廷，杀了身负钦命的锦衣亲军！”

    话音未落，他又苦着一张脸，皱起了眉头，“咱家现在进宫，把这事儿报告给官家。”

    一想到这个，他就忍不住哆嗦了一下。赵昆平时很和气，但是如果生起气来，可是要死人的。尤其是最近一段时间，符皇后劝都劝不住。别看他这名字是皇帝钦赐的，又任命他提督东厂，权力极大，可是天子家奴，生死不就在皇帝一念之间吗？

    当年皇帝还是皇子时候的那些老人，大部分不是死了就是发配出去，没几个在跟前伺候的。他这一批是后来提拔起来的，而且年初得到皇帝赐名的八个大太监，孝悌忠信礼义廉耻，如今更是只剩下孝信礼义廉了。赵悌被乱棍打死，刘忠在提督西厂的时候勾连外朝大臣被砍了脑袋，王耻更是因为北伐的时候泄露军机被腰斩。

    天知道这个消息引得皇帝大怒了他会不会被迁怒？

    “陛下，”王孝战战兢兢的，进到御书房，以恭顺的姿态走了进来。见赵昆正在看书，便默默地把侍立在侧。

    “王孝，你不在你的东厂衙门，来作甚？”赵昆问道，他估计这个大太监回来肯定有事情要说。

    王孝道：“官家，锦衣卫出事儿了，一队锦衣卫连带队的同知被杀死在宋州……”

    赵昆抬起头来，“朕已经知道了，被杀的同知是叫宋稠吧，巴公原大战的时候还是控鹤军的一个十将，打晋阳的时候立了功，后来转到锦衣亲军司，从副指挥使转的同知……”

    “官家真是明察秋毫……”王孝连忙开口。

    赵昆摇了摇头，“唉”地叹了一口气。“是我疏忽了，几乎忘了这是个武侠世界，玛德那帮江湖人居然敢动手！这事儿东厂不用管了，我已经调了锦衣亲军的两个指挥出马，一定要把这帮人拿下。”

    下字话音未落，他猛地抄起桌子上的砚台，向门口扔去。“好大的狗胆，真是无法无天！”

    一道金光从殿外疾射而至，正中砚台，把它打的粉碎，不过来势也被终止。

    赵昆手腕一番，手中多出来了一柄长剑。王孝一愣，却立刻反应了过来，大呼：“有刺客，护驾！”

    殿外又是一道白光，赵昆手腕一动，将那光芒击飞，白光去势不减，硬生生刺入柱子，直入半尺。长剑如一泓秋水，澄净夺目，杏黄色的剑穗飘荡着渐渐静止。

    “昨天杀同知，今天就敢入宫行刺。”赵昆恨恨的说，此时，殿外的侍卫们已经聚拢起来，一面护住赵昆一面追索刺客，而刺客似乎也知道没有机会，没有再次发动袭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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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佛门反噬

﻿    混乱的局势很快平息下来。

    皇宫毕竟是重地。虽然说汴梁的皇城防卫松懈了些——人都有惰性，工作时间长了又从没有出过事而，僵化是难免的——但这毕竟是皇宫。皇宫的卫士，东京城里的禁军，一声令下，皇帝能调动的人足以把汴梁城翻过来。

    因此，刺客只能一沾即走，不敢久留，要不然就走不了了。别以为武功万能，禁卫的人数摆在那里，装备也摆在那里。功夫再好，四面八方刀枪斧钺加身，什么身法都施展不开，什么硬功、护体罡气都顶不住，顶尖高手也禁不住耗。强弓硬弩摆开，轻功再好也没用，分分钟被攒射成刺猬。武林中人正常的暗器、机关射程也就二三十步，除非不惜损耗的大量以真气催发——攻击赵昆的第一发金色飞刀怕是有百五十步开外，宝剑的投掷距离差不多有一百来步，武林中有着功夫的不过寥廖两三人罢了——对射起来肯定是江湖人士完蛋。

    “官家，都是奴婢等无能，请官家恕罪。”

    “官家，末将等护驾不利，请官家责罚。”

    不断赶来的侍卫们团团护住赵昆，在大殿布防，同时也有相当多的人马散开，搜索刺客。

    可惜郭威这一系一直不讲究排场，宫人的数量少，开支也少，有的嫔妃甚至自己织布……一来二去很多宫室都荒废了，等到侍卫们拉网式搜索一个遍之后，刺客大约已经回去洗洗睡啦。

    赵昆摇了摇头，在他的侦测中，刺客此时已经脱离了皇宫的区域。

    “唉。”他低头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东西二厂的提督太监，还有今日当值的宿卫将领、禁军军官，叹了口气。他不急着让他们起来，“东西两厂的番子是干什么吃的，你们不是招募了江湖人士吗？还有侍卫亲军、殿前司，在东京就松懈了还是已经不会守卫了。干不了就说话，大不了换锦衣亲军。”

    一群人伏在地上，听着赵昆平淡的语气，大气都不敢喘。赵昆也不说话，只是目光在这些人中间扫来扫去。

    “官家，”一个小太监匆匆跑了过来，“殿前司张都指挥使到了。”

    张永德一进门，也跟那些武将宦官一样，首先向皇帝请罪。对于这种军方的头号人物，赵昆便让他平身，打算温言抚慰他两句。不料，张永德没有起身，而是继续告罪，并向皇帝报告，枢密使郑仁诲在从政事堂返家途中遇刺身亡的消息。

    赵昆的脸色旋即变得非常难看。

    郑仁诲身上的头衔可是枢密使，侍中、检校太保、同平章事。这年代已经没有一个名叫宰相的官职，可是枢密使、同平章事实际上就是宰相！放在现代就是******总理级别的大佬，居然就这么不明不白死在了路上！

    自从冯道罢相之后，中枢里面资历最老的也就是郑仁诲了。他年轻时曾跟随唐将陈绍光。后来退归乡里，不问政事。刘知远（后汉高足）镇守河东时，随行的郭威经常到郑仁诲家中与他长谈。后汉政权建立后，郭威任枢密使，就召郑仁诲来授职。郭威西征，郑仁诲曾为密谋军机，凯旋后升郑仁诲为检校吏部尚书。郭威建立后周，又授给郑仁诲一系列的官职：检校司空，客省使兼大内都点检，继而再转为检校太保，枢密使，加同平章事。

    到了赵昆这里，虽然双方的观念不大对的上，但是对于这位几朝元老的宰相他还是给予了足够的尊重。赵昆北征时，东京留守就是郑仁诲。而且周军的后勤工作就以他为最高领导的，什么李谷、王彦，都要受他领导。总的来说，在物资贮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周军的后勤搞的相当出色，调拨军需物品非常及时。

    虽然观念不合，但是赵昆知道他的能里，同时郑仁诲为人端厚谨慎，言谈举止必遵于礼。任枢务时，他虽然权重位高，但却能平易近人，没有一点自以为是的神气，跟一般的文官大不相同，所以赵昆回朝不久，又给他加了侍中衔，以示恩宠。

    ……然后这么一个正受重用的大佬就这么死了？！

    “来人！拟旨，追赠郑枢密中书令，封韩国公。着翰林学士拟谥号，并撰写神道碑文。一应后事用度，俱由国库出资。”赵昆顿了一下，“王孝，你去替朕吊丧，另外，让范质、王溥、景范、魏仁浦、王朴商议一个章程出来，朕要灭佛。”

    “张永德，汴梁城内要加派人手，殿前司当值的军士都警醒着点，别再有第二次了。缉事厂那边，都加紧搜集消息，同时帮着开封府把东京好好清理一下。”

    “行了，都下去吧。”

    赵昆坐回椅子上，疲惫的挥了挥手。

    “臣等告退……”

    ——————————————

    “江湖之中五大势力，前三个都是佛门，登封少林寺，清凉山大孚灵鹫寺，大雪山飘梅峰，九华山和丐帮都已经废了，更缺乏顶尖高手……嘿嘿，这人哪里来的一想就知道。而且从我下达限佛的诏书才多久？怕是有些人第一时间就准备反抗了吧？朕本来以为百年之后，这次维护国家正当利益的事情才会被这些六根不净的佛徒污蔑为灭佛，没想到……”

    赵昆越想越气，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杯子都弹了起来，茶水撒了一桌子。“混账东西，一天到晚就知道吸国家的血，吸百姓的血。愚弄百姓，藏匿人口，兼并土地，逼得佃户卖妻卖女，拐卖甚至强抢良家女子，佛门藏污纳垢若斯，还敢反对我整治。这是逼朕灭佛吗？这帮肥头大耳白白胖胖的混账，以为朕不敢学三武皇帝？”

    正恼火着，旁边已经有一个大约十七八岁的宫女赶着上来收拾桌子。赵昆初时不以为意，心下突然警铃大作，知道是防御魔法有了反应，旋即一指点向对方手腕。那宫女正凑过来正打算行事，不意赵昆毫无征兆的出手，她已经失了先机。

    手腕一番，她咬着牙闪过赵昆的手指，从袖中取出一柄短刀，直刺赵昆面门。

    赵昆冷笑，待短刀离脑门不足两寸才屈指一弹，刀刃便应指飘飞，已是失了准头。宫女强行回手，斩向赵昆的手臂。赵昆再次出手，点中刀背，女人拿捏不住，他伸手一抓，已经将短刀抓在手里。

    “片玉？”赵昆皱起眉头，“雪峰尼姑的刀？飘梅峰的人？这次的限佛令跟你们有什么关系？不老老实实在后蜀待着，趟什么浑水！”

    那女人更不答话，趁着赵昆说话的时机后退两步，玉手一扬，从腰间解下一根丝带来。那丝带长达到七尺，急奔赵昆胸口而来。

    “那我就试试你的成色。”他不动声色，指尖在带端一点，丝带立刻倒卷回来。宫女皱着眉头，压制住自己的真气，纤手一抖丝带便又掠了过来，力道反而更强。看她不过十七八岁年纪，这门牵丝手的功夫可着实了得。

    “这个年纪有这手功夫，怕是雪峰的嫡传？”

    宫女咬着牙，跃起身来，双手丝带围成一个圆形将这个她们眼中的狗皇帝圈在中间。

    赵昆点了点，对于这人的路数莫得差不多，双手一分，瞬间风刃四出，将丝带割成碎片。

    宫女大惊失色，正与变招，赵昆已经欺身而上，伸手扣在她腕中，然后手臂一拉，硬生生把纪眉妩扯到怀中，同时另一只手一扬，便以一阳指封了她的穴道。

    ————————————

    夜幕降临，皇宫中轴线上各殿宇灯火辉煌。赵昆饭饱酒足之后，到了万岁殿的浴池洗澡，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平复了不少，但是还是十分不痛快。

    宫女服侍他宽衣解带，然后走进了浴池，领头的一个宫女拿着一个大枕头和毛巾上来，褪下了外面的衣衫，伺候他躺在浴池里，然后给他擦身上。

    赵昆刚刚闭上眼睛，享受着宫人的服饰，外面突然又喧哗起来。

    “哪个在外面喧嚣？”他刚一发问，便有两个宫女进来，屈膝款款执礼，“陛下，东厂的王公公来了。”

    “让他进来。”赵昆出了口气。

    “官家。”王孝进门就给赵昆行礼，“已经查清楚了，那女人是这个月新选的秀女，姓纪，叫纪眉妩，今年十七岁。”

    “混账！”赵昆睁开眼睛，“新入宫的宫人就能在御书房伺候？李尚宫，你们是干什么吃的？规矩呢？”

    在浴池两侧侍立的宫女中立刻有一个人跪了下去，吓得脸都白了，“陛下恕罪，是奴婢的错。”一边说一边磕头如捣蒜。

    “官家，”王孝小心翼翼的开口，“这纪眉妩是洛阳观察使纪重，纪大将军的女儿，有来历，出手又大方……”

    赵昆皱了皱眉头，对那个李尚宫说到，“行了，起来罢。”有转过头来看向王孝，“你的意思，是宫内大部分人都被她打点过喽？也对，观察使的女儿，进宫做个低级嫔妃也够格了。她还没剃度出家呢，就为了所谓的佛祖，枉顾君臣、父女人伦，做出这等事来。要是剃度了……哦，朕忘了佛教繁盛的时候尼姑庵大多不尴不尬的，不是卖的就是伺候上院的大师傅，还有好多兼职皮条。好多人也是被连哄带骗或者强迫进来的良家妇女……”说着，他厌恶的挥了挥手，“行了，这事儿朕知道了。”

    “是。”王孝又行礼，准备退出去。

    “等等再走，纪眉妩人现在在哪里？”

    “禀官家，还在偏殿里关着呢。”

    “弄过来，吊这上面。”说完，他向上一指，“小心点，我还要用她钓鱼呢。”

    “是。”

    ————————

    万岁殿的空中悬挂着一个娇滴滴的美女。羊脂般的右手和右脚被一根丝带缚住，丝带的另一端缠在梁上，娇躯横放。挽成云髻的秀发因为打斗而散乱开来，如烟如雾。精致的面容虽然满脸飞红，仍掩不住豪门千金的气息。她左手、左脚软软垂下。翠绿色的衣衫在空中微微抖动。

    “你说，我把你吊在这里，你师父会不会来救你？”

    “呸，昏君，我师父武功天下第一，到时候就是你的死期！”

    “听听，听听。”赵昆从浴池里站起身来，旋即有两个宫女跨到池子里，拿着毛巾为他细细的擦拭。

    宫女擦得很仔细，拿毛巾从赵昆的后背慢慢的擦，然后从后往前，赵昆能感受到背上被软软的什么东西若即若离的，这让他有些燥热。

    赵昆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实质上的近女色了——表面上肯定得招人侍寝，毕竟皇帝的子嗣也是大事儿，不找人侍寝前朝也会进谏的。

    他暗叹一声，伸手挽起纪眉妩的秀发，手指在她娇美的脸蛋细细摸挲，犹豫着是不是要在加点料。虽然说王孝他们把新入宫的宫人查了一遍，可这里保不齐有更多的佛教信徒。

    “又细又滑，又香又软，果然是大家闺秀，养的一身好皮肉，就这么杀了太可惜了。”赵昆虽然如是说，可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纪眉妩胸前的衣襟在他手上缓缓起伏，闪出一片潮水般的翠光。赵昆伸手点了她的哑穴，同时有些疑惑，“徒弟马上要被啪了，怎么还不出来？”

    “我的魔法告诉我，我的敌人就在附近。你不来的话，我可真上了。”

    说完，他伸手一拂，女人的外衣已经被他以内力震碎。

    男人从她身上扯掉外衣的碎片，然后慢吞吞握住她纤细的手腕，一瞬间，他留下的预警魔法瞬间提醒他，他被包含着杀意的精神锁定了。

    “有点意思。”赵昆身上的魔力流转起来。内力这玩意隐蔽性强，侦测起来并不容易。与其去抓人，倒不如等对方送上门来。他的后宫也没什么人，成立司礼监之后，那几个嫔妃也集中在了皇后的寝宫，司礼监平日办公也在那处宫殿里。现在那里连只苍蝇也飞不进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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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不造反我就开挂A过去了

﻿    “江湖人呐，真是一言不和就拔剑相向。”

    赵昆一边感叹，一边慢吞吞的去除纪眉妩的弓鞋，摆出一副要在这里把她就地正法的姿态。他不怕那个人不上钩——假如对方真的是纪眉妩的师傅的话。

    果不其然，随着赵昆的动作，纪眉妩的衣服一点一点减少，预警法术的示警频率也高了起来。但直到他的手由上自下，顺着大腿内侧停留在她两腿之间——纪眉妩两腿一上一下，竖成一条雪亮的直线——的时候，一道白光方疾射而至，直刺赵昆咽喉。

    男人瞟了白光一样，手上的动作几乎没停，反而加快了动作。而那到白光距离赵昆面门三尺之外的时候，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闪而逝，空中有一条金龙隐约闪烁，那白光立刻就被弹飞出去。

    赵昆伸出另一只手在纪眉妩胸前捏了一把，另一只手则停留在花瓣上，真气一吐，纪眉妩脸色先是发白随后又红的几乎渗出血来。若非点了她的哑穴，保证她会尖叫起来。尽管如此，纪眉妩的身体还是剧烈颤抖起来。

    这时候，赵昆则是收回双手，并将其中一只向前平举，对着突兀出现在窗口，却被侍卫们一拥而上围攻起来的白色人影。

    “雪峰神尼？看看，令徒还真是鲜香软糜，滑嫩多汁啊……”

    话音未落，嘭的一声，几个侍卫都被震退，那道人影从破窗处急速飞入，凌空掠过，直奔赵昆而来。

    “退下吧。”赵昆恍若未觉，只是冲着殿外高喝，命令当值人数不足正常情况五分之一的侍卫们退下。而这位袭击者，也毫无疑问步了她之前投掷的宝剑的后尘，被无形之力所阻，不能欺近，反而被震的倒飞出去。

    “朕在北边限佛，关尔等何事？你不在大雪山飘梅峰诵经礼佛，跑来东京作甚。”

    雪峰神尼头戴尼帽，胸前挂着一串念珠，冷冰冰负手而立。雪白的僧袍一尘不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身体上下劲气逼人。

    她成名已二十年，但看上去直如三十许人，樱唇星目，眉枝如画，虽然****平整，但缁衣飘扬中，仍能看出腰肢细软，体态动人。只是脸上挂着一层寒霜，肃杀凌厉，使人忽视了她的美貌。

    “我听少林的师兄说，东京城怕是又出了一个三武一般的暴君，于是北上汴梁。果然是个昏君，你如此毁庙拆佛，不怕和三武皇帝一样遭了报应吗？”

    “报应？”赵昆顿感无趣，“你们还能有点别的说辞吗？如今佛门的黑点多的数不过来，朕都懒得一一列举。这种趴着吸血的宗教也该整顿一下了，不然留着那么多大鱼大肉养的白白胖胖肥头大耳的和尚作奸犯科，损害国家根基吗？与其在这里诅咒朕受报应或者入宫行刺，你们不如起兵造反啊！少林寺不是有武僧上千吗，一个一个的比禁军还能打，起来造反啊！”

    “昏君，你居然……”

    “居然怎么样？不服就举旗啊，少林寺那么多武僧干什么吃的？穷文富武，修习武功，天天大鱼大肉吃着，各种药材用着……朕的禁军都不能保证每个人天天有白面吃。养上千这样的武僧，花销都够朕养活上万禁军了。造反吧，朕的决心以下，你们阻挠不了的，趁现在起来造反，你们还能死的有点尊严。”

    “混账。”神尼面如寒冰，长袖一翻，一只欺霜赛雪的玉指蓦地探出，劲气凌空直如风卷残云，直逼赵昆而来。

    可惜你有神功，我有魔法。任她雪峰神尼内力深厚，却无论如何无法突破赵昆的防御。

    “阿弥陀佛，师太这是犯了嗔戒。对不起，朕忘了你们都不守清规戒律的，朕从来没听说过有人能吃着青菜豆腐练成上乘武功而没把自己耗死的，啊哈哈哈！”

    雪峰神尼无法建功，偏生赵昆口舌又利，激的她嗔目厉喝道：“徒逞口舌之利，你死后必下拔舌地狱，而后沦为畜牲道，永世不得超生！”

    接着两手一举，四十八颗大大小小的念珠散成一个圆圈，化作弧线，从四面八法水银泄地般朝赵昆攻去——

    ——毫无疑问，她无法攻破赵昆的防御魔法。

    “佛门轮回之说，只能骗骗三岁小儿——就算沦为畜牲又有何妨？汴梁是东京，Tokyo也叫东京。如果师太需要，真可以让你知道东京为什么这么热以及什么叫日了POI。”赵昆笑了笑，伸出一根手指遥遥指向雪峰神尼。没见他有什么进一步动作，雪峰神尼就已经重重摔了出去。

    “看吧，朕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

    “昏君！你这是什么妖法？”雪峰神尼强撑着爬了起来。

    赵昆已经看出她脚步虚浮，冷笑回答，“妖法？什么妖法，朕是天子，这是上天赐予朕的神术！朕是天命所归，注定要成为万古一帝！”

    “凭你也配！”雪峰神尼怒喝，再次飞掠而来，只是这一次在逼近那看不见的壁障之时她明显有了准备，飘过来的时候虚不受力，触壁后真气猛的爆发，接机向另一个方向借着反震之力飞掠而出。显然是看出赵昆的壁障无法击破，打算先退走，再做打算。

    “想走？”赵昆没有什么动作，神尼却在飞掠途中撞到了什么东西一般，摔落在地，撞得头昏眼花，“问过朕了没有。不知道神尼有没有见过吃饱了的猫抓老鼠玩儿？”

    “你——”雪峰神尼重重摔落在地，终于明白自己已经落入了敌人的掌控，而且看起来绝无幸免之理。她喉头一甜，因为身体受创，一口血便喷了出来，鲜红的血迹一串串落在雪白的僧衣上，彷佛飘梅峰雪地上常年怒放的梅花。

    ————————————

    洛阳观察时纪重很快被锁拿进京。不过这位纪大将军没有被关入天牢，而是雪峰神尼一样被软禁于东缉事厂。

    赵昆命人在东厂设下陷阱，他手下虽然没有雪峰神尼甚至次一级的武功高手，可是愿意给朝廷效力搏个前程的人哪朝哪代都不会少。更何况，赵昆在东京有十几万禁军，兵精粮足，甲兵齐备。这些人在东厂设下重重埋伏，先后抓住了雪峰神尼的三个徒弟、一位大孚灵鹫寺的“高僧”，还有多位成名的武林高手，甚至包括九华剑派掌门人周子江及其夫人。五位少林“高僧”。其余前来劫狱的十几位高僧，多半死在了弓箭攒射和禁军的长枪之下。前来劫狱者，唯有梵雪芍一人身退。

    赵昆深感满意，令人将那些高僧择日腰斩弃市，至于飘梅峰等人则被送入庇护所，打算先留着，等有时间了在TJ成为RBQ。

    不料，雪峰神尼刚被送进去的一瞬间，很久没有存在感的银钥匙突然发烫了。赵昆接到了信息，没说什么，干脆利落的将师徒五人并阴姬等人斩杀殆尽，开启了净化世界，并将其转化为自己后备世界的旅途。

    ————————————

    显德元年十二月七日，赵昆召开朝会，细数登封少林寺清凉山大孚灵鹫寺抗拒皇命；袭杀朝廷命官；谋刺皇帝等十条十恶不赦的大罪，命令李重进带侍卫亲军剿灭少林，河东行营总管魏王符彦卿发兵征讨大孚灵鹫寺。

    同时，他又连下了三道诏书。第一，命令刑部组建六扇门，吸纳经过审核后的江湖人士，用作刺探军情和处理江湖事物。第二，再有锦衣卫或者朝廷官员被杀，当地官府要以遇害地点为圆心，大索五十里内所有江湖人士，诛九族。第三，十三日后在南郊举行祭天仪式，皇帝亲自主持祭祀仪式。

    前两条诏书倒也罢了，无法追索刺杀的主谋已经准备整肃江湖秩序而已。但是那祭天仪式，却与平日的规制不同。

    为了这次特别的祭天仪式，皇帝命人连夜打造特殊的法器，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让匠作监熔铸了大量白银，打造出大量大小不一的银白色球体，然后黏在一起，摆上主祭坛。

    对于这个东西，皇帝坚持声称这是天神的形象——由无数个银白色的球体组成的天神。礼部对此有强烈的不同看法，但都被赵昆强势的镇压了下去。

    ……

    显德二年元月，皇帝命人拆毁了包括冷宫区域在内的大部分汴梁皇宫，翌日，便有建筑自天而降，中有一塔，高耸入云直冲天际。

    皇帝命政事堂昭告天下，此建筑名为神霄天宫，上通天界，下连人间。同时，他将整个后宫都迁进了神霄天宫之内，此宫内有乾坤，自成一界，从此不虞外患。

    在那之后，赵昆加快了进度，另一个世界的主神数量开始不断增加，每时每刻都有失去了利用价值的主神被抹杀，也有新主神加入进来。而随身空间的使用者也在不断变更。大量物资，从大米白面到工业机床，都不断通过被随身空间的使用者扩展的愈来愈大的时空裂隙到达被转移到庇护所的另外一头。而庇护所的一部分已经深深的根植于这片土地上，是为神霄天宫。

    各种各样的物资配合被主神搜集而来的灵魂，大周以一种诡异的速度吹气般膨胀了起来。

    显德二年二月十三，皇帝诏令立农业监。二月十八，开始建立沿河工业区。三月中旬，侍卫亲军、殿前司禁军列装胸板甲完毕。四月十一，以侍卫亲军司都指挥使李重进为主帅，征讨秦州，意欲平定陇右，收复被蜀国占据的数州。四月二十三，锦衣亲军开始换装火枪。从五月开始，农业监开始推广化肥、杂交水稻、番薯、棉花等等作物……

    显德二年六月，以王朴为枢密使。七月，皇帝开始倦政，将大把时间用于修道，处理内外诸事的时间愈发少。重事皇帝乾纲独断，然后交由政事堂拟定方案或者相关部门经办，而司礼监和政事堂在日常事物上的权威空前强大。

    显德二年十月，李重进无功而返，被削去都指挥使一职，外放节度使。

    显德二年末，禁佛初见成效，停废了寺院三万零三百三十六所，同时还废除了寺院田产免交赋税的特权，收回田地二十二万五千顷，还俗僧侣三十余万人，清点出被僧侣隐匿的人十三万六千。大批坐食的僧尼还俗转事农桑，国家的人力和财力得到了大量的增长。

    显德三年六月，整编殿前司与侍卫亲军，合格者编入锦衣卫亲军，剩余裁撤。从此，锦衣亲军即为禁军。但同时，在锦衣亲军司也被一分为三，内成立内侍卫处，锦衣卫和武装锦衣卫。内侍卫处管理侍卫以及宫禁防卫等事宜，锦衣卫专事侦察、逮捕、审问等活动，武装锦衣卫则作为卫戍部队和常备军存在。

    显德四年元月，禁军全部换装火器。三月，整训完毕，大周王朝正式宣战蜀国，以张永德为主帅，统帅三个全部使用燧发枪的武装锦衣卫师入蜀。六月，以向训为主帅，征讨南平；“修道”已久皇帝御驾亲征南唐。

    十月，南唐亡，江南诸地平定，铜雀春深锁二周。十一月，张永德平蜀，辕门献俘虏，花蕊夫人入宫。十二月，皇帝征召魏王符彦卿次女符昭芸入宫，为贵妃。

    显德五年元月，赵昆令符昭环垂帘监国，自己专心修道。朝中多有反对者，牝鸡司晨一说甚嚣尘上，大量官员请皇帝收回成名。赵昆大怒，令锦衣卫大肆锁拿涉案官员，并将王溥等人罢相，转为提拔了两位原属于锦衣系统的官员为枢密使。

    显德六年三月，大周北伐，大败契丹，追亡逐北，尽灭其族。七年六月，复发大军入辽东半岛，一路征伐，一路迁移百姓垦荒。显德十年，辽东半岛本地蛮夷，从女真到朝鲜尽灭。

    显德六年四月，立海军司。七月，皇帝诏天下节度使入京，大宴群臣，杯酒释兵权。十月，立台海道。

    显德七年五月，东征日本，尽灭其国，立瀛洲。八年，伐交趾。九年，下南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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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砸锅卖铁一波流，不成不朽就删号！

﻿    “又失败了。”

    赵昆叹了口气，结束了打坐。披上一件亮黄色的长袍，他就这么下了龙床。宫殿里很暖和——皇帝待的地方供暖要是出了问题，负责热力的官员可是要掉脑袋的。

    一见皇帝打坐完毕，早有小太监奉上茶水，赵昆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问道，“朕这次入定了多久？”

    “官家，您这次入定已经有二十三天了。”

    赵昆点头，又问，“今天政事堂是谁当值？”

    “回陛下的话，是寇相公。您要宣枢密使觐见吗？”

    自从先后符家出来的三任皇后死了以后，司礼监也随之撤销。但自从显德三十二年符家的小六封皇后的时候起，朝廷体制内的轮回者的数量已经有占到了整个体系的三分之一左右了。因此，赵昆已经可以放权给政事堂，只给出大方针，然后自己在宫内修炼就行——他调动轮回者可比调动官员快太多了，而且生死都被他暗中操纵的轮回者用起来也比土著方便。

    “寇准吗？”赵昆微微颔首，“宣！”

    已经进入年关时节，腊月二十三，汴梁城的大小街道上都弥漫着淡淡的硝烟气，烟花爆竹的声响不绝于耳，更增几分喜庆热闹。与之相反的是，宫里和个大衙门却甚是冷清，因各衙上下官员也要过年，点卯即散，已经没了公事，外官晋见的也甚稀少。

    寇准一路醒来，除了见几个太监匆匆往来，到处搬运东西，几乎没见一个官员。皇城内门向北走，很快就能到神霄天宫。也不用等待，门口有一位掌印太监候着呢，见是他，立刻带路引他进了神霄天宫区域，左拐右拐，很快在一处大殿东丹墀前站了。太监笑笑：“请寇相公稍候。官家正在用膳。”

    寇准点了点头，不动声色的递过一打印着赵昆头像的钞票，问道：“官家心情如何？”

    自显德十三年起，东西两厂权柄日大。显德二十二年，又设镇守太监，分驻各地。小符皇后监国时，设掌印太监一职。显德四十七年小符皇后薨了以后，司礼监虽然裁撤，掌印太监一职却未取消。而且显德五十一年后权柄日大，负责掌控天子六玺的六位太监更是号称内相。因此大周朝廷上，宦官势力日渐膨胀。寇准这等显德五十七年升的枢密副使，正式拜相更是不到两年的新任枢密使，面对大宦官也直不起腰来。

    那太监也是久经考验的，伸手一接便知道大概是多少龙元，把钞票往袖子里一揣，微微一笑，“官家刚从入定之中醒来不久，随即召见寇相公，料想无甚大事。”

    话音未落，便听殿里赵昆说道：“是寇准么？进来吧！”

    寇准忙应一声趋步进殿，进去后便跪下给这位登基六十一年仍旧容颜不改的神仙皇帝恭恭敬敬的叩头。

    “平身吧，寇卿家。这段时间，国朝诸事如何？”

    “全赖官家洪福，国朝河清海晏，四海升平，国泰民安。唯有一事，旬日之前，折督帅在回师土中薨了，种副帅已经带着大军返京。”

    赵昆叹了口气，“唉，自中土之地往东夷北洲需跨过太平洋，此间万里之海路，有些事情也在所难免。此番往东夷北洲平判，其确实劳苦功高。传旨，追封秦国公，其子官升两级，以示荣宠。”

    “臣遵旨。”寇准拜领。

    “对了，寇卿家，祭坛修的怎么样了？”

    “回官家的话，自北俱芦洲至南部瞻洲，三万六千五百座祭坛已经修建完毕。”

    “哦？已经修好了吗？”赵昆突然意兴阑珊起来，“罢了，卿跪安吧。”

    ——————————————

    “无限江山，别时容易见时难……”寇准退下之后，赵昆一瞬间有些多愁善感。

    毕竟在这个世界当了六十一年皇帝——虽然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时间都在修“道”——他之前深潜的第一个世界也是这里，如今这里更是属于他的后备世界。但是如今这一切很快都要离他而去了。

    四十八年前，他开始利用后备世界的权限——虽然只有这一颗星球的——把大部分超自然力量聚集起来供他修炼。三十年前，他成功成为了传奇级别的无面者。但是最近十年时间，在传奇级别顶峰的他数次试图成为伟大存在都失败了。

    财产也许很重要，但对于无面者来说，本身的力量才是一切。因此，看不到前路的赵昆决定把这个世界献祭掉，换取一次足够强大的神恩。为此，他特意下令建造了三万五千六百座犹格·索托斯的祭坛。

    而当祭坛修建完毕之后，本世界就会加入真正的主神空间豪华午餐，或者成为衍生世界生产地，或者成为轮回世界选拔点——但都跟赵昆没有什么关系了……

    我到底差了点什么？

    怀着如此的疑问，待在修复了一部分的庇护所世界里的赵昆开启了献祭仪式。

    “聆听我的召唤！无尽虚空之王！移星者！大地之基础！地震之掌控者！恐怖的征服者！痛苦的创造者！毁灭之源泉！荣耀之胜利！虚空混沌之子！深渊的守护忍！原暗之神！维度之主！谜一般的智者！秘密的守护者！迷宫之主！万物归一者！暗影猎鹰之神！万世的终结者！门之主！辟途者！太初的全能的永生之主！乌梅尔·亚特·塔维尔！Iak-Sathath!！犹格·索托斯！！！您的仆人召唤着您！”

    海量的知识在一瞬间席卷而来，而后是黑暗。没过多久，他便再次感受到了某个熟悉的伟大存在。

    还是一如既往的宇宙大爆炸般的感觉，黑暗中亮起了一点光亮，光亮随即撕开了无尽的黑暗。

    巨大的基座以及人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人影仍旧并没有待在基座上，反而像是滑翔或是漂浮在那片模糊不清、仿佛地面般的较低层面上。不过这一次，它的轮廓却是固定的，一个类人的模样，仅仅比普通人类大上一倍，像个巨人。

    “你没有找到自己的道路，自然没办法成就不朽。”

    赵昆提出了疑问，而这位万物归一者的化身也第一时间给予了解答。

    “那么，我该如何找到我的道路呢？”

    巨大的人影默默看着赵昆，然后伸出右手指向了自己身后。那里本来空无一物，但是，这一指之后，却有一扇巨大的门出现。

    “遵循你的本心，找到你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或者，我为你安排一条道路，由旧日支配者们证明过的道路。”

    大门发出了隆隆的响动。

    “你希望得到不朽，成为伟大的存在……这并不困难。你可以选择接受我的安排或者自己寻找。”

    “大门从这一面打开，会出现通向幻梦境第三层某个未知的世界的传送门，你可以去那里开始一次新的旅程，寻找你的道路。但那里的世界比第二层更加扭曲，混乱才是世界的主题。那里的规则也会对你进行压制。你有三次主动转生的机会，但是要小心，不要被表象和你浅薄的知识蒙蔽了双眼。用完转生机会之后再次死亡，就会被我带回此地。”

    “大门从后面打开，会前往诸位旧日支配者的原初之地。我会为你安排一场学习旧日支配者道路的旅途。”

    “现在，无面者，做出你的选择吧。”

    赵昆鞠了一躬。

    “伟大的万物归一者，我选择遵循自己的内心。”

    言罢，赵昆径直走向了大门，轻轻一推，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便打开了。

    那里看不出通向什么地方，门后是无尽的黑暗，而在黑暗之中，隐隐约约有着重重光团，时隐时现。

    赵昆踏了进去。

    出乎预料的，没有任何踏空的感觉，虽然脚下一片虚无，但踩上去确实有实感。

    “在探寻之路上量力而行，还有，注意群星的位置。”

    他的身后传来了犹格索托斯化身的声音。而后，门关上了。一团星云也随之扑面而来，覆盖了赵昆。

    ————————————

    与之前的穿越并不相同，在星云中的赵昆只感觉到混混沌沌，虚极静寂。无面者很快恐惧起来。对于无尽的虚空他很熟悉，但这不代表他能够忍受虚空。

    什么也听不见，什么也看不着，什么也感觉不到……这种死寂的状态让他感到恐惧。他甚至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以及这种状态还要持续多久。

    不知道过了几天，几周，几个月，几年，几个世纪……抑或仅仅是地狱般的几分钟，赵昆终于发现自己离开了虚空。

    他直直的坠落下去，径直落入了时空长河，将某个存在取而代之。

    这次的眩晕感出于预料的短。

    而与之相对应的，则是这相关记忆的接受要了命的长。

    现在是开皇八年/祯明二年，南北朝的终章。

    不需要这个蠢货的记忆，赵昆也知道这段历史。

    十年之前，北朝周武帝晏驾，太子即位，是为宣帝。宣帝荒/淫无道，同时因为皇后父亲的缘故，对于外戚杨坚信任有加。宣帝不问朝政，沉溺酒色，甚至觉得皇帝当得太不称心如意。于是将皇位让给年仅6岁的儿子。自称天元皇帝，住在后宫，终日与嫔妃宫女们吃喝玩乐。

    静帝即位，任命杨坚为丞相。杨坚先是骗北周宗室五王赵王宇文招、陈王宇文纯、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达、滕王宇文逌到长安，一起杀掉，又任用韦孝宽出兵打败了尉迟迥，消灭了对自己有威胁的政敌。

    于是，大定元年二月甲子日，北周静帝以杨坚众望有归下诏宣布禅让。杨坚三让而受天命，自相府常服入宫，备礼即皇帝位于临光殿，定国号为“隋”，改元开皇，宣布大赦天下。

    开皇七年九月十九辛卯日，杨坚废西梁后主萧琮，西梁亡。开皇八年，杨坚以杨广出六合、杨俊出襄阳、杨素带领水军出永安，共五十一万八千大军，三路大军伐陈。

    开皇八年十二月，杨素沿长江击破陈的沿江守军，顺流而东，即将兵围健康。

    而赵昆的新旅途，也从这里开始了。

    “大陈朝这是吃枣药丸啊。”赵昆睁开眼睛，发出了到达以后的第一声感慨。

    “陛下何出此言，这吃枣药丸又是何物？”

    “孔爱卿想要知道什么是吃枣药丸？”赵昆猛地回身，喝退左右的宦官，全部赶到了园子外面去。然后，他一把掐住都官尚书孔范的脖子，“你现在就是吃枣药丸。”

    隋军大兵将至，陈叔宝却深居高阁，整日里花天酒地，不闻外事。

    沿边州郡将隋兵入侵的消息飞报入朝。朝廷上下却不以为意，只有仆射袁宪，请出兵抵御，后主却不听。及隋军深入，州郡相继告急，后主叔宝依旧奏乐侑酒，赋诗不辍，而且还笑着对侍从说：“齐兵来了三次，周兵也来了，没有一个不失败的，随军来了又能干什么呢？”而这时候，陈叔宝的爱臣，这位都官尚书、孔子的第三十世孙孔范也第一个赞成说：“长江天堑，自古以来就是隔断南北的存在，现在的隋军难道就能飞渡过来吗？还不是边军将领想要弄出功劳来，欺骗朝廷说事情很紧急事。臣常常觉得官小，隋军如果真的渡江，正好能因为战功做个太尉。”

    陈叔宝听后大笑，深以为然，君臣上下歌妓纵酒，赋诗如故，似乎亡国的威胁并不存在。

    “唉。”赵昆手上用力，直接弄死了这个佞臣。当了这么多年皇帝，他的脾气一向暴躁。

    这种开局，不开挂就死定了。偏偏初来乍到，他的外挂根本开不出来。甚至于在这个世界的诡异规则下，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像个挂逼一样活着——他体内的能量完好无损，但是无论如何无法通过魔法和道术的方式调动外界的能量，只能通过原始的方式吸纳进入身体。

    “握草！刚来就要浪费一次机会？”暴躁的赵昆扔下孔范的尸体，直接拔出了佩剑，“好像陈叔宝亡国以后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我先砍死这帮猪队友再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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轮回助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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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南陈已完

﻿    整个世界都在与我为敌！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赵昆的怨念几乎要突破天际。可惜，以他目前的形态，无论何等的狂野怒火都没办法产生任何影响。

    因为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精神聚合体，叫鬼魂也可以，叫幽灵也可以，总之就是一种类似于灵魂的精神聚合体。

    之所以说类似，只是因为传奇级别的无面者已经可以进行物质与意识的转化，就像水在固态和液态之间转化一样。他们的灵魂与躯体早就不分彼此，成为一个有机的整体。即使无面者转化为精神状态，他也不能算是单纯的灵魂。

    只是，是不是灵魂，对于赵昆而言也没什么区别，因为这世界的精神聚合体必须依托于物质，才能干涉物质。单纯一个精神体，基本上无法产生任何影响的。

    如果可以的话，他也不想从物质形态（人形）转变为精神聚合体，可是尽管无面者的意志坚如钢铁，依旧无法对抗世界规则。

    这一次的深潜之旅非常不利。为了避免被世界所排斥，像是人体抵御外来病毒一样被免疫系统所杀死，在幻梦境三层活动的无面者都是走穿越/夺舍/替代路线。虽说赵昆这一次是因为神恩而提前体验幻梦境三层的世界，但是尤总没有提供特殊的屏蔽服务，而是直接把赵昆送到了时空长河上方，他也只能入乡随俗，走替代路线。当然，这次没有猎犬。好在传奇级的无面者也不再需要猎犬的帮助了。

    奈何，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洗脸的原因，他这一次替代的人好死不死是陈叔宝，而且距离他那个世界南陈亡国的时间还有三个多月。

    没错，就是那个写出“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的特别会玩的文豪皇帝。同时也是南陈的末代君王。会不会玩其实不是很重要，因为无面者也很会玩，相比之下，亡国什么的则是一件大事。据赵昆知道的历史，南陈亡国以后，陈叔宝并没有因之而死，反而死在了陈亡五年后。陈叔宝52岁在洛阳病死，死后还被隋朝追赠大将军、长城县公，谥号炀，葬于洛阳邙山。

    可是，天知道这个世界的历史会怎么发展。万一隋军打过来以后，一刀把这个亡国之君砍了怎么办？全完没地方说理去。就算无面者没那么好杀——接手陈叔宝记忆的赵昆没有发现什么强大的超自然力量，这个世界的天地灵气和规则也限制了大部分力量的发挥——但真落到那个地步确实是个麻烦。

    精通能量转化的无面者确实可以放出法术/道术，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没办法开的起无双。法术无法利用外界的能量，这基本等同于纯蓝条施法，全凭自己的法力值支撑消耗。就凭这种能量波动范围在中武低阶和低武高阶之间的世界，考虑到外界能量——真气——魔力这种转化的消耗和效率，赵昆自觉自保问题应该不大——大不用消耗低的随机传送跑路——可杀伤力上，以一敌百（一管蓝清掉数百杂兵）大约可以做到，真三国无双可就开不起来了。

    所以，当再次成为皇帝的赵昆打算努力一把，看能不能让南陈把药丸吐出来的时候，他就没考虑过自己的战力问题，而是打算依靠群众。

    这样确实不如自己开大招一次性灭掉敌人大军方便、省心。可是来都来了，亡国以后又不知道出什么幺蛾子，为什么不努力一把了呢？虽然失败的可能性十分高——现在是祯明二年十二月，祯明三年的时候隋军就围城了。失败后大不了亡命天涯或者像学习一下刘阿斗等先辈的精神。

    可惜，让吃枣药丸的南陈吐出药丸实在是太难了。

    陈叔宝在位时大建宫室，生活奢侈，日与妃嫔、文臣游宴，制作艳词。隋兵南下时，恃长江天险，不以为意。

    这货初继皇位的时候就册封沈婺华为皇后，张丽华为贵妃，孔氏为贵嫔。为了安置这帮人，他又大兴土木。南陈自陈霸先开国以来，内廷陈设很简朴。陈叔宝嫌其居处简陋，不能作为藏娇之金屋，于是在临光殿的前面，起临春、结绮、望仙三阁。阁高数十丈，袤延数十间，穷土木之奇，极人工之巧。窗牖墙壁栏槛，都是以沉檀木做的，以金玉珠翠装饰。门口垂着珍珠帘，里面设有宝床宝帐。服玩珍奇，器物瑰丽，皆近古未有。阁下积石为山，引水为池，植以奇树名花。每当微风吹过，香闻数十里。

    陈叔宝自居临春阁，张贵妃居结绮阁，龚、孔二贵嫔，居望仙阁，其中有复道连接。又有王、季二美人，张、薛二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等七人，都以才色见幸，轮流召幸，得游其上。张丽华曾于阁上梳妆，有时临轩独坐，有时倚栏遥望，看见的人都以为仙子临凡，在缥缈的天上，令人可望而不可即。

    按说呢，修宫殿修阁楼修园子也没啥，南朝虽然军事实力弱小，但是人家经济发达啊。朝廷有钱，修修宫殿宫皇帝享乐也是很正常的。天子吗，毓德清华玉贵天尊，难道不要宫室行馆相配？反正南陈国境承平，又是国家财力充盈之时，民间多有无业之民，与其在地方滋事生非，不如出些工钱养活他们，皇帝有了玩的地方，难道不是两全其美么？

    奈何这货脑子是真有病，修宫殿就修宫殿，克扣军费是几个意思？这世界上向老佛爷那么强，挪了海军军费修园子的统治者可真没几个。

    裁撤军费也就算了，丫还打压军方。孔范——就是刚来就被他弄死的那个——容止温雅，文章瑰丽。陈叔宝不喜欢听别人说他的过失，孔范则特别善于为他饰非，因此陈叔宝对他宠遇优渥，言听计从。

    孔范对陈叔宝说：“外间诸将，起自行伍，统不过一匹夫敌，若望他有深见远虑，怎能及此？”从此带兵的将帅微有过失，就夺他们的兵权，刀笔之吏反而得势。边备因此越加松弛。此时文武懈体，士庶离心。当时朝廷有狎客十人，以顾总为首，孔范次之。君臣生活穷奢极欲，国力却逐渐衰弱下来。

    陈叔宝热衷于诗文，因此在他周围聚集了一批文人骚客，以官拜尚书令的“好学，能属文，于七言、五言尤善”的江总为首。他们这些朝廷命官，不理政治，天天与陈叔宝一起饮酒做诗听曲。陈叔宝还将十几个才色兼备、通翰墨会诗歌的宫女名为“女学士”。才有余而色不及的，命为“女校书”，供笔墨之职。

    每次宴会，妃嫔群集，诸妃嫔及女学士、狎客杂坐联吟，互相赠答，飞觞醉月，大多是靡靡的曼词艳语。文思迟缓者则被罚酒，最后选那些写诗写得特别艳丽的，谱上新曲子，令聪慧的宫女们学习新声，按歌度曲。君臣酣歌，连夕达旦，并以此为常。所有军国政事，皆置不问。

    也许有人会问，皇帝和朝廷的高官不理军国政事的话，国家怎么运转，岂不是没有中枢了？

    然而南陈的中枢依旧存在，国家依旧能够运转。在这方面南陈走的有南陈特色的执政路线倒是和赵昆之前很像。

    陈叔宝的宠妃张丽华艺貌双佳。她发长七尺，黑亮如漆，光可鉴人。并且脸若朝霞，肤如白雪，目似秋水，眉比远山，顾盼之间光彩夺目，照映左右。更难得的是，张丽华还很聪明，能言善辩，鉴貌辨色，记忆特别好。当时百官的启奏，都由宦官蔡脱儿、李善度两人初步处理后再送进来，有时连蔡、李两人都忘记了内容，张丽华却能逐条裁答，无一遗漏。起初只执掌内事，后来开始干预外政。陈叔宝宠爱贵妃张丽华，“耽荒为长夜之饮，嬖宠同艳妻之孽”，到了国家大事也“置张贵妃于膝上共决之”的地步。后宫家属犯法，只要向张丽华乞求，无不代为开脱。王公大臣如不听从内旨，也只由张丽华一句话，便即疏斥。因此南陈百姓不知有陈叔宝，但知有张丽华。

    基本上，南朝的中枢朝政就是由张丽华张贵妃在管，而陈叔宝想管就管，不管就不管，平日里主要负责饮酒作乐泡妹子写诗……

    当沿边州郡将隋兵入侵的消息飞报入朝的时候，陈叔宝还在勾搭朝廷大将的老婆。

    萧摩诃基本上可以说是南朝最能打的将领，他不久前丧偶，续娶夫人任氏。任氏妙年丽色，貌可倾城，与张丽华说得投机，结为姊妹。这位萧夫人生得容颜俏丽，体态轻盈，兼能吟诗做赋，自矜才色，颇慕风流。她觉得丈夫萧摩诃是一介武夫，闺房中惜玉怜香之事，全不在行，故心里不满。在宫里看见陈叔宝与张丽华，好似并蒂莲恩爱绸缪的样子，不胜欣羡。因此见了陈叔宝，往往眉目送情。陈叔宝只因任氏是大臣之妻，未便妄动。又因为相见时妃嫔满前，即欲与她苟合，苦于无从下手。

    后来，陈叔宝独遇任氏，挑逗数语，便挽定玉手，携入密室，一番云雨之后，任氏常被召入宫，留宿过夜，调情纵乐，做长夜欢聚。而在在萧摩诃面前，只说被张丽华留住，不肯放归。

    这也算是后来南陈速亡的原因之一。

    隋军打过来的时候，陈叔宝的大臣还在胡说诸将嫌功高赏薄，时有怨言，不可委以重任，因此诸将凡有建议，皆阻而不行。因此隋军一路打到健康，陈叔宝悔之晚矣。

    等到贺若弼攻京口时，萧摩诃请战，陈叔宝不许；贺若弼攻占钟山，萧摩诃又建议说，隋兵孤军深入，立足未稳，如果偷袭，定可奏捷，又为陈叔宝所拒。因为对于萧摩诃不信任，南陈失去了最后的翻盘机会。

    不管怎么说，作为老将，按萧摩诃的方案走，赢了就能翻盘，维持住局面，即使输了，局面也不会更坏——反正兵力对比悬殊，在健康城下决战肯定输，而死守的话外无援兵，早破城和晚破城又有什么区别呢？

    好在赵昆过来的时候，局面还没坏到这种地步。萧摩诃不知道自己老婆出轨，隋军也没有渡江。

    为了给陈朝续命，赵昆一回过神来，就先杀孔范，然后拔剑将随他宴饮的阿谀拍马的无行文人尽数诛杀，打算玩一出尽扫奸臣的戏码来纾解武将和外朝的怨气——

    ——只是万万没想到，这举动反而提前葬送了陈朝的江山和陈叔宝的性命。

    葬送江山赵昆不在乎，可是自己变成了精神聚合体则十分难以接受。而且他是被强行转化成精神聚合体的。

    别忘了，赵昆的身体可是无定型的液态躯体，随时可以拟态成各种形态，就像修格斯和T-1000这种生物。按说，液态生命是很难杀死的，什么一剑穿心，什么斩首，都没卵用。把他切成十七八块也没关系，分分钟流到一起，再站起来。

    因此，在面对突然爆发出强大武力的江总和张丽华的时候，赵昆吃惊归吃惊，依旧信心满满。

    没关系，不就是两个武功高手吗？比五代的功夫高不少又怎么样？光靠内力可杀不死他。

    为了速战速决，赵昆一出手就是在武林高手看来以命换命的搏命打法，然后就被张丽华一剑穿心。

    可是这个时候，世界居然判定陈叔宝死亡……在这不知道什么鬼规则的压制下，根本没办法在世界规则的压迫下强行以物质形态存在的赵昆也只能开启了形态转换，把自己变成精神聚合体。

    太坑了！

    这算怎么回事儿？寄生在张丽华身上的赵昆一脸懵逼——根据这里的世界规则，鬼魂之类的精神聚合体没办法脱离物质依靠而单独存在。强行维持的结果就是被世界排斥，要么触发不知道会是什么的世界免疫系统，要么干脆被排斥出去。要么完蛋，要么被赶回去，再回来肯定要消耗尤总赐予的转生机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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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无面者哪有那么容易死

﻿    大陈亡了。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出乎预料。

    赵昆死后，沈婺华（陈叔宝皇后）、张丽华（贵妃），还有江总等人串通一气，秘不发丧，只说皇帝身体不适，陈朝大臣素来知道陈叔宝荒唐，都不以为意——反正他有时候持续数十天在宫内宴饮，除了那帮亲信重臣别人谁也不见。只有仆射袁宪、后阁舍人夏侯公韵、中护军陈辅等寥寥数人觉得不对，却没有任何办法，更没想到皇帝已经死了。除此以外，就连陈叔宝那几十个弟弟和十几个儿子，都不知道情况也没觉得不对……

    等到来年隋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才说皇帝暴毙，然后立陈叔宝的第八个儿子陈庄，也就是张丽华的儿子，为皇帝，并且在那些自认为有资格继位的陈朝宗室反应过来之前，由皇太后带着年轻的皇帝直接打开城门，出城投降隋军。

    袁宪等人请求新皇正衣冠，御正殿，仿照梁武帝见侯景故事，太后等人不许，带着新皇自缚于隋军阵前，献上玉玺。中护军陈辅本就不忿，见状大怒，径自带领亲兵冲击自家本阵，裹挟着陈叔宝的儿子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大将萧摩诃拥兵不战，任忠等人坐视不理，竟然就这么让陈辅带着陈叔宝的子嗣跑了出去。

    不过他们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建康城，赵昆就不知道了。假如这个世界没有武功的话，他们跑掉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可以到别的地区打着陈朝的旗号继续反隋。虽然赵昆觉得没什么卵用，不过陈辅不会这样认为。也许他会在失败后隐姓埋名，继续为陈朝的事业奋斗终身也说不定。

    可惜，陈辅的武艺赵昆不大清楚，不过想来逃不过张丽华那些人的追杀。

    这个世界的水对无面者来说不深，但是很浑。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依旧没察觉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可以真正威胁他的存在。就算真对上这个世界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守护者，也无非是被排斥出去。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会还继续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即使没办法强行突破、扭转世界规则杀掉守护者，借着世界的排斥之力，无面者要跑也不会有问题。

    与之相对的，在经历了所谓的“死亡”之后，赵昆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混乱。

    杀掉赵昆版陈叔宝的人，虽然来自于两个不同的组织，但是这两个组织，其实都属于一个叫做“圣门”的势力。一开始的时候赵昆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快，飘在张丽华身边的他就知道了相当多的信息

    沈婺华、江总、还有那几个幸臣，来自于圣门的什么花间派，而张丽华、孔贵嫔等受到陈叔宝宠幸的妃子则是来自于什么阴葵派。

    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些门派在一步一步的渗入了南陈的朝堂之后，他们终于开始把持朝政。而陈叔宝也从一开始不知不觉的橡皮图章变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代替他处理政务的贵妃和朝堂中最受信赖的高官都是居心叵测，陈叔宝这个皇帝当的不是傀儡，胜似傀儡。

    陈叔宝一直蒙在鼓里，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种不用操心朝政，可以一味享乐的生活。至于赵昆，并不知情的他刚打算励精图治，给陈朝续一波命，就在规则的压制下，强行被“杀”。而在他死后，本来就已经打算放弃南陈的所谓圣门，也十分果决的让南陈迅速灭亡了。

    ————————————

    赵昆淡定的跟着张丽华北上大兴（长安）城。

    对于花间派和阴葵派放弃自己在完全没有对抗隋朝希望的陈朝，转为全力渗透大隋，攫取权力的行为，他也十分淡定。

    甚至在见到了那传说中比健康城高了整整十二丈，高达三十丈的大兴城墙，他也一如既往的淡定以对，最多只是有点好奇。

    没办法，这个状态下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淡定。虽说在规则的压制下，他照样只需要一个小法术就能转生，不过赵昆很乐意从张丽华这里了解一些江湖上的知识，以及圣门的隐秘。

    而在业余时间，他也会尝试解析这个世界的规则。当他解析的累了以后，他也会去仗着状态偷/窥一下周围，或者蛋疼的进行一些计算。

    比如关于这个三十丈城墙的问题。

    本位面的隋大兴（长安）城建于隋文帝开皇二年，一年完成，长宽分别为40公里和17公里。未来会是隋朝毁灭主因之一的大运河开凿花费6年时间，全长约1350公里。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按说六年修这么长的运河确实急功近利，加上后面的水殿龙舟，换成赵昆之前待的五代位面，都得民怨沸腾，可这世界的建筑能力能在一年内建起三十丈的城墙啊。

    大兴（长安）的城墙高30丈，墙顶宽度足有十几丈，墙底的宽度也超了三十丈。那么高按90米算，假设墙顶宽度为10丈30米，墙底宽度为30丈90米，城墙截面为梯形。而大兴（长安）基本可以视为是长方形，则仅仅（长安）城城墙的土方量就有[(30+90)/2]x90x(40000+17000)x2立方米。哦，不过区区615600000立方米，也就是6.1亿立方米的土木工作量。

    这还仅仅只是城墙，不算地基、护城河，以及远比赵昆来的那个二十一世纪地球历史上更繁华的城内建筑也没算。

    哦，对了，三峡工程主体建筑物土石方挖填量约一点二五亿立方米，混凝土浇筑量为零点二六四亿立方米，钢材为五十九点三万吨。开工于1994年，1997年完成截流，2002年大坝主体完工，花费了8年时间。

    ——土鳖的土木作业能力真是弱爆了。

    再看大运河，以修建大兴（长安）城的建筑能力，六年时间，可以完成土方量大约是37亿立方米。大运河长度为1350公里。平摊一下，每米可以分配到2736立方米的土方量。大陈亡了。

    这个结果一点也不出乎预料。

    赵昆死后，沈婺华（陈叔宝皇后）、张丽华（贵妃），还有江总等人串通一气，秘不发丧，只说皇帝身体不适，陈朝大臣素来知道陈叔宝荒唐，都不以为意——反正他有时候持续数十天在宫内宴饮，除了那帮亲信重臣别人谁也不见。只有仆射袁宪、后阁舍人夏侯公韵、中护军陈辅等寥寥数人觉得不对，却没有任何办法，更没想到皇帝已经死了。除此以外，就连陈叔宝那几十个弟弟和十几个儿子，都不知道情况也没觉得不对……

    等到来年隋军兵临城下的时候，他们才说皇帝暴毙，然后立陈叔宝的第八个儿子陈庄，也就是张丽华的儿子，为皇帝，并且在那些自认为有资格继位的陈朝宗室反应过来之前，由皇太后带着年轻的皇帝直接打开城门，出城投降隋军。

    袁宪等人请求新皇正衣冠，御正殿，仿照梁武帝见侯景故事，太后等人不许，带着新皇自缚于隋军阵前，献上玉玺。中护军陈辅本就不忿，见状大怒，径自带领亲兵冲击自家本阵，裹挟着陈叔宝的儿子们往另外一个方向跑了。大将萧摩诃拥兵不战，任忠等人坐视不理，竟然就这么让陈辅带着陈叔宝的子嗣跑了出去。

    不过他们到底能不能活着离开建康城，赵昆就不知道了。假如这个世界没有武功的话，他们跑掉应该不成问题，到时候可以到别的地区打着陈朝的旗号继续反隋。虽然赵昆觉得没什么卵用，不过陈辅不会这样认为。也许他会在失败后隐姓埋名，继续为陈朝的事业奋斗终身也说不定。

    可惜，陈辅的武艺赵昆不大清楚，不过想来逃不过张丽华那些人的追杀。

    这个世界的水对无面者来说不深，但是很浑。

    截止到目前为止，他依旧没察觉到这个世界有什么可以真正威胁他的存在。就算真对上这个世界那不知道在哪里的守护者，也无非是被排斥出去。真到了那个时候，他也不会还继续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即使没办法强行突破、扭转世界规则杀掉守护者，借着世界的排斥之力，无面者要跑也不会有问题。

    与之相对的，在经历了所谓的“死亡”之后，赵昆也已经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混乱。

    杀掉赵昆版陈叔宝的人，虽然来自于两个不同的组织，但是这两个组织，其实都属于一个叫做“圣门”的势力。一开始的时候赵昆还没有反应过来，可很快，飘在张丽华身边的他就知道了相当多的信息

    沈婺华、江总、还有那几个幸臣，来自于圣门的什么花间派，而张丽华、孔贵嫔等受到陈叔宝宠幸的妃子则是来自于什么阴葵派。

    过去的十几年里，这些门派在一步一步的渗入了南陈的朝堂之后，他们终于开始把持朝政。而陈叔宝也从一开始不知不觉的橡皮图章变成了吉祥物一般的存在。代替他处理政务的贵妃和朝堂中最受信赖的高官都是居心叵测，陈叔宝这个皇帝当的不是傀儡，胜似傀儡。

    陈叔宝一直蒙在鼓里，不过他倒是很喜欢这种不用操心朝政，可以一味享乐的生活。至于赵昆，并不知情的他刚打算励精图治，给陈朝续一波命，就在规则的压制下，强行被“杀”。而在他死后，本来就已经打算放弃南陈的所谓圣门，也十分果决的让南陈迅速灭亡了。

    ————————————

    赵昆淡定的跟着张丽华北上大兴（长安）城。

    对于花间派和阴葵派放弃自己在完全没有对抗隋朝希望的陈朝，转为全力渗透大隋，攫取权力的行为，他也十分淡定。

    甚至在见到了那传说中比健康城高了整整十二丈，高达三十丈的大兴城墙，他也一如既往的淡定以对，最多只是有点好奇。

    没办法，这个状态下他什么也干不了，只能淡定。虽说在规则的压制下，他照样只需要一个小法术就能转生，不过赵昆很乐意从张丽华这里了解一些江湖上的知识，以及圣门的隐秘。

    而在业余时间，他也会尝试解析这个世界的规则。当他解析的累了以后，他也会去仗着状态偷/窥一下周围，或者蛋疼的进行一些计算。

    比如关于这个三十丈城墙的问题。

    本位面的隋大兴（长安）城建于隋文帝开皇二年，一年完成，长宽分别为40公里和17公里。未来会是隋朝毁灭主因之一的大运河开凿花费6年时间，全长约1350公里。

    尽道隋亡为此河，至今千里赖通波。若无水殿龙舟事，共禹论功不较多。按说六年修这么长的运河确实急功近利，加上后面的水殿龙舟，换成赵昆之前待的五代位面，都得民怨沸腾，可这世界的建筑能力能在一年内建起三十丈的城墙啊。

    大兴（长安）的城墙高30丈，墙顶宽度足有十几丈，墙底的宽度也超了三十丈。那么高按90米算，假设墙顶宽度为10丈30米，墙底宽度为30丈90米，城墙截面为梯形。而大兴（长安）基本可以视为是长方形，则仅仅（长安）城城墙的土方量就有[(30+90)/2]x90x(40000+17000)x2立方米。哦，不过区区615600000立方米，也就是6.1亿立方米的土木工作量。

    这还仅仅只是城墙，不算地基、护城河，以及远比赵昆来的那个二十一世纪地球历史上更繁华的城内建筑也没算。

    哦，对了，三峡工程主体建筑物土石方挖填量约一点二五亿立方米，混凝土浇筑量为零点二六四亿立方米，钢材为五十九点三万吨。开工于1994年，1997年完成截流，2002年大坝主体完工，花费了8年时间。

    ——土鳖的土木作业能力真是弱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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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    第三章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皇太孙的生活和皇孙其实没啥不一样，本质上都是一样的无聊。

    硬要说有，大概就是安保程度又获得了进一步的提升，就是没啥用——赵昆不去祸害别人就是大幸事，别人害他的成功率则低到发指。而且，相比于增加明里暗里护卫他的人手，赵昆更希望这些人的数量能少一点。

    可惜，这只是个奢望。自从赵昆在张丽华的宫斗中受到了启发之后，没过多久，杨广就遭到了十分精准且来历不明的割鸡魔法攻击，失去了作为男人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赵昆的安保措施可想而知。通过有些变本加厉的行为试图掩饰自己不行的杨广害怕最后一个儿子也不明不白的死去，因而从明到暗，赵昆这边的护卫质量相当高。

    给予同样的理由，虽然阴癸派的人不大清楚杨广已经不能人道，也开始重视起这个之前不重视的皇孙来。赵昆那个和他关系冷淡、对他过问甚少的“生母”也安排了人手“保护”他。

    虽然对于这么多人保护，尤其是暗中的保护感觉十分不爽——太损伤隐私权了——不过这是值得的。这个世界由于某些扭曲的规则，像是魅惑人类和支配等等作用于精神，影响其心智和行为的法术效果都发生了奇怪的变化，赵昆失去了最为快捷的上位手段。不然的话，八大学派中的附魔系法术一出，当皇帝轻而易举，当了皇帝以后也可以通过法术控制大臣来稳固自己的统治。

    “好无聊，好想搞个大新闻……”

    十一月，大兴城的第一场雪似乎为了弥补姗姗来迟的遗憾，在这巍峨大都日夜飞舞不休，久久流连不去。

    这一天，赵昆也起的特别早，宫女的伺候下着衣洗漱之后，他麻利的去向杨广和杨坚请安，而后进入东宫中专门供自己上课的地方，开始学习顺便扮演一个神童。

    刚过午后，皇宫的过道已给厚厚的积雪阻塞，管事太监不得不借调禁军前来清扫。

    正巧，赵昆从此经过，不由得轻咦了一声，顿足观看了一小会儿。

    “太孙殿下？”他的身边跟着的管事太监是个面容阴柔的中年人，气息潜隐极深，任哪个高手来看，都是个看上去一点武功也不会的中年太监。

    “没事儿，韦公公，我看花了眼，以为看到一个熟人，走吧。”说完，赵昆扭过头来，不再看那些干活的禁军，在一大堆人的簇拥下，迈步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那些人里似乎有人练的是补天阁的武功，却绝对不是裴矩的化身，这让他感到好奇。但也仅仅是好奇而已。别看补天阁是魔门八大分支中专擅刺杀的一支，但要杀他还不够。目前来说，这个世界的人是杀不了他的，就算想让他再次“死亡”也很难。那是一开始趁他不知道，被规则强行判负。事实上，那家伙的战斗力不要说和裴矩那个身兼花间派、补天阁两支传人，还有大德高僧马甲的家伙相距甚远，这家伙真打起来未必能赢他身边的总管太监韦怜香。

    没错，正是在大隋宫廷潜伏已久，早就混入核心部门的阴癸派韦怜香！

    此刻他一边以眼睛盯着赵昆的背影，一边暗自思量：既然玉妍师妹已经率领本派宗主嫡系在杨广身上下注，现在张师妹的儿子都成了皇太孙，那就绝不能让这位太孙出了岔子。

    想及此处，他又瞄了禁军中那几个在他看来有些可疑的身影。

    这几个补天阁的人如果敢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别怪老夫下辣手了。不过这些补天阁的余孽很少出现。一直以来，他们都是把从花间派那里夺回补天阁的秘籍，补完他们那些遗失甚多的传承作为目标。为了这个目标，他们除了接暗杀的生意之外，对于自命补天阁之主的邪王可是追的很紧，莫非……

    一念及此，在随着太孙回到东宫之后，他便迅速将信息传递给阴癸派。

    “咦？”回到殿内，以法术暗中监控着附近情况的赵昆也发现了韦怜香的匆匆离开身影，“要去哪里？这家伙不会是发觉了什么不对吧？”他旋即摇了摇头，懒得搭理魔门之中狗咬狗。浪费魔力看他们狗咬狗，又怎能比的上亲自动手给他们割肉呢？

    虽然借着张丽华的身体完成转生，但是他和她实际上不存在任何血缘关系，杨铭一开始也不过是阴癸派一个不受重视的暗棋罢了。他也没有学过任何阴癸派的武功，之前，张丽华对他这个不可能继承皇位的庶子也很冷淡。杨广倒是有给他请教师习武，请的却是军中宿将……总之，他们之间，仔细算算，因为之前南朝宫中那件事的缘故，反而是仇恨比较多一点。

    交代给周围的宫人说他要睡觉，没有事情不要打扰之后，赵昆就进入了“梦乡”。

    ————————————

    “嘉祥、道信、帝心尊者、智慧大师。”赵昆从共享自自己魔宠的视觉中一一辨认出下方的和尚，“四大圣僧齐聚大兴城，不挑事儿看热闹我就不是赵昆。”

    “阿弥陀佛，又来了……看来这只俊鹰确实有些古怪！”在下方屋内打坐的帝心尊者突然抬起头来，极目凝望，透过大开的窗户死死的盯住在天空中盘旋的老鹰，也就是赵昆的魔宠。

    “善哉，善哉，这鹰怕是高人所养，”道信头也不抬的说道，“就是不知道因何故****窥视我等。”

    “这鹰似乎聪慧且敏锐之极，一直盘旋在极高处，不予旁人可乘之机。”嘉祥附和道，“不意大兴城内还有这等高人。”

    嘉祥话音还没落，就见那只老鹰翅膀一拢，居然高速俯冲下来，眼见得就要进入可以被射到的范围，那鹰居然张开嘴，喷出一团不断扩张的银色雾气来，而后它便重新向着高空飞去。

    雾气逐渐扩散开来，并在天空中渐渐扩散成一个人形。等到落地之后，雾气迅速的凝聚成一个银白色的人形物体，散发着金属质感，也没有武官。

    “我被囚禁了一万年，又被逐出了自己的家园，现在，你们胆敢入侵圣门的领地，你们这是自寻死路！”

    声音从银白色人形物体中传了出来，与此同时，银色的人形物体也向四位圣僧待的屋子冲了过去。

    ————————————

    “什么人胆敢来——啊！”

    阴癸派在大兴城最大的据点遭遇了一个一身月白色僧袍的神秘人袭击，驻守此地的阴癸派长老刚一出手，便被对方一招杀死。

    “太弱了！”身披僧袍、满脸横肉的光头佬发出了不满的抱怨声，三拳两脚打死了一拥而上的另外几个阴癸派长老，“生平不修善果，唯爱杀人放火！既然四大圣僧已经委托了洒家，今日洒家便是要杀个痛快啊！阴癸派的老娘们们呢？你们这几个鶸鸟完全不够看！”

    “是吗？”一个冷冰冰的女声在和尚身后响起，一袭黑影已经箭矢般疾掠而来，手中狭长黑刀绽放千百寒芒，直扑和尚那溜圆铮亮的光头而来。

    刀未至，阴寒冷肃的刀气已冰雪暴风般当头席卷，无形而有质的压力穆然降临，和尚周围落了一地的兵刃也哗哗震颤起来。

    远程操控的甚至觉得这具临时身体的身形如陷海底深处的冰冷漩涡之中，呼吸困难，肌肤更针扎般刺痛，无与伦比的危机感霎时充塞心头。

    “喝啊！”

    高声暴喝，和尚猛地回身，运起一股强大的劲气，一拳迎向劈来的狭长黑刀。

    “蓬！”

    劲气交击。

    和尚如遭雷殛，身形蹬蹬蹬挫退三步，迎击的右拳已经被废掉了。而且对方那的阴寒刀气，也已经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深入他的体内。

    和尚喷出一口血来，而一身黑袍的女人并未见任何不妥，稍稍停顿了一下，旋又扑了上来，一刀斩向和尚颈部。

    刀未至，一股阴寒冷肃的刀气已经牢牢锁定了“自己”，根本避无可避，赵昆叹了口气，控制着傀儡神色凝重的挥拳截击狭长黑刀。

    拳劲、刀气爆碎，气浪翻卷。

    而赵昆远程操控的身体已经狂喷鲜血，眼见得就要不行了。

    “果然武力值差的太多了，毕竟是只能注入三成真气的一次性货色，换了我本尊来，解决你也就是一拳的事儿……咳咳。早知道这边也用召唤物了……”

    言未毕，他已经气绝而死。黑袍女人走上前来，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却见和尚的脸庞和身体突然扭曲起来，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这……”女人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居然是我门下弟子，这和尚到底是什么东西？”

    ————————————

    “坑了！”赵昆暗自思量，“没想到阴癸派还藏着这种老不死，不过本来生机就衰弱到了极点，现在又大量动用真气，不知道这老怪物还能活多久。”

    “可惜了，本来想把两边都引出来，然后引导着……算了，失败就失败吧，我还有的是机会。”

    赵昆干脆利落的自爆了通过魔宠召唤出来的云雾刺客，把四大圣僧和那些武僧炸了个灰头土脸。然后他在被子里的双手一合，发动了另外一个事先准备好的法术。

    “让我看看，阴癸派截杀太子妃的事情成了没？”

    前往寺庙烧香还愿的太子妃萧氏此时已经遇险。

    去庙中拜佛烧香之后，午间她便起驾，返回宫中。谁知道，就在刚出了寺门没多远带，他们就突然遭遇了袭击。

    三十几名黄衣汉子向着随行的军士袭来，一言不发的动手斯杀。为首的是一个脸色阴沉的中年男子，掌力沉浑，下手死辣。他带头杀入，数招间便有七八名军士或死或伤。随行护卫的高手见势不妙连忙挡在车前，一边挥刀向那名中年人砍去，一边叫道：“快带娘娘走！”

    太子妃萧氏只听车外惨叫之声不绝于耳，刚刚掀开车帘，又是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吼，一位大内高手转瞬间便身首异处，吓得她连忙缩回车内，同时心中大为悔恨。

    悔不该轻车简从来这里烧香还愿，本以为这寺庙就在大兴城外不远，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情？更可怕的是，她来这里不过是临时起意，若非昨天偶然听说这里的送子观音特别灵验，她才不会来这里拜佛……

    “不是吧？”从鹰眼中看到一场一面倒屠杀的赵昆有点蛋疼，“这不对啊，八十多名军士，加上六个宫内的好手。这就要完蛋了？我看看……阴癸派的高手，也就来了一个边不负，下面杂兵人数还不到护卫的一半。总觉的哪里不对，边不负的武功什么时候这么高了？”

    赵昆发动了一个法术，这次是从一个金属制品中召唤了一个次级金属石魔，操控着走了过去。

    “呔！光天化日，朗朗乾坤，尔等是何人，竟敢在这里劫道，有道是见面分一半，快将你们的收获分我一半！”

    又是一个穿着僧袍的大胖和尚走了过去。

    边不负一掌拍死了负责保护太子妃的大内护卫中的最后一个，向这个方向看了一眼，“杀了他，别留活口。”

    “是！”

    四名阴癸派的人旋即扑了过来，然后被一拳打的倒飞出去。

    “直娘贼，来个禁揍一点的！”

    正欲打开车门进去的边不负愣了一下，皱了皱眉头，“功夫不错，绝不是无名之辈，和尚，报上名来。”

    “洒家鲁达，人称镇关西！兀那贼子，吃洒家一拳。”说着，自称鲁达的和尚便向着边不负冲了过来。

    “可惜了，”见到和尚冲击的声势，边不负瞳孔一缩，眼神中散发出种种诡秘的精芒，也迎向了鲁达。

    “咦？如此庞大无匹而又飘渺诡谲的精神异力……道心种魔大法，你不可能是边不负，他娘的到底是谁？”

    “我就是边不负，天命圣皇边不负！啊——”

    一招得手，赵昆控制的“鲁达”才开口说道，“抱歉，这个世界那可笑心境修为、精神的异力和武学境界都影响不到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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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接受命运吧

﻿    反盗版章节

    ————————————

    “自作聪明之辈……”

    大和尚看着被黑虎掏心一招打死的边不负，吐了口吐沫。别看“鲁达”本质上是个受到赵昆远程操控的次级金属石魔，在这个坑爹的世界的规则之下，被打中了要害照样会被判定死亡，倘若边不负用真气硬刚或者游斗，毫无疑问赵昆的召唤物会输。而这玩意虽然叫次级金属石魔，在规则和材质的双重限制下，硬度也就和一般的铠甲差不多。同时，他还存在要害判定，关键部位被打穿了或者和身体分离就会死亡，其实再好对付不过了。

    可是，人作死，就会死。就像赵昆十一年前初来乍到，信心满满的要表演什么叫做天命，什么叫做不死之身的时候一般，边不负也为他的信心满满付出了代价。

    倘若光从真气的角度来说，就赵昆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应该属于中武世界，不过是非常偏下的那一种，基本上可以视为中武守门员。这个世界里，真气外放可以视作中高端武者的基本功，普通高手打起来也能剑气/真气笼罩十丈方圆。不过此世界的顶端高手攻击范围并不远，据说当年和破碎虚空的孙恩不分上下的燕飞，极限情况下能够远隔三十丈，在自己在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剑毙敌，毙完了还捎带吐了口血。

    另外，这里的剑气真气已经不是激光枪一样的只能玩直线攻击的能量，而是随心所欲变化的能量场，既可以是直线攻击，也可以化成能量场防御罩，功能性上比低武的真气超出一大截。内力还能加持肉体五感，削减甚至毒素之类……

    看真气的效果的话，这个世界中武守门员的地位其实是无可置疑的。

    但是如果从整体的角度看，也就是综合考量看这个世界里自成一套的奇怪武学体系的话，这个世界……嗯，套用起点的分级套路，应当是介于低武大圆满和半步中武之间。

    其实，形神合一，随心所欲，意到手到。思维和身体同步，算武侠大高手的基础，因此追求心境修为也没有错。但是一味追求精神力量和心灵圆满，甚至走到了一条十分奇怪的路上，问题就有点大了。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在先天阶段时，精神力开始与内力融合，宗师开始拥有武道意志，标志貌似是入微，大宗师意味着心灵圆满，人体极限，精神开始驾驭物质，破碎虚空则是武道意志凝练到极限，可以突破时空屏障，从记载上看似乎是元神飞升。

    不过，这个世界的心境修为很有点禅宗某些走火入魔的嘴炮流派的意思。这个世界的武学里有大量的玄学内容，高手们对精神力应用广泛，对于心灵的追求也近乎极致……可惜追求的方向和效果似乎有点问题。

    说的不客气一点，就（黄系）那些废物，人家气势强一点就发挥不了全力；打个架居然要先找人家气势的破绽——气势能有个屁的破绽，这东西就是压不压得过，受不受影响的问题，又不是外放的真气防御罩；战斗发挥全看心境，可心境一不留神就出问题——输一次、战略撤退一次甚至打个机锋都能造成永生永世的心灵破绽；看个花花草草就好像领悟了天地至理，可惜既不是唯物系发现世界规则也不是唯心系那种悟道或者沟通天地借用自然界的力量……这种特色，实在是拖了世界评价后腿啊。

    “自作聪明之辈……”

    大和尚看着被黑虎掏心一招打死的边不负，吐了口吐沫。别看“鲁达”本质上是个受到赵昆远程操控的次级金属石魔，在这个坑爹的世界的规则之下，被打中了要害照样会被判定死亡，倘若边不负用真气硬刚或者游斗，毫无疑问赵昆的召唤物会输。而这玩意虽然叫次级金属石魔，在规则和材质的双重限制下，硬度也就和一般的铠甲差不多。同时，他还存在要害判定，关键部位被打穿了或者和身体分离就会死亡，其实再好对付不过了。

    可是，人作死，就会死。就像赵昆十一年前初来乍到，信心满满的要表演什么叫做天命，什么叫做不死之身的时候一般，边不负也为他的信心满满付出了代价。

    倘若光从真气的角度来说，就赵昆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应该属于中武世界，不过是非常偏下的那一种，基本上可以视为中武守门员。这个世界里，真气外放可以视作中高端武者的基本功，普通高手打起来也能剑气/真气笼罩十丈方圆。不过此世界的顶端高手攻击范围并不远，据说当年和破碎虚空的孙恩不分上下的燕飞，极限情况下能够远隔三十丈，在自己在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剑毙敌，毙完了还捎带吐了口血。

    另外，这里的剑气真气已经不是激光枪一样的只能玩直线攻击的能量，而是随心所欲变化的能量场，既可以是直线攻击，也可以化成能量场防御罩，功能性上比低武的真气超出一大截。内力还能加持肉体五感，削减甚至毒素之类……

    看真气的效果的话，这个世界中武守门员的地位其实是无可置疑的。

    但是如果从整体的角度看，也就是综合考量看这个世界里自成一套的奇怪武学体系的话，这个世界……嗯，套用起点的分级套路，应当是介于低武大圆满和半步中武之间。

    其实，形神合一，随心所欲，意到手到。思维和身体同步，算武侠大高手的基础，因此追求心境修为也没有错。但是一味追求精神力量和心灵圆满，甚至走到了一条十分奇怪的路上，问题就有点大了。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在先天阶段时，精神力开始与内力融合，宗师开始拥有武道意志，标志貌似是入微，大宗师意味着心灵圆满，人体极限，精神开始驾驭物质，破碎虚空则是武道意志凝练到极限，可以突破时空屏障，从记载上看似乎是元神飞升。

    不过，这个世界的心境修为很有点禅宗某些走火入魔的嘴炮流派的意思。这个世界的武学里有大量的玄学内容，高手们对精神力应用广泛，对于心灵的追求也近乎极致……可惜追求的方向和效果似乎有点问题。

    说的不客气一点，就（黄系）那些废物，人家气势强一点就发挥不了全力；打个架居然要先找人家气势的破绽——气势能有个屁的破绽，这东西就是压不压得过，受不受影响的问题，又不是外放的真气防御罩；战斗发挥全看心境，可心境一不留神就出问题——输一次、战略撤退一次甚至打个机锋都能造成永生永世的心灵破绽；看个花花草草就好像领悟了天地至理，可惜既不是唯物系发现世界规则也不是唯心系那种悟道或者沟通天地借用自然界的力量……这种特色，实在是拖了世界评价后腿啊。

    “自作聪明之辈……”

    大和尚看着被黑虎掏心一招打死的边不负，吐了口吐沫。别看“鲁达”本质上是个受到赵昆远程操控的次级金属石魔，在这个坑爹的世界的规则之下，被打中了要害照样会被判定死亡，倘若边不负用真气硬刚或者游斗，毫无疑问赵昆的召唤物会输。而这玩意虽然叫次级金属石魔，在规则和材质的双重限制下，硬度也就和一般的铠甲差不多。同时，他还存在要害判定，关键部位被打穿了或者和身体分离就会死亡，其实再好对付不过了。

    可是，人作死，就会死。就像赵昆十一年前初来乍到，信心满满的要表演什么叫做天命，什么叫做不死之身的时候一般，边不负也为他的信心满满付出了代价。

    倘若光从真气的角度来说，就赵昆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应该属于中武世界，不过是非常偏下的那一种，基本上可以视为中武守门员。这个世界里，真气外放可以视作中高端武者的基本功，普通高手打起来也能剑气/真气笼罩十丈方圆。不过此世界的顶端高手攻击范围并不远，据说当年和破碎虚空的孙恩不分上下的燕飞，极限情况下能够远隔三十丈，在自己在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剑毙敌，毙完了还捎带吐了口血。

    另外，这里的剑气真气已经不是激光枪一样的只能玩直线攻击的能量，而是随心所欲变化的能量场，既可以是直线攻击，也可以化成能量场防御罩，功能性上比低武的真气超出一大截。内力还能加持肉体五感，削减甚至毒素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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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形神合一，随心所欲，意到手到。思维和身体同步，算武侠大高手的基础，因此追求心境修为也没有错。但是一味追求精神力量和心灵圆满，甚至走到了一条十分奇怪的路上，问题就有点大了。

    这个世界的武林高手在先天阶段时，精神力开始与内力融合，宗师开始拥有武道意志，标志貌似是入微，大宗师意味着心灵圆满，人体极限，精神开始驾驭物质，破碎虚空则是武道意志凝练到极限，可以突破时空屏障，从记载上看似乎是元神飞升。

    不过，这个世界的心境修为很有点禅宗某些走火入魔的嘴炮流派的意思。这个世界的武学里有大量的玄学内容，高手们对精神力应用广泛，对于心灵的追求也近乎极致……可惜追求的方向和效果似乎有点问题。

    说的不客气一点，就（黄系）那些废物，人家气势强一点就发挥不了全力；打个架居然要先找人家气势的破绽——气势能有个屁的破绽，这东西就是压不压得过，受不受影响的问题，又不是外放的真气防御罩；战斗发挥全看心境，可心境一不留神就出问题——输一次、战略撤退一次甚至打个机锋都能造成永生永世的心灵破绽；看个花花草草就好像领悟了天地至理，可惜既不是唯物系发现世界规则也不是唯心系那种悟道或者沟通天地借用自然界的力量……这种特色，实在是拖了世界评价后腿啊。

    “自作聪明之辈……”

    大和尚看着被黑虎掏心一招打死的边不负，吐了口吐沫。别看“鲁达”本质上是个受到赵昆远程操控的次级金属石魔，在这个坑爹的世界的规则之下，被打中了要害照样会被判定死亡，倘若边不负用真气硬刚或者游斗，毫无疑问赵昆的召唤物会输。而这玩意虽然叫次级金属石魔，在规则和材质的双重限制下，硬度也就和一般的铠甲差不多。同时，他还存在要害判定，关键部位被打穿了或者和身体分离就会死亡，其实再好对付不过了。

    可是，人作死，就会死。就像赵昆十一年前初来乍到，信心满满的要表演什么叫做天命，什么叫做不死之身的时候一般，边不负也为他的信心满满付出了代价。

    倘若光从真气的角度来说，就赵昆目前搜集到的情报来看，这个世界应该属于中武世界，不过是非常偏下的那一种，基本上可以视为中武守门员。这个世界里，真气外放可以视作中高端武者的基本功，普通高手打起来也能剑气/真气笼罩十丈方圆。不过此世界的顶端高手攻击范围并不远，据说当年和破碎虚空的孙恩不分上下的燕飞，极限情况下能够远隔三十丈，在自己在不敢相信的目光中一剑毙敌，毙完了还捎带吐了口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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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不，这不是阴癸派的命运！

﻿    “砰！”的一声，精美的贡瓷茶盏在厚厚的云纹地毯上四分五裂。

    殿内侍立的宦官、宫女胆战心惊的上来收拾碎片，同时生怕暴怒中的陈良娣再发怒——刚从皇太孙那里回来的时候，心情不好的陈良娣就因为一个小宦官说错了话，让人把他拉出去掌嘴八十。因而一众宫人无不战战兢兢，生怕成了良娣的出气筒。

    “真是岂有此理！”张丽华左手握住了另外一盏茶，却因为心情激动下，内劲外泄，“砰”的一声又报销了一只贡瓷茶盏。

    这时候，韦怜香佝偻着身子走了进来，他挥了挥手，示意伺候的宫人退下。一帮人如蒙大赦，连忙鱼贯而出。

    等到宫人都下去了，韦怜香这才直起身子，劝道，“太孙还小，师妹又何必动怒。”

    “就是因为他还小，我才生气，小小年纪就和我疏远至斯，长大以后那还了得？别忘了我才是他的生母，萧氏那个贱人不过占着嫡母的名分而已！”

    韦怜香摇了摇头，“师妹此言谬矣，正是因为太孙年纪还小，所以才有慢慢引导的余地，你毕竟是他的生母，母子血脉天性在此，真要争，未必不是萧氏的对手。况且……”他阴惨惨的说道，“萧氏这一次逃过一劫，下次呢？”

    张丽华冷哼一声，一掌拍在桌子上，“哼！这一次可是连边师兄都折在那不明势力手里，先不说再等到这么好的机会需要多久，在来一次难道就能保证成功吗？况且，如今我阴癸派在大兴城的据点都被人打上了门……”

    “这次的事情怕是和佛门的贼秃脱不了关系，我们行动确实得慎重一点。无妨，如今时间站在我们这边，我们可以慢慢来，只要肯下功夫，这都不是事情。”韦怜香劝解道。

    闻言，张丽华也叹了口气，说道：“我就怕下功夫也不管用，这几年我确实和他关系不好，待他太过冷淡，再加上有个太子妃，这母子关系怕不是那么容易修复的。”

    韦怜香沉默了良久，“这件事情，怕是师妹当年确实做错了。不过谁又知道，一个庶子，就这么变成了太孙，而大隋的太子殿下，又已经不算个完整的男人了呢？”

    张丽华摇了摇头。当年因为杨铭的事情，她着实吃了不少苦头，因此对这个注定没什么前途的儿子甚为不喜。后来萧氏都看不下去，主动把杨铭要到她膝下抚养，也正是因为如此，虽说是亲生母子（大家认为的），张丽华和赵昆的关系其实差的可以。而赵昆也可乐意保持这种态度，对张丽华一直很冷淡，今晚更是让她吃了个软钉子，弄得张丽华大发雷霆。

    当年杨广为了争皇位，一直走亲情路线，尤其是对于独孤皇后。独孤皇后一向善妒，杨坚因此在宫中不近除了她之外的女色。而独孤皇后虽然不介意自己的儿子有妻有妾，却不喜欢他们妻妾成群，沉迷女色。前太子杨勇因为妻妾颇多，子嗣丰富，在独孤皇后那里失了不少分。相反，杨广则早就清楚他母亲的喜好，加上他本来就不是个好色的人，因此这方面颇得独孤皇后的欢心。

    （历史上杨广好色的段子和所谓史料很多，但是大部分都是李唐抹黑。杨广四子二女，除了早夭的那个儿子都是萧皇后所生。有记载的妃子五人，连上那宣华、荣华那两个被黑上去的杨坚小老婆满打满算七个侧室。李渊称帝后光皇妃四十一人，李世民也有三十五个，其中包含姐妹、姑侄、母女各种全家桶以及算起来可以看德骨的亲戚。不近女色唐太宗共有儿子十四个，女儿二十一个；他爹唐高祖二十二个儿子十九个女儿）

    而张丽华的怀孕完全是个意外，没同过几次房，张丽华还特意做了避孕手段（阴癸派这方面是专家），结果愣是怀上了，中间试过两次打胎，都没打掉（被打掉的话，传奇无面者就可以去找块豆腐自己撞死了）。对于这个意外而来的儿子，杨广不是很喜欢，连带着张丽华也受了不小的影响。

    若非赵昆一边演神童，一边调整自己的外貌弄得酷似杨广和杨坚，加上杨素莫名其妙说什么“一个好皇孙可以保三代明君”，赵昆大约会继续扮演打酱油的路人甲。

    在这种种原因之下，张丽华和赵昆之间出现问题就不足为奇了（其实没这事儿也必然出问题）。

    “为今之计，还是一动不如一静。”沉默良久的韦怜香开了口，“现在情况不明，玉妍师妹不在，边师弟又出了事情，不能轻举妄动，暂且——”

    “我怕你们什么都做不了了。”一个声音突然在宫殿之中浮现，两人心中巨震，向着声音传出来的地方看去，只见身前三丈左右，站着一个整个人都罩在黑袍内的神秘人。

    居然被人欺近到了这里还没发现，如果不是他主动出声，怕是还要近！光是对方这一手潜入技术，就已经出神入化了。

    张丽华压下心中的惊骇，脸上静若止水，但一对美眸却杀气森肃，手腕一番，已经多了一柄短剑，在身前轻轻颤动，发出一波又一波的剑气。

    韦怜香则前踏一步，竟是以一双肉掌对敌，不过掌心晃动，隐隐封着黑袍人所有的进攻路线。同时手上不断摧发剑真气气，无孔不入地寻找对方的弱点。

    但对方在两人的强大压力下，仍是站得稳如山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气吞河岳，无隙可寻的气势，阴癸派的两人一时间竟不敢轻率出手。

    “以尊驾的武功，想必不是无名之辈，又何必藏头露尾，隐去身形呢？莫非要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也许吧。”黑袍人竟是对张丽华的话不置可否，“你们阴癸派知道的太多了……”

    “什么？”

    “杨广的情况，其实已经有快两年了，可是你知道为什么这消息没有在无孔不入的刺探下泄露出去吗？”

    阴癸派的两人瞳孔微缩。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啊。在他们有机把这事情传递出去之前。”

    说话间，一只手从黑袍下伸了出来，似慢实快，向着韦怜香一指。大太监顿觉不妙，对方的真气仿佛形成了一卷狂沙般，恍若实质的沙粒飞速往他身上打来，纵有真气护体，交击之下依旧感觉触肤生痛。如此诡奇的气功，韦怜香尚是首次遇上。以他之能，只能被迫双手化成一个圈子，全力催发真气，以抵御对方的招数。

    若以高下论，对方一出手，他便已经落在下风。

    张丽华见状，心知不妙，足尖在地下轻轻一点斜冲而起，箭矢般****过来，明晃晃的锋刃瞬间直劈黑袍人颈中。

    黑袍人手腕一番，张丽华便感觉自己陷入了一个真气场一般。明明迫近面门的短剑忽尔向下一沉，那人一伸手，竟然赤手夺剑。

    张丽华心下一沉，知道不好，只能把真气玩命诸如宝剑之内，试图反戈一击。这时，正在苦苦抵御的韦怜香却看出那人手指箕张，拇指、食指、中指对剑身弹去，同时无名指和尾指微微翘起，一旦沾上短剑，立刻便会封了张丽华手上谷口诸穴，连忙叫道：“师妹小心！”

    果然，“啪”的一声轻响，张丽华万难之中匆忙撒手，试图旋身飞退，却陷在气场中，进退两难。那人弹飞了短剑，犹自不满，伸出二指直指张丽华丹田而去。张丽华左支右绌，堪堪避过几招，已是逐渐落了下风。

    又过了两招，闪躲不及的张丽华已经被对手当胸一掌，打的口喷鲜血，翻滚着飞了出去。黑袍人又慢吞吞的前移，走到正和沙尘暴作斗争的韦怜香身前，一指点出。两人气劲相交，一股诡秘的真气瞬间入体，韦怜香甚至生出自己被一分为二的感觉，严格来说是半边身子在发热，另一边身体却是寒气浸体。他顿时惨叫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倒地委顿不起。

    “韦公公……”

    “你知道吗，其实我非常敬佩姓韦的公公。”

    韦怜香想说些什么，却因为身体一半寒气一般炎流，颤抖着上下牙对碰，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有一本我很喜欢的书叫鹿鼎记，书里的主角就是一个姓韦的公公。”

    “传说中的《玄君七章秘经》曾被分成数份流传到后世，当时统称为四十二章经。而《鹿鼎记》则以通俗的形式描述了一位传奇的金牌调查员韦小宝韦公公奉玄烨密令四处寻求四十二章经。靠着他的机智与油滑，上至拜伊格教大祭祀的妻子，下至落魄贵族的侍女，他周旋在众多红颜知己当中。藉着从地下反抗党处得来刺在左右足底的旧印屡屡逃脱险境，并最终击败了邪恶的大魔法师冯锡范与他的六个丘丘人杀手，揭开了爱新觉罗一族的皇家辛秘。中国的朝代，从来没有变过。每一个穿上龙袍的人，都会成为它的傀儡……”

    “啊，不好意思，人老了总是喜欢回忆。虽然我很敬佩姓韦的公公，却不得不把你送进我的实验室。我想，有一个高手的标本什么的，总是会有助于研究吧？”

    说话间，黑袍人的食指和中指之间已是多出来了一张空白的卡片。而后，一道电光裹挟着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韦怜香，撞到了卡片的正面上。韦公公的体表先是出现一层光膜似的流动物质，随着这层流动物质不断的被吸入到卡片正面的空白里，大约三秒左右，他就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被无视自己的意志封印到了卡片中。

    卡片的正面也出现了韦怜香的微缩、可旋转观察的3d影像和文字。

    “受创的武者”

    “三阶人形生物”

    “评价：中等杂兵”

    “控制等级：无”

    “你到底是什么人？”见到这奇诡的一幕，张丽华艰难的挣扎着问道。

    黑袍人用两只手掀开了套在头上的兜帽，露出一张张丽华十分熟悉的面孔来。

    “张贵妃安否？龚、孔二贵嫔，王、季二美人，张、薛二淑媛，袁昭仪、何婕妤、江修容等人在太子府上过得不错吧？”

    “不……不可能！陈叔宝……你怎么可能……明明我亲手杀死你，又看着你下葬的！”

    “没什么不可能啊。”赵昆伸手一指，一块马鞍状的巨石就出现在殿内。弯拱状的石背上有一道宽寸许，长四寸左右的沟槽，里面斜斜嵌着一根玉石雕就的圆柱状物体，表面雕着两条盘龙，鳞甲飞扬。石鞍石棒刀迹尚新，当时是新制不久。

    张丽华被这个怪异的物品弄得满头雾水，只听赵昆轻声说道：“刚刚为贵妃制成，请试用。噢，此乃石驴，仿照官府木驴所造，不合适的地方，还请娘娘多的包涵。”

    “你……”张丽华优雅美艳的俏脸上满是惊恐羞耻。这时候，赵昆已经伸手一指，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拖了起来，漂浮到石头上方，然后将她两腿分开，对准石棒慢慢套了下去……

    气质华贵的美妇就这样优雅地跪坐在青黑色的石鞍上。云鬓散乱，神情凄婉，姣丽的玉容一片苍白……

    “受‘控’♀的女武者”

    “三阶人形生物”

    “评价：中等杂兵”

    “控制等级：无”

    看了看手里的卡牌，赵昆套上了兜帽。本来打算离去，侦测魔法中却又出现了一个急速行来的身影。

    “往这宫殿来的这个是……阴癸派的宗主？”

    一念及此，他打消了撤销隔音结界的念头，大刺刺的坐到了座位上，等着祝玉妍前来。

    他想了想，又从魔法书内取出来一个经过处理的首级——正是边不负那个——仍在一旁的桌子上，“都来了正好，这将是阴癸派的命运。”

    “不，这不会是阴癸派的命运，也不该是……”被转化为死灵生物的头颅睁大了双眼，囚禁于其中的灵魂发出了哀嚎，“不应该是这样啊。”

    赵昆扭过头，看了他一眼，“时代变了，穿越者。不过你放心，如果这位祝宗主真的如同我从你身上提取的记忆中分析的那样，是个隐藏极深的穿越者的话，她也会和你一样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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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卧槽这世界居然要完？

﻿    祝玉妍，当前魔门第一大派阴癸派的掌门人，江湖外号“阴后”。

    不过对于赵昆来说，祝玉妍的价值，除了祖孙三代全家桶——祝玉妍选择“霸刀”岳山作为一日夫妻，而後生下“东溟夫人”单美仙，而单美仙则与阴癸派长老边不负生下女儿单婉晶——之外，也就是作为阴癸派的宗主，掌握着所谓武林四大奇书之一《天魔策》中最精华的部分“天魔大法”罢了。

    至于她那把十八层的天魔大法练到十七层的武功，以及阴癸派的庞大势力，在赵昆看来，都不值一提。就算在重重世界规则之下，传奇无面者在这个世界能发挥的战斗力只有上个世界的十分之一不到又如何？目前看来，站在这个世界武力巅峰的大宗师对上无面者也只有送菜的份。毕竟不是每个武者都是具备因果律能力的王超、唐紫尘，这也不是挥手灭城的高武世界，无面者有上百种方法可以秒杀掉一个大宗师。

    假如他没有冲着皇位去，同时也不愿意冒人工转世的风险，更重要的是，除了还有用的阴癸派，没人惹到他，这帮人早就蹦跶不起来了。

    至于现在？赵昆的原意，是希望阴癸派做一把刀。虽然这把刀砍起门阀来十分乏力，但是对佛门的时候比较好用。在崇佛的杨坚父子治下毁佛什么的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相比之下，杨广的情况如果泄露出去，特别是泄露到保密能力和筛子一样的魔门……这实在是个杯具。杨广无鸡/断吊这种事情，毕竟对太子之位影响甚大。在赵昆看来，这个消息最好还是等他当上皇帝以后在泄露出去。为此，他也做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工作，以保证他的情况不会被直接看破。

    今天晚上处理掉张丽华和韦怜春正是基于这个理由。至于祝玉妍，这个属于自己送货上门，赵昆打算顺手处理的节奏——他没打算杀她，只要确认不是和边不负一样的穿越者就放了，即使是，他也不会弄死她。一个小小的穿越者，无足轻重。假如对方真的是那种值得赵昆重视的穿越者，她/他无论如何不会混成这样。

    端坐于椅子上的无面者静静等待着目标的到来。他旁边的倒霉蛋嚎叫了几声之后，也明智的停止了哀嚎。畏畏缩缩的保持着安静，宫室内一时间竟然安静了下来。

    “咦？”一袭黑衣的祝玉妍还没有到达，赵昆那堪比雷达的侦测魔法又发现了一行人中混杂着一个存在，强大的存在。“来历不明的空间波动和奇异而庞大的能量波动……大隋什么时候有了这种可怕的存在？我得去试探一下。”

    一挥手，亡灵版穿越者就再次被封印起来，他套上兜帽，身影渐渐变淡。

    ————————————

    “宇文将军？”以睡不着觉的名义起来溜达的赵昆很快“巧遇”了自己的新目标们，出身宇文阀的千牛备身宇文化及和护卫东宫的骁果。

    这些骁果都是一应隋室宿卫的标准配备，身着明光铠，头戴赤金豹盔，身材高大，仪表堂堂。被骁果们簇拥在中间的，则是宇文阀阀主宇文伤的哥哥，左卫率宇文述的儿子，负责守卫东宫的千牛备身宇文化及。

    这人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声名最着，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这以千牛备身护卫东宫的宇文化及名声最大，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唯一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异数。

    不过在赵昆看到这群人的第一眼，他就寻找到了自己的目标，不是宇文化及。

    “末将见过太孙殿下。”

    “参见太孙殿下。”

    “宇文将军还有众侍卫都免礼吧。”赵昆伸手虚扶，示意他们不必多礼。只是这个动作在一个“九岁大”的孩子做来，看上去有点滑稽——假如赵昆不是皇太孙的话，一般小孩是滑稽放在太孙身上就是稳重早熟。“这么晚了，将军还在夜巡？”

    “启禀殿下，末将是带越国公的弟子入宫拜见太子殿下。”

    “哦？”赵昆这次真来了兴趣，看向人群里那个跟他现在年龄差的并不多的少年，而这也是赵昆之前探查到的那个波动反应。赵昆仔细打量着这个有着红蓝双瞳和古铜色的头发的少年。“莫非这位就是越国公的弟子，陕州道行军总管杨义臣将军的义子，宇文拓？”

    “回太孙殿下，正是在下。”那少年见到赵昆发问，主动站了出来。

    “听闻月前，你率领二十余骑击败了在江南造反的上万陈国遗民？真英杰也！”说着，赵昆转向宇文化及，“本以为年轻一代中，宇文将军的第三子成都才是第一人，不意越国公竟有此佳徒！”

    “殿下谬赞了。”宇文拓身体前倾，颇为谦逊的应答，“彼辈无知乱民，不堪一击，在下不敢居功。”

    “不错。有功而不自傲，越国公教育的好啊，”赵昆佯做出一副满意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成年人的口气，“日后大隋的江山还要靠卿等英杰啊。卿现居何职？”

    “鹰扬校尉。”

    赵昆点了点头，一股不为人所察觉的青气在脸上一闪而逝。“不错。三十年内，十六卫大将军必有卿的一席之地。”

    ————————————

    目送一行人离去后，赵昆连样子都懒得装，或者说没办法装，径直带人回了寝宫后，他急急忙忙的回到床上，面向内壁之后，才停止压抑自己的异状。

    一瞬间，他的脸色变得十分诡异，时不时有散发着绿光，由一和零组成的数据流流过。

    “卧槽，这里的位面之间的距离居然这么近，都快挤到一起了啊！”

    “卧槽，这个宇文拓居然是旁边一个位面的大人物因为位面部分重叠而导致其无意识投影在本位面的衍生人物。”

    “卧槽，这位面根本就是要完啊……”

    在拍宇文拓一瞬间对他进行了摸底的赵昆发现了一些了不得的东西。当他沿着宇文拓身上那条并不仅仅存在于本位面的命运之弦（西方叫法）/因果线（东方叫法）延伸到了对面世界之后，很快就搜集到了相当多的信息。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是他得到的情报可着实不少。

    那边是一个存在神魔的中武巅峰世界。单单从这一点来看，这不是什么大问题，中武巅峰又怎么样？就算位面重叠进一步引发时空裂隙，他也不怕那些可能过来的强大存在。论战斗力，传奇无面者不怕他们，况且，他们过来的话，难道不要面对这个世界那让他都头疼的规则吗？

    真正让他胆寒，甚至进一步得出本世界也要完的结论的是，对面的世界已经被那些0和1腐蚀了，在规则上变成了一个电子的数据的世界，甚至还有大量死了能反复重生的外来意识控制的纯数据体存在。

    虽然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探查，不过赵昆已经隐约对那个世界的局面有个非常不好的猜测。

    那还等什么？等到赵昆把这些相关信息解析完毕，脸上就不断有金色的光芒闪过，开始清理掉为了探寻秘密而引发的后遗症。

    “无论如何，我也许会主动弄个NPC马甲，但绝对没有兴趣被变成NPC。”他很肯定的对自己说。

    ————————————

    “什么人？”

    赵昆做出决定并开始行动的时候，宇文化及还没有回府。这个时间上，街道上的灯火少的可怜，待得他看到一道暗影之时，那个黑色人影自已经一个诡异的姿势，张开双袖从天而降了。

    可叹骁果军虽然身为近卫部队，平日战事不多，即使这批人宇文化及精心弄的班底，事出突然又缺乏防备之下，只能是护住他们的主官而已。

    来人不闪不避，手中大袖在身前连挥两下，便有七八个骁果进气少出气多的倒飞出去，一瞬间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宇文化及此时已经注意到来人的恐怖，心中又惊又怒，猛地在地上一踏，长身向这黑衣人袭来，拳劲横空，所过之处，一片凉意。

    作为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他一拳击出，冰玄劲自然而然的催发，自上而下，威力不容小觑。

    然而那黑衣人双手依旧掩在袖中，却是袖口一抖，一股气劲便劈头砸下，宇文化及只觉得什么玄冰劲，全都无用，冰寒气劲方以接触对方的真气，就变得不复冰寒之力。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冰霜抵抗结界的宇文化及大惊神色，心中已经乱了。

    这个世界的武道，精神修为站了很大的比重，高手过招都气势压人，压不过就掉境界什么的都很正常。说的在简答一点，他们的武艺需要通过心境的修为来发挥，并且通过不同的心境由组成心境的精神力产生附加效果和伤害。

    所以，见到家传的玄冰劲一点瞬间变成平平常常没有特效的气劲之后，宇文化及的心开始乱了。没有冰冻特效，自己的真气量又明显不足……还没等他调整好心态，宇文化及便感觉到了自身的双手仿佛被重锤砸过一般，被对方随便一股气劲打的近乎废掉。

    “啊——”惨叫刚一出口，那人又是袖口一甩，无形气劲直逼宇文化及胸口。大惊之下，他顾不上其余，连忙奋力躲闪，谁知那气劲曲直如意不说，还能加速，宇文化及身形闪动的功夫，已经被震断了心脉，死的不能再死了。

    “垄断上层的门阀、世家，死。敢玩选皇帝游戏的道佛魔三教也得死。”黑衣人兔起鹘落之间已经将宇文化及一行人杀的干干净净。“门阀政治最大的一个特点就是寻求平衡以及每次都是门阀士族取胜，可我不接受妥协，不接受平衡，我的意志就是世界的意志。反对我的，能反对我的，我看不顺眼的，都得付出代价。”

    “你是宇文阀的第一个，而宇文阀将是第一个被我铲除的门阀。世界即将有大变，我没有耐心慢慢来，这个世界也不一定有未来。尽管不知道我要的到底是什么，但万事随心，就从今天开始好了。”

    ————————————

    “宇文伤？”

    随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吱呀一声，门被推开，慢步走进一个黑衣男子。本来在屋内挑灯夜读的宇文伤猛然抬起头来，皱起眉头打量来人。

    “阁下何人，敢擅闯我宇文家内院？”

    “我是来清理你的家族的，宇文家留在大兴宅内的废物都得死，你是第一个。”

    “放肆！”宇文伤大吼。虽然震骇于对方不知不觉进屋和大胆，但对方既然已经这么说了，安必然无法善了。他运气气劲，死死盯着对方，随时准备出击。

    不料，尚未出手，宇文伤的目光便接上了来人的双眼，顿时，他只觉对方目光如刀刃般锋利，又如清泉般皎洁，炽烈和温柔，不知不觉间，心中的战役居然全部冰消雪融，没有出手的勇气和念头。

    他心中警兆大作，心知此人精神修为之高，简直是骇人听闻，目光一交错便有如此效果，宇文伤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心知不妙，强行提气，身下木椅轰然一声，四分五裂，他则借着这股反冲之力和自身的气劲，猛然跃起，周身寒气凛然，双掌前推，毫无花哨可言，但掌上劲气之强，冰寒之甚，简直如同冰山一般，轰然撞向赵昆。

    赵昆笑了笑，看着这身前两掌，目光微亮，袖口一甩，一个巨大的火球已经呼啸而去，后发先至，迅速撞在了宇文伤双掌之上。

    “轰！”

    “这个世界上没有一发炎爆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就两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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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变故

﻿    大兴城里的一场大火震惊了整个大隋。

    四大门阀中宇文阀的府邸被烧成了一片白地，更重要的是，宇文家的子弟，只要那夜在府内的，上至阀主下至旁系子弟，没有一个能活着逃出来的。

    这就很让人惊讶了。宇文家固然相对同级别的门阀弱了点，可是也是实打实的高门大阀。相比之下，太子的一位良娣失踪，虽然也是个大新闻，可并没有宇文家被灭这么劲爆。

    门者，门第；阀者，阀阅。

    门第指家族背景、地位贵贱，第，指直接面向大街开的院门，是身份地位高尚的标志。

    至于阀阅，指家族功绩、官历等。史记上归纳人臣功有五品，以德立宗庙定社稷曰勋，以言曰劳，用力曰功，明其等曰伐，积日曰阅”。这些有功的大臣以及他们的后裔为了彰显自己的业绩，所以在大门两侧竖立两根柱子，左边的叫“阀”，右边的叫“阅”。

    这些身份地高位显的功臣，其权势往往不止一代，他们的后世子孙也在这种庇荫之下，通过各种途径，担任朝廷的要职，形成家族、姓氏势力。于是，人们称呼这样的家族为门阀。一些朝代甚至以法律的形式，明文规定了门阀所享有的特权，这就成为了门阀制度。

    只有世代为官的名门望族，才能成为门阀。所谓门第、衣冠、世族、士族、势族、世家、巨室等等指的都是门阀。而自魏晋以来的中国政权，几乎都为门阀所操控。尤其是自从九品中正制施行以后，这些家族拥有足够的政治、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各大门阀的力量盘根错节，势力庞大，在大量子弟出仕的同时又坐拥大量田产土地和各种产业，族内培养了大量武学高手和私兵，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据城自保甚至以团练的名号拉起一支大军。

    到了隋朝时期，尽管门阀的势力有所衰弱，可由于政权有赖关中世族支持拥载，且山东世族仍保有数百年的重阀阅、讲经学之传统，所以门阀依旧享有优越政治及社会地位。

    这些长存数百年的山东、关中门阀的社会、经济地位十分优越。以至于很多君主即使想要削弱他们，也无从下手。即使是杨坚，也只能是用温和的政策改革削弱门阀，将其逐渐排除。比如废除以门第取官的九品中正制，尝试科举取士，目的是择取人才，摧毁门阀任官系统。

    开皇三年正月，隋文帝曾下诏举“贤良”。开皇七年，又令京官五品以上，总管、刺史，以“志行修谨”“清平干济”二科举人……

    不过这一系列措施都没什么卵用，他自己的皇后就出自独孤阀，另外几大门阀在隋朝建立的时候也立下大功，从高位到中层官吏，门阀和依附他们的势力占据了大部分朝堂。同时大的门阀富可敌国也不是虚言，加上他们用大量资源堆出来的高手和精锐私兵，皇帝想不老成持重都不行。

    可是就这样的怪胎，竟然在一夜之间遭受了重创。

    怎么可能？作为这个世界的一流势力，有什么势力能够在一夜之间消灭对方的核心力量？关键是这件事情还进行的几乎无声无息，大家都是在事后才发现宇文家烧起来了的。这就太可怕了，能做到这一点的，大约只有那一两个势力？

    怀疑的目光和流言开始从大兴城内蔓延开来。与此同时，逐渐多起来的还有某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没错，宇文阀还有大量的子弟活着，那些在外地做官核心弟子以及不在府邸而在庄园和其他产业上的中下层子弟，仍然活着。宇文家的财产也没遭受太大的损失，那些作为家族基业的不动产尤其是田产还在，那些带来大量流水的买卖也在，家族储备的府邸之外的那些占大头的金银珠宝、粮食也都在。赵昆一把火烧掉的只是府邸和些许浮财罢了。依附于宇文家的商人、官吏，养在庄园的精锐私兵也没事儿……说到底他只是端了一座府邸和府邸里的人。

    问题是，宇文家的核心力量遭受了无以复加的损失。武功最高的阀主死了，官职最大的宇文述死了。在朝堂中的高官一扫而空不说，门阀的高端武力，阀主和几位宗师还有大量一流、二流高手死去，宇文阀的高手一下子损失惨重。

    这已经不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而是虎死倒不倒架的问题，失去了正三品以上的高官以及大量顶层高手和中坚武力，朝堂上和武力上的双重损失让宇文家一下子衰弱的无以复加。重新发展起来？不，失去了核心力量的宇文家将会损失大量的外围力量，而仅剩的家族子弟并不能抱住他们手里的东西——三岁小儿持金行于闹市，说的就是这时候的宇文家。如果不找个大腿托庇、投靠，他们马上会被瓜分，自认为有能力的势力都会上来咬一口。而即使大腿抱的及时，日后也只能成为二流的附庸家族，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机会再立起来……

    而正当上至皇帝、朝堂高官、世家大族，下至贩夫走卒、江湖混混正为宇文家的“惨剧”幸灾乐祸或是惴惴不安的时候，马上又有新的大事发生了。

    又是一个大新闻，而且赵昆搞得比之前那个大新闻要大的多。

    两个和尚……两位佛门大师，打上皇城，自大朝会时自宫门一路杀入，直接斩杀了当朝皇帝杨坚以及皇后独孤伽罗。满朝文武、大内高手以及本身武艺臻至宗师境界的杨坚和独孤伽罗，竟然都不是对方一合之敌。骁果手段尽出，可无论是围攻还是强弓硬弩，全都奈何不了对方。侍卫的进攻只是把自己变成了横飞的血肉和尸体，而强弓硬弩乃至宗师的真气，都无法伤及两人半分。

    于是，仁寿元年的第一次朝会，就成了杨坚最后一次朝会。在天下大哗中，杨广登基为帝，改元大业。同时一边为先皇举行葬礼，一边调集大军重重护卫皇城，另外还发下海捕文书，并责令佛门交出凶手。只可惜后面这件事即使以杨广的性子，也做的犹犹豫豫，颇有点雷声大雨点小的意思。

    ————————————

    一身孝服的赵昆回到了东宫——杨广成了皇帝，东宫自然归他这个由太孙升格成的太子。

    不过这些天他过的并不轻松，杨坚一死，宫内就开始操办先皇的丧事，他自然也是个重要配角，守丧、哭灵……杨广身为皇帝白天带丧办事，需得照常见人处置政务，赵昆这种自然得一天到晚守在灵前，时不时还要到杨坚柩前哭灵。如此周旋，不但他同辈的几位原皇孙苦不堪言，就是杨广和几位重臣也觉难以支撑。

    等到将杨坚灵柩移宫，等待杨素将泰陵建好后在择吉日下葬之后，新鲜出炉的太子殿下才得到了喘息之机。

    他挑了挑眼皮，待宫女送上茶水后便让周遭伺候的宫人下去，说要自己静静。

    他这位太子殿下虽然年纪小，可是一直以来就是神童，平日里的作风又与大人无异，在地位的加持下，周遭伺候的宫人都不敢拿他当小孩看。因此虽说连宫内都不太平，他们还是老老实实的执行了赵昆的吩咐。

    “藏了这么久，累不累？”赵昆不疾不徐地喝了口茶水，冲着宫室的角落问道。“说的就是你，别不当回事儿，祝宗主。”

    话音未落，一股凌厉的气劲就已经当头罩下，一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宫殿角落里，旋即身似鬼魅的飞掠而来。

    然而，一道寒光闪过，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已经化作蝴蝶片片飞舞，露出一张风姿绰约，充满醉人的风情的脸来——一对秀眉斜插入鬓，双眸黑如点漆，极具神采，顾盼间可令任何男人情迷倾倒。配合她宛如无瑕白玉雕琢而成娇柔白哲的皮肤，谁能不生出惊艳的感觉。

    不过这位美女此时可不好受，她的天魔气场尚未施展，就被一股奇异的力量破去，而后这力量更是化为重重桎梏并吮吸着她辛苦修炼的内力，令她虚弱无比，站都站不稳，若非扶住一张椅子，已经摔倒在地了。

    “这是……什么……妖法……”

    “惭愧，只是我的一点微不足道小小魔法罢了，祝宗主不必在意，”赵昆连地方都没动，只是抬了抬眼皮，淡定无比，“没想到祝宗主居然送上门来，本宫以为你阴癸派折了两位长老之后会老实一点呢。”

    “什么？”祝玉妍怎么也想不到这是眼前这个十来岁的太子搞的鬼。“你——”

    赵昆耸了耸肩，“有什么问题？”说完他放下茶杯，想了想，把一个东西扔到了祝玉妍面前——那是阴癸派长老，祝玉妍师兄辟守玄的头颅，他双目圆睁，明显因为什么东西而震惊。

    “对了，这是贵派的东西，现在还给祝宗主。不好意思，前些天有些忙，而贵派的两位长老实在是太鶸，等到我赶过去的时候，贵派的这位长老已经被炸的四分五裂了，只能还个脑袋给你，真遗憾。”赵昆嘴上说着，可脸上半点不好意思或者遗憾的表情都欠奉。“对了，至于另外一位脑子比较好使的闻长老……”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架前，把手伸进布置在后面的空间门，从里面扯出来一个人。正是阴癸派因为张丽华、韦怜香神秘失踪而派进宫来探查的另一位长老，闻彩婷。他拖着闻彩婷的脚踝走回座前。阴癸派长老一头秀发拖在石板上，两眼无神，被扯开的双腿间又红又肿，赵昆皱着眉头扔了个清洁术，才没有之前那么不成体统。

    “啊，看起来焚情膏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使一点。”他一边说，一边把人扔到心神不定的祝玉妍身前。“我还没来得及碰她，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揉道揉成这样了。”

    “说起来，祝宗主和这位闻长老这次也算得上是千里送了，不顾路途遥远，千里迢迢送X上门，我要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阴癸派的心意？”

    “你……”越来越虚弱，连话都说不利索的祝玉妍哆嗦起来，天知道她是气得吓得还是因为力量流失而哆嗦。

    “咦？”赵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他走过来，伸手在点在祝玉妍额头，“你身体里的能量数量居然比张丽华还少，这么禁不起能量吞噬？”

    ————————————

    “哗”，冰冷彻骨的凉水兜头泼下，悬在空中的美妇呻吟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这是一间幽暗的地牢，四壁用两尺多长的花岗岩砌得整整齐齐。屋顶上放着一只奇怪的圆形照明设备，明明体积不大，也没见到任何火焰，硬是照得地牢亮如白昼。但室内那种阴森的气息，再多的光明也难以驱走。

    祝玉妍双臂被铁链系住，成熟丰满的身体仿佛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从石顶直直悬垂下来。被水打湿的秀发披散着沾在颊上，水珠划过娥眉，从小巧的鼻尖一滴一滴掉在衣襟上。那件织锦上衣质地细密，水珠滴在上面并未渗入，而是沿着美妇丰润的曲线珍珠般滚落开来。

    大名鼎鼎的阴后脸色雪白，身体里空荡荡的，多年修炼的真气不知所踪，腹内更是象被一只冰冷的大手揉捏一般，传来阵阵恶寒的痉挛。待脑中的眩晕渐渐散去，她才看清面前那一张笑脸。

    赵昆带着慈祥的笑意，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祝宗主终于醒了。呵呵，我不喜欢捡尸，真的。”

    祝玉妍颤抖起来，那双令人心跳的美目中，透出难以抑止的惊恐和一丝绝望。依仗自己的武功、智慧，当然还有阴癸派的势力，祝玉妍从来不曾想过自己回落到这样的情形。自从当年在石之轩身上吃了大亏之后，她再没吃过如此大的亏，也不曾想到过如今的局面。

    一只大手摸在颊上，将湿淋淋的发丝一一拨开。祝玉妍难堪地侧过脸去，秀目里面是绝望。按照魔门的传统，其实她有很多种应对方式——面对强者委曲求全等待机会也是圣门中人的特性，但是，那不知所踪的真气，却令她心如死灰。

    赵昆用指尖感受着祝玉妍脸颊的滑嫩，笑道：“阴后大人果然是有福之人，这脸蛋摸起来就像是二八佳人，没有沾上半点风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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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试探

﻿    赵昆感到烦躁。

    虽然他很清楚，这种烦躁毫无必要并且只会给他造成负面影响，赵昆依旧无法克制那种烦躁感。也正是因为如此，一向荤素不忌的赵昆甚至没有对祝玉妍真的做点什么。当然，这也与对方进入那种心如死灰精神枯槁反应迟钝的状态有关。虽然魔门中人一向“识时务”，阴癸派也有很多魅惑性的武学，祝玉妍这样的一派之主更是能屈能伸……但几十年的积攒的真气一下子不知所踪，却完全可以击垮一个老牌宗师。

    小魔女有小魔女的好处，大魔女有大魔女的妙处，青春永驻的成熟魔女更是别有一番滋味，不过这些有个前提，不是充气娃娃PLAY。充气娃娃的话，什么样的买不到？甚至高级别的精装品还有预设好的反应呢。

    我……仍然不知道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考虑他面对的局面，那么，真正想要的东西应该是力量，因为这是生存带来的压力。可除此之外，赵昆并没有一个目标。他想要力量，想要不朽，想要美女，想要美食，想要权力……欲望太多啦，他也一直随心行事，可是仍旧对于明白自己内心真正想要的东西，进一步找到他的道路一无所获。

    赵昆甚至不知道亿万光辉之主为什么会送他来到这个可悲的世界。

    有时候他也会通过银钥匙咨询，但每次得到的详细解释都是一样的。他明白犹格·索托斯的意思，却迟迟找不到道路。

    因为正常情况下的深潜任务永远都是生存任务。无面者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在某个世界待够时间，超越了时间与空间的亿万光辉之主自然就能把这个世界弄到手。或者说，变成他的私有物。

    在没有任务的情况下，无面者需要明确自己内心的真正需求，然后沿着以这个需求为目标的道路走下去……简单来说就是上进的无面者需要给自己一个目标。而这条道路也是无面者成就不朽的道路的重要一环，就像点燃神火之后选择神职一样。考虑到无面者的情况，如果想要继续沿着这条不朽的道路走下去，这条道路最好也符合无面者内心的真正需求——这关系到无面者未来用以对抗、吞噬或者腐化不同世界规则的规则能力。

    可是，赵昆没能找到这样一条道路。

    偏偏他现在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这个世界周围的世界已经开始发生某些可怕的变化，被0和1的规则侵蚀着。那么这个世界又会在多久之后灭亡呢？借着宇文拓，他得以一窥命运长河，结果却不尽人意。

    “祝宗主，你就先在这里冷静一下吧。”赵昆说完，走向了室内一角。

    室角放着一个四四方方木箱般的东西，上面盖着一块黑绸。当赵昆拉下黑绸，祝玉妍的脸色终于发生了变化。

    黑绸下是一个高及腰身的木台，台上伏着一个祝玉妍很熟悉的赤果的女人。两脚并在一起，叠放在丰满的大腿下，手臂左右伸展，就像一只做成标本的蝴蝶，被金箍牢牢固定。香嫩的肌肤衬在乌黑的木台上，显得其白如雪，浑圆的玉臀朝上抬起……一派耻辱囚禁PLAY的模式。

    毫无疑问，这位遭受里番待遇的绝色佳人，就是之前化名陈遗爱的陈良娣/前陈国贵妃张丽华。

    而在被囚禁的张丽华身上发泄了一下之后，赵昆很快就离开了这处牢房。

    ————————————

    新君继位不到一个月，越国公杨素府上遭到了神秘黑衣人的造访。出乎预料的是，黑衣人一路杀入，却没有大肆屠戮杨家子弟。对方的目的十分明确，那人大摇大摆的冲进越国公府邸，掳走了越国公的弟子宇文拓。在这个过程中，所有的伤亡都来自于拦截追击神秘人的过程。

    这件事一发生，就仿佛在已经是火药桶的大兴城上再点了一把火。门阀、皇帝、权贵三次遇袭，让上层人士在对神秘势力肆无忌惮的行事感到恐惧的同时，也让他们歇斯底里起来。可惜，这一切都暂时和赵昆没有关系了。

    因为他打算去看看这个世界的局面还能平静多久。

    知晓旁边的世界正在发生某些不好现象的赵昆胆大了许多。再凝聚出来一个战五渣作为化身之后，他的本尊缩回了庇护所小世界里——这是一个有风险的做法，因为稍有疏忽就会触动这个世界的各种奇葩规则，但对于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而言，这是必须的。

    缩在自己的魔法阵里，赵昆身上光影一闪，他的身形瞬间便透明了不少，而且出现了重影。随后他的人模糊了起来，并开始像信号不好的电视屏幕上的图像一样跳动。最终，一道半透明的身影从他的身体里走了出来，与赵昆一模一样，就是透明了许多。新的人影刚一出现，就迈开步子，向着魔法阵之外走去，而赵昆本身，也开始随着一阵空间波动，消失在原地。

    他做出来的并非分身，而是以魔力凝聚的化身，化身的核心是一个预先输入了人设的高级AI，可以保证赵昆不用分神操控。因为他接下来打算对另一个世界进行侦查的缘故，只有这种自带的AI的低消耗化身才是最合适的。

    传送回到了庇护所世界的赵昆随即把宇文拓送上了手术台。

    在传奇无面者的能力之下，那点因果联系很快就无所遁形。然后，他施展了一个召唤术，一口井随着他的法术浮现。井中旋即浮现出磷光令人产生一种异样的、厄运降临感觉的磷光。很快，那种色彩不再只是闪闪发光，而是自井口喷涌而出。当这股由无法辨认的色彩组成的无形洪流离开井口之时，它就直接流向了那条在法术效果下浮现出的因果线。

    然而，赵昆并不满足，召唤仍在继续。

    继星之彩之后，他又呼唤了钻地魔虫。那是一种像是生活在泥土中的巨大乌贼的生物。它们好似蠕虫一般的细长身躯总是包裹在粘液中，一堆涌动的触肢，长在那个柔软的灰黑色袋状躯体上。除去那堆伸展开来、四下摸索的触肢以外，它没有任何可供识别的明显特征，除了前端那个肿块——那是它的大脑、神经中枢。

    与具备强大生命吮吸能力且不会被物理攻击所伤害的星之彩不同，平均寿命在一千年左右的钻地魔虫会受到物理伤害。不过那强大的生命力和巨大的体型决定了钻地魔虫很难被杀死。除了触须攻击和身体碾压之外，钻地魔虫最擅长的攻击方式就是制造地震，与此同时，它们的精神控制能力也十分可怕。

    ……

    星之彩、钻地魔虫、拜亚基、空鬼、炎之精、飞天水螅……传奇无面者召唤了海量的异次元生物，并通过那个临时将因果线开辟为一条不稳定的时间隧道法术制造的走廊，进入了另外一个世界。

    赵昆将自己的魔力挥霍一空，并最终以一只黑山羊幼崽作为自己召唤的怪物（探路）大军的终结。

    黑山羊幼崽并不是真正的山羊，这种生物的躯体是一个巨大的团块，在团块上生着黑色的鞭状触手。团块周遭还张着巨大的嘴，从嘴里不断滴下绿色的粘液。在它的身体下方，还长着巨大的蹄子，它可以借此站立。它的身躯轮廓就像是某种树木：粗短的脚是树干、长满触手的身躯是树冠。从它体内，散发出一种仿佛挖开了墓穴一样的恶臭。其身高在12到20英尺之间。

    它的名字之所以是“黑山羊幼仔”，指的就是莎波·尼古拉丝的尊号“孕育万千子种的森之黑山羊”中的“子种”。黑山羊幼仔与莎波·尼古拉丝之间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也它们作为莎波·尼古拉丝的代理者而行动、接受献给她的牺牲、代替她被信徒崇拜，并且吃掉不敬拜她的人，将母亲的福音向世界各地传播出去。想要召唤这种可怕的生物，即使是传奇无面者也要付出让他肉疼的代价。

    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光是一只黑山羊幼仔就足够把一个低等世界毁灭了。在如此可怕的生物集群之下，赵昆相信它们最少也能把另一个世界的水搅的足够浑，为他下一步的计划做出铺垫。

    ————————————

    无数零零碎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隐约间，赵昆通过派出探路的化身看到、听到了许多东西。

    各种各样的身影。从拿着手机打电话的路人到饮毛茹血的原始人，从歼星舰到大天使，从恶魔到仙人……混乱不已。沿着这条路走到后来，他甚至能看到无数世界旋起旋灭，唯有位于核心的那个由0和1组成的巨型世界，和它直接以宏大的数据流连接着的世界才保持着正常——假如不考虑其中那些明显没有完全被0和1覆盖的世界正在被数据流所同化的情况的话。

    承载着无面者意志的化身在时空走廊上越走越快，飞速向着某个世界前进。那正是他的目的地，也是宇文拓身上的因果线的源头所在。

    就在他即将抵达目的地的时候，这色彩斑斓的通道整个的崩溃开来，空间中的一切非生命物质、能量，都随之崩溃。传奇级别的无面者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就听到一连串的碎裂声，大量的数据向着这条走廊涌来，然后把它冲刷的彻底崩溃！

    “我艹！”仅仅来得及骂出一句话，他整个人就被海量的0和1组成的数据流冲走了，并随着它们进入奔涌着……

    ————————————

    混乱的感觉渐渐消散，赵昆的化身却无法动弹，只能被动的接收信息，观察出现在他面前的信息。

    他发现自己被拉入了莫名奇妙的场景里。

    彻底的黑暗。

    不就，黑暗中响起了一个低语。

    “我的孩子，一个可怕的黑暗势力又回到了我们的世界……”

    火光照亮的山洞，来自积雷山的王者正在一个阴暗的环境里端坐。

    “它仍然，想要毁灭我们我们所珍视的一切。”

    “为了阻止他，我或许……也会丧命……”

    “我戎马一生，征战无数——”

    说着，王者拎起了他的镔铁棍。与此同时，外面的暴风雨席卷而下，附近也有部将惊恐的喊声响起——“大王！他们来了，那和尚又回来了！”

    风雨交加的阴暗场景转瞬即逝，场景瞬间变成了阳光照耀下的青石法台。

    “大师此去西方清净圣境，十万又八千里，沿途番国外邦不计其数，沿路匪盗横行、妖魔肆虐。大师一人势单力薄，恐独木难支，此事如何处之？”另外一位王者询问他身前的大和尚。

    “大慈大悲救苦救难观世音菩萨曾有言，吾此行西土可得缘法，遇同行之人！若不得缘法，仅凭这双拳头，也能孤身上路——往、返、长、安！”

    话音一落，和尚沉腰扎马，凝聚周身的金钟罩气一瞬间爆发……

    场景再度发生了变化，赵昆发现自己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中。而之前见过的那个和尚也很快浮现在宇宙星空的背景下。

    “贫僧唐三葬，葬天葬地葬苍生！”和尚双手合十，高声念诵着自己的诗号：“擎天柱地金蝉圣，佛界仙家任纵横。曾赴雷音兰盆会，七千仙佛相逢迎。那时酒醉意昏沉，东倒西歪乱逞雄。拳打金刚骨迸裂，脚踢罗汉血喷红。观音普贤心悚惧，玉帝老君胆怕惊。如来佛祖惶惶走，大雄宝殿险险倾。因此天上住不得，且来凡间走一程。也是生来命太硬，克死亲父遇贼星。母亲放我江流去，江流不沉有神通。一路鱼鳖莫敢害，流到金山得师承。法明掌门亲传授，一十八年武艺成。寻亲报冤手段狠，剜心取肝祭先翁。偶逢擂台设比赛，比武招僧取西经。十万僧中无敌手，九重台上有威风。大唐天子三魂掉，阖朝文武七魄轻。八拜结交奉锡杖，锦斓袈裟送我行。行出长安离东土，遇着美猴孙悟空。双手劈开两界岭，一腿荡平五行峰。拿住齐天孙大圣，养作宠物小精灵。蛇盘山头屠猛虎，鹰愁涧底擒小龙。八戒沙僧都降顺，挑包牵马不敢哼。倒拔千丈人参树，火焚百间观音亭。嗔目超度熊罴命，弹指碾碎白骨形。经得一山剿一山，行过一岭杀一岭。妖魔鬼怪俱杀怕，险山恶岭都踏平。锡杖打开西天路，钢拳灭尽遍地精。尔等眼前全该死，佛爷手下不留生。”

    话音一落，“洪荒世界7.0——金蝉再临”几个字便由远及近，出现在他的面前。而在这几个大字下面，还有一个十分眼熟的账号登陆界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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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仔细想想，不充钱你能变强吗

﻿    还没等赵昆对这个界面进行侦测，他眼前的账号登录界面就开始了自动登录。

    然而——

    “权限错误，账户不存在……”

    “确认为第三方非法软件登录，予以抹杀。”

    语音提示的同时，登录界面上也浮现出了六字真言——网络连接中断。六字真言一出，立刻便有五道激光从数个方向同时射向赵昆。

    尽管这可悲的化身有赵昆预留的防护魔法，但是触发的魔法护盾却在对方的激光面前不堪一击。真身待在庇护所的赵昆先是一愣，进而觉得怒火有些上涌。账号对不上就抹杀，你以为你是企鹅啊！更让人不爽的是，世界位置的变动摧毁了他以法术建立的时空走廊。那个被数据流侵蚀的相当厉害，看上去都数据化到了可以当做游戏世界地步的世界好死不死的卡在那里，让赵昆的侦查行动被迫中断。

    “算了，观察这个世界也是一样，反正都是数据搜集……”赵昆摇了摇头，制造了比之前那个稍稍强了一点的分身，沿着架设好的时空走廊再次进军。“不过，总觉的这个7.03版本的洪荒世界会出幺蛾子。”

    以无面者独特的法术架设的时空走廊其实很结实，而且其实路程并不长，赵昆的分身行进的也很迅速。很快，他就到达了事故现场。在前方，时空走廊的轮廓开始出现破损，通道内有汇聚着五颜六色光芒的狂暴气流肆虐。

    为了抵御这些时空乱流，赵昆不得不撑起护盾，尽快通过这一段受损的走廊——其实从走廊出现破损的位置往前望，已经依稀可以看到那个笼罩于一层黑色物质之下的世界了。

    只是，这一段距离虽然不长，可在狂暴乱流的肆虐之下，赵昆的化身走的很艰难。等到他接触到世界外围的黑色空间的时候，他体表的魔法屏障也彻底崩裂了。这个等级的防护膜法，能抵挡时空乱流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看着这屏障被些冲击的支离破碎，化作无数碎片，散落各处。赵昆加快了步伐，最终向前一跃，进入了那个世界的外层。

    一进去黑色的空间，赵昆的身子立刻就被卷入狂暴的漩涡风浪之中。风暴中传来强烈的拉扯之力，似乎要把他带到某个地方去。赵昆的第一反应是抗拒，但是要逆着这拉扯之力并不简单，拉扯的力量太强，赵昆根本没有调整的余地。倘若他的本体在此，随随便便就能摆脱这股力量，可惜在这里的不过是一具微不足道的化身。

    赵昆撑起了防护罩，然后努力固定住自己。

    奈何，这只是徒劳无功的行为。他的位置坚定不移的向着某个方向移动，而某些东西也开始落在他的防护罩，一道一道连绵不绝，叮叮当当的响个不停。

    一道道裂痕浮现出来。很明显，这些裂痕，是赵昆的防护罩承受不住压力的表现。苦苦支撑了一小段时间之后，他干脆放弃了抵抗，任由着拉扯之力带着他，深入黑暗。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的眼前再一次出现之前曾经经历过的莫名场景。

    赵昆精神一震，戏肉来了。就算是被数据侵蚀到数据化程度的世界又能怎么样？那只不过是代表着世界的规则的改变，不代表它的防守十分严密、无懈可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无面者也是一样。反过来，无面者既然敢来，那就表明这个世界一定存在可以利用的缝隙。

    “你既然说我是第三方非法软件，我就真的第三方非法一次。”

    话音一落他的人已经化成了一道电流，在那个登录账号出来之前就从开场动画一般的场景中穿梭着。

    “找到了！”一道蓝色的电流瞬间划过，赵昆的身影就不知所踪……

    一连串的快速突进之后，一道血迹从化身的嘴角流淌下来。这是为了找出漏洞而进行了连绵的试探性撞击的后果，好在这只是一具化身。

    顾不上抹嘴，他的化身已经在乱流中快速移动起来。黑暗中，一个绿色的巨大光球，已经越来越近，所过之处，五光十色、斑斓不定的影像也越来越多，一连串的世界虚影，宛如海市蜃楼。

    以此同时，行动着的赵昆还能听到无数的耳语在耳边响起。

    一道道光彩斑斓的光影，就像是泛光的气流，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打在身上就是密集如雨的细针，并伴随着种种诡异的场景。

    “这些是什么？构造在心念基础上的虚幻能力？不对，这些场景……居然用幻想之力来构建副本，居然把幻想世界直接镶嵌到了真实世界上，这么节能环保的布置，我终于有点放心啦。手笔很大，布置却很节俭，哼哼……”

    说着，他已经看到了那由无数淡绿色数据流包裹起来的世界。

    “那么，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技术了！”

    ————————————

    “啊哈哈哈，一群战五渣也敢学前辈高人降妖除魔，简直是自寻死路啊！”

    脑袋上顶着莉亚波罗四个大字，大字前还有几个闪耀着奇异光芒小字——VIP3——的狼头大妖怪一边狂笑着，一边挥舞着双手大剑炎之高兴将一道道三昧真火向着着眼前的那些道士和尚尼姑的位置轰去。

    “AOE了，快出圈！”

    “不好，要死了要死，回来集合分摊伤害，别乱跑。”

    “不要乱不要乱，坦克去接怪，先自己开技能抗，治疗快刷好NPC的血，别再死NPC了！”

    惨叫声不绝于耳，不过眼前这一支有和尚有尼姑有道士还有武林侠客打扮的团队却出奇的坚韧，虽然死伤惨重却依然坚持战斗，仿佛还有翻盘的机会一般。

    “你们以为自己能够击败本妖王？别做梦了！”

    说着，狼妖双手挥动，火焰犹如潮水一般以他为圆心朝着四面八方席卷而去，一连串的伤害数字在洞穴里飞起，眨眼间就把苦苦支撑的人类队伍打的损失惨重。

    “握草！NPC团灭了，完了，任务失败了……”看着几个身影在火焰中接二连三的倒下，领头的一个道士一脸绝望。

    “等等，老大，你看那个会昌寺的小和尚还没死！”

    “啊？快快快，别愣着，治疗快刷他的血，一定要奶住！”

    什么鬼……

    赵昆一脸懵逼的睁开眼睛，就看见大量火焰从天而降，把他和周围的几个光头全部包裹进了火焰之中。他条件反射的开启了防护火焰结界，站在火焰中观察四周。

    “你们愣着干什么，还不加血？”

    “老大！”

    “嗯？”

    “你看那个小和尚没掉血……”

    “我艹，真的！难道他会避火诀？可他只是一个25级NPC啊。”

    一群道士和尚剑侠尼姑，围攻一只狼妖？

    不对，说好的数据化呢？

    赵昆皱着眉头开启了法术视野，果然看出了端倪。法术视野里，可以清楚地的看到天空中有一个巨大的数据流，不停地和世界进行数据交换。而眼前这些人类和妖怪，在那赵昆的视野里也都是一团0和1组成的人形生物，唯有其中的核心可以看出来是由一种特殊的念头形成的。而且这些0和1组成的人形生物身后，还有一条淡淡的数据流延伸出去，连接着天空中的那个巨大数据流核心。

    赵昆想了想，试着向那个狼妖一点，发动了一个即死性法术，死亡一指，瞬间，将那个狼妖击碎。淡绿色的0和1四处飞溅，而核心里的念头也立刻沿着身后那条淡淡数据流飞走了。

    点了点头，他正想在做点什么，突然又是五道激光和六字真言。

    网络连接中断。

    这是赵昆这一次看到的最后文字。

    ——————————

    “天下第一武道大会兼比武招僧，丁赛区丙组第三十八场，金山寺法相对密印寺圆竖。”

    言毕，台下便有两人跃上法坛。

    “贫僧法相。”大和尚双手合十，缓步上前。

    赵昆皱了皱眉头，也双手合十，学着对方的样子见礼，“贫僧圆竖……”

    妈的，这什么鬼法号？他暗自皱眉，旋即又将注意力放在对手身上。那法相和尚已经全身气劲凝聚，背后隐现猛虎幻象。赵昆不落人下，运起气劲护体，巨大的金钟气团光华流转，静待比赛开始。

    “丁赛区丙组第三十八场，现在开始！”

    “阿弥陀佛！”法相高颂佛号，一拳攻向赵昆，狂野霸道的气势竟引得落叶纷飞。配合强大的内力，犹如一头下山猛虎攻向赵昆，“贫僧用的乃是金山寺三大神功中的虎啸神功，乃是伏虎罗汉所传，小和尚小心了。”

    “伏虎罗汉传承，果然不凡。”金钟气劲缩小至周身表皮，赵昆不躲不闪，右手铁拳直出，打算和他硬碰硬试试招数。

    在台下的时候，他就听到那些参加武道会的玩家议论，并开了盘口，赌他能在法相和尚手下坚持几招。

    为什么玩家这么不看好他？因为在他们眼中圆竖和尚不过是个28级的稀有，对面的法相可是40级的精英。

    ……咚……

    拳拳相碰，竟发出钢铁相撞的声音，震得地下石板崩裂，甚至把法坛上一些功力低的僧人震得气血翻腾。更令人震惊的是，赵昆纹丝不动，反而是法相和尚蹭蹭蹭的倒退了三步，吐出一口血来。

    赵昆点了点头，正要说些什么，突然又是五道激光和六字真言。

    网络连接中断。

    你麻痹。

    ……

    ——————————

    啊啊啊啊——

    握草！握草！握草！

    赵昆不忿，却又觉得很无奈。

    连续尝试了七八次之后，他觉得自己还是绕路的好。从表面上看起，那个世界并不是像游戏世界一般，事无巨细都被程序操控着。据他观察，那个世界只是被写入了一些和数据有关的规则。玩家是以念头+数据的方式降临，而原住民依旧是血肉之躯，只不过他们的状态能够被数字表现出来。而这些数字方面的东西只有实际上是数据体的玩家能看到。

    但是，稍稍有点数据异常那个该死的由数据流形成的大绿球就会主动出击。偏偏他的化身进去以后，数据评价的等级大概在二十五级到三十五级之间晃荡，可实际上的攻击、防御等等方面的能力都稳稳超过四十五级的boss。

    用游戏里的话来说，就是回蓝回血快，技能消耗低，法术效果好——简直像开了外挂。

    对了，这个世界里有很多人都开了外挂，不过人家开的是合法外挂。那些脑袋上顶着心悦会员的家伙，居然真的可以锁数据，还能在PVP（玩家对抗玩家）的时候使用一种让那个大数据求直接回收对方数据的方式产生秒杀效果。

    听玩家们说，VIP等级在12级以上，且每年的日均消费达到一个非常高的度就能转成心悦会员。当然，日均消费低了也会自动取消心悦会员特权。

    同时，无论是心悦还是VIP，都有自己的特殊商城，比普通玩家的商城卖的道具、礼盒、礼包等等更强力的商城。

    总之，这个游戏想变强非常简单，如果技术或者人品不好的话，那只要充钱就可以了。这家叫做企鹅的翔力大集团有几个名言，其中就有一条——仔细想想，不充钱你能变强吗？

    “唉。”赵昆叹了口气，不知道该拿这个不充钱就不能变强的世界怎么样。在他看来，充钱也许不一定能变强，不充钱一定不能变强。虽然它们不能像是操控程序那样操控世界，但是一旦有非充钱玩家的异常数据就会采取措施这一点，确实让赵昆头疼。

    “草拟大爷，我这样的偷渡者就是想充钱都没地方啊！这样下去浮于表面，根本没办法进一步收集数据……”

    “这太难了！”沮丧的情绪悄无声息的包围了无面者，令他垂头丧气的离开了庇护所世界，暂时回到大兴。

    “算了算了，总之被数据侵蚀的结果非常可怕就是了。等我想到策略再去搜集情报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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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傀儡

﻿    “到底是杨广，这就出巡了。”真身刚刚回到东宫没几天，赵昆就一脸懵逼——杨广带着大批文武大臣东巡，留下太子杨铭在大兴监国，以数位重臣“辅佐”之。

    不得不说，杨广的胆子有点大。因为这个时候，汉王杨谅的叛军虽然在杨素指挥的平叛部队攻击下节节败退，但是叛乱依旧没有平息。在这种时候离开经营已久的大兴……赵昆只能说杨广毕竟是杨广。

    杨谅作为隋文帝杨坚的第五个儿子，也是最小的儿子，一向颇受宠爱。开皇元年，隋文帝受禅登基，建立隋朝，封杨谅为汉王。开皇十二年，杨谅被任命为雍州牧，加授上柱国、右卫大将军。开皇十三年，转任左卫大将军。开皇十七年，杨谅出任并州总管，隋文帝巡幸温汤时亲自送他到并州赴任。

    汉王的领地西起华山，东至渤海，北达燕门关，南到黄河的五十二州，杨坚很宠爱杨谅，特授杨谅遇事不必拘于律令限制，可自行行事的特权。

    开皇十八年，高句丽婴阳王高元率骑兵一万多人进扰辽西，被营州总管韦冲击退。二月，隋文帝命杨谅、上柱国王世积为行军元帅，周罗喉为水军总管，率领水陆大军三十万，进攻高句丽。九月，强渡辽水又时逢雨季，军中疫病流行，军队不利而还。

    开皇十九年，突厥侵犯隋朝边境，隋文帝任命杨谅为行军元帅，想让他率兵攻打突厥，但杨谅最后未去临阵统兵。

    杨谅自认为住在天下精兵之地，又因长兄太子杨勇被进谗言而遭废黜，秦王杨俊被罢官后病死而时常怏怏不乐，私下里有了反叛的图谋。他于是上书劝隋文帝说：“突厥正强大，高句丽也不安分，太原即为重镇，应加强防备。”隋文帝听从了他的话。于是大发民工劳役，修缮兵器，贮存在并州。他又招纳亡命之徒，和身边的无户籍之人，将近数万人。任命南梁将军王僧辩的儿子王頍为咨议参军，又重用以前是南陈将军的萧摩诃作为主将。

    杨坚因为突发情况被两个和尚刺杀之后，杨广即位，杨谅惴惴不安。杨广派车骑将军屈突通带着隋文帝的诏书，召杨谅回朝，尚未做好准备的杨谅犹豫不决，不敢起兵又不敢回朝，干脆在并州称病。

    等到废太子杨勇被赐自尽；蜀王杨秀被查出使用巫蛊之事诅咒隋文帝及幼弟汉王杨谅，被剥夺官爵贬为庶民软禁于内侍省之后，杨谅心下害怕，干脆举兵造反。

    总管司马皇甫诞劝谏不可，杨谅大怒，囚禁了皇甫诞。

    他的谋主咨议参军王頍劝他说：“大王手下将领士卒的家属们，都在关西（函谷关以西），如果用他们当主力，就应该发动攻击，长驱直入，直接夺取京师，是所谓疾雷不及掩耳。如果只打算占据北齐旧有疆域（杨谅管辖地），则应任用山东（函谷关以东）人。”

    总管府的兵曹裴文安也建议杨谅说：“井陉以西地区，在大王控制之下，山东的武装部队，之前也由大王指挥，应该全部动员起来。山西地势险要，可以派老弱残兵驻守险要，仍命他们随时扩充土地。然后率领精锐，直入蒲津关，我愿充当前锋，大王率主力继进，闪电攻击，挺进霸上。这样咸阳以东地区，可以从容不迫的把它平定。此时，京师震动骚扰，军队不能马上集结，上下互相猜疑，人心离散。我们立即发号施令，谁敢不听。用不了十天，大事可定。”

    谁知杨谅犹豫不决，因为知道自身实力不足，害怕朝廷大军，想要割据自保却又想赌一把。于是他兼用两种策略，宣称“杨素谋反，要诛杀他，以清君侧。”

    因此，他打算一方面派兵进军关中，一方面又加强太原的防御，并派兵攻击那些原本领地中不服从他的城池，打算把那些仍旧忠于朝廷的城池拿下来。当然，他也没有忘记联络各种势力，东边的山东士族，西边的关陇贵族，还有佛门魔门……可惜基本上没人看好他，应者寥寥。

    在这个方针指导下，杨谅派出自己封的几位将军分头出击。大将军余公理，从太谷出发，前往河阳；大将军綦良从滏口出发，攻打黎阳；大将军刘建从井陉出发，夺取燕赵地区；柱国乔钟葵从雁门出发。在这几路大军之后，才是让裴文安担任柱国，与纥单贵、王聃、大将军茹茹天保等率军直指京师。

    到了距蒲津关一百多里处，杨谅听说杨广命令杨素带领大军平叛，又开始胆寒，于是改变主意，命纥单贵破坏黄河大桥，坚守蒲州，召回裴文安。裴文安返抵晋阳说：“军事行动，必须诡秘神速，为的是要出敌人意料之外，大王既不亲征，我又被调返，使敌人计成，大事就会永去。”杨谅不回答，任命王聃为蒲州刺史、裴文安为晋州刺史、薛粹为绛州刺史、梁菩萨为潞州刺史、韦道正为韩州刺史，张伯英为泽州刺史。

    杨素久经战阵，清楚杨谅根基不足。等到听说杨谅的动作之后，更是放心，不等大军动员、集结，直接率领先头部队出击。他亲自率领五千轻骑前去偷袭蒲州，隐蔽在渭口，夜间悄悄渡河，黎明时发动进攻，茹茹天保大败而逃，王聃因害怕而开城投降。

    拿下蒲州之后，杨素直接率军攻打太原。晋州、绛州、吕州州城都被杨谅控制，杨素各派两千人去牵制他们，自己带领剩余的数万大军直接北上。

    杨谅派赵子开守高壁，号称十万大军，占领了所有的道路，在高壁摆开五十里的战阵。杨素命令部将带兵正面佯攻，自己则率领一支队伍潜入霍山，沿着悬崖深谷前进，直捣叛军老巢，一举击败了他们。

    得知消息的杨谅大为恐惧，亲自率领王世宗、赵子开、萧摩诃等将近十万人马，在蒿泽阻击杨素，杨素又打败了他们，活捉了萧摩诃。

    这时候，刚刚下诏书拜杨素为并州道行军总管、河北安抚大使的杨广终于决定东巡，第一站就是洛阳。

    面对这种情况，赵昆还能说什么？杨素还没有进军并州，而且杨谅的叛军还占领了相当多的州县，杨广就敢东巡。他也只能老老实实的像个傀儡一样承担起“监国”的职责来，虽然他十分讨厌当傀儡。

    小事由大兴这边的重臣做决定，并且象征性和他这个监国太子说一声。至于大事、地方大员的奏章都要送往杨广的行在。大兴这边平日处理的事情的结果，也是要送过去的。

    这种日子令赵昆十分不耐烦，他平日里的自由时间被进一步压缩，而某些老臣的聒噪指数也进一步上涨。

    ——————————————

    东宫。

    赵昆伏案执笔，再次摊开一本奏章，马马虎虎地扫视一遍，打上个对勾，然后丢在案角，揉了揉手腕。

    抬眼一看，身侧还有堆成小山似的一叠叠奏章，虽然他打钩快，奈何奏章送来的速度更快，除非他看都不看，全部朱批，才能快速的减少奏章的积压量。

    所谓“朱批”，其实就跟用朱砂笔打个勾差不多，简单省事。他这个“十余岁”的太子虽说监国，可是实际上政务决策权一点都不在他这里。太监们源源不断送过来的奏章里，重要的早就经过几位大佬的批注送给杨广不说，过来的这些奏章上，可都由几位辅政、留守的老臣批注了策略，送过来只是让他“朱批”的。

    虽说所谓辅政大臣、大兴留守，本来就是在皇帝外出时被托付军政要务的重臣，但是他们事无巨细的这么一处理，赵昆和傀儡何异？

    按说皇帝御驾出巡在外，太子秉国，凡事一言而决，这些大臣不应该这么干。奈何他这个太子年纪太小，杨广走时候交代“太子年轻识浅，处理政务怕是力不从心，辅政大臣及留守可先在奏章上批注策略，再给太子过目朱批即可。”

    这样一来，实际上就成了赵昆看看奏章上说的是什么事儿，然后会给看过的打个对勾而已。所有政务，无论大小，最高决策权都跟他无关。

    “草拟大爷！”赵昆控制不住自己的烦躁感，蓦地一挥手，堆积的奏章便四处乱飞，弄得得满丹陛都是。“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当个人形图章？”

    两个侍立在侧的太监忙不迭伏地去收拾。

    赵昆皱起了眉头，“捡什么捡！这种东西本宫批不批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他的下一步目标是皇帝，而皇帝这种生物作为这个时代政客的最高首脑，妥协、和稀泥等都是必备功夫，该忍就忍，养气功夫也得练起来。该拖泥带水就拖泥带水，该模棱两可就模棱两可，该睁只眼闭只眼、故作糊涂就得故作糊涂……不过赵昆知道归知道，但就是不喜欢这种风格。

    我就是来当暴君的。

    他对自己的认知很清楚。

    两个太监陪着笑，试图劝说他，却被赵昆一人一脚，扑通扑通踹下丹陛，成了滚地葫芦。

    “本宫说别捡就是别捡，告诉宇文弼、高颎他们，本宫年轻识浅，他们看着办就好了，本宫朱批个什么劲？”

    尽管这并不合规矩，但太子在年幼也是太子，两个太监可没胆量冒死劝阻，只能恭声应诺，依言而去。

    而赵昆看看时间午时将近，干脆命人传膳。等到用膳完毕，他更是回到寝宫，径直往浴池而去，准备借水好好涤荡一下自己在闷热环境中积攒的抑郁。

    不料，他还没泡多久，就有太监过来报告，说尚书左仆射高颎入宫求见。赵昆根本不想见他，谁知道高颎干脆堵在宫门处不走，弄得他十分不爽，却又不得不见。

    ——高颎为隋朝宰相执政近20年，只是去年因为反对废太子杨勇并得罪独孤皇后，遭隋文帝猜忌，被免官为民，不久后又免去齐国公爵位。杨广即位之后，虽然不喜欢他，却还是复起为太常卿，不久为了平衡朝堂局面又重新担任右仆射。杨广东巡，高颎大力反对，被留在大兴，“辅佐”太子监国。

    高颎这个人有文武大略，又明达世务。作为宰相竭诚尽节，进引贞良，可以算一代名臣。可是他一向以天下为己任，并且固执己见，赵昆并不喜欢他。对于这种固执己见却又永远认为自己是对的，自己是为了天下为了百姓为了国家的老顽固，赵昆一向不喜欢。

    问题是这家伙地位高，资历老。高颎十七岁的时后，就被北周齐王宇文宪引为记室。不久又迁下大夫。以平齐之功拜开府。自那之后，他又经历北周静帝、宣帝，在隋朝的建立上出了大力，是本朝元老。

    杨坚曾经称赞他说：“公识鉴通远，器略优深，出参戎律，廓清淮海，入司禁旅，实委心腹。自朕受命，常典机衡，竭诚陈力，心迹俱尽。此则天降良辅，翊赞朕躬，幸无词费也。”

    而高颖不但立功立事，不可胜数，又担任宰相将近二十年，朝野推服，物无异议。即使是几大门阀也承认，治致升平，高颖出力甚多，论者以为真宰相。在加上苏威、杨素、贺若弼、韩擒等，也都是他所推荐，各尽其用，都是一代名臣。

    杨广作为皇帝可以顶着天下人的物议给他罢官，甚至杀了他，但是赵昆不行。虽说他不用在乎物议——大不了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文人的风骨一脉相传，也就那样——可他现在还不是皇帝。

    因此，面对这种不知进退，非得玩名臣强行进谏的戏码，赵昆一边十分不爽，另一边也只能硬着头皮命太监把他请来。

    “老臣高颖，见过太子殿下。”

    赵昆冷笑的看着一身尊贵紫色官服的高颖，“仆射大人不在政事堂批奏章，来见本宫，所为何事？”

    “老臣听说太子殿下拒绝批阅奏章？”

    “朝堂诸事，事无巨细皆由几位相公一言而决，何用本宫朱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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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主神养成计划

﻿    虽然赵昆态度恶劣，说话也颇为诛心，但坚持己见的左仆射还是来的快去的也快。

    高颎走后，太子殿下也不得不再次开始“批阅”奏章。除了下午有两个小太监先后因为惹怒了太子殿下而被杖毙之外，看起来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老匹夫欺人太甚！”赵昆的脸色自从高颎走后就不太好看，“如果不是因为懒得从无到有再建国而是想要接手一个现成的帝国，这种混蛋在我面前活不过三秒钟。”

    他一边用读取类的法术把奏章内容备案，一边心不在焉的在上面用朱笔划勾。身旁伺候的宫人也在他的命令下如蒙大赦般站的远远地，因而他这种小声的自言自语并不虞有人发现。

    “日子太枯燥了……反正看起来这个世界已经把药丸含在嘴里，到时候规则还不知道被扭曲成什么样呢。我还是挂化身好了。”

    对这个念头赵昆只考虑了两分钟，就决定付诸行动。

    当天晚上，他的真身就回到了庇护所小世界。

    为什么要做皇帝，因为皇帝实在是个很方便的职业，特别是收集资源和做点什么事情都各种轻松加愉快。对于很多杂事，皇帝只需要动嘴就行了。就像上一个世界那样，收集黄金、建造祭坛、搜刮灵魂以及弄个仪式什么的他都是动动嘴，最多在把事情吩咐下去的时候再给他们一份图纸/说明书/灵魂石……

    为了日后的方便，懒得自己从头开始建造一个帝国的赵昆可可以忍受适量的无用工作和垃圾时间——前提是，要轻松并且不会让他感到厌烦。当然，从理论上来讲，无论作为太子还是太孙，日常的学习和生活都是比较轻松而且不会影响他主要工作的。

    在实力上暂时缺乏进步空间的今天，赵昆除了维持着魔法并用大脑的部分精力去解析世界的规则或者思考之外，也没什么事情要做。

    作为皇位继承人，在不用参与政务的时候，赵昆有足够的应付差事的空间，然后在私底下做自己的事情。毕竟皇帝这种职业都比较忙，太傅什么的就算德高望重，还能管的住太子开小差不成？只要功课做好，考校的时候能应付上面就可以了。

    而当他参与政务的时候，虽然影响工作，但这确实是一个了解帝国运转和统治的好机会。前提是，不要整天把全部处理完的奏章都扔过来让他划勾。看看朝廷重臣是怎么处理对应事件的固然好，可惜这种工作单调枯燥而且缺乏效率——这样的奏章看看各类典型和大事件就够了。

    浪费时间。这就是“朱批”了几天后赵昆的看法。

    再考虑到这个世界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隔壁世界的规则给侵蚀，甚至变成受到严密操控的数据型世界——赵昆相信那边是有存在正试图建造多个世界整合起来的大数据世界——本世界皇位价值正在下跌。同时下跌的，还有赵昆的耐心。

    “也许我现在正好可以去把‘主神空间’的建造事宜提上日程。”待在庇护所里无所事事——继续解析规则其实意义不大了——的赵昆如是想。

    他所谓的那个主神空间一向是个山寨货。与其叫主神空间，不如叫炮灰空间。每次都是扔一个魔法物品到某个世界，然后诱骗某“主角”成为“主神”。自以为成为了主神的倒霉蛋会卖力的搜集资源，特别是灵魂，赵昆这边也就有了大量可以反复使用的、自以为进入了主神空间的人造穿越者。

    这个方案简单易行。虽然每次都得从头再来，而且读作穿越者写作炮灰的灵魂们从各个方面，特别是功能上，和横行诸界的真正轮回者相去甚远。

    不过“短平快”的项目，还能指望什么呢？有来的十分容易的炮灰帮他加强帝国的统治，已经很不错了。一个真正的主神空间，可没那么容易建起来。即使是传奇级别的无面者，想要弄一个真正的主神空间，其消耗的时间和精力也都是十分巨大的。

    所以，赵昆只是取出了之前批量生产的魔法物品和存贮着穿越者边不负灵魂的死灵头颅，准备施展法术。

    不过，当他准备好的时候，却又有些犹豫，这种人造穿越者的用处，也就是拿去填充帝国官僚和军队，方便统治。可是世界变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到来，随着皇帝位置的贬值，这些“轮回者”的用处再一次降低了。

    也许……建造真正主神空间不太可能也来不及，弄一个燃烧军团式的主神空间也可以。面对那个可疑的大数据世界的侵蚀，总该有点炮灰吧？

    ————————————

    放下餐盘，吴雷的神情依旧紧张。他一屁股坐在靠过道的座位上，拿起汉堡，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虽然吃起来狼吞虎咽，可这位脸色极差的穿着白色T恤的消瘦青年一边吃，一边脸色十分难看的的东张西望。

    此时正是下午，这家肯德基店里还不是很繁忙，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在用餐。吴雷这种奇怪的行为很容易就引起了百无聊赖的工作人员的注意。

    但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目光，因为他感觉自己几乎快要疯掉了。

    如果不是因为某个该死的原因，他绝对不会请假翘班，也绝对不会来吃肯德基……

    一想到这些事情，男人就咬牙切齿却又不敢对于始作俑者有一丝丝的怨言，因为他已经受到了足够多的教训。

    按说，再这样一个慵懒夏日午后，待在开着空调的地方绝对比炎热车间要强的多。这里凉爽且远离嘈杂的环境，还有食物和饮料，比在工作单位舒服不知道几个华莱士。

    才怪！

    因为吴雷已经失去了享受这种简单乐趣的兴致。他咬着牙，试图寻找出那个熟悉的标志。

    NHDTA-572。

    看上去是一个车牌号，其实，这是一位不请自来寄居在他大脑里的强大存在的名号。

    真希望是我在做梦……但是……

    吴雷眯起了眼睛。

    他看到了自己要找的标志。在不远处的一对情侣的餐盘上，NHDTA-572清晰可见。

    那么说，我现在还有三十秒，不知道这一次的危机又是什么？

    吴雷咬着牙，多么希望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或者，现在他正处于一个漫长的、循环的噩梦中。

    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甚至于，只要他表现出一点觉得自己在做梦的念头，自己身体里的神秘来客，自称为NHDTA-572的高维生命，就会给他一点小小的教训（NHDTA-572语）。

    从这个角度来说，这位来自外星的高维生命还是挺幽默的，因为任何一个地球人，都不会觉得那是小小的教训。

    男人站起身来，布满血丝的眼睛进一步瞪大，浑身的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应对各种突发事件，同时在心里默默倒数。

    然而，等到心里的数字变成0之后，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

    吴雷瞪大了眼睛，一种茫然感油然而生。说好的突发事件呢？

    “你合格了，猴子。”一个科幻质感十足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了起来，不急不缓，“虽然你只经历了373次危机应对，尚未达到500次的标准，而且每次危机基本上都以死亡告终。不过现在我对于实验结果十分满意，因此，关于危机应对的练习暂时中止。”

    吴雷想说点什么，却又什么也说不出来，他的双眼焦点涣散，一屁股坐回了座位上，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无数种美式大片中的经典死法。吴雷在这两天里已经差不多体验到了好莱坞电影里各种常规意外事件。走在路上被车撞，被高空坠物砸，被爆炸波及……之前二十六年里只是一个平凡青年的他几乎要彻底崩溃。这不是软弱，只因为人类的神经实在是脆弱不堪，特别是在面对死亡的时候。

    “我合格了？”

    他在心底默默问道。

    “不，还没有。”伟大的NHDTA-572回答道，“只是，我认为你的危机应对训练可以暂时终止，你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更重要的事情？”吴雷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NHDTA-572大人，我能不能不——”

    还没问完，他的脸就因为身体内部的疼痛而扭曲。“大人大人，我一定努力完成您的任务，哪怕是毁灭地球都没问题！”在痛苦面前，他屈服了，大不了就是做人奸，做就做。

    “愚蠢的地球猴子！如果只是毁灭地球这么简单的事情，我根本不用培训你！”

    吴雷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现在，滚去学习。”

    “学……学习？”吴雷有些疑惑，刚刚想要再问，却不由自主的趴在地上，学起了狗叫。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只需要去做就可以了！”

    “是的，伟大的NHDTA-572大人！”恢复了自己对于身体控制的吴雷顾不得店里的员工和顾客的指指点点，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我马上就去图书馆。”

    “蠢货！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滚去找个能上网的地方就行！”

    “是是是！”

    街上的人们向在路上突然对着空气点头哈腰的吴雷指指点点，却被一心满足伟大的NHDTA-572大人的吴雷无视掉……

    毫无疑问，这位伟大的NHDTA-572大人自然就是赵昆的意志体现。

    其实他也不想亲自出马的，可是……谁叫这个世界里居然没有任何魔法元素不说，它的规则也蛮横的拒绝了任何神秘侧的能量发挥。

    这可太坑爹了。偏偏这里的规则很坚固，在魔法物品无法发挥能量的时候，赵昆也只能亲自出马——无面者本身具备对抗或者强行让世界在他和他周围插入/兼容某些规则的能力。当然，即使以传奇无面者的科技实力，也可以培训出一个合格的炮灰，没有魔法也不算什么。

    ……

    “现在，开始学习吧。”

    对于学习，吴雷其实心思全无。不过，他摸了摸脖子，摸了摸胳膊，那些死亡或受伤的感触仿佛依然存在，那种疼痛似乎还停留在脑海里，稍稍回忆就让他有一种遍体寒意的感觉。

    他咽了口吐沫，却不敢提出任何异议，只得硬着头皮看由NHDTA-572大人指点他搜索出来的相关知识，开始自学。

    作为一个标准意义上的学渣，他实在是不知道学习的意义，却只敢摇了摇头，试图清空自己的思绪，努力学习起来。

    出乎预料的是，仿佛在一瞬间，他的记忆突然好使了起来。

    他稍微一动脑，之前看过的东西就像图片一样映在眼前。这种感觉，与之前朦朦胧胧的记忆完全不同，就像是用手机全部拍摄下来之后，每次回忆就像看照片一样，清晰明确！

    “我的记忆什么时候这么好了？这不清真！”

    “不，这很清真！这算是一点小小的福利，我刺激了你的大脑。七十一小时五十三分钟后，我会亲自检查你的学习结果。”

    吴雷张大了嘴巴，满脸的不情愿。

    “即使我有这种记忆，可我还是不擅长学习啊——”

    说着，他抬起手，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蠢货，只有知识才能充实你贫瘠的、满是哔——液的大脑，让你懂得自己多么无知以及脆弱无能，同时还能让你意识到科学的伟大。现在你必须沉迷学习，就像我之前为了让你有足够的自保能力面对一些低层次的危险一样，这是一个重要目标。”

    “可是……我……”

    话音未落，又是一个耳光。幸亏这不是在路上，不然他早晚得被送到青山精神病医院去。

    草拟大爷，很疼的……

    吴雷的脑袋里刚刚冒出来一个念头，就被赵昆察觉到了，然后……

    卧槽……别别别，大爷我错了！

    大人、大人，我真的错了^

    大人，求求您停手啊！

    左右开弓，总计十八个巴掌，扇的很对称。赵昆对此感到满意，然后，他宽容大度地将停止了这种行为。

    “学习，锻炼，挣钱！这就是你的三项工作。现在，先从学习开始，七十一小时四十八分钟之后，我会从休眠中醒来，然后检查你的功课。如果不达标的话……”

    “大人，我明白了，我一定拿出沉迷屁股的劲儿来沉迷学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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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突击

﻿    赵昆没有装什么系统。

    这是有很多种原因的，从实力强大懒得做装系统这么掉分又费劲的事情，到系统对于宿主的直接操控能力其实不如寄生等等。总之，他以高维生命NHDTA-572的名头在吴雷身体里留下了一个化身。

    而且，这样的化身并不单单是在吴雷身上一个。

    ——赵昆为他的主神空间、轮回者军团计划准备了十四位员工。

    当然，他们想要成功上岗，还需要经受一些特殊的岗前培训。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学习、锻炼和挣钱。不过，这是一个比较长的过程，并不会在短时间内完成。赵昆也不着急……才怪。

    比如说吴雷，他本打算给对方720个小时的学习时间，可是因为着急，干脆把要学的东西砍了七成，时间上只给了72个小时。完不成目标，掌握不了那么多知识怎么办呐？赵昆相信对方一定不想知道的。

    那是死亡的滋味。

    单纯的死亡其实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死去活来。

    要知道，赵昆一开始的候选人可不只十四个人，但是他们大部分都倒在了赵昆为他们营造的梦境里。甚至还有脆弱者因为无法忍受这种折磨而自杀，比如一对名为吴小雨、吴清晨的天阉双胞胎兄弟，他们的危机应对训练达标此时分别为71次、53次。但这对双胞胎却在离开噩梦的第一时间放弃了活下去的念头，选择了自杀。

    尽管这两人的素质相当优秀，可赵昆并没有阻止这些内心脆弱不堪的家伙。虽然说性格和内心可以慢慢改变，但他没有那个美国时间——在庇护所世界里侦查所在世界的时候，他已经发现本世界里已经有处在时间长河支流的世界线/位面正在被侵蚀。

    如果是以前，他肯定会选择“没时间了快上车跑路”的战术。可他现在还没有在这个世界里做完他应该做的事情……所以，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加快进度是他唯一的选择。

    ——————————————

    “桃李子，得天下；皇后绕扬州，宛转花园里。勿****，谁道许？”

    一阵歌谣在黑暗的夜色里突兀的响起，虽然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战舰上的每个人耳朵里。

    江面上漂浮的这五艘战船乃已作古的隋朝开国的大臣杨素亲自督建，名为五牙大舰，甲板上楼起五层，高达十二丈，每舰可容战士八百之众。现在，五桅布帆张满下，舰群正以快似奔马的速度，朝运河下游江都开去。

    此时仍是深夜，在五艘巨舰的灯炷映照下，天上星月黯然失色，但这突兀响起的歌谣声，却令卓立战舰指挥台之上的男人双眉紧锁，目光在运河及两岸上掠过，试图寻找到这歌谣的源头。

    这人名叫宇文化及，看上去年在三十许间，身形高瘦，手足颀长，脸容古挫，神色冷漠，一对眼神深邃莫测，予人狠冷无情的印象，但亦另有一股震慑人心的霸气。

    “不知是哪位高人在侧，本座宇文化及，还请上船一唔。”

    可惜……龙套永远只是龙套。

    “宇文化及？”歌谣突兀的停歇，正如它突兀的响起一般，“真好，一来就遇到你。看来本座在这条时间线上、在这个位面上还能再杀你一次。”

    话音尚未停歇，舰上的灯火忽然莫名的熄灭，即使以宇文化及的目力，等到借着月光发现那一道疾驰而来的暗影之时，也已经晚了。

    好在，在这五牙大舰上的，具都是隋朝的精锐。作为那四大阀门中宇文阀最杰出的子弟也是深得杨广信任的大臣，宇文化及身边的这些将士，都是担负着护卫皇室重任的骁果军。

    骁果军虽然身为近卫部队，平日战事不多，但这船上都是宇文化及精心培养的班底，自然非同凡响。虽然一时不查，被那人登到了船上，却也毫不慌乱。众骁果见来人只有一人，便分出两队人围了上去，另外两队人开始准备弓弩。剩下的，自然是围在宇文化及周围。

    孰料，那人嘿嘿一笑，从兜里拿出两物，手上用力，震耳却又连绵不断的响声和橘红色的火光随即出现。

    “卡拉什尼柯夫赐我力量！”

    嘴里喊着大家听不懂的话，话都没说完，船上到处是惨叫之声。

    宇文化及双眉再次紧锁，注意到这片惨剧，，心中暴怒不已，双手一撑身下栏杆，长身向这黑衣人袭来，拳劲横空，所过之处，一片凉意。

    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声名最著，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这当上隋炀帝禁卫总管的宇文化及最为江湖人士所熟知，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此时他一拳击出，冰玄劲自然而然的催发，自上而下，威力不容小觑。

    不过……

    “又是冰玄劲。”那人双枪在手，忽地整个人气势一变，一股远超宇文化及生平所见的气势排山倒海的向他袭来。

    与此同时，那人所执暗器微微晃动，虽然没有带起半分劲气，可是宇文化及顿时感到所有反攻路线全给对方隐隐封死。

    “让我看看，隔了这么多年，你的冰玄劲进步到了什么程度。”

    神秘人一边开口，一边在暗器的机关上按了下去。

    与此同时，他的气势再度变化，宇文化及生出身不由主要向前扑跌过去的可怕感觉。而在对方手上，已经停歇的噪音与火光再次出现……

    “你的冰玄劲和我那条线上的你差不多……真是弱小。”

    黑衣人看着已经被打成筛子气绝的宇文化及，感慨一声，然后望向站在指挥台上，原本在宇文化及身后侍立的张士和。

    “你就是张士和吧？”

    没等他回话，黑衣人已经掏出来一柄比之前两把暗器机关短小的多的类似玩意，冲着张士和一点，谋士脑袋上顿时出现一个血窟窿，人也应声而倒。

    “可惜了……”男人看着一地的尸体，目光又转向岸旁林木外冒起的殿顶，那是隋炀帝杨广年前才沿河建成的四十多所行宫之一。“除了这几艘五牙大舰，怕是连这些宫殿也保不住了。”

    杨广即位后，以北统南，命人开凿运河，贯通南北交通，又大兴土木，营造行宫，沿河遍植杨柳，这才有了江都遍地宫殿和美景。

    言毕，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人已经漂浮在空中，五个硕大的火球已经落下。

    “看我五火球神教！”

    ……

    天下不靖，贼盗四起，人人自危，因此，各地的武馆和道场都颇为兴盛。

    在这扬州地面上，若论规模威望，武馆和到场中首推由扬州第一高手‘推山手‘石龙亲自创办的石龙武场。

    近十年来，石龙已罕有到场馆治事，一切业务全交由弟子打理，但因武场挂的是他的名字，所以远近慕名而来者，仍是络绎于途。石龙的内外功均臻达第一流高手的境界，因而数十年来盛名不衰。

    此人天性好道，独身不娶，一个人居住于城郊一所小庄院里，足不出户，由徒弟定期遣人送来所需生活用品，终日埋首研玩道家秘不可测的宝典《长生诀》。

    据历代口口相传，此书来自上古黄帝之师广成子，以甲骨文写成，深奥难解，先贤中曾阅此书者，虽不乏智能通天之辈，但从没有人能融会贯通，破译全书。全书共七千四百种字形，但只有三千多个字形算是被破译了出来。

    书内还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曾看过此书者的注译，但往往比原文更使人模不着头脑。

    犹幸书内有七副人形图，姿态无一相向，并以各项各样的符号例如红点，箭头等指引，似在述说某种修炼的法门，但不谙其意者不练犹可，若勉强依其中某种符号催动内气，立时气血翻腾，随着更会走火入魔，危险之极。

    石龙与此书日夕相对足有三年，但仍是一无所得，就像宝藏摆在眼前，却苦无启门的钥匙。他每日拿着那秘籍反复揣摩，心头却是越发烦躁不堪，甚至逐渐因为小事妄动无名，屡屡心火大起。

    这天，他连夜打坐完毕，正努力集中精神到宝典内去，忽然听到院外一声巨响。正惊疑不定间，屋外的响声越来越多，震动感也越来越强。“嘭”的一声，连他居住的屋子也塌了下去。

    “尊驾就是石龙是吧。”

    灰头土脸的石龙从小屋的废墟中站了起来，趁着月光看到本来平整的庭院已经满是坑坑洼洼。同时，庭院的中心已经站了一个黑衣人。他不由得暗自提气。

    “长生诀是在你手里吧，交出来，让你死的痛快点。”

    “什么？”石龙顿时怒火攻心，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心中本就因长生诀而积蓄的不堪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好大的口气，想要长生诀，自己来拿吧。”

    说着，石龙的气势已经提到了最高峰，猛然前踏，脚下的石板已是轰然一声四分五裂。他本人已经借反冲之力向着黑衣人冲了过去。他周身气劲流转，衣襟仿佛充气一般，猛地鼓胀，然后双掌前推，毫无花哨可言，但掌上劲气之强，乃是他生平的最高峰。

    那人只是冷笑着一指点出。

    指掌相交，石龙的气劲瞬时以排山倒海之势倒卷回去……

    “以玄金线织成，水火不侵？”黑衣人站在石龙的尸体上翻看着那本长生诀，突然摇了摇头，一点绿火猛然燃起，将这本奇书烧了个干干净净。“可惜了，要怪就怪这条时间线被侵蚀了吧，我只能出手扭曲节点，使之首尾相接，变成时间环……”

    说完，他竟从怀里掏出一本看上去和之前长生诀的小册子近乎一模一样的小册子，放在石龙的尸体身上。

    “我这‘长生诀’其实是房心星鉴和血影神功的结合体，哪一本拿出来都不比长生诀弱，便宜你们两个小混混还有那些穿越者和不知道是什么来历的先行者/拓荒者了。”

    说完，他又从怀里拿出一方玉玺高高举起，让其反面朝上，受命于天既得永昌八个字在月光下熠熠生辉，“大约用了半个时辰，而五牙大舰总共死了四千多人，一人被我以膜法强行续了一秒，绰绰有余……来吧，回去！”

    ————————————————

    赵昆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正站在战舰的指挥台之上，极目运河两岸。

    此时天尚未亮，在五艘巨舰的灯炷映照下，天上星月黯然失色，赵昆满意的环顾四周，点了点头。

    站在他后侧的心腹手下张士和恭敬地道：“天亮前可抵江都，总管今趟倘能把《长生诀》取得再献给皇上，当是大功一件。“

    赵昆嘴角逸出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意，淡淡道：“圣上醉心道家炼丹的长生不死之术，实在教人可哂，若真有此异术，早该有长生不死之人，可是纵观道家先贤，谁不是难逃一死。若非此书是以玄金线织成，水火不侵，我们只要随便找人假做一本，便可瞒混过去了。“

    张士和陪笑道：“圣上明察暗访十多年，始知此书落在被誉为扬州第一高手的“推山手“石龙手上，可笑那石龙奢望得书而不死，却偏因此书而亡，实在讽刺之极。“

    赵昆冷哼一声，低声念了‘石龙‘的名字，然后闭上双目，静静站立。

    对不起了老兄，这次我又得杀你一次。不过你放心，我会尽量多杀点外来者，用他们的生命，来为你陪葬。

    不过这一次，赵昆的动作要比之前连夜突袭宇文化及然后急奔扬州杀石龙的速度慢的多。

    等到天亮以后，一行人才抵达石龙的庄园。

    “贵客大驾光临，请进来喝盅热茶吧！”

    一行人堪堪抵达门外，屋内已经传来了石龙的声音。

    赵昆笑了笑，迈步进去。这一次，他没有莽撞的大炸特炸，只是缓步进入了石龙的屋子。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自立其身，”一进厅堂，他就看到了那里挂着一幅题字，“石兄打的真是如意算盘，这等进可攻，退可守，怎样都可为自己的行为作出心安理得得解释，我宇文化及佩服佩服。”

    “原来是当今四姓门阀之一宇文阀出类拔萃的高手，宇文兄不是忙于侍候圣上吗？为何竟有这种闲情逸致来访我等方外野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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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开戏

﻿    理论上来讲，平行世界的数量是无穷无尽的。

    当任何一个人因为某件事犹豫不决.，并最终做出了一个选择之后，同时他的另一个选择就可能会成为另一个宇宙的拐点——两个世界的差距就从不同的选择开始。

    但实际上，平行世界没有那么容易产生。比如今天中午是吃米饭面条还是包子这种伙食上的选择，因为缺乏足够的影响力，通常情况并不能形成一个平行空间。除非是一位知名人士在甜豆腐脑和咸豆腐脑之间做出选择，进而影响到了甜党和咸党的战争……

    在赵昆看来，大部分选择都只是贯通这一方世界系的所世界的那条时空长河里一点微不足道的浪花。这条时空长河无穷无尽，也分出了无穷支流，甚至越从相对上游分出来的支流就越粗，支流分出的支流也就越多。但想要产生一条新的支流，最少也得是那种能掀起巨浪的事件。

    比如说，一条搞得民不聊生的大运河。

    虽然赵昆至今没看明白这条支流、这个平行世界为什么会被一条大运河搞得民不聊生。这条河既非海峡，也跑不了航母，也就是跑跑五牙大舰。这条平放的Y字型的大运河长是长了点，可很多工作不过是把进一步开凿或者把之前的河流河渠或者局部运河串联起来。工作量看似很大，其实和这个世界的土木工程比起来完全不算什么，更何况还分了六年。

    大业元年，杨广即位第一年就修阳渠故道、汴渠故道为通济渠，同年修东汉陈登所开的邗沟直道，大业四年，又征发河北民工疏浚汉代屯氏河、大河故渎与曹操所开白沟为永济渠，大业六年疏浚春秋吴运河、秦丹徒水道、南朝运河为江南河。至此，历时六年开凿大运河的工程基本完成。

    而大业元年三月，杨广下诏令杨素、杨达、宇文恺营建东都，大业二年春正月，东京洛阳建成。就像杨坚修建大兴一样，东都洛阳也是另起一城，在故王城东、汉魏洛阳城西十八里处置新都。

    新建造的东都分为外城、皇城、宫城三重城垣。光外城周长就有28公里，城垣全部以夯土筑成，城墙顶端宽八丈，城高三十丈。

    另外，当年隋文帝杨坚建立隋朝后，最初定都在汉长安城。但当时的长安破败狭小，便决定在东南方向的龙首原南坡另建一座新城。开皇二年在宇文恺的主持下，仅用9个月左右的时间就建成了宫城和皇城。宫城和皇城坐落在灞、浐、潏河之间的这块平原上，东西宽约17公里，南北长约40公里。显然，大兴城的规模比洛阳还大，城墙的宽高都不下于洛阳。

    而大业九年的时候，杨广动用十万余人在大兴开始筑外郭城部分城垣。长安城的总体格局在年底基本形成。外郭城即京城，完成后的周长367公里。

    看看洛阳和大兴的营造历史，看看那100多米高的黑科技城墙，算算工程量，大运河那点土方算个屁啊！

    对于这条时空长河里的小小支流，赵昆那依托于魔法的深邃目光可以看穿很多东西，唯独看不透这个平行空间的起源点。

    好在，他不是来研究起源的，而是因为侦测到了来自某个方向的异常波动——带着数据流的那种。亲眼看到了数据流开始侵蚀这个平行空间的赵昆干脆自己下场，尝试一下狙击/搅局/搜集情报了。

    ————————————

    赵昆负手背后，散步似的踱进厅堂，先溜目四顾，最后才落在稳坐如山的石龙脸上，叹道：“还不是石兄累人不浅，你得到了修道之士人人艳羡的延生宝典，可是却不献予圣上，教他龙心不悦，我这受人俸禄的惟有作个小跑腿，来看看石兄可是个知情识趣的人了。“

    他的一举一动，甚为符合宇文化及的人设。作为一个已经能借助从大周那里带过来的传国玉玺施展终极干涉时间的膜法的传奇级别无面者，这点演技不算什么。照着剧本演罢了。

    石龙心叫厉害。

    他还是首次接触宇文阀的人。

    宇文家自以阀主宇文伤声名最着，之下就是四大高手，其中又以这当上隋炀帝禁卫总管的宇文化及最为江湖人士所熟知，据说他是继宇文伤后，第一位将家传秘功‘冰玄劲‘练成的人，想不到外貌如此年青，怎么看都似不过三十岁。

    自魏晋南北朝以来，其中一个特色就是由世代显贵的家族发展出来的世族，又被称为高门或门阀，与一般人民的庶族泾渭分明。

    所谓‘上品无寒门，下品无世族’。

    无论在经济上或政治上，士族均享有极大的特权。到了隋代开国皇帝杨坚一统天下，以科举取仕，门阀垄断一切的局面才稍被打破。

    但门阀仍余势未消，名震江湖的四姓门阀，指的就是宇文姓，李姓，独孤姓和宋姓的四大势族，在政治，经济至乎武林中都有庞大的影响力。

    四姓中，只宋姓门阀属南方望族，坚持汉人血统正宗。其它三姓，因地处北方，胡化颇深。宇文姓本身更是胡人，但已融和在中土的文化里，并不被视为外人。

    石龙虽心念电转，但表面却是好整以暇，油然道：“石某人一向狂野惯了，从不懂奉迎之道，更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说不定一时情急下，会拼着玉石俱焚，把书毁去，那时宇文兄岂非没法向主子交差吗？”

    两人一开始便唇枪舌战，石龙不肯落于风，眼见这是怕是不能善了，气氛顿呈紧张起来。

    谁知，赵昆版本的宇文化及一听这话便皱起了眉头，“主子、主子，主子你麻痹！我还得时刻提醒自己这是在隋朝，不是在逛……我大清。辫子戏看多了吧？你知不知道明朝这主子还只有厉害角色这一个含义？”

    石龙顿时就是一愣，根本不明白宇文化及到底在说什么。

    正当他怀疑这货是不是练功把脑子练坏了或者精神不正常的时候，赵昆突然收敛的怒容，一脸正色的上下打量着石龙，嘴里还啧啧有声。

    好一会后，他开口说道：“若石兄能毁去宝书，那此书定非广成子的《长生诀》，毁掉了亦没什么大不了，不过石兄这种态度，对贵道场的诸学子却是有害无益。说不定还祸及他们的父母子女，道佛两家不都是讲求积德行善吗？石兄似乎有违此旨呢！”

    石龙听他威胁的语气，更知他所言不假。终于脸色微变，就在这心神略分的剎那，赵昆立时出手，隔空一拳击来。

    当然，他对于自己的力道控制的非常好，保证不会一招秒掉石龙又能给他足够的压力。冰玄劲什么的他虽然不会，但是能产生阴寒效果的真气魔法有的是，阴寒属性的就更多了。

    赵昆一出手，厅内的空气立即变得奇寒无比，若非石龙内功精纯，恐怕立要牙关打抖。要知道，前天刚过大暑，正是天气炎热的时候。

    石龙看起来仍安坐椅上，只是浑身衣衫鼓涨。不过自家事自家知，对方一出招，寒劲四出，却似无若有，就像四下的空气都给他带动了。冰冷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包围着石龙，他根本不知道该向那里还击，逼得他不得不运起全身真气反击。

    “蓬。”

    石龙身上的真气猛的爆发出来，气动交击，形成一股涡漩，以石龙为中心四处激荡，附近家俱桌椅，风扫落叶般翻腾破裂，滚往四方，最后只剩石龙一人一椅，独坐厅心。

    “不错。”赵昆点了点头，“不愧扬州第一人，竟能挡我一拳。就看在此点上，我再好言劝你一次，若石兄爽快交出宝典，并从此匿迹埋名，我可念在江湖同道分上，放石兄一马，这是好意而非恶意，生荣死辱，石兄一言可决。”

    石龙心中涌起无比荒谬的感觉。

    自得到这道家瑰宝《长生诀》后，把脑袋想得都破了，仍是一无所得。心境反没有得书前的自在平和。现在竟又为此书开罪了当今皇帝，甚至可令皇帝乘机把自己的弟子杀死，以至乎把当地所有武馆解散，以消灭此一带地方的武装力量，这是否就是“怀宝之孽“呢？

    他当然不会蠢得相信宇文化及会因他肯交出《长生诀》而放他一马，以杨广的暴戾，那肯放过自己。

    但是，他刚才与宇文化及过了一招，发现对方比想象的更加难缠。据说，“冰玄劲”实是一种奇异无比的回旋阴寒气劲，比之一般直来直去的劲气，难测难防多了，可是实际动手，他才发现不对。

    他一点没感觉到什么回旋，因为对方的攻击完全是从四面八方攻过来的。只要看看大厅里凝结的那些白霜，他就有些绝望。

    完全没有破解之法啊。

    尽管如此，石龙仍旧下定决心拼死亦不肯让宝书落到杨广手上。

    他怕杨广下面的济济人材，说不定真能破译书内所有甲骨文，掌握了长生的诀要，变成永远不死的暴君，那他石龙就万死不足辞其咎了。

    “此书非是有缘者，得之无益有害，宇文兄若有本事，就拿此书回去给那昏君读读看，不过若读死了他，莫怪我石龙没有警告在先。”

    一边说话，石龙一边运聚全身功力。

    耳朵立时传来方圆十丈所有细微响音，连虫行蚁走的声音都瞒不过他。登即听到十多个人柔微细长的呼吸声，显示包围着他者均是内外兼修的好手。

    “那你就去死好了。”

    赵昆冷漠的抬手，大厅中的空气温度开始急剧下降……

    “来人！”

    “总管！”

    一众在庭院里担负包围任务的高手纷纷跃入这满是冰碴的大厅中。

    “石龙从地道里跑了。”赵昆指着墙上那四分五裂的活门，对这些来的和警察一样慢得的高手说道。“不过他跑不远，追，调兵，设卡，大索全城，务必要找到长生诀！”

    “是！”

    ————————————

    “你说什么？”赵昆端起茶杯，看了跪在面前的张士和一眼，

    “总管，我们本来已经抓到了匆匆出城的石龙好友田文，不过那家伙身上的书被人扒走了……”

    “一群废物！之前搜他家搜不出来，好不容易自投罗网了，你们居然告诉我书被人扒走了？”

    “何必动怒呢？”在一旁陪着赵昆喝茶的扬州总管尉迟胜笑了笑，双目闪过寒芒，沉声道：“陈守备！“

    平时横行霸道的陈守备急步上前，立时跪了下来，颤声道：“卑职在！“

    “立即封闭城门，同时把所有的小偷地痞全给我抓了来，若交不出圣上要的东西，他们就休想再有命了。”

    “卑职遵命！”

    赵昆点了点头，又向着张士和吩咐，“去审问一下田文，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是，总管。”

    等到一行人全都退下了，赵昆才叹了一口气，“这书实在事关重大，我已预备了能手，只要得到宝书，立即假作破译成功，拿给那昏君去修炼，保证不出三月，就可把他练死。哪想得到本该手到拿来的东西，竟是一波三折，弊在想假冒另一本出来也不行。”

    扬州总管与宇文化及两人不但是素识，关系更是非比寻常。杨坚建立大隋朝取代的就是北周的宇文姓的天下。但因宇文姓的势力根深蒂固，杨坚虽当上皇帝，仍未能把宇文斗阀连根拔起，到儿子杨广当上皇帝，宇文姓再次强大起来。

    当年杨坚掌权的时候，有三位支持北周宇文家的大臣起兵作乱，就是相州总管尉迟周，郑州总管司马消难及益州总管王谦，这批人不是与宇文家有亲戚关系，就是忠于北周王室。其中的尉迟周，正是尉迟胜的堂叔。故而两人说起密话，一点顾忌都没有。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张士和便来报告。

    “启禀总管，事情有点眉目了！”张士和道：“据田文口供，他被逮捕前，曾给三个小流氓撞了一下，看来就是这三个小子盗去了宝书。“

    “士和必已查清楚这三个小流氓是何等样人，才会来报喜了。”

    张士和笑道：“正是如此，这三人一叫寇仲，一叫徐子陵，是扬州本地人，也是最出名的小扒手，另外一个是他们的老大言宽，本地的一个混混头目，手下有二十来个小混混，跟本地的竹花帮也有点关系。”

    “混混的头目会跟着小扒手去行窃？想必这位言宽已经……嘿嘿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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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正主来了

﻿    不，我还没有学会长生诀……

    严宽的视线有些模糊，冰冷的感觉逐渐加深，力气也开始流失。

    但他沾血的手仍然死死的握着那本材质独特的秘籍，心里满满都是不甘。

    在几个时辰之前，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平日最喜欢看的《大唐双虫传》世界的严宽自信满满。虽然他魂穿的这个言宽不是什么大人物，但是他知道剧情啊！他知道各种人物的实力、跟脚，知道很多秘籍和宝物的所在，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曾经不止一次做过假如我要是穿越到大唐双虫的世界该如何如何的YY之梦。

    因此，他在认清并接受了穿越的事实以后很快行动起来，并第一时间找到了寇仲和徐子陵。

    事实证明，他的运气和果断拯救了他。因为很快便传来官兵封锁扬州城的消息。严宽敏锐的意识到剧情怕是开始了，而他之前穿越的时间差不多就是双虫传剧情开始的时候。大喜过望的严宽跟着这两个缺乏银钱的小混混干了一票——试图从一个老儒生那里偷到钱袋，却弄到了一本书。

    那本书就是本世界四大奇书中对他来说最容易到手的长生诀。而他之前只要再耽搁一会儿，就会错过这次机会，而后被隋兵找上门来毒打，拷问偷书的寇仲、徐子陵的下落……

    开始相信自己才是真主角的严宽很快就跟着两个人通过暗渠里逃出了扬州城，一直亡命到疲累得再难走动，到了离开扬州城足有七、八力里的山林处才停止。

    然后他就被一位头戴竹笠、白衣如雪的女子一剑刺进身体……

    严宽这具身体虽然粗通武功，但跟这个俏丽的白衣女子比起来就是个渣。

    我是主角啊，我怎么会死在这里……难道不应该和双虫一起跟着这傅君婥学武然后认个漂亮干妈什么的吗……

    明明是……我预定的后宫成员……

    这是严宽死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显然，他有很多问题没有考虑到，比如那两个少年人才是本方世界身具主角气运的人，而言宽不过是个大龄龙套。那白衣女人是一个不远万里前来敌国捣乱的高手，而且正因为石龙的院子里布满官兵而且扬州城封了而惊疑不定。言宽年龄大，长得颜值不高，形象偏重恶人还粗通武学……那人肯定不会给他和主角一个待遇。

    ——————————————

    “不知总管何故发笑？”

    骑马跟在赵昆身旁的张士和注意到自家谋主脸上再一次出现了诡异的笑容，忍不住开口问道。

    他已经察觉到了，从二更时分开始，这位宇文总管就有点不对劲。虽然不能说换了个人，但是时不时就神神道道起来，还会说一些大家都听不懂的话。张士和的心中有些忧虑，却不敢也不能宣之于口，因而不由得对他投入了更多的关注。

    “本总管夜观天象，见江南有妖星现，徘徊扬州之上。然而其星黯淡无光，现在果然坠落。只是一星落，一星升，复有妖星西来，其大如斗，散五色光芒，甚利。少时光芒大盛，直冲紫薇星而去。”

    张士和忍不住抬起头，看了看天空中挂的大太阳，一脸懵逼。

    “士和不明，还请总管示下。”

    “唉，”赵昆摇了摇头，“本总管学究天人，士和你不明白也是寻常。我觉得你还是要学习一个……毕竟你还是图样，识得唔识得？”

    张士和继续懵逼。

    “唉，总之就是有势力得到情报后向扬州派了个探路的石子。这人在本世界一无福缘二无气运，现在已经死了。结果他们立刻就派了一个新的出马，不过这一次来的应该是对方的中坚力量。”

    “总管——”

    张士和刚一张嘴，赵昆就打断了他。“行了，不该问的不要问，噤声吧。”

    “是，总管。”张士和压下满腹的疑惑，向赵昆抱拳称是。

    张士和闭口不言，这一大队人马便在赵昆的冰冷气场下陷入了沉默之中。

    没过多久，前方有精骑飞马来报，“启禀总管，前方的小溪里发现了言宽的尸体。”

    赵昆点了点头，“好！加紧搜索，抓住人犯，本总管有重赏！”

    ——————————————

    正当赵昆打马前行的时候，赵昆派人寻觅的两个小子正伏在山丘上的树丛内，目瞪口呆地看着长江下游近城处三艘军舰和以百计的快艇检查离开的船只。

    寇仲倒抽一口凉气道：“我的爷！我们那定是天书了。”

    徐子陵凑到他耳旁道：“请仲少爷降低音量，以免惊扰别人，说不定是有义军混了进来，才会出现这么大的阵仗呢。”

    寇仲摸了摸空空如也的饿肚子，骇然道：“江上如此，陆地恐怕亦是路不通行，不若找个地方躲躲。喔！我的天，这可不是狗吠的声音？”

    两人细耳倾听，同时脸色大变，犬吠的声音，明显来自小溪的方向。还夹杂着急剧的蹄音。他们心想若让狗儿灵敏的鼻子在老窝处嗅过他们的气味，那岂不糟糕之极。

    两人打了个寒噤，一声发喊，亡命往山林深处逃去。

    再奔上一个小山丘，下坡时，徐子陵一步错失，惊哼一声，滚下坡来。

    寇仲赶了过来，一把扯起他道：“快走！“

    徐子陵惨然道：“我走不动了，你快带秘籍走吧！将来学晓盖世神功，就回来替我报仇，我们怎快也跑不过狗腿和马腿，现在只有靠我引开敌人，你才有望逃出生天。”

    寇仲想也不想，硬扯着他朝前方的疏林奔去，叫道：“要死就死在一块儿，否则怎算兄弟。”

    他心中一动，改变方向，望大江方向奔去，这时马蹄声和犬吠声已清楚可闻了。

    徐子陵骇然道：“我们不是要投江自尽吧！”

    寇仲喘着气道：“那是唯一生路，下水后，你怎也要抱紧我，否则若把你冲回扬州城去，那就是送羊入虎口了。”

    “好。”

    寇仲狂叫一声，分手拉起徐子陵的手，奋然叫道：“不要看，只要拼命一跳就成了。”

    江水滚流的声音，在崖岸下传来，令他们听了心寒。

    “呀！”

    狂嘶声中，两人跃离高崖，往十多丈下的长江堕去。

    ——————————————

    “总管，那两个小子跳江了！”一名骁果向赵昆汇报。

    “跳得好。”赵昆点了点头，“就是要他们跳江。不枉我让你们减慢了速度……”

    “这——”

    “放心，你们全部有赏。”

    说话间，赵昆已经打马来到江边。

    极目望去，远处一艘渔舟驶了出来，渔舟上一名白衣女子飞出长索，准确无误地卷在跳江两人中一人的脖子处。

    赵昆看着两人被扯得离开江水，斜斜飞到小舟上，然后滚地葫芦般的伏到甲板上去。而白衣女一手扯起小帆，油然坐在小舟上，却没有开船。

    他这才点了点头，猛地打马，沿着小舟的位置行去。赵昆一边一马当先，一边大喝道“停船！”

    白衣女一动不动，置若罔闻，连仰首看都不屑为之。

    赵昆松开缰绳，做出提气运功的模样，长啸一声，从马背上越向小舟。

    听着由远而近，速度惊人之极的长啸声，白衣女讶道：“想不到中土竟有如此高明的人物。”

    寇仲徐子陵两人听得呆了一呆，难道这白衣女竟是来自域外的异族女子？

    白衣女霍地立起，手按剑柄，沉声道：“两个小鬼给****帆。“

    两人愕然道：“我们不……”

    白衣女不耐烦道：“不懂也要懂，来了！”

    两人骇然望往上方，只见一道人影，由小而大，像一只大鸟般向渔舟扑下来，声势惊人之极。他们不由自主扑倒船舵处，那人已飞临小舟上方丈许远近，强猛的劲气，直压下来。

    周遭的空气冷得像凝结成冰，寒气无孔不入地渗透来，寇仲和徐子陵牙关打颤，东倒西歪。重纱覆面的白衣女教人看不到她的真正表情，可是再无对之前的自如，全身衣趹瓢飞，却仍没有抬头朝若魔神降临般的宇文化及望去。

    “锵！”

    白衣女长剑出鞘，往上跃去。千万道强芒，旋即冲天而起，迎着赵昆攻去。

    “轰！”

    掌剑交击。

    电光火石间，白衣女向他刺了十二剑，赵昆控制着自己的反击，亦回了十二掌。

    两人乍合倏分。

    赵昆发出一声力啸，借力横移，往岸旁的泥埠飞去。

    而白衣女落回船上，长剑遥指宇文化及。

    “如此剑术，世所罕见，姑娘与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究竟是何关系？”

    白衣女对赵昆的讯问一言不发，予人莫测高深的感觉。赵昆的声音再次传来道：“在下还有一事不明，高丽到底是个什么国家？在下只听闻占据辽东的高句丽，以及建立在昔日箕子朝鲜、汉四郡故土上的百济、新罗。宇文化及不才，想问问姑娘，高丽此国位于何处，国土几何，人口几何，缘何高丽大宗师要帮助高句丽对抗我大隋天兵……”

    话音未落，小渔舟已经被急流带往下游的江岸靠去。寇徐两人抢往船舵处，手忙脚乱地想要控制渔舟，却蓦地发现渔舟已经被震坏了。

    眼看的岸上一行人与开始进水的渔舟愈来越近，而白衣女依旧不发一言，卓立船头处，衣趹飞扬。不考虑正在下沉的渔船的话，真好若来自仙界的女神。寇徐两人暗自焦急，却又无计可施。

    正焦急间，江上忽然行来一艘大船，上面挂着独孤家的旗帜。

    船头上一个儒雅俊美的男人背着双手，幽深的双瞳凝视着江面。

    “宇文总管，如此佳人可不是你能够欺负的啊！”男人看都不看宇文化及，只是一边说一边把目光移动到白衣女子身上，“这位便是奕剑大师的高图傅姑娘吧，在下独孤策，对姑娘仰慕已久了。”

    满帆的大船顺流而下，来到小渔船所在的时候，男人猛然一挥手，一柄巨锚竟然凭空出现，落在江中，让这艘大船猛地停了下来。

    真不科学……

    赵昆看着这个家伙凭空摄物，然后扔了一柄跟船一点没连着的巨锚就让船平静无比的停了下来，撇了撇嘴。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已经开启了魔法视觉。

    巨锚上的数据流清晰可见。

    蓝色巨锚

    使用：使船只瞬间平静的停下。

    “公子好神通！”

    “哇，公子好厉害！”

    清脆的欢呼瞬间响起。那是在青年身后一直偷瞄他的几个如花似玉的少女。

    赵昆眼中的男人从头到脚都包裹着绿色的数据流，怎么看都是大量0和1。所以他一边试图解析这些数据流，一边开口拖时间。“独孤策，你竟敢里通外国，包庇钦犯？”

    “哼！”高傲的独孤策连理都不理赵昆，只是一味的与白衣女子搭话。

    今年刚刚二十五岁的独孤策，身材高大，相貌英俊，气度沉凝，出身高贵，武功高强。

    他是当世四大门阀之一，独孤阀的杰出子弟。他的父亲，是独孤阀的阀主独孤峰。他的奶奶，是独孤阀第一高手，当世一流的大宗师。

    这样一个集富二代、权二代、强二代于一身的天之骄子，正符合青春少女们，对梦中情郎的幻想。

    只可惜，白衣女子并不搭理他。

    ——被赵昆打伤了正在运气疗伤，一开口就要泄气，怎么可能开口？

    “策哥，这位姐姐就是你要救的人吗？”柔糯动听的声音中，一位出众的美女，出现在甲板上。

    她明眸皓齿，眉目如画。腿长腰细，婀娜有致，弧线动人。一身雪白捆金边武士服，头扎英雄髻，绑着素色武士巾，既显英姿飒爽，又美得教人目眩神迷。

    “玉真，你吃醋了？”独孤策看了云玉真一眼，嘴角一挑，微微一笑。云玉真瞬间便俏脸微红，耳根发热，心如鹿撞。

    “云玉真？巨鲲帮帮主？”随着外部数据解析的差不多了，赵昆便冷哼一声，整个人再次飞掠而起，向着白衣女子而去。这是要亲自试探一下这家伙的能力。

    “好胆！”独孤策正轻轻拈起云玉真的发梢，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些什么，见到赵昆毫无征兆的出手，顿时勃然大怒，也飞身而起，后发先至，抢在宇文化及之前拦在了白衣女子身前。

    拳掌相交，赵昆顿时倒飞出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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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黑暗血时代之始

﻿    “总管！”

    在从骑的惊呼声中，赵昆重重落在地上，接连退了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冰玄劲平平无奇，宇文阀的高手也不过如此。”独孤策一拳击出，打退对方，本人却是纹丝不动，心中颇为得意。

    毕竟宇文化及在他身上的水晶宫系统里的评价很高。不但是一流高手，更是45级黄金boss。如今的独孤策虽然身经百战，经历过七八个世界，但是奈何之前的世界等级不高，初来乍到没来的及练级的他只有42级。

    结果他居然轻而易举的打退了黄金级boss的进攻！

    “真没想到，独孤家的浪荡小子居然深藏不露，本总管着实是走了眼了！”赵昆冷哼一声，再度扑向了独孤策。

    他这一次出手声势要浩大的多，人在半空，四周十丈之内已是寒气弥漫。在一众人眼中，初次进攻受挫的宇文化及已是全力以赴。独孤策也是面容凝重，运起十二成功力，自下而上，以掌对掌。

    “轰！”的一声，两人掌力相交，独孤策固然双掌上尽是冰霜，赵昆的身形也再次倒飞出去，在空中强行鼓荡真气，调整了身姿之后才稳稳落地。

    不过，出乎预料的是，赵昆这一次没有显示出任何的不适，反而是独孤策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好，再来！”

    赵昆脸上竟是露出了笑容，再次欺身而上。

    独孤策的脸色终于变了，他咬着牙再次与宇文化及交手。两人依旧一触即分，赵昆照样倒飞出去，独孤策仍旧稳稳站在原地。只是赵昆的神色愈加轻松写意，独孤策则是涨红了脸。

    “不错，再来！”

    ……

    短短一刻钟时间，两个人竟然交手了足足二十七次。

    虽然每次都是赵昆被击飞，但是打到最后，独孤策已经连连吐血，交手之后站都站不起来。

    期间，独孤策船上的两位独孤阀高手和巨鲲帮自帮主开始的二十多位帮内好手见势不妙，纷纷出手，却被越聚越多的隋军骁果、宇文家高手缠住，不得寸进。就连暂时压制住体内伤势的白衣女出手，也没能改变战局。

    赵昆虽然和独孤策交起手来没完没了，可看出门道的张士和很好的指挥了这些人。虽然宇文阀高手的数量少了些，但是他们有大量武艺不俗的精锐士兵，一心拖延时间的话，对方还真拿他们没有办法。

    “啊哈哈哈！”赵昆这一次终于没有再冲上去，“独孤策，你的真气很有特点，让本总管受益匪浅。”

    说罢，他右手平举，猛然向前一推，虽然没有任何气劲，全不带起半点拳风气劲呼啸，但四周空间却瞬间降温，那些敌人们仿若身陷暴风雪之中，并且寒气纵横间，温度还在不断下降。

    “本总管的冰玄劲已经突破到前无古人、超出了秘籍记载的地步，已经不适合叫做冰玄劲了。”赵昆缓步前行，“就叫它冰玄奇功吧。”

    话音未落，已经有两名巨鲲帮的帮众被冻毙。

    刚刚又嗑下一只治疗生命值的小红瓶，一只恢复真气小蓝瓶的独孤策差点把喝下去的药水吐出来。

    交交手就把功法提升到前无古人的地步……对面这家伙真是宇文化及？还是说金系和古系世界里学习的神功以及抽奖抽到、任务奖励、商城兑换的某些功夫对这个世界而言太过玄奇，正好不足了对方什么不足？

    “叮咚……宇文化及与宿主交手，通过异世界的武学不足自身，临阵突破，等级提升，由45级黄金级boss提高为60级钻石级boss。”

    独孤策吓得手一抖，打定了逃跑的主意。

    相比之下，赵昆则是十分满意。

    他不但与对方交手收集到了足够的数据，也借着跟这个外来客交手的机会把这个号的等级提升了。毕竟对方是个不在本世界体制内的黑户，对本世界意味着未知。所以，宇文化及与之交手并补全自身功力大进什么的，对世界而言并没有什么不正常。

    水晶宫系统……哼。

    连对方系统的名字都侦查到了的赵昆冷哼一声，决定继续给他压力，看看对方的系统会不会加大外挂等级和作弊力度。

    我已经看到了你的两个任务，拯救傅君婥（白衣女）并将其收入后宫和拯救大唐双虫并阻止宇文化及得到长生诀……

    赵昆隔空一拳轰在一个独孤阀负责保护独孤策的高手身上，弄得他全身血液冻结而死。

    但是现在，你的战斗力并不足以对抗我，你的系统又会有什么变化……

    赵昆不闪不避，反而挺胸迎向白衣女子突如其来的剑锋。“叮”的一声脆响，剑锋刺在赵昆的膻中穴上，如中铁石。仔细一看，那里已经有一层坚冰浮现，白衣丽人这一剑无论如何刺不进去。

    傅君婥见状立即抖腕刺向赵昆的双目。赵昆眼睛一眨不眨，身前寒风骤起，一股更强的寒气随即蔓延至剑身，令剑锋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白衣女颇为无奈，只得形一晃，杀入拦路的人群中。赵昆正待追击，忽听身旁传来一声惨叫，接着刀风及体。

    云玉真在江湖上闯荡已久，虽然与人斗成一团，却时刻留意着另一边的情况。虽然这位帮主作风有点那啥，可她因为抵不住对方的微微一笑，已经将一切都交给了独孤策，因此见到赵昆向着情郎而去，不由得加快了动作，试图带人冲过去。

    可张士和以及宇文阀跟随宇文化及来的都身经百战的魔宫高手，只是与她游斗，企图把他们缠住，让总管收拾掉独孤策再把他们顺手杀掉。

    云玉真几招一过，已经明白他们的用意，眼看无法速战速决，干脆脱离帮众，斩杀一名骁果，突身偷袭赵昆。

    赵昆连头也不回，左手向后一甩，本来就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的云玉真瞬间有一种连血液都被冻住的感觉，甚至头疼起来。待到欺近赵昆，云玉真已经无力作战——她的四肢和躯干都有一种被冻伤的感觉，这时候赵昆才回身一拳击在云玉真胸口。女帮主应手抛飞，正落入骁果重围之中，很快就被牢牢抓住。

    “尔等帮主在此，还不束手就擒？”

    “独孤策，你的小情人在我们手里，还不认输？”

    当然，喊话的人也知道这未必有效，能成为高手的哪个不是意念坚定之辈，所以也就是用来扰乱人心罢了。

    独孤策眼见情人被擒，暴喝一声，浑身气势大涨，逼退了两名上来的宇文阀高手。虽然他独孤策的目标，并不是区区一个云玉真。可是她毕竟是自己的女人。

    一直以来，他每到一个武道昌盛的世界，都会攻略很多女人。虽然女人多，但他更不能容忍自己女人落到别人手里。再加上云玉真是大唐这边他的第一个得手目标——此世界修为精湛的女子，不在少数，这些人统统被独孤策纳入了攻略目标——他更不能放弃了。

    可惜，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鲁缟”，独孤策的底牌已经在对抗赵昆的时候接连消耗，只有几个大威力的杀伤道具和某些大威力大后遗症的拼命技能没有使用。在他不使用这些东西的情况下，所谓的爆发只是凭着一口气暂时性大发神威而已。这口气过去了以后，他反而更加左支右绌。

    见势不妙，独孤策忍不住甩出一枚小小的黑色圆球来。

    圆球向着赵昆飞速前进，被他轻易躲过。但是一声巨响之后，圆球命中的位置已经被炸开了一个大坑。那里的隋军尸骨无存，而周围的精锐士兵和高手们状态都受到了影响，被爆炸震伤的、被炸飞的土石击中的……

    无论己方敌方，都有人被爆炸所伤、所慑。独孤策乘机飞退，抓住双虫的腰带，将两人抛到船上，而后又试图援助傅君婥。奈何赵昆武功甚高，独孤策都无法正面抵挡，更遑论突破过去了。

    他眼见不妙，只能向着傅君婥高喝，“快走！”

    陷入重围的傅君婥银牙一咬，提气轻身，轻烟般逸出重围——赵昆不出手，这些人都拦不住她。

    张士和指挥几名轻功高超的好手衔尾猛追，又哪里追的上？

    眼见主要人物脱险，独孤策也顾不得还剩几个未死的好手仍旧陷入重围，猛然开启了压箱底的大招，从浅滩上杀出，直奔云玉真而去。

    张士和一把拎起云玉真，厉喝道：“小子，想你小情人死吗？”

    独孤策势若猛虎，一掌劈死一人。赵昆这次却没有冲杀上去，而是飞身落在张士和身旁。

    “独孤策拼命了。但我想要的东西还没出现。”赵昆笑着抓过云玉真，跃上巨石，看着独孤策大发神威在他的冰霜结界里左冲右突。

    “独孤策！瞧瞧咱家怎麽****小情人！”

    独孤策面沉似水，重创一人。那人惨叫声中，赵昆扯碎云玉真的的衣衫，将她娇嫩的身体平摊在巨石上，然后托起雪臀，挺身而入。

    ————————————————

    在江边的独孤策身上已带了七处伤痕，犹自苦战不退。周围的敌人围成扇形，刀枪齐施，轮番进击。他虽然武功一时间大进，却也无法击破这有一流高手参与的合击之阵。

    在他的身后，几条快船正围攻独孤策的座舰。

    不远处，赵昆伏在石上，身上布满汗珠，在肩头，露出一截白净优美的小腿，秀丽的脚趾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摇晃。

    赵昆一边动作，还一边有心情抬起头来看着下面的恶斗。

    “独孤策，你的小情人还真紧，想必是你的直径和长度都不足吧？”

    独孤策胜面无表情，刷刷刷连出三招，又伤了一人。

    “唉，云帮主这身肉可真白，嫩得掐得出水儿，你小子艳福不浅啊。”

    一名骁果被打的倒飞出去。

    “啪啪”几声脆响，赵昆的声音仍在继续，“噫，挺大的，摸着真舒服……喂，独孤策，这是你开发的吗？”

    一名高手在独孤策两败局伤的拼命打法下不得不退出了战团。

    “加油啊，独孤阀的小子！”

    独孤策周身的气劲猛然爆发，迫开围攻的众人，抬头朝石上看去。

    刚刚到手没多久的云玉真白嫩的身体悬在半空，丰满的大腿被“宇文化及”狠狠拗到身后，关键部位纤毫毕露，他都能看见缓缓流出的白色液体。对方捏着细嫩的花瓣用力向两边拉开，然后伸手一招，半截短枪已经到了手中。他对准部位，一捅便是小半尺，白色的液体顿时四处飞溅。

    独孤策胸口炸裂般剧痛，浑身颤抖起来。围攻者散在一旁，满脸冷笑地看着他。

    他少年得志，穿越后依凭系统纵横数个世界无往不利，凭着水晶宫系统的支持，后宫人数直逼一百大关，却不料这光天化日之下眼睁睁看着后宫新成员被人****。

    正好，大招的时间已到，独孤策当即一口血喷了出来。

    “系统，你不是号称无所不能吗，给我复仇的力量啊！”

    “宿主剩余声望、积分、成就点数均不足，无法进行强化/兑换。”

    “你他玛的有什么用？借我点积分啊，大不了以后还你几倍……”

    “对不起，系统不支持借贷功能，无能为力。”

    不住咯着血，手脚抽搐的独孤策满是绝望。他恨恨的抬起头，死死瞪了赵昆一眼，发动了回城卷轴，整个人连同身后的大船瞬间消失不见。

    “这……”

    一干人等顿时目瞪口呆。这种事情还是太超乎他们想象了。

    “国之将亡，必有妖孽现。”赵昆冷哼一声，“别看了，走，回扬州城！”

    一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管接不接受大战半天的敌人莫名消失的情况，都低下头，抱拳应是。人群中唯有以宇文化及心腹自诩的张士和皱了皱眉头，问道：“总管，下一步，我们该如何做？长生诀可是还在那两个小子身上。”

    “无妨，等着独孤策找上门来就成。”

    “什么？”

    “那家伙只是回家了，还会回来的。旁门左道的法术，不成气候。”

    “总管不怕独孤策练成长生诀吗？”

    赵昆闻言仰大笑，“我只怕他练不成！不过不太可能，就算系统威能受限，也不至于不能练。况且，他不练成是不敢来报仇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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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战江都

﻿    赵昆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刚朦胧发亮。

    男人趴在床上，随手从里舱推开窗户向外望去。外面不知何时已经下起了绵绵细雨，天空中也是晦色冥冥。阵阵凉风裹着细雨从窗口扑面而来，赵昆顿时睡意全无。

    自从在扬州与独孤策大战一场并‘丢’了长生诀之后，他瞬间就闲了下来。

    杨广想要那本长生诀已经很久了。他明察暗访十多年，终于确定书在石龙手上，因此迫不及待的派出宇文化及去扬州取书。要知道，他已经定下了今年七月份从东都洛阳巡幸江都的计划——这么点时间都等不及，可见其迫切。因此，赵昆返回东都之后，自然是被一阵责骂。

    不过杨广虽然十分恼怒，也没把他怎么样。

    杨广当太子的时候，宇文化及就是宫廷护卫官，出入杨广的内宫，同杨广处得很亲近，后来更是升迁到太子仆，成为东宫的高级僚属。

    同时，因为他的父亲宇文述在杨广夺嫡的过程中出了大力，宇文家都颇受宠信，他的弟弟宇文士及更是娶了杨广之女南阳公主为妻。许国公宇文述死后，宇文化及继承了爵位，被任命为右屯卫将军兼京城总管。

    再加上宇文阀毕竟是四大门阀之一，家主宇文伤潜心武道，与宋阀的天刀宋缺隐为中土宁道奇下的两大高手，武功盖世；宇文化及三兄弟都身居高位，门生故旧无数，势力盘根错节，杨广即使再恼火也不能轻易动他。不要说宇文阀了，面对矢口否认独孤策得到了长生诀并坚称他下落不明的独孤阀，杨广也没有什么大动作。

    于是，办事不利的赵昆只是被罚俸一年。同时，他被再次派往扬州，与弟弟宇文士及一起，肩负起各种任务，为杨广再次巡幸江都做准备。赵昆毫无心理负担的将这些任务交给了一向擅长此道的宇文士及，自己弄个小船在扬州附近游玩，寻欢作乐。

    “来人啊。”赵昆唤来两个小婢，却并不起床，只是轻声命她们到外间问问有没有皇帝的龙舟的新消息，宇文士及和尉迟胜有没有什么事情找他。

    不一会儿，两人便回来禀告，并无新的关于皇帝巡幸的消息，宇文士及和尉迟胜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赵昆长出了一口气，又回身倚在床头。

    这张大床上并不只有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女人睡在他身边。低头看看，她裹着天蓝色的薄被睡得正香，眉目如画，笑靥生晕，一头秀发半掩桃腮，赵昆忍不住低下头去亲了一口。

    也许是动作太大，女人动了一下，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喃呢对赵昆说道：“还早呢，老爷，我有点乏，想多睡一会儿……”

    赵昆笑了笑，干脆揽起娇慵如玉般的女人，说道：“贞贞啊，已经卯时了，一点都不早。”

    “啊？卯时了吗？都怪老爷昨天晚上折腾的太久了……”女人有点脸红，却依旧不肯起身，光溜溜靠在赵昆怀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

    赵昆伸出手去，从她的脖子一路向下，叹息道：“新剥鸡头温如玉……本总管见过的女人绝对不算少，可谁也比不了你！白里透红玉色映人……真是宝贝，嫁给那个卖包子的废物实在是太浪费了……”

    卫贞贞被他摩掌得也有些情热，却伸出手去试图推开他的某个东西。等到赵昆的手顺着肚皮向下滑动，干脆收回双手，一前一后捂住，红着脸哂道：“老爷！贞贞前头后头都还有点疼呢！”

    赵昆哈哈一笑，正打算调笑一番，突然一个侍女推门而入，向他禀报，“张士和大人求见。”

    “士和来了？”男人点了点头，又对卫贞贞说，“唉，我去见见士和，你先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起身披衣，走了出去。

    ——————————

    “总管大人。”在船上等了一会儿的张士和神色颇为焦急，“半月前，有人在阳武发现了失踪已久的独孤策。这小子潜伏良久，这次出来八成是有什么后手，总管大人还请早做准备啊。”

    “早做准备？做什么准备？”赵昆却是满不在乎。虽然他披着土著的皮，并打算继续披下去，可是接着和独孤策这个外来者交手的机会，他已经今非昔比了。在做出一副领悟武道真理，补足了自身不足的表演之后，他已经可以顺理成章的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了。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只要世界没有像对待外来者一样排斥他，这样系统神马的也不能窥破他的伪装——那就足够了。

    有很多外来者可以携着大量气运而来，并在本世界转化成为福缘或者本世界气运。但无论如何，他的待遇都跟土著有区别。这差别就像一个正常的国家（不像天/朝这样）对待不请自来不得不发给暂住证的外国人（非绿绿）和拿着本地户口的居民一般。最多只是在这种情况下被福缘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掩盖住了，或者仗着系统等金手指可以无视之。

    但是赵昆不一样。

    倘若他暴露了，那他和那些带着系统的穿越者斗争很容易被视为狗咬狗，大家谁也占不到天时地利人和。可没暴露的话，他就可以得到来自本地的帮助。

    没错，以独孤策的情况来看，赵昆一只手可以打他一百多个，可他不是来和对方刚正面的。他不打算这么早就暴露自己，光明正大的站在对方对面。

    做个比方吧，当殖民者去开拓新的殖民地的时候，这片土地只有无知弱小一盘散沙的土著和已经有别的外来者的时候，他们的态度和力度必然是不一样的。

    更何况，他有很多事情要忙，现在出现在这里主要任务就是两个：暗中搜集情报和把这个世界变成一个对某个实力而言的烂泥塘。要是能弄成帝国坟场更好，可惜后者的成功率基本没有。

    “士和不必忧心，独孤策不来还罢，来的话，江都就是他的葬身之地。”

    ——————————————

    时已黄昏，赵昆在一群美婢的环绕中用完晚餐，缓缓走回房间。

    一下午的连番大战，不堪久战的卫贞贞早就沉沉睡去，赵昆也不打算继续折腾她，而是命人把云玉真带来。

    巨鲲帮的红粉帮主很快就被赵昆摆成跪伏的姿势，臀部高高抬起，玉树流光，半开半闭，媚态横生。

    云玉真光润的身体顺着赵昆的动作不断起伏，但是艳丽的面孔上满是充满刻骨的恨意，显然身体无法反抗，但神智依然清楚。

    按说，这一位在生活上并不算检点。而且，以一个武力并不占据绝对优势的女人身份执掌一个大帮派，很多东西其实可想而知。至少，在识时务方面绝对不会如如此倔强。

    赵昆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她已经被系统影响，某些方面都可以说被改造过了，甚至身体都有数据化的倾向。所以云玉真这么一副坚贞不屈的样子，赵昆心里并不意外。毕竟人家已经是“主角”水晶宫的一员，什么忠贞不二、死心塌地、花瓶化以及NC……都是可以预见的，对于这种情况，赵昆的内心毫无波动。

    当然，在表面上，他还是做出一副诧异的样子，并通过折辱、鞭笞等种种方式试图TJ对方。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表现的更为急躁。

    演戏而已，赵昆毫无问题。

    他也很清楚，因为被系统影响颇多的缘故，云玉真其实可以算是一种媒介。对面那个系统正坚持不懈的通过赵昆与云玉真的活塞运动和体液交换来影响他。独孤策对他发动的诅咒（从系统里新抽出奖得来的道具）什么的，系统也是通过这种方式实现的——这个似乎比直接诅咒能量效率更好。

    可惜，这点东西毫无用处。赵昆只是装出自己被影响的样子，比如，变得心浮气躁，变得沉溺女色等等。实际上，对方搜集到的，都只是赵昆想让他知道的信息。相比之下，赵昆从云玉真身上搜集到的系统数据和信息更多。

    他已经差不多感受到了对方的来历——必然是出自某个高端的白学世界。此白学非彼白学，就像膜法与魔法的差距一样。而独孤策身上的系统，八成是那个白学世界里大名鼎鼎的FL系产物。

    ——就冲着数据上的那股精臭味和满满的N……C之力，这些信息能瞒得住谁？再加上那些数据内里蕴含的污力，太明显了。

    于是，赵昆现在经常一边施放着污力——数据窃取和解析过程中无可避免的会接触到对方蕴含的污力，一边复制黏贴新的数据。所幸身体有数据化倾向的云玉真轻易玩不坏，一直以来，赵昆的工作都很顺利。

    “总管大人……”赵昆正在卖力的工作，这时候船舱之内突然响起了凌乱的步伐，“不好了，一群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兵冲进了码头，似乎是向我们来的。”

    “慌什么？”赵昆不慌不忙的走出了房间，“穿我的命令，且不要开船，也不要阻拦对方上船。我已知道来者是谁，尔等随本总管前去迎敌。”

    ————————————

    来者其实并不多，不过二百骑左右，不过赵昆的船停留的不过是一个小码头，因此他们散开以后围住码头并不难。

    “宇文化及何在！”

    当先一人眉清目秀虎背熊腰，径直向着船上冲来。那人转瞬便奔到灵玉身前，铁臂一紧，漆黑的骏马人立而起，那人顺势而起，一跃便上到了船头。

    “宇文化及！！出来受死！”

    他声如雷霆，在运河上远远震荡开来。

    “独孤策，你这一次又打算送货上门吗？”

    来者正是蛰伏已久的穿越者独孤策，他虎目生威，怒发冲冠大喝道：“宇文化及，我誓杀你！非但要杀你，还要把你千刀万剐！”

    “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赵昆一身锦袍玉带，缓缓踱上甲板。

    他先是打量了一下变得更加像是傲天龙战士的独孤策，然后目光落到了那些说话的功夫先后突上来的高手。

    之前见过的大唐双虫寇仲徐子陵赫然在列，白衣女傅君婥也在其中，不过最吸引赵昆目光的，还是一位衣饰华贵，一看便知是有身分地位的年青贵介公子。

    “宋师道？你也来趟这趟浑水？”

    “非也，家父已经决定将妹妹许配给策兄弟，所以他的是也是我宋阀的事情。”

    赵昆的闻言顿时仰天大笑。“哈，有趣，真不愧是宋阀，真不愧是……独孤策。”

    原来现今江湖上，声名最著者莫过于四姓门阀，但若论吃得开，则要数四姓中的宋家门阀。宋族乃南方势力最大的士族，阀主“天刀“宋缺有天下第一用刀高手之称。当年杨坚一统天下，建立大隋，因顾忌宋族的势力，对他们采取安抚政策，封宋缺为“镇南公“，而宋缺亦知南朝大势已去，诈作俯首称臣，以保家族。

    四姓之中，其它三姓均杂有胡人血统，而这硕果仅存，保持声威的南方大族，则一直坚持传统，严禁族人与汉族以外的人通婚，故在江湖上被视为汉族正统。文帝杨坚在位时，以宋缺的雄材大略，仍不敢轻举妄动，还韬光养晦，潜心修隐，免招大祸。到杨广即位，内乱外忧，朝政败坏，叛乱四起，宋阀才再次活跃起来。

    不愧是FL出品的系统，不愧是傲天龙式的穿越者。赵昆的内心开始吐槽，居然能让宋缺不顾一直坚持的胡汉大防，把女儿许配给独孤策。这宋缺简直就是西幻里魔法学院那个有漂亮孙女的白胡子老爷爷院长一般的存在。就是不知道这是N……C光环的效果还是傲天龙战士的虎躯一震王霸之气四射的效果，亦或者是所谓的命运之力。

    但是，谁在乎呢？

    “很好！”赵昆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你们都是垃圾的态度，“既然你们都急着送死，我就成全你们。我今天先把你们杀掉，然后西去东都灭掉独孤阀，再南下岭南干掉宋阀，最后去不知道在哪里的高丽，灭了傅采林一脉。正所谓先诛独孤，后灭宋阀，唯我——”

    “狂妄！”一个白发白须却半点没有衰老之象，反而雍容英伟的男人猛然以拐重击甲板，同时大喝，打断了赵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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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请问，你是凯申物流的员工吗？

﻿    打断了赵昆的男人名叫宋鲁，江湖上人称“银须”，是宋阀的著名高手，以一套自创的“银龙拐法”名传江南，乃宋阀核心人物之一。

    可惜，这样的人在赵昆面前，根本不够看。

    他催动所谓的“冰玄奇功”，船上的气温顿时开始大幅度下降。不过数个呼吸之间，甲板上的众人顿时觉得仿佛来到了寒冬腊月——现在可是七月份！很快，随着温度的下降，他们不得不运功相抗并且各蓄劲气，遥遥与赵昆相对。

    然而，这并不算完。随着赵昆气势不断升高，他猛然跨出一步，气势已经攀到高峰，“寒风呼啸”般的气氛，也开始转化为另外一种的凛冽气势。

    最令众人惊异的是他通过实力催发出的气劲，就像夹杂着各种冰雹、寒雨般往人身上投，在冻得人身体僵硬的同时触肤生痛。如此诡奇的气功，众人尚是首次遇上。

    就在大家和赵昆营造出的种种寒冷天气作斗争的时候，赵昆动了。

    他伸手一抓，掌中已是多了一截凝水成冰制造出的冰刺。贯满真气的冰刺挟着冲力向宋鲁而去，威势惊人。银须宋鲁长眉一挑，手中拐杖上扬，接住冰刺，接着向旁一引，化解了赵昆的攻势。

    孰料，这只是个前奏，赵昆手掌轻挥间，又有数十个冰刺朝宋鲁而去。银须舞动拐杖，催动气劲勃发，重重击在冰刺之上，接二连三的将其磕飞。

    只是，接连磕飞了四五个冰刺之后，宋鲁的脸色就开始涨红，手上的动作也在撞击时被震的走了形。

    好在，面对赵昆的并不只是他一人，见到赵昆对宋鲁出手那些在寒冷天气中尚有余力的人纷纷支援。

    距离宋鲁最近的一位宋阀一流高手猛然提气，一抡熟铜棍，向着赵昆逼近。

    赵昆只是看了他一眼，那人顿觉风雪交加，鹅毛大雪与斗大的冰雹纷纷而来，几乎要将他埋在冰雪之中。那人见势不妙，大吼一声，腾身而起，熟铜棍在夕阳中划出一轮金芒，携着重重气劲朝赵昆头上砸去。

    可惜这人虽如气如山岳，棍法施展起来也如同江河泄地，声势惊人，但赵昆不闪不避，只是抬手一点。重重气劲被他食指一触，顿时消失无形，然后屈指一弹，那人竟已经把握不住铜棍，兵器就这么脱手飞出。

    人还未落在地上，空中寒气大盛，几乎将他整个人都要冻住。同时，一杆冰枪已经鬼魅般欺到身前，那人知道不好，却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只听他一声闷喝，冰枪已经穿胸而过。

    与此同时，又有两人攻势已到，一人使剑，另一人却是用的九节鞭。

    两人谁也不敢大意，全力出手，一人专攻上三路，一人专攻下三路，显然是配合已久，颇有默契。

    赵昆见状，只是冷笑不已。果然，二人尚未欺近，已是满面寒霜——真正结在脸上的冰霜，不是什么表情包——动作僵硬无比，简直像是要被冻毙了一般。也不见赵昆有什么动作，斜里便飞出两根冰刺，取了二人性命。

    “草！”之前一直在藏拙，有心令别人打头阵试探对方的独孤策心知局势不好。见敌人杀一流高手如杀鸡的表现，他咬咬牙，从怀中摸出一物，屈指一弹。那东西便化作一道黑色闪电，霎时间出现在赵昆面前！

    赵昆反应极快，对那黑色闪电一掌挥出，一层寒冰突然出现，阻住闪电。谁知，冰层与那黑色闪电一触，赵昆便浑身一震，如遭雷击，而那冰层也瞬间爆成粉碎！

    破掉冰层的黑色闪电去势未消，眨眼间就蔓延到了赵昆身上。

    赵昆连退三步，浑身上下顿时被一股神秘黑气笼罩。

    “这是什么妖术？”黑气一入体便清楚这是对方的因果律武器的赵昆佯装不知，心中也稍稍有些不满。一个连中武守门员都不够格的世界，对方居然敢掏出因果律武器。

    真是丧心病狂！

    偏偏，他又不好做些什么明面上的举措——宇文化及此界土著，懂个什么因果律？更遑论因果律武器了。

    面对这种玩意，赵昆只能任由黑气附体，然后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来，继续对敌。

    什么？你说宇文化及横行霸道，草菅人命手上因果无数，被这种高武/仙侠世界的产物一攻击必死无疑？不不不，考虑都不同世界的差距、宇文化及本身的战斗力种种问题，宇文化及死亡的概率并不是百分之百。而只要不是百分之百，那死不死就属于概率问题。他没死完全可以说是洗面奶比较好/欧洲提督/脸好挡不住等等原因，否则赵昆就直接换个角色再来了。

    相比于即死的问题，赵昆觉得还是眼前的面的后续发展会比较麻烦一点。

    果然，见到宇文化及没死的独孤策并不会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那些不明真相的吃瓜……围攻群众，也不是傻的，趁他病要他命这种事情做得简直熟的不能再熟，因此纷纷继续发动攻势。

    这一次，独孤策也不再藏拙，一股凌厉的气势狂涌而来。他猛地朝前跨了一步，厉声道：“宇文化及！看剑！”

    说着剑气大作，层层叠叠，带着横扫千军的气势，直奔半个身子都被黑气笼罩的赵昆。

    赵昆本想后退，却又止住了身形。因为什么傅君婥、寇仲、徐子陵、卜天志、陈老谋、宋师道一大帮因为赵昆装作虚弱而失去了压制的好手都逼了过来。

    他做出一副勉力支撑的样子收敛了真气，周身不见气劲鼓荡，只是出手愈加狠辣。他的身上要害部位都凝成了护身的冰甲，双手上也是层层寒霜，拳掌交击间，随即有几个自以为能捡到便宜的人身受重伤。

    众人知道他困兽犹斗，怕是要做殊死一搏，不由得加倍小心应对。尽管如此，实际上没有受伤的赵昆控制着力度，一双冰拳照样是杀伤效果十足。

    独孤策气势十足的冲上来，却被赵昆一番看似不要命的猛攻，一口气始终缓不过来。

    他知道自己道具的效果，觉得宇文化及必死无疑。当先冲过来是以为对方已经强弩之末，怕被别人强烈人头。现在见到对方垂死挣扎，怕是得拉几个垫背的，心下先不想拼命了。因此打着打着，他便以保全自己为主，准备拖死情况不妙的宇文化及。

    孰料赵昆状若疯虎，压着他打，他一身功力在束手束脚之下只能使出五成，数招内便处在下风，迭逢凶险。所幸身边还有旁人，独孤策略略抽身，便避开了“宇文化及”的主攻方向。

    赵昆得势不饶人，独孤策虽然退开，他便主攻离他最近的，双拳挥击，招招不离敌方要害。

    未几，他一角踢中寇仲胸口，把他踹的吐血倒飞出去。复又一拳打在傅君婥的剑身上，震开她的宝剑。同时左掌并指成刀，砍在陈老谋肩上，叹道：“姑娘走罢带着你两个干儿子走罢。换了令师亲临，我宇文化及定必奉陪。”

    傅君婥并不领情，“呸！宇文化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策哥必定取你狗命！”

    赵昆心中吐槽不已，嘴里却发出一串隐含荒凉味道的笑声，暴喝道：“就算我宇文化及要死，定会拉你们作陪葬！”

    言罢，他越战越勇，冰拳与宋鲁力拼一记，震开拐杖，接着屈指成爪，抓向宋师道右臂。狂笑声中，赵昆抬腕一扯，宋师道胳膊上血肉横飞，由肩至腕只剩下光溜溜一截白骨。

    宋师道受到重创，可惜赵昆却没有留下他的性命，因为已经有别的高手抢攻上来，刀气纷飞间，赵昆眼中精光剧盛，双拳铿然挥出。

    甲板上又是一片刀光剑影，血雨腥风。赵昆虽然真气内敛，做出一副无力维持气劲的样子来，却是毫无败相。虽说对方招招杀招，这么多高手那强横的气机，也将他团团笼罩。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成铁板一块，赵昆兀自不惧，在人群中左穿右插，不多时冰甲便鲜血尽染。

    不行，这样打下去要遭！

    赵昆知道自己不占优势，虽然屡屡重创对手，却没有再成功杀死一人。拖得时间越长，对他越不利——他毕竟扮演的是一个受到妖法重创的武林高手。

    玛德，要不就先宰了那个NC光环的主人，要不就干脆突围。

    心中拿定注意，赵昆招式一变，拼着右肩中了一枪，向独孤策冲了过去。

    见到赵昆这种一往无前、有我无敌的惨烈气势，独孤策的动作不由得慢了一线。生死相搏，那容得半分疏忽？对方既然犯错，赵昆自然不会放过，凝聚了一层寒冰的拳头和独孤策的宝剑交击，金铁之声大震。

    赵昆剧喝连声，整个人犹如暴跳的雷霆，破开长空，不顾身后的空门，神威大振，一拳胜似一拳。独孤策连连倒退，挡到第七拳已退出十丈开外。赵昆腾空而起，背着已经破碎的冰甲，在空中一顿，呼啸着落了下来。

    关键时刻，独孤策突然邪魅一笑，手腕一翻，已经多出了一个管状物。虽然他又惊又乱，却是沉腰坐马，自下而上激发了暗器筒。

    赵昆心下破口大骂，却不得不准备以冰甲硬吃了这一发暗器。

    不过正如他所想，独孤策把这玩意当做压箱底的东西，破甲破气什么都是必须的，虽然圆桶只发出了七根飞针，却都扎在了赵昆“身上”，什么凝冰作甲，什么护体气劲，都全然无用。

    针上有毒，毒性还很暴烈……

    有毒就有毒吧，就装作把血液冻起来不让毒素扩散的样子好了。

    不愿意放弃角色的赵昆只要接受不完美的演艺技术。

    他狠狠一拳砸在独孤策身上，却激发了一层金黄色的透明薄膜般的玩意，完全没伤到对方。倒是另一只手，硬着对方洒出万年寒芒的宝剑，如惊涛拍岸，巨浪排空般砸在他的剑上。

    独孤策握不住剑，旋即被对方夺剑在手，千堆碎雪般的剑芒，伴着森冷的寒光，猛然向他身后挥洒出去。

    三位宋阀的高手猝不及防之下突然毙命。

    “好剑。”赵昆对着独孤策称赞道，又冷笑一声，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摸向了独孤策腰间，“你的乌龟壳子本人确实砸不开，不过这圆球我就收下了。”

    说着，他从独孤策腰间扯下那个粉蓝白三色，上面还有个M标志的圆球，同时一脚蹬在那层金黄色的透明能量层上，借力到退出去。

    这个过程中，他又身中两剑，却是成功撞进人群。一番贴身短打之后，又有数人毙命，赵昆手段狠辣，以“伤”换命之下，硬是杀的一众高手皆尽胆寒，并先后被赵昆击退。虽然如此，赵昆此时却也是浑身鲜血淋漓。

    “你们输了。”赵昆反而平静下来，说收就收，丝毫不在意自己的处境。

    话音未落，已经有漫天箭雨射向了甲板上的一众人等。大家这才发现，不知何时，运河对岸上已经来了大批隋兵。同时，码头上也突然杀声大作，留守在码头的骑兵不得不和突入的隋兵大战起来。

    “快杀了宇文化及，我们赶快走！”独孤策刚一喊出口，脚下的甲板突然碎裂，一个高大的人影带着一种好手当先杀出，他身边的人想要救援，却见那人早早地制住独孤策，不敢妄动。

    “辛苦你当了一回水鬼，成都。”赵昆点了点头，“我大隋天兵已到，诸君还不束手就擒？”

    “混蛋！你以为能拿住我？”被长剑架在脖子上的独孤策突然破口大骂，“傻了吧，爷有回城！”

    话音未落，他人已经消失不见。

    宇文成都当时就是一愣，对于独孤策的手段有些不知所措。

    “诸位，策哥脱身了，我们也突围吧！”

    “别愣着，快给我拿下这群反贼。独孤策又送货上门，不收太可惜了。”

    傅君婥与赵昆几乎是同时开口。

    “走！”

    “休要走了贼人！”

    这次。轮到赵昆的人从四面八方一窝蜂朝对方涌去了。虽然这些人根本没有列成战阵彼此掩护，但是围攻赵昆的一众人很多人身上都有伤，他们的武艺也不允许他们无视人海战术。一旦被隋军缠住，便自顾不暇，只能高叫着努力突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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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纷至沓来

﻿    “总管？”

    宇文家在扬州的豪宅里，张士和站在榻前，低声问道。

    “啊，你来了。”赵昆躺在卧榻上，以一副堪比葛大爷的样子睁开眼睛，懒洋洋的开口说话。也幸亏宇文化及练的是冰玄劲这种内功，免去了他发出‘啊，没有空调我要死了’的叹息，但是懒洋洋的也是难免，毕竟现在是炎夏，他又在‘养伤’。

    “总管，陈将军在扬州城外六十里处又抓住了几个逆贼。不过，这些先后抓到的逆贼该怎么处理，还请总管示下。”张士和抱拳请示道。

    “哦？又抓到了几个倒霉蛋吗？跟之前一样处理，先关进大牢里去。”

    “可是总管，大牢里有些犯人已经快不行了，请人吊命怕是也吊不了多久。”

    张士和又问道。

    “吊什么吊？”赵昆不耐烦的摆摆手，“浪费那个功夫和东西做什么？我下的命令本来就是死活不论。抓他们的最终用途就是拿他们的尸体来示众，让天下人看看敢于袭杀我宇文阀成员的下场。既然有人要不行了，干脆全体弃市。反正我估计着现在也抓不到什么大鱼了。”

    也许是独孤策吸取了上一次的教训，这一次他带头逃走之后，他的女人没有一个被捉的。大唐双虫也凭借运气趁乱逃走，只有那些对赵昆而言无足轻重的家伙落网。

    “全数弃市？”张士和倒吸了一口凉气，“可是里面有不少宋阀的……”

    “不杀做什么？”赵昆冷笑一声，“拿着跟宋缺换金银财宝吗？本座这一次虽然中了妖人暗算，但是也借此突破了关隘。等到养好伤，什么宋缺、宋智，就是四大圣僧、宁道奇亲至，也奈我不得。既然动了手，那就彻底把宋阀灭掉好了。难不成把人送回去还能握手言和不成？”

    “这……好，我这就吩咐下去。”张士和的眉头微不足道的皱了一下立刻就被赵昆察觉到了。

    “士和不必忧心，我什么时候说过大话？”赵昆看出了张士和的担忧，不过却没有什么办法解除对方的忧虑，只能以语言安慰之。

    “宁道奇名托道门，实为佛门走狗，冢中枯骨，吾早晚必杀之；毕玄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非我敌手；傅采林虚名无实，唯籍三征高句丽之败而扬名；宋缺目光短浅，守户之犬，此皆碌碌之辈，何足挂齿？当今天下，能跟我做对手的，也只有之前当了两次运输大队长的独孤策了。”

    张士和无言以对，唯有长叹一声，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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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禀总管，一众逆贼已经尽数弃市。”

    第二天下午，下属便来回报赵昆，已经将一众贼人都在扬州的菜市口弃市。

    “做的好！”赵昆斜倚榻上，一边品味着西域葡萄酒，一边吃着卫贞贞剥好后递到他嘴边的水果，一派耽于享乐的景象。

    孰料，正说话间，就有侍女急急忙忙的前来报告，“老爷，不好了！大公子晕倒了！”

    赵昆皱起了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这么多天没动作的独孤策又有了动作。他没有急着问宇文承基（宇文化及长子）的情况，反而沾了点水，在掌心一划，激活了一个颇为繁杂的圆光术。

    因为害怕被独孤策身上的系统察觉的缘故，这圆光术并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圆光术，而是隐秘非凡，通过云玉真那里做了种种试探和准备之后的圆光术。虽然前期的准备工作十分繁琐，使用起来也有时间限制，可是用起来观察效果远超在水面生成远距离观测图像的普通圆光术。

    赵昆以圆光术观测，发现独孤策正在下马车。马车上还有一胖一瘦两个女子，姿容都教人不敢恭维，想必独孤策看不上。仔细搜寻一下相关的记忆，赵昆便认出了她俩便是东溟派四大护法仙子之二。胖的名叫单玉蝶，瘦的名为单青。

    这个两个女人和独孤策下了马车，在这个码头又上了一艘乌篷船。一路上独孤策闭目养神，而没过多久，东溟派的巨舶就出现在圆光术的视界范围之内。

    赵昆看着小船靠上东溟巨舶，看着独孤策与单青、单玉蝶登上大船。

    一行人上了甲板，便有一名英俊的白衣青年，领着两名中年壮汉迎了过来。

    “在下尚明。”白衣青年对着独孤策抱拳一揖，礼数周到，但神情语气皆十分淡漠，眼中甚至隐有敌意。

    独孤策一点没有高门大阀世家子弟的架子，只是微笑还礼，道：“幸会。”

    尚明则是面色稍缓，给他介绍两名大汉，分别叫尚邦、尚奎泰。那二人上前给独孤策见礼，独孤策仍旧礼数周到，一一还礼。

    见过礼后，单青与单玉蝶便引着独孤策入舱。赵昆颇为玩味的发现，独孤策被领到了一间看起来像是女子的闺房的房间，而在房间之内，也有一位容颜秀丽的美人娇羞的等待着独孤策。

    这女人自我介绍叫单婉晶。

    “阴癸派全家桶简直是指日可待。”法术效果结束后赵昆一合手掌，感慨一声，这才下令带路，去看看突然昏迷的宇文承基。

    到了地方，赵昆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问过医生和侍女之后，赵昆屏退左右，独自站在床前，微笑的看向躺在床上的青年。

    “承基吾儿，你还要装昏到什么时候？”

    “……”刚刚从昏迷中醒来也就一刻钟，还没搞清楚周围情况的新嫩穿越者方明睁开眼，无奈的笑笑，“您早发现我醒了？”

    “当然，你爹我可是大宗师，打遍天下无敌手。”赵昆扬起眉毛，“承基，好好地，你又装什么昏迷？”

    方明摇摇头：“父亲大人，儿子一开始是真的昏过去了，您来着这不久之前我才醒过来。”

    “你觉得我会信吗？”

    “不管您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说实话，他现在比眼前这个不知道叫什么的父亲大人更迷惑。

    为什么一觉醒来，自己就出现在这里了？

    很明显，自己是穿越了，只是……我踏马都不知道穿越到了哪里哦。今年是哪一年？皇帝是哪位？是他学过的历史朝代还是从没听说过的朝代？大宗师又是什么？等等等等方明一概不知。

    方明并不是武者，也没有内力，在赵昆这个“大宗师”的面前，就像是婴儿一样无力。对方都做什么，光是无意间散发的气势都让方明难以抵挡。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在方明脑海中响起。

    “全能武侠系统已激活！附赠一次黄金抽奖，一次普通抽奖！请宿主开始抽奖！”

    “全能武侠系统？”声音是在方明脑海中响起的，他也可以用想法与之沟通，听到方明的疑惑，那声音解释道：“本系统为宿主成为无限世界最强者服务，通过抽奖、兑换等方式，宿主可以得到诸多强大的能力，随着能力的不断增多，宿主也将会成为至高强者！”

    对现在一无所有的方明来说，再没有更好的消息了。

    “先开始黄金抽奖！”

    “黄金抽奖开始……恭喜宿主获得‘大唐世界一流高手模版’！模板正在装载……装载完毕！”

    随着声音落下，方明那空空落落的身体里，猛地奔涌起令人战栗的恐怖能量！

    不到十分之一秒的时间，他就从一个什么力量都没有的普通人，变成了连大多数武者都难以望其项背的强大内力拥有者，一位一流高手！

    “好强的力量……这就是大唐世界的内力吗？”

    “是的，而且只是大唐世界一流高手模版带来的纯粹内力，模板所具备的武功招式，内功心法，战斗意识等等还没有展示的机会！”

    “原来如此……那我开始普通抽奖！”

    “普通抽奖开始……恭喜宿主获得‘身份神石——宇文承基’！本神石属于非必需品，是否使用？”

    “身份神石，这是什么东西？”方明奇怪的问。

    “使用身份神石，可以使宿主更好的扮演一个本世界的人物，身份神石自带原主的记忆和各种能力。另外，使用身份神石之后，您将会被在几乎所有人认知中成为身份神石的那个身份，几乎如何不会被怀疑。即使面对绝大多数精神系的功夫和心灵类能力，也不会露出破绽。”

    “好好好！使用！现在就使用！”

    “收到，身份神石正在使用……使用成功！宿主剩余神石槽位三个！”

    脑内的交流看似挺长，其实还不到一秒的时间，正好是赵昆问完方明第一个问题。

    赵昆并不满意，他又问了方明几句，但是得到了身份神石的方明回答的天衣无缝。再加上赵昆见识到了独孤策身上那个水晶宫系统，觉得那边应该不会再扔一个带系统的穿越者过来，要不然光是收女都是个问题，很容易造成内耗。

    问了方明几句，看破了对方隐藏起的一流高手内力，却又没有发现别的破绽的赵昆又扮演了一下慈父的角色，给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以慈父的铁拳……教诲。

    方明的接受了赵昆的训斥，从头至尾，都表现的完美无缺，和真正的宇文承基一模一样。

    这正是角色神石带给他的能力。

    “这就是全能武侠系统的力量……”方明心中不由感慨。

    一边随口应付着赵昆，方明一边心分二用，在脑海里咨询起系统来。

    “系统，你刚才说，除了你赠送的抽奖，我还能兑换能力，购买抽奖次数，那我该怎么兑换？”

    “兑换点数有很多获得方式，其中最简单的两个，第一是完成系统任务，第二是向系统出售技能。”

    “出售技能？包括这个世界的武功？”

    “是的。”

    正为自己成了大唐双虫传中大反派儿子而不爽的方明心念一动，看向赵昆。

    “父亲大人。”

    “嗯？”

    “您刚才说，我宇文阀多年搜集的武功秘籍无数，对么？”

    “当然，四大门阀哪个没有武学秘籍、丹药等等资源的大量储备。”赵昆点点头。

    “父亲大人，孩儿又想学武了！不过请让孩儿挑选一些比较喜欢的武功招式和秘籍练习……”

    从宇文阀处学习各种武功，再转卖给系统，这就是方明想到的办法！

    本来，他还以为对方要考虑一下，没想到，刚说完这个请求，赵昆就点下了头。

    “好！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生逢乱世，即使高门大夫阀，子弟也需要高明的武学作为立身之基。”说到这，他停了下来，看向方明。

    “这样，明天，你就跟着管家回东都，那里有我宇文阀的全部秘籍以及大量的丹药。”

    “多谢父亲大人！”方明话音未落，系统的声音就在脑海中响起：“您成功躲过了当世武林第一人宇文化及的探查，完成度S级，获得150个奖励点数，一次钻石级抽奖机会！”

    “开始抽奖。”方明道，同时记了一下获得奖励的方式，看样子，自己度过一些危机的时候，就算没有提前获得任务，也能得到奖励。“对了，宇文化及怎么会是当世武林第一人？”

    “本世界的宇文化及因为意外原因发生了变异，现在是天下第一高手。钻石抽奖开始……恭喜宿主获得武功‘长生诀’！是否学习？”

    “我屮艸芔茻，宇文化及都成了天下第一高手？那他的武功是什么，总不会是冰玄劲了吧？等等，长生诀？”方明乐了，“这不是本世界四大奇书之一吗，这么顶级的武功，学习，学习！”

    “收到，恭喜宿主习得被动技能长生诀LV1。另外，宇文化及的武功为冰玄奇功。”

    “冰玄奇功？和毕玄的阳炎奇功什么关系？”

    “资料不足，无法判定。”

    “咦？”就在方明用意念和系统交流的时候，赵昆内心疑窦顿起，“这种真气……是我加了料的血影神功，突然学会的……这居然是援军吗？”

    他内心虽然转过了各种念头，表面上却还不动声色，安慰了方明几句，将一个因为不成器的儿子突然开窍而老怀大慰的父亲扮演的惟妙惟肖，然后转身离开了方明的房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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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东平会

﻿    对赵昆而言，任何暴露在他眼睛里的穿越者，其危险程度都要下调两个等级。

    虽然说自带系统的穿越者照样能掏出来一个黑又硬糊他一脸，可是知道谁能掏出来、谁掏不出来也很重要。特别是随着赵昆对所谓的系统了解进一步加深，知道了主角都有哪些的赵昆更不会把戏演砸。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标，赵昆开始卖力的扮演起慈父的角色来。

    这位慈父是如此的尽职尽责，以至于当“宇文承基”离开扬州前往东都的时候，也被纳入了赵昆的远程监控范围。

    就这样，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赵昆一边继续荒Y无道的生活，一边等待杨广的御驾，顺便还时不时的远程观察一下两位穿越者。

    独孤策继续扩展着他的后宫范围，顺便提高自己的战斗力。在东溟派的船上获得了母女丼的成就之后，他又拿着东溟派的账簿前往了李阀那里。

    东溟派的账簿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东西。

    这个江湖上，每一个帮派都有他们赚大钱的方法，而东溟派最拿手就是打造优质的兵器。最出名的十多件神兵利器，其中三件便是出自她们在琉球的铸造厂。而它的账簿上，自然会记录近几年来东溟派出售兵器的交收记录，更妙的是卖方买方均有画押盖印，列明兵器种类数量。

    考虑到很多大臣，或者说门阀、家族都暗中向东溟派买入大批兵器，那这帐簿便成了如山铁证，可以作为朝堂斗争的利器。比如将其中某个家族的部分奏上样杨广，自然就能引起一场风暴。

    不过据赵昆观察，独孤策一到太原就先去勾搭李秀宁……也许他把账簿送给李阀的诸多原因里，这是主要一条？

    赵昆表示无所谓。不管怎么说，独孤策翻不了天，宇文承基也不会例外。无论他们怎么跳，都只是给赵昆收集数据提供便利，也让他在这个世界里不会那么无聊。而等到他把自己要做的事情完成，这个世界的时间线将会变成一条衔尾蛇。到时候除了系统背后的大能出手暴力破解之外，来多少穿越者都没用。

    他们可以在这个世界里武功盖世，可以妻妾成群，但是不管他们怎么闹，都不能破解无面者的传奇法术。

    ————————————

    就在赵昆淡定的待在扬州，陪着御驾到达江都的杨广寻欢作乐的时候，在转动起来命运齿轮的作用之下，各种各样的主角们也开始汇聚起来。

    东平郡。

    城中大街上，车水马龙，繁华热闹，看上去像是未受乱世影响，让人怀疑正处在王朝盛世，太平天下。

    宽袍博带的独孤策，与男装打扮、宛如浊世佳公子的单婉晶、李秀宁、宋玉致、傅君婥等等美女并肩走在街道上，所过之处，路人无不回首。

    独孤策俊雅飘逸、风度翩翩，男装的几位也都秀美绝伦，又英姿飙爽，一群人这么一路过，自然会引起路人的强势围观。

    这一群人里面，独孤策经历过很多世界；傅君婥不远万里来到中原试图挑动内斗；单婉晶自小随母亲走南闯北，贩卖军火，早经历惯了被人频频瞩目的场面；李秀宁和宋玉致都出身高门……大家都对路人们的目光无动于衷，只是争着与独孤策说话。

    “这次王通寿宴，请动了名动天下的石青璇。我们算是有耳福了，能聆听箫音天女的绝世妙音。”

    “我能来赴宴，还是托了婉晶你的福。”独孤策笑道：“王通乃当世大儒，门槛高得很。他摆寿宴，我这个没有请贴的闲杂人等，若是独自前来，怕是进不了他的门。”

    这一群人正是是前往王通府邸，参加寿宴的。

    独孤策回到东溟号上不久，便有人给东溟夫人送来了请贴，邀东溟夫人参加王通寿宴。东溟夫人不想参加，便让女儿单婉晶代为赴宴贺寿。

    “胡说八道！你独孤公子乃堂堂贵族，又在扬州两度伏击宇文化及，江湖之上，已有了响当当的名堂。王通再是当世大儒又如何？你若去赴宴，哪怕空着两手，只消报出姓名，王通只怕也要亲自出迎。”

    “哪里哪里，我这点微末名声和君婥你比起来不值一提，毕竟你可是天下三大宗师中奕剑大师傅采林的高徒。”

    “策郎可是名动天下的大人物，一人身负独孤、李、宋三大阀的势力，莫要妄自菲薄啊。”

    “嗯嗯，玉致说的没错，我出行时，想必也应该学学诸位国公，坐八抬大轿，响鞭净街、名牌开道，侍女簇拥、悍卒护卫……”

    “是，独孤公子身份高贵，与我我等小女子徒步逛街，确是跌了公子身份。不若我们坐船走运河，再弄来一艘我李家的大船，找上成百千个纤夫，拖着大船行走。公子你便安坐舟上，饮酒品茗，和那杨广一般无二，如何？”

    独孤策一拍掌：“这个可以有！”

    一群人一路说笑前行，慢慢到了座落于城南的王通大宅前。

    ————————————

    当天晚上。

    东平郡城南的一座巨宅门外，车水马龙，好不热闹。门内门外灯火辉煌，人影往来，喧笑之声，处处可闻。

    此处正是大儒王通的宅邸，此人声名极著，以学养论，天下无有出其右者，隐然为当代儒宗领袖。

    长年以来，儒道佛三家声名无二，然而当今之世，儒门之众虽然遍布朝野，却没有什么顶尖的人物和势力。佛门有慈航静斋这个天下共仰的武林圣地，道门有宁道奇，这个是被公认为“中原第一人”的武学大宗师。

    可身为儒家代表人物只一的王通，行事却特立独行，于三十岁成名之后，竟弃武从文，不再与人动手，亦不再授人武技，只聚徒讲学，且著作甚丰，最具代表性者为《元经》、《中说》，自言其志曰：“吾于天下无去也，无从也，惟道之从”。

    因此，世人虽知其武功当不弱，却皆不知其底蕴深浅，亦是江湖上一个为人争议的谜团。据说以武功论，已不下于翟让、窦建德、杜伏威、欧阳希夷，以及四阀之主那一级数的高手。

    王通一向是喜静厌动，所以在江湖上名声虽著，亲近的友人却不多，今日其宅盛况如此，却不仅仅是为他，而是因为他的寿宴上请了名震江湖的奇女子石青璇。

    这女人乃是魔门邪王石之轩/重臣裴矩/大德圣僧与静斋商贷传人碧秀心之女，身世传奇，箫艺更是天下无双，只是素来隐居不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如不是是王通年轻时曾与碧秀心有所交谊，只怕也未必请得动她。

    夜色已深，王通府邸的主堂内，气氛正是炽烈，人人都在兴奋地讨论石青璇的箫艺，好像大家都是大艺术家一般，都对吹箫懂得不得了。

    孰料这时，却听入门处惊叫连起。

    接着有两个人凌空仰跌进来，以标准的“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摔了个四脚朝天。

    宾客旋即潮水般分了开来，空出近门处大片空间。看着两个只知呻吟，连爬都爬不起来的把门大汉，面面相觊，想不有人敢如此胆大包天，闯到这里来生事？

    当下自有人上来把被打倒的两人扶走。破风声起，一名蓝衣大汉掠了出来，手抓起两人，怒喝道：“谁敢来撒野！”

    冷哼声来自大门外。

    一男一女倏然现身。

    男的高挺英伟，虽稍嫌脸孔狭长，但却是轮廓分明，完美得像个大理石雕像，皮肤更是比女孩子更白皙嫩滑，却丝毫没有娘娘腔的感觉。反而因其凌厉的眼神，使他深具男性霸道强横的魅力。

    他额头处扎了一条红布，素青色的外袍内是紧身的黄色武士服，外加一件皮背心，使他看来更是肩宽腰窄，左右腰际各挂了一刀一剑，年纪在二十四五间，形态威武之极。

    在场大多是见惯世面的人，见此人负手而来，气定神闲，便知此人大不简单，且因他高鼻深目，若非是胡人，亦该带有胡人血统，无不心中奇怪。

    那女的样貌亦不类中土人士，却明显不是与男的同一种族，但无论面貌身材，眉目皮肤，都美得教人抨然心动。只是神情却冷若冰霜，而那韵味风姿，却半分都不输于单琬晶、李秀宁那种级数的绝色美人。她也是奇怪，跨过门槛后故意堕后了半丈，似要与那男人保持某一距离。

    两人气态非凡，皆有高手之象，眼见均非善茬，忽然间，却见面露怒色的丐装老者长身站起，陡然大喝道：“好！英雄出少年，来人与突厥的毕玄究竟是何系？”

    这老者是人称“黄山逸民“的欧阳希夷，乃成名至少有四十年的顶尖高手，与玄门第一人“散人”宁道奇乃同辈分的武林人物，早退隐多年，今趟因来探望宅主人，偶而逢上这场盛事。

    本是议论纷纷的人立时静了、下来，连那准备出手的蓝衣大汉也立时色变，竟不敢再轻举妄动。只此便可见与中原宁道奇，高丽傅采林并称当世的突厥“武尊”毕玄，在中外武林中声威之盛。

    那年轾高手脸露讶色，双目精芒一闪，仔细打量了欧阳希夷后，淡淡道：“原来是‘黄山逸民’欧阳希夷，难怪眼力如此高明，不过在下非但与毕玄毫无关系，还是他欲得之而甘心的人。”

    众人一听下，大半人都惊讶得合不起嘴来。他能认出欧阳希夷来并不稀奇，因为像欧阳希夷那样雄伟威猛的老人实是江湖罕见，加上一身烂衣衫，更等若他的独特招牌。

    他们惊奇的是此子明知对方是欧阳希夷，仍敢直呼其名，又竟连被誉为天下最顶尖三大高手之一的毕玄都似乎不怎么放在眼内，这才是教人为他动容的地方。

    这时，门外又传来一道温文尔雅的男子声音：“不错，毕玄的功夫，乃是将先天阳气推至极限的霸道武学，这位兄台外露锋芒，内息却是阴阳调和，显非武尊一脉的路子，倒是这位姑娘剑长三尺六寸，暗合奕道周天三百六十一之数，更兼呼吸深幽，隐含天竺吐纳之法，只怕是傅采林的门下爱徒，不知姑娘的九玄大法练到了……嗯，第七重吗？”

    话音方落，却见门外步入一个青年，此人年纪不过二十上下，黑衣高冠，面如冠玉，神情虽是悠然从容，但一举一动间，却隐然流露出一股气度恢弘，凝如华岳的宗师气度，一双眼睛更是邃然如星，看似明朗自信，却又暗藏着一股玄奥莫测的幽深味道，只好似蕴藏着一种莫名的清冷与忧伤，一见之下，竟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一种想要探寻一番的冲动，一如蕴藏着神秘的魔力般。

    这人一出场，也是十分引人注目。青年随口之间，点破闯入者武功特质的眼力，已是骇得在座的一大半人合不拢嘴，须知毕玄傅采林都是域外的绝代宗师，故而名声虽响，但要说对其武功特性了解入微，只怕放眼中原，能做到此点的也不过十指之数，且大都是白道又或魔门成名数十年的宗师级人物。此子年纪轻轻，便能做到此点，又如何使人不惊？

    至于当事人，就在他说出九玄大法第七层的时候，冰冷女子已不自觉的娇躯一颤，讶然看向对方，美目中露出震惊之色，男子亦是脸色陡变，双目精芒一闪，回头看向青年，沉声道：“阁下眼力出众，居然尤胜欧阳希夷这等前辈高手，跋锋寒佩服，敢请教阁下名讳？”

    青年微微一笑，淡淡道：“在下姓宇文，名承基，家父乃是天下第一高手，新任左武卫大将军宇文化及是也。”

    此话一出，场内当即哗然。

    欧阳希夷倏地起立，登时生出一种万夫莫挡的气势，压得在场各人都有种透不过气的感觉。而一把阴柔的声音适时响起道：“小子放肆，宇文化及凭什么资格敢称天下第一高手？”

    那青年眼尾都不看那在人群里说话的人，只是对跋锋寒说道，“跋兄年未而立，武功能至如此境地，很了不起，不过恃武行凶，闯门打人，却未免失了礼数，亦有损阁下风度，不若向此间主人道歉，了结此事，大家顺便交个朋友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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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我爹是宇文化及

﻿    “系统，我那便宜爹爹真的和傅采林交上手了吗？”

    不要看方明一副拽到天上去，除了寥寥几人之外都不拿正眼看人的样子，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

    靠着从全能武侠系统那里抽到的“大唐宗师级高手模板”，方明具备宗师的内力、宗师的眼力、宗师的武技等等一系列宗师所应该具备的能力，包括那一股气度恢弘，凝如华岳的宗师气度。再加上抽到和学到的别的技能，什么长生诀，什么冰玄劲等等，真打起来他有把握大宗师玩一玩。

    但是他的内心，依旧存在某些疑虑。所以他一边鼻孔朝天，摆出来一副在座的诸位大部分是垃圾的态度，一边在心里咨询系统。

    “没错。数天之前，宇文化及在临江宫夸下海口，要杀傅采林为杨广庆贺，昨日他已经乘着海沙帮的船到了平壤。现在两人正在交手。”

    “系统，谁能赢？”

    “宇文化及已经将冰玄劲推演到一个前无古人的境界，纵使三大宗师联手，也只有五成胜率。”

    “噫，也就是便宜爹和联合起来的三大宗师五五开？”

    “宿主的理解没有错误。”

    ————————————

    杨广命人在扬州修建了相当多的宫殿，其重点便是在瘦西湖的北面，蜀冈之东的大型官苑，专供自己赏玩风景。其中，便以西北宫、临江宫、归雁宫、回流宫、九里宫、松林宫、大雷宫等十余座宫殿为主。

    其中，临江宫因为濒临长江的位置而得名。宫殿最高处的楼阁高近百丈，上接天月，下瞰江流，雍然庄严，却又不失端丽气象，号为蜀岗十宫之首。而自从杨广这次南下江都以来，大部分时间都流连此宫，环拥群美，坐观江天，朝朝宴饮不休，一派纸醉金迷的景色。

    十余日之前，杨广在临江宫内夜宴群臣，鼓乐喧嚣，宫灯烛照，如天不夜。

    龙台之上杨广左拥萧后，右抱朱妃，龙台之下，满场大宴，朱紫云集，皆是随杨广南来的重臣，宫娥献舞樽前，酒食川流席间，人人醉形于色，真是人间极欢。

    酒过三巡之后，独孤阀的二号人物右屯卫将军独孤盛突然出列拜道：“吾皇登极十五载，东平高丽，西破吐谷浑，南制宋阀，北定突厥，文治武功之盛，当真自尧舜以来无可比者，微臣独孤盛，谨以此杯酒贺吾皇万寿！”

    在场众臣急忙纷纷举杯，一边暗赞这独孤阀的二号人物一身本事都练到溜须拍马上去了，眼见天下大乱，皇朝将灭，还能说出这等话来，一边同声恭贺杨广万寿无疆。

    杨广脸上的不快一闪而逝。

    这段时间他在江都却越发沉迷享乐，却并非真的什么都不知道的昏君。他锐意尽失，预感末日将到，常引镜自照，对萧后和臣下说：“好头颈，谁当斫之！”虽然如此，见天下大乱，已心灰意冷，无心回北方的他依旧振作不起来。最多命人修治丹阳宫，准备迁居那里。朝堂事务，也都托付给那些一味拍马的大臣。下面糊弄他，他也应付差事般的过问政事，唯有饮酒作乐的时候，方才认真起来。

    杨广哈哈大笑，一口尽了杯中的酒，又在身旁的萧后脸上亲了一口，方大笑道：“朕能有今日，固在天命，亦赖诸位大隋勇士，岭南宋缺，枉负大名，二十年不敢出岭南一步；漠北毕玄，塞外武尊，雁门关外，却也被宇文伤，尤楚红两位爱卿击退，高丽傅采林，自负剑术无双，鸭绿水一战，竟拿不下裴矩贤卿一介文臣，我朝栋梁真是车载斗量！只是近日想起高句丽与雁门旧事，仍有不快，不知哪位爱卿可与朕分忧，替朕拿下毕玄与傅采林？独孤卿家……”

    这……

    独孤盛连忙拜倒在地，沉声道：“臣独孤盛才疏学浅，不敢当此大任。不过微臣听闻许国公武功大进，月前还上报说在扬州大败犬子及宋阀等人，想必可以担此大任。”

    这时候，在一旁的赵昆皱了皱眉头，指着孤独盛的鼻子问道：“独孤盛，你之前不是还说我杀良冒功，又死不承认你儿子独孤策谋逆之事。现在又和陛下说这话，老贼，你要脸否？”

    “犬子虽然不肖，却也绝对不会做出袭击朝廷大员的事情来。这事焉知不是你许国公袭击犬子的船队，又收买证人，倒打一耙？”

    “够了！”坐在龙台之上的杨广不快的制止了两人的嘴架，“两位卿家都是朕的肱骨之臣，在酒宴上大呼小叫炒作一团成何体统？”说完，他又凑到萧皇后端过来的杯子上喝了一大口酒，“不知道哪位爱卿愿与朕分忧？”

    赵昆陡然起身。

    “臣宇文化及不才，愿为陛下分忧。臣这便北上高丽，将傅采林的头颅拿来为吾皇祝酒。只是微臣尚缺一物，来保臣旗开得胜。”

    “不知爱卿所需何物？只管说来！”

    赵昆闻言微微一笑，猛然挥手，一股无形寒气蓦地降临独孤盛身上。

    “臣谢陛下天恩。”他一拱手，而后身形似鬼魅般出现在了被冻僵的独孤盛身后，“臣借独孤老贼头颅一用！臣这便去了……”

    言罢，已经将独孤盛的头颅摘了下来。不等一众人等做出什么反应，赵昆身影一晃，已经出现在了门口，又朝着杨广遥遥一拜，这才消失不见。

    ————————————

    半岛，平壤。

    赵昆身前已是一地死尸，不过他的注意力全然没有在那些死于他手的高丽人身上，而是冲着一个突兀出现、头戴斗笠、身负异域风格长剑的高大男子冷笑。

    “久闻傅大师的武功剑术集中土、西域和高丽之大成，自出枢机，奈何想要见识一下傅大师的“奕剑术”还真难。”

    高大男子并不回话，只是静静看着赵昆。他有一张窄长得异乎常人的脸孔，上面的五官无一不是任何人不希望拥有的缺点，更像全挤往一堆似的，令他额头显得特别高，下颔修长外兜得有点儿浪赘，弯曲起折的鼻梁却不合乎比例的高耸巨大，令他的双目和嘴巴相形下更显细小。幸好有一头长披两肩的乌黑头发，调和了宽肩和窄面的不协调，否则会更增别扭怪异。

    赵昆上下打量了一下傅采林。随后目光便紧紧倾注在傅采林的剑鞘上。尽管傅釆林的剑并未出鞘，至乎现下还未有出鞘的意图，但人的注意力总是不由自主地集中到傅采林的剑上，似乎那柄剑形制高雅古朴的长剑拥有某种非同寻常的引人入胜的东西一般。

    “唉……”傅采林长叹一声，“傅釆林不但不喜欢争斗，且厌恶争斗，只是在民族存亡的威胁下，不得不未雨绸缪罢了。如今两家罢兵，总管又何必穷追不舍呢。”

    “借你头颅一用罢了。”

    傅采林并未回答他，反而将目光从赵昆和他脚下的死尸身上移开，投注到路旁野花及翩翩起舞的彩蝶身上。

    “何苦呢？蝴蝶短促的生命，令它们所度过的每一刹那都是新鲜动人。一般对我们毫无刺激的景象，例如日出日落、雨露风晴，对它们来说都是彻底的惊喜，没有一刻的重复，没有一刻的白费。”顿了顿，他语气中感情开始转浓，“人生啊，也应该一样，生命的意义只能在内在追寻，外在发生的事，只是内心的一种感受——”

    “够了！”赵昆打断了傅采林，“我跑了上千里的海路来平壤不是听你的鸡汤的。所以，你不出剑的话，就先吃我一发冰拳吧。”

    言毕，他双拳紧握，并向着傅采林打出了一拳……

    ————————————

    “就凭借一个进了阶的冰玄劲，宇文化及就能跟三大宗师联手五五开？那他为什么没有破碎虚空？”

    “宿主的认识有误。冰玄劲并不是简单地进阶，而是在补足武道上的缺陷时候顺理成章进阶的。事实上，本世界的武功存在非常大的漏洞，导致其离开这个类型的世界，威力会急剧下降。而宇文化及补足的，正是这方面的缺陷。虽然这导致他破碎虚空的难度拔高了许多倍，但是在战力上面，他具备相当大的优势。”

    “这么离谱？那这宇文化及也太逆天了！他怎么可能这么逆天？”

    方明在心中暗自与系统交流个没完，但是大厅里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对于方明把天下第一这个名头安在宇文化及身上，在座的人都觉的扯淡。

    “宇文家的小子，你凭什么说宇文化及是天下第一高手？”

    方明仍旧没有转过头去看说话的人一眼，只是微微一笑道：“这种事看来没有解释的必要吧！”

    这时，一名状似大官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方明，露出凝重神色，沉声道：“真是青年才俊，怕是不在独孤公子之下。有王老和欧阳老作主，陈当家请回吧。”

    此语一出，厅内数百人更是静得鸦雀无声。

    说话这人名叫王世充，奉了皇帝之命领兵对付翟让和李密的瓦岗军，是忙里偷闲到这里来一睹石青璇的风采。

    这番话虽说得客气，但不啻指被王世充称为陈当家的是惹不起这人。

    王世充乃江湖公认的有数高手，眼力自是高明之极，若他亦这样说，那方明的武功显然当达到惊世骇俗的地步。

    要知这陈当家就是东平郡第一大派青霜派的大当家陈元致，一手青霜剑法远近驰名，足可跻身高手之林。

    陈元致睑色微变，犹豫了片晌，才往一旁退去。

    “独孤公子？”方明敏锐的察觉到了这个名字，“什么阿猫阿狗，也敢与我宇文承基相提并论？”

    “够了！”欧阳希夷的手缓锾落在剑把处，霎时间，大堂内近七百人都感到堂内似是气温骤降，森寒的杀气，弥漫全场。“小子你口出狂言的事情一会儿再说，我先替王兄教训一下这个进门便伤人的小子！”

    众人都知这数十年来没有动剑的前辈高手出手在即，不由都尽量往外退开，让出空间。

    跋锋寒虎目神光电闪，外衣无风自动，飘拂作响，威势竟一点不逊于对手，宛若自信能无敌于天下，不可一世。

    王通和王世充两人都神色凝重。

    明眼人都知道自欧阳希夷长身而起开始，这老少两人便在气势上比拚高低。

    而使人吃惊的是这来自外邦的跋锋寒竟能在气势上与擅长硬功的欧阳希夷分庭抗礼，只这事传到江湖去，便足可使本是藉藉无名的跋锋寒名动天下了。

    白衣女凝立不动，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似对即将而来的大战毫不关心。众人却是屏息静气，等待两人正面交锋的一刻。

    “宿主看到了吧。”系统突然在方明的内心主动发话，“这个世界武功达到一定地步，就开始本末倒置，一味拼气势，拼心境，拼精神。虽然他们认为这是精气神三者合一，但其实已经走了歪路。”

    “哦？”

    ————————————

    傅釆林仿若燃烧着灵焰的双目一眨不眨的凝视着赵昆，名传天下的奕剑不知何时来到手中，长四尺五寸，阔两寸，剑体泛着荧荧青光，握柄和护手满布螺旋花纹，造型高雅古拙。

    顿时，他给人一种与大自然浑成一体的动人感觉，没有生，没有死，生命只是偶然发生于宇宙问的一截小片段。

    赵昆撇了撇嘴。

    傅采林微微一笑。

    奕剑泛起青湛湛的异芒，画过超乎人间美态，具乎天地至理的动人线条，似绕过无形的障碍，又贴着这障碍物直奔赵昆而来。

    剑影朦胧，剑锋化为一点青光，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仿佛能寻找到赵昆的每一处可能的破绽，可怕至极点。

    这便是天下无双的奕剑之术，登峰造极的剑法。

    傅采林的奕剑术是感性的，其精微处在于他把全心全灵的感觉与剑结合，外在的感觉是虚，心灵的感觉是实。

    这也是这个世顶尖武者的共性，他们拼的永远是气势，是精神，是心境，比的是谁的心灵力量更强。

    到了大宗师的入微层次，精神勾连天地，形成本世界的天人合一，具备种种不可思议的灵觉。而肉身在进入所谓的先天境界之后，恢复能力也是极强。到了大宗师境界，有着多年积攒的雄厚内力，只要能量尚未耗尽，伤势未曾严重到当场毙命，便可一一疗愈，心脉断裂、五脏具碎亦不算什么。可以说，在真气耗尽之前，武者唯一难以治愈的方面就是精神。

    所以，他们这个层次交锋的生死胜负，往往取决于精神状态！

    不过现在的问题在于，赵大爷为什么要跟你拼精神？(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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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在座的诸位果然都是垃圾

﻿    “你——”傅采林双目圆睁，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因为他的身体已经有一大半被敌人轰碎。即使是大宗师，少了五分之三的躯体，特别是大量关键器官之后，也没办法给自己吊命。因此，傅采林也只能怀着满腔的怨恨死去，然后被只出了一拳的赵昆轻松的摘下完好无损的头颅，以冰封住，连同那柄天下闻名的弈剑，一并装入之前准备好的布袋里……

    ————————————

    欧阳希夷向前跨了三步，把与跋锋寒的距离缩短至两丈。

    他步伐间的气势，加上他雄伟如山的身材，凌厉的眼神。自然而然便流露出令人无可抗御的气度。

    跋锋寒嘴角仍挂着一丝笑意，负在身后的手拽起了外袍下摆，分别握在刀把与剑柄处，使人不知他要用刀还是要用剑，又或刀剑并用。

    欧阳希夷突地立定，仰天长笑，登时整座巨厅都象簌簌地颤抖起来。

    “傅采林死了。”正在借着高手过招的机会给方明上武道课程的系统突然说起了完全不相干的事情。

    “死了就死了……等等，系统你说谁死了？”方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随即就意识到了不对。

    “来自高丽的奕剑大师傅采林。”系统怕方明不知道，特意加了定语。

    “锵！”

    跋锋寒右手把刀拔出来了少许，立既生出一股凌历无匹的刀气，抗横欧阳。而就在这一剎那，跋锋寒刀已脱鞘而出，几作一道长虹，主动出击。

    欧阳希夷亦于同一时间，掣剑出击。

    方明挑了挑眉毛，“果然牛逼，傅采林就这么完蛋了。对了，他们两个过了几百招，宇文化及受伤了没？”

    “傅采林被宇文化及一招秒杀。”

    两股无形无声的剑气刀芒，在刀剑相触前，绞击在一起，接善才传来毫无花假的硬拼后一下激响震呜。

    跋锋寒倏地飘退，横刀而立。

    “我艹！牛逼！”方明情不自禁的喊了出来。喊完了才发现不对，方明便在全场的注目之下补充了一句，“不要误会，我不是在说你们。”

    跋锋寒本来闲逸如常，脸带微笑，以毫不逊色于这威猛前辈高手的虎躯稳定硬朗的站着。而欧阳希夷雄立不动，只是上身微微往往一晃，脸上现出难以相信的神色。而在场宾客，无不动容。谁想得到这年纪不过二十来岁的跋锋寒，竟能硬架欧阳希夷？

    一群人本来都在关注场内，突然方明来了这么一句，不少人就对他怒目而视。等到后一句话一出，更是惹了众怒。

    不过，还没等其他人做出反应，跋锋寒在全场注目下，仰天长笑道：“好剑，想不到我跋锋寒甫祗中原，便得遇高手，领教了！”

    话声未落，他竟再主动进击。

    王世充和王通交换了个眼色，不但看出对方心中的震骇，还看出对方生出的杀机。

    此子不除，说不定就是另一个毕玄。

    欧阳希夷亦和他们生出同样心意，且比他们更清楚这跋锋寒实是继毕玄后突厥最厉害的人物。这般年纪，怛武功已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

    而凭他观人之术，更知此子乃天生冷酷无情之辈，这种人若作起恶来，为祸最大。

    意到手动，欧阳希夷冷哼一声，一剑迎着对方由左侧划来的一刀斩去。

    这一剑看来平平无奇，但实是欧阳希夷一生功力所采，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的境界。即管“武尊”毕玄亲来，谅亦下敢等间视之。欧阳希夷的“沉沙剑法”专讲气势，置诸于死地面后生，胜败决于数招之内。这刻动了杀机，出手又与刚才试探的一剑不同。

    谁知，就在此时，大厅内另有两人动了。

    “当当当！”

    在电光石火的迅疾光景中，刀光四射，剑气横空。然而，这并非欧阳希夷与跋锋寒的交手。

    方明的长刀架在欧阳希夷剑上，而独孤策一剑稳稳压住了跋锋寒的单刀。

    “咦？”

    “咦？”

    两声轻咦为了完成系统任务而出手的两个人看着对方，微微有些发愣。

    独孤策那边，是一条名为大唐红颜录的主线任务刚刚更新。

    “石青璇已经出现在侧厅，请宿主以干净利落有风度有逼格的方式击败跋锋寒，给石青璇留下深刻的初步印象。”

    方明则是刚刚接到了一条主线任务。

    “宇文家才是当今第一世家，宇文家的荣光不容玷污！你父亲宇文化及秒杀了老牌高手傅采林，你也应当击败欧阳希夷来证明自己。”

    两个人深情的对视了两秒钟，决定先把主线任务做了。

    “独孤策不才，前来领教跋锋兄高招。”

    “宇文承基，向阁下讨教两招。”

    ————————————

    “鬼鬼祟祟的家伙，该出来了吧？”

    赵昆话音未落，汉江江面已是毫无征兆的炸开，一道黑影携着稀稀拉拉的江水水投向岸边，立在岸边三丈外一块巨石上。

    此人长相清奇特异。脸盆宽而长，高广的额角和上兜的下巴令人有雄伟的观感。他的眼耳口鼻均有一种用花岗岩雕凿出来的浑厚味道，修长的眼睛带着嘲弄的笑意，既使人感到他玩世不恭的本性，又兼有看不起天下众生的骄傲自负。

    他站在石上，自有一股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姿态，兼之他宽肩厚胛，****凸起的线条撑挺了他紧身贴体的黑色劲服，脸容和体型相衬俊拔，更使人感到他另有种带点邪异、与别不同的气质。

    赵昆看了他一眼，懒洋洋的问道：“看够了吗，向雨田？”

    向雨田饶有兴致的问道：“你竟知晓我是谁？”

    赵昆笑了笑：“天下虽大，能一路追踪我到平壤，甚至在我与傅采林斗争时都不被傅采林发现的，除了你之外不可能有别人了。”

    向雨田微笑摇头，“这可未必。这天下能人异士无数，就像你宇文化及都能武功突飞猛进，如今更是杀掉傅采林，焉知没有人到达我这境界呢！”

    “说的没错。”赵昆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然后身形飞掠过去，一掌拍出。“那我就试试，你到底是不是向雨田。”

    目睹了傅采林之死的向雨田早就做好了准备。赵昆一掌既出，他的人已经向着河边飞退，一掠二十丈远。赵昆的冰霜真气固然威力无穷，却是追之不及，只落在石头上，以石头为中心，在汉江上生成了一座小冰山。

    “如何？”

    “宇文总管的武艺，果然与吾辈大不相同。”

    ————————————

    跋锋寒的心神全贯注住在独孤策身上，没有半丝波，手上则不断摧发剑气，无孔不入地寻找他的弱点。

    但对方在他的强大压力下，仍是站得稳如山岳，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一股气吞河岳，无隙可寻的气势，一时间竟不敢轻率出手。

    “看见了吧，用气势就能抗住剑气你有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系统对方明谆谆教诲。

    方明双目神光闩闪，脚下踏着LV8级的凌波微步，只在丈许的距离游走，使人感到他并非直线进击，而是不断改变角度方向，但偏又好象只是直线疾进。那种难以形容的感觉，只是旁观已教人感到头痛，与他正面对敌者的感受如何更是可想而知。

    欧阳希夷一声暴喝，闪电横移，气机相引下，手中古剑化作惊涛骇浪般的剑影，大江倾泻地铺天盖地而来。

    方明确并不慌张，他一边跟系统交流本世界的武道问题，一边将“大唐宗师级高手模板”切换成“普通武侠世界顶级先天高手模板”，同时开启了模板自带的无漏真身。一瞬间，精气神三者真正的合一，敛而不发，欧阳希夷的感知中顿时空落落的，万千剑影打在方明身上，却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王通等再不能掩饰脸上惊骇的神情。

    打由宇文承基入门开始，他们已察觉到此子的不凡处，但仍想不到他厉害至此，简直是恐怖如斯。

    欧阳希夷气势铺天盖地的笼罩着方圆三丈处，令围观者都下意识地想尽量退离这令人惊心动魄的战场，而方明仍旧没有任何动作，不闪不避在欧阳希夷有如惊涛骇浪，大开大阖的剑影中，毫发无伤。

    “当当当！”

    欧阳希夷脸上终于变色，全力刺出三剑而不再弄什么万千剑影，这一次，方明便不得不出手应对。在电光石火的迅疾光景中，两人交换了三招。

    王通和王世充同时长身而起，却苦在不能插手。

    欧阳希夷此时心无旁鸯下唰唰唰一连三剑连续劈出，每一剑取的都是不同角度，力道忽轻忽重，任谁身当其锋，都会生出难以招架的感觉。但偏是方明长刀不快不慢的会出，一一化解，似乎并不受欧阳希夷剑势的影响。

    于此同时，在另一边，独孤策也终于出手。只见他拂袖擎剑，气势仿佛能够封天。

    瞬间，他周边数丈方圆的空间内，竟忽的映闪起若隐若现的点点紫煌，灿然如星，隐含邃光，围绕着他的身体，由缓到快，不断盘旋飞舞起来，只好似周天星河一般，辉耀万千，浩瀚无垠，玄奥至难以言喻。

    “看我周天星斗剑！”

    一剑刺出，跋锋寒顿时生出避无可避的感觉来，只得举刀相迎。

    两人身形交错而过。

    跋锋寒脸色一白，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雄壮的身躯委顿于地，手上长刀便断成两截，掉落在地。

    就在这时，萧音忽起。

    那箫音奇妙之极，顿挫无常，每在宇文承基与欧阳希夷刀剑交击的空间中若现若隐，而精采处却在音节没有一定的调子，似是随手挥来的即兴之作。却令人难以相信的浑融在刀剑交呜声中，音符与音符问的呼吸、乐句与乐句间的转折，透过箫音水乳交融的交待出来，纵有间断，怛听音亦只会有延锦不休、死而后已的缠绵感觉。其火侯造谙，碓已臻登烽造极的箫道化境。

    “叮咚！主线任务变更。”

    随着萧音忽而高昂慷慨，忽而幽怨低沉，高至无限，低转无穷，一时众人都听得痴了。场中仍在拼斗的两人杀意大消，虚击一招后，各自退开，肃立恭聆。

    箫音由若断欲续化为纠缠不休，怛却转柔转细，虽亢盈于静得不闻呼吸的大厅每一寸的空间中，偏有来自无限远方的缥缈难测。而使人心述神醉的乐曲就若一连天籁在某个神秘孤独的天地间喃喃独行，勾起每个人深藏的痛苦与欢乐，涌起不堪回首的伤情，可咏可叹。

    萧音再转，一种经极度内敛的热情透过明亮勺称的音符绽放开来，仿佛轻柔地细诉着每一个人心内的故事。

    箫音倏歇。

    大厅内没有人能说出话来。

    忽然间，却听王通仰首悲吟，声调苍凉道：“罢了，听完此曲，以后恐难再有佳音听得入耳，青璇箫艺不但尽得令堂真传，还青出于蓝，王通拜服。”

    众人至此才知王通与石青旋有善深厚渊源。又见他提起石青旋母亲时双目隐泛泪光，都猜到曾有一段没有结果的苦恋。

    欧阳希夷威棱四射的眼睛亦透出温柔之色，高声这日：“青旋仙驾既临，何不进来一见，好让伯伯看你长得有多少像秀心。“

    众人大讶，这才知道难怪一直见不到这出名神秘的美女，原来她到此时始大驾光临，以绝世箫艺化解了一场恶斗。

    本就是为了美女而来的宇文承基朗声道：“若能得见小姐芳容，本人死亦无憾。“

    此时他声价倍增，没有人敢怪他口出狂言。

    就在此刻，只听一缕甜美清柔得没有任何言语可以形喻的女声传入大厅道：“相见争如不见，青璇奉娘遗命，特来为两位世伯吹奏一曲，此事既了，青璇去也。”

    “石小姐何必急着离去……”独孤策则是整顿衣裳，邪魅一笑，猛然向着大门出而去，身形一掠，便是十几丈。“我对石小姐仰慕已久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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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江都对（上）

﻿    “不打了。邪帝这样的大boss还是留给脚男推倒比较好一点。”正在追击向雨田的赵昆突兀的停下了脚步，望着远处化身流影亡命奔逃的向雨田，“我本来还想告诉你这个世界的武功到底有什么问题呢，既然跑了那就算了，可惜……”

    赵昆摇了摇头，摊开掌心看了一眼，然后又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你们背后的系统是一个阵营的，可是现在居然因为一个特别会吹箫女人争风吃醋干起来，精X上脑果非虚言，神农诚不欺我也！”

    言未毕，人已经反向掠出，往来时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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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独孤策似是谦虚，实则傲天的言语，方明更是怒发冲冠，当即喝道：“鼠辈狂妄！”激怒之下，已是抢先出手，长刀化作一道长虹，泛着雄浑冷冽刀光芒，向着对方当头劈下。

    这一刀看来简单直接，但却是方明的全力输出，当前状态下所有功力之所聚。这一刀简直已经达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大巧若拙的境界。纵然没有本世界那种实质化的气势，也没有人敢于等闲视之，

    他已经感觉到了眼前这人的不凡，甚至怀疑他根本不是独孤策那种花花公子，所以一出手就是全力一击，试图速战速决，毕其功于一役。

    然而，就在他的刀光臻至最为凌厉的巅峰，即将及至独孤策身躯之时，却听对方悠然吟道：“书剑同修百十年——”

    与此同时，只见独孤策身躯不动，唯有手腕倏然一转，手上的宝剑竟于间不容发之中倒旋半周，划过一道至简至美的影迹，竟堪堪将方明的全力一刀浑引偏数分，使之与其擦身而过。

    方明霎时脸色一白，全力一击劈空也就罢了，奈何刀剑相交，他已经感受到对方的远超他兑换出的这几十年的内功，而其精纯凝练，流转变幻之处，更远远在他之上！

    “移花接玉千万千——”独孤策仍在吟诗，手上剑锋一转，方明便感到一股深沉阴柔，正与他的阳刚内力针锋相对的尖锐真气，竟分毫不差的把握住他气机运行的间隙，轻而易举的破开他的无漏真身，直侵入他的手腕之中，连续封断了他的数道经脉，让他的内力流转在这一瞬间中断。

    “斗转星移孤月在——”方明刚想极退，却见独孤策一步踏前，身形竟在不可思议的短暂时间内，便由极静转为极动，有如疾电般的移形换位，手上的宝剑在森然的剑意中引着方明的长刀划出一道弧线。一瞬间，围观的众人，皆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种感觉，只好似天地万物，已被尽数吸纳于这一剑之中！

    “乾坤挪移一片天！”

    随着对方的宝剑带着自己拿捏不住的长刀以之前一模一样的轨道向着自己当头劈下，急退中的方明一瞬间大为惊骇。而且随着‘精、气、神’内敛至极的无漏真身的维持不住，他只感到自己的精神意志，竟完全被面前贯来的一刀锁定压制，来自模板的本能，让他竭力想要催动几个甲子的深湛功力，躲开对方的攻击，然而不知为何，尚未行动，他的意识便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自己无论如何躲闪，自己的宝刀都将当头劈下，用他之前想要击败独孤策的一刀击败自己，这个结局，已是无可更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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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承基吾儿，你是什么时候回到江都的，为父怎么不知道？”

    从海沙帮的船上跳下来，赵昆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迎接人群中的方明，也就是宇文承基。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面上仍旧得装出一副不知道他怎么回到扬州怎么受伤的样子来。

    “好叫父亲得知，”方明先是跟着自己的便宜兄弟给赵昆见礼，然后便开启了‘演技模板——哭诉’，“孩儿自回到东都之后，不愿坠了父亲威名，故此日夜勤练武艺不息，自觉颇有进益。后来伤堂伯见了，说我一味闭门苦练不是练武之道，当效仿父亲游历天下，与诸般高手过招，磨练己身，方知不足。”

    赵昆点了点头，“不错，所谓武艺，归根结底是与人争斗的功夫，不似文字功夫可以闭门造车，出门合辙，练到一定程度，需得和人过过手，才能有长进。”

    “堂伯亦是如此说，孩儿遂打点行李，往东游历，打算一路行到扬州，复归父亲膝下。不易前几日刚到东平，正逢着王通寿宴，席间有一个独孤策，对我宇文家尤为看不起。孩儿不忿，遂与之比试，谁知技不如人，被他‘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险些要了孩儿性命……孩儿日夜兼行，这才逃回扬州。”

    说着，泪如泉涌，十分动人，“若非孩儿见机的快，怕是就见不到父亲了。”

    赵昆的演技也不差，连忙做出一副慈父样子来，抚慰自己的“长子”，让他先安心养伤，并称自己已经杀了独孤盛，日后有机会不但要杀了独孤策，还要将独孤家连根拔起。

    ————————————————

    月上正中，临江宫左近的一间离宫中，杨广坐于几前，左拥萧后，右抱朱贵人，遥望着窗外飘洒江面的纷乱雪花，却没有饮酒作乐。

    在他的背后，伫立着一名年约五十多岁的老太监，此人面相平平无奇，一对眼睛无精打采、暗淡无光，不论看什么都没半丝变异，像对世上所有事物全然无动于衷般，若非衣饰华丽，不比寻常，只怕丢到宫里，绝没有一个人会留意他一眼。

    “宇文化及回来了？韦公公，依你之见，宇文化及成功没有。”

    他背后的太监脸上古井不波的道：“老奴不知。不过许国公明日必然进宫，陛下一问可知。”

    “一问可知？”杨广颓然叹道：“好一个一问可知，破野头……哼，只怕……算了！二十年来一睡梦，一夕红颜一杯酒，爱妃，且满饮此杯……”

    次日，杨广驾临于归雁宫，又差两个内侍，去宣赵昆入宫。

    赵昆听得有旨宣诏，拎着从高丽带回来的东西，即乘凉轿，竟入宫中来。到太液池边，杨广看见，竟然迎下殿来，并叫免朝，随即赐坐。赵昆也不谦让，竟只是一拜就坐。

    杨广神色如故，“自那夜后，久不面卿，不知卿此行可有收获？若得傅采林头颅，独孤将军之事便罢，朕另有封赏，如若不然……”

    赵昆随即献上奕剑及傅采林头颅。

    杨广面露惊色，旋即收敛，默然无语，良久道：“朕闻蟠溪曳，一钓而兴周公八百之基，贤卿之功，何异于此？”

    赵昆起身拜道：“陛下既以此比臣，臣敢不以此报陛下。”

    杨广脸上一副笑容，即令近侍将傅采林首级并奕剑送往军营并朝房传阅，又命人赐宴。

    酒过三巡，杨广又问道，“傅采林，曾于七年前行刺朕于鸭绿水，后被裴卿家击退，其徒弟曾三度行刺，高丽奕剑门与我大隋，实是仇怨似海。爱卿立此大功，不知想要何等封赏？

    赵昆举杯一饮而尽，方才起身敛容道：“若陛下容臣自择，荆北南阳，乃南北枢纽，天下争衡之要冲，可谓南方咽喉，昔日光武帝龙兴于此，臣请陛下准臣实封南阳，仿宋缺旧例。”

    杨广愕了一下，接着大力一拍龙座的扶手，“南阳？不料宇文爱卿亦有化龙之志？”

    “陛下，”赵昆从容答道，“方今天下大乱，陛下已心灰意冷，无心回北方，命修治丹阳宫，准备迁居。可陛下知否，从驾的都是关中卫士，怀念家乡，颇多逃归者。若有武臣勾连内外，心有不臣，兵变既在掖肘。”

    言罢，不等杨广回话，赵昆又继续说道，“关中左崤函，右陇蜀，沃野千里，南有巴蜀之饶，北有胡苑之利，阻三面而守，独以一面东制诸侯，诸侯安定，河渭漕挽天下，西给京师；诸侯有变，顺流而下，足以委输。此所谓金城千里，天府之国也。”

    “洛邑自古之都，王畿之内，控以三河，固以四塞，水陆通畅，贡赋无阻，若兵强马壮，远控四方足矣。”

    “江都虽好，奈何不是王业之地，陛下装傻充愣，又在这里寻欢作乐，纵使天下有变，亦难收拾旧山河。”

    “况且，昔日陛下因汉胡之事，门阀之势，行兵高句丽，已是犯了急功近利之错，以至天下土崩。江都不是东都，此地虽然不是关陇，也不是山东士族关陇贵族角力的洛阳，奈何经营太短，江南士族尚不归心，将士心下已有怨恨。江南虽好，奈何陛下太急矣！臣闻陛下常备鸩酒，只怕军心不稳，陛下求天子之死而不可得。”

    杨广神色微变，却没有暴怒，只是淡淡问道，“莫非宇文卿家有意取朕大好头颅？”

    孰料赵昆依旧从容自若的道：“臣若动手，最次也给陛下白绫一条。”

    “好好好！”杨广击掌笑道，“好一个白绫一条！”

    “陛下！”赵昆喝到，“先帝御极二十四年，八柱国只减除了一家，陛下却要在几年内将之减除殆尽，以至于闹到这种地步，如今又操之过急，退居江南……无论陛下还是赵王，都无力收拾旧山河吧。”

    “唉！”杨广伸手拿过酒壶，无视了周围脸色发白，战战兢兢的宫人，给自己倒上一杯酒，“若朕以你宇文化及为东都留守，定鼎天下的，怕是非宇文家莫属了。”

    “非也非也。”赵昆摇了摇头，“陛下可知，二十年前，中原第一人宁道奇曾为李阀二公子世民批命‘龙凤之姿，天日之表，年将二十，济世安民’，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李阀是李广的子孙，自李陵起，因为降匈奴的缘故，这么多代胡化下来早被我等视为自己人，偏偏从父系又算汉人……”

    他话音未落，杨广摆了摆手：“宁道奇！十八子主神器？难道这谶语就应在李阀？”

    昔年他登基之前，市井小儿之中，便有“杨花落李花开”，“十八子主神器”这等谶语，以杨坚之贤达，亦对此深为忌惮，而大肆杀戮李姓之人，更何况眼下之时。

    “自两晋之始，天下苦胡久矣，偏生门阀之中，关陇贵族军功起家，山东、江南士族武备暗弱……臣闻太原留守李渊行将反叛，并计划率军攻入关中帝乡。慈航静斋的传人，亦将现身洛阳，只待最后一个引子，两者便可结合在一起，佛门玄涛，便将吞没中原。”

    “天下财富，门阀据有半数，佛门势大，亦有十之二三……陛下宽心稳坐，月内就有信到。”

    “那又如何？”杨广暗自咬了一下牙，表面上却是不动声色，“以宇文爱卿之言，朕以自蹈死路，天下归谁，又与朕何干？”

    赵昆到了这时候，反而正容一拜，沉声道：“慈航静斋山野邪尼，妄居天命，以佛门势力为凭，女子色相为饵，操控天下治乱，而今更欲覆我大隋，此举上违天心，下逆王道，臣宇文化及愿为陛下讨之。”

    “哦？朕还以为宇文卿家有龙兴之志，欲效南北朝旧事呢。”

    “司马昭杀了曹髦，开创了以臣弑君的先例，篡魏创晋之后亦报应不爽，终晋一朝，贾充、王敦、苏峻、桓温、桓玄等权臣，乃至刘渊石勒等胡人，初时皆恭谨谦伏，然一朝有兵有智，便以臣欺君，罔乱臣纲，乃至取而代之，屡见不鲜，天命皇统若凭噬主得来，他人亦自可效仿，皮之不存，毛将焉附，道统已无，人和何存？此智者不为也。”

    杨广仰天大笑，突然话音一转，已是不耐的道：“够了！今天朕已浪费了太多休憩的光阴，都给朕滚下去，不要扰了朕的心情！来人，摆驾临江宫。”言罢，又恢复了一幅沉迷酒色的颓废模样。

    “此等宫人无礼，陛下当杖杀之。”赵昆说完，向杨广一拜，“臣，宇文化及，告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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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江都对（下）

﻿    归雁宫觐见杨广之后，赵昆连续数天没有见到皇帝，反而随着他杀死傅采林的消息流传开来，等到了一封圣旨。

    “应天顺时，受兹明命，诏曰：许国公、上柱国、左武卫大将军宇文化及化识量清举，神彩凝映，德宣内外，声溢庙堂。器宇沈邃，风度宏远，誉彰遐迩，道冠簪缨，器范忠肃，识具明允，才称王佐，望乃时英。霸国爰始，预经纶之业；筹谋帷幄，定社稷之功。自任左武卫，职重朝端，雁门救驾战毕玄，高丽擒杀傅采林……论道槐廷，望实攸属。特加太子太傅，尚书右仆射，荆州总管，东都留守。”

    赵昆固辞不受，如是再三，仍不受，遂入宫觐见杨广。

    这一次，杨广没有在殿内接见赵昆，而是在后花园的凉亭中，屏退左右，与之弈棋、

    “眼光、见识、手腕、武力、气魄……宇文爱卿，若是十年前，朕必会设下伏兵，调集御前高手，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你杀死，奈何……”

    赵昆微笑着随手扔下一子，“陛下文武全才，少年便灭南陈。对外败突厥，灭吐谷浑，三征高句丽，对内开科举，兴文教，削弱士族，开启运河动脉，文治武功，皆乃上上之君。十几年间压得宋缺、杨素、先父宇文述、李渊这等枭雄不敢妄动，如此君王，若非大隋根基不稳，且陛下行事太过操切，又雄心太大，四面皆敌，如今怎么会落到如此下场？”

    “这么说，朕做错了吗？”杨广把玩着一枚枚黑子，迟迟不肯落子。

    “陛下未必全错，只是天命不在陛下，为之奈何？”

    “何为天命？”

    “如臣所言，失踪多年的传国玉玺，此刻正在静斋手中，梵清惠计划已定，将以此为饵，召集天下豪雄于洛阳，以静斋之名，定李世民为所谓的圣君人选，此谓之天命！可见夫天命者，无非兵强马壮、武力超群、势力最大者手中玩物罢了。所以陛下错就错在没有足够强大的力量，就试图一蹴而就，成就万世之基业。”

    杨广默然无言。

    半晌，他突然又放声大笑，“那不知宇文爱卿要做安汉公（王莽）还是魏王（曹操）？”

    “臣虽愿为武乡侯（诸葛亮），奈何陛下非昭烈帝（刘备）。”

    “如其不才，君可自取？唉，朕执政以来，第一件事便是根除门阀，不彻底毁掉它们，否则天下永无宁日。没想到到了如今，朕的江山怕是要依托宇文阀了？你不怕朕断了你争天下——”

    赵昆摇了摇头，毫不客气的打断了杨广，“陛下如今已经在做了，不是吗？古往今来，天时地利人和，三者皆得，可定天下，三者得二，可分天下，三者得一，可霸一方。”

    “方今陛下欲以我为东都留守，实为坏我地利。”说着，他一点棋盘，“天下如棋，金角银边草肚皮，李阀起兵，与突厥结盟之后必夺关中。宋阀如今势压江南，窦建德即定河北，此三地若定，天下三强便可成型。此三家之外，似刘武周北倚突厥，罗艺虎踞燕山，薛举割据陇右，杜伏威雄霸江淮，李子通自立东海，萧铣称王荆南，此等势力不过一时煊赫，唯有以军略、智力、财力弥补，以术抗势，或可以多坚持几年。一旦有挫，便是一溃千里之局。尽管如此，仍比洛阳要好。东都四战之地，天下皆敌，毫无发展空间，只是天下决战的主战场罢了。宇文家若为东都留守，独孤阀久居洛阳而瓦岗李密据有荥阳，此皆心腹之患也。上不能克太原，下不能制荆襄，虽有大义、名望，看似煊赫一时，实则根基不牢，取死之道也。四阀之中，唯我宇文阀根基不牢，掌兵权而基业薄弱。李阀若进关中，佛门助之，而关中子弟精锐尽在江南，则关中近在眼前而不能守……”

    杨广面色不动，又问赵昆，“何为天时，何为人和？”

    “天时，亦即时势，自陛下二征高句丽以来，天下大乱，群雄并起，烽火遍地。兴洛仓战后，陛下巡幸江都，如今困居于此，再无力号令东西二都，皇祚之终，只在旦夕之间，天下乱势，至此已趋巅峰。此天时也。”

    “至于人和，陛下若是如之前威胁臣的那样，名义上死在臣手里，断了臣拥立新君，挟天子以令诸侯，蓄兵马以讨不臣的路数，确实断了宇文家争天下的可能。”

    “只是，陛下愿意杨氏子弟为长城郡公，还是落在刘裕之流的君王手里？”

    “好胆！”杨广勃然色变，“连你也敢光明正大的威胁朕？”

    “夺鼎之路，本就处处荆棘，臣不过争一张好牌罢了。况且宇文家方今仍未入局，大不了则明主而投之。凭臣天下第一的武功，可保宇文家百年荣华。陛下二桃杀三士也好，掀起盘也好，愿意把杨氏江山和妻女交到李家手上，大可自便。”

    杨广冷哼道：“朕登基前，曾任扬州总管十年，又娶了萧氏嫡女，自认颇得江南民心并士族之心。便移驾扬州，除了存着欲借江南之力以抗北阀并以中原为饵的心思，亦有借之平衡宇文独孤二阀势力之心，即使不成，亦有江南风景并美人可享，****花天酒地，不虚余生。”

    “谁知萧氏族人暗存叛意，不肯为朕臂助，宋缺枉负大名，却不敢出岭南一步，其中种种，不足为外人道，朕棋差一招，终成自陷。方今天下，与朕何干，唯酒色醉人尔！”

    “方今天下，民变纷起，四海怨声不断，其中制胜之要，固在门阀，更在民心，以一隅敌天下，欲借江南之力讨平四方豪雄，加上禁卫俱都是关中子弟，怕是顷刻便是四面楚歌的局面。纵使侥天之幸，奈何如今烽烟四起，与秦末何异？章邯熟谙兵法，以二十万囚徒出函谷，连败六国，连诛陈胜吴广项梁，威凌天下，然而仅仅在钜鹿一败，主力未伤，便是无回天之力。前事不忘后事之师，李阀数代的积累，静斋百年的声望，虽无项王，却胜沛公十倍！陛下为之奈何？”

    ————————————

    大业十三年五月，李渊在晋阳起兵。消息传到江都，久已思乡的禁军愈加怠惰、倾颓起来，逐渐对大隋的前途失去了信心。

    扈从帝驾的骁果禁卫军本就是是西北关中人，久居在外，思亲思乡思归心切，又见杨广不想西归，却欲久留江东，偏生大隋日落西山，人心益加不安，高级将领中逐渐有人谋划叛帝西归。

    比如统领万余骁果军直接驻扎于江都城内，负责皇帝十宫安全警卫的虎贲郎将司马德戡。

    身为郎将，他得知骁果军士密谋叛逃之后，他反而推波助澜，暗中联络武将，打算借着士兵归心似箭的心理举事叛乱。不过，刚开始的时候他们并没有弑帝叛逆的野心，只是想抢掠些财物，然后结伙西归关中。

    谁知一向性情狂逆的宇文智及得知这个信息后大为高兴，身为宇文化及的弟弟，他自然对宇文家的谋划知之甚清。他随即就去见司马德戡，撺掇他应该放弃原先小打小闹没出息的想法，而应趁天下大乱、群起反隋、手握精锐禁军的良机，干出一番夺取天下的大事业。

    司马德戡为人缺乏主见，认为言之有理，一番商量之后，便决定拥戴天下第一高手宇文化及为起事的主帅。密谋妥当后，这几个人才前往许国公的府邸，准备将阴谋告知赵昆。

    谁知到了府上，几人方知赵昆已经进宫，急不可耐的宇文智及闻言，干脆带着宇文承基等人一并进宫。

    等到宇文智及到了宫中，只见殿首的龙台上坐满了美丽的妃缤姬娥，少说也有十几人，众星拱月般围在杨广左右，而在杨广龙台下最近的桌子上，赵昆赫然在座。

    “臣宇文智及/宇文承基/司马德戡拜见陛下及诸位娘娘。”

    孰料杨广竟看都不看两人，挥了挥手示意平身之后，他依旧盯着裴蕴问道，“裴爱卿……你很好！当今天下到底乱至何种地步，可否据实告朕？”

    裴蕴笑着拜到，“圣上明鉴，盗贼正日渐减少。”

    杨广脸上现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似是龙颜大悦的道：“少了多少？”

    斐蕴信口道：“少了大约以前的十分之一。”

    杨广笑的愈发开心，笑眯眯的道：“好贤卿，既然你大口一张，便替朕灭了十分之一的乱贼，便劳你大驾，去把那数十日前在太原起兵的李源也灭了罢。”

    言罢信手一挥，便有两名侍卫走到裴蕴身边，一左一右将他挟起。

    此言一出，裴蕴霎时冷汗直流，只好似从眼前那张沉迷酒色的颓废之脸中，再度看到了昔年那个雄心万丈的帝王，连忙挣扎着高呼“臣死罪”，试图逃得一命。

    眼见此景，赵昆微微一笑：“陛下难道不清楚外面的局面吗？方今天下，除东都和江都外，不是落入叛贼之手，就是马上落入叛贼之手。譬如关中虽未失陷，不过已在旦夕之间。江淮杜伏威，河北窦建德，均已拥兵十余万，势不可制，至于刘武周、林士宏、朱粲之流的冢中枯骨，更是数不胜数。天南宋缺，太原李渊俱已反了，陛下仍然不能做出决定吗？”

    说罢，看都不看杨广，而是转向了新进殿的三人，“司马将军持掌禁卫，威风赫赫，荣宠已极，却因何事忧心？”

    司马德戡看了杨广一眼，才回答道：“臣忧心于大隋江山，特随大将军入宫觐见。”

    赵昆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目光依次掠过殿内诸人，淡淡道：“陛下肆意妄为，自南幸江都以来，身边始终被裴蕴、虞世基这等奸臣环绕，四方告变，却不代为奏闻，贼数实多，却被肆意诳减，当今天下，十乱其九，仍不自知。今大隋江山，眼见不复存矣，入宫觐见，又有何意？”

    “罢了。”赵昆如此说话，龙台上的杨广却未生气，而是问道，“现在以卿督荆襄，可治李渊否？”

    “陛下，梵清慧实乃不世出的人杰，正因如此，她必定清楚，若想一鼓作气，击败窦建德杜伏威以及养精蓄锐谋划天下二十年的宋缺，慈航静斋和李阀必须真正的合作，这尚需不少时间，其间仍有折冲转圜的余地。”

    杨广点了点头，又放声狂笑，“那又如何？反正杨家天下都要倾颓了，新皇帝姓李还是姓宇文，又有什么区别呢？”

    “有区别。”赵昆站起身来，“这要看陛下更恨哪一个了？”

    “两个都恨又如何？”

    赵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轻声道：“此事陛下大可乾纲独断………”说到这里，他却忽的声线一低，竟似是用了传音入密的功夫，将话语直送入杨广耳中。

    一瞬之后，却见杨广勃然变色，厉声喝道：“朕虽已至绝路，却也不能任你操持！”

    “臣可以以武道修为立下誓言，后世天子血嗣，必为杨姓，若有食言，武功不得寸劲，破碎虚空无望！”

    ————————————

    吴雷站起身来，推开了卧室的门。

    “我渴望知识！”在过去的时间里，他时常对自己说。

    吴雷从未想过，自从他作为一个球奸，努力为打算征服地球的外星人大人NHDTA-572卖命以来，他的工作，居然是学习。

    沉迷学习无法自拔。

    在这个24小时就算一天的世界里，吴雷几乎每天都要花20个小时用来学习。

    如果说一开始，他的学习还是需要拳头的督促、肉体上的威胁甚至赵昆的化身直接操控的话，现在的他已经沉迷于此。

    每花掉一个小时用于休息之后，他至少要学习五个小时。

    不管是什么样的知识，好的、坏的、冷僻的、违禁的、丧心病狂的……只要是知识就好。吴雷以一种一不怕苦二不怕死的精神，在出租屋里夜以继日的学习的，将那些他不懂的知识吸收在他的大脑里。

    事实上，这十分正常。

    从多巴胺到内啡肽，当吴雷出于学习状态下，赵昆的化身就会刺激某些激素的分泌。久而久之，这个宿主就变得沉迷学习，无法自拔起来。

    不过现在，这个状态可以结束了。

    “感觉如何？”

    “伟大的NHDTA-572大人，我如获新生。”

    “很好，是时候开始新一步的行动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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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各显神通

﻿    “也许你需要冷静一下？”

    伟大的NHDTA-572大人的声音在颤抖中的吴雷耳边响起。

    “我、我、我……”刚刚还觉得手机十分烫手的吴雷居然奇迹般的冷静下来——虽然NHDTA-572大人已经很久没有强制他冷静一下了，但哪些记忆已经牢牢的铭刻在他的脑海里，因而一听这话，他立刻就条件反射般的冷静了下来。

    “这就对了，不过是几百万人民币，你又不是政府公务人员，不会有什么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的问题。”NHDTA-572的音调依旧冰冷、毫无波动。

    “可是国内的大额资金流动都受到控制，今年反洗钱法都颁布十周年了！一个平时小额流水的账户突然进账三百万以上就会被反洗钱软件系统检测到，接下来就是人工核查，审查收入来源问题……”

    “蠢货！”一股电流随着NHDTA-572的声音出现，吴雷立刻就是一阵抽搐，“仔细看看你的手机短信，四个行的银行卡每个进账二百多万而已！很显然，你虽然摄入了勉强够的知识，但是在事件和应用上，还需要锻炼。”

    瞬息之间，吴雷的大脑，或者说精神，或者说灵魂，总之就是差不多的东西，忽然开始一阵阵颤抖。

    是疼痛也不是疼痛，是快乐也不是快乐，是抑郁又不是抑郁，是恐惧又不是恐惧……吴雷本人可以很清晰地感觉到，某种自己不理解的东西，正在飞快地流逝。

    “你的素质需要提高。”

    迷迷糊糊之间，他好像听到NHDTA-572这样说道。

    良久，趴在沙发上的吴雷听到NHDTA-572的解释适时传来：“我使用了一些你现在暂时无法理解的手段用以解决小麻烦。现在，我可以放心的让你开始实验了。”

    ————————————

    “人类大脑拥有着远超你们想象的潜力。”

    沉寂了一个星期的NHDTA-572再次现身，一边指挥着已经将他之前给的清单上的东西全买齐的吴雷干活，一边发出感慨。

    “您是在说大脑开发度的问题吗？”对于如今的吴雷来说，一心二用并不是什么难事。

    所以，他可以一边和NHDTA-572沟通，另一边则在刚刚租到手的仓库里干活。即按照面前浮现的半透明面板上的说明，麻利地操起各种各样的起子、扳手、钳子，飞快地将一台台价值几万、几十万的可怜机器的外壳拆开。

    从小型电子产品到二手机床再到价格高昂的仪器，都没能逃过粉身碎骨的命运。因为NHDTA-572需要的只是其中的某些部件，而吴雷坚决地执行了他的要求。现实将花了大几百万买来的东西一一砸得粉碎。再从支离破碎，任何工程师过来也绝对没法还原的残渣中，捞出一只小铁盒或者两个线圈，并将满地零碎扫到仓库的角落里去。

    随着价值几百万的产品一一粉碎，一台看就奇形怪状，令人毛骨悚然的仪器也正逐步加工成型。

    “根据科学家们的研究表明，二十一世纪，人类的大脑开发度也不足百分之十，其余大部分处于休眠状态。另外，还有研究统计，同一时间内，百分之九十八点五的脑细胞都不会参与人类所谓的大脑活动，为脑力劳动做出贡献。”

    几乎是不加思索的，吴雷就报出了自己学习过的知识。不过NHDTA-572大人并没有安排这方面的学习计划，所以他也只是在学习别的东西的时候，顺带了解了一点。

    “真是愚蠢的猴子！他们懂什么大脑开发度，懂什么脑细胞？”遥控着化身的赵昆肆意宣泄着自己的鄙视。“这个星球的人类正在研制量子计算机，在大部分猴版科学家看来，量子计算机代表着未来，实际上这是一条弯路。事实上，人的大脑就是最好的生物计算机。以大脑作为硬件，通过分子生物学的运算操作足以解决任何复杂计算问题，倒是量子通信技术有一点搞头。可惜以猴子们的科技，这条路简直遥不可及。”

    “所以……”吴雷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你知道吗，生物计算机的能耗非常低，仅相当于普通电脑的几十亿分之一。活体细胞对比电子元件内，不仅仅是复杂度的差距，从能耗到极限运算速度，全面碾压。即使在及其简陋，只能保证最基本需求的恰当条件下，你的一立方厘米脑细胞就可以达到每秒8亿次的运算速度。而作为一个整体来看，你的大脑计算十几个小时，就能超过所有电脑问世以来的总运算量。当然，这个情况下，肯定不能以人体给大脑供能——即使放开身体的自保性限制，从需氧量到生物能，没有一样能供的上的。”

    吴雷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寒颤。

    似乎是察觉到了吴雷的恐惧，NHDTA-572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暂时不会出现把人的大脑拆除下来放在一个专用仪器里使之成为专业的生物计算机的事情。以这个星球的科技，弄出缸中之脑已经是个极限了。况且，生物计算机自然要有一整套生物供能配件，用电子元件给生物计算机供能的效率实在太差。”

    吴雷笑的很勉强。“那么伟大的，无所不能的NHDTA-572大人，我们现在正在制造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非常原始的微型能量汲取设备，和一台物质传输设备。”

    一瞬间，各种和电影里的经验立刻浮上脑海，吴雷满脑子都是“大停电”、“线路烧毁”……

    “不会，地球这么原始的电网太不稳定。并且，包括所谓的煤、石油等等常见能源，都根本不是合适的能量来源。”

    “这台能量汲取设备的原理吸收宇宙中高能射线和高能粒子的能量，用以提供给传输设备进行微量物质跃迁，放心，对地球基本没有任何影响。”

    真的吗……

    不详的预感仍然徘徊在吴雷心头。

    ————————————

    “孩儿见过父亲大人！”方明先是老老实实给坐在主座上的赵昆磕了个头，然后又向坐在下首的几位叔伯见礼。“承基见过二叔、三叔、伤伯父、尉迟叔叔、司马将军……”

    “坐！”新鲜出炉的大隋太师、江南总管、天下第一高手赵昆头都不抬，漫不经心的示意方明坐下，依旧把玩着一块古玉。

    这块古玉并非凡品，不过对于宇文阀来说也不算什么。只是当这块古玉被屋内的几位朝廷高官过了一遍手之后，除了方明扮演的宇文承基和赵昆版的太师宇文化及之外，人人色变。

    因为这块古玉上刻有“万岁”两字，正是当年隋朝开国大将史万岁著名的随身宝玉！

    昔日隋文帝杨坚听信谗言，废太子杨勇而立杨广，史万岁因受牵连冤死，抄他家正是大臣杨素。杨素是当时最有影响力的权臣，凭着南征北讨，战无不胜，而功高震主，深受文帝猜忌。杨素本身亦非易与之辈，密谋作反，又屯积兵器粮草财富，然杨素帮助杨广登基不久便病死，杨广一夜之间尽杀其党羽，却始终找不到杨素的宝库。

    自此即有传言，谁能寻获得‘杨公宝藏‘便可一统天下。

    “末将敢问太师，”第一个沉不住气的正是司马德戡，“这块玉……”

    “就是你们知道的那一块。”赵昆微微颔首，“杨公宝库，已经落在了以王霸之气折服了傅君婥的两个干儿子寇仲、徐子陵，又收了傅君婥入房的独孤策手里，所以这块宝玉才流落了出来。”

    “什么？”

    “独孤家的小子？”

    ……

    “别吵！”赵昆皱了皱眉头，厅内顿时鸦雀无声。“十几天之前，独孤策已经取出了邪帝舍利，并将其中的精气全部吸收，武功大进。”

    “然后，”说着，赵昆嘴角露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他就带着他那一大帮子武艺大进的女人们直奔江都而来，来刺杀昏君，然后对付本阀。你们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们急着兵变了吧？”

    “独孤策来江都是自取死路，不过还是可以发挥一下用处的。算算日子，他差不多也该来了。”赵昆看向司马德戡，“司马将军，你知道该怎么做吧？所谓疾风知劲草，板荡识诚臣，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当以忠臣义士紧密保护陛下安危……”

    “是！太师高明！末将明白该如何做了。”司马德戡当即起立，向赵昆抱拳道。

    “弑君这事情太难听，这种名头能不背还是不背。司马将军调那些忠于杨广的臣子、将领守卫内宫的同时，我们也要做好准备。二弟三弟辛苦一下，住到兵营里去，其他人带着高手护卫府邸，承基和大兄这几日就跟我进宫去，日夜‘守卫’宫禁，务必要拿下弑君的独孤家小子！”

    说完，赵昆也站起身来，“大家且辛苦两天，日后这天下仰仗诸位的日子，还长着呢。”

    ——————————

    天色微暗，从临江宫看过日落的杨广方才回到归雁宫。

    一大批近卫赶来，把守看各处出入口，一切停当后，宫娥进来点燃挂在四周的数十盏宫灯，又关上门窗，燃起四角的炉火，之后杨广的队伍才抵达。这时又有数十名太监宫娥进来分班排列，忙了一番后，肃立伫候。

    鼓乐声远远传来，在宫监开路下，杨广偕同过百妃嫔，姗姗而至，他和萧后、朱妃都坐上软轿，由力士扛着，连脚力都省了。

    众人跪伏地上，恭迎圣驾。

    到杨广侧身半躺卧椅时，众妃嫔亦团团围着他坐好，众人才高呼万岁。

    杨广看都不看一众大臣，叹了一口气道：“朕知外面有很多人想争夺朕的皇位，唉！大不了就像陈后主，破了国仍可做长乐公，继续饮酒作乐。”

    萧皇后娇笑道：“圣上真爱说笑话，有些人总爱把那些乌合之众夸大，圣上勿要相信。”

    “乌合之众？”杨广冷笑一声，又恢复一副懒洋洋的样子，“今天怎么回事，怎么众卿家都来了，我看护卫也比往日严密许多？”

    “陛下！”司马德戡出列说道：“太师听闻有人欲谋刺陛下，特命臣等加强守卫。”

    “谋刺？想刺杀朕的人多了，太师何必大惊小怪。对了，他人呢？”杨广还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陛下，太师正带人在宫外巡视，捉拿可疑人等。”

    杨广点了点头，“辛苦了，大隋的江山，还是要依靠太师这样的忠臣啊！”

    说话间，一声冷哼，来自殿门处，接着有人喝道：“宇文化及也算忠臣？昏君，你真是糊涂了！”

    众人吓了一跳，往声音来处望去，赫然惊见守门的近卫东仆西倒，鲜血四溅，而一位高昂英俊的青年男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十余位手持兵刃的美人。

    司马德戡、尉迟胜等人则立时脸无人色，他们早有布置，谁知独孤策居然带着人大摇大摆的进了宫，而且现在他来到跟前他们才知道，形势不妙，可以想见。

    “李密率众百万，进逼东都，仗着占了洛口仓，攻打甚急，你依旧栈恋江都，也不怕东都失陷。唐国公李渊在太原作反，长安危在旦夕，你可知道？李渊虽是犬父，却生了李世民这个虎子，先后用诈，骗得突厥和刘武周不攻太原，使李阀无后顾之忧，宋老生等人兵败就在眼前！”

    独孤策长驱直入，也不行礼，径直站在杨广座位下，一脸嘲讽，闪过森寒的杀机，淡淡道：“从前杜伏威在山东长白，现在他已到了历阳；李密以前仅有瓦岗一地，现在先取荥阳，继取洛口。李子通从前算得什么，现在却聚众江都之北，随时南下。昏君，你遗弃宗庙，巡幸不息，外勤征伐，内极奢淫，使丁壮尽于矢刃，老弱填于沟壑，四民丧业，盗贼蜂起，更复专任奸谀，饰非拒谏，现在普天同怨，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反了你了！来人，给朕拿下他们！”

    然而，外面没有近卫进来，司马德戡只得带着殿内的近卫一拥而上，试图拿下独孤策等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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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大乱斗（一）

﻿    赵昆叹了口气。

    仅仅一个瞬间，世界似乎都变得不一样了。

    上一秒他还一身甲胄，带着大批骁果在宫门处。下一秒，他就坐在金銮宝殿上，一身龙袍，下面还有大群穿着朝服的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跪着，冲他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那群敬业演员的表演，赵昆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当然，在表面上，他肯定得是一脸懵逼的样子。虽然他从一开始就察觉到了自己进入了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空间，眼前这些东西也都是幻象。

    可惜这幻境弄得太差了。

    嗯，自始皇帝以来，到隋朝时期，尚未听过哪朝臣子冲着皇帝山呼，非得到了武周代唐以后，这九个字才在朝堂上喊响。等到这九个字变成定制，那就更要往后了。

    就算历史是体育老师教的，就算学历史全靠看电视剧……跑到隋朝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知道即使在大朝会或者祭典上群臣见皇帝喊得也是拜见圣上啊！

    而且，这幻境的问题并不仅仅在这里。听着下面的大太监高喊“有事早奏，无事退朝”，赵昆瞬间觉得幻境的制作怕是只花了五毛钱的经费。

    ——要是再念一个“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的圣旨，电视剧里的三件套差不多就齐活了。

    赵昆继续做出不明所以的样子，然后经历了朝会、退朝、移驾、用膳……不得不说，这场戏除了场景还像点样，其他方面真是一塌糊涂。

    甚至，当他问随扈的那个大太监情况的时候，那太监居然告诉他，今年是大魏天寿十二年，他宇文化及乃是开国皇帝，大魏太祖。

    太祖、太祖、太祖……

    太祖你麻痹，太祖是庙号你知不知道？

    对于这种S/B问题，赵昆淡定无比，更懒得叫破——敌人还是继续S/B下去比较好，而且他还没看到关键节点，方便以“宇文化及”的实力破解这个幻境空间的节点。

    ————————————

    方明脚未沾地，漫空箭雨已朝他射来，显然，整座江都城已经混进来了相当多的敌人，甚至还有一部分隋军都叛变了。

    想来也对，宇文化及以雷霆之势当堂斩杀独孤盛，可独孤阀还在，即使失去了朝堂上的领军人物，要清理干净也没那么容易。杨广更没有下定决心铲除独孤阀，当然，也没办法快速铲除，更没法完全铲除。因而，独孤阀的势力虽然受损不小，但也只是开始进入伤筋动骨的状态。

    宇文化及杀了独孤盛之后，两阀的矛盾大涨，他从高丽回来之后，态势倾斜的很厉害。等到他就任太师，独孤阀的在朝堂的势力开始进入一个衰弱期，特别是在江都这种朝廷够得着的地方，他们的人纷纷被各种方式从重要岗位上调离。

    之前杨广要搞平衡，也要顾及朝廷的局面。不过现在局面败坏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哪个门阀没有准备退路？甚至可以说反贼这么多，根本不在乎再多一个独孤阀，反正关中有早晚要丢给李阀，而洛阳有王世充这个东都留守（军阀），余下各地更是无足轻重。总之掌握朝廷大权的宇文化及坚持打击独孤阀，尽管用的都是比较怀柔的方式处理独孤阀的势力，也没有搞大株连。

    可惜，时间太短，有很多隐藏的独孤阀党羽没有被清理，独孤阀的影响力也还在。从方明的角度来说，他感觉怕是有相当多的独孤家党羽在独孤盛的煽动下起兵造反，整个江都城都乱了。

    好在，宇文家早就准备了各种预案，军队也早就枕戈待旦了。可以预见，混乱之是暂时的，凭他们能拉过去的军队成不了气候。唯一出乎预料的就是，带着八个本阀顶尖好手和大量子弟兵守在归雁宫外围的宇文化及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画轴吸走了……

    这下就算是天下第一高手怕是也要有大麻烦了。而且也太不合常理了！明明是武侠的剧情，怎么冒出来仙侠的画风来了呢？

    不肯承认是自己积累不足的方明坚持认为这都是自己带的外挂不如对面那个穿越者的好！

    方明心中不忿，但是在上百来枝射来的劲箭面前，他的怨气根本得不到发泄，只能狼狈而逃。这些箭只，都是蓄势以待下发出来的，又狠又准，恐怕宇文化及对上，亦要格挡得很吃力。

    好在他的轻身功夫品阶不低，等级也比较高，在空中几次辗转腾挪，在此避过了剑雨，径直向着御园的丛林中跑了过去。

    谁知，一阵喊叫，无数头扎白带的叛兵由林里杀出，截击方明。

    “我擦，系统你的小地图怎么不靠谱？”

    “对方使用了战争迷雾，请宿主注意。”

    说话间，方明已陷身敌阵，在杀声连天中和敌人交上了手。

    挥拳击倒两人后，方明从储物空间中掏出了长刀到手，健腕一沉，长刀到处，一股强大刀气透锋而去，登时有三人往后栽跌，倒毙当场。

    趁此良机，他一跃而起，窜上一棵树上。

    只见林外四处都是互相追逐厮杀的人，远处能看到几处殿宇冒出火头浓烟，遮得日月无光。在火光的照耀下，皇城变成人间的杀戮地狱。

    几个叛军中的好手追上树来，方明连环刀发，溅血身亡。

    劲箭声响，他本能地腾空而起，横过七、八丈的距离，落到榆林的边缘处。

    又是十多名叛兵君了过来，方明闪电掠前，避免陷身苦战，手中长刀精芒电闪，迅疾无伦的劈出三刀，登时又有三敌仰跌毙命。

    两支长矛从后攻至，方明不用回头观看，只凭感觉向左右摇晃，便间不容发的避过敌矛。

    接着一个闪身，突围而出。

    “快！快去援助大公子！”

    一声厉叫，从左方三十丈许远处传来。

    方明一抖长刀，劈中叛兵脸门，一声暴喝，再越过了十多名敌人，点地即起，望叫声来处扑去。

    火光掩映下，一群百多人的叛兵正拦截住三十多名隋军厮杀，其中一人赫然是平日里贴身跟随宇文化及的阀内高手，这位中年留须大汉手中两柄钢枪上下纷飞，转眼间已有数人毙命。

    “大公子！”见到方明过来，那人立刻精神大振连续突进十几步，与其汇合一处。

    ——————————————

    “你不是卫贞贞。”赵昆脸上满是冷漠，看着这位“卫皇贵妃”。在他的魔法视野里，其实能看到这个女人身上满是法力的流光与绿色的数据流。甚至她的名字都能从头上隐隐约约看到。

    LV57幻魅画妖。

    “陛下您真会说笑话，臣妾不是卫贞贞，还是谁啊？”

    “谁知道呢？”赵昆干脆的一拳打向对方，饱含着寒冰气劲的拳头没有任何迟疑的打向了这位卫皇贵妃的头颅。

    当他的拳风触及对方的时候，四周的景象开始扭曲……

    ——————————————

    “迟叔！”

    方明大惊失色。

    这位使枪的高手功力深厚，招式凌厉，两人一左一右，成为这支队伍的箭头，连续杀散了数波乱兵，径直奔向主殿。不料行到半路，又有一只叛军阻路，双发刚一交手，名为宇文迟的大汉就已然中了暗器，眼见得不活了。

    方明勃然大怒，运刀横斩那名独孤阀高手腰胁，刀出如风，快如电闪，同时另一只手抓起宇文迟留下的点钢枪，反手一枪疾刺另一位使剑高手。带起的劲冽风声，足可令人胆寒。

    “当”

    长刀斩中敌人的大刀，那人也算了得，双手握刀，只被单刀荡开少许，岂知方明刀快，趁刹那的空隙稍一回势就奔雷掣电般疾劈进去，直取对手面门，迅快精妙得令人难以置信。

    那人魂飞魄散下大刀撤手，拼命后闪，直退至丈许开外，胸口才现出一道血痕，接着仰跌雪地上。

    另一人冲天而上，不但避过他刺击，长剑还从上疾刺而来，不愧独孤盛的亲卫高手。方明踩着凌波微波，刹那间完全闪过攻击，复又一枪冲天而上，硬生生刺死对手。

    尚未收枪，他猛听得破风声至，本能回刀一格，正好磕开几根银针。

    “暗器伤人，算什么本事？”

    方明大喝，而后猛地收枪，转身，准备收拾掉那个毒针伤人的玩意。

    “生死相搏，自然无所不用其极。”

    说话的是个身着杏黄道袍的美貌道姑，话声轻柔婉转，神态娇媚，明眸皓齿，肤色白腻，实是个出色的美人，也不见她如何提足抬腿，已轻飘飘的向方明逼近过来。

    她手中拂尘轻轻挥动，神态甚是悠闻，美目流盼，桃腮带晕，若非知道宇文迟就死在她的毒针之下，方明几乎以为这是位带发修行的富家小姐。

    ————————————

    气劲交击中，赵昆身形飞退，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他的右臂已是看上去鲜血淋漓，而左手中正提着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就是之前的那个幻魅画妖。

    “没想到，独孤盛手下竟然有你这样的人物。”赵昆表现的一脸凝重，将昏迷的画妖仍在地上，再次提气，然后左手握拳举起，隐隐锁定对面的女人。

    对面的女人看起来年纪轻轻，梳着一个牛角髻，有着嫣红色的瞳孔和红褐色的头发，穿着一个深红色的抹胸，腰间裹着着半透明的红纱，腿上穿着的似乎黑色丝袜，一直到足，却露出脚趾，同时没有穿鞋。

    然而，真正让赵昆面色凝重的，是对方身上有妖气。而且，她的身上和身周都隐隐环绕着绿色的数据流，身外的那些光芒闪动，显然正在和世界规则对抗。

    “要点碧莲行——”话音未落，赵昆猛然低下头去，并瞬间前扑。

    抬头看时，一面宫墙已经被无数铜钱所击碎。而发出这等恐怖攻击的，是一个大小姐打扮的女人，左手剑右手长鞭，虎视眈眈。

    “宇文化及，你居然从画轴里脱离了出来？”

    感受到对方的气势，赵昆皱了皱眉头，“尊驾又是哪位？宇文化及手下不杀无名之辈！”

    “少说两句大话吧！”那个妖女闻言一脸的不屑，“你中了我的毒，还能坚持多久呢？”

    “哈哈哈！”赵昆仰天大笑，“本座神功大成，百毒不侵，凭你那点微末手段，能毒到我？”

    “行了，媚儿，别跟他废话，一起上，策哥哥还等着我们呢！”

    “好的，林姐姐。”

    ————————————

    “卧槽尼玛！”方明的长刀舞的密不透风，同时破口大骂。

    原因无他，随着交战，围攻他的好手越来越多。

    跟那个穿杏黄色道袍的美貌道姑交手不过几招，后面又冒出来一个白衣美少女，从言语间看似乎是那个道姑的师妹。

    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偏生她又白衣胜雪，神色间冰冷淡漠，目光中寒意逼人。虽然清丽秀雅，却莫可逼视，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让方明不由自主想起某个武侠中的人物来。

    这少女的武功奇高无比，手中两条拴着金玲的白绫，招式精妙，变幻莫测，矫似灵蛇，圆转如意。更麻烦的是，她还能召唤一种蜜蜂助战，弄得方明颇为狼狈。

    然而这还没完，方明与两女正在焦灼间，有先后冒出来三个女子，其中有两个自称是那个美貌道姑的徒弟。

    一个瓜子脸，明眸皓齿，容貌甚是娇美俏丽，身形苗条纤细，婀娜多姿，唯一的缺点大概是皮色不甚白皙，而且跛了一足。虽然如此，对方的那柄柳叶刀也给了本来就有点捉急的方明很大压力。

    另外一个是清丽秀雅，容色极美的紫衫少女。看上去淡雅宜人，风致嫣然，一双妙目明净澄澈，炯炯生光，雪白晶莹的鹅蛋脸上有一个小酒窝，颜若玫瑰，端庄中透着几分女儿家的娇羞柔嫩。偏生这女人武艺不低，比那个使柳叶刀的少女给方明的压力还大。

    除此以外，还有一个妙龄道姑，肤色白润，双颊晕红，两眼水汪汪，身穿杏黄道袍，脚步轻盈，背插双剑，剑柄上血红丝巾在风中猎猎作响。好在她武艺和前面两个没办法比，方明这才没有完全崩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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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大乱斗（二）

﻿    如何以宇文化及的身份合理的击败这群女人/女妖，是赵昆需要考虑的首要问题。

    那些肯跟着独孤阀造反或者被以勤王/救驾等种种名义糊弄着的隋军士兵其实不足为虑，隋军兵力相比乱军要雄厚的多，而且宇文阀这些人早有预案，只能算失了先手。

    至于独孤阀的那些高手，以及独孤策带来的其他势力的高手——譬如东溟派、李阀、宋阀等等——在宇文阀的高手和绝对优势的隋军面前并不能讨到多少好处。

    即使是大宗师，也正面硬刚不过人海战术。战斗一旦变成战争，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平时江湖间的打斗招式在这里全派不上用场，只能采用最原始、最直接、最简单而最见效的方法去杀人和避免被杀。

    这是一种看谁伤得更重、死得更快的死亡游戏。

    假如没有孤独策的后宫团的话，他们早就赢了。

    然而，虽然敌人逐渐身陷重围，可是赵昆还没发现除了幻魅画妖以外，独孤策的后宫团有哪个受伤。只有隋军被杀得伏尸处处，死状千奇百怪，连树上也挂有尸体，可见战情之惨烈。

    ……至少给我一个“合理”的爆种理由，不管多狗血多操蛋，只要不会引发世界意志的怀疑和世界规则的反应就行！

    赵昆心事重重的应付着对方的攻击。

    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直屹立不倒的他吸引了越来越多的攻击，让他有一种演不下去的感觉。

    对方的后宫团实在是太庞大了，也太可怕了。

    据赵昆所知，虽然穿越者独孤策每次都只能独自一人进入世界，但只要肯付出代价，每个世界都可以从名为水晶宫的小世界召唤那些被他收入后宫的女人，但在进入下一个世界之前，她们没办法回到小世界。一般情况下，从安全等各方面考虑，他都不会召唤太多女人，反正因为不同的世界差距太大，单凭学习和修炼根本没什么效果，要变强还是需要系统强化。

    显然，这一次他是下了血本了。

    被对方的狂轰滥炸弄得灰头土脸的赵昆觉得完全没办法理解对方的思维，这种情况下和他死磕，可不是什么好时机。

    不过，就对方的阵容，换个本世界的土著，早就被法术打死了，这么看其实对方脑子可能还没坏？

    正感慨着，又是一连串雷电糊在了一副苦苦支撑、仿佛下一秒就要完蛋的赵昆脸上。

    法术……真是一种不要碧莲的打法。这玩意放在武侠世界未免太BUG，偏偏围攻赵昆的众女中，只有四个人不会法术。

    一个看上去大约三十出头的白衫女子，还有一个是她的师姐，却是一个看上去八九岁的女童，偏偏喜欢自称姥姥，让人颇为不解。

    而另外两人是一对姐妹。这两个女人自称什么宫主。姐姐是一个绝世美人，拥有绝顶美丽的脸和一双明亮的眼睛，而且气质出尘，绝代风华。她的声音灵动、缥缈，不可捉摸，虽然语调冷漠、无情，令人战栗，却又清柔、娇美，摄人魂魄。同时她又气质出尘，风华绝代，武功更是高明。

    她妹妹说话倒是带着点稚气的语声，但外表却是个二十多岁的妇人，云震般的锦绣宫装，长裙及地，长发披肩，宛如流云，娇靥甜美，更胜春花，眼波中非但充满了不可描述的智慧之光，也充满了稚气……不是她这种年龄该有的稚气。

    这四个女人的武功放在这个世界也足以开宗立派，偏偏论起战斗力来，是围攻赵昆的众人中战斗力最低的。

    比如之前那个身上妖气很重的赤足少女，不光能御使雷电，动起手来很多威力奇大的招数更有蛇影和狐影隐现。非但如此，她还能施放单体疗伤法术，会以法术放毒解毒、让人昏迷、让人精神错乱，甚至还有带有即死检定的法术。相比之下，她那柄不知道什么材质制成的坚硬钢直的锥形兵器简直不直一提。

    另外那个一手持剑一手持鞭的强势御姐，也有一手单体疗伤法术。她的手上功夫更是不俗，能指尖运气吐出剑芒，一次攻击便能笼罩一个广场；又能聚劲食指发出一道强劲光芒，能打五六十丈，穿透力更是堪比激光，无论中间有多少障碍，都是留下一个洞的份。

    更恶心的，是她会一手投掷金钱的术法，也不知道铜钱那种玩意到了她手里怎么那么大杀伤力？和这手法术一比，什么以指代剑发出裂地剑气，什么以高武级别的雄浑气劲横扫八方，也都不算什么。

    不过，若论赵昆的腻歪程度，还是要数那两个苗女师姐妹，御虫御蛊，特别是那个叫阿奴的，弄得赵昆都快炸了。要不是有个看起来是应该是半妖的是轻柔师太，自称什么仙霞派掌门，带着她那五个年轻漂亮的女徒弟摆了个什么阵法，赵昆绝对先去撕了苗女。

    这六个女人的什么仙霞剑法也就那么回事儿，放在高武世界可以说平平无奇——当然，高武级别的剑法放在这个世界战斗力简直爆表。问题是她们的辅助能力实在逆天，又能解除一切负面状态的法术，也有能大幅度提高友军敏捷的仙风云体术，还能以元灵归心术治疗，甚至有赎魂这种逆天的法术能让合适的人死而复生。

    赵昆明明都杀死了那个能召唤类似宠物小精灵一样的御灵作战的小丫头，结果被那个叫七七的仙霞派女子给救活……

    这个六个女人更有一种阵术，居然可以可以改变战场五行环境，一出手，就弄得靠着寒冰属性真气吃饭的“宇文化及”苦不堪言。

    只是，她们无论如何，都没办法杀掉赵昆，哪怕他看起来受伤再重，再摇摇欲坠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他依旧在战斗。哪怕是被他杀死一次的那个小丫头的年轻漂亮的母亲在大怒之下变成人身蛇尾的模样。风雷水火土五种法术更是不要钱一样往下砸，甚至召唤穿越什么武神、风神、雷神、雪妖、火神、山神，不光毁了这一片建筑，连地都快翻过来了，赵昆依旧屹立不倒。

    战斗打到这种程度，就连独孤策的后宫团都有些疲软，偏生就是压不垮赵昆。

    ————————————

    “杨广死了……”

    赵昆心中一动，回头看向那处宫殿，却只遥遥望见皇城的大火，将这座大城巿的半边天空染个血红。

    他这一回头，也付出了代价，至少有六把飞剑重重的斩在他的身上，留下了“数道伤口”。

    “我以为他不会死的……”感受这江都上空庞大的，由气运转化成龙气有转化回来的气运，赵昆不知道该作何感想，“无论如何，反攻的时候到了。”

    他之前的“苦苦支撑”并非毫无用处。因为一开始就肆无忌惮的使用不兼容这个世界规则的法术、道具、召唤物还有人，世界对这些人的排斥非常激烈。独孤策背后的系统固然可以对抗世界规则，使他们的能力生效并防止他们被排斥出去，但是世界真的就没有任何其余手段吗？

    不，只要看看这些人的武技和法术总出现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就知道她们也在受影响。看看那些汇聚在江都上空的庞大气运，截止到目前为止，在江都十宫中交手激烈的三宫范围内的隋军，武艺都有了大幅度提升。

    训练有素的精锐打着打着感到武功大进，莫名其妙就打通了天地桥，沟通天气元气，成为顶尖好手。

    原本是好手的人打着打着莫名其妙就有了感触，福至心灵之下，本来困扰许久的瓶颈一步步消失，原本不属于一流真气的缺陷也在不知不觉发生了变化的天地元气和莫名的顿悟之中被补齐，忽忽悠悠就成了堪比赵昆替代之前宇文化及那个级别的一流高手。

    那几个活了下来的原本一流高手，更是心有所感、武功大进，有的摸到了宗师的境界，有的武艺大进等闲宗师也奈何不了……总之，虽然心灵的强化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但是这几个人的战斗力都堪比宗师。

    ——虽然这一切都没有什么卵用。

    没错，这里多了大几千名好手，一千多名一流高手，七八个宗师级战斗力。但是，这一切在法术面前，并没有什么卵用。关键人物要吗摸不到，要么打不着，要么不破防，可你就是从小兵甲变成一流高手甲，照样也是被秒杀的份。宗师级别能多抗两下，可也依旧是沾着即伤，正中即死。

    唯一能让赵昆感到欣慰的，就是之前大多数气运一下子落在杨广所的宫禁，然后变成大隋，或者说皇帝的龙气。于是以杨广的水平，居然能在独孤策的主力围杀之下坚持这么久，真是让人……

    ……失望。

    赵昆本来以为杨广能反杀的。这可是多半个世界的气运，什么大唐双虫，那点主角气运和这比起来就是渣渣。虽然本世界似乎不支持大魔导师刘秀购买的气运服务——流星火雨、冰封长河、风雷千里等等，可是杨广的龙气很快堪比六个光武秀加五个图书馆管理员！

    而且，随着独孤策和他的后/宫“负隅顽抗”，世界的排斥力度也在加大，也就是杨广的龙气还在上升。虽然这是临时的，可赵昆根本想不到独孤策能顶着这种程度龙气弑君。

    简直开挂开的不要脸！

    随着“昏君死了”的喊声隐隐传来，赵昆深吸了一口起，“你们竟敢弑君！逆贼，我宇文化及誓杀尔等！”

    说完，他的气势一瞬间就开始攀升到了人生的顶峰。

    随着赵昆的表演，无形的庞大气运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向着赵昆涌来。

    “妈的，这种气运……一个绝世废柴都能被顶到破碎虚空的级别，只要他试着练一下武……”一边在心里腹诽，赵昆一边盘算着如何表演。

    那么，就来个凝气成兵的高武入门好了。

    赵昆一面偷偷地利隐藏在这句身体之内的、从五代时期带过来的传国玉玺吸收气运，一面做武功大进状。

    “我本来以为，像是天师孙恩那样破碎虚空的存在，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顶峰了。然而，破碎虚空也是有差距的。”被法术覆盖的区域内传来了赵昆的声音，“黄天大法……白日飞升……哼哼，肉身破碎，阳神飞升也敢叫白日飞升。我宇文化及就是要肉身破碎虚空，横渡宇宙诸天！我已经感受到了这条道路的存在……”

    “轰！”

    本来灼热的环境瞬间发生了改变，无数物体都被冰封。

    “聚气成兵，冰封千里！”一个人影一跃而出，手持一把幽蓝色的长刀，“小婊砸，让你们见识一下本人从冰玄奇功推演出的冰玄大法！幽寒冰刀！”

    ……其实这把刀应该叫冰之不高兴（霜之哀伤）的。

    前所未有的狂暴冻气袭击了曾经的临江宫，五个白衣美人竟空一跃，姿态曼妙的从废墟上起身，几声娇叱，从四面八方攻向高高跃起的赵昆，刹那间迅速连劈几十剑，似乎要将砍成七八十截。

    孰料几人尚未及体，便感剑端竟传来一股高速激荡的寒气，有如轰雷疾电一般，劲暴无匹，又冰寒无比，在短短的一瞬间便破开几人苦修依旧的仙霞心法，竟生生在她们的长剑上凝了一层冰。

    与此同时，赵昆冷哼一声，收刀闪身掠前，直扑向其中一人，一掌击出，已拍向她胸口大穴。

    “齐师姐！”

    “大师姐！”

    “弄霞！”

    几人刚刚惊呼出声，为首的蓝衣女子已经变成了一个冰坨。赵昆猛地回身，一刀砍出。从天而降的清柔师太姜婉儿心下大惊，心知行动已被看破，当即中途换位，试图躲开这凌厉的一刀

    “技不如人，再战何益？”话音方落，已是身躯一转，堪堪从她的****之侧擦过，凝起剑指，一指刺出。

    清柔师太急忙运功抵御，孰料法力一冲，娇躯竟霎时巨震，足下一软，已不由自主的摔倒在地，喉头一甜，吐出一块冰碴来，心中只感惊骇欲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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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大乱斗（三）

﻿    赵昆一击得手，却没急着扩大战果。

    虽然怕误伤，敌人没有使用大规模杀伤性法术，不过在这种近战的时候，还是会有很多飞剑、法宝、精准的单体法术或者无弹道锁定了就能打的法术蜂拥而来。

    攻击仙霞派诸人的功夫，他就挨了好多法术，全让他仗着外放的护体罡气硬吃了下去。而随着他击伤了清柔师太，这种疾风骤雨一般的攻击频率和力度都猛然加大。当然，这种强行爆发并不能持久，持续的时间长了会对自己造成伤害，可以预期会有一个疲软期。

    好在对方也不需要持久——这群人主要的目的是逼退他，避免对友军造成更多的伤害。

    赵昆也不以为意，任由对方一轮攻击把他打退。实际上，以刚过高武界限的水准加上这个世界相对高武世界贫瘠的世界元气，其实是吃不掉对方的法术攻击的。换个正常武者，这时候已经被打个半死了。

    演戏也不能演的太过。何况，刚不可久，避过对方的高峰期，等到疲软的时候再发力也没有什么不对。

    于是，他身形后掠，在空中连连闪动，手中长刀不停，避过一部分攻击的同时连打带退的移动到了相对安全的位置。然后赵昆伸手虚握，无所不在的天地元气瞬间涌入他的掌心。凭空一抓，手中就多了一柄幽蓝色的长刀。

    聚气成兵。

    双刀在手，他更加肆无忌惮起来。等到对方攻势稍弱，他身形再次大幅度闪动，直奔仍旧不成阵型——自“突破”后，赵昆造成的伤害便如同跗骨之疽，徘徊难去——的仙霞派诸人。

    齐弄霞仍被冰封，清柔师太虽然压制住那冰寒入骨的寒气，战斗力也不免打了个折扣。既然如此，当然要先冲着这帮能改变战场五行环境的女人下手了。

    双刀上下翻飞，刀气纵横百丈，深蓝色的刀芒更是可以将已经成型的五行法术生生击碎，冰玄真气波及到的地方，全都覆上了一层薄冰——如果不是仙霞派众人的法术干扰，全都该冰冻三尺了。

    “弑君犯上，尔等全都该死！”

    赵昆的怒吼声中，双刀急奔清柔师太姜婉儿而去，蓝色的刀芒透体而过，“轰”的一声钉在地上，掀起数十丈高的被冻的梆梆硬的土块冰碴，化作波浪向四周急推而去。

    尘埃尚未落定，一道人影又疾驰而出。原来姜婉儿不知用何等身法，竟在刀芒临身之际抽身而去，赵昆适才贯穿的只是对方快速移动留下的残影。

    而姜婉儿此时正俏立剑顶，白衣飘飘，英姿飒爽，不过脸色有些发白。她的下方，赫然出现一个方圆七丈的凹地，显是刚才惊天一击所致。

    御剑而起的并不只是她一人，仙霞派剩余的四大弟子也先后御剑浮于空中。她们正要在空中结成剑阵，赵昆幽灵一般的身躯已经从下方疾掠而来，也不见他有何动作，背后便升腾起遮天蔽日的暴风雪，眨眼工夫就遍布周边的空间。

    面对这等敌人，之前四位纯粹的武者终于彻底没有了用武之地。她们的护体罡气根本无法再这种暴风雪中支撑多久，最强的也不过支撑四息的时间，那可悲的罡气就被夹杂着冰碴的暴风雪拍的粉碎。如果不是有人以长鞭将她们带出正缓慢扩大的暴风雪范围，这四人怕是要死在暴风雪中。

    而在这种可以视为领域的暴风雪之中，很多法术和剑气根本无法走多远，随即就被风雪消磨殆尽。被卷入其中的仙霞派五人身处陷境，分别放出飞剑，以气御剑，攻向赵昆。五人则趁赵昆与飞剑纠缠的间隙，抽身飞退，试图离开这处可怕的风雪之域。

    赵昆面对多人的攻势，不退不避，双刀齐出，以强凌弱，一一将其攻势对轰回去。他越打越是畅快，忽而一刀自下而上撩散狂雷法术，忽而一刀斜斩而出斩开对方的七诀剑气，同时刀气四出，迎着仙霞派诸人以御剑术发动的“白虹彤霞”、“云霞满天”、“晚霞烂然”等剑诀，将其全面压制。

    打着打着，忽然一声龙吟般的长笑裂空而出，只见赵昆身中突地分出五道蓝气，分别撞上五把仙剑，宝剑打着旋飞荡而去，并在“叮叮”的声音中掉落在地，仔细看时，剑身已经大半被冻成冰块了。

    赵昆一击得手，更不饶人，身子朝下一挫，扬声吐气，重重刀影轰向正要从暴风雪领域中退走的几人。姜婉儿师徒娇容微变，各举双掌，五道白光正面撞在近乎无穷的刀影之上，却见五人口中纷纷喷出鲜血，再也稳不住身形，朝后跌飞。

    然而，五人跌飞的速度和赵昆猛然飞掠的速度相比，实在是不值一提……

    ————————————

    当被杨广弄得灰头土脸的独孤策来到几乎化为废墟的临江宫的时候，看到的场景和他想象的一点也不一样。

    满场尽是冰雕，地面和宫室的废墟，也都凝聚了一层厚厚的冰层。

    看到这一幕的独孤策眼睛都红了，当即使出了一招从天而降的掌法，以雷霆万钧之势，誓要将在坑坑洼洼的广场中心端坐的敌人毙于掌下。

    “宇文化及，纳命来！”

    太弱了……

    这是赵昆看到对方的第一反应。他真不知道对方是如何把那群女人收进后宫团的，难道全凭Ｎ……Ｃ光环和傲天光环散发的王霸之气使人无脑倒贴？

    遥遥一指，一股冰寒的气劲便迅猛如电的攻向敌人。独孤策只觉得一股庞大的冰寒之气临身，而且其中更多了一股叠加的震荡劲道，陡入经脉，便一破千里的直贯而入，让他内具神通，最擅敛藏的长生真气完全发挥不出防御效果。独孤策勉力运功抵御，孰料真气交击之下，反激的剑气在她的经脉中四下散射，竟生生将自己震成了内伤。

    如此真气，简直就是为了克制他的长生诀而生！

    惊怒之下，独孤策勉强提气叫道：“如此阴损的真气，你与道门有何仇怨？”

    “某家与道门无怨亦无仇，只是你自己练的不到家罢了。想来也对，你一届凡人，又怎能领会广成子仙师所留下的无上神功呢？虽然勉强入门，不过下一步遥遥无期，可悲可叹！”

    “什么？”独孤策虽然身受重伤，嘴上依旧不肯服输——当然，这也是看在赵昆没有继续动手的份上，不然他早就抛下一票入手没多久的后宫，无敌炉石回城了。“你的冰玄劲不过左道之术，又懂得什么道门玄功。”

    “哼，”赵昆冷笑一声，“虽然我现在才看出来你练得怕是《长生诀》，不过我曾在一处山洞中见过《自然经》内某几章的残文，昔日我不能理解，但随着我的武功愈来愈高，愈发能够理解这些当年看来是胡言乱语不成文的东西了。论起道门修为，你不如我远矣。”

    “《自然经》？”

    “不学无术的小子，”赵昆仰天大笑，“汝修炼长生诀，却连《自然经》都没有听说过吗？昔日广成子告诉黄帝说：‘至道之情，杳杳冥冥。无视无听，抱神心以静。形将自正，心净心清。无劳尔形，无摇尔精，乃可长生。慎内闭外，多知为败。我守其一，以处其和，故千二百年，而形未尝衰。得吾道者上为皇，失吾道者下为士。予将去汝，入无穷之间，游无极之野，与日月齐光，与天地为常，人其尽死，而我独存焉。’言毕，授其《自然经》一卷。”

    “所以你才能一路突破？”独孤策一直以来的疑惑仿佛有了答案。

    他面前的宇文化及如今才是70级钻石boss，而本世界的等级上限不过是60，他最早见宇文化及的时候，他才45级。不但如此，他之前一口气消耗掉所有的难度降低劵去刷仙剑副本带出来的女人可都是102~110级的精英和boss，结果现在都被冰封成了冰雕。

    大唐双虫传他可看了不止一遍，认他怎么思索也无法理解，就算他的到来引发了蝴蝶效应，宇文化及怎么可能这么厉害？升级不要紧，总得有个理由吧？悟性资质明显不如那些大宗师的宇文化及凭什么就能屡屡临阵突破？

    难道……

    “吾常闻，非人勤以求知，乃知者勤以求人也。然吾知其谬。其知者非求人，实乃出而逐人矣。其刻深无情者，如鹰犬逐兔。”赵昆叹息了一句，“看在《自然经》残章的份上，我放你这个广成传人一次，算是了结我和广成一脉的因果。你走吧。”

    “不，我不会抛下她们的，你既然要了结因果，为什么不把我们都放走？”

    “因为我只发现你练成了《长生诀》。”

    “那是你眼里太差，其实她们都练了长生诀！”独孤策有点捉急，在心中大喊，“系统，给赵灵儿、林月如、盖罗娇、阿奴、李忆如、苏媚、姜婉儿、齐弄霞、厉凌云、梅胜雪、沈欺霜、柳逐霓、巫行云、李秋水、邀月、怜星全部强化长生诀第一层！”

    “警告，为不具备武学无限兼容的人物强化体系外的内功会造成不可知的后果，是否继续？”系统的机械音响了起来。

    “继续继续！”

    “需要奖励点16000，是否继续？”

    “继续！”

    “强化中——强化失败。目标处于宇文化及的冰风雪领域且处于异常状态，无法强化！”

    独孤策差点一口老血喷了出来。“居然……失败了。”

    咬了咬牙，他抬起头来，“宇文化及，她们绝对都会长生诀，不信你放她们出来看看！”

    “叮咚，目标宇文化及，弱智光环检定通过，智商不受影响。”

    “你觉得某家是傻瓜吗？快滚！”

    “呸！”其实有跑路底牌的独孤策态度一直很硬气，“宇文化及你有眼无珠，她们绝对会长生诀！”

    赵昆笑而不语。

    独孤策无奈，只能换成另外一个方式，“既然你要了结因果，何不做的彻底一点，反正你修为这么高，根本不怕——”

    “不，我怕。”赵昆打断了他。

    独孤策：……

    “你！宇文化及你有如今的成就全赖《自然经》的残章，居然……”

    “谁告诉你我如今的成就全赖《自然经》残章的？我只是说我见到过它。”

    独孤策：……

    “胡说八道！没有《自然经》，就凭你宇文家的冰玄劲和你宇文化及的资质，你再练一百年，给你何等的机缘，也到不了如今的地步！”

    赵昆以看傻子的眼光注视着独孤策。“你和你那个死在我手里的爹差的太远了。”说着，他摇了摇头，“我到了今天，还就是凭借的自己。《自然经》上除了零零碎碎的道章，只有一门奇异武功的介绍，据说是《长生诀》的进阶版本，只恨我宇文化及机缘不足，无法见到，唉……”

    “《长生诀》还有进阶版本？”

    “为何没有？《十住大乘功》还有《自/含/根大法》作为进阶呢？”赵昆一脸看智障的表情。

    “自含根大法？”系统的声音突兀的在独孤策耳边响起，把从未经历过这样的系统的独孤策吓了一跳，系统居然主动问话！！！

    “那是什么东西？”他不由得在心里默问。

    孰料，本来没指望得到系统的回答的他居然得到了系统的回答。

    “一种神奇的武功，某个高武世界的绝世神功，来自天竺，蛇咬尾，象征无限。修炼之后真气无穷无尽，永不枯竭。”

    “永不枯竭？”独孤策有点疑惑。“很多上乘武学都能真气生生不息，永不枯竭啊，《长生诀》不就是吗？”

    “那是真正的永不枯竭毛，是自给自足！《长生诀》这种武学，也得有外部灵气。而《自/含/根大法》是真的自给自足，只要有那东西，不要灵气不要慧根不要香火愿力等等差不多一万种外在能量。”

    “其理为“自我吞食者”（Self-devourer）。象征着“无限大”、“循环”“再生”“环形时空”“不死”、“完全、“无限”、“世界”、“睿智”是向高位神魔蜕变至高之法。一旦修成，就会向高纬迁移。不自觉的转化为哲学存在。就是修炼的时候必须做自/含/根的瑜伽动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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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大乱斗（四）

﻿    “什么？这种所谓的神功也太恶心了吧？”独孤策表示对于什么自含根根本接受不能。在他看来，这种东西也叫神功？

    系统对无知的宿主进行了鄙视。

    像自含根大法这等神功也是一介凡人能搞明白的？他也就知道个自含根，说衔尾蛇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这门神功听起来似乎有点问题，但是从各个方面——不只是一个世界——搜集到的一鳞半爪、只言片语都证明了这门神功的存在。事实上，在诸如西行杀道、隋唐英雄传这样的完全受控世界，也曾出现过知道一些神功相关讯息的外来者。

    非但如此，根据搜集到的情报，它们对于神功的真实性和威能都有相关推测。

    蛇之尾包含着生殖孔。当能不断脱皮再生的神话蛇类开始衔尾，这代表将上天赐予的那股用来创造新生命的原始生命力收归己身，姹女婴儿，自家阴阳自交媲。蛇身一太极，这象征着自身的圆满无漏的内在宇宙与自我再生的无限生命力于此成型。这是达至永生的无上境界。只要一自含根练功，就能直接跨入武道练气……炼精化气境界！神功有自我循环再生之能，不但能炼气三级跳，跨过小周天，大周天，天地玄桥。直入先天胎息。还能断肢再生，褪去腐皮死肌，回归婴儿肤质。更能内脏再生，卖肾长肾。

    蛇咬尾，代表无始无终的-圆满，自给自足，不假外求，真气庞大如无边无际圆润无暇，可以跨境界杀人，潜力无限。

    从物理学的角度来看，这门神功的特点就是死去的可以复活，丢失的可以再来，真空的废热可以点燃新的恒星，热寂宇宙可以新生，甚至遥远的过去也可以重来。圆环之理，此间寄宿着逆熵之力。修炼此神功者，真气永不消逝，做第二永动机状。此乃无限之力！

    而且，这门神功也此神功有两人双修的变体，号称无尽双蛇，虽然无法真气无穷但可以使双方内功互相促进如同太极一般生化万物产生任意性质的内力。有两位大能仗之创世，号秩序双蛇。可惜他们后来分了。

    对相关信息进行深入分析之后，他们确信这门神功威力无穷，潜力无限，直指最高境界、无上位格。

    从科学的角度分析，这是因为代表自含根的衔尾蛇早已不是一条实际的蛇，而是一条概念的蛇。一条概念的蛇可以无限伸长缩短，可以无限变粗或者变细。这条蛇没有厚度，但是长度有限。

    由于长度有限，所以整个环状结构会不断缩小，而没有厚度保证了它能够不断的吞食自己。

    终于有一个时刻，这条蛇发现自己的吃到了自己的头，在超维度的拓扑结构下，它的嘴巴将整个身体包括嘴巴本身吞噬掉了，于是这条蛇从视界中消失了。它被自己完全吃掉了。

    这是一种宇宙坍缩的模型，最后宇宙会消失于一个奇点。

    这就是创生之环的奥义——达到真正的“空”，绝对的“无”。

    宇宙的产生就是上述过程的逆向工程——一个从既是嘴又是尾巴中生长出的身体，尾巴的端点相当于奇点。

    这是另一种宇宙膨胀的模型，不断吞噬过去又向未来膨胀。

    ——以上可以叫作弱条件下的衔尾蛇。

    这儿有一条没有厚度而又无限长的蛇。

    这才是世界蛇的本体——它既吞食自己，而自己又从它口中生长；它的消化道紧贴它的外皮；它的食物就是它自己，而吸收食物的养分又供养自身而生长。

    那么它的形态永远在运动却又永远维持原状，永远是正在吞噬自我的-圆环。这是一种封闭的宇宙结构，当你切开这个圆环，你会发现它有无数层，这就是平行宇宙。这种结构不存在一个开始，也没有结束，没有边界，没有内外。

    这样的结构是一种部分浸润在更高维度的东西，因此才会让人感到困惑，因为普通人类不能理解更高的维度。

    ——以上可以叫做强条件下的衔尾蛇。

    只不过，这些东西系统根本不打算和独孤策讲清楚。虽然系统是用来强化宿主的，不过，尽管宿主可以把智力通过加点和道具堆得很高，但他们的智商并不会发生显著改变。系统的在几乎所有的时间里，工作任务里总是有一项，让对方的智商降低到和宿主同一水平线或者再低一层的位置，然后宿主好可以利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击败所有对手。

    对于这样的宿主，他需要的不是知识，而是……

    “叮咚！特殊任务任务已触发。”

    “任务介绍：自含根大法，又名衔尾蛇神功，是一种天下无双的绝世神功。现在，这样一门神功居然有迹可循……寻找到神功的残篇，可以得到三十万奖励点。得到完整的自含根大法，奖励五百万奖励点。”

    “五百万奖励点？”独孤策瞬间陷入了幸福的烦恼中。好在他旋即醒悟过来，这奖励点他还不知道要如何拿到手，而他目前连后宫团都保不住……

    在这方面，系统也不能提出任何建设性的意见。

    独孤策试图做点什么，但是在绝对的武力劣势面前，他什么也做不了。在打不过的情况下，他能依靠的只有口舌之利。可惜他的说服、唬骗、恐吓、交涉等等技能点的并不高，通常他也不需要这么高的技能——有光环，这些完全不会也没关系。奈何他这一次遇到的是个不吃光环的男人。

    于是，当不耐烦的赵昆放话“某家已经给你一条生路，因果了解，现在你自己不走，非要找死，就怪不得某家了！”之后，独孤策只能灰溜溜的离开。而且是被赵昆礼送出扬州，不但被冰封的那几位没能带走，那些仍在坚持反抗的乱兵、叛将、独孤家的高手，都被赵昆一一拿下……

    他唯一的手段，就是开启了前往江都之前，为以防万一，给每个人准备好的存在感薄弱道符。理论上来讲，这个道符可以让人忽视使用者的存在，不过这法术面对宇文化及这种堪称BUG的男人有多少效果就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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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广被杀，独孤策逃走，留下了一个烂摊子。

    别的不说，光皇帝在这个时候死亡就是个大事情。杨广活着的时候，虽然龟缩江都，让两个皇孙留守东西京，也只能说是天下大乱，隋朝的统治摇摇欲坠，隋失其鹿。可他一死，即刻就是天下土崩的局面。

    相比之下，江都大战所造成的人员伤亡、建筑损毁，虽然也十分严重，却只能算小问题。乱世人命如草芥，为了镇压叛乱，己方势力伤亡大几千人难道还算事儿吗？何况死的人里有很多不会一心一意跟着宇文家走的。

    于是，大战之后，赵昆除了要命人戒严并封锁扬州城，同时为杨广发丧、救治伤员、开展类似灾后重建工作之外，最重要的就是立一个新皇帝，毕竟国不可一日无君。

    杨广共有四子，元德太子杨昭早亡。杨昭的儿子杨倓、杨侑、杨侗等人倒是尚在。

    杨侑、杨侗两人自幼聪明，杨侑气度非凡，先封陈王后改代王，杨广征辽东时，就是以他留守长安，后来又领太原太守一职，镇守京师。而杨侗为越王，也一直留守东都。

    至于杨倓，他身为皇长孙，受封燕王，最受宠爱，一直随侍在侧。

    除此之外，第三子杨铭实际上是夭折了，因此，此番巡行江都，随驾的大隋宗室中只有赵王杨杲、齐王杨暕。赵王杨杲因为颇受宠爱，平日里随侍在侧。齐王杨暕虽然被杨广厌恶的厉害，不但被监视居住，平日也得随侍在侧。

    而令人啧啧称奇的是，独孤策前往击杀杨广，梁公萧钜、千牛宇文皛、武贲郎将司马德戡、虎贲郎将元礼、直阁裴虔通等在殿内诸人先后被波及而死，杨广身边的朱贵妃等人也未逃过一死（虽然某人一开始存着收归后宫的心思，避开几位嫔妃），倒是杨倓、杨杲、杨暕三人都没有死亡，连受伤都没有，颇为幸运。

    那么，对于彻底掌控了扬州城内局面的赵昆而言，立哪一个为皇帝呢？

    三个人里面，年纪最小、最好控制的，就是赵王杨杲。他生于大业二年，大业九年便被封为赵王，聪敏，美容仪，平日比较受宠。

    不过，他的大侄子燕王杨倓，才是杨广着意培养的继承人。杨倓因聪明英俊，最受偏爱，常被杨广置于身边。而且封王的几个皇子皇孙中，他是真正开府开的最早的。

    像是代王越王，虽然留守两京，但是身边有大批杨广留下的臣子，实际上没有自己的势力。赵王杨杲还有齐王杨暕，这时候也就是个空头王爷。唯有燕王，虽然没有职守，但是他的燕王府从某种意义上就是一个小东宫，有各种属官臣僚的那种。或者这么说，燕王杨倓和皇太孙的位置只差一个名分而已。

    相比之下，齐王杨暕基本上可以被排除出候选人的范围了。一个是年纪太大，如今已经三十三岁了。另外就是他虽然长得浓眉大眼，曾经因为外表而颇受宠爱，可是风评实在不好，杨广活着的时候就十分厌恶他。

    这位齐王行事非常骄纵，亲近小人，做事不合法规——这也就罢了，对一个亲王来说，这只是过。而如果他不打算争继承人的位置，这就是可有可无的小过。

    真正的问题在于，他曾将乐平公主杨丽华欲献给隋炀帝的柳氏女子纳入府中，跟自己的老爹抢女人。

    这也就罢了，后来，杨暕之妃韦氏早亡，杨暕乃与韦妃的姐姐私通，生下一女，外人都不知。偏偏杨暕暗中在府内设宴饮酒，并招看相之人让他遍视后庭，看相之人指着元氏妇说她将为皇后。当时隋炀帝未立太子，杨暕认为自己按次序当立。又因其兄杨昭有三子，心中常常不安，暗中行使厌胜之术，最后事情还败露了……

    杨广大怒，赐死那个女人，又常令人监视杨暕府中事宜。巡幸江都的时候，杨广又恐杨暕发动政变，所给随从皆老弱之人，还经常把他带在身边时时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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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都是我宇文阀的重要成员，不妨各抒己见，看看哪一位当九五之尊比较合适？”

    傍晚时分，百官再次去先帝灵堂前叩拜哭灵之后，肩负守灵重任的宇文太师干脆在偏殿召集了党羽，议论皇帝的人选。

    “大哥，”说话的是向来狂悖的宇文智及，“您还真打算立个皇帝啊？”

    “怎么，你想当？”赵昆瞪了他一眼，吓得他讪讪的闭嘴。

    “大哥，若说正统，先帝提前留下的遗诏可是让燕王杨倓继位。而且燕王开府多年，府上有不少江南士族、山东士族的佐官，朝廷内支持他的呼声还是很高，再加上萧皇后的支持，实在是……”说话的是宇文士及。

    “驸马此言差矣，正是因为如此，我们才要拥立赵王，本阀势力一向偏向军中，借这个机会正好大范围插手朝堂，让孤立无援赵王只能倚重我们。”

    “不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拉拢一些士族，不然——”

    “你以为我们拥立燕王，那些本来就是燕王府属官的家伙会投入我们麾下？”

    ……

    听着下面吵吵闹闹，赵昆皱了皱眉头，咳嗽一声，顿时大殿内鸦雀无声。

    “承基吾儿，你说为父应该支持谁做皇帝？”

    方明挠了挠头，硬着头皮答道，“全凭父亲乾纲独断，孩儿不敢置喙。”

    “让你说你就说，怕什么？”

    “孩儿还是觉得，既然我们趁着独孤阀作乱的机会掌控了扬州的军兵，父亲还是一步到位的比较好。如今隋失其鹿，天下共逐之，父亲武功虽高，到底声望不足，不如快刀斩乱麻。天子，兵强马壮者自为之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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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不要怂就是干（一）

﻿    “天子一事，不必再提。某家可是在大行皇帝面前发过誓言的。”赵昆直接否定了当皇帝的意见。“昔日魏王曾自述其志，言‘设使天下无有孤，不知当几人称帝，几人称王’，某深以为然。大丈夫生于乱世，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如今先帝大行，某当效周文、魏武，不可行王莽、刘裕之事。除非走投无路，四面楚歌，人生故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

    这话一出，厅内众人神色不一。赵昆也不在意，以他如今的武力和手里的军队，他开口定了调子以后，宇文阀内是不可能有反对的声音的。

    话虽如此，他看着下面颇有些想法的众人，还是进一步解释了一番。

    “诸位，大隋立国到现在才多少年？朝野势力汉胡夹杂，犬牙交错，杨坚活着的时候尚且连明面上君臣一心、上下齐力都做不到。如今不甘人下者更比比皆是，天下土崩，我宇文氏并不占据绝对优势。倘若背着篡位的名声弄到皇位，也犹如空中楼阁，看似高大，实则危如累卵。不如做尹、霍，效仿魏武旧事，先讨平天下，在这个过程中徐徐图之。”

    “不过承基说的也有一部分正确，那就是某家武功虽高，宇文氏也兵权在手，却找不出一个有足够声望的人。与其跟那些人在这个朝堂上争来争去，倒不如另立炉灶，也省得空耗精力。而新朝只需要背上一个已经完蛋的隋室的逆臣名声，反正这时代兵权在谁手上，谁就可控制大局，在个人武力上除非有某家这样的盖世武功，亦不过是一个超卓的武士或刺客而已。但是，想要夺鼎，大义和声望都是不可或缺的一环，最少有这个东西比没有能省很多力气。至于眼下，相比于另立新朝，诸位不觉得在旧朝这个势力犬牙交错的烂泥滩议立新帝，更能看清谁是我们的人，谁是中间派，谁是反对者吗？”

    ……

    赵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一通口胡之后，算是统一了大家的意见。其实他只是懒得太过折腾而已——这个时候当皇帝太麻烦了，何况这个世界又不是那种常驻的，等到一个合适的时机赵昆就会走出最后一步，把这条时间线变成蜜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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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文太师打算看看谁是朋友谁是敌人，可是外面的很多人都不给他面子。

    江都十宫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是封锁不住的。而且皇帝死了，也不能秘不发丧啊？再怎么封锁消息，这种事情封锁不了也不能封锁。因此，独孤策声名大阵，被天下反隋“义士”吹成一道旗帜的同时，江南两只义军都不大安分。

    杜伏威派自己的拍档辅公佑攻打丹阳，而李子通闻讯率也大军攻打扬州。

    大业末年，左才相自称博山公，占据齐郡长白山反叛，李子通依附于他，凭其武力得到左才相的倚重。后来左才相猜忌李子通，李子通就离开他，率领部众渡过淮河与杜伏威汇合。不过李子通策划刺杀杜伏威，他派兵袭击杜伏威，一拍两散，大家各自发展。隋朝将军来整率官军攻打杜伏威，将杜伏威击败，又攻打李子通并将他击败。李子通率领剩余的部众奔往海陵，又招得士卒二万人，自称将军，大业十一年又旋即自封楚王。

    至于杜伏威，少年成名，整合江南好几只义军，纵横淮南，一度屯兵六合，威胁江都，江都留守派校尉宋颢前来镇压，杜伏威用计将其引入芦苇荡中，放火将其烧死，随后还屠了安宜城。后来隋军的主力前来讨伐，打的杜伏威打败而归，幸亏扬州等地百姓不堪重负，纷纷揭竿而起，他才能坚持下去，更占据了高邮、历阳等重镇，并在历阳自称总管，封辅公祏为长史。

    对于这种流寇，赵昆本并不放在眼里——只要隋朝政府还没有崩溃，正规军的精锐打流寇还是很好打的，毕竟不是人人都是李密的瓦岗军。贼寇仗着人多和悍不畏死，吃掉承平日久不堪战的地方守备部队很正常，可是他们连张须陀那样的地方部队打起来都吃力无比，对上隋军精锐中的精锐，骁果，又能如何？只要军心没有散，后勤有保障，他根本不担心。

    精兵非常不容易积攒。不是随便一个男丁就可以成为精锐的，有战斗力的士卒十分难得。一般人臂力也就拉二三十斤，合格的精兵至少应该拉开一石二的强弓并且作战，体力根本不是一个级别。需要身强力壮的身体，还需要长期的训练以及实战经验的积累。不是随便几个月一两年训练就能打硬仗的。

    谁知道赵昆没有去找流寇的麻烦，流寇反而找上门来了。赵昆闻讯，勃然大怒。两路兵马里李子通来的最快，他首先带领一万多兵马迎战李子通，丹阳那边则是派宇文士及领兵支援。

    两军交战，李子通见隋军人少，以为隋军仓促迎战，又因为杨广的死而兵无战心，信心满满。谁知赵昆亲率宇文阀的亲骑当先，以一万骁果迎战，一战击破敌军阵营，从中央洞穿李子通军阵营半里地，长驱直入无人能挡，烧掉了中军大旗；主将李子通率亲兵死战，被赵昆一枪刺穿了胸口。李子通军大溃，投降者不计其数。

    而在丹阳那边，杨广死前，赵昆就已经派遣了原本的右御卫将军、江都太守陈棱驻守丹阳，又招抚了丹阳的义军首领乐伯通，没等到宇文士及的援兵到达，辅公佑就已经被打的大败，仗着武功带领残部逃了回去。

    陈棱是一员宿将，曾经远征流求，杨玄感作乱时期又率众万余人击平黎阳，斩杀杨玄感所署的刺史元务本。后来陈棱奉诏前往江南营造战舰，至彭城，孟让带领“义军”号称十万人，占据都梁宫，在淮水狙击隋军。陈棱从下流暗中渡江前往至江都，率兵袭击孟让，大破。

    杨广最后一次巡幸江都的时候，李子通据海陵，左才相掠淮北，杜伏威屯六合，众各数万。虎牙郎将公孙上哲为了保护江都安全，帅兵出击，被杜伏威打的全军覆没，于是陈棱率领宿卫兵出站，屡战屡胜。如果不是因为正逢荒年，杨广又带着车架和大军到达扬州，弄得百姓负担太重，纷纷揭竿而起，给杜伏威增加了无数兵源，他早就完蛋了。

    不过陈棱对杨广十分忠心，正是因为如此，赵昆才把他放到丹阳，让他镇压江南。和他一起的，还有来护儿的第六个儿子来整。作为荣国公、左翊卫大将军来护儿的第六子，来整武艺很高，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又骁勇善战，征讨高句丽的时候就所向皆捷。他又善抚军士，因此镇压“义军”也时常告捷。诸敌作歌说：“长白山头百战场，十十五五把长枪。不畏官军千万众，只怕荣公第六郎。”

    陈棱为主将，来整为副将，统帅精兵，果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赵昆闻讯之后，十分高兴，一面命令宇文士及继续攻打杜伏威，一面携大胜之威，议立新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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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正处于丧期，江都现在颜色十分素净。

    贵嫔萧氏抬头看了一眼太阳的高度，一丝愉悦轻松浮上心头……因为很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今天这一天终于又熬过了半天。杨广一死，她们这些人就尴尬了，特别她的份位不是很高。

    虽然皇帝还没有确立，但是燕王要登基的消息已经传的甚嚣尘上。因为从萧皇后，到那些隋室老臣——有些人，譬如来护儿这种，资格比宇文化及还要老，只是权位不如——再到江南士族和山东士族，清楚杨广心思或者在杨倓那里已经下了注的，都支持燕王当皇帝。

    什么，你说嫡子还有一个齐王？就那不成器的东西，还是让皇帝生前当做皇太孙培养的皇长孙继位吧。

    虽然权势最大的宇文太师没有表态，但是……

    萧氏幽幽叹了一口气，提起毛笔在砚台里慢慢地蘸了蘸。

    大部分时间，杨广在女色上头挺淡的，宫女的数量虽然庞大，可后宫数来数去，受到过宠幸的，也就就这点人。杨广在的时候，她就没想过争的过萧皇后，现在她的儿子也不会争的过对方的孙子。

    她的每一个动作都非常缓慢、煞有其事，仿佛在做一件极其重要的事。事实上也确实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抄录佛经。

    萧氏把《金刚经》翻了一页，心道：再抄两页，应该就能用午膳了。

    其实她不信佛教，不过正在尝试抄一些佛教著作，大约过一阵就能真的信了？

    就在这时，她的贴身侍女急匆匆地走了进来。

    “不好了！”

    “什么不好了？”萧氏皱眉问走到跟前的心腹道，“你倒是先把事儿说说。”

    她闻言俯首低声道：“我在殿外面一个转角处听到两个太监在嚼舌头，他们说……宇文太师说，天下不稳，所以打算在返回西京之前，让全部亲王就藩，分镇江南防御流寇……说是不能让大隋江山被流贼夺走……”

    萧氏猛然听到这个话，脸“唰”就白了，“分……分镇江南？你知道他们打算让杲儿去哪里吗？”她虽然是女流之辈，也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差事，特别是这些天骁果和禁军返乡的事情已经不是什么秘密。这种时候让亲王镇守各地，基本上就是在要命。杨广一死，这个儿子已经是她幽居宫内后半辈子唯一的希望了。

    “奴婢不知，只知道已经定了要让齐王去历阳。他们都说赵王镇守的地方，不是防备沈法兴就是宋缺……”

    萧氏心事重重地徘徊良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忽然再次问道：“宇文太师在哪处偏殿署理政务？”

    “这……娘娘，后宫妃嫔若无允许，不得接见外臣。正武殿左近人多眼杂，您……”

    “为了杲儿，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我就这一个儿子！听说跟着独孤策来袭的那些女匪，都被送到太师府上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没有家族势力也没有什么宝贝，别的东西怕也打动不了宇文太师啊……”

    萧氏其实心里也没有底，说是要行动，可是却磨磨蹭蹭，举棋不定。奈何这消息太过惊人，她也只能试着抓一抓救命稻草。眼见得就要到了午膳时间，她终于自己回房内脱了里边的衣裤，只笼着外面的孝服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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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园是个偏僻的院子……或者说本来不算偏辟，有人让它变得没人往里面走了。

    “太师……别、别、您可不能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守卫园子的侍卫没敢阻拦方明，但是他走了几步，听着隐隐约约的声音，没敢继续往里头走。

    “系统，我这个时候进去坏了便宜老爹的好事，会不会被打死？”

    “滴滴滴，根据系统推测，打死的几率不足2.7%，但是有78.9%的几率被打断腿。”

    方明咽了咽吐沫，觉得自己停步的还是很明智的。

    谁知，他站了没一会儿，一个声音传来，“是承基吗？过来吧！”

    方明顿时进退维谷，不过还是走了过去。

    赵昆没有在凉亭里，而是抱着萧嫔靠坐在一株梅树上，这棵树生的低矮，奇就奇在那枝桠生得如一只张开的手掌，赵昆就这么坐在树的掌心里，而他的身上，坐着杨广的嫔妃萧氏。

    方明在树前站定，明显能看出某人衣襟之下有一只手正在作怪。虽然衣服挡着，两个人什么都没露，但是只要眼没瞎，他们在做什么根本不需要思考。

    “太师……”萧氏吓得花容失色，颤抖着发出一阵悲鸣。

    “无妨，承基也不是什么外人。”赵昆并不在意，反正便宜儿子连眼福都没得饱，“吾儿，有什么要事？”

    方明叹了口气，敛容正色道，“看张士和的意思，父亲可是要下令灭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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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不要怂就是干（二）

﻿    方明离开梅园的时候，脸色非常难看，而且他也没有对此做任何掩饰。

    也难怪穿越者神思不属，心神不宁，实在是赵昆的想法让穿越者都跟不上节奏。

    啊啊啊，这步子迈这么大不怕扯着蛋？

    穿越者有点慌乱，对于宇文化及那一整套方案充满了疑问。虽然他语焉不详，但大体上的方针其实方明已经听明白了。北周武帝灭佛到现在才几十年？一心打击门阀的杨广又是什么下场？现在宇文化及居然要把两件事都做了，不，不止，宇文化及想的可是伐山破庙，无论儒释道，都必须归于宇文阀的领导之下。上起门阀，中至三教，下至黎民……这是要再造一个新乾坤？

    开什么国际玩笑？

    当世儒释道三教相互掣肘，儒教势力最大，却分散为大大小小的士族门阀，利益混杂，难以统辖，其次佛门势大，道门最为式微，却也有不少信众和隐藏势力。纵使军功起家的关陇贵族合而为一，都不敢说能拿下任何一家。况且关陇贵族四分五裂，甚至互相争斗，要夺天下。

    宇文化及纵使武功天下第一有如何？他只是宇文化及，不是宇文拓，能够一口气扫平旧势力，再造乾坤，并且镇压一切牛鬼蛇神，使无论神鬼仙佛魔，都要接受领导的雄主，方明只知道一个。即使是他，照样没斗过新产生的官僚阶级，背了一大堆黑锅，身死以后近乎族灭，只有一个嫡孙被弄成吉祥物……

    真是疯了！都说杨广行事太过操切，弄得局势糜烂，天下土崩，可是相比这个便宜老爹，真的不算什么啊！

    “你完全没有必要慌张。”关键时刻，系统跳出来怒刷存在感。“你父亲的武功境界已经远超你的想象。而且他现在做的事情你在地球上也经常做。”

    方明一头雾水的发问：“什么？什么叫我在地球上也经常做？”

    “拉一波A掉。”

    方明：……

    “宇文化及的武功虽然受限于世界的环境，可他的战斗力确确实实摸到了高武的门槛。这个天下第一的战斗力要比从天下第二到天下第一万加起来的战斗力都强。攻击范围动辄数百丈，全力出手能毁灭一座城池，战阵上面可以以一敌万……这种存在，完全有资格把所有反对派拉在一起A了。”

    方明完全无话可说。不过他旋即又想起了什么，问道：“但是，把所有反对派拉到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所以他才这么搞。”虽然系统只是系统，方明却好似感受到了迷之鄙视。“你以为第一时间矫诏就能做好的事情宇文化及为什么非拖这么久，为什么非要议立新君？就是要看看谁是他的朋友，谁又是他的敌人。”

    “先辨明敌我才好下手吗？”方明摸了摸下巴。

    “没错。他的屠刀很快就要落下了，只有那些死到临头而不知的傻瓜还在上蹿下跳。宇文化及不是已经开始整顿军务，又传令废除苛捐杂税，要搞轻徭薄赋吗？隋军的军纪本来就比流贼强很多，隋室又是正统，只要轻徭薄赋，百姓很快就能安定下来。虽然不一定归心，但百姓安定，流贼可破。反正他又不需要天下归心，百姓归心在争天下时候的用处不大，士卒和士族归心才是基础。”

    “到时候把佛道两教和敌对门阀的财富拿过来补充用度，尤其是厚赏士卒，一路打下去，天下很快就会安定。”

    “等等……”身为宿主的方明提出了反对意见，“这么搞难道不会四面皆敌吗？宇文阀把持朝廷，大开科举，动摇九品中正制；又伐山破庙，整编佛道，他就算能打，难道还扑的灭四处起火吗？”

    “不会有四处起火的局面的。”方明再次感受到了鄙视。“你可记得五胡十六国吗？南北朝才过去了多久？无论儒释道，把他们杀怕了，自然老老实实跪舔。想想他们过去的光荣历史，再想想满清……你以为宇文化及没有胆子一口气把人杀到剩两千万？现在的人口可和大明的上亿人口没法比。再起一波文字狱，到时你就是千古一帝、十全老人。”

    “诶诶诶？为什么是我？”

    “你父亲都说了要效仿周文魏武。你不会不知道这两位吧？周文王姬昌，魏武帝曹操，两人活着的时候都不曾登上那个位子，但是给他们的儿子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说着，系统干脆在界面上弹出来一个大堆关于“智障儿子爸爸爱你”的表情包。

    方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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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以为，皇四子赵王杨杲龙日天表资品贵重堪为人君，当由杨杲嗣承帝位，以继大隋丕绪。谁赞成，谁反对？”

    赵昆的行事速度相当快，直接在宫中命人把正在侍灵的燕王送回府邸，令其和齐王一样，每日哭灵后在府邸“守孝”。而面对气势汹汹找过来的几位老资格大臣，赵昆选择了先声夺人。

    前来的几人都是一愣，在赵昆的气场之下，竟没人说得出反对的话。一众人中唯有荣国公来护儿环视了一圈，重重的哼了一声。

    “荣国公有什么意见吗？”

    “主弱臣强，废立操于下，太师欲效尹霍邪？欲效卓莽呼？”来护儿在赵昆的杀气中深吸一口气，强撑着大声喝问。

    “某家若有二心，大行皇帝去世之日就效刘裕了。”

    “罢了，总归是大行皇帝血脉……”说完，来护儿向赵昆一拱手，竟不顾其他人，径直去了。

    “我等告退。”剩下的几人虽然有几个平素跟宇文化及不太对付的，可都是老老实实的退了出去。

    等一众人退了下去，赵昆才轻咳一声，“咳，出来吧。”

    话音一落，旁边的侧室中闪出来一个衣衫不整的女人，却是赵王的生母萧氏。

    “太师……”走回来的萧氏一阵眩晕，一下子被赵昆揽在怀抱里，“还是不要在这里吧……前头就是先皇灵柩，这里又……”正说着，一个太监进来了，萧氏挣了一下想脱开身，赵昆却按住了，“不必，就这样好。怕他们这些人什么？纵使是来护儿，生死也在某一念之间——崔公公，你不退到外头侍候，来做什么？”

    “太师，”太监苦着脸报告，“皇后娘娘听说了燕王的事情也过来了，眼看快到门口了！”

    萧氏一把推开赵昆就要离开，急急说道：“太师，你快去吧！”

    “不要紧，怕她什么？”赵昆轻轻拍了拍萧氏的头顶，笑道：“你们都姓萧，怕她作甚，这大隋的天下，现在还是我说了算！就算她成了太后也没用。”

    说罢，竟坐在座位上，再次把将惊得浑身发抖的萧氏揽在怀里，轻轻摩挲着她的秀发，吩咐太监，“她们来了不要紧，去把无关人等给我拦在外面！”

    萧氏又急又怕，在赵昆怀里挣了几下，却被一双手紧紧按住，只好听天由命地歪在他怀里，任他摆布。不一会儿，就听见了密集的脚步声，以及崔庆持的公鸭嗓：“几位娘娘，太师正在殿内处理政务，叫跟从的人一律回避呢！”

    “是么？”外头萧皇后的声音很冷：“有什么大事还得叫人回避呢？”

    “娘娘不要让奴婢难做，”崔庆持的话软中带硬，“奴婢不懂什么家国大事，只知道太师说了，事关重大，随从的宫女太监一律不准进，之前几位老大人也是单独进出，跟宠的太监一律在外等候的。”

    萧后有心闹上一闹，可是不要说江都的宫室，连整个扬州城乃至江南，都在这位宇文太师的掌控之中——他把持的可是整个江南隋军，纵然去掉归心似箭的骁果，还有十余万大军呢。

    最后，萧皇后只得带着两位陈贵人（陈后主的两个妹妹）和王夫人（李渊的外甥女）走了进来，口中说道：“不知道太师又在处理什么军国大事——”

    几个女人一下子怔住了，萧皇后秀丽的面孔直接变得蜡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宇文太师就坐在椅子上，可是他身上还有一个女人，两腿大开的躺靠在他身上。女人上半身的孝服空门大开，下身更是未着寸缕。

    男人倒是衣着完整，只露出来一个关键器官。站在萧后的位置，能看到那东西正在那里磨蹭着却不进去，而女人身上已经呈现出浅浅的粉色，那两个点也正被熟门熟路的男人抓着它们蹂躏，时而按压着它们，时而将它们往外拉扯。

    ——毫无疑问，这女人就是赵王的生母萧氏。

    赵昆见到几人进来，面不改色的将一只手向下移动，旋即令萧氏发出一声悲吟，难耐的扭着腰肢，胸前晃起一片波浪。赵昆则是把手举上来，向萧氏展现手上的水渍。尔后以另一只手扶住，发了狠似的连根拔出又连根没入，刺激得萧氏连连颤抖。

    “娘娘是为燕王的事情来得？”在女人明显压抑着的呻/吟声中，赵昆开了口，

    萧后像是才反应过来一般，脸一下子变得通红，低声叱道：“宇文化及，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赵昆干脆搂着萧氏也站起来，向几人走过去，“我当然知道。”

    萧氏颤抖的身体很快撞上了萧后，并把她挤向殿内的柱子。

    而后，接二连三的裂帛之声响起。

    殿外远处候着的太监宫女，虽不能听见殿中的声音，但几人只要呼喝一声，是立即可以涌过来的。然而殿内始终没有人高喊。

    “你……你作死……哎呀……”一向倔强的萧后，声音忽然变得慌乱而软弱。

    一阵悉悉索索的挣扎，接着是赵昆的声音：“臣罪该万死……”

    “你……你大胆！……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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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过多久，两个姓萧的女人就被肩并肩摆在极为的宽大案几之上，过了很久，赵昆端详着两个红肿的合不拢嘴，满是白色的小口，忽然以真气在殿内的花卉中摘了两朵送过来，在两人哆嗦中送入了被扯开的****里卡在裂口。

    两人如今下身被奏章垫高，正好能看见自己夹着一朵怒放的红梅/美菊，就好像那是从她们身体里开出来的一样。

    赵昆满意的一笑，转向面色绯红，看的快摊了也不敢跑三个女人。

    他仗着自己的身形高大将陈婤抵在了墙上，顶上了她柔软的小腹，开始顶蹭着。

    “就从六公主（陈婤是陈叔宝的六女儿）开始吧，别急，我这人一向喜欢雨露均沾……”男人一只手深入了衣衫，一手扯开素白的裙子，深入亵裤摸她双腿间的那道细缝。

    “太师……别这样……唔……”小陈贵人整个人都抖了下，她泪眼汪汪得看着那个男人希望他能心软，可是男人很快更近一步。

    “恩？这是个什什么东西，硬硬圆圆的，像颗小珍珠一样？”说着他用了真气延伸过去，伴着拔高的尖叫声，女体如狂风中的树叶般颤抖起来，令他再次沾了一手水。

    “太师！”正在这时，殿外传来崔庆持的高叫，“紧急军情！尉迟总管求见！”

    “草！”赵昆从绒毛稀少的位置收回手来，“让某家知道哪家反贼这么败兴，一定要诛他十族！”

    说完，他提了提裤子，大步迈了出去。

    “外面等着！”

    ————————————

    “杜伏威！你死定了！”

    宇文太师的咆哮声很快响起。

    所谓的紧急军情并不止一条，但是相对于王世充在洛阳拥立越王杨侗作傀儡皇帝；李世民以奇兵大败宋老生，攻克长安，李渊捧了代王杨侑为帝这两件事情，杜伏威出奇兵袭击隋军才是近在咫尺的大事儿。

    “老三简直是个废物！居然被杜伏威偷袭成功，折损过半！”赵昆心情大坏，“点兵，我要亲自去把江淮军灭掉！”

    “太师三思！杜伏威的江淮军不过贼寇，江都这里还要仰仗太师，切莫因小失大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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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不要怂就是干（三）

﻿    “淮左名都，竹西佳处……”赵昆叹息着摇了摇头，颇有些感慨。

    长江至两淮的方圆数百里不是战乱就是负担极重，赵昆一路沿江西行，沿路人烟稀疏、村镇田地荒芜的凋敝程度，确实出乎他的预料。也就是作为仅次于健康的江左名城的扬州城左近的状况才稍好一些。

    不过仔细想想，这也很正常，毕竟江淮区域这几年已经算的上兵祸连接。即使是现在，杜伏威在江北亲帅主力坐镇六合，辅公佑带着偏师肆虐江南，左相才仍在淮北流窜，贻害千里，海陵那边还有李子通的残部活动……匪患无穷。

    而作为隋朝的太师，赵昆实在是不能苛责江北诸将剿匪不力——不是隋军无能，实在是匪军太多，杨广前期徭役太重后期官府横征暴敛，闹的遍地赤……流贼。这种情况下，隋军固守重镇，不得不放弃大片区域也是很正常的。流贼做大之后反过来攻打大城市的事情也时有发生。

    天下糜烂若斯，说什么都晚了，还是再从头、收拾旧山河的比较好。好在农民军战力也就那么回事儿，真正夺天下还是得靠着府兵精锐。也正是因为如此，像是李渊那种太原留守造反，握着以前隋军精锐的地方守备官是最难对付的。李渊背后又是李阀，现在又占据了长安，能和他争天下的，也就是这一支势力了——前提是赵昆不直接杀奔长安玩斩首战术。

    一边感慨，赵昆的动作也没有停下，逐浪踏水在长江逆流而上，过健康城而不入，风驰电掣直奔六合城而去，浑不顾惜真元之气。

    从被杜伏威袭击宇文士及的军报闹得半途而废那天到现在不过数日而已，赵昆却已经神速的行动起来。

    他先是力排众议，立赵王为皇帝，为此不惜大开杀戒（对那些不识相的蠢货下手），连砍四十三人的脑袋。然后又制定了北返长安的进军计划，一边命人整顿士卒，一边大肆宣传要还夺旧都，连时间表都散布出去。

    后者其实是宇文阀当前重中之重的任务。对这些骁果保持训练，发泄他们的精力，在严肃军纪，以约束士卒。同时不断施以恩惠，收拢军心。宣传还乡时间，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让军队安心的同时，列明的还乡阻碍也让将士们的怒火有个发泄目标——不是太师不想返回关中，实在是杜伏威、左相才、李密、窦建德、王世充、李渊等等乱贼挡路，回家的路并不好走。

    当然，在以宇文太师为核心的新中央的领导下，大军肯定是能够返回的。正所谓前途是光明的，道路是曲折的……

    击破杜伏威，正是这个北返关中计划的第一环。

    没办法，就算没有那事儿，这家伙的江淮军活动区域正好拦住了大军返程的路途。

    杜伏威的江淮军所控制的据点最北边已经到了高邮。高邮到扬州可不远，而且沿着水路北上，高邮湖也是个关键节点。李密的瓦岗军封锁了运河，可是不影响扬州隋军在前期使用运河。无论如何，走水路可比走陆路省力多了，就算水路受阻，也可以在不受阻的地方搞水陆并进。依靠运河运输辎重，维持后勤。

    因此，在拟定的几条路线里面，只要北上，高邮根本绕不过去。无论是北上淮安，走宿迁到彭城，还是干脆过淮上，去往宿州、毫州，高邮都得拿下来。

    况且，如果不走运河，而是逆江而上，六合也卡住了隋军的咽喉。按现代的区域划分，六合是南京的一个区，按隋朝的标准，这地方也是长江边上的要地。

    这么看杨广让人修丹阳宫也挺有道理的，毕竟回两京的路太难走了。杜伏威、左相才等流寇的活动区域已经封锁了归还的路线。虽然说这些流寇的活动区域不代表完全控制区域，这片区域隋军还保有不少城池，他们正面也怼不过骁果军，但是毕竟是个麻烦。起步阶段就这么麻烦，确实是别有人间行路难。

    可惜，赵昆喜欢迎难而上。

    朝堂事情定了之后，赵昆留下宇文承基（方明）、宇文伤（原阀主兼本阀第一高手）等人主持江都大局，令荣国公来护儿领兵两万北上，算是大军的先锋，收复高邮，令宇文智及领兵两万西进——考虑到这种狂悖的家伙吹牛/逼还行，真办事软的一比，所以他只是副将，西征主将是他赵昆。

    不过呢，主将先走一步，去杀了杜伏威，在带着大军去灭了群龙无首的江淮军——辅公佑那货袭击了宇文士及，一时半会儿赶不回来。

    至于万军之中取敌将首级这件事情，其实是个微不足道的小事儿。

    用武学的术语说，今时今日，宇文化及每一次行气都仿佛自己成了宇宙的中心，漫天精气贯顶而下，大地精气透脚而上，整个人都徜徉在天地元气的海洋中，逍遥自在。一阴一阳两种元气交汇於任督两脉的周天运行里，一天可以运行三百六十五个大周天，形成的内气精纯到了极致，数量也庞大到了极致。凭借着这股真气，他可以凝气成兵，招数催发出去可以波及数百丈，开山裂石，翻江倒海已不在话下，甚至可以凌空虚度，飞行作战。

    用道门的术语说，这就是乘天地之正，而御六气之辨，以游无穷。他已经达到了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的道门境界。

    说的再通俗一点，就是老子等级提到了高武境界，一人破军，不服你来咬我啊？

    ————————————

    杜伏威跨出正堂，不经意间就瞥见了西方日薄山顶，红霞满天的迟暮之色，不由大感晦气。

    就在刚刚，探子已经向他通报了隋军的动向——军中宿将来护儿北上攻打高邮，宇文化及亲自领兵杀奔六合。而且扬州那边也根本没瞒着，大张旗鼓，弄得沸沸扬扬，至少骁果们人人知道这次进军。更知道这是为了打通返乡之路，因而人人摩拳擦掌，因为思乡而低落的士气有了一定程度的恢复。

    作为骁果，倘使能光明正大带着赏赐还家，他们轻易不会做逃兵的。再加上宇文化及的威名和隋室的大义名分，骁果的战斗力最少恢复到了七八成的样子。

    骁果军心可用的消息自然也被传了回来，一同传回来的还有宇文化及要对他杜伏威执行斩首行动的打算——盼着赵昆死的人可真不少。

    “此次某家棋差一着，输得不冤！宇文化及……哼！咱们走着瞧！你要是堂堂正正的进军，某家还真是难以应对，不得不准备弃城别走，再算上肯定守不住高邮的偏师，江淮军不得不收缩势力……可你居然想单骑杀某，这次定叫你有来无回！”

    杜伏威身为江淮军第一高手，身经百战，不管是起兵反隋的过去，还是牢牢割据一方的现在，都得面对来自内外各方面层出不绝的敌人。

    但他从来没有遇到过这么狂妄的敌人！

    大宗师，也顶不住几百精锐配合起来的消耗围杀，宇文化及居然视江淮军如无物，放话取他首级？

    胸中怒火熊熊，杜伏威的眼神却愈发冰寒冷静，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可怕的力量感、威慑感。

    “争天下，无所不用其极，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一个人顶住我江淮军的围杀！”

    ————————————

    赵昆抬头看了看天。月不黑，风不高——今夜无风更兼天空片云不染，圆月当空，月华如水——似乎不是杀人夜？

    不过有什么关系呢？

    他从江都出来之前还大战了一场呢！然后用过午膳就奔赴六合，准备杀人。敢这么玩的男人根本不在乎什么月黑风高的，所谓杀人如草，说的就是赵昆这种人。

    今天上午，他还在宫中白日宣那啥，按着萧嫔……萧太妃一弄就是一上午，他体力好花样又多，一直做到管事太监在外面告知赵昆午膳的时辰到了，才尽数喷入她饥渴等待多时的东西。这时的太妃已经闭眼的力气都没有了，偏偏他还不肯放过她，塞了一根粗壮火烫的玉势把液体尽数堵在里面，并且不像对两位陈贵人那样通常还用绸带固定着，只能她自己夹紧双腿不叫那东西掉出来。

    而且在太师的示意下，宫女们更是连亵裤都不给太妃穿，若是她一旦没夹紧，众目睽睽之下就会看到一根奇怪的玉势落在太妃脚边，要知道午膳的时候她的儿子还有那位萧太后都在，那个场面她想都不敢想，只能努力收缩紧紧固定住那个东西，一小步一小步的挪动。

    赵昆那边，则是在淡定的用过午膳之后，向方明交代了两句，就往六合而去。六合至江都，不过区区一百七十余里，赵昆奔袭而来，在路上用了不过一个时辰。他来了以后甚至不用急着动手，还有充足的时间转转这个江北要地。

    入夜后，大堂上，杜伏威独自盘坐主位，两边坐着的，尽是江淮军的高手。宅邸附近，更是布下了大量精兵，日夜巡守。

    可惜，知道宇文化及曾经轻易斩杀傅采林这等绝世高手的杜伏威心里依旧有些忐忑。大约是武者的直觉吧，他摇了摇头，双手交叠，放在丹田气海部位，阖闭双目，深吸口气，徐徐吐出，渐渐浸入调息状态，试图以先天心法强行定神静气。

    可惜正宗的先天真气都讲究一个无为而为，无意之意，暗合天地动静之机，故此心境愈是沉静，先天真气便愈是静极而动，心烦意乱，则先天真气便俞动极而静——心不静，心法再好也没用，只能说聊胜于无。

    恰在月上中天的一瞬，杜伏威心头猛然一跳，还不等他做出反应，已闻一个声音在耳旁炸裂，“杜伏威，本太师来也！”

    “轰！”

    府邸里的建筑毫无征兆地齐齐爆开。

    “在天上！”

    灰头土脸的高手们从废墟里挣扎出来，第一时间就看到了天上的景象。

    空中一人一身紫袍，双手负后，背倚明月，乘虚御风，在天上飘着。

    他整个人充满了一种气势，睥睨天下、舍我其谁的气势，江淮军的众人一望之下无不胆俱。

    “放箭！”

    有人压抑不住自己的恐惧，大喊大叫起来。

    弦声急响，漫空箭矢望天射去。只是，不见赵昆有什么动作，四面八方的箭枝尚未及体就纷纷跌落。

    杜伏威见状，眉头微不可查的一皱，然后长笑道，“太师大驾光临，本总管的陋室真是蓬荜生辉！”

    似乎给他笑声里的豪气所感染，所有人均感压力稍减，忙不迭凝定意志，提聚功力，试图对抗从天而降的气势压迫。

    “萤火之光，安能与皓月争辉？”

    赵昆言毕，直视杜伏威。

    江淮军领袖一生中，从未见过任何人的眼神，及得上这人十分之一的锐利。其眼光形如实质，居然能散发出万载寒冰的感觉，从自己的眼中透入，令他的心灵仿佛都被冻结起来。

    杜伏威顿时呼吸不畅，心内惊悸，全身僵硬。

    他心知不妙，强行提气，直指长空。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下一刻，赵昆倏地一动，千万道寒气径直出现在江淮军的高手之中纵横交错……

    “不！”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部下全被封入冰中，化为一个又一个冰块，杜伏威声嘶力竭地狂吼起来，迎向赵昆的寒气。

    然后，整个人直愣愣地被冻在原地，面色扭曲，被寒气所吞噬。

    “从今天开始，就没有什么江淮军了。”赵昆一挥手，一个大冰块已经被他提起，而四处蔓延的寒气正把江淮军的精锐士兵们一一冻结。摇了摇头，他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

    空中立刻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段声音回荡着。

    “一身修为已是巅，赤手平步上青天，游龙戏凤冰日月，要定乾坤在人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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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不要怂就是干（四）

﻿    “咳咳……”

    一阵沉闷的咳嗽过后，尤楚红那张老脸上闪过一抹潮红，但她却恍若未绝，依旧目视远方，面色也很快恢复了阴沉。

    静静侍立在侧的独孤凤终究耐心不足，跟着祖母在院子里站了好久，忍不住开口了，“奶奶，天气凉了，咱们回屋吧？”

    尤楚红缓缓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独孤凤顿时一头雾水。

    “你哥哥还是不肯回来吗？”尤楚红眸光一闪，却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其实她早就明白独孤策的心思——屡次败于宇文化及之手，一心想要报仇。而且她也在就发觉了独孤策对于家族的真实态度，他从来没把独孤家放在心上。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独孤策回来，独孤家有可能不会亡，可如果他不回来，独孤家就真的完蛋了。纵然尤楚红是老派宗师，她也只能让家族子弟隐姓埋名甚至化整为零的出逃——无论如何，到时候四大阀都会少了一个独孤阀。

    三个月之前，杜伏威在江淮军重兵屯集的六合，被宇文化及单骑入城，擒拿之后飘然而去，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但是，她从未想过，这预感变成现实是如此之快。

    杜伏威出事儿以后才隔了一天，统领着长江以南的江淮军，伏击了宇文士及之后正准备二打丹阳的辅公佑也被人掳走。

    三天以后，这两位在扬州城的菜市口被处以极刑。

    杜伏威被活剐，据说是要切三天三夜，切满三千六百刀的。不过扬州这边明显没有足够分量的手艺人，往架子上一绑再拿渔网一勒，刽子手手艺不好，实际上刚割了不到三个时辰，杜伏威就咽了气——倘若杜伏威不是绝顶高手，估计也就坚持半个时辰左右，以至于上至监刑的宇文承基下至围观的观众，都大为不满。

    至于另外一位，则是被宇文化及亲笔勾的腰斩。这玩意和凌迟不一样，用重斧从腰部将犯人砍作两截就成。只是辅公佑修炼的也是先天真气，上乘武学，武艺高生命力也旺盛。被斩成两节以后还以肘撑地爬行，以手蘸血连书十四个半“惨”字方才气绝。

    然而，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在两人被处以极刑的时候，隋军也进逼六合。宇文化及再次出马，亲自帅军攻打六合，而此时的江淮军仍然为或战或走或守或降争论不休。

    隋军什么废话也没有，很快就开始向前全军出动。一万多人在凹凸不平的大地上，摆成偃月阵，如同一道黑漆漆的大弧形，缓慢地向前涌动——时间太紧，赵昆也没有足够的教官，这帮人的队列水平连军训后的大学生都不如，所以速度根本快不了，走出几十步就得整顿一下队列。

    尽管如此，隋军依旧显得势不可挡。因为偃月阵正中间，也是最前面一阵，就是赵昆将宇文家的子弟兵和江都事变中血战生还的隋军混编组成的精锐。其结果自然不言而喻，仓促出战的江淮军被打的大败。

    坚持出战，为杜伏威报仇的心腹义子王雄诞、阚棱两人当场战死——这两人也是杜伏威的十三个义子中威望最高的，非但有勇有谋，更是以武勇著称，杜伏威辅公佑二人被掳走以后，两人在江淮军中非常有分量，不但能控制住杜伏威的嫡系，勉强也能压得住之前收编的各路中小义军。

    ……

    六合一战之后，江淮军的主力一败涂地，几乎散了架子，变成了十几只流寇四散分逃。过了不久，来护儿顺利攻克高邮，而陈棱也再次主动出击，将混乱的江淮军击溃。

    至此，江淮三大势力，李子通和杜伏威先后身亡，只有左相才依旧占据淮北。

    当然，此时的江淮仍不安稳。因为在宇文化及的授意下，左仆射宇文承基以朝廷之名连发三道诏书，第一是轻徭薄赋，永不加税，第二是整顿军务，第三则是对天下教门开展整风运动。前两个还好，第三项就是捅了马蜂窝。

    可惜赵昆毫不手软，伐山破庙焚寺，杀的人头滚滚，把寺庙多年来的财产充入国库，对那些不配合寺庙的和尚也绝不留情，体重超过一定数量的全部烧死，没过线的充作奴隶。掌管宗教事务的宇文承基规定寺庙道观一律要有朝廷发布的许可证，并且和尚道士也要经过考试，获得文牒才算合法。至于各大小寺庙道观的方丈住持观主，都是由新成立的教门协会任命，具有品级……

    此间种种，不一而足。倘使独孤策在这里，必然觉得这种政策十分眼熟。

    除此以外，对于那些造反的势力，赵昆更不留情，杀的杀，贬为奴隶的贬为奴隶。隋军一方面严肃军纪，对百姓秋毫无犯（军队内的宣传是老百姓穷兮兮的没啥好抢的，要抢就抢大户），一方面破城以后对跟朝廷没站到一条线上的士族门阀大户大肆压榨，满门抄斩，诛九族的鳞次栉比。在隋军的有秩序抢劫和按照大致贡献分配的方针之下，江左士族苦不堪言。

    而且，朝堂内还有不少大家族因为各种原因被抄家——乱世里大家族四面下注或者结寨自守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宇文化及查到一家处理一家。无论是通匪还是不服王化，总之士族的日子难过的不得了。

    当然，这么一搞，宇文阀差不多算是把能得罪的都得罪了。

    可惜赵昆根本不在乎，在他看来，都跳出来更好。

    佛门僧兵，杀！佛门高手，杀！四大圣僧，杀！江淮流寇，杀！割据军阀，杀！反叛的士族，杀！

    大败江淮军之后，本来开始准备自江都返回长安的隋军很快就因为战火四起而耽搁了期限。但是频频出手的赵昆生生把江南给平定下来。战争后丰厚的收入和可以预计的回家期限也让骁果增加了不少耐心，同样，屡战屡胜以及各种收入也让其余隋军战争欲望空前高涨。因而奇迹般的，隋军本身没有出什么乱子。这种情况下，江南各地居然很快达到了赵昆的要求——接受朝廷指挥和调度——因为有胆子不接受的全都死了。

    造反的流寇，杀全家。查出来造反的和尚，杀全寺，造反的士族，夷三族。像是造反的沈法兴那种，干脆被诛了十族（亲朋好友门生故旧算第十族）。因为他是隋朝官员，东阳贼寇首领楼世干举兵反叛朝廷，攻略郡城，杨广下诏命令沈法兴与太仆丞元祐一同讨伐楼世干。

    杨广死后，沈法兴自认为世居南方，家族世代都是郡中有声望的大姓，同姓宗族就有几千家，被远近所归向顺服，便与元祐的部将孙士汉、陈果仁擒住元祐，以清君侧，诛讨宇文化及为名起兵。沈法兴从东阳出发，边行军边收集兵马，往江都趋进，攻下余杭郡，待进发到乌程时，已号称有六万大军……

    ……然后被赵昆以几百精兵打的全军覆灭。

    当大军终于开拔，抵达彭城的时候，已经是杜伏威死亡的两个多月之后了。

    隋军一路走，一路杀，赵昆收编了大批辅兵，又以那些被罚做奴隶的反贼充作徭役，一路沿河而行，主力部队军容齐整，没什么损耗。

    在这期间，隋军最大的损失大概就是被佛道高手群起而攻之损失的人马。

    不过考虑到这些人都被赵昆挂了树，其实隋军一点不亏。

    这个时候，很多宇文阀的敌人就开始心虚了，其中以尤楚红最为忧心忡忡。

    没办法，目前来说，好像和宇文阀结仇接的最大的几个势力里，就有独孤阀一份。

    在长安和洛阳各自立了伪帝为傀儡的李渊、王世充；不服王化的胡教势，禅宗、慈航静斋、静念禅院等等，除了这些，就属着独孤阀了。

    随着宁道奇也被冻成冰棍挂了树，尤楚红心底开始感到恐惧。

    对面武艺太高，兵锋又太盛。独孤阀上上下下，没有人看好阻断了运河，要跟宇文化及决战的李密。而李密一旦败亡，宇文化及很快就会兵临洛阳。王世充这个废物连李密都打不赢，何况宇文化及？

    因此，虽然很多人怨恨跟宇文化及结下大仇的独孤策，尤楚红等人依旧试图把他找回来，为即将到来的大战出一份力。

    ————————————

    杨广死亡的消息传到东都洛阳，被称为“七贵”的大臣们（段达、王世充、元文都、韦津、皇甫无逸、卢楚、郭文懿和赵长文）拥立留守洛阳的越王杨侗即位，改元皇泰。

    王世充专横跋扈，杨侗欲借李密之手除之。正好这个时候宇文化及大军到了彭城，准备开始西进。杨侗遂派人册封李密为太尉、尚书令、东南道大行台行军元帅、魏国公，声称平定宇文化及之后便让李密前来东都辅政。

    李密为避免两面作战，腹背受敌，接受了册封，率领三十万大军出兵东讨宇文化及。

    但，与瓦岗紧张的氛围不同，宇文家的军队里有人特别悠闲。

    “啊！好无聊，好想被强奸！”百无聊赖的方明觉得世界太无聊了。没有电脑没有手机没有互联网的世界，人如果闲下来，那真是无聊的要死。方明不懂什么吟诗作对，不去参加文会或者诗酒唱和的宴会，不喜欢打猎，不懂欣赏这个时代的歌舞……一旦没事做，除了啪啪啪以外，人生实在是无趣的要死。

    况且，啪啪啪虽好，也不能没完没了——方明并没有抽到任何房/中/术有关的技能。

    在彭城修整了几天，无聊透顶的方明到了军中依旧打不起精神来。

    “具体的工作都被我发挥领导艺术交代给副手了，但是和现代的领导比起来，我还差一个秘书啊！系统系统，你什么时候有秘书可以兑换？”

    系统并不想和他说话，并向方明扔了一个抽奖奖品清单。

    “唉，不要生气啊，反正无论如何都能打赢，我这也算是躺赢，放松一下有什么不对？”

    方明仿佛听到系统在吐槽“你说的好有道理我竟然无言以对”。

    “我爹就是现在死了，隋军照样能打赢李密。”方明表示，“我就喜欢这种战争。”

    在这个世界呆的久了，方明其实成长了不少，这个结论也不是凭空的出来的。

    据他观察，低武世界大概还不明显，像是大唐这种中武世界，一两个绝顶(不需要宗师等级)带领的一群所谓的好手（会基本气功就行）组成的冲阵队伍那就是BUG，哪怕是步兵，真气爆发时机动力和冲击力只比骑兵稍弱，骑马就更别提了。防御又高，弓箭射的也远，绝顶高手担任的箭头根本不是士兵能抵挡的，这样的队伍只要有个几百人的话这个时代所谓的几十万大军都是渣，一般的普通人组成的精锐部队都挡不住，非得拿核心精兵去死磕，才能勉强抵挡。

    这也是各家门阀的核心武力，李阀有李世民的玄甲精骑，宋阀也有，记得书里后期宋缺上阵的时候身边簇拥的几百宋家子弟就是。崩溃了的宇文阀也还有三百精锐，三百人就逼得二小强、侯希白、傅小妹的阵容狼狈不堪。李世民玄甲精骑和普通精锐骑兵合计数千的组合就打垮了窦建德缺乏核心的几十万大军。

    然而，这种核心武力如果算是王牌陆军，方明觉得自己老爹手里那只部队简直就是本时代的精锐坦克部队，火力防御力机动力的完美结合，是真正的陆战之王。

    整整千余人的部队，以江都一战的将士为核心，人人都是三流高手，而且不少人在宇文化及的帮助下转修了新的高级真气——不是普通意义上的上乘先天真气，而是在方明看来虽然不能生生不息，却更全面，没有许多弱点的真气。是宇文化及编纂的《大隋武经》中最核心的部分。

    这批将士全都练成了人马一体，主人自己的气劲可以提升马匹的耐力和冲击速度，战斗时候兼具重骑兵的冲击力和轻骑兵的机动力还有重装步兵的防御力，远战能力，苦练《大隋武经》上的养气和打熬身体的外功后，弓箭射程能瞄准五百步。在宇文化及或者宇文伤的带领下，临战先是五波箭雨然后冲阵，从无败绩。

    几个月前沈法兴造反，三百骑兵一冲，六万大军都被打的溃散了。方明自己也带着这只部队执行过任务，以百骑就打败了窦建德的大军。

    现在这只部队已经集结完毕，他相信瓦岗的兵力就是再多十倍，也只有败亡的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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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不要怂就是干（五）

﻿    隋军进军的速度比所有人想象的都慢。

    赵昆虽然看上去狂妄的不可一世，动辄四处出兵征讨叛军，可实际上，他本人在某些方面上堪称十分保守。

    Boss就要有boss范，就像他需要一群官僚来替他管理国家避免亲力亲为一样，一群杂兵——以他的角度来看——也具有同样的重要性。赵昆固然一个人就能击溃上万人，也能日行千里玩一出斩首战术，可是总是这么搞实在是很累的。因而，一只听指挥的兵马是很有必要，最好这些部队还要有点战斗力。

    因此，为了避免这只现在还很庞大的部队完蛋，保守是十分有必要的。

    不保守也实在是不行。这个世界虽然是能垒起三十丈的城墙，但不意味着能像某点中那样，一个村子驻扎三十万骑兵或者城门一开马上涌出几十万大军把攻城的十几万大军反包围。

    从实际的角度考虑，尽管经过了细致而周详的工作才定下来了西归长安计划，隋军的情况其实不能算好。在不去祸害普通百姓的条件下，赵昆只能拿大户/反贼/和尚开刀，用他们的财富和存粮来补充隋军捉襟见肘的粮饷。而这个过程需要时间。

    赵昆不知道和这个世界原本的历史上，杀了杨广的宇文化及是怎么被打败的。“宇文承基”和独孤策那里都语焉不详，得不到什么情报。

    他只知道在原本的历史上，宇文化及的进军计划根本没做好，大批隋军精锐先是弑君，又为了粮饷四处劫掠，都快变成流贼了，还是急着想回长安的那一种。

    尽管如此，宇文化及的军队依旧缺少军粮，然后被李密前堵后截，甚至使用计策拖延时间不和他交锋……最终两军交战的时候，宇文化及的部队精疲力尽粮草断绝，士卒多半叛逃，将领纷纷投降，被打的一败涂地。等到他退到冀鲁豫交界的魏县的时候，就说出了那句经典的感慨——“人生故当死，岂不一日为帝乎？”

    正是因为这种种缘由，李密封锁运河封锁了将近四个月，隋军的先头部队才逼近瓦岗军的主要势力范围。

    而这只隋军……运河上的辎重队伍里甚至带来了大量造好的攻城器械，粮草什么的就更不用提了。

    同时，面对瓦岗军的封锁，他们硬是打了两场水仗，破掉了什么铁锁横江的封锁，一直到前方的水路确定都被瓦岗军阻塞了，一时半会儿根本清理不出河道，他们才撤退并由水转陆路。

    不仅如此，面对瓦岗的重镇和军事布置，对方连理都不理，就是稳打稳扎、自顾自的前行，根本不寻求主力决战。

    按照李密原本的看法，觉得隋军缺少军粮，而且远道而来，利在速战，所以他在东讨宇文化及的一开始计划的是打防守反击——前期不跟他交锋，而且派兵堵住他的退路，拖到对方军粮不足以后再动手。

    谁知道隋军拖着不来，等到进军的时候，粮草问题早就解决了。而且，对方只派了一只偏师一路占据东郡这种原本的反贼聚集地，搜集军资。隋军偏师对于离着并不远的瓦岗主力聚集地黎阳视而不见，而他们的主力，根本没有往这边走，而是选择从远离黎阳的地方弃舟之后往西南进军，大有不怕麻烦走陆路一路打到荥阳的趋向。

    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走法让瓦岗猝不及防，谁知道隋军说退就退，说转陆路就转陆路——难道不应该走水路一直到无路可走，然后下船在黎阳大战一场，打赢了就直接过河继续进军吗？

    不，就当是野外行军拉练了，反正一路走过来，虽然一路清剿，但这次进军还是更接近于武装游行一些啊！

    一直到瓦岗所据有的城池被隋军所威胁，李密才不得不调整部署——不调整也不行，总不能坐看瓦岗南线失守吧？

    而这个时候，宇文太师才带着两万步骑逼近黎阳，跟李密隔河相望，弄得李密进退两难。

    宇文化及依靠武功强行冰封河水让部队渡河这事儿干了也不是一次两次了，所以河水什么的对于隋军根本不是问题。

    要不待在精心修缮的黎阳城内防守，坐视隋军在南线掠地，要么出城支援——拿等于要和宇文化及的军队干上一仗。

    本来指着依靠坚城先防守，待隋军被挫锐之后在出战的计划基本上破产了。

    左思右想，李密干脆派人渡河到了赵昆的营地里，给他送了一套妇女衣裳，并送了书信一封，“公家本戎隶破野头尔，父子兄弟受隋恩，至妻公主。上有失德不能谏，反欲效操莽，冒天下之恶，今安往？况公既为太师，统领关东之众，不思披坚执锐，以决雌雄，乃甘窟守土巢，谨避刀箭，与妇人又何异哉！今遣人送巾帼素衣至，如不出战，可再拜而受之。或可即降，尚能全后嗣。”

    赵昆看了信，面无表情，抬头看了使者一眼。送信的使者是个文士，昂首道：“我的使命完成了，请就汤镬！”

    “李逆视我为妇人哉？”赵昆突然仰天大笑，“本太师记得昔日杜伏威以妇人衣裳送陈棱，诱其出战……李逆拾人牙慧，毫无新意。”

    “多说无益，某只求一死！”

    赵昆摇了摇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你回去给我带个信给李密，看在他技穷的份上，现在投降我只诛杀瓦岗诸将的三族……对了，听说你们有个俏军师沈落雁被独孤策拐走了，一直没回来？”

    文士的脸顿时黑了下来，因为赵昆所说的那事儿，正是瓦岗之耻。他向着赵昆拱了拱手，“太师既不杀某，告辞！”

    “等等，先别急着走。李密不就是想激我出战吗？嗯，我问个问题，答得好，内容详尽的话我就三天以后渡江攻打黎阳，答不出来就算了。”

    “不知太师想问何事？”

    “小事尔，”赵昆一脸轻松，“瓦岗中，还有多少金银珠宝以及长得比较漂亮的女人？女子都是何人亲眷，大体姿容如何，本太师好有个底，预先给诸将安排好赏赐……”

    ————————————

    后营里，太妃萧氏正等着赵昆从前营中回来，她早早地就仔细地收拾打扮。

    虽然是军营，这里却布置得非常漂亮，帷幔和丝织装饰使用了大量来自江南的锦缎，弄得大帐之内看起来五彩缤纷，如同身处春光明媚中一般明镜鲜丽。

    一般来说，军中是不可以有女眷的，即使是女人，也只能存在于由管仲首创的女闾营中。不过赵昆不管这些，干脆带着小皇帝的生母随军。所谓女眷影响士气什么的，在他这里根本不存在。

    萧氏拿起一只绿颜色的玉镯子，这镯子色泽晶莹、翠绿如滴，一看就价值不菲，是先皇赏赐给她的好东西。

    但她只是叹了口气，还是轻轻放下了镯子，命人取来一对黄金镯子。自从江都宫变之后，她就不喜欢玉器。因为相比于黄金和宝石，玉器太脆了，就像她如今的地位一般。

    宇文太师跋扈且不加掩饰的作风，已经能说明很多东西。何况周文魏武一说，也不知道被谁透露出来，至少在上层人士里，那已经不是秘密了。

    不管是不是真的因为誓言，至少表面上，宇文化及坚持不篡位，但这给不了萧氏安全感。

    就像给她修建的宫殿、封的地位、赏赐的珠宝一样，今天赐给她，明天宫里换个主人，就能把它们都夺走。就算宇文化及真的不打算篡位，他死了或者破碎虚空——这个概念也因为宇文化及而广为流传开来——而去，他儿子宇文承基怕也是要做点什么的。

    到时候等待着她们母子的命运又是什么？自从刘裕开了杀戒之后，前朝的皇室就没几个能善终的。

    一旦想起这些，萧氏就有一种居无定所的感觉。

    一直以来，她最有价值便是自己的身体，于是她也只能用它去讨好宇文太师。为了让身体看起来更有价值一些，她便用各种贵重的衣服饰物来衬托身体的价值。

    ——虽然在对方看来，配合的态度和姿势好像更加重要一些？

    萧太妃拿起一根黄金镶嵌宝石的链子在手里把玩了一会儿，然后将它装饰在自己的柔软的腰肢上。虽然年纪已经到了三十岁，又生过一个儿子，她还是保养得很好的。

    她又挑选了一番，取出来一条珠链，这链子由大小不一的珍珠组成，由大到小依次排列，其实不能算是装饰品。

    ……

    萧太妃在铜镜前呆了一个时辰，这才打扮好自己。

    又等了许久，赵昆终于在前呼后拥中走了回来。萧氏在旁边屈膝迎接，只见他一屁股坐在御塌上，长吁一口气，似乎很累的样子。侍女端茶上来，萧氏直接接了过来：“我来，你们下去罢。”

    “是。”众人纷纷退下。

    萧氏捧着茶为赵昆轻轻吹了吹，才将其端到对方嘴边。等到对方用过了，她又放开茶杯，伸手轻轻揉着太阳穴，柔声道：“太师为国事操劳，辛苦了。”

    赵昆笑了笑：“没什么好操劳的，李密冢中枯骨，不日必被吾擒。”

    萧氏注意观察了一下他的神色，便轻声问道：“妾身听说李逆大军阻住去路，太师已经有对策了吗？”

    “李密不知死活，派使者给我送来一套女装。彼辈自寻死路，我便成全他。”赵昆一脸淡定地说道：“已经部署妥当了，三日之后大军渡河，攻打黎阳，克日必破城，到时候我带着你亲临阵前，为众将士助威。”

    萧氏脸色微变，问道：“妾身听闻黎阳城高，瓦岗兵多，太师可是已有万全之策？”

    “城高……”赵昆顿时失笑。这个时代的建筑水平和同时代的异位面相比，除了建筑高度没有显著差别。黎阳城高二十余丈，算下来七八十米，为了维持不倒，厚度已经是个大数字，而且坡度也已经比较明显。这种城墙，玩坑道，玩炸城，根本玩不动——工程量太大。但是为什么要破坏城墙呢？

    直接凝气成水然后成冰弄个附加坡道就好。旁边就是大河，打着武学的名义实际上再暗地里用法术这种事儿他干的太多了。到时候分分钟弄出来一道数里长的冰制缓坡，从河边直到城头，一轮冲锋黎阳守军怕就要丢掉城头了。

    萧氏不知道赵昆的打算，只是沉吟道：“太师还是不要掉以轻心，瓦岗逆贼既然敢抗拒天兵，他们肯定也有一些把握才对。”

    “哈哈。”赵昆笑道，“李密那种人，始乱终逆，简直脑后有反骨，纯属不造反不舒服，他自己作死，我就勉为其难的笑纳他的性命了。”

    说话间，他已经揽住了萧氏的腰肢，无法反抗的太妃如一只小猫般被抱起来。赵昆直接伸手进入衣裳，萧氏很快咽呜一声软了下去……

    ————————————

    天刚蒙蒙亮，军营里已一片喧嚣。按照往常的惯例，一众武将纷纷聚集到了中军，战前最后碰个面。赵昆这次不打算亲自上阵，不过战前也得说几句话。

    “诸位都准备好了吧？这种仗再打不赢，还是回家种地比较好一点。”赵昆开口道。

    一群武将听罢笑着乱哄哄的应是，神情都比较放松。

    赵昆又道：“李密不知死活，屡次造反，现在又抗拒天兵，诸位建功立业的时候，到了！”

    说完，他从腰间拔出剑来，举到头顶大喝道：“大隋必胜！”

    “必胜！”众将的神情一凛，纷纷附和起来。

    “现在，各回各营，照昨天部署作战。咱们不远千里爬到这里来，可不是为了被人挡在家门口的！”

    众将纷纷散去。赵昆也出了大营，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带着一队马兵在军阵中策马奔走，视察。

    待到隋军的前军列阵完毕，他才策马奔到阵前，开始表演。

    “今日攻打黎阳，哪支人马用命、哪支人马贪生怕死，我都看着，望诸君自重！”

    说完，整个人拔地而起，浮在空中，大吼一声，顿时铺天盖地的寒气喷涌而出，直奔河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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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不要怂就是干（六）

﻿    这门绝世神（法）功（术）一出手，首先被震撼的就是赵昆麾下的隋军。

    “真天路也！”作为先头部队打第一阵的天宝大将军宇文成都长大了嘴巴，半晌才赞叹出来。

    而其他隋军的表现也高不到哪里去，见到一座冰组成的山坡从河面拔地而起一直向着远方的黎阳城快速延伸，本来就相当乱的隋军军阵这下更是乱七八糟的。最后还是提前有了心理准备的军官们反应比较快，回过神来以后就开始整队。折腾了大半个时辰，隋军的前军才沿着正在扩张的冰路向着黎阳城墙走过去。

    隋军这边闹出来这么大的动静，要说瓦岗军不知道，那就是真的YY了。实际上，瓦岗的斥候洒出来的相当多，为瓦岗军侦查着这片区域。

    冷兵器时代守城，也很少有死守城池这一说的，想守住城池必须要打野战，不然可不仅仅是把主动权拱手让人的问题，从战略到士气，都会很被动。除非犯二或者迫不得已，很少有坐困愁城，任敌来攻的。

    也许是隋军一路走一路平叛同时玩命搜刮粮饷给了瓦岗方面一些错觉，在得到隋军大军开始在南线大举攻城掠地的消息之前，李密仍旧觉得没必要改变计划。在他看来，隋军有了一些粮草，但是大概并不多，不然他们也不必每到一地就大肆抄掠，从那些被打为反贼人家弄到粮食和银钱。无论如何，他们也没办法和先后拿下了洛口仓等地的瓦岗相比。

    况且，以宇文化及表现出来的高傲和自信，假如隋军有了一定的军粮，那他们就应该放手攻打瓦岗这个所有反叛势力里面威势最大、粮食最多的，来个因粮于敌。

    退一步说，就算对方粮饷无忧，可骁果思归，军心不稳也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他们也不可能长期和瓦岗对峙。只要看宇文化及一路打过来，从没在任何城池留下这些来自关中的精锐就知道了——他怕是不得不西进。也正是因为如此，随着宇文化及的离开，他的后方又开始跳出来各种不知死活的反贼了。

    虽然宇文化及之前杀了一茬，杀的人人胆寒。可架不住有别的势力暗中出手，有些人鼠目寸光。再加上隋军没有把江南等地都清扫一遍，随着宇文化及帅军西归，留守隋军的主力龟缩在大的城池里的场面似乎很快会再次来临。

    不过，江南乱象起不起来和如今的李密毫无关系。当斥候报告他们所见的时候，他觉得完全是无稽之谈，差点下令把他们打出去。只是，冰路形成的速度不慢，隋军进军的速度也不慢，很快，城头的守军也向李密报告了这一情况，让他大惊失色。

    等到李密亲自上了城头，远远的看到那座冰路之后，终于变色。

    “这、这、这，宇文化及到底是怎么搞出这一出的？我军固守城池还有什么用？”李密来回走个不停，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的消散了不少，哪里还有当初指挥若定的气度？

    宇文化及指挥下的骁果，战力天下第一几乎快成了公认的。毕竟这是大隋王朝的禁卫，训练有素，不少部队更是久经战阵，精锐程度可以比瓦岗老营有过之而无不及。尤其是宇文化及组建的那只身披白袍的骑兵，很难让人不把他们和八十九年前的那只“名师大将莫自牢，千军万马避白袍”的军队联系起来。

    偏偏，黎阳的瓦岗军队刚刚调走了一批，由徐世勣、王伯当等人带领，南下支援。

    别看宇文化及只有步骑两万，而瓦岗号称动用三十万大军征讨宇文化及，但实际上两边的兵力对不可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宇文化及那两万人，可是实打实的两万战兵——多方面反馈，从瓦岗安插的棋子、和瓦岗有来往的隋臣等等一直到某些反宇文化及实力给他的信息都是如此。而且宇文化及一向也懒得去夸耀自己的兵力。

    然而，这年头大部分军事行动，动用个七八万人就能号称十万，军事欺诈的时候千八百人就敢号称十万大军也是常态，李密自然也不例外。

    何况像这种贼寇出身的“义军”他们的大军标准要比那些原本是隋军的割据势力低不少。

    通常，他们的人数是把裹挟的平民、老弱病残和家眷都算上的。某某人“举义”以后，一说聚众多少多少万，势力多少多少人，算的都不是纯粹的兵马，而是这种人头。当然，按隋军的算法或者政府的记录，反贼就是反贼，不管男女老幼，聚众作乱就是聚众作乱，按人头算功的话肯定都算——要不怎么会有杀良冒功的空间呢？

    隋军那边也有这种情况，在凑整的时候，会把杂兵、民夫等等都算作兵力。这个算法下，手里有个七八万人就可以号称十万大军了，不过能打的还是那些久经战阵的府兵。因此两军交战，无论是隋军平叛之战还是“义军”交战，经常上千精锐就能起到决定性作用。

    比如仓城之战的时候，王世充打李密，按照双方的说法，两边得是累计几十万人交兵，然后李密以一千多精锐对抗从洛水上过来的王世充全部人马，居然只是节节败退。洛口城下一战，又来了几百精锐，就把王世充打的全线溃败，狼狈逃窜，在洛水淹死了上万人。

    张须陀在大海寺，也是被一千多瓦岗轻骑伏兵打的军队四散溃败，再也组织不起来。在本来的历史线上，辅公佑打李子通，也是两千多“上募”（杜伏威组建的精锐部队）就打退了李子通的数万主力，杜伏威义子王雄更是用几百人偷袭，打的对方几万大军溃散，全部散了个干净。

    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是核心部队少，一个是部队组织度低，实际能作战的部队并没有说的那么多的结果。

    从南北朝开始，中国就开始走上了府兵制路线。到了隋文帝时期，府兵制得到了健全，彻底的兵农合一。没错，就是兵农合一而不是兵农分离。府兵平时为耕种土地的农民，农隙训练，战时从军打仗。府兵参战武器和马匹自备，是这个年代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也是军队主力和骨干。

    能比府兵更加专业的，就是朝廷的禁卫，将领的亲军，以及大门阀偷偷畜养的私兵，这些都是脱产军人，后者被抓到了更是一个大罪——私畜死士。

    隋军的作战模式是一般的战争就近出动靠近冲突处的府兵，如平叛江南与岭南时，出动的荆州一带的府兵，反击突厥时，出动的是关中陇右的府兵，如果是大规模敌军入侵，则是由京城附近的番上部队（各地府兵轮流到京师当守卫），左右卫的大军出击迎战。同时开始征发各地的府兵，由鹰扬郎将带领，到指定地方集结，由所在的十二卫的大将军再来派人指挥。鹰扬郎将起的主要是平时的训练，管理的职责，战时的指挥一般是由十二卫的职业将军来负责。

    此外郡司马或者都尉管理的州郡兵，不在府兵的序列，这些部队也不是为了大规模野战而编组训练的，主要是为了维持平时的地方治安。但到了隋末天下大乱时，府兵制度崩坏，基本上没办法再征召府兵，这些州郡兵开始成为平叛的主力。比如名将张须陀一开始身为齐郡郡丞，靠的是州郡兵来平叛的，直到后面身为河南道黜置大使后，才能指挥正规的野战府兵平叛。

    就瓦岗目前的情况来说，能打，而且能跟宇文化及的骁果打的，大概只有老营的核心部队。也就是隋军眼里的积年老匪，贼寇中的骨干。瓦岗军这号称出来的三十万大军，拉到平地上去打，如果老营被击溃，说不得这三十万人转瞬就散得干干净净了。

    说到底，虽然大乱了这么多年，见过血的部队不少，可是那些真正打过大仗的，又称得上精锐的还得数原本的府兵。奈何从三征高句丽开始，损失的太多。杨广时期，又屡次征召（早期皇帝派大将平判，都是带的府兵），偏偏那些老于战阵的府兵消耗之后得不到补充。到了后期，混乱的局面之下更是征发不了府兵，各地都是以州郡兵自保。

    义军和义军打，很多时候规模虽然很大，也脱不开土匪乱斗的模式。很多在平乱过程中领着州郡兵割据一方的，包括王世充这个就任东都留守的时候府兵制已经崩坏的枭雄（他的起家部队是在淮南招募的新军），其主力部队的经验也就是来自于对“义军”的镇压，可能杀的人不少，但从训练程度到正规野战的经验就呵呵了。

    因此战力强势与否，除了看兵力多少，还要看精锐与否，特别是有多少打过仗的府兵部队或是被转化进军队的府兵。因此握有隋军驻扎边疆对抗突厥的府兵，又收编了大批长安番上部队的李唐，被有识之士看好也是很正常的。

    偏偏，李密的军队要对抗的，是少数几个握有成建制隋军精锐野战部队势力之一的宇文化及。而瓦岗这三十万大军，一开始就分别驻扎在卫州城、黎阳城和两者之间的童山上，互为掎角之势，现在又调走了几万人南下……

    ————————————

    闹哄哄的声音逐渐接近黎阳城头，隋军号角的呜咽声、大鼓的敲击声渐渐响起。李密也想派人出去阻截，奈何这条逐渐升高的冰路两侧是光滑而垂直的，瓦岗军也只能汇聚在城头准备迎战。

    所幸这条冰路的宽度不能算长，只有区区十几丈宽，瓦岗军干脆在冰路即将延伸过来的位置囤积重兵，准备迎战。

    宽阔的正面，最前方就是宇文成部，他率领的是本部两千多人，用最精锐的步兵作为刀锋，踏着鼓号，顺着冰路前进。随着他们走完了上坡路程，开始进入下坡的冲刺阶段——这条路的最高点足有三十丈高，成了隋军居高临下的局面。

    没过一会儿，对面瓦岗军的嚷嚷声已经越来越近了，似乎对面有人在军中鼓动士气，一阵阵的呐喊像声浪一般从远处奔涌过来。宇文成都笑了笑，拉下了面甲，带着亲军站回来了步兵队列之中。

    这个时候，瓦岗的旗帜仿佛尽在眼前了。而且空气中响起了“飕飕”的声音，隋军埋着脑袋，举着盾继续前进，他们身上也都着了铁甲，但就怕倒霉被射/在脸上。

    不过随着四下里清脆的响声在沉重的脚步声中传来，惨叫声也随之响起。

    众人只顾列队走路，谁也没用弓箭还击。

    忽然之间空中一枝胳膊粗的弩炮飞来，惨叫声来开始多了起来。

    宇文成都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后面的隋军旗帜正缓缓跟来，更多的则是粗大的箭矢从后方飞向瓦岗军方向。居高临下的隋军，特别是上来的白袍军，很快以弓箭压制了前方的瓦岗军。他于是大喝道：“加快脚步，谁要是临阵后退，休怪本将军翻脸不认人！”

    二十排纵深的隋军方阵很快开始向前进攻。两军相距不足五十步，下面箭如雨下，前排时不时有人受伤或者死亡，但隋军重步兵前锋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前面三排后面已经准备好了弓弩，正待靠近了一轮震慑瓦岗军。

    就在这时，宇文成都忽然感到脑袋上微微一重，片刻便听得“叮叮当当”一阵箭簇撞击在铁盔上的声音。

    “祖宗的！”他破口大骂，然后一阵大喊：“放箭！”顿时噼里啪啦一阵弦响，城头上的人连滚带爬乱作一团。

    宇文成都趁势领兵追杀上去，只见前方拿着长枪的密集方阵也涌了上来。

    “杀！”宇文成都提着凤翅镏金镋——这玩意是宇文承基塞给他的，说是天宝大将军就应该用这玩意，不过用着也确实好用，仿佛有种奇特的力量帮助他一般——就身先士卒冲了上去。他一手抓住一枝刺来的长枪，身体猛冲，单手挥起武器横扫，凤翅镏金镋带着劲风势不可挡。前面的瓦岗军顿时倒了一排。

    后面的隋军士卒见状，纷纷猛冲上去增援前方的猛将。连衣服都不齐的瓦岗军对上全副披甲隋军，很多时候长枪都刺不投胸甲，而周军将士提着刀剑靠近后就一顿猛劈，惨叫在四下响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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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即将终结的双虫传（上）

﻿    宇文成都一身甲胄血迹斑驳，泛着透甲的暗红色，一柄凤翅鎏金镗上下翻飞，镗上寒芒大作，化出重重锋刃，三名瓦岗高手举兵相交，未几便喷血挫退，旋即被隋军的弓箭射中，纷纷气绝身亡。

    宇文成都得意的一笑，又带着宇文家的亲兵左冲右突，继续在城头作战。大群精兵护着他，宇文成都又身披重甲猛不可当，手里足足有四百斤的凤翅鎏金镗像仿佛没有重量似的左右斩击，所到之处，瓦岗军纷纷倒地。

    事实上，在短兵相接以后没多久，中间的隋军步兵立刻就打穿了瓦岗的长枪阵。一般的士卒哪里挡得住猛将？瓦岗与隋军交兵的部队早就崩解了，所幸交战的区域小，瓦岗军又有足够的预备队，还控制着局面不至于全部溃散。非但如此，对方依旧源源不断的把兵力派上来，试图消耗掉登城的隋军精锐。

    然而，城头的这片区域，依旧牢牢控制在隋军手里。在过去的半个时辰里，隋军控制的区域没什么变化，他们依旧控制着这一小段城墙，不多，也不少。面对不断涌上来的瓦岗军，面对这种绞肉机式的消耗战，阵型依旧完好的隋军还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轮换，更牢牢控制着他们夺下来的城墙区域。

    瓦岗军成片的涌上来，然后成群的被击溃，兵败如山倒，再向来时的路涌动回去。溃兵们退到瓦岗的阵线，然后被整编起来，跟在依次发起冲阵的队伍中……这个过程一直在反复重复，宇文成都对瓦岗军一脸鄙夷，冷哼道：“不堪一击！”

    相比于瓦岗军的伤亡，隋军的伤亡也就不算什么了。说来奇怪，这种绞肉机般的战斗，按说隋军的损失不可能这么小。毕竟在这种战斗里，只有死掉的瓦岗军才是好瓦岗。那些被击溃了的散兵，在退到瓦岗阵线之后，很快又会被整顿起来，按照顺序准备进攻隋军。

    说的再直白一点，除非杀死他们，他们还是会源源不断的出现在战场上。除了歼灭之外，击溃敌人的战果在这种场合里，几乎没什么卵用的。

    这也是瓦岗军主帅的希望。李密觉得这么源源不断的消耗，首先遭不住的肯定是隋军。

    但事实上，他错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隋军比李密想象的要坚韧的多，面对这种纯粹绞肉的消耗战，他们的损失小的不太正常。相比之下，瓦岗军中的高手冲阵造成的伤害还要比那些普通士卒冲击隋军军阵造成的伤亡要多一些，

    “三十万”大军中究竟有多少高手？

    以前的宇文成都只有个大致的概念，却并不怎么在意，但这半日的连绵战斗，却是让他失去了敬畏之心。

    迄今为止，瓦岗冲击隋军阵线中的的高手实在太多了，他眼里也有很多陌生面孔不断涌现。

    可惜这些人来了也都是在送菜。

    往往，宇文成都只要挡上三五招，自然就会有隋军的冷箭解把外来者决掉。

    说来奇怪，这些飞射而来的箭矢，居然根本没办法伤害到隋军。宇文成都就亲眼看到两只箭矢透体而出，从他后心飞入直射对方的心口……

    因此，在最危险的时候，宇文成都也没有惧色，他淡定的与瓦岗高手交锋，不过十余招这些人便即纷纷中箭身亡。只要对方不能在十招之内拿下他，他就不会含恨陨落在对方手中……

    ————————————

    赵昆坐在宽大的椅子上，将萧氏搂在身旁，观看着隋军与瓦岗交兵的状况。

    从他的角度看下去，黎阳仿佛就在脚下，这座重镇简直唾手可得。毕竟站在高处看一座城，和站在城门外仰望巍峨的城头是完全不同的。

    “太师！”他的部将陈智略忍不住出列，向他抱拳行礼，“瓦岗贼久攻我军不下，锐气尽丧，更兼师老兵疲，现在不过勉强维持着局面。此时正好发动总攻，一举击溃瓦岗贼，擒杀李密，大事可定！”

    赵昆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你是太师还是我是太师？”

    陈智略顿时被噎的说不出话来，只能跪在地上，连称不敢。

    “本太师自有主张，尔等只管听命行事便罢。退下！”

    “诺！”

    赵昆满意的收回了目光，继续看着脚下的黎阳城。此时的黎阳在他眼里就好像只是一块沙盘上的城镇，平坦低矮，毫无坚城气势。

    虽然看上去隋军没能打开局面，但是赵昆对目前的局势无比满意。

    黎阳之战，从头到尾都写满了不同寻常。拔地而起的冰山，莫名其妙的绞肉机打法……都只是为了配合赵昆的实验。

    随着逐渐逼近洛阳城，赵昆再次感受到了自己那块传国玉玺和洛阳的那一块之间的联系。更重要的是，时间之力聚集的速度超过了他的想象。在他进入这个世界伊始，觉得自己的怕是得等到平定天下才能发动最后的一步，但，事情的进度比赵昆想象的要快的多。

    通常，赵昆只是偶尔把注意力转移过去，在布置于此时间支流之上的几个锚点上观看一番时间沙漏的搜集进度。不过刚刚一看，他发现最近增长的时间之力明显超出了预期。他在心里估算了一番，也许，能在洛阳把所有的事情解决？

    一旦计划完成，这条新生成的可怜支线就会变成一个可怕的泥潭，达到赵昆以邻为壑的目的。

    这段时间线将被截取，或者可以说用一个以时间之力作为施法材料的繁杂传奇法术将支流的流向引导到它的上游，在截断它和时间长河的联系。然后，这个世界将失去所有发展的可能，因为它的时间流失环装的。它的开始就是赵昆的前一个截断点，也是这个故事的开始，它的结束就是赵昆的后一个截断点，也是这个故事的结束。

    它没有继续衍化的力量，当时间走到赵昆后一个截断点，也就是故事结束的时候，小世界就会自动重启，重新开始一段故事的旅程。世界会瞬间恢复到故事开始时刻的局面。

    从开始到结束，从结束到开始，周而复始、循环反复，直到失去大部分能量，逐渐成为被遗弃的世界，在坠落中消亡。

    这就是世界的不完全衔尾蛇状态。

    想想看，这种世界，来多少穿越者，来再强大的主角都没用。因为存在重置点，他们只能加快世界坠落的过程，而无法同化、侵蚀掉这个世界。当他们真正侵蚀成功的时候，世界也完蛋了——当时间重置无法把所有一切回复到之前状态的时候，世界就开始坠落、消亡了。而且，除非暴力消灭这个小世界，他们根本无法越过它，继续在这个方向攻略下去。

    等到他们过来以后，拥有了缓冲时间的赵昆怕是连大隋多元宇宙帝国都建立完毕了。

    所以，他淡定的看着隋军和瓦岗军在黎阳城头打生打死。

    当然，瓦岗是无论如何打不赢的。

    随着离开的临近，赵昆也也越来越肆无忌惮了。他现在甚至没有必要继续潜伏，哪怕光明正大的以外来者的身份活动，这个世界的规则也暂时拿他没有办法。等到它酝酿出办法的时候，世界已经进入了衔尾蛇状态，即使将赵昆放逐出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所以，以传奇法术装作武功，把从独孤策的那几个后宫身上研究、试验出来的数据化规则套在隋军头上，甚至为根本不按打仗的套路来，在赵昆看来都不是事儿。

    其实隋军只有享用到了两条规则，第一就是友军不能互相伤害这个基本上是游戏标配的法则。这也是赵昆有底气不在短兵交战之前依靠地势大幅度用弓箭压制瓦岗军的理由。

    这个世界固然有神奇的内力，但他们开的弓也硬啊？开弓放箭不是吃饭喝水，一场战斗，弓箭手能射出的箭的数量十分有效，特别是那种射程很远、破甲的重箭。

    为了试验规则，隋军一上来就冲锋，短兵相接。隋军的弓箭手也是在开始短兵相接之前不久开始放箭的。仗着这个特性，隋军的弓弩虽然不密集，但是一直在发/射，特别是集中起来狙杀对方的高手。再不会误伤的情况下，隋军的弓兵战绩有点恐怖。

    除此之外，隋军身上还有赵昆仿造的吸血光环——使近战部队在对敌人造成上伤害的时候能以一定的比率将伤害量转化为治疗量治疗自己。

    再加上隋军平均战力远超瓦岗，除非李密瞬间变身，成为光武秀、李德胜、瓦西里·蛤泽罗夫斯基·膜洛托夫之流的恐怖存在，不然隋军根本输不了。

    赵昆打了个哈欠，摸了摸下巴，觉得现在似乎可以抽时间看一看大隋多元宇宙帝国的重要基石那边干的怎样了？

    ——————————————

    “嘿……嘿……醒醒……”

    迷迷糊糊间，感受到脸颊被一阵拍打的何云聪缓缓睁开了眼睛。

    见到他醒来，吴雷也停止了拍打何云聪的脸颊。

    缓缓抬起沉重的眼皮，何云聪看到，吴雷的双手终于没有再拎什么乱七八糟的工具，第一次双手空空地站在自己面前。

    然后他的眼皮开始剧烈的跳动，浑身上下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在吴雷身后，是一个遍布整间仓库，的端端正正的装置。但是装置上此时正在游走着无数条蓝色的电光，让何云聪一看就惊恐不已。

    “不好意思，委屈了你这么久。起来吧，一切都准备好了。”

    “不！不要！吴大哥，吴大爷，您放了我吧——”何云聪颤抖着挣扎起来，可惜他被捆的十分结实。

    “别怕，别怕……放轻松……”这种程度的反抗，自然毫无意义。“别怕……你好歹也是退役的兵王，比****上的兄弟行事还****的纯爷们，有什么好害怕的呢？”

    “放开我！放开我！放开……”

    吴雷的劝说并没有起到作用，只能遗憾的在何云聪的哀嚎中完成自己的工作。

    “不错，时间刚刚好。”

    吴雷望着这位兵王，心中略带一丝怜悯。按照那位试图征服地球的外星大人的价值观，眼前这只十一只有点用的猴子，作为实验品用。

    因为这次实验需要一个体格强壮、生命力顽强的实验体。

    不管怎么说，这好歹也是他以后要用到的交通工具，如果不找个人试验一下，他都不放心。

    以他贫瘠的知识，只知道这一套装置包含了原始微型能量发生器、原始微型能量容器，以及原始微型立场生成器和原始微型跃迁制造器。”

    一个吸收能量，一个储存能量，一个生成立场，一个建立连接，就这么简单……吧？

    吴雷怀着疑惑的心情按下了正中那个按钮。

    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仓库中所有的物体，瞬间罩上了一层逐渐变化的光芒，红橙黄青蓝紫最终定格为绿色的光芒。

    下一个瞬间。

    仿佛被魇住了一般，吴雷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挪向窗口的位置。

    窗外的一切，也变成了绿色的世界。从上到下，从近到远，从地面到天空，从眼前直到视线的尽头……就连天空中的太阳也不例外。它，变成了一个绿色的光团。

    握草！

    吴雷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国内知名绿帽论坛NGA上多了，下一秒，他便连滚带爬般地离开窗口，窜到仪器中央，飞快按下了那个代表停止的按钮。

    充盈于整个世界的绿色瞬间消失。

    “这******叫基本对世界没有任何影响的绿色无污染环保仪器？”完全压抑不住自己崩溃内心的吴雷瞬间喊了出来。

    “基本对世界没有任何影响的绿色无污染环保仪器没错啊！”不知道何时醒过来的伟大外星人第一时间解答了他的疑惑。“只不过能量发生器吸收了太阳光中的某些高能粒子和可见光作为能源，太阳还在，太阳光也还在，阳光的颜色稍微有点变化罢了。”

    “吸收的范围是多大？”吴雷颤抖的和几分钟之前的何云聪一般。

    “哦，1.7个太阳系的范围罢了……”那个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空间跃迁，需要的能量怎么可能会少呢？”

    吴雷的脸色瞬间变绿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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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即将终结的双虫传（下）

﻿    伟大的外星人NHDTA-572大人绝对称得上神出鬼没四个字。把吴雷一通鄙视之后，又再次陷入了休眠（NHDTA-572大人语）之中。

    而在另外一个世界里，赵昆站起身来，看着黎阳城内冒出的黑烟叹了口气。

    “烧城而走，李密倒也果断，不过……”他看了一眼轻松无比就能维持住战线的隋军，“只留下几个忠诚的将领指挥杂兵进攻来代替断后，这么明显的差异，只看那些进攻中的好手数量或者进攻成果就能看出来。派一支骑兵衔尾追杀，瓦岗军八成就会收获一个主力溃散的大败。”

    别说冷兵器时代了，热兵器时代照样有撤退变成溃退的事情，而且发生的还不少。

    “太师！”

    “太师……”

    感慨间，隋军已经有将领按捺不住了。不过赵昆只是摆了摆手，大家就都闭了嘴。

    “不要追击了，传令给前军，夺城吧。至于李密，”赵昆露出了一丝笑容，“某家去杀了他。”

    言罢，不等众将反对，人便已经拔地而起，凌空而去。

    ……

    “李密！受死！”

    正在众将护持下前往童山大营的李密在疾驰中突然听到天上传来一声大喝。抬头望时，之间赵昆左持双刃矛，右执钩戟，立在空中，威风凛凛……

    ————————————

    “李密死了。”在终南山上结庐而居的独孤策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虽然他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系统告诉他李密死在瓦岗大军中的时候，还是让他怅然若失。“到底谁才是主角啊，宇文化及这战斗力应该叫宇文傲天吧？”

    “夫君何故叹气？”端坐亭中抚琴的石青璇听闻独孤策的长吁短叹，便停下了手中的事情，正色问道。

    “我在忧心天下大事！”独孤策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自己的忧愁，“我想，这次慈航静斋穿针引线，让李阀携手王世充，又有窦建德、独孤阀等等势力合在一起反对宇文化及，八成还是得以失败告终。宇文化及武功天下无敌，根本不是能靠人堆死的。别看几个大势力里面数他情况不妙——将士思归，四面树敌，后方不稳，但是，能笑道最后的人，还是非他莫属。”

    “夫君……”

    “不过我们也不用太过担心，”独孤策话锋一转，又安慰起石青璇来，“不过青璇也不必太过忧心。虽然我和他的仇结的很大，可想来他平定天下还有的忙，到时候我们早就去往新世界了。”

    不管石青璇信没信，反正独孤策是信了这个说辞。自从江都之后，那个水晶宫系统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发布新的任务了，其他方面看起来倒是运转正常。根据他的经验，一旦在某个世界没什么任务可以做，很快他就会穿越到了新的世界去。

    虽然这一次没有任务的时间稍微长了点而且平日里系统的活跃程度也明显低了许多……

    ————————————

    “蛤？”面对突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半透明面板，赵昆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从来都是他给别人发系统，今天居然掉了个，有人给他送便当……他是说系统。

    这简直是打他的脸。

    对于这种送上门来的“金手指”，他考虑了两秒钟，是以土著的态度虚与委蛇还是干脆把它处理掉？

    这么打脸的玩意还是干掉好了。

    赵昆的精神力瞬时从四面八法涌向那个不请自来的非物质体，准备将其绞杀。

    二者随后发生碰撞，所谓的系统自然在一瞬间就被弄得粉碎。谁知，系统炸裂的瞬间，原本属于系统内部的数据流随之喷涌而出。赵昆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暗叫草蛋，却对此时的局面无可奈何。

    这种数据流本身就被本世界所排斥，上次在江都更是上了黑名单。一般土著只要沾了这种东西，也很容易被世界礼送出境（因为没有系统帮助抗压）。至于到时候穿越到哪里去，谁也说不清。

    当然，对于赵昆来说，他自然也可以硬抗着不必穿越，但是这么一来，戏不就演砸了吗？虽然距离剧终已经很近了，但演砸就是演砸。

    不过话又说回来，都到了这时候，继续演不继续演也没啥区别。反正本世界很快要开始循环而后将会毁灭……

    不知道该在两个都不强的选项里选择哪一个的赵昆试了试扔骰子。然后，在他被世界踹出去之前，他返回了隋军营地，一刀砍掉了宇文承基/方明的脑袋，才化作一道电光消失掉。

    我死以后，哪管洪水滔天……

    ————————————

    一股恶寒感如影随形的跟在赵昆身边。

    特别是当他的灵魂分身进入到了这个世界之后，这股恶寒感瞬间扩大了十倍。

    赵昆一进入世界就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逆天的气运加身，按说这不应该是什么非法穿越，凭借着身上的气运，他甚至觉得那股恶寒感是个错觉。

    但……真不是错觉。

    倘若他在这个时候对自己施放一个命运侦测，他大概会一清二楚的吧？

    “都市兵王方明，因为后穿越大唐世界，经历多年苦修，他又破碎虚空重回故乡。武功、医术、奇门遁甲……一段传奇的人生就此开始！且看方明笑傲都市，一步步崛起！金钱，美人，源源不断！”

    ……

    眼前的黑暗渐渐散去，摔倒在地的男人睁开了双眼。

    “终于结束了……”接管了新身体的赵昆终于重新站了起来。四下打量了一下，他发现这是个很普通的一室一厅的房子。

    赵昆拍了拍脑袋，脚步流畅的向着卫生间走去……

    站在盥洗池的镜子前，赵昆仔细观察着镜子里的自己。

    镜子里的男人大约二十六七岁岁，一张普普通通的大众脸，颜值在正常水平线偏下的程度。一头凌乱的短发，双眼发红。他的皮肤很白净，身上的衣着也很普通——上身是浅色格子长衫，下身是一条稍稍有些发白的牛仔裤，脚下则是白色运动鞋。

    “嗯……”谨慎的不使用魔法的赵昆把手伸向了口袋里，掏出了里面的证件。

    他低下头，看了看上面的名字。又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方明……”他把证件塞回口袋里，“总觉得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见过。”

    说完，他活动了一下双手，试探性的用出了来到本世界的第一个魔法，一个担负着试探性和实用性的小法术……

    ————————————

    “这个世界……总觉得毫无价值可言。”见到法术没有受到任何阻碍，赵昆一边开始记录本世界的时空坐标，另一方面，则是源源不断的施放各种用于监测世界环境的魔法伎俩……

    这个世界里正逢九月末，天气仍旧很炎热，原主的房间不知道多少年没有收拾了，乱糟糟的散发出一些气味。赵昆摇了摇头，两个法术刷过去，小屋内才变得焕然一新。

    当然，无论这个世界有没有价值——那意味着他会在这个世界呆多久——这间屋子很快就要跟他告别了。如果确定本世界对于赵昆没什么用，他就会一去不复返。如果有价值，不管是搞风搞雨还是装逼打脸，肯定都得换个舒适点的居所。

    一直折腾到了正午，赵昆才得到了第一个重要讯息——这个世界正常出入比较困难。他惊讶的发现，这个世界似乎好像可能也许大概，属于数据流的自留地世界？

    因为他在世界之壁的外墙上侦测到了大量数据流，而周围也似乎有一些被腐化（数据化）的十分彻底的世界。

    赵昆稍稍有点不淡定了。

    他忍不住将自己在本世界的停留期限延长了二十四小时而后走出门去，借着扔垃圾/采购生活物资的机会，观察一下这个世界的情况。

    太阳高高挂在天空，赵昆抬手遮挡住头上的阳光，将垃圾袋丢进路口的环卫手推车里。然后他开始往外走。

    看起来就是普通的二十一世纪的地球啊？赵昆缓步行走着，有点摸不着头脑。法术反馈的结果也是没有发现什么超自然力量……

    小区的门口就有一家超市，算算距离里新住处五十米不到。马路斜对面，又是五十米左右，还有一家叫果蔬超市。

    赵昆想了想，迈进了门口那家超市。

    超市的收银员是个小姑娘，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明眸皓齿，左手的无名指上套着一个用红线缠绕的黄色戒指，应该是金的，代表她有婚约或者已经结婚了。但她长得很显嫩，年纪应该不大。

    在赵昆印象里，收银员和顾客应该没什么额外的交流。不过，等他抱着方便面、饮料等东西过完机器后，小姑娘抬头看了他一眼，“二百三十三块三……咦？”

    两只眼睛眨了眨，把赵昆看了个仔细。

    “这么长时间不见，帅了许多啊，大哥？”

    帅……帅了许多？大姐你到底是哪只眼睛看出来这张脸帅的啊？

    赵昆笑的很勉强，没接茬，递过三张百元大钞。对了，这百元大钞上面的头像和赵昆以前待的那几个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上都是一样的。

    硬要找不一样的话，这个世界的第一代领导核心叫李德胜，第二代叫部孝昌，第三代的苏联名称叫做瓦西里·蛤泽罗夫斯基·膜洛托夫……也就是这点差距了。长像和生卒年月都差。

    小姑娘一边找零，一边继续跟“方明”唠嗑。

    “脸型还是原来的脸型，没想到你变得这么有型啊，会员卡号66对吧？找你六十六块七。”

    所以姑娘你到底那只眼睛看到我长得帅了？

    赵昆不为人知的撇了撇嘴，收好钱，提着东西外出走。这时候小姑娘还来了句，“大哥慢走啊，下次再来啊！”

    一瞬间，某人突然想起了老鸨送客时说的“大爷慢走啊，下次再来玩啊！”。他只得强忍着笑回头点头示意。

    从超市离开没多久，赵昆就走回了单元楼门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庞大的气运波动，落在他身上……的口袋里。

    “哦？我这庞大的气运终于开始正式运作了吗？虽然不知道是什么鬼，但是总比无序运作强的多。”说着，他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那个口袋里只有一只手机。

    只是，他快步走回家里，摆弄了半天，却没发现有什么改变。

    手机并没有变成黑科技的玩意，也没有增加什么功能，甚至还慢了不少。赵昆随手点进了微信，确实比他刚来的时候慢了不少。

    鬼使神差的，他打开了微信之后便摇了摇手机，查看了一下附近。

    一个叫做月老的家伙赫然在列。

    他点开了这个叫月老的头像，上面的照片一派仙风道骨，老家伙头戴紫金月牙冠，头发胡子雪白，鹤发童颜，一脸高深莫测，手里拿着一本书，手上缠着一段红绳，书本封面上书姻缘簿三个大字。

    赵昆顿时一寒。

    他不信邪的再摇了摇，

    这次出来的是个叫太上老君的。“我是不是应该说一句这名字也太拉风了，我还玉皇大帝呢？”

    赵昆皱着眉头点开了这个叫太上老君的头像，上面的照片一派仙风道骨，紫气东来的模样。老家伙身披八卦衣，背着七星剑，腰缠幌金绳，悬挂紫金铃。左手端着红葫芦和玉净瓶，右手执着金刚镯和芭蕉扇……

    赵昆深吸了一口气，退出了微信，并删掉了这个APP。

    然后，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支付宝页面弹出了一个弹窗。

    [支付宝最新1o.9.21版本布了，你还在等什么？]

    弹窗页面下方的有两个选项，［确定］or［更新］。

    赵昆淡定了点了确定，然后看着它一秒钟更新完毕，随着就点了进去。

    手机连续震动，［朋友］那一栏里一下子多了好几条消息。

    “玉皇大帝邀请你进入天庭支付宝聊天群组。”

    “玉皇大帝邀请太上老君进入天庭支付宝聊天群组。”

    “玉皇大帝邀请二郎神进入天庭支付宝聊天群组。”

    “玉皇大帝邀请王母娘娘进入天庭支付宝聊天群组。”

    “玉皇大帝邀请嫦娥仙子进入天庭支付宝聊天群组。”

    “玉皇大帝邀请孙悟空进入天庭支付宝聊天群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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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金手指二三事（上）

﻿    赵昆果断的删除了支付宝。

    他觉得以自己的状态，和神仙，哪怕是鶸智版本的神仙打交道，都不是一个非常好的做法。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还是很清楚的。

    只是，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

    赵昆前脚删掉了微信，后脚又不知怎么的又进入了手机QQ的界面。看着一个个突兀加入的修真交流群，仙界聊天群、西天419群、奥林匹斯约/炮群、天堂地狱交友暨奈非天生产群、神国文爱群……赵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所以他把手机直接扔了出去。

    出乎预料又不出乎预料的，这款以爆炸闻名的三星手机撞到墙上，不但没有爆炸，反而轻轻弹了回来，稳稳的落在了赵昆手里。

    这次，斗/鱼的APP不知道怎么被打开了。

    一瞬间，乱七八糟的景象像他围绕过来。它们彼此交相重叠，过去与未来的场景纠缠着絮绕在一起。

    赵昆谨慎的用精神力试了试水。

    他仿佛看见自己成为了网络直播，网红，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的直播间可以连接天界——

    一曲忐忑魔里青等让四大天王惊为天人，认定他达到了音杀的至高境界，是前辈高人；他拿着四大天王用以交换忐忑的曲谱在人间表演出来，技惊四座；食神被馆子里的北京烤鸭感动得泪流满面，捧为天庭至高美味；一段郭德纲十年前的相声，混到了财神赵公明的一大片元宝打赏；“猴哥猴哥！！你真了不得！五行大山压不住你……”斗战圣佛听罢两眼流泪，打赏了一本七十二变绝技……

    赵昆眨眨眼睛，又晃了晃头，所有杂乱无章的景象，无论激动人心（对普通人）或是令人沮丧（对他自己来说），都统统消失不见了。

    他刚刚松了一口气，就仿佛听到有人在他耳边低语，恍如上古之神的耳语般的低语：“还有的是呢，”那个声音重复说了好几遍。“但前提是你要沿着这条路继续走下去。”

    我走你马勒戈壁。我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打人！

    他如此想着，同时摸着下巴，做沉迷于光明的未来状，“不知给天界的无知神仙们来一曲老子名叫赵日天会如何？日的是天，踏的是地，想必玉帝和地藏会有不少打赏吧？”

    喋喋不休的耳语瞬间消失。

    赵昆终于放松了下来。

    自从文抄公强X地球世界之后，连仙界也逃不出毒手吗？这都已经到了就算是拿“天上一日，地下千年”还有三界隔绝这种理由洗地都洗不干净的地步。B站看片指日可待……啊不对，拿玻璃珠骗……交易法宝指日可待！

    不过，虽然神仙弱智，但是不能保证对方在所有方面都鶸智。所以赵昆绝对不会接受这样的金手指的。绝对不是因为怕被拉低智商，不是！

    扔下了终于平静下来的手机，赵昆就满屋子的开始翻腾，试图在这间小的可怜落脚之地里找出一面可以随身携带的小镜子来。

    几十分钟之后，一个预言系传奇法术被释放在这面落了不少灰的镜子上。与此同时，一个装满了清水的脸盆也摆在了椅子上。

    赵昆先看看自己在脸盆里的倒影，还是那张平平无奇的新脸。男人咧开了嘴，左手掐定了一个法决，右手旋即向脸盆里一只，一瞬间，水中的景象已经大不相同。

    这个法决能够利用水中的倒影让施法者借助望气术观察自己的气运，唯一的缺陷是拥有极为漫长的冷却时间。在冷却期间继续施放望气术会导致望不准的严重后果。

    此时，水盆里的男人影响头上紫气升腾，一部分已经在上方凝结成了一只小小的蛤膜，蹲坐与空中。可更多的紫色气运则是在他头上以一种散乱而无序的状态存在着。

    “空有大气运……难道是因为没有定下金手指而聚不成形？”

    沉吟间，赵昆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被预言系传奇法术临时转化为可以使用三次的真知魔镜的小镜子被举了起来，镜面的方向则是对准了那只蛤膜。

    真知魔镜是一种具备破妄、透视、预言、解析等等的多功能魔镜。最重要的是，它甚至可以穿透命运长河上空的迷雾……

    “魔镜魔镜告诉我，”念着如此恶俗的台词，赵昆发动了镜子，“告诉我这一段的命运！”

    一行文字在镜面上显现出来——都市兵王方明，因为死后穿越大唐世界，经历多年苦修，他又破碎虚空重回故乡。武功、医术、奇门遁甲……一段传奇的人生就此开始！且看方明如何笑傲都市，一步步崛起！金钱，美人，源源不断！

    赵昆顿感恶寒。

    他又将镜子移动到那些散乱的不成型却又庞大无比的气运上，再次念动咒语，却发现根本无法聚焦，自然也无法看穿这些命运。

    “难道是？”男人稍稍有了些推测，必须得带了金手指，才能显示人生嘛？不过明明有了穿越归来的金手指……

    “嘶——”他吸了一口气，“莫非，是从武侠世界回来太loB？也对，大唐不过是个中武守门员，战力不突出，杂学上也不行。里面连来针灸几下就能包治百病的医术都没有，不要说本世界可能存在的主修中医的主角，哪怕是辅修或者从系统之类的金手指里偶尔涉猎的货色都不如吧？大唐里的药王孙思邈也不能三针秒治癌症，五针破艾滋，什么突发可能致死的急诊一针拉回来更是天方夜谈……”

    “倘若我是从什么无限空间回来过日子，或者去仙界修真一万年差一步成为仙帝被人暗算回来然后去上学追校花啥的，说不定这些气运就都能填充进去，那估计我头上就是一个大型蛤膜了。”

    赵昆摸着下巴沉思良久，决定向不知道到底是啥的金手指之神进行祷告。

    “在下不喜欢和被强X了智商的仙界打交道，非要穿梭两界的话，请给个双向门，要不在末世有套房之类的也行……”

    话音未落，他就从水盆里看到自己周身的散乱气运迅速凝聚成为一个隐隐要散架的大号蛤蟆。与此同时，他身后桌子上根本没通电的破旧二手台式电脑瞬间自动开机，并且弹出来一个网页。

    他起身走了过去，同时把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屏幕上显示他进入了一个奇怪的网址。上面网址的域名显示是一片空白，页面上也开始出现画面。

    只见黑暗中出现一个光点，那光点猛地爆炸开来，形成无数天体，遍布黑暗的宇宙。紧接着画面变成人类社会，有封建王朝，有现代文明，有修真世界、魔法世界等等！

    “这特效，碾压好莱坞大片！”赵昆点了点头，觉得这次就凭这不止五毛钱的特效，他也得试一下。

    画面很快变幻完毕，出现几个大字：欢迎来到位面交易网，您是本位面选中的幸运人类，是否注册交易人身份？

    “当然注册！说好的金手指怎么能不注册？”

    话刚开头，画面就跳到了新的界面——注册成功，您的位面是现代都市，交易网VIP等级1，请输入昵称：

    “昵称……就叫‘长河落日圆’好了。”

    “对不起，您的昵称不可使用。”

    “哦？‘风和日丽’？”

    “对不起，您的昵称不可使用。”

    “带球上蓝！”

    “对不起，您的昵称……”

    “夏日妍妍！”

    “对不起，您……”

    “井上敏树！”

    “对不起……”

    “我爱叉姬！”

    “……”

    “后情部长！”

    “昵称可使用，您的身份为【都市位面】后情部长。”

    看着这次不一样的显示，赵昆一愣，“我擦，这是怎么回事？”

    “本交易网系统为意念控制，请不要大惊小怪。”

    “谁TM大惊小怪了？我问的是昵称问题！”

    “……”电脑好像有了一瞬间的卡顿，“前面六个涉嫌违禁……”

    “这交易网是你家哔——开的？”

    电脑这次没有出现新的字幕，而是画面一转，进入了一个交易大厅，上面是各种任务和文字。

    “【玄幻位面】萧大牛，需求：老爷爷一个。酬劳：未婚妻一只，可触发退婚剧情。”

    “【奇幻位面】米尔豪斯·法力风暴，需求：永不掉落的肥皂一块。酬劳：橙色传说级卡牌一张。”

    “【武侠位面】（急）紫阳真人，需求：上好洞箫一只（注：十万火急，被掳走的未婚妻正在和胡人啪啪啪，急需吹/箫助兴）。酬劳：碧海潮生曲。”

    “【仙侠位面】笑贫天尊，需求：小绿瓶一个，（注：最低要求为使用一滴液体可以达到亩产万斤的效果）。酬劳：钦点金丹（修真者服用可增长修为，凡人服用可蜕凡修真）。”

    “【都市位面】文抄公，需求：任意文学名著全本。酬劳：根据文学名著价值私聊议价。”

    “【职场位面】大明星，需求：任意经典电影视频。酬劳：根据电影票房私聊议价。”

    “【军事位面】兵王甲，需求：军火，越多越好。酬劳：私聊议价。”

    “【历史位面】王姓穿越者，需求：游标卡尺一百把。酬劳：黄金百两。”

    “【游戏位面】重生打游戏，需求：虚拟实境游戏外挂。酬劳：私聊议价。”

    “【体育位面】宇宙队队长，需求：足球修改器。酬劳：私聊议价。”

    “【科幻位面】大丧失，需求：粮食，大量的粮食。酬劳：镭射枪。”

    “【灵异位面】甄士乙，需求：道门正宗典籍。酬劳：天师符三张。”

    ……

    诸如此类，全是不同的位面交易信息，在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写着：同等位面之间禁止交易，且交易时，只能进行符合VIP等级的交易。需求和报酬都必须系统判定有效，否则交易无效。

    “温馨提示，你当前VIP等级为1，是否进行交易条件筛选？”屏幕上又出现一行字。

    “你大爷的系统，这么重要的提示不早点来，我还研究呢！快点筛选！”

    “【历史位面】我要当皇帝，需求：高炉炼钢、玻璃制造、火药制作技术。酬劳：清明上河图”

    “【武侠位面】花间邪王，需求：粮食，海量的粮食。酬劳：私聊议价。从长生诀到天魔策我都有，只要你有足够的粮食。”

    ……

    “咦？”

    赵昆又看了一遍花间邪王的需求，然后大声说道：“联系【武侠位面】花间邪王。你要不是独孤策我从方改姓圆！”

    屏幕上出现提示：正在进行位面联系，请稍候！

    过了大概十分钟，电脑上的画面忽的一闪，变成一间大殿，一个面容憔悴的年轻人出现在画面中，他正望着赵昆。

    还真是洛阳的宫殿……

    赵昆临商露出一个微笑。

    “喂，你就是【都市位面】后情部长？你有多少粮食，要什么换？我急着用！”那年轻人在画面中喊道。

    “什么粮食？我是新人不懂啊！”赵昆想了想说道。

    “新人？”对面的年轻人恍然大悟，“难怪你会接VIP1级任务，那我先给你解释一下。”

    “我们所在的位面交易网可以联系不同的位面，进行交易。每个位面只能选取一个交易人，被选中为交易人，就意味你得到了天大的好运。”

    “比如说我在的武侠位面，天下大乱，我正打算弄个皇帝当当，正好现在我控制的城市缺粮食，我打算靠着交易网换来粮食，然后全力对外用兵，登基简直指日可待！”

    ……他解释了很多，赵昆淡定的听着。事实上从一看到他，他就认出了这个家伙。他跟独孤策打了这么多次交道，自然不会认错。

    而在洛阳的宫殿，还想要当皇帝——王世充八成已经死于非命了。看他要换粮食的举动，瓦岗要么还在抵抗，要么在之前的战斗中把粮食付之一炬。洛阳这地方粮食产量远不及消耗，人口有多，还有大家族掣肘，运河一旦被卡住，粮食就是大问题。王世充和瓦岗作战的时候，就是前者乏食，后者缺衣，在开始互换交易之前，每天都有数百人投奔李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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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金手指二三事（下）

﻿    气运稳固了。

    赵昆盯着水盆里的倒影看了半天，确定自己在本世界的气运已经完全成形。虽然不太明白为什么从强者归来到位面交易气运都是蛤膜，这不妨碍他出门办事儿。

    跟独孤策的交易已经敲定，他不要武功秘籍，只要金银珠宝……哦，没有银，因为工业社会白银的价值相对而言不高。反正有网站作为中间人，两个人调价还价良久，终于拟定了一个两方都接受的价值。然后就是按照这个交易价，赵昆给对方多少粮食，对方付给他多少黄金和珠宝。

    那么接下来，自然就是出门找粮食了。

    粮食这个东西，看似很好买，不过那只是供给日常用度的购买，大宗的粮食贸易，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要供给洛阳的大军，需要的粮食购买起来绝对是很麻烦的。

    据赵昆所知，一吨粮食也就够战时一千人一天的消耗而已。因此独孤策想要大量买粮。赵昆也不介意大量卖给他，但是这需要资金以及一整套合理东西来作掩护。而在这个过程中，相比会发生很多可以作为智商检验机的故事……

    第二天，赵昆就踏上了回方明老家的客车。翻了翻方兵王的日记，他还有不少亲戚在老家，特别是有个二舅在买粮方面也能帮的上忙，至少小小的弄一批粮食问题不大。

    背着双肩包的赵昆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就两眼一闭，准备打个盹。用精神力解析世界相关信息是一件很消耗精神的事情，传奇法爷都会觉得累。

    谁知，坐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本来这个时间应该不会很拥挤得客车哗啦哗啦来了好多乘客。很快就有一个女孩坐到了他旁边。赵昆皱了皱眉头，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他旁边的女生带着鸭舌帽，长发披肩，米黄色的上衣和牛仔裤将她的身姿衬托的淋漓尽致，不过由于帽子的遮挡赵昆只能看到她侧面露出的洁白耳朵，正带着耳机听歌——看起来在正常不过了，但是她一坐下，赵昆就感觉自己的气运开始沸腾起来。

    也许我应该养一只蜥蜴压制下那两只气运蛤膜？

    赵昆扭过头去，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根本不用看，他敢打赌，对方一定长得明眸皓齿，是个大美女巴拉巴拉的。

    客车一路开，赵昆一路睡，等他醒来的时候，客车正在一条偏僻的道路上行驶。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突然有三个男子掏出刀来，一个人去劫持了司机让车停下，另外两人则开始挥刀，试图打劫。

    我睡了一觉就穿越了？

    赵昆有点疑惑，首先掏出手机确定自己仍然处于二零一六年没错，然后确定自己仍然在二共的地盘上，而且还是冀省没错。

    正在赵昆忙碌的时候，两位劫匪中的一个已经砍伤了一个试图反抗的中年人，另外一个则是大力敲着什么东西，“快点，把值钱的东西都拿出来，我们兄弟只想求财，别找不自在，给脸不要脸啊！”

    说着，他拉开旅行袋，从车头开始收取物品。

    赵昆叹了口气，很想吐槽点什么，却又根本懒得吐槽。

    很快，拿着旅行袋的匪徒已经走到了他的座位这里。气运微微沸腾起来，冥冥中仿佛有一种意志催促他完成一个兵王的应有任务。

    我应该把他们打跑吗？兵王遇到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做？

    听着歹徒开始对他身边坐着的漂亮小姑娘口花花，眼看就该动手动脚的时候，赵昆果断往里面缩了缩。

    这个动作引来了关注这里的几位乘客鄙夷的目光。

    赵昆不为所动，继续发挥着自己的演技，将一个胆小怕事的青年男人的姿态表现的惟妙惟肖。

    没人注意到他的一只手摸向了裤兜，摸出了两枚硬币。

    车内的人似乎听到了两声刺耳的破空声，而后就看到三名劫匪哀嚎着倒地。这时候，终于有身强力壮的男人站出来，将劫匪按住。确定没有危险之后，大家一拥而上试图拿回自己的东西……

    在派出所花费的时间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因为这不仅仅是抢劫和见义勇为的问题。被伤害鉴定弄得一头雾水的警察们开始盘问起相关乘客来——三名劫匪先后死亡，医院根本救不回来，虽然是劫匪，可是人命关天，总要有个说法。

    伤口鉴定的结果是每名劫匪均是存在大腿内侧动脉和手臂动脉的贯穿伤，伤口不大，不是枪伤。但是乘客没人说得清楚是怎么回事儿，也没有监控录像。

    于是，一个无头公案就此产生……

    一番折腾之后，赵昆回到方明老家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一进村头，就响起一阵狗叫，随着他的走动，狗叫的声音开始多了起来。但他也不用担心遭狗咬，首先是各家各户把狗拴的都挺牢靠，而且这些狗很多都是夹着尾巴，一边抖一边后退一边狂吠。

    ——显然，无面者那神憎狗厌的特效仍然存在。

    方明的老家以前是泥坯房，后来他退役以后请人在后院新起了三间大瓦房，泥坯房就改成养殖舍了，饲养了一些猪。不过具赵昆的法术侦测，那些猪更近似于养着玩的，成长的好像不是很好，养的人明显也不用心。

    赵昆轻车熟路的从外边打开大门，进去后又把门合上，重新插上插销。

    之前的法术侦测就告诉他里边停了一辆黄色的小轿车，他对车没研究，也不知道是什么牌子，档次如何，只知道这是一个女人开来的。

    ——天了噜，又是女人！

    虽然在车上他出手十分隐蔽，可是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他旁边那个小姑娘那意味深长的一眼让他恶寒不止。

    只是不知道院子里的女人是什么来路？

    院子里没打石板，泥土地，不过收拾的干净整洁，赵昆淡定的站定，看着方明的老妈坐在凳子上，和一个站着的女人唠嗑。

    这个女人不是那种小姑娘，而是个成熟的女人。她画着恰好弥补了五官上小小瑕疵的淡妆，把她的外貌从7分拉高了1分的样子。黑色的女士西装配上里面薄薄的红色连衣短裙，再配上黑色的裤袜，将她有胸有屁股的苗条神身段凸显的淋漓尽致，宛如一条魔鬼般诱人的曲线。

    这时候，听到了动静的老太太已经转过头来，眯着眼打量着来人，然后立刻认出来这是自家的混小子回来了。

    “小明回来了？”老太太向他招了招手，赵昆自然就走上前去。

    走到近前，老太太上下打量着“自家儿子”，那个女人也一脸好奇的打量着他。

    赵昆看了看女人的面相，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样子——这点小事没必要用法术去测骨龄，而且近看起来比远看更加有料。

    “这谁啊？”他指了指那女人，站在两人旁边看着。

    老太太皱着眉头给他顺了一张小凳子过来。赵昆趁势坐下，屁股刚一挨到凳子就听到老太太的数落，“方明你个混小子，四月份给你发的短信，十月份才过来看我！”

    赵昆穿越的多了，谎话那是随口就来，“这不我有战友叫我过去聚聚吗，三月份就过去了，本来没计划待多久，不过来的战友比较多，后来又打算合伙做点买卖，一来二去的时间就唱了，这不我一回来就先过来了吗？”

    听到这个，老太太更气不打一处来。

    “合伙做买卖？还真是邪了门了，你那性子我还不知道？说吧，这次又想干什么？”

    赵昆耸了耸肩，“打算先从粮食做起，这不打着去二舅那里看看，看能不能进上几十吨粮食？”

    “哼！你个混小子就是心大，什么时候能踏实一点？真不知道你当年在部队里怎么当上兵王的！看看人家小依，家里也是农村的，大学毕业后从跑腿的小妹干起，风里来雨里去，白手起家，现在人家是大公司的总裁，有车有房，再看看你！”

    总裁？赵昆当时就是一激灵！

    不过他嘴里和外在的表现还是很正常的。

    “我这可一直踏踏实实的啊！还有，什么兵王，说了多少遍***的军队里根本没这个说法，只有尖兵。别听媒体瞎忽悠，我拿的那个只是军分区大会的第一名，那就是个比武大会，比的是各种军事技能，我不过拿了个格斗项目的头名，怎么就成了兵王了呢？搁军队里你这么说，连长早就大耳刮子下来了！”

    “你踏实个屁！这么多年了，我怎么没看出来？你踏实的话，踏踏实实找个工作啊！踏踏实实找个对象把婚结了啊！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哎哟，你就饶了我吧，咱不是说好不提这茬了么？”

    “什么不提这茬，看见你个混小子我就来气，你要是有人家小依一半的踏实就好了！”

    赵昆闻言打量了几眼那女人，心头翻滚着浓浓的恶意。

    女总裁，白手起家？嘿嘿，不是富二代的话，您这是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这种白手起家的美女总裁富翁，怕是只有那些真“兵王”才会觉得是个纯情的雏儿吧？就是不知道木耳什么时候黑的……

    这种美女总裁我不想要啊，教练！

    “认识一下，我叫刘小依，英利集团总裁。”

    在赵昆接受老太太数落告一段落的时候，女人走过来伸出一只手，赵昆楞了一下之后，才跟她握手，然后又收下她的名片。

    英利集团——总裁——刘小依，联系电话XXXXXXXXXXX。

    主营业务XXXXX

    XXXXXXXX

    赵昆瞄了一点，对女人点头示意。

    “你比照片上帅气多了”

    女总裁站在他身边没走，赵昆顿时又感觉气运沸腾起来。

    唉，这女人身段真是不错，可以点个赞了，模样也周正，穿着高跟鞋大约一米七出头的样子，目前看来八分女神，身材一级棒。

    可是，这关本大爷什么事儿？

    这样的女人，哪怕真的是黑木耳，放在半年以前的方明，就属于那种网上说的“你艹不起的B”，放在几天之前的方明身上，他照样是艹不着，毕竟已经穿越成了宇文承基，上哪里去艹现代妹子？

    不过现在站在这里的是赵昆啊！

    呵呵。

    赵昆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还是直说好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儿？”

    女总裁她先是一愣，然后点点头。

    “阿姨说你除了人懒性格也别扭之外，基本上还是个人才，看来没有夸大，最起码你很敏锐。”

    赵昆有以手加额的冲动。

    “这个……刘女士，太明显了好吗？你一个大老板，大老远跑下乡地方来跟一农村妇女套近乎，而我也从你的眼神里看到明明对我有很大不满，却耐着性子和我说话，肯定是有所求啊！”

    刘小依又是一愣：“这你都能看出来？听阿姨说你没有正式工作，怎么样，要不要来我们集团上班？听说你还是个兵王，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给你当贴身保镖吗？”赵昆面色不变，“还是说说你想干啥吧？”

    “啊？”刘小依第三次发愣，过了一会儿，她才说道：“我来这里，是因为集团打算进军房地产，有人给我推荐了个地产项目，我就来考察一下。现在想在这村子做个试点，阿姨说她要听听你的意见——”

    赵昆终于忍不住以手加额，同时另一只手向她摆了摆，打断她。

    “行了，你说个开头，我就差不多知道结尾了，你这事儿没戏，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发开农村的宅基地资源。这事儿首先呢是钻政策空子，我不知道你是有后台还是有合作伙伴，但是足够硬的话，就不用冲着农村的宅基地资源了。其次，这下边还有乡匪村霸，现在这村子里没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所以才清静，这项目一旦让你搞成了，那就不是现在的状况了，光村长或者村支书过来要摘你的桃子，你就没有办法。”

    所以如果我按照剧情来的话，到时候加入你的集团，不光得帮你在上边周旋，还有下边一群烂事儿，就这种都市剧情我现在就能给你写两百万字不带停顿的。什么假装男友，什么席宴会，对着官二代富二代装逼打脸，或者跟他们斗智斗勇，下面还得武力镇压黑社会跟乡匪村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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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观察者（一）

﻿    赵昆很快把这个刘小依放在了脑后。

    第一，他有正事儿要干。第二，就是他在这个村子里发现了一个疑似主角的男人。

    不过，这位方先生走的是种田和养殖路线。就是那种快速生长、亩产万斤的种田、养殖路线。不但长的快——什么几天一熟的小麦、大米，几天一采收的番茄、土豆，一个月长到十斤重的大鲤鱼，三个月长成小牛犊大小的中华田园犬……而且一般种出来的还都是极品货色，鸽子蛋大的葡萄，苹果大小的鸽子蛋，波罗大小的苹果，脸盆大小的西瓜……

    非但如此，这些大的惊人，在赵昆看来不正常的产物从来没有被怀疑过是转基因什么的，吃起来口感还特别好，营养价值丰富，可以延年益寿巴拉巴拉，好处大大滴有。韭菜能长生，大葱能健脑，就算拉的粑粑都是一百倍金坷垃的超级农家肥，诸如此类。

    看看他那两条具备打怪升级，斗志昂扬，智商达到幼儿园水平的土……中华田园犬，再看看他养的那只堪称战斗机老母鸡，如此种种，一副种地就能统治地球的架势。

    第二天，赵昆特意上门拜访了这个村里有名的不求上进的方宇，在参观和交谈过程中突然恍然大悟。

    既然要检验智商，何必这么麻烦呢？

    当天下午，他就打道回府。

    为什么要折腾呢？连公司都无需成立，直接从网上批发粮食去。现在网络这么发达什么粮食批发网，大米交易网，还有阿里上面一堆商户，不必考虑那么多，买买买就行。不如此作为，不足以观察那些人的反应。

    ————————————

    妈的智障。

    又一次完成了位面交易的赵昆在心中暗骂。

    如今他已经是vip2的用户，最早跟他交易的独孤策已经不知所踪——那个世界已经在赵昆的暗中操控下完成了自含……衔尾蛇化的改变。没有人可以逃得出这可怕轮回，即使作为穿越者也是一样。由于在初始界面没有穿越者的痕迹，不管如何强大的穿越者，总会在世界重置的时候灰飞烟灭，他的能量也会被用于弥补世界的消耗。

    不过对于赵昆而言，他对那个世界的关注也就到此为止了。在接下来的两个月里，他都在观察这个世界。

    虽然这个世界充满了套路，但是套路也是一个很有价值的研究对象，更何况，这个世界位于那个数据流控制的世界的中心。

    这简直就是在敌人大本营附近打开了一扇传送门。等到在另一个二十一世纪的那群人发挥作用，搭建起一个依托于大隋多元宇宙帝国（现在仍旧是个停留在纸面上的帝国）的主神空间之后，这个世界将会成为赵昆反攻的桥头堡。

    ……虽然除了套路之外他还没有发现任何相对有价值的东西。

    赵昆摇了摇头，淡定的拉着那个刺杀者的尸体从进行位面交易的仓库里走了出去，开始毁尸灭迹。

    这个世界的富二代果然很强大，他用了三个月建立了一个价值上亿的公司（核心技术来自于其他位面），然后就引来了觊觎者，其中一位在遭受了拒绝之后毫不犹豫的派人来刺杀他！

    好吧，自从上个月见识了本市的黑帮火并之后，他对于这种事真是毫不惊讶。你知道，这里虽然看起来是第二共和国，但是治安水平似乎只比墨西哥高出来一个华莱士。强大的****势力到处都是，还有那所谓的无人不晓，可以不知道********是谁不能不知道他是谁的****老大存在……

    之前卖从独孤策那里得到的黄金和玉石的时候，自然也发生了某些黑店的套路，那时候他就击杀过不怀好意的尾/行者，不知死活的黑势力成员以及作死就得到了赵昆成全的黑老大。

    顺便说一句，摆平了不知死活的****有和某些本市的大人物拉上关系之后，赵昆居然可以在这里肆无忌惮的出货。目前出手的黄金都赶上了某些小国的储备，依旧没有触发国家势力来找麻烦的剧情——官二代、富二代和黑二代倒是有不少。

    唉，同样是第二共和国的建立者，本世界的步孝昌显然和赵昆知道的那位******差的有些远。看这猖獗的****势力和鶸鸡的政府就知道。肆无忌惮的作奸犯科到了明火执仗的地步。都说今上雄才伟略，坐的车都骨骼清奇，车头是朝后的，但是跟这个世界的倒车速度根本没法比。

    看这那个倒霉蛋的尸体被法术处理后慢慢随风消散，赵昆点了点头，离开了这间偏远的仓库。

    开车走在路上，赵昆习惯性发挥了精湛的车技，目不斜视，对车外发生的事情漠不关心，不给兵王路线的支线剧情触发机会。

    ——这三个月以来遇到的美女真是太多了，而且有些时候根本无法避免和她们的交集！身为大老板，招聘的时候遇到美女大学生，公司里有美女职员，去银行遇到美女柜员，买个车遇到美女销售……就连他去卖黄金，都因为本市的三家金店剩了一个（另外两个背景不干不净的都已经完啦）得跟那位美女总裁打交道。

    这美女的出现频率不正常，赵昆可以确定这一点。

    为了减少那些总是送上门的麻烦事儿，他还尝试着把自己的气运借给别人，比如他认识的那个美女邻居，常去卖黄金那家金店所属集团的美女二代总裁之类的。

    ————————————

    李允琳最近心情很不好，自从有了方明这个大客户之后，她总是会遇到各种麻烦事儿。她一度对方明动了心，不过自从上次吃饭之后，并被对方强行收为徒弟之后，她突然又失去了那种感觉。

    她看着桌子上的文件发呆——其实她的工作只是在文件上签字而已——电话突然响起，是自己的父亲李建西。

    这就是令人烦躁的最大理由——自从发现女儿的安全时不时受到威胁，他开始向老朋友发起求助，并且在锲而不舍的给她安排二代相亲之后，开始试图给自己的女人安排一个保镖。

    “爸，我求求你，你能不能不再给我添乱了！你说什么？！”李允琳吃惊地从办公椅站了起来，差点掀翻了面前的办公桌“那什么保镖今天就到？！”

    “没错，就这么定了！唐谨言他是我老战友推荐的人才，不久前才退役的特种兵王，身手绝对没话说，有他在你身边，我才能放心。另外，你和你妹妹在别墅里收拾出一个房间，给他居住！”

    如果是以前，她会不假思索的答应下来，因为这没什么不妥，现在美女总裁雇佣特种兵王当贴身保镖时候是很常见的事情。这种安排在她们的圈子里也很正常！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拜了方明为师之后，她逐渐发现之前好像忽略了很多东西。

    “爸，你疯了吗？！你让一个男人，还是那种很强壮的人，和我还有妹妹住在一起！出了事怎么办？我们俩是你亲生的吗？！”

    “他是我老战友推荐的，他的上级也反映他人品很好的。”李建西温和而不容置疑地说道。“如果不是见义勇为得罪了人，他也不会提前退役。至于住宿问题，大家都是这么安排的啊。普通的保镖不说，如果是贴身保镖，是一定要和宿主住在一起的，特别是给你们女孩子安排的保镖，不住在一起我都放心不下——”

    李允琳直接把电话摔了。

    楼下，因为内衣冠不整和保安做过一场的唐谨言一脸阳光地走进了大唐集团大厅：“看来老纪给我安排的这个工作环境还是不错的，就是不知道女总裁长什么样，如果是一个丑女，那可太让人煎熬了。不过据我的前辈们的经验，这种任务所在的公司一般连扫地大妈都是风韵犹存……”

    “气死我了！”当唐谨言顺利的直奔总裁办公室而来的时候，李允琳还在大飞雷霆，她办公室里的不少东西都因此遭了秧。

    所以，当唐谨言推门进来的时候，一开门，就是一只水杯迎面而来。

    唐谨言一掌将杯子击碎，同时眼光扫过办公室……然后在门口陷入了呆滞，开始留起了近乎是兵王的口水——见到美女不流口水你也敢说自己是兵王？

    “你是谁？”李允琳皱着眉头盯着这个身材高大、孔武有力、一双眼睛闪耀着色迷迷的光芒，还开始流口水的男人。面对不知道哪里来的神经病，她的怒气再次升高，“这里是私人公司，滚出去！”

    唐谨言这才回过神来，他擦擦口水，热切地看着美女总裁，嬉皮笑脸地说道：“李总裁是吧，我是来保护你的，是你的贴身保镖。希望接下来我们能好好相处呢。”

    李允琳眯起了狭长的眼睛，直接拿起了电话，“保安部，来人，有人闯入我的办公室。”

    唐谨言脸上的嬉笑瞬间消失，换上了一副霸气严肃的面孔，“美女，我真的是来保护你的。不信你问你爸爸？”

    “我问你个大头鬼！”正说着，保安们已经赶到了这间办公室。不过，她的保安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比地痞流氓还地痞流氓，手握电棍，嚣张的对唐谨言呼来喝去，出口成脏。

    然后，自然是兵王大显身手，乒乒乓乓把几个保安打倒。

    李允琳：……

    我的保安不可能这么废柴！

    愤怒的女总裁撸起了袖子，冲着唐谨言就是一拳。

    ——————————

    “恭喜你，我的弟子，”来到李允琳这里卖黄金，顺便上来坐一会儿的赵昆听说了这件事，顿时笑的前仰后合，“你成功的创造了一个记录——担任贴身保镖的特种兵王在上班第一天被美女总裁打的住了院。”

    “有什么好笑的啊！那家伙太废柴，我用了你教给我的招式，结果只出了一招，他就不省人事，那家伙这么弱难道怪我喽？”

    “难道要怪为师？”赵昆顿时不乐意了。

    “好好好，不怪你。”李允琳说的毫无诚意，“对了，师傅，你既然那么神通广大，认识不认识那种……就是那种扎两针就能包治百病的神医，我外公这不得了绝症，时日无多……”

    赵昆做出一脸懵逼状，“你们早干嘛去了？”

    “不是一直在找神医吗？我们要求也不高，就像叶家大小姐带回来的那个水平的就行，你像林家二小姐，萧家三小姐，还有东方西门南宫北郭等等家族，家里的女眷都认识那种神医啊，师傅你就给我介绍一个呗？”

    “嗯，”赵昆点了点头，“说神医，你找我就对了，你是不是要找那种从来没有上过学，从小到大一直在深山里住着，然后抚养他的老人去世，这才出山的神医？”

    “对啊对啊，”李允琳的头点地像小鸡啄米。“什么时候能找到？”

    “我找你个大头鬼！”赵昆一巴掌就拍在桌子上。“这种连学都没上过的家伙找来干嘛？还有，你外公还是教育部的，这种九年义务教育都没完成的人国家都不管，哼哼，他也有责任吧？”

    “要文化干嘛？能治病不就行啦？”李允琳一脸的不以为然。

    “你的智商需要充值。”赵昆点了点头，下了结论。“你现在开车去西外环，往辛集方向走，路上会看到一个穿的脏兮兮破破烂烂土不拉几，长得眉清目秀的年轻人。你放心，到了他附近，你一定会遇到点什么，撞车或者遇到流氓路霸之类的事情，然后他看你长得漂亮必然会给你解围。能够全部满足这个流程的，就是你要找的神医，拉回去给你爷爷看病就成了。”

    “真的？”李允琳一脸兴奋。

    “真的。”赵昆点了点头，“我骗过你吗？不过我个人推荐你带着馒头去把神医杀了，做一批热乎乎，新鲜出锅的人血馒头，拿回去给你外公吃，绝对比拿金针瞎扎更能包治百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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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观察者（二）

﻿    这个世界非常的……自由，无论是从兼容性上还是从限制度上来看，什么样的力量都能在这个地球上使用，也不存在什么世界意志之类的限制力。即使是这颗星球上无处不在的气运，或者说命运之力，也不会限制力量。

    当然，限制智商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感受着这个都市内无处不在的恶意的赵昆表示很淡定。

    虽然命运草蛋了点，可是赵昆过得还是很自在的。在漫长的正常经历之后，稍稍放松一下并不是什么坏事儿。即使是装逼打脸，只要是那种尴尬癌都犯了的节奏，间或来上一次也是极好的。甚至，偶尔放下脑子去装逼打脸爽一波也是可以的。

    不过他这段时间做的最多的，还是当一个观察者，甚至还做了不少记录。他乐此不疲的发掘出现在他感知范围内的每一位都市主角，并稍稍加入一些变量，进而默默的进行观察——就像一位尽职的科研狗在观察小白鼠一样。

    反正距离他的多元宇宙帝国计划拉开大幕还有一点时间——另外一个二十一世纪的人员还没有搭起架子，进度最快的吴雷也仍然在人体试验截断，顺便时不时让世界绿上一回。至于大隋……这个完全被门阀、士族和宗教把持了的国家需要一场大手术才能改造成为赵昆需要的那种国家。

    再次之前，暂且进行一些科研项目吧。

    ————————————

    嗖——啪！

    半截白色粉笔头凌空飞出，划出一道长长的抛物线后，准确无误的击中了林萧的脑袋，紧接着一个清脆而充满威严的声音响起：

    “上课时间睡觉……林萧，你给我站出去！”

    原本安静的教室里一阵骚动，学生们纷纷扭头，看向坐在最后一排最北侧角落里的林萧，然后发出一阵哄笑。

    而被击中被嘲笑的林萧同学此时正上半身趴伏在面前的桌子上，鼻中发出轻微的呼噜声，眉头忽舒忽皱，表情变幻不停，似乎正沉浸在某个跌宕起伏的梦境中。

    砸在脑袋上的粉笔头、美女老师威严的怒喝声、同学们嘻嘻哈哈的哄笑声，都没能将他惊醒。

    岂有此理！

    众目睽睽之下，美女老师赵娜娜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她今年二十二岁，是本校最年轻的教师，也是最漂亮的一个。五官精致，身材窈窕，腰细腿长，肌肤雪白，属于天生丽质的美女，单看她的外表，会认为她和班级里的女生们年龄差不多。

    人红是非多。

    人美，是非也多。

    集年轻、美貌、智慧、知性于一身的赵老师，是整个学校所有男教师心中的女神，也是女教师们眼红忌妒的对象。

    赵娜娜似乎也知道自己的外表过一引人注目，于是在挺直的鼻梁上架了一副眼镜，把一头乌黑顺滑的乌发高高盘起，再穿上一套黑色职业小西装，配上一张故意板起的清冷严肃面孔，这样就遮掩了部分光彩，多了几分成熟威严。在平时的生活中，她也特别重视自己的威严。

    美女老师面沉如水的走到林萧身边，扬起手中的尺子，在林萧面前的桌子上用力敲打了一下。

    啪——

    尺子落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声，沉睡中的林萧身体一颤，豁然站起。

    “赵妖女，我跟你拼了！”

    站起身来的林萧大吼出声，向着赵娜娜一拳轰出。

    如果不是身体被面前的桌子挡住，他这一拳肯定会落在赵娜娜身上。

    “林萧，你……你想干什么？”

    见对方紧握双拳，怒视自己，目光中透出浓浓杀机——虽然她也不知道杀机到底是什么——赵娜娜惊的花容失色，下意识的后退两步。

    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个平时斯斯文文，胆小懦弱的男生，竟敢对自己吼叫动手。

    教室里的学生们也被惊呆了，瞠目结舌的看着林萧，心想这个家伙是不是睡昏了头，否则怎么敢对赵老师作出这种粗暴无礼的举动？

    连赵老师的绰号“赵妖女”都叫了出来，这简直就是找死的节奏！

    林萧一拳轰出，轻飘无力，没有带出丝毫仙元，也没有预想中星辰碎裂、虚空坍塌的景象出现。

    “我……我这是身在何处？这里几乎没用仙元波动，莫非已不是仙界的九大天域了？”

    林萧意识到不对，收拳站立，茫然打量起四周。

    眼前这个穿着怪异、满脸惊容的美丽女子，是个毫无仙元的普通人……

    四周数十个年轻的少年男女，也全都是凡体肉胎……

    没有奇花异草、没有仙禽灵兽、没有祥云缭绕……

    这里，果然已不是仙界九大天域！

    林萧用力摇了摇浑浑噩噩的脑袋。

    他依稀记得，自己在仙界九大天域的第九域渡劫证道、准备第九次向上界飞升时，突然遭到仙界八大仙帝的联手攻击。

    一番惨烈大战后，虚空碎裂，天域崩塌。

    最终，八大仙帝被自己斩杀殆尽，而自己也因仙元损耗过多，在与一名叫做“赵妖女”的女仙帝对攻中，肉身被毁，元神遭受重创。

    侥幸的是，自己肉身被毁后，濒临溃散的元神遁入一条撕裂的虚空裂缝，飘飘荡荡不知过了多久，夺舍了现在这具肉身，重获新生。

    不过让林萧大感失望的是，这个陌生世界不但元气极度匮乏，而且自己夺舍的这具肉身也是凡体肉胎，孱弱不堪。

    在这样一个元气匮乏的世界、用这样一具孱弱的凡体肉胎修炼，何年何月才能恢复巅峰实力、重返仙界九大天域、向袭击自己的八大仙帝复仇？

    想到这里，林萧轻叹出声，嘴角泛起一丝无奈苦笑。

    他这笑容落在赵娜娜眼中，却仿佛是一种蔑视和挑衅。

    呼——

    赵娜娜做了个深呼吸，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冲动。

    “林萧，我再说一次，你给我出去……立即站出去！”

    好在，前后两世记忆融合后的林萧，自然而然把自己代入到了现在的学生角色中，乖乖按照老师的要求去做，没有让事态冲突再一次升级。

    ——————————

    “很显然，接下来的剧情拿脚也能想到，美女老师，校花，偶遇的各路美女……接下来就是传说中的仙帝中学校园纵横风云录了。”

    竖在赵昆新公寓的镜子自从被改造为魔法镜之后，就一直兢兢业业，日夜不休的将方圆三十英里内所有符合标准的事情的映像投到镜面上，供赵昆观看。

    所以，这个范围内新生成的主角没有一个人能逃得过赵昆的观测的。

    “堂堂仙帝，就这么在校园里厮混未免也太过无趣，甚至比那些重生以后一心打游戏的人还过分呐！”

    说着，赵昆就从书桌上拿出来一个装饰的颇为华丽的盒子，里面只有一块铜片和一本书，他探手取出了那本书，放到眼前仔细端详。一刹那间，书皮上那种灼眼的血红色让他心底升腾起了一股由衷的厌恶。

    无面者强压下心中的不适，将视线集中在了书皮的正中。这本书的书名就在那里，奇怪的是书名似楷书而非，却大有汉隶的风骨，古拙端正，质朴方圆——《珈蓝诡谭》。

    《珈蓝诡谭》是一本成书于魏晋时候的个人笔记，作者不详。可以肯定的是这本书从成书以后一直到现在为止，知名度和影响力都微乎其微。山涛曾经在成名之初写过一篇文章，专门抨击过这本书，这可能是《珈蓝诡谭》唯一的一次处比较重要的位置。当时的人普遍认为，这本书无疑是对于罗浮《异客图》的拙劣模仿。

    不过无论这是不是有名的书籍，但这本书确实是一本古籍无误。这也是令赵昆大为赞叹的一本书，同时也是这颗星球对于各种力量来者不拒的明证。

    想想吧，连无面者都会感到不适的书籍……

    说到这本书来历，自然也要说起和书放在一起的那块铜片。暗黄色的铜片有一掌长，三指宽，外表斑驳朽烂面上隐约可见一些朴素的花纹。铜片一头布满水藤，另一头则相对光滑，想来是一头埋入水底的缘故。在那光滑的一侧，隐约可见一个“涂”字。

    这个铜片是赵昆跟在一位鉴宝流主角后面捡漏到的，也正是因为这个似乎和大唐天宝年间“白衣郎君”疑案有关的铜片，才让赵昆有机会得到那本疑似为原本的《珈蓝诡谭》。

    也许有人不知道什么是鉴宝流主角，其实他们属于那种不以武力见长的都市常见主角。

    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奇遇，得到一种奇异的能力（通常是眼睛）或者奇异的道具，通常这种能力可以使他们进行一些只能拿去赌石的透视或者对于玉石的超强分辨能力，然后慢慢发展起来。有人可以看出古董的年代，有人能感知古董的构成，有人能够辨别东西的真假……

    总之，这一类的主角虽然打脸和兵王一样套路化，但还是算具有一些专业性的赌石啊，捡漏啊，鉴宝啊之类的套路的。

    好吧，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赵昆跟（利）着（用）这些家伙去捡漏，自然不怕弄到假货。

    ——虽然对于这种书籍来说，赵昆另有一套特殊的分辨方法，但是原本、抄本和赝品终究是有差距的，去找原本，还是得需要这些专业人士。

    事实上，这一类的书籍都是颇为神异。比如，这书可怕的地方，在于书里的故事，全都是真的。

    《珈蓝诡谭》记载的大多是一些独立的小故事。长短不一，故事发生的朝代也不相同。书的第一页专门用来记下书中所有故事的题目。尽管赵昆没有读完，但是他确信里面的东西都是真的。

    就像这个铜片，就是书里面记载的那个名为《涂家大宅》的故事里的一件东西。

    《涂家大宅》整个故事，写得杂乱无章，不但语句颠三倒四，对白缺头少尾，而且往往叙述到一半时忽然插进一句毫无关系的话。道读起来味同嚼蜡，好在基本的故事还是能讲清楚的。

    《涂家大宅》讲了这么一个故事，吴兴郡原本有一户涂姓人家，全家以表演踏摇戏为生。早在孙吴江东时期便已在西湖边落户，到了黄武年间忽然飞黄腾达了起来。

    踏摇戏是从汉朝一路发展而来的歌舞，即使到了唐朝天宝年间依旧兴盛不衰。那时候表演时，由一个脸涂得惨白的女人（角色一般是女，然而表演者则男女皆可）一边诉苦一边扭腰踩脚摇动体。

    不过，涂家的踏摇戏则与众不同，黄武初年，涂家的人在原本的基础上加入了许多几近病态的创新，比如说表演者戴起了一个大得不合比例的面具，表演时开始出现用做伴奏的杂乱无章的鼓点，次外，涂家的人还放弃了一直赖以为生的传统剧目，改而边沿一系列新创作的作品，大多数是关于某个善良女人所遭受的不公正待遇，或者是一个家庭的悲惨命运。很有可能涂家的踏摇戏受到了关中傩戏的影响，不过诡异程度还要有过之无不及。然而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涂家的踏摇戏在吴兴一带大受欢迎。尤其是经过了改良之后，每次表演都几乎万人空巷，以至于涂家不得不通过发行铜券来将表演预售出去。该种铜券是涂家自己铸造的，表面写有一个“涂”字，金主购买铜券后，涂家会在指定的时登门表演，表演结束则收回铜券。

    十分明显，这个残破不堪的铜片，正是一个铜劵。

    不过，这个故事接下来的内容里，则是充满了各种荒诞不经的情节，荒诞到没有正常人会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好吧，赵昆并不是正常人。从某个角度来说，他甚至不能算是人，而是无面者这种特殊的存在。也正是因为如此，赵昆可以津津有味的把这个低劣的鬼故事看完。

    凭借着精湛的表演，涂家修建了一座大宅。涂家的人与周围人打交道的次数越来越少，到了大宅建起之后，他们就彻底从人们的眼皮下消失了。只有演出的时候他们才会离开那所幽暗沉的宅院，然而即使是在外演出，涂府人员也都全程带着那骇人的巨型面具，全裹在黑衣中。

    故事的主人公叫迂公，他的妹妹就嫁入了涂府，和其他所有嫁入涂府的姑娘一样，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迂公从外乡学武回来，听说了这件事，便打算同好友胡元豹张思退一起前往涂家看个究竟……(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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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观察者（三）

﻿    事实上，故事的主角一行人受到了涂家殷勤的招待。而迂公的妹妹看起来也很健康，丝毫没有受过虐待的样子，就是原本活泼的妹妹现在看起来颇为拘谨，对自己也变得很冷淡。迂公暗暗加了小心，涂家安排的食物他和两个朋友都没有吃。当晚，他们留宿涂家大宅，夜深人静之际之际，三人摸出客房，原本想找到迂公的妹妹问个究竟，却不料误闯入一个大房间，眼前所见将三人吓个半死。

    这些涂家人早些年在四处云游学习踏摇歌的时候无意中接触到了一个新莽时期的邪教。不知涂家人是被什么鬼迷住了心窍，将那已消失多年的邪教中祭祀的仪式融入踏摇歌中，创出了那种光怪陆离的表演。或许他们只是想在原本的踏摇歌基础上加入一些能够吸引人的新元素，也或许他们对于这种艺术病态的追求本就是中了邪，可以肯定的一点是那种600余年前就已经被遗弃了的邪恶仪式给整个堕落的家族带来了最后一击。他们不仅学习了邪教的仪式，还将邪教内容体力行，将一些不知从何处得来的可怖污秽的东西养在竹筒里，按时饲喂。那些东西会发出如同婴儿哭泣一样的声音，头部有明显的五官，外皮布满皱褶如同一个垂暮的老者。

    眼前的情景把迂公看得心惊跳，哪里还敢逗留。三人落荒逃出屋子，强压心神继续寻找迂公的妹妹，可算老天开眼，这一次迂公的妹妹终于被他们找到了，四个人不敢耽搁，立刻逃出涂府连夜回了家。

    后来涂家的传闻闹得满城风雨，找他们跳踏摇舞的人越来越少，整个涂府被孤立了起来，但是他们看起来并不在意，从此就更难见到涂家的人了。至于迂公的妹妹，回了家之后还是神呆滞。没过多久忽然失踪了，迂公在永和年间得了一场大病，幸得一个云游的和尚相救才保住了命，痊愈之后随那和尚云游去了……

    一如所有的此类相关典籍一般，这篇故事在某些不必要的地方，描写得过于详细，然而在另一个本该讲清楚的地方却只是模糊地一笔带过。

    比如说当迂公的妹妹再一次失踪后，哥哥的反应竟然是一片空白，既没写他又出门寻找，也没有写因为什么原因而没有出门寻找。还有，关于竹筒中的怪物来自何处，用何种东西喂食都只字未提。最重要的是，为什么迂公痊愈之后会跟随那和尚云游，作者全然没有说明。让人感觉关于那些细节，作者要么是不知道，要么是不愿说。

    事实上，是不能说，也是做不到。

    即使是写出这种含混不清，颠三倒四的文字，都会遭遇不幸，何况是详细的描述？而且，有过这种经历或者试图了解这些事情的人，往往很难保持正常。了解的越多，人就会变得越疯狂，这种情况下，即使暂时免于不幸，也很难认认真真完完整整写一个详细的故事出来。

    赵昆轻轻摩挲着这本奇异的书本。虽然他对里面的故事不是特别满意，但依然觉得还是可以使用的。

    这本《珈蓝诡谭》送到那位仙帝手里会发生什么？赵昆不敢肯定。假如那是一只纯种兵王，那么结局毫无疑问……不、不、不，不对，倘若人的IQ够低，那么SAN值（理智值）Q低到一定程度又有足够的气运，其人似乎和疯子也差不多……

    赵昆摇了摇头，把某些想法从脑海里踢开。不管怎么说，转世重修的家伙总会有点不一样。

    倘若他打算行医，那和他发生交集的女人不是有病就是家里有人有病，而那些要被他打脸的倒霉蛋、即将被他收服的小弟和忠犬、以及他的装逼对象，都逃不出自己有病以及亲朋好友有病的圈子。

    没错，这些人的病还都不大好治——以现代医学的标准来看。

    倘若他打算看风水或者算命，那他的话灵验度百分百不说，触发的速度还非常快，即使是所谓的风水格局，他摆下了便立刻可以起效果，尽管别人家风水布局的往往要几十年到几百年不等的生效期……

    赵昆又将锈蚀的铜牌和古书放进盒子里，小心装好。做完这一切之后，他手腕一番，手中已经多了一杆破旧的毛笔，在盒子上绘制出一道一道的红色花纹。

    ————————————

    “起雾了。”站在走廊上的林萧看着外面突兀涌起的雾气，皱起了眉头。这雾气比他在仙界见到的自然雾气更浓、更稠，如同一团不透气的湿布糊在身上。即使是专门产生云雾幻境的阵法，也很少有这么缥缈不定，蒸腾着的大雾。

    正在他站的入神的时候，下课铃响了起来。林萧精神一震，，顿时被身后的动静吸引了注意力。

    ——他的同班同学们正从教室里一涌而出。

    “林萧，真有你的，敢当着赵老师的面喊她‘赵妖女’。”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喊了，只是没那个胆量。”

    “嘿嘿，还是哥们你胆子肥，佩服佩服！”

    “兄弟，惹毛了赵老师，你完蛋了！”

    ……

    经过林萧身边时，有的学生竖起大拇指赞美几句、有的嬉皮笑脸调侃一番、也有的一脸幸灾乐祸……

    对此，林仙帝只是微微而笑，一脸风轻云淡。

    前世身为仙帝的他，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这点无关痛痒的小事，又怎会在他心中掀起波澜？

    “林萧，你今天是怎么啦？”

    等班里的同学走的差不多了，林萧也准备转身离开，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轻柔甜美的声音。

    林仙帝扭过头，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令人惊艳的娇美容颜。

    那是个和他年龄相仿的女生，雪肤大眼，红唇如樱，印有卡通图案的白色修身T恤，搭配着深蓝色紧身牛仔裤，衬托出窈窕修长的身材，垂至及腰际的马尾辫在她脑后荡来荡去，一股俏皮可爱、青春飞扬的气息扑面而来。

    “涂沐曦？”

    看到眼前的女生，林萧脑中立即跳出这个名字。

    涂沐曦是林萧所在班级的班长，据说出身于本市某个富贵豪门，不过在她身上，却看不到任何富家千金的高冷范儿。相反，她开朗活泼，俏皮可爱，喜欢和班里的同学们打成一片，在班里人缘极好。

    和赵娜娜的“赵妖女”一样，涂沐曦也有个绰号，叫“大眼萌妹”。

    这是因为她的眼睛很大，黑白分明，澄澈如水，美丽迷人，加上她平时喜欢穿一些带有卡通图案的衣服，总是带给人一种萌萌哒的感觉。

    这所大学每一年都会评选出十大校花，涂沐曦进入这所学校三年间，在校花排行榜上都是高居榜首。

    被夺舍前的林萧，最近数月内经历了家庭变故和初恋背叛的双重打击，变的颓废消沉，身为班长的涂沐曦，是极少数鼓励安慰他的人之一。

    因此对于这个雪肤大眼萌萌哒的美丽班长，被夺舍前的林萧一直心存感激。

    “涂大班长，有什么指示？”

    看着脚步盈盈走到面前的涂沐曦，林萧嘴角微翘，一抹笑意浮现在脸上。

    最近几个月来，涂沐曦还是第一次看到林萧脸上流露出笑容，她微微一怔后，脆声开口：

    “林萧，上课睡觉是你不对，赵老师批评你，是为你好……听我的，今天放学后，你去赵老师办公室给她道个歉……赵老师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只要诚心诚意道歉，她肯定会原谅你……”

    涂沐曦声音娇憨甜美，说话时一双美丽迷人的大眼睛看着林萧，目光中带着几分关切，几分嗔怪。

    在她想来，林萧性格儒弱，本性不坏，之所以敢在课堂上挑衅赵老师，很可能是他睡觉时做了什么恶梦，被赵老师突然惊醒，下意识间做出的一种反应。

    但不管如何，林萧这次得罪了赵老师，如果被学校领导知道，后果会很严重，所以涂沐曦才劝说林萧去给秦老师道歉，也许事情会出现转机。

    “涂大班长，谢谢你的关心。”

    听着涂沐曦娇柔甜美的声音，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如画娇颜，嗅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即便前世阅美无数的林萧，心脏也不禁为之轻跳了几下。

    不过随即，林萧的眉头就皱了起来，紧接着左手闪电般探出，抓起涂沐曦的右手。

    她的肌肤顺滑柔腻，抓在手中，如抓着极品的绸缎。

    “你干什么呀！”

    涂沐曦呆了呆，想把手抽回，却没能成功，粉腮泛起两抹红晕，玉齿轻咬着鲜红欲滴的唇瓣，有些羞恼的瞪着林萧。

    “别动，我在替你诊脉。”

    说着，林萧迅速伸出两根手指搭在涂沐曦手腕内侧。

    “诊脉？”

    “嗯。”

    短短数秒时间，林萧已经确定自己的判断无误。

    “涂大班长，你最近一段时间，是不是经常会感到不舒服？比如说……脑袋会经常性的疼痛？”

    林萧凝视着涂沐曦，目光中带着几分怜惜，轻声询问。

    “你怎么知道？”

    涂沐曦眨着一双明媚大眼睛，神色间有些惊奇。

    她这句话，也等于承认了自己有经常性头痛的问题。

    “听我的，放学后赶紧去一趟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脑袋。”

    “检查脑袋？”

    涂沐曦呆了呆，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用力抽回手掌，跺脚啐道：“好啊林萧，人家好心劝你，你居然说人家有病……呸呸呸，你才有病！你是神经病！”

    林萧苦笑道：“涂大班长，你真有病……”

    “切，我只是最近几天没睡好觉，才会有点不舒服的……林萧，你咒我有病，我不想理你啦！再见！”

    涂沐曦抬起纤纤玉手，将鬓角的一绺柔顺发丝掠到耳后，留给林萧一个白眼，转身如燕子般轻盈走开。

    “好心提醒，居然不听……可惜我现在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虽然能诊断出你的病情，却无法帮你医治。大班长……你自求多福吧！”

    看着涂沐曦渐行渐远的窈窕身影，林萧满脸遗憾的摇了摇头。

    现在的林萧，虽然没有元气，没有神识，但前世以医入道，救治病人无数，什么病症都见过，经验极其丰富，真正达到了以“望闻问切”四法，准确无误断定病人病症的至高境界。

    也正是通过“望闻问切”四法，林萧断定涂沐曦患脑瘤的可能性极大。

    虽然不知涂沐曦的脑瘤是良性还是恶性，但得了这种病，都是非同小可，若不及时诊治，随时都可能会危及生命。

    只不过自己好心提醒，却被涂沐曦误会，林萧觉得很无奈。

    ————————————

    “起雾了？”赵昆画完了最后一笔，将毛笔撂下，正要端起盒子，细细端详一下，孰料，被放在一旁的毛笔突然间自己燃烧起来。“咦？”

    他皱起了眉头，然后将一只手平放在自己刚刚绘制完花纹的盒子上，掌心向下，稍稍平压，瞬间，一股雾气便在屋子里腾空而起……

    这是一座阴森的大宅，孤零零地站在一堆堆早已朽烂的砖瓦橼墙之间。薄纱般的雾缭绕在破败的中庭四周，在一道道影的四周填充出几片晦暗的色彩。偌大的中庭里矗立着一座砖砌的戏台。戏台的大部分早已变成了累累碎石。四面围栏也崩塌了三面，一蓬蓬不知名的荒草疯狂地在缺口处生长着。

    但是，戏台的正中，却崭新得像是新造的一样，石砖上新近打磨的痕迹十分明显。戏台的两个角上挂着两盏灯笼，灯笼上附着青纱，两团抑郁的青光透过灯笼洒在了荒凉的戏台上。灯光下站着一个人，一个材修长的女人。她带着一个惊悚的面具，椭圆形的巨大面具一直遮到了她的口，一件黑色的长袍把那女人神经质地紧紧裹住。

    女人嘴里面在喃喃哼唱着什么，那是一种能轻易引起人生理排斥的调子，乍听之下让人汗毛都竖了起来。随着节奏，女人跺着脚，晃着面具，腰肢以一种让人反胃的方式扭动着。

    无面者静静站在台下，整个中庭里只有他一个观众，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欣赏着专属于他一个人的表演。病态的旋律在他四周惶恐地缭绕着，那女人扭曲的姿态越发狰狞，她忘我地表演着一切可憎的绪，哀伤，怨毒，嫉妒，仇恨，还有无法言喻的恐惧，仿佛天地间都只剩下了这一个中庭，这一座戏台，这两个人，和这一场看似永远无法结束的踏摇歌，如同一场永无止尽的囚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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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观察者（四）

﻿    无面者对于此类东西的免疫力远超正常生命。

    赵昆只是摇了摇头，便又回到了自己的客厅里。一切如常，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假如忽略掉他摆在那里的魔镜上面的景象的变化的话。

    镜子仍然尽忠职守，显示着新重生的仙帝林萧及其周围的场景，但不知为何，上面的场景已经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

    这绝不是法术显示错误。赵昆可以确定这一点。很快，他也明白这并不是因为传递回来的景象受到了干扰的缘故。因为他确实见到了弥漫的雾气，在以传送术传送过去之后。

    这个时间的的天空离黑暗还远着呢，所以赵昆很轻易的透过那层薄薄的白雾，看清两旁那些成堆的残砖烂瓦。

    等等，残砖烂瓦？传送的落点难道不应该是学校门口那条马路的对面吗？赵昆皱起了眉头，他可不记得这里有什么残砖烂瓦。

    无面者果断的一扬手，手中已经多了一盏类似老式提灯样子的东西。赵昆扬起这盏提灯，四处照了一下，四周的景色居然没有任何改变。

    “不是幻术……”感受这四周逐渐浓郁起来的雾气，赵昆迈开步子，向着雾气深处——也就是学校的方向——走去。

    ————————————

    最后一节课是体育，在大家本来以为因为浓雾的缘故，体育课八成得在室内上的时候，浓雾居然像它出现一般快捷的消逝了。因此，林萧这个班级还是在操场上集合，然后由据说可以给任何老师代课的体育老师给大家训了会儿话。在排成队列沿着操场跑了两圈之后，队伍就解散了，大家可以自由活动。

    林萧在班里没什么朋友，其他同学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嬉闹，他双手插在衣兜内，一个人顺着操场边的小路，漫无目的向前走着。

    不知不觉间，到了学校西北角的一个人工小湖边。

    这里离着大门比较近，离着教师办公楼也比较近，正处于二者中间那一大片空地的西部。因而平时少有学生来，再上现在大多数班级都在上课，附近更是看不到什么人。

    林萧倒是很喜欢这种偏僻幽静的氛围，他站在人工小湖北侧的几颗树之间，深深呼吸了几口混合着泥土与草木味道的新鲜空气，蓦地眼中精芒闪现。

    后面办公楼里的老师没有人关注这里，斜前方的门卫室里看门的老大爷什么的也没有把注意力投向这里。

    很好！

    喝！

    林萧吐气开声，然后踏步出拳。

    步法沉稳。

    拳出如风。

    然后他发出一声惨叫……

    林萧演练的是“八荒踏云步”和“六合奔雷拳”。

    “八荒踏云步”和“六合奔雷拳”，都是属于“两仪四象六合八荒功”里的功法，一为步法，一为拳法。而这“两仪四象六合八荒功”，是林萧昔年飞升仙界前，在修真界非常流行的一种炼体功法。这门炼体功法，虽然脱胎于道门，却是吸收了大量密宗功法，以自虐式的高强度锻炼，来突破肉身种种极限，从而达到淬炼筋骨血肉、强大体魄的目的。

    “两仪四象六合八荒功”一共二十层，每突破一层，力量就会成倍增长，到达一定境界时，便能具备移山倒海之力、钢筋铁骨之躯。对林萧来说，在这个天地元气稀薄、修炼资源匮乏的世界里，修炼“两仪四象六合八荒功”再合适不过。

    “六合奔雷拳”练到高深境界，每一拳轰出，都会产生雷音，连钢铁都能砸碎，威势惊人。而“八荒踏云步”，不但玄妙精绝，而且极具震慑作用，一脚踏出，便是尘土激扬，地面龟裂，令对手未战先怯。

    很显然，以现在这个林萧的身体素质以及基本上不运动的生活状态，一上手就是这种自虐式的高强度锻炼功法，后果自然可想而知。虽说现在的林萧，连功法的门槛都没摸着，拳脚步法之间，自然没什么力量和威势可言。可是架不住他有足够正确的记忆，使其来有模有样，于是迈出一步又打出一拳之后，就不由自主开始哀嚎起来。

    肌肉大幅度拉伤还扭着腰了……

    “不对啊？难道不应该是我运转“两仪四象六合八荒功”功法，脚踏“八荒踏云步”，打出“六合奔雷拳”，体内气血奔涌不息，速度越来越快，周身渐渐发热，随即有缕缕白雾冒出。然后我将这一套拳法和步法，反复演练多遍，直到耳边传来放学铃声，才停止下来？”哼哼两声后的林萧顿时不明所以起来。“虽然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但却感觉浑身舒爽痛快，仿佛久病初愈——正是自己身体正在好转的迹象，只要坚持修炼，用不了多久，自己这孱弱的体质就将脱胎换骨，彻底改变……为什么，为什么我刚开始就伤着自己了？”

    “啊啊啊！想要恢复巅峰实力、返回仙界复仇，必须一步一个脚印重新修炼。本来好打算明天一早就正式开始炼体的！”

    趴在地上调息片刻，林萧动作缓慢的爬了起来，离开小湖，向着医务室的方向缓缓挪动起来……

    ——————————————

    赵昆站在学校门口，脸色凝重。他手中的盒子已经开始逐渐变得滚烫起来，但他却恍然不觉，只是盯着这栋高中看个没完。

    眼前的学校显然荒废了不知道有多久，至少一半的教学楼已经倒塌，剩下的一半中也只有废墟最深处的浓雾中依稀有零星几栋建筑上散发出在他这里看来十分暗弱的灯光。

    他的目光在那已经腐朽不堪的牌子上停留良久。

    子虚市乌有区第六中学。

    从这里向里面施放的侦查魔法毫无反馈，而且无论大驱散术还是狂风术等魔法都无法驱散这片雾气。赵昆叹了口气，举起提灯走向了大门。

    锈迹斑斑的大门半开着，似乎没有任何东西可以阻拦他。大门和门口的两栋大楼废墟间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生长着半人高的杂草，唯一没有杂草的区域就是那个小小的人工湖附近。不过看那湖上已经塌下来的凉亭……赵昆摇了摇头。

    他没急着进去，而是先走向了门卫室。

    一脚踹开大门，整个房间充满的那股令人作呕的腐臭味就散发了出来。

    房间里有三具尸体，死者都是五十岁上下的男人，而他们的死因也一模一样。虽然从正面看上去，三个人没有任何伤痕，但是只要走过去，居高临下一看，就可以知道他们的死因——脑袋上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洞，下面是空的，显然脑子已经被掏空了。

    见到这一幕，赵昆反而笑了起来。这种死法，在旧日支配者的体系下，其实并不算是多么恐怖。无面者并不怕找的线索多么惊人，只怕没有线索，这是他的自信。

    好吧，他很久没有全力发挥过战斗力了也是他笑的因由之一、

    赵昆在装着《珈蓝诡谭》和铜券的盒子上轻轻按了按，那诡异的滚烫感就这么缩了回去。他这才挺胸抬头，顶着重重防护魔法，向着里面走去。

    不过，这一次，赵昆既没有看到尸体，也没有看到活人，只有残破不堪的废弃六层教学楼和三层办公楼伫立在疯长的杂草当中。

    赵昆微笑着从楼内走了出来，打算继续向里面看看，而后猛然停下了脚步。虽然只是一瞬，他还是看清了那个人，一个中年的男子，穿着一袭白衣，留着两撇八字胡，站在人工湖旁边默默注视着赵昆从楼里走出来。

    等等，赵昆立刻反应过来，他是背对着人工湖向里面走的，他怎么能看到？

    在无面者猛然回过头来，看向人工湖那里。毫无疑问，那儿的确什么也没有。赵昆二话不说，举着提灯就往回走，身形一晃间已经到了刚才那人站的地方。然而，这里连任何人站过的痕迹都没有。

    如果这里曾经有过人，那这里的痕迹一定瞒不过他的眼睛和魔法。然而这里什么都没有，他眼前只有一堆瓦砾，一团杂草……不，这里确实有什么东西……

    赵昆松开手，任由魔法提灯漂浮在空中，魔力在他的指尖凝聚，然后喷向地面，再炸开。

    他的视线立刻被炸出来的东西吸引住了。即使没有魔法提灯的光线照耀，赵昆也能判断出那是个什么东西。

    一个石雕，埋在地下却苍白而纤尘不染的石雕，在他的魔法之下毫无损伤的石雕。

    它有着鲜明的线条，完美的勾勒出了半个恐怖的生物，那是半只山羊，一只埋于地下的森之黑山羊的半身雕塑。

    “事情变得有趣起来，难道这里出现了一只……我从某方面而言的同类，三柱神中另外一位的眷属？”赵昆将盒子放入了储物空间，右手上出现了一把剑。

    他不在缓慢的搜索，而是径直向着那些隐约的灯火“走”去。

    不过，任赵昆如何施放可以跨越数百米的闪现术，那几点灯火依旧是遥不可及。甚至在一次闪现之后，赵昆眼前再次出现了那个白衣人。

    这次他看的非常真，在他左前方十八米开外浓雾中，站着一个人！那个人木然站在那里，形在雾中若隐若现。

    赵昆冷哼一声，一道光芒就在对方那里炸开。白衣人不闪不避，更没有在赵昆的魔法之下受到任何伤害。无面者凝神再看时，却发现之前雾中的灯火不知何时已经尽数消失不见。

    “在我面前，还敢装神弄鬼？以为弄个屏蔽魔法侦测，又抗拒空间传送深入的独立空间就了不起？”

    魔法提灯一瞬间光芒大作，向四面八方发射出无数耀眼而灼热的光芒。

    当这一轮魔法轰炸停下来的时候，赵昆周围已经没有任何可以辨别的东西了。他重重踏在地面上，有时是土地，有时是水泥路，有时又是塑胶跑道，一步一步向着某个方向走过去。

    ——————————————

    临下课时分，从医务室出来的林萧来到教师办公区，推开了赵娜娜办公室的门。

    “你来干什么？”

    赵娜娜正低头看着一份教案，见林萧出现在门口，脸色顿时一冷。

    “赵老师，我给您道歉来了。”林萧走到赵娜娜办公室桌前，弯腰鞠躬，“今天课堂上是我做的不对，我错了，请您原谅！”

    林萧知道，自己今天在课堂上的表现，把“赵妖女”气的不行，要想平息她的怒火，必须拿出最诚恳的态度来。

    林萧给赵娜娜道歉，并不是涂沐曦劝说的结果，而是他有着自己的考虑。

    一来在这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中，赵娜娜是位勤勉敬业的老师，称得上为人师表，林萧对她一向都很尊重。二来林萧不想让家中父母知道此事，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父母知道了一定会很难过，而想要瞒过父母，除非赵娜娜不说。

    如果不是这两个原因，前世身为仙帝、一身傲骨的林萧，又怎会轻易向人低头？

    正如涂沐曦所说，赵娜娜是个面冷心热的人，她见林萧主动过来道歉，态度又很诚恳，脸色稍缓，心中的怒气消了大半。

    “知道错了？你错在哪里？”

    赵娜娜将手中的教案丢在办公桌上，淡然看着林萧。

    “我不该上课睡觉、不该和您争吵，不该……”林萧给自己罗列了几条“罪状”，然后一副痛心疾首、悔不当初的模样，“赵老师，从明天开始，我一定发奋图强，认真听讲，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辜负父母和您的期望！”

    赵娜娜不是个心胸狭窄的人，闻言点点头，算是原谅了林萧，然后语重心长的对他教育起来。

    林萧说也连连称是，只是，当他的目光落在赵娜娜那张清冷而精致的俏脸上的时候，眉头皱了皱。

    “林萧，你看什么呢？”

    赵娜娜见林萧盯着自己的脸看个不停，扶了扶架在挺直鼻梁上的眼镜，有些愠怒的问道。

    “这个……赵老师，您有病……”林萧一边挠头，一边说出了这句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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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观察者（五）

﻿    赵昆抬起头来，看了看楼上透出些许微光的窗户，再看看一片死寂且黯淡无光的下三层，想了想，还是没有急着飞上去。

    楼下大厅的玻璃门上灰蒙蒙的一片，却没有赵昆想象中的脆弱。无面者身周粗暴的魔力风暴只是将门顶开，却拿这区区玻璃门无可奈何。赵昆忍不住再次施放了一个魔力护盾，这下，两个护盾自带的魔力风暴混合在一起，终于把那扇玻璃门打的粉碎。

    无面者满意的点了点头，迈步走进了大厅。

    这栋六层的教学楼果然与众不同。赵昆环视一圈，而后信步走向左手边的第一间教室。教室的前后门都虚掩着，轻轻一推就能推开。

    整个教室里坐无虚席，每张桌子后面都有学生，教室前头的讲台上也站着一个似乎是老师的男人。如果这些人没有维持着当前的动作不动的话，这间教室大约也会挺热闹的。

    所有的学生看上去都很累，都斜斜地靠在椅子上。不但如此，他们都双目圆睁，嘴角牵出一个疯狂的笑容，早已气绝多时……他们摆出了何等的姿势，脸上尽数是诡谲的笑意。非但如此，赵昆还注意到所有人的桌子上都有一个牌子，或者摆在桌角，或者立在桌子上摆放的书籍上。牌子上面都是两行字，一行是名字，另外一行择写着“富二代”、“官二代”、“学渣”、“吊丝”、“本班十大班花之一”、“本年级级花榜第X名”、“校花榜第X名”、“学霸”、“学渣”、“吊丝”等等。

    这些人毙命了不知道多久，却都保持着不知道是不是生前的姿态，尸体也没有腐朽。至于他们的死因，也都全部一样——脑子被掏空了。不过，跟门卫室里那三位不同的是，这些人的脑子应该是被蛀空的，脑子的残骸上满是米粒大小的孔洞。

    ————————————

    眼看快到放学时间，满脸无奈的从赵娜娜办公室出来的林萧，也快步向着教室走回去。

    正准备上楼，却看到一群男女学生说说笑笑的从身边走过。

    林萧抬头，向那群学生瞥了一眼，目光落在人群中一个留着齐耳短发、穿着红色衣裙的女生身上，不由愣了愣。

    是她？

    融合了两世记忆的林萧，很快就从这个身体原主人的记忆里，搜索到了有关这个红裙女生的信息。

    赵芊蓉，他的同班同学，和林萧家互为邻居，两人也是从小到大的玩伴。在很多人眼里，林萧和赵芊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是天生的一对儿，就连两家大人也都很看好这对儿女，甚至产生了将来结成亲家的想法。

    然而就在数月前，一直和林萧海誓山盟的赵芊蓉却突然移情别恋，投入班里一个富二代同学的怀抱，这让当时沉浸在父亲车祸悲痛中的林萧再次遭受打击，彻底颓废下去。

    眼前的赵芊蓉一身名牌女装，打扮的时尚新潮，手里摆弄着价值数千的最新款水果手机，数月前那种纯洁质朴的邻家女孩形象，早已荡然无存。

    很显然，从新交的这个富二代男友那里，赵芊蓉得了不少好处。

    林萧看向赵芊蓉时，恰好赵芊蓉也向他看来，两人目光相遇，林萧神色淡然，赵芊蓉却有些尴尬，收起手机，心虚的把头扭开。

    作为本班班花之一，赵芊蓉也算是个美女，不过在如今的林萧眼里，赵芊蓉只能算是略有姿色而已。比起之前见过的赵娜娜和涂沐曦，赵芊蓉各方面都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走在赵芊蓉身边的白衣帅气男生，就是赵芊蓉新交的富二代男友柳玉彬，和赵芊蓉、林萧、涂沐曦等人同班，在本校也算是个风云人物。

    柳玉彬显然认识林萧。

    看到林萧后，柳玉彬嘴角勾起一抹轻蔑嘲讽的笑意，很嚣张的伸手搂住赵芊蓉，示威似的冲林萧扬了扬下巴，一副“我抢了你女友，有本事你来咬我啊”的姿态。

    然而柳玉彬并不知道，此林萧已非彼林萧，在他眼前这个林萧的眼里，赵芊蓉已经和一个陌路人无异。

    柳玉彬示威性的动作，在林萧看来有些可笑，他懒得搭理这帮人，径直上楼。

    “林萧，你给我站住！”

    走出没几步，柳玉彬从后面追了上来，挡住他的去路。

    “什么事？”

    林萧皱了皱眉，停住脚步。

    “没什么，就是警告你一下，赵芊蓉现在是我女朋友了，你以后离她远点！”

    柳玉彬戴着眼镜，梳着三七分头，外表看起来很斯文，但他说话的语气，却嚣张霸道。

    当然，柳玉彬有嚣张霸道的资格，他父亲是本市有名的地产大亨，家里有钱的很。

    林萧耸肩笑笑：“大家都在一个班里，能离多远？”

    “有多远离多远！”

    柳玉彬扶了扶眼镜，森然道：“以后你见了赵芊蓉，最好给我绕道走！如果让我发现你多看她一眼，我就揍你一顿！”

    林萧咧嘴一笑，停下脚步，然后回过头看向赵芊蓉：“我现在看了她很多眼，你要揍我几顿？”

    “贱人！”

    见林萧公然挑衅自己，柳玉彬脸色一沉，猛然冲前两步，抬起手掌向着林萧脸上狠狠抽去。

    柳玉彬和林萧的个头差不多，但身体却比林萧强壮许多，自信不用招呼同伴帮忙，一个人就能打林萧一个春光灿烂，百花盛开。

    然而，失败的修炼毕竟也是修炼。无论如何，虽然拉伤了不少肌肉，林萧的反应已经变得敏锐不少。柳玉彬一巴掌打来，他不闪不避，同样一巴掌挥出，速度比柳玉彬快了几倍。

    啪——

    柳玉彬左脸中掌，身体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林萧抬起右脚，顺势踢在他屁股上，惨叫声中，柳玉彬身体前冲，以一个标准的“狗吃屎”姿势，趴在楼梯上。

    “我靠，敢打我们柳哥！”

    “揍他！”

    柳玉彬的四个同伴“哇哇”大叫着冲向林萧。

    曾经的仙帝底气十足，凛然无惧。

    眼看着四个男生冲来，林萧胸中战意升腾，兴奋的握了握拳头，身形不退反进，大步迎了上去。

    第一个男生冲到林萧身前，目露凶光，一记直拳砸向林萧胸口。

    林萧目绽冷芒，直接挥拳迎上。

    啪——

    两只拳头在空中相遇，骨头碰撞的声音随即响起。

    那男生“哎呦”一声惨叫，抱着拳头蹲在地上，疼的哭了起来。

    第二个男生身手敏捷，借助着奔跑的力量，以一个极其潇洒漂亮的侧踢，踢向林萧。

    林萧左步跨出，身体微斜，顺势挥拳，出手干净利落，电光石火间，就令柳玉彬一方的三人失去战力。

    “你们两个，是一个个来，还是一起上？”

    林萧冲剩下的两个男生勾了勾手指头，嘴角牵起一抹轻蔑嘲讽的笑意。

    那两个男生看着握拳傲立、霸气外露的林萧，面面相觑，不敢上前。

    “你们不打，我就回教室了啊！”

    说完，林萧转身就走。

    眼前发生的一切，赵芊蓉看在眼里，震惊不已，直到林萧离开，她才从呆愕中回过神来。

    看着林萧远去的背影，她咬着嘴唇，神色变幻不定。

    她怎么也没想到，平时体质孱弱、胆小怕事的林萧，今天竟像是火山爆发、如虎入羊群，打得柳玉彬等人哭爹喊娘，满地找牙。

    而且她还发现，林萧的脸上已没有了往日的沮丧颓废之色，有的只是一种自信和坚毅，以及对自己的淡漠和无视。

    这一刻，赵芊蓉觉得自己仿佛失去了人生中最宝贵的东西，再也拿不回来。

    ————————————

    “咦？”

    赵昆在三楼发现了一间不一样的教室。

    首先，这个屋子没有老师，也就是说，都是未成年的学生。其次，这讲台上居然有一个东西在活动。

    从外表看上去，这似乎是一个女学生，看脸年纪不大。她留着齐耳短发，穿着因为积了厚厚灰尘而显得脏兮兮的红色衣裙。她并没有待在座位那里，像其他人一样斜靠在椅子上。她正匍匐在地上，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动作在缓缓地来回爬行，姿势看上去既不像人，也不像任何已知的动物。

    赵昆观察了她一下，发现她的大半个脑子似乎被什么东西吃掉了，而且也不知道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驱使着她到处爬行。他随后就把目光投在教室里中间部分，那里空着三张桌椅。

    其中一张桌子上离着一个空白的白色牌子，没有任何字迹。另外一个牌子上面只有“大眼萌妹”四个字。剩余的那个倒是正常不少，上一行写着“赵芊蓉”，下一行则是“本班班花”四个字。

    无面者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一位是这三个牌子里那个的主人。

    正思索间，他的魔法猛然示警——身后有人！

    赵昆不必回身，已经锁定了站在门外的那个白衣人——正是他之前在校园里见过的那个——的身影。

    毫不犹豫的，赵昆又是一轮伤害性的魔法打了出去。

    ————————————

    刚刚走到教室门口的林萧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打的抛飞了出去。重生的仙帝重重摔在了地上，在疼痛的同时也大吃一惊，他根本没看见这攻击是哪里来的……

    赵昆惊讶的看着白衣人在自己的多重法术下居然毫发无伤，尽管他被打的飞了出去。无面者的长剑上旋即亮起一大团电光，随着他长剑的动作，飞射向眼前的白衣人。

    谁知，不知从哪里窜出来一个灰影，就这么直接出现在了赵昆攻击白衣人的必经之路上……

    “沐曦！沐曦你怎么了沐曦？”谨慎的观察无果的林萧正打算站起身来，突然看见不知何时出现在一旁的涂沐曦竟软软的倒了下去，顿时大惊失色。因为他已经凭着自己的医术看出了涂沐曦的问题，“坏了，脑瘤开始压迫中枢神经……”

    赵昆看着被打飞的灰影，脸色难看。

    那是一个有十四五岁少女的大小的人形生物，四肢躯干与普通人大同小异。头上却顶着一双大得吓人的鱼眼，怒目圆睁，既不眨眼也不转动，死灰色的脸皮如同泡久了的浮殍一样，挂满了一层层的皱褶，脑门处密密麻麻布满了小孔，此时还有一些不知什么样的液体正从小孔中潺潺流出。

    但，出乎他预料的是，这玩意也是毫发无伤，只是被赵昆打的飞了出去。

    “这教学楼算是安全区吗？靠！”赵昆猛然挥剑，砍向了一边的柱子，轻而易举的将之截断。

    “宝剑未老啊……”正感慨间，那个白衣人已经猛然站起身来，扑到了灰影倒地的地方，不知和她说了些什么，猛然发出一声长嚎。然后，他伸出手去，向自己的脸上一抹，竟然把自己的脸皮摘了下来。露出一张不能算脸的东西来：

    ——暗灰色的坏死的肌如同一条条僵死的长虫虬盘在面颊骨上，间或点缀着一些暗红色的腐烂块，嘴唇已经没了，森白的牙齿露在外面，深陷的眼窝处没有眼睑，只有一双恶毒的眼睛在眼窝底部投出恶毒的视线。

    “你是什么人？”见到这一幕的赵昆皱起了眉头，以古艾斯——这是一种旧日眷属内部的相对比较通用的语言——问道。

    那无脸人没有给出赵昆预想的回答，只是用汉语问道：“我的……脑子呢？”

    听到了这句话，赵昆这才发现，这人脑袋后面也少了一块，露出空荡荡，可以从后面看到眼球的大脑来。

    “你是什么人？”赵昆又用无脸人说的普通话问道。

    那人没有回应，只是继续重复那个问题，“我的……脑子呢？”

    什么鬼？

    不信邪的赵昆又重复了一遍，却只是得到了某个不变的，毫无意义的答案。他又发动了数次攻击，对方依旧是可以被打飞，却不会受到损伤的状态。

    这下，无面者有点麻爪了。

    他双足离地，干脆施展了一个定身法术，将他定在原地，而后以魔法之手搜索无脸又无脑人的周身上下，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魔法的效率一向比较高，很快，一枚小小的金印就摆在了赵昆面前。印章上的五个字清晰可见——“仙帝林萧印”——却让赵昆顿时毛骨悚然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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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观察者（六）

﻿    鬼知道你的脑子哪里去了！

    进退维谷的赵昆听着无脸人的念叨，不由自主的烦躁起来。

    难道我的水平已经退化到了连现实和幻境都不分，或者感觉不出里世界表世界、分辨不出世界维度间的差异了吗？

    赵昆忍不住闭上眼睛，对眼前的景象做再次确认。

    没有幻境的痕迹，仔细回忆一下来到这所学校之前的情况，也没有感觉出维度的变化以及表里世界的交替……

    真相只有一个！

    但到底是什么呢……

    赵昆取出了装有《珈蓝诡谭》的盒子，此时的盒子早已恢复了常温，无论看上去还是摸上去，都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

    不过，当盒子被打开之后，这本书已经可以看出明显的不同来。首先，那本书封皮上的名字已经不翼而飞。其次，书里面的内容，也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之前，这是一本神怪，而现在，这变成了一本神怪连环……画册。

    伸出手翻开了书籍的赵昆有点懵。书上面的画，画的非常简陋，就像是小孩子的涂鸦画一般，他根本看不懂。而那些画下面不知道是什么的文字，赵昆既不认识也看不懂。

    可偏偏，当二者结合起来之后，赵昆居然发现他能看懂这是什么东西，讲的是个什么故事了。

    这书里讲的是一个穿越者的故事。

    在这画里的主人公经历非常的丰富。当他上高中的时候，是一位侦探爱好者，并成功的把自己卷入了一场诡异的麻烦中。最终，他的那位博士挚友被无尽的灰色雾气所吞噬，而他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变成了一位万年小学生。

    但这并非是故事的终点。终于有一天，他恍然发现那场可怖的麻烦并未终结，而他在这一天遇到了一位天外来客。

    它的样子难以形容，只能说由大小不等的球体组成，在纯白色的脸和腹部周围，隐隐呈现出使人疯狂的蓝色。随着亵渎的、仿佛什么东西来回伏行的脚步声，它从抽屉里爬了出来，用不可名状的声音向他讲述关于他和他的子孙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未来。

    对了，它身上还有一个超脱时空，直通无底深渊的袋装器官，从那里，它可以拿出并非此世的奇怪装置，使人们陷入混乱。而经过了一段不可名状的生活之后，主人公终于杀死了这个天外来客，并伺机利用它身上的袋装器官里的道具逃走，进入了另一个世界。

    那是一个充斥着剑与魔法的世界，名为费伦。主人公花了整整二十年的时间，依凭着从天外来客口袋里带走的东西，一路成为了传奇魔法师。然而，即使如此，打败了无数强敌的传奇法师，也会有失败的时候。

    那是在东方龙之国度的蛮荒之地最南端的十万大山，主人公的冒险团队——充斥着各种传奇法师、传奇术士、传奇野蛮人、传奇游荡者、传奇战士等等的四十人团队，正在探索一个古代教会遗迹。

    那是个在历史的长河中消失了数万年的教会，信奉的是旧时的一些老神灵，比最初的先民还要远。他们早已经没了影子，不过只是潜伏在什么地方，人间也还一直有人在拜祭他们，希望他们再次出山。

    为了寻找并进入这个古代教会的遗迹，进而窃取神的力量，他们一路上击败了无数强大的存在。

    譬如，使用平底锅的狼妖；长着犄角母羊妖；可以变成泰坦巨人般存在但三分钟胸口就BEBEBE响然后变回去的皮衣一族；长着尾巴能变成浑身发光黄头发竖起来的猴子……

    这些全都被他们一一击败，就连神灵留下看守封印的那些当世无敌的泰坦后裔半神，也倒在了他们的力量之下。

    七位守护者以他们具备的七种神力与主人公的团队做斗争，却最终在祭坛上被分而食之。

    单凭力量能推倒山脉的，陷入了飘着死人骨头的无尽沼泽地，会动的肉须子不停地往外冒，被缠住就再也挣不脱。目光如炬，烛照千里，能够监控上万里内一切事物的，眼睛被挖了出来，耳朵也被割了下来。铜头铁臂刀枪不入的魔法免疫的，被放逐到了扭曲虚空，困死在了那里。试图用烈焰净化一切的，火焰早已被熄灭。拥有纯净水流力量的，水流被腐蚀成了一滩永远的污秽。隐匿水平远超阴影与盗贼之神的，也被抓出来干掉。至于掌控着用来封印旧神神器——那是一种呈哑铃状，中间缢细，下部和上部膨大，上部大于下部的奇异神器——的守护者，更是被炸的粉身碎骨……

    团队成员们围成一圈拜祭那些神灵，在被摧毁的神器葫芦的残骸周围跳舞，然后由主人公这个当世最强的魔法师主持，把一只穿山甲献祭给祭坛上的雕像。

    如果一切顺利，按照玄君预言到的七个秘密，那些神灵将会再次出世，试图把这个世界变成另一个模样，血腥，肮脏，难以呼吸，宛如地狱。而他们，则会窃取这些神灵的权柄，高举神座，就此点燃神火并开辟自己的神国。

    但是他们失败了。

    通过古代教会的祭坛和一个仪式，他们打开了据说是可以通向某个神国的单向通道。那些老神灵早已不在，但他们的神国不知为何依然存在。神国里充斥着各种奇异的生物和大批神孽。而被神灵留下来的东西经过千万年的发酵之后，轻易的消灭了整个团队。只有主人公一人，凭着神奇的道具，再次苟延残喘，逃得性命。

    奈何，他虽然逃了一命，却怎么也无法离开这个大概曾经是那些旧神灵中某位神国的世界，只能憋屈的死去。在死之前，害怕丧失自我或者脑子被那些东西吃掉，他留下了一个带插画的日记本……

    赵昆摇了摇头，合上了这本书。对于这个自称涂奚的法师留下的所谓日记的真实度，他持保留态度。

    无面者高高举起了魔法提灯，大声吟唱着某种语言。虽然对于那本连环画上的内容不大信，但是不妨碍他试试某些东西。

    假如这个世界真是所谓的神国变成的话……

    怀着这样的念头，赵昆发动了某个专门用于无面者不慎进入神国之后使用的法术。

    不出预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法术没起作用，男人摇了摇头。而且，他也没在这个世界里遇到连环画里所说的神孽或者是什么食脑的怪物。

    尽管如此，赵昆已经心生退意。无论如何，以他的水平，还不足以在这个世界横行无忌，因此，不如回去练级。

    对于这个明显有许多秘密，还有通道直通费伦的世界，似乎放在下一次探索比较好……

    ————————————

    夜幕低垂。

    明月爬上了大兴城的上空，又圆又亮。

    皇城的灯火与宫城外延展无穷的官邸、里坊，组成了这个年代来最伟大的都城。三更时分，大隋的太子殿下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

    “唔，这边如今已经是大业三年了？”赵昆翻了翻AI内存档的日志，愈发觉得自己暂离是个明智的选择。由于隋文帝在仁寿元年第一场大朝会上身死，这个大业三年，也就和正常历史上的仁寿四年是一个时间，也就是杨广继位的年代。

    不过，提前继位了四年，却对于杨广没有什么影响。相反，不知道是不是由于硬不起来的原因，这位比历史上更加激进，更加急于求成了。这四年里，这位皇帝年年出巡，跟赵昆知道的历史上的杨广一个德行。除此以外，他又大兴土木，屡次兴兵，大搞改革……

    杨广即位第一件事，便是兴建东都。

    章仇太翼曾向他进言，说：“陛下木命，雍州为破木之冲，不可久居。当时又有谶语——‘修治洛阳还晋家。’，杨广深以为然。于是，仁寿元年，击破汉王杨谅谋反之后，他便诏杨素营东京，以汉魏故洛城西移十八里置新都。大业元年，新都成，便徙居洛阳宫。

    在那之前，杨广东巡的时候就登过邙山，观看伊阙，临了，还问左右大臣：“此非龙门邪？自古何因不建都于此？”仆射苏威回答道：“自古非不知，以俟陛下。”杨广龙颜大悦，便在洛阳新城尚未建好的时候开始商议迁都一事。

    而随着杨广的东巡，在赵昆刚刚经历的时间线上弄得民不聊生的大运河的修建也提上了日程。

    说实话，在杨广以前，如曹操、邓艾、桓温、刘裕，对河淮交通，均常施力，定都北方者，对于河道需要时常浚汴，方能利用。杨坚也曾于开皇四年命宇文恺率众开漕渠。自大兴城西北引渭水，略循汉代漕渠故道而东，至潼关入黄河，长150多公里，名广通渠。杨广登基后又改名永通渠。

    所以修运河，其实不是错。修大运河，也是个十分正确的举措。因为随着南北政治、经济和文化日益发展，修凿的局部运河，已经不能满足社会需要。沟通南北水道已经成为社会经济交流的迫切需要了。而通过快捷而低耗的水运，也能加强帝国对于江南等地的控制。毕竟这个年代，国家的实际控制区域和交通条件也息息相关。

    可惜，杨广太急于求成了。

    在这个世界的仁寿元年，他即位第一年就修阳渠故道、汴渠故道为通济渠，同年修东汉陈登所开的邗沟直道，大业二年，又征发河北民工百万疏浚汉代屯氏河、大河故渎与曹操所开白沟为永济渠，大业三年，也就是今年，又打算疏浚春秋吴运河、秦丹徒水道、南朝运河为江南河。

    只要完成了江南河的修建，大运河就算基本完成了。

    这工程开凿疏浚了由黄河进入汴水，再由汴水进入淮河的通济渠；还有从淮河进入长江的邗沟；从京口到达会稽的江南河；引沁水向南到达黄河，向北到达涿郡的永济渠。

    大运河从北方的涿郡到达南方的余杭，南北蜿蜒长达五千多里。以会稽、洛阳、涿郡为三点，江南河、邗沟、通济渠、永济渠四段，将钱塘江、长江、淮河、黄河、海河五大水系连接起来。

    假如施工速度不这么快的话，绝对是个善政。当然，以本世界的土木工程作业能力，这点工程并不算什么。况且这工程大部分是疏浚和连通已有的旧河渠，也就是沿着已有的河道干活，除了工程量的问题，也只有在连接水道的时候，才会因为土地和居民产生矛盾，弄得当地人怨四起。

    而在四处巡视的空隙里，这位皇帝又命人改革律法。大业二年，杨广改革科举制度，增设进士科。秀才试方略、进士试时务策、明经试经术，形成一套完整的国家分科选才制度。

    大业三年，又颁《大业律》。改州为郡；改度量衡依古式；改官制，设五省、三台、五监、十六府等。同时，新的《大业律》对隋文帝末年比较严酷的法律进行了改革。除十恶之条外，有五百条，分为十八篇。而在五刑之内，降低刑事处罚的部分就占了二百余条。

    这还不是他折腾的顶峰，从等上皇位开始，也许是因为个人雄风问题，他迫不及待的开始从另外一个方面展示自己的雄风。

    ——东西南北，四面开疆扩土。

    对西面，隋臣裴矩指使高车袭击吐谷浑，吐谷浑向隋朝清求援军。杨广乘机出兵，于隔年灭吐谷浑，步萨钵可汗逃亡。此战开拓疆域数千里，范围东起青海湖东岸，西至塔里木盆地，北起库鲁克塔格山脉，南至昆仑山脉，隋廷设置鄯善、且末、西海、河源四郡，但是到目前为止，对于四郡的控制，隋朝反而不太给力。

    在南方，大业元年杨广令刘方攻占城，可惜随着军队班师后，占城王商菩跋摩遂在比景、海阴、林邑三郡故地复国。

    而在北边和东边，也是动静不断。大业元年，隋将韦云起扬言借道去柳城与高句丽交易，率军入其境，契丹人未加防备。韦云起率军进至距契丹大营50里处，突然发起进攻，大败契丹军，俘虏其男女4万余人。大业三年，杨广派朱宽前往流求，务求“慰抚”该国，但流求不从，如今朝堂正在商讨是派人去征讨还是再度派遣使者。

    但这还仅仅是个开始，赵昆甫一回来，就注意到了一个非常要命的消息——皇帝议征高句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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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这个鱼塘我承包了（一）

﻿    任何一个稍稍了解隋唐历史的人大概都会清楚，对于隋帝国来说，三征高句丽的最大意义，就是让它把药丸吃进嘴里，再也吐不出来。

    确实，征讨这个盘踞在后世东北和朝鲜半岛的政权是很有意义的，不然有唐一代也不会硬着头皮把高句丽磕死，顺便把手再一次伸到了“自古以来”的箕子朝鲜旧土之上。不过，让杨广在这种情况下，御驾亲征征讨高句丽……赵昆再出去一圈，回来就可以一脸懵逼的问：什么，大隋亡了？

    倘若赵昆实在这个世界执行潜伏任务，准备到点就走的话，大隋亡了也就亡了。但是现在吗……

    赵昆来到这个世界的本来目的还没摸到头绪姑且不说。若任由大隋二世而亡，刚刚打算以这个世界为基础建立的大隋多元宇宙帝国的计划肯定泡汤了。

    必须得承认，赵昆对于当皇帝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可是，当皇帝确实有不少的好处，用那句话来说，何乐而不为呢？他不知道还要在这个世界待多久，而皇帝这种比较舒服（仅限挂比）的职业似乎并不坏。

    在赵昆现在所处的这个体系里面，成为神话生物很简单，获得长生也很简单。可是想要到达不朽或者伟大存在的境界，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魔法师本身的修炼是可以到达伟大存在级别甚至成神的；通过《德基安之书》进行种形而上的进化提升到更高层次；在阿撒托斯之书——吉尔默先生在梦中签下的那本书，只要在书中签下自己的名字就可以脱离凡人的肉体——签下自己的真名，然后灵魂升格到去混沌之庭拥有新的肉体；走去撒托古亚殿下的祭祀场，可以把人会变成一种看起来像是蛙人一样的神话生物……

    看起来可行的道路简直数不胜数，但也只是看起来可行罢了。这些大部分是理论上的可行方案——理论上甚至还有一步登天让人从凡人成为旧日支配者的方案呢！

    几件神器能把人变旧日；某些科学家能涉足神之领域；幻梦境也有希望；变成深潜者（鱼人）之类的高智力不朽生物熬资历（比如达贡）也是一种办法；犹格一次性塞知识，撑过来就是神；南极有乌波守护的石板，看懂了成神；被纱布尼古拉斯或化身转化成黑山羊……甚至乐器吹的好加入A总乐团都可以。

    奈何从可行性上来讲，这些全都是小小小小概率事件。或者从本质上来讲，反正只要掌握了足够多的禁忌知识，然后没有自我毁灭，就有机会晋升为神，也就是旧日。可惜不要说一介凡人，就是普通无面者都完成不了/没机会完成这种任务啊！

    即使是态度最良好的尤总，对于赵昆这样出身的人来说，找他成神还不如去找鲁迅大神。

    （参见《狂人日记》、《阿长与山海经》等文，以下节选：

    ……我的保姆，长妈妈即阿长，辞了这人世，大概也有了三十年了罢。我终于不知道她的姓名，她的经历；仅知道有一个过继的儿子，她大约是青年守寡的孤孀。

    仁厚黑暗的地母呵，愿在你怀里永安她的魂灵。）

    所以，简单来说，虽然有很多一步登天的方法，对赵昆来说，他还是得按照持久战的方式准备。想要更进一步的无面者已经做好了持久战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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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业三年八月二十二日子时，英明神武、勤政爱民的圣天子杨广龙驭宾天，年三十有五！

    次日，大兴城内满城缟素，哭声震天。

    太极殿里素麻满堂，往来尽是高冠，哭灵皆为朱紫（隋朝高官服色）。

    而在后殿，穿着一身孝服在杨广灵前哭过的前大隋太子杨铭在宫女和殿内省的內监、少监等人的服侍和指导下，把白色的粗麻布外套和头带一一换成穿戴威严华美的龙袍。

    “实在没想到，父皇把这千斤重担卸到我的肩上。”赵昆叹息道：“说起来，父皇御体不安，已经有个五、六年了。前日我去请安的时候，父皇还还拉着我的手说‘近日不安，身上焦热难当，这个热退不下去，恐怕就起不来了。内外事多，朕要病倒了，你和大臣们要多用心啊’……”

    说完这些话后，赵昆咂咂嘴。“……想不到事隔两日竟成谶语，今日将登大宝，思及父皇言语，音容宛在，能不令人神伤？”

    听完赵昆这些话，宫女们还好说，殿内省的內监和两位少监，以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派来的棋子都觉得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寒之意从骨髓深处慢慢渗遍全身。

    ……杨广御体不安已经有些年头了？

    杨广的身体健康状况，不知有多少有心人时刻关注着。朝中的重臣和近侍，就算不故意打听，也知道这位准备登基的新皇纯粹是睁着眼睛说瞎话。

    ……

    “张公公，你很冷吗？”

    “奴婢……”这位杨广身边极为得用的大太监虽极力控制，却仍然忍不住微微颤抖。“奴婢不冷。”

    “那你为什么发抖？难道是在害怕？”赵昆突然嗤笑一声。“不就是暴毙嘛，有什么好害怕的？”

    “说起来，暴毙也不是什么很稀罕的事儿。下至平民百姓、上至高门大阀乃至深宫内院，这暴毙可无时无刻不在发生啊！”

    “本朝立国虽然不久，文皇帝不也是暴毙而亡？”

    赵昆一席话娓娓道来，语气平静，竟说得不少人的心情居然渐渐平息了下来——其实最重要的原因在于，二选一可以纠结，一选一还有什么好纠结的？

    殿内省內监咳嗽一声，长吁一口气。

    “先皇这些年身体一直不好，却强撑着操劳国事……本以为这次西巡回来能歇口气修养身体，谁知道……”

    说到这里，这位孙大人居然以手掩面，一副悲戚哽咽得说不出话的模样。

    殿内监原名殿内局，杨广升局为省，主官称殿内监，以亲贵、幸进者入职，可以说非亲信不得入职。而殿内监掌朝集礼仪之事，并接管少府部分职责，兼管皇帝起居，部门职责非常有针对性。

    赵昆在心里微微点头。杨广的死因，可以瞒过外人，却终归会有蛛丝马迹流露出去。对于那些那些重臣、亲贵以及伺候的身边人来说，皇帝死因确实很蹊跷——赵昆使用的是本世界的固有力量变种内力来解决的问题，尽管做了掩饰，却不可能瞒过那些高手。不过，也没必要瞒。与其让那些别有用心的家伙隐藏在朝暗里搞破坏，不如让他们跳出来，然后一波A掉。

    新皇登基本来就要提拔自己人，再加上这个时代皇权不能压制所有的势力，世家门阀道佛等势力尾大不掉，赵昆已经存了清洗的心思。要开创一个新的时代，大清洗是很有必要的。

    所谓的士族门阀还有道佛两教的德行，五胡乱华以及南北朝的时候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再加上赵昆所知的历史，他们其实与古往今来所有的文官集团一个尿性，弱势的主子受他们重重掣肘、口诛笔伐，反之强势的主子对他们喊打喊杀，他们不仅不敢反抗，还会舔着脸凑上去赔笑，关键还是在于太祖的那句话，“枪杆子里出政权”。有刀有枪，能把他们灭族的皇帝才是好皇帝。

    什么？你说这样太残暴了？做人或者说做无面者总要对得起自己的屁股吧？

    这个世界上一切问题都是屁股问题的说法虽然有失偏颇，但是大部分事情确实都是屁股问题。对赵昆来说，我是皇帝/总统/主/席，那就皇帝/总统/主/席最大，一言堂，一言九鼎说一不二，金口玉言，口含天宪……不但如此，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朕既国家/人民是国家的主人但总统是人民的领袖……

    当然，当他是****的时候，无论是二/共的人民当家做主，还是资本主义糊弄猴子的民主，都一文不值，不想受剥削的话造反才是王道。当他是大资本家，家族富有，基金会无数，通过交差持股等各种方式控制着大批集团还能隐身幕后，把法院监狱国税局和美联储都承包了，总统干侵犯利益能杀总统的大资本家的时候，赵昆当仁不让的支持民主、私有化、计划生育和素质教育。

    我是神你们就乖乖跪舔；我不是神的时候，敢骑在我头上的都得死！我是男人就要支持开后/宫、纳妾、一夫一妻多妾制（中华传统）或者一夫多妻（驴叫）或者欧美式的情妇流，我是女人则要搞现代版女权主义。

    作为军官要鼓吹对外战争，平民就要搞和平游行，军火商就要四处挑动战争，当律师就要鼓吹美国体制，政府官员自然支持**********……

    总之被统治阶级（无论是资本家还是领袖）忽悠的都是NC，真的勇士敢于直面自己的屁股并为之而奋斗！

    ……

    赵昆穿戴完毕，挥手招过殿内监的礼官，开口问道：“等会儿朕正式登基即位，众臣参拜，该如何山呼？”

    礼官顿生疑惑，却不得不照实回答，“百官山呼‘拜见圣上’！”

    “嗯。”赵昆点了点头，“改了……等会儿通知众臣，今后大礼参拜，一律山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官目瞪口呆，这是以为自己是秦始皇？

    “另外！”赵昆想起了某些画妖弄出来的幻境，又道：“以后，朕的命令一律唤作‘圣旨’，圣旨开头，一律前缀‘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八字，以示天地正统。”

    “对了，”赵昆说完这两件事请，脸色一正，“先皇帝统御字内不过四年，但是继祖父文皇帝谟烈，修明政治，条理万端，躬勤爱民，夙夜劳旰，实千古罕见之圣君。当遵祖宗成例拟定佳号，奉安龙穴，这是此时最要之务。”

    “这件事，可照先代成例办理。”赵昆看了一眼几个大太监，说道：“现有跟从先帝的人都去守陵。”

    这些人这才又松了一口气。所谓先代成例，无非人殉而已。赵昆自然也不愿让人乱嚼舌根，也不怕用活人殉葬着实太过残暴。只是将服侍杨广的宫女太监一殉了之听起来不错，实际上反而更加惹眼着相。

    再说了，些许传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难不成真会有人得了失心疯会以杨广暴毙为由推翻赵昆这个皇帝？更何况赵昆不当皇帝也没有现成的合适人选……等等，搞不好还真有，不过赵昆怕的是他们不跳出来……

    “现在有几件要务立刻要办：登基是一件，然后大行皇帝的谥号庙号要定，朕的年号要定。而后召集百官宣布中外，由礼部主持拟定丧仪，稳住朝局。还有些常例恩旨，待举丧之后再议不迟。”

    ————————————

    须臾之后，太极殿济济一堂。

    伴随着群臣山呼海啸般的三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之后，高居龙椅上座的赵昆也居然松了一口气。这位子虽然坐了好几次，不过再坐一次，心中还是有点波动。虬龙盘螭的龙座又宽又高，明黄软袱面冰凉软滑，足可坐三个人，端坐中间，两边的檀木扶手完全可说是虚设……真是一如既往的孤家寡人。

    此时太监已在按序颁布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皇后萧氏雍容慈和，尊为皇太后……”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贵妃陈氏（张丽华）抚育英主……尊为帝太后……”

    …………

    傍晚时分，新帝率百官再次去先帝灵堂前叩拜哭灵。

    哭完之后，赵昆留下了几位三朝老臣，吩咐道：“人子尽孝，无论天子庶民，以尽心尽礼为诚。所以旧制天子居丧，心丧三年，礼丧以日代月，只服二十七日丧礼，于理不合。朕以孝治天下，先要自己作表率，怎么能令天下人服孝三年，而自己只服二十七天的孝？这个制度改了。大行皇帝大殓，宫中庑搭起青庐，朕当竭尽孝子之礼。”

    说到这里，赵昆微微停顿了一下，见今天屡次被刷新认知的众人都瞠目望着自己，又道：“但朕为天子，政务繁忙，如因居丧，荒怠政务，反而为不肖之子。因而三年内朕将如常办事，繁细仪节着由左右仆射及三省主官主持，这样既不误军国大事，朕又可以尽孝子之职。”

    这其实是带丧理政。旧制天子居丧以日代月无非缩短皇帝居丧时日以免荒怠政务的意思。赵昆这一招却是学的伪帝弘历——这个方案看似拉长了居丧日期，其实是连二十七日正式居丧也取消掉了。几位大臣纵然学识渊博，却也无可挑剔，加上新皇初登基谁也不愿意硬顶，只能顺他的意思，循着赵昆的意思拟定了圣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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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这个鱼塘我也承包了（二）

﻿    赵昆其实不大懂如何治理一个国家。

    仔细算算，他做权臣做皇帝掌控朝政也不止一次，可惜赵昆每次需要面对的情况都不尽相同，更重要的是，他执政的时候必有外挂。无论是被当做傻子糊弄的所谓“轮回者”或者拿着“天道”给予的大气运和一群天道铸造的小挂逼，都是非常有助于维持统治的。

    对于一个大国而言，真正在治理这个国家并不是高高在上的那几位巅峰人物，也不是什么的幕后操控者，而是无数拥有不大不小权力的官吏以及皇权不下县时期的那些士绅、门阀组成的共同体。

    赵昆坐在了一个至高无上的位子上，只要他愿意，他近乎无所不能，他可以让裴矩滚去西边，收拾打下来却守不住的烂摊子——河右之地，也可以把时任殿内少监的李渊以大不敬的名义下狱。如果有需要，他也可以学习杨广，杀掉和李渊同样是李广子孙，家族中执象笏者数百人的李浑，甚至在短短十余年之内把一个帝国弄得崩解。

    但是他依然需要依靠官吏来完成自己的指令，至于自己的指令会被执行成什么样子，那就只有天知道了。历史上凡是相信官僚节操的往往会酿成悲剧，对于这种悲剧，赵昆是拒绝的。

    从来没有人可以完全降服这个体系，最多控制部分官吏罢了。就连图书馆管理员出身的李主席都不能完成这种伟业，最后甚至无奈的反叛阶级，试图打倒他们。因此，赵昆绝对没有信心去挑战这种史诗级的难度，他的目标从来只是控制一批、拉拢一批、影响一批、干涉一批……然后只要这艘大船能切实的按照他指挥的方向走，就已经足够了。这种程度的控制力，已经可以说建立起一个自己的基本盘了。

    可惜，这个世界的基本盘建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这个世界的武学“昌盛”而且走上了一条奇怪的道路，整天心境来心境去，完全沦落于局限在一个方向玩弄精神力的地步。越是高级的武学越是讲究玄门的心境，在修炼出的内力中蕴含的精神比例越高。

    当他们的等级达到一定地步之后，比拼就完全变成了心境气势精神之类的务虚方面。内力中的物质能量占比越来越低，精神能量占比越来越高以至于从一流高手开始，内力中的物质能量的总量和大宗师也没有什么区别……

    而本世界先天以上的高手们，没事就拿精神力感悟天地，来提高自己的修为。

    这其中的种种弊端，完全不必赘述，关键的问题在于，这种开放性的内力，将高手过招变成精神对决的同时，还具备相当强大的精神伤害能力。也就是说赵昆再继续玩换身体不换灵魂的轮回者那一套，很容易会被武林高手伤到灵魂。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专业官员说不得就会因为精神力受创太重变成傻子，失去转世价值。

    真可悲，这种相对于普通人也太过开放的精神状态，在被赵昆吃定的同时，也给他造成了困扰。

    ————————————

    赵昆曾经在这个世界选中了相当多的人作为下线。

    当然，是以外星人的名义，不管这个外星人是名为NHDTA-572、HEYZO-0783还是tokyo-hot-n1058，总之是外星人没错。

    不过，当伟大的外星人处于睡眠（不在）状态的时候，那些宿主的效率低下和犹豫不决大大的影响了工作进度。

    即使是其中进度最快的吴雷，也仅仅进行到刚开始将人从二十一世纪送回隋朝实验的地步。而且，这些被选中者，每个人和每个人的目标、项目内容都是不一样的。

    赵昆此时需要的是通道和灵魂，负责通道方面的吴雷的进展毫无疑问的可以满足需求，而另一位负责研究灵魂捕捉、转移技术的王宇办的事情也勉强够看。唯有马学飞的游戏制作，做的不尽人意。

    当赵昆彻底失去了等待的耐心后，他粗暴地取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根据他这段时间的工作和学习中做的笔记，弄出了一个科技含量相当高的游戏。

    《火线穿越》

    听起来就很有山寨气氛啊有木有？

    而且玩起来更有山寨气氛。这款游戏大幅度山寨了华国最大的游戏原创集团——企鹅的很多游戏。

    从装备强化系统、时装系统、双刀不是无色的狂战士职业，到幽灵猎手、黄金火麒麟，这款游戏充斥着来自其他游戏的影子。而那个所谓强者为尊的游戏所在的大陆，也足够的光怪陆离。

    这是一个具有远古历史、人文景观、民间风俗的游戏世界！这个世界有着山川、湖泊、沼泽、沙漠、冰原等等构成一个真实世界的所有要素……前提是是忽略掉地区和地区之间的不和谐，前后矛盾的世界观以及看起来就是拼凑的世界背景。

    好在这款游戏的重点不在于此，它的吸引力也是。玩家耳朵里听到的音乐，眼睛里看到的图像，玩游戏时候的按键盘的手势动作……都是非常科学的。在这个缺乏超凡力量的世界里，也只有科学才能走的更远，包括科学的祭祀仪式。

    这是一款山寨游戏，同时也是无法被山寨的游戏。除了用智能程序提取出的大量知名游戏素材，在加工后用远超本世界的技术压缩而成之外，这游戏里每一滴每一点的细节积累到了一起，会发生具有“魔力”的化学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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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放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停下了手里的工作。

    “好无聊，刷会儿国内知名绿帽论坛（NGA）好了。”

    NGA是一个小众的游戏论坛，也是江放最经常登录的论坛之一。这个论坛的全称江放如今依然不清楚，到底是NationalGreenhatAlliance还是NationalGAYAlliance，或者NoGrilsAlliance？可这不妨碍他刷马桶（NGA）。

    他什么板块都逛，从哭强神殿到哭弱殿堂再到大漩涡，他还时不时的去到游戏专版去看看，偶尔能发现一些符合口味的游戏，即便找不到自己喜欢的游戏，看看坛友们发的帖子也可以作为一种消遣。

    一个红色字体的帖子进入到江放的视线，标题夸张非常抓人眼球。

    “刚刚找到了一个国产3D游戏《火线穿越》，钻石侠我真的服了！以下附送截图和试玩测评。”发帖人叫做钻石侠，是大漩涡版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

    清楚国内外游戏制作水准差距的江放来了兴致：“国内制作的？”

    他粗略扫过一眼帖子，越看越感觉不爽——因为下面写着“以下内容需要回复可见”。

    “回复可见NMLGBD！”江放嘀咕着骂了一句，他也懒得灌水回复。既然版主如此推荐，先下载试试，自己亲自玩一玩不就知道了。

    游戏大小有点出乎江放的预料，只有1.1G的大小。作为一款网络游戏来说，似乎小了点。停掉了迅雷某些番号项目的下载之后，《火线穿越》的下载根本没有用去多长时间。

    江放在安装过程中看见了这款游戏的制作方叫做“乌有游戏”，一个未曾听说过的陌生名字。

    “想必是个小作坊……”他自然自语道，突然觉得不应该抱什么希望。

    几分钟后，游戏安装完毕，随后弹出了账号注册的窗口，右上角显示着一串文字和数字：“剩余注册时间：2小时41分钟35秒”、“下次开放注册时间——未知”

    江放莞尔一笑，对这种信息置若罔闻。

    很快《火线穿越》的标题映入眼帘，随后则是游戏开场画面。

    虽然是勇者与邪恶势力斗争的老套故事，而且很有山口山开场动画的既视感，却仿佛有一种无形魔力，让人一搭眼就有点挪不开视线。

    江放叹了口气。

    “嘶――高手啊！”

    说着，他根据经验，选择了职业。战士职业虽然中庸而且后期疲软，但在大部分游戏里都是最适合新手体验的游戏角色。因此他选择了“战士”作为初始职业，屏幕一暗，进入到游戏画面中。

    “欢迎，被时空枢纽征召的勇者，欢迎来到蔬菜世界水果大陆……”

    因为惊艳的开头动画，江放在心中已经对游戏的质量有所高估，可等到他看到游戏画面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赞叹了一句：“真精致啊。”

    人物立绘栩栩如生，高质量绘图将NPC身上的细节都刻画了出来。发饰、佩剑的缺角、或者是手腕上的神秘纹身全都展现在画面里。

    微风吹过，地图上的树木发出飒飒声响，与声音的频率完全一致，不像是死板的播放音频文件，更像是动态变化的声音。跑动的小兽活灵活现，还能看得见毛发的抖动。

    有人曾说过，魔鬼隐藏在细节之中。这款游戏无疑将细节做到了极致。

    短短几分钟，江放已经就摸清楚了游戏的操作方式和主要内容。毕竟这款游戏中的战士继承了山口山的光荣传统——冲锋就可以释放尸体了。

    他操作着人物角色在地图里蹦蹦跳跳，随意逛了逛，而后接二连三的完成任务失败。而这个游戏虽然是网游，在自由度上却倾向于单机模式。

    江放刚开始还是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接了一个剧情任务，玩了一会就有点停不下来的感觉。画面、声音是如此符合他的审美，让他的眼睛根本无法从游戏画面上挪开，耳朵里充斥着悦耳的背景音乐和游戏音效，其余的声音都听不清楚了。

    随着有节奏的咔咔声，现实世界渐渐与他正在远离，整个人沉浸到深渊世界的瑰丽奇幻中。

    江放角色的第一个剧情任务，是从东方帝国洛阳城内一位叫做“周铁鹤”的道士开始的。

    剧情中，因为好友所在的藏剑山庄发生了可怕的命案，他受到周铁鹤的委托，回到周铁鹤师门所在的纯阳宫内去询问一个带有“涂”字铜牌的线索。

    阴冷的背景音乐牢牢抓着江放的耳朵，他表情凝重，注意力不自觉开始更加集中。显然，他不清楚，当视觉、听觉以及手上的动作完美地结合在一起时，会对大脑产生怎样的影响，又会迎来什么。

    整个世界围绕着周铁鹤的事迹渐渐展开探索，从他的师傅口中，玩家们可以得到答案。原来这块铜片和二十年前江湖中有名的高手扶苏浪子屈离留下的一本书有关。

    这本不祥的书是屈离三十六岁那年得到的，在那一年的七月初五，也就是他的寿诞，一个不请自来的僧人将这本书作为寿礼奉上，当时书还扎着夸张的红绸，伴以两只做工粗糙的寿桃，看起来寒酸之极。在之后的四年时间里他都没有过多地在意这本书，一直到了他四十岁的时候，或许是因为功成名就造成的空虚，或许别的什么不可知的原因，这本书在屈离的生活中忽然变得重要了起来，他曾不止一次在妻子和儿女面前大声称赞这本书不知名的作者，也曾在写给好友的心中多次引用这本书上那些隐晦难懂的掌故，他还斩钉截铁地断言，书内所写的那些荒诞不经的内容都确实存在过。为了寻找那些故事发生过的证据，他开始周游全国，他去了珠崖郡——当时那个地方还叫崖州——大部分的故事都是发生在那里。他在之后写给家人的一封信中兴奋地声称他找到了在多个故事中作为背景出现的六羊村。

    在经过了飘忽不定的五年探寻之后，屈离突然在四十六岁那年回到了家。当时他的精神状况颇为让人担心，他一直在喃喃自语说“不应该去找那东西的”“不应该看那本书的”云云。之后没过多久他就偷偷上了华山。

    等到上山之后，他也总是一副惊魂不定的样子，只有纯阳弟子的诵经声才能让他少许心安。总是张大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嘴无意识地努着，一只右手总是抖个不停。看起来活像一只受了惊吓的耗子。

    事实上，扶苏浪子屈离是武林中老一辈的顶尖人物。当年手中扶苏铁剑四海饮血，未逢敌手。谁都想不到，他竟然进了纯阳宫。奇怪的是他虽然没有出家当道士，在纯阳的所作所为却与道士无异，每天早晚都和纯阳弟子们一起做功课，虔诚的程度，比真正的道士有过之无不及。不论寒暑夜，他手里总是抓着一卷道家的典籍，典籍的内容倒没什么讲究，南派北派都有，随时随地的，他都有可能翻开道经，毕恭毕敬地诵上一段。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每当华山起雾的时候，他都会心神不宁，如果是晚上，况会更糟，一位曾照顾其起居的道士信誓旦旦的声称，有一天夜里华山上的雾极大，屈离房间的灯整晚都没有灭掉，第二天那个道士敲开他的门，震惊地发现这个老疯子在老君画像前跪了一夜。(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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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鱼塘转移那点事

﻿    “这是幻象！你在掩饰什么？”

    屏幕中，江放所操控的战士再一次在使用了冲锋之后倒毙。

    不过任务做到这一步，他的角色是死是活已经无足轻重——他的小战士已经顶着一群小怪的围攻把boss打到了丝血，后面就是剧情杀了。

    名为李无面的boss倒在了黑色祭坛上。

    按说，这种画面平平无奇，很难让人提起惊悚和恐惧，江放却感受到了细微的不安。

    屏幕里的游戏世界中，雾气正在逐渐加重，影影绰绰的似乎能看到某些挣扎的人影。

    江放微微摇头，随着剧情杀的进展，他的耳机里开始传来了一种很奇怪的歌声。

    声音刚响起的一刹那，江放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还以为是天气太冷，他本想立刻把耳机摘下来，去找见衣服穿，却意识到自己的手脚有些不听使唤。

    尽管是第一次听到这种音乐，江放心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名字，《白衫郎》。尽管他听说这个名字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游戏里所涉及到剧情里有一段说的就是忆盈楼的碧娘被烧死前谱了一首曲子，名叫《白衫郎》。可惜她在演唱这首曲子之前，就被烧死了。

    那声音气若游丝，时断时续，吐字更是含混不清，但是那曲调却是让人过耳不忘，哀怨，憎恨，恐惧，无数种让人不快的绪如同无数缕细丝和那声线紧紧缠绕在一起。歌声仿佛有意识一般，恶毒地钻入了耳中，附着在他的脑叶上，催动着他此生最痛苦的回忆……

    江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去的，总之当他回过神来以后，游戏里的boss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移动鼠标点在boss尸体上，开始摸尸体。

    叮咚——

    悦耳的声音响了起来。

    “恭喜玩家长者获得了唯一性橙色道具《神秘人的呼唤》。阅读该书籍可以获得旧神的馈赠。”

    “出橙了？”收获的快乐一瞬间压下了所有的不适，他按下B键，打开背包，打算仔细看看这件橙装的属性和效果。

    然而，他的脸色很快变得阴晴不定，因为任他如何寻找，背包里都没有这样一件物品。但系统的记录上确实说有。

    “出bug了？”江放再仔细看了两遍，终于愤愤然去寻找客服。

    当当当——

    突然响起的敲门上打断了江放怒喷客服的行为，他不耐烦地走到大门旁，从门眼向外望去，正站着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捧着一个纸盒箱。

    “您好——江放先生在家吗？您的快递包裹到了！”男人高喊着。

    等等！现在快递上门已经不会先打电话确认有人没人了吗？

    条件反射开门收了快递的江放关上门以后才想起这件事情。

    “来自上海的……可我没买东西啊？”狐疑的端详了一番包裹，江放决定拆开来看个究竟。

    包裹里面竟是一本书，黑色封皮的书。封皮上面竖着写着六个刚劲有力，铁画银钩般的六个大字“赵日比的呼唤”……不对，是五个字，“赵昆的呼唤”！

    一个突然蹦出来的念头让江放试图翻开书籍的手指僵住了。

    “不会……这么巧吧？不，不可能的，这只是在——”随手翻开一页的江放顿时说不下去，颤抖起来。

    这一页是一副插画，画上是一个脸色苍白的男人半跪在黑色祭坛前面。而那个男人的脸，江放简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了——他每天洗漱的时候也必然在镜子里会见到那张脸。

    莫名其妙的寒意涌上了心头，江放鬼使神差的回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

    屏幕上，江放在看到了他的角色正半跪在那个黑色祭坛前面。

    “这一定是恶作剧吧……”

    江放自言自语的嘟囔着，呼吸却不由自主地出现凌乱，仿佛有某种极为恐怖邪恶的东西，正在自己身后站立，阴冷地注视着自己。

    他的耳边突然响起一个声音：“恭喜您完成任务《深渊呼唤》，获得了无面者的馈赠……”

    怎么回事！

    江放惊恐万分，即便反应再迟钝，也能明白现在有某种东西超出了自己能控制的范畴！

    明亮的灯光不足以给他带来一丝安全感。惊悚和恐惧开始吞噬他的心头。

    深沉地话语继续诉说着：“这是科学的力量，军团科技，使命必达……”

    江放这下彻底僵住了。他努力想挪动眼珠，但大脑被完全麻木住，这小小的举动都无法完成。他额头微微渗出汗水，试图挣扎但无济于事，只能静静地听着声音的叙述，眼睁睁看着电脑屏幕上出现一只巨大的眼睛。

    在那东西的凝视下，江放只感觉自己的心智和灵魂正被恐惧和厌恶从所有方向围攻。当他被撕碎、生命被一层层剥下去的时候，颤抖不已。被绝望攫住了的男人试图进行抵抗，但他的抵抗全然无力，根本无法阻止那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淹没。

    慢慢地，江放感觉到有一些事情离他而去——那是一些没有实体，但对他的未来而言却是完全必要的事情。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因为愚蠢的缘故，江放已经走得太远了……

    但，他还是想抢救一下。虽然视觉被仿佛近视一样的阴霾覆盖，不过江放仍然坚持自救。他颤抖着试图摸手机打给110或者家人，依旧毫无进展。然后他就看到自己的家和家人漂浮在眼前，然后突然消失了，就像是从来没有存在过。

    江放很快感觉自己正向上飘去。这是叫融于虚无吗？感觉不到自己的形体……

    飘过那群恶梦般的存在头顶，毫无障碍地穿过冰冷的天花板……一路向上，飘到行星上邪恶的绿光之中。现在他决不能算是活着，但死亡对他来说已是一种奢望……

    一尊不知道何时出现的，不明身份的宫殿出现在江放眼前。而且这宫殿正慢慢向周围扩张出去，直到超出视野。江放感觉自己接近了宫殿，并在里面为某尊黝黑的神像上了一炷香。

    于是，上升感消失了。陆地在他身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球体，正如进入幽暗的宇宙深渊、来这里拜访时所见的那样。江放垂悬不动，没有离开那可怖的领土，而是继续向彼方行去，一直到走到一处金色的座椅处为止……

    终于，江放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但他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消褪。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很快就要变成一具毫无人性的空壳。他的灵魂虽然回到了身体，却垂悬于其中，就好像变得永恒一样，静止不动。他感到一种满足，现在很安宁，这是一种无匹的、甚至超过死亡的安宁；但这安宁却总是被一种几乎无法记住的思想烦扰，江放一度很高兴，因为他将永远待在这里。江放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但他肯定，那思想将会超越自己的存在……

    赵昆已不再漫步于太极殿的正殿，他也不再置身于自己那巨大的漆黑宫殿（庇护所），因为已有一道光线带着他的意志，穿过黑暗的太空向着目标穿梭过去……

    ————————————

    “成功率还是太低了……”赵昆摇了摇头，“虽然只是个有几万玩家的小众游戏，居然只有一个人坚持到了最后一步触发了快递，真是……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对于这个大费周章才弄到的消耗品，赵昆其实并不满意。但是，不满意又能怎么样呢？

    邪神就应该有邪神的降临方式，哪怕是假冒的邪神也是一样。而不弄这么一大批消耗品，也不足得到赵昆需要的东西。

    那边的21世纪地球，是赵昆选择的中转站。一个多元宇宙帝国绝对不能只有一个位面。但是，能够快速跨越位面的永久或者常规固定通道—时空隧道、时空裂隙、传送门、虫洞等等都有一个很大的问题，就是他们本质上是在破开时空和维度的壁障。

    而赵昆这一次所经历的世界，壁障的厚度都不算高。如果他在大隋这边疯狂起门的话，搞不好就会把地球变成德拉诺星球——被暴动的时空力量撕成碎块。

    所以，赵昆计划弄一个中转位面，也就是离大隋这里最近21世界地球。大隋这边只开一个通往21世纪的门，而21世纪这边则可以开很多门。毕竟如果世界崩溃了，换中转站和换基本盘的影响和难度都不可同日而语。

    对于这个21世纪，赵昆总体上还是比较满意的，除了一点，此世界的能源有点贫乏，什么魔力、灵力、仙力、法力等等都没有发芽的土壤，科学神教一家独大。

    如今的江放，还有未来千千万万个江放，其主要目的就是在维护稳定的同时，试着用某些可以使用的血腥科学来改造一下世界环境。顺便，时空穿梭引发的震荡和波动利用的好，也可以遮掩赵昆的大范围魔法。

    如果这一步成功，赵昆下一步还会向21世纪派遣来自大隋的轮回者。

    ————————————

    李建成猛地翻身坐起，大口喘着气，刚才他做了一个噩梦，梦到自己的父亲死在狱中，李家也被抄家，一家老小全被送到午门处斩。

    虽然只要皇帝没疯，就不会轻易对四大门阀中的李阀下这种手，但这个梦是如此清晰，让他苏醒过后，也浑身颤栗。

    “这是哪里……”忽然，一抹隐含戒备的清脆女声钻入了李建成的耳朵。

    这人是谁？少年李建成猛地皱起了眉头，左右一看，脸色顿时剧变——这哪里还是自家的唐国公府？

    这是一片类似汉白玉的石块铺成的广场，四周空空荡荡，唯有中间矗立着一个大光球。

    而在自己旁边，也站立着几个不认识的男女。

    李建成疑惑不解地看着这一切，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好端端地在府内睡觉，一觉醒来怎么就到了这么一个地方，那么出手把他掳来的又是什么人？还是个少年的李建成心下微慌，却依旧尽量在脸上维持着不动声色。

    当！当！当！

    李建成正在胡思乱想，三声悠扬的钟声响起，引得众人皆往白玉广场中央的光球望去。

    “欢迎来到轮回世界！”

    “这里有无尽的危险，但也有无穷的机遇，你们可以从这里得到一切！”

    宏大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听得李建成眉头直皱。

    “谁？出来！”一个身材高大，面容阴沉的男子大声喝道，“装神弄鬼，算什么本事？”

    “你们可以称呼我‘神主’。”这声音继续说道。

    那名男子右手按住腰间刀柄，停在那里，大声说道：“你将我们抓来有何用意？”

    冰冷的声音说道：“世事轮转，你们将经历一个又一个的世界，完成我发布的任务，累积神币，而神币可以兑换到你们想要的一切，无论是绝世武功、神兵利器，还是延寿丹药、诸般宝物。你们听说过的，这里都有，你们没听说过的，这里也有！”

    “每完成一次任务，你们都将回到自身所在的世界，等待下一次轮回的开启。”

    “得到想要的一切？”李建成一醒来就听到的女声的主人嗤笑了一声，对“神秘人”的说辞嗤之以鼻。

    她出身大派，对神功秘诀、珍奇宝物称得上见多识广，根本不信这莫名其妙的“神主”这里什么都有！

    “神主”没有说话，白玉广场上却升起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无字碑。

    “你们可以从这块石碑上查询想要的东西。”

    “哼，机关做的不错吗？”女人继续开口嘲讽，“不知道你这里有没有四大奇书可以换？”

    孰料，话音刚落，石碑上就浮现出四行字迹来。

    “《长生诀》全本，兑换价格：六万神币。”

    “《战神图录》全套，兑换价格：七万神币。”

    “《慈航剑典》，兑换价格：四万神币。”

    “《天魔策》全十卷，兑换价格：五万神币。”

    在场几人心中微动，嘴上却依然不服，“谁知道你这是真是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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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这个鱼塘也……不对，早晚被我承包

﻿    唉，这届轮回者不行啊。面对着一群纷纷表示要“验货”看看真假，同时根本不相信他这个“神主”的大批轮回者，赵昆只能学习某些人，发出了这届轮回者素质不行的感慨。

    好在，这届轮回者素质不行并不会像“这届选民不行”、“这届老百姓不行”、“这届读者不行”、“这届观众不行”等等那么要命——我既然把你们弄过来了，还能反了你们不成？

    “这是兑换秘籍的价格，若想直接入门，则是另外一个价格，视你的资质而定。”赵昆跟本不理会下面的纷纷扰扰，直接用宏大的声音宣布道。

    “积齐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神币，兑换‘大许愿术卷轴’，有几率脱离轮回空间。”神主的语气缺乏感情和语调的波动，“神币来源：任务奖励及物品兑换。注：所有规则最终解释权归本空间所有。”

    “凡试图泄露轮回世界存在给外人者，抹杀；凡杀害同伴、同阵营者，根据当前主线任务进行判定，惩罚可能是神币处罚也可能是抹杀；凡兑换秘籍互相交换者，抹杀，自身在任务世界、主世界获得的秘籍，不在此列……”

    赵昆不再搭理广场上沸反盈天的第一批轮回者，强势的自顾自宣读着规则。宣读完成之后，他便发动了预设的法术，把人送向前往21世纪，再随机转车到某个世界。做完了这一切，他又迎来了第二波轮回者——之前他可是抓了相当多的轮回者过来的。

    ——————————————

    吴雷又一次找了个机会放松自己。

    进入了贤者时间以后的他平躺在床上，脑中有一搭没一搭的思考着各种各样的事物。

    按照计划，他已经开始涉足实体制造行业，并用那个早就不再是皮包的公司买下了一个不小的工厂。只要再进行一个多月时间的改造，这家厂子在为他提供掩护之余，亦能为其提供为数不少的资金支持。

    但是，相比于挣钱、实验之流的工作，他的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实验品。

    二/共作为这个国家最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对于其他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和治安情况的整治算的上用心（相对地球上的其他国家和地区），从很多方面来说都完爆阿米利坚人类希望国。

    在这种情况下，吴雷的打击范围已经从道上兄弟那些有活力的社会团体成员扩展到了游手好闲的小混混。接下来如果继续扩大实验的话，怕是本地区十三个县市区的游手好闲、好吃懒觉的货色都会被置于打击范围。

    也正是因为如此，吴雷已经不能再安慰自己，说那些人是最罪有应得，也掩盖不了自己因为杀掉了好多人而产生的问题。

    这些是人，毕竟不是什么鸡鸭鱼，而是活生生的人。虽然吴雷没有动手杀掉他们，而是把他们送到椅子上，作为时空越浅迁的实验品。而截止到目前为止，尚未发现有生还者的存在。为此，吴雷的心就已经充满了不安和抵触感。

    因为，这些同类，是被他亲手送上不归路的。

    赵昆观察着他身体中各项指标的状态，道：“你大脑中关于控制感情区域的活动变得时而很剧烈，时而沉寂，这很危险……对于碳基生命来说。”

    沉睡中的外星人大人的话让吴雷一激灵。

    “我知道自己的变化，但这不是你想要见到的么？”

    “我想你误会了。我对你毫无恶意。”外星人大人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听不出任何类似人类情感的成分。“我对你进行的改造都是为了让你更好的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去，并获得你所需要的成功。”

    “但是我所做的事情太残酷了……”吴雷忍不住摇了摇头，“而且这个人口蒸发速度，也早晚会引起政府部门的注意。”

    “这是必须的工作。碳基生命实在是太过脆弱无能，而且，地球作为二十万光年内的唯一具有生命的星球，文明等级太低了。地球的命运啊，除了要靠地球人的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单从历史的行程考虑，现在情况的地球文明缺乏前途，人类分成了几百个国家在进行内部斗争，手上掌握着能够让地球生命彻底重新洗牌的武器，随时都有可能爆发灭绝的危机。”

    “去掉自我毁灭的方面，地球也缺乏能力应对足够的危机，特别是被称为自由灯塔的阿米利坚人类希望国居然发射了两艘旅行者号飞行器，它们都携带有一张特殊的镀金唱片“地球之音”，上面录制了有关人类的各种音像信息：60个语种向“宇宙人”的问候语、35种自然界的声音、27首古典名曲、115帧照片。预计唱片可在宇宙间保存10亿年之久。这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吗？”

    “当然，在自由灯塔人民眼中，外星人强X妇女、外星人搜刮一切、外星人吃人、外星人杀人、外星人征服地球……这群闲的蛋疼的家伙，没完没了的琢磨着入侵地球的邪恶目的，可在灯塔的自由民主之光的照耀下，这些家伙的计划从来都没有成功。所以他们有恃无恐的放出了两艘旅行者号飞船。”

    赵昆说着说着忍不住用辛辣的语气嘲讽了一番灯塔国。

    “除此以外，哪怕是太阳出现一点小小的变化，所产生影响都可能毁灭地球。”

    “为了保证我们的共有安全，你必须完成自己的使命！探索未知的世界，作为地球的后路。同时，增强对人类社会的影响力，有必要时，甚至可以推动科技发展，或者彻底改变社会制度。甚至让更多的人类认可我们的价值观，成为我们的一份子。这就是你所肩负的伟大使命，和这个比起来，那些人类中的累赘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有什么不对？”

    ……

    吴雷不得不承认，伟大的外星人大人说的好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

    而且，占据在社会金字塔的顶尖，然后进行什么改变世界，促进科技发展，传播他的价值观等等工作，也让他乐在其中。他和伟大的外星人正为地球的将来努力奋斗着，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是具有理想情怀的“人类革命者”，其终极目标之一正是成为“伟大导师”……

    ————————————

    光影变化，李建成等人已经完全地陷入了黑暗之中，等到再次亮起光芒时，李建成等人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从白玉广场到了一处密林中。

    一行人还没完全从震慑中回过神来，眼前一颗大树上的外皮就开始剥落，而后浮现出一行行入木三分的字迹来。

    ——事实上，这个过程中间的停顿远比这些人想象的要长，可惜大脑在受到某种刺激的情况下对于时间的敏感度大大降低，所以看起来都是一气呵成，恍如一瞬。

    “任务背景：当今之世，有圣人出，皇道兴旺而神鬼仙佛魔仙五道没落。当今人皇，大乾开国皇帝正伐山破庙，消灭一切牛鬼神蛇，彻底掌控天下，成就不世之功业。然而，时来天地皆同力，运去英雄不自由，以盛产穿越者、重生者和主角的大乾皇朝的走向并不能完全操控宇人皇之手。”

    “任务要求：两个时辰内，护送肩负着篡夺大乾皇朝使命的穿越者希贤先生步孝昌逃离魏国公陈克暗自派出麾下军队的追杀，与重生者平南王叶可喜派出的侍卫汇合。共同完成者奖励三十神币。任务失败，则扣除相应神币，神币为负者抹杀。”

    “支线任务：斩杀领兵的大乾千户李新宇，奖励参与者十五神币。任务失败，无惩罚。”

    “支线任务：营救被擒住的重生者刘修养，奖励参与者十五神币。任务失败，无惩罚。”

    “提示1：步孝昌和刘修养都非常精擅名为草上飞的独门轻功。”

    “提示2：不管黑猫白猫，捉住老鼠就是好猫。”

    “这等转移时空的神通，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李建成抬起头，看着有两个太阳的天空，无奈的叹了口气。

    ……

    “任务背景：当今之世，武道不兴，文道昌盛。锦绣文字威能无穷，诗词有妙用，文章具神通，惊世华章有文气冲霄，绝世诗词能惊动鬼神。然而天不生主角，万古如长夜，今有安乐公主设琼华宴，邀请长安青年才俊共聚一堂，吟诗作对。”

    “任务要求：取得参加琼华宴的资格，并在宴会中保护文抄公的生命安全。共同完成者奖励三十神币，失败扣除相应神币，神币为负则抹杀。”

    “支线任务：在琼华宴上扬名，视扬名程度奖励神币。任务失败，无惩罚。”

    “提示：本世界没有任何主世界经典的诗词歌赋乃至典籍，无《诗经》无《论语》无《春秋》无《史记》无《道德经》，轮回者可以酌情利用。”

    ……

    “任务背景：当今之世，混乱非常。“鸿门”为江北第一大帮，海内驰名。传至本代门主孙中武，其为人义薄云天，万众归心，对外屡次主持武林正气，更以自悟的绝世武功“五限神拳”，连挫海内外高手，威震天下，对内，与六名志同道合的好兄弟，结成七雄，广纳子弟，甚至密谋练兵，预备起事。哪想到天有不测风云，就在起事前夕，孙中武因一大失意事，心灰意懒，辞去所有职务，远走海外，将门主之位传予二弟宋觉仁，自此行踪不明。而宋觉仁掌权未久，正欲有所行动，七雄之中的老三袁慰亭，与朝廷勾结，准备暗杀二哥宋觉仁，灭其亲族；再藉朝廷兵马之力，歼灭鸿门异己。”

    “任务要求：保护宋觉仁的妻子白洁梅与儿子宋乡竹逃出宋府。共同完成者奖励无十神币，失败扣除相应神币，神币为负则抹杀。”

    “支线任务：在宋府寻找记载有“五限神拳”拳谱的秘籍盒子，并将其完好无损的交给宋乡竹。任务失败，无惩罚。”

    “提示：生死有命富贵在天，遇到袁慰亭就自求多福吧。”

    ……

    ————————————

    “这个世界非常适合作为后备世界。它的世界规则和本世界一脉相承，历史走向如出一辙，所处的节点距离现在也不远，更是被你所熟知，非常适合。”赵昆的声音在吴雷耳边响起，让刚刚处理掉这么长时间以来唯一一个在时空穿梭实验中活着回来的实验体的吴雷松了一口气。

    “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世界？也就是说暂时不需要继续进行实验，寻找新的世界？”

    “寻找活动不能停下，但是实验规模可以控制在最小——前提是你亲自探查那个世界以后认为可以发展。”

    “那还等什么，出发吧？”

    “你需要做一些必要的准备，在那个世界里，你能依靠的只有科学，同时，它目前的时间节点距离现在还不到八十年，战乱不止，要小心……”

    ……

    五月份的西南高原，到处都是墨绿色的原始森林所覆盖。即使是在树木稀疏的空地上，青青绿草也充满了每一个角落，无数的野花开遍其中，随风摇弋。

    不过，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很少有人会去欣赏大自然的美景。比如这个由两条南北走向山脉相间的谷地间，两支军队正以一座古城为目标，彼此间展开着激烈的攻防战。

    两支军队都是灰色军装、脚蹬手编草鞋、背后背着一顶竹斗笠。两边最明显的区别就是他们的军帽和帽徽，守军的军帽是软圆帽挂着青天白日帽徽；而攻方则是一顶八角软帽，红色五角星挂在当中。

    “握草！”在某个制高点偷偷摸摸拿出望眼镜观察下方的吴雷冷汗就下来了。看着周围山头制高点上不断有八角帽的士兵出没，他有点紧张起来，“这么贸贸然上门去不会被当成特务毙了吧？而且现在具体是哪一年哪一月？这里又是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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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想承包个鱼塘容易吗我

﻿    “你们人类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小资产阶级就是小资产阶级……”

    对于根本不敢往下走的吴雷，赵昆毫不客气的发出了嘲讽。

    “你不是整天喊着要援G吗？怎么不敢下去了？”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因为用望远镜扫到了城头上挂着的人头而面色青白的吴雷顿时涨红了脸，旋即反应过来自己是在和伟大的外星人说话，立刻便改换了语气，“大人，下面太危险了，我待的这个地方周围可都是战场！”

    赵昆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我想，你已经经受过了足够的规避危险的训练。”

    “可是，那所谓的规避危险训练并不包括战场啊！”显然，吴雷并不那么认为，“在战场上，一不留神就会被乱枪打死的！”

    “考虑到川军和人民军此时的枪械质量……哼，随便你吧。”伟大的外星人大人留下这么一句话，就暂时从吴雷附近消失了……

    ——————————

    赵昆意志消失的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回去开车。吴雷可以把大把的时间花在和恐惧对抗上，但是被扔去其他几个世界的轮回者们，确实到了回收的时候。死掉的轮回者姑且不论，作为神主，又怎么能不把活着的轮回者带走呢？

    而赵昆这个神主，目前还处于筚路蓝缕以启山林的阶段，很多东西自然免不得要亲力亲为。特别是这种还需要中转的道路，赵昆自然得发挥老司机的本色，一路开车拉着这群人来去。

    考虑到这一次的轮回者们损失有点惨重，新的穿梭时空而来的变量尚未就位，再没有新血补充的情况下，赵昆仔细想了想，觉得应该把轮回者们的执行任务间隔大幅度延长了一下。

    等到他完成了结算，给轮回者们兑换了奖励，又宣布了下一次任务的时间之后，赵昆的意志这才然回到了吴雷身边。

    可惜随着四周的战斗程度不断激烈，两边的伤亡都在上升，吴雷想要离开这个时空穿梭点，下去表明来意的念头也变得愈来愈薄。

    唉，这家伙还是老老实实回去当个技术人员吧。赵昆对于他的表现倒是称不上失望，毕竟对方是个普通人。通过教育手段把普通人培养成超人的路线可是个长期任务。而在穿梭的位置不好的时候，贸然进入热武器交战的战场确实是一件非常需要勇气的事情。

    没过多久，终于无法压制住自己的恐惧感的吴雷就选择了放弃。

    不过赵昆暂时不想放弃任何世界……

    ————————————

    “嗣兴哥，晚上去我哪里坐坐吧？”李安平殷勤的围绕着李家二少爷转着圈。

    “不去了。”陈嗣兴闷闷的摆摆手。

    旁边的张朝跃跃欲试道：“周末有个party你去不去？”

    陈嗣兴依然摇头道：“周末还有别的事情，恐怕不行。”

    他说着，慢悠悠的向大门口走去。

    张朝苦笑了一声，低声对离安平道：“不知陈家这次，能不能闯过去。”

    李安平不看好的叹了口气。三人是极好的朋友，都算的上是有名的衙内，也先后出国留学，在美国平日里来往甚密，但在祸及家族的大事上，丁点忙都帮不上。

    陈家原本是国内有数的大族，陈嗣兴的爷爷陈献忠也曾身居高位，在其照拂之下，四个儿子无论是从商还是从政，都是风生水起，弄得有模有样。尤其是他父亲一路走来，也没有愧对那位两蹶名王的大明晋王的名字。

    然而，上层的角力，彻底改变了整个家族的命运。

    他的父亲陈定国黯然下台，动摇了整个家族的根基，也让其感受到了更多飘摇的风雨。事实上，三十二天之前，他的父亲还志得意满，甚至在公开场合面对流言时候仍在的力挺他儿子。可惜他未能察觉到风暴的到来，二十六天前，他的父亲就黯然下台。如今，麻烦依然没有结束。正在被调查的父母，恐怕正在国内艰苦卓绝的战斗着。

    陈嗣兴沉着脸，开车回到家，给自己煮了碗面，一声不吭的吃了起来。

    回想一个月前，每天晚上所食，俱都是由厨师精心烹调的大餐，何尝有过连续吃泡面的日子。

    只是陡遭大变，他的心情异常糟糕，很多东西都乱了套，让他意志消沉不已。现在的情况显而易见，陈家翻身的机会实在渺茫。因此，陈嗣兴这段时间里每天都有气无力，浑浑噩噩。

    烦躁感如同潮水一般涌来，填饱了肚子的陈嗣兴干脆往床上一躺，拿被子蒙上了脸，试图进入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嗣兴感觉到剧烈的晃动，睁开眼睛，当即就发出了一声高音。

    ——纯粹由绿色的光芒组成的通道，看不到头，也看不到尾。而陈嗣兴就坐在自己家的床上，顺着这通道漫无目的的向前飞去。

    虽然已经活了二十五年，可眼前的一切显然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开始大声喊叫，进而高声大骂，最后凄惨的嚎叫……可这通道却连回声也没有，陈嗣兴无可奈何的住了嘴，只觉得的浑身冰冷——当然，对于正裹着被子的他来说这纯属错觉。

    也许是喊话消耗了太多精力，陈嗣兴居然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一会，等到他听到“吱”的一声，翻身睁开了眼睛的时候，这才发现远方终于出现了不一样的光芒。

    那是一圈白光，在这翠绿翠绿的世界里异常的醒目，未等陈嗣兴看清楚，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目的地到达，PTND2331935SCHL10086。”

    “你是谁？”

    “说话啊！”

    “你到底是谁？”

    陈嗣兴再度大喊大叫起来，可尚未等到他再说什么，连人带床就已经撞进了那厚厚的白圈。

    ……

    “这样真的没问题吗？”从屏幕里看着陈嗣兴消失在光圈中的吴雷有点忐忑。

    “有什么问题？不要把国内的治安水平带入人类灯塔阿米利坚希望国，在这里正法一两个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何况，这并不仅仅是蒸发，而是一次非常有助于改变他家族颓势的旅途。”

    “不是……”吴雷弱弱的补充道，“我说的不是我们实验品的问题，而是太阳又一次变绿了的问题！”

    “不要在意这些细节，反正没有关键性证据，任何怀疑的视线都不可能把重点放在一位来旅游的中国富豪的身上。何况两边时间流速可不近相同，如果你不想让这个好机会溜走的话……”

    “好吧。”吴雷叹了口气，关上了笔记本电脑。“但愿陈嗣兴能帮助他们走出一条与本世界不同的路线来。”

    ————————————

    陈嗣兴发誓今天绝对是他这辈子经历最为曲折离奇的一天。

    哈，一条被他完全掌握的通往1935年四川省会理县的时间隧道？假如他父亲仍旧在位的话，就凭这玩意，问鼎宝座的绝对是陈定国。可惜……不过这东西运用得好的话，陈家又未尝不能翻盘。于是，重新返回了原本世界的陈嗣兴先是查了查资料，确定驻守县城的正是在带着两个团狮子山被打的只剩三百人，却凭着聚集起来全部还不到一千人的剩余力挡住了人民军的刘元瑭。

    而后，他大肆采购了一番，又坐在越野车上再次开启了时空隧道。

    不要看人民军现在攻打会理城不下，后有薛岳十万追兵，前有刘湘三十六个旅拦截，但实际上却大有可为——在有他的介入的情况下。陈嗣兴深信不疑。

    会理城东南，松山，军委纵队驻地。

    天已经黑透了，房间里点着一盏小油灯，伟大的前图书馆管理员同志正就着灯光看着地图，眉头紧拧，手指一寸一寸在地图上挪动。他另外一只手里夹着香烟，烟灰都很长很长了，显然他脑子里一直在紧张的思考，根本就没怎么吸。

    在桌子的另一边，坐着的是全面负责军事指挥任务的武翔宇。

    “指战员们都尽力了。主要是地形限制，对方三面临河，可以集重兵于西城墙，而我方被狭小战场限制，无法发挥兵力雄厚的优势，以短击长。加上我们的重武器丢失太多，要想打破砖石城墙也的确困难。既然打不下来，我们不妨听听同志们的意见，不要打了，绕开它继续前进。”良久，伍翔宇打破了僵局

    “不打就不打了吧……，只是，我们从遵义之后，就没再获得过大的补给。之后就一直在山沟沟里打转，以后还要去钻更高更深的山沟，如果没有足够补给，我怕部队会垮呀！”李润石用力地吸了口烟，烟雾弥漫遮住了他的脸庞，在暗淡的油灯下更加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毕竟我们……”伍翔宇正要再做工作，宽慰一下对方，视线看见值班参谋出现在门口，表情甚是奇特，便住了口，改口问道，“什么事？”

    “伍副主席、李主席，刚刚接到警卫团报告，说有人开着一个大家伙来投奔我们……”他的脸色很是奇怪，似惊似喜，带着一丝激动，一丝兴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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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刚刚回到皇宫的赵昆精神一震。“这么快就制造了一条新的时间支流？干得不错，我就喜欢这种行动派！”

    好一会儿，他才长长吐出口气，凝视着金碧辉煌的皇宫，发出了感慨，“看起来，我的行动能力还如不我的棋子，坐到那个位子上这么久，这天下照旧一家一姓之天下相去甚远……”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一个小太监殿门口探头填脑，赵昆皱了皱眉头，“什么事儿？”

    “圣人！”那小太监闻言连忙行礼，“方才太后娘娘叫人过来问圣人有空了没有，想请圣人到太后那边去一趟。”

    赵昆漫不经心地答应一声，看了看两边摞的高高的奏章，摇了摇头，不再管这些事情，径直往殿外走去。

    ……

    尚未走到太后寝宫，赵昆就先听到殿内一群女人打麻将的声音。好吧，自从把这个东西移植到了隋代，那些久居深宫无所事事的女人就开始沉迷。

    不只是她们的大呼小叫，象牙麻将特有的清脆碰撞声也不绝于耳。

    赵昆淡定的迈步走了进去，见他进来，满殿里宫女太监一齐跪下了，正在打麻将的四个人——萧太后、萧太妃和两位陈太妃——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他一进门假模假样的装了一把孝子，给自己的嫡母萧太后请安——名义上的生母陈遗爱也就是张丽华实际上是被囚禁在另外一处宫殿里，当做RBQ。

    萧太后呵呵笑道：“皇帝快坐下，我正和几位太妃商量着这事儿来着……”她一边摸牌继续牌局，一边柔声道：“算算年龄，皇帝也该到了大婚的时候，外朝的大臣们也开始上书谏言。前天你姑姑还说这件事儿来着，我就干脆把你叫过来，商量一下这些事情。皇帝若是看上了哪家的女儿，可以就此定下来。若是没有，我们几个就帮你挑选一番……”

    赵昆内心不以为然，表面上依旧一副认真的样子道：“儿子尚无中意的人选，此事就请母亲多多费心。另外，这人选完全不必拘泥于高门大阀之内，小家碧玉，未必不能母仪天下，不知母亲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殿内的几人就是一顿。还是萧太后反应快，看了赵昆一眼，就点了点头，“就依皇帝的意思，不过皇后总领六宫，还是得需要一个真正能做到母仪天下的人选。”

    赵昆心下暗叹，知道这皇后的人选怕还是脱不出关陇贵族出身的嫡女。满心都是铲除关陇贵族等高门大阀的心思的赵昆自然不愿意有个出自这种门阀的嫡妻。不过显然，硬要弄的话，从太后到朝内高官怕都会有阻碍。

    金猴奋起千钧棒，玉宇澄清万里埃。不知道怎么的，这首诗顿时在赵昆心中闪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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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泽破黑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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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德拉诺の侍奉国度

﻿    有那么一瞬间，赵昆就差点要搞出一个大新闻来。

    但他还是生生忍住了。

    这并不是怕步子太大扯到蛋或者历史的车开太快翻了什么的，而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存在感的银钥匙带来了一些新信息。

    “旧日支配者居然也会陨落？”赵昆当场就被这个消息震的不清。但仔细想一想，大概也并不稀奇。尤其是陨落的这位已经失联，他还被抓了壮丁去寻找其留下的轨迹来着。如今接到死讯也一点不稀奇。

    而赵昆他老板的信息虽然絮絮叨叨，但是意思很明确：伊格罗纳克这种鶸鸡货色不听劝，死了就死了，一点也不可惜。但是这么一来，A总的奏乐团不就少人了吗？干脆给无面者们一个机会，有人对于“污染者”的力量感兴趣的，可以从银钥匙中获取（下载）相关知识并自行前去搜集这位旧日支配者遗留下来的力量。消化掉最多的那个，可以得到伊格罗纳克空出来的名额，由尤总出手帮他成为乐团的新成员。

    当然，为了防止无面者发生不必要的损耗，无面者们所能获取的知识是层次分明的。获得并掌控的污染者相关物品和能量越多，能解锁的知识也就越多。如果一无所有，也能获取关于一个法术，用于探测污染者是否来过某个世界。根据污染者在这个世界停留的时间、产生的交集等等，会有不同的回馈……总之，有志于此的无面者都能得到技术支援。

    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

    一念及此，赵昆都懒得在这里应付那位皇太后了。即使不能一步登天，在技术指导下汲取到高质量的力量也是好的。何况，赵昆作为当年那批搜寻队的成员，可以说具备先发优势——他已经吸收并转化掉了不少污力。

    那么，还等什么？把这边的事情安排一下就出发！

    从银钥匙里得到了一个相当复杂的导航法术的赵昆打算尽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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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道感觉超坑爹，好好的玩个魔兽世界怎么穿越了？而且好死不死的还让她女号穿越！！

    屮艸芔茻，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了！不就玩个游戏吗？不就喜欢给血精灵牧师弄那种非常清凉的幻化吗？看可爱的女孩子穿的清凉一点在屏幕上扭屁股有什么不对？这爱好总比弄个也冷白色无面纹暗夜女去装妹子好吧？为什么大家不可以相互理解呢！？

    魔兽世界可是MMORPG游戏，M（Many）M（MEN）O（Online）R（ROLE）P（Playingas）G（Girls）！王道坚信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儿，但现实却让他内牛满面。

    穿着一身乱七八糟装备（无橙装），装等849，人物等级110级戒律牧师王道无奈的叹了口气。

    总算某个从扭曲虚空返回都市的没有脸的家伙还有一点节操（就薄薄一层哦），没剥夺走王道的人物技能、天赋、妖纹背包、坐骑、宠物、玩具等等，包括最重要圣光之怒；纳鲁·图雷道标；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这三把870神器（三槽全开）。并且还向他/她许诺，只要践行污的道路，就能变成有大JJ的美少女。甚至只要收集全这个世界散落的污能量，在世纪交替、日月轮转之刻，立于世界之巅，手持轮回之石，就能打开彼方之门，穿越时空之轨，重回来源之地。

    “冷静啊，少年……”拍了拍面颊，王道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变成了女孩子，于是果断从妖纹布包中取出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换上。

    哦，之所以要换上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并切换到暗牧状态，并不是因为暗影牧师是三系牧师里唯一的输出天赋，而是在虚空状态下，她的身上能长出各种虚空触手……可以聊以慰藉无机的自己。另外，这把匕首是活的，是个时而高冷时而话唠时而腹黑的大姐姐呦！

    接着，她点开小地图，开始寻找人烟。

    沿着山路走下去没多久，前方就跑来了几个红色小点。

    等等！居然是红色小点！？

    “敌人！”选择相信系统的王道立马给自己套上了真言术：盾，用薄薄的、一碰就碎的魔法版大型鸡蛋壳保护住，然后举起绚亮酷毙的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主动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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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王道的角度望下去，安静的空气载着战斗怒吼和狼嚎的声音，狼骑们冲过城市的街道。就在她的眼皮底下，好几个没有武装、狼狈往山上逃走的蓝色人形生物被砍倒，褐色小路瞬间被流淌的鲜血染成蓝色……

    “德莱尼人？”

    王道皱着眉头往更下方的城市看去，城市已经被血与火淹没，在山路上砍杀德莱尼人的棕色皮肤的高壮生物的同类们正成细流，在街道上杀人放火。红色的火焰和蓝色的鲜血让王道莫名的感受到一种美感……

    “兽人……棕色皮肤的兽人……”作为一个老玩家的王道立刻反应过来，“难道我穿越过来正处于100级封顶的德拉诺之王版本？这么看来还是大有可为的！”

    必要看110级比100级只提高的10的等级上限，但是属性的膨胀绝对不可——

    一个高大的兽人举着武器飞快的向着王道冲来。一脸凶神恶煞表情，配上那一身蓝色的鲜血和可怖的肌肉，让王道有些腿软。

    不过，暗影牧师虽然在110版本与戒律牧师、神圣牧师并称布甲三废，但是这终归是个远程职业。王道虽然手忙脚乱，还是在兽人冲上来之前果断一记精神鞭挞抽上……然后……尼玛，然后这家伙就变成了一具脑袋炸裂开来的尸体？

    或许是被王道一手法术咒杀缘故，剩下的八九个几个兽人居然有了停顿。

    尽管吼得很大声，但王道一眼就看穿他们色厉内荏的本质，随手就把无弹道、无施法时间、无威力的持续性伤害法术技能暗言术：痛丢出，于是……

    喂喂喂，怎么又死了？话说这个世界的人怎么如此脆皮，难道他们的等级不是100吗？还是说我正处于游戏中用来任务升级的地点，打的怪其实是LV90+的……

    好吧，对面脆皮也好，110级单刷100级的团队副本有点困难，但是刷90级的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王道一瞬间紧张感全无，甚至中二之魂爆发地念出了一段自编的台词：

    ——“这是幻像，你在掩饰什——我呸！愚蠢的凡人啊，吾乃奈非天之王，在本王面前跪下捡肥皂吧，渣滓！”

    话刚说完，一群兽人肌肉兄贵已经大吼着冲上来了。考虑到对方的伤害，王道不得不给自己补了个盾，接着才一边甩暗言术：痛，一边高喊——“你们激怒我了，凡人！见证纯净污流的力量吧！”

    话没说完，剩余的七个兽人已挂了六个，而且都是瞬间倒，貌死是被这个周身黑气弥漫，隐藏于暗影之中的奇怪长耳朵雌性生物态搞死的。

    于是，剩下的一个脑子比较好事，立马撒开腿脚就往后面跑……

    然而论起跑步……穿着大裤头的兽人就是要比露着大白腿的王道要快。可惜的是，他再快也快不过法术。

    这次王道发动了一次精神鞭笞，一声闷响就把试图逃跑兽人变成了一具无头尸体。，

    “真好恶心啊！！”把这些生物视为NPC而没有丝毫杀人负罪感的王道继续往下走过去——这种一招秒的经历给了她极大的自信。顺便，她还打开了战斗记录，试图寻找到兽人这么鶸的原因。

    “诶诶诶？”王道瞬时停下了脚步。“怎么会等级这么低呢？这些十几二十来级的玩意也是钢铁部落？”

    那还怕个屁！如果兽人都是这等级，说碾压都是抬举他们了。

    一骑当千、真三国无双、火车王、拉一波A之等等词语瞬间划过她的脑海。

    “啊哈哈哈哈哈！”王道仰天大笑，“我以为是困难难度，没想到是个鶸鸡难度！”

    说完，她兴高采烈的就拎着匕首往山下去了。

    很快，高喊着“敌羞吾去脱他衣”的暗影牧师就冲进了山下的德莱尼城市。

    而兽人自然没有四散逃逸，反而开始冲向了王道。

    可惜，尽管那层薄薄的法术版鸡蛋壳，被称为真言术：纸的真言术：盾在被兽人射击和法术砸兵乒乓乓乱想，却怎么也无法击破。王道也没有松懈，每次都是在法术持续时间到了之前又补上一个新的。

    至于兽人的士兵和术士，王道还一开始一人赏一个暗言:痛美，后来干脆用出了传说中最废柴的AOE（范围杀伤性）技能，精神灼烧奈，到后来干脆仗着自己护盾牛逼，拿着萨拉塔斯，黑暗帝国之刃一路捅了过去……

    无双条还没放光，那帮棕皮湿润就溃散逃亡，周围便剩下几百具尸首、燃烧中的城市和那些目瞪口呆的幸存妇孺。

    这一战让王道领悟到两个结论：

    （1）高达110级的自己在这个世界是无敌的。

    （2）啊啊啊啊，我为什么是妹子啊！

    ……

    杀戮过后的王道很快冷静了下来，突然发现周围德莱尼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平时宅的要死的王道顿时有一种尴尬癌要饭了的感觉。

    对于萌妹子（这个身体的外表）而言，杀伐果断和性格害羞似乎并不冲突？

    “先冷静下来……”自己捏了捏自己的欧派，王道咳嗽数声，表情肃然地环视一圈。然后一个点子猛地涌上脑海！

    对了我要践行污之道还得搜集这个世界的所有污力来着！

    “现在，你们都是我的战利品了。”

    “我是你们的主人，神姬伊丽妲蕾，掌握着凡人交配和生杀大权的王者！！”

    “我，污妖之神的神姬伊丽妲蕾在此宣告：此地现属于污妖之神，其名为为侍奉国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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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帮平均等级不到20的家伙，110级的我简直就是神明！

    伊丽妲蕾，也就是王道很快明白了这个道理。特别是她发现自己的群体复活术居然能把死人拉起来——无论敌我——之后，觉得自己应该自称污妖之神的。

    ——王道确定她的复活术实在太BUG了，只要死亡时间没超过48小时，不管是砍死，还是烧死的，哪怕是被肢解被焚化被吃掉，只要有一小撮骨灰，她就能把人复活，连带着死亡前的贴身装备也一模一样！！而且这玩意居然是群体的，一次最多40个！

    当德莱尼的幸存者亲眼目睹神秘的圣光经王道的法术注入死者体内，将他们从死亡的国度群体唤回后，那种对她的敬畏与崇拜又与神明何异？

    即使是熟悉圣光，信奉纳鲁的德莱尼人，当目睹一具接着一具的亲人尸体从残破不堪的尸体变成健康无碍的活人，他们对于纳鲁的信仰都动摇了。毕竟拯救他们的，是神姬伊丽妲蕾，而非纳鲁。

    这个世界确实有复活术，但是那个圣光法术使用条件苛刻，和这玩意没法比，还掌握者极少，其相关信息一直流传于高级圣光职业者之间。

    可无论知道还是不知道复活术，面对这种纳鲁亦无法办到的事情，德莱尼人的三观动摇了、毁灭了、又重新塑造了。

    这种世界观被彻底毁灭再经历重铸的结果就是——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幼，都成为自称神姬伊丽妲蕾的狂热崇拜者！

    王道十分后悔自己没说自己是污妖之神。

    不过没关系，那只是个虚名而已，当她把圣光撒播四方，建立起地上神国——侍奉国度之后，一切都不是问题。

    一夜酣睡过后，神恩之后打算展现圣光的神威的王道就命令德莱尼人把昨天收集起来的兽人尸体抬出来，用尖锐的木桩从下身把他们穿起来。然后让所有侍奉国度的成员集体跪伏于她面前，聆听训诫。

    “神恩如海，神威如狱。”

    “污妖之神的光辉呵护万物，但是对于那些忘却神明威严，妄图诋毁神威者，也将受到最可怕的惩罚！”

    “复活吧，我的敌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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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入场者越来越多了

﻿    “令人闻风丧胆的杜隆坦，霜狼氏族的酋长，你带领兽人勇士去攻打泰摩尔，却惨败而归？”

    当黑手穿过围拢起来的大群兽人，打算去到古尔丹和杜隆坦面前的时候，首先听到的是暗影议会首领，第一位兽人术士古尔丹那低沉而阴郁的声音。

    “更令人蒙羞的是，杜隆坦酋长居然自己临阵脱逃？”

    意识到大酋长的到来，兽人纷纷让开了道路，使得黑手能快速抵达他的目的地。

    黑手在浓密的眉毛下往外看，皱着眉头。他看起来总是皱着眉，或者他确实是。在巨大的篝火旁，古尔丹正在质问霜狼氏族的酋长杜隆坦。

    “你是虚弱到不能说话了吗，杜隆坦？”古尔丹提高了音量，“弱者在我们部落一无是处！按照我们的传统，酋长……你知道这些规矩！”

    “我并不知道这些，古尔丹。”黑手隆隆地打断了暗影议会首领的话。他那大号的手伸去握住剑柄，带着不安摩挲着。“我从来不知道部落有私自审讯一位酋长的规矩！”

    “这不是私自审讯！按照规矩，我是部落的精神领袖，有审讯犯错者的权利！”古尔丹猛然扭过头来，瞪着黑手。

    “你是精神领袖，但是按规矩，有资格审讯酋长的只有萨满，而你……不是萨满！”黑手咧开嘴，抓起一根柴火扔到火堆里。

    古尔丹的眼睛出现了一种十分可怕的光芒，但又旋即收敛。

    现在……还不是时候。

    无论如何，那位伟大的存在要求一个团结在一起的兽人部落为他效命，而古尔丹也觉得目前部落还需要一个传统的兽人酋长来作为明面上的领导者。何况，黑手是由他亲手推到兽人部落大酋长的位子上的，为了消解对方的疑虑，以示其并非傀儡，黑手还是暗影议会的成员之一。

    古尔丹也很清楚，黑手和他是同类。他们不需要理想，只要现实。力量，食物，强大的护甲和屠戮，正是这两个兽人都渴望的。

    “我曾经是……好吧，霜狼氏族的杜隆坦是一个值得尊敬酋长，”古尔丹退了一步，一边嚼着水果一边说，伸出一只爪子剔牙。“他应当得到应有的审判，就从这一刻开始如何？”

    黑手粗野地咧开嘴笑笑，对古尔丹的话表示认可。现在，部落里面已经哪里都看不到萨满的踪影，术士才是施法者，虽然与萨满完全不同。他凝视着古尔丹那闪耀着智慧的眼睛，然后笑了。黑手知道很多人认为他是傻子，他宁愿让他们认为他有的仅仅是强力的身体和强力的剑，这给了他另一种优势。

    他不相信这个术士，一点也不，而且他觉得古尔丹对他也是这样。但这不重要。他们都想要权力和力量。黑手知道他没有天赋和能力去运用古尔丹所觊觎的力量，而且古尔丹也不准备让黑手获得。但是在部落大酋长以及大酋长的权力上，事情就又反了过来，轮到黑手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的权力了。当然，他们并不是在竞争，而是在合作，试图实现双赢，而不是从对方的损失中获利。

    “一个明智的领导者身边总是他所信任的部下，”古尔丹继续说。“那些强壮而听话的部下，那些会履行他们职责的部下，他们的忠诚，将给他们带来高度的赞赏和丰厚的奖励。”

    “但对于那些软弱无能，令部落蒙羞的懦夫——”古尔丹抬起头来，看向黑手。后者立刻接口说道：“应当按照古老的传统来，用鲜血来洗刷耻辱。那么，霜狼氏族的杜隆坦，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们尽力了。”杜隆坦抬起头来，声音带着些许破裂感。“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是我们的武器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术士们也是一样。而对方的法术……即使是强大如奥格瑞姆，也无法承受哪怕一次。”

    “哼！”黑手用鼻子发出了这个声音，“你以为夸大敌人的力量就能洗脱你的耻辱吗？我们从未见过兽人的利斧所无法伤害的生物！即使是戈隆——”

    一阵突然爆发的喧闹声音打断了黑手的话并引起了黑手及古尔丹的注意。

    “发生什么了？”黑手大声问道，并随时准备挤过去。古尔丹比他更快，一个绿色的眼球随即在空中浮现然后飘飞过去……

    骚动很快平息了下来。带来骚动的是一位嚼骨氏族的使者——他们的氏族遭到了各种奇形怪状的可怕生物的袭击，氏族的战士损失了一大半，使者是来求援的。

    “无论如何，作为部落的大酋长，我认为应当援助嚼骨氏族。”黑手面无表情的思索了一会儿，下了结论。

    “但是，德莱尼人……”古尔丹的声音阴魂不散。黑手知道术士的意思。假如嚼骨氏族的使者没有说谎，那么袭击嚼骨氏族的敌人力量非常强大。考虑到嚼骨氏族和德莱尼人城市处于相反的方向，术士敢肯定，黑手的命令会大幅度延长征服德莱尼人所需要的时间。

    这不是个好兆头，古尔丹确信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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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比刚才的喧闹更大的喧嚣席卷了部落的营地。

    好吧，这次来的不是什么信使，而是敌人。

    兽人溃败之后杜隆坦收拢残兵花费了大量时间。等到这支残兵败将回到部落的营地里的时候，王道已经组织了一只军队。

    唯一制约着王道复活术的只有蓝量。没有生命愿意体验死去活来的感觉，所以他们纷纷投降。即使是兽人也不例外。盖因复活已不再是恩赐，而变成漫长折磨的开始！

    死了又活，活了又死。即使是最强硬的抵抗分子也无法坚持下去。那种死了又被复活受折磨，再死再受折磨的感觉，很快就令人崩溃。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徘徊于死亡线上，想死而不得，这比死还恐怖一万倍！！

    在这种反复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之下，很多被复活的兽人精神彻底扭曲崩坏。而崩坏扭曲的兽人开始为王道效力，

    而后，王道为了大侍奉国度的领土，就命令他们带领自己进攻部落的核心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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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识到了基尔加丹所拥有的强大力量后，古尔丹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的认知会被打破。

    ——那个雌性，哪怕站在那里，也能散发比那位伟大的存在更加可怕的气息。更可怕的是，她不用出手，部落就已经溃败了。

    部落的军队很多很多，部落的勇士英勇无比，部落的术士掌控着杀伤力极强的魔法……但是，为了建立地上の侍奉国度的军队是不死的啊！无论德莱尼人还是兽人，被砍倒了之后很快就会再次完好无缺的站起来，哪怕被砍成七八段也是一样的。

    无论是用刀还是魔法，被杀掉的人很快又被王道复活，然后这些精神已经不大正常的人就抱着一腔仇恨和畏惧，肆意宣泄自己的情绪。

    对所有生物来说，欺软怕硬是一种铭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她能够肆意操控逆转生死，随便一个法术能复活成片的尸体，也能把成片的活人变成尸体。相比之下，那些穿着盔甲拿着武器的兽人就属于那种可以捏的软柿子。

    这只军队里很多人的精神上都有问题，他们疯狂而无怜悯地作战，并将敌人的斗志和士气彻底消抹。哪怕交换比再严重，只要能杀死敌人，那就足够了。反正过上三十秒或者一分钟，就又是一条好汉。无论是斩首还是分尸，一道古怪光芒后，立马就能由死转生。

    面对这种情况，古尔丹都很想欺骗自己说：“这是幻觉，你在掩饰什么？”

    奈何没用，杀不死就是杀不死！！

    明白了对方核心是那个雌性的黑手也试图来进行一次斩首行动。而对方挥了挥匕首，部落的大酋长就倒下了。

    这仗打到这种地步，还有什么意义呢？不要看部落的人数是对方的百倍，但是溃败，还是在交战不久之后就发生了。

    即使是古尔丹，在法术无效，部落溃败的局面下，也早早的开溜了。幸亏对方的士兵紧密团结在以王道为核心的第X代领导神姬周围，没有大肆追击，这才让相当多的兽人成功的撤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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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该怎么办？”古尔丹无法相信这话出自自己之口，但他是如此恐惧以致任何建议看起来都比这难受恐慌的感觉要好。

    他的老师，耐奥祖轻蔑地看着他。“你作的决定。”

    “你又不是无可指责！”古尔丹厉声说。

    “当然不是。我曾为了我自己，我自己的发展作出过决定。但永远不会以我的人民——我的世界——的未来作为代价。现在承诺给你的力量呢，古尔丹？你用我们的人民换来的力量呢？”

    古尔丹转过身，颤抖着。没有力量了，耐奥祖知道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的话这么刺耳。

    基尔加丹就那么消失了，还没有奖励他忠诚的仆从以荣耀和神格。他在这个世界存在过的证据只有术士和他们的恶魔，疯狂了的部落，还有满目疮痍的土地。

    不，不，不！他想，基尔加丹怎么能够在最需要他的时候消失？古尔丹完全无法接受这个后果。

    好在，生命生存的意愿很强大，尽管基尔加丹联系不上，古尔丹收拢的溃败部落还是紧密的以他作为核心——因为他们无路可走。

    在这个简陋的营地里，古尔丹自己重新布置了一间房间。他不死心的打算再次尝试一次。万一他的主人只是因为有些紧急事情要处理而顾不上他忠诚的奴仆呢？

    怀着万一的心思，古尔丹再次开始了仪式。

    屋子里里面有用来召唤和指挥恶魔的工具和物品：德莱尼的灵魂碎片，用于召唤大型恶魔的一些石头，保持自己能量充足的药剂。这里还有颅骨，和别的骨头，以及其他统治的象征。容器里燃烧着一些草药，焚香引导着梦境。

    气味有点过于浓烈，他把容器转过去。他在锅里点起一点火，让木柴烧到剩下余烬。一边吟哦着，古尔丹一边把干树叶扔到火上，尽量不让自己被空气中弥漫的气味呛到。然后他走上床，开始了一次梦境仪式。

    古尔丹的仪式成功了，这是自从基尔加丹突兀消失以后从未有过。即使那影像站在奇异黑暗的地方，他也知道那是真的。那个影像是一个和兽人轮廓差不多的存在，影藏在长长的斗篷之下，斗篷也遮住了他的脸。他很瘦削，甚至比女性兽人都单薄，但不知怎的古尔丹立即感觉到那是个男性，在古尔丹看来他身形很精致优雅，从这个陌生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感冲击着古尔丹。陌生人在他脑海里说话的时候他打了个冷战，男性的声音，奇异而友善，又不可抗拒。

    “你感觉到漂泊无依，”陌生人说。

    古尔丹点点头，既小心谨慎又热切渴望。

    “我想想，基尔加丹承诺给你权力…力量…神格。给你你们世界从未见过的东西，”柔和的声音继续从那仍隐藏在斗篷的阴影下的嘴里吐出。这些话抚摸着古尔丹，抚慰着他，同时也让他感到害怕。但他开口的时候感觉到更多的是愤怒。

    “他抛弃了我，”古尔丹说。“他让我们毁掉了我们的世界，然后在最危险的时刻消失了。如果你是他派来的，那——”

    “不，不，”那奇异地不可抗拒的声音抚慰道。“我来自……更伟大的存在，”他的眼睛在斗篷深深的阴影中闪了一下。“基尔加丹……嘿嘿嘿！它算什么东西！”

    古尔丹停的毛骨悚然。然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硕大的艾瑞达人的无头尸体。在古尔丹看来这尸体十分眼熟。而且，不仅是无头，他的JJ也不知道被谁割去了。

    “基尔加丹！”陌生人笑着重复了一遍，“这就是他仅剩的东西。在我伟大的黑暗召唤师李佳玉面前，它不堪一击！”

    古尔丹本能的后退了一步，他小心地问，“你要从我这得到什么？”

    “你的人民正在死去，”那个影像直截了当地说。“这个世界遭到了外来者的干扰，不仅仅是这一批，未来还有无数批……听说兽人喜欢养座狼？那好，我将赐予你们湮变的力量。”

    古尔丹眯起眼睛。“这听起来像是奖励，而不是要做的任务，”他说。

    “两者皆是……你控制着暗影议会，你尝到过权力的味道。你是你人民中最强大的术士，你也知道这一切如何让你感到满足。我们有共同的敌人，”陌生人继续说。“我要看到他们的死亡。而你会看到你的人民满足了杀戮的欲望。这是一次对我们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可我无法杀掉他们！”

    “只要你修炼了我赐予你们的湮变之力，虽然这个世界没有变异犬，变异的座狼也会帮助你们入门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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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行路难

﻿    天空裂开了。

    一道明亮而炽热的光芒直冲格罗姆·地狱咆哮眼前的大地，冲击之大令这个以勇猛而闻名的兽人酋长也跌到在地。酋长挣扎着站起身来，看到的却是一个一个胸口纹着北斗七星，背后金色箱子，浑身散发着‘强者’气息的精瘦——在兽人看来——的人形雄性生物。

    感受到了格罗姆·地狱咆哮的目光，那生物转过脸来，看着兽人酋长，“丟雷螺母，看什么看，死扑街！你吔屎啦！没看过心口画一个北斗七星的次健郎？”

    虽然格罗姆不知道这生物在说什么，但是凭对方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兽人皱起了眉头，仰起头发出了一声咆哮。地狱咆哮之所以叫做地狱咆哮，他的吼声在其中出力颇大，那是巨大的，难听的像刀子把身体切开的声音。

    “吼什么吼，信不信我将你这死废材轰杀至渣！”说着，他一把扯下自己的短衫，露出精壮无比的上身：“口桀口桀口桀，我今日定要将你这扑街仔轰杀至渣啊！与我作对，你今日便要死的极惨，最惨，惨绝人寰啊！”

    说着，他就挥拳打来，拳头突破空气的阻碍，发出呲呲的破空之声，空气中的氮气被这破音障的怒拳轰得电解绽出蓝紫色的电弧，一并将水汽分解成氢气与氧气，燃出赤蓝色的火焰——

    然后被一道从天而降的光芒阻拦住。

    “够了！我送你来这个世界不是让你杀掉我选定的棋子的。”宏大而华丽的声音响起，“来吧，地狱咆哮，接受我的馈赠吧！”

    “看看我的秘书，次健郎。他一直很好地为我服务，从生活到工作，他也会继续很好地服务下去。这是一位依靠次男道修炼到磁场转动一百万匹的绝世高手，也将是你们的救世主。格罗姆，”那个声音轻声说，兽人酋长突然有觉得无力而不适。“你知道我要给你什么。”

    ——所谓次男道大致就是让修炼者被四个基佬不食不眠的哔上三个月，其中包括口，被口，被轮，被剪掉xx……最终可以拥有磁场转动二十五万匹的力量，大约一击之力可以毁灭一座千万人口的大城。

    “格罗姆……很快就是你来统治部落。他们都准备好了，他们渴望着我将要传授给你的次男道。把他们叫来你这，给他们所渴望的……”

    ————————————

    日渐熟悉的号角把整个侍奉国度的人叫醒，召集他们集合。

    杜隆坦站着麻木地看着庭院，等着命令。被阴影所覆盖的伊丽妲蕾骑着名为“也冷”的坐骑走到堡垒的大门，那里大家都能清楚地看见她。今天很大风，没有什么东西阻挡风吹进这个荒凉的地方，把侍奉国度那色♂情的旗帜吹得猎猎作响。

    “今天即将发生的事将会流传千年，将会开启一个新的时代，侍奉国度的诸位，你们将会认识一种从未尝试过的力量。”她停下来等这些话被大家听进去，然点点头，明显很得意。“在我的英明的指导下，你们击败了敌人，将污妖之神的荣光散播于德拉诺。我为此而自豪。但……敌人仍然源源不断。所以，为了实现建立侍奉国度的目标，首先，你们要把你们自己交付其中，从而换取祝福。”

    说着，她进入了虚空状态，从身上长出来的紫色触手卷起一个奇怪的高脚杯——看起来是由某种动物的角雕镂而来。它也是棕黄色弯曲的，上面刻着奇异的雕文，随着夜幕降临，那些雕文似乎微弱地闪着光。杯子里装的东西，同样也闪着光。伊丽妲蕾的触手把杯子举在面前，乳白色的光芒从下往上照着他的脸，投射出奇异的影子。

    “这一杯是统一，”伊丽妲蕾说道，“这一杯是重生。我请每个人喝下这一杯，谁愿意前来，展示他的忠诚，接受这个祝福？”

    被生与死之间的磨难折磨的苦不堪言的兽人纷纷涌上前去，试图分享这杯白色的液体。虚空形态下的伊丽妲蕾娴熟的操纵着成百上千的触手把一杯杯翻滚着白色液体的杯子递给兽人。

    杜隆坦没有犹豫。他把杯子举到唇边，深深地饮了一口。那是一种粘稠而滑腻的白色液体……

    饮下这液体的兽人们身躯一下一下地颤动着。肩膀变宽了、个头变高了、护甲也被这变得强有力的身躯撑得吱吱作响。与此同时，他们也都变黑了。

    “异常地强健！我感觉……”一个兽人发出了咆哮，并高高举起了锤子。那是奥格瑞姆·毁灭之锤，“我要啪啪啪德莱尼！我要啪啪啪兽人！我要把哔——液弄到她们脸上……我会装到到她们装不下为止！给她们我的哔——液！”

    他的胸腔随着他的激情一起一伏，他的拳头一张一合。他看起来已经准备好了。

    “来吧！你们没有谁会拒绝这种狂喜！”王道的声音散发着喜悦，“不要浪费我这么多天撸出来的资源……你们，将会是我的黑兽军团的第一批成员！”

    ——————————————

    养猪场的丁厂长用手干抹了两把脸，鼓起勇气，走进了楼道。

    飘荡在扭曲虚空里的苏式大楼，永远都带着幽暗和阴森的味道，特别是有十多名非人的存在散布在楼道里，更是叫人感觉到毛骨悚然。

    好在，他虽然只是个凡人，但是却是为这座大楼的主人，伟大的无面者陈俊服务的——尽管只是替他养猪——所以不虞有事，只是考验心脏。

    “我是三石。”丁厂长越过一群奇形怪状的存在，来到标注着第一书记的门内，先向秘书说明身份。“菩萨，陈书记有空吗？”

    无面者的秘书是个女人，其雕像经常可以在佛寺里面看到，本体也长着非常漂亮的脸庞。不过即使是在如今这种看脸的世界里，大家也普遍惧怕和她亲近。这不是因为她长得一副江南软妹子的脸说话声音却是东北糙汉子的缘故，而是这位背后长着一千只手，每只手的手心里还有一只眼睛——没错，此人就是西方三圣中的观世音，千手千眼的完全体被称为“千手千眼观世音菩萨”、“千眼千臂观世音菩萨”……除非是人形状态，否则丁厂长绝对不会和她有非公务上的往来。

    “丁施主请进，您稍等一下。陈书记正在接见苏维埃多元宇宙社会主义共和体联盟的总书记尤里·马林。”

    和其他人的办公室不一样，无面者陈俊的办公室是个大套间，从外面看上去很小，内里却别有乾坤，而且有通往各个世界的传送门和各种装置。所以来这里等候陈书记召见的人进去了之后，从来没有从这个门里出来的。

    等了不多时，秘书通知他可以进去了，丁厂长连忙站起身来整衣服，迈步而入。

    “三石来了。”一进门，丁厂长看到的却是正坐在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看文件的无面者，比任何第一书记更像第一书记的存在。事实上，光是无面者干掉的第一书记，尸体摞起来都快有龙空山那么高了。

    “大佬，”丁厂长恭敬的低下头去，汇报道，“关于艾泽拉斯系列衍生位面的相关工作，目前出现了一点问题——似乎有太多的人插手那些世界了，以至于我们目前尚不能向任何一个艾泽拉斯星球投放任意一只猪……”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呢？”无面者头也不抬的问道。

    “哦，我和小张他们商量了一下，尝试修改了艾泽拉斯世界系时间的价值，影响整个时间长河，进而——”

    “这么做步子迈的是不是有点小？小丁你的魄力哪里去了？我跟你讲，A总那个乐团的位子我志在必得。艾泽拉斯是很重要的一环，而且有的方面很强有的方面又很弱……既然失了先机，那么扩大赛场并把他们拉到和我们同一起跑线是个很好的选择。”

    ————————————

    “搞毛啊！要不要这么大手笔？”把事情安排完了第一时间就向着艾泽拉斯移动的赵昆都快哭出来了。先是走到半路上就感觉到有人修改了艾泽拉斯的时间价值，他知道不妙，于是拼了命的加速，紧赶慢赶，好不容易看着目的地就在眼前了。结果在即将到达的时候，遭遇了一场时空风暴。

    赵昆可以肯定这不是自然发生的，搞不好就跟时间价值的变化一样，是有大佬插手了。毕竟一步登天的诱惑难以抵挡，即使是无面者里的大佬，考虑到旧日支配者的编制是有定数的规矩，他们也很难不动心。

    不过大佬插手艾泽拉斯的速度这么快，这么果决，实在是出乎赵昆的预料。也不知道这场时空风暴是因为有人开大招还是别的……

    龟缩在银色的魔能护盾里的赵昆无奈的想到。

    他已经失去了控制局面的能力，只能在这狂乱的时间流里飘来当去，不知何往。

    ——————————

    “蛤？”从时空乱流带来的昏迷中清醒过来的赵昆发现自己正在站在一个斜坡上。

    不，有什么不对劲！

    对了，我为什么会如此的虚弱？

    这种虚弱感似乎不是时空乱流造成的震荡的后遗症……

    一面想着，赵昆一面呼唤自己的那一枚银钥匙。

    出乎预料的是，出现在他手中的并非是那枚熟悉的钥匙，而是一张印着他的名字、成为无面者之前头像的银色卡片，卡片后面还有一行血淋淋的小字：“FBIARNING”。

    瞪着这玩意看了半晌，赵昆终于反应过来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么说，我已经死在时空乱流里了？”他苦恼的挠了挠头。若非如此，银钥匙决定不会变成银色的卡片。这是银钥匙上面附带的一个恒定法术：犹格·索托斯的祝福的效果。

    在刚开始的时候，这个法术的效果只是增加持有人对于时间和空间的敏/感度。随着无面者能力的提高和能够承受的恩泽的增强，法术效果也越来越强，什么空间锚定、次级破妄、高级诅咒防护等一系列的能力都会出现。

    当无面者进入传奇层次之后，能够直接承受犹格索托斯的神力。因而每当遇到生命危险死亡之后，这个法术可以微量倒流时间，最少也会使无面者回到死亡状态之前，并将其传送到最近的世界，进入一个相对安全的状态并开始治疗。

    这个微量的效果，根据所处情况不一样，具体的时间也不一样。比如一个稳定的正常的世界，赵昆在战斗中被人干掉，说不能能回到24小时甚至更多时间之前。但在那种时空乱流里，时间和空间都是一片混乱。初入传奇者只能回到死亡前的一秒的状态，而对于之前的赵昆来说，按照能承受的法术强度来预估，大概是在三到七秒的样子。

    也就是说，赵昆此时应该是处于被时空乱流湮灭前几秒的样子，法力枯竭，肉身看起来完好无损，其实也由于压榨法力而处在一个临界点，虚弱的不行。

    赵昆走了两步，就感觉上气不接下气，也幸亏有一股神奇的力量正在梳理他破碎而混乱的内部，不然他肯定要倒下了。

    问题是，这是要往哪里去呀？

    赵昆回头往下看去，虽然不是高山，但是这个坡的长度可不少。

    话又说回来，我这又是被安排成了什么人？

    尽管对于尤总的法术十分信任，说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就必然会处于相对安全的状态。现在他在这个未知世界的身份也必然天衣无缝，非旧日级别不能辨识的那种，可惜这身份安全是安全，其他方面如不如人意还是得看脸。对于从未偷渡到欧洲的赵昆来说……

    他摩挲了一下卡片，上面浮现出了一行小字——前往圣阿尔卡迪亚学院入学。

    可是，这个什么圣阿尔卡迪亚学院又在哪里呢？道路两边看起来有现代建筑，可是路上连个人影和车影也没有，到底该往哪里走，走多远？这个看起来像是传教士开的修道院在哪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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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江头未是风波恶

﻿    赵昆在半天之后抵达了自己的目的地，圣阿尔卡地亚学院。

    这段行程相当不愉快。他先是在路上歇了半晌，恢复了一点力气（魔力因为体内的紊乱暂时恢复不了）之后，才开始前行。而在发现道路牌上全是日语，路边建筑的牌子上也是日文之后，赵昆又不得不给自己上了一个通晓语言，用掉了银钥匙上恒定法术中每天三个（当前状态下）一环法术中的一个。

    考虑到自己实际上人生地不熟，赵昆没有向好不容易见到的警察问路，而是翻了翻口袋，确定里面有一大笔日圆之后选择了打车。

    结果这个该死的学院居然不让外部的车进入，赵昆不得不先后翻过两个山坡，又爬到了一个山丘的山顶，按照卡片上的提示完成了所谓的留学生入学手续，在宿舍里安顿下来，准备在这里度过一段光阴。

    圣阿尔卡地亚学院是位于床主市郊区的一所私立高中，而且是男女同校的寄宿制学校，其中女生的数量远远多于男生……当然，赵昆选择在这里度过一段时光并不是因为这一点，主要的原因其实是为了符合银钥匙安排的身份，以及他在进入学校的一瞬间曾感觉到其中若隐若现的污力。

    哈，隐藏着污力的学校！

    赵昆一度充斥着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喜悦，和是对于污力会引来其他无面者的忧惧。不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再考虑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已经被安排好了，乱跑危险更大，赵昆只能往前走。

    在抵达宿舍之前，他也用手机查询了不少信息。

    首先，赵昆没能在这个世界找到一个具体的年份信息，没有例如公元XXXX年甚至昭和XX年的年份，搜索引擎上找出来时间居然只有月份和日期。偶尔有提到年份的新闻，也是今年，去年，明年，或者预计XX年后，XX年前发生了这种措辞……

    如果不是犹格·索托斯的祝福这个法术一定会在时空倒流之后把受术者送往安全的世界，而且他本身的状态又太差，赵昆都要跳起来，做好随时跑路的准备了。

    这种没有具体纪年的世界，要说没问题就是在嘲笑赵昆的智商！再加上污力的存在代表的两件事情：一位旧日支配者伊格罗纳克曾来过此世界；污力很可能已经引来了无面者，令赵昆颇为紧张。

    而当他仔细查询这间学院的时候，也有很多东西引起了他的注意。这个学校的前身是名为圣阿尔卡地亚的一位红衣主教建立的教会学校。不知道是不是风水问题，这所学校自建立伊始，就充斥着各种离奇怪谈，时不时有学生或者教师死亡、失踪事件发生。甚至在十二年前，学校魔法俱乐部曾经发生了特大命案，造成多名女生离奇死亡，这导致学校一度被关闭。后来，森本财团将其买下，改造成为一所寄宿制私立高中，重新开始教学。

    说来也怪，自从经历了森本财团改造以后，学校再也没有任何灵异事件发生。

    对了，这所学校自从两年以前才开始招收男学生，但人数上男生一直无法赶上女生，甚至因为比例问题，女生入学需要通过考试，男生只需要之前的学校出具一份报告就可以换取入学证明。

    总觉得有点微妙……

    这种微妙感持续到赵昆在宿舍里见到了“他”被提前送到的行李为止。

    因为宿舍布置的更加微妙……

    为什么分配给他的宿舍的舍长是个女生啊？！

    “我是这里的舍长，音川纱织，请多指教。”名为音川纱织的女声微笑着行礼。

    “哦？？不是城户纱织就好……啊，请多多指教。”赵昆敷衍着回应。

    “你是留学生？读哪个年级？”

    “三年级。”

    “啊，和我一样，你是三年级里的唯一男生哦。”

    等等！这一股满满的里番/肉番的既视感是怎么回事儿？

    做好了在学校面对灵异事件/恐怖事件/里世界等各种惊悚节奏的赵昆觉得实在是违和。

    “我想你已经知道了。这里大部分都是女生，因此男生的生活会多有不便。本来在开始招收男学生的时候准备为他们建立一所宿舍的，但是由于申请人数太少，计划被取消了。而且，现在住宿的学生也少了很多。”音川微笑着介绍道，不过赵昆的注意力已经发生了转移。

    啊，污力的气息！

    “这里的设施没有考虑过男性的需求，所有的洗手间和浴室都是那种女式的，所以请注意这一点，你明白我的意思吧？这里的规矩也是女性化的，虽然一开始会很不习惯，还是请你一定要适应。”

    “嗯……对了，”赵昆眯起眼睛，透过半开的大门盯着斜对过的那间大宿舍里走出来的，感觉影子里存在污力的妖娆背影，“请问，斜对过的那间大宿舍住里的也是学生吗？”

    “啊？”音川回过头去看了一眼，“你说104？那是住的是保健室的北见丽华老师，只有一个人住。”

    赵昆点了点头，记下来这个名字。

    “跟我来，我带你看看房间。”音川回过头，继续执行舍长的职责，“一个大套间可以住六个人，现在我们已经有了四个。”

    她往里走，停在一扇门前面，“你可以住这一间或者旁边那间，小是小了点了，但是是一间私人用房，前任留下的东西就随便你你处置了，想扔也可以扔掉。”

    赵昆推开房间，房间的大小绝对不会超过十个平方米，满满当当的，里面有一个柜子一张书桌以及一个……充满了科幻气息的营养舱？

    “这又是什么？为什么没有床？”赵昆做出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来，指着银白色的金属舱问道。

    “哦，这间房的前任沉迷于虚拟网游，所以买了这个营养舱来代替床。不过现在这个型号的营养舱已经快淘汰了吧？我记得上个月SCP集团发布最新的虚拟网游艾泽拉斯战记的时候还推出来一款专为艾泽拉斯战记开发的营养舱，不但功能大幅度增加，性能大幅度提高，价格也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如果你也要玩的话，我建议你买那一款……”

    SCP？艾泽拉斯战记？

    赵昆头痛起来。这都是什么鬼？

    “那个，就没有带床的房间？”

    “好吧。”音川拉上门，带他来到另一间。这一间就正常很多了，床、书桌和柜子三件套都齐全。“放下东西，我带你四处看看。”

    赵昆点了点头，把行李箱推了进去，然后跟着她。

    ……

    “这里是洗手间，因为使用者都是女生，所以全部是分开的，希望你能理解。不考虑男生的话，这里的设计还是很好的，未来会逐步改善的。”

    赵昆看着这个为女生设计的盥洗室，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

    ……

    “这里是公用浴室，虽然最后会有独立的，但现在我们只能轮流使用。”

    浴室面积很大，里面还自带了一个洗手间。

    “浴室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二点有热水，不过女士优先，你要用的话早上需要等到九点以后，晚上是十点以后。”

    ……

    “这里是餐厅，也是大家的公共休息室。这里有唯一一台电视机，因为两台一起放不同的节目会很嘈杂。哦，对了，你会做菜吗？”音川问道。

    “会一点。”

    “一般来说是我主厨，不过要是很忙或者做不了，麻烦你自己做吧。”

    “等等，学校难道没有食堂？？”

    “有是有，可是只是中午开放，而且做的饭……你吃一次就知道了。”

    赵昆点了点。好吧，既然年份都没有了，来一个充斥着黑暗料理的食堂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最早我们是打算轮流做的，但是其他人做得东西无法称之为人类的食物。所以就这样了。虽说是大家一起住的宿舍，但基本上都是独自生活，不用紧张。”

    我不是紧张啊妹子。

    赵昆微不可查的撇了撇嘴。

    “我去泡茶，请随便坐。”

    赵昆笑了笑，“我就不坐了，还要回去收拾东西。”

    “那好吧。”音川停下脚步，“对了，剩下的几个人多少有点奇怪的地方，不过既然要一起生活，就好好相处吧。”

    赵昆点了点头。

    “我刚来的时候宿舍里住满了人，但人数一直在不断减少，就在你来之前，又刚走了一个。我们学校退学和转学的人非常多，讨厌集体生活的人也不少，希望你能尽快适应这里吧。”

    “嗯嗯嗯。”无面者一边敷衍，一边走回了刚分给他的房间。

    “我就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什么需要的尽管说。”

    “多谢了。”赵昆露出一个笑脸，然后随手反锁上门，变回扑克脸。

    “看上去是肉番/里番的背景设定，但是……”赵昆直接激活了每日三个一级法术中的另外一个——光辉视觉，顿时对视野里出现的无数红点表示无语。

    十秒钟的法术持续时间过得很快。赵昆摇了摇头，却没有去做什么。他现在施法能力完全凭借道具，肉搏能里鶸鸡，但是这个世界上的邪恶生物、物品的数量似乎多了点……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外松内紧的好。

    叹了口气，无面者在床上盘膝坐下，开始试着进行自我调理。

    ————————————

    尝试调理没有什么进展之后，赵昆就开始抱着手机研究起来。对于这个世界的情况，他也有点好奇。当然，现在的情况也要求他尽可能多的了解这个世界。

    一直到晚饭时候，无面者才双目无神的推门出去。

    “咦，你是谁？”说话的是一个面带微笑的性/感蓝发女孩，“这里可是不对外开放的。”

    “啊！我知道了，”还没等赵昆回答，她就自顾自的给出了答案，“你是内衣贼！”

    一脸懵逼的赵昆立刻变成了扑克脸，“我是今天新搬到这里的留学生赵昆，请问你是？”

    “啊！原来你是留学生啊。身为男生居然跑到这所学校里来，你要不是太想进来了就是不怕死！还是说你只是个单纯的笨蛋？”

    “不怕死？”赵昆立刻捕捉到了一个关键词。“这是怎么说的？”

    女孩比赵昆稍稍高一点，齐耳的短发让她看起来有些男性化。当然这并不是说她是个男人活着男人婆什么的——她胸口的乳/量堪称下作。

    “你想知道这所学校的秘密？”

    赵昆点了点头。

    “可是我想看着你死……”

    无面者顿时有一种打人的冲动。正当他考虑把要不要把最后一个一环法术花在魅惑人类上面的时候，那个女孩又开口了。“这样吧，我的名字是宫岸有纪，叫我女王吧，那天我高兴了可以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一点这学校里的辛密哦！”

    玛德，不是遇到中二少女了吧？

    “有纪？”一个满脸严肃的知性少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别总是这种状态，吓到人就不好了。”

    说着，她转过头来，问赵昆，“你就是那个今天新搬进来的留学生？”

    赵昆点了点头。

    “啊，我是金田麻衣子，请多多指教。对了，不要在意有纪，她艾泽拉斯战记玩的太多把脑子玩坏了。”

    “哪里！我只是深入的代入了我的角色而已。”、

    “呵呵……”

    ————————————

    晚饭的时候，赵昆见到了这个宿舍的最后一个女生，是个绿头发的萝莉，看起来很小。

    引起赵昆注意的是，她在饭桌上热烈的和那个宫岸有纪在探讨着那个艾泽拉斯战记里的内容。尽管赵昆没有玩过，但是从两个人的只言片语里，他相信那个什么艾泽拉斯战记怕是跟艾泽拉斯有一定的关系。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个以艾泽拉斯为蓝本创作的虚拟游戏？

    无面者摸了摸下巴，觉得世界越来越有意思了。再考虑一下名为SCP的游戏开发商，这绝非是巧合……

    “赵君？赵君？”音川纱织将走神的赵昆唤了回来，“吃完晚饭之后，大家轮流做一个做我介绍，认识一下吧。”

    “哦，好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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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    “我的全名是音川纱织，我的兴趣爱好是看书。特长吗我想是烹饪食物吧，另外，在学校里我是班长。嗯，就这么多吧。”

    哦，看起来是位优等生。满心都是刚刚她们在饭桌上探讨的艾泽拉斯战记的的赵昆心不在焉的想到。在这群人里面，她看起来是最优秀的，而且还是学姐和宿舍长。

    “到我了，我的名字是宫岸有纪，兴趣爱好是做哔——，特长么，是口哔——”

    话音未落，音川就重重的敲了下桌子。

    “开玩笑的啦，我的爱好是能活动全身的运动，特别擅长格斗，是空手道部的部长。”

    宫岸说完，把下一个指向了一副萝莉脸的野野宫。她就像看上去的那样，有一副阳光明媚的外表，身材也凹凸分明，分明是个发育非常好的萝莉。

    “下面轮到我了，我的全名是野野宫琉璃，大家都叫我野野。我的兴趣爱好是看***，特长是自X。”

    嘭——

    音川再次拍了拍桌子。

    “人家开玩笑的啦！”

    宿舍长皱起了眉头，转过脸去。“轮到你了金田，吃饭的时候就不要看书了。”

    金田不情愿的把脸从书本上移开，机械的介绍起自己来。“我的名字是金田麻衣，爱好是听歌，特长是轨道计算……”金田很快介绍完自己，又沉浸与书本中去了。

    赵昆眨了眨眼睛，觉得这帮人还挺有特色的。

    “我叫赵昆，中国人，喜欢打游戏，没什么特长。”

    “咦，你也喜欢打游戏啊？我也喜欢打游戏，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虚拟游戏？我可以借给你几个储存卡。从稍稍H的到十分H的我都有哦，或者你喜欢重口的？”

    “蛤？”

    “那个，赵君。”音川不得不再次开口，“别把这些笨孩子的话当一回事。”

    “当，当然……”赵昆点了点头，同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

    ————————————————

    “先生请看，这台是鸭梨公司出品的标准版游戏仓，售价仅需988888，非常适合您这样的休闲玩家使用。”长相甜美的导购员，面带微笑着给赵昆介绍着带有一个被啃了一口鸭梨的商标的产品。

    出乎赵昆预料的是，当天晚上和后面几天，都没有发生任何里番或者肉番之类的剧情，让赵昆有时间整理东西，准备开学上课。当他弄完了这些之后，在搜集这个世界各种各样信息的同时，还有时间来买一台游戏仓。别的东西可以不管，但是名为“艾泽拉斯战记”的游戏，他肯定要研究一下的。

    “这台是鸭梨7？和鸭梨6有什么大的区别吗？”

    如今的赵昆已经对游戏仓有了初步的研究。因此对于这一台接近九十九万日圆的货色并不太满意——宿舍里空房间里的那台就是标准版的鸭梨6游戏仓，要买这台还不如区用别人遗弃的那台呢。

    他绕过眼前这一排看起来都一模一样的标准版游戏仓，在后面的黑色的高大游戏仓区域停了下来，盯着这些游戏仓上面的SCP标志，向导购问道：“这种带维生设备的怎么卖？”

    “这种是SCP出产的战网2333型豪华游戏仓，带有维生设备，需要使用专门的78号营养液。一桶25升的78号营养液需要75万日圆，可以支持一个月不下线。游戏仓的电子刺激系统可以保证使用者不会因为长时间不运动而出现肌肉萎缩，动态生态系统也可以让使用者始终处于最舒适的睡眠状态。现在这款正在打折，折扣价888万日圆，同时额外赠送游戏仓维护套装和78号营养液四桶。”

    赵昆摸了摸下巴，钱对于他来说不算什么，这个身份的卡里有不少日圆，对他来说来钱的法子也有不少。

    “听说这款游戏仓是SCP专门为艾泽拉斯战记开发出来的？”

    “是的先生，不过这款游戏仓兼容市面上所有游戏，而且目前来说是最先进的游戏——”

    “好，就是它了。”赵昆没等导购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得益于导购员的工作态度，一个半个小时后，当赵昆回到宿舍的时候，是和一台2333型好话游戏仓以及工作人员一起到达的。

    看着工作人员将游戏仓安装完毕，目送着他们离开，赵昆锁上门，有用银钥匙施加了一个法术，这才深吸了一口气，释放了一个侦测法术，确定无害之后，才躺进了游戏仓里……才怪。

    他只是扔出了今天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一级法术，次级幻影。

    这是一个非常冷门的法术，其作用在于制造一个真人的幻影。这个幻影很符合幻影的角色，只要不瞎，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幻影，而且动作极度缓慢，没有人任何进攻能力。不过呢，幻影具备一个普通人类所具备的全部属性，不是那种一戳就破的糊弄人的玩意。通常，幻影可以用作踹门翻箱的炮灰，也可以拿去做实验，必要的时候也能当个紧急肉盾。

    令人惊讶的是，当游戏仓启动了艾泽拉斯战记之后，躺进去的幻影明显发生了变化。从法术的反馈来看，有什么东西被从幻影体内剥离出去，当游戏仓不再运行艾泽拉斯战记之后，这东西又回到了幻影体内。

    当赵昆更换了游戏，从单机的到网游都尝试了一下之后，确信只有艾泽拉斯战记是特殊的那一个。

    而且，经过确认，无面者可以肯定，被抽走又送回来的，是法术虚拟的灵魂。

    ————————

    最终，赵昆登陆了游戏官方网站，试图从中寻找一些有用的信息。

    可他一无所获，没用的信息倒是搜集到了不少。

    游戏里的剧情发生在艾泽拉斯，不过却与赵昆知道的不尽相同。

    当位于诅咒之地的黑暗之门第一次在艾泽拉斯星球开启的时候，从门中涌出的并非是来自德拉诺的绿皮兽人，而是一只自称黑兽的兵团。

    黑皮的兽人，蓝皮的德莱尼，红皮的艾瑞达，满身绷带的绷带人，充斥着圣光的大蝙蝠（恐惧魔王）……全部隶属于这只兵团，为了建立一个侍奉国度而奋斗。而他们名义上的最高首领，则是被称为暗精灵女王的伊丽妲蕾。

    ——实际上，这只兵团是一个松散的聚合体，听调不听宣的军头多的是，就连兽人里也有格罗姆·地狱咆哮等不怎么听伊丽妲蕾话的存在。

    作为玩家，他们扮演的是七国联盟的军队，肩负着阻止黑兽席卷艾泽拉斯将之变成侍奉国度的任务。

    对，原本作为人类七国中的暴风王国因为被灭国的关系，并未算作这个七国联盟中的一国，而是和领地只有一个法师之城的达拉然王国，不被算进去。达拉然作为一个法师同盟，而暴风王国被算作最强人类国度的洛丹伦的附属势力。

    取代这两个王国的，是矮人和侏儒的联合势力，还有本应该闭关锁国的奎尔萨拉斯，高等精灵王国。

    在这款游戏里，玩家可以选择的职业并不多，而且并非一上来就选择职业。

    游戏的卖点是所谓真实世界，玩家在进入游戏之前选择种族，然后在新手任务里定下自己发展的方向。这个方向可以是法师可以是战士，也可以是什么乱七八糟别的职业。游戏里的界面简陋的要死，只能显示属性和技能等寥寥几项东西，最重要的是，没有经验值一说……

    这一系列与众不同，甚至跟本时代游戏格格不入的设定引起了赵昆的注意力。他干脆照着说明书尝试了一下拆卸游戏仓，来对其中的东西进行研究。

    ————————————

    赵昆的研究工作持续到了正式开学。

    不是因为开学而使研究告一段落，而是这个什么SCP公司设计的太烂，赵昆用了三天时间就搞定了这一切。他们似乎相信无人可以破解其中的秘密，因而游戏仓里那个专门给艾泽拉斯战记使用的核心上，没有任何防护措施。

    那个核心是一块灵魂石，上面铭刻有灵魂转移的法阵。

    从这个角度来说，本世界的土著想要破解其中的秘密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也就是说这个所谓的游戏，其实并不那么虚拟。玩家的灵魂被置于灵魂石的保护下，然后在两个世界间来往……这种游戏无论如何不能算作虚拟网游了吧？

    通过这个核心部件，赵昆甚至没费什么力气就找出了艾泽拉斯中某一个世界的时空坐标。

    可惜考虑到自身的状态，尽管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他还是只能将所谓的艾泽拉斯暂时搁置。

    ————————————

    学校上课的第一天并不值得期待。

    赵昆绝非那种沉迷学习，不能自拔的男人。何况，他没有发现这里会学习什么超前的知识，对他而言，学习就变得毫无吸引力。

    “赵君，想什么呢？”

    “嗯？”赵昆抬起头来，发现说话的是音川，“啊，没什么，只是对于即将到来的学习生涯十分好奇。”

    “啊，想起来了，今天是你正式上课的第一天，是吧？”

    “对啊，”赵昆点头，“之前我对这所学校的所有了解都来自于公开的资料。”

    “那么你是不了解我们学校的情况了。”

    “情况？”还能有什么情况？赵昆表示不解。

    “赵君，对于我们学校你是怎么想的？”音川一本正经的问道。

    “我不知道……过去这是一所女子学校，而且是一直贯彻严格教育传统的教会学校。”赵昆将自己了解到的情况简单道来，“在改制之后，因为学校里有太多女生，甚至为了增加男生的入学量而放弃了入学考试……”

    一身校服的音川摇了摇头，“每年大约有十名男生被那种说法所欺骗。”

    “哦，什么意思？”

    “你可能会感觉到失望的。”音川十分肯定，“凡是这样被骗来入学的人都会十分失望的。”

    赵昆耸耸肩，没说什么。他不对这个学校抱有期望，自然也不会失望。目前来说，他在学校里的意义，除了延续这个具有保护效果的身份之外，就是寻找那一位留下的力量。同时，他的主要任务则是某个艾泽拉斯。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音川给了学校一个定语。

    赵昆暗自好笑，“那么，你为什么会来这里呢？”

    “我来这里的时候不是这样子的，过去这里就是你理想中的最好学校。但是因为某个人，完全改变了。”

    “某个人？”

    “对。”

    她就说了那么多，因为已经从宿舍到了教学区。

    “我们到了。老师办公室在东边大楼的二楼。再见。”音川没在说什么，直接往中间大楼里走去。

    赵昆笑了笑，向东边大楼走去。

    “请问？”赵昆敲了敲门，开门的是一个像老师的女子。

    “请进。你一定就是赵昆吧，我们的新学生。”

    “嗯。”

    “初次见面，我叫松野香织，你的班主任。”

    “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松野老师身材很好，脸长得也不错，等等电影。

    “你在三年级A班。我想你也知道学校里没有多少男生，一开始可能会感觉有点怪，但你会适应的。我对你抱有很高的期望呢。”

    赵昆点了点头，算是对她的回应。

    “这个班虽然有点怪，但同学们都很好。虽然也有些例外。”她说着，脸上掠过一丝阴郁，这并没有逃过赵昆的眼睛。“努力吧，我也会加油的。我带你去教室。”

    赵昆没说什么，只是跟着松野老师离开了教室办公室。

    教室就在这栋大楼西边的那栋教学楼的三楼，这楼上有数条走廊可以直达。

    “你对于宿舍生活感到习惯了没？”

    “还好吧。”

    “别担心，我们班里也有一些寄宿生，你们很快会成为朋友的。”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来到了标有三年级A班的教室门口。

    “这就是我们班的教室，加油，进去吧。”

    松野老师随后走了进来。

    “大家请做好。”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同学们，如你们所见，我们班里又来一位来自中国的留学生，他的名字叫赵昆。”

    “我是赵昆，初次见面，请多指教……”赵昆不得再来一次快说的烦死了的介绍，然后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黑板上。

    经过这么一个环节之后，赵昆在这个男女比例悬殊的班级获得了一个座位。

    而后，自然是愚蠢的教学课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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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    说实话，赵昆的学习生涯一开始着实是过得波澜不惊，平平淡淡。

    唯一有点波折的，大概就是上课第一天中午因为这家学校的厨师强行卖给赵昆菜单上没有的“推荐料理”，而且吃起来比仰望星空派还差劲，导致他进行了一些微不足道的报复行为——用了一个小小的法术。总之那位一脸凶肉的厨师在众目睽睽之下摔断了腿，而赵昆在那以后再也没看到他。

    这种平淡的生活一直到那个所谓的学生会的风纪委员出现，要求赵昆加入某个社团为止。

    没有感兴趣社团的赵昆当场表明自己不想加入社团，却被告知本校男生必须加入某个社团。据称，由于本校男生不多，而很多社团都希望有男生加入，于是学校就设定了一个规定，即使没有感兴趣社团的男生，也必须加入某个社团，并且不被允许退出……

    因为这个愚蠢的规定，赵昆不得不利用课余时间在各个社团之间转了一圈。

    好吧，必须得承认这些社团真是令人大开眼界。

    比如，这里居然有一个所谓的秘密魔法社团，以研究超自然力量为爱好。虽然她们一点都没有触及到真正的超自然力量，可是行事上堪比某些SAN掉到下限的邪教徒。

    又比如，这里的空手道社团，把社团里唯一的男生当成沙包来打。

    而真正令人啧啧称奇的，是诸如女子网球部、游泳部、社交部、美术部这样的社团。

    女子网球部把男生当奴隶使用（包括X奴隶），那帮抖M居然还津津有味；游泳部那边似乎对于天体聚会以及啪啪啪习以为常，赵昆一度以为自己进入了看不见摄像头的***拍摄现场；社交部充斥着有钱人家的女儿和她们的跟班，这些人似乎把社团当成了X乱聚会PARTY……

    相比之下，美术部的人还是比较正常的，假如他们的副部长水无瀬多喜没有散发出格外强烈的污力气息的话。不单是他，担任美术部顾问的高城宽子老师身上也有隐约的波动。从魔法的角度来看，这个社团里和正常人无异的，大约只有美术部的部长伊万里胡桃了。

    真是……

    最终，赵昆加入了音川所在的圣经研究会。

    不不不，赵昆并不是真的对圣经有什么兴趣。只是，当他用法术监视了水无濑多喜两天之后，发现其的污力源头，来自于一本黑色封面的魔法书之后，就毫不犹豫的以法术将之拿到。尽管水无濑多喜可以凭依这本魔法书施放魔法，但在赵昆有心算无心之下，他几乎没有抵抗的能力。

    拿到了这本魔法书的赵昆恍然发现，这是一本由污力构成的魔法书，而且这玩意根本就是一本圣经！所有的魔法咒语，都隐匿于圣经的文字当中。

    这也是他选择加入圣经研究会的原因，毕竟这本书也是一本圣经啊！

    ——————————————

    泰兰德·语风知道，这个世界再也无法得以康复。

    来自另外的星球的生命正在永久地改变整个艾泽拉斯的情况。从某种程度上讲，这比当年的天崩地裂更为可怕——当时这个世界唯一一块大陆被野蛮地撕裂了。高阶女祭司曾在大约一万年前亲历了那次惊人的事件，却从没想过自己还会再次经历这样可怕的灾难。

    永恒之井的爆炸也不过是永远的改变艾泽拉斯的版图而已，而那些异界来客……从某些程度上来说，比燃烧军团更为可怕。

    对于那些不了解她的种族暗夜精灵的人们，泰兰德那幽蓝如夜垂落过肩的长发看上去不过二十光景。然而她闪耀的银眸间饱含着万年阅历带来的睿智。这对优美的双眸旁隐约可见极细的皱纹，但那更多是出于一万年来多少忧愁烦恼的缘故，而非年龄增长带来的结果。

    高阶女祭司漫步在草木繁茂的神殿花园当中。这个位于达纳苏斯的中央区域——尽管从地理位置上讲应该是中央偏西——的地方由几个大小不一的小岛组成，上面长满了最为美丽的奇花异草。满月的光辉洒落在花园之上，像是特地为她而降的神恩。但无论是泰兰德本人，又或者是碰巧遇上高阶女祭司的其他人来说，这根本毫无违和之处。毕竟，对见识过高阶女祭司的人来说，这不过是为人熟知的寻常景观而已。

    她原本希望在这里能够更好地思考，为肩头的重担找寻答案。身为高阶女祭司，泰兰德通常会在南边的神殿中默默冥想，从女神艾露恩(她也被称为月之圣母)那里寻求指引和宁静。然而，就算是艾露恩姐妹会那永被月光照耀的宁静圣堂——有人把那里称之为艾露恩之心——现在也起不了作用。于是，她寄希望于这个静谧的花园能够替代神殿派上用场。

    可是，尽管身处花园能够比在神殿中更好地沐浴在月之圣母的精神光辉之下，高阶女祭司今晚却仍然难以静下心来。泰兰德忍不住为暗夜精灵所面对的局面忧心忡忡。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泰兰德的伴侣，也是和她一起共同治理整个暗夜精灵国家的领袖——仍旧在沉睡。

    好吧，对于德鲁伊来说，沉睡于某个兽穴，在梦境中长期滞留翡翠梦境已经是一种传统。毕竟世界上第一位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的老师半神塞纳留斯就出生和成长在翡翠梦境。

    翡翠梦境是仁慈的泰坦们创造出来作为艾泽拉斯星球的潜在蓝图的世界，由绿龙作为它的守护者。位于艾泽拉斯世界物质边界表面的翡翠梦境是一个繁盛而原始的森林：如果没有智慧种族的干扰(例如技术进步、都市化和战争)，那么艾泽拉斯就应该发展成为这样一个世界。

    这里是艾泽拉斯最初时的样子。相当于艾泽拉斯在被智慧生物改造之前面貌的倒影。这里的大地美丽而纯净——有着翻腾的丘陵，茂密的丛林，以及辽阔的草原。动植物们在此享受着无边的自由。就连崇山峻岭也包容着葱郁的植被和平静的山谷。这是一个没有元素到处巡视，没有巨大能量改变地貌的地方。

    从某个方面来说，翡翠梦境可以说是世上唯一未经玷污的极乐世界。对于使用自然之力的德鲁伊来说，再没有比这里更平静与安详，贴近自然的。德鲁伊们乐意长期呆在这个世外桃源，并对他们大有裨益。

    然而，在暗夜精灵面对危机的情况下，作为中坚力量的德鲁伊依旧沉睡于梦境之中并不是一件好事。对泰兰德而言，这不仅仅意味着重担都落在她肩上——德鲁伊们的力量空缺，也让暗夜精灵不得不保守起来。

    暗夜精灵正在面对一个前所未有的剧变。

    在另一片大路上，名为黑兽的佣兵团正在肆虐。这支佣兵团的主力曾经是来自德拉诺等星球的兽人、德莱尼等等，现在却扩张的极为迅速。真正令人恐惧的，是佣兵团高层具备的种种神奇力量。譬如他们的首领暗影女王伊丽妲蕾所具备的复活能力，黑暗召唤师李佳玉的湮变之力，次健郎的磁场之力……

    据说这些人在半年之前还在德拉诺等地互相争斗不止，现在却一门心思进攻艾泽拉斯，试图在这里建造一个伟大的侍奉国度。他们野心勃勃的垂涎着这个世界，推行那种残酷的政策——特别是对于女性而言，并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为了对抗这些异界来客，信奉着圣光的数个人类国家首先提出了联合的建议。他们中的一部分甚至加入了纳鲁主导的圣光联盟，打开了一道不知道通向阿古斯还是什么地方的传送门，联络上了另一个星球上的圣光势力，获得了大量名为冒险者的援军。

    来到这个世界的冒险者什么种族都有，不过看起来都是本世界的种族。重要的是，他们不死不灭，即使死亡，他们的灵魂依旧受到传送门的那一边的保护，使他们可以通过跑向自己的尸体，接受同伴的复活法术等行为重新复活。

    正是因为如此，七国同盟才能和同样不断复活的黑兽军团对抗。

    然而，现在轮到暗夜精灵为黑兽军团发愁了——他们同时登陆了卡利姆多、诺森德甚至几千年以来处于迷雾中失去联络的潘达利亚！

    泰兰德在散步时经过一些女祭司身边，她们全都躬身向她致敬。所有女祭司都身穿银白色的无袖长袍，和她的装束别无二致。泰兰德并没有佩戴什么饰物，也用不着饰物来标识自己高阶女祭司的身份。人人都认识她。她以微笑和点头来表示回礼，但依旧全神贯注于自己的黯然沉思之中。实际上，她转眼便将所遇之人忘在脑后。

    她的思绪中充斥着对于黑兽军团的忧虑，特别是其所作所为的秽恶景象，几乎让女技师难以承受。当她想到黑兽军团的可怕行径带来的一系列可怕后果时，忍不住心跳加速血脉贲张。

    必须要有所行动，泰兰德焦虑地想到，要想避免我们的世界土崩瓦解。但是，即使再次呼唤荒野半神，联络牛头人等部族，她依然对此没底。

    七国联盟也和暗夜精灵进行过一定交流，但是……冒险者，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们和可以在扭曲虚空里不断复活的恶魔有和区别？

    哦，它们都不需要回到扭曲虚空复活。而且他们更加具备欺骗性，毕竟他们似乎来自这个世界的各个种族。

    对此，泰兰德曾经数次询问女神，却没有得到任何——

    神殿花园消失不见了。

    泰兰德·语风脚下一绊，她稳住身子，然后瞪大了眼睛。四周新的景象映入眼帘，这根本不是暗夜精灵首都达纳苏斯中的任何一处地方。此刻，她站在一个显然位于卡利姆多大陆的遥远之地。转眼的工夫，泰兰德竟被传送出数百里之遥。

    更为震撼的是，她显然置身于战场之上。泰兰德熟悉这种大规模杀戮之后的恶臭，还有那些遍地都是的黑色凸起，从大小和形状上看都是尸体——残缺不全的尸体。

    原生的荒野显然已经罹于先前的战火——唯有几桩残缺的树干标明这里曾是一座森林。女祭司努力想让自己沉着下来，她很快发现自己对此地此时有所印象。却说不清是出于自己的记忆还是艾露恩的神术。

    她正身处艾泽拉斯与燃烧军团的第一次炽烈对抗之中……一万年前那场上古之战。在那场战争达到高潮之时，整个世界天崩地裂，暗夜精灵的首都辛-艾萨林沉入了她族人的力量源泉——永恒之井的湖水之下。燃烧军团想要毁灭艾泽拉斯的所有生灵，而他们离这极恶的目标只差咫尺之遥。讽刺的是，他们竟然得到了暗夜精灵自己的女王的协助。

    恶魔战士们蜂拥向前，一马当先的是凶狠的地狱火。这些巨大的构造体生物后面跟着恶魔卫士和恶魔犬，前者是披坚执锐的魁梧战士，后者则是有着尖牙利爪的骇人怪兽。而他们巨大的数量当中还掺杂着别的恶魔。这支邪恶大军横扫大地，却和暗夜精灵记忆中的历史全然不同。恶魔们所及之处，一切事物都被魔怪们身上环绕的绿**焰燃烧殆尽。

    泰兰德寻找着记忆中那些本该在此出现的抵抗者，她的族人和集结在一起阻止恶魔毁灭艾泽拉斯的众多奇怪盟友们。可是哪也看不到他们的踪迹。谁也无法阻挡这支毁灭大军。这片土地、这个世界，已经末日来临……

    然而，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手里多了什么。

    那是一个金色的沙漏，散发着神器独有的光辉。泰兰德轻轻触碰了一下它，随即听到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高阶女祭司感觉自己一下子又有了希望。泰兰德觉得自己认识这个声音，因为它令自己的灵魂为之一动。

    恶魔们不由为之一颤，尽管不过是片刻而已。他们万众如一，发出一声巨大的怒吼，接着继续冲上前去。

    一道巨影从对面的地平线上****而出。泰兰德随之望向那身影的主人。

    “胡恩……”泰兰德轻声念道。

    牛头人大酋长胡恩·高岭挥舞着长矛向燃烧军团冲来。牛头人大酋长体型巨大威武雄壮，手中的雄鹰之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大吼一声，无数其他吼声在他身后应和而起。

    那是无数个胡恩·高岭……

    百万大酋长正在向燃烧军团发动攻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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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教练，我再一次不做人了

﻿    赵昆掉头就走。

    借着黑暗圣经的力量和对于这个所谓登录器的研究，他成功的架设了一个新的登录器，并尝试了把自己的意志投射进去。

    然后，他立刻就发现，有人把艾泽拉斯世界封锁了。不，不单单是艾泽拉斯的世界，有人建造了一个时空迷锁，把至少十几个世界系都锁在了里面。赵昆所在的这个世界也不例外。他怀疑被锁进来的都是可能存在污力的世界——那这个吃相就有点不要脸了，也不知道是哪位无面者这么大手笔？

    不过，不管这手笔是大是小，对于赵昆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因为即使是银钥匙对于迷锁反馈的信息也不是很好。

    明摆着的，这个大手笔的家伙是想要独吞。而在这么一个封闭的区域里，那真是跑路都不好跑啊！就算无面者因为尤老板的意志而不能互相消灭，对赵昆来说，也不是个好消息。毕竟，这种不死就行的规则放的实在是太宽了……

    意志重新回到躯体的赵昆觉得有点虚。按说无面者的大佬，论战斗力普遍能干掉三五个鶸鸡旧日。而且他们的存在方式，除了没有加入A总的乐团之外，待遇和旧日支配者有甚区别？可以说，伊格罗纳克的地位很多大佬看不上。如果不是知道这一点，他又怎么可能会行动？

    这种级别的大佬一旦出手，所谓“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说的就是现在这鸟情况。也不知道艾泽拉斯战记世界里的玩家和黑兽打个什么劲？这也是赵昆毫不留恋返回的原因。

    ……

    苦思冥想半晌，没有什么好的对策的赵昆已经心生退意，可即使是正常状态，他也没那么容易从这个时空迷锁中脱离出去。

    这真是……

    凝视着黑色封面的圣经很久，赵昆觉得似乎只有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迷锁是针对具备时空穿梭能力的无面者的，也许是时候再次体验一下伊格罗纳克麾下的伸直体系了。

    正好虚弱状态下开启兼职进行的转化仪式所需要的污力也少。

    但愿有用。

    ——————————

    黑暗圣经可以作为污力之源，而这个学校的污气氛十分之浓厚，是个不错的环境。

    仪式开启的十分顺利。

    赵昆很快感觉到心智和灵魂被污力从所有方向渗透，这力量将他层层浸透、把赵昆的生命一层层剥下去并转化成具备污力的生命。污能量很快攫住了他，赵昆潜意识中的正直与坚持全然无力，根本无法阻止那不可抗拒的力量把他淹没。

    慢慢地，有一些事情离他而去——那是一些没有实体，但对人品而言却是完全必要的事情，节操。他什么也做不了，也什么都不想做。现在是他最后完成转化的时候了。

    赵昆的视觉被仿佛近视一样的阴霾覆盖，无面者觉得自己缓慢地融化——融入虚无。

    接下来，只要——等等！

    赵昆恐惧的发现自己的形体正在消散。随着体积和体重的减轻，他向上飘去，感觉不到自己的形体。

    他发现自己正在一路向上，飘过那群恶梦般的存在头顶，毫无障碍地穿过宫殿冰冷的石砌天花板，飘到行星上邪恶的绿光之中。现在赵昆决不能算是活着，但死亡对他来说已是一种奢望。

    城市那壮丽而恐怖的全景在赵昆下方延伸开来，从伊格罗纳克的宫殿——这座冷酷的黑暗大厦上方看去，下面全部都是各种污力滔天的场景。男和女，男和男，女和女，人和兽，兽和兽，亡灵和人……这场景超出了赵昆的想象。

    这他马的是什么？

    赵昆暴躁的喝问，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很快，一只无定型的巨怪充塞了整座城市，它慢慢向周围扩张出去，直到超出赵昆的视野。可当眼睛还能视物的时候，无面者根本见不到它，它只是在视野中收缩成一尊黝黑的神像。

    渐渐地，陆地在无面者身下越来越小，最后缩成球体，正如他进入幽暗的幻梦境深渊、来这里时所见的那样。他垂悬不动，既没有向彼方行去，也没有离开那旧日支配者的领土。而后，他亲眼目睹了这出连续剧的最后一个镜头——从行星表面打出了一道光线或能量射线，离开那个世界，进入无星的夜空，开始远航。无面者知道，它的目标，就是赵昆正在进行仪式的那颗行星；但他依然被孤独地抛在群星彼方的宇宙之中。

    这太反常了！

    明明只是一次兼职仪式而已！

    不！这分明是……夺舍！

    赵昆想要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的记忆每时每刻都在消褪。他什么都记不得了，很快就要变成一具毫无人性的空壳。无面者垂悬在这里，就好像变得永恒一样，静止在时空之中。那是一种无匹的、甚至超过死亡的安宁；但这安宁却总是被一种几乎无法记住的思想烦扰，而后，它进入了赵昆的头脑，并永远待在这里。

    他不记得自己为什么知道这些，但可以肯定，那思想将会超越无面者的存在。

    可我一点也不想要这些知识！

    赵昆本能的发出了最后的怒吼。

    不管你是什么，你休想拿走了我的存在和记忆，拿走了我的外貌。他很清楚自己的身体中安置着不朽的精髓——污染者伊格罗纳克的不朽的精髓，但这不妨碍赵昆的决心，同归于尽的决心。

    他相信伊格罗纳克的本体已经死亡，同时也不会没有应对各种紧急状况的后手。

    你休想拿走……

    ————————————

    自从被神秘的泰坦重塑之日开始，艾泽拉斯就由一些与世界有着超常联系的生物们保卫着。巨龙们得到了泰坦的赐福，而艾泽拉斯自身也诞生出精魂和半神，他们天生不朽但并非不死不灭。但在上古之战以前，这些保卫者从未面对过燃烧军团这等的威胁。无数巨龙为之丧生，而许多精魂和半神们也在最后一战中倒下。

    但与之相对的，是有很多英雄脱颖而出。胡恩·高岭就是其中之一。

    然而，她眼前这血腥的一幕却并非真实的历史。泰兰德终于明白过来，尽管天性使然，她应当为自己的世界而担忧，却忍不住为被百万胡恩堵在传送门门口，一出来就被砍死的燃烧军团而担忧了。

    艾露恩选择眼前这紧要一幕是要对她有所启示，然而高阶女祭司却完全不明所以。是要她眼看着燃烧军团的恶魔被虐杀吗？

    恶魔战士们成排的涌出传送门，然后一群接一群地丧生在堵着门的胡恩·高岭们手里。百万大酋长放声嗥叫，声音响亮，但泰兰德根本听不懂那是什么意思。

    突然间，胡恩们手里的雄鹰之矛变成了各种各样的雾气，，而牛头人已经完全化作另外的形态——身披重甲的人类战士，身着长袍的高等精灵法师，身披锁甲的暗夜精灵猎人，一身皮甲的侏儒潜行者—……他们的面孔从高阶女祭司所在的位置看去不甚分明，也不尽相同。

    新的异象接踵而至，但这一次，令人震惊的变化却出现在恶魔当中。他们的形体发生了改变，幻化成了对泰兰德来说同样熟悉却更为现实的敌人：黑兽军团的兽人。

    这个变化来得甚快，交战双方也似乎毫无察觉。牛头人化成的勇士们继续撕咬着兽人，好像他们原本就是仇敌一般。

    在击倒了又一个敌人之后，百万大酋长，不，不能说大酋长，而是勇士们发出了一阵胜利的高喊，声音中依旧带着些许牛叫的特征。

    兽人们陷入一团混乱。他们的数量逐渐减少。领头的人类战士再次发出一声满怀信心的高喊。一个兽人挥舞着两把战斧向领头的勇士砍去。那勇士格开当头第一把斧子，又迅速挡下了第二把。接着，他手中大宝剑运转如风，从两把战斧的空隙间一剑深深刺入兽人的胸口。

    当人类战士拔出武器的时候，鲜血从裂开的创口中喷射而出。兽人瞪大失神的双眼蹒跚后退，战斧从抽搐的指间砰然落下。

    那魁梧的兽人浑身颤抖着跪倒在地，鲜血从口中涌出，沿着下巴和獠牙滴淌下来。

    勇士往后退了一步。

    兽人脸朝下地往前扑倒在地，在杀死他的人脚边断了气。而他残存的同胞们也是同样下场。

    战斗结束了……

    就在这时，高阶女祭司回到了神殿花园当中。

    泰兰德略一踉跄，然后迅速镇定下来。四周空无一人，这也许是巧合，也可能是艾露恩的刻意安排。泰兰德甚至怀疑在现实世界中时间根本未曾流逝。

    高阶女祭司对于被突然抛入幻象毫无怨言。艾露恩显然是有什么紧要事情要向她传达，一刻也不容等待。在明白究竟何事之后，泰兰德对此心存感激，但仍有些迷惑。

    高阶女祭司发现有人正朝她走了过来，于是整了整身上的银色长袍，正好与珊蒂斯·羽月将军的一名副官目光相对。但见她脸色略显绯红，好像刚刚跑过好一阵子。

    这位女性哨兵的身躯、前臂和腿上都被着轻甲，佩着一把暗夜精灵们喜爱使用的武器——三刃月剑。她极为恭敬地跪在泰兰德面前，这不仅因为高阶女祭司是她们的领袖，也同样出于羽月将军是泰兰德养女的缘故。

    暗夜精灵垂头禀报，“将军吩咐，这是您期待的消息，高阶女祭司。”

    哨兵递来一小张羊皮纸，上面盖着珊蒂斯的私人印鉴。泰兰德接信遣开副官，拆破封蜡开始读了起来。信息简短概要，一如将军的风格。

    七国联盟将举行峰会，商讨雇佣冒险者们击杀黑暗精灵女王伊丽妲蕾之事。

    往下就只有珊蒂斯的签名了。这条信息意义重大，因为这意味着，七国联盟将会对黑兽军团发起反击。

    但对高阶女祭司来说，意义更为重大的是这条信息传来的时间。她知道珊蒂斯自己也不过在几分钟之前刚得到通知，羽月将军总是会尽快与她挚爱的主人和养母互通消息。显然，艾露恩的幻象正是刻意和这封信的到来保持同步。

    “这么说，难道那些人是传说中的冒险者吗……”泰兰德低声说道。“这就说得通了。我本该想到的。”

    之前的幻象在脑海中愈发清晰。自然，月之圣母是全知全能的，但她给高阶女祭司降下神启，一定是因为这个幻象能够真正派上用场。

    难道，是时候终结这场席卷了整个艾泽拉斯的混乱了吗？

    “冒险者们。”她重复着这个称谓，思考起更多有关于这些异界来客的往事。冒险者无疑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生物，他们不死不灭，数量无穷无尽。据说，在和会被复活的黑兽军团的交战中，每个月都要死亡上百万的冒险者，但是他们的数量没有任何一点的减少……

    ——————————

    邻近树木的粗长枝条迎着林间轻风低垂下来，就像满是枝叶的手臂一般朝着树林中那个面带髭须的身影极力伸了过去。而他眼看着树枝挥来却一动不动……只是盯着那个处于树林中的淡淡虚影。

    “你好呀，大德鲁伊。鄙人也是一名德鲁伊，不过来自另外一个世界。”

    玛法里奥·怒风静立在那里，没有说话，只是皱起了眉头，任凭那些枝桠上的树叶轻抚着他的脸颊。他身上装饰着着动物的标志，代表了德鲁伊最擅长召唤的那些野兽形态，其中一些特征原是他身体的一部分，而这是他与艾泽拉斯的紧密联系，以及多年来潜心于翡翠梦境的缘故。随着他的梦境形态与那个位面愈发协调，他沉睡中的躯体——依然保持着与灵魂的联系——也开始具备那些强大生物的特征。因此，他的手臂边缘生出了风暴乌鸦的灰色羽翼。一双像是猫科动物的脚爪代表了与玛法里奥的种族联系尤为密切的夜刃豹，而那实际上是大德鲁伊的脚而非靴子变成的。此外，他的短裙前面还装饰着夜刃豹弯曲的牙齿，而他的双手戴着装有熊爪的手套。

    有一个标志却和野兽没什么联系，或许还是玛法里奥所独有的。那就是他身上从肩头斜拉到腰间的蓝色闪电标志。而从他手肘往下直到前臂，还有与之相衬的小型闪电图案。怒风不仅是这位大德鲁伊的姓氏，也暗示着他所能号令的巨大能量，他只有当别无他法之时才会使用的能量。

    枝条的末端拨弄着他的绿色长发，却巧妙地避开这个外形出众的暗夜精灵最引人注目的标志。他的前额上伸出一对华美雄壮的鹿角，足足有两尺多长。它们象征着他和艾泽拉斯的紧密联系以及他的导师——他的恩师——半神塞纳留斯，也同样象征着雄鹿形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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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

﻿    几条粗大的树枝随着玛法里奥的呼吸移动着。然后，就像护崽的野兽一般温柔地将玛法里奥举在树林当中。

    “你不是德鲁伊。”

    大德鲁伊敞开心灵感受着自然之力，然后得出了结论。

    “不，我是德鲁伊。”树林中的虚影越来越明显，随着这些变化，玛法里奥也开始睁大眼睛，因为这模糊的影子逐渐显露出一个十分眼熟的形象来。

    自称德鲁伊的虚影拥有风暴乌鸦的灰色羽翼、夜刃豹的脚爪、短裙前面装饰着夜刃豹弯曲的牙齿、双手戴着装有熊爪的手套、从肩头斜拉到腰间的蓝色闪电标志、从他手肘往下直到前臂的小型闪电图案、前额上伸出的华美的鹿角……

    不仅仅如此，随着虚影的拉长和凝实，它的高度，腰围等等都逐步向着玛法里奥靠拢。

    “你是谁？”大德鲁伊立刻警惕起来，身上的的自然能量也开始震动，只要他一个念头，四周的森林就会——

    仿佛对他的嘲弄一般，玛法里奥突然感到一阵刺痛。这近来他并非第一次有此感受，相信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永生将会离他而去。这是泰达希尔之心给他的提示。

    在第一颗世界之树诺达希尔因为黑暗精灵女王伊丽妲蕾的法术和梦魇之王哈维斯的侵蚀而枯萎之后，他曾经反对创造这第二棵世界之树，但它现在已经成为暗夜精灵生存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然而，尽管没有明显的腐化痕迹，玛法里奥决心时常检查这棵巨树。翡翠梦境中还有梦魇残存，只要黑暗尚未绝迹，堕落的危险始终悬于泰达希尔乃至暗夜精灵之上。

    也正是因为如此，玛法里奥和世界树建立了非同寻常的紧密联系。在世界之树不远处有一口月亮井——这些圣泉中的井水有着种种神秘的特性。他之所以选择来到在泰达希尔东北方的神谕林地建造新的兽/穴，正是因为他感觉到这地方和它所坐落的巨树有着独特的联系。大德鲁伊在这里能够以最理想的状态进入冥想，让他的灵魂——或者说梦境形态——进入翡翠梦境。

    但是现在，这种联系变成了可怕的负担。玛法里奥剧烈的喘息着，发现自己的力量正在飞快的流失。

    这不……可能！

    德鲁伊们依旧使用梦境形态在那个位面旅行，但早就多了些预防措施——因为梦魇之王哈维斯加入了黑兽军团的缘故，他们的袭击甚至毁灭了第一颗世界之树诺达希尔。

    尽管大德鲁伊消灭了哈维斯，玛法里奥却不得不日夜徘徊于翡翠梦境。大德鲁伊并不认为自己这么做是出于勇敢，而是希望进一步研究翡翠梦境当中是否还有先前未曾留意的变化，比如未曾消灭的腐蚀什么的……同时也通过这次独特的旅行来清除头脑中的一些想法。

    可无论如何，击退了哈维斯袭击的德鲁伊们早就做好了应对腐蚀的各种措施。翡翠梦境中的那点梦魇怎么可能悄无声息的腐蚀掉一个大德鲁伊？何况，玛法里奥敏锐的察觉到，这，并不完全是梦魇。

    “很好，你的大德鲁伊现在是我的了……”

    由虚影而变化而来的大德鲁伊满意的露出了一个微笑。

    “感谢你们击败并消灭了梦魇之王哈维斯，不然我怕是得变成一颗腐蚀之树了。我太小看一位旧日支配者所遗留下来的力量了……”

    ——————————————

    毫无疑问，出现在这里的“德鲁伊”自然就是赵昆。他那个同归于尽的后手并没能打断自己被同化的进程，但银钥匙发挥出了远超赵昆想象的作用，使得赵昆没有被污力中蕴含的伊格罗纳克遗留意志侵蚀掉并变成一个虚影——无面者是万物归一者的财产，不是污染者的。用那句话来说，就是尤总可以给，但你不能抢。

    不过，已经发生的变化，银钥匙可没法解决。本来只是想通过仪式获得一到两个兼职的赵昆不得不接受自己被转化了一半的现实。

    好吧，看在力量和知识的份上，险些被转化成伊格罗纳克之影的污妖无面者赵昆表示不计较了（其实是计较也改变不了什么）。同时，在转化过程中，他也激活了污染者所留下的无数后手中的一个——潜藏于哈维斯体内梦魇之力中的一点污力。

    于是，在圣阿尔卡地亚学院他是留学生赵昆，在这个世界，他悄无声息的替代了濒死的梦魇之王哈维斯。

    后者也是个倒霉蛋，而且可以认为其天敌是玛法里奥。每次碰到他都具备各种绝对优势，偏偏此次被翻盘。一万年前是宫廷法师的时候被玛法里奥阴死；死后被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复活成为第一位萨特后又在绝对优势下玛法里奥翻盘。哪怕是由萨特变成梦魇树，成为梦魇之王以后，无论是困住玛法里奥好几年，又被草翻还是和王道一起摧毁诺达希尔结果被反杀，都不是什么好结局。

    倘若按照世界线原本的进程，树形态的哈维斯完蛋以后有会变成梦魇胖子，卡着燃烧军团进攻的时候卷土重来，并第三次生擒活捉玛法里奥——然后再被草翻。

    屡战屡败？不，这完全是屡败屡战，勇气可嘉。

    ————————————————

    新鲜出炉的“大德鲁伊”将注意力深入泰达希尔当中。对的本世界的正牌德鲁伊来说，通过与泰达希尔的交流能够有助于自己达到梦境形态与肉体分离的境界。不过赵昆和它交流的目的是污染它，当然，不是梦魇那种明目张胆的污染。现在，他新鲜出路肉体还躺在树枝环抱当中，受到周遭树木的保护呢！

    梦境形态的大德鲁伊如幽灵一般却又带着翠绿的光泽，它飘浮了片刻，然后撤回了玛法里奥的肉体之中。

    如果寻找污力不顺利的话，泰达希尔会是一个后手，必要的时候变成世界树也没什么不可以接受的。顺利的话，他也大可以用污力把泰达希尔变身成为树动王。

    玛法里奥！

    尚未从梦境回归现世的大德鲁伊，其梦境形态仿佛被狂风猛地一吹，加快飞回了他的肉身之中。他知道是谁在呼唤他，因为她和他之间有着独特的联系。

    泰兰德？大德鲁伊立刻回应道。在赵昆的意志之下，树枝们已经将他放回了地面。泰兰德！什么事？

    一言难尽！快来！

    她的腔调中流露出确定无疑的焦急。对此表示好奇以及想看看有什么漏洞没有的无面者双脚刚一落地便匆匆而行。但几步之后他便发现速度太慢，于是大德鲁伊集中精神，往前倾身一跃。

    他的骨骼发出咔咔的变形声，皮肤脉动着生出浓密毛发。大德鲁伊的脸孔开始伸长，鼻子和嘴变成了点缀着长须的兽口。他的牙齿变长，双目缩窄，变成一只黑色大猫的摸样，看上去和暗夜精灵们骑乘的剑齿类猫科动物有些类似。这样一来，德鲁伊速度便增加了十倍以上。

    这只健硕的大猫如离弦之箭冲出林地，转眼间便冲过了前往达纳苏斯的一小段距离。看到他冲来的哨兵们都明智让到一边，她们知道会以这种形态冲进城市的究竟是何方神圣。城市的守卫们都认得大德鲁伊变成猫科的样子，也见识过它在战斗中的威力。

    城市的大半部分是按所谓“区”来划分，代表了暗夜精灵社会的不同分工。他已经冲过了战士区，而工匠区此刻位于他的右方。但赵昆对此并未多加留意，也顾不上达纳苏斯中央那些优美绝伦的花园和水池。他一心想要去城南那座光彩闪亮的建筑——月神殿——里寻宝。

    但他的注意力突然被一群乱哄哄围在一起的暗夜精灵扰乱了。玛法里奥从他们身上闻到了焦虑的气息，这激起了他猫科动物的本能反应。他呲出刀刃般的獠牙，利爪在地上猛地一刨，转身前去查探原因。

    暗夜精灵们分散开来给大猫让出道路，而大德鲁伊在停住脚步之前便已经恢复原形。注意到赵昆那玛法里奥威严形象的人们纷纷尊敬地向他弯腰行礼。

    然而，赵昆的注意力已经集中在了街道上。因为他已经知道是什么吸引了人群的注意……以及他们为何发散出如此强烈的不安情绪。

    那个戴着兜帽的身影朝着大德鲁伊原本要去的方向蹒跚前行，但怀中的重负明显拖慢了他的脚步。那个覆盖在旅行斗篷下的身形显然是一位女性暗夜精灵。

    从这个角度，不用魔法根本看不到那个男子的面孔，但女子的兜帽已经滑落下来。她松弛的嘴唇表明了可怕的征兆。

    一名哨兵想要上前帮助那女子的同伴，却被男人一把甩开。哨兵便退了开去，她的表情和姿势都显露出不同寻常的敬重。

    这时，那位哨兵从这个饱受打击的人身后一眼瞥见了赵昆。她略作宽慰地开口说道。“大德鲁伊！艾露恩在上——”

    “‘大德鲁伊’？”那个戴着兜帽的男子深吸了口气，仿佛这个词对他至关重要。

    中空没有第一时间能认出这个声音，但却知道这是一个他所熟悉的人——尽管这声音因紧张乃至别的原因而有所改变。

    那男子小心翼翼地挪了挪怀中的宝贝人儿，然后侧过头看着赵昆。痛苦在他的脸上产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大德鲁伊还是立刻认出了眼前这位暗夜精灵，尽管后者最近一次出现在同胞当中已是许多世纪之前的事了。

    于是，赵昆做出来一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态度，疑惑地轻声说出那个名字。“加洛德·影歌……我干女儿的暗恋对象。”

    ——————————

    哈里莎·塑木者早在哨兵部队创立后不久就已经是这支部队的一员了。尽管她比珊蒂斯将军还要早生个几百年，哈德里莎深知将军的能力，并且急切地向她学习。因此她在军中步步高升，一直爬到了指挥官的位置。

    哈德里莎脸庞狭长，时时皱着眉头——好像总在沉思一般。就在剧变之前不久，她被提拔为暗夜精灵在灰谷的军队总指挥。灰谷位于卡利姆多的北半部分，横跨了这块大陆的大半宽度。尽管远离泰达希尔和达纳苏斯，它对暗夜精灵而言不仅是神圣之地，还有着维系文明的重要意义。暗夜精灵和他们的盟友只在广袤森林中有限的区域采摘收获，以免过多地影响自然环境。

    哈德里莎站在队伍前方，眯起眼睛朝林中望去。和其他哨兵一样，她骑在一头健壮的大猫背上。这种动物因其又长又弯的利齿而得名夜刃豹。暗夜精灵和夜刃豹，正如名字中暗示的一样，他们都是夜行性动物。可是现在的形势越来越需要他们在白日里也出来活动。与他们打交道的大多数种族都是昼行生物，他们通常在白天活动，但这并不表明他们就不会在夜间出没……这就使得她需要面对最为复杂和危机四伏的局面。

    这里看不到人形生物在附近活动的迹象，但是哈德里莎绝不会相信已经登录的黑兽军团会老实待在东边的区域。

    “你看到什么了，夏侬？”她朝左边一名暗夜精灵男子问道。夏侬并不是她麾下级别最高的军官，但即使在哨兵当中他也以一双锐眼而著称。“有什么不对劲吗？”

    夏侬往前探身看了看，然后回答道，“一切安全，指挥官。”

    谁也没有异议。哈德里莎示意队伍继续前进。指挥官正带着一队大约五十名暗夜精灵前往一处重要的前哨视察。

    哈德里莎坚持定期出去巡视，让前哨队长们保持干劲的最佳方法就是让他们知道她会前来检查工作。

    但是，从某个角度来说，这行为也很白痴，很容易把指挥官坑掉。特别是在敌方的部队逼近的时候。

    从这里骑夜刃豹到那个哨站不过一个小时的路程，可是，一个小时的路程已经可以发生很多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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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二）

﻿    无面者通常很少变化成某个人。比起简单的变化，他更愿意吃掉某个的存在，从记忆到外貌一直到纯在的那种吃掉。这意味着完完全全的替代。从弗塔根到哈维斯都是这样。而且，对于无面者来说，这种方式通常消耗更低，后遗症更下，安全性更高。但这并不意味着，赵昆采取土著伪装成大德鲁伊会有什么破绽。

    “她快死了……我的莎拉希尔快死了！”暗夜精灵男子朝着“大德鲁伊”脱口叫道。

    在赵昆看到的玛法里奥的记忆中，从没有哪个暗夜精灵的脸像加洛德·影歌这么沧桑。尽管其中一些皱纹可能是加洛德远离族人生活的结果，但另一些则显然是新近增添的，也可能与他小心抱在怀中的这位不再动弹的女子有关。

    这位一万年前的指挥官已经须发皆白，和玛法里奥记忆中的那个他相比起来，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变化。当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加洛德比玛法里奥更显年轻——实际上要年轻很多岁——但如今这些银丝和皱纹令他看上去比大德鲁伊苍老许多。显然，自从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上次见面之后，眼前这位暗夜精灵生活的并不愉悦。

    “加洛德……我们已经将近一万年不曾相见了。”

    “上次见面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昔日上古之战的联军指挥官、至今仍声名远扬的战争英雄两眼空洞地低声说道。“请原谅我如此冒昧前来……”

    赵昆挥手止住了加洛德的话。他对这个名为莎拉希尔的女性暗夜精灵略作检查，发现她的状况极为严重，当然，也十分眼熟。“我可以尝试治疗她，但我觉得最好还是我们直接带她去找泰兰德，这样就能用上更多手段了！快，现在就去！”

    加洛德看上有些犹豫，紧抱怀中的伴侣不肯松手。但最终他还是接受了“大德鲁伊”的帮助。在人群了无声息的注视下，两人抬着莎拉希尔朝神殿走去。

    神殿入口的两名哨兵在“大德鲁伊”面前满怀敬意地让到一边。其中一人目瞪口呆地看着加洛德的样子。尽管他剪了胡子，留着蓬松的长发——现在全都是银白一片了——这张饱经风霜的面孔仍能让那些过去见过他的人一望便知。

    “她会治好你的，”这位昔日的著名指挥官长对那一动不动的女子轻声说道。“泰兰德会治好你的……她会向艾露恩祈愿……”

    赵昆暗自耸了耸肩。他感觉到莎拉希尔的身体已经完全陷入了某种状况，其恶心程度，大约相当于满状态焚情膏加诅咒这种。显然，德鲁伊的力量对她已经无能为力，现在只能指望艾露恩了。然而，就算月之女神又能对如此糟糕的情况做些什么呢？就赵昆曾经捕捉的那只艾露恩之魂来看，似乎月之女神面对超出体系的东西一样会束手无策。

    他们快步走过用石块和活生生的木料建成的走廊。他们所遇见的一些女祭司迅速上来提供帮助，但赵昆并不对此抱有乐观的看法。

    当这一行人走近高阶女祭司所在的圣堂时，她的贴身侍卫注意到了他们。一名侍卫沉默地为他拉开房门。每一双眼睛在注目莎拉希尔之前都先朝加洛德看去。所有人都早以为加洛德·影歌在数千年前已经死去，否则为何在他们最为绝望的关头他也没有回到族人身边？

    他们还没走进房间，泰兰德便迎了上来。加洛德张口欲言，高阶女祭司却摇了摇头。她领着他们将莎拉希尔放在她身边的一张倾斜的长榻上，并吩咐随从们退下但不要关闭房门。

    高阶女祭司表情严肃地在那女子身边单膝跪地，压低声音念动祷言，双手在莎拉希尔身体上方不住舞动。

    一道光辉从高阶女祭司传到了莎拉希尔身上。加洛德满怀希望地吸了口气。

    柔和的银光降在莎拉希尔的身躯上。

    光辉突然消散了。

    泰兰德收回手来。她不由轻呼一声，“加洛德，”泰兰德站起身来，扭头朝他低声说道。“加洛德……我很遗憾……”

    “不！”他猛地从“大德鲁伊”身边挤了过来。“我跟她说过，她能在这得到帮助！我跟她说过你或是玛法里奥能够治好她的！你们为什么救不了她？”

    泰兰德将手按在加洛德肩头，阻止他扑向莎拉希尔。前苏拉玛城卫兵队长双眼空洞泪如泉涌，对视着高阶女祭司满怀同情的目光。

    “抱歉，即使是女神的力量，也对此无能为力。但至少她还很健康，不是吗？”

    ————————————

    泰兰德用手指碰了碰赵昆的手，又用另一只手指了指房间门，两个人便退出房间，让加洛德和莎拉希尔单独在一起。这样两对夫妻都有机会来简要谈谈其他事情。

    “情况越来越严重了。我想，是不是我们也引进一批冒险者？”泰兰德轻声对丈夫说道。“另外，珊蒂斯的眼线说七国联盟打算派出大量冒险者杀掉黑暗精灵女王伊丽妲蕾。”

    “你我都知道，如果珊蒂斯相信她的情报，那么通常都是真的。好啊。不管怎么说，如果他们成功了，局面会得到扭转”赵昆顿了顿，“即使这次暗杀不能成功，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我们只要等着看就好了。”

    “如果在七国联盟行动之前，卡利姆多的局面就恶化到了难以挽回的局面呢？”

    “不幸的是，你说的太对了。”赵昆皱了皱眉头，“那么，你对此有什么看法？除了引进那些冒险者以外，真的别无他法了吗？”

    泰兰德摇了摇头，说起了加洛德。

    “加洛德叫她‘莎拉希尔’，”泰兰德温言到，“我想我认识她。她以前是这里的见习修女。我们都以为她在老城外迷了路，遭遇了什么不幸的意外，尽管搜救队没能找到尸体。谁也没想到她和你在一起。尽管你悄然消失的时间说明了问题……可我们从没把这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显然，他们是秘密相爱的……主要是因为我的缘故。那时加洛德已经打算远离一切……早就想了。我们社会的两级分化让他幻想破灭。你们德鲁伊——请原谅我这么说，玛法里奥——你们德鲁伊变得越发冷漠，把大部分时间沉迷于翡翠梦境当中，而不是分担保护我们族人的责任……”

    赵昆无话可说。在他看的记忆里，其他人也对他说过同样的话，绝不仅限于泰兰德，而且不止一次。

    “我不是在指责你……我知道德鲁伊和翡翠梦境之间的联系，而德鲁伊的强大也意味着更能保卫我们的人民，但是……”

    “好吧，”赵昆点了点头，“有什么话你直说就行了吧？”

    “显然莎拉希尔遭遇了黑兽军团，并体验到了那个所谓的侍奉国度。而加洛德隐居在非常偏僻的荒野，都无法摆脱黑兽军团的毒手。你真的相信一心要征服整个艾泽拉斯的黑兽军团仅仅自北方的海岸线而来吗？”

    “当然不是，他们不是还从翡翠梦境中偷袭了诺达希尔吗！”

    “不止如此。”她描述了艾露恩让她看到的幻象，以及内中的启示。“虽然诸族盟友也在抵抗，我们也不能放松南方的警戒。”

    赵昆沉思了片刻，然后问道，“你确信没弄错？”

    “月之圣母喻示得非常清楚。百万大酋长的作战地点就是费伍德森林和灰谷……”

    “大体上有道理，但也不尽如此。”他又装模作样想了想——其实他巴不得亲身观察一下冒险者降临的过程并把那条渠道控制在手里。“这事就按照你的意思做吧。”

    泰兰德点点头，表示自己将会来处理这件事情。接着她看了一眼房间，继续说道。“我们还有一个，个人问题……或许是两个。加洛德还有一些感情问题。”

    “这事就算没我们插手也总能妥善解决。当然，如果没办法妥善解决的话，我们插手也不会有改变的。更要紧的事多着呢。我欢迎加洛德的归来……但长远来看，他的生活应当由他自己做主。”

    “但愿珊蒂斯和加洛德的姐姐也这么想，”当他们朝老朋友走去的时候，高阶女祭司苦笑着低声回答。“尽管我对此表示怀疑。”

    ————————————————

    哈德里莎的队伍停了下来。

    因为她的原因是觉得哨所的部署有所纰漏。哈德里莎坚持不仅应该在敌人可能进攻的方向布置警哨，还同样要在不可能的方向。敌人可能从哨所边偷偷溜过去，从后方突施袭击或者深入暗夜精灵的领土进行破坏。如果哈德里莎能够想得到，对方的指挥官一定也能。

    又走了一小段路之后，哈德里莎转头向她的副官戴妮说道，“派两名斥侯去哨站，然后回来报告……别让人发现了。”

    戴妮唤来两名骑手，将他们派了出去。哈德里莎眼看着两人的背影逐渐模糊，然后消失在远方。她一时有些沮丧，却尽量掩饰着。她的视力已经不如几个月前的时候了。实际上，这几天情况好像变得更加糟糕了。

    “准备好武器。”她向其他人命令道。戴妮已经拿出长弓，此刻又把她的命令重复了一遍。

    他们继续前进，一路上什么都没发现，却也因此更加心生怀疑。哈德里莎估计了一下斥侯们来回所需的时间，知道还得再等上好一会儿。

    一只夜刃豹突然咆哮着向他们冲来，这正是不久前派出的斥候的坐骑。哈德里莎和她的战士们警觉起来，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战斗。

    这头野兽身受重伤体插箭矢，显然全凭耐力才坚持跑了这么远。它的爪牙上沾满鲜血，表明在脱离战斗之前也给敌人带去了痛苦。

    两名斥候之一骑在它的背上，身上还有流着白色粘液的触手，人却早已气绝。

    夏侬骂了声粗话，然后驱动战豹冲上前去。而这么做的不止他一个人。但哈德里莎向急切的人群挥了挥手，阻止他们追赶过去。戴妮已经来到那头垂死的夜刃豹身边，检查过它背上的骑手之后生气地皱起了眉头。

    “我们只能暂时把她留在这里，等回程的时候再把她带回去体面安葬。”哈德里莎向她的副官点点头。戴妮和另一名哨兵迅速跳下坐骑，把尸体从痛苦的大猫背上挪了下来。她们将战友小心地安置在最近的一棵树下，然后又回到夜刃豹身边。

    这头大猫沉重地喘息着。人们越是靠近，就越能看清它身上的可怕伤口。鲜血到处都是，夜刃豹凝视着戴妮，眼中满是痛苦。它的一只剑齿已经折断，随着猛烈的咳嗽喷出更多血来。这头猛兽显然已经无可救助了。戴妮拔出匕首，俯身过去对它低声说着话。夜刃豹轻柔地舔了舔她拿刀的手，然后镇定地闭上满怀期待的双眼。戴妮咬紧牙关，熟练地往它喉头一抹。夜刃豹立刻断了气。

    “散开队形！”等副官上了坐骑之后，哈德里莎下令道，“夏侬……你和这些人朝那边去。戴妮，你带队去南边。其他人跟我来。”

    ————————————————

    赵昆停下了脚步。

    南方有污力的波动，在灰谷。但并非是伊格罗纳克留下的那些，而是属于凡人自我制造的种类——这瞒不过一位无面者。

    虽然对于那些其它无面者的棋子渗透力早有预料，可这个速度……还是有点出乎预料。

    得尽快催动冒险者大军和那些人干一场才行，我也好看看，能不能发现一些端倪。

    脑子里转着念头，他快步走向战士区的训练场。

    大多数暗夜精灵军事人员都利用战士区的训练场来磨练自己的技能。在那里，他们能够使用靶场和竞技场。无论盟友还是敌人都对暗夜精灵敬佩不已，认为他们是强壮而训练有素的战士，尤其是珊蒂斯·羽月将军麾下的哨兵。

    不过赵昆要见的人并不是哨兵部队的成员，反而自认为比任何哨兵，包括她们的首领更具战斗技能和奉献精神。实际上，在她看来，哨兵部队根本不懂什么叫做奉献……什么叫做牺牲。

    她的脸庞比多数暗夜精灵更加狭长，也更显沧桑。她的脸上伤痕累累——有战斗留下的，也有刑罚留下的。她是战士、典狱长、囚犯乃至刽子手。

    她叫玛维·影歌，是守望者部队的领袖。

    ——是时候放出伊利丹，并看看能不能让“游戏”开启恶魔猎手的职业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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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三）

﻿    一万年前的上古之战对于暗夜精灵来说，除了击败来自外星球的侵略者、把原本的大陆炸的四分五裂之外，最大的变化来自于暗夜精灵社会。

    暗夜精灵从由君王和贵族统治的君权社会，一下子迈入了大祭司和大德鲁伊为主的二元制神权社会。并且，法师变成了被禁止的职业——虽然女祭司和德鲁伊们依旧在使用法术。使用奥术也成了非常严重的罪名……尽管取代法师的德鲁伊们在枭兽形态下照样嗷嗷的使用奥术机关枪。

    总之呢，救世主玛法里奥成功上位改变了很多东西。在那之后，月之女祭司手下的祭司和大德鲁伊手下的德鲁伊，就成了暗夜精灵的核心力量。不过，在大部分时期，德鲁伊们长期沉溺于翡翠梦境，而女祭司们终日驻守神殿。

    于是泰兰德做出了改变。她在她的暗夜精灵姐妹——她们都是艾露恩姐妹会的成员——会中挑选了一支强大的战斗力量，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无畏女战士宣誓成为卡利姆多的保卫者，也就是哨兵部队，暗夜精灵的常备军。

    除此以外，还有一只部队成立了，那就是守望者部队。

    上古之战前，玛维·影歌曾是暗夜精灵的一名高阶女祭司，对于没有贵族血统的她来说，这是一个很了不起的成就。但燃烧军团入侵带来的恐怖和混乱让她深深地感受到，只有迅速、果断的行动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当背叛者伊利丹没被处以极刑，而是被判处终身监禁时，她简直无法抑制住自己的怒火，但她还是提出愿意担当伊利丹的看守者，直到他死去的那天为止。在泰兰德的默许之下，她还召集了其他女祭司来协助她并成立了守望者这个组织，致力于抵御暗夜精灵社会免遭邪恶侵害。

    守望者的制式铠甲比哨兵们用的更为繁复，有着厚实的胸甲，沉重的护肩，以及金属打造的长靴。整套甲胄都漆成黯淡的银灰色，外缘包着青铜质的金边。一对形制骇人的护手上装着利爪，就连垂落的森绿斗篷上也排着锋利的刀刃，而那可不仅仅是装饰而已。

    大约一万年以来，玛维都是守望者的一员。确切地说，是她们的首领。这只部队最初来自艾露恩姐妹会中的志愿者，后来也开始在神殿之外挑选人手。她们被委以一个令人生畏的职责，那就是担任叛徒伊利丹·怒风的狱卒。后来，她们看守的对象也包括其他罪大恶极之徒，不管他们原是暗夜精灵或者其他种族。

    玛维对责任的坚持无人可以动摇。对她来说，与邪恶斗争的一切行为都是正义的，但这也让她四处树敌，包括了暗夜精灵的高层成员。尽管如此，她对世界和人民的尽责保护是无可挑剔的。现在她大多数时间都在保卫着守望者地窟，这座古老的监牢里关押着各种极为危险的存在。而身为首领，玛维把伊利丹当作她最为优先考虑……也最为关注的重心。

    从这个角度来说，要说服日渐独立的守望者部队释放伊利丹，确实是个十分艰巨的任务。

    ————————————————

    在玛维看来，就算哨兵也远远比不上守望者部队的奉献热忱。所以，她即使是在达纳苏斯的时候，也不和哨兵部队一起训练。

    相比于哨兵部队的专属训练场，她更喜欢把战士区训练场地的一部分森林作为自己的训练场所。

    在她训练的场地边缘放着一个遮住面部的头盔，旁边则是她的武器暗影新月，一把满是锯齿的圆刃利器。她在这里尽情释放心中压抑的能量。今天她所练习的是，在场地中一面跳跃一面将匕首射向预先选定的目标。不管以何种角度出手，玛维投出的匕首一把接着一把深深刺入标靶的正中。

    然而让她能够如此精准的并不仅仅是技能而已。还有她心中涌动的强烈渴望。在她心中，每个靶子都带有一个男性暗夜精灵的形象，他的双眼蒙着布条，似乎瞎了一样。有时这张脸上的细节会略作改变，但她总是能在脑海中辨认出来。她曾无数次注视着这张脸，因而比对自己的样子还要熟悉。实际上，她现在的练习也是在徒劳地尝试消除那些回忆。

    但她还是尝试着，一次又一次将他杀死。不管身为地牢中狡猾的囚犯，还是满世界寻求力量的恶魔，伊利丹·怒风将被永远烙进玛维的灵魂。

    玛维抽出最后一支匕首，从一根树枝下疾掠而过。她轻捷地落到一根稍矮的树枝上，将手往后举起准备投掷。突然间，她感觉到身后有人走来，于是猛地转过身来。与此同时，玛维把手中匕首往上一抛，并在落下来的时候握住刀柄。

    而刀尖则点在了另一名女子的咽喉之上。值得赞许的是，来者只是微微一怔。玛维满意地点点头；妮瓦是她最优秀的弟子。

    “请原谅我的打扰，”妮瓦镇定的说，眼睛看也不看自己颏下握住匕首的手臂。“要不是事情重要，我也不会违抗您的命令。”

    玛维挪开了匕首。“我相信你的判断。你比任何人都更了解我。”

    这句直截了当的评语令妮瓦脸上闪过一个奇怪的表情。

    玛维眉头一挑。“你为何事而来。”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想要见您。”

    “是么？”玛维的记忆回溯到年轻的时候，当她还是一位资深的艾露恩女祭司。接着，她看到了年轻的伊利丹?怒风英俊而目中无人的样子，身边站着他的孪生兄弟，也就是后来的大德鲁伊。

    “是的……大德鲁伊已经到了战士区的训练场，现在就在森林外面。”妮瓦略微沉吟了一下，“大德鲁伊还带来了一个消息，关于您弟弟的消息。”

    玛维面无表情，只是如雕像一般静立在那里。几秒钟后，她突然一个闪身，然后灵巧地转身朝着最后一个目标投出匕首。正中靶心。

    “加洛德……”玛维喃喃说道。“这么说我弟弟回来了。”

    妮瓦低下头道，“我还以为他早就死了。”

    “看来我们都错了。”玛维拿起她的头盔。“他应该在神殿里边或者附近——多半在里边。”

    “您要去见他？”

    “现在不。我还得想想——”玛维突然止住声，两眼朝着右边树丛中看去。妮瓦追随着她的目光，却什么都没看见。

    “算了，”玛维戴上头盔，朝她的同伴说道。“我很想去看看失散已久的亲爱弟弟，但是现在看来我首先得和你谈谈，玛法里奥。”

    “好久不见，玛维。”树丛自动向两边分开，露出了一脸假笑的赵昆。

    ————————————

    哈德里莎结束了对哨所的巡查，回到了自己的指挥部。她感到沮丧，不只是因为受到了黑兽军团的袭击，并损失惨重。

    令她深感不安的是，所有的哨站都运转良好，值哨军官们给她的敌情报告都这么总结。一些地区本该有敌人活动——她遇袭的区域，报告上却说什么都没发现。而通常不可能有外来者活动的地方却有种种蛛丝马迹——尽管没有哪一件比得上哈德里莎一行的遭遇那般激烈。这里找到了几个脚印，那里发现一支断箭，或是某一处的猎物突然减少……这些事件分开来看不能说明问题，但全部加在一起就预示了不断增长的麻烦。

    “我已经看过了所有的报告。我相信得马上向达纳苏斯发出警报。那哨所附近的敌人袭击是最恼人的一起，但并不是目前最大的麻烦。我们需要马上通知珊蒂斯·羽月将军。找个角鹰兽骑手，一刻钟内准备起飞。”

    她向自己的副官吩咐道。戴妮敬了个礼转身离去。哈德里莎最后一次看了看报告，然后拿起羽毛笔，在羊皮纸上写下了她所能想到的中肯建议。当她写完的时候，戴妮已经回来了。

    “骑手已经准备好了。我挑的是艾拉德里娅·云翔。”

    指挥官赞许地点点头。艾拉德里娅是一名老练的骑手，或许是全灰谷最棒的一个。

    哈德里莎把羊皮纸封进一个小口袋里，然后再次站起身来。她朝信使等候的地方走去，而戴妮跟在她身后一步远的距离。信使骑着一头苍绿色的大型动物，有着长有利爪的前腿和生着羽冠的猛禽头部——那头上同样长着一对长而可怕的鹿角——身躯则像是一头最为壮硕的雄鹿。他的双翼则是落日般鲜亮的橙色。角鹰兽的双眼射出凶猛而睿智的光辉。他们是暗夜精灵的盟友而非财产或者宠物。而骑手们所做的，更多是与他们沟通而非驭使。

    当指挥官走近的时候，艾拉德里娅倾身表示致意。她甚至比戴妮更加瘦削。鞍桥的另一侧绑着她的月刃和满满一袋羽箭。她的长弓斜挎在肩头。

    “除了将军、大德鲁伊和月之女祭司之外不能交给任何人，”哈德里莎把口袋交给信使，向她吩咐道。

    “谁也别想，”艾拉德里娅允诺道。她挺直身子向哈德里莎敬了一礼，然后把口袋塞进挂在她座下弧形鞍桥上的一个大袋子里。

    “风暴是我们这最快的角鹰兽。”艾拉德里娅拍了拍坐骑的脖子。角鹰兽点点头，双眼期待地闪烁着。“谁也追不上他。”

    说完，她便驱策着这头雄壮的坐骑起飞。旁人纷纷退去，风暴展开宽大的翅膀轻松地升向天空。

    ————————————

    利刃几乎是擦着赵昆的脖子种种的砸向他身后的大树。

    随后，玛维·影歌那恼怒的声音随之响起。“我决不允许有人试图施放那个恶魔！即使是你也一样，这是对全体暗夜精灵的背叛，玛法里奥！”

    “是吗？”他看了一眼那名为暗影新月的圆形利刃一眼，“但组织已经研究决定了。我们现在面对着极为可怕的重大危机——伊利丹的力量将使他成为一是个强大的同盟。”

    “你根本不知道你想要释放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他将会对这个饱受创伤的世界造成可怕的伤害！”

    “那是我的弟弟，我很了解他。就算你看守了他一万年，也不会清楚这个有这个金色眸子的暗夜精灵肩负着怎样的使命。”

    “他现在已经没有金色的眸子了。”

    “好吧，”赵昆耸了耸肩，“但他还是命运之子，泽拉钦点的命运之子。你听说过安利，不对，纳鲁吗？”

    “够了，大德鲁伊！”守望者的领袖眯起眼睛看向她名义上的上级。“我说，我拒绝释放伊利丹·怒风。我也不想在这和你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说完，她走上前去，伸出手来，试图拔出圆形利刃，离开这座森林。

    赵昆点了点头。

    玛维却皱起了眉头。

    她没能拔出自己的武器。这并不是因为她投掷的时候用力过大，导致其陷入树木太深。而是因为上面不知何时被一根粗壮的蔓藤所缠绕住。

    “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昆微微一笑，先向着尼瓦的方向一指，无数植物的根须瞬时涌来，密密麻麻的将她缠绕起来。

    玛维冷哼了一声，人已经在原地消失，在赵昆的侧面出现，并以手刀向他砍去。

    “我本来不想使用这种方式的。”

    玛维的手刀重重的砍向了赵昆的脖颈，却仿佛砍中一面奥金盾。

    “不过这样也好，像守望者这么孤僻而强大的部队，还是控制在我手里比较放心一点。”

    察觉到不对的守望者领袖立刻发动了闪烁，然而，她并没能从周围蠢蠢欲动的植物中脱离出去，因为她的技能居然失效了！

    “多么愚蠢的人才会在无面者面前炫耀自己的时空法术？”

    说话间，无数藤蔓已经从玛维的四面八方把她缠绕起来。

    “放心吧，守望者很快会像圣教军信奉圣光一样信奉大自然的。”

    这个时候，即使是再迟钝的暗夜精灵也感觉出来不对了。

    “你不是玛法里奥，你到底是谁？”

    “在关心我自己之前，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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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四）

﻿    赵昆失望的缩回了手。

    在伟大的自然之力下，守望者的盔甲和挣扎毫无意义。事实上，当守望者引以为傲的空间法术——闪烁——失效之后，她的一切努力就注定是徒劳的了。

    无论她的武技如何高超，刀刃何等锋利，又具备何样的能力，大自然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面对暴走的植物，她摧毁十颗二十颗大树，斩断上百根蔓藤，但只要她的暗影突袭不能打断施法状态的赵昆，就都是白费力。

    所以，当被玛维召唤而来的复仇天神消失了没多久，就像被蛛网缠住的猎物一般，守望者领袖也很快失去了挣扎的能力。

    密密麻麻的草籽飘向了被吊在树林间的玛维身上，而后在守望者制式铠甲的缝隙中生长、发芽，以植物独特的方式撬开铠甲……

    看起来就像撬开壳的大闸蟹。

    一瞬间产生了这种想法的赵昆先是摸了摸玛维，然后大失所望的收回了手。

    ——和大部分暗夜精灵乃至各种精灵一样，都是平的。

    好吧，这么说也许并不客观。客观来说，那里有两个微微凸起的小鼓包，其圆润程度大约有A-的二分之一左右。

    平有平的萌点，巨有巨的好处。虽然赵昆的圣教军挑选标准之一就是“聚人心”（乳不巨无以聚人心），但他其实不歧视“平天下”（胸不平何以平天下），可问题在于，明明没有规模，守望者的制式铠甲上为什么要弄出两个金属半球来充作胸甲呢？

    这简直像是假冒伪劣商品一般。

    不过，在另一方面，暗夜精灵倒是和德莱尼人一样，属于毛发并不发达的人形生物。

    赵昆盯着那淡紫色的身体想了想，放弃了挑战艾露恩那个检验自己的祭司是否纯洁的法术的想法，转而走了另一条邪道。

    ……

    污力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

    举手投足之间具备强大的污力的赵昆自然也不同凡响。一开始的时候，守望者首领还在大骂大德鲁伊，特别是他使用自然之力凝结水分对其后方进行清洁的时候。但即使倔强如玛维，也没能坚持多久，很快便由倔强变成沉默，并在赵昆的运动初期发出了惨叫。

    在污力的作用下，这惨叫很快变成了哼哼唧唧，然后是如泣如诉的呜咽……

    ——————————————

    赵昆没急着揭开玛维受到的束缚，而是先拿起了那柄暗影新月。

    蕴含着污力的白色液体进入守望者的领袖体内之后，玛维影歌就再也无法离开大德鲁伊了。所谓三木之下，何求不得；三通之后，何女不得。可是初步受到污力改造的守望者和赵昆预想中的守望者还有不小的差距。每个个体每天吸收的污力是有上限的。想要达到目标，这需要时间。

    他现在所做的，就是加快这个过程。

    “莎拉希尔所遭受的黑兽诅咒让我想起了某些刘备……你不需要知道刘备是什么……而你的武器让我的思路更进了一步。”赵昆看着正在大口大口喘息的守望者，“那把刀是叫赤眼来着？”

    污力开始渗透进这柄圆形的利刃之中，并于其上附着了大量的神秘魔纹。

    “这把刀就叫暗影赤月好了，希望你用它杀出一个赤色黎明来。”

    某人的眼睛仿佛散发出光芒，并将两颗种子一前一后弹向了玛维的通道。

    “黑兽离我们很遥远，现在还有足够的时间慢慢来，你和你的守望者很快就会是我的了。”

    ——————————————

    暗夜精灵的哨所遭受了袭击。

    巡逻者的夜刃豹朝空气中嗅了嗅，然后低声咆哮起来。女猎手用手轻抚坐骑的脑袋让它安静下来，接着将手慢慢伸向弓箭。

    一支利箭射中了她身边的女猎手。这一击完美地正中咽喉。

    是从上方来的。

    女猎手速张弓搭箭想要还击。然而在此之前，已经有两把月刃飞旋着朝箭矢射来的方向****而去。这种有着三道弧形利刃的致命武器在枝叶间一刈而过。

    树顶上发出一声痛苦的咕哝。其中一把月刃从树冠中射出，回到了主人的手中。

    片刻之后，另一把也出现了——却是插在一个黑皮兽人的胸口上。敌人的弓箭手如石头般重重摔落下来，受创的躯体横摊在地。

    然而在这兽人断气之前，又有将近一打敌人从前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黑色的兽人们多数骑着黑色坐骑——那并非战狼，而是一种被称为泰迪的生物，据说黑暗精灵女王也骑它，并且她的坐骑被称为泰日天——手中高举战斧、长矛或是刀剑杀向外出巡逻的小队。

    暗夜精灵们并没有坐等敌人冲到跟前。女猎手激活了作为信号的月亮石，一道银白色的月光冲天而起。她随即朝着冲过来的头一个兽人射了一箭，然而本该正中目标的箭矢却射到了肩膀上。这点伤甚至不足以让那个凶顽的兽人减慢速度，他举着武器，想要一斧砍向她坐骑的脑袋。

    就在这时，近旁一头夜刃豹被居高临下的一箭射中了脖子。这头动物脚下一个踉跄，把背上的骑手往前甩了出去。一个兽人趁机跳下泰迪，挥动武器砍向摔倒在地的暗夜精灵。那哨兵翻身试图招架，但却为时已晚。兽人的战斧砍中了她的胸口，正中锁骨附近。

    受伤的夜刃豹想要攻击那个兽人，却被战士的泰迪拦住。两头巨兽用尖牙利爪彼此厮杀，寻找着对方的空隙。尽管夜刃豹有着体型上的优势，那伤口却减慢了它的速度。

    女猎手放弃了弓箭。距离太近，弓箭并非是个好的选择——她改为投掷月刃。然后，刀兵相击，夜刃豹与泰迪、暗夜精灵和兽人开始捉对厮杀。

    弓箭换成月刃并没有削弱暗夜精灵的杀戮速度。一头流涎的泰迪扑住她的大腿，耸动起来，被她一月刃割开咽喉。她左右环顾，寻找着下一个敌人，脑后绑成马尾的乌亮长发挥甩如鞭。

    兽人们凶残地战斗着……比暗夜精灵原想的更为凶残。他们不时露出破绽，似乎不惜一切风险只为冲到敌人身边。但，靠纯粹的蛮力，他们也能轻松的压制遭受突袭的暗夜精灵。显然和他们交战胜算渺茫。

    得想办法杀出重围。女猎手刚有此念头，一个兽人便朝她扑了过来，迫使她停止继续思考。月刃的刀锋架住兽人的战斧。两把武器相击之时，她的手臂猛地一震。

    然而，另一只泰迪窜到她夜刃豹的侧面，以给它的骑手制造更好的机会。女猎手的坐骑猛转过身来保护哈德里莎，但兽人已经挥起了武器。

    重击之下月刃的锋口应声而断……

    ————————————

    信使露出了一丝笑容。此刻，她和角鹰兽正在树林的上空翱翔。他们已经深入暗夜精灵的领地，而骑手和坐骑都知道掠树飞行能够节省时间。艾拉德里娅向哈德里莎保证过，他们会尽快把报告送到达纳苏斯。她和风暴都一心想要实现这个承诺。

    自从扩大警备范围，加强警戒以来，灰谷还没有遇到真正的兽人袭击，直到暗夜精灵的指挥官遇袭为止。尽管不知道信件的内容，艾拉德里娅也明白这封信的重要性。

    无论如何，灰谷，暗夜精灵居住区的南大门遭遇袭击的事情都得尽快报告上去——月之女祭司和珊蒂斯·羽月将军必须以最快速度知道这一点，好应对接下来的局势。谁都知道，黑兽军团的攻击如同潮水一般铺天盖地又绵延不绝。

    虽然艾拉德里娅未曾亲历过翡翠梦境中的攻防战，或者黑海岸那次反登陆战。但她听认识的德鲁伊说过。说过梦魇军团和黑兽军团是如何大举进攻，并侵蚀了世界树诺达希尔，让它枯萎并进而影响现实的。圣山海加尔的顶峰至今还有大片被污染的土地。而她的姐姐，更是战死在黑海岸的防御战中。

    角鹰兽有力的双翼使劲拍打着。长长的路转眼被甩在后面，艾拉德里娅让她的伙伴自行决定休息的时间和地点；老练的骑手绝不会认为她们比角鹰兽自己更加清楚状况。

    扑面的凉风让暗夜精灵感觉心旷神怡，而她知道风暴也是一样。艾拉德里娅凝视着下方的风景，决定改换一下飞行的方向，这样说不定还能进一步缩短飞行的时间。她在角鹰兽宽阔结实的脖颈左侧轻轻拍了拍，用一连串触碰来和坐骑传达她的想法。这办法比在风中使劲喊话强多了。

    角鹰兽突然毫无征兆地猛烈摇晃起来，以一种令人吃惊的笨拙姿态扑扇着双翼，暗夜精灵紧紧抓住坐骑，扭头朝一边的翅膀看去。

    两支粗大的弩箭射穿了角鹰兽的翅膀，正好扎在肌肉旁边。鲜血染红了他明亮的翅膀，喷洒向下方的树梢。

    艾拉德里娅望向另一只翅膀，那里同样穿刺着第三支弩箭。更多的血淌过他的羽毛，在天空中留下一道血痕。

    这几箭射得非常专业，伤口使得角鹰兽无法继续保持高度。风暴用前爪和后蹄撕扯着树木，拼命挣扎不往下掉落。断枝残叶不住抽打着信使，而她的坐骑的努力也越发无济于事。

    “啊啊！”一根有她手臂那么粗的树枝猛地击中暗夜精灵的胸口，打得艾拉德里娅喘不过气来。接着，她失去平衡一下子往后仰去。

    风暴在树木间左碰右撞。哨兵终于再也坚持不住，从骑鞍上摔了下去。

    要不是因为森林中层层叠叠的茂密枝叶，艾拉德里娅必定死路一条。她接连摔落在一根又一根粗大的树枝上，撞落的枝叶越来越多，最后积在一起止住了她的下落之势。艾拉德里娅晕头转向地倒在那里，脑袋和左臂往下垂吊着。

    前方不远处，受伤的角鹰兽被绞缠在了树丛当中。他背上的鞍子被几根树枝卡住，使他一时间难以动弹。然而狂怒之下，角鹰兽挣脱了束缚，而鞍桥掉落在了下方几码的位置。

    艾拉德里娅听到角鹰兽气恼的声音，她努力让自己坐起身来，正好瞥见他努力挣扎的举动。她的长弓在坠落时损坏了，于是艾拉德里娅将它从肩头解下。她遍体鳞伤，血迹斑斑，还有根小指头弯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然而暗夜精灵满脑子想的只有她的搭档和邮袋。她敏捷地爬向风暴，中间只是停下来接上指头以便更好地抓握树枝。

    角鹰兽虽然挣脱了鞍鞯，却仍然笨拙地转动着身子。没等信使爬上几步，这头巨兽突然踩断了下方支撑着他的树丫。他发出一声尖叫，穿过一层层枝叶猛地摔了下去，最终消失在艾拉德里娅的视线之外。

    她死盯着下方不远处的那副鞍鞯。尽管她仍想去帮助那头角鹰兽，艾拉德里娅知道她的职责是找回邮袋。暗夜精灵最后扫视一眼寻找风暴的踪迹，然后朝着鞍鞯跳了过去。

    树枝勉强承受住了她的重量。尽管角鹰兽没有直接摔在这些树枝上面，但从上面掉下来的枝桠也带来了损害。艾拉德里娅迅速选出一根最为适合的枝桠，然后朝它跳了过去。

    她落下的位置距离鞍鞯不过咫尺。然而这时她才发现那个大口袋里面空空如许。装有信件的小袋子一定掉在了下面的某个地方，甚至可能是在地上。

    艾拉德里娅取下自己的月刃，把它套在自己的护手上。经过片刻的考虑过后，哨兵把箭袋也一起拿上了。

    遥远的下方传来风暴愤怒的叫声。暗夜精灵开始沿着一根根树枝往下跳落。最终，她看到了一小块地面……以及邮袋。

    “艾露恩在上！”艾拉德里娅喃喃地说。她不顾手指的疼痛，抓住树枝又往下跳去。

    一支飞箭从她耳边擦过。

    她没有看到弓箭手，但能从箭矢的轨迹判断出他的位置。艾拉德里娅解下月刃扔了出去。

    它从残余的枝叶间飞而过，很快消失在视线之外。

    一个粗哑的声音痛苦地吼叫起来。片刻之后，月刃又飞回了暗夜精灵的手中。锋口处沾上了新鲜的血液。

    信使深深吸了口气，接着跳下最后一段距离。她仍能看到邮袋所在的位置，就靠着她刚才跳下的那颗树干上。艾拉德里娅伸出手去——

    从树干后面突然冲出一个光屁股的光头兽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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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五）

﻿    信使举起月刃，挡住了强壮的兽人猛击。但同时，兽人的蛮力使得她整条手臂都震动起来。艾拉德里娅咬紧牙关，坚守在邮袋旁不肯后退一步。

    原已受伤的暗夜精灵感觉身体里每一根骨头都在作响，但她仍然坚持不退。尽管如此，她知道这个僵局不会维持太久——肯定会有更多的兽人前来加入战斗。因此，她必须速战速决。

    当敌人再次举起战斧准备挥砍的时候，艾拉德里娅往后退了一步。光头兽人把整个动作当成了形势有利的证据，于是把嘴咧得更宽了。

    艾拉德里娅使尽全力投出月刃。这距离不算太远，但她决绝的一击给了这把三刃武器足够的力量——弯曲的刀刃深陷进兽人的胸膛。

    兽人的脚步变得蹒跚起来。尽管尚未致命，这个伤口仍然相当严重。兽人抬起那只空闲的手，试图拔出月刃。

    暗夜精灵猛地朝他冲了过去。对手踉跄后退，而她使劲把月刃插得更深。与此同时，她把手伸向箭袋，抓住其中一支箭杆。

    艾拉德里娅把箭尖猛地刺进兽人的喉头。

    兽人发出一阵咯咯的声音。尽管性命将绝，他紧紧抓住暗夜精灵。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信使挣扎着想要脱身。她听到不远之外传来移动的声音，听上去不像是林中生物。艾拉德里娅意识到来了更多的兽人，她终于猛地推开敌人的尸体。不幸的是，她却无法马上拔出月刃。

    左边传来一阵沙沙的擦响，艾拉德里娅扭头望去，正好看见三个兽人从旁边的树后朝她冲来。艾拉德里娅拼命使劲，终于噗的一声将月刃拔了出来。她飞旋过身面对那三个兽人，心知自己战胜的机会相当渺茫。

    接着……又有两个兽人从反方向走进战场，破灭了她带着邮袋逃走的最后希望。艾拉德里娅朝邮袋偷偷瞟了一眼。只要能给自己争取到片刻时间，她至少还有机会毁掉里面的密件。

    暗夜精灵喃喃地念了声艾露恩的名号，然后朝最近的三个兽人冲了过去……

    ——————————

    痛苦中传来一阵短促却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艾拉德里娅听到沉闷的重击声，痛苦吞噬了她……直到最后一切都从眼前消失了。

    一个刚刚还与艾拉德里娅肉搏的兽人面带惊色的从暗夜精灵一动不动的身体上拔出了已经软下来的武器。信使左胸附近有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从中汩汩流出——那是一柄刚刚飞来的锋利的战刃长剑所造成的。

    “丢雷螺母，你个死扑街杀她做什么？”一个胸口纹着北斗七星，背后金色箱子，浑身散发着‘强者’气息的精瘦——在兽人看来——的人形雄性生物对此非常不满，扭过头去瞪着那个出手的红眼睛男人。

    “哼！次健郎，你别整天一口一个扑街，你以为心口画一个北斗七星就能cosplay健次郎？还是说把鶸鸟座青铜圣衣装在黄金箱子里就是黄金圣斗士了？”红眼睛的男人不屑道。

    次健郎一听就炸毛了，举起沙钵打的拳头冲对方比划着，同时开口说道：“口桀口桀口桀，我今日定要将你这扑街仔轰杀至渣啊！与我作对，你今日便要死的极惨，最惨，惨绝人寰啊！”

    “吔屎啦，死扑街，你以为劳资怕你？来来来，我这就告诉你，双刀为什么不是无色！”

    “够了！”看着这两个人说着说着就要动手，一个身披白袍的瘦高身影终于忍不住开口了，“次健郎，嘴巴放干净点，是我让红汪汪杀了这个暗夜精灵的——面对毫无胜算的战斗，仍然如此坚决无畏，她应当配上一个战士的死法。所以你们就不要搞一出暗夜精灵女信使最后的下落这种事情了。还有你，红汪汪，别一言不合就开双刀！”

    这男人虽然显得非常瘦削，但是身材很高。他穿着白色的教士袍，还带着一双白手套，面白无须，脸上挂着微笑，却有一股莫名的凶厉、阴冷的气息。而且他这一开口，无论是红汪汪还是次健郎，都如同见到了老师的小学生一般老实了下来，不敢再说什么。

    一个阴影从白袍人的身后走出来，那是一个远比他更为健硕的兽人战士，一只手——棕色而非黑色——握着一把战斗中更适合双手持用的战斧。巨大的斧刃看上去年生已久，染着难以洗净的陈年血渍。最为显著的特征是靠近斧柄出的许多小洞。

    他从聚拢而来的兽人手上接过了一个油袋将之呈给白袍人，“这是她拼命保护的东西，萧教士……”

    白袍的萧教士随手撕开邮袋读着里面的信息。他最初的反应只是一声满意的哼声。

    “很好。”他把羊皮纸塞进腰间的口袋。“一切尽在掌握之中，暗夜精灵的反应正和我所预料的一样。”

    “伟大的萧教士无所不知！”递给他邮袋的那个兽人大声宣布。“他将把敌人带向他们的末日，大声嘲笑他们无力的挣扎，谁也逃不过他那强大魔法！”

    “你说的不错，地狱咆哮，你的血吼也很快将能饮到更多暗夜精灵的鲜血。”萧教士的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可惜，这里没有大JJ的精灵妹子……”说着，他环顾四周。“该看的我已经全都看过了。我们回去准备战斗吧。大部队就快到了。”

    兽人们发出一阵压低的欢呼。格罗姆·地狱咆哮拿起血吼迅速一挥，令人不安的尖啸再次响起。而后他双手握着武器，带头领着兽人们往东而去。

    ————————————

    加洛德抬起头，敏锐的直觉提醒他有人来了。于是他扭头往房屋门口看去。

    “我对你的遭遇表示哀悼。”珊蒂斯轻声说道。“愿月之圣母护佑着她。”

    哨兵将军如夜刃豹般轻捷地走了过来，在加洛德看来，自打上次相见以来她的身形相貌几乎没什么变化。她将头盔挟在臂弯里，因而他能够更清楚地观察她的脸孔。与平常一样，珊蒂斯隐藏起她的真实情绪，只在脸上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在加洛德看来那要么是气恼，要么是忐忑。

    珊蒂斯是泰兰德的养女，但她俩的长相看上去就像亲母女一样。然而，加洛德却从没在珊蒂斯的脸上看到过高阶女祭司那样的温柔表情。将军的穿着打扮也与她的性格一致，光亮的紫罗兰色铠甲覆盖着大部分躯体。这套铠甲在设计上同时兼顾了灵活性与防御性，就连肩甲的形状也是为了让珊蒂斯立刻举弓挥剑而不受任何妨碍。她的头盔——仅仅盖住脸孔的上半部分——也是按这两条思路来打造的，能够迅速戴上或者脱下而不会碰到暗夜精灵又长又尖的耳朵，或者挂住珊蒂斯暗蓝色的长发。

    “好久不见了。”珊蒂斯大步走了过来，而加洛德直起身来面对着她。两人的表情同样阴沉。

    “我记得她，她表现出众。”

    “她曾经是个好妻子，但是现在——那该死的诅咒！我力不从心，为了她的生存，我只接受……”

    加洛德看不到珊迪斯的表情，只听到她的话，“你真的很爱她。”

    “当然。”

    “那么我羡慕她。”

    他张口结舌。“珊蒂斯——”

    暗夜精灵女子回头朝他看来。她两眼湿润，却显然不全是因为加洛德的遭遇的缘故。“很抱歉，我太失礼了。你知道，我全然理解你的感受。在这么久的生活之后，不得不接受。事情不该会是这样。”

    “珊蒂斯……”

    “我得走了。”她低声说道，看上去似乎比加洛德更为难过。

    他想轻轻拉住她的手臂，但珊蒂斯毫不犹豫地躲了开去。但她却没法阻止他跟着身后，于是两人沉默无语地走出了房间。

    加洛德左右看了看，见附近四下无人便低声说道。“一直以来我都欠你一句对不起——”

    “你并不欠我。我俩之间并没实际发生过什么。”

    他回头往房中看去，脸上露出内疚之情。接着他说道：“我承认曾为你的青睐而欢喜，尤其是当你长大成人之后。但我们走上了不同的生活道路。战后的那些年里我们全都举日维艰。我所想要的只是忘却那些杀戮和死亡。我从没想过要去做一个领袖……一位英雄……”加洛德颇为自嘲地说出后面那个词。“我感觉不在其位，而你却恰恰相反。你有自己的目标。你对月神殿和高阶女祭司负有责任。”

    “她也——”

    加洛德抬起一只手让她别再说下去。令他大为吃惊的是，珊蒂斯照做了。“泰兰德不仅救了你的命，也替代了你死去的母亲。你为她做事我无可厚非。但是她……以及在她身后，我们的族人……一直都是而且永远都会是你最为关心的重心。”

    珊蒂斯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眼中看不出有要否认的意思。相反，她倾过身来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一下。这个举动中没有半点诱惑之意，只是表明对他不幸境遇的理解。

    “想说话尽管找我。”将军说道。

    说完她便转身离去。珊蒂斯没有回头，加洛德也没有告别。他只是注目着她朝高阶女祭司的神堂方向走去。

    ————————————

    当因为自己的初恋重新回归暗夜精灵主流社会而心思有些飘忽的珊蒂斯来到神堂的时候，赵昆刚刚和泰兰德·语风讨论完释放伊利丹·怒风的问题。

    两个人在这个问题上很快达成了共识，并且，赵昆表示，可以将说服玛维的工作交给他去做。出于对玛法里奥多年以来的信任，泰兰德自然没有不应允的。

    考虑到他之前刚刚从泰兰德手里接手了一项重项工作——接纳昔日的上层精灵加入纳达苏斯，于是，目前暗夜精灵的几大备战工作基本上都落在了赵昆手中。

    唤醒沉睡在翡翠梦境的德鲁伊；接纳昔日的上层精灵；说服玛维释放放伊利丹·怒风和他的追随者——主要是恶魔猎手，这三项工作都由赵昆负责了。而泰兰德的主要精力，则可以放在了按照女神的启示建造召唤冒险者的魔法门上，以及等伊利丹获得自由后让他们为暗夜精灵而战。

    暗夜精灵的备战工作就这样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哨兵部队的指挥官已经加强了战备，赵昆和泰兰德都相信珊蒂斯的能力，并轻易不会干涉其调派部队。如果有情况，他们的养女会主动来汇报，而在日常工作上，两人完全可以甩手。

    赵昆向珊蒂斯点了点头，而后询问了一番现在哨兵部队的布置，以及有无异动。当女将军给了他一个满意的答复之后，他才满意的离开了神殿。先去见见那些精灵，而后就去说服（啪啪啪）玛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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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层精灵的居住点相对偏僻。

    来自埃雷萨拉斯的难民——现今那地方有个更恰如其名也更广为人知的名称厄运之槌——这些暗夜精灵法师和追随他们的幸存者仍然受到达纳苏斯大多数人的排挤。

    尽管显然是暗夜精灵的一分子，他们却是上层精灵，远古暗夜精灵望族中最高贵的种姓。但是，由于继续使用奥术魔法，他们在上古之战后被自己的同胞所驱逐。他们原本数量更多，但一些人因侍奉他们高傲的邪恶女王艾萨拉而死，另一些则变成了被称之为纳迦的爬行类海生魔怪。

    这些上层精灵直到现在仍摆出一副绝对独立的姿态，实际上他们却发现自己需要别人的帮助。但这绝不意味着他们会收敛自己的傲慢或是停止对奥术的研究，无论将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在达纳苏斯附近的另一处林中，还有别的人聚在一起。他们比别的暗夜精灵穿着更为雅致，身上的长袍浮华炫目色彩艳丽，脸上满满的都是优越感。

    这次集会共有二十人参加，最厉害的二十人。

    二十人一起施展法术，这是对他们力量的测试。能量的漩涡在施法者们站成的圆圈中汇聚。这队男女的脸上全都闪耀着光辉，不仅是因为法术能量的照耀，也因为他们心中深深的喜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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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六）

﻿    玛法里奥讨厌奥术魔法，所以，赵昆也讨厌奥术魔法。

    说来讽刺，他一直苦苦追寻的不朽境界，居然就在旧日支配者伊格罗纳克留下的后手中差点实现了，尽管他差一点就失去了自我，变成了名为伊格罗纳克之影的特殊存在，进而成为这位存在死而复生的垫脚石之一。

    但如今的他已经突破了X基生命的极限，可以是任何人，更可以启用虫巢意识，同时具备无数种身份、无数个身体，个体的记忆和经历仍然可以同步与统一……在各方面相当于低级世界的宗教神灵。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的演技更加高超，对身份的代入更加彻底，存在方式也更加难以捉摸……

    瓦尔丁·觅天者，这二十位上层精灵的领袖。他的心中还有更大的抱负：成为上层精灵议长大法师莫丹特·永夜的继任者。他挥一挥手，便凝聚起一个强大而紧实的能量球。他又一挥手，便有四道卷曲的能量线朝四方射出。

    现在我们都准备好了，他通过法术创造的联系对其他人说道。

    上层精灵们一起在空中划动咒符。能量线越发强烈，更多的能量喷射出来，球体迅速脉动着——

    可怕的狂风呼啸着横扫而过，一阵接着一阵，吹得上层精灵们脚步紊乱。法师们的圈子开始散乱起来，当然，像瓦尔丁这样的大魔法师仍然维持着法术的联系。既然已经努力到了这一步，他不想就此失败。

    可惜，接下来，雷声轰鸣起来，精灵们抬头看去，却不能在空中看见半朵乌云。如果考虑到有风也不至如此猛烈的摇动的树枝……现在发生的事情绝对不是自然现象。

    “坚持下去！”瓦尔丁朝几个手下厉声喝道。正在发生的事情让上层精灵们不免焦躁起来，因而法术也有失败的危险。他带头更加专注地引导法术，并要其他人也继续努力。

    但——

    一阵巨大的咔咔声盖过了先前的吼声。邻近的一棵巨树变成了树人站起身来，弯下腰，树枝如巨型海怪的无数触手般舞动着伸向下方的上层精灵。

    更多的咔咔声从集会场周围响起。附近的巨树纷纷将它们的枝条转向施法者们。

    法术的联系愈发变弱，瓦尔丁再也无法维持它的完整。汇聚的能量黯淡下来，法术射线也开始消散，球体发出一声尖啸——然后在悲哀的嘶鸣声中化为乌有。

    筋疲力尽的上层精灵们纷纷瘫倒在地。瓦尔丁依旧站在那里，尽管私下也是颇费力气。他咬紧牙关，在树林中寻找这场灾难的肇事者。

    “关于你们练习奥术技法的事，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一个声音同时从各个方向响了起来。“这彻底违反了我和大法师达成的共识。”

    一名法师朝瓦尔丁的左边伸手一指。那里的树枝和灌木自动让开道来，现出一个身披斗篷的身影。

    “大德鲁伊……”瓦尔丁并没有来人弯腰鞠躬，但还是尊敬地点了点头。“我已经一再提请对我们的协议进行一些细微的修订，但却并没有得到恰当的回复。我们的工作需要灵活余地；要是不能时时操习，我们的力量就无从进步——”

    赵昆只是一举法杖，瓦尔丁就明智地闭上了嘴。“我和大法师还在考虑你们的提案——这一点已经告诉过你不止一次了——至于还没有回复的原因也已经说过了！上层精灵的名声总会受到过去的牵连。身为大法师的学徒，你应该明白这一点。你们上层精灵选择待在埃雷萨拉斯，保卫和隐藏你们自己的城市，置外面的浴血战争于不顾。”

    “我们是在保卫自己的家园！”

    “当女王的参事哈维斯率众开启传送门，要把燃烧军团引入我们的世界之时，你们袖手旁观；当女王选择了恶魔而不是她自己的人民之时，你们沉默不语；即便奥术能量会引来燃烧军团，你们还是继续修行这种法术。对那些末日时刻的惨痛回忆，在我们族人心中千万年难以磨灭。甚至允许你们进入达纳苏斯就已经是个艰难的决定。”

    “我们来这多亏你的应允，大德鲁伊！我们来这是一心要想重返暗夜精灵社会，但也想要保持自己的特色！然而，正如你自己急于指出的那样，我们依然受到排斥！我们必须要能够公开修习魔法；否则就表明你和高阶女祭司的承诺都是空话！”

    大德鲁伊走上前来，直到与瓦尔丁触手可及之处才停下脚步。面对逼近的大德鲁伊，上层精灵不由收敛起傲慢之意。

    “你们的固执和愚蠢让我想起了三星教，难民！我们完全愿意接纳上层精灵重新融入我们的社会，但这不可能在一夜之间实现，我们也不会让你们肆意使用奥术并把这里变成达纳苏斯斯坦。”赵昆的声音里包含着无可名状的恶意，“事情的进展需要时间……或许多年之久。瓦尔丁，时代变了，德鲁伊之道代表着暗夜精灵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艾露恩姐妹会代表暗夜精灵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我们始终代表着最广大暗夜精灵人民的根本利益……总之，你们想要重新融入暗夜精灵社会，就得做出改变，不然你们和苏拉玛那帮自称夜之子的瘾君子也没什么不同！”

    瓦尔丁面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赵昆进而向聚在一起的其他上层精灵说道。“回去把我的话转告其他人。也对他们说，高阶女祭司泰兰德和我会信守承诺但如果你们再次违反约定——我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做性别坍缩。”

    别的法师们立刻开始离去。即便上层精灵们也敬重这位传奇大德鲁伊的力量。

    只有瓦尔丁落在了后面。“我无意冒犯，大德鲁伊。我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追求。”

    “我们都知道你的追求是什么。”赵昆连头都不回的讽刺道，再没朝瓦尔丁看上一眼或是说上一句。

    法师目送大德鲁伊远去，心情却久久不能平静。他英俊的脸上现出怒容。

    “我们会有耐心的……暂时，”他喃喃地说。“暂时而已。”

    上层精灵小队的领导者面色不悦地跟在同伴们后面。愤怒使得他对身边的环境不理不顾。对他们来说，树木就是树木，森林也不过就是一片树木。他正在穿越的灌木丛也不过就是一堆过度生长的杂草而已。不要是因为这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德鲁伊，他马上就能夷平它们清出路来。上层精灵为奥术而生；他们习惯于让自然屈服，而不是像达纳苏斯的建造者那样被自然环抱。和许多上层精灵一样，瓦尔丁只尊重力量。大德鲁伊和高阶女祭司有着强大的力量，因而瓦尔丁向他们俯首。然而，至于达纳苏斯的其他部分……

    ————————————————

    昏黄的暖色调的光线从上方进入这个树洞里，让赵昆的身影仿佛变成了金色，也让树洞里一切都变得很舒服，也包括爬在地上的两个漂亮的女暗夜精灵。

    不过，赵昆的心思完全被带到了别处。

    “像上层精灵这种畏威而不怀德的家伙，要不还是杀了算了？”

    赵昆叹了口气。如果不是因为和冒险者有关，他早就把这种不稳定因素全部处理掉了。

    ——说来奇怪，艾泽拉斯战记中各个种族能就职的职业必须在该种族有范本才行。也就是要转职成为暗夜精灵法师，暗夜精灵必须在族群中具有暗夜精灵法师这种存在。说起来，冒险者无论从在这个世界的设定还是真实来历上看，都是一次性人造躯体+来自地球的玩家灵魂的速成品，完全可以不考虑任何种族的职业特色才对……

    但愿泰兰德的速度能快一点。

    尽管目前还没受到任何不好的消息，可赵昆就是有点不安。

    算了，他摇了摇头，走向了树洞中间的魔法阵，暂时不打算考虑这些说不清的事情。

    玛维和妮瓦一个穿着精致的法师袍，一个穿着祭祀袍，屁股对屁股的爬在地上，通过某个雕刻了各种魔纹的圆柱状宝石制品连接着。啪啪啪，她们不断互相撞击着，一波波的魔力****从被塞满中飞溅而出，顺着她们的身体滴滴答答的落在魔法阵上，形成一块一块的水泊。

    两个守望者就这么在魔法阵中产生着污力，带着恩恩啊啊的声音和喘息，脸蛋上的笑容也分外的迷乱。

    然后，大德鲁伊走到了玛维跟前，亮出了色空剑。玛维毫不犹豫的一口将其叼住，一脸的痴迷和欢喜，仿佛这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

    不应该这样，这……这不对。而和她相反的喘息着的妮瓦在心里如此说道，虽然看不到自己老师的模样，但从她减少了撞击的频率就知道在做什么。

    这不对。她固执的在心里这么说了句，但随着带颗粒的物体在身体里进出，她的身体始终不断轻颤着。

    滋滋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然后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妮瓦知道，玛维已经将那个家伙的大宝剑吐了出来。

    该死！这是要将守望者们都变成某种被大德鲁伊成为RBQ的节奏吗？妮瓦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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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受着正在汇总起来的污力，赵昆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不知道其他无面者的棋子到底要做什么，但只要让敌人/竞争者做不成事情，就对了。

    无论是黑兽军团还是冒险者，都带给了本世界的时空长河新的颜色。从个角度来说，这两个逐渐扩大的群体仿佛两个外来的染色器，正试图为艾泽拉斯上色——某种力量正在渗入艾泽拉斯，从表面到世界核心中那个不可名状的层次，并试图占据更多的部分。

    虽然很好奇艾泽拉斯被彻底侵蚀后会发生什么，但赵昆是绝对不会尝试的。也许会有新的规则，也许会有可怕的变化。针对于这个情况，他也正在准备一个后备方案——通过污力置换此世界的某些存在。

    正好，现在的局势还没有到最紧张的地步，赵昆尚有充足的时间来慢慢准备。

    ————————————

    哈德里莎没指望这么快收到达纳苏斯的来信，但这并不意味着她此时就会按兵不动。她相信灰谷正遭受黑兽军团的威胁。

    于是，她很快带着另一个小队前往一处唤作梅伊瑟娜岗哨的暗夜精灵营地东边的丘陵地区探察。她把夏侬带在身边，为的是他那双锐眼。戴妮则留在要塞里主持大局，这让哈德丽萨的副官有些闷闷不乐。

    “身为最高指挥官，您更应该留在后方。”戴妮曾以她最为客气的方式谏言道。“万一在外边遇到麻烦怎么办。”

    她的话言之有理，但当时哈德里莎却难以摆脱心中的一个念头，或许戴妮觉得她自己更能应对行程的艰难或是遭遇战的危险。于是哈德里莎毫不迟疑地回绝了下属的建议。然而在骑乘途中，哈德里莎不时感到周身酸痛，不免心想当初应该多听她几句。

    但当带着两名哨兵前去侦察的夏侬回来之时，哈德里莎把所有念头都抛在了一边。理论上来讲，这个区域没有什么值得黑兽军团有所企图的东西——它太偏僻了。

    不过，敌人也可能利用这个惯性思维。也许这里发生过一次秘密的行军也说不定，虽然这么个路线从占领有价值的目标来说未免绕到太远了。

    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种可能性不是？

    而这一次，命运似乎继续眷顾于执拗的派人检查的哈德里莎——返回的夏侬脸上已经没有了疑色。实际上，他那紧张的表情让等在后方的所有人——特别是哈德里莎——都紧张地坐直了身子。

    “怎么回事？”他刚一靠近，哈德里莎便立刻问道。

    “您最好亲眼看看，”他还没从刚才那阵疾驰中喘过气来，“这边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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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七）

﻿    灰谷告急的消息打断了赵昆相对比较悠闲的生活。

    “你再说一遍？”赵昆站在大树的枝桠上，树下是坐在树根上喘息的守望者领袖。

    来的人是面色阴郁的珊蒂斯·羽月，以及六个一身铠甲的哨兵。

    回答他话的却是玛维而不是珊蒂斯和哨兵领队。她仰起脸来，“大德鲁伊……你没听到吗，灰谷和我们联系被切断了。”

    赵昆面色一寒。“但是，敌人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呢？珊蒂斯，我记得上次你还说灰谷的防御非常严密，那么，对方是秘密绕后还是用了什么邪恶的魔法呢？”

    月之女祭司的养女皱着眉头，显得颇为无奈，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嚅嗫着答道：“我不知道……母亲请您过去……”

    “我去做什么？我相信吾爱会处理得很好。”赵昆叹了口气，由风把他从树上送到地上。然后，他将一只手轻轻按在珊蒂斯的肩头。暗夜精灵将军抬起头，表情坚决地看着他。赵昆摇了摇头，“去告诉泰兰德，玛维已经同意释放伊利丹和追随他的恶魔猎手，我现在就前往翡翠梦境，唤醒更多的德鲁伊，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珊蒂斯看着玛法里奥，最终向两人敬了一礼。“我会弥补这次失误的，无论付出什么代价！”

    赵昆目视着哨兵部队的将军转身离开，突然猛的伸手一拉，之前隐匿于玛维脖子上的项圈和链子立刻显现出来，把她拉的一个踉跄。

    “小母狗，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巴！”

    ————————————————

    赵昆睁开了眼睛。

    又是新的一天。

    快期末考试了啊……可惜存在于这个校园里的污力还没有着落。他可以肯定，这里的东西肯定不止一本黑暗圣经，但他依旧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真是……不管了，艾泽拉斯那边暗夜精灵已经开始遭受入侵了，是时候开始大转移计划了。”

    说着，他抓过手机来搜索一下艾泽拉斯战记游戏的最新动态，果然看到了一条新闻。

    《艾泽拉斯，永不落幕的世界！》

    这个新闻说的自然是游戏推出了全新版本，新职业、新地图和神器系统已经正式上线。

    所谓的新地图，毫无疑问，就是卡利姆多大陆，而那个新职业，自然就是恶魔猎手。

    全新英雄职业：恶魔猎手

    恶魔猎手自愿接受了来自燃烧军团的禁忌力量。他们驾驭邪能与混乱魔法，掌握了变身能力与幽灵视觉，依靠令人生畏的敏捷追猎与抵御最危险的对手。抛弃了沉重的护甲，恶魔猎手专注于速度的提升，他们可以用最快的速度缩短与敌人的距离，用单手武器对其发动致命的打击。同时，伊利达雷也可以利用敏捷的身法进行防御，保证战斗向他们希望的方向发展。

    职业类型：近战伤害输出，坦克。

    状态栏：生命值，狂怒值，痛苦值

    可用的护甲：布甲，皮甲

    可用的武器：战刃，匕首，拳套，单手斧，单手锤，单手剑

    职业特色：幽灵视觉、恶魔变身、无与伦比的机动性

    幽灵视觉——恶魔猎手虽然表面上失去了双眼，但这让他们获得了真正的感知能力。他们可以依靠这种扩展后的视野察觉敌人的所在，哪怕那些躲在障碍物后面的敌人也无法逃脱。

    恶魔变身——恶魔猎手可以变身成恐怖的形态，增强他们所选择的能力。追逐伤害的恶魔猎手可以获得超乎想象的迅捷与伤害力量，更轻松的完成捕猎；而专注于防御的恶魔猎手在变身形态下会变得几乎无法被杀死。

    无与伦比的机动性——恶魔猎手可以使用二段跳，冲入战场或从混战中脱身，甚至可以展开他们那可怕的双翼进行滑翔，从敌人上空发动奇袭。

    新地图：卡利姆多

    勇敢地踏入黑兽入侵的新目标——卡利姆多大陆。穿过繁茂的丛林与巍峨的山岭，拜访古老的暗夜城市，英雄们致力于寻找拯救艾泽拉斯的方法。与你的追随者一起，去完成这个不屈的使命吧。

    全新传奇武器：神器

    在艾泽拉斯，只有那些经验丰富的勇士才有足够的勇气与坚毅，挥动传奇神器迎战黑兽军团。随着你的力量不断提升，这些由神秘力量铸就的武器也会不断变强。你所做出的每一个选择都会影响到它的力量、外形、声音、及战斗中的手感。不断地改进你的神器，让它成为战场上最合手的兵刃，在最绝望的时刻指引你所在的阵营前行吧。

    ……

    赵昆将手机扔到了床上，越发觉得两个世界的联系异常紧密。当然，那个什么scp集团既然更新了版本，他这边的速度也要加快了……

    “你就是须藤？”上课之前，赵昆已经堵住了某个大名鼎鼎的瘦弱眼镜男。

    说这个人大名鼎鼎，并不是因为他在校内首屈一指的计算机技术，而是他……在校内叫卖各种同学的果照，是个摄像技术和陈老师不相上下的存在。

    “慕名已久啊，”赵昆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股污力直冲进去。须藤顿时收回目光，咧嘴笑了笑，“我非常愿意和您分享一些小小的资源。”

    ——————————————

    达纳苏斯还没有回信，尽管哈德里莎希望它很快就会来。然而，她继续按照自己的计划，组织兵力应对敌人开始的侵犯。

    作为高阶女祭司和大德鲁伊推动暗夜精灵种族内部团结的若干计划之一，两名德鲁伊被派到灰谷接受哈德里莎指挥。卡拉丁正是其中之一。而另一名德鲁伊帕尔西斯则待在他们身后的某处森林中，漫游于翡翠梦境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哈德里莎也不太确定。她和大多数暗夜精灵一样一心为族人而奉献，但许多德鲁伊却总是让她感到为难和沮丧。他们看上去总是半睡半醒——甚至更糟——还总说些对士兵毫无用处的东西。

    “戴妮……”

    “是，指挥官？”

    “我要往东北方派出四名骑角鹰兽的斥侯。不用走上次那么远，他们从空中也能够看得清楚。”

    “是，指挥官。”

    “哦，骑兵何时能做好准备？”

    “我们明天一早就能出发。”尽管戴妮努力想要保持平静，话音中却还是露出了一丝期盼。

    哈德里莎确定她自己的声音仍然镇定而威严。“如果到时候斥侯们带回了报告，那我们就出发。否则就等他们回来。”

    “您准许的话，我这就去调遣斥侯了。”

    哈德里莎点点头。戴妮立刻快步离去，显然她决意要让哨兵们确能成行。

    我记得当年也曾如此热切，指挥官心想……然后她立刻责备自己竟会产生如此感性的念头。她和戴妮唯一的不同就是哈德里莎有着数千年的经验，懂得如何用谨慎克制心中的急切。这是指挥官应有的品质。

    一阵低沉的隆隆声引起她的注意。一小队装运补给的货车从西边滚滚而来，领头的是一支哨兵组成的武装护卫队。护卫队长焦急地四下看着，这全然不是一个好兆头。

    哈德里莎立刻向她走去。

    队长向她敬了一礼。“指挥官哈德里莎？”

    “是的。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打量着车队，却没看出什么异常。

    没什么异常，除了最后一辆大车后面装载着额外的货物。那是一个长着翅膀的巨大形体。没等哈德里莎走到车边，这位经验丰富的军官已经闻到了她所熟悉的腐臭气味。

    “我们大约一天前发现了这只角鹰兽，”队长下了坐骑向指挥官汇报道。“死了有段时间了。”

    哈德里莎无言地冲向那具巨大的尸体，想要排除心中的担忧。但当她走上前去，那些与众不同的花纹证实了最坏的可能。那无疑正是风暴。

    对于艾拉德里娅和送往达纳苏斯的信件的下落，这是最糟糕的结果。

    “他多处受伤，主要是中箭。但最后杀死他的是一把巨斧，”队长总结道。

    哈德里莎朝大车中看去。风暴的尸体靠在几个木桶旁边，却没有艾拉德里娅·云翔的痕迹。“信使！她在哪里？”

    “我们只找到了角鹰兽，没见到她。尽管别的地方也有血迹，可能是信使留下的。我们还发现了几个死掉的兽人——”

    “别管那些兽人！信使怎么样了？”

    那年轻军官被哈德里莎的狂怒吓到了，她脱口说道，“我说过了，哪都找不到她，但是——”

    “‘哪都找不到’……”这句话让指挥官受到了鼓舞。她仿佛看到当时的场景在眼前浮现。风暴在空中受了重伤，与骑手一同掉到了地面。他牺牲自己去阻挡兽人斥侯，好让她带着邮袋徒步脱逃。

    兽人穿插到如此后方令她深感不安，但艾拉德里娅的逃脱多少有所弥补。对于艾拉德里娅这样训练有素的信使，一路上有很多地方能够弄到另一头坐骑。

    队长刚才说了些什么，但哈德里莎并没有注意到。“你说什么？”

    “我说，我们还在那找到了这个。”

    哈德里莎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却一定相当恐怖，因为那个队长突然目瞪口呆地看着她。

    被撕破的邮袋证明了指挥官之前的希望是多么的愚蠢。艾拉德里娅没能脱身。她绝不会丢下信件。她的尸体要么是被兽人处理掉了，要么就是被野兽拖走了。

    而达纳苏斯仍不知道灰谷正在发生什么。

    “戴妮！”哈德里莎丢下困惑的护卫队长，朝她的副官冲了过去。戴妮已经让斥侯准备出发执行任务。但哈德里莎不会像原本计划那样派他们去侦察，而是让他们全都原地待命。直到她写好四份和之前一样的信息后，这些斥侯会一同飞往达纳苏斯。而戴妮只能按捺下她的热切，改天再去猎杀兽人了。至少哈德里莎相信，事情能够等上这么久。

    “戴妮！”她大声喊道。她的副官站在四个斥侯身边，显然正要将她们派遣出去。“戴妮！”

    可她的声音传得还不够远。年轻的军官急于率军出征，于是发出信号示意四名斥侯和他们的角鹰兽离去。这支侦察队迅速升入空中。

    戴妮终于转过身来回应哈德里莎的叫喊。“指挥官？”

    “发信号让他们回来！艾拉德里娅没把信送到！我要他们四个全都改去达纳苏斯！”她也考虑过用猫头鹰来送信，但角鹰兽不仅速度更快，骑手也能保护信件的安全。

    戴妮立刻冲过去拿放在一旁用以召唤战士们采取行动的号角。要想及时召回角鹰兽骑手，这是她们唯一的希望。戴妮把那支弯曲的号角举到嘴边，然后使劲全力吹了起来。

    “赞美艾露恩……”哈德里莎赶前去迎接将要落地的角鹰兽们。在赶去写下送给达纳苏斯的信息之前，她有几条指示要先告诉斥侯们。

    上方的一声尖叫使得哈德里莎脚步一乱。在她身边，戴妮发出一声咒骂。

    一名斥侯瘫软无力地从她的坐骑背上坠下，重重地摔落在地面。当那斥侯落地后，两支箭矢的尾羽从她的背上突刺出来。哈德里莎经历过太多的战斗，毫不费力就能认出上面敌人的标记。

    进攻开始了……

    当第二个斥侯被乱箭射下之时，前方响起了其它的喊叫声。哈德里莎看到几名战士伸手朝东边指去。

    烟柱从另外两处地方升起。她用不着去猜想它们的来源。有两座哨站正坐落在那些方向上。

    “哨兵们，组成横列！”戴妮大声喊道。“准备迎战！”

    哨兵们——包括身穿蓝色铠甲，手拿盾牌和月刃的女猎手——迅速依令行事。哈德里莎心中有些挫败。这本该是由她来下达的命令。她注目着前方的森林，想知道这等数量的敌人如何能够潜到如此之近的地方。他们显然多次侵袭过这一地区，因而才会对周围的环境有着这么充分的了解。

    但她也同样熟悉这块土地。“戴妮！一个百人队去哨站东北角！他们只能从那个方向过来！再让一支装备盾牌和骑矛的女猎手骑兵做好准备！”过去数月以来为了保卫灰谷，于是珊蒂斯将军决定把骑矛——自从上古之战以后，暗夜精灵军队就很少使用这种武器——加入哨兵部队的常备武器。“让其他人——”

    一阵角鹰兽的凄厉叫声打断了她的话。长着巨翅的生物掉落下来。她的骑手一支手臂上中了一箭，但还能在坐骑坠地之前及时跳开。

    最后一名斥侯成功地降落到了地上，但就算地面也不安全。更多箭矢疾飞而至，这次的目标是营地当中，而哈德里莎看到，它们尤其是对准了饲养角鹰兽的区域。更糟糕的是，降落的斥侯们给了弓箭手极好的方位指示。

    来袭者中有人策划得非常，非常缜密。

    阴影在哈德里莎心中急速扩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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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八）

﻿    灰色的乌鸦穿过了灰谷的森林。

    虽然对于乌鸦形态不是很喜欢，但总比坐角鹰兽强一点。而且……赵昆看着飞翔在灰谷森林边界处的红龙，觉得还是暴风乌鸦比较容易过去。

    乌鸦巧妙的从树丛间掠过，避开上方的一条一条的红龙。他是来侦查的，没必要和龙族对攻一波。因此，他选择在浓密、对红龙的体型来说太密集的树丛之间经过。

    情况不太妙。在这片森林里到处都能发现黑兽们活动的痕迹，而那些曾经树立着暗夜精灵哨所的地方，大部分都化成了一片灰烬——而且从四周的痕迹上来看并不久。

    “我太高估暗夜精灵的防备程度了……”终于，他看到了暗夜精灵的主哨站，但那里已经被团团围困住了。

    出现在眼前是一片由各种各样的怪物所组成的海洋，从把主哨站所在区域的空地填的满满的。那是上千个体型高大的兽人，除此以外，还有岩石巨人、恶魔、龙鹰和蝙蝠，密密麻麻的堆在那里。

    “从敌方的数量来看，灰谷守备队坚持住的可能性有点小。”

    ……

    “把角鹰兽带到棚子里去！”哈德里莎下令道。她拔出月刃，同时她的目光落在了卡拉丁的身上，他在受伤的士兵之前来回奔走，使用德鲁伊法术来尽力治疗他们。指挥官决定仍由卡拉丁自行其是，因为她自己还有别的事情需要操心。

    “弓箭手列队！”士兵们已经跑动起来，但总的来说不如哈德里莎所希望的那么迅速。“东北，正东，东南！距离大门二十步！”

    这座主哨站的周围必然竖着高大的木墙，而人们如对待阵亡的战士们缅怀那些在建造过程中牺牲的树木。此刻，哈德里莎祈祷这些死去的树木仍然保持着生前的强大力量。因为此刻正是哨兵用得上它们的时候。

    墙垣上的卫兵伏低身子审视着远方的怪物森林。目前他们尚未和对方短兵相接，但是看那规模，就会让人心里没底。

    又是一阵箭雨，致命的尖啸声响彻哈德里莎耳畔。戴妮朝正在集结的女猎手高喊一声，警告她们迅速举起盾牌。

    乱箭噼啪打在盾牌上。不幸的是，一些女猎手动作不够迅速。尖叫声中，至少有三名女猎手中箭倒地，另一些则身上带伤。哈德里莎用目光寻找着她自己的弓箭手，很高兴地看到她们已经准备还击。

    弓箭手们张弓搭箭只待一声号令。指挥官毫不迟疑地下达了指示。

    暗夜精灵的箭雨飞射出墙外，此刻的尖啸声反成了希望的象征。哈德里莎冲向墙垣，尽管她知道不能及时看到箭矢落下，却希望能观察到它们的效果。

    她登上木垣的时候听到外面响起了尖叫声。那声音充耳不绝。或许兽人们当中有厉害的弓箭手，但他们不是哨兵。哈德里莎确信她的手下能造成远为更大的伤害。她只希望这足够阻挡他们。

    像是对她的回答一样，指挥官刚到墙头一阵箭雨便射了回来。尽管哈德里莎及时蹲身闪避，但离她最近的一名哨兵却没能来得及举起盾牌。一根粗长的箭矢穿透了她的咽喉，死去的暗夜精灵往后踉跄摔下墙去。

    哈德里莎朝四周望去。敌方正在逼近，他们从不同的地方涌出森林的边缘，尽管出现在主哨站周围的部队已经将这片区域填的满满的……

    见鬼！

    暴风乌鸦形态的赵昆小心翼翼的停在了树丛间，让叶子挡住身体。看着那帮乱七八糟的兽人、石头人、恶魔对主哨站发动了攻击。暗夜精灵的弓箭手在一波接一波的弓箭打击下接二连三的倒下。等到他们的法术开始发威之后，哨兵们面对的形式更加严峻了。

    很快，他甚至感受到自然原力的消失。

    “准备近身作战！”

    随着哈德里莎的声音，战士们的表情严肃起来，几名士兵握紧手中的武器。这正是哈德里莎所希望的，要是她们准备好应对最糟糕的局势，存活的机会也会大为增加。

    她迅速走下城墙，来到戴妮的身边。“弓箭手们情况怎么样。”

    “有几个人受了伤，三个死了。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们就可以再好好招待一下那群害人虫！”

    “别管他们了。角鹰兽！他们把大部分角鹰兽安全转移了吗？”

    “四头毫发无伤。两头受了伤但还能飞行。还有两头翅膀受了伤不能计算在内。一头受了重伤，恐怕活不成了。”

    六头能用的角鹰兽。这比哈德里莎所希望的更好，尽管还不足以让她满意。

    “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去看看卡拉丁能不能先对轻伤的角鹰兽做些什么。”哈德里莎下令道。她看到戴妮面色一沉，于是为之一顿。“怎么了？”

    “我正要告诉你来着。德鲁伊死了。最后一阵箭雨中很多落向了他所在的位置。他正专心救治伤员，没能有效地保护自己。身中那么多箭，我相信他很快就断了气。”

    哈德里莎咒骂起来。“他们找到了机会干掉这个德鲁伊。帕尔西斯在哪？”

    “没见着。他可能已经死了。”

    指挥官不想在这个话题上浪费时间了。没有德鲁伊法术的帮助哨兵也存活了几千年，而现在也将如此。“那我们继续说别的。让所有弓箭手做好准备。他们过不了多久就会全力进攻。我们不知道有多少哨站遭受攻击，也不知道有多少已经被攻陷。我们需要把消息送到达纳苏斯，但这一次我要为角鹰兽和他们的骑手做好有效掩护。”

    “让他们每人带一份信件吗？”

    “去他的什么信件！到了这关头，他们只需要告诉珊蒂斯将军灰谷遭受全面进攻。现在，去让他们做好准备！”

    戴妮冲了出去，动作之迅速令哈德里莎这位经验丰富的战士突然羡慕起来。哈德里莎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打过一整场战斗，而不是刚开始的遭遇战而已。

    ……

    灰谷不能丢。

    赵昆叹了口气，冒险者才刚刚开始练级，他的计划距离完成还差的远，灰谷失守会带来什么样的连锁反应，他不打算体验一下。

    “这里不欢迎兽人，立刻离开这里。”大德鲁伊的声音被自然原力加强，传遍了整个灰谷。

    与此同时，他双手高举，雷云转瞬间涌动汇聚，闪电从天而降。这晴空霹雳瞬间命中那片空地，轰鸣声不绝于耳。然后变成一团溅射的电光，四下蔓延。

    然而，这声势浩大的一招并没能造成多大杀伤，因为不知何时，那里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保护罩，电光砸在上面，几乎没有对下面的人造成什么影响。

    赵昆皱着眉头挥了挥手，火焰从落叶上燃烧起来，向着兽人方向卷过去——他毕竟不是真正的玛法里奥，对于在森林里放火这种事，做起来毫无心理负担。

    但对方的阵营中飘起了一个身影，一身白袍，周身围绕着一个更小的血红色护罩，紫色的射线从他的手中发出，形成一片紫色的波纹，从完全相反的方向压向火焰。

    “见鬼！有这种大法师为什么不早——”

    话还没说完，一道光线就循着魔法波动砸到了赵昆栖身的大树上。

    同时，只听轰的一声，一个身影扑向了赵昆落地的位置。

    精赤着上身的次健郎伸出一只拳头，眼神睥睨无比的在地上造成一个大坑，“扑街仔，敢玩偷袭，看我将你轰杀至渣啊！”

    “你踏马的这是在自寻死路！”

    暴风乌鸦的身影出现在另一颗大树后面，并逐渐变大，化身为一只数人高的巨熊。而后随即对准次健郎发动了冲锋，当头一巴掌就糊了过去。

    次健郎措手不及，整个人都被扇飞，在撞断了数颗大树之后，终于撑起身来，双目微眯，眼中流露出杀意：“混帐，与我作对，你今日便要死的极惨，最惨，惨绝人寰啊！”说着便提拳向巨熊打去，大有将他轰杀至渣的气势。

    可惜这里不是大唐世界，气势其实并没有卵用。

    所以赵昆只是轻轻一爪子，就把他再次扇飞，整个人向着那群兽人直冲而去。巨熊一爪子砸开对方的保护罩，重重的砸了下去，整个灰谷都在不断地震颤之中。树根如同波浪般涌动，大量树木拔地而起，带着闪电的爪子轻而易举的撕碎了兽人的阵型。

    与此同时，却有一个身影拔地而起，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居高临下的砸了过来。

    “崩山裂地斩！”

    赵昆自然在第一时间发动了鬃毛倒竖，坚如钢铁的熊毛和对方的巨剑重重的撞在一起。突袭者固然被弹飞，被某种力量击中的赵昆也不好受。

    可他不得不仰起头来，发出了一声咆哮——因为那些红色的巨龙已经自上而下的俯冲而来，巨熊需要迎击。

    尽管如此，还是有红色巨龙扑到了他的身上。赵昆干脆一个翻身，将那两条龙压在身下，将这些东西和兽人一同压在身下。

    他刚想用爪子撕碎他们，一道红色的闪电击中了巨熊，而后是第二道、第三道……

    ————————————

    “须藤……”感受到了另一个自己污力爆发的赵昆皱了皱眉头，伸手按住了正在偷/窥女子更衣室的猥琐男。“除了这种事情，你没有做过更污……更刺激的事情吗？”

    正拿着相机往里面拍摄的须藤就是一愣，“更刺激的？你是说去闯女浴室吗？”

    赵昆撇了撇嘴，觉得这次大概也要无功而返了。

    “什么人？”他猛然回过头去，是一个穿着黑色连衣裙制服的女学生。

    “观看女子网球部的更衣室很过瘾吧？”

    “还好吧，只是并没有我要找的东西，须藤这么污的人都不能带我找到——”赵昆的话没说完，须藤已经拔腿就跑了。

    “跑得比西方记者还快……”赵昆歪着头看了那女生一眼，淡定的迈步离开。

    “混蛋，你要去哪里。”她一把拉住赵昆的衣服。

    “你也看见了，拿着相机往里面拍的可是须藤，我只是个打酱油的，都没往那个窗口凑。”赵昆眯起了眼睛。

    “你以为自己可以洗脱罪行吗？”

    “哈，罪行？”赵昆一把打掉了她的手，正要说点什么，脸色突然一变。“污力？”

    说着，他第一时间伸手点在了那个女人的要害部位。

    两种污能量碰撞在一起，一瞬间，场景就发生了变化。

    当时空的振荡平息后，他发现自己正处在那间女子更衣室内，周围聚满了面带微笑的女生。

    “我叫山中久美，女子网球部的部长，你叫什么？”

    好像是进入了H场景？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鬼？

    赵昆动了动手指，似乎这是一个独立的空间？那么，魔法……

    一群女生扑了上来，把他绑在凳子上，赵昆淡定的任其施为。一直到一个叫小茜的女生脱掉**塞到这个幻影化身的嘴里，赵昆的身形才显现出来。

    “嘻嘻，还热着呢？我的**味道还不错吧？”

    赵昆叹了口气，直接切换到了虚空形态。

    “现在，你们的污力都归我了。”

    ——————————

    巨熊形态的赵昆挥动着爪子。

    兽人不堪一击，那个什么次健郎和那个用双刀的红眼男人也是一样，但是那个穿着白色教士袍的男人……

    巨大的利爪带着雷霆万钧之力，猛然轰击在他的血色护盾上。白袍男人震动并后退，但是护盾表面没有丝毫破损。并且，他还仍旧不断向他发射带有寒气的射线，试图迟缓他的动作。

    这个人的攻击让赵昆十分不爽。

    “从暗夜精灵的地盘滚出去！”

    无面者变身的巨熊的皮毛已经变成了黑色。在他周围的兽人们正拼命爆菊花，就连红眼男和次健郎也滚作一团，发出啊♂啊♂啊♂啊♂的哲学之声。

    但白袍人似乎免疫污力的影响，赵昆只能发动硬性攻击——数颗大树拔地而起，变身成为身高超过二十米的树木巨人，昂阔步向的加入战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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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九）

﻿    古树们乒乒乓乓和黑兽军团的人打作一团。

    只是就赵昆、或者其他智商正常的旁观者角度来看，被打得枝杈横飞的古树们绝对不是占上风的那一方。

    大自然的力量，似乎也不是那么无坚不摧。巨熊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顿时心生退意。在cosplay模式下，他能发挥的力量只有这些了。这力量足够摧毁上千人的黑色兽人，将那些北斗神拳的山寨货压倒，也可以消灭巨龙，但都无法彻底击败那个白袍人。

    这还打个屁！

    无论是使用梦魇之力，还是爆发污力，甚至是使用奥术、圣光，以白袍人目前表现出的战斗力，赵昆其实很有把握，但是自然之力——这个世界的大德鲁伊是不会无节制的使用自然之力的，更别提肆无忌惮的抽取生命力量了。

    唉。

    巨熊咆哮了一声，月火术以机关枪的频率在白袍人的脑袋上落下，打的对方的血色护盾摇摇欲坠。假如不考虑巨熊那个后跳的动作的话，这看起来就是一次猛烈的攻势的前奏。

    但巨熊只是拉开了距离，然后化作一只风暴乌鸦，拍了拍翅膀就从这个战场上消失无踪了。

    ——————————————

    在艾泽拉斯的赵昆化为污鸦离开的时候，现代都市里的赵昆也通过骑女子网球部那些公车的方式，摸到了隐藏于其中的污力脉络，进入到那旧日支配者伊格罗纳克留下的遗产，污力之网中。

    若非魔法师，这条路必然是有进无出。可即使是魔法师，也不一定能保证从这非为凡人所建的阴影世界中走出去。

    赵昆从更衣室出来，发现自己进入了一座石厅，四面各有一道门。而在他身后那个连接着现代都市的更衣室的通道，也随着污力被赵昆吸收而变得虚幻起来，最终消失不见。

    他想了想，男左女右，于是推开了左边的门。毫无疑问，门里黑漆漆一片，即使用侦测魔法，也看不到里面的内容——在这个空间里，起作用的只有污力。

    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他毫不犹豫地踏进左边的门。可惜，这一个房间和上一个房间完全相同——如果不是这个节点是空的，那就是这个房间的污力早就被取走了。

    这很正常，这个污力网络的空间并非是独立的，每个房间都对应着若干个具备污力的存在，然后在这里形成一个场景。而这些东西，都必然是在现实里存在的，不论是存在过还是将会存在。在这里，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并不与现世相同。也许两个房间的存在隔着数十年，或者数千里，这一点也不奇怪。

    可这不意味着要拿走污力必须得通过这网络。不然的话，他之前就不是在费劲的寻找污力而是直接寻找起污力网络的入口了。截止到融合之后的他接触到那女生之前，赵昆甚至都不知道这星球上存在一个网络。

    他再次选择左边的门，推开后，看见的是又一间四扇门的石头大厅。

    这是这星球污力节点太多还是已经被搜刮过一遍了？

    他摇了摇头，继续坚持自己的选择。

    就这么一直经过了四个房间，他终于来到了一个椭圆形的房间。

    房间里有一个蓝色的晶体，赵昆走过去，向里面输入了一点污力，时空瞬间变化了起来，无面者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在时空长河中位置发生了移动，向着未来的方向偏移……

    ————————————

    “这是……所谓的校学生会选举演讲？”

    赵昆眯起眼睛，发现自己正穿着那个愚蠢的学园的校服，站在一个体育馆的台子一侧的小房间里，讲台下面是黑压压的学生群。

    也不知道那帮人聚集起来是等着谁发言？

    无面者看了看屋子里的三个人，他自己，音川纱织，森本蕾娜，再看了一眼台子后面的墙上挂着的横幅，上面只说是竞选校学生会会长的演讲会。

    就在赵昆东张西望的时候，班主任松野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问道：“感觉怎么样啊？”

    “除了音川有点紧张外，其他人还好。”

    财团富X代女森本蕾娜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根本不搭理老师，而音川紧张的不行，面对着这位年轻的女教师探究的目光，赵昆十分敷衍的回答了一下。

    “音川，要是你紧张……”

    “我没事啦，松野老师。”

    “喝口饮料放松下吧。”

    “谢谢啦，”音川接过了松野老师给她的果汁，把吸管弄上，很快就把果汁吸完了。

    赵昆在她身后，眉头一跳，从她开始喝果汁开始，身上的污力就逐渐的增长了起来。但这污力并非十分明显，而是若隐若现，显得非常虚幻。

    “时间到了。”一个龙套脸走了进来，来叫音川。音川把果汁扔进了垃圾箱，整理了下衣服。

    “走吧，音川。”

    “嗯。”

    “加油！”

    “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她充满自信的说道，然后和森本蕾娜离开了房间。

    “这太愚蠢了。”最后一个离开房间的赵昆耸了耸肩，看向那个果汁瓶子，轻蔑的笑了笑。

    接下来的故事果然很污，光看开场就知道。赵昆看着森本蕾娜发表了短暂的演说，然后看着被算计的音川纱织在台上失禁……

    “无聊的闹剧。艾泽拉斯还在等着我的支援呢。”确定了污力存在位置的赵昆根本懒得等这个排泄PLAY以及后面想必更加重口的PLAY进行下去，已有的污力便形成了两把白色的镰刀，呼啸着席卷而去。

    ————————————————

    风暴乌鸦很快就飞回了达纳苏斯，径直回到神殿。

    令他吃惊的是，迎接他的并不是神殿的女祭司之一，而是他自己的一名手下。当他走近之时，那个焦急不已的德鲁伊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帕尔西斯！”这个德鲁伊训练有素技能纯熟，擅长变化风暴乌鸦形态。要是多加调教的话，或许有朝一日能够成为一位声名煊赫的大德鲁伊。“你不是被派遣到灰谷去了吗！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不应该由我来回答，导师，”帕尔西斯尊敬地回答。这位年轻的德鲁伊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了。“另一个人比我更有回答的资格。”

    他听到里面传来女祭司们祈祷的声音。稍稍有些沮丧的赵昆瞥了帕尔西斯一眼，发现年轻的暗夜精灵面带忧虑。看来自打他离开这里以后，事情发生了一些不如人意的变化。

    他们走进房间时，原本正领着四名资深女祭司围着石台一同祈祷的泰兰德转过身来。艾露恩之光不仅照耀在她和女祭司们的身上，也洒向躺在石台上的那个人影。

    是一名哨兵。玛法里奥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显然，他不应该认识她。但她紫罗兰色的皮肤看上去毫无血色，这可不是个好兆头。

    他沉默地来到月之女祭司身边。泰兰德靠过身来对他耳语道，“她名叫艾拉德里娅·云翔，是个来自灰谷的信使。”

    “一个受伤的信使？”

    高阶女祭司正要继续说下去，但那哨兵突然呻吟了一声。她睁开眼睛望向两人，最后把目光汇聚在了赵昆身上。

    “大—大德鲁伊……那么说，您知道了……”

    她努力动了动身子以便更好地面对着他，这样一来却露出了一道又长又深，几乎横贯她整个上身的伤痕。她是怎么活下来的？而且，她身上还有其他较小的伤痕，虽然那道巨创是最为严重的。

    “我遇到她的时候，她正濒临死亡。她负责将一封来自指挥官哈德里莎的特急信件送到此处。兽人们打下了她，俘虏了她，并准备把她骑到死，但其中有一个人认为战士不应该这样死去，于是给了她几乎致命的一击……”

    大德鲁伊望向泰兰德以求证这个可怕的消息。而她悲伤地点了点头。

    “他们——他们潜入防线后方……”艾拉德里娅嘶哑地说道。显然她虽说情况不妙，却仍能听清他们的话。

    “你必须好好休息，”高阶女祭司向她建议道。“在月之圣母的祝福下，你的意志和力量将有助于你的康复。”

    艾拉德里娅剧烈地咳起嗽来。鲜血溅上了泰兰德的长袍，但她既没有移步躲开也没有伸手擦去。此刻她所关心的只有信使本人。

    “当我躺在那里，逐渐死去的时候……我向她祈、祈祷，”哨兵继续说道。“我祈祷要、要是她能让我坚持到完成自己的职-职责，那我-我就死而瞑、瞑目了。她恩准了这、这个祈、祈祷。”

    “当我在哨站西边不远与森林交流的时候，我发现了她，”帕尔西斯解释道。“树木为附近发生的一切事件感到不安。于是我便前去查探……然后就找到了她。”

    德鲁伊迅速地描述了他发现尸体的情景。帕尔西斯至少看到了四个死去的兽人，其中两个从伤口被撕裂的方式来看只可能是被角鹰兽杀死的。

    “可、可怜的暴风，”艾拉德里娅低声说道。“他是个非常忠诚的朋友。”她又咳了起来。泰兰德拿起一张毛巾擦干净哨兵的嘴唇。

    “我尽力去帮助她，但她早已失血过多。”德鲁伊露出羞愧的表情。

    泰兰德摇了摇头。“谁也没法做得更好，帕尔西斯，哪怕是一位姐妹会的祭司。”

    “他、他还把我带到这来……”哨兵说道。

    “我尽可能地为她治疗，然后变成风暴乌鸦形态，”帕尔西斯解释道。“这是一段艰难的飞行，但我知道不能停下来休息。”

    “他们拿……拿走了信件，”艾拉德里娅大口吸着空气继续说道。“但我知道……知道指挥官想要说……说些什么……”

    赵昆叹了口气，“你省些力气吧，好好养伤。在这里的每一个人现在都已经知道灰谷森林的局势堪忧了……我们会尽快派出援军的。”

    艾拉德里娅点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

    “对于你所做的一切我们感激不尽——”

    然而，信使的胸口已经不再起伏。

    泰兰德弯下身去，用手拂过艾拉德里娅的身躯。“她……走了。”

    “她看上去就像在微笑一般，”帕尔西斯有些哽咽地说道。“我想让她多休息一会，但她坚持……”

    高阶女祭司直起身来。“她向艾露恩祈求，而月之圣母认为她值得帮助。老实说，我很惊讶她居然能撑到这来，更不用说告诉我们所发生的一切。”

    “现在该由我们来确保她的牺牲不会白费，”珊蒂斯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艾拉德里娅的死令她语气严酷。珊蒂斯向来把麾下哨兵视如己出。

    “我尽力了，将军。”帕尔西斯脱口说道，不知为何他有些畏惧这位著名的战士。

    “我也认得你，德鲁伊。我个人对你在灰谷的工作表示欢迎。”她大步走向艾拉德里娅的尸体。“我记得她。一名老练的骑手……几乎和我一样出色。哈德里莎选对了人。”珊蒂斯又对着泰兰德和玛法里奥补充道。“显然我们必须马上派兵增援。”

    赵昆咳嗽了一声，然后摇了摇头。

    “我刚刚从灰谷回来……”

    “什么？”泰兰德向丈夫问道，显然对于这种危险的尝试十分惊讶，“吾爱，你怎么可以——”

    “我变成风暴乌鸦去灰谷转了一圈。自从灰谷方面遇袭且联系被切断之后，我早有这个心思。”赵昆叹了口气，“情况不乐观，虽然对方明显只是前锋，但其中就已经有了不下于我的存在。所以，草率的行动只会将局面变得更糟糕。”

    “是的，大德鲁伊。”珊蒂斯行了一礼，“那您的意思是？”

    “集结主力部队，同时带上冒险者。”

    “可他们才刚刚降临在世界树之下……”

    “所以需要让他们快点成长起来，珊蒂斯，尽可能多的发布一些给予冒险者的任务，一些物资上的消耗不算什么，杀之不尽的冒险者更加具备……”赵昆停顿了一下，把炮灰一次吞了回去，“……价值。”

    珊蒂斯看向泰兰德。月之女祭司点了点头。她于是开口，“我明白您的意思了，大德鲁伊。关于集结部队和冒险者的事情，我马上就去处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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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托那群无能之辈的福，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不过回来这几天，我都沉迷于大宝剑。一直到我遭到了电话轰炸为止。

    嗯，诈死跑路之前留下的存稿差不多用光了，后面还有几章大纲流和结尾的存稿。我觉得还是得别走大纲流然后完本了，不过这么长时间没码字先让我找找手感……

    所以，今天没有，明天……好吧，找回之前的手感就更新，以坑王的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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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十）

﻿    在退出神殿之前，珊蒂斯转向了她的养母，月之女祭司泰兰德·语风：“我有四名最优秀的战士等在外面。如您允许，她们会把她的尸体带走。我们将为她举行一场恰当的告别仪式。”

    女祭司点点头。“请便吧。我们会在神殿中传颂她的名字。”

    “我对此深表感激。”珊蒂斯吹了两声短哨，于是其他哨兵们走了进来。女祭司和赵昆退到一边。女祭司们一同望向她们的领袖，而泰兰德允许她们退去。

    帕尔西斯向大德鲁伊“夫妇”鞠了一躬。“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和珊蒂斯将军一起离去。我对灰谷的近况颇有了解，我想她会希望听一听的。”

    “正合我意，”将军说道。“跟我来。”

    在他们离去之前，其实已经知道了答案的赵昆装模作样地问道，试图扮演一个尽心的导师的角色：“帕尔西斯，和你一起派过去的还有另一个德鲁伊——”

    “卡拉丁，大德鲁伊。”

    “你和他有过任何联系吗？”

    年轻的德鲁伊看上去愈发紧张起来。“我很抱歉，没马上和他联系。我——我一心想着信使的事情。在飞行过程中我倒是尝试过，但不知道为什么感应不到他的思维！请原谅！我本想要告诉您的，但是——”

    这当然不能责怪帕尔西斯，因为赵昆在灰谷所感受到的突兀消失的那些自然原力必然是两个德鲁伊之一。现在帕尔西斯完好无损的站在他面前，那么死的一定是卡拉丁了。

    “别难过。把你知道的全都告诉将军，然后好好歇会。明白了？”大导师、大德鲁伊和颜悦色的安慰他。这个小德鲁伊看上去就像马上要崩溃了。

    “是……是的，大德鲁伊。”

    “我不会对他多加耽搁，”珊蒂斯保证道。

    哨兵们恭敬地抬起艾拉德里娅的尸体放到一张木制担架上，小心地将他抬了出去。珊蒂斯和德鲁伊跟在她们的后面。

    当哨兵们和尸体一起消失在视野外的时候，泰兰德低声祈祷了几句，而赵昆的眉头则是十分突兀的皱了起来。

    “我居然会被污力的网络困住……怎么可能？”

    ——————————————————

    “不可能！”

    当眼前的场景消散后，赵昆赫然发现自己正穿着那个愚蠢的学园的校服，站在一个体育馆的台子一侧的小房间里，讲台下面是黑压压的学生群。

    这，这是什么鬼？

    屋子里有三个人，他自己，音川纱织，森本蕾娜，后面的墙上挂着横幅，清楚的表明这是竞选校学生会会长的演讲会。

    不对啊！

    这时候，班主任松野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问道：“感觉怎么样啊？”

    “除了音川有点紧张外，其他人还好。”

    财团富X代女森本蕾娜自顾自的做自己的事情，根本不搭理老师，而音川紧张的不行，面对着这位年轻的女教师探究的目光，赵昆眯起眼睛再次回答了她。

    “音川，要是你紧张……”

    “我没事啦，松野老师。”

    “喝口饮料放松下吧。”

    “谢谢啦，”音川接过了松野老师给她的果汁，把吸管弄上，很快就把果汁吸完了。

    刚刚弄到的污力没有了，一切似乎由回到了初始阶段……

    “赵君，赵君？”一个龙套脸打断了赵昆的思索，“要开始了，我们也过去吧。”

    “好的。”赵昆点了点头，而后，白色的光芒闪耀了起来。

    “老子就不信这个邪！”

    ——BOOM！

    ……

    班主任松野一脸紧张的冲了进来，问道：“感觉怎么样啊？”

    赵昆咂了咂嘴，“除了音川有点紧张外，其他人还好。”

    好你麻痹……

    “音川，要是你紧张……”

    “我没事啦，松野老师。”

    “喝口饮料放松下吧。”

    “谢谢啦，”音川接过了松野老师给她的果汁，把吸管弄上，很快就把果汁吸完了。

    赵昆摸了摸下吧，并在那个龙套脸走进来的时候，抢先说道。“时间到了。”

    音川看了赵昆一眼，把果汁扔进了垃圾箱，整理了下衣服。

    “走吧，音川。”

    “嗯。”

    “加油！”

    “我会努力做到最好的。”她充满自信的说道，然后和森本蕾娜离开了房间。

    如果必要的话，我不缺乏耐心，让我们慢慢玩。

    赵昆盯着瓶子看了一小会儿，摇摇头，跟着走了出去。

    ——————————————

    音川和蕾娜在舞台的两侧，两人整装待发。

    “呼……”

    音川做了个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下来，这是最后的时刻，不能后退了。

    “嗯？”她突然感觉胃部有些奇怪。她下意识的用手按了按腹部。

    咕噜……

    她的胃部发出声音，有很强的感觉传来。

    为什么？明明已经去过两次洗手间了……

    音川的脸痛苦的有些扭曲，她开始出汗了。

    “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吗？”

    森本蕾娜连续问了两遍，音川勉强支撑着说道，“没事儿。”但是她的胃部真的开始痛了，那疼痛感使她有点眩晕。但最糟糕的是，强烈的便意让她觉得有意外要发生了。这感觉使她双腿打颤，但是现在没时间去上洗手间了。

    她明明没吃早饭，唯一得东西就是松野老师给的果汁……

    “来吧。”蕾娜面无表情的说道并走向了讲台。音川夹紧了双腿跟着蕾娜走了出来。事到如今，她只能忍到演讲结束了。

    两个人慢慢走到舞台中间，在麦克风前向底下的学生团体鞠了个躬。

    蕾娜看到台下有那么多的学生感到十分高兴。音川则努力和自己做着斗争，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森本蕾娜第一个开始演讲。

    “大家好，我是将参加这次学生会会长竞选的森本蕾娜。”

    整个体育馆的人都吃了一惊，大家都被她的发言震撼到了。

    竞选会长？在不明白的人眼里，森本财团的二小姐也需要竞选学生会会长？问题是自从学校被森本家买下并由森本蕾娜的姐姐担任校长以来，学生会的会长都是“钦点”。只有在森本家的成员或者她们家下属的子女放弃担任会长的时候，学生会才会举行竞选。

    音川站在蕾娜身后，没有阻止她的意思。她捂着肚子，想要忍住疼痛。音川甚至没注意蕾娜在说什么。

    “我不需要浪费时间在演讲上，我只需要说一件事儿，如果我当选，我承诺我们精彩的学生生活将会继续保持下去，甚至变得更加精彩。”

    说完，她的拥护者们就开始猛烈鼓掌。

    怎么样精彩的学生生活？怕是只有森本蕾娜和她的那一小部分铁杆支持者知道。

    “所以说，给我投票吧，好了，请大家继续支持我。”

    说完，蕾娜让出了麦克风。

    音川立即走到麦克风之前，大部分学生想都想知道好学生音川会做出怎样的反击。

    “音川轮到你了。”森本蕾娜催促道。

    咕噜。

    “呼……呼……嗯……”音川没有动，或者是不能动。她像病人般颤抖着，脸上充满了恐惧和痛苦。显然，在这紧要关头，她动不了。

    “怎么了，你看起来很沮丧。”森本蕾娜一脸微笑。

    “你又算计了我。”音川在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

    森本蕾娜自然不肯承认：“你在说什么呀？”

    “唔……”音川愤怒的注视着得意洋洋的森本蕾娜。

    汩汩声。

    从她的身下传来水声，而麦克风通过喇叭把这声音传遍了体育场。整个体育馆一阵骚动。

    “我坚持不住了！”音川痛苦的说，并准备跑去厕所。显然，她没时间了，要不马上去洗手间，就惨了。

    森本蕾娜干脆的拉住了她，并试图挡在她的前面：“你去哪里，你还没做完你的演讲……”

    “走开！”音川试图冲出去，却被蕾娜拌倒在地上，四肢着地趴了下去。与此同时，她的表情也从痛苦变成了绝望。

    ——她几乎坚持不住了，甚至站都站不起来。

    “哎呀，不好意思啊，我脚滑了下。”森本蕾娜表情夸张的说。

    “呃，我快要……”

    “什么？你快要什么了？”她摘下了麦克风，凑了过去。

    音川被森本蕾娜弄得脸都红了。

    整个体育馆一片寂静，每个人都盯着音川。有些人一开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很快看到音川的样子就反应了过来。

    “啊——”她哀叫着，身体发出了某种咕噜咕噜的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森本蕾娜举着麦克风凑了上去。

    “不，不要！”音川只能哀求她。

    蕾娜得意的用麦克风指着她的屁股，但音川阻止不了蕾娜。如果她一放松，那就完了。

    “嘿嘿，让我们移开些东西听得清楚点吧！”蕾娜一下子掀开了音川那并不长的校服裙子，然后脱下了她的******音川没办法把内裤拉回去，因为她正集中全身力量和精神与自己作斗争，只能趴在舞台上颤抖。

    噗嗤——

    “啊！别，别看！”

    蕾娜得意洋洋，“你说别看，但你的屁股似乎并不那么想哦……”

    “啊，不！不不！快出来了！快出来了！”

    音川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拼命的忍住。但不管她怎么努力，当大家的目光聚集在那白嫩的部位的时候，她终于阻止不了了。

    突然间有东西冲出了她的直肠。

    “啊——”

    “注意咯！”森本蕾娜大声宣告，“音川纱织的精彩演讲即将开始！”说完，她把麦克风对准了音川的屁股。

    “不要！别看！”

    音川的尖叫在体育馆回荡，几乎掩盖了她身体发出的声音。她的脸色变得惨白，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眼泪和某种东西一前一后一同涌出……

    随着她的尖叫，棕色的液体也开始了持续的喷/射，然后是一股金黄色的热流从另一个渠道流了出来。音川的脸完全扭曲了，试图憋住自己流出的液体，却无能为力。

    “哈哈哈哈！你前面后面一起来了啊。大家快来看啊，音川那令人羞耻的一面哟！”

    蕾娜对着可怜的音川狂笑，并拿着麦克风又凑近了一点。

    几乎所有人都傻掉了。他们呆呆的站在台下，看着台上的音川。

    噗嗤……

    哗啦……

    啪嗒……

    “啊！停下了，啊啊！”音川就像个喷泉，随着第三种，算上脸上的是第四种液体的喷涌，那些液体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大水坑。

    “怎么这么多？你也不替打扫卫生的人想一想！”蕾娜一边狂笑一边侮辱音川，“这味道，简直比牲口还恶心！”

    她兴奋的颤抖着，一直到爆发停止，音川却依然趴在地上打颤。

    “哈哈哈！多好的演讲，我可做不到这么完美而精彩的演讲！”

    完了。

    听了蕾娜的话音川几乎想去死，她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跌倒在舞台上。

    “哈哈哈！”蕾娜庆祝她的胜利。台下的人也像突然醒悟了一样，窃窃私语的声音开始大了起来。

    真是典型的伊格罗纳克风格……

    ——————————————

    赵昆隐藏起身形，跟着被老师带去医务室的音川一路前行。

    一直到他被保健室的老师拦下来为止。

    “你居然看得见我，北见丽华老师？”

    “我不仅看得见你，还打算干掉你。”出乎预料的，巨R肥T，********的北见老师居然以男声在和他说话。

    “你不可能是北见丽华，你是什么人？”因为在这个魔法之下，不明白如何使用污力的人根本看不见赵昆。即使明白如何使用污力，也要具备一定的魔法造诣才能识破他的隐形术。

    “我就是北见丽华……”

    “扯淡！”赵昆话音未落，两道白色的光芒就按照他的意愿瞬间将这位保健老师斩成三截。

    可这位老师非但没事，反而从三个方向向着赵昆扑了过来。

    “这是什么妖法？”赵昆出了三拳，就把这分成了三段的北见老师砸飞，然后又补上了三个火球。

    “咦？”看着熊熊燃烧的北见老师，赵昆轻咦了一声，“居然是个扶她？”

    话还没说完，正在燃烧的三块躯体又再次漂浮起来，冲着赵昆直扑而来。

    “不死之身？”赵昆毫不留情的将三块燃烧着的躯体轰飞，“你也配有不死之身？你姓赵吗？你怎么会姓赵——你那里配姓赵！”

    轰的一声，赵昆将三块躯体炸的粉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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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十一）

﻿    “是你啊，赵君，你来这里做什么呢？”

    面色阴沉的赵昆刚刚走近医务室，就有一个白发的巨R校服妹子跟他打招呼。

    但他……根本不认识她。

    “嗯……你站在这里做什么？”赵昆挑了挑眉头，忽略了对方的问题。

    “你真不礼貌。”大概算是龙套的妹子摇了摇头，“她们让我不让任何人靠近音川，所以我在这里当保镖……呃，我是说她受了很大的打击，最好别让她见任何人，你说呢？”

    “我说？”赵昆脸上挂满了嘲讽，“蕾娜在里面对吧？想必音川受的打击里你是也有份，对吗？”

    “你别生气，这又不是我的错。”

    “我没生气啊。”赵昆摆了摆手，“只要你别挡着我进去收割污力。”

    “喂，你不能进去——”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漂移了出去。

    “现在没人挡住这道门了。”说完，他一脚踹开了医务室的门。

    里面的景象让人想起COSPLAY秀。森本蕾娜穿着一身白大褂，而那个貌似叫桃音的女生——赵昆在医务室见过一次——穿着有些奇怪、接近于某种用品的护士服。

    “呀，赵君你来了？来的正好，留学生，正好让你见识一下。”说着，森本蕾娜昂起脸，甩动着金发，转过身去。“跟我来吧。来，让我们一起见见音川。”

    三个人一起走向了房间后面，蕾娜拉开了隔在床见的淡蓝色帘子。

    音川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姿势很奇怪。

    她的双手被固定在床上，双腿被拉了起来——两条绳子拴在她的大拇脚指上，绳子的一头连在床头上方的金属环上，绷拉得很直。这个效果造成的姿势很邪恶，让她的两条腿呈现一个大写的M。再加上音川身上没有多少衣物，她的一头蓝发散乱在枕头上，胸前两个点被穿了针，关键部位上方有一个诊视器，腿上有已经变得破破烂烂的丝袜，除此以外，身上就是捆绑的绳子了。

    “赵昆，帮帮我。”被绳子绑住一动也动不了的音川满脸泪痕的哀求赵昆。

    “我以前对音川做了很多不好的事儿，所以作为道歉，我决定补偿她。”森本蕾娜得意洋洋的介绍。

    “这东西也算补偿？”赵昆指了指那两只胸针。

    “多好看啊，我觉得音川那么大的胸带着很好看啊？难道不是吗？这是我特意给她定的呢，好贵呢！”森本蕾娜依旧是那副得意洋洋的样子，“对了，这可不是唯一的礼物哦。我还准备了一份更加意外和惊喜的礼物。”

    蕾娜看着音川打开的通道，点了点头。“我要给她一个宝宝。我听说她这几天是危险期，所以我要给她一个惊喜。”

    “什么？”说是这么说，但赵昆对此并不意外。毕竟是污力达到一定标准的节点。

    “而且我还要让她保持处子之身！”

    “啥？”赵昆这次真的有点意外了。“就算这里以前是教会学校，也不必这样吧？人工版圣母玛利亚，而且搞不好是真正的圣母玛利亚，不是那种不夫私孕糊弄老实人的货色。”

    （有诗云：天父恩泽齐浩荡，处女生子世无双，便宜当爹约瑟夫，万古流芳绿帽王。）

    （耶稣，字基督，罗马以色列人。汉哀帝建平元年生。先是，母玛氏许匠人某。后不夫私孕，惧，架诳神附之感孕。匠人素拙直，信之。会上令民归籍，匠人携玛氏仓促归，无所栖止，不得已厩中产之。建平三年，喧传有神子当立。以色列王惧，大索二岁婴。匠恐妇语招谤祸，举家迁埃及，王薨乃归。稣少得母诳而笃信之。十二岁庙祝，不还，曰：念吾父尔。三十河浴，言得神语，遂号召生徒，得十二。稣颇能医，以医散步徒党，所谋者大。生徒犹大素忠义，耻与为伍，告与官。遂事败，卒。）

    “你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蕾娜问赵昆，“我还以为你挺喜欢她的呢。不过放心吧，那层膜很有弹性，我们用的滴管又可以从中间的小孔中穿过去……纯洁之胎是给音川最好的礼物，不是吗？”

    “我觉得吧——”赵昆还没说完，回身就是一肘子。原来那个桃音趁着赵昆说话的功夫偷偷拿出了电击器，试图从后方将赵昆电倒。但毫无疑问，现在倒下的是她了。“我对你们的计划毫无兴趣，我关心的是污力什么时候到达顶点，蠢货！”

    说完他一挥手，已经掏出了袖珍麻醉枪的森本蕾娜就飘了起来，悬浮在空中，什么都做不了。

    “来，老实说说你们的计划吧。”

    ————————————

    “所以说，七国联盟失败了？”赵昆叹了口气，询问抵达了达纳苏斯的使者。

    “大德鲁伊玛法里奥·怒风大人……”领头的家伙是个正值壮年的人类，下巴宽厚双眼眯缝。他身穿宽大简朴的棕色外套，尽管两手空空，举手投足却如战士一般。“请允许我指出您的错误，目前为止，我们虽然遭受了一场失败，陷落的国家却仅仅是洛丹伦一个而已。”

    “伊德里克。”赵昆从玛法里奥那里的得到的记忆记得他，“你这是在狡辩。即使有冒险者的帮助，七国联盟的军队还是没能维持住战线。有第一个就会有第二个，接下来就是第三个第四个……”

    伊德里克深躬下腰，棕黑色的长发往前垂落。“我们所来正是为此，如果您今天有空的话，吾主吉恩·格雷迈恩希望和您会谈。”

    大德鲁伊皱起了眉头。“实际上，伊德里克，我现在就得和他谈谈。他在哪？”

    那人类站直了身子。“我们在旅馆附近等候，就在我们来的路上。”伊德里克露出一个奇怪的表情。“老实说，大德鲁伊，陛下想必也希望你能这么做。他知道时间不多了。。”

    “那就带我去吧。”

    伊德里克遵命行事。而此时赵昆注意到这个人类的出现使得周围的暗夜精灵们心神不宁，虽然他们认不出伊德里克是吉恩的左右手之一，认不出他的其他身份。

    而这个人类目不斜视，好像除了脚下道路什么都不存在一样。事实却恰恰相反；伊德里克就和达纳苏斯市民们一样不安，甚至比他们更加不安。

    伊德里克的动作就和任何暗夜精灵一样轻捷无声，这并不是普通人类所具有的能力。当他们离开城市的时候，伊德里克什么话也没说，但赵昆能感受到知道他在走进树林时终于松了口气。这真是有趣，一个人类居然会觉得待在荒野中会比城市里更为轻松。

    和往常一样，树木们欢迎着暗夜精灵的到来。树枝轻柔地迎风摆动，树叶沙沙直响。伊德里克不可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而大德鲁伊需要“高兴”地向它们挥手致意，他知道这些树能够感觉得到。

    接着欢迎时间结束了。德鲁伊听见它们用树木的语言说道。他在等你……他在三疙瘩歪脖子后面等你……

    所有的树木都有名字。其中多数就连大德鲁伊也难以理解。即使玛法里奥，所听到的只是对这些名字涵义的大致解释。树木的名字土的不得了，几乎都是对它们外形特征的描绘，据他所知没有哪两棵树的名字一样。

    但不管怎么说，树木的消息要是有用的。赵昆转身，很快就遇上吉恩·格雷迈恩走了出来。

    “向您致敬，吉尔尼斯之王。”大德鲁伊庄重，最少表面上庄重地说道。

    “吉尔尼斯……”那个健壮而阴沉的人喃喃说道。吉恩·格雷迈恩的样子就像一头熊，尽管是头年长的大熊。他长得并不英俊，但却有着威严的外表和锐利的目光，以及对他这个年纪的人类来说的迅捷速度。和眼前这个“暗夜精灵”不同，吉恩留着精心修剪的络腮短须。他比伊德里克个子略高，因而在身材上与暗夜精灵更为接近。

    “吉尔尼斯……”国王重复着这个名字。“我怕他们很快就会只剩下个名字了，大德鲁伊。”

    “不会的！”伊德里克突然高声说道。

    “我们会走着瞧的。”吉恩瞥了他一眼，又补充道。“另外，为何大德鲁伊会在这里？我是让你去安排拜会他的事宜，不是把他拖到我这里来——”

    赵昆及时插了进来，以免他俩间的误会加深。“是我让他带路来找你的，吉恩。你想找我，正好我也有话要跟你说。跟随伊德里克前来能节省宝贵的时间。”

    “是关于援兵的事，大德鲁伊。”

    “当然。种种迹象表明，黑兽的目标是整个艾泽拉斯，吉尔尼斯以及七国联盟，都将得到我们的帮助，假如可以的话。”

    “我会做好分内之事，请别怀疑这一点，大德鲁伊。”吉恩伸出手与赵昆握了握。“但我们已经尽力了，唯有你们的帮助，我们才有希望不失去自己的家园。”

    “而我向你保证，会让所有人都明白其重要性……”

    吉恩·格雷迈恩向伊德里克略一示意，于是他闪身掠进林中。而吉尔尼斯之王最后朝赵昆感激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会尽力去做的，大德鲁伊。我们全部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暗夜精灵身上了。”吉恩咬紧了牙关。

    等吉尔尼斯国王离开之后在，赵昆脸色阴沉。

    事实证明，似乎冒险者也不能抵挡黑兽军团。偏偏另一个赵昆正深陷于污力网络中……不行，得在这边做点什么。

    ——————————————

    暗夜精灵们倒是愿意在首都里招待所有的客人，但经过多数人表决，最终七国联盟的各位使者和一小队私人护卫留在达纳苏斯，剩下的人则待在他们自己的船上。如果有需要，所有人员列队入场，等需求结束后再列队离开。

    高阶女祭司泰兰德已经意识到了这个决定的睿智，尽管和客人们提出的理由不尽相同。在这个敏感时期，各国在达纳苏斯城中的人数越多，发生口角和骚乱的可能也就越高，甚至可能葬送他们为之努力的目标。考虑到各国尚饱受黑兽之苦的缘故，发生这种事的风险已经够高的了。

    说来讽刺，数千年之前离开了暗夜精灵，自称高等精灵的奎尔萨拉斯是第一个遣使来到泰达希尔的七国联盟成员。当大使和他的随员从通到达纳苏斯的传送门中走出的时候，泰兰德与赵昆迎了上去。

    “很高兴见到你，女伯爵莉亚德琳。”高阶女祭司问候道。

    那金发牧师朝两人鞠了一躬。“我以太阳王的名义，感谢你们在这次最为重要的会议当中的盛情款待。鉴于我们周遭麻烦不断，我们希望能够得到暗夜精灵的援助……”

    “这次会议就是来商讨关于对七国联盟的援助的。”泰兰德点了点头，然后再次笑了起来。“说到眼下，你们得好好休息一下才是。”她对一名助手指示道。“请带女伯爵和她的侍卫去他们的住处。”

    莉亚德琳又鞠了一躬。“我期待着峰会的来临。”

    当奎尔萨拉斯的使者离开的时候，高阶女祭司喃喃地说道。“这可能是最好对付的一批人了。要是别的人都和高等精灵一样直来直去就好了。”

    “他们会明白事理的，泰兰德。他们必须如此。”

    女伯爵刚走不久便有消息传来，矮人使者已经来到岛上。三个氏族都来了。

    “这不可能是巧合。”泰兰德断言道，此时她正和她的伴侣，以及几位女祭司一起等在传送门前。“他们是一起来的吗？”

    “鲁瑟兰村的码头空间有限，因此铜须和蛮锤同意一道前来。但我没听到黑铁氏族的消息。难以想象他们会一起坐船来此。要真这样的话，我猜三个氏族一定全程待在自己的舱室里，就算登陆的时候也是各自独立行动。”

    “我可不想坐这样的船。”高阶女祭司摇头回答道。他们等待着三个使团从传送门中走出，但等了又等却不见有人出现。大德鲁伊和泰兰德焦虑地交换着眼神。

    “或许我应该下去——”可没等女祭司继续说下去，传送门突然闪耀起来，第一个矮人踏进了暗夜精灵的首都。

    “你好啊，萨尔加斯·安威玛尔！”泰兰德立刻认出这个灰发矮人是铜须氏族中的英雄之一。此前萨尔加斯就已经代表他的族人与暗夜精灵讨论过了。

    “向你致敬，女士，”这个矮胖而结实的身影隆隆地说道。尽管他比任何一个暗夜精灵矮上许多，他却比最胖的暗夜精灵都要宽上两倍，而且身上全都是肌肉。“抱歉来迟了！为谁先上来起了点小争执……”

    矮人一族正处于动荡之中，就在黑兽军团攻打铁炉堡非常急迫的时候。说来奇怪，早早就被围困的铁炉堡没有陷落，但是距离前线明明很远的洛丹伦，居然被一只狼骑兵在突破了防线之后一路打过去，最终拿下了都城。

    因为洛丹伦这种表现，连带着暗夜精灵对七国联盟都看低了不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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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无面者污起来自己都害怕（十二）

﻿    “说说看，你原本是怎么打算的？”

    赵昆淡定的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微笑着向森本蕾娜问道。此时的森本蕾娜和桃音都被一种神奇的力量倒吊起来，悬浮在空中。

    森本家的二小姐一开始还很硬气，但当赵昆把她们带的电击枪用在她们身上之后，情况就不一一样了。一击之下，她就翻着白眼在空中不住痉挛着，从她身上流下的温暖液体都快在地上堆积成一个水塘了。

    “……社交俱乐部的人收集了学校不少人的种子，弄了一个种子银行，我打算从中选一个特别废物的家伙的种子，给音川灌进去……”好好地接受了几次教训之后，森本蕾娜颤抖着回答了赵昆。

    “想法不错。”赵昆点了点头，然后走到音川面前，拿掉了某个碍事儿的诊视器。“不过我既然来了，事情肯定不会这么进行……”

    他想了想，又走到森本蕾娜那里。“听说蕾娜小姐总是会随身携带着某种昂贵而有效的药物。”

    赵昆掏了掏她的口袋，果然摸出了数只注射器。“可惜我不是来当英雄，而是来收割污力的……一、二、三、四，只有四只啊。好吧，音川和桃音一人一只，你就来两只好了。”

    说完，他就把一只注射器扎向了蕾娜的某个关键部位……

    ——————————————

    “你觉得我们能和七国联盟谈出个什么结果？”当留学生赵昆正在收割污力的时候，大德鲁伊赵昆正漫步在达纳苏斯的大路上。

    因为记忆感官等等共享的缘故——无论是大德鲁伊赵昆还是留学生赵昆，实际上都是无面者的一部分——无论是音川的喊叫、森本蕾娜的汹涌浪潮还是温热潮湿的“通往女人内心的快捷通道”等等，他在这里也能感受的到。那一对对巨大的白嫩，时不时痉挛起来的温软躯体，都好像就在他身前。然而大德鲁伊就是大德鲁伊，不管接收到了什么样的信息，依旧是一副悲天悯人、宝相庄严的样子。

    “能谈出什么样的结果并不仅仅取决于暗夜精灵，大德鲁伊。”哨兵部队的珊蒂斯·羽月将军一脸郑重的回答。

    这位将军在一万年前……好吧，严格算起来是九千九百九十多年前……的上古之战中失去了父母，被当时还是见习女祭司的泰兰德救了，并收养为女儿。所以从泰兰德那边算起来，珊蒂斯应该叫顶着玛法里奥身份的赵昆一声“干爹”。

    好吧，暗夜精灵里并没有叫什么“干爹”“干妈”之类的习俗，从暗夜精灵语上来说，他们喊亲爹和干爹都是用的一个词，干妈和亲妈也没有区别。尽管如此，见到她的时候，赵昆的脑子里还总是会漂浮出诸如“爱莉”、“鬼父”之类的词汇。谁让这位哨兵将军除了肤色之外，身材和外貌什么都是一等一的呢？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

    “我当然清楚这取决于谈判的结果，但是我希望听听你的看法，从纯粹的军事角度的看法。我们的军队连自己的领土都没收回来，就要远渡无尽之海去另一片大陆支援一群看起来像是猪队友的家伙作战……”

    大德鲁伊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但是如果没有七国联盟牵制，黑兽军团怕是能腾出手来大举进攻我们，到时候我怕我们就得退守海加尔圣山，或者流亡到破碎群岛上的瓦尔莎拉。”

    赵昆停下了脚步，感受着身体里突然充沛起来的污力，“那你是赞同大举支援七国联盟了。”

    “话虽如此，可支援他们过多，必然会造成我方力量的削弱。所以到底要如何做，还是得由大德鲁伊你和高阶女祭司共同参详。”

    “我只是想知道，从军事的角度来看，多少人是个合适的数据？既不会太过削弱本土的力量，又能给他们带来一定的帮助？”

    “大德鲁伊，恕我直言，这个数字，不但需要参考黑兽的战斗力，还需要参考各国的情况，以及……冒险者们的力量，所以我没办法给予您一个准确的数字。”

    “好吧，”赵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珊蒂斯。也许，为了得到准确的情况，我也得跟着你们一起去救援灰谷，再好好看看黑兽们的战斗力。对了，他们没有进一步的行动吧？”

    珊蒂斯·羽月摇了摇头，“没有，我们已经和灰谷恢复了联系，主哨站仍然在我们手里，还有若干哨站也在坚守，我已经向着临近灰谷的几个据点增兵，布置了一条完备的防线，但她们没有进攻。”

    ——————————————

    新防线的指挥官叫做苏拉·迅箭，她本是奉珊蒂斯羽月的命令从准备去支援灰谷边境的银翼哨站部队的指挥官，结果却发现和灰谷附近的几个哨站联系中断了。当她的部队进入灰谷之后，入目的只有三个哨站的废墟，而她派出去的斥候在伏击战中纷纷被杀。更加麻烦的，没走多久她们就遇到了成建制的黑兽军团，并差点被伏击。

    而这场遭遇战的结果，就是她们彻底退出灰谷地区，才能勉强收拢起部队来。苏拉本来不打算留下，但珊蒂斯坚持让她成为新防线的指挥官。

    现在，她已经派出了两队角鹰兽骑手，一队负责侦查附近的情况——地面部队侦察总是遭遇伏击，她们收获了相当多斥候的尸体。另一队则前去向灰谷指挥官哈德里莎报到。骑手们本该已经从其中一处地方打听到什么消息，或者是带回来灾祸的警报。

    但派往灰谷基地的骑手都没有回来，苏拉也再不抱有希望。

    她沿着防线的外围大步走动，看着远处迅速涌起的雾气。这场大雾并不是由南边的坠星湖引起的，因为它来自于黑兽军团控制的地区。

    从她身后传来示警的低沉吼声。苏拉并没有表现出吃惊，她知道自己后面跟着什么。

    “放轻松点，”苏拉对身边巨大的黑色夜刃豹说道。这头猛兽在头部和身侧装配着金棕色的铠甲，上面镶嵌着紫色的宝石。暗夜精灵自己也和值勤的士兵一样全身披甲，但她的肩甲样式更为华丽，银色甲片上面镶着一条条精致的金箍。有些人会以为这件铠甲装饰的意味多于实用，但敌人会在被苏拉开膛破肚的时候发现这件铠甲的良好防护性。

    尽管苏拉没有在意夜刃豹的吼叫，但一声猫头鹰的尖啸却引起了她的注意。指挥官抬头望向主楼的屋顶，那里栖着一只烟灰色的猫头鹰。这只鸟凝视着前方的森林，然后突然朝着苏拉飞落下来。而指挥官伸出手臂好让她停落在上面。

    “怎么了，哈提？”她严肃地问道。“在哪？”

    作为回答，猫头鹰再次叫了一声，然后把头略为偏向林中的某一处地方。

    苏拉随着它的目光期待地望去。

    一个身影从灌木丛中溜了出来，这让外围的哨兵们紧张起来。然而他们很快平静下来，认出来者是自己的同类……姑且这么说吧。

    返回银翼哨站的那个人影属于一个不为大多数哨兵所喜爱的群体。但这个群体也自有其用处，而且在苏拉眼中一些成员也完全证明了他们的忠诚。实际上，现在走过来的这个人就得到了苏拉的高度信任，因而得到了她的提拔，现在担任特别行动队队长一职。

    当然，她最重要的工作是担任斥侯——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说法了——以及一些非正式任务。

    “月溅星河，”苏拉表情严肃地向他致意。“你回来的比我预想的以及希望的要晚多了。”

    那另一个暗夜精灵与苏拉恰成鲜明的对比，更不用说其他大多数哨兵了。这不仅是因为她穿着一身各种不同风格的装备，也因为月溅星河身上显露出某种类似于与大部分暗夜精灵格格不入的气质。

    事实上，月溅星河和他的同行们并不能得到多少敬重，尽管他们如今已经是暗夜精灵社会中的一部分了。

    没错，他们就是名为冒险者的暗夜精灵。

    月溅星河手中拿着一对长剑而非月刃，此刻他收起武器，苦笑着问道，“你不想见到我吗？”

    “别再开玩笑了。你看到了什么？”

    “更确切地说，我没看到什么？而我又听到了什么？”

    指挥官有些恼怒地看着她。哈提发出叫声来应和她的气恼。

    月溅星河的苦笑略为消退。“好吧。我来交任务——首先，那里的雾气很浓，只能看到几步之外的东西。我们不能冲到里面去，它会对我们有利的。”

    “所以我们固守阵地。”

    “不幸的是，它正朝着我们飘过来。”

    苏拉已经这么想过了，但真相得以证实还是让她有些吃惊。“你应该一早就说的。有多快？”

    “很快，你最好让所有人各就各位。”

    这再糟糕不过了，指挥官想道。“你还说你听到了什么声音？”

    “耳语声。越是往雾中走，有些奇怪的低语声就越大，好像有人在你耳边喋喋不休一样。”

    苏拉不知道这和雾气联系在一起意味着什么，但是指挥官无所畏惧。“无所谓，要是哪天我们搞不定的话，灰谷应该就早就完全沦陷了。”

    她抬头凝视着前方高大的树木。雾气虽浓，却尚未遮蔽树梢。苏拉已经派出斥侯从高空侦察，但下方的森林就像盖在一层厚毯子下面似的，只有树冠如岛屿般星点露出。

    “其他人在哪？”月溅星河突然向她问道。

    苏拉早就等着这个问题了，但她并不情愿回答。“你是唯一一个回来的人。”

    冒险者第一次面露不安。“‘唯一一个’？”

    和月溅星河一起接到任务的小队还有三个，他们分头进入了雾中。考虑到他们出发的方向，苏拉原本指望他们会更早回来。而他们现在还没有回来，意味着他们根本回不来了。

    这也意味着敌人比最初预计的更为接近。

    “你没有遇上敌人吗，月溅星河？”

    “我发现了一些往东深入雾中的足迹，但它们看上去有些太过明显，所以我决定不去追踪。这是个明智的选择。”月溅星河的队伍像是是一个老练的追踪者，因为他的五人小队里组了两个猎人。“因为我的队友们走着走着就挂了，战斗记录面板上没有提供任何有用的信息。”

    “遇上大麻烦了，”苏拉抚摸着哈提的羽毛低声说道。猫头鹰啼了一声表示赞同。

    “要我去找其余的小队吗？”

    “不，我想他们也和你的——”

    她听到一阵微弱的低语声从森林中传来。这声音让指挥官，哈提和夜刃豹全都紧张起来。

    “那就是我听到的声音，”月溅星河说道。

    “是什么东西？”身穿暗色装束的暗夜精灵朝空中闻了闻。“不管是什么东西，反正带着一股奇怪的味道。”

    现在人人都能闻到那股腐臭味。夜刃豹伏低了身子，厌恶地扇动鼻翼。

    苏拉让哈提朝树上飞去，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弓箭手准备！矛骑兵准备！一线步兵列队！”

    作为对她最后一道命令的响应，徒步的哨兵战士迅速在弓箭手前排就位。他们手拿月刃单膝跪地，只要一声令下就会同时投掷出这些致命的武器，斩杀前方的一切来犯之敌。

    别的哨兵们站在弓箭手的后方，其中一些人操纵着被称之为投刃车的强大攻城武器。有一批战士除了手上拿着月刃之外，背上还挂着另外一把。当前线需要的时候，他们便作为预备队投入战斗。

    一群披甲的夜刃豹正等候着骑手的指示，带队的军官则望向苏拉等她发号司令。骑士们厚重的头盔下表情凝重，长长的骑矛高举向天。

    低语声现实变得越发强烈，接着又是一片寂静。哨兵们迷茫地站在原地。军官们则望向苏拉，她此刻正观察和聆听着最细微的迹象，想要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森林中回响起一阵令人不安的怪异呻吟声。暗夜精灵们面面相觑，就连冒险者也显然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这个悠长而悲切的声音从何而来。苏拉感觉这个声音同时从好几个地方传来，好像是森林本身在呻吟一样。

    指挥官咽了口唾沫。她根本不明白这个声音意味着什么，却本能的觉得不对。

    她望向东边的天空，想要看透那片可恶的浓雾……

    “那些树……它们在动……”一个哨兵喊道。

    “唔？”苏拉看去，想要弄明白这位暗夜精灵所说的奇怪言语。透过浓雾，她看到巨大的树干正拔地而起，朝着哨站走过来，顶上还带着硕大的树冠。

    “撤退！”苏拉叫喊起来。“当心——”

    其他的哨兵们终于注意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弓箭手，矛骑兵，步兵……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开始纷纷后退。

    第一棵巨树踩在了防线上，撞击如地震般撼动着大地。

    “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敌人能够唤醒古树？”

    第二颗被唤醒的巨树随之而来，在暗夜精灵的防线上造成又一阵可怕的灾难。有些哨兵被震倒在地。夜刃豹群像新生的幼崽一样发出哀嚎，发生了逃窜现象。

    “德鲁伊呢，我们的德鲁伊在哪里？”普通的暗夜精灵无法与大树战斗。这样一种生物怎么是普通武器伤害的了的呢？

    又一记巨大的重击声撼动着整个防线的中段……(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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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来啊，刚正面！

﻿    新的走廊的质地好像某种腐坏已久的木头，而且长而昏暗。天花板很高，右边是一排插铁环，已经锈蚀的不成样子。脚下的地板上似乎有某种雕刻，但是根本看不清，应该是被时间冲刷的结果。赵昆走在地面上，脚下的木板还发出咚咚的声音，好像是空的一样。

    除了脚步声以外，这污力之网的通道里还能听到一种细小的声音，似乎模模糊糊有什么人在说话，而且是从墙壁里面传出来的，令人不安。即使是拿到了伊格罗纳克遗产的他，在这走廊里行进的时候，也莫名其妙的感到不安。

    越往前走，从墙壁后传出的声音就越大，而且不再仅限于耳语。时不时走廊还会被撞得摇晃，仿佛有什么东西要破墙而出。与此同时，那后面隐隐约约传来刺耳的笛声，更是让人心慌意乱，难以平静。

    面对这种情况，赵昆能做的只有加快速度，尽快穿过这条长的过分的走廊。他现在对且仅对污力感兴趣，这网络通道里的其余东西，都没法让他提起兴趣。

    他也不能提起兴趣。好奇心会害死猫，在这种环境里尤甚……

    ————————————

    翅膀拍打了一次，两次，风暴乌鸦就直直地向天空冲出去。每拍一次，就飞出去好远。乌鸦形态下，赵昆飞得很轻松。虽然大部分时间里，他都是以长着鹿角的暗夜精灵形态出现，但是在空中，他也一样自在不已，游刃有余。

    冷风阵阵吹来，但是赵昆不为所动，很快就飞抵了黑海岸，并逐渐接近暗夜精灵在灰谷方向布置的新防线——这道防线被德鲁伊的法术所攻破正是导致他按捺不住飞过来查探的主因。

    他飞的平静而轻松，当太阳落山的时候，德鲁伊已经出现在了曾经是暗夜精灵前沿哨站的地方。但现在这里已经熊熊燃烧了起来。

    “重组队列！”他大喊一声，向那些处于溃散状态的暗夜精灵发号施令。

    此时这里驻扎的暗夜精灵虽然正处于以寡敌众的状态当中，可是依然是打得有声有色的，散而不乱，只是各自为战而且人数上的劣势让她们出于下风。幸亏突袭的兽人在调度上也有问题，完全是一团散沙，乱战之中让暗夜精灵抓住了好几次机会。

    奈何人数上的劣势让她们被分割包围，然后先后有数个小队被击溃。因此，赵昆一落地就先去收拢那些已经被打的溃不成军的精灵部队。

    赵昆右手一挥，向周围的树木索要多余的树叶。他只要最强壮的树叶，但是一定要多，也要快。

    这些树木立刻倾其所有，高耸的树冠上落下数以百计的树叶。赵昆用法力制造了一阵旋风，并把掉下来的树叶在用法术强化后引进其中。

    被德鲁伊的法术强化的树叶不断注入旋风当中，旋转得越来越快，而且数量也越来越多。起先兽人没有在意这些树叶，因为他们并没有受到多大的阻碍。可是当一片锋利的树叶边缘切开了他们简陋的皮甲之后，血流了出来。

    被激怒的兽人们使劲地击打着冒犯它的树叶，但这毫无用处，随着风的卷动，他们的手掌、腿上、躯干上也陆续出现了很多伤口。这旋风又在不断加强，呼啸着的树叶的边缘就像是锋利的刀刃，每到一处就将兽人切开一个口子。

    与此同时，一些溃退的哨兵已经在他的呼唤下集结起来。而在弓箭手的单列横队之后，步兵和矛骑兵也在重组队形。

    他一边控制这旋风袭击兽人，又向着暗夜精灵集合的部队方位扔了一个宁静，这法术能在几个呼吸之内治好大部分不涉及到肢体残缺或者骨折等需要矫正或者接合才能治疗的伤势。

    “女猎手！冲锋！”

    随着旋风的清场，认为女猎手们有了足够冲锋距离的赵昆下达了命令。他没有清点幸存者的数量，而从身边冲过的豹群比他所期望的还要多。这让德鲁伊略作宽心。最少，这支军队还会随机应变。

    超过三十头肌肉虬结的大猫奔向敌人。女猎手们拿稳盾牌放低骑矛，将矛尖直指前方。豹群发起了冲锋。

    由于兽人的组织度还不如暗夜精灵，大部分兽人都没能组织骑兵的冲锋。只有两头夜刃豹被打伤，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总的来说，这次冲锋颇为有效。骑兵精确地贯穿了兽人的队伍，将那些散乱的兽人割裂，并成功救援了正处于包围圈中的战友。

    女猎手们按照平时的训练迅速撤退。但就在此时，从东边射来的一阵箭雨已经当头落下。

    四头夜刃豹立刻倒了下去，片刻之后损失又增加了一倍。女猎手的伤亡更为惨重，她们的盾牌难以防御来自后方的攻击。短短几秒钟的功夫，豹群和它们的骑手已经受到重创。

    一声战号吹响。森林中传来一阵宏亮的吼叫声。

    新的兽人从林中蜂拥而出，直冲过来。在赵昆身后汇聚的弓箭手及时而且精确的射击之下，最前边的敌人几乎全军覆没。不幸的是，兽人们前仆后继，更有无数箭矢越过他们的头顶射向暗夜精灵的弓箭手。几名哨兵中箭身亡，弓箭手队列也随之散乱。

    赵昆朝着剩下的矛骑兵们大喝一声，命令她们向他靠拢。

    “把他们赶回去！”德鲁伊下令。“让弓箭手和其他士兵有时间重整队形！现在，跟我冲锋！”

    他干脆利落的变成了一只体型并不特别突出的巨熊，而且毛色颇为杂乱。在暗夜精灵们看来，理论上来讲，这是一只黑熊，但是身上除了眼窝，耳朵，四肢和肩胛，其他部分都是白毛……

    总之，在黑白熊的带领下，骑兵们转身再次冲向来犯的兽人。赵昆直接扑倒了最前面的几个兽人勇士，并把它们变成了数段。

    兽人们开始畏缩不前，被骑兵们逼得往后退却。

    又一阵箭雨射向兽人，当中还夹杂着几把旋转的巨刃，在兽人的前队中造成了更大的伤亡。

    又是一阵号声。

    兽人们一起蹲下身去。

    一波箭矢瞄着骑兵们射了过来。赵昆那一身毛发自然不怕，但是骑兵们可不一样了。女猎手们有的举盾，有的埋头伏在夜刃豹的脖子上，然而赵昆的身后传来许多尖叫声，证明这些规避措施并不好用。

    箭雨之后，兽人再度发动了冲锋，新一轮的杀戮又开始了，赵昆不高兴的左冲右突，把一个一个的兽人用爪子扫成死兽人。

    见到这种情况，兽人们的弓箭手再次发威，其中还夹杂了一些暗影魔法，可惜这种伤害根本无法穿透他的厚皮，

    杀戮仍在继续，一直到赵昆听到某个令人神经发毛的哭啸声在附近响起为止。

    他回过头去，正好看到两名运用月刃格斗的能手，一个接着一个倒了下去。一人被砍掉了脑袋；另一人则被拦腰斩成两截。两人的死亡都同样伴随一声可怕的哭啸。

    当暗夜精灵们倒下的时候，那个独自轻易干掉他们的敌人现出身来。那个黑色皮肤的兽人咧嘴冷笑，寻找着下一个将要击杀的对手。他手中握着一把可怕的战斧，斧首上有一连串错综复杂的沟槽。

    赵昆之前从未见过此人，但根据听过的传说，他立刻意识到自己正注视着格罗姆·地狱咆哮本人。

    就像感觉到了黑白熊的目光一样，他凶横的目光朝赵昆转了过来。

    赵昆发出了一声咆哮，打飞了两个冲过来的兽人。

    “很好，”兽人也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咆哮，用阴狠低沉的声音说道。“我想要一场公平的战斗。”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

    地狱咆哮的战斧再次破空发出恐怖的哭啸，接着是一声愤怒而痛苦的吼叫。赵昆并没有回头看被爪子穿透胸膛又被甩上天再落下来的兽人。

    因为他看到西边几码之外有一些防卫者正在重组队列，但东边的形势正变得越发绝望。哨兵们被各个包围孤立无望，往往在一个或多个敌人的攻击下迅速倒下。一名军官被兽人砍掉了脑袋。那名哨兵的尸体仍然蹒跚走了几步这才轰然倒下。而别处的断肢残躯则表明了其他暗夜精灵的命运。不时有一把月刃旋转着从旁飞过，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抵抗的迹象正变得越来越少。

    “弓箭手，自由射击！所有月刃一起投出！”

    越来越多幸存者被赵昆聚在了一起。哨兵们仍然保持着像样的防御队列。不错，情况看起来敌众我寡，但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然而，当第一列弓箭手准备好射击的时候，又是一声号角响起。弓箭手们不免迟疑起来。

    “别停下！”黑白色的大熊喝骂道。

    然而，巨大的石弹，从对面飞了过来。六颗巨大的石块精确地砸向了了哨站。

    除了四散逃跑之外别无选择。在这样一种不可抗力的面前，哨兵们的队列土崩瓦解。

    第一块巨石正落在弓箭手们的面前。周围的地面猛烈震动着，它们溅起的大块砂石如暴雨般击打着暗夜精灵们。赵昆身边的一名哨兵被一块锋利的碎片打破了脑袋，她立刻倒地身亡。另外两名哨兵则被飞溅的土块打倒在地。

    随着更多巨石落下，如雷巨响震撼着整个哨站。哨兵们有的被砸飞到空中。巨石也将投刃车组和操作员们彻底毁灭。此等灾难使得夜刃豹们疯狂起来，全然不顾背上骑手的指令。

    兽人们并没有放过这个机会。一批被刚才的轰击震倒在地的哨兵迅速爬起身来，及时抵挡着迎面冲来的敌人。她们充分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用月刃和利剑干掉了不少兽人，但在对方压倒性的优势面前谁也无法坚持太久。

    赵昆一巴掌拍飞了一块巨石，却无法阻挡所有的巨石，正如他没办法清理掉所有的兽人一样。

    他听到有个女声在喊：“大德鲁伊，我们再也坚持不下去了！我们必须放弃阵地！”

    哨兵的数量正在迅速减少。活着的人中也有不少伤员。随着越来越多的兽人投入战斗，强令她们坚守阵地无疑是一种谋杀。

    “撤退！”赵昆喊道。“你们赶紧走，这里交给我！”

    无论情不情愿，哨兵们都服从了命令。他们把重伤员们集中起来，在最健康的弓箭手和战士的掩护下做出了战略转移。

    兽人们试图追击，但，他们当中并没有骑乘座狼的兽人。暗夜精灵更以速度见长，并且残余的几头夜刃豹能够帮着运送伤员，使得剩下的哨兵们能够尽可能快步行进。再加上熊形态的赵昆正在哨站的废墟里大杀特杀，严重阻碍了兽人的追击行动。

    一直到他确信暗夜精灵们已经撤退了足够远，他才发出来一声咆哮，肆无忌惮的令大自然暴动了起来。

    很少有人知道石头也是活着的，明白它们也具有感觉、能够洞察世事的人就更少了。现在，岩石们都被他的魔法所唤醒，并在他的魔法之下狂暴起来。大地轰鸣了一下，而后这一整片的地面都裂开了，兽人和他们的投石机纷纷跌进了裂缝里，不久缝隙又合上了。对于身边许许多多越来越大的裂缝，他们是无能为力的。

    赵昆变成了风暴乌鸦，以避免遭受到这狂暴的岩石们不分敌我的攻击。德鲁伊在空中盘旋着，下方一片混乱，附近新裂开的大地吞没了无数黑兽。

    乌鸦叫了两声，就离开了这片区域。但他没有向着暗夜精灵撤退的方向，而是继续南下，前往被攻破的防线，以及说不清为什么没有沦陷的灰谷……

    那天晚上，赵昆就飞到了被毁灭的防线。这里连个尸体都没有，只有被烧得焦黑的痕迹。然后，他又启程飞往灰谷的主哨站。离目的地越近，赵昆就飞得越快，不知道为何，他越靠近那里，不祥的预感就越强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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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正面不太好刚，换后面行不行

﻿    漫天的雾气遮蔽了赵昆的视野，风暴乌鸦没有急着降落——通过魔法视觉观察，这些雾气散发着和死灵法术类似的淡绿色光芒，让人心存疑虑。

    乌鸦试探着降低了高度，轻轻从上方进入雾气，迎面而来的却是一排锋利的牙齿。牙齿的主人拥有一张像一具骷髅被浸泡在融化了的软蜡里的脸，蜡还在一滴一滴的流着。他的嘴里满是尖尖的牙齿，红色的眼珠暗淡无光，贪婪的看着乌鸦，实在是恐怖至极。

    怪物扭动着，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臂，用三根又长又弯的手指向赵昆戳来。风暴乌鸦闪开了这一击，然后从雾气里飞了出去。

    雾气里似乎隐藏着各种危险，乌鸦忍不住加快了翅膀震动的频率，试图掀起一场风暴，来驱赶这些雾气。

    只是，这次，无往不利的魔法却没有造成任何效果：狂风呼啸起来，但雾气仍然纹丝不动。不，并不是纹丝不动，因为漂浮的雾气一直以自己的频率飘动。而很快，呼啸的狂风似乎惊动了什么东西，一头龙从雾气里探出头来。

    依稀可辨，这是一头绿龙，它干枯的皮肤挂在外露的骨头上，双目已然浑浊泛白毫无生机，它却依旧向前疾飞，准备攻击。

    “这算什么？亡灵天灾吗？”乌鸦张开嘴巴，喷吐出一个耀眼的电光球，把这头僵尸龙炸的粉碎，“这边的亡灵天灾不是应该都是骨龙？还是说丁三石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

    无面者并不知道他的猜测已经接近了部分事实，他只是为难的盯着下方的雾气，在森林上方徘徊了几圈，拍拍翅膀打算离开。

    雾气中陡然响起了嘈杂的声音，一头比之前的那头大的多得多的巨龙飞了出来，令人惊讶的，那居然是一头黑龙。

    赵昆很少看见这么巨大的黑龙，即使是在他读取的玛法里奥的记忆中也是一样。这龙有点太大了，比五色龙王中的红龙女王阿莱克斯塔萨、绿龙女王伊瑟拉都大了不少。非但如此，这条巨龙身上很多地方都不自然地鼓胀着，尤其是咽喉。那些肿胀呈现一种不详的灰白色。

    风暴乌鸦迅速爬高，试图拉开和这头巨龙的距离。倘若是一般的乌鸦，那它必然飞不过巨龙，不过德鲁伊所变化的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乌鸦尽可能快速的折返回去，离开灰谷，前往黑海岸然后再飞到纳达苏斯……

    “那座山峰！”飞着飞着，无面者就感觉不对了，“我认得出那座山峰，我刚从那旁边飞过去没多久。”

    乌鸦拍打着翅膀，干脆转向向着山峰飞过去，好看个究竟。可那山峰似乎并不在这个古怪的区域内，所以无论赵昆怎么飞，都无法抵达。

    “你以为这样就能困住我？”乌鸦干脆的停止了前行，转为在空中盘旋，随着他体内的魔力波动，乌鸦大吼了起来，“傻了吧，爷会传送！”

    ——————————————

    赵昆变成的风暴乌鸦拍打着翅膀，停在了一棵古树上方。乌鸦啄了啄自己的羽毛，随后逐渐变大，化为人形。

    “这不魔法！”无面者上下打量着熟悉而又陌生的环境。“我用的可不是这个世界那些法师们蹩脚的传送术……可我居然没有回到世界树上？”

    “什么时候一帮土著嘻嘻蛤蛤胡搞毛搞弄出来的东西能影响无面者的看家法术了？”

    赵昆暴躁起来，在自己身上拍了几个防护法术，就就随便选了个方向，开始高速前进。

    三四个呼吸之后，无面者终止了高速移动。因为他的面前出现了尸体……大量软塌塌的干枯兽人尸体。它们堆在地上，堆成一座恐怖的小山。

    现在他知道为什么以黑兽军团的力量，明明可以快速平推一路碾压最近一段时间却磨磨唧唧，各种僵持了。

    这样的尸山不止一座。侦查法术反馈回来的结果告诉他，这里有足足217座大小不等的尸山，大部分是兽人的尸体，少部分属于德莱尼人。而在这些尸山上方，还漂浮着一座中型的黑曜石方尖塔，可惜这尖塔最上方三分之一的部分不知所踪。

    这尖塔……眼熟了点。

    赵昆叹了口气，再次变成乌鸦向着着黑曜石方尖塔飞了过去。

    “这塔上应该有个结界的，如果我脑子里的法术知识没错的话。”绕着飞了两圈的无面者越发能肯定它的用途了，“但是……没有结界，少了三分之一多，下方的裂纹也如此明显……施展这个献祭魔法的无面者八成已经完蛋了。”

    “看起来，灰谷发生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

    乌鸦拍了拍翅膀，按照记忆里的咒文施法，一道光芒过后，他又出现在了之前的山峰附近。

    雾气的范围更大了。

    赵昆没办法透过雾气去看清里面的东西，却可以看到雾气表层中某只若隐若现的生物——那头大的可怕的黑龙。

    现在，它已经发生了新的变化。那所有的肿胀，如今都出现了破损。绿色的脓液从中流出来，但最引人瞩目的还是上面冒出来的……器官。兽人的胳膊，兽人的腿……乃至兽人的脑袋，都从那一个个裂开的部位中冒了出来，但最多的，还是巨大的眼睛。

    显然啊，这头龙正在向某个不可描述的方向发生变化。可这变化，并不是任何一个生命所乐意看到的。

    赵昆看了越来越近的巨龙一眼，似乎要把它深深地记住。与此同时，知晓飞行以及普通的位面内传送法术无法让自己离开的无面者也吟唱起另一个法术来，强大而有效地位面内长距离传送法术。

    然后，一个空间漩涡成型了。赵昆如同陷在龙卷风里的一片树叶，被轻易的卷了进去，越飞越快。

    空间漩涡。

    脑袋里刚冒出来这四个字，赵昆就发现自己面前的景象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

    树叶、树枝、树根都在缓缓生长。每棵大树都有独特的形态，每棵都活生生地存在于此。作为森林的卫士，具备那种超越时间的永恒智慧。

    赵昆可以感受到这片森林的生命。而自己脚下的根茎的主人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

    他睁开眼睛，周圈的环境刚开始有些模糊，后来也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眨了两次眼睛，眼神终于重新聚焦了起来。

    “你是谁？”一个声音低声说，而后，赵昆发现一个巨大的影子遮蔽住了自己。

    站在树下的生命至少有十几尺的高度，他的上半身看上去跟玛法里奥一样，是个长着鹿角的暗夜精灵，但皮肤上闪出些翡翠绿的光泽，可是下半身……那完全是一头鹿的下半身。

    半人半鹿的生命体拥有金色的眼球，头发上滑下一撮绿色的毛发，下巴上有浓密的长胡子，胡子上已经长出了树叶甚至是细枝。“你是谁，陌生人，为什么闯入我的森林？”

    这家伙的暗夜精灵语带着一股苏拉玛那边的乡土气息，发音也有点歪。赵昆偏过头去，缓慢的说出来自己的疑惑：“你的森林？请问这里是？”

    “这里是翡翠梦境，陌生的外来者。”

    “翡翠梦境？”赵昆有些惊讶，“那么您是？”

    “我是这里的守护者，塞纳留斯。”

    半人半鹿的回答让赵昆有些惊讶，他确定了一下，发现自己仍旧是以玛法里奥的形态存在的。“尊敬的守护者，您好，我是一名暗夜精灵，我不是有意闯入这里的……”

    “暗夜精灵？”塞纳留斯皱起了眉头，“我从未听说这个世界上有这样一种生物……等等！我想起来了，前几年确实有一些定居在永恒之井旁边的生命自称暗夜精灵，这么说你是他们的一员咯？”

    握草？前几年？开什么玩笑，暗夜精灵都有几万年的历史了！难道自己用了个长距离传送法术就能把自己送回几万年前吗？还是说这法术出现了偏差，从一个艾泽拉斯来到了另一个艾泽拉斯，而两个艾泽拉斯之间的时间线差了几万年？

    塞纳留斯的眉头依旧紧锁，“可是，我记得那只部族已经覆灭了啊？你真的是他们的一员吗？”

    哈？

    “我在很久之前就离开了部族，四处流浪。”赵昆做出一副焦急的样子，“你说暗夜精灵覆灭了，怎么回事儿？”

    半人半鹿的生命深深看了赵昆一眼，似乎在辨别他的话的真假。一只红色的小鸟停留在他的左肩，叽叽喳喳了一番，塞纳留斯才点了点头。

    “大概四年之前，永恒之井突然出现很多生灵，有些没有危害，有些却带着恶意。他们中大多数都没意识到他们自身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个时间维度。他们四处散开，转瞬即逝。但其中有一批人——自称黑兽军团，打算在这个世界建造什么侍奉国度的，一度将永恒之井周边的生命屠戮一空……”

    怎么哪里都有他们？赵昆顿时一脸吃了大便的表情。

    “不要着急，暗夜精灵，我听说有一批你的族人逃了出去。也许你希望去找他们，但你首先得安全离开这里才行。”

    “安全离开？”

    “翡翠梦境是超越现实世界的。它是一种精神世界，也是沉睡者的世界。如果不是因为我们这些有知觉的生灵的破坏的话，世界也许跟以前一样。对于未经训练者，只有当你的身体陷入一种催眠状态，翡翠之梦才会带你来到这里。”

    “这听起来有些——”

    “危险？是的，陌生的暗夜精灵。即使那些接受过良好训练、经验丰富的生灵，也很可能在翡翠梦境里迷失方向。我之所以叫它翡翠梦境，是因为梦境的主人伊瑟拉的颜色就是翡翠色的。这是她的王国，所以她守护着它，很少人能进得去。我这里的森林卫士有的时候也运用翡翠梦境，但用得很谨慎。对于你来说，你首先要做的，是离开翡翠梦境。”

    “我压根就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赵昆一脸的难色。

    “我想，”塞纳留斯对这个说法毫不意外，“你一定是从翡翠梦境的后门进来的，因为正常的途径进入，你会意识到自己发生了什么，而且因为黑兽的肆虐，梦境之主伊瑟拉已经施法封闭了正常的通道，只有一个后门可以进入此地。”

    赵昆还是不明白。

    “小心啊，如果分心的话，即使那些经脸丰富的人，也可能在回程途中迷路。”塞纳留斯自顾自的说下去，“就算我也是一样。你的思想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目标明确，否则……否则你的身体就将永远沉睡下去。”

    “不不不，尊敬的守护者，我还没听明白要怎么离开这里。”

    “你怎么进来的，就怎么离开。”

    “可我压根就不知道我是怎么进来的！”

    “你来之前在做什么，再做一次，找找感觉就是了。”

    无面者挠了挠头，先是感受了一下，没有在这附近察觉到污力的气息，才默默念动了咒语。

    这次的漩涡比上次更大，他如同陷在龙卷风里的一片树叶，被吹得乱了方向，越飞越快。某种声音和画面袭来，他仿佛看到了过去、现在和未来。他瞥了眼惊讶的塞纳留斯，钻进了时间的漩涡中。

    ——————————————

    树叶、树枝、树根都在缓缓生长。每棵大树都有独特的形态，每棵都活生生地存在于此。作为森林的卫士，具备那种超越时间的永恒智慧。

    赵昆可以感受到这片森林的生命。而自己脚下的根茎的主人是这片土地上最古老的。

    他睁开眼睛，周圈的环境刚开始有些模糊，后来也一点点变得清晰起来。他眨了两次眼睛，眼神终于重新聚焦了起来。

    好吧，这一次，他一睁眼，就发现自己正站在某片黑影中。

    “你好啊，塞纳留斯。”法术失败让赵昆有点沮丧，他抬起头来，有气无力的冲着半人半鹿的生命打了声招呼。

    等等——

    赵昆发现这次塞纳留斯身后有人。那是一个暗夜精灵，削的脸庞披散着墨绿色的头发，长得像匹狼，风衣里面穿着简单的皮衣皮裤，还有高筒靴。最重要的是，他和赵昆现在的形态撞脸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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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P……交易

﻿    这该死的地方不会连通着艾泽拉斯所有的世界吧？赵昆几乎都要相信自己是迷失在无尽的时空之中了。

    他先后进行了五十七次传送，没有一次传送的时间+地点是重复的，这也意味着他没有找到回去的路。

    这个结果令人沮丧，但并非让赵昆觉得最不爽的地方。他最不爽的地方在于，和在灰谷一样，不论他处在什么地方，都没办法离开这个不大的区域。

    显然，那位极大可能身陨的无面者几乎造出来了一个时空中转站，链接了各个艾泽拉斯。然而这个缺乏维护的玩意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坑，坑的连赵昆这样的无面者想要爬出去都很麻烦。

    这真是……令人烦躁！

    无面者随意的掐了个手势，发动了新一次的传送——不管怎么说，现在所在的地深之源都不是一个好地方。

    ————————————

    这是一潭巨大的黑水。

    乌黑的水浪汹涌澎湃，不停地掀起数米高的巨大浪花，咆哮着互相拍打。似乎是为了配合水浪，天空之中也闪电大作，在水面上闪出金色，绯红色，最后褪成绿色；雷声隆隆，如千条巨龙从岸边奔腾而来……

    显然，暴风雨已经来临。

    赵昆一传送过来就体验了一把这风雨批头盖脸的风雨……湖水中蕴含着如此强大的魔法之力，以至于赵昆的魔法护盾都被轰击的摇摇欲坠。

    但，这正是他所需要的——充沛而暴躁的能量，将会成为他修正这中转站的基础。

    事实上，无面者顶着暴风雨就开始工作起来。一棵树种被扔进了湖里，然后开始生根发芽——对于世界树的种子来说，用什么能量都可以生长，当然，长成什么样就不知道了。

    种子在水立飘来飘去，然后变成了一株水生植物。它的叶子柔软而透明，是密密麻麻的丝状叶。等到密密麻麻叶子扩展开来之后，上面才发出了一些嫩枝。这些小枝上突然冒出繁茂的绿叶——这次正常了不少，形成一个正常的树苗。

    下方的丝状叶开始开始生长，越扩越大，而树苗也逐渐拔高，已经有赵昆的两倍高。然后树上的叶子越发浓密，绿意盎然，却不在增高，而是往平面发展。树枝也渐渐变粗，表现出勃勃的生机和活力。树根长到了水面上下，就像生出许多腿一样……

    “这看上去……是若干种植物混合在一起的，难道世界树的种子还带智能生长的效果？”

    看上水面上的大树向着树屋的样子发展，而水下的部分向着金鱼藻的形态生长，赵昆总觉得有一种莫名奇妙的违和感。而当它停止生长之后，赵昆更觉得坑了……

    假冒伪劣产品吧！我扔的是世界树的种子，不是什么水面上树屋的快捷种子啊！不就是若干次时空穿梭吗，不至于……好吧，次数可能是有点多。但从未听说过树种会有这样诡异的变化啊？

    赵昆摇了摇头，好在他扔出一颗世界树种子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在湖水上弄个落脚点罢了。所以，这东西只要不是被无尽的魔力之水弄炸，就足够了。

    ——这湖水的面积太大，远超过他的活动范围，而他不幸的似乎落在了湖水的最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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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色湖水的南边，伫立着一座山脉，而在山边峭壁的悬崖上，矗立着一座高大巍峨的宫殿，居高临下俯瞰着一潭巨大的黑水。

    这宫殿明显是用魔法把石头和树木合为了一体。顶部全是树，并由岩石加固，它的塔尖突出，上面还开有窗户。墙壁是用火山石砌成的，巨大的葡萄藤紧紧缠绕在上面。百余棵巨大的古树神秘地错综交结。这就形成了中间最早的主城廓，一个由石头和葡萄藤组成的圆形框架。

    宫殿周围，黑色的兽人卫士们身着绿色盔甲，从头盔到铁靴都是绿色的那种，佩矛带剑，小心翼翼环顾四周。他们不仅监视城外有无非法闯入者，时不时还要格外留心里面的动静……尤其是那座主塔，似乎他们已经感知到了一股不可预测的神秘力量正在孕育之中。

    高塔里有一间石头密室，与外界隔绝。里面的生灵身披绿松石珠光长袍，长袍上面镶有大自然图案的银色滚边，和六边形的花纹交织在一起，垂落到地上。图案中央，写着很多深奥的古字体，好像是点睛之笔。

    一个兽人关注着这一切，却一言不发。他坐在高台中央一张奢华的真皮象牙椅上，翘着二郎腿，巨剑立在座椅旁边。在高台两侧，站着的都是他的部下，而在两排兽人、德莱尼人和食人魔中间，跪着一个暗夜精灵。

    暗夜精灵的脖子和手腕上拴着铁链，衣着稀少，只遮挡住三个关键部位。座位上的兽人时不时打量这个精灵，脸上挂着冷笑。精灵也高傲的抬起头瞪着他，一脸的高傲和不甘心。

    “你们这群该死的下等生物，休想征服我们！”

    “呦呦，还这么有精神啊！”兽人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冷笑着说道。“骂人的技术也还不赖，但是，你好像还没明白你现在的处境啊！”

    随着他的话，四头戈隆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这帮家伙说他们早就想骑你了。”兽人适时的介绍道，然后偏过头来，对着戈隆开口，“你们可以随便玩她了，这精灵就是给你们的报酬。”

    ——————————————

    “塞纳留斯！”

    黑色的魔法消散了，空气中只留下赵昆愤怒的喊声。借着这无尽的魔法能量，赵昆尝试着把自己的法术影响范围扩大到那可悲的区域之外。

    他几乎就要成功了，如果没有塞纳留斯等一系列守护者的话。这个法术来自于梦魇之王哈维斯留下的体系，用梦境或者说梦魇影响其他人。但相比于依靠法术波动来感召人入梦，一路在艾泽拉斯的梦境面，翡翠梦境散布梦魇的方法则是更加轻松快捷以及方便的。

    可那些弱者怎么敢于净化掉他制造的梦魇？真是让人烦躁。

    平心而论，赵昆虽然在制造梦魇，但那绝对是有益的梦魇——他只不过是在研究的闲暇，借着翡翠梦境向本地的土著传播一些预防针一样的梦。

    无面者辛辛苦苦浪费自己的精神力来构造那些噩梦，不过是向这个黑兽尚未踏足世界的土著科普一下黑兽到来会造成如何的后果，以及她们落在黑兽手里的命运……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精神？

    这是一种位面主义精神，是一种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奉献精神！这说明赵昆是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各族人民的人！

    “也许我应该先解决掉这个蠢货……啊，对了，还有这条时间线上可能是命运之子的玛法里奥、伊利丹、泰兰德……”

    ————————————————

    “你学得不错，年轻的暗夜精灵，”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比我想象得要好多了……”

    汗水不断从玛法里奥紫色的脸庞上涌出。年轻的暗夜精灵坚持要在暗夜精灵最薄弱的时候进行。其实如果在晚上行动，玛法里奥的表现肯定会更为出众。可教他自然法术的塞纳留斯一遍遍地叮嘱，也让他实在没办法。老师教他的并不是暗夜精灵的巫术，而是恰恰相反。

    玛法里奥在同族中简直是个异类，甚至成了被大家遗弃的对象。他总是质疑传统，认为传统的未必是最好的。他甚至大胆指出暗夜精灵女王的偏颇之处。因此少了许多问僚，而朋友就更少了。

    在他的内心深处，只有两个真正的朋友。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无疑是他的孪生弟弟伊利丹。伊利丹对于传统不屑一顾，又蔑视暗夜精灵的巫术，更不要说那些由长者执政的当权政/府了。

    “你看见什么了？”他弟弟伊利丹坐在草地上，急切地问。他长着深蓝的头发和琥珀色的眼睛。除此以外，简直跟玛法里奥长得一模一样。作为月亮之子，几乎所有暗夜精灵的眼睛都是银色的。所以那些生来长着琥珀色眼晴的精灵，注定会成为伟大的精灵。

    当然，要成为一个伟大的精灵，先得克制住坏脾气，变得再耐心一些。他以前和哥哥一起学习新魔法他们的老师把这种魔法叫做“德鲁伊”。老师本以为他一定会学得很快，可事实上恰恰相反，他常常犯错，精神又不能完全集中。而且他还觉得，如果只是精通那些传统的巫术，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想学“德鲁伊”，也仅仅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与众不同的精灵而已。可这样的赞笑之词，是他从小就听惯了的。

    “我看见了，”怎么跟弟弟解释呢？玛法里奥皱紧了眉头，“我看到了树的心和灵魂。这还不够，还看到了整个森林的灵魂！”

    “太棒了！”他身边响起一个女性的声音。

    玛法里奥尽量不让自己脸颊发黑。对暗夜精灵来说，这个表情就是尴尬的意思。可是他觉得自己越发地不自然。他忍不住要想，她就在身边。

    和弟弟一起来的是泰兰德，他们三个是从小一直玩到大的朋友。他们一起长大，密不可分。去年，泰兰德担任了月神殿新的祭司。在那里，她按照月神的旨意运用祭司被赋予的天赋来传播教义。当初，玛法里奥从运用传统巫术转向更为实际能力的时候，泰兰德一直在身边鼓励着他。在泰兰德看来，德鲁伊的法力和艾露恩的教义一脉相承，所以很容易就能学会。

    泰兰德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瘦小苍白、只有跑步打猎比朋友们好的小孩子了。她已经出落成一个身材纤细窈窕的女人，自从她到神殿去了之后，皮肤越发变得光滑和细致，还透出淡淡的紫色；黑黝黝的头发上挑出几丝银色；瘦削的脸庞也变得更丰满，更有女人味，更有魅力了。

    也许，是太有魅力了。

    “嗯！”伊利丹说，“就只看见这些吗？”

    “这样的开头不错，”塞纳留斯终于开口了，“你们都干得不错。现在，回到你们的同伴当中去，这对你们有好处。”

    三人都站起来.可玛法里奥迟疑了下。他看了看另外两个，说：“你们先走，我们在路口会合，我得先跟塞纳留斯谈一谈。”

    “我们可以等你。”泰兰德回答。

    ”不用了，不会很久的。”

    “那……好吧。”伊利丹很快答道，抓起泰兰德的手臂，“让他去吧。来，我们走，泰兰德。”

    她端详了玛法里奥一会儿，玛法里奥想掩饰自己的情绪于是就转过头去，等两人离开，才转向老师。

    他单腿跪地，直直地看着地上。“我的老师，”他以这样表示“尊敬的老师”——“请原谅我问个问题……”

    “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什么啊，孩子。起来吧。”

    玛法里奥不情愿地站了起来，直直地盯着地上。

    塞纳留斯轻声地笑了，笑声因为小鸟鸣叫而变响。无论何时只要老师做出反应，世界总是用音乐来应和他。

    “你尊敬我，比那些名义上宜扬我的理论的人要好得多；可是你的弟弟并不臣服于我；而泰兰德也一心专注于她的艾露恩。”

    “你愿意教导我……我们。”玛法里奥回答。

    “只有你是真心希望跟我学东西的。”塞纳留斯回答道，“你是第一个有能力、有决心而且真正理解如何运用大自然的内在力量的学生。所以每次当我说‘你’，孩子，就是指你一个人。”

    玛法里奥留下来并不是要跟他讨论这些。“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你不是有话跟我说嘛？”

    “是的，伟大的塞纳留斯，我最近老做一个噩梦，已经好多次了。”

    “就一个梦怎么会那么困扰你呢？”

    玛法里奥脸色很难看。他有些就痛恨自己，竞然把那么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老师，让他分心。做个梦能有什么大不了，就算不断重复那又怎么样呢？每个人不是都会做梦的嘛。但是……

    “是的，自从我开始向您学习之后，每次入睡都会做这个梦。”

    塞纳留斯开始仔细地打量他，眼睛顿时闪出一阵光芒：“很好，告诉我你的梦吧。”

    “我梦到一直名为黑兽的军团在这个世界肆虐，他们烧杀抢掠，甚至……当着我和伊利丹的面……那样对待泰兰德，并且……那样对待我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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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蓝颜……

﻿    玛法里奥详细的向塞纳留斯描述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经历。包括但不限于黑兽军团是如何烧杀抢掠建立侍奉国度的。其中，对于他自己的遭遇，暗夜精灵做了重点描述。这就包括了一些黑兽人们是如何让他和他兄弟捡肥皂，某些戈隆是如何稀饭这两个细皮嫩肉的男精灵以及谷道的缸内直喷等十三种走法、甚至还有一些见闻，什么母猪、写正字、RBQ……一直到生死之交，大大扩展了他的见识。

    对于这些梦境的内容，塞纳留斯不置可否，但他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他凝望着自己地盘的森林和小生灵，问道：“每天睡觉都要做这梦吗？”

    “是的，每天晚上，从不间断。”

    “恐怕这是一个预兆吧。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就感觉到你的天赋这也是我想要认识你的原因之一比我想象的要强烈得多。”

    “可是，这梦究竟是什么意思呢？”玛法里奥追问下去，“如果这真是一种预兆，那我应该知道到底是什么预兆呀。”

    “我们会弄明白的。显然，你已经准备好了。”

    “准备好做什么呢？”

    塞纳留斯弯起手臂，语气也变得更沉重了：“准备好去经历翡翠梦境。”

    他从来没听说过翡翠梦境，老师以前也没有讲过。但看到老师严肃的表情，玛法里奥意识到下一步一定很重要。“翡翠梦境是什么？”

    “一处十分特别的空间……”塞纳留斯详细的向自己跌学生解释了翡翠梦境的来历和环境。不过，光凭语言的描述，玛法里奥并不能理解塞纳留斯说的这一切。

    “可我从来没有听说过。”等到他的老师说完，玛法里奥面露难色的开口了。

    “也许是因为，从前没有一个暗夜精灵经历过吧。也许只有当他们不再是精灵的时候，才能体验到。如果你真的想知道，你有机会成为第一个尝试的精灵。”

    老师这么一说，玛法里奥紧张的情绪才有所缓解，他甚至兴奋地跃跃欲试。这可能就是他下一步学习的方向。说不定这也能解释持续不断的噩梦。但是，塞纳留斯也说得很清楚，翡翠梦境可能会导致灾难。

    “到底……到底会发生什么呢？”

    “如果分心的话，即使那些经脸丰富的人，也可能在回程途中迷路。”塞纳留斯回答道，“就算我也是一样。你的思想必须时刻保持高度集中，目标明确，否则……否则你的身体就将永远沉睡下去。”

    玛法里奥总觉得，老师还有些话没说。因为塞纳留斯觉得，如果玛法奥决定走一回翡翠梦境，他希望可以让他自己体会和学习到一些东西。

    他知道要靠自己。“怎么开始呢？”

    老师轻轻地摸摸他的头：“你确定你愿意吗？”

    “是的，非常确定。”

    “好，那么就像平时上课一样坐好吧。”等玛法里奥坐好，塞纳留斯却站着，“一开始我会指导你，接下来就都靠你自己了。认真看着我，孩子。”

    老师金色的眼珠紧紧地盯住玛法里奥。这样即便玛法里奥想把视线转移开，也几乎不可能。他感觉自己被引入了塞纳留斯的灵魂，引入了一个一切皆有可能的世界。

    是的，一切皆有可能……

    你感觉到石之歌，风之舞，水之流了吗？

    塞纳留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玛法里奥却没有任何感觉，渐渐地，他听到缓缓的土地摩擦声，后来又听见岩石的声音，它们从世界的一头到达另外一头。

    随后，其他的声音也都开始明显起来。大自然的每一个部分都有它独特的声音。云朵开心的时候会迈着快乐的舞步旋转，而心情低沉的时候就恰恰相反；树木摇动它们的树冠；河鱼产卵的时侯，愤怒的河水就低声发笑。

    可是有一种背景声音玛法里奥感觉到远处有一些不协调的声音。他尽力想听清楚，但是听不清。

    你还没有进入翡翠梦境。首先，你要脱去肉体的外壳。有一个声音在他耳边萦绕，等你睡着了之后，从你的心脏和灵魂开始，它们会把你引向最终的目的地。明白了吗？

    玛法里奥想了想，手放在心脏上，它就像一扇门一样打开了。同时，精神也被清空。当然这样一来，肉体就会有很强的排斥反应。

    让潜意识来控制你。它知道梦的国度究竟在哪里，它也会把你带回梦的国度。

    玛法里奥一一按要求做好，连最后一道障碍也克服了。他感觉自己像蛇褪了一层皮一样。他高兴极了，几乎忘乎所以。

    可老师警告他要集中注意力，所以得尽量压抑这种陶醉的感觉。

    现在升起来。

    玛法里奥推了自己一把，可是他的身体和腿都没反应。只有在梦里他才可能挣脱一切束缚，升起来。如果他愿意，他可以飞到任何一个星球上去。

    可是翡翠之梦在另外一个方向。再次回到潜意识，老师又说，潜意识会为你指路的。

    等玛法里奥再次回到潜意识控制的状态，周围的世界又变了。一切都被烟雾笼罩着，蒙蒙胧胧的。无尽的形象错综交叠。可只要集中精力，玛法里奥就能一一分辨。他听到耳语声，原来这是发自沉睡者心灵的声音。

    从这里开始，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走了。玛法里奥感觉老师的声音渐渐消逝。为了让他集中注意力，塞纳留斯不得不先回去了。然而他一直在玛法里奥的身边，只要有需要，就随时准备帮助他。

    玛法里奥不断前行，世界变成了一团宝石绿，也变得愈发朦胧，耳语声更加清晰起来。

    他已经身处翡翠梦境了。

    玛法里奥凭着本能，飞向飘忽不定的梦境。就像老师说过的，在梦境里是没有暗夜精灵和其他生灵存在的。翡翠梦境一片平静祥和，让人想永远呆在那儿。可玛法里奥不愿意，他必须要搞清楚噩梦的真相。

    起初他并不知道，潜愈识将把他带去何方。但他坚信，潜愈识一定会帮他找到想要的答案。玛法里奥在空荡荡的天堂上空飞翔，看到的一切都让他惊奇。

    可是飞着飞着，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那种模糊的不和谐声音越来越清楚。他试着不去管它，可声音就像老鼠一样不断吞噬着他。最后他的精神还是被引向那里。

    突然，在他面前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黑湖。玛法里奥皱了皱眉头，他很肯定这就是平时噩梦里的那面湖。黑色的波浪拍打着岸边，光线从湖中央辐射开来。

    永恒之井。

    可是如果这就是永恒之井的话，那么黑兽在哪里呢？他看看这井水，肯定这里应该还有一扇门，他梦中的那扇门。那些18cm的兽人、38cm的食人魔58cm的戈隆就是通过那扇门来的！

    玛法里奥很清楚到这里来是为寻求一个答案的，而且这个答案一定和这口井有关。永恒之井的确很神奇，可它也不过是力量的源泉。而之前所感觉到的不和谐之音，一定是从其他地方发出来的。

    他四处眺望，希望有新的发现。

    没发现什么，他的梦就在永恒之井展开了。

    黑水疯狂地旋转，彩色的湖水从河底翻卷出来，异常恐怖。湖水里强有力的魔法正在释放。湖面上很快出现了非常复杂的魔法咒符，玛法里奥没办法理解这种魔法。他干脆把一只手伸到魔法咒符里，想找到那一个结点，这一点可以把它们都连在一起，也能把它们解开。

    突然间，他感受到意想不到的一丝疼痛。他没有叫出声来。这痛苦不是叫几声就能解决问题的。漆黑的湖水就这样消失了。他发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残破的城市……是苏拉玛！

    他被戈隆拎着双手举了起来，然后放在某个棒状物上……

    啊！啊！啊！啊！啊！

    强烈的痛苦袭击了玛法里奥，撕裂感、充实感、最重要的是痛苦感瞬间充斥着他大脑。他仿佛要被撕成几片然后再四散到各地。

    就在这可怕的感觉中，他突然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玛法里奥我的孩子，回来吧——玛法里奥你必须要回来了。

    他隐隐约约听到塞纳留斯的召唤。这个声音让他非常依赖，就像海里的溺水者很依赖那一根小小浮木一样。他感觉到，老师正在指引他去到正确的方向。

    但……他没办法挣扎……更没办法回应塞纳留斯的召唤。

    当森林守护者前往翡翠梦境，不，现在应该叫翡翠梦魇，找到自己的学生的时候，玛法里奥已经双目无神的在戈隆身上上上下下。那久已干涸的双目中，一颗泪珠已然凝成，这泪竟是鲜红，鲜血凝成……

    ————————————————

    “哈哈哈哈，现在没有蠢货敢于干扰我的梦魇了！”对于师徒两个如此简单的就落到了赵昆的剧本里，无面者表示一个赛艇。但这不过是一件小事。

    在他的树下面，湖水沸腾起来，不停地冒出气泡。巨大的浪花起起落落，不时拍打着湖岸。天空划过一道闪电，永恒之井上电闪雷鸣。

    有人在我的地盘搞法术链接？

    可恶！这个世界的人整天嘻嘻蛤蛤，胡搞毛搞！

    这一次，赵昆很清楚自己没搞错。在很远的地方，那里有什么东西存在。就在永恒之井下面、下面、再下面……

    我找你找了很久……声音传来。是生命、死亡、创造、毁灭……还有无尽的能量。

    我也找你很久……

    赵昆突然很想笑，他知道下面是谁了。

    我志愿加入燃烧军团，拥护军团的纲领，遵守军团的章程，履行军团成员的义务，执行军团的决定，严守军团的纪律，保守军团的秘密，对军团忠诚，积极工作，为燃烧全宇宙的视野奋斗终身，随时准备为萨总和军团牺牲一切，永不叛团。

    什么？下面那个存在明显愣了一下，但赵昆并没有停止精神交流。

    祝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大人万寿无疆，污染者阿克蒙德大人永远健康，欺诈者基尔加丹大人比较健康……但我要打着燃烧军团的旗号走虚空大君路线，所以，对不起了。

    涛涛的污力蔓延下去，将湖水搅成了一团乱麻，也切断了军团和这个世界的联系……暂时的。

    很快的，由于某些人持之不断地作死行为，以及耐心爆炸的军团的坚持。新的联系很快建立。其关键节点，仍旧在这个无穷无尽充斥着魔法能量的湖里。

    做死者直接从永恒之井汲取能量，这种疯狂的行为将湖水激荡的狂暴起来。

    很快，一个火球开始在湖面上膨胀起来，中间的裂缝渐渐打开，仿佛一张野蛮的嘴。突然，千百万个哭声传来，声音不绝于耳。

    球体深处，出现了一个长相奇怪的家伙。刚开始，才只有几寸高，随着渐渐朝前移动，他变大，变大，越变越大……

    他还带着两个跟班。

    先出来的怪兽大都是一匹马的大小，头上的角向前弯曲。身上长着红色的鳞片，背上多出一撮小小的棕色毛。虽然很瘦，但都很强健。脚上有三根趾头，每根趾头上都长着锋利的爪子，而且几乎有半只脚那么长。它们的肩上还竖立着两根有如鞭子一般、长长的皮触角，触角的顶端有小小的吸盘似的嘴。触角不断地前后甩动。

    它们的脸长得很特别，又像狼又像昆虫。野蛮的下颚里长着尖尖的牙齿。眼睛窄窄的，全是眼白，流露出奸诈的眼神，一看就知道不是简单的动物。

    接着，它们的主人从后面走了上来。

    他穿着钢铠，带着铁手套，巨大的手上握着一根鞭子，鞭子所到之处，无不闪出银光。他的胸和肩比身体其他部分都要宽，身材非常魁梧，钢铠没有遮蔽住的地方，从鳞片里泛出神秘的光芒。

    但不幸的是，他们其实是被截胡了，而且这传送门不光出现了偏差，更是处在赵昆的活动范围内。

    赵昆好奇的看着他，然后遥遥发动了死亡一指。(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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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圣光护佑着你们

﻿    第二十四章圣光护佑着你们

    赵昆的魔法并不能影响到距离这里太过遥远的生物。比如那些居住于湖边的土著。尽管那些暗夜精灵正肆无忌惮的抽取湖水的能量，可赵昆的梦魇能影响到的人寥寥无几——纯粹以奥术作为能量的施法者的力量较为纯粹，远不像那些使用自然之力或者元素之力的家伙们那么容易受到影响。

    不过，那些落到他活动区域内的倒霉蛋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犬王哈卡，这是那个在赵昆一指之下倒毙的恶魔的名字。恶魔们在死亡之后灵魂往往会回到扭曲虚荣，然后在那里复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和冒险者/普雷尔/查内姆们也差不多。但赵昆只是勾了勾手指，这个倒霉蛋的灵魂就被囚禁在他手心。至于那两只地狱犬，无面者都懒得进一步处理他们。

    经历过一段既不人道也不和谐的拷掠过程后，名为哈卡的恶魔老老实实的将该说的不该说的全吐了口。恶魔们绝非以坚贞而闻名的生物，也许燃烧军团的首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可赵昆绝对拥有够数量的手段，何况他的灵魂也被掌握在无面者手里了呢？

    为了奖励他的识相，也为了给自己找个新玩具，赵昆赐予了哈卡的灵魂更加强大的力量——圣光！

    这湖里的奥术能量无穷无尽，而赵昆可以轻易的将常见的能量转化为圣光。

    于是，本世界第一只圣光扎昆诞生了。

    什么是扎昆？扎昆其实是一种邪能领主，是恶魔守卫的进阶版，不过扎昆有一个更加好理解的形象——蓝皮肤的扎昆叫流浪剑客，红皮肤的叫流浪剑客这下牛B了（大雾）。

    总之，这个看上去是个强壮版恶魔卫士的家伙的灵魂变得金灿灿、亮闪闪的，在那之后，他又用圣光能量给圣光哈卡塑造了一个躯体。

    等到这一切都完成了，赵昆毫不客气的用自己鼓捣出来的改版时空传送法术把他送走。无面者不知道这法术会把人传送到哪里，可是扔个玩具过去探探路肯定没错……

    ————————————

    赵昆的法术构造成功与否尚且不清楚——因为圣光哈卡正在无尽的虚空中行进，沿着不知道哪条的时空长河移动。

    如果以无面者自己的标准来看，这毫无疑问是失败的，因为这法术应该是biu一下就把人传送走。但是由于哈卡尚未着陆，也不一定就抵达不了一个随机的时间地点，所以也不能说是完全失败。

    相比于需要一些时间来观测实验结果也乐意等待的赵昆，住在这魔法之湖边上的原住民们就没有这么好的耐心了。而他们绝不是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躁动者，与他们一起躁动起来的，也包括月神殿的见习女祭司泰兰德、玛法里奥的弟弟伊利丹、塞纳留斯的森林卫士和子女，甚至还有那些自命不凡的世界守护者们……

    ——————————————

    一个身影拿出了一个神秘的金色球体，摊在手掌上，将它激活。球体里面的光线并不能使周围明亮起来。球里面出现了数个影子。每个人的身份都是一个谜，有一个古老的魔法在保护他们，而且魔力很强。

    “永恒之井还处在恐怖的混乱当中。”第一个身影开始了对话。“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吧。”另外一个身影说，尾巴轻轻地在身后拍打着，“暗夜精灵在运用一种他们不喜欢的力量。”

    “你有什么想法吗？”

    球体里黑色的头摇晃了一下：“到目前为止，没什么特别，可是他们又能怎样？这样短命的种族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做了，相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第一个点点头：“所以对我们来说，对其他人来说——”

    “所有其他人吗？”第二个发出嘘嘘的声音，语气里第一次带着怀疑。

    “不，他们有自已的计划。和往常一样，在晚上的时候。比耐萨里奥要好一些。”

    “没关系。那么，我们继续看看暗夜精灵还有什么样愚蠢的行动。他们这样做就是死路一条。如果真能走得更远，我们也只有受了玛里苟斯的命令，才能行动。”

    “规定还是不能变通的，”第一个回答道，”只有接受了阿莱克斯塔萨殿下的命令，我们才能行动。”

    “那么，就这样吧。”第二个身影就此闭口不言，但另外一个开口了。“我要去查探一番永恒之井，伊瑟拉殿下发现一些梦魇正在翡翠梦境和现实里扩散。而它们的源头就在永恒之井。”

    “但我们不会出手的。”

    “我并无打破五色巨龙几万年的规矩的意思，这次行动我们会自己承担，而我现在只是告知你们。”

    最开始的身影点了点头，“很好，其他人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一段时间的沉默之后，球体变黑了，五个身影就此终止了对话。

    ——————————————

    三天了，三天，可似乎还没什么进展。

    主持仪式的暗夜精灵心情不好。

    三个巫师从后面走上来继续施咒工作，他们马上就会被那些只需要稍事休息能量就能重新补满的巫师换掉。主持者的假眼转而看看三个即将卸任的巫师。其中一个巫师刚和他的目光相遇，就立刻躲闪了回去。这些巫师们可能是暗夜精灵女王最宠幸的部下了。其中，主持仪式的这位又是最举足轻重的人物——虽然他也常常处在危险边缘。

    “明天晚上……明天晚上我要加强十倍的能量。”他命令道，眼里闪出光芒。

    之前那个巫师不敢正视他，但另一个却敢说：“尊敬的大人，这太冒险了！加强额外的能量，会影响我们已经取得的成绩。”

    “什么？”在咒语的光线下，巫师的影子会自己移动。“我们取得了些什么成绩呢？”

    “不，没有成绩。因为我们所用掉的力量比以前任何暗夜精灵都要大！”巫师首领点点头，又皱起了眉头：“但是，伟大的造物主派来的指导者居然没有抵达此地！你这个傻瓜目光这么短浅。能够参与迎接造物主的活动，应该是你的荣幸才对。”

    敢于说话的巫师顿时无语，感激地低下了头。

    首领不屑地看看手下这些精灵巫师们，说：“我们要追求什么？我们要最大限度地利用永恒之井的能量。我们要迎接伟大的造物主来到这个世界，我们要实现最终的目标！我们——”

    “再说一遍，亲爱的？”

    这个甜美的声音让无数精灵为之倾倒。如果能够取悦她的话，他们甚至愿意去死。可带着假眼的巫师首领却并不是这么想。他随便做了一个手势，原本已经疲惫不堪的那些巫师们，现在终于可以解散了。影子转而面向宫殿里的那个，刚刚的举动显然对他太不尊重了。

    她微笑着进来，简直完美得让人惊艳。所有暗夜精灵的眼睛都睁得老大。她是暗夜精灵的荣耀，每当她呼吸的时候，众人就屏息静气，听从差遣。当她触摸心爱勇士的脸颊的时候，他们马上就心甘情愿地出去跟龙决战，甚至比龙族更厉害的对手。虽然明知会受伤而归，也在所不惜。

    女王在女暗夜精灵中算是很高大了，比很多雄性暗夜精灵还要高。在场的只有巫师首领胜她一筹。虽然她如此高大，但走起路来却像一阵风，同时也自信满满。而且不发出任何的声音，比猫的脚步还要安静。

    她深紫色的皮肤如丝绸般光滑，银色的长头发散落在肩头，发梢还稍微有些卷。而她穿的衣服正好和眼睛的颜色相配，是那种雍容华贵的银色。

    充满野心的巫师首领私底下也很想得到她，但他的野心远远地超过了追求私情。他可以利用女王，反过来女王也一样。说得不好听，他们互相利用，因为有相同的目标。但是到最后，想获得的东西不同而已。

    当目标最终达成的时候，他会证明给女王看，究竟谁是真正的领导者。

    “亲爱的女王，”巫师首领毕恭毕敬地说，“我祈祷您的纯洁无瑕和美丽动人。我正在给手下布置任务，因为对您的爱，所以他们不希望失败……”

    “恐怕他们会让你失望的，我亲爱的参事。”女王身后，站着两个仆人，提着她半透明裙子的下摆。女王坐在一张特殊的椅子上，这样可以很舒服就看到精灵们的一举一动，而仆人们就把裙摆放到一边。“我想，他们的害怕要超过对我的爱。”

    “不是这样的，我的女王。”

    女王调整了个姿势，紧紧盯住疲于解释的巫师，长袍把她的身形凸现得更加完美。

    但被凝视者并没有女王的冷水泼到。他知道如果实现了自己伟大的目标，不要说是女王了一切的一切都是他的。

    突然，有一道强光，女王和巫师首领同时转向了正在做法的巫师们。巫师们在中间设了一个圆圈，一个猛烈的能量球在上方盘旋，而且正在不断地自我复制。这种能量具有催眠的效果，似乎再次开启了一扇到达某个地方的大门。

    看到这样的情形，参事皱了皱眉头，他看了一眼，感觉到球体里无尽的深度。有那么一瞬间，他可以发誓看到了新的派遣者——

    “我想，你没在听我说话，我亲爱的参事！这么做究竟可能吗？”他尽力缓过神来：“当然，我的月亮女神，不过我承认刚才有些分心，所以还没有彻底地理解。您前面又说到了——”

    女王笑了，声音沙哑，但她没有反驳他的意思：“要理解什么？我只是重复了一遍，我们得尽快取得胜利！很快，我们就将有能力清除掉自己的土地上那些不完善的种族，创造一个完美的天堂。”

    “这一天会来的……会来的，我的女王。我们才刚刚开创了一个黄金般的时代，而您的王国将变得更加纯粹，并享有永但的荣耀。只要那些低劣种族存在，就不可能实现这一个梦想。但他们早晚会被淘汰的。”

    听了他的话，女王会心一笑：“亲爱的参事，我很高兴你这么说。现在有很多人担心永恒之井里里外外会产生暴力，都来向我寻求指导。我让他们如果有什么疑问，都来问你。”

    “您做得对。为了这次珍贵的任务，我会劝慰那些长久以来一直心存担忧的民众。等任务成功完成了以后，您就可以很自豪地宣称这些都是为民造福了。”

    “这样他们就会更加地敬爱我。”女王自言自语道，还眯起眼睛，似乎已经看到那些感激的民众。

    “他们一定比现在还要敬重和热爱您，我的女王。”女王接受了赞美，细长的眼睛朝下看了一下，随后优雅地起身，这种气质独一无二，身后的仆人马上提起她的裙摆，生怕影响了走动。“我很快就会宣布这个激动人心的消息。”女王说着，转过身去，“在我宣布以前，得保证一切就绪。”

    “我会时时刻刻惦记着的。”巫师首领鞠了一躬，“您马上就会看到伟大的造物主所派遣的——不！”

    光球炸裂开来。

    在遥远的永恒之井中心位置，一个可怕的身影和大量恶魔守卫出现了。领头者用厚实强壮的四肢前行，摆幅巨大的尾巴在水面上上来回扫荡从头到尾都长满了绿色火焰般的鬃毛，背后还有宽大的皮质翅膀。

    “看看，看看！”赵昆笑了起来，“我正在担忧没有足够的玩具，萨格拉斯就给我送来这么多……先生们，欢迎加入圣光军团，愿圣光忽悠着你们。特别是你，深渊领主先生，我十分荣幸能为我的军团添加新一个品种的圣光恶魔。”

    说完，耀眼的光芒就闪耀起来。炙热的圣光从永恒之井核心位置扩散开来，席卷了这批被赵昆截胡的倒霉蛋恶魔，并将他们的身躯一一焚毁，灵魂囚禁……

    “现在，你们谁第一个来接受圣光之神所赐予的荣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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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

﻿    也许是太过坚贞的缘故，本次带队的恶魔，那只名为玛诺洛斯的深渊领主一直拒绝向赵昆效忠。这种坚持所带来的后果就是，在赵昆的不断增强的法术之下，它的灵魂虽然没有受到重创，其意识却因为与不可名状的事物接触太多而失去了作为使用价值……

    好吧，我的圣光军团没有一个合适的指挥官。

    凝视着黑色湖水的赵昆摊了摊手，决定先不对这些圣光守卫们进行时空传送。

    圣光守卫的来源自然就是那些跟随着深渊领主一起传送来的恶魔守卫。他们脸颊狰狞——即使是圣光也无法改变这个效果，有着白金色的皮肤，穿着闪光的铠甲，武器还是一柄斧子。不过归根结底，他们以前是燃烧军团的中坚力量（炮灰兵种），战斗力上虐菜可以，高端战斗完全不够看。以此为基础上进行的圣化，又能把这些炮灰强化到什么地步呢？

    反正还是没有脱离杂兵的地步。

    把这些杂兵一一传送出去？噫！这并非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无面者决定把这几十个圣光守卫配备给圣光哈卡，让他可以把他们召唤过去作为助力（炮灰），前提是他能成功抵达一个地点。至于圣光军团的指挥官，只能等燃烧军团下一次了——假如这两次莫名其妙的传送失联没有影响到萨格拉斯的意志的话。

    可惜世界上的事情又怎么会事事按照心意发展呢？正如无面者不小心进入了这个时空中转站一般，又好像另一个赵昆不得不面对污力网络已经断成不知多少个区域的现实。在他遭遇着一切之前，绝对可以说是毫无心理准备的……

    ————————————

    “我想我需要一个解释，亲爱的参事……”

    舞动的魔法能量把可怕的球体全都遮盖起来，继续自我复制。球体的内部已经折叠了起来，似乎要把自身给吞噬掉。但是，之前出现在球体内部的，本应该抵达这里的派遣者们再次消失的无影无踪。

    “这——”巫师首领不知所措起来，他没有办法对于女王的疑问做出解释。离球体越近，就越能感觉到强烈的能量不断溢出，毕竟永恒之井只被挖掘了表层的部分能量。其实永恒之井这个名字真是太确切了，越了解它，就越能体会它无尽的能量。永恒之井非常迷惑人。实际上它同时存在于数千个维度，数千个地方。暗夜精灵尽力从各个角度、各个层面吸收它的能量，可谁也没办法说自己完全了解它。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了呢？巨大的挫败感让巫师首领也不禁摇摇晃晃起来。

    依靠着那只假眼，别人看不到的能量以及色彩，他都能尽收眼底。尽管如此，他依旧看不明白永恒之井，更别提给女王一个解释了。

    圆球那边的存在解救了他。

    巫师首领可以感觉到神的存在，把他的身体一层一层剥落。在球体深处透视到他的内心——在那里散发出一种愉悦之情。

    你要好好侍奉我……

    他跪了下来。

    我很快就会降临的。但问题的关键在于，出口必须要扩建，不然根本容不下我！我已经派士兵打开其他的通路。他们会帮你完成扩建工作，可在那湖水的中心，有东西阻碍了他们的到来……

    巫师首领点点头，又高兴又惭愧。高兴的是因为造物主为他指明了道路，而惭愧的是，不管那里有什么东西，暗夜精灵都对其无能为力。要有什么样的物质才能在那狂暴的魔法能量形成的湖水上面漂浮，又是什么样的生命能在其中行动？即使是魔法，距离那湖面太近的话都会被狂暴的魔法力量干扰的不成样子。

    不解决这个问题，造物主的士兵就没办法抵达；同时，暗夜精灵的能力也不能解决这个问题，只有造物主的手下才有希望。

    这就矛盾了。

    燃烧军团的首领这次没有说话，沉默就是答案。事实上，他怀疑自己的部下是落入了永恒之井中心那个奇怪的存在手里，特别是他们已经和燃烧军团失去了联系，而其的灵魂并没有回到扭曲虚空。

    偏偏暗夜精灵的能力只有这些，一次性开启的传送门只能传送这么一点部队……

    还不及他做出一个决定，一种神秘力量突然充溢在屋中，这个神秘力量来自远方，却轻而易举的渗入了链接两个世界的球体里。

    屋中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双膝跪地，法师和卫兵也不例外。每个人……除了暗夜精灵女王。

    她当然也能感到球体中飘出的巨大的神秘力量，但依然镇定自若地站在传送门前。女王死死地盯着四周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现在是三方会谈了，希望我们可以进行一次亲切友好的交谈。

    你就是那个……传来了萨格拉斯的声音。

    球体上猛然燃烧起剧烈的金红色火焰，火光在屋中留下的阴影也随之舞动。在阴影中，每个人都显得了无生气，恍如鬼魅一般。这个神秘力量不断向天花板膨胀，也向四周延伸，最终升到燃烧到了上方最高点。

    我就是那个清理掉了你的部下的人……

    你很强大……萨格拉斯从另一个世界说道，沉默了片刻之后，他又说，但还算不上威力无比……

    萨格拉斯意思是，虽然赵昆具有超凡的力量，但在他看来，也不过如此，和燃烧军团的领袖，黑暗泰坦萨格拉斯根本无法媲美。

    也许吧，但我们没有真刀真枪的干上一次，你又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呢？

    屋子里又一次陷入沉寂。随着一分一秒的过去，有些精灵烦躁不安起来。

    终于，萨格拉斯有了回应：那么，你想怎么样，说来听听。

    我们可以谈谈。赵昆的声音在每个人心中响起。

    一个幻影浮现在球体中。暗夜精灵们伸直脖子，想要看个清楚，却感到十分失望。

    因为新出现的神秘存在所所展示的并非什么精致的护身符或耀眼的水晶，只不过是一把普普通通的银色钥匙，唯—奇异之处在于银钥匙上散发着怪异的魔法波动。

    这就是我的开价，它具有那种力量。此物就是可以让你穿越时空之门，越过泰坦所设下的防护魔法，进入艾泽拉斯，但我不能保证是哪个时间的艾泽拉斯，以及旅行时间。

    所有的一切都源自这个不起眼的银钥匙？

    虽然不属于这个世界，你应当见识过它的力量，如果你尚未感受到此物的奇妙，可以与你的最终目标交流一下，他们肯定也希望将其据为已有。

    我从未听闻过……

    你只要动一下意念，可让数以万计的生灵瞬间灰飞烟灭。你可以将世界上所有反对你的力量消灭干净……乃至所有生命。但你也不能理解时间和空间的奥秘，萨格拉斯。

    无面者开始嘲讽燃烧军团的领袖。

    哼，假如它有此神力的话，燃烧军团的首领最终说道，你为什么要把它作为交换品呢？假如它是我们的……

    我一点也不喜欢随机传送。无面者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其实这个法术尚未完成，看看哈卡就知道了。而且他自己再怎么传送也无法离开某个区域。

    又是一阵沉默，声音随后响起，那么，你想要什么……萨格拉斯回应……

    万神殿，或者说被你摧毁的万神殿残骸，以及，虚空大君的任意一点腐化之力。

    ——这永恒之井就是万神殿的主人们所创造的，至于虚空大君，那是旧日支配者们在幻梦境废弃的栖息地上所诞生的东西，都对赵昆很有用。

    萨格拉斯明显陷入了沉吟，换成别人的话，算远在天边，燃烧军团的统帅也必定会将其撕成碎片。但，赵昆除外，从现在的局面来说，萨格拉斯根本够不到他，派别的人则是送死。

    或者，我们继续这么玩下去。那么，你是否持保留态度呢？

    ——————————

    和七国联盟的扯皮尚未完成，黑兽军团发动了新一轮的进攻，攻势有增无减。处于守势的暗夜精灵们需要睡眠和饮食来补充体力，但这却成为他们的弱点。红着眼睛的黑皮兽人们则无此需求，在某些人的魔法下，他们可以夜以继日地投入战斗中去，不知疲倦，直至战死沙场，只有处于绝对劣势的时候，才肯撤军休战。就算是撤军，他们还会卷土重来，让每一寸土地都浸染鲜血。

    可惜他们的战线拉得太长。从洛丹伦到丹莫罗，从吉尔尼斯到库尔提拉斯，从至高岭到苏拉玛城，从贫瘠之地到黑海岸……特别是在苏拉玛，黑兽军团最近一直在吃败仗，兽人们节节败退，被苏拉玛城里那些吸/毒的老娘儿们和老爷儿们打的节节败退。

    也正是因为苏拉玛牵扯了相当多的精力，黑兽军团在两个大陆的多条战线上投入的兵力都不算多。尤其是在卡利姆多北线，他们在灰谷又遭受了非常大的损失，因而用于进攻的兵力比其他方向更少。

    暗夜精灵还并没有真正地与其他种族联起手来，并肩作战。但依靠他们击中起来得部队，还有冒险者——通常他们被安排在左翼和右翼不重要的位置。总的来说，只要那些兽人不补充新的力量，发起更加猛烈的进攻，局面就还能维持，但这是不可能的。

    因此，组建联军的事情又被提上了日程，可惜玛法里奥神秘失踪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而且在此之前，战斗的号角早已经吹响。

    号角声响起，疲惫不堪的精灵大军顿时紧张起来，准备迎战。

    没多久，又一场恶战开始了。

    哨兵部队和兽人的队伍冲到了一起，发出了猛烈的碰撞声。不一会儿，呐喊声夹杂着呻/吟声响彻云天。

    两翼的冒险者也骑着他们的夜刃豹，也加人到战斗中去。像德鲁伊们一样，他们并不只是担任一向工作，他们以魔法和武技清理敌人，还四处寻觅黑兽军团的术士。在之前的灰谷事件里，这只部队的施法者受到了重创，但残存者还是能构成威胁，具有一定的攻击性。

    德鲁伊们也在奋勇杀敌，德鲁伊的魔法则与自然紧密相连。他们变成熊、变成豹子、变成枭兽（鹌鹑）、变成树苗、变成风暴乌鸦甚至变成海豚作战。在德鲁伊的操纵之下，大自然也在帮助暗夜精灵，大树们站立起来，蔓藤们尽量缠住经过它们的敌人，就连那些小草，也将自己的草籽到处散播，然后在敌人身上生长起来。

    ——兽人对这些种子并不放在眼里，一心只想要敌军血流沙场。但很多恶魔突然打了个趔趄，双手紧紧捂着肚子，随即便被杀敌心切的暗夜精灵砍成两半。也有人因为吸入了草籽，被生长起来的植物阻塞了呼吸道。

    大批大批的兽人倒下了。但也有相当多的暗夜精灵死于同样的命运。对那些生来只为大肆杀戮、制造恐怖的人，他们没有存有半点同情之心，可对于自己人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可惜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战争中，暗夜精灵别无选择。

    而且，兽人不知疲倦，悍不畏死，暗夜精灵可以获得个人的胜利，或者占据一时的上风，可黑兽军团还是不顾一切地向前推进。很快，主要担负起治疗任务的树苗形态德鲁伊和艾露恩的女祭司们也出现在了一线战场上，不得不与敌人进行短兵相接。这些女祭祀的队伍格外引人注目，与她们平时娴静文雅的气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跨着坐骑，女祭司们或挥剑或张弓，奋勇杀敌。

    可即使这样，黑兽军团也没有停住前进的脚步，尽管他们越来越慢。暗夜精灵想要发动反攻，却没有任何有生力量可以投入进去，更没有哪只队伍能肩负起突击的重任。

    “即使又将他们击退了又能怎么样呢，”指挥官珊蒂斯·羽月叹了口气，说道，“就像我们上一次一样，还有上上一次……”

    就在这时，天空上突然亮起了一道金色的光芒，一个金灿灿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黑兽的阵线当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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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

﻿    无论萨格拉斯答应交易与否，当赵昆出现在暗夜精灵用以和其联络的通道中的时候，有些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就算暗夜精灵相信萨格拉斯比突然冒出来的神秘强者（赵昆）强大又怎么样呢？一个并非无所不能，甚至无法抵达此世的神，和一个就在暗夜精灵的魔法能量来源地中心的强大存在进行对比。

    最关键的事情在于，那永恒之井并不仅仅是暗夜精灵的魔法能量来源之地，这具备无穷能量的湖水下面，还连通着无尽世界，但只要赵昆愿意，没有此世界的土著生物能够从外星传送到他们在艾泽拉斯星球原本的目的地——只要他们还走永恒之井。当然，在这口井被炸掉而导致奥术能量四溢改变了星球环境之前，因为无论在哪里起传送门都需要足够的奥能的缘故，他们也只能走这条路。

    就算暗夜精灵不明白能量守恒定律，但他们中间终归是有聪明人的……

    ——————————————

    就在暗夜精灵们为某些事情争论、或者说暗中争论不休的时候，在另一条时间线上，终于降落的圣光扎昆——哈卡也开始大开杀戒。

    以一只扎昆的力量想要改变涉及到数万人战争的战局显然有点不太现实，所以他在降落后分辨了敌我——黑兽永远是第一位的敌人——的第一时间，选择了召唤援军。

    当时空传送的两个点上都存在无面者的特殊标记，且不会受到干扰的时候，这个法术就变得轻松无比。于是，整整四十二个圣光守卫迅速的被召唤到了这个世界上。召唤所消耗的时间是如此之小，以至于哈卡请求完援军之后只来得及砍死第一个兽人，圣光守卫们就出现了。

    现在，他们是一只小小的圣光队伍了。

    虽然这样一只队伍想要直接左右这场战斗的结局依旧显得力有不逮，但是作为一个重要的砝码已经足够。特别是在战斗陷入了僵局的，双方都后继乏力的时候，一枚重要的筹码，也是可以影响结局的。

    圣光的勇士们高呼着口号，无情地穿越过黑兽的阵线，所及之处，无一幸免。兽人、戈隆和德莱尼人都在他们的力量面前崩塌。高大残忍的圣光守卫拿着他们的钉头槌和盾牌，在人群间敲打出道路，也摧毁其他阻碍他们的东西。边上，盘旋着巨大带有光翼的同样身影，他们唯一的不同在于武器——浮空者有着金色的双手巨斧、半熔化的金红色铠甲。

    当圣光的队伍继续前行的时候，哈卡认出了那些黑色的泰迪化的座狼——现在应该叫泰迪兽，它们是黑兽军团的敢死队。它们好像特别活跃：不但竖起鼻子使劲闻着气味，而且还把不祥的长鞭拼命送到某些地方耸动着。

    当哈卡扫清了排在前面的泰迪兽后，他放出一股巨大的神圣风暴。这光流不但吞噬了前三排的泰迪兽兽，也带入了很多后面跟着的泰迪兽和兽人。呜呜声中，活着的人和兽开始混乱往后撤退，有一些被严重烧伤了。

    哈卡马不停蹄，转而面向大队人马，第二股光流包裹住了前面的泰迪兽，大部分立即被消灭。少数兽人则是圣光的风暴中挣扎，但很快因为炽热的创伤而倒地。

    只是，纵然黑兽军团无法忍受赵昆所赐下的纯粹圣光力量，但是这并没有让他们彻底失去防守能力。队伍上方，突然飞起一群双足飞龙。几个浮空的圣光守卫首先注意到他们，然后毫不畏惧的迎着对方发动了对冲。

    五个带翅膀的狰狞恐怖的圣光守卫骤然跌落，炽热的气流进一步影响到了其他人。但他们的冲击也卓有成效。现在，七十头双足飞龙至少损失了三分之一，而且被打散了，散乱的不成样子。

    剩下的那些花了不少时间重新编队。而在这个功夫里，用着光翼飞行的圣光守卫们早已退回去重新集结完毕。等到双足飞龙们扑过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准备好了一个非常靠谱的联合神术。

    耀眼的光芒扩散开来，将最近的倒霉蛋们撕成碎片，即使那些侥幸不死的，也在如潮的圣光力量下被抛飞……

    这下，，圣光守卫们和圣光扎昆有了足够的时间来重整阵型，并在法术效果之后，继续推进。

    ————————————————

    永恒之井的湖水咆哮了起来，因为暗夜精灵仍不停歇的魔法行动。

    萨格拉斯也做了最后一次尝试，被恶魔日益增强的影响催眠了的暗夜精灵和决心来到此世的燃烧军团之主携起手来，传送了一大批恶魔来到这个世界——

    ——然后他们在永恒之井获得了新生。

    在这次尝试之后，赵昆也做出了反应。他无法阻止暗夜精灵或者其他生灵来使用这口井的能量，但他可以让这一大片黑色的湖水激荡起来。而新出炉的圣光战士们也愿意为他们的新主人交出一份投名状……

    可怕的声响打扰了暗夜精灵女王艾萨拉的休息。她下令演奏音乐，希望可以借此驱散噪音，但不幸的是，七弦琴和笛子也起不了作用。最后她从大床上起身，贴身侍女在她的边上，她优雅地信步穿过宫殿。她第一个看见的不是参事，而是卫队长。卫队长单膝跪地将一只拳头放在胸口。

    “我至高无上的女王。”

    “我亲爱的队长，外面为什么那么吵？”

    满脸疤痕的暗夜精灵抬头看了看她，掩藏了自己的表情：“或许把它展示给您看，会比较容易。”

    “很好。”

    他为她引路，来到一个可以俯瞰主要城区的阳台。艾萨拉很少来这个阳台，因为她不想被公众看见，她更加偏爱她房间里那个奢侈的阳台看出去的景色，或许可以看见永恒之井的某个角落。

    但是眼前的景色已经不再是女王熟悉的了。艾萨拉的金色眼睛目睹着这幅城市的画面：建筑的废墟、无尽的火海和街头到处的尸首——那些自称上层精灵的奥术使用者、巫师、女王宠臣的居住区已经变成了一片废墟。

    “我需要解释，瓦罗森队长。”

    “圣光之神告诉我，眼前的这一切都是一文不名的，为了更加完美的世界，所有不完美的都要被扫除。”

    “是不是这些考虑都没有经过参事的评判？”

    “参事大人已经被炸得粉身碎骨了。他和那位造物主的行动不但葬送了造物主最为信任的仆人、天界勇士，也引来了圣光之神的关注。所以永恒之井的力量失控了，圣光之神的勇士们也降临了。魔法阵、巫师、密室、高塔乃至居住区就变成了现在的样子……”

    艾萨拉曾经和她的参事一起，简短地和令人难忘的圣光之神交流过，她为对方可怕的力量所倾倒。

    女王点点头。“看来是他们咎由自取，我总是认为，在追求荣耀的名义下，总是需要牺牲的。这样也好，他们的牺牲让我们看清了道路。”

    瓦罗森低下了他的头：“您的智慧真是没有疆界。”

    女王用帝王般的沉着接受了他的赞美。她每天都要受到很多赞美，这是她生活的主要组成部分。艾萨拉看着眼下的混乱，问：“那么这会持续很长时间吗？那位圣光之神是不是也很快就要来了？”

    “他不会的，我的女王，据说，他拒绝进入这片未曾接收圣光净化的土地，但是当一切平息之后，它允许最为纯洁的暗夜精灵进入他的宫殿，以及只有他的信徒才能进入的神国。”

    “这样啊，”女王艾萨拉点了点头，接受了这个说法，并把手放在了自己的胸口。“我相信我会成为第一个进入的暗夜精灵。如果我不能亲自去向他问候，会非常遗憾的。”

    “我个人也十分希望能够让您如愿，”瓦罗森说着低下身，“请原谅，我的女王，我还有些要事去做。”

    她心不在焉地挥了挥手，队长随即告退，只留下她和她的贴身侍女们。

    在艾萨拉的脑海里，有一个梦寐以求的世界。一个更加伟大的城市，一座为她而立的荣耀纪念碑。它将不再像人们平时习惯地那样叫做艾萨琳，不，它就应该被叫做艾萨拉。对于女王的家乡来说，这是何等适合的名字啊。艾萨拉。她自己默念了两遍，而且自己听得很陶醉。她应该早就做这样的改变，但是现在做也没有关系。此外，她又有了一个更加吸引人的想法。确实，她的脸异常完美，是民族的象征，但是还有更加荣耀、更加伟大的……

    一种近乎孩子般的微笑划过她的脸。“我终于找到了一个足够配的上我的存在了……”

    ——————————————

    战斗已经结束。既然暗夜精灵又一次控制了战局，艾露恩的女祭司们转而作起她们的本职工作——救助伤员。她们穿行于士兵间，开始救死扶伤。而暗夜精灵的指挥官，珊蒂斯·羽月，则在几位哨兵的护卫下，前去面见哈卡。

    珊蒂斯个子高挑，身手敏捷，宛如夜刃豹—样。她有着一张秀美俏丽的脸蛋，此刻却是神情严峻。这位的皮肤较之其他哨兵要白皙一些，但绝不能因为她的肤色而轻视她的战力。

    “感谢几位的帮助。”她声音疲惫的地对浑身圣光的哈卡等人说。“不知道诸位来自于……”

    哈卡面无表情地望着她，仿佛拿不准该怎么办，而后他后退一步，“我是哈卡，圣光之神的先锋官，圣光之神接受了大德鲁伊玛法里奥的委托，决定向艾泽拉斯星球派遣援军，以免它完全落入黑兽之手，化为侍奉星球。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马前卒。”

    ——————————————

    无论如何，对于瓦罗森来说，世上一切都是美好的。

    他的梦想，他的目标，都触手可及。

    此外，圣光之神对他也相当满意。在他派出的卫士带路之下，数以百计的圣光卫士在涌进了这个入口之后，顺利的完成了伟主的愿望。他们被要求去消灭不合适的存在物。瓦罗森曾经一度觉得这个主意很骇人，但是现在他完全赞同圣光之神的方式和方法。神最了解如何实现天堂乐土。而且，除了那些冥顽不灵的上层精灵之外，宫殿和其余的区域难道不是被宽恕了吗？

    现在，一个崭新的暗夜精灵时代即将诞生，它将会让之前存在的任何时代都黯然失色。

    而他正在为这个目标而努力。在那一个夜晚过去之后，艾萨拉和圣光之神有了一次远程的交流，现在卫队长和他的手下开始安装那些的咒语产生的光盾，不只切断了井的力量与所有人的联系，也几乎阻挡了上层精灵——这样是为了让永恒之井的力量使用更加规范化、现代化、秩序化。

    瓦罗森就是被赋予这样一个荣耀的任务，来实现这一切。他保持优雅的平衡，令光盾以一种优雅的方式被布置起来。工作要求比计划中的要高得多，如果失败了，那几乎不可能再重来一次。因为已经不可能再次利用所有上层精灵巫师的合力来将永恒之井的散发出的力量收束起来并定型了。

    可敬的卫队长希望不要出现任何麻烦。不过，宫殿的中心又能发生什么呢？好吧，作为曾经的上层精灵魔法高塔，这里已经因为事变而变成了一片废墟……

    瓦罗森再次看了看已经成为一个整体的圣光之盾集群。每隔几码，新生成的光盾就被放置在一串蓝色闪光的节点上，正是圣光守卫们标记出来的放置盾牌的位置。其实，这里也有其他闪动的结构，橙色、黄色、绿色……还有很多别的颜色。当所有的节点上都安置好了这光盾之后，一个坚不可摧的魔法阵就形成了。

    到时候，她的女王大人就不但掌控着自己子民的命运，也掌控着世界上其余生灵的命运。

    至于暗夜精灵所崇拜的月神艾露恩……月神殿对发生在暗夜精灵王国各种变故，并不知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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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我从来就不知道……

﻿    当艾泽拉斯的双月升起的时候，暗夜精灵的世界苏醒了。

    虔诚的精灵开始做每日的祈祷，战士们开始进行日常训练，商人们也开始做起了买卖……平凡的精灵过着他们自己的生活，没有感觉到和往常夜晚有任何不同。他们那可怜的魔法造诣让他们很难明白有些事情是能量的稀薄所造成的。

    但是对于一些有能力的精灵来说，不知何时，新的烦恼已经侵入了他们的生活。于是，他们平静的日常生活也不得不被打破。

    比如，一位年长的月亮守卫正陷入烦恼中。他拥有一头银发，在本地的男巫中年纪最大，但是技艺仍然不减当年，所以依然身居高位，甚至是一所魔法学校的校长——可惜他并没有一个孙女可以连同装备金币和知识一同打包送给某位主角。

    作为一位长者，施念咒语是他生命的一部分，就像每一秒都在进行的呼吸一样，是一件自然而然得习惯性行为，或者说无需通过大脑思考的本能。

    因此，当碎裂的声音将正沉溺于羊皮纸上的内容的他从座位中惊起来，还差点揉碎了羊皮纸的时候，巫师生气地嘘了一下。那是一只突然跌落地面摔碎的玻璃瓶所造成的动静。而且，酒和玻璃渣都泼洒在男巫最近刚刚购买的橙色地毯上——作为一个没有橙色装备的巫师，他只能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

    巫师中的长者看着那一片东西打了个响指。玻璃渣用了一秒升到了空中，酒水自己凝聚在一起，形成了刚刚盛放它的容器的形状。玻璃则在酒水的外围开始成形，但是一秒钟以后，所有的东西再次泼洒在了地毯上，比之前的情形更加糟糕。

    老巫师看着这些，表情冷酷地再次打了个响指。

    这次，玻璃和酒水按照他所想的那样运动，连最微小的错位也没有。但是，这些物体有点磨磨蹭蹭，花费了远远超乎月亮守卫所预计的时间。

    年老的暗夜精灵转而回到他的羊皮纸上，试图将注意再次集中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上。但是他的眼神老是要滑到身后的瓶子和瓶子中的酒上。他用手再次指着瓶子——然后，皱了皱眉，收回了手指，心烦地将自己的椅子转开……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暗夜精灵聚集地，巫师们正在开始一种每夜都要举行的仪式，重新排列翡翠和水晶来划分它的边界。

    这是一种锻炼魔法操控能力的方式——在相互的策动之下，水晶与水晶之间有了动静，开始按照施法者的意志进行排列。

    尽管水晶数以百计，但是排列这些水晶并非特别麻烦。因为所有的力量都直接来自于永恒之井，所以巫师只需要念动咒语，然后操控着水晶按照他们的意志移动就好。

    但是，在今夜，随着半数以上的水晶被放置好，水晶上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甚至彻底暗掉。练习魔法操控能力的巫师虽然不像月亮守卫那样精通魔法，但是他们也很清楚，现在发生的事情是不该发生的。他们立即开始一再检查排列，但是并没有发现问题。

    “它们没有从永恒之井里好好地吸取魔力，”一个年轻的巫师断言，“能量传输非常不稳定！”

    话虽如此，他们对此完全无能为力。

    而在许许多多的其它城市里，暗夜精灵的生活还在继续……

    ——————————————

    月神艾露恩是暗夜精灵的传统信仰。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月神殿的祭司们所掌握的权力一直在改变。

    越是在蒙昧时期，祭祀在一个部族中所掌握的权力也就越大。而随着暗夜精灵社会中兴起了魔法，事情开始发生了改变。相比于依靠着虔诚却不能保证回报的神恩和从来不会露面的真神，魔法的使用者数量要比祭祀们多得多——由于永恒之井所提供的能量，魔法开始在暗夜精灵的社会里普及开来。

    随着魔法的普及，教权的力量终于开始衰退。有了魔法，人民不再需要事事都请求祭司们出手，甚至当王庭和大小贵族们都培养出足够的法师——有些人自身就是强大的法师，首领的战斗力在这个年代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一环——王权的力量终于开始复苏。

    假如那些宫廷法师们没有在探索永恒之井的时候发现某些不该发现的东西，说不定随着时间的发展，暗夜精灵的国度真的能变成王权压过教权的社会。

    可惜……

    暗夜精灵们应该庆幸，这个一神教并非那个以桀纣之行、恫吓之言编纂成经又不能证真的全能一神教。也没有人假托神子授徒十二，焚智者、刳有德、**溺妇，蔽欧罗巴一千五百年，或者以三星之力遮蔽亚细亚两千年，如今分居五洲大肆发展的玩意。

    在这个时间节点上，当永恒之井能量遮蔽计划暨艾泽拉斯魔网建立计划开始的时候，感觉到汲取的魔力减弱的人民还是第一时间去向祭祀们祈求帮助。

    艾露恩的祭祀没有直接体验永恒之井辐射出的能量的衰弱，但是她们仍然可以感到突如其来的空虚。当民众都跑去各种神庙寻求指点的时候，全国的女祭司都通过各种方式进行对话——因为月亮女神的存在触及了最初对话的核心——讨论现在该怎么办。她们选择让人民进来祈祷，让艾露恩给予他们抚慰。他们也用自己的本领来搜寻永恒之井发生了什么……但是面对赵昆的力量，他们无法占卜出发生了什么。

    即使她们保留了女神赐予她们的礼物，这也并不意味着女祭司在王国里是安全的。

    “姊姊，门口有个人要见你。”在遥远的苏拉玛城，另一个女祭司跟新加入神殿没多久的泰兰德说。泰兰德这时正在为虔诚的人们倒水。

    “谢谢，妹妹。”泰兰德把水壶交给另外一个女祭司，自己快步走了出去。她想只可能是伊利丹。泰兰德害怕和他说话，她不知道如果又发生了什么争执，她会说什么。

    然而，不是伊利丹，而是一位来自城主府的使者。

    ————————————————

    在过去的两天里，信使几分钟就来黑鸦堡一次。所有的信使都要见这里的主人，因为每次都有新消息。

    每条消息对于苏拉玛城的统治者拉芬克雷斯特来说，都一样让人生气。

    因为无论如何，暗夜精灵从永恒之井那里得到的法力正在衰退，现在在单位时间里能得到的力量只有之前的六成！就连他们这里最有经验的巫师也无能为力。另外，靠永恒之井提供源头的咒语力量也失败了，在一到两个地方还引起了不幸的结果。恐慌接连四处发生，而这些官员原本大可避免混乱的发生。

    而这事情并不仅仅发生在苏拉玛，城主大人向各个地区派遣了信使，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而在那最为重要的地方，艾萨琳，还没有消息传回来。

    直到昨天下午。

    那时候，被哨兵带进来的信使趾高气昂，“我带来了艾萨拉女王的口谕！”他说。

    “对于永恒之井正在发生的问题，请各位不要惊慌，安抚好各自的人民。现在正处于永恒之井调整期，一些都是正常的。”

    “什么？正常的？女王绝对不会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一位官员突然说。其他的都点点头，但是很多人都没发表自己的意见。

    对于这样的事情意味着什么，指挥官有着自己的看法：“就当我们相信是这样，那么，这一定是上层精灵干的。”

    “你说的没错，城主大人。这次事情的起因源自于上层精灵对于永恒之井不正确的探索。”

    “所以我们相信……但是他们的傲慢也太不着边了吧！”拉芬克雷斯特将拳头猛地砸向石椅的扶手。

    “所以他们为此付出了代价。”信使平静的说。

    “什么样的代价？”城主大人立刻追问道。

    “BOOM的一声，魔法阵爆炸了。不仅仅是他们的魔法塔，整个上层精灵居住区都变成了废墟……”

    “什么？”

    “也正是因为如此，永恒之井对外输出的能量也变得极为不稳定，时而狂暴时而弱小，更重要的是吸收起来容易出现事故。伟大的艾萨拉女王正组织人手进行梳理。因此在这个时间内，永恒之井的能量来源减弱是很正常的，甚至在必要的时候我们会暂时切断能量供应，以重新启动能量网——新的，安全的，高效的魔法能量网。”

    黑鸦堡的主人，苏拉玛的城主皱起了眉头：“必须恢复对井的利用！所有的月亮守卫，所有具有能力的巫师，要立即集合，我们要援助艾萨琳！”

    “艾萨琳并不需要这些。”信使高傲的说道。

    “但我坚持如此，能量网越早恢复正常越好！”拉芬克雷斯特坚持自己的看法。

    “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如果大人坚持的话。”话虽如此，信使脸上依旧是不加掩饰的蔑笑。“我此来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要向城主大人交代，听说贵城中有一位名叫泰兰德·语风的初级女祭司，女王陛下听闻之后想要见见她。”

    “这没有问题。”城主立刻面朝贵族：“听到信使的话了，快去把她找过来！”

    ————————————

    泰兰德·语风蓦地从恶梦中惊醒。

    梦中的事情她已忘掉大半，尚能记起的是月亮女神——艾露恩卷入了一场可怕的战争。她的坐骑受了致命伤，把她从身上甩了出去，她脑袋重重地撞在地上……再后来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隐约中，泰兰德还能记起一些恐怖的画面和声音。黑皮肤的双头怪物不怀好意地对她虎视眈眈。一双双巨大的手死死地拽着她不放，接着——

    接着，这位女祭司就被吓醒了。

    那双狭长而优雅的银色眼睛扫视了一圈马车，虽然这狭窄的空间她已不知看过多少次了。她柔美的嘴唇微微开启，发出轻声叹息，感叹人生的无常。一个人的命运啊，除了要靠自我奋斗，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她也不知道，自己一个刚刚加入月神殿没多久的女祭司，怎么就被女王看中了，要到艾萨琳去呢？

    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哪一点受到了女王的关注，反而是自从踏上旅途以来，她就开始频繁的做梦，而且都是噩梦……

    在抵达前的最后一天，噩梦愈发厉害了，她甚至记不清梦里的很多东西，只记得不是什么好梦，梦中自己在腿上被写满了正字，还变成了母猪。

    不过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她摇了摇头，—头深蓝色的长发如波浪般向四周飘动。由于没有佩戴盔甲，因而头发中几缕银色发丝此刻显得颇为显眼。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有人打开了车门，她抬眼望去，那位信使出现在了门口。

    “到了，跟好我，我们去觐见女王。”

    ——————————————

    虽然艾萨拉的不少部下睡得很少，甚至彻底不睡觉，但作为暗夜精灵名义上的最高领袖，艾萨拉有自己的权力尽情休息。总之她在各方面都必须是完美的，特别是关乎她美丽的方面。而且，暗夜精灵们通常白天都睡觉，避免被粗糙而炽热的日光伤害。

    所以艾萨拉对白天轻手轻脚进来的侍从，通常没什么好气。侍从迅速在女皇的房间内双膝跪地，年轻的女皇从床上下来，在薄帐的后面若隐若现。

    一只无力的手发出微弱的光，示意侍从说话。“主人，请原谅在下，但是卫队长有要事禀告。”

    艾萨拉想象不出什么东西，可以让她如此有兴趣，甚至马上就要离开床榻，就算是对卫队长本人她也没这个兴趣。把银色的头发披在枕头上，她抿抿嘴，考虑是否要让瓦罗森进来。

    “让他在外头等五分钟，”她气呼呼地说道，但已经优雅地站立起来。“算了，让他进来。”她让侍从还没来得及询问她就下令道。她眯起眼睛远望，然后优雅地伸展自己的身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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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我一个见习女祭司……

﻿    年轻的侍从迈着小碎步，快速的从宫殿内部走了出来。

    这时候，卫队长已经在外头等了十几分钟。侍从低着头，以为这样就可以隐藏起所有的表情，但她那凌乱的步伐出卖了她。

    卫队长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任由她带着，穿过厚重的精致雕花橡木门，前往艾萨拉的房间。

    准备充分后，暗夜精灵女皇躺下来，一个手臂枕在脑后，两个穿丝绸衣衫的侍从跪在她的边上。银色的桌子上放着一只翡翠酒瓶，触手可及，酒瓶里装得半满，显得很有情/调。

    “我亲爱的卫队长，”她细声细器地说，“这个时候你要见我，肯定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跟我说吧。”窈窕而闪烁的轮廓让她显得精致。“因此，我也将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来见你。”

    瓦罗森上前单膝跪下，盯着白色大理石地板回答道：“万光之源，人民珍爱的心，感激您给我这次机会。很斗胆打搅了您，但我为您带来了一份非常有趣的礼物——那位圣光之神所特别提到的女祭司，已经到达了艾萨琳，正在侧殿的休息室等候召见。我可否召唤她上来？”

    他瞥了瞥她，发现这话引起了她的注意。眼睛透过面纱表露出不断增强的好奇心和渴望。艾萨拉坐到了床上，她的躯干紧张异常。

    “你吊起了我的胃口，我亲爱的卫队长。我准许你把她带上来。”

    ——————————————

    泰兰德不安的在这间休息室等待着。

    突然，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她转过头去，盯着休息室的门。门开了，进来的却不是那位信使，而是另一位高大的暗夜精灵。这人一脸伤疤，身上披着绿光荧荧的盔甲，胸前的盔甲上搞有明亮的金色旭日图案。他的眼睛狭小，似乎永远都不会眨动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到泰兰德身上的时候，目光突然变得锐利无比，她甚至都不敢正面看他一眼。

    “泰兰德·语风？”瓦罗森点了点头，“很好，我是卫队长瓦罗森，女王决定现在召见你。跟我走吧。”

    女祭司亦步亦趋的跟着瓦罗森和一位领路人穿过重重帷帐，很快便到达了目的地。

    “好极了，”一进门，便有一个慵懒的女人的声音，“让我瞧瞧到底是何等人物让神大人如此重视……”

    瓦罗森鞠了一躬，闪到一旁。尽管泰兰德已经猜出对方身份，但还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暗夜精灵的女王美丽无比，完美无暇，与传说中的描述不差分毫。她有一对金色双眸，上有面纱半遮半掩，双唇饱满而又性感。银色的长发技散在身上。她披着一件丝质的长袍，与她的长发十分般配，长袍薄如细纱，光滑的胴体若隐若现。两个手腕上戴着镶有宝石的手镯，与其搭配的耳环几乎垂至她露在外面的精致的肩膀上。她头发上配有弓形头饰，头饰上嵌有一枚红宝石，映射出幽幽微光，光源来自房间内的那几盏散发出炫目光芒的魔法灯。

    她的身后还有一女子，也是绝色美女，但若与艾萨拉站在一起，还是逊色许多。她是女皇手下的侍女，身上的衣服与她的主人有些相似，但论起质量则要差上几个档次。她也是一头长发，几乎与女皇一般浓密，但头发上的银色显然是漂染而成，银色的亮度也不及艾萨拉。实际上，她身上唯一突出之处在于她那双眸子，虽与大多数暗夜精灵一样都是银色，但她的眼睛却是风情万种，顾盼之间充满异国情调，轮廓如猫眼一般。

    “就是她？”女王凝望着泰兰德，毫不掩饰她的失望。

    实际上，在艾萨拉面前，泰兰德甚至比她的侍女还要感到卑微。女祭司甚至想在艾萨拉踏着凉鞋的苗条双脚前跪舔，她已经被女王超凡的领袖气质所折服。

    “她不可小觑，光中之光，”卫队长答道，在望着艾萨拉的时候，他的双眼燃起了欲望之火，“神大人的意思，她对于艾露恩有特殊的意义。”

    艾萨拉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她皱了一下她那无可挑剔的鼻子，问道：“艾露恩对伟大的圣光之神有何意义？”

    “陛下，您说得很有道理。倘使艾露恩继续神隐，那她对伟主毫无意义。但若是其不甘寂寞，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艾萨拉向前走近一步。她每一次细小的动作似乎都经过了精心策划，目的是对看她的人施加最大的影响。泰兰德心中再一次涌起某种冲动。

    “你怎么看，法斯琪女士？”

    “长得不错，只是五官不够精致，”一头银色头发的侍女不假思索说，“也许适合做诗女。您有何高见？”

    “她叫什么来着？”

    “泰兰德。”瓦罗森迅速点了一下头，答道。

    “泰兰德……你愿意作我的侍女吗？住在皇宫之中？接受我和我的大人的宠幸？怎么样？”

    侍女听到这个建议不由惊了一下，眼睛死死地盯着女祭司，似乎想活活剥掉她的皮，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妒忌。

    年轻的暗夜精灵几乎要答应下来，但还是拒绝了：“我向月亮女神发过誓，我的生命和我的心都属于她……”

    女王脸上终于露出了轻蔑的笑容。“瓦罗森，圣光之神对此有何要求。”

    “神大人要求我们将其置于掌控之中，但不要轻举妄动，将她原封不动地送到永恒之井的核心区。”卫队长不假思索的回答道。

    “那么，给我们的女祭司找一个房间，让她这段时间就住在宫殿里好了，直到那艘巨舰修建完毕。”

    “一切遵从您的意志，光中之光。”

    女王在次露出了轻蔑的笑容，向着瓦罗森挥了挥手，卫队长立刻告退了，只留下泰兰德一人在宫殿中。

    “法斯琪女士，”艾萨拉又漫不经心的吩咐道，“给我们的新客人找个房间，让女祭司安心在这里做客……”

    ————————————

    泰兰德从长长的混沌中一点点清醒过来。

    她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困境。房间布置得精美，她正躺在一个塞有填充物的睡椅之上，睡椅光滑柔软，给人极为舒服的感觉。但是她没有办法离开这个房间，离开这个被魔法牢笼禁锢的房间。

    女祭司坚持向艾露恩祈祷，尽管女神无法将她救出，但是神恩却持续眷顾着她。泰兰德自被囚禁之后，就一直坚持不合作的态度，更不食用她们送来的食物——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最好不要吃那些东西。但她丝毫不感到饥饿，因为她的心中充满了月亮女神艾露恩的关爱，这份爱足以支持任何人的给养。

    可问题是：她这样不吃不喝还能坚持多久？

    事实上，确实坚持不了多久了。虽然萨格拉斯失去了艾泽拉斯的坐标，不能再隔着不知道多少万里为赵昆扩充他的圣光军团，但成功着陆的哈卡却为他拉起了一批牛头人日行者——暗夜精灵的信仰还是比较坚定的，可卡利姆多的其它土著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在赵昆召唤而来的圣光勇士们的帮助下，艾萨琳的变化日新月异，他们甚至建立起一个封闭的魔法护罩。在这里，唯一棘手的工作就是永恒之井魔网与那个可以渡过黑色湖水的永恒之船的建造了。

    不过，对于女祭司来说，后两者对她太过遥远。当前者——魔法护罩——升起的时候，艾露恩的荣光终于失去了补充。

    神恩断绝之后，泰兰德不得不自己想办法熬下去了。作为月之女神的祭司，她不想去见什么圣光之神，但她又无法逃离这里……女祭司在焦虑和紧张中度过了神恩断绝后的第一个夜晚。

    为了生存，她也不得不食用对方提供的食物。泰兰德谨慎的吃了两个水果，又喝了半瓶果酒就没有继续。

    可惜她没想到的是，自己吃下的果子，是用永恒之井井水浇灌出的果树，那所谓的果酒，更是传说中的特制魔力酒。这相对于普通魔力酒魔力含量高了上百倍的酒放在另一个艾泽拉斯的苏拉玛，够夜之子那些瘾君子倾巢而出的来抢的。而即使是那些瘾君子，也绝不会直接吸食这种浓度的魔力结晶。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了，依旧没有人来关注过泰兰德。如果不是食物按时送到的话，她就和被遗忘了也没什么区别。

    女祭司倒是吃得饱喝得足，就是有点奇怪，起初几天，一吃过饭就有点头晕眼花，另外一种能量，奥术之力在体内激荡，进而恶心想吐，慢慢地感觉果子越来越香，特别是那果酒，喝过之后不多久就有神奇的能量充斥全身，使得她身心都放松得飘上云端。

    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感到恐惧。体内的魔法能量无处宣泄——她并没有进行过成为法师的学习，偏偏她还开始沉迷于汲取魔法能量的感觉。

    ——这间屋子是特制的，无法在这里链接那口能量无穷的奥术之井，吸收魔力只能靠这些特制的食物。

    泰兰德更害怕睡觉，睡着总是做梦，不是梦见自己被怪兽弄得惨死，就是脱得光光的被同一个男人骑，但那个影子有时是一个，有时是一群，在梦中把她摆成不同的姿势，啪个痛快……

    她总是在汗水和另外的液体当中惊醒，身体还在余韵中颤抖，手指正搭在两腿间。虽然没有旁人，她还是胀红了脸，羞愧不已。

    次数一多，她开始觉着不对头，就算是夜晚（暗夜精灵昼伏夜出），好端端的也会觉得下身发痒，胸口发胀，周身不舒服，希望得到那些能量，不然就无精打采的。眼前还总出现那个影子，有时候忍不住将手指伸下去，一股激流从下身立时荡漾开来。

    终于，她察觉是饭菜里有问题，再次绝食。但是一绝食就全身难受，抖个不停，习惯于汲取魔法能量的身体没有一点安生的时候，甚至很快会神智不清……

    ————————————

    这间宫殿终于有人来了。

    几个侍女走进门来，用魔法躺在床上的泰兰德控制住，女祭司找不到任何机会反抗，只得任人宰割。

    而后，她又被带到了艾萨拉面前。

    “泰兰德……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你愿意作我的侍女吗？接受我和我的大人的宠幸？”

    “我……我的身心全部给予了月之女神！”泰兰德依旧坚持自己的回答。

    “真是扫兴，在这个魔网终于建成的好日子里让我如此扫兴……法斯琪女士，她是你的了，你可以按照你的想法对待她了。”

    艾萨拉挥了挥手，侍女们便把她带了下去。

    这一次，她被带到一个地方立住，双手高高举起，缚在一起往上拉紧拉直，双脚分开栓住，最为羞耻的是，衣物终于也被一件件剥掉，直至一丝不挂，还有不少眼光向她投射而来。虽然都是那些侍女，泰兰德还是觉得有些紧张，口里发干。

    “真是愚蠢的女人，你没感觉到自己已经离不开奥术能量了吗？”法斯琪女士站起身来，咬牙切齿地对她的敌人怒目而视：“要不是圣光之神，死亡对你来说会是更好的选择！你永远也不会成为她最宠爱的人！只有我是，永远都是!”

    “我才不想接受什么女王的恩宠!”

    但法斯琪似乎对此并不接受。“好在你现在是我的了……”

    作为整个艾萨琳最早受到赵昆梦魇影响的那个侍女，她精通无数种姿势——在梦中学习的。她将一瓶魔力酒放在泰兰德面前，又伸出一只脚，“来吧，想要喝魔力酒的话，就舔我的脚，或者，唾骂你所信奉的艾露恩女神。”

    女祭司愤恨的盯着法斯琪。

    “月亮女神，我该如何是好?”她知道月亮女神远在天边，对此事鞭长莫及。艾露恩过去一直都在保护她，这已经很了不起了。现在，她只能依靠自己的意志来做斗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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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伦战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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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又上车

﻿    上一卷很多人说我自嗨太严重，看不懂，好吧，那就结束你们都看不懂的艾泽拉斯好了。虽然我写了还没有计划中的五分之一。各种无惨也还没登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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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网是个好东西。

    但……再好的东西，现在也跟他无关了。

    ——在新的魔网建成的第七天，强大的，赵昆所无法比拟的强大无面者终于出现在了这个世界上。怎么说呢，面对一个一口能吞掉一个星球的存在，赵昆这样的无面者只能伺机跑路，尽管他还有一连串的计划。

    比如修复时空中转站的计划；普及新魔网的计划；女祭司无惨；女王调/教；反攻黑兽军团；从洛丹伦的两位公主、佣兵团的女团长、侏儒女大技师、月神殿的圣女那里收集污力的计划……

    这些东西全部都作废了。

    没办法，谁让他碰到了一个简单粗暴的大佬呢？对方以鲲形态进入时空长河，一口就是一个星球，简单粗暴，但是确实有效果。至少赵昆面对这个级别的家伙，只有跑路的份，要不然就得被吃掉，还是连塞牙缝都不够格的那种食物。

    这种情况下就别说什么收集污力了，保命要紧。在感受到了对方存在的第一时间，他就开始准备。等到勾连了无数艾泽拉斯的时空中转站体系因为世界被吞噬而消散以后，赵昆立刻上车跑路。

    有多远跑多远的那种……

    ————————————————

    黑色的时空通道突然中断了。

    赵昆被这变故惊得一愣。看起来这条被他匆匆忙忙打开的临时时空通道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结实。

    这个法术……唉！

    无面者紧闭双眼，缩成一团，准备好进行硬性的时空着陆。

    “无面者！”

    这一声呼唤，让正在进行着陆的赵昆睁开双眼，放声大叫。同一时刻，围绕着他的诡异的虚无开始袭击他所有的感官。他紧闭双眼，希望能够驱散这足以让他疯狂的感觉。然后，在各种嚎叫和重复回环的单音之中，他又一次听到了：“无面者！”

    他的魔力开始向四周蔓延，同时也开始四处张望。就在不远处——或者说似乎，因为以魔法的反馈来看，那东西离他有10km以上——看到了一个黑色的身影。它有着修格斯的通用身形，再仔细看看，它的形态确认了赵昆的想法。

    这很显然是一个修格斯，而且赵昆认得，那是属于螺湮城那个派系的修格斯之一。但是，那生物看上去毫无生命力可言——赵昆发誓，自己好像看到了修格斯动了。

    好吧，在这个地方，一切都是不确定的。这明显不是某个正常世界——时空的波动感太过强烈，仿佛是在某段时空隧道里，但他明明……

    翻车了？

    赵昆小心翼翼的检视着这光与影的奇异漩涡。在这里，还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其他的身影。看上去那些认识的不认识的，什么样的生物都有。

    那么问题又回到了原点，这里是哪里？为什么离开时空隧道之后他没有坠入另一个世界？不过不论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无面者都能肯定，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的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些似乎被囚禁在沉睡之中的生物又是怎么回事儿？

    无面者本能的按住了银钥匙。

    一道光线闪过。有那么一刻，赵昆看到在其他生物，还有他自己的身上，都有微光闪烁着。他睁大双眼，随后又不得不因为各种各样的景象朝他袭来而再次闭上眼睛。但是，他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有什么东西将他们禁锢在此地。

    “无面者！”那个声音再一次响彻这神秘之地。但是这一次，赵昆感到有什么东西开始拖拽他的胸口和四肢。其他的生物都在很快退后，当然，也说不定那些都还被困在原地，是他一个人在移动——在这里，他什么也不能确定。反正，没过几分钟，赵昆就成了孤身一人，而其他的“生物”都被淹没在了远处的阴影之中。

    然后，另外一个更大更暗的暗影笼罩了他。他抬头看去——

    ——看到了真正的污力化身。

    出现在赵昆身前的，是一个巨大的无定型，由白色的粘液形成的生物。

    无面者立刻就知道了他的身份。

    “小偷！强盗！你们这些无耻的家伙！无面者，你们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你们这些胆敢偷窃我的力量的混蛋！”

    “不！”虽然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儿，但是落到这家伙手里肯定没好事儿。他挣扎着，想要摆脱那无形的禁锢。当发现挣扎无效以后立刻就试图激活银钥匙。

    一阵笑声传来。白浊那巨大的身形也随着笑声而颤抖。那可怖而诡异的笑声，足以让任何生物的心脏痉挛。

    “我太明白了，对你们来说，我一无是处。但你们想错了，没人能阻止我的复活，没人！”怪物大声嚎叫着，尽管赵昆的身影已经在原地消失了。

    “你以为用了银钥匙就能跑得掉？就算跑出这个世界又如何？这附近有价值的世界都被我作为后手经营了许久……你跑不掉的，你们都要变成我的收藏品！”

    ————————————

    失重的感觉萦绕着赵昆。但这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感觉来自于使用了银钥匙自带的传送术那一瞬间。

    银白色的光芒照亮了阴影。在离开的一瞬间，赵昆只觉得自己撞上了什么东西，四周的黑色背景仿佛玻璃一样裂成一块块，而他在混乱中飞了出去，不知何往。

    烈日高悬，绵延的沙漠一望无际，强烈的阳光刺痛了赵昆的皮肤，发烫的空气烧灼着他的身体，每一秒种他体内的水分都在无情地散失，毫无疑问，无面者降落的是个严苛的世界。

    “呸！”无面者吐出来那些进入他体内的沙子，“感觉每次都是硬着陆，然后每次都得虚一段时间。”

    无面者颤抖着的迈开步子，把自己的下半身从这片充斥着细沙的沙漠里提出来。这里的沙子一脚踩下去会深深的陷到膝盖，至于法术，同调还需要几分钟时间，赵昆怀疑他在那之前就会被陷入沙海之中去。

    这地方层层叠叠的沙丘一座接着一座，没有树木，没有杂草，没有路径和足迹。四周的一切都看似遥不可及，让人心生绝望。好在他的身体并非普通的血肉之躯，对凡人而言代表着死亡的沙海，并不能击杀一位无面者。这环境只是令他难受而已，等到恢复一些能力之后，一切恶劣的环境都不是问题。

    但是需要入乡随俗……

    随着同调的进行，越是触摸这个世界的规则，赵昆脸上的表情越是难看。

    我这是到底来到了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名为超凡世界，魔力却早已枯竭。在能量守恒定律下，这个魔法的世界显得如此的……脆弱。在另一个方面，世界已经被遗弃，正在死去。

    阿斯塔……

    无面者呢喃着这颗星球的名字，感受不到魔力因子的他用精神力撑开一个护罩，并将空气扭曲以削减灼热的阳光。然后，他坐在里面，开始用侦测法术观察整个世界：

    星球上面的生命力逐渐枯竭，整个星球都在渐渐死去。

    几个世纪以来对自然资源的滥用和魔法的肆虐将整个大地破坏殆尽。水变成残渣，草地变成荒漠，森林变成戈壁，金属和水源极度缺乏。事实上，除了太阳、热量、沙土和鲜血之外，很少有什么别的东西丰富充裕。

    凡巫术必邪恶，这个在其它世界可能显得偏执无比的观点，在这颗星球上怕是不容置疑的事实。

    因为在这里，法师魔法的能量并非像其它世界那样来自空间源泉，而是取自生态环境。法师魔法吸收阿塔斯的生命力，从沃土和种植其上的植物中汲取力量。它向收集和塑造的人提供大量能源，但是这将令世界付出了不可估量的代价。

    没有魔网、缺乏超凡能量，在能量守恒定律下的世界显得格外的残酷——本应是精神力+魔法能量产生的魔法现在只能选择从四周的环境中榨取生命力。施法之处将会变的寸草不生。

    事实上，因为滥用魔法，已经将这个富饶、丰沛、绿色的美丽地方，变成了沙漠、戈壁与荒原统治的世界。时间之影为无面者展现了数百年前那颗绿色的星球，以及当前的荒漠行星。

    神灵都已放弃这里，或陨落或离开或者在陨落的神国里苟延残喘，没有足够强大的存在为这里的任何事情负责。

    没有哪个稍具良心的人会忍心眼睁睁看着沙漠中仅存的翠绿在魔法的肆虐下渐渐凋零。但那些厌恶魔法的人也有自己的武器。也许是环境造就了他们精神的不凡——心灵异能，这种在别的世界十分罕见的能力在这个星球上非常普遍。几乎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一些心灵异能，而这种能力也被看作是身体与生俱来的组成部分。另外，一些元素位面还能够与阿塔斯连接上，这里的牧师依旧存在，但他们的力量不是来自神，而是取自某种元素，并为那些能够联通元素位面的主人服务。

    可惜，这个世界就算再烂再腐朽再残破，无面者已经来了。而且，就他在时空隧道的遭遇来看，在光芒不再的银钥匙完成充能前离开也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呼吸着灼热的空气，无面者决定入乡随俗。能量与物质的转化不是问题，而那些自己储备起来的能量自然要留待不时之需，因此，融入这个世界是十分必要的。至少，也得尽量使用本世界的力量，而不是他体内可以在不同世界之间通用的能量储备。

    无面者摸出了一副二十面骰子。

    让我看看这个世界的超凡职业，那些现在仍旧适合这个世界的。

    在默念中，时间的金芒一闪而过，骰子开始了疯狂的旋转。

    太阳法师、蔚蓝法师、元素牧师、影法师、妖术师、德鲁伊、心灵术士……具备超凡力量的职业在骰子的各个面上一闪而逝。

    “我要能量补充最快且兼容性最好的职业！”

    无面者大声念出了自己的需求。二十面骰子停了下来，应当是20的那一面上现在有两个职业名：太阳法师、心灵术士。

    心灵异能、精神力什么的说到底使用的还是自己的力量，虽然是那种可以通过日常生活的方式来回复的能量。而且这职业通用性奇高，不同的世界效果不同通常只是因为世界规则里物质和意识的占比不同。

    无面者扫视了一圈无穷无尽的沙漠，觉得应当先从简单的学起。

    他捏了捏黯淡无光的银钥匙，请求一份阿塔斯星球的心灵术士基础知识。

    在花掉了十分钟来阅读它，发现这玩意毫无用处——里面的东西都很基础，赵昆全会——之后，赵昆干脆又请求了一份太阳法师的资料。

    这次，终于有点有用的东西了。

    太阳法师：深红太阳照耀着阿塔斯，太阳法师是唯一能够完全利用它光线的职业。阿塔斯地表只能有一名太阳法师行走，谁人可以担任则是不可预测的，因为这种特殊情况生成的时候错综复杂。太阳法师一沐浴在阳光下便会恢复法术。

    生命骰：D4

    就职必要条件：知识（奥术）16级；法术辨识16级；能施展7级法术；决不能有诸如蔚蓝法师、妖术师或者影法师的进阶职业，因为它们性质相反；特殊：必须得到纯洁塔中影巨人的相助。

    职业技能为为哄骗（魅力），专注（体质），手艺（智力），知识（所有技能，单独选取）（智力），专业（感知），占卜（智力，专职技能）和法术辨识（智力）。

    每个等级获得：2＋智力调整值的技能点数。

    ……

    无面者失望的发现，这份知识的用处也不大。太阳法师依旧是需要抽取生命力作为魔法能量的职业——这在沙漠里等于失去施法能力。唯一的亮点，大概就是其可以吸取太阳光的能量，来初步增强一下自己。

    比如，太阳法师可以通过晒太阳得到力量；能够将自己“锁定”进日光中，因此变得更加难以被击倒；可以以阳光的能量作为是盔甲，提供在装甲加值并师免疫火焰、高热和寒冷的效果；可以在白天得到日光点数并耗费它们来释放净化和治愈等超自然能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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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世界

﻿    这种吞噬了无数人生命大沙漠对很多人来说都是极为可怖的存在，但赵昆总是例外的那个。因为在充沛的物资支持下，其实沙漠的危害远没有那么大。有水有食物有住宅，甚至还有柴油发电机和空调，除了沙漠里生活的那些生物所带来的危险之外，基本上没有其他的问题了。

    赵昆没有急着离开沙漠寻找人烟。人迹罕至、生灵稀少又何尝不是对初来乍到者的一种保护呢？反正他手里的物资在这里用上几百年都绰绰有余，无面者又何必急着离开？

    就这样，赵昆从自己的储物空间里弄出来一批物资，给自己建了个简易居所，开始淡定的在沙漠里搞起研究来。

    太阳法师的能力，对于无面者来说不算什么，这个职业也就在这颗星球上称霸——赵昆看重的是其对于本世界那颗深红太阳散发出的太阳能的利用。尽管无面者可以轻松地把热能转化成魔能，但热能只是这种光能中微不足道的一部分，而且热能转化为魔能的转化率并不算高。

    倘若能够破解太阳法师的能力并推衍开来，那是坠吼的。倘若不行的话，赵昆准备建个魔能反应炉，专门把各种能用的能量转化为魔法能量。

    没办法，就这几天的情况来看，银钥匙的恢复似乎遥遥无期，赵昆估计得在这个世界生活一段时间了。

    因此，赵昆选择在每天睡到下午起，然后进行太阳法师的相关实验，在夜晚继续搜集这颗星球的信息，后半夜才进入梦乡，尝试在梦境中联系亿万光辉之主。

    ——————————

    在这片生迹罕至的土地上，没有什么生物来打扰赵昆的研究。

    这是一片死亡之地，白天如同烤箱，晚上却好似冰窖。当然，这里的温度并没有到冰点那么夸张，只是沙子和风迅速而无情地夺走了身上的热量，正如白天的太阳夺走水分一样。非但如此，这里时不时还有沙暴发生。站在赵昆的房子上方，经常可以看到远方那些快速移动的黄线。

    非但如此，这里处于沙漠深处，缺乏植被，因此，只是偶尔有些沙蝎或者昆虫从他设立的侦测性魔法结界边缘溜过。

    赵昆在这里生活了足足三十天，终于承认了自己的失败。深红色太阳的能量并不是那么好吸收的，不然的话太阳法师也不会只有寥寥几种来自于吸收阳光能力了。

    太阳能（特异能力）：从第二级开始，并在其后每两级，太阳法师在所有抵抗他法术的豁免鉴定上得到＋1的DC。然而，这个职业特征也随日光力量同步中止。

    日光能量：太阳法师将得到大量日光点数，等同于他的体质值。只有在白天才能耗费它们（而且每轮的数量只等同于他偶数的太阳法师职业等级），但是当人物在阳光下沐浴至少一小时后，它们就会恢复。这些点数可用于以下方面：净化（超自然能力：法师可以利用太阳的治疗能力来移除作用于任何人的变形术或诅咒效果，包括他自己，假设他能够施展法术）；治愈（超自然能力：这种法师每耗费一个日光点数可治愈2点HP）。

    想要直接把充满了光和热的太阳能直接的、一次性的、高效的转化为魔法能量，无面者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他目前能做的，就是吸收一部分太阳能转化为热能，再二次转化为魔能。

    因此，是时候去寻找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的、可以操控太阳之力的建筑，纯洁之塔了。

    不过相比于太阳能方面，从每天的侦测法术中窥探到的那些支离破碎的时空长河剪影中，赵昆终于拼凑出了这个世界的全貌，也大概清楚了这个世界的历史。

    这个世界的历史可以简化为半身人统治世界并创造一切的蔚蓝年代；半身人扭曲自然造成了海洋衰退从而退出历史舞台，其他种族兴盛的翠绿年代；太初术士将吸取自然之力的魔法带入世界的魔法时代；由太初术士带领他的斗士们开启种族灭绝的“净化之战”年代；斗士们反叛并封印他们主人从而成为巫王的现代。

    这个世界最早能被追溯到的时代是蔚蓝年代。那个时代的象征是那几乎覆盖了整个世界的碧蓝大海。蔚蓝的火焰在那蓝色太阳的深处熊熊燃烧。仅有的一点土地都是湿地、沼泽或从那耸立在涌动波涛中的山峰，它们的顶端被繁茂的森林和一种被称做“雪”的奇怪物质覆盖。

    在这段岁月中，一个伟大的半身人文明在蓝色的太阳下欣欣向荣。是的，半身人是阿塔斯最初的主人，而不是据说最伟大的人类。在那时候，半身人是整个星球中仅有的智慧生物，（虽然此时显然已经有少量的始祖螳螂人出现，但半身人只把它们视为野兽一般的存在）。这些半身人既不使用魔法也不使用心灵异能，但是他们却创造了一个高级文明。他们的城市遍布在这无尽大海的各个角落，他们的影响力之深，之广，使他们成为这个世界毋庸质疑的主人。

    半身人利用一种生长在海下，岩石般的植物（珊瑚）创造家园、工具以及其他物品。他们从海洋中获取他们那伟大而繁荣的社会所需要的一切。他们能够通过操纵自然本身的内在法则创造一切。他们没有魔法，没有心灵异能，只掌握一点点粗浅的元素神术，但他们却是大自然的主宰和生命形态的操纵者，并且他们的能力还远远不只这些。

    蔚蓝年代持续了无以计数的世纪，而随着岁月的流逝这些半身人发展出了更多的技术使他们可以更进一步操纵自然。他们培育出了活的交通工具，活的盔甲，活的武器，以及活的生产工具。一直到半身人们尝试增加海洋的容量，以使海洋能够支持原先两倍的动植物的生存。但实验失败了，而且产生了相反的效果，海洋开始走向死亡。一种散发着恶臭的褐潮在海洋中扩散开来，杀死了所有接触到的生物。许多半身人惊慌失措并且只想到保护自己。有些人建筑了庞大的地下掩蔽所，有些则躲到高山的森林里。而另一些则去尝试找到一种能够拯救海洋的方法。

    但是最终，他们还是没有办法能够阻止蔚蓝之年代的终结。半身人文明和蔚蓝之年代一起衰落，新的时代随之开始。

    褐潮在海洋中肆虐，象征蔚蓝之年代的无边海洋慢慢地走向终结。所有的生命被迫离开了海洋。否则，蔚蓝的太阳底下将没有生命能够生存。这是一个不顾一切的时代，并且非这样不可。半身人根据他们那用来操纵自然的力量，精心修建了一座可以用来阻止生命力量流失的建筑――――一座在几千年后的某个时候被称为纯洁之塔的要塞。通过改变太阳，将其能量聚集于塔中而加以利用，半身人们终于消灭了褐潮。

    但是改变了太阳，也就改变了大地。

    昔日闪耀着蓝色光辉的太阳，在褐潮结束后变成了一个黄色的光球。它以金色的光辉照耀这个星球，驱散了褐潮。但是当褐潮消失，无边海洋也已经不复存在。干燥的土地――――在退去的水面下，没有沼泽和湿地。从纯洁塔中，散发出金色太阳的能量，半身人继续工作。他们开始了为了修复自然而人为地创造新的生命，这个生态修复时期被称为“阿塔斯的新生”。

    在这个时代，新的物种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出现，在半身人那闪耀着太阳光辉的高塔投下的阴影中的土地上各自求生。有些活了下来，有些永远地消失了，但这片新生的大地是慷慨而丰饶的，动物与怪物们以相同的方式在褐潮结束后在大地上四散开来，繁衍生息。广阔的森林覆盖了这片曾经属于海洋的大地，而新的生命越来越多地在大地上出现。

    半身人们建立的高度文明结束了，消失在群山与地下，并且很快就遗忘了操纵自然以求生的技术。但最后的半身人自然主宰者仍然给予了这个新世界一些东西，一个最伟大的礼物：他们以其科技力量令自己变异成新的种族，变成人类，半人，以及其他类人生物。这些生物很快就支配了世界，并且继续发展出属于自己的文明。

    一个新的乐园诞生了，但并非没有痛苦、牺牲和巨大的悲伤。属于半身人，自然主宰者的世界衰亡了，但是因为半身人发动的新生时代，新的世界在它的废墟上得以重新建立。金色的太阳在空中照耀大地，按照更好比例配置的的水体与土地，以及绿宝石般的广阔森林，标志着翠绿年代的诞生。

    随着世界最初的主人——半身人文明的衰落和其他新生种族文明的崛起。翠绿年代来临了。种族散布在无边的森林与肥沃的峡谷之中，学习文明的艺术，建立繁荣的社会。一步一步，部落变成村庄，村庄变成城镇，城镇变CD市都市联合而形成国家。这是一个充满荣耀与富足的时代，宏伟的都市开始在各处建立，很快便有无数蜿蜒的，铺满鹅卵石的道路出现，贯穿无边的丛林将城市与城市联结在一起。

    在这个时代真正的支配力量是心灵异能，这种新的力量来自于新生之年代时半身人对生物遗传因子的反复操作和纯洁之塔中聚集的太阳能量。因此，在阿塔斯几乎所有的生灵都或多或少的具有灵能天赋，并且在翠绿之年代的漫长岁月中，心灵异能的技艺被发展到一个惊人的高度。最初的心灵术士仅仅是因为自身心灵的偶然觉醒而产生，但很快的，通过对精神与肉体的运作法则的进一步掌握与理解，真正的心灵异能大师大量涌现。心灵之力就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最主要的技术力量，为那些繁华都市中的居民提供了很高的生活质量。

    在翠绿年代，一个奇异的种族出现了。他们称呼自己为佩林人。佩林人对在其他种族隐瞒了自己的存在，以低调姿态从事自己的工作，并享受这个世界的宁静。但是，有一个佩林人不同。

    他就是传说中的拉贾特。

    在翠绿年代最初的日子里，拉贾特为了探索这个世界而在整个世界旅行，并最终发现了魔法的奥秘。这种古怪而神秘的技术此前从未在这颗星球出现过。一直到拉贾特掌握了从生命抽取能量来强化魔法的新技术。本世界的第一位法师，太初术士拉贾特，诞生了。

    拉贾特接管了已经被荒废了的纯洁之塔，将其按照自己的需要进行了一系列改造，并且将其中的秘密据为己有，让纯洁塔的力量来强化自己的力量。在这里，他开始寻找弟子来参与自己的研究。表面上，拉贾特将自己的研究工作伪装成一种对世界好处多多的事业，而将险恶的动机隐藏在这无私奉献的背后。

    最后，拉贾特开革了所有的弟子，只留下其中最优秀的15个人，然后用纯洁之塔中那可以操纵自然的力量，将这15个弟子转化为自己的斗士。从金色的太阳中抽取的能量浸染了这些凡人，令他们变成了一种永生不朽的，并且能够通过黑曜石法珠从生物体内抽取魔法力量的可怕存在。通过将他们心灵力量与腐渎魔法的力量合而为一，使这些弟子变得几乎是不可战胜。但是拉贾特所做的还不止如此。他暗示这些弟子，他还可以赐予他们更强大的力量。“仗魔法与灵能之伟力，汝将据此而成真神！”拉贾特许诺道。而他的弟子对此深信不疑。

    当纯洁之塔引导太阳的能量注入这些斗士的体内，天地为之变色，日月为之无光。金黄的太阳变成了不祥的血红色，这宣告了一个空前绝后的，充满了血腥与死亡的时代的开始！

    长达1500多年的净化之战的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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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旅行

﻿    净化之战具体是个怎么样的过程，赵昆也不知道。

    他只知道那些斗士们宣称“要让世界重新回到哪个辉煌与和谐的蔚蓝之年代”，并持之不断的消灭所有他们认为污秽的生物。

    在那些时空长河残留的碎片里，无面者能看到的只有杀戮。好吧，应该也有其他方面时间残影的碎片存在，只不过赵昆这方面的法术造诣比较捉急。毕竟从理论上来讲，任何处于时间长河之内，已发生或者未发生的事情，都有可能留下一段时间之影，也就是在时空长河中的影像片段。

    无论如何，在那个年代的主题在赵昆看来，就是杀戮。

    距今大约三千五百多年前，净化之战的第一场战斗在荒原中爆发。以诸如矮人屠夫，巨人蹂躏者，以及皮克精摧残者之类的头衔，那些斗士们向所有半人与类人种族发出灭亡的宣言，尽情挥洒死亡与毁灭。

    伴随着无数非人类种族的灭亡，拉贾特以战争传播者的绰号名扬天下。一些佩林人试图阻止他疯狂的大军，但他们的力量在战争传播者和他的斗士们面前实在太弱小了。

    大片的森林因为这些斗士们发动的可怕战争以及那需要抽取生命力量作为动力的腐渎魔法而枯萎消亡，一些斗士顺利地彻底灭绝了他们的目标，例如蜥蜴人，皮克精，以及侏儒这些种族从此在阿塔斯彻底消失了。另一些则离达成目标非常接近，例如矮人屠夫和塔利人克星。阿塔斯的大地和众多非人类种族一起因为斗士们为了强化自己的力量疯狂地吸取生命能量而饱受煎熬。有很多人试图与斗士们对抗，但没有哪个种族能够办到――――即使是人类的国家――――纷纷在肆虐的黑暗力量面前失去了生命。

    拉贾特坐镇纯洁之塔的顶端，经历过数万年的风风雨雨，目睹过无以计数沧海桑田的变化，来自上古时代的战争传播者沐浴在血红太阳的光芒之下，静静等待着胜利的消息。从几个星期到几年，从几年到几个世纪，终于有一天，拉贾特看到他的斗士们回来了。他拖着蓬乱的灰色长发，站在自己的弟子们面前。拉贾特用闪耀着白光的眼睛凝视着他们，急切地等待着斗士们带来的消息。

    “所有的污秽都被毁灭了吗？”拉贾特问道。

    “蔚蓝之年代可以重新开始了吗？”

    对这两个问题的回答都是否定的。就在斗士们即将彻底胜利的时候，他们意识到了。意识到拉贾特已经发疯了。在过去的回顾中，他的斗士们终于发现了这一点。他们已经知道，在新生的阿塔斯，没有一个人类会成为新时代的居民――――半身人才是。

    拉贾特的第十三斗士，矮人灭杀者，艾布的波利斯，此人就是对拉贾特的反叛行动的领导者。在反叛行动中，几乎所有的斗士都站在波利斯这一边。在一场惊天动地的激战之后，波利斯和支援他的斗士们通过一个名叫暗黑透镜的神器，将拉贾特封印于黑暗的阴影位面的虚无中；并将他的半身人侍卫们投入阴影位面的黑暗之中，通过精心设计的魔法封印和重重保护，保证他不能再回到世间。

    净化之战终于结束了，巫王年代随之开始。

    这是一个野蛮的时代。

    波利斯带领几乎所有的斗士背叛了拉贾特并将其封印于虚无之中。作为对他们参与叛乱的回报，波利斯给予支持他的那些斗士们很多好处：首先，他允许每个斗士都统治一座城邦作为自己的领地，并赐予巫王的封号。然后，他教授给这些巫王们继续进化的方法：成为龙王的方法。

    通过暗黑透镜，他们将魔法和灵能的力量合二为一，波利斯率领众人开始了成为巫王的变形。结果，在第一次变形法术施展时产生的能量风暴中，每个巫王都和所有的元素位面联结起来，从而制造出一种魔法渠道使他们拥有赐予元素神术的力量。虽然巫王们自己并不能利用这种法术，但他们却可以将这些法术赐予他们忠诚的仆人们，那些在净化之战中帮助他们的人类。

    巫王们已经开始类似于神了。但波利斯并不满足于次。“要想把拉贾特永远封印来，我们中的一个就必须变成完全形态的龙。”波利斯解释道。“我们中的一个必须在漫长的岁月中守护这个封印……波利斯，当然拉，应该由我，波利斯来守护。”通过再次启动暗黑透镜，巫王们将波利斯变形为完全形态的龙。

    巫王之年代始于这背叛，带来了无尽的****与奴役。这个世界因为巫王们的腐渎魔法而变成荒原，并且一直持续到今天。

    巫王们各自占有城邦，当起了高高在上统治一切的国王。他们收集各种材料，汲取大地的力量，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更进一步，成为“龙”。化龙术咒语便是为这些巫王准备的，结合了奥术和心灵异能的特点，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是一种真正全面提升和进化的道路。成了龙就能成为神，这是巫王们确信不疑的事情。

    对于巫王们的理想，无面者不置可否。土著毕竟是土著，知识、眼界等种种东西都受到限制，和无面者这种生物存在差距也很正常。赵昆无意打扰巫王们的理想，但前提是这些家伙不要不开眼，更不要挡在赵昆的路上。否则，他不介意创造出被非巫王或者太初术士杀死的巫王。

    通过传来的讯息，这个世界，至少这颗星球，确确实实已经被废弃了。就以神灵来说，很多神灵，比如狗头人的神灵，都随着种族灭绝而陨落，剩下的不是因为世界的剧变而陨落、跑路，就是缩到不知道哪里去沉睡、苟延残喘。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个世界没有被伊格罗纳克看重，搞点什么。至少银钥匙显示这个世界是安全的，但倘若进行一次跨越时空的旅行，银钥匙现在不能保证赵昆不会撞到某个旧日支配者留下的后手上。

    我要在这里积蓄力量，顺便等待银钥匙充能完毕。

    赵昆已经打定了注意。

    事实上，这个世界的资源并没有这里的土著以为的那么贫乏。别的不说，光这个太阳能就能逆天，用一个巨型太阳能收集装置就那个改造世界，阳光之力可以强化出十五位斗士、巫王……

    无面者的下一个目标，就是那座巨型太阳能转化装置——纯洁之塔。

    而且，太阳能并不是这里的所有财富。阿塔斯地表完全沙化，水分匮乏，植被很罕见。这里还缺乏山脉并且极度缺乏金属和岩石，在木材、黑曜岩和骨头为其世界武器、工具和建材的主要原料的同时，也带来各种极端气候。尤其是这里的风常年很强，还有蔚蓝法师可以吸取能量的极端气候存在。

    在地表之下，这里也孕育着足够的财富。别看这里超过70%的土地是彻底的无人区，不是数百年不曾降雨的沙漠深处，就是古代海洋干涸以后留下来的覆盖了几米厚的盐层的海床。但这星球毕竟祖上阔过。

    古代，这里曾有过遍布全球的森林和海洋，在星球被彻底沙化以后。这些有机物被掩埋在沙漠地下，经过千百万年的演化形成了海量的石油和煤炭。同时，厌氧细菌就生活在地下。以地热为能源，分解石油/煤炭来固碳。这一过程会分解出水。所以在星球地下有丰富的地下水，甚至地下海洋。只不过，以现在的科技水平和材料水平，地表的土著根本开采不到。

    无论是风能、石油煤炭还是水，这些东西的利用都难不倒无面者。如果有必要，他随时可以建造一个足够强大的资源开采装置，然后凭借着这些财富建城。不过还是那句话，这一切都要看这种行为是否有必要。

    如果需要种田暴兵，无面者也不会吝惜什么。他可以拿出一根世界树的树枝——上面是强烈的阳光，土层深处有有石油煤炭，这种树一旦种下并生长起来，必然会成为有力的帮手。

    当然，目前无面者还无此需求。无面者只是收起了自己的东西，踏上了旅程。

    根据他曾看到的片段，赵昆选定了一个方向，像个幽灵一般默默前行。

    周围的风景似乎依然一尘不变，但是数天之后，沙地上开始有零星的杂草出现，叶子伏倒在地面，主干直立，又矮小又没几分生机。

    有植被出现代表了水分，而水分也代表了生命。

    很亏，植被渐渐变得更多。又过了三天，四周开始出现矮小的树木，又瘦又扭曲，不到十尺高，它的枝干伞一样伸展着，但是没有一片叶子。有一些这种矮树已经倒了，根部好像被什么东西驻过，有好些拳头大的空洞。但即使如此，也可以看出这种植物有着庞大的根系，能延伸出好远好远。

    和这些植物一同出现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骸骨，以及甲虫、沙蝎等各种本地特产动物。

    又过了几天，无面者甚至看到了活生生的人形生物。

    那个时候，深红的太阳已经在天空中消失，暂时代替它执勤的是两轮诡异的月亮。它们比地球上的月亮更大，更亮，而且是黄绿相间的颜色，有明显的光环，像土星环那么显眼，挂在漆黑又甚少星辰的夜幕上。

    这个时候，气温已经开始下降到了很低的程度。也正因为如此，哪怕在黑暗中的火堆十分显眼，那些生存于此地的土著也不得不点上篝火。

    在火光附近，明显有不少人影在来回走动。赵昆远远的发动了侦测法术，发现那是一群长（chang）耳朵的生物。他们穿着宽松的白色长袍和草鞋，带着头巾，包裹住头发和大半个脑后。他们腰间更是别着弯刀和匕首，几乎可以cosplay阿拉伯人或者斜月三星教教徒，假如没有人看到他们的真面目的话。

    他们身材高大一些，有着柔和的面部线条和略显的有些尖的下巴，还有长长的耳朵。他们的瞳仁都是杏黄色的，五官精致而俊美，皮肤甚至是与沙漠格格不入的白皙。这些人散布在几个用某种动物骨骼和枯木搭好的简易布帐篷周围。在帐篷们的中心位置，有一大堆篝火，明显使用干草和牲畜粪便作为燃料的。火堆旁，一群人围成圆圈盘腿而坐，正在用陌生的语言交流着。

    这些人的数量是二十三人，在帐篷边上，还拴着差不多两倍于此数量的马匹。显然，这些人都是精干的骑手。

    无面者思索了十几分钟，决定把自己发现的第一批人形生物俘虏掉——他需要一些土著的知识来补充他对于此地的认知。

    无面者呼唤出风翼，准备从空中发动突袭。当他就位的时候，大多数土著都聚集在了火堆四周，只有两三个负责放哨的骑手还留在营地外侧。一个首领模样的人开始分发食物，显然他们的伙食质量并不好，每个人只分到了一小块肉干，一张看起来就很硬的饼和几个不知名的果子。

    ……等等！

    无面者散去了手里的魔法。

    这肉干……

    新的侦查法术被扔了下去，试图对比出他们吃的肉干和他们身上的肉的差距。

    不幸的是……

    这是一个食人部族？还是说吃掉自己的同类已经在这个食物紧缺的世界变成了一种习俗？无论如何，无面者都不喜欢这种行为。

    赵昆在黑暗中注视着盘腿坐下，开始享用自己那一份食物的长耳朵种族。大部分人都第一时间把肉干狼吞虎咽的吃掉，并露出了满意等各种表情……

    下一秒，锋利如斯的风刃就劈头盖脸的砸到了正在享用美食的人形生物头上。

    显然，这只队伍里并没有法师的存在。所以，几个呼吸之后，这些人形生物就多半倒在了血泊之中，只有少数几个被赵昆故意留下性命，打算问点情报的家伙存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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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交易

﻿    精灵，怎么说呢，是一种可以在各个奇幻世界或者中看到的种族。精灵通常是一种拥有稍长的尖耳、身材颀长，聪慧美丽，举止优雅，目光敏锐的人形生物。他们通常热爱自然，生活在森林或者祖上生活在森林里，擅长弓箭、自然法术、诗歌、文学和音乐等等。

    但这种生物在这颗星球上的形象绝非如此。

    净化之战后，这颗星球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沙漠星球。只有一些绿洲或者翠绿平原上才会有城市和村庄。有些地方多年不见一次雨水，即使是在富饶的地区，雨水也不比湿润的雾气多多少。远古遗留下来的桥梁横跨干枯的河道，空旷的石码头面对的只有无边的沙海。一切的辉煌都已逝去，上古的文明化作历史，历史蜕变为传说，而传说则在在千万年的传唱中变形扭曲。

    失去了森林的精灵已经变成了沙漠上的游牧民族和劫匪，城市里的窃贼与乞丐，以另外一种与祖先完全相反的方式，活下去。

    这是一个濒死的世界，深红的太阳灼烧着一切生命，无边的沙暴带着星球意志的怒气席卷大地，雷电在天空咆哮。野蛮的部族在沙盐平原抢掠旅行队，城市的奴隶们为了腐烂的粮食大打出手，巫王们抢夺所有的城市，神官和圣堂武士试图榨干这片土地上的财富……人们为了当下的利益互相厮杀，未来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笑话。

    吃人肉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算什么惊世骇俗的事，很多种族都吃，人类自己也吃。在赵昆看到的影像里，很多城市贫民窟的窝棚里都一种特色菜——褐汤，那肉比病马的马肉还便宜。

    这是一片痛苦的大陆……

    可惜无面者注定只是个过客。

    他冷漠的斩下最后一个精灵的头颅，继续自己的旅途。至于尸体？沙漠里的生物会很快处理掉这些尸体的，然后，就没有什么然后了。

    无面者继续前行，向着自己既定的目标而去。有了本土居民那里的信息，赵昆找到那座塔的几率又高了几分。

    事实上也正是如此，在经历了漫长而枯燥的旅途，杀掉了不知道多少不知死活的土著之后，无面者还是找到了半身人留下的遗迹。

    但，他没办法进去。

    这座塔被一种神秘的力量包围着，无面者认出了那是命运之力。他甚至没办法接近那座塔，连封锁了那片区域的沙暴也闯不进去。

    黑色的沙子连接天地，遮天蔽日、排山倒海。凶残的狂风不断搅动着沙墙，剧烈地摩擦制造出了红色的电光。

    无面者试图顶着护盾突进，巨大的风沙却打的他连连后退。无论是松软的沙土还是魔法的力量都不能支撑他前行甚至阻止他被位移。近乎无穷无尽的沙子不断被狂风送过来，就像海中的浪涛，强壮有力的拍打着他的魔法护盾。

    这不是一种很好的体验。

    赵昆能够感受到，那并不是纯粹的沙暴。越往区域里走，魔法和心灵能量受到的压制就越严重，无面者怀疑那中心有令魔法和灵能失效的力量存在。

    他抓住了一只巨型甲壳虫——这是一种经常被当作一种驮重物的生物，足有亚洲象那么大，厚重的黑色盔甲翻着光泽，六条粗大有力的腿分布在它们的身侧。光是那黄绿色的复眼就有碟子那么大，让人看着就不舒服。

    但就是这样的生物，再被无面者套上了五颜六色的魔法护盾后，扔进了沙暴里，却迅速的失去了动静。沙子突破了护盾，封住了它的嚎叫，无边的黑暗紧随其后将它吞噬。

    这玩意要是普通沙暴我就把这里的沙子都吃下去！

    赵昆发了两句牢骚，却于事无补。

    他立在沙暴边缘，试图窥探出它的弱点。

    难道要我在这种环境里准备一个大型魔法和它对冲不成？那我是不是还得先来个钻井，来弄些可以转化为魔法的能源？

    正在纠结的时候，无面者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低语声。

    “你看起来很迷茫啊，外来者？”

    声音从风中而来，回荡在耳边，萦绕脑际。赵昆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看着突兀把他包围却不带一点沙子的风暴。就在他身边一米的范围内，旋风包裹着他的身体。

    “你是什么东西？”赵昆吸了吸鼻子，闻到了某些味道“这颗星球应该没有神才对！”

    “这里只是不需要神，绝对不是没有神。”那个声音逐渐清晰，但依旧像个多种声音的混合体，有男有女有年轻人有老年人，“外来者，你似乎很迷茫？”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滚出来！无面者不惧任何挑战！”

    “我是什么东西，难道不是很清楚吗？”

    “清楚？呵呵，说吧，你的身份是什么？神灵还是星球意志？抑或是某个装神弄鬼的家伙？”赵昆问道，同时在心里尝试判断隐藏起来的存在的力量和目的。

    “我是星球的意志，也是对魔法的愤怒。那些人背叛了造物主的意志，错误地执行了毁灭！所有法师都应该被消灭！”那声音中带上了一丝怒气，变得激动而亢奋起来。“外来者，当你从外界来，打破了界域的限制，命运就开始流向另外一条长河。命运会再次转动，但循环前进的命运决不可更改！巫王必须被消灭，这是不容更改的意志！”

    “说的好！”赵昆对此表示赞同，同时问出了自己的疑惑，“但是关我什么事儿？”

    那个声音没有开口，而他周围的风速陡然加大。无面者伸出一只手去，试图感受这风暴。

    这沙暴就是星球的意志，一直试图向破坏它的人复仇。原始自然和狂暴的力量在风暴中展露无遗。也许这个星球是有情绪的的，在遭受了漫长的劫难之后的如今，无边的怒气席卷大地，宁可摧毁一切。

    可惜……赵昆自己就是个施法者，对一个口口声声说着所有法师都应该被消灭的家伙，他能有什么样的看法？

    魔法能量暴动起来，抑制住他身周的狂风。

    “你最好还是有话直说，我还要进入纯洁之塔呢。”

    “外来者，你不能进入那座塔，你不是被命运选中的人。”

    “这你都玩钦点？”赵昆皱起了眉头，“要点碧莲好吗，你以为自己是谁？”

    “只有莎蒂丽才能进入纯洁之塔，拿到太阳法师的传承！她是蒙面同盟的法师，参与了击杀巫王的行动，并依靠自己的天赋、刻苦和用法术争取自由的强大决心，逐渐成为本星球的强大法师。最终她将在命运的指导下来到纯洁之塔，得到沟通太阳的力量，成了整个星球的唯一一个太阳法师。这是不可违逆的命运，外来者，不要白费力气了。”

    “你们就这么迷信命运吗？信不信我把它改的面目全非？”

    “你不会的。”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你也做不到。”

    赵昆感到自己的能力受到了鄙视。“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你们所说的命运对我不值一提！无面者没有命运，更不遵守命运！”

    “不，你会遵守的。你无法突破命运的防御，但如果你承诺不与世界命运做对，不去干扰我的意志，我们也许可以达成一个交易。”

    无面者仰起脸来，挂着轻蔑的微笑，“说来听听，我对于这个世界可没有多少需求，尤其是没有什么必需品……”

    ——————————————

    提尔城坐落在沙漠中。这座由卡拉克巫王统治的的城市已经有上万年的历史，自半身人统治时期就已经矗立在这块土地上。

    当然，那时，它是一座蓝色的水城，处于一望无际的海洋之中。当翠绿年代中，它则是被郁郁葱葱的森林所环绕。好吧，现在这里依旧是处于一望无际的海洋当中，只不过是黄色的沙海。

    而当年半身人的建筑已经成了遥远的历史，这座城市光是重新大建就发生了七八次，而现在这里到处都是沙子、石头和泥土组成的建筑。唯一例外的，大约就是那座屹立于其中的金字塔形建筑物了。

    那是巫王的神殿。足有三百米高的巨大建筑威压着整座城市，巫王卡拉克就居住在其中。魔法的力量从那里辐射出来，笼罩整个城市的范围，在其中，施法难度大大降低，而巫王将魔法的力量赐予那些为他忠心做事的圣堂武士，后者需要以官员和牧师的身份效力于巫王。他们执行提尔所有的城市任务，比如税收、城市管理、监督工程和守卫城市。他们甚至还要以法术照料农田，或者驱使着成百上千的奴隶日夜不休在农田中忙碌。

    虽然这个世界的魔法代价很高，会抽取星球的生命力，但这座城市的生存质量确确实实的依赖于魔法。巫王可以呼风唤雨，当他心情愉悦——比如魔法又得到了进步，或者某种喜好得到了满足——他就会关注一下城中居民的民生问题。而好天气意味着好收成，所以这里的粮食产量完全看大家把巫王伺候的怎么样，舍不得使用一两个法术。

    当然，再好的收成也只和高层人物有关，最终饿肚子的永远会是广大被压迫的劳动人民。

    而这个时候的提尔城还没有陷入那个巫王死亡的大新闻里，甚至导致卡拉克死亡的导火索还没有开始建造——那是一座紧靠着大角斗场的神殿塔。

    巫王已经是当前世界最强的力量之一，但仍没有到达极限极限。在结合了奥术和心灵异能之后，巫王们研究出了一种传奇的魔法，可以让他们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这一系列法术叫做化龙术。这种法术的难度在九级法术之上，已经触摸到了神能的边缘。经过一到十重不同难度的化龙术，巫王可以将自己的肉体、精神、灵魂和力量转化成龙的形态，从而全都上升到高等神灵的层次，是为龙皇。

    ……虽然这种龙放在别的世界有点鶸。

    阿塔斯魔龙，是由难以置信地强大的奥术与灵能大师所变化而成（需要奥术知识24级，灵能知识24级可以施展9级奥术和6级心灵异能）。他们为了在追求终极的力量，而选择通过一种变形过程，改变他们的肌体构造使自己变成龙类。阿塔斯魔龙能够施展可怕的魔法来从人与动物身上吸取生命能量，只留下死寂的枯骨。

    但这靡费巨大、条件苛刻的法术第一阶段（化龙术第一重），仅仅是将施法者的生物种类变为龙，失去之前的所有种类。施法者不再会因为衰老而死，也不会因为年龄而受到属性处罚。然后施法者获得在与生物交谈时能够理解与使用任何语言的能力，除了通晓语言这个能力，新进变成阿塔斯龙的施法者在生理上的变化非常小，只不过让其重量加倍。此时的阿塔斯龙仍然保持原先的身高并且只不过变得壮硕一点，也许其身高增加2英尺或只不过变得更加粗壮。生理上的变化是不可控制和不可预知的。虽然其仍然保留类人生物的特征，但阿塔斯龙的面部开始稍微拉长，鼻孔变大，脊椎凸起，并且在其肩膀与背部细小的鳞片出现。

    当施法者经过重重花费，完成第十重的化龙术后，龙的伤害减免变为15/传奇+金属，龙的天生AC再次+3（总共+24）。在此最终阶段，腐化者获得了作为龙所应具有的所有基础能力。包括与同体型的龙相同的噬咬与尾击能力、气势凶猛能力、飞行能力、喷吐能力以及将各种储灵/储能的黑曜石法珠存放在自己体内并正常使用的能力。

    除此以外，他们所获得，就是龙之魔法和灵奥合一的种种技巧。

    目前的阿塔斯，已经有一位巫王成为龙皇。第十三巫王波利斯正是依靠这种力量，说服了其他巫王，一同战胜了他们的创造者——太初术士拉贾特，将他放逐到空洞的黑暗位面。龙皇用自己的力量看守着拉贾特，防止他出来，同时试图从他身上学习更加高深的知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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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袭击

﻿    统治着提尔城的巫王名叫卡拉克。这位巫王目前还没有成为龙皇的幸运。好在和其他巫王一样，他也掌握了化龙术的咒语。

    只是，这整个化龙过程，是一个漫长的旅程，而且特别容易发生意外。单纯的十重化龙术，每次最长的施法时间也不过一天。但为了满足施法条件，就以本星球的环境来说，怕是得需要几百年的准备时间来收集施法材料、积攒魔力、准备安全的施法环境。况且在法术施展完成之后，在变形和转化的过程中还有不少后遗症。甚至要完成法术，腐化者还必须亲自在1小时内杀死一个强大的（至少20HD以上，并且能够施展9级法术）的生物……

    再考虑到在施法的时候，巫王没有精力管其他事情，这对于巫王来说也是很严重的问题。因此尽管不少巫王都积攒的差不多，却很难开始法术。因为巫王们在互相监视，虎视眈眈地等待对手出现破绽。一旦受到干扰，化龙术就会失败，巫王投入进去的资源全都白白消耗，巫王本身也会受到影响而降低实力。于是，其他巫王就成了威胁到巫王安全的不稳定因素，也是化龙术最大的障碍。

    我如果不能抢在你们前面，但是至少能保证没有被落在后面……这是巫王们普遍的心态，也让巫王们发动化龙术之前变得更加谨慎。

    面对这种博弈，巫王们各有各的招数。作为其中并不特别强力的一个，卡拉克不想承担那么大的风险，更不想等待那么长的时间，他急迫地想更早获得龙皇的权柄，追赶上强者波利斯的进度。

    在经过长期的魔法研究和技术挖掘之后，他终于找到了一种方法，可以大大缩短这一进程，通过一场献祭数十万生命的华丽庆典，来获得足够的能量来加快这一进程。于是，卡拉克巫王要举办规模盛大的角斗比赛，同时修建一个用来吸收生命能量的巨大装置——神殿塔。

    提尔城谁也不知道巫王的计划，就连圣堂武士也被蒙在鼓里。他们从铁矿、农场和工坊抽掉了大量奴隶，全都用于修建神殿塔……可惜到了最后，按照命运的安排，开始了化龙术的巫王会死在一个参与角斗的奴隶手里。

    巫王在竞技场吃了一矛，被命中胸膛却没有死，被他的守卫救到神殿塔中，后又强行开启了吸能法阵，开始化龙的过程。然后却被奴隶和反叛者们一起，冲进神殿塔，强行补刀……

    巫王必须要死，而且必然会被奴隶使用一柄名为“心木矛”的武器刺杀，然后死在化龙术的过程中。心木矛可以穿透所有魔法和心灵异能的屏障，而且持有他的人也不会受到魔法和心灵异能的伤害，这正是一个奴隶能伤到巫王的关键。

    据那个自称星球意志的家伙所说，这些就是命运的关键节点，是不可更改的一部分。无面者在内心并不相信命运，最起码不会相信这种货色所定下的命运。但它所给出的消息非常重要，作为交易筹码的东西对于赵昆也很有用——前提是它没说谎的话。所以无面者一口应下了交易，并来到了提尔城，打算做个观测者，见证并保证命运按照既定轨迹运行……

    ——前提是，巫王们的战斗力够高。

    倘若艹翻了这个星球上一切，连太初术士都被一波流A过去的巫王们战斗力并不没有赵昆想象中的那么强，那赵昆宁愿使用更快捷的方式达到自己的目标。

    ————————————————

    这个时候那座神殿塔尚未建成，所以无面者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浪费。

    为了测试一下巫王们的能力，无面者决定向提尔城扔两个法术——第一个是辅助性的时空法术，也是无面者们的特有法术（虽然有很多法术也能造成类似的效果），第二个则是纯粹的进攻法术。

    相比于进攻法术，无面者职业的特有法术的准备时间要长一些，也麻烦一些。传奇法术毕竟是传奇法术，而且是无面者职业体系里的传奇法术，并不是那么容易放出来的。

    这个需要一整天施法时间的法术分为三个阶段。

    法术的第一阶段，首先是施法拆解空间，拜这颗星球上不算坚固的空间结构，这一段法术施展的很顺利。

    这个星球所处的空间，都是六个方向，上下左右前后，或者说是三个轴，而这个法术的第一阶段，就是完成魔法阵，使之可以随时拿掉法术范围内空间的一个轴，让这空间中的一切，只锁在两个轴向，四个方向之中。

    听上去很高大上，但是这个法术其实不算非常高深，像是科技流里面的二向箔（三维宇宙空间由长宽高三个维度组成，而二向箔与三维宇宙接触的瞬间，会使三维宇宙中的一个维度无限蜷缩，从而迫使三维宇宙空间及其中的所有物质向二维宇宙坍塌，并在二维空间中“融化”为只存在长和宽而被剥夺了高度概念的绝对平面）还有仙侠世界的那些法器图（将空间变成一幅画封印在纸上形成的法器，空间被封印之后，其所有的描述和细节，全都不会丢失，这种法器的顶级存在就是山河社稷图和太极图）都具有类似的效果。

    做完这一步之后，接下来的法术需要赵昆更加小心翼翼。二阶段的法术是在一阶段的基础上的，通过提前构建扭曲空间通道，使得在一阶段中生成的平面空间扭曲之后首尾相接，但并非简单的首尾相接，而是翻转一百八十度之后的首尾相接。

    ——普通的一张纸具有两个面（即双侧曲面），一个正面，一个反面，两个面可以涂成不同的颜色；而当期翻转一百八十度收尾相接后的纸带只有一个面（即单侧曲面），一只小虫可以爬遍整个曲面而不必跨过它的边缘。

    按照科技侧的说法，这是一个二向箔构成的莫比乌斯环。

    三阶段的法术则是要让这个平面空间的边缘进行扩展，渐渐地封闭起来，形成了一个类似扭曲的球形的东西……但是，却无法突破结构上的不合理之处，不管怎样扭来扭曲都无法合上那个口子。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个不可定向的二维紧流形，也就是二向箔构成的克莱因瓶。

    一个类似于瓶子一样东西，它连最后的边界都不复存在了，内面就是外面，内部也是外部，最后形成了一个动态的稳定结构——即不会扩张，也不会塌缩。而且因为外部和内部是相通的，所以，是极为恐怖的封印性法器——是的，因为是动态的稳定结构，所以这个法术可以自发地维持下去。

    ……看上去有点眼熟？

    没错，这个看上去很眼熟的法术无面者并不是第一次施法。而且他第一次施法的难度比这次更高，本次只不过是在星球上，而上一次使用却是在隋唐时期的时空长河中，把截取的支流如此这般形成了一个不断循环的稳定结构，来坑掉那些穿越者。

    这个法术也是那些主神空间/梦魇空间等等无限流的核心AI构筑分割世界所必备的基础法术，用来给那些人制造无尽循环，除了自身以外没办法把人带出来的特殊世界。

    ……

    相比于那个施法时间高达一天的传奇性辅助空间法术，攻击性法术的准备要容易的多。赵昆都不用准备专门的法术，就把这个世界的风加速，让其在那片稳定的空间里肆虐就行。

    不要小看高速流动的空气，加速到一定程度之后，空气会因速度过快而形成的电离，变成叫等离子体（科技侧说法）、大电浆术（奇幻侧）或者三昧神风……

    ————————————————

    当一切就绪之后，赵昆的法术笼罩了提尔城。

    对于那里的奴隶、圣堂武士和贵族（巫王的宠臣及子嗣）而言，这是一场灾难，但灾难过去的很快，因为死亡的痛苦只在一瞬间。无论是心灵异能或是魔法，都无法逃脱樊笼，更无法抵御这蓝绿色光芒的电浆。

    唯有坐在黄金王座上的巫王的魔法屏障能抵挡住这汹涌的力量。

    一堵泛着七彩颜色的魔法力墙在提尔城的中心冒出来，然后闪烁一下，化成泡沫消散了。

    卡拉克的怒吼回荡在这封闭的平面空间中，心灵异能喷涌而出，试图扩散到整个平面。

    这位佝偻着高大的不似人类的身形（巫王们原本都是人类），与其说像人不如说更像爬行动物的巫王伸出了干瘪、枯长的手——那更像是动物的爪子而不是人的肢体——用长的不正常的面部发出呼啸。借助魔法的力量，巫王本应永葆青春的，但随着化龙的过程，他们只会越来越不像人。

    化龙术I会将奥术施法者转化为阿塔斯魔龙的第一阶段。施法者的生物类型变为龙并获得作为龙类所具有的全部特性（与HD相等的基本攻击加值，擅长全部豁免），而不再是最初的所有生物种类。施法者不再会因为衰老而死，也不会因为年龄而受到属性处罚。施法者获得在与生物交谈时能够理解与使用任何语言的能力。新进变成阿塔斯魔龙的施法者在生理上的变化非常小，只是让其重量加倍。此时的阿塔斯魔龙仍然保持原先的身高并且只不过变得壮硕一点，也许其身高略微增加或变得更加粗壮。生理上的变化是不可控制和不可预知的，虽然其仍然保留类人生物的特征，但阿塔斯魔龙的面部开始稍微拉长，鼻孔变大，脊椎凸起，并且在其肩膀与背部细小的鳞片出现。

    在化龙术II施展之后，龙的天性开始扎根并使他们变得更加强壮与坚韧。魔龙的力量与体质获得+2强化加值。肉体进一步变化，身高与体重继续增加。身高变为原先的2倍。其面部继续拉长，鳞片也开始出现在其长喙上。龙凸起的脊椎变得更加明显，并且开始出现短短的尾巴。

    至于三阶段的化龙术，会使身高与体重继续增加。全部肢体包括手指与脚趾在内都急剧拉长。龙的脖子也会拉长，在此阶段施法者的肩膀上架着的将是一个典型的爬虫类动物的脑袋。所有的毛发都消失了。

    而当第四阶段完成之后，此时的龙身上已经很难发现人类的生理特点了。身高与体重继续增加。其体重变为原先的4―5倍，长度为身高的两倍，鳞片遍布除了下腹和肢体内侧以外的整个身体，使其天生装甲得以增强。它的腿已经变得一点也不像人类，拥有粗壮而且向后弯曲的大腿，瘦削的小腿和长着爪子的脚。除此之外它的肩部与腰部急剧弯曲，并且能够直立行走或用四肢爬行。龙拥有一双可以作为天生武器使用的利爪。

    显然，这位巫王已经施放过二阶化龙术，并获得了成功。

    但这位2级魔龙连一个魔法都放不出来，只能依靠心灵异能进行防御或者反击。

    因为第一波打击早就席卷了平面——赵昆的法术虽然在这个封闭的空间之内，却不是在瓶壁上的提尔城区域发动的打击，而是从三维的世界中发动席卷二维世界的法术攻击，这只会比想象的更快、而且打击面更全——而当被分割、降维一个坚固空间的提尔城里没有可供他抽取的生命能量，就连贮存生命能量的黑曜石法球都被击碎的时候，巫王唯一能依仗的，便只有心灵之力。

    阿塔斯魔龙能够选择从活物体内吸取比植物更强的生命能量来增加法术的威力，当它使用从动物体内吸取的生命能量强化施法时被视为是在植被繁茂的“地区”里施法，在法术DC和施法者等级鉴定中获得+1奖励。使用该能力被视为法术腐化，但是首先，这个区域里得确实存在各种各样的活物才行。你总不能让巫王为了施法而自己抽自己的生命力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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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翻脸

﻿    卡拉克巫王倒下了，死的非常憋屈。

    他是被困在某个空间里，然后被无穷无尽的从各个方向涌来的电浆活生生耗死的。

    与施法需要抽取生命力量，当身边没有生命而储存生命精华的器物都被毁掉的时候就只能用心灵异能硬刚的巫王比起来，能够将各种能量转化来转化去还占据了先手的无面者才更像挂比。

    所谓的现世神灵在这个扭曲的空间里支持了一段时间，可还是被耗死了。为他陪葬的，还有一开始就完蛋的提尔城——或者说他给提尔城陪葬了可能还更准确一些。但不管怎么说，现在，这个曾经是一座被巫王统治的城市的地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城池、没有建筑、没有巫王也没有任何生命。

    可惜对无面者而言，巫王的死亡并不意味着战斗的结束。在荒漠中休息了大约两个个小时，天色就突然暗了下来，一场沙暴从远处袭来。黑色的沙子连接天地，遮天蔽日、排山倒海。凶残的狂风不断搅动着沙墙，剧烈地摩擦制造出了红色的电光。

    这一切还只是个开始，随着风云突变，天上深红色的太阳被无边无际的沙暴遮掩，闪电也在云层中奔腾，巨大的心灵异能威压汹涌而下。一个声音突兀的降下：“你怎么敢，毁掉提尔城！”

    大风吹来，呼啸的声音越来越大。沙子开始糊脸，正常人在这种情况下想要睁开眼睛变得越来越困难。但无面者不同于普通生灵。

    “我为什么不敢？”赵昆不必张嘴，法术就将他的声音扩散开来，轰隆隆的在沙暴中响起。“我又有什么不敢？”

    “外来者，你扭曲了既定的命运，你这是在挑战星球的意志！”这个声音和之前那个星球意志一模一样，但是更加威严严酷。每个单词响起的时候，都有一记精神冲击降下，落在赵昆的精神力护盾上，敲击着他的防护屏障。可惜这乒乒乓乓的精神冲击并不能动摇无面者的防护，他站在原地，一副恍若未觉的样子瞪着沙暴。

    “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威严的声音和精神冲击都变得更大了，但无面者还是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说我自寻死路之前最好先把死路给我亮出来啊？”无面者终于舍得张嘴了，但是语气也比之前更冲了。“差点被你忽悠了。倘若巫王只有这个水平的话，被压迫被摧残的毫无还手之力的星球上那一点可怜的意志又有多强大呢？”

    显然，不管星球意志是根源、真理、抑制力、盖亚还是阿赖耶，作为一个只能看着自然环境被破坏的存在，它奈何不了巫王，只能等待对方的破绽，也就是所谓的命运。

    “你的愤怒不值一提，你的命运脆弱不堪！倘若卡拉克冲破了我的魔法空间，我一定二话不说，转身就走，滚去当个观测者在这里浪费十年时间来完成交易——我不会为这点事情和他拼命，可是巫王虽然坚持的久了一点……你连对付这种货色都得利用他本身的破绽，力量可想而知！在纯洁之塔外部，你只是借助了半身人留下来的科技吧？差点把我都唬住了。”

    “外来者，你这是在自寻死路！”依旧是那句话，不知道这是无话可说，还是发言的只是某种程序呢？联系到星球意志来的比地球上的警察还迟，赵昆总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

    精神冲击再次到来，风暴更加狂暴了，沙暴不断接近，在击破赵昆的护盾未遂以后转为试图将他埋葬。无面者却不以为意，依旧高喊。“你才是自寻死路，交易失败了，老老实实把我要的东西交出来，或者我自己去拿到我要的东西的！”

    “这是我的世界！”那声音终于换了种说辞，“外来者，你休想在这里肆意妄为！巫王都得死，你们这些试图掌控世界的家伙也一样！”

    “那我们走着瞧吧。”更多的土和沙子被狂风席卷而来，无面者依旧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说完以后就闭上眼睛，任由沙子和土将他埋葬。

    ——————————————

    “杀死巫王的难度并不高，就是不知道太初术士是否也是如此。”

    无面者从沙土里传送出去，没有掩饰自己的行踪，再次向着沙漠行进。杀死一位巫王是对这个世界的试探，而试探的结果让赵昆有信心采取最为快捷的方式来达成自己的目标。

    之前在和那个自称星球意志的家伙谈妥的交易里，最受到赵昆看中的，是一条不稳定的废弃时空裂隙的位置。曾经有来自托瑞尔行星的外来者通过那玩意降临在这片被废弃的土地上。

    赵昆怀疑自己即使再用一次时空穿梭的法术，还是会撞到那个不知道该算什么的存在那里去。因此，一条时空裂隙，哪怕是因为不稳定而废弃的也是十分重要的。相比之下，那些关于周边不少世界因为外来者的干扰而正在或者已经被一种奇异的力量扭曲等等的情报倒还是次要的。

    那种力量只可能是污力。

    但尽管如此，前往托瑞尔星球也是一个必要的选择——无论如何，那都比待在这个星球而不作为强得多。也许那里有大量的敌人，也许没有，可无论有还是没有，哪怕对面是敌方的大本营也比待在这颗被遗弃的星球强。

    没有敌人正好进行战略转移，扩展一些活动范围，有的话去干扰一下对方也是好的。反正就以他在逃离的时候撞到的壁障上来看，对方不可能不知道赵昆逃到了哪个世界。

    怀着这样的心情，赵昆在沙漠里急速前行。

    他的目标是以前是精灵帝国的圣山，那些古代精灵们定都于那里。在净化之战以前，他们围绕着山峰建造起宏伟的宫阙和圣殿。雄伟的神殿，甚至自成空间——那里面就是一个小型空间，有天空有云彩的那一种。

    不过，如今这座所谓的圣山早已被风沙掩埋，只露出曾经的山峰。传说中的那些宫阙和神殿也被风沙掩埋了，剩下的部分也不知道有没有被那些游牧民族利用起来。至于古代精灵供奉的那些神……他们早就离开了这颗星球，和其他各族的神明一个德行，现在八成也已经死了。

    ————————————————

    赵昆穿过了几乎永无止境的大风和沙尘暴，来到了那片山脉。曾经的山脉在长时间的风沙之下已经被埋成了丘陵，只有表面上那些被削成抽象雕像、曾经是巨型石块的岩石证明了这里存在过某些东西。

    数百座帐篷坐落在这个岩丘之上，看似凌乱，却又好像有些规律。有几座帐篷格外巨大，看上去至少能容纳百人。平地中心有一些摆摊的商贩，不少人影在那里流连。人类、精灵、各种各样的种族和各种各样的坐骑散乱的分布在平地各处——似乎赵昆到来的时候这里正赶上了一个集市。

    四周的岩丘上也有些建筑，它们大都满是沙子，人们从建筑和帐篷里进进出出，乱哄哄的。

    “这片土地现在归我所有了，而你们，将有幸成为。”飞在空中的无面者以法术散播着自己的宣言，而且说了两遍。一遍以本土的精灵语，另一遍则是本土的人类语。

    毫无疑问的，这个宣言引起了一些骚动，以及某些蠢货的不当举动。当最终没有人再表示反对或者出口成脏的时候，地上已经增添了百来具尸体。

    他召集起了剩余的生者中本来就具有地位的那些，宣称要在这里种一棵树，让他们先把尸体搬到自己的目的地去。

    习惯于臣服于强者的弱者们迅速的执行了这一命令——没有执行或者执行的慢的全死了。

    按照赵昆的要求，一行人将尸体抬到了指定的位置，并挖了一个大坑，将其堆在里面。

    无面者开始了这个仪式。

    “这颗星球灾难深重，”无面者的手掌慢慢放低。掌心上有一颗样子类似橡子的种子，就像婴儿般依偎在那里。

    幸存者们都使劲弯着身子，将头放得很低，感到一阵凉意，不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类要做什么。那笼罩了整个天空的魔法所造成的恐惧仍在，没人希望被那降下红色的闪电变成一具尸体。

    无面者没有管他们的想法，轻轻的地将种子置于坑中，随后以魔法催动沙子将其掩埋。

    赵昆抬头望向太阳。随后，他俯下身子，往上面浇了一杯水。

    “永恒之井的力量与树同在。”无面者宣布。说完，他身上发出一股刺目的红光，向那个被掩埋被浇水的坑上延伸过去。与此同时，天空中的阳光也仿佛愈发强烈。

    一些人顿时有些不安，但大家还是一声不吭地站在那里，没人想死，所以没人敢动，连那些孩子也是一样，或者站着，或者被父母控制住。

    沙土下面出现了移动的迹象。就好像一个小巧的生物向地面钻洞，最上层的黄沙被顶到一边。

    转眼间，种子变成了一棵小树苗。

    等到小树苗长到一码高的时候，上面又发出了一些嫩枝。这些小枝上突然冒出繁茂的绿叶，形成一个漂亮的树冠。

    无面者身上又发出一圈黄色光环，与之前的红光一样，穿过小树苗，飘进沙土中。

    “你的根系将无限延伸下去，汲取这颗星球最后的宝藏。”

    小树又开始生长，已经有赵昆的两倍高。树上的叶子越发浓密，绿意盎然，充满了希望。树枝也渐渐变粗，表现出勃勃的生机和活力。树根长到了地面上，就像生出许多腿一样。树根下的空间大得足以坐下几个赵昆。

    众人被这景象惊的目瞪口呆。

    “接下来，我赐予你转化和输送能量与物质的能力。”

    一片绿色的光环笼罩了目标，接着潜入树中。

    在最后一丝绿光消失在沙土里的时候，围在一旁的人感到大地开始颤抖。大树又开始生长。转眼间，大树已经长大了一倍，又长了一倍。树顶不断向上延伸，变成一棵参天大树，此时，大树阴翳，遮天蔽日，以至于整片岩丘似乎都笼罩在树荫下。

    树根也变得更加粗壮，向上延伸，盘根错节，有力地支撑起整棵巨树。高大的树根也无限的向下延伸下去，一直深入地面几百米，而条条虬根也扩散到数百米方圆的范围内。而且这树的生长还没有停下。

    上方的大树停止了生长，但下方的绝不会停下，它的根系会一直扩散，一直往下，直到触及那丰富的地下水和储量可怕的石油为止。

    “这是我的宫殿。”无面者点了点头，“作为我的奴隶，我允许你们得到树荫的遮蔽。”

    说完，他又凭空取出一具尸体，并将其挂在一个粗大的树枝上。

    “卡拉克的尸体将会被挂在树上，其他不知死活的巫王也是一样……”

    ——————————————

    “外来者，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茂盛的世界树让沙暴的效果降低了不少，但是风还是将“星球意志”的声音传递过来。

    “阿斯塔的居民应当用剑为阿斯塔犁取土地。”无面者淡定的回答这个阴魂不散的意志。“我会找到去托瑞尔的时空裂隙。”然后，他提到了那肥沃的土地，干净的水，健康的，皮毛光鲜的动物。他更热情洋溢地提到了那里的生物，他们会奋起反抗，足以当作一个挑战，但他们也无可避免地会在强大的阿斯塔的入侵者面前灭亡。

    “水，食物，杀戮，还有力量，都将赐予那些愿意去参与一切的人。这样对你也好，你会有足够的时间来恢复本星球的生态——前提是计划成功的话。”

    无面者总结到，声音中充满诱惑，甚至煽动。但“星球意志”不为所动。

    “既定的命运不容更改，你这是在自寻死路，外来者。”

    “谁死还不一定呢。而且，没人能阻止我，这将会是必然发生的事情。”(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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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新世界

﻿    有什么能够同时既是祝福又是诅咒？既是救赎又是毁灭？

    从各方面来看，赵昆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如此。

    对魔法的随意不顾后果的使用，致使了这颗星球上大部分生命力被吸允殆尽。植物凋零成黑色灰烬，动物和人受损，土地也被搜刮干净……再也孕育不出任何东西的土地迅速沙漠化。炎热干旱的星球表面覆盖着无边无际的沙海、毫无生命的盐滩、崎岖废土、乱石荒地、荆棘灌木以及更糟糕的东西。

    这里超过七成的土地是彻底的无人区，星球的地表完全沙化，水分匮乏，植被罕见。从破晓的一瞬间起，深红色的太阳就在天空中肆意挥洒着光和热。温度可以烤面包的风中携带的沙尘让万物都蒙上了黄色的沙子。每年寥寥几次雨水的地方就足以作为城市的基础，多年不见雨水的地方多的是，在那些荒原里游荡着牧民、强盗和饥饿的怪物。

    整个球上的智慧生命人口大约只有4000万，包括了人类，精灵，穆尔人，矮人和螳螂人以及鸟人等稀有种族。而且这个数字还在持续减少。沙漠和废土上到处都是嗜杀的强盗、贪婪的奴隶和成群结队的残忍野蛮人。城市也好不到那儿去，十三位……好吧现在是十二位永葆青春的暴君紧握着每个人的喉咙，从奴隶到商人，城市里也遍布着死亡。

    总之，这是一个令除了巫王以外所有生命绝望的时代。

    所以，赵昆想要利用他们找到那道裂隙，并建立一扇传送门的行为其实是符合广本星球大人民需要的。那是一扇代表着本星球先进生产力的发展方向的传送门，代表着本世界文化的前进方向以及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这个世界的人命不值钱，与其带在这里等死，前往一个富饶的星球的风险简直不足挂齿。

    如果赵昆的计划完成，这颗星球的人民将会得到梦寐以求的“富足”新生活，这是一种祝福。而在时空门那一头他们会遇到的事情，也会是诅咒。

    ——————————————

    凭借着武力以及世界树从本星球地底深处抽取上来的水资源，赵昆的统治不但开始，还飞速的扩张着。

    但真正让他的计划速度得到快速发展的则是在其他巫王找上门之后。巫王们不是瞎子也不是聋子，不可能对提尔城那么大的事情视而不见。赵昆很快就和巫王的势力发生了交集，并在自己的战果栏上重重的添了一笔。甚至有两个新的巫王变成了肥料。

    巫王们根本没办法从这刻具备神性的树上抽取生命力，而与之相反，星球地下无穷的石油再被专门的根系运输上来之后，变成了魔法能量池的能源。

    简单来说，巫王们输在了能源和那诡异的时空魔法上。

    当大家最终坐到了谈判桌上的时候，巫王们已经变成了十一个。

    赵昆向他们描述了另一个星球的一切，重点在于无穷无尽的资源、完美的环境、无处不在的魔网以及更加强大的力量。这颗星球缺乏金属，大部分武器和盔甲都是骨头、石头、木头和其它类似材料做成。链甲或板甲只存在于巫王的宝库中。钢刃几乎是无价的，有些英雄一辈子也没见过这类武器。但在托瑞尔则不是如此。那里还有魔网，各种魔法材料、能量等资源，以及成为真正神灵的希望……

    肥沃的土地、干净的水、茂盛的植被、健康的动物、充沛的魔力……水、食物、杀戮、力量，这是比上万年前的阿斯塔更完美的星球。

    无面者对他们的判断很准确。他们的眼睛，有些是红色并闪着光，有些是认真的棕色，但都盯着他，他看到了他们脸上的希望……还有贪婪。

    于是，工作开始了。

    首先，他们要转移挣扎着生存的人的注意力，并整训部队、降低死亡率。赵昆清楚地认识到，越来越少的人口对于向其他世界进军并不利。

    ——没人知道他们会在另一颗星球遇到什么，而面对可能的反抗与敌人，炮灰总是多多宜善的。这个世界仅存的十一位国王想要征服一颗新的、完美的星球，自然得做好万全的准备。毕竟，从零开始建立一个国家和从基础上建立一个国家的难度是截然不同的。

    巫王们联合发出公告，召集他们最好的战士，公开进行一对一或者小队角斗。奴隶也是一样，胜利者将获得自由、食物和干净的水，当然还有荣誉、声望并可以加入巫王们联合成立的远征军中。

    其次，他们需要找到那个裂隙，然后由赵昆建立一个连接两个世界的传送门。

    这不是一项秘密地工作，传送门必须足够大才能让巫王和他们的的部队通过。而且，竞技场战斗的激情和挑战，以及构筑这个传送门的盛大的仪式，也有助于转移一些注意力，别整天内耗起来没完没了。甚至就连那个星球的信息，也开始在被统治者之间传播开来。

    —————————————

    赵昆目之所及，奴隶们都在埋头工作。男性****上身，女性几乎也差不多，他们皮肤上的汗珠在炽热的阳光下晶莹闪耀。监工的怒吼，和沉默的圣堂武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当剩余的巫王们联起手来的时候，他们要找东西变得很简单。赵昆什么都没有做，只是给予了一些知识，剩下的时间便待在被命名为“灵台方寸山”的前精灵圣山上的世界树的树洞（这个树洞被他命名为斜月一星洞，还挂了一面斜月一星旗）里，巫王们很快便完成了工作，找出了那个废弃的裂隙。

    通往那个裂隙的道路，几乎是从世界树那沿一条直线延伸过来的，路上铺好了石块，建筑器械在上面移动起来还算容易。

    裂隙处的四个大型平台的形状是基于半身人的设计的。无面者原来的设计上还作了些改变，周围是现在已经很熟悉的尖刺。每两根刺向天空、如同长矛的尖刺之间，都有一位巫王的塑像。

    而最令人生畏的是第四个平台，在第三个后面有点远的地方。这个平台是赵昆一直所说的传送门的基石。两块巨大的石板立着，第三块架在上面，形成一个原始的门。这里的石块开始不是以天然的形状放置，两边都雕刻着阴森的形象，还有一些蛇形的雕饰。

    ————————————————

    这一天终于到来了。

    整个晚上，巫王们站成一圈以准备激活那扇门。几个圣堂武士亲自出马，努力地雕刻传送门基座的最后几块纹章石。一旦他们完成他们的工作，一边擦着脸上的汗水一边转身相互微笑的时候，他们就会被杀掉。雕文篆刻者的血会让雕文完成激发，但那些不幸的弃子绝不会是最后一批死在这里的人。

    黎明如火，间杂着深红和橘黄，空气凝重而弥漫着压抑的气息。传送门完成的最后几天里，其他事务也同样完成了。在几个月的准备之后，军队已经整装待发了。从建立起来就没有并肩作战过的大军正在集结整装，并和那些被招安的沙漠游牧部族武装，得到自由的奴隶组成的军队一起，站在了那伟大的斜月一星旗帜下面。

    巫王们把集结起来的部队集中在这附近。他们集合了，一支军队接着一支军队。

    尽管他的图谋远不止是简单的远征，但他看见眼前的景象时也会觉得满意。他们是荣耀的！炽热的阳光落在他们身上，伟大的旌旗随风飘扬，他们的脸上也充满渴望。如果一切都如赵昆所计划的那样，这将会是走向伟大的转折点。鼓声响起，深沉而原始，沿着大地震颤，穿过岩石，直透部落的骨髓。开始行进的时候，他们中很多人昂起头嗷叫，自然地踏着整齐的步伐。

    无面者并不着急过去。一旦他们都在传送门前集结，并开始施法，他会用魔法传送到那里。现在，他要好好观赏远征的军队行列行进在宽阔的铺石大道上。

    站在传送门前的是一个倒霉的反对组织成员——总会有人想要反抗巫王的。

    传送门已经完工，看起来既美丽又骇人。两个穿着斗篷的雕像守卫在传送门两侧，站在人群面前，就在大门旁边，它们的眼睛依靠魔法或是先进的技术，闪着红光。一个蜿蜒的生物雕像盘踞在门顶部，张开大口，露出尖牙，伸出锋利的、蜥蜴般的爪子，从脖子到身躯都隆起脊突。

    巫王们现正吟唱着什么，让站得远远的人惊奇的是，无面者出现在了他们眼前。而当仪式完成之后。他又转过又来，对着整个远征军开始训话。

    “今天对阿斯塔人来说是个荣耀的日子！”他喊道。“你们都见证了这个传送门的建造，称赞着工匠技艺的同时看着它如何矗立起来成为荣耀的标志物。现在，我将向你们展示我曾经见过的景象。”他指着拱门。“很远很远的地方，在一颗叫做托瑞尔的星球上，我有一个盟友。他提议我们前往他的大陆。那里绿色葱茏，充满干净的水和肥硕的猎物。而最重要的是，我们将继续我们杀戮的荣耀和狂喜。如果有人试图阻止我们占领他们的土地。我们就要毁灭他们。他们暗红的鲜血将在我们的刀刃上肆意流淌！”

    “此刻，让我们开始吧。”他向那个反抗军的俘虏指了指。“鲜血作为最纯净的礼物，送给给予你们强大力量的人。随着我们敌人的生命流逝，我们将打开传送门，并步入一个荣耀的新世界——阿斯塔历史崭新的一页！”

    他靠近那个被绑着的老者，老者眼神空洞地看着他。无面者举起一把镶有宝石的匕首，它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鲜血喷涌而出。大地在他们脚下隆隆作响，深沉而刺耳的声音震颤着他们的骨头。大家开始盯着那扇传送门。片刻之前，人们还能透过拱门看到后面的景观，而现在那里是黑暗的，星辰的漩涡，就像疯狂的夜空。即使是巫王目光也被这个景象吸引住。就在他的注视下，那层黑暗微微闪光，组织成一幅景象，让他既害怕又迷惑。

    正如赵昆的意思，这是一片美丽的大陆，富饶而满是肥硕的猎物，肥沃的土地，湛蓝的天空。第一眼看来这里就比他们的故土要好不少。

    人群中的谈论声音越来越大。巫王们明显地也在试图掩盖他自己的震惊。他摆动着双手想让大家安静下来。

    “托瑞尔是一颗很大的行星，就像我们的世界一样！”他喊道。“你们都知道不同的地方看起来有多么不同。我敢肯定这对那个世界也是一样的。看啊，这是真的存在的另一片土地！这是真实的！你们！”无面者指着站在传送门旁边的二十几个全副武装圣堂武士。他们集中了注意。“你们被选作第一批勘察这个新世界的先锋。前进吧！”

    圣堂武士们只犹豫了片刻，然后坚定地跑过了传送门。

    那些景象消失了。

    “他们是我们的斥候，”赵昆说。“他们会带回来新世界的消息。”

    在集结的军队真的开始感到焦虑之前，传送门内景象又重现了，那些敢死队迅速地又穿了过来。他们一个个都咧着嘴笑，超过一半都扛着大型动物的尸体。一种是某种爬行动物，鳞片覆盖着整个身体和长长的尾巴，有着粗短的腿和巨大的嘴巴。另一种是四足的带有毛皮的东西，四只脚上都有利爪，有长尾和圆形的小耳朵，黄色的光洁表皮上还有斑点。两种生物看起来都很健康。至于那另外一般，则是带回来了大量的水。

    “我们屠宰并尝过这两种生物，”高阶圣堂武士跪地说道。“它们的肉都很可口。那里的水很干净。我们并不需要一片美丽的土地，只要一片能够养活我们的土地。这个托瑞尔能很好地满足这一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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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传送与召唤

﻿    人群稍稍有些骚动——除了巫王和他们的高阶圣堂武士，赵昆扫视着那些排列起来的军队，露出了一丝微笑。

    “士兵们，这是命运攸关的时刻，”他说。“在另一边，一个新的开始正等待着我们。新的世界等着我们去征服，如此富足的世界……你们能感受到，不是吗？你们的身体，从大脑到肠胃都在蠢蠢欲动？追随巫王们，听从他的号令，你们将统治那个新世界！传送门的另一边就是你们的新世界，去占有吧！”

    咆哮声震耳欲聋，但在巫王下令之前，没有人敢于行动。

    哈曼努巫王点了点头，“没错，是时候进军了！”

    巫王的举动像是一个神奇的魔法，人群立刻开始推搡着前进。

    如此富饶的世界，人潮开始涌向传送门，很快，被选定为先锋军的部队就消失在了传送门里。哈曼努深深的看了赵昆一眼，和另外三个巫王一道——谁先去谁留守如何轮换等等都已经提前“商量”好了——在一大群圣堂武士和魔法顾问的簇拥之下，也越过了那道门。

    于是，阿斯塔星球的军队在托瑞尔世界的历史开始了。

    那些饱受艰难困苦生活困扰的战士呼喊着涌出传送门，仿佛死亡的化身，如同一股嗜血杀戮的潮流。并且随着赵昆的那些许诺一一被证实，第一次拥有了用不完的水资源，吃不完的粮食的战士们更加疯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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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比于曾经有过合作的巫王，他们对赵昆的态度更加警醒。巫王们不知道赵昆要做什么，更不相信赵昆自己表明的目的地。

    因此，他们在“商议”轮换制度的时候，除了前往托瑞尔的和留在阿斯塔的，还有四个巫王专门负责盯着赵昆。

    不过对于赵昆来说这无所谓。土著的脑子无法理解无面者的想法，目前的策略更是可笑——很快他们就会明白托瑞尔的好了。相比于这个荒芜的星球，托瑞尔从各个方面都达成了碾压的效果。尽管那里有更强大的敌人，但是赵昆依旧觉得自己很难找到一个理由，让体会到好处们的巫王留在这个星球。

    到那时候，只怕他们会觉得只要自己过去了，传送门关闭了也无所谓吧？

    在打开了传送门之后，无面者静静的回到了“灵台方寸山，斜月一星洞”那里，看上去生活平静而且正常。而这正是最大的不正常——现在这颗星球上正在发生前所未有的大变革，特别是对这件事情的主导者而言，之前正常的生活在这时候就显得不太正常了。

    事实上，巫王们那可怜的魔法也能很难侦测出赵昆正在尝试着打开另一道门。

    在自己没办法离开的时候，试着把之前所留下的人和物召唤过来也是一种尝试。这一来是试探一下某个存在对于这片区域的封锁到了什么地步，二来也赵昆也需要更多的可以用的势力。不管是主神空间的炮灰（轮回者）也好，还是之前被赵昆暗中影响甚至给予了金手指的家伙也好，处在这个境地的无面者是不会嫌炮灰太多的。

    如果证明对其他人或物来说，传送是安全的，赵昆甚至想要召唤庇护所那个小世界。

    而这个召唤计划也进行的很顺利，至少前期的准备工作进行的很顺利。直到巫王们请求援助的消息传回来，赵昆不得不按照约定去托瑞尔一趟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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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在作为太初术士麾下的斗士发动净化之战的时候，巫王们就对于战争、征服、屠杀等等颇有心得。在进行种族灭绝的过程中，他们不是没有和本星球的神灵交过手。但托瑞尔的神灵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这不是某个第三方弄出来的三设，太初术士没有高达130的等级，巫王们也不是普遍40~70级的存在。他们的真实力量对上托瑞尔的那些神灵并没有压倒性优势。毕竟真神的真身一般都居住在神国中，绝对不会踏出神国的，在外面办事的都是化身，有规则之力又有神国，你以为这是有卡就能车的游戏，进去神国弑个神试一试？况且有卡就能车，只能是车呆卡，玩家对车的话神灵卡分分钟车飞凡人卡。

    倘若他们真有那个等级，倒也可以一路车过去。谁让这片多元宇宙里所有能消灭的东西都消灭了，能达到的等级也不过是73而已，而掌握了主角之力的卡尔萨斯四十几级就干了魔法女神，雷斯林三十几级就屠光了众神。奈何巫王们虽然灵奥双修，也没有达到那种超凡境界。托瑞尔的神灵，和阿斯塔那帮先天不足的神灵又是两个概念。

    于是，在击杀了几个不知死活的神灵化身之后，巫王们发现自己又进入了熟悉的被围攻阶段。对他们来说，一人灭几个种族的时候这事情倒也平常。但是为了防止后方有人搞事情，又对于赵昆尤为不放心，在加上分身乏术下所谓轮换制度自然成空，为首的哈曼努决定把所有人都拉下水。

    就这样，十二位伟大的存在降临在了托瑞尔。同时，通过本土传送法术而非旧日系的传送法术成功抵达目的地也让赵昆明白了什么。

    太初术士麾下最为杰出的斗士一共有十六位。第一斗士，奥拉亚的撒查，狗头人之诅咒。；第二斗士，食人魔之末日卡拉克；第三斗士，巨人蹂躏者德莱戈斯；前第四斗士，尤姆的麦朗，巨魔烧烤者；第四斗士，干掉了试图密谋反对太初术士的第四斗士麦朗的哈努曼；第五斗士，阿贝尔拉赤莉，兽人之瘟神；第六斗士，尼本乃，侏儒之敌；第七斗士，塞鲁芭，毗泰兰龙人毁灭者；第八斗士，安卓佩尼斯，精灵杀戮者；第九斗士，台克图可提特莱，人身狮歼灭者；第十斗士，奥罗尼斯；蜥蜴人处刑者；第十一斗士，拉拉莉普，阿拉柯剌人鞭笞者；第十二斗士，波达克的威安，皮克精摧残者；第十三斗士，艾布的波利斯，矮人灭杀者；第十四斗士，达斯奇诺，地精之死神；第十五斗士，卡利德玛，塔利人克星。

    光看巫王们身为斗士时期的称号——那都是根据他们的丰功伟绩所得到的——就知道他们有多难缠。虽然车不动神灵本体，击杀一下这星球的传奇、半神或者神灵化身还是可以办到的，这等级之下的强者更不必提。从阿祖斯到班恩，四位行事肆无忌惮，抽取魔力和生命力也肆无忌惮光是击杀的神灵化身就有七位，连上传奇职业者什么的凑一凑，都破了20大关。

    而且这些巫王也非常看重无面者，赵昆抵达此地，首先要对付的，就是谎言王子这么一个拥有强大神力的家伙。天知道巫王们怎么能从善良守序到邪恶混乱的神祇全都惹上的，也许是净化之战中养成的那种全部A掉的习惯在作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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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体居住在至高王座的希瑞克又名暗日，拥有谋杀、谎言、阴谋、诈欺、幻象等神职，是一位混乱邪恶的神灵。

    希瑞克是一个心胸狭隘、自我中心、且极度偏激的神祗，他自认比所有的神祗都要优越。他在费伦大陆上有数量庞大的追随者：暗日用他邪恶的光辉吸引那些渴求力量的凡人，让他们像飞蛾一般被火焰冷酷地吞噬。希瑞克一度陷入疯狂，不过，他终究从自我催眠的精神错乱中清醒过来，现在他已经了解自己并没有比所有神祗更为强大。

    谎言之王以编织各种谎言与阴谋的圈套为乐，将深陷其中的神祗与凡人导入毁灭，或者让挚友爱人们彼此互相残杀。自从封神之后，他用过许多伪装形象：染血的怨灵、一阵毒雾、或者是有着阴沉眼眸的回旋骷髅。然而，许多人相信他的真正形象是个有着慑人黑瞳以及死白皮肤的纤瘦男子。

    这位谎言王子原本只是一位凡人，但在1358DR的动荡之年结束后，他与午夜（蜜丝特拉）一起被神上之神AO擢升成为神祗。当希瑞克升神之时，他继承了死亡三神－班恩、米尔寇、巴尔的神职，也接管了他们大部分的教会与信徒。之后，谎言之王在化身为神灾剑的盗贼之神麦斯克帮助下杀死幻影女神莱拉，并夺取了迷雾女士的神职及神力。

    十年之后，在1368DR之时，希瑞克创造了「希瑞经」这本蕴藏巨大力量的典籍宣称他是唯一的真神，并会让所有阅读过此书的人相信书中的内容（甚至可以影响神只）。然而，希瑞克竟愚蠢到读了他自己编织出的谎言，此一错误让他陷入疯狂，并让克兰沃夺走自先前自米尔寇接收的死亡神职。除此之外，欧格玛与麦斯克也共谋创造了另一本名为「希瑞克真传」的典籍（此书记载了希瑞克尚为凡人之时种种事迹的真相）以抵抗希瑞克的邪书，暗日的计划因而终归全盘失败——散塔林堡（当时希瑞克的主要圣地）也大部分毁于这次战火之下。

    然而，麦斯克也被自己的阴谋反噬－他也读了「希瑞经」，因此希瑞克夺走他的阴谋神职，以及这位盗贼之王的部分神力。

    一年之后，在1369DR之时，众神们指责发疯的希瑞克没有尽到履行散布纷争与不和的职责。与此同时，希瑞克的选民，一位叫马立克的前卡丽珊商人，设法让他的神阅读「希瑞克真传」，因此希瑞克的神智重新恢复正常。由强大神力们组成的审判团因而判定暗日已经悔悟自己的过失，并让他保留神格。

    现在希瑞克又重新继续进行他那些凶恶残忍的阴谋、努力地颠覆其它的神、并摧毁他们在凡界中所珍视的所有事物。希瑞克没有任何盟友，虽然他不时装做和某些神共同合作，然则这不过是确保这些「盟友」最终败亡的阴谋之一。谎言之王特别憎恨蜜丝特拉与她的前任情人克兰沃。他设计了一项阴谋，永久地破坏了当这两位神还是凡人之时的恋情，以此报了一箭之仇。然而，希瑞克现在视重生的班恩为对他力量的最大威胁。

    尽管如此，暗日的教会还是和来征服世界的巫王发生了极为严重的摩擦。

    由于暗日的追随者们到处传播纷争和谋杀，因而全费伦大陆的人都普遍（也公平）地痛恨希瑞克的教会。善良诸神的信徒们憎恨这些邪徒的恶行；中立诸神的信徒们（以及无信仰者则厌恶希瑞克信徒所散布的阴谋、谋杀、以及纷争，这扰乱了所有人的正常生活；邪恶诸神的信徒们认为希瑞克的教会过度疯狂地攫取力量，使他们原有的影响力深受威胁——谎言之王已经不只一次证明，他几乎愿意使出任何手段来获取力量（包括杀死与他敌对的神祗）。

    巫王的军队对上暗日的追随者的缘故是不是因为这种传播纷争和谋杀的行为，赵昆没有问，也没必要问。对上这种人人喊打的神灵本来有个好处，不过无面者作为入侵者和征服者一方很难得到应有的助力，特别是巫王的行为遭到了善良主神的一致否定。而且，他们也雄心勃勃的想要封神，至少巫王的圣堂武士本就视他们为神灵，而那些牧师等职业的元素神术也要巫王来赐予。

    在他们一路“净化”过来，一路藐视神灵的同时，也断绝了赵昆利用土著的神灵的希望。偏偏这种人人喊打的神灵在隐匿、战略转移等方面都有一手绝活，真是让人头疼。

    暗日的教会并不公开，希瑞克的牧师们在夜间月亮升起之后祈祷以获得神术，那时暗日的光辉正达颠峰。这隐秘的教会几乎没有圣日，甚至连他的封神之日也不予庆祝，因为这样一来等于也是同时在尊敬蜜丝特拉（与希瑞克同时封神，被他信徒称其为「****」），以及暗指希瑞克并不是一直都是这么强大（以及伟大）的神。

    只有当一座神殿得到了某件足够重要的物品或者人物可将其献祭给希瑞克的时候，教会的高阶牧师才会开启一次集会。除此以外，只有神谕降下或者被认为是极为神圣的日蚀（以及月蚀）出现时，教会才会有集会、盛筵、狂热的祈祷、以及谋杀一位洛山达教会的高阶牧师或者圣武士大肆庆祝。

    然而，这种老鼠一样的教会，已经导致了巫王方面数十位高阶圣堂武士的死亡，甚至试图挑起巫王方面的内斗（毫无疑问他们失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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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来吧，开启燃烧的远征！

﻿    陈嗣兴志得意满。

    当然，换成任何一个人有了他这种成就后也会有满足感的。

    在那个差一点就登上大宝的老爹陈定国被对手送进监狱吃无期牢饭之后，他的命运本来是可以预期的——不可能会好到哪里去。

    但自从得到了一条通往1935年的时空隧道之后，陈嗣兴发现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二十一世纪这边先不说，在另一边刚刚结束的七大上，他成功当选了中/央/候/补/委员。就这个速度来看，等到八大的时候，混进政治/局一点问题都没有。也就是他父亲当年达到的最高位置。虽然是在一个相对落后了点的中国。

    但是，古人所说的“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并不是没有道理的。正准备去东北军区担任副司令员的陈嗣兴突然感受到了一股可怕的震荡感。

    “新的时空隧道产生了？”怀着这样的念头，陈嗣兴被卷了进去，然后进入到一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地区。

    新鲜出炉的陈副司令员差点就死在了沙漠里。只是噩梦并没有结束，当他连滚带爬的从再次开启的时空裂缝里跑回去之后，时空裂缝传给他了一条可怕的信息。

    必须在规定的时间内开发这个荒芜的世界，达不成目标的话时间裂隙会boom一声爆掉。好在这个世界虽然满是沙漠，但是就像某些狗大户国家一样，沙子下面满是石油。虽然比狗大户家的石油深了点，可这沙漠下方深处还有足够的水资源！

    进过深思熟虑之后，陈嗣兴决定去找二十一世纪方面的人。

    在获得了足够的身份和地位之后，陈嗣兴同志加快加深了和现代社会的接触和交流。当然，因为交流问题他在现代社会引发了相当多的政治动荡，不过在已经重新稳定下来的如今——要知道两个世界时间比例高达一比四，光是四个地球的资源和市场就够二十一世纪这边垂涎的了。特别是在时空隧道庇护下的陈嗣兴几乎不可能被杀死，或者被围困——免疫伤害与自由设定穿越点简直是个大杀器。

    总而言之，为了能够参与到这次盛宴里，有人被放弃，有人被“平反”，现在，因为身份的缘故，陈嗣兴也可以随时预约和大佬见面，在两个世界都有不小的影响力。

    考虑到这边的世界里**马上就要在东北发起行动艹翻龟缩在大城市里的关东军。开发那个世界的重任自然要交给二/共。

    在一/共的世界里，经过长时间蛰伏发展，在后方工业和未来物资的补充下已经兵强马壮的**军在就准备把RB人按在地上摩擦一番了。

    之前，在KMT大败退的同时，**B方面在北方的布局早就陷入了勉强维持即将崩溃的局面，在华北地区，他们被围困在寥寥的几个大城市里面，把广大的农村地区都让给了**，是RB的决策机构抱着某种程度上的赌博心态，觉得可以在打垮KMT之后然后掉头清理掉**，结果自然是悲剧了。

    KMT固然大溃败，DSXHBHNJSAHHBJX等地的**部队都发动了大反攻，在横扫苏北全境之后，RB人已经丢掉了长江以北的大部分地区，除了少量港口之外，就剩下东北没有被拿下了。

    当然，运输大队长常凯申也使用了对于学过历史的同学们来说并不意外的招数。

    比如一面嘉奖战绩，一边下命令要求**各部服从国民政府和各站区司令长官的统一指挥，部分地方要求暂缓进攻，就地休整，移交俘虏，理由是全局战略考虑；另一方面，他又向地方军阀下命令，要求他们抢先收复大城市，同时拉动伪军就地反正维持秩序，等待****接收整编……

    不过这种法子有卵用？**这边可是有未来世界的支援。时空隧道最强的地方在于可以通过经过允许的人类。两边的领导人可以互相考察，大量在那边被淘汰的军火、生产线、化肥、良种、工业品、药品还有奉组织命令前来援**的人员都涌到了这边。这也是**在艹翻了华北日军以后马不停蹄的去艹关东军的底气。

    在得到了那个新世界的情报之后，陈嗣兴虽然很想让这边来搞开发——毕竟怎么看这边他的地位都更高更稳固，但是忙着消化吸收，种田和把RB人以及不长眼的KMT部队拉一波A掉的**真的是有心无力。

    好在，那个沙漠世界很大，沙漠下面的资源很多，更重要的是，两个世界存在时间差。那就先让二/共开发，这边后发追击也来得及。

    ——————————————

    “噫！”身处托瑞尔却依然可以收到阿斯塔星球情报的赵昆点了点头。“两桶油都来了，看起来很不错。”

    有确确实实的资源，以及陈嗣兴的压力，可以预见，这个世界会迎来更多的外来者。

    赵昆需要的也正是如此。

    阿斯塔的原住民前往托瑞尔星球，而地球人开发阿斯塔星球，这正是无面者的需求。到时候两边的世界都会被按照他的需要进行改造……

    无面者猛然合上了魔法书。

    三个敌对的传奇强者——话说现在阿斯塔联军就没有不被传奇强者敌对的时候——正在接近。他们自以为十分隐蔽，实际上也确实如此，他们要对付的不是赵昆的话。

    第一个潜伏进入这片曾经是教堂的建筑物阴影里的是一个长得瘦瘦高高从脸到身材都像个骷髅一样的家伙，手持两把匕首。

    第二个家伙用魔法掩盖了自己的身形，是个打扮得很骚包，一身燕尾服的家伙。倘若不看那张猪头一般的脸庞的话，这家伙也能风靡万千少女也说不定呢。

    第三个家伙则要正常的多，穿着非常符合法师身份的紫色法师袍，从打扮到长相都非常的清……法师。他也用魔法掩盖了自己的身形，而且和第二个家伙一前一后，从两个方向逼近教堂。

    这些人倒是谨慎的很，赵昆明面上的身份只是巫王派来的巡查者、特派员，来巡查这个城市。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出动了三个传奇。也不知道是不是关于管理本城的高阶圣堂武士打算改换门庭投入另一个巫王门下的流言起了作用。

    ——这是真事，但确实赵昆安排好的剧本，知道真实情况的人很少。就连这位当事人，也被巫王那强大的心灵能力安放了一层保险。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都是真事儿。而赵昆扮演的特派员也是因此而来。

    对巫王来说，干掉传奇并不是什么难事儿，难得是干掉传奇之后的事情。巫王们不能把他们连根拔起，倘若对方龟缩起来，一门心思搞暗中破坏的话，那就很不好了。毕竟现在不是在打净化之战，可以以消灭一切活物作为作战目标。

    相比于那些喜欢刚正面的神灵信徒，暗日的牧师们致力于四处散布纷争与进行谋杀，用这种手段使人们恐惧并信仰希瑞克。他们支持那些爱好残暴以及攫取权力的统治者，也不放过任何一个制造密谋的机会。不过他们也会小心的谋划以免引发大规模的公开战争，这样一来将提升战争之神坦帕斯的力量－至少，这是希瑞克信徒挂在嘴边的应酬语。

    所以再考虑到教会背后的强大神祇，这个棘手的任务被甩给了赵昆。巫王们要求与他解决谎言王子，至少也要让他和他的信徒不会碍事儿。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个教会没有他们想象的强大。相比于巫王用心能异能强行读取目标脑子里的情报——这玩意在没有神的世界无往不利，但是因为触及灵魂的缘故，在有神有神国的世界里，就不那么好使和准确了。

    事实上，希瑞克的信徒把他们的绝大部分时间都耗费在彼此算计之中，每个人都努力地在各个党派之间的无尽内斗中增强自己的个人力量。让情况更为恶化的一点是，在他发疯的那段时间里，希瑞克仍然照常向他的忠诚牧师们下达神谕－只不过每个人都收到了不同的指示。由于牧师们都极为惧怕他，且每个人都认为自己听到的才是唯一真理，因此他自己的神谕使的各个神殿间的目标彼此产生矛盾。因而各神殿之间内斗的次数不少于对外攻击的次数。

    而且，谎言之王不承认在他的整个教会中有可以统治所有信徒的领袖，不过有一打以上的强力牧师都相信希瑞克认可自己有获得此地位的资格——此一现象肇因于希瑞克疯狂之时的各种混乱神谕——这导致信徒之间爆发严重的内斗（由于散布谎言与纷争正是暗日的职责，因此谎言之王清醒之后亦没有修正此种乱象，而且作出修正等于自打嘴巴）。尽管谎言之王清醒之后已经不再这么作，却已造成严重的教会内部分裂，且他信徒们的叛逆天性也使教会重新一统的可能性降至零。希瑞克牧师们把持着大多数教派，不过也有许多强大的术士、法师、野蛮人、战士、游侠与、暗黑卫士在教会内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

    混乱神界的至高王座神域中，黑目、纤瘦的希瑞克正疯狂砸烂着自己所能看见的一切。在那阴冷的居室中一片狼藉。

    希瑞克直接从精神世界联系上他的高阶牧师，一接通就是一阵疯狗似的咆哮：“怎么回事！？你不是告诉我，这次计划万无一失的吗？结果呢，我的三个传奇级别的信徒就这么被人干掉了，脑袋都被挂在城门口！他们的灵魂甚至没有回到我的神国！”

    暗日的高阶牧师顿时大惊失色，再接到希瑞克通过精神界面发送的图像，整个人都凌乱了。

    “不，这不可能……那可是两个传奇法师和一个传奇暗杀者……那家伙绝对不可能是巫王！”高阶牧师的舌头打着结，到后头全身只剩下恐惧，他不停向希瑞克磕头。

    “废物！你就是这样办事的？就是一头猪都不会办的比你更差了！”希瑞克尖锐地毒骂着。这位神灵刻薄而且缺乏容忍力，说完，他一个神罚下去，把对方搞得跪在在地上痛苦地抽搐起来。“那个连巫王都不是的家伙必须死！”

    “但是我们在那边没有足够的人手来完成这一任务，吾主……”

    “废物！”希瑞克勃然大怒，又是一道神罚下去，“好吧，准备祭坛和献祭仪式，我要用神罚干掉那个家伙！如果你办不到，那就去死吧，然后让暗日之火的提诺斯来完成这个任务！”

    ——————————————

    当赵昆正在拷（玩）问（龙）那三个倒霉蛋灵魂的时候，一个阴沉眼眸的染血怨灵形象就那么直接出这座不大的城市上方。

    一个尖刻的声音响起：

    “渺小的存在，你已经忘却了死亡的恐怖？是谁准许你蔑视至高无上的谋杀之神的存在！？你胆敢染指神灵的权柄，窃取信徒的灵魂，要为此付出代价吧！”

    希瑞克的化身宛若是神经质般地呢喃着，突然间他的瞳孔变成一片墨黑，然后自空中下降，直奔赵昆的位置而去。

    与此同时，城市周围的上空也不断出现希瑞克的圣徽——被紫黑色光芒围绕着的白色骷髅头。

    一座座隐匿在附近的谋杀祭坛上浮现出黑色的光芒。

    祭坛周围，无数穿着银边黑色长袍或者暗紫色长袍的人虔诚地跪伏在祭坛前，一个个疯魔般念诵着祷词。

    “任何胆敢反对希瑞克的人都要死。在他无上的力量前屈服吧，把那些不相信唯一真神的愚民之血献给他。要畏惧并尊敬掌权之人，杀光那些弱者、伪善者、以及伪先知们。要击垮其它信仰的教会，那些都是反抗唯一真神的伪教。杀掉那些反抗希瑞克教会以及倡言和平、秩序、律法的蠢人们，只有希瑞克是唯一的真理，其它当权者都必须要加以打倒。不要公开行动，太大规模的行动只会让伪神们发现我们的踪迹。一次打倒一个仇敌，让所有人都陷入恐惧、不安以及无尽的内斗。为了能达到目的，必须无所不用其极。”(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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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厉害了，word希瑞克！

﻿    “动静这么大，要闹哪样？”

    赵昆仰起脸来，看似望着天花板，实际上目光已经透过阻隔，将周围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一片区域明明也不是希瑞克教团的优势区域呀？”

    希瑞克的神庙是腐败的邪恶源头，它们的外表不一而足，恰恰反映出这位神祇的混乱本质。很多都隐藏在山洞或者现成的建筑物（包括废弃房屋、倒塌的下水道、和被遗弃的地牢）中，不时回荡着令人心悸的惨嚎。这类地方大部分都曾经是班恩、巴尔、米尔寇的神殿，因此若不是暗黑之王（班恩）的阴暗要塞、谋杀之王（巴尔）的隐秘神殿，就是用骸骨之王（米尔寇）的墓穴殿堂改建而成。这些神殿的共同特点，是一座沾满血腥的祭坛以及大厅－好让当地的高阶牧师能不时向聚集此处的信徒们发表各式各样的狂热演说（或是谎言）。

    不过赵昆所在的地区，并非是三神以及希瑞克的传统势力区域，无论是神庙教堂还是牧师与信徒，这都一个相对薄弱的区域。

    希瑞克手下现在两个最强大的教派都位于安姆地区。“警醒骷髅”提诺斯˙阿格瑞姆是位于云雾山脉骷髅山地区的高阶牧师，他建立了被称为“暗日之火”的狂热刺客教派，且并吞了曾经是敌对教派的暗黑棱堡－一座位于特迦丘陵的神殿。他与安姆军队结盟共同对抗斯希里席亚帝国。另一位是“黑色意志”哈尔肯˙阿克米利尔－“永恒日蚀双塔”的高阶牧师，他与两位食人魔巫师所率领来自穆兰城的怪兽军团合作，目前正在压制附近的商业活动。第三个组织也正逐渐兴起中，目前正在藏黑镇与班恩的教会争夺散塔林堡西边海岸的控制权。现在仍然无人知晓该组织领导人的确实身分，不过谣传此人是位极具魅力的牧师达格˙佐瑞斯，也有人宣称是由一位叫佩尔苟斯特的将领统率着暗日的信徒。

    无论如何，以一个人人喊打的教派来说，在己方势力薄弱的区域这么玩儿，不是领头的脑子坏掉了就是上头干脆要放弃这个区域了。

    随着诵词越发嘹亮，整个世界都好似有所感应。天空的云层在希瑞克神力的震荡下发出嗡嗡悲鸣。赵昆甚至能以法术看到周围几十里内的希瑞克牧师。

    ——当不需要易容打扮以在人群中进行秘密行动之时，希瑞克牧师会穿着镶有银边的黑色或者暗紫色长袍，有的还会戴着头巾。他们戴着银色的护腕或手镯（上面通常嵌着希瑞克的圣徽）以表示教会对希瑞克的畏服。一些牧师会在重要的圣日中把神祇的圣徽画在前额或者脸颊上。总之只要看到这家伙，很容易就能辨认出他们的身份。

    无面者不知道希瑞克在抽什么风，但不管敌方要做什么，直接不让他干就好了。

    赵昆干脆玩起了定点打击。毕竟在祭坛上做祈祷这种事情的时候，肯定是不能乱动的。至于距离，对于经常穿梭位面的无面者来说，这点攻击范围都没有那干脆就别混了。

    五颜六色的细密光柱从赵昆上方的头顶划过。每一道光线都能击杀一位希瑞克的牧师。

    然而，出乎赵昆预料的是，面对着自己的牧师被定点清除的局面，希瑞克居然在坚持他的仪式，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也许有，但至少无面者没有发觉。

    这时候，反倒是空中响起了另外一个声音，不是希瑞克。

    “无面者？无面者必须死！”

    这个声音刚刚消散，一只巨大得通天彻地的、闪耀着绿色光芒的黑色巨拳就直接从天而降，一拳砸了下来。

    “****之神班恩？而且是本体从神国之内直接发动的打击？”

    班恩是执掌****，恐惧，纷争与憎恨的强大神祇。

    当仍为凡人时，班恩便已试图成为有史以来第一个完全宰制整个世界的可怖暴君，让所有人都恐惧他。然而，由于这个计划非他一介凡人所能独自达成－他需要其它凡人提供更强大的神秘力量－因此这个慎重的独裁者与其它同样追求力量的凡人(巴尔及米尔寇)结盟，他们协议互相帮助，让三人共同封神。

    在达成目标之前，这三个凡人在费伦大陆上四处冒险，击败了数不尽的强敌－甚至杀了远古七神的其中一位最后，掌管着纷争、死亡、死者的神祇耶各因对长久以来履行职责感到倦勤，而慷慨的(一说毫不在乎的)将神职赠与三人，每一位各获得三分之一的神职。他们每一位在接下来的数个世纪中心满意足的统治着自己的国度。

    然而，在1358DR，不满足的他再次与米尔寇连手窃走了“命运石版”——由神上之神AO亲手所书，记载着所有托瑞尔神祇的职权与义务。此一举动促成了“动荡时期”的大浩劫——神祇被AO赶到凡间，并被勒令每个神只能拥有一个圣者，一具凡人的躯体、一个人类的生活，然后去找回那块石板。班恩自身也在坦特瑞斯港外的一场猛烈战斗中与托姆同归于尽——似乎黑暗君王那不断膨胀的野心终至招来了自己的灭亡。他的教会随之崩溃，大多数信徒都变节改投希瑞克(这个找回了命运石板的人继承了班恩大多数的神职)或亚奇屠˙刹姆。

    但是，1372DR的“仲冬节”晚上，刹姆的躯体爆裂成一大团可怕的绿色光雾。重生的班恩缓缓的自刹姆的残躯中直起身子，高举的右拳闪耀着绿色的火光。当这位骇人的神祇重生之后，原先信奉刹姆的牧师们也纷纷重回班恩门下，这股庞大的邪恶再一次回归。

    班恩事实上对所有的费伦神祇都怀有敌意，但他特别憎恨下列神祇：托姆、希瑞克、蜜丝特拉、坦帕斯、海姆、洛山达、欧格马、以及伊尔玛特(以上名单按痛恨程度排列)。

    “有趣！”通过相位转换而避开了这一次攻击的无面者重新出现在废墟之上，“刚才那个声音难道是班恩的吗？”

    在踏入托瑞尔星球之前，无面者就对于自己可能遇到的遭遇有了心理准备。最坏的结果无非就是被此地的众神围攻——前提是，那个污力集合体已经完全渗透了这个世界。

    事实上，据无面者所知，班恩喜欢躲在幕后，让自己的仆人为他执行那些复杂精巧的计划。虽然当被惹怒时会爆发永不饶恕的怒气，但阴沈的他总是能妥善的自我控制，不让愤怒支配自己。而且，由于班恩曾在附于化身的状态下被杀，因此重生之后他极不愿再派遣化身降临凡间。相较之下，他较偏好于附身于凡人之上，或让强大的仆人们(比如散塔林会)为他执行计划。

    他的形象是一个裹在阴影中的人形生物，通常会裸露胸膛(有时候穿着漆黑的铠甲与杂有红色条纹的精致黑色披风)，并永远会在右手载着镶有珠宝的金属铁手套－这就是他用来解决那些胆敢(或该说愚蠢到)前来攻击他的敌人时所唯一需要的武器。

    无论如何，现在这么草率出手的****之神似乎和班恩一直以来的形象不相符。

    这么看来，****之神和污力集合体的关系可以排除掉几种。

    无面者正在暗自盘算着****之神——这家伙到底就是那个污力集合体还是属于污力集合体的部下，抑或者被控制者？

    就在这个时候，又有魔法降临了。

    而且不是一个。

    一连串的九环魔法就这么砸了下来，无面者的保命技能都差点因为中了对方的控制魔法而放不出来。

    毫无疑问，在这个世界上喜欢这么砸人的神祇只有一个，魔法女神密斯特拉。她是耐瑟瑞尔兴起以来第三位拥有神秘女士和众魔法之母（也叫万法之母）称号的神祇。

    密斯特拉女神创造并看护着魔法网络（事实上她就是魔法网络的化身）。由于魔法网络的存在，使得凡人施法者和魔法物品制造者能够安全地使用原始魔法能量。密斯特拉还掌管着一切与魔法有关的事物。这个形象是一位拥有水嫩透光肌肤与流泻黑色长发的美丽人类女子的神祇因而成为托瑞尔世界中最强大的存在之一。

    希瑞克、班恩、密斯特拉，这是三个水火不容的神祇。然而，当这三个神灵都以无面者作为目标的时候，只有希瑞克停止了攻击，并且开始嘲讽两个宿敌，班恩和密斯特拉居然开始通力合作！

    这还并不是终点。面对仍旧显得游刃有余的无面者，又有新的神祇加入了战局。

    死神克蓝沃。

    作为魔法女神和谎言王子封神之前的队友，克蓝沃是在漫长的众神交替中最年轻的一位神祇。

    如果不是发生了「动荡时期」，那么名为克蓝沃˙莱恩斯班的凡人战士或许只会在某个战场上毫无价值、无人悼念地孤单死去。他自出生起就受家族中的远古诅咒所苦——每当他做出任何善良无私的行动时，就会暂时被诅咒转变为一只嗜血好杀的猎豹。然而，他在因缘际会之下加入了一个冒险团队－成员包括了来自散提尔堡的盗贼希瑞克、及化名为「午夜」的年轻秘术施法者。在众神争战结束之后，这三位凡人最后都被擢升成为神祇－这是一连串狡猾的阴谋、背叛、以及罕见的巧合交织而成的结果。

    升为神祇之后，这三位从前的同伴之间仍维持着所谓的「联系」。谎言王子对克蓝沃与午夜（现在她继承了蜜丝特拉的名号与职责）心怀怨恨，将自己所遭遇的一连串挫折都怪到他们身上。希瑞克不停地筹划着要再度夺回死亡的管辖权－他曾一度拥有的神职－并驱策自己的信徒们去触犯克蓝沃的忌讳，比如干扰死者的安息、破坏尸体使之难以辨认、并支持一切与死灵术有关的活动。

    还未成为神祇之前，克蓝沃与密斯特拉原本是一对恋人，但经历这十四年来的漫长风雨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似乎也随之变的不确定。

    尽管如此，死亡之神一出场，没有向希瑞克复仇，而是忙着帮助自己的前女友一起攻击赵昆。

    无面者并不发动反击，而是任由对方攻击，他本人只是使用各种方法来防御，来闪避——其实他就想看看一个无面者必须死能炸出来多少神祇。

    果然，当三神出手都无法拿下之后，天空中先后降下了火红色的长剑，散发着白光的巨舰以及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锤子，疯狂的进行区域攻击。

    无面者一边神色自如地在快被砸成盆地的区域里抵挡神祇的攻击，另一边则在盘算着自己是不是要撤退回阿斯塔？

    不，没必要撤退。眼前的局面还能应付，同时事情的发展也并未超过预期。

    是时候执行之前定好的233号预案了！

    在没有新的神祇加入战局之后，无面者开始装模作样向某个潜伏起来的神祇的祭坛靠了过去。

    很快，无面者就被一柄来自虚空中的匕首所斩杀，从身体到灵魂都迅速化为灰烬。同时，大批大批的能量逸散到了空中。

    “希瑞克杀死了无面者？”

    久违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他休想骗过我，无面者哪有那么容易被杀死？封锁空间，同时检查一下希瑞克……”他吩咐到。

    谎言王子在斩杀了无面者以后本来还很志得意满。干掉了那个小虫子，而是在强敌环伺之下抢到的人头，那么多伪神都束手无策的家伙被我干掉了，果然我才是唯一的真神！

    可惜他来没有高兴两分钟，他就发现那个神秘存在一开口，好几个神灵开始以移动自己地神国。

    这里的神灵都喜欢缩在神国里。这个被神祗完全掌控的国度，既是最好的防御，也是神明的终极战争兵器。

    在这种情况下，无论是殊死一战，还是被检查，都必须要有神国层面的联通和对接才行。

    那么很显然，那个神秘存在一声令下，这几个神祇真的行动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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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搞事情

﻿    赵昆当然没死，但他也不在希瑞克的神国之内。他让希瑞克拿到“人头”的目的，不过是为了误导那些神祇。

    神国是神祇最后一层护罩，也是最为私密的地方，没有神祇能接受所谓的检查神国。事实上，假死的无面者也没有化整为零的用时空法术潜入进去，他潜入的地方，是魔网。

    魔网由魔法网络女神密斯特拉创造。魔网是传递魔法力量的网络，且仅有托瑞尔世界有魔网，它沟通着奥秘法术（奥术）与神力法术（神术）。

    为什么要转化形态，潜伏于魔网之中？

    无面者计划的就是通过假死，以及名为追猎者的定向时空法术，去潜伏，刺探一下敌人的情报。只要对方向他出手，赵昆就凭借这种交集而定位对方的位置，然后暗中传送进去。

    当然，他不会长期潜伏，而是要刺探一下攻击者的情报，最重要的是和那污力集合体之间的关系。

    在围攻赵坤的神祇里面，就属密斯特拉打的最欢，出手次数最多，频率最高，而且又有魔网的权限，赵昆第一个找上的就是她。为了安全起见，他没有第一时间跃迁，而是先潜伏到了魔网之中。

    ——他把自己变成了一团无定型的散碎能量体。

    这种做法很危险，可是赵昆实在是缺乏情报，不得不铤而走险一次。无面者可不认为自己有时间慢慢磨蹭，速战速决，尽快跑路才是他想要的。

    ——————————————

    在魔网中潜伏了一段时间，无面者终于偷偷的触及了魔法女神的神国。

    然后他选择了撤退。

    没什么好看的了。说好的神国呢？那里明明就是一个侍奉国度……

    显然，局面虽然没有到最坏的程度，可也绝对不能算好，已经到了相当坏的地步。神国跟侍奉国度之间的差距，大概有半侠和半魔的概念差距那么大。

    不管怎么说，侍奉国度的出现自然意味着魔法女神已经沦为那家伙的RBQ及铁杆打手，真是见鬼。

    离开魔法女神的神国之后，赵昆又想办法接触了死神的神国。

    好吧，那又是一个侍奉国度。无面者还能说什么？只能选择默默离开。很明显，对方在这个世界有了相当程度的根基，而赵昆在这个世界的目标也随之改变——搞事情吸引他们注意力就好了。

    就算所有神都站在你那边又能如何？逼急了使用自带唯物主义光环的对神英灵这种不分敌我的大杀器把所有超凡力量都砸下来……

    怀着这样的恶意，赵昆前往了元素界域。他要给托瑞尔星球的诸神找点事儿做，除了巫王入侵以外的大事儿。

    无面者打算挑起纷争，而他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元素诸神。当四大基本元素因为它们的神灵而暴动起来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呢？赵昆很期待。

    ————————————————

    风元素界的主人是风元素女神阿卡狄，又被称为大气女士，是一位具有强大神力的中立神灵。阿卡狄是基本元素之一－风的具体化身。

    作为四大元素神之一，与其它元素神相同，她的信徒数量并不多（在这点上火元素之神卡署斯是个例外）。她对自己的信徒并不十分重视，唯有当凡人们焚烧贵重的熏香，使烟雾随风飘荡以礼敬她时，才较能引起她的注意。她或许会响应凡人的祈求改变风向、稳定风速、提供良好的飞行天候、亦或制造降雨，但绝不会引发或压制风暴－因为那属于塔烙斯的职权范围。

    阿卡狄的教会分成许多小型的教派，各由一位最具魅力的信徒领导。所有的教派都各自选择依循「微风之道」或「狂风之道」。绝大多数风之女士牧师的一生，都在倾听风的歌声、于费伦星光的照拂下四处旅行、追寻当下个人的兴趣、并向其它人宣扬阿卡狄的荣光。

    有些较偏执奇想的牧师则是执着于各种实用性或机密性的「生体实验」－比如试图培育出速度更快且毛色更加柔顺的猎应或赛犬、或研究兽人究竟强韧到能在猛烈的风暴中支撑多久不死、甚或投注大量心力研究猫用的人工飞行翼。

    总的来说，这个强大神力神灵的教派不是一个大型的、紧密的组织，而且势力并不强。

    当然，作为四大元素神之一，阿卡狄似乎超然于时间之上，在漫长的历史中一直未曾改变。她和其它与风元素有关连的神只——比如艾德莉˙芬里雅（翼精灵守护女神）、以及山达柯尔——略有往来，但关系也不甚密切。相比之下，和地位超然的大气女士羁绊更深的，是她尽一切力量反抗固执又不肯变动的土元素之神谷蓝巴。

    那位大地之王号称自己完美无缺，作为基本元素之一－地的具体化身，他是费伦大陆上的四大元素神之一。与其它元素神祇相同，他的信徒数量并不多（在这点上卡署斯是个例外），对自己的信徒并不十分关切。大地之王只接受信徒们不带诉求的纯粹奉献（玛瑙、碧玉、或其它矿石），而赐给凡人们的礼物则大多是各种保护性的魔法，或有关地底隐密地点及丰富矿脉的知识－然而，并不是信徒贡献越多，他就会赐下越多礼物。

    比风元素之神阿卡狄的教会更散漫的是，谷蓝巴的教会分成许多名为「不动者」的小教派，每个教派都由七位牧师、七位武僧、七位游侠、以及其它的普通信众组成。各个「不动者」教派之间少有纷争（也罕有往来）。大地之王的牧师时常在公开场合宣传，指摘搭营船只与航向未知地区的行为是如何的「邪恶」，要凡人们只探索大陆本身便足矣。

    许多牧师四处向社会大中宣扬「目前我们的家园中已经存在够多问题了，不要再制造更多麻烦」，且反对与更动社会道德标准、政治体制、地貌改变（比如建筑水堤）有关的一切。

    与阿卡狄一样，大地之王也似乎超然于时间之上，在漫长的时间中一直未曾改变。他和其它与土元素有关的神祇——比如盖柏、加尔闪金（侏儒主神）、杜马松垠（盾矮人与矿藏之神）、拉杜格（灰矮人之神）、乌楼加蓝（半身人神系的死亡之神）——略有往来，但关系也不甚密切。而他的主要目标，则是尽一切努力反抗轻浮、易变的大气女士阿卡狄。

    相比于这一对儿相杀的元素之神，火元素之神与水元素之神的关系更加紧张，破坏性也更大。

    水元素之神依斯提悉亚，是基本元素之一－水的具体化身。作为四大元素神之一，与其它元素神祇相同，他的信徒数量并不多。而他对自己的信徒并不十分重视，凡人们唯一所能理解的，就是他的高深莫测与难以理解。他代表着水的基础本质、在漫长时间中转变缓慢的特性、以及水改变万物的能力。大多数人都无法理解他那难以常理解释的行动。

    依斯提悉雅的教会分成数个不同的教派，但彼此间会共同合作以完成各个水元素信仰中的不同愿景。有许多新的教派不断出现，随即又被其它教派吸收。各个不同教派间都采用统一的阶级划分系统，因此即便是不同教派的成员也能辨识彼此的的阶级高低。大多数的神职人员都专属于某一特定的神殿或地区，但因他们相信在同一地点停留过久会造成淤塞与停滞，因此每五年就会进行一次更动。牧师们致力于保护水源免受污染，并为陆上与水中的种族担当仲裁调解一职。水元素之王的神殿以制作精良的陶器而著名于世。

    两相对比，那位死敌，依斯提悉雅的一生之敌，火元素之神卡署斯倒是做的比较好。这位居住于火元素界域的神灵可以说走在了其他三位的前方。

    卡署斯是火元素生物的守护神，那些爱上火焰的繁复舞姿及毁灭威力的凡人也奉他为尊。和另外三位不同，他频繁地奖赏凡人信徒，使他的信徒数量在费伦大陆上以令人担忧的速率急速成长。这位来自遥远异界的外来神祇似乎对自己的信徒与教会另有计划——或许唯有他的最高祭司才能洞悉部分奥秘。

    对虔诚的信徒们来说，卡署斯代表着纯净的烈焰、促进发明革新的灵感火花、调和理性的力量、以及一切激情的核心。他们尊火焰为最重要的元素，有时甚至为了证明它的至高性而作出危险致命的举动。

    在整个大陆上，火之王的神殿积极地招募信徒，对象多半来自贫苦与心怀不满的中下阶层。火之王的信仰提倡藉由自我抑制而获得净化，往更高的层次迈进。新进信徒们会承继这种禁欲苦修的生活方式，并冀望能在招募到其它新进信徒之后，在教会内获得更高的等级（被称为“阶“，terrace）。每一阶都能获得比前一阶更多的享受，鼓励低阶的成员们更加努力地为信仰献身－以求晋升下一阶。随着每一阶的奖赏愈加丰厚，伴随的风险也愈来愈高－许多信徒时常在展现火焰的可怕威力时，连自己的性命也一并赔进去。

    但这类的死亡事件在其它信徒们的心中很难造成恐惧－只因他们相信，如为卡署斯服务时能死于烈焰之中，往后便会成为尊荣的战士继续为他服务。

    许多心怀疑虑的外人将卡署斯的教会视为神秘又复杂的组织，认为他们一昧地招收胸怀热枕的新信徒，另一方面却又闪避着外界的批评与检视。这些人嘲弄卡署斯教会中低阶成员的高死亡率，暗示高阶成员们蓄意派遣低阶信徒们去执行自杀任务，以便自己能瓜分享用教会的资源。但贫困者（低阶的大部份成员）愤怒地否认此类指摘——对他们来说，卡署斯教会提供了往上爬的路径，只要熬过艰苦，就可以得到大量的财富与声望。

    卡署斯那有关火之至高性的教义使他无可避免地与其它元素神祇发生争斗——在其它元素之神中，烈焰之王最痛恨依斯提悉亚，认为对方既可悲又脆弱。相对地，水元素之王也驱策自己的信徒尽一切可能破坏卡署斯的计划，两边教会之间常爆发牵连甚广的公开战事。

    卡署斯的牧师分为两种不同的宗派——「火舌」与「火盆」。前者占了教会中的多数，储备了绝大多数教会的力量。他们负责处理神殿日常各种事务、主持圣日与庆典、并向一般信众讲道。后者则是教会中负责出外探索与传教的分支，在荒野中四处旅行，为其它地区带去卡属斯那高热纯净的光辉。

    在这两派中，有许多狂热的策划者，希望能「净化」整个世界，再依火之王的意志将之重建。低阶的牧师很容易就会被影响与操纵，大都很快地就会失去继续晋阶的热情与努力；而高阶的牧师则将手下视为可消耗的炮灰，不停地派他们去执行（需要更多装备与训练才能达成的）任务，以筛选出技巧与野心兼具的精英－只有这些人才配晋阶。所有卡属斯的牧师都有着易怒的脾性－他们很容易被触怒，并使用暴力贯彻自己选择的价值观。几乎所有牧师的主要人生目标都是获取（更多的）领地、权势、力量，而教会所采取的种种行动也都或多或少与促进上述目标有关。

    为了能让元素的暴动来的更猛烈一点，赵昆用无面者的魔法在元素界域建造了半永久性的传送门。这个门是随机传送，但火元素界域里的传送门只会把人送到水元素界域以及水元素之神在托瑞尔的一些神殿，反过来也是一样。水与火，风与土，这是互不相容的两对元素之神，赵昆要做的，就是让其的摩擦变得更猛烈一些，猛烈到影响托瑞尔的正常秩序，和巫王一样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当然，赵昆也付出了一点代价。由于使用了无面者的特有魔法，他被那帮神祇追了好几天。而且假如那传送门不是半永久的，保证会被那些神拆掉。(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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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搞个大新闻

﻿    无面者的魔法并不是那么好解除的。

    所谓的传送门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门。这种可怕的专属魔法会撕裂空间，并依靠魔力和魔法节点将之扭曲成一个相对稳定半独立空间。因为空间都被扭曲的缘故，这个区域实际上是充斥着无数虫洞，撞进去前进两步就可能不知道穿越了多少条空间裂隙出现在另一个位面的某处。

    而且这玩意既然敢叫半永久性，自然也有它的道理。在一个稳定的空间下，它是非常稳定的，根本不会因为空间的自我恢复或者没有能量供应之类的情况而终止。至于那些自认为可以用神术或者魔法平息的蠢货，他们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如何破坏这个法术涉及区域的空间结构，然后则是梳理、恢复空间的常态。

    这可不是个容易的工作。

    对于任何不理解法术的人或者神来说，要强行用魔法或者神术做这件事情，基本上就等同于拿魔法/能量/神力去填这个窟窿，重新构建出之前状态的空间。倘若施法不得当的话，甚至反而会扩大区域范围。

    同时，对于这些土著来说，想要理解法术……好吧，天知道神上神AO能不能抗住SAN检定而不会发疯。

    无论是哪种情况，对于赵昆而言，都是他喜闻乐见的。

    煽风点火，管杀不管埋，正是他的方针。反正他的法术没什么异常波动，除非是同一大体系下的家伙用专门的侦测魔法侦测——没错，说的就是那个赵昆也不知道他现在到底算个什么东西的污力集合体。

    目前看来，他也就是指挥那几个神灵出来抓一波赵昆，追在赵昆屁股后面，和他那种在空间旅行时候的强势拦截姿态大相径庭。

    无面者不清楚这到底是为什么，不过对此还是比较满意的。要是对方一直那么强势，他也就不用玩儿了。

    ————————————————————

    争纷的开局，来自于元素的战争。

    作为某种元素的化身，元素之神们对于污力的抵抗力其实是相当高的。毕竟人家的身体和血肉之躯完全不同，也不会有什么很污的习惯。固然，旧日支配者的法术体系里有相当多的法术可以将石头、木材、金属、土壤等等都血肉化。只是考虑到施术的消耗和收获，赵昆赌的就是这个世界的元素神灵没有被污力污染。

    事实也正是如此，虽然每次都被人追杀，但那都是在法术成型，波动散发出去之后的事情了。赵昆可以说在几位托瑞而世界战斗力首屈一指的神灵眼皮子底下开的传送门。

    而且效果也确实不错。

    当赵昆迂回了一大圈，才回到巫王们控制的区域——他们不过攻破了一个小小的公国而已——的时候，几位元素之神的信徒已经人脑子打出了狗脑子。毕竟一出门稍微不小心就会被传送到唯一的敌对教派门口或者敌对神祇所控制的元素界域的话，事情很难会向着和平的一面发展的。

    更何况，向四大元素之神这种形成特别早的神祇，信仰之力对它们的作用不是特别大。它们打出了真火以后，通常不会像大部分看重收割的信仰之力数量的神祇一样，考虑信徒的死活的。

    再加上这种相对孤僻的神灵虽然是强大神力，在魔法的造诣上确实不咋地……

    无面者刚刚进入巫王的控制区域内，就亲眼目睹了几只来自风元素界域的窒息怪——那是一团无形的气团，以喜欢令受害者窒息而亡著名的消灭了一个小村子。

    这绝不是被巫王统治的区域能出现的怪物。

    赵昆只需要看一眼，就发现了出现在村庄附近的时空通道——哈，想必是某些人和神祇错误的关闭方式导致了传送区域的扩大化。

    无面者冷笑了一下，继续向着链接托瑞尔星球和阿斯塔星球的传送门潜行过去。

    ——————————————-

    四大元素界域的骚乱只是一点小小的开胃菜。赵昆为他们准备的大餐还没有上呢。在不知道到底有多少污化的生物和神祇——他只能确定某些生物和神祇没有被污化——的时候，他从来都是做最坏的打算。

    这不是请客吃饭，不是作文章，不是绘画绣花，不能那样雅致，那样从容不迫，文质彬彬。那样温良恭俭让。那就做好暴动的准备，做好一个阶级暴力推翻一个阶级的准备。

    让伟大的红色统帅摧毁这个旧世界！

    ……

    生活比戏剧更精彩。

    当吴雷出现在西京某知名建筑物门口的时候，他觉得自己几乎是疯了。

    两天前，他踏上了前往西京的火车……硬座，几乎坐了一天。

    硬座的确很硬，屁股疼。他一度开始怀疑自己的目的——我为什么会突然有这种疯狂的想法？作为已被外星人大人选定的“球奸”，吴雷已经记不清自己上一次诞生一个疯狂的念头然后把它付诸实践是多久以前的事情了。

    虽然外星人大人越来越神出鬼没，可是吴雷已经在反派的路上走了足够远，拿人类做实验什么的已经是小意思。他甚至已经创造了七八个穿越者，有的甚至能往返于现在与几十年前的世界，因而大幅度改变着现在的世界。

    似乎是一场梦，让他有种必须去西京做这件事儿的理由。

    是受了刺激？吴雷否决了这个观点。此时此刻他经历着的，所进行的事情，在大脑中仿佛早就有了深刻印象，陌生的熟悉感让人毛骨悚然。

    他能感到头脑越来越不清晰了，有个根本记不清的梦……似乎正在向他逼近。

    “脑袋晕痛……”这不对劲，默默地排队去瞻仰伟人的吴雷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记忆越来越混乱。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可是受过改造的新人类！”久违的恐惧感一瞬间在他的心头炸开，吴雷在内心疯狂的呼唤着那位名字和RB小电影番号差不多的外星人大人，毫无意外的没有回应。

    他只能调整着呼吸。以他学过的知识，呼吸频率和呼吸幅度对思维有着非常大的影响。正确的呼吸方式可以让一个人很快从紧张的状态中脱离出来，进而能够冷静而理智地思索事情。

    但是……

    他发现了几个特殊的人类，不，不对，有十几个吧。这些人身上的生命波动都不正常——他不知道那些都是无面者当年在这个世界布置下的棋子，和他一样的存在。

    阿斯塔星球才有多少人？托瑞尔世界才有多少人？倘若这个世界也可以凭借信仰封神的话，作为吴雷目标而躺在水晶棺里的存在一招就能秒掉托瑞尔那个神上神吧？当然，这位本人肯定不愿意作为一个神而存在。

    非但如此，假如这些精神力量都能利用起来的话，分分钟就能把托瑞尔变成唯物主义世界，到时候那些牛鬼蛇神只有被打倒的份。

    赵昆其实也想看看那个被神明严酷统治着的托瑞尔世界变成唯物主义世界之后的发展。现在的托瑞尔，神明的统治无可动摇，从科技到制度都被定格在了君权神授的类似黑暗中世纪的时刻。凡人只有被神明统治的份，反正他们的用处无非就是提供信仰之力。偏偏他们过得还不如养猪场里的猪。

    如果无面者是神灵的话，最少会把他们当猪养，毕竟信仰之力的收集量和人头数量密切相关。

    可惜……

    即使是这颗星球上所谓的善良神明，也做不到这一点，他们的信徒照样活得比猪惨无数倍。何况，善良阵营的教会与神明的教义仅仅适用于自己人，碰到其他神明就缩手缩脚，主持的也都是以正义之名实行的霸道。那种伪善，说到底也就那么回事儿。

    哼，是时候了。

    一瞬间，这些赵昆的棋子脸上的迷茫尽数消失，他们样貌各异，却共拥虔诚目光，表情坚决，露出常人难以启迪的坚定信念。

    传送一口水晶棺，即使是在被严密守护下的水晶棺并不难，可是赵昆需要的是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红色统帅，而非一个老人的尸体。所以，他们需要连同那股庞大的精神力一同弄走，而且保持那种类似于信仰之力的精神传递通道。

    这需要一场仪式，需要一次献祭。为了得到赤红统帅这种大杀器，赵昆不介意牺牲他们中的大部分，乃至全部。

    “一切被压迫，被侮辱，被损害者的引路人。”棋子们开始喃喃自语，以一种频率念着旁人无法挺清楚的音调。“他赤脚带领我们走向那荆棘的道，将血腥的仁慈和愚蠢的睿智踩在脚下。我们手牵手走向那荆棘的道，去毁灭地狱，去毁灭天堂，去毁灭世界，去毁灭自身……”

    “我们相约在道中歌唱，歌唱永不停息的步伐与斗争，歌唱终将面临的衰老与死亡，直到坟茔填满棘道，直到鲜花埋葬坟茔，直到稚子们也可赤脚于道，自顾自地歌唱传说的荆棘，无名的坟茔和此刻风中的芬芳。”

    “湛蓝天空下，血红城楼中央挂着他在微笑的画像，许多夫妇在他面前合影，许多武人向他敬礼，那钢铁的巨兽开过他的面前，向他俯首称臣，八方的君主汇聚于此，在他面前朝拜……”

    “但是，帝都水晶王座真正主宰——时间与空间、矛盾与融合、秩序与混乱、进步与保守、大胆与谨慎的混沌的守护者——再也无法回到这个世界。回到这个由他和他的伙伴一手创建，如今蒸蒸日上但是已经背弃了理想的堕落帝国。”

    “他要到另一个世界为王，他在舞蹈中毁灭一个旧的世界，带来的新的世界，命运会让他步入顶峰，却让他在凄凉中死去，与他一起战斗的战友，大半死在他之前，他生前解救的一切生灵，在死后亦将被奴役，但毁灭和重生的希望永远与他的名字同在。每世每劫，活不下去的贱民们会喊着他名字，在鲜血染红的旗帜下战斗，将这世界变成新的……”

    不正常的光芒在十几个人身上跳跃着。

    ——————————————

    “欢迎，伟大统帅。”赵昆的目光越过了遥远的时空，“如此大的牺牲，是值得的。你将在这里完成苏醒仪式，然后给托瑞尔带来一个新千年。”

    无面者突然狂笑了起来。

    “一场燃烧的远征，托瑞尔是第一个世界。一个幽灵，一个红色的幽灵已经徘徊在阿斯塔星球。很快，托瑞尔的一切势力，神棍与法师、英雄与恶棍、上层界与下层界，会为驱除这个幽灵而结成了神圣同盟……但这一切都只不过是徒劳：莫泽冬里克，死魔法领域之主，数百万赤红卫士的统帅，将会用铁锤和巨镰将旧秩序碾碎，塑造出一个崭新的主物质界，法塔被焚毁，神殿被拆除，学徒们在****铁拳下瑟瑟发抖，祭祀们则被送进猪圈和牛棚。”

    “附近的世界都被你你经营了许久又如何？连弱一点的旧日支配者都无法阻挡红色统帅，何况是你？”无面者脸上露出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表情，“我不打算成为霍格沃茨的总设计师邓布利多，我只要能离开就行。我知道我也是要被消灭的一部分，但统帅扫清一切，解放人民，而我要的只是离开。”

    一个化身出现在虚空中的水晶棺附近，但无面者的化身还什么都没做，一点金红色的火星就落在他的化身之上。无法被任何魔法和道术熄灭的火焰在几个呼吸之间膨胀起来，将赵昆的化身焚为灰烬。

    无面者没有任何恼怒，“没错，就是这种力量，当你苏醒的时候，诸神的黄昏也就来临了。”

    说完，他将手中铭刻着密密麻麻通用语文字的巨大石板扔向了托瑞尔星球。在魔力保护下的石板飞速的移动着，只能隐隐看到最后几行字：全世界的无产者们，联合起来。

    “新的动荡之年，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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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命运的车轮碾过来啦！

﻿    水晶棺没有在阿古斯世界停留很久，就以根本没有降下来的速度进入了托瑞尔星球。

    几乎是在一瞬间，水晶棺就出现了变化。在托瑞尔这个信仰之力大行其道——神灵普遍依靠信仰之力才能封神——的世界，存放着尸骸永存红色统帅的水晶棺上便出现了金色的火焰。在另一个世界的信徒奉献的信仰之力燃烧于水晶棺之上，昼夜不熄，亘古长明，无论星界还是人间皆见其光，是为星炬。

    就在这奇异的现象出现的时候，更加恐怖的事情出现了。

    亡者的世界剧烈地颤抖起来，那些无视诸神法则的灵魂，开始愤怒地大吼或者放声地大笑，他们没有必要再悲哀地哭泣或者痛苦地哀嚎了，因为地狱的牢笼以及无信者之墙都已经开始崩塌了……在这场最后的斗争之中，他们失去的只是枷锁，而得到的将是整个世界。

    诸神的神国有了一瞬间的颤抖，无论是守序还是混乱，无论是邪恶还是善良。诸神们也有了一瞬间的颤抖，但是没有完全掌握命运或者预言神职的他们根本无法预料未来，对于世界的提醒和微妙变化不能察觉。

    只有一个神灵感觉到了真正的异常，真正的问题所在。高坐在巨大的神上神之座的AO突然睁开了双目。命运石板居然慢慢开始变得虚无，这是从来未曾出现的情况。神上神可以把一个神剥去神力打入凡间，也可以把一个凡人赋予神性、神格和神职提拔为神，他掌控一切。然而在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无法掌控的东西正在出现，甚至听到了来自无信者们的狂笑，在每一个神国回响，以及信仰封神的时代里信仰之力的流逝和即将流逝……可惜他什么也做不了。

    AO之下，倒是那位预言之神因为这异常而产生了不好的预感。

    作为一位微弱神力的预言之神，萨弗拉斯有着全见者、预言之王、第三眼等种种称呼，他跟几乎所有神祗都有打交道。

    不过，这位预言之神说话时虽然清晰明确，却很少说出听者想要听到的事物。他所说的绝对为真，在某些情况下这些真实是种透视，他揭示了真实的各种面向。他几乎不曾生气，但若发生，他的愤怒将令人惧怕不已。

    在很久以前，萨弗拉斯是南方秘法术施法者的守护神，神职与当时仍以法师身份为密斯特拉服务的阿祖斯相同。在黎明之劫前，他们两个进行斗争，而萨弗拉斯输了，虽然他的教会声称这是因他预见了未来而蓄意如此。阿祖斯成了唯一的法师守护神，而萨弗拉斯的本质则被囚禁于阿组斯所制作的一柄法杖中。萨弗拉斯在许下效忠的誓言后被阿祖斯释放出来，然后为了密斯特拉从神阿祖斯而效力。

    最近他因一些没有预测到的事情而受挫，也无法推断自己对于未来的预言中那股虚无的涵义为何。正是因为如此，虽然他照旧赐下神术，却封闭了神国，减少了和其余神祇的往来。也不知道是在生闷气，还是在加大研究力度？

    然后，在星炬出现没多久，这位老老实实缩在在自己神国之内的神灵，立刻就就陨落了。

    谁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袭击了萨弗拉斯，反正就这一天半夜，预言之神所有牧师习惯性开始在午夜12点祈祷的时候——萨弗拉斯的牧师每天开始与结束时都会进行长时间的平静冥想，并在夜晚时一边期待次日的到来，一边以祈祷取得法术——突兀有一丝莫名的心悸传遍所有预言之神牧师的心窝。

    “革/命？那是什么？不，不可能——”

    这是预言之神在这世界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没有人或者神祗知道萨弗拉斯看到了什么，唯一所知道的是，萨弗拉斯的陨落跟他预言到的东西有关。

    而且，所有萨弗拉斯的祭司与虔诚信徒都在一瞬间被抽干了灵魂与生命力，化作一团灰烬，消失在旁人的目光之中。他的神国亦不例外，在几秒钟之内，他的神国飞速的被抽空。纵使是所谓魔法之神，也没来得及反应就发现，萨弗拉斯的神国就消失殆尽。仿佛有个神秘的黑洞，把里面的一切能量、物质全部抽光。

    至于萨弗拉斯也好，他毫无疑问和自己的神国一起消失了。在人间界，代表萨弗拉斯的神像都在这一刻全部裂开、爆碎，随即所有的神光消失——这是只有神祗陨落才会出现的恐怖现象。

    到底，发生了什么？

    为什么几乎没有敌人、有全见者称号的萨弗拉斯会突然陨落！？

    只有那些古老的神祇才明白，这是预言之神为自己的预言在支付代价……

    ——————————————

    托瑞尔世界的神灵和其他世界的有很大不同。这最大的不同，来自于信仰之力的规则体系。

    必须得承认，这个规则体系出现的并不算早。

    与凡间一样，太久远的历史已经无法考究。我们所知道的是：神上神AO创造世界，光与影之中诞生了苏伦与莎尔。两位女神共同赋予裳提阿生命，而大地之母裳提阿，就是托瑞尔世界的具现化存在。托瑞尔世界开始孕育生命，此时还没有人类。

    苏伦和莎尔对此持对立的态度，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在战争中，两位女神的魔法本质分裂出来，融合为一，魔网诞生，它的具现化存在，便是魔法女神密斯瑞尔。

    紧接着，各神祗都被创造出来。

    诸神究竟用了多久时间形成，即使是可以窥视时空长河影像的赵昆也无法得知。由于缺乏掌握命运、时间等神职的强大神祇，无面者只要不作死，在没准备的情况下念神的名字（有准备的话自然可以屏蔽感应），除了神上神之外，没人/神可以阻拦他的窥视。倘若这个世界没有神上神的存在，那诸神对于无面者就毫无秘密可言了——只要他感应的到相关时间碎片就行。

    对无面者来说，唯一的问题也在此。如果没有外力，神祇的生命漫长儿而止境，找到碎片观察影像容易，但找全碎片——无面者还不如使用法术让自己站在时空之河上空窥探呢。

    所以，对于古老的，特别是现在已经连名字都没有流传下来的神祇，赵昆所知并不多。

    总之，赵昆所知道的是：无限的漫长度过，沧海变成桑田。从那些蜥蜴类诞生在托瑞尔世界的——它们的最高形态，就是巨龙——并统治大地开始，到最终，人类站在托瑞尔世界的顶峰，这是一个蛮荒的时代。

    随着巨龙、鱼人、巨人、矮人、精灵等等都建立过享年漫长的国度的交替，神界的秩序仍在建立中，但尚未完成，不断有新的神祗诞生，同时也不断有神祗被摧毁。

    经过漫长的时间后，神祗的秩序逐渐形成。和现在一样，诸神分为各大神系。唯一的区别在神系的划分方式不同。那时候的神系实质就是一个独立王国，如果横向比较的话，拥有相同神职的神随处可见。比如，精灵神系中有执掌战争的战神，塔拉法里克神系中有执掌战争的战神而奈瑟神系中同样也有执掌战争的战神。

    当时，拥有众多创始神祗和最初一批神祗（苏伦、莎尔、加葛斯、裳提阿、密斯瑞尔等等）的耐瑟神系，应该称得上是此时最强大的神系。

    这一时期，对于诸神来说，近似于凡人的城邦年代，或者可以类比于中国春秋末年，上神依然在位，但并不具有实质权威，各大城邦，或者各大诸侯国，自行一套。

    上神对此并不满意。

    于是，耐瑟帝国陨灭了，而奈瑟的神灵也发生了更替。

    对于人类所建立过的最强大帝国——奈瑟帝国的陨灭，如今有着种种说法。但奈色瑞尔帝国毁于魔葵就和人类文明毁于H5N1一样，是个经不起推敲的说法。

    虽然魔葵令大奥术师们十分头疼，但大家对它们的重视程度并不是太高，以卡尔萨斯为代表的大奥术师们最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消灭神只，如何彻底解放半殖民地状态托瑞尔的全人类”上了。为了推翻压迫在人类头上的两座大山（上界的神只和下界的恶魔、魔鬼），大奥术师做出了积极探索，付出了不懈努力。

    可惜旧魔法（奥术）主义革/命失败了，原因是右/倾投降主义的领导人妄图投靠天界，和神只共同治理托瑞尔——这无异于与虎谋皮。新魔法（奥术）主义革/命也失败了，原因是大奥术师们没能在费伦建立起最广泛的统一战线，他们屁股太歪，为了维护自己的特权，只想依靠法爷，不敢发动最广大的人民群众……

    对于神而言，随着帝国的更替，强大的神死去，或者自愿退位，或者逐渐衰弱，他们的权能无一例外地被分散，被拆开，数量更多的新的神祗进入人们的视野。

    神上神开始改造神系。不知何时，各大神系悄悄融合为一，比如泛人类神系、精灵神系、矮人神系。而AO命令说，同一神系之内，同样的神职只能由一位神祗执掌。于是原本互不相干的诸神们，开始了搏杀。

    新的秩序渐渐建立了。分封建制的城邦被摧毁，各自的行政系统被精简。如今，整个大陆上，同一个权位，只由一位神祗执掌，上神则是诸神的领袖。

    中央集权制帝国初步完成。

    那些位高权重的，或者说跋扈嚣张的——或者更干脆点说，就是最能威胁神上神地位，并且隐隐约约形成联盟关系的几位大领主，有的已经受到了教训；运气糟糕的，或者突遭意外变成植物人，或者很识趣地自动退休，或者干脆就挂了。

    AO满意了。

    世界上只有一个泛人类神系，至于精灵诸神，矮人诸神，以及穆罕瑞德诸神，它们无一例外都有一个共同特点：非常紧密。这种依靠血缘为纽带的、小家子气的、护短的、格局低下的，丝毫不能理解神系融合的伟大意义的，总之不够和谐的神系——慷慨宽宏的神上神暂且不予考虑，允许他们自生自灭。

    当然，这还不够，还不够。

    使河如带，泰山若厉。国以永宁，爰及苗裔。这是古中国封爵的誓词。我们是礼仪之邦，君子国度，季布一诺，重于千金。但托瑞尔显然是蛮夷星球，不信誓言，信契约。法国卢梭鼓吹社会契约，英国贵族制造大宪章，都是这种想法。

    诸神的权位确立，被镌刻在三块石板上，和中国的皇帝一样，神上神同样允诺诸神的权位永久保存，当然神祗不死，所以就无需“爰及苗裔”了。

    事实证明，在神的手中，石头好像还不如纸张呢。

    的统治渐渐稳固，新的秩序成功建立。终于有一天，AO召集所有的神祗，来到极星营帐。

    AO说：有人盗窃了那三块命运石板。

    AO表示：三块命运石板，规定着诸神的权能位阶。现在你们之中有人不满足自己的地位，想要更上一步。

    AO说：所以，你们全给我去物质界，不找到那三块石板，不准回来。

    圣者降临，这就是所谓的动荡年代。

    对诸神依旧不满。伟大的神上神表示：诸神啊，你们身居神位，对信徒漠不关心——这很不好。因此，从今天起，我们修改以往的规则，过去签订的契约作废。

    上神捏碎了三块旧的命运石板，弄出了新的规定。

    自那天日起，再无永恒的神位。关心信徒，回应他们的祈祷，履行诸神的职能——诸神的命运，从此系于凡人之手。神力来自于信仰之力，对大部分神来说，有信仰，他们就存在；没有信仰，神力枯竭，他们就死亡。唯一例外的，就是那些要么掌握了某方面的本源或者说规则之力的家伙，要么不依靠神力也是极为可怕能够对抗神的存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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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我看你们反应有点大，我想我需要梳理一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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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被碾还是被碾，这是个问题

﻿    托瑞尔的神灵也是有等级的。

    神灵的等级是按照神格，也就是作为神灵的力量强弱来划分。神格为0的是准神，神格1-5的被称为微弱神力，6-10的是弱小神力，11-15算是中等神力，16-20则是强大神力。至于21以上的，就是神上之神的范围了。

    而按照神上之神AO的要求，统一把规则改为信仰封神之后，神力就都得靠着信仰之力转化。因此，除了那些特殊存在，神灵的强大与否就与信仰之力的产量也就是信徒的数量、成神的时间和积攒神力的能力挂钩了。

    千儿八百个信徒就能支撑起一个微弱神力的神灵，一个弱等神力信徒也就万人级别。中等神力神祇的信徒也多不了哪里去，顶了天十万信徒上下。能过百万信徒的，只会是强大神力里面的佼佼者。

    这种水平……倘若把现代社会的朝鲜搬运过来，鑫胖以及他的父亲、祖父分分钟就是一个个强大神力的神祇。

    这是为什么赵昆非得在水晶棺后面开启一个可以通过精神力的传送通道的原因了。而且，即使有人能把这位面壁障上的窟窿填上，阿斯塔那里可还有来自地球的工作人员在开采资源呢！一明一暗两个通道，如果有必要还可以让陈嗣兴开启阿斯塔和二战时期的地球的连接——运输大队长很快就会完蛋，到时候红太阳等等称号一普及……光是狂信徒（信徒分狂信徒、虔信徒、浅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数量差很多倍，但是浅信徒通常都占信徒总数的）都能上亿是什么感觉？打翻AO也就是一锤子的事儿吧，然后补上一镰刀就差不多人头到手了。

    信仰之力，说到底是一种精神能量、灵魂能量，神上神AO强制推行信仰封神这一套其实也没什么错。

    从节能环保可持续发展的角度来讲，信仰之力属于可持续发展的能量而且不担心以其作为神力来源会玩坏世界——正常的神灵通过神职掌控对应的世界本源，甚至可以操纵对应的规则，从世界的角度来说，供养他们是个严重的负担。一不小心造成世界本源永久亏损了怎么办，搞得世界规则偏移了怎么办，神灵太多导致本源亏损了怎么办？

    将神力来源换成信仰之力就不一样了。到时候神灵再怎么浪都是亏损自己的神力，对世界影响有限，至于信仰之力不够用什么的，更不会影响世界。同样是神力不足导致的陨落，本源不足对世界造成的亏损是永久性的，信仰之力不足……除了当事神灵以外似乎没啥大问题。

    从稳固统治的角度来讲，AO这么做也不亏。那种有着神职，掌握着对应世界本源和对应规则的神灵，战斗力比那些信仰封神，只会受神职影响拿不到本源，规则掌控程度二把刀，也就在自家神国里划定各种规则的神灵高到不知道哪里去了。

    但是AO在世界核心本源里添加信仰之力转化神力的时候，一定不会想到出现水晶棺这种存在吧？倘若他不这么做，赵昆才不会使用这种双刃剑来作为底牌/清场AOE，这口在能够信仰封神的世界里超凡的存在更不会出现于此。

    ————————————————

    第一个有反应的是赵昆的头号敌人。

    然后他也被那熊熊的金色火焰将分身焚尽。

    这下由污力集合体组成身体的存在开始着急了。他清楚这棺材的来历，更清楚在这种信仰封神的世界里，那口棺材的主人一旦苏醒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更可怕的是，这些被他经营了许久的世界之间其实存在本地神术/魔法所打开的传送门/空间通道。

    燃烧的远征必将横扫万界。

    但他无可奈何。

    他不是AO，更不敢作死的提示AO什么，甚至他想煽动几个掌握着本源之力的老牌神灵都力有未逮。这一类神灵里最著名的四个，正打成一团。而元素四神之外，像是苏伦、莎尔这对一心要搞死对方的姐妹或者什么责任也不想担的远古死神耶各这种，不是能去牺牲自我为托瑞尔奋战的人，他更煽动不了。

    不掌握世界本源的神祇去了就是送死，也伤不到人家什么；掌握的虽然去了也是要跪，可是好歹能造成伤害，奈何他没有办法让神去。难道要让他想办法封住时空通道吗？他可不是专精于此的无面者，连元素界域的空间法术都破解不了，何况是这个？说起来，他能逮到无面者全靠定位对方身上的污力，仅此而已。

    ——————————————

    就在赵昆的敌人为如何阻止水晶棺的降临而绞尽脑汁的时候，潜伏起来的无面者没有去帮助巫王，而是前往了大陆另一端。

    并且以自己的方式来促进命运的发展……

    烛堡旅店的昏暗灯光，将两个年青人的影子投射在房间的墙壁上。

    随着烛光的摇曳，影子也微微的晃动。有些时候，这种晃动会大一点，那是两个年轻人在轻声的交谈，当影子开始剧烈晃动的时候，即使在走廊上也能听到他们愤怒的争论和大声的咆哮。

    当然，这种争吵比外面酒馆的吵闹逊色多了，烛堡的法师和学者们都掌握了强大的法术力量，没有人敢和他们大声说话，但是他们之间却是经常如此。两个年轻人都不是法师，他们连戏法都不会，一个破落户和一个小商人的儿子，虽然他们都有受过良好的基础教育，但显然他们没有能力接受正统的法师教育，他们是来烛堡图书馆寻找一些书籍的。

    争执终于结束了，他们开始在摊在桌子上的羊皮纸沙沙地写着字，由那个破落户执笔。这份看上去像是某份商业契约的文件，实际上是他们为某个下等人组成的行会写的行会契约——两个人都是那个行会的成员。羽毛笔在羊皮纸上流动，一切都很安宁，就像几百年来无数份行会契约被起草的时候一样。但是——随着笔的移动，命运的力量开始加速运转起来，无面者所铭刻的石板开始闪耀出亿万光辉。

    一个幽灵，红色统帅的幽灵，在费伦大陆徘徊。为了对这个幽灵进行神圣的围剿，旧世界的一切势力，神王和教皇、魔鬼和恶魔、正义诸神的圣武士和邪恶神祇的黑武士，都联合起来了……

    所有掌握了世界本源的神灵开始颤抖，诸神那高举于天界的神国的基座也开始出现了裂缝。

    笔仍然在移动。

    ……现在，是红色卫士们向全世界公开说明自己的观点、自己的目的、自己的意图并且拿自己的宣言来反驳关于红色幽灵的神话的时候了……

    信仰之力开始流失，维持信仰之力的通道甚至都出现了震动。

    笔还在移动。

    ……总之，红色卫士们到处都支持一切反对现存的社会制度和政治制度的革/命运动。

    在所有这些运动中，他们都特别强调所有制问题，把它作为运动的基本问题，不管这个问题当时的发展程度怎样。最后，红色卫士到处都努力争取全世界的人民之间的团结和协调。红色卫士们不屑于隐瞒自己的观点和意图。他们公开宣布：他们的目的只有用暴力推翻全部现存的社会制度才能达到。让统治阶级在革/命面前发抖吧。被压迫者在这个革命中失去的只是锁链。他们获得的将是整个世界……

    ……

    当然，正在伏案疾书的破落户却不知道外面所发生的事情。他们已经讨论完了行会契约的最后一段，小商人的年轻儿子正站在窗前，透过窗户平静的望着烛堡远处的海天一线处，火流星正在天际慢慢的降落，似乎要落入剑湾海峡外很远很远的深海之中去。小商人的年轻儿子在嘴里喃喃自语着什么。伏案疾书的破落户却没有注意这些。——文件已近结尾，破落户慢慢地划上了最后一个字符，正如赵昆在石板上所书写的一样：“……全世界的无产者，联合起来！”

    自从人类有历史以来，神明可以被塑造，被修改，被取代，被扭曲，被打倒，被毁灭，被遗忘，但从来都不会彻底消失，在每一位旧神的陨落之后，终究会出现新的神明，前来填补遗留下来的空位。

    然而，从这一刻起，诸神的前方却出现了一片虚无的空白。某种无法掌控的东西正在出现，而神明却没有能力制止，因为众神存在的根基，已经被否定了……

    也.正是在同一时刻，一个巨大的神秘石碑从天而降，种种的砸在了大陆中央的黄金之城中心的位置。

    这块石碑通高37.94米，分台座、须弥座和碑身三部分。

    台座分两层，四周环绕汉白玉栏杆，四面均有台阶。下层座为海棠形，东西宽50.44米，南北长61.54米；上层座呈方形。台座上是大小两层须弥座，上层小须弥座四周镌刻有以牡丹、荷花、菊花、垂幔等组成的九个花环。下层须弥座束腰部四面镶嵌九幅巨大的汉白玉浮雕。浮雕高2米，总长40.68米，浮雕镌刻着170多个人物形象。

    正面碑心是一整块石材，由两层须弥座承拖着高大的碑身。碑身长14.7米、宽2.9米、厚1米、重60.23吨。正面镌刻着八个不属于托瑞尔文字的金箔大字。背面碑心由7块石材构成，内容为150字的神秘碑文。

    碑身东西两侧上部，刻着以红星、松柏和旗帜组成的装饰花纹。小碑座的四周，雕刻着以牡丹花、荷花、菊花等组成的八个大花圈。碑顶是上有卷云下有重幔的小庑殿顶。

    没人明白这块石碑上所铭刻的文字，没人知道这块石碑是从哪里来，为什么会从天而降的。牧师们试图用神术移动石碑，却惊讶的发现任何法术神术都无法对其起作用。也正是因为如此，法师们也没办法破解石碑上的文字。

    这块具备死魔法特性的巨型石碑甚至惊动了神灵，但即使是神灵派遣下来的化身，也无法撼动其分毫，或者是读出碑身两面的神秘文字。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一天两天、一月两月、一年两年……

    直到那一天，熊熊燃烧着金红色火焰的水晶棺在一个夜晚降临于石碑之前——

    人民英雄永垂不朽。

    不知道因为什么样的原因，石碑上的文字终于能被识别。

    三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三十年以来，在人民解放战争和人民革命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由此上溯到一千八百四十年，从那时起，为了反对内外敌人，争取民族独立和人民自由幸福，在历次斗争中牺牲的人民英雄们永垂不朽！

    一位好奇的传奇法师读出了碑文。

    水晶棺里沉睡的身影动了。

    棺盖被推开，红色统帅坐起身来。

    风暴，开始了……

    第二天，太阳不再升起。

    人们的视野中，头顶上的天空只能看到如同浓黑浆液一般不停翻滚的厚厚云层。不时有一枚枚燃烧的陨石，如同彗星一般拖着长长的尾巴划破长空，绽放出象征毁灭的刺目光芒。

    这光芒倒映在凡人们的视网膜上，刺激着人们的视觉神经，陨石带出来的不祥光斑穿透云层时，点亮了云层，让翻滚的云朵呈现出浑浊的黑红之色，似乎地狱业已跟这个世界重合。

    但这并非陨石，而是星界中诸神神国崩裂的产物。

    微弱神力神灵的神国首先崩灭。神国被席卷多元宇宙的毁灭狂风动摇，然后在虚空中不停无规律地打转、崩解、消散……

    而后是弱小神力、中等神力……到了最后，就连强大神力神国的防御壁障也不例外。

    在这个没有太阳的日子里，所有神灵的神国全部崩灭，诸神不得不从高高在上的天国坠落凡间。又不得不化身为圣域级别的圣者行走于大地之上，就像动荡之年那样。但这一次，他们再也无法回归，只得谋求建立地上神国——假如他们能办到的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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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谁先放大招谁输，懂？

﻿    伴随着不可名状的眩晕感，赵昆睁开了眼睛，赫然发现自己正处于熟悉的树屋中。

    “我是什么时候回到阿斯塔星球的？”无面者招了招手，一杯冰镇橙汁就从冰箱里飞到了赵昆面前。

    仔细想了半天，他才想起那场可怕的时空风暴。

    那家伙是把世界本源给引爆了还是怎么的？为什么突然就在星球上爆发了呢？

    谁知道呢，反正赵昆损失了一个分身。

    但那又如何，就是把托瑞尔炸掉，也无法对抗红色的荣光，赵昆知道自己只要等待……诶，等等？红色统帅呢？

    无面者突然发现自己感应不到红色统帅以及那熊熊燃烧的燎原之火了。

    这不可……等等，这是可能的！

    赵昆闭上眼睛，全神贯注的试图寻找统帅。

    终于，他感应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一堵干枯的木墙。

    木墙很高，上不见天，下不见尽头。给人一种隔绝了整个世界的感觉。

    无面者的精神开始转化，猛地撞了过去。假如木墙没有干枯，这种行为只会造成赵昆的精神力震荡，但现在不同。

    赵昆的精神力激荡起来，那种反馈回来的穿越了无数空间与层面的错乱感，即便是习惯了穿越各个位面的无面者都有种吃不消的感觉。

    好吧，那不是普通的木墙，而是托瑞尔的世界之树形成的木墙。

    墙后面有一株枯萎的巨树，以及一个半个身子埋在枝干上的白发老人，当然，还有一个被树根覆盖却正在熊熊燃烧的水晶棺。

    见到这个景象的赵昆撇了撇嘴。

    神上神AO出手了？没错。但是说神上神AO是怀着大无畏的精神自我牺牲的，完全就是放屁。

    从来没有那样的神上神，牺牲自己，只是为了延缓世界变革的进程。再看看老头的尸体上那缠的密密麻麻的树枝，还有他胸口那个由利器造成的巨大伤口……赵昆表示呵呵。看起来某位幕后黑手这次真的是开大招了。

    如果干掉神上神真的那么容易的话，某污力集合体怕是早就把这世界变成了禁脔。而红色统帅既然站起来了，就不可能被外部力量所打倒……看起来对方倒是很舍得下血本。反正赵昆是不可能顶着如此大的消耗去混进革/命的队伍中的，神上神或者一般神灵更是无论如何混不进去。

    可惜啊，看起来还是走神权路线的当权派成功了，但是他又能猖狂多久呢，这种封印，又能坚持几年？

    好吧，看起来你暂时翻盘了，闭着眼睛的赵昆一脸冷笑，正打算远程做点什么，却被一声猫叫打断了施法。

    他看到的最后画面，就是一左一右一黑一白两只猫……

    ————————————————

    “玛德玛德玛德！”赵昆狂躁的捂着脑袋，破口大骂。他骂街的原因，却不是因为什么精神力在探测过程中被对方的防御手段击溃，而是有人彻底封闭了托瑞尔世界。现在，所有的外来者一概不能进入变成了托瑞尔的新规则。

    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但这效果却是一样的，令无面者无比烦躁。

    暴躁的无面者干脆举行了一个法术——召唤廷达洛斯之猎犬。

    多么疯狂的行为？

    对任何人来说，这种可以任意穿梭时空的次元性生物都是十分危险的。

    廷达罗斯之猎犬的奇异特性在于通常的生物（当然包括人类）都生存于曲线状的连续性时间之中，而它们却栖息在与此完全不同的角状不连续时间孤岛的最深处。这种“猎犬”是不死的，一旦别的空间或时间的生物遭遇到它们，它们会不惜一切代价紧紧地跟踪他们，穿越一个又一个时间或空间界限，直到杀死猎物为止。

    廷达罗斯猎犬这个名字中的“猎犬”与其外在形态没有什么关联，而正是它们对猎物死死追踪的习性赋予它们“猎犬”这个容易引起误解的称号。虽然它们的形态很难形容，但它们拥有极长的中空吸管用于吸取牺牲者的体液；有时它们也会表现为一滩蓝色的、奇异的脓液状物质；和真正的犬类相比，它们的形态中蝙蝠的成分更多一些。

    只要和猎犬接触过一次，不管在哪里，猎犬都会对他穷追不舍。廷达洛斯猎犬追到猎物的时间，由它和猎物之间相隔的实际年份决定：每隔1亿年，它在路上就要花1天时间。当把它击退之后，廷达洛斯猎犬多半会就此放弃；但对一般人来说，击退它却是极难的事情。

    由于它们和角状时间的紧密联系，它们要穿过时空的界限时也必须通过角——这里的角有一定的度数范围，但通常来说只要小于等于120度猎犬就能实体化而得以通过。当它们穿过房间的拐角而实体化时，先是从拐角喷出奇怪的烟雾，然后从烟雾中浮现出它们的头部，最后身体才完全形成。对于被它们盯上的人而言，或许消除屋内所有的方角是躲避的一个办法，但似乎没有人真正成功过。而如果普通人类试图通过某些禁断的秘法进行时间旅行时，就有极大的可能遭遇廷达罗斯之猎犬。

    即使是对于无面者来说，召唤廷达罗斯之猎犬也是很危险的行为——又不是没有这种反面教材存在。事实上，还不止一起因为召唤廷达罗斯之猎犬而把自己赔进去的无面者都有。

    好在仪式最终成功了。

    “去吧，好狗狗，对面已经把自己的世界彻底封闭起来。没有人掌握这时间方面的神职，世界的本源也已经完蛋了。目标是吃掉对方的神灵或者强者！”

    ……

    廷达罗斯之猎犬的召唤仪式赵昆一共进行了十八次。

    趁他病要他命，对方可以从空间上封闭自己的世界，难道还能从时间上封闭起来不成？这就有了猎犬活动的空间。

    “现在，你要如何应对呢？”将自己的魔力挥霍一空的赵昆满意的回归了树屋。“接下来就是增强伟大统帅的力量了。”

    ————————————————

    陈嗣兴做了一个梦。

    在梦中他受到了感召，决心要尽快结束战争，无论是现在的抗日战争还是未来的解/放战争，然后多快好省的开始建设新中国。

    在这样一种使命感的促使下，他开始发挥自己的力量，尽可能的影响两个世界的政府，并试图让他能见到的大佬们接受自己的观点。

    不管怎么说，在欧洲战场的胜利曙光刚刚出现的时候，亚洲战场上，T/G对关东军的最后打击也拉开了帷幕。怎么说呢，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军队换上了苏联涂装和旗帜，开始了一场小规模的军事演练——毕竟很多年没有动过手了，就当是练兵以及实验新式武器。虽然这实践效果肯定不如真正的现代战争来得好，也比一般的演习强不少。

    总之，“苏军”从三个方向发动了对关东军的进攻，他们使用着重炮和坦克，在当地抗/联战士的带领下对日军的各种碉堡、据点展开了毁灭性地打击。与此同时，罗政委会合了永远健康的林元帅，从热河和冀东向关东军发动了进攻，T/G的装备也鸟枪换炮了，在大口径的火炮的攻击下，精锐已经被抽调干净的关东军溃不成军，特别是“苏联”方面搬出了自己新研制出的战斗机，试飞完成之后就跑到另一个世界来进行实践以后。

    怎么说呢，成群的飞机开始肆虐着关东军，“苏联”军队也玩起了一线平推的打法。至于正统T/G？他们绕过大城市围而不打，从小城市快速切过，推进到鸭绿江边。军队中的RB人和朝鲜人已经被组织了起来，派到了东北进行配合工作。在那里已经组建起来了一支纯粹由朝鲜人组成的朝鲜人民军，部分人已经潜回了鸭绿江南岸……然后朝鲜的三千里江山开始变成火山。

    美国方面很快就获得了苏联出兵东北的情报，然后他们从K/M/T这里获得了补充的情报，即T/G配合苏联出兵了。虽然斯大林死不承认自己出兵，这并不妨碍美国方面等着看到斯大林的军队在严阵以待的关东军防线上撞得头破血流的希望。

    可惜情报证明，苏联方面的火力异常强大，战斗力十分强悍，关东军迅速地被围困在几个据点内动弹不得的速度简直比德国攻陷法国都快。而中苏联军已经封锁了鸭绿江，截断了关外RB人的退路。苏联人的优势如此明显，和他们对战的RB人如此水，完全不复太平洋战场上的精锐模样，如果美国人不努力的话，如同最先攻入柏林的是苏联人一样，最先攻入东京的恐怕也是苏联人。

    这绝对不能容忍，苏联同时在欧洲和远东地区所取得的反攻优势让美英领导人同时感觉不快起来，于是艾森豪威尔、尼米兹、麦克阿瑟等同时感到了某种压力。

    于是太平洋舰队异常苦逼起来，美国方面自然也加大了在亚洲战场上的投入，麦克阿瑟和尼米兹被明确要求尽快进攻RB本土和朝鲜南部地区，确保不能让苏联在这些地区先入为主。

    与此同时，美国方面也开始试着接触T/G，看看它是否是一个民族主义的力量，评估他们是否能够接受被整合到以蒋委员长为首的联合政府中去——不，甚至不一定要以蒋委员长为首，只要是一个“中立”（至少不反美亲苏）的联合政府中去。

    不过就在美国人忙碌的时候，东北军区副司令员、中/央候补委/员（1943世界）以及新成立的国/务/院办公厅特别事务管理局局长（2014世界）陈嗣兴同志已经开始鼓吹六个月内灭亡KMT的速胜论。偏偏这个论调在这边的T/G里还特别有市场。

    而作为这个论调里的敌人，B人的鶸鸡表现简直让他猝不及防，T/G和“苏联”在东北、朝鲜方向上取得的战绩让他寝食难安，偏偏在南方，T/G所触及不到的地方，他的几百万大军再次被打的溃退千里。

    想要依靠队友躺赢第二次世界大战并没什么问题，可是再有对比的时候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一方面他要在自己够得着的地方努力和T/G方面争夺地盘和资源，另一方面，在他鞭长莫及的地方，他必须发挥出政治影响力来，阻止T/G肆无忌惮地收复失地，譬如长江以北的绝大部分地区，特别是东北。

    但是，至少T/G这边反响平平。这些年为了加快发展，T/G这边有相当多的来自另一世界的志愿者。这里面一部分是另一个政府行为，还有很多人则是陈嗣兴自己想办法拉来的民间人士。

    毫无疑问，这些在最开始的时期就开始帮助T/G的志愿者大部分都是******对于KMT的战斗力……好吧，他们中的大部分人就不认为KMT有这个东西。偏偏为了适应大规模的发展，T/G所需要的干部培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由这些最次也是大学生的人帮助完成的。

    于是，对于常委员长和苏联接洽，要求苏联让出东北给KMT接收，同时给延安发电，和周副主席谈话，软硬兼施地要求T/G把大城市都让出来，以及还鼓动一切有实力的地方军阀挑事，譬如阎锡山、傅作义，甚至西北三马的行为，打回去的呼声相当高涨。

    T/G的高层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和KMT开片，这也确实是个稳妥的方案。可是，耐不住陈嗣兴后面还有个赵昆。无面者迫切的希望T/G尽快夺取全国政权，然后为红色统帅提供之少一亿人的狂信徒和三亿人的泛信徒。

    在这种需求之下，陈嗣兴的梦做得愈发频繁起来，他上蹿下跳的也越来越厉害，引起了一些同志的不满。

    好在这些年的发展下来，速胜论已经有了市场，而且和KMT摩擦不断，内战的阴影始终笼罩在中国这片大陆上。再加上在全国战略态势这个棋盘上，委员长明显落了一个后手，尽管他麾下依然拥有超过四百万的军队，是T/G的军力的两倍多，可惜T/G不但有先手优势，连59都在陈嗣兴不断地努力之下开始正式列装1943年的T/G了。他甚至谈妥了派LN号前来转悠一圈，实践实践的单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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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笑污三韩，杯中酒尚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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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间

﻿    PS：作者君接到了伟大的太古永生者的召唤，所以……

    不管常凯申元帅和美国人怎么想，事情都不会以他们的意志作为转移。如果不是这边的T/G坚持要保证自己的独立性到了某种程度，这个世界早就在一片“五九！五九下山了！”的惊恐中被平推了。

    尽管如此，作为挡在T/G路上的运输大队长，常凯申元帅并没能坚持多久，特别是在陈嗣兴持之以恒的煽动下。

    于是，看似平衡的局面被打破了。随着天平一端筹码的增加，事情开始向着赵昆想要的情况发展。

    因为托瑞尔世界里，是以作为世界本源具现化的世界树来压制水晶棺的，随着红色方筹码的增加，事情开始朝着红色方倾斜，世界本源的消耗速度开始增加，世界滑向毁灭的速度也就越来越快。

    在这种情况下，把大量力量都用在镇压上的世界树自然会更加虚弱。与此同时，本源大量亏损的世界也逐渐向着毁灭之境前进。

    这确实是一条绝户计——我用世界本源镇压你，这个世界上没有比这个效果更好的了。况且，压得住便万事大吉。压不住的话也没关系，等到红色力量破封而出的时候世界本源必然大量亏损，****掉一个即将灭亡的世界和一个完好的世界对于其他世界的威胁肯定是不一样的。

    但是，赵昆只做了一件事儿就解决了这个问题。

    当众神的神国全部坠落之后，他主动扩建了托瑞尔星球连接阿斯塔星球的通道——那所谓的的封锁早在世界本源加大了镇压力度的时候便失效了。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在有一个可以连接地球的星球作为基地之后，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不过这些和赵昆没什么关系了。

    当那个污力集合体撤掉了空间封锁之后，早就潜伏起来的无面者就迅速踏上了跑路之旅——还不跑，等死吗？

    其实，实事求是坚持唯物主义的红色统帅并不否认任何神、恶魔、魔鬼等等确实存在的存在，但是他有一个要求——没人可以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肆意剥削。神和人是平等的。任何被视为人民头上大山的玩意都得被打倒，那些试图欺骗、愚弄群众的，散播有害的信息、信仰等等的家伙也要被改造，一切乱七八糟的牛鬼蛇神都得被打倒……

    可惜赵昆并没有那个觉悟。

    他的觉悟非常低。

    作为不怕掉san的信徒，觉悟高的信徒甚至很乐意变成，或者已经变得他们的神一样疯狂，随时Boom或献身给他们神当点心。然而大部分信徒不过是一群赵昆这样抱着神大腿，用他人的生命当祭品为自己沽名钓誉谋求好处的家伙，自然很不乐意被好味，因此他们宁可寄希望于一些能帮助他们脱身的攻略和装备。

    一直以来，最没有觉悟的赵昆在不进入幻梦境的时候，都是一位出色（并且活着）的旧神高阶祭司。无论是召唤、献祭、黑弥撒还是冒险者、调查员、基金会的攻势，都不能消灭他。

    作为缺乏觉悟的高阶祭司，赵昆在一开始就明智的选择了自己所信仰的神。毕竟很多神都很难伺候而且经常苛求它的信徒，甚至时不时要求他们搞个血祭什么的。

    然后，相比于研究神的典籍，一心散播它的荣光乃至于以身饲神的高觉悟者，赵昆只有在提高自己和出任务的时间之外，才回去了解自己的神、它的习惯和它的各种化身。好吧，越是业余的信徒挂的越快，赵昆能活到现在真是个奇迹。

    但是在其他方面，无面者绝对是个专业的高阶祭司。比如他牢记各种召唤语和仪式——拼读错误导致召唤错误或者失败也是信徒的一大死因。而且，赵昆绝不召唤任何大于自己身体的东西，哪怕看起来再萌、再Q也是一样。他举行集会是也一直避免信徒穿过长的教袍，带兜帽的斗篷或者戴面具，以免引来冒险者。

    赵昆很少得意忘形……好吧，这也许不大准确，但至少他不会在干掉冒险者之前长篇大论的详细描述自己的邪恶计划。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他们，破坏掉他们的大脑比任何复杂的邪恶计划都要来的可靠。他绝不会推迟祭祀（只要星象允许），甚至考虑到英雄们总是在最后一刻出现，他通常会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临时提前一到两个小时的时间开始。

    无面者甚至从不召唤宠物类的守卫生物，尤其是IQ低的那种。

    ……

    总之，凭借着种种毫无觉悟又和大家不同的作风，赵昆现在还好好地活着。

    当然，作为犹格·索托斯的信徒，赵昆所信奉的神还是相对平和的这一点也是不可忽视的。换一个残暴的家伙，赵昆就是再没有觉悟也逃不过去。

    犹格·索托斯是神系中重要的外来神，常被视为仅次于阿撒托斯的至高存在。与阿撒托斯不同的是，犹格·索托斯全知全视，是所有时空的统一体，或者简单地说，过去、现在、未来的所有时空对他只是一个单一点，这个点也就是“奇点”，而它就是“奇点”的守护者。祂的形态是一群放射光辉的白色球体之集合，并不断地进行着聚合和分裂。

    而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这位外神是一种超越了人类善恶观的存在，甚至会对伦道夫·卡特等调查员表现出类似“友好”的态度。也正是因为如此，崇拜他的信徒都是为了获得超越人类想象的无上智慧，或是穿越时空缝隙来到难以想象的空间。而这种行为最大的危险，就是因为索求与人类思维差异过大的知识只会导致心智的崩溃。

    对这位很容易就会回应信徒并满足他们对于知识渴求的神灵来说，向信徒展现终极奥秘，然后它摧毁一颗软弱的心智已经变成了一种常例。

    他时常告诉自己的信徒，三维世界的概念是何等的幼稚和狭隘，除了上下、前后、左右这些已知的方位外，还有着无数其他的方位。

    他也时常向追寻者展示那些世俗的神明是何等的渺小，而他们那琐碎的、犹如凡人般的嗜好以及与俗世的联系————那些他们表现出的憎恨、愤怒、博爱以及虚荣；那些他们渴望的赞美与献祭；那些他们所需要的、与理性和自然本身相对的信仰——又是何等的微不足道与华而不实。

    只是对人类来说，他所揭露的宇宙真相，哪怕只是冰山一角，对人类来说都太恐怖和残酷了。这位亿万光辉之主并非对于人类有特别的恶意，而是它们代表的宇宙真相无法让人接受从而招致BEDEND。

    就像现在，撤回了大隋的赵昆试图从他哪里得到一种将污力转化掉的方法——有那么个存在还一身污力到处跑实在是很危险，谁知道下一次会不再被什么污力集合体拦截呢？

    而这个请求的结果就是，差点被爆头的赵昆足足躺了三个月，才一副恹恹的模样下了床。

    再然后，这个位面被毁灭了。

    赵昆曾经差点被伊格罗纳克留下来的后手拿走记忆、外表和所有的存在感，但是赵昆侥幸赢了。就差难一点，无面者就什么都记不得了，变成一具毫无人性的空壳——垂悬在某地，就好像变得永恒一样，静止在时空之中。那是一种无匹的、甚至超过死亡的安宁；但这安宁却总是被一种几乎无法记住的思想烦扰，而后，它进入了赵昆的头脑，并永远待在这里。

    即便如此，他也付出了代价，他的存在被污力所侵染，变成了一种融合体，无面者和污力融合体。银钥匙使赵昆没有被污力中蕴含的伊格罗纳克遗留意志侵蚀掉并变成一个虚影——无面者是万物归一者的财产，不是污染者的。用那句话来说，就是尤总可以给，但你不能抢。但已经发生的变化，银钥匙可没法解决。本来只是想通过仪式获得一到两个兼职的赵昆不得不接受自己被转化了一半的现实。

    如今，回到了自己的地盘上又向犹格·索托斯索取了相关知识的赵昆开始了一种清洁运动——让自己回归纯粹的无面者。

    而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是要汲取足够的时空之力，来将占了一多半的污力的百分比压制下去。

    然后，他脱离了幻梦境，在这一次漫长的旅途之后。自从被抓过来追查污染者的事情，他都快忘了自己有多久没有离开幻梦境了。

    现在，是时候回去进行下一步的工作了。

    ——————————————

    地球上的格局和赵昆走的时候已经大不同了。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SCP基金会终于销声匿迹，由明转暗。

    怎么说呢，当重新出现在韩国首尔北村，接受部下的汇报以后，赵昆觉得自己有点喜欢起那些高觉悟的信徒了。

    把SCP基金会打到不得不由明转暗其实只是经历了三场仪式而已。

    在本神系中，我大白痴A总是神的最高首领。与古典神话中全知全能的创世神不同，阿撒托斯是愚昧而毫无心智的混沌，它没有固定形状，栖身在全部无限中的暗黑之洞窟，疯狂地敲打着看不到模样的巨鼓，在长笛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以及漫无目的、愚蠢盲目的旧日支配者那不绝的嚎叫中，阿撒托斯置身于穷极的混沌之间，饥饿地撕咬着。

    阿撒托斯很少出现在调查员的冒险中，也很少有人类崇拜阿撒托斯——毕竟要和愚昧无心智的混沌沟通太困难了，至少极少数几位疯狂或白痴的人类信徒试图召唤过阿撒托斯，带来的结果便是大爆炸，小道消息称印度史前文明大爆炸及近代俄国通古斯大爆炸均是因为信徒盲目召唤阿撒托斯的结果。

    因此，SCP的工作人员和调查员一般是不会遭遇阿撒托斯的，就像类人猿基本不会拜访黑洞一样。不过，2011年3月11日，当地时间14时，一群不知死活的信徒们在海上举行了一个仪式，试图召唤出A总的真身。这尝试的结果除了把那群人和闻讯前来的基金会安保人员、调查员们全部送到海里之外，还造成了一次大地震，史称东RB大地震。并且还导致了RB东北、关东、北陆、东海地区的长周期余震。

    然后是2014年，长期在韩国举行献祭仪式的天父教已经不满足那种有节奏的献祭——虽然他们累计献祭了上千人。同时，尽管有着总统作为帮手，压制了警方对于那个安放有上千具牺牲品尸体的区域的调查，居安思危的天父教教主决定来一把大的。

    在请示了驻韩美军高层，尤其是得到了驻韩美军司令的默许之后，他们动用了之前布置的棋子——名为尘世超越之号的6825吨级客轮，在韩国全罗南道珍岛郡观梅岛西南方向约3公里处举行了一场海上献祭仪式。

    该客轮所属公司的老板正是天父教成员，而该客轮在前一天被临时强令换了船长，船长、安全负责人都是前一天临时上岗。而当天临时换上的船长、以及大部分船员，全都是克苏鲁的信徒。为了配合这次仪式，政府也在前一天颁布法令，允许“一等航海士”代理船长职位，而那天被临时换上去当船长的，正是个“一等航海士”。

    当天，该港口出发的10条船，全都因突如其来的大雾取消出航，只有这条唯一一条船强行出港。仪式开始以后，船长干脆下达的奇怪命令，要求全体乘客留在原地不动，他们直接跑路……

    虽然韩国方面作得很成功，没有什么官方人员能够干扰这次献祭，但闻讯而来的调查员和SCP基金会大获全胜，甚至收容了刚从拉莱耶城来到人世的克苏鲁。

    ——这种收容方式就有点作死了。

    为了解救新的旧日支配者之耻（被SCP基金会收容的克苏鲁），全世界的教徒们不得不联合起来，再次召唤了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这一次，奈亚拉托提普潜伏在了胡玛·阿贝丁身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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幕末

﻿    必须得承认，某神的表现简直对不起三柱神的名号。作为伏行之混沌，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虽然完成了释放克苏鲁的使命，并且释放了大量收容物把SCP基金会的总部都送上了天，但他夺取总统宝座的尝试再一次失败了。

    尽管汇聚了残存的几大教派的力量，他们还是不敌神皇川。

    不过，这个无面者没什么关系。

    没错，奈亚拉托提普的化身有奈亚拉托提普化身的任务，无面者作为亿万光辉之主的高阶祭司，肩负的则是另外一套重任。

    就算是“大美兴，川/普王”、“打开白宫迎唐王，川/普来了不纳粮”又和赵昆有什么关系呢？无面者只是默默来到了韩国。

    这时候的韩国正处在一个漩涡之中，不过判断天父教没有任何剩余价值的几方都没有出手。赵昆也顶着“金先生”的身份，继续在北村的宅子里醉生梦死。

    什么韩流啊、什么男团啊，已经不能满足无面者的需求了。特别是随着SCP基金会由明转暗，无面者失去了一个显眼的直接攻击目标之后。之前他的部下们在赵昆指示下弄出来的什么行星团什么兔瓦斯都毫无意义了，因为缺乏攻击目标。难道要闲的没事儿去用这种偶（法）像（师）团队攻击普通人？那毫无意义，而且纯属浪费san值。

    保持现状。

    这就是金先生的命令。

    赵昆本身也没有太大的经历去关注核武器的问题。他自身的污力问题还没有解决，还是要优先他自己。

    这件事最大的麻烦在于，按照犹格·索托斯给出的知识，貌似最快捷而且简单的解决方法是删号重练。不乐意的话请大量砸时间按照各种方法来转化能量或者剥离能量。要不然的话，升到旧日支配者的级别很轻松就可以解决之。

    除此之外，那就只能依靠神恩来解决了。

    于是——

    “金先生没空”、“金先生不见客”……

    无论是什么人想要找赵昆，得到的都是这样的回复，除了几位被点名通知的韩剧编剧。

    没错，他正试图做点什么来，来换取亿万光辉之主的恩赐。

    在这个世界上，曾经存在过一本名为《黄衣之王》的作品。

    《黄衣之王》的剧本最初于1895年现于法国，出版后立即被法兰西第三共和国政府查禁并销毁。完整的戏剧共分两幕，第一幕较温和，而第二幕对观众的冲击甚大。那是一出出暧昧不明、如梦似幻的剧目，无论是读者、演员还是观众都会渐渐地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并被某种存在支配梦境……

    显然，赵昆打算集合众人之长，弄几个这样的剧本出来。毕竟文字的冲击力有限，只对固定的一些人效果明显。而且在这个信息化的年代，书籍的受众比之前更加稀少。但是电影电视剧完全不同。大不了烧掉上亿美刀的投资，也要让更多的人与某些存在建立联系！

    ———————————————

    第一个完成的剧本叫《七娃》。当那些应邀而来的编剧颤颤巍巍、面色惨白的离开北村大宅以后，没有一个人能记得起来剧本写了点什么内容，但当天晚上就有三个编剧选择了自杀。

    这部电视剧以最快的速度立项，筹备，请的都是最有人气、粉丝最多的明星而非最好的演员，然后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出现在了KBS的频道里。令人奇怪的是，尽管所有人都夸男女主角演得好，往日里饱受诟病的演技似乎不存在一般，收视率也从未跌落到百分之九十五之下，无论是导演和演员还是那些看了又看，反复看，痴迷于这部电视剧的观众们都没人能说清这部戏演的什么内容。

    剩余的电视剧也是一般无二。第二个完成的剧本叫做《快剑周铁鹤》，第三个叫《南韩光影交错》，第四个……没有第四个，因为三部电视剧下来，已经没几个韩国人没有和旧日支配者建立联系了。

    而随着这三部电视剧登陆不同国家，一场属于旧日支配者的盛宴开始了……

    直到数百年之后，调查员们才在已经变成了废土的星球上寻觅到了疑似当年赵昆亲笔的手稿残篇。

    但那时候，再也不曾回到这个世界的无面者早就不知所踪了。

    ————————————

    “緜緜瓜瓞，民之初生，自土沮漆——”

    七娃跟着他爷爷来到寨子里，是在一个月之前。当时我正在私塾里给孩子们念《诗经》，却远远地望见寨子的边缘搭起了一座小茅屋。趁着下课，我就过去看了看。

    和我刚来的时候一样，寨民们很好客地去看望他们爷孙俩。

    乡亲们见到生人很兴奋，我也终于不再是寨子里的唯一的外乡人了。茅屋就是七娃他爷爷三下两下搭起来的，他还用柴禾树枝围了个小院，从此靠着山根定居下来。

    在小院里，老人咧开嘴笑着迎接每一个人，七娃则怯怯地躲在他身后，一双大眼睛打量这群陌生的新邻居。

    他认生哩！几个小媳妇笑道，你叫啥？

    他穿了一身短短的马裤坎肩，干净利落，就是颜色别别扭扭的。头发长得挺旺，发髻上别了个小小的哑腰葫芦。

    快告诉阿嫂啊？老人笑咪咪地把他拽到身前。

    七娃。他颤颤地回答。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七娃开口说话。

    客人们走后，老人就领着孩子往屋里钻。我想留一下和他们多聊两句，就追了上去。我右腿是废的，只能架着单拐往茅屋跟；七娃爷爷却匆匆地关上了门，不知道是不是没看见我。可是我分明看见那张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瞬间变得阴气沉沉，随后就隐没在门后的黑暗中。

    大概是旅途劳累吧，我心想，便拄着拐慢慢离开了小院。在步出柴门时，我回头看了看，黑洞洞的茅屋里，爷孙俩不知在忙些什么。

    七娃他爷爷看起来倒是挺结实的，就是精气神不太好。他每天蔫蔫地提着那柄镰刀到处转悠，砍下柴禾放到每家人的门口，或者背着一个药篓子去采草药。有时候放柴禾被人家里的主人看见了，就立刻摆出笑脸和人打招呼。

    但我老觉得他的笑容很不对劲。有些经过很多事的老人都是这样，人前开口笑，背地里一张愁苦沧桑的脸。我们问他是从哪儿来的？他就说自己以前和七娃住在离此不远的葫芦山，爷孙俩相依为命。前一阵子发山洪毁了那地方，他就带着七娃出了山，就近找了这个有寨子的地方定居了。

    乡民们都点着头表示同情，我却觉得他每次回答都像是在打发人。一次我对老人说，我在寨子里有间私塾，看看七娃也够懂事了，平常可以把他放那里读书认字。他爷爷笑着说，不用了，怪给李先生添麻烦的。

    七娃也不太爱和别的小孩子玩。他爷爷解释说，七娃听不大懂他们说话。他总是在自家院子里躲躲藏藏，躲在豆角架后面玩土、蹲在地上画画，躺在石阶上睡觉，一言不发。有小孩找他玩，他应付一阵就离群回家。有时候跟爷爷放柴禾、送草药，见了人也支支吾吾的，什么也不愿意多说。

    有一天，七娃他爷爷不在，我远远地看见七娃头上的哑腰葫芦在豆角棵里动啊动，就拄着拐踱到七娃蹲着的地方，问：

    七娃啊，你在画啥呢？

    七娃没答话，拿起小棍把土地上的线条擦掉。慢吞吞地擦，也不像是怕画的东西被我撞见。

    他是根本不愿意让我看。

    我越来越好奇了，还是多了句嘴：

    让我看看呗？

    七娃抬起头看看我。怪物，他说，会吃人的。你不怕吗？

    我仔细看看他还没擦掉的部分。那是我从来没见过的东西，不过能看出是个脑袋。脑袋下面那些支支叉叉的东西应该是络腮虬髯吧。

    怪怕人的！我回答，你画个能打败它的人吧。

    打不过啊，他说，没人能打得过。

    我知道每个像他这么大的小孩，心里都有自己想出来的一个世界，外人是别想进去的。我就没多问，一瘸一瘸地走了。

    …………………………（此处有大量缺失）

    以后的几天里，爷孙俩终于抛下他们苦心伪装出来的乐观与开朗，在全寨人面前露出他们最真实的那一面。

    爷爷一夜间似乎成了个驼子，七娃脸色煞白，眼睛深深地岣嵝进眼眶。每个人都害怕见他们。当初我偶尔提起对爷孙俩的怀疑时，最先讥笑我多疑的也是这些村民。

    爷爷不再给寨民们担柴了。那座黑漆漆的茅屋从此显得无比阴森。

    七娃在头两天还会来私塾上课，跪在自己的书案前发呆。几个平常喜欢找七娃玩的小孩被寨民们关在家里，而私塾里的气氛也变得奇怪起来。

    万幸的是，直到目前为止，乡民们也只觉得爷孙俩是有点癫痫病而已，而已。

    我的“子不语怪力乱神”再也讲不下去了。

    我偷偷地把七娃写的和画的纸片收起来仔细看，看了两天两夜。

    到第三天的白天，七娃没有来。

    其他的学生也只剩了几个。

    那天上午，我心不在焉地上了一会课，感觉有点不妙。

    我走到窗边，往山下瞧。

    七娃家的茅屋那里，一群人正在聚集。

    我赶到七娃家，拨开人群冲到前面后，那种一盆凉水浇透似的感觉让我一动也动不了。

    地上坐着的是颓唐的爷爷，再旁边是一块沾满血迹的大石头。

    再再旁边，是我一直不敢看的地方。

    那是脑袋被砸得看不清形状的七娃。

    七娃的爷爷终于被官府抓起来了。这案子被送进了县里。县太爷说，癫痴之人犯了死罪，按律例是要予以减赎的，就把他投进了监狱。

    过了几天我买了吃的去探监。老人在一间牢房的最深处蜷着，仿佛在躲避什么东西。一看见我，他的眸子就闪起亮光。他扑了过来。

    七娃他自己往葫芦里看了一眼。爷爷说。

    就因为这一眼？

    就那一眼他也会受不了的……我只能提早这么干！爷爷老泪纵横。

    你疯了……我摇着头回答。

    是的，我是疯了！我告诉你，那个葫芦里面不是咱们这个人间！那里的东西都是错的！

    错的？

    错的！那里天不是个天，地不是个地，太阳光是弯的，黑雨直往上掉，绵软的东西会扎手，尖钉上才能走马！谁看见都会发疯！……那些以前的神灵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你听懂了吗？……

    你还用镰刀割断了七娃的手指头，那是要把他手里的葫芦拿下来吧？

    老人拼命地点头。七娃就像我亲孙子，大娃二娃他们也是我的亲孙子，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都得死，我也不知道他们七个孩子是不是也是那些神灵生出来的祸害……

    他那双老鹰似的手隔着栅栏紧紧攥住我胡说八道，我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此处的文稿有大量缺失）

    怀揣着这个葫芦，架着一根拐，我到处流浪。有人叫我神仙，说我是铁拐李。我什么也没说，我怕我知道的那些真正的神仙会把他们吓死。

    我从西向东行，一路上看见春风杨柳，看见良辰美景，看见万家灯火，看见火烧云照在村庄里，孩子们趁着太阳没落山在拼命地玩耍，唯恐黑夜来临。

    我曾经觉得那是人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可现在我觉得它们刺眼得很。我更喜欢漆黑的夜晚，潮湿的宿地，抱着紫葫芦入眠的那些疯狂的夜晚，我一直在做其他的梦。

    我梦见葫芦山的妖怪们围成一圈拜祭那些神灵，在石葫芦的残骸周围跳舞。他们把一只穿山甲献祭给祭坛上的雕像。

    那雕像和七娃画出来的一模一样。

    我梦见葫芦里的七兄弟用七种力量和那些神灵争斗，最后一个个地被分食。

    那就是玄君预言到的七个秘密。

    我越来越期望那个不久的未来。到那个时候，那些神灵会再次出世，把这个世界变成另一个模样，血腥，肮脏，难以呼吸，宛如地狱。

    那一天，没人能逃得过。

    （全剧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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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叶起风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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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吃我快进大/法

﻿    “行星就要达到正确的位置了……”

    “在拉莱耶的宅邸中，长眠的克苏鲁候汝入梦……”

    “沿着岸边，切开云彩，双子的太阳沉向湖间，长长的影子落了下来，就在那卡尔克萨……”

    ……

    无面者还是第一次如此深入的进入幻梦境的无底深渊。幻梦境的层次无穷无尽，只有亿万光辉之主这样的存在能够抵达那里，而作为亿万光辉之主手下的无面者，赵昆是无论如何没有办法抵达那里的。

    哪怕走的是尤格·索托斯专门为无面者开辟的安全通道也是一样。作为在无面者中都排不上号的存在，越是下行，赵昆就觉得越难受。

    似乎永无尽头的冰冷雾气包裹着他的身体，耳边传来的，则是这种绵绵不绝的低语声。凛冽的寒意令他忍不住瑟瑟发抖，这绵绵不绝的低语声更有令人作呕的能力，亦仿佛催命的死神，竟能将无可名状的恐惧带给无面者的灵魂，令他几乎魂飞魄散。

    赵昆伛偻着身躯，在心底期盼这恐怖的低语和寒冷的雾气尽快过去。然而这并不可能。再恐怖的噩梦，也必然有清醒的时刻，可他此时面对的并非噩梦，而是亿万光辉之主的考验。

    ——尽可能的深入幻梦境。

    无面者便顶着那极度黑暗的恐怖与深邃古老的癫狂，一步一步的向斜下方前行着。

    终于，他的身体开始僵硬，甚至无法遵守大脑所给出的命令。赵昆不得不颤抖着蹲下身去，伸出手在更加冰冷的地面上摸索起来。

    总算，在他被环境寄到之前，赵昆的手终于摸到了要找的东西——地面上所铭刻的诡异金属图案，也是结束这一次安全的无限深潜之旅的必经过程。

    他细细摩挲着诡异的图案，尽管无法看穿雾气，赵昆还是盯着那片区域，念出了那句咒语。

    “Iak-Sathath！”

    仿佛打开了禁忌的大门，一股突如其来的心灵的满足瞬间贯通了这具不可名状的躯体，灵魂仿佛受到了真正伟大存在的感召，并不高大的身体在这种洗涤下充满了自信和勇气。他在这一刻感动，在这一刻升华，力量在身体内流淌。

    “Tekeli－li！”一声怒吼之后，绵绵不绝的低语声戛然而止，而万年不散的灰色雾气也如同潮水般飞快退去。一扇石门从地上升起，出现在他面前。

    石门之画着一只巨大的水缸，充斥着无数的液/体，而在水缸内是一只巨大的大脑，在上方有着一双鲜红的眼睛，水缸底端刻着一句话：你是谁？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粗粗的扫了一眼，无面者勉强做出了一个接触的动作。而在他接触到石门的一瞬间，却没有感受到什么冰冷的石板，而是仿佛穿透了某种液/体的感觉……

    下一秒，无面者的意识在无边的黑暗中坠落，仿佛要直坠入地狱深处，强烈的坠落感带来漫长的恐惧与痛苦，足以撕碎那些弱小的灵魂并让不坚定的强大灵魂陷入疯狂。

    下坠，下坠，下坠……在黑暗的空间中仿佛永无休止的下坠……

    ——————————————

    木叶三十年，二月十四日，可恶的情人节，晴。

    建立了木叶忍者村，终结了战国时代并为忍界带来短暂和平的两族：千手一族与宇智波一族早已不复当年的盛况。

    前者尽管盛极一时，如今却是人丁凋零。新一辈里仅剩小猫两三只不说，能拿出来的只有颇负盛名的纲手公主罢了。而且以千手一族男丁那诡异的折损速度来看，千手一族退出历史的舞台似乎只是时间问题。

    至于后者，自从宇智波斑事件之后，宇智波一族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甚至从宇智波镜身亡之后，这个家族被排挤出木叶政治中心的趋势已经十分明显。

    掌握着自主性越来越大的木叶警备队又有什么用？随着人口的繁衍和家族的血继限界，中高端战力不断增加又怎么样？无论是政治上，还是武力上，宇智波都缺乏一个真正的顶梁柱。尽管宇智波的族人们为自己家族的强大力量沾沾自喜，自视甚高，当年忍界顶级家族竟然落到了和不断蓬勃发展的日向一族并称木叶两大豪门的地步。

    讲道理，木叶实际上是宇智波斑和初代火影千手柱间一起创建的。在创建村子的时候，宇智波和千手可以说是木叶唯二的豪门，日向还差的远呢。现在宇智波却只是表面上要权有权，要人有人，不得不和日向并称。

    要权，警备队长，但是火影家老团有宇智波的家人吗？还是木叶顾问有宇智波的人？

    要人，日向的白眼普及率固然高，可是这查克拉总量够就能开的眼睛并不犀利。宇智波的整体素质一直压日向一头，只要开了三勾玉基本都是上忍角色。然而家族最高依旧是精英上忍，和日向一样没有顶梁柱。甚至从发展上来看，在这个时期，走下坡路的宇智波明显不如正在壮大还有三代火影扶植，用来和某个家族打对台的日向一族。

    所以，这就是我穿越到日向家二少爷的理由吗？总的来看，日向家还是挺有前途的吗……

    ……有前途个鸟啊。

    站在窗口盯着远方那堆中西合璧各个时代的风格混搭在一起建筑的少年甩了甩手，劲力节节贯穿，发出一串噼里啪啦的声音。

    让人烦躁啊。

    有着纯白色眼睛的少年皱起了眉头，浑然没发现自己的影子正在张牙舞爪的做出种种与本体不一的奇怪动作。

    真幸运，刚来就抓到一个穿越者。

    刚来到这里就淡定的坐在某个拉面店吃面的无面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等我研究明白了这里的忍术、幻术和体术，就给你金手指。

    ——————————————

    随着时间的流逝，穿越者的火气日渐增大，因为他现在叫做日向日差。

    没错，就是那个因为比自己的双胞胎哥哥晚出来那么一点，结果最终被自己的亲爹放弃，没能继承宗家的位置，带着笼中鸟咒印苦逼了一辈子，最后又给自己那个哥哥当了替死鬼的男人。

    唔，当年兄弟俩出生的时候是顺产，否则日差一定会想办法杀了那个接生的忍者（剖腹产先出来的那个是离刀口最近的，出生先后纯粹看下刀）！

    另外，他死了以后，他那个天才儿子曾经在中忍考试上被太子击败，并受到嘴遁影响，改变了宿命论的看法……最终又用他的死亡证明了其实他的出身命运论才是对的。

    ……一家子杯具说的就是这种人吧！

    每当想到这些事情，名为日向日差的穿越者就恨不得向天比一比中指。

    问题是，考虑到在上个世界刚说了要逆天，结果一觉醒来就穿越到了火影忍者的世界……

    处于空闲时间中的日向日差只能满腹怨念的坐在走廊上，觉得人生真是昏暗无比。

    对于火影忍者这部漫画，他也是看过的。不过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比如反复的回忆杀、无脑洗白、挖坑不填、强行喂翔、明显崩了还非得拖集数水剧情等等——他选择了弃坑。

    总之，对于这部有点神展开的漫画，他知道的着实有限。说起来，印象最深刻的，无非就是太子和太子妃这对CP相爱相杀什么的。除此以外，前半本有点印象，而后半本的内容，大部分是听同学们随口一提，仅此而已。

    据他所知，漫画里主要是以太子和太子妃加上一票龙套的故事为主，像他日向日差这样的杯具，戏份少的简直闻者伤心见者落泪。作为穿越者必备金手指的‘熟知剧情’到底有多少作用，十分可疑。

    因而在得知自己来到了火影忍者的世界以后，日向日差着实忧郁了好久。跑到这么个战乱不断的世界也就算了，还成为了一个注定悲剧的男人……坑爹呢这是？

    穿越到现在已经六年了，日差早就适应了这边的生活，但是传说中名为系统的金手指，依旧连个影子也看不见。

    那可就有些不妙了。

    火影的世界里死人实在是太常见，而且这里归根结底还是实力第一。

    倘若按照第一部的设定，无论是搞体术，搞幻术，搞忍术，似乎都有非常大的发展空间。但第二部一出，这个世界就变成外星人一家的挂逼内战了，鸣人，宇智波，千手，六道，全外星人后代。

    而且，战起来快变仙侠了——战争变成了尾兽跟影级互扔地图炮，不到影级就是大一点的蝼蚁。同时普通的影级忍者战斗力也就那么回事，一般就是出来打两次酱油，只有挂比外星人才是战争主力。像阿凯那样的忍者，出来混个戏份就得靠开八门，但开八门就是死，想活只能靠外星人后代救……

    归根结底这个世界还是外星人后代逼格最高，有眼（不包括白眼）就是爷。

    仔细想想，日差所在的日向一族倒是勉强能跟外星人后代挂个钩。可惜没有眼，只能是炮龙套的命，做不了战争主力。这也就意味着，一不留神就得跪。

    如果说这还只是对于未来的忧虑——因为他不一定能活到那个时候——日差眼前就有一个迫在眉睫、渐渐逼近的危机。

    上辈子作为一个毫无运动细胞的死宅男，结果这辈子穿越到一个以体术和白眼闻名忍界的家族怎么办？急，在线等！

    穿越者当然没有等到答案，而没有系统的帮助，想要向那些穿越者前辈一样做到‘穿越前百无一用，穿越后英明神武’的难度着实很高。

    幻术白痴，体术平平无奇，忍术的话结印速度慢而且学的更慢，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更是一窍不通学不会……

    简单来说，日差所知道的资质最烂短板最多的穿越者简直非他莫属。当然，靠着日向家的血脉，硬要把废柴流的主角在激活金手指之前的状态，单独拉进来做个排行榜的话，他大约可以免去垫底的危机。

    ——————————————

    午后的阳光慵懒的照进院子里，晒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只是懒洋洋的靠在日式的廊下走廊柱子上晒太阳的日差却一瞬间提起了精神，不再胡思乱想也不复之前的放松。

    屋顶上有人。

    穿越者表面上依旧一副懒洋洋眯着眼睛晒太阳的姿态，只是不动声色的做好了发动替身术的准备，生怕遇到什么问题。

    白眼虽然好用，可惜不能一直开着。那玩意要持续消耗查克拉不说，而且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透/视加超长视野对于大脑也是个负担。超强的视野带来的是超多的信息需要处理，精力的消耗和大脑的疲惫速度会明显加快。

    何况，待在木叶乃至日向大宅里，在非修炼状态下一直开着白眼算是怎么回事？在一般人看来，显然在村子这种安全地带没有开白眼的必要……所以，这是想仗着透/视能力学自来也吗？

    在这种情况下，短板太多的日差被来历不明的家伙切入十米以内的距离才发现其实是很正常的。同时，他的体术也并不犀利，纵使有着白眼和说得好像忍界体术第一似得日向家秘传体术，依旧只能说是平平无奇……

    脑子里转过各种各样念头的同时，他的肌肉也开始逐渐紧绷起来。与此同时，身体里提炼出的查克拉也流转起来，娴熟的奔向眼部神经。

    木叶又怎么样，日向又怎么样？穿越者只相信自己。

    而很显然，屋顶上那个家伙并不是路过的忍者。

    ——正常情况那些走房顶的忍者一般也不会路过日向一族的居住地。因为这个地方虽然不算偏僻却没有建筑群相邻，隔着空地、树林和远处的非日向家的建筑泾渭分明。

    随着白眼的开启，日差的视野一下子发生了变化。来者的真面目被第一时间看破，穿越者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来的是日向一族的忍者，而且体表没有查克拉的覆盖，是本人。

    确信附近没有任何可疑人物以后，日差眨了眨眼，白眼状态瞬间解除。

    与此同时，那个走房顶的家伙也瞬间出现在了庭院中央。毫无疑问，他用的是一般人用起来除了装逼以外没有任何用处的瞬身术，也就是高速移动造成瞬间消失假象的术。

    “怎么了，德川叔叔？”

    “日差少爷，”年过三十的男人单膝跪地，“宗主大人有请。”

    “知道是什么事情吗？”

    “在下不知，宗主大人只是吩咐在下陪同您前往他的居所。”

    该死！早就听到了风声的穿越者顿感不妙起来，该不会是那件事儿来了吧？

    不！我不要被打上笼中鸟啊！

    日了汪了，我的金手指在哪里？

    “系统！”

    ……一片沉默。

    “金手指！”

    ……还是一片沉默。

    “来个老爷爷也行啊！”

    依旧没有回应。

    别看穿越了以后，纵使人生败犬也能立即咸鱼翻身，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丑的能变英俊，帅的能变更帅，懦弱的能变成勇士，即使白痴也能立即变成绝世天才！那都是因为金手指的作用！

    不死心的穿越者终于放弃了，心如死灰。“天呐……没有金手指，让我怎么在这个强者如云，动不动毁城灭国的世界中活下去？时空管理员，我要投诉，我要回家！”

    “叮！315系统诚挚为您服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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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您的金手指已经上线

﻿    “不……为什么我的地怨虞会……”随着地怨虞的枯萎，诡异的人形也摔倒在地，露出了那五颗心脏，然后逐渐失去了心跳。

    “马鹿老师好厉害！”目睹了指导老师轻而易举的杀死了这个莫名其妙冲出来说要夺取心脏的怪物忍者之后，三个下忍小鬼头欢呼起来。

    赵昆反手就是一记手刀砸在那个叫的最欢的小鬼头上，“加藤鹰，说过多少遍了，叫我奈良老师！”

    黑色的线条在他指尖一闪而逝，赵昆一脸无所谓的转过身去，大声喊道，“好了，健、大木，我们回去交任务吧。”

    “好的，奈良老师！”X2

    有了前车之鉴，山形和东尼家的小鬼终于没有再叫错赵昆的名字。不，准确的说是被注入了赵昆精华的身体的名字——奈良马鹿。

    而无面者此时正在进行一场神恩之下的进化仪式——无面者晋升仪式。

    因为在地球上扩散了旧日支配者的力量，让大量地球人“蒙受感召”的功劳，亿万光辉之主破例为他开启了一次晋升仪式。

    这仪式的第一步就是选取世界。所以无面者进入了亿万光辉之主在幻梦境所留下的安全通道，并尽可能顶着已经被安全通道削弱了绝大部分的压力向下走。说实话，差点就坚持不足的他都不知道自己下到了第几层。毕竟在仪式上的收获和世界的层次，也就是本源数量和质量有很大的关系，而越往下的世界，所具备的本源越多……

    然后他就进入了这个世界。

    名为奈良马鹿的忍者十分不幸的成为了无面者的寄生体，他的身体里被安放了赵昆那不朽的精髓——仪式开始之后，无面者进入世界的便是被剥离出来的本质与精髓。鉴于赵昆的特殊情况，尤格·索托斯还额外赐予了一颗未发芽的力量之种。

    如果仪式成功，无面者的精髓会从世界本源中夺取相当多的部分，然后塑造出一个更加强大的存在。

    为了达成这个目标，无面者的精髓会隐藏在某个土著或者外来者的体内——看他选择站在那边来夺取本源了。通常情况下他们会选择外来者，蕴含着精髓的外来者在无面者操纵下夺取了相当多的世界本源，然后替无面者背锅，被世界意志之类的反噬所吞噬。至于无面者，自然是一走了之。

    赵昆这次的选择却和通常的情况不大一样——没办法，为了避免污力所带来的可能袭击，也是为了解决他那种无面者和污王混合起来的存在问题，他发生了一些改变。现在，污力和无面者本身的时空之力达成了一个诡异的平衡，并作为亿万光辉之主所赐下的种子的营养。无论如何，这比自己净化快多了，而且种子是空白的，孕育出来以后他大可以自己选择性质。唯一的问题，就是平衡不可以被打破，大部分力量都没办法抽取出来，导致他可以动用的力量有点少。

    在这种情况下，可以动用力量太少的无面者自然没办法学习前辈。

    擅长变化的前辈或者进入穿越者体内，或者进入土著体内，然后骗过世界的识别系统，把拿着金手指的宿主打造成世界之子，一路光明正大的掠夺本源，直到事情败露或者世界意志触底反弹激活自我防护体系。

    不那么擅长此类的无面者也可以一路平推过去，不管是穿越者还是土著，反正获得的“金手指”够强——强度跟不上所面对的情况的时候也是这种无面者跑路的时候。

    至于赵昆，他只能选择拖得时间比较长的潜伏模式。简单来说就是前期站在世界这边，最后再跳反。这方式在效率上有点低，而且跳反的时机一旦把握不好容易影响收获，所以通常不为无面者们所喜。

    但却正好适合这个状态下赵昆。

    反正这个世界跳反时机很好把握，而且又早就被外来者窃取了世界本源，压制住了可能存在的世界意志，属于那种无论如何都得正面刚一波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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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乎是在一瞬间，日差的世界仿佛安静了下来。一个强大的，名为系统的金手指出现在他的面前。

    只是，没人注意到，一条黑线从他的影子里飞射而出，悄无声息的进入了他的后心。

    “陪同，日向一族的宅子都这么熟了，难道还怕我走丢了不成？还是说现在家族的住宅区也不安全了？亦或者是怕我跑掉？”

    等到日差回过神来，他的态度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变得强硬起来。穿越者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心里却在冷笑不止。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足足六年，要说他不了解这个便宜老爹的行事风格才是笑话。如今金手指在手，终于可以雄起了！

    昨天，日差那个双胞胎哥哥日向日足晋升中忍的申请已经被通过，想必很快就要组成中忍小队出村执行B级任务了。

    而在这个微妙的时间上，日差和日足的父亲，也就是日向一族的宗主的，突然召见这个已经在两年前明确被放弃并且单独居住的次子……其中蕴含的东西似乎很明显了。

    日向一族，是木叶古老的名门之一，祖先为大筒木辉夜。代代继承了据说十分强大的血继限界——白眼，并拥有木叶最厉害的体术流派之一柔拳，号称“日向是木叶最强”。

    而为了保护血继限界以及转生眼的秘密，日向一族被分成了宗家和分家。宗家世世代代继承着血继限界白眼，为了能很好的维持住白眼不流失，分家需舍命维护宗家，并且分家从小头上就要被施以名为笼中鸟的咒印，生死不由己，这也是日向一族内部矛盾的来源。

    而且十分坑爹的是，宗家这玩意，是一脉单传的。换句话说，这宗家其实就是一个掌握着家族所有人生死和天大的秘密，并且无可替代的家主，还有他的孩子们。而每一位日向家主，也只会在自己的孩子里选择一位继承宗家。

    “日差少爷又在开玩笑了……”中年忍者尴尬的笑了笑。虽然日差已经被放弃，日足被确立成继承人，但是只要一天没有举行仪式，那么头上没有‘笼中鸟’印记，没有成为分家的日差就还是宗家的少爷。

    像日向这样强大的并且传承了几百年的忍族，自然会有一套流传下来的严密宗族制度。宗家分家、上下、长幼、宗法等等，每一个族人都在严格的宗法下确立了自己的地位。作为宗家少爷的日差的地位和日向德川比起来，那真是不知道高到哪里去了。

    日差默默地紧了紧绑腿，想了想，没有搭理在庭院中等待的日向德川，又走向玄关处拿起了自己的忍刀。

    这并非普通的忍刀，而是一柄薙刀。与木叶常见的太刀不同，薙刀属于长柄武器，也被称为眉尖刀。曾经是武士阶层的兵器，但在战国时代因为不适合密集型战斗，而被枪替代。从那之后，薙刀通常作为僧兵守护寺院所用的武器。

    日差的这柄薙刀属于柄长六尺，刃长一尺的大薙刀，花费不菲。虽然不是那种使用查克拉金属打造的土豪武器，却也是委托匠之国的忍匠按照他的要求而打造。

    混合了金属与硬木的刀柄坚韧而沉重，肩膀上沉甸甸的感觉传来，令日差安心了不少。

    “走吧，德川叔叔。”日差迈开步子，向着院门口走去。

    名为日向德川的忍者却没有跟上，而是有些为难的开口：“少爷……宗主召见，您带着兵器似乎不太合适……”

    “啊，父亲大人已经好就没有召见我了。今天的见面想必是要考校我的实力，那我就带着忍刀好了，也省的德川叔叔你一会儿再跑一趟。你说呢，不知道父亲找我什么事的德川叔叔？”

    回过头来的日差特意在最后一句话上加了重音，作为分家的日向德川唯唯诺诺的说不出话来。穿越者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转回头去，直接无视了作为分家的日向德川，向着家族聚居区的最中间也是最高的建筑走过去——日向家的宗主就住在那里。

    “天守阁……哼，这世界上胆子大的难道只有宇智波鼬一个人吗？”

    ——————————————

    “幻术真是个好东西……”往自己的影子里弹了一根地怨虞丝线的“奈良马鹿”笑了笑。

    从来就没有什么金手指，日差只是中了一个幻术，一个连赵昆都不知道具体内容的幻术——只是一个小小的低级幻术，让人能看到自己内心最想看的东西，而且持续时间极其短暂，在赵昆的操控下更加隐蔽且悄无声息。

    “我用的可都是本世界所独有的力量体系，一点外来的都没有。就是在先进程度上至少领先这帮没文化的家伙一百年……那么，就把入侵世界压制众生的外星人后裔之一，作为我的投名状好了。”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这个世界上不但有地怨虞这种在曾经停留于此世界的旧日支配者影响下生长出来的变异生物，而且居然还有不人坚持侍奉着那些比最初的先民还要古老的‘神灵’……那帮人居然靠着零星的黑魔法开发出了什么不死之身，人类的创造力真可怕！”

    “马鹿老师？”一个声音打断了赵昆的嘀咕，“你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叫我奈良老师，加藤家的小鬼！！”

    手刀连击！

    ————————————

    按照木叶的制度，有志于成为忍者的孩子们都是六岁入学。

    在和平条件下，忍者学校采取的是六年学制——早上九点上学下午三点放学中午有午休周末和节假日放假的六年学习，看上去比另一个世界的小学还轻松。在这种模式下，通常文化课和忍者需要学习的知识占得比重比较大。负担教学的老师们会把需要掌握的各方面知识尽可能全面的教给学生，而不仅仅是教导提取查克拉、三身术、忍具投掷和锻炼身体。

    在这个模式下，忍者学校的孩子们得到了相当全面的培训，从文化知识，到忍者的各种基础知识都会涉猎——当然你自己没好好学就是另外一回事儿。甚至通常中忍考试的笔试里那各种奇奇怪怪涉及范围极广的问题都不会超出忍者学校里学校的这些基础知识。

    语文、数学、历史、心理学、陷阱的制作与识别、人体解剖学、草药与生物、侦察与伪装、刑讯反刑讯……貌似小学的六年生涯中要学的东西令上辈子久经应试教育考验的穿越者都头疼不已。

    就是毕业考试从来都是局限于三身术、体测和忍具投掷里面。也就是说这些学不好也不要紧，忍者生涯开始的时候，还是直接战斗力靠谱点。

    但是对于日差来讲，像他这样玩个游戏不是先把科技攀到顶再A过去，就是学习十里坡剑神练到天下无敌再A过去的男人，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些知识的。毕竟这些东西确实能够间接增强忍者的战斗力与生存能力，还有各种突发事件的应对能力。

    所以上个月刚过了十一岁生日的日差，现在还没有成为一名忍者。对比他那个已经成为中忍的兄长，穿越者确实有点给自己的前辈丢脸。

    必须得承认，这种六年学制教育出来的，认真学习的忍者总归是要比不认真学习的同类们适应能力和生存能力高。

    另外，这个世界的资源是有限的，任务是有限的，即使是木叶这种顶级村子，忍者增长的数量超出伤亡退役数量太多也是吃不消的。为了避免和平年代培养的忍者太多大家都没饭吃，这种更重视质量的缓慢培育模式也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了，组成木叶的大小家族，尤其是那些大家族，他们的子弟往往会跳级或者提前毕业。基本上是以下忍实际战斗力为门槛设置的毕业考试也很难阻拦住受到更好教育的家族精英。

    日向日差的孪生哥哥，就是走的这种大家族出来的天才模式，十一岁的中忍也算的上是个天才了。

    “但，那又如何？”缓步行走的穿越者眯起眼睛来望了望蓝天，“德川叔叔，你说日向一族的天才究竟是什么？”(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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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雄起吧，穿越者！

﻿    沉默良久，高瘦的中年男人才硬着头皮涩声开口，“日向一族的天才啊，大概就像是日足大少爷那样吧。”

    “是吗？八岁从忍者学校毕业，九岁练成‘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十岁就掌握了号称‘绝对防御’的宗家秘术‘八卦掌·回天’十一岁练成‘柔拳法·八卦六十四掌’，并且在昨天正式升级为中忍……对比我这个堪堪练成‘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的家伙，在家主和那些家老眼里，确实算的上是真正的天才了吧？”日差的声音很轻，充满了自嘲的味道。

    “所以我这样的家伙无论是立嫡以长还是以贤，不务正业的家伙就是不成器、自甘堕落，活该被放弃。”

    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日向德川根本不敢接话。日差顿觉无趣，也闭嘴不言，把之前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可惜啊，即使再是天才，也不过是一种潜力，在没有变成切实的力量前，什么都不是。未来大蛇丸的实验室里哀嚎的，可全都是世人所谓的‘天才’……”

    “天才”是珍贵的资源没错，但是这个实力才是硬道理的世界里，“天才”如果不能拥有足够的战斗力，那就和那些实力不足的血继限界家族成员一样，只能沦为强者的研究材料和廉价道具罢了。

    所谓小儿持金行于闹市，不外如是。

    ……哼哼，倘若这次的召见，真的如我预料的那样，正好我就见识一下木叶精英上忍，日向一族族长日向伊东大人的战斗力吧。至于那个所谓的天才哥哥，从拿到金手指的时候，就不配被我放在眼里了。

    ……即使在外出任务的族人纷纷回村，没有出村的也推迟了接任务的计划，也没什么可以惧怕的。人固有一死，但我的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想要烙下‘笼中鸟’，就得付出代价！

    日差握紧了手中的薙刀柄，纯白色的眼睛里透露出一股疯狂的意味。

    作为半路穿越过来的现代人，日差对于这个家族和村子的羁绊可是相当的少。所以，他不可能会坐以待毙。穿越过来的六年时间里，日差也做了不少努力，还尝试去抱三代火影的大/腿。可是事情真坏到那种地步，无论是下杀手还是跑路，他也不会有半分犹豫。

    你不能指望一个穿越前父母健在亲戚俱全的成年人，在六年时间里就能继承身体原主的那份亲情还有家族归属感？作为日向家的二少爷，他确实享受到了不少便利，但要说为了这点东西就自甘堕落，被打上那个比奴隶烙印还坑爹的东西……做梦呢？

    要说大局感，日差是绝对缺乏的。上辈子已经顾全大局顾全了太多次。可事实上，只有弱者才会被要求顾全大局，作为统治阶级的强者从来只负责制造大局让被统治者/弱者去顾全。

    “虽然在下的体术平平无奇，幻术完全不懂，结印速度慢的一逼，性质变化天赋奇缺——可我有金手指啊！真要撕破脸，纵使吹得和写轮眼并肩为最强两大瞳术又怎么样……”眼见得走到了目的地，日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凛冽的寒风从穿越者嘴里吸入，又带着些温热的味道被吐入带着冰霜氛围的空气中。

    “日差少爷，您说什么？”走在后面的日向德川仿佛听到了什么，又仿佛什么也没听到。

    “不，没什么。”日差在门口站定，肌肉紧绷。

    见到日差在门口默不作声的站定，上下打量着庭院里的景色，在他身后的日向德川等了一小会儿，仍旧不见他有进一步的动作，只好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迈步上前。

    “伊东大人，日差少爷到了。”明白这位宗家的少爷是在闹脾气的日向德川只好主动开口。

    “德川吗，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语气平静，却让伊东深深的将头低了下去，他小心地拉开门，示意日差先进去，随即跟在穿越者身后又轻轻把门关上。

    “一、二、三、……应该是八个护卫？”系统的小地图上清晰地标出了一定区域内的人型生物。而根据他们不同的站位，穿越者可以大致的推断出，哪些是护卫。

    现在的日向一族人丁兴旺，而宗家又近乎一脉单传，无非就是宗主及其子女。所以在护卫上，人手倒是十分的充足。

    “即使是在老巢里，看上去毫无防备的地方，也有八位分家的忍者隐藏在暗处执行护卫任务，而且时刻保持有一位护卫开着白眼。加上白眼如此高的普及率，战斗的时候只要稍微发生动静，周边察觉到异动的日向忍者第一反应觉对是开眼……好在也许是在家里的缘故，护卫与日向伊东之间有着不小的距离。”

    日差微不可察的皱了皱眉头，不同声色的从分家白眼（分家的白眼是359度视野）的死角处走出，向着屋里走去。

    显而易见的，他的胜率不高。在这种护卫力量下，先不考虑打得过打不过，一个不留神就会陷入到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里。倘若作为族长的日向伊东护卫里没有一个一直维持着开启白眼的，日差倒是敢于在这位实际上分家忍者的背后用个分身术留在外面，伺机而动。

    可惜了，日向德川虽然实力不高，可在白眼的眼皮子底下做点什么实在太难。找机会逃跑是不可能了，无论是影分身土分身水分身，都是被一眼看破的份。不管什么分身，在有透/视效果的白眼面前都不太好使。

    另外，日向德川这一路上虽然恭谨，守着分家的本分，却是一直开着白眼的……

    真是从未有过的待遇，呵呵。

    日差感慨的磨了磨牙，大踏步进了屋子。

    宽阔的日式房间，一身日向祖传和服，身形挺拔的男人身体笔直的跪坐在正中，身后挂着幅据说是日向一族祖上那位有着天忍称号的祖先手书的字画。左下首坐着一位身穿同样和服的中年男人，神情恭谨而谦卑，对日差和德川的到来视而不见。

    日差缓缓走入，走到这位‘亲爹’不远处的右下首，席地而坐。臀/部放于脚踝，上身坐得笔直，双手规矩的放于膝上，搭配身上剪裁得恰到好处的白色长袍，显得十分有日向家那种贵族或者叫豪门范儿。

    “父亲大人，日安。”

    穿越者按照日式礼节行了个礼，倘若他的身前没有那柄平放着的薙刀的话，日差的礼节绝对完美无缺。但是有了这柄刀刃正对着日向伊东的薙刀存在的话，情况就有些微妙起来。

    “德川啊，辛苦了。我和日差有点事情要说，你先下去吧。”

    “家主大人，在下告退。”日向德川恭恭敬敬行了一礼，退了下去。

    而那位之前坐在日向伊东左下首的忍者，此时也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大人事务繁忙，请容许在下先行告退。”

    “好，晴久，你也先下去吧。”

    待两人先后退出房门，日向伊东才把目光投向了做的笔直，脸上还有着若有若无嘲讽的微笑的日向日差身上。

    作为族长的日向伊东，眼神有点复杂。作为木叶名门，日向家一直都是相对来说低调而又守旧的家族，可是偏偏自己的小儿子，正和日向家的传统渐行渐远。

    日向一族传承近乎千年，可是现在依旧执行的是老一套的家法。几百年下来，这所谓的祖宗家法一共只有三条发生过变动，可以说几乎就不曾变过。

    而那发生改变的三条，也都是在宗族危急存亡之时发生的改变。

    立嫡以长亦以贤；分家忍者中若有足够优秀，又有功勋的，可以学习部分宗家秘术；设置家老一职，从分家那些功勋卓著的忍者中选拔。

    这些都是在宗族逐渐势弱时候不得不变得规矩。比如强敌环伺，偏偏长子的才能不足的时候，为了存亡续绝，宗家也不得不改变只以长子继承的制度，由明显更加优秀的非长子继承了宗家之位。从此这一条也流传了下来，由宗主根据情况自行判定，是坚持长子，还是选择族内公认更优秀的非长子。

    而第二条和第三条则是为了笼络日渐离心的分家，顺便增强一下分家忍者的实力。

    不过在日差看来，后面两条无非就是听起来好听罢了。

    他们再怎么修炼秘术，再怎么成为家老这种重臣，掌握着笼中鸟的宗家还怕他们反了天。是修炼了秘术能拦住宗家的行动还是成为家老能改变宗家的决定？如果宗主真的下定决心去做某事，这些都没鸟用。何况这两种情况还需要分家立下足够的功劳。

    当然，日差也得承认，这三条改变确实对日向产生了改变，第一条对优化宗家基因是个很大的进步。而后面两条确实有助于缓和矛盾，还有助于增强家族整体实力。

    比如日足时代，让宁次那样父亲立下大功本身又是天才的忍者，在消除了和宗家的矛盾之后练习宗家秘术，既可以增强日向整体的实力，也可以加大对宗家的保护力度。到了关键时候，跳出来挡枪的还不是宁次？哪怕他救的，只是一个被日足明确放弃的所谓日向大小姐。

    只是还没有举行宗族仪式——也就是正式确立继承人位置并交代给他包括‘笼中鸟’在内的大小秘密的仪式——之前，没有被打上咒印的日向雏田还不算分家而已。

    至于那个将忠心耿耿的分家忍者提成家老的做法，也能获得更多的支持。有时候族长不方便说的，不方便做的，都可以由这些家老代劳。族长装红脸，族内的老人装白脸，很常见也很好用的手段，可惜很多人不去想一想，掌握着‘笼中鸟’的族长真想做什么，家老有个屁用。

    相比与日向伊东那复杂的感情，作为穿越者的日向日差的想法就直接的多。

    ——我从地球穿越到火影世界来，可不是给人当奴隶的。

    日差也反对奴隶制，但本质上和地球上的大部分反对者一样。他们反对奴隶制，其实是反对自己不能成为奴隶主；他们反对贵族，无非是因为自己不能成为贵族；他们反对官僚，在自己不能成为官僚的情况下；抨击体制，是因为自己混不进去，或者进去了也混不好……

    总之，日差反对笼中鸟，但是由他来掌握笼中鸟的话，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地球上那些公/知精英的标志技能‘双重标准’，他也是玩的很溜的。

    所以……日差下意识的舔了舔嘴唇，缓解了一下紧张的心情。

    我的金手指这么给力，一定能赢的！

    ……

    我给你的礼物这么给力，你一定能赢的。

    潜伏在日向住宅区千米之外的奈良马鹿，也就是赵昆喝了一口酒，佯作一副醉醺醺的样子，实际上内里的精力也已经转移到了被他的影子所标记的穿越者那里。

    ……

    倘若日向伊东不急着给他烙上笼中鸟咒印，依旧按照规矩在继承人成年那天举行仪式，穿越者不会急着和他撕破脸。

    但要是这次真的如他所想是要给他烙上咒印……火影里既然有宇智波鼬那样被洗脑到灭了自己家族的，为什么不能有一个日向惨案呢？别看他在体术上打不过族内的前辈，但要是不择手段的生死之战，日差坚信活下来的会是他——有金手指啊！

    刚出锅的，还热乎乎的金手指！

    在穿越者心里，村子和家族都远不如自己重要。他维护它们，是因为它们能够提供许多便利。当村子与家族成为某种负担，或者带来的福利明显低于付出的代价以后，抛弃自然会变得顺利成章。

    因此，战与和的发展，都在作为家主的日向伊东一念之间。

    “日差啊，”日向伊东沉吟着开了口，“想必你也知道了，日足他已经成为了中忍。可你还没有从忍者学校毕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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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柔拳救不了日向家

﻿    略微有些紧张的日差冷静下来。

    他的嘴角勾出一个讽刺的微笑，“那只是因为现在还不是毕业的时候。单纯以忍者学校的毕业标准——也就是战斗能力来说，无论是跳级还是毕业，早就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意义呢？提前毕业有什么意义，难道那些不会作为毕业考试的知识就不重要了吗？反正我是没有那个自学能力把所有知识掌握……”

    听了他的话，日向伊东摇了摇头，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太让我失望了，日差。提前毕业有什么意义难道你不清楚吗？”

    日差挺了挺身子，拼嘴遁的话，他不认为自己会输给没有掌握嘴遁的性质变化的男人。上辈子在网络上锻炼出来的各种技巧已经把他的嘴炮强化到了一定地步。即使是没理，还能弄出各种歪理，什么转进什么偷换概念也是小菜一碟，何况他现在是有自己的道理呢？

    穿越者开始一本正经的开始反驳起这位‘亲爹’来：“毫无意义，父亲大人不要忘了一件事情，对家族有益的，是源源不断出现的天才名号。不管实际如何，总之有着天才之名的忍者和战功赫赫的有名忍者一样，都是在增强家族实力的同时，还增加了家族的威名。”

    说完，他扭了扭身子，好让自己舒服点；跪坐这姿势真的很难受，也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受得了长年累月保持这个坐姿的，反正日差觉得自己的腿实在是不适合跪坐。当然，如果能够用嘴炮来解决这次危机，他也不介意多跪坐一会儿。就是不知道他的嘴遁在没有主角光环加成的环境下有多少效果。

    “实力和话语权的关系我很清楚。而忍者的威名会带来更多的任务委托，产生经济利益尤其是家族忍者，在指定委托的时候，针对本人的定向委托和针对家族的定向委托都会增加。”

    “但是，父亲大人，这和提前毕业真的有一两的关系吗？那些不了解忍者机制和普通的底层忍者大约会认为提前毕业就是一种天才的象征。但是在我看来，这种天才往往还不如那些在忍着学校里名列前茅的预备忍者。当然，我指的是那些所有科目优秀，而不仅仅是苦无手里剑体测三身术这些期末考试内容的学霸。”

    “从另一方面来说，一个人的实力就摆在那里，无论有没有天才的名号，对于家族战力的增加已经是客观存在了。不因为被称赞为天才就会真的大幅度提高，没有这个名号也不会实力跌到谷底。何况，提前毕业那种所谓的天才和总是年级第一这种天才，也未必真有那么天才。后者最起码能证明自己没有输给同龄人，尤其是在几大家族的子弟都在同一届的时候……”

    “但是提前毕业……以木叶的制度，和平时期六年学制，战争年代三年学制，全民动员拼命的时候就是一年了。想证明天才，并且起到增加委托的效果，最次也得上中忍考试决赛赛场上走一圈吧？否则的话，提前毕业无非就是群众/背景板式的天才，最多就是让日向的威名有那么一点微不足道的增加。”

    “我说的对吗，父亲大人。”看着日向伊东那越来越不好看的脸色，日差愈发轻松起来。“像我这样在您眼中并非真正天才的家伙，又能维持天才的名头多久呢？凭我那生疏的柔拳法·八卦三十二掌吗？而且忍者学校里教授的那些知识，我也确确实实的没能全部掌握。”

    日向伊东半晌无语。日向日差这么有理有据的一大番话，居然让他觉得ting有道理。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他对于日差还有了点改观。看来之前的看法并不太对，日差并不是那么叛逆的性格，也许是自己太过于忽视这个小儿子了？

    不对，他很快醒悟过来，这都是狡辩。

    不管他说什么，正常上学没有提前毕业就是没有毕业，。现在他的孪生哥哥已经是中忍了，而他还没成为忍者，这是个事实。而他在日向家家传的体术上天赋不高，和日向日足相去甚远也是客观存在的。

    最重要的是，一直以来，他也没在这件事上过多的纠缠。日差觉得不能提前毕业伊东也就由他去了。现在伊东提起这件事，不过是告诉日差，在继承人上面，无论立长立贤，你都输了。纠缠什么提前毕业的，没什么意义，重点是实力与天赋。而且像日差这么叛逆的家伙，想要成为继承人，需要的实力更高。

    “哼，”想起日差斑斑劣迹的日向伊东忍不住板起了脸。“毕不毕业都没关系，我说这件事只是在说你们两个的差距。除非你能证明自己比日足更有实力更有天赋，否则你就只能成为分家的忍者了。”

    “实力与天赋，父亲大人你恐怕忘了加定语。在体术，啊不，在柔拳上的天赋，这才是你要看的东西。在你们这样的人眼里，除此以外别无他物，毕竟这是号称体术第一的日向柔拳啊……哈哈哈。”

    说着说着，日差忍不住笑出声来。只要看过火影忍者漫画的人，都应该知道这柔拳的体术第一有多水。辉夜姬的体术，还能勉强算柔拳的祖先，可是阿凯父子的八门，还有云忍那边的变态就可以当做不存在了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居然瞧不起家族的传承吗？”日向伊东皱了皱眉头。

    “并非瞧不起，只是有些人和井底之蛙差不多，只能看到那么可怜的一点……”日差毫不客气的暗讽到。

    “井底之蛙的恐怕是你。整天混在忍者学校，在学校里称霸所以忘乎所以了吗？连忍者都不算的家伙，有什么资格嘲讽柔拳？”

    “总之，”伊东脸上的表情逐渐严肃起来，“你的兄长比你更合适成为宗家的继承人。他本来就是你的兄长，在天赋上也比你更优秀。而现在局势越来越不平静，无论是出于保卫力量不足还是以防万一来不及让日足继承应有的知识，我决定提前举行仪式，确定上下之别。反正你也一直没有展现出自己的天赋。”

    “是吗？”事到临头，日差反而十分平静。

    “看来你有了接受命运安排的心里准备。仪式会在明天一早举行，但是……”日向伊东稍稍顿了一下。“你现在还有一次机会，就在这里向我证明你有不亚于兄长的天赋、资质或者能力——用出你的柔拳，向我挥拳。尽你所能的进攻，让我评定一下你的修炼成果，说不定我会改变主意。”

    “我说，老头子你所谓的天赋就永远只有柔拳吗？我的柔拳这辈子也就那鸟样了。”日差干脆也不保持那种令人难受的坐姿，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站起身来，“但我是不会接受笼中鸟的。”

    “这是日向家的根本制度，容不得你拒绝。”日向伊东也站起身来，“日差啊，这就是你的宿命，成为分家的忍者，为宗家奉献一生。”

    “可是，柔拳根本就救不了日向家啊，蠢货！”

    “所以说还是得靠打的啊，本以为火影第一遁术·嘴遁会比较好使的。可是实际上，能动手就别BB才是穿越者应该做的啊——”

    穿越者信心百倍的握住了平放在面前的薙刀，“吃我大刀啊！”

    “怎么，想要动手吗？”日向伊东皱了皱眉头。“居然放弃了日向一族的根本，转为使用薙刀，你以为就凭你和火之寺的僧侣学来的薙刀术能够击败柔拳？你这逆子，八卦空掌！”

    伊东猛的挥掌，一股剧烈的无形查克拉波动立刻向日差袭来。

    强大的查克拉高速撞上了日差的身体，发出了‘砰’的一声，令日差整个人都倒飞了出去。

    握着薙刀的日差重重的摔在中间的庭院里。一击命中，日向伊东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捕捉到被空掌击中的日差表情上居然没有任何变化，令他有些惊讶。

    ——事实上，在穿越者再一次中了幻术。这么说也许不太妥当，事实上穿越者在上次中了幻术之后就没有被完全解开。一直有一个幻术形成的“系统界面”可以被他随时呼出来。

    看吧，中了幻术之后还会隐藏自己中了幻术的家伙，也只有他这种了。

    “白眼，开！”伊东这才如梦初醒，脚下猛然发力，越向右手边的屋子。然而，他去的还是迟了一步。“不好！”

    血花，在空中绽放出生命最后光华的血花。

    撞开那扇由纸和木头混合制成的推拉门的日向伊东见到的，只有这一幕。

    右手边屋子里的四名护卫者，已经全部丧命。事实上，当伊东打开白眼的瞬间，看到的就是左手边屋子里四名倒地的护卫，和右手边屋子里三名同样状态的护卫。而最后一位护卫正在被苦无刺入脖颈。

    “日向一族的忍者，不过如此。”

    “你——，你在做什么！”伊东气得语无伦次。

    “杀人啊，最伟大的日向一族族长日向伊东大人难道看不出来吗？”屋子里的两个黑影嘴里说着一模一样的话，握住苦无扑了上来。而在另一间屋子里，那两个黑影也采用了同样的动作。

    “八卦掌回天！”震惊中的男人本能的发动了日向一族的秘术，巨量的查克拉从身体的穴道里放出来，同时像陀螺般的作出圆周旋转运动。

    据说可以反弹所有的物理性攻击的回天不负众望，将扑上来的四个黑影打的飞了出去。但那又如何，这只是分身而已。

    “风遁·雾霾之术！”

    一个声音自穿越者身后响起。

    一个忍术降临了，这并不是单纯的风遁忍术，而是风、水、土遁的混合忍术。

    不是那种在使用某种遁术的同时，令查克拉混合了另外一种性质变化的技艺高超的忍术。也不是那种由复数方作为施术者将不同忍术同时发出的合击类混合忍术，比如‘蛤蟆油炎弹’那种一方喷油一方喷火的忍术，又或者‘风遁·发风’与‘火遁·走火’同时发出的风火混合忍术。

    这个忍术仅仅是先用水属性查克拉通过类似‘水遁·雾隐之术’的方式制造雾，再用土遁查克拉在同样的为主，制造大量细颗粒物（PM2.5）（需要高超的查克拉操控能力）。最后再用风遁，从口中吐出类似‘风遁·大突破’的旋风，将雾霾扩散开来。

    ——之所以把这称为风遁，不过是最后一步用的风属性查课拉最多而已。

    雾是由大量悬浮在近地面空气中的微小水滴或冰晶组成的气溶胶系统。雾的存在会降低空气透明度，使能见度恶化，所谓雾隐之术就是通过这种查克拉人工造雾的方式遮蔽视野。

    但是，仅仅遮蔽视野对于忍者有多大用呢？气味，声音都能定位，面对可以看到查克拉的写轮眼视以及拥有透/视能力的白眼更是个坑。

    可要是在忍术里掺了霾就不一样了。霾是由空气中的灰尘、硫酸、硝酸、有机碳氢化合物等粒子组成的，而二氧化硫、氮氧化物以及可吸入颗粒物这三项是雾霾主要组成。

    这种雾霾之术造出来的东西，跟水遁里面造出的那些单纯水雾是两回事。

    遮蔽性能更好，危害健康，有毒。这是向着上辈子著名的雾霾事件看齐的忍术，不是那种国内常见的普通雾霾。

    眼红、胸疼、咳嗽、流泪、咽痛、声嘶、恶心、呕吐、呼吸困难……

    没有霾的忍者世界第一次遭到了大规模雾霾的侵袭。

    ——无论什么瞳术，在雾霾里被刺激的睁不开眼不就没用了。忍犬？在按照比利时马斯河谷，洛杉矶光化学烟雾以及伦敦雾霾等事件标准制造的雾霾里，忍犬还有多少战斗力，值得怀疑。

    “你完了，柔拳是救不了日向家的！”这是睁不开眼的日向伊东在失去视野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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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木叶也一样

﻿    带着用特殊方法弄出来的“防毒面具”的赵昆没急着发动进攻。

    尽管他知道，只要木叶的忍者没有全瞎，这里发生的事情肯定会引起注意。

    但，那又如何？赵昆既然敢来，就能跑得掉。

    他脚下的穿越者正陷入依靠金手指兑换出的技能大杀特杀的话幻术中不能自拔，正是做点什么的好时机。

    “地怨虞……”

    随着灰暗的迷雾逐渐笼罩了日向一族的居住区，赵昆也加快了手术的速度。

    这一次，进入他身体的可不是那一小段地怨虞了。之前那一点，只是够维持幻术，也就是让他看到一个名为系统存在的操作页面的地步。现在，他需要给穿越者一次全面的手术——谁让他不能使用任何不属于本世界的力量呢？

    好在，知识这东西不在此列。查克拉这东西是如此的的神奇，以至于他的很多技能都能通过知识+查克拉的方式来达到同样的效果。

    查克拉是什么？理论上讲，这是人体掌控各组分能量完美融合所产生的一种能量。而这种能量的来源，对此时的赵昆来说，无非两个方面，从人体130兆个细胞里，一个一个细胞摄取的身体能量以及来自于灵魂与意志的精神能量。

    看起来，这只是一种普通的精神能量和物质能量混合体。但是却近乎无所不能，它能由能量变成物质或者某种现象，比如水、火、风、雷，甚至还有油、金属、墨水、毒、酸和蛇……倘若这些拟态的东西随随便便就能长久的存在的话，世界早就成另外一种样子了吧。

    除此以外，它能改变一个人的大小、形貌，例如变身术，变身术和变身术。它能使人穿梭空间，例如替身术、瞬身术。它还能操纵各种各样的物体；使人受力；加持肉/体，加成肉/体的爆发力、速度、敏捷、力量以及抗打击能力；甚至能拟态出一个人影，那个人影不但有和本尊一样的外形，甚至还有自己的思维，甚至还能在消散后把经历过的事情传回本尊……

    假使科学神教教主艾萨克·牛顿和副教主尼古拉·特斯拉来到这个世界，也要仰天长叹吧。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种神奇的特性，赵昆才能更好地发挥。

    比如说在影子秘术的基础上弄出一点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改变，使他能够在阴影中进行跳跃，也就是影子版的空间忍术。

    事实上，穿越者跟日向伊东交谈的大部分时间里，赵昆都在外面喝酒。只可惜伊东的护卫和他离的实在是太近了，这个屋子又一点都不大，结果就是他们被从阴影中发动跃迁跳过来的赵昆潜伏于影子之内就不动声色的结果了性命，他们即使察觉也来不及做出反应。

    这些护卫对于日差的警惕也十分之低。当日差老老实实的进到这间屋子以后，护卫的日向忍者们就把本来就不多的注意力放在了预防外敌上。即使是那位开启了白眼时刻侦查的忍者，关注的重点也不是日差，而是有无外人的渗透潜入，白眼观察范围内有无异动……

    这么想也没有错，毕竟谁会想到日向日差的影子早就变得与众不同了呢？这段被标记的影子在正常情况下也没有查克拉流动。其实如果有人拿白眼仔细观察日向日差的身体，肯定能发现某些问题——那段被植入体内，运转不休的地怨虞才是最大的破绽。

    日向伊东的本意，也不过是怕明天的祭典上出什么有失体统的事情。让开着白眼的分家忍者去把日差带过来的意思，无非是怕叛逆倾向十分严重的日差察觉到自己的命运而跑掉。

    提前一天把话挑明，一来是让日差有心理准备，二来可以是看看他的反应，如果不服或者有什么叛逆的反抗行为就可以考虑拿下他，别等着明天祭典上闹出什么事儿来。所谓的改变主意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伊东最多只是想拿下日差，封住查克拉，明天再让人押着他老老实实完成仪式。

    只要能烙下笼中鸟的咒印，其他的东西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这就是所谓的，分位已定。到时候日差再怎么闹腾，生死都掌握在宗家手里的分家忍者难道还能闹出什么来不成？

    无论是日向伊东还是那些护卫的上忍，都料不到有这种事情，有心算无心之下，先发制人的效果非常好。

    日向一族虽说低调，但是家族里沉浸于荣光之中，优越感爆棚的人也比比皆是。毕竟日本人的血脉、门第意识非常强烈，日本少年漫画的核心干脆就是拼爹，在火影这样的世界里，这一点体现的也是淋漓尽致。

    这个家族的忍者，最多只是因为分家的身份，不至于像宇智波的族人那样鼻孔朝天罢了。即使是担任伊东的护卫，他们的潜意识里也会觉得以日向家的强大与高贵，在自己家族的核心地带很难遭受什么危机。

    觊觎白眼的忍者多的很，可是目前为止，成功者不过寥寥。这里面固然有宗分家制度的功劳，但是那些心怀不轨者悄无声息的顺利闯入日向家核心地带的可能性，也是无限接近于零啊。

    松懈的护卫；对日差毫无警惕心；和他的距离非常近；其中还有一个开着洞察力超群的白眼……

    远程操控影子定住对方那个开白眼的？不不不，影子一动的话，那么明显的查克拉变化不可能察觉不到。

    至于如何在狭小的，不通风的房间里放倒几个忍者……那也并不是什么问题。

    C4H10O，无色透明液/体，有特殊刺激气味，带甜味，极易挥发。

    C3H2ClF5O，无色挥发性液/体，有果香，不燃不爆，性质稳定。

    前者正式名称为乙醚，后者则是恩氟烷。在21世界的地球上，有七种常用的吸入式麻醉药，排在最前方的正是这两者。

    在几个护卫所处的环境里，使用毒药或者麻醉药都能达到同样的效果。

    忍者的世界常用的毒药是生物毒素，是各种生物（动物、植物、微生物）产生的有毒物质，属于天然毒素。从化学的角度来讲，比起日差熟知的简单直接的单一化合物，这种天然毒素算的上是成分复杂。

    当然，其生物活性也很复杂，对人体生理功能可产生影响。不仅具有毒理作用，而且也具有药理作用。忍者的世界里把用毒作为一门手艺已经有很长时间，用毒解毒也是专门的一个大类。

    可惜，赵昆并没来得及学习这个世界的毒药知识。而且相比于这个世界那配置繁琐的毒药，用查克拉来制造几种成分单一的麻醉剂或者有毒化学物质，真的要简单的多。相比于这个世界动辄黑色紫色花里胡哨味道强力的毒雾，麻醉剂也更为隐蔽。

    赵昆阴遁术尚在摸索阶段，并不能真正制造物质，弄出来的麻醉剂还是拟态而来，但也比正常情况下查克拉拟态的物质消散速度慢得多。

    穿越者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拿到麻醉剂又把它们散布出去的——他的脑子里只有系统以及打怪升级。

    ————————————————

    “日向家的族长到底是日向家族长。”

    赵昆淡定的看着摇摇欲坠却努力不露颓势的日向伊东，稍稍感慨了一下。

    吸入了部分麻醉剂，他的身形已经开始不稳了。等到雾霾一起，在刺激性气体之下，他的眼睛又开始发涩、又麻又痒还不停流泪，完全没办法完成自己职责……

    “还要硬撑吗？”他神色轻松的站在庭院中，通过透过面罩上的玻璃部分，越过重重雾霾，感受着即将倒地的日向伊东。“我本来想通过麻醉性气体把你们放倒了直接让日差跑路的，可是，叛忍的日子真不好过，有这个机会还是争一下的好……”

    “你到底是什么人？”

    “啊，你可以叫我雷锋，我是来解放日向家的奴隶的。我觉得宗家还是让日差来继承比较好。那么，你的答复呢？”

    “答复？这就是日向的答复！”日向伊东猛然从穴位中爆发出大量查克拉，试图冲散雾霾，同时循着声音猛然挥掌，“八卦空掌！”

    毫无疑问，总是依仗白眼这种三百六十度加超大视野附带透/视功能的白眼来定位敌人的日向一族，在暂时失去了视野之后，仅仅根据声音来定位敌人打出的一击落空了。

    八卦空掌打出的查克拉击中了距离缓步移动中的赵昆两米开外的地方。

    “真是顽固的老家伙，你以为我不敢干掉你吗？光凭日向家那可怜的体术，你什么也做不了。”

    日向一族的招牌，除了白眼之外，就是柔拳。而所谓的柔拳，除了依靠白眼透/视远视以及看破查克拉流动之外，所剩下的其实就是日向一族对自身查克拉的控制力，以及日向查克拉查克拉独一无二的特点了。

    所谓柔拳的各种技巧，不过是为了配合日向一族查克拉的特性而开发的应用技巧而已。

    首先，日向一族的查克拉确实易于控制，配合上祖传和锻炼出来的控制能力，日向一族能从全身每一处经络密孔中喷射出查克拉。

    除此以外，日向一族的查克拉也拥有极强的渗透能力及稳定性。这个特性配上白眼，能够让日向一族轻易的通过点穴攻击对手的经络密孔，破坏其查克拉的运行。

    但是有得必有失，易操控和细密、精致的带来的渗透特性还好，日向家族的查克拉的稳定性，正是阻碍日向一族使用忍术的罪魁祸首啊。

    高密度，不易发生变化的查克拉特性，这正是查克拉稳定性的来源。这种特性用于点穴的时候，打入敌人穴道和经脉之内阻碍查克拉运行的查克拉效果群拔。无论是高密度还是不易发生变化，都令敌人想要重开这种阻塞的难度十足。

    密集的查克拉总比稀疏的更难冲开。而难以发生形变的特性更是让试图自己冲开这种阻塞的忍者们吃尽了苦头。查克拉总量要够，爆发力要强，经脉要能够容纳这种大量查克拉的爆发，想要破解这种阻塞，这三者缺一不可。

    可这玩意放在需要性质变化以及形态变化的忍术上，就纯粹是个坑货了。基础的三身术也就算了，高级一点的忍术，那个不要查克拉变化的。用现代化学的理论，别人家的查克拉是活性气体，怎么玩怎么起反应，日向一族稳定的查克拉就像惰性气体一样，发生点化学变化能难死人。

    同时，日向一族那高密度的查克拉在输出的时候确实占优势，但是在体内进行变化的时候，就需要更大的精神力来推动了。

    忍术用着费劲不说，变化起来还难，其实日向一族不是不能用忍术，只是不划算而已。费神不说，修炼起查克拉的性质变化来，也平添了无数难度——别人两三年修炼成的性质变化，到了日向这里恐怕得四到六年。因此，这基本上算是断绝了日向一族使用高级忍术的意愿。

    可惜，在目前的局面下，没有合适的忍术，日向伊东根本翻不了盘。

    “你们这帮人真是死脑筋——来的真快！”

    话音未落，赵昆的影子就迅速往外延伸出去。

    “日向家还是有忠臣的啊。”在这种会严重削弱战斗力的雾霾中，居然有人不先想着自保，而是向着这里赶来。这种奋不顾身的送死行为，确实挺让人惊讶的。

    所以，为了奖励这这日向族人，他决定杀了他们，作为他们勇气的奖励。光荣的死亡，求仁得仁，多么完美？

    可悲的就是这些日向族人，尽管处在这种可怕的环境中，却还是努力压制着自己的身体反应，克制着胸疼、咳嗽、流泪、咽痛、声嘶、恶心、呕吐等种种反应，自以为隐秘的摸了过来。

    忍者的毅力果然不同凡响，可惜这并非是普通的雾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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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反派死于话多，可这次我是正派角色啊！

﻿    正常的雾隐之术，一般是利用查克拉操控水变成雾气来制造浓雾，在白蒙蒙的世界中忽隐忽现，雾的浓度因查克拉量改变。不过这东西在真正的高手眼里什么也不是，因为这种自然界的雾气，只能遮蔽视野，前提还得是没有白眼之类的瞳术。

    来个风遁忍术一吹，这大范围的雾气很快就会散掉。哪怕施术者站在水边持续造雾，也没什么用。即使是不会风遁忍术，对声音、气味等也不敏/感，都不用感知型忍者的查克拉，来个樱哥那个查克拉操纵能力级别的忍者，或者在生死之间磨砺出来的精神力强大的忍者，这雾气就跟没有一样。

    因此，那些专业玩这个的高级忍者往往都照着B级乃至A/级忍术的查克拉量来使用这个忍术——不仅仅是制造雾气，还在雾气里掺杂了大量的查克拉。只要用量足够，这样的查克拉不但可以模糊精神的侦查能力，连敌人的查克拉感知都能遮断。而且因为查克拉的缘故，用风遁吹散雾气也十分困难。

    而这个脱胎于雾隐之术的雾霾之术也是按照后一种方法来布置的。本来就是三个C级忍术组合成的B级忍术就能制造雾霾，但是他使用的，是货真价实的A/级忍术。

    查克拉造雾，查克拉造霾，然后自己用风遁把它们扩散开来。风遁扩散的时候，注入了查克拉的空气，注入了查克拉的雾气，注入了查克拉的固体颗粒物都会随之扩散。

    遮蔽视野，遮蔽查克拉感知，遮蔽精神力，还能够凭借着放出去遍布雾霾的查克拉，感知到雾霾内敌人的动向。所谓单向透明，不外如是。

    所以，他要是会漏过处在雾霾也是处在他的查克拉范围之内忍者的动态才是怪事。

    而作为敌对的一方，日向一族的忍者，还有闻讯而来、悍不畏死向雾霾内发动冲击的木叶忍者面对的环境就恶劣的多了。

    视野遮蔽，感知无效，雾霾有害……尤其是里面某些刺激性物质，是专门针对瞳术的。只要接触到这雾气，脆弱的眼睛就会红肿、流泪等等。哪怕闭上眼睛，依旧在流泪和颤/抖的眼睛也不能负担发动瞳术的重任。

    ——这是人体，特别是脆弱的眼球受到刺激后本能的反应，任你瞳术造诣再高，面对这种环境也的难受的不得了。

    而且这玩意不是忍者世界传统意义上的毒雾和酸雾，这东西其实是工业污染物。想用什么针对生物毒素的解毒手段来解毒就是图样图森破了。这种工业污染乃至工业化合物中毒基本都是得靠清洗、消毒、高压氧治疗等医疗手段。

    这忍术的覆盖面积特别大，基本上达到了方圆数千米的对军忍术级别。而且又不像毒雾和酸雾那么有直接杀伤力，可是进去以后对战斗力的削弱其实是暗中存在的。比如说激战的时候打个喷嚏，释放忍术的时候突然咳嗽不止……那画面太美不敢看。在生死搏斗中突然来这么一下后果如何自然是显而易见的。

    这忍术赵昆是准备用在大规模交战战场上的。现在倒正是实验忍术的好时机。反正制造半径一千米的这种雾霾，查克拉消耗也不高——因为单位体积内的查克拉造物的密度其实并不高。甚至不会比那静音的那种高密度毒雾高，更是远低于照美冥喷一大口高腐蚀性密集酸雾的消耗。毕竟根据赵昆的研究，性质变化消耗总是比简单的查克拉质化也就是拟态正常物质消耗更高。

    就像风不过是空气流动，查克拉要制造风非常简单。可是要让造出来的风变得锋利，性质变化成高切割力的细小风刃这种非查克拉改造不出来的东西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可惜，第一次接触这个忍术的木叶忍者不懂其中的奥妙。而且这个世界上也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防毒面具，哪怕是面具大村雨忍村出产的面具，在这种山寨版工业污染面前的效果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一部分忠于值守的分家忍者纷纷向着忍术发生的大概位置赶来，哪怕他们已经是睁眼瞎了。

    而在雾霾笼罩范围之内，被罩进来的暗部和警卫队成员也本能的进行移动，雾霾范围之外更是有无数忍者突入其中——木叶腹地发生这种事情暗部、警卫队还有其余忍者自然会纷纷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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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影分身如同幽灵般接近了一个日向一族的中年忍者。

    木叶并非雾忍，对于无声杀人术的研究很少。至于依赖白眼作战的日向一族，更是没有那种封闭了敌我双方视觉进行拼命的觉悟。也许日向一族的短板很多，但是这种无视觉战斗绝对是排在前列的缺陷。

    故而，有着丰富经验的中年忍者在第一时间凭着经验与长久在生死之间战斗养成的本能直觉避开了影分身的杀招，却也被影分身在身上留下了两个创口。

    男人旋即用柔拳法·击身将扑上来的对手击飞，又强行爆发查克拉加速移动。在一刹那，以极高的速度在失去目标之前赶了上去，发动了攻击。

    “八卦·柔拳六十四掌！”心中焦虑的日向忍者果然采取了速战速决的战术，即使失去了观察穴道的白眼，依旧凭着经验对影分身完成了六十四次重击，招招都蕴含这强大的查克拉。

    这个世界上也许有最强的人，但却没有无敌的人。人类作为一种脆弱的生命，能造成致命的伤势实在太多。

    整整六十四次蕴含了日向一族特有查克拉的重击，换成任何人都会被打成一滩烂肉。而在这轮密集的攻击中，中年忍者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目标没有变回某种发动分身术的材料，更没有biu的一下变成什么用来替身的东西。

    但问题是它直接啪的一声变没了啊！

    这就不妙了。

    “第六个了……伊东大人你还不愿意把秘密交给我吗？可惜时间不够，没法让你体会一下我大天朝的刑讯手艺。”

    倔强的男人硬挺着不开口，而赵昆手中的雷光闪烁了一会儿，也停了下来。

    “唉，我就想知道一点关于笼中鸟咒印以及转生眼的信息，为什么要这么吝啬呢？”

    话音未落，影分身又扛着几具日向族人的尸体回到了他身边，而且这时候在他的感知中，已经有暗部的忍者接近了进入了一千米的范围。

    赵昆掏出来一个卷轴，将十几具尸体一一封印了进去。尽管眼部神经遭受了破坏，日向的族人仍然具备很高的研究价值。

    说来讽刺，在忍界，血继限界这种东西会受到嫉妒，会被人觊觎，因而没有血继的人很难理解，血继家族那种排外抱团的心情。

    因为只有同一个家族的彼此，才不会用那种贪/婪的、冰冷的、想看猪肉、实验材料或者唐僧肉类似里恶心的目光，看着血继者的身体。

    不光是要抱团，要有实力，还要有为了守护家族血脉不惜一切的决心——在木叶，没有做到第三项因而日渐虚弱的漩涡一族就是最好的例子。看看漩涡家族的人口，再看看黑市上一路走高的漩涡族人的价格……

    血继家族要守护的，很多时候并不是能用多少“利益”衡量的东西。而是为了自己的儿女不被当成猪猡那样饲养贩卖，自己不用担心死去后还要被人泡在液/体里研究的局面，这是是身为人的最后尊严。

    可惜，谁让你们是外星人后代呢？

    好在这个世界是没有底线的世界，远的不说，像千手扉间，宇智波鼬这类间接或者直接导致家族灭亡，族人成为研究素材、实验对象和移植器官来源的忍者都屡见不鲜呐！

    收拾完尸体，赵昆已经开始心生退意。

    相比于太过依赖白眼，一旦眼睛受刺激暂时失明的日向忍者，精通各种作战技巧和恶劣环境作战，乃至于可能在雾气中和雾隐忍者交过手的暗部，击杀难度明显变高。

    好在这难度仍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土遁·强碱分身！”

    结印完毕，三个白色的人影被制造了出来。

    这是有查克拉质化强碱然后制造的分身。赵昆一挥手，三个分身就告诉向着一个方向飞奔而去。

    白色的人影就好像幽灵一样，面对保持着战斗队形，缓缓行而来暗部就直接扑了上去。在接触的一瞬间，结实的分身会散成特殊形态，使被撞击的暗部可以轻松的透过分身。

    只不过，穿过分身身体时，强碱会对他们的身体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蛋白质和脂肪被分解，当强碱遇到他们身体的水分只是，更是回剧烈的放热，在消耗掉水分的同时，产生大量的热对人造成灼烧……

    虽然分身的攻击也会造成强碱的反应消耗，只有没有完全反应的强碱会被聚拢起来，不留任何材料的痕迹，导致身体也来越小，但这绝对是值得的。

    水分蒸干，又被灼烧的身体，也许有忍者不认识这个死法，号称忍术博士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又怎么可能不清楚？传说中砂忍有一招近身作战一旦接触对方身体，就会将对方体内水分蒸发掉变成干尸的忍术……而且这种灼遁忍术还是血继限界。

    多么美妙的背锅侠？

    可惜这种分身术仍旧处于研发阶段，分身并不能存在太久。

    毕竟正常的查克拉拟态的物质其实并非真正的物质。不管拟态制造的东西/自然现象多么逼真，它们先天就有一样不足——是由查克拉变化而成的。因而在具备拟态的物质所有的性质同时，无论如何都会具有查克拉的部分性质。

    这也是拟态无论如何回避过去不了的一个大问题，因为查克拉这种能量一旦处于体内（即使是在体内也会出现消散，不然不会出现一次性提取查克拉太多用不完就是浪费的现象）或者查克拉金属这种唯一已知的可以储存查克拉的物质之外，会以相当快的速度消散。而且消散速度和与外界接触的面积成正比。

    截止到目前为止，所有查克拉拟态效果，因为本质上还是具有特殊物理/化学性质的查克拉的缘故，都没办法逃过这一条。

    而唯一能影响消散速度的，就只有拟态的不同了。五种属性里，拟态出的风和雷消散速度最快，基本上和单纯暴露在外的查克拉相差无几。火形态也不慢，但是因为具有高温的性质，往往可以点燃可燃物，因而在查克拉所制造的火焰消散后，往往能留下正常的火焰。

    至于水的消散速度，往往要考虑外部环境对于三态变化的影响，但依旧比土快不少。只有某些特殊形态的查克拉，才具有缓慢的消散速度。

    在无面者知道的信息里，印象最深的就是木遁这种涉及到能够制造生命的阳遁能量能让催生出的树木长久的存在了。

    至于一般的五大属性？

    以鬼鲛的水遁·水牢鲛踊之术——将大量的水瞬间固定成巨大的椭球型水牢，包裹住自己与敌人，水牢会以施术者为中心，与施术者共同移动——为例，在与八尾人柱力交战之后，鬼鲛解除了忍术，不再输出查克拉，结果巨大的水球瞬间崩塌不说，在短短几秒钟消失不见，两个人落下以后，地面居然还是干的！干的！

    ——————————————

    “火影大人！”

    “火影大人。”

    一身铠甲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瞬身出现在了木叶南部某座建筑的屋顶，凝视着眼前灰蒙蒙的雾气。几名原本立于上面的暗部以及警备队队员立刻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立刻恭敬的行礼道。

    “里面的情况怎么样？”猿飞日斩眉头紧皱，脸上的怒意清晰可见。木叶，从两位老师手里流传下来的木叶，五大忍村中最强大的木叶，三十年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不管是叛乱也好，外敌入侵也好，即使是宇智波斑，即使是第一次忍界大战最危险的时候，木叶也没有发生过这种后院失火的事情。

    “不管你们是哪个势力，都得付出代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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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讲道理，科学技术是第一战斗力

﻿    背负太刀、长发披肩、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随即诚惶诚恐的向猿飞日斩报告当前的局势，“第三班和第六班已经先后进入了雾气中，宇智波一族的警备队也派出了两个分队，但是雾气太大，而且常规的联系手段无效……”

    “什么？”

    “火影大人，这片雾气并非是仅能遮蔽视野的存在。这雾气很脏，里面应该含有某些有害物质，似乎不是毒药，就是单纯的脏东西。我方的解毒丸完全无效，直接暴露在雾气内的忍者会感觉到不适，但也仅仅是不适而已。除了会对眼睛产生强烈刺激之外，对忍者的影响并不明显。越往雾气的中心影响越大。为此，先头部队已经装配了从物资储备库里的面罩……”

    “明明用雾气已经遮蔽了视野，还要添加这明显重复的效果，果然是针对日向一族来的吗？”猿飞日斩沉吟着向前踏了一步，身上的铠甲咔咔作响，“还有呢？”

    带狐狸面具的忍者顿了顿，在面具遮蔽下看不清表情，只是用平静又认真的口气报告：“雾中蕴含的某些物质具有刺激性气味，大幅度干扰了忍犬的作用，雾中散布着某种坚韧又密度极高的查克拉，感知部队受到了干扰。而且，即使是山中一族的秘术，也不能联络到雾气中的先头部队，我方只能采取原始的通讯手段，加上为了防止在雾中被偷袭，不得不另队伍依次前进，前后队之间控制一个较近的距离。”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旋即就指出了一个方法：“没有令日向的忍者从雾气外观察吗？”

    “尝试了，所以凭借着指引我方忍者前期突进的相当快，但是……”

    男人的声音变得吞吞吐吐起来，“三分钟以前，雾气发生了某些变化，白眼的视线被扭曲了，无法仔细观察雾气内的情况。而先头部队也在随后遭受了袭击，我们暂时失去了和先头部队的联系。”

    “哦？居然能够扭曲白眼的视野……有和雾气里辨认出的这种查克拉相似的查克拉吗？”

    “没有。”

    “那么……”猿飞日斩闭上了眼睛，又旋即睁开，旋即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手上的动作也是行云流水。

    “通灵之术！”

    白烟散去之后，站立在三代火影身前的赫然是那位猿魔。

    “集结部队，我要亲自带队进入雾气！”

    猿飞日斩的语气不容置疑，可还是有大胆的暗部忍者开口，“可是火影大人，现在敌我状况不明，雾气的限制效果太大，危险重重……”

    “我知道你们担心我的安危，可我是火影！不要再说了，这是命令！”

    猿飞日斩的目光扫过去，平静带着不可置疑的意味。打算再劝的暗部忍者只能暗叹一声，“第二班，第四班，第五班，集合！”

    “是！”

    周围的暗部齐齐应了一声，身着统一制服的忍者们纷纷在屋顶集结，等待着火影大人的命令。

    三代目火影扫视了一圈半跪的暗部成员，将猿魔变成的如意金箍棒握在手中，向前一挥，“出发！”

    ————————————

    “妈的，连火影都带头冲锋了吗？”

    维持着结印状态一心多用的某人忍不住暗骂一句。

    一开始被笼罩在雾气里的日向族人即使被救出或者突出雾气，受刺激的眼睛也没那么容易恢复正常。但是那些出事的时候没有在族内，现在再赶回来的日向忍者就不一样了。

    为了保证隐秘性，他不得不进行了这个忍术的后续变化，将混杂在雾气中的查克拉利用起来，使雾气能够扭曲白眼视线——有种你们家的外星眼睛可以不通过接收光线就能成像啊——还能够隔绝单纯的精神力。只是这样一来他的消耗也是大增。并且不但是查克拉的消耗，维持忍术需要的精力也是个麻烦。

    速战速决吧……

    三个白茫茫的怪人和带着面具的暗部的第一次接触，就成功的将两名暗部在惨叫中化成了干尸，只有一位领头的忍者用替身术躲过了一劫。遭遇袭击的暗部小队旋即发起了反击。

    但是那些强碱分身并没有丝毫后退，反而顶着忍术扑向那些自认为刀术/体术出众，主动发起近身作战的忍者。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白茫茫的分身就缩小了好几圈——不论强碱的腐蚀性有多强，终归是靠消耗强碱与物质发生反应的——地上也多出了数具自认为近战强力却没闪避扑击的忍者。即使是在后方使用忍术支援的暗部，也有两人因为没能闪开而丧命。

    在视野等感知都受限的情况下，要闪开这些分身的攻击并不简单。哪怕每一次灼烧，分身都会缩小，直到小到一定地步。到时候这些分身才会将体内预先封存的火属性查克拉用出来，粉末状的氢氧化钠遇到明火自然会产生爆炸。虽然在这种雾霾环境中威力存疑，不过这一手段的重点是清除手尾，不在杀伤。

    而在第一只暗部小队与分身进入战斗状态没多久，另外一只警备队的小队，也遭到了影分身的拦截。嗯，变成了雾隐暗部模样的俩个影分身。

    影分身也是被打就‘啪’一下消失，而变身术则是被打就‘啪’一下变回去，先用影分身在让影分身变身自然不会露馅，反正都是一下就没了。

    至于为什么非得变身，也是因为对方已经配备齐全的防毒面具，雾气虽然削弱能见度，又不是把能见度降成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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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浓重的雾霾之中，一队一队的木叶忍者正在疾行。而队伍的领头人，正是第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虽然身披铠甲，又手持如意金箍棒，他的纵跃却是几近消无声息，偏偏起落之间总是能够穿越数十米的位置。

    “现在已经开始以纵队推进，而非那种背靠背的卐字阵，感觉被小看了呢。三代火影果然是久经战阵的男人……”

    站在庭院内维持着这个超大范围忍术的赵昆微微叹了口气。既没有被小看的怒气，也没有任何惶恐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进入雾霾范围的忍者越来越多，从日向的族人到闻讯赶来的暗部、警备队，甚至连村里的空闲忍者队伍都开始进入雾霾区域。当然，普通队伍还是那种四人背靠背组成卐字阵，然后小队和小队之间距离不过一两米的密集战斗队形，以防偷袭。同时，这种先后左右互相呼应，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阵型缓慢推进，也让赵昆有点无从下手的感觉。

    木叶毕竟是大村，手里的机动兵力和空闲忍者都足够多，在没有其他因素干扰的情况下，加强了村内防卫之后还能抽出足够多的兵力进入雾霾区。

    一样是密集队形，可木叶进来的精英不是第四次忍界大战时的那种按照类型划分的忍者大队——小队之中，往往各类忍者俱全不说，还都是配合了很久的队友。实力上也都是精英中忍起步，不是未来那种不分良莠，不拘上中下忍，把全体忍者分成几个大队的四次忍战模式。

    进来的忍者队伍在规模上虽然和几十年后的大规模战争时差的远，可赵昆制造出来的雾霾半径也就不到两千米，这些全面铺开，步步为营的忍者们龟速推进到他的所在也用不了多久——假如没有袭击的话。

    何况即使是袭击，一人的阻击力度也是有限的，木叶逼近的忍者们也不是有着大量可以刷人头的炮灰的忍者联军。没看见三代火影率领的先头部队都开始极速逼近了吗？

    无论是推理出来的，还是通过这几次袭击试探出来的，甚至是战场直觉在在起作用，总之，猿飞日斩的行动确实打在了他的短板上。

    “但是，那又如何……”赵昆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事情演变到这一步，他都已经开始利用这个机会测试那些一直停留在理论上或者偷偷摸/摸实验的忍术了。

    反正，利用地怨虞对于日差的改造已经完成，接下来就让他背锅吧！

    在这世界，忍术可是忍者安身立命的本钱，突然拥有来历不明的忍术，在任何村子都是个大麻烦。以村子对忍术的监控力度，以及被家族和上层人士垄断的知识，倘若是个毫无根基的平民忍者突然掏出不明忍术或者本来接触不到的高级忍术，很容易就会被认为成已经成为间谍。

    就算你说是自己开发的，也得拿出足够的证据来才能洗脱自己的嫌疑。

    忍界存在这么久，自六道仙人以来，有想法的人不计其数，任何威力又强又实用，门槛低，简单易学操作方便等等单人就能开发的忍术，早几百年就被开发尽了。忍术，早就在战国时代早期进入了门槛时代或者叫硬件时代。知识、天赋、血继……总之不是那种灵感一现就能弄出忍术的时代了，搞忍术开发，前面那几样东西总得有一个才行。

    像是二代火影千手扉间那样的鬼才，他的大部分忍术也不具备推广效果，显然都是剑走偏锋的产物。他搞出来的一大堆大小忍术，除了最著名的影分身之外，学习的门槛可都不低，血继限界、性质变化的程度、足够多的知识，逆天的天赋令他开发的大部分忍术缺乏普及的条件。

    即使是漫画里看似容易练成，由波风水门在未来仿照尾兽玉开发的螺旋丸，也是对查克拉量、体质和控制能力的需求三高的忍术，后续忍术开发还需要非常逆天的性质变化水平。

    以水门的天赋，鼓捣这个东西都鼓捣了好久，像是穿越者吃饭喝水都能鼓捣出一个大威力低消耗简单易学的忍术基本上是不可能的——除非这东西跟你契合度逆天，比如干脆就是血脉能力的开发之类。

    所以啊，虽然靠着科学知识魔法知识查克拉知识等一大堆知识弄出来一些在不懂得发现规律总结规律研究规律的忍者眼里高深莫测的忍术，赵昆也不能随便拿出来用。

    这个世界的查克拉那么神奇，能让科学技术变成第一战斗力，却得藏着掖着，真是可悲。

    明明靠着查克拉的妙用，观察、了解某些现象或者事物，就能运用到忍术里面啊！

    当然，有些忍者在这一方面做得也确实很好，搞出了各种奇妙忍术。很多忍术如果深究原理，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但是，他们不懂科学的研究方法。

    科学，分科而学的意思，后指将各种知识通过细化分类（如数学、物理、化学等）研究，形成逐渐完整的知识体系。它是关于发现发明创造实践的学问，它是人类探索研究感悟宇宙万物变化规律的知识体系的总称。科学是一个建立在可检验的解释和对客观事物的形式、组织等进行预测的有序的知识的系统。

    科学的优势，包含了更深入的研究、全面的体系和普遍的规律。可惜这世界的忍者太迷信查克拉和已有的忍术知识而不去进一步追究忍术原理……

    唉。感慨一声，赵昆又打起了精神。

    如此大范围的交战，如此完美的实践忍术的试验场——先打个痛快再说！

    至于查克拉的消耗，无须在意，他早就针对自己可能的遭遇做了足够多的准备。从头到尾，他都不是在完全依靠自己的查克拉作战，否则木叶的忍者早就确认这查克拉的主人了。

    查克拉混合技巧，这个被隐藏起来的技巧，正是他开发忍术时的某些衍生产物。

    虽然地怨虞可以安装别人的心脏获得别人的查克拉和别人的属性，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没有必要暴露任何一颗心脏。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地怨虞在赵昆的手里能玩出来的花样自然是比较多的，这是知识层面的差距，无可替代。

    “多重影分身之术——”

    虽然不打算给自己乱按心脏，但是不代表他不利用别人心脏来产生查克拉。地怨虞这玩意本质上可是丝状、无自我意识的修格斯变异体，用处五花八门。

    “游戏开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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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不要怂，就是干

﻿    话音未落，整整二十一个影分身就一跃而起，四散奔袭敌人。虽然因为处于村内的关系，木叶有足够的忍者进行全线进攻，但是整体来说还是以步步为营方针进行的推进，因而速度并不快。而且为了减小不必要的伤亡，久经战阵的忍者们推进的十分谨慎——假如没有那位开始带队突击的三代目火影的话。

    以猿飞日斩带头，本来是空心圆形的包围阵型，已经形成了一个对内的突出部。三代火影正是这个锥形的顶点，而越向两翼延伸，忍者的队形也越趋于保守，直至恢复正常。

    除了这个此时的直线距离不到七百米的顶点之外，隶属于宇智波的警备队先头部队的距离也不远。可惜宇智波的警备部队已经因为伤员太多，开始保护伤员撤退了——至少名义上如此。

    对于木叶之前的侦查部队，赵昆对推进最快的暗部下手最重，在相反方向上的警备队却是以延迟推进的骚扰为主。

    考虑到强碱组成的分身的伤害模式其实与甩火球的灼遁并不一样，谨慎起见，暗部第三班全灭也是很正常的。不然的话怎么甩锅给那些拥有此类血继限界的忍者村？所以，即使是担任班长副班长的两名上忍也无法幸免于难。

    一般情况下只能由血缘关系借由基因来继承的能力，被称为血继限界。通常除了同血脉的人可以继承之外，其他人无法习得，即使使用写轮眼也无法复制。

    除去忍者身体的某个器官异于常人所获得的能力（白眼啊、写轮眼啊）之外，还有由两种查克拉性质变化同时混合使用就会产生新的遁术，也被称之为“血继限界”，而这一种血继通常只有极少数的忍者可以自己开发出这种新的遁术。一旦成功，这种新的遁就会被忍者的基因记录下来，通过血缘关系传给自己的下一代。

    因为血继限界拥有者所具备的特殊能力，各大国和忍者村对此都十分重视。一方面保护己方族群的血继限界不被外人所知，另一方面刺探或破坏敌人的血继限界。由于血继限界由血缘传递的特殊性，它铸就了很多强大的血继家族，并让他们声名远扬，广为人知。

    相比于遭遇了“甩锅忍术”的暗部，相反方向上的木叶警备队虽然也遭遇了“甩锅”，却则是另外一种待遇。尽管只有作为分队长的一名上忍，队伍却得以保全。仅有两名精英中忍死于‘三重酸雾之术’，剩下的中忍只是人人带伤，至少有三个重伤员，需要义肢的忍者也不少。总之，除了因为机警以及三勾玉写轮眼——某种外星人血脉的瞳术，高级外挂的前置形态——而毫发无伤上忍以外，队伍也算伤亡惨重，不得不放弃推进，保护伤员并转为就地防御以等待后续部队。

    当第二只警备队与之会合以后，早就准备好联合施术的影分身再次施放了‘三重酸雾之术’，而且是一次性将查克拉清空的那种。两个隐藏在雾中，只露了一面的雾隐暗部打扮的影分身随即消失不见。但是这一波酸雾的伤害效果也是非常好。

    ——所谓的三重酸雾，自然就是三酸两碱中的三酸（盐酸、硫酸、硝酸）化成的雾气。

    作为六大无机强酸中的前三名，硝酸与盐酸都具备挥发性，在空气里会生成白雾，有刺激性气味，在这种充斥着查克拉的雾霾环境下，带着面具、具备写轮眼的宇智波忍者也很难辨识出攻击的来临。都是小液滴，怎么分辨的出来？且刺激性气味在防毒面具之下也很难感觉的到。

    哪怕是浓硝酸烟雾进一步分解出的二氧化氮，这种棕红色的刺激性气体也因为雾霾本身就具备二氧化氮的成分而难以侦测。只有不具备挥发性的浓硫酸形成的明显雨滴状攻击可以勉强被观察到。

    如此隐秘的攻击，配合迎头来一波，再蹲点等对方松懈以后再来一波的打法，效果自然群拔。不管到底是被打怕了还是处于保存力量亦或者受损太重，总之两只合流的分队开始保持着戒备，缓缓后撤……

    拜查克拉种种神奇的特性所致，什么三酸两碱的制法，什么人工合成TNT的技术，虽然这边缺乏基础的硬件和材料，但是不是还有查克拉这一杀手锏吗？

    把查克拉拟态成为某种物质和现象，确实不算难。在忍术体系里，这种被称为质化的行为只是查克拉性质变化的入门步骤。毕竟首先得把查克拉转化成某种物质或者现象，然后才能去改变它的物理或者化学性质。

    用查克拉制造或者拟态物质的要求只有三个，首先你得清楚自己打算质化的到底是什么，自己都对要质化的东西一头雾水就算了。其次则是有足够的查克拉和精神力来消耗。然后视需要制造的东西不同，对于查克拉的控制能力要求也不尽相同。

    只要这三点都满足要求，用查克拉制造那些明显不正常的东西也没问题。什么硬度逆天的水（千手扉间的水阵壁）；蒸发后体积会扩大上百倍的水，水蒸气遇冷还能直接跳过液化阶段直接固化，再次加热才变成液态（鬼灯水月的蒸危薄威）；随便拐弯，不沿直线传播还跑得龟速（和正统的比起来）的光（岚遁）；一遇雷遁就哑火的纳米级炸弹（迪达拉的C4）；包含着无数细小的细胞级风刃（风的本质是空气流动，高切割性的风刃还真是挑战物理性质）的手里剑形态物质（太子的招牌技能）……

    仔细想想，从这种角度来说，弄出来TNT、VX，三酸两碱之类的东西都不算啥。甚至这些东西还与高深的性质变化无关，不需要先制造物质，再操控组成物质的查克拉去改变物质的物理、化学性质，因而变得更具有可操纵性。

    ——————————

    十八个影分身直奔猿飞日斩的方向，而剩下的三个则按照计划前去骚扰其余的敌军。

    暗部的尸体，大约可以当成灼遁的证据。而宇智波的警备队，即使不认识这忍术，描述一下这种攻击（酸雾），自然有明白人会向类似的忍术靠拢。在这个人工制备三酸两碱技术不存在，撑死手工制醋制食用碱的世界里，木叶这种见多识广的村子自然会把忍术往类似的沸遁上靠。

    就是不知道这种凭着熟知三酸两碱的化学、物理性质乃至分子式，因而能够明确制造出的酸和那种沸遁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五行遁术的血继限界，即使两两结合，不过十种。木遁这种木叶自家，而且目前的忍术完全达不到相关效果的先不提，剩下的九种里，也是有两种不适合在这个环境中释放的。

    爆遁的效果忍界有太多忍术可以达到，起爆符都能制造爆炸。而激光在这个天气里的杀伤力直线下降，虽然可以激发，但是除非近身战，cosplay岚遁就是个笑话。

    光是从组成物质的原子中发射出来的，原子获得能量后处于不稳定状态（也就是激发状态），它会以光子的形式把能量发射出去。而激光，其实就是被引诱（激发）出来的光子队列，只是这光子队列中的光子们，光学特性一样，步调极其一致。

    以赵昆目前的查克拉操纵能力，诱发光并不难，甚至光的定向发射问题也得到了解决。

    通过普通光源是向四面八方发光，要让发射的光朝一个方向传播，需要给光源装上一定的聚光装置，使辐射光汇集起来向一个方向射出。

    激光，就是朝一个方向射出的，发散度极小的光束，大约只有0.001弧度，接近平行。上辈子的世界里，最有名的激光发射器就是红宝石激光器了。最初的红宝石激光器，不过是以闪光灯的光线照射进一根手指头大小的特殊红宝石晶体里，就创造出了相干脉冲激光光束。

    他的激光忍术毫不客气的使用了这个成果。这玩意原始归原始，但是激光该有的特性一个不少。想要扩大能量及其集中的激光的伤害，其实并不难。

    唯一的问题就是，激光在雾中传输会造成能量衰减，这是激光被雾滴粒子散射、吸收的结果……这个雾气密度，基本上不用指望激光的远距离杀伤力了。

    至于在这个天气最好用的冰遁，他已经决定用来做最后一击，打完清场。

    ——性质变化不达标，没办法直接达到抽取热量的效果或者使用冰遁其实并没有关系。刨去繁琐的现代制冷技术，世界上还有一种技术叫电制冷，其原理则是大名鼎鼎的帕尔帖原理。

    ——利用当两种不同的导体A和B组成的电路且通有直流电时，在接头处除焦耳热以外还会释放出某种其它的热量，而另一个接头处则吸收热量，且帕尔帖效应所引起的这种现象是可逆的，改变电流方向时，放热和吸热的接头也随之改变，吸收和放出的热量与电流强度成正比，且与两种导体的性质及热端的温度有关。

    在一个充满水的环境里，利用降温的效果，将被穿越者查克拉控制的水变成冰难道也叫事情？

    因而，计划中十八个影分身所施展的忍术，自然会以效果类似于剩余的血继限界的术为主。

    ——————————

    “冰遁·如雨露千本！”

    雾气中突兀的想起了一个空灵的声音，猿飞日斩本能的将手中的兵器舞成一片。但是似乎无穷无尽的冰千本却是在整整四十米的宽度上展开的。在木叶忍者那被压得可怜的视野中，大量的受到查克拉操控的、由水凝聚成的、密密麻麻的冰千本，已经批头盖脸的，如同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无穷无尽的千本，瞬间突破了雾霾，笼罩了三代火影以及其身后忍者的视线。

    简直是令人绝望的数量！数以千计、晶莹剔透的冰千本铺天盖地地向一众木叶忍者们袭来。

    而且，这个距离……太近了。

    发现距离太近，导致大部分忍者来不及释放高级忍术，只能奢望及时以替身术，水瞬身之类的低级忍术闪避开来。只有少数几个精英上忍，才来得及施放个忍术进行对攻，抵消掉对着其飞过来的千本。

    至于站立在最前方的三代火影？虎虎生风的金箍棒已经拦下了他面前所有的千本，并将其打的粉碎（不是真正的冰遁，硬度只是普通的冰的水准）。

    可是，赵昆的影分身也没有指望这一次攻击能够造成大量杀伤啊！

    分割阵型，逼对方使用三身术，在客观上打乱了队伍，才是他们想要的。

    “熔遁·熔流大河——”

    这一次响起的，是另外一个粗犷的男声，话音未落，就有整整五条暗红色岩浆河向着木叶忍者的脚下蔓延过来，而且高温的岩浆与雾中水滴接触，在‘嗤嗤’中激发的更多白气，也进一步削弱了木叶方的视野。

    ——很明显，这其实并非血继限界里的熔遁。

    “土遁·土流大河”，土遁术的一种，把对方脚下的泥土变成液/体，把敌人冲走。

    三名影分身一组，由两名影分身向脚下的岩板河中喷射火焰，将石头融化。所谓岩浆，也不过是指地下熔融或部分熔融的岩石，只要温度足够，制造岩浆毫无压力。花岗岩为例，它的熔点就在950～1000℃。

    溢出地表的岩浆，就像刚刚出炉的钢水，火红而炽热。据上一世的科学家测定，岩浆的温度一般在900-1200℃之间，最高可达1300℃。但是，岩浆的温度也可以相对较低。

    而在晴朗的天气和良好透/视的情况下，熔岩流的颜色和相应温度的关系为：白色≥1150℃；金黄色≥1090℃；橙色≥900℃；亮的鲜红（樱桃红）≥700℃；暗红色≥550~625℃；隐约可见的红色≥475℃……

    就算对于火属性查克拉的性质变化缺乏研究，但这是个温度并不难达到。在忍界，查克拉质化燃料，然后点燃的忍术并不稀奇。阿斯玛制造火药的灰烬烧，自来也那个蛤蟆油炎弹，都有类似效果。

    到了穿越者这里，他可以制造更好的燃料，然后达到三千度以上的高温。即使不使用这个方式，一千五百度的温度也能通过火遁直接达到。

    以火遁术为例，一般忍者在制造火焰时因为缺乏了解和科学知识的缘故，造出来的往往都是自然界和生活中常见的红色火焰。想要提高温度，就要通过查克拉的性质变化了。

    令人惊奇的是，燃烧本是发光发热的过程，但是火属性的性质变化居然有提高发热能发光效果不变的神奇能力。

    但是穿越者不需要如此麻烦，他知道正常条件下常见燃料的火焰颜色和温度的对应——暗红色，600摄氏度左右；深红色，700摄氏度左右；橘红色，1000摄氏度左右；纯橘色，1100摄氏度左右；金橘色，1200摄氏度左右；金黄色，1300摄氏度左右；金白色，1400摄氏度左右；纯白色，1500摄氏度左右；白蓝色，1500摄氏度以上……

    通过查克拉操控能力与对于质化现象的细化要求，在提供足够查克拉作为消耗之后，他直接能弄出对应温度的火焰。

    在之前三名影分身造冰，操控冰棱形成冰千本，然后同时用查克拉的操控能力发射的时候，已经有十个影分身在点火了——反正对面看不见。

    当熔岩形成之后，每一组的另外一名影分身负责对施放特制版土流大河，将这条岩浆流控制着流过去，就形成了木叶方所见的忍术。

    于是，在一声所谓的‘熔流大河’的术名之后，出现了整整五条岩浆流……

    ——————————————

    影分身折损的速度有些出乎预料。

    感受着那边传递过来以及自己感知到的信息，“奈良马鹿”的嘴角扬起一丝嘲讽。

    果然离真正的十里坡剑神的程度还差的远，他冷静的评价了一下自己的实力。

    虽然没有达到预期的目标，不过，他还有的是时间。终有一天，他会将大伊万或者说民主的荣光在忍界散布开来，让这个世界遍地开满以蘑菇云为代表的自由花！

    可惜……这一天，有些人是看不到了。

    影分身那边连‘砂铁’都用上了，火力全开的三代想必很快就能突破吧？

    即使三代火影不是火力全开，‘砂铁’的使用也基本上意味着，负责狙击的影分身战况不利。而且不要忘了，他手里的‘砂铁’不是真正的砂铁，不要说和以之作为招牌的砂忍村三代风影相比，它本身的持续时间就有问题。

    在原来的世界上，有个名词叫做磁化，指使原来不具有磁性的物质获得磁性的过程。

    磁化的主流方式无非三种，用磁体的南极或北极，沿物体向一个方向摩擦几次；在物体上绕上绝缘导线，通入直流电，经过一段时间后取下即可；使物体与磁体吸引，一段时间后物体将具有磁性。

    这都不是什么难事，所以在持之以恒的工作下，偷偷弄出一批带有磁性的铁砂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这批cos砂铁的玩意磁性有限，他查克拉又不是真正具备磁力的那一种，故而为了防止露馅，这批‘砂铁’用上三分钟就要进行回收。(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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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你是背锅的小行家

﻿    就让这一场戏剧就此结束吧。

    环绕着日向伊东的雾霾渐渐散开，露出那个已经站立不能的忍者。

    隐藏于黑袍与面具之下的无面者轻轻抬起手臂，单手结印，另一只手五指微张，掌心对准了日向伊东。

    万象天引——

    某人喊了又一个山寨版忍术的正版名字。

    正版的万象天引是轮回眼这种正统外星血继限界（外挂）的能力没错，可是不代表搞不出来乍一看非常类似的山寨品种。

    这个世界上有四大基本力，万有引力、电磁相互作用力、弱相互作用力、强相互作用力。可以通过场来统一。而所谓的万象天引、神罗天征之类的能力，无非是以轮回眼操纵四大基本力中的万有引力罢了。

    然而，不具备轮回眼就不能搞出类似的忍术了吗？查克拉可以使物体受力或者加持人体的力量；在岩忍村也有一个非常有名的，和万有引力相关的忍术——土遁·轻重岩之术。

    从这忍术来看，这个世界明显有人认识到了重力，并针对这种现象在查克拉体系下进行了深刻的挖掘。可是这些忍者们并没有万有引力的概念。考虑到火影世界万有引力和重力的关系比地球更近——重力是地球万有引力一个分力，另一分力是向心力，万有引力指向地心，重力指向竖直向下。但一般认为重力和万有引力大小基本相等，其实在地球极点，万有引力才是重力——从这个改变重力的术上扩展开来，对用查克拉操控引力有了初步的成果并不是多么难的事情。

    ——难的是如何像轮回眼那样自如、轻松的操控引力。

    毕竟这个时候的火影忍者世界还是平面世界，大地的万有引力可以和重力等同起来。至少在太子与公主的月球热恋之旅之前（这个剧场版里火影世界莫名其妙变地球了），这个世界明显不是那种球体。

    以赵昆用土遁引申出去搞出的这个术目前的消耗和发动时间来看，它明显没有实战价值，就像穿越者们所必须‘发明’的螺旋丸一样。

    说实在的，螺旋丸原理简单，威力又大，最重要的是，原著学螺旋丸的过程应该是最详细的了。这也无怪于火影的同人里人人都爱开发螺旋丸。

    不可否认，螺旋丸不需要属性，而且基本上算是把原理和晋级路线告诉你，是穿越众所能知道和接触最早的高级忍术。螺旋丸感觉就像口袋妖怪里的御三家，前期好练还能锻炼查克拉掌控，中期练成一波爆发，后期能晋级而且不会太过无力和无用。卖相还又不错，我简直像是专门为同人准备的忍术……

    ——可是这个术对于穿越者乃至一般忍者来说，和此时的‘万象天引’一样，除了装逼刷印象和拿来玩儿之外，并没有什么鸟用。

    说穿了螺旋丸也就是个A/级，在后期禁术血迹仙术满天飞的时代根本不够看，完全是太子底子好玩出了花样。况且这门忍术练会不难，难的是如何有足够的力气去反复使用这玩意。

    攻击距离超近，除非有空间忍术瞬间近身，一发毙敌，不然根本性价比和正常的作战方式差的太远。

    这个可是太子爷他爸专门为了增强自己的攻击力创造的，一般人不是玩不了，而是没有使用价值。正常忍者在战斗中即使搓出了丸子，怎么打到别人身上？近身攻击，又不带速度加成，致命硬伤啊。

    消耗还不小，难度又超大。参考尾兽玉，除了人柱力，几个人使得起？

    平心而论，螺旋丸这玩意其实是一种只适合太子那种外挂无限蓝又手残的家伙用的，其实这招特别费蓝，杀伤和消耗的比值简直惨不忍睹。当年他爹发明这招是因为他爹的得意技能是闪现。闪到别人背后秒人的时候有时候光凭忍具不破防，攻坚类结印忍术又慢，白瞎了闪现的效果，实在是需要一个攻坚类的无印忍术才发明了这招。

    但是事实上这招除了主角那开挂的外真的不适合准影以下的普通天才使用。即使是太子爷，前期也得靠无限影分身混战中偷袭命中……

    IQ欠费的同人主角可以练了以后不顾情况乱使，可是真的关系到自己小命的战斗的时候，有自知之明的穿越者应当知道如何去做。

    就像没有金大腿的穿越者‘发明’螺旋丸的最大意义，不过是一个证明天才的引子罢了。

    同样的，现在无面者用来对抗木叶方面的忍术，也都是象征（嫁祸）意义大于杀伤效率的忍术。

    什么三分钟磁遁，什么乱七八糟的熔遁，什么以正常的冰作为消耗品的冰遁等等，一直到这个结印、发动慢、消耗高的‘万象天引’，都属于此列。

    充好久的磁就为了用三分钟，用完还得收拾好。

    熔遁更是缺乏意义，那火遁融化石头和泥土在用土遁送过去纯属浪费：

    喷射的火焰和缓慢流动的岩浆那个快，就算火焰射程可是角度还大呢！防御上除了多个反伤也没比同级别土遁，温度太高不小心液化了，熔岩壁反而更容易破损。加上这个准备时间，性价比实在感人。

    至于那个先得用雷遁把水冷凝成冰，再把这些脆的一比的冰甩出去的冰遁——杀伤力和性价比感人。

    这套组合拳即不简单也不粗暴。除了误导性群拔以外，单纯以杀人为目标，一般情况下赵昆是不会选的。但在需要找人背锅的时候，这一类忍术的效果好的出奇。

    被吸过来然后撞到了尖锐的铁棒而导致身体被穿刺的日向伊东发出了哀嚎。

    “你这是……什么忍术……”他用颤抖着的声音强撑着问道。

    赵昆没有回答，而是从忍具包里掏出来一根棒状红宝石。

    然后，锐利的激光再次穿透了日向伊东的身体——他特意避开了要害。

    “这是光线……你刚才的移动我的是什么忍术，咳咳……我没有感受到任何物质上的接触，回答我……”没有倒下的日向伊东问的更急更快，然后以更快的速度卡了壳。

    “转生眼……原来是……”

    话没说完，日向伊东就栽倒下去。

    因为被白眼和山中家那种能从死人脑子里搞出秘密的缘故，日向伊东的尸体是不会被交出去的。但赵昆希望日向伊东能够留下一些记号，把村子的注意力往别处引。

    日向伊东所说的转生眼，是外星人血脉的一种高级瞳术，属于仙人之眼的一种，具有毁灭创世之力，需要结合大筒木一族的血统与日向一族的白眼才能开启，是白眼的最终形态。

    当年降临此世并夺取了世界精华——神树果实外星女人，有两个儿子。其长子六道仙人用地爆天星将十尾封印于月球之后，为看守其外壳外道魔像，六道仙人之弟大筒木羽村举族迁往月亮，仅留其中一支于地球，是为现时的日向一族。羽村死后，子孙因为对先祖遗言有不同的理解与阐释，分成两派。其中，分家认为六道仙人创造的世界战乱千年，是失败的，应该予以消灭。便以众多白眼融合而成为转生眼，全灭当时主张和平的宗家人。

    一直以来，分家的末裔独自生活在月球内的城堡，监视地球。而日向家，或者说日向宗家对此也是清楚的。转生眼具体分为两种，第一种是由一大堆的白眼融合而成的，第二种是由大筒木一族的族人抢夺日向一族宗家的白眼进化而成。

    ——从日向一族的角度上，笼中鸟确实保护了家族成员。分家的眼睛挖了也用不了，自然觊觎眼睛的人就只会把矛头对准少的可怜的宗家。客观上，收集难度大大增加，减少了对于白眼的觊觎，也把压力集中在了宗家身上。而且有这个制度存在，即使转生眼这种最容易达成的仙人之眼的秘密泄露出去，带来的后果也很有限。

    转生眼有六种特别突出的，或者说标志性能力：具有无线操控傀儡的能力，被控制的傀儡具备自我意识，也可以控制他人的精神意志与行动，获取其脑中信息；可以远程抽取其它人的查克拉，但是有白眼的人除外，而且非羽村之后的人一旦接触转生眼，也会被强行抽取查克拉，还可以直接吞噬他人忍术并还击敌人；召唤出特有的大石像，只要转生眼的持有者不败，石像就不会消失，即使石像被打碎，依然可以快速的复原；具有控制空间的能力，而且可以在异空间中设立幻术陷阱，也具备超越白眼的洞察能力；能够控制引力与斥力，力量之大甚至可以操控星球的运行轨道；可以进入转生眼查克拉模式，特征是全身笼罩绿色的查克拉，在该模式下可以使用求道玉进行攻击与防御，也可以使用金轮转生爆、银轮转生爆等术。

    ——很明显，赵昆故意使用激光和‘万象天引’，就是为了误导日向伊东，让他往某些地方去想。

    然后……

    赵昆看了看伊东“偷偷”留下的暗记，满意的击杀了他。

    ————————————

    就这样，当木叶忍者在火影的率领下，来到目标地点之后，看到的只有某人想让他们看到的。

    日向家猝然遇袭，族长和多名忍者失踪，生死不明。而且敌人从潜入到撤离，居然没有半点痕迹被发现，只能从忍术上大致上辨别身份——好多血继限界忍者的独有忍术，一下子就能缩小范围。而且这次的敌人里居然有人会木叶的影分身——是间谍，还是有人叛变，内外勾结？

    负责村子基本防卫的警备队，充满了怀疑精神的志村团藏，巡逻与监视的暗部、负责防卫的日向分家忍者……那些跑不掉失职的各色人等都一口咬定有内应。

    ——甩锅什么的果然是人类的天性，而且找不到痕迹也是事实。于是，事情的定性很快便出炉，木叶也开始与自己怀疑的目标进行表面上的交涉和暗地里的情报搜集。

    赵昆觉得，倘若没有人主动揭开谜底，他们大概永远不会知道那是怎么一回事儿。

    可能有人揭开谜底吗？

    穿越者日向日差那时候陷在了幻术里，以为自己凭着系统大杀特杀，正好日向家遭遇袭击，他就趁乱跑了出去；日向伊东已经躺了，就算不躺，他也只知道赵昆是从日差身后的影子里跳出来的，赵昆有没有同伙，有的话是什么人，他一概不知。

    至于其他的人，那就更什么也不知道了。

    就这样，等到木叶有朝一日能够抓到叛忍日向日差，得到的也会是一个错误的答案。越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把幻术的场景当成了自己亲身经历的日差记忆就会越牢固。等到中了幻术留下的痕迹消逝以后，再怎么搜索他的大脑，他们也别想明白真相。

    ————————————

    毫无嫌疑的赵昆淡定的在戒严后的木叶中悠闲地生活着。研究研究忍术，观察一下穿越者的生存情况，带带下忍出出任务，这就是他的日常工作——好像和之前没啥不一样的？

    不，还是有略微不同的。新鲜出炉的叛忍同学战斗力实在是有点鶸鸡，弄得赵昆得想办法增强一下他的战斗力。要是没落到木叶手里就被别的忍者、叛忍乃至强盗和拿着粪叉锄头的农民干掉了怎么办？

    日向家的体术，基本上都是配合白眼对穴位或敌人的弱点进行攻击，终归是要将查克拉凝聚成针形打入敌人体内。

    先甭管是怎么打进去的，问题是，阻塞查克拉的效果也不是绝对的，还有个量的问题。受限于使用者的实力，打入的查克拉是有限制的。在面对某些强者或者查克拉控制力特别好/查克拉量特别多的人的时候效果并不明显。尤其是在日向的忍者实力比较弱小的时候，打进去的那点查克拉很容易被强行冲破。

    ——简单来说，点穴这玩意打个平级的或者虐个菜还行。

    碰上强敌，要么手速慢打不中，要么打中了效果微弱。好不容易八卦三十二掌或者六十四掌打实了，结果人家就僵直那么点时间，放了大招的日向忍者还不一定能抓住机会。

    查克拉量差距巨大的时候，点穴这手段真不如那苦无去刺上两个口子放血……宁次打太子爷的时候，倘若以柔拳的出手速度和方式，不出掌而是改为握着苦无捅太子六十四下，说不定火影能直接结局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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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我想我需要升个级

﻿    火之国某个湖边的一处小木屋。

    木屋门开着，日差挽着袖子端着脏水盆从屋内走出，将脏水倒入了屋后的排水渠内，而后又走到湖边，打了一盆清水，再次回到了屋内。

    这间木屋面积不大，但设施很齐全，一共三个房间，除了入门的玄关外，还有一间小小的厨房，以及一间不能算大的卧室。

    自从他“杀出日向家，从木叶外逃，一路亡命奔逃最后昏迷在湖边”，然后在湖边醒来之后，他就选中了这间小屋作为落脚点。至于屋子的原本主人，则早就被他送到了湖里喂鱼。

    日差刚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穷二白，日常用品桌椅板凳锅碗瓢盆勉强算是齐全，但他很不满意。

    到底是大少爷出身，或者说穿越之后过了几年养尊处优的生活，他已经不能适应相对贫穷的生活环境了。

    偏偏他跑路的时候并没有带多少钱。

    二百三十三两六十六圆。

    而目前忍界通用的货币就是两种，一种是圆，一种是两。一百圆等于一两。他从木叶带出来的钱，也就是两万三千三百六十六圆。

    这笔钱怎么说呢，跑到附近的镇子——从这个湖过去并不太远——吃一碗热汤面，也就是十圆。四个饭团，也是十圆；吃一碗牛肉面，则要十五圆，大碗的二十圆。

    但这只是最次的小摊上的价格，要是找个小店进去慢慢吃，乃至于坐到酒楼里去，那又是另外一种价格了。

    于是乎，两万多圆看上去不少，但是人不能只是吃饭吧？换掉旧的被褥和锅碗瓢盆，弄上两套衣服……吃穿用度全部花销加在一起，就变得有些不禁花了。再加上住宿条件不太好，日差有心做出改变，这点钱就连个初步预算都满足不了。

    “没有洗澡的地方，需要盖一个，要买水管，挖排水钩，还需要一个大木桶……”

    在花销上需要的钱并不少，偏偏他没什么进项。身为叛忍，正常的任务肯定接不到，反而还要小心各路的正经忍者。为了躲避可能的搜擦，他躲避的地方又偏有穷，属于那种请不起忍者也不会有什么忍者经过的镇子。

    有心做点没本钱的买卖，日差都找不到特别合适的目标。

    在这种情况下，随着安全的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开始有些不满足于那平静的生活……

    ————————————

    无面者并不清楚他的第一个棋子有点不怎么安分。不过想来正沉浸于研究忍术和秘术的他即使知道了，也不会把处理这件事儿的优先级放在最高。

    文明究竟什么最重要？或许有很多答案，但无论哪个世界，‘知识’绝对是最能被大多数人认同的那个。而在这样一个战乱不休杀/戮不止的世界里，作为忍者安身立命本钱的‘忍术’知识，绝对是其中最重要的那个。

    这可不是地球那个信息世界。在那个世界里，人类生存至今，所获得的一切创造世界、改造世界乃至毁灭世界的力量和理论，全部都安安静静的放在那里，只要你需要，总是能找到相关理论的。当然，没有几个人会真正用心去把它们挖掘、研究，因为这个量实在是太大了。

    一个文明从无到有、从兴起到衰落的的历史过程；支配整个现代世界运转的经济理论、从奴隶时代直至资本主义社会的剥削方法（包括资本当前正在使用的，以金融为首的所有剥削方式）、社会矛盾；各个时代的统治阶级是如何巩固统治并压榨人民，以及可以重启地球的原子武器的制造方法……

    这些，如此珍贵如此强大却又因为信息时代和人类的专精方向不同、精力有限而变的逐渐被大多数人无视的知识，一直就在那里。整个一套的基础知识，一个稍微大一点的高校图书馆就能成下，并供人研读。

    地球上不少人总说说知识就是力量，可是只有少量的，能够直接运用并创造价值的知识才值钱。甚至用来创造那些创造价值的相关知识，也并不如何珍贵。

    但是在忍者世界，‘力量’已经脱离了机械文明所需的资源，而通过名为‘查克拉’的神奇能量而集中于个人的身上。因而知识从重要性上来讲，已经比他前世更强！再加上战争、敌对、杀/戮以及敝帚自珍，在封闭的混乱社会下，永远都是传承，而非流传的知识的价值毫无疑问。

    无论是奈良这样的家族，还是木叶这样的村子，核心就是忍者的力量。常年积累下来的知识，正是打造核心的秘密。

    就像上一个世界的大部分国家，通过平民的素质教育和对精英进行比中国压力更大的填鸭式教学，来早早的划分出阶层一样。村子或者家族的普通成员，只有为研究贡献出资料的资格。这是由于他们的资质和能够学习到的知识决定的。

    而极少数优秀的/有背景的忍者能获得更多的知识，其中就包括更多的修炼方法，查克拉的性质变化，分配来的强大忍术。

    可惜后者中的大部分人，也只能只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于是，各种忍术禁术的资料就是绝密。而且相比与忍术的修炼方式，其开发和研究过程是绝密中的绝密。任何忍者，光是能向村子献出自己的或是家传的研究成果，就能获得极大的功勋。

    也正是因为如此，作为火影嫡系的奈良家存在感并不高的成员，奈良马鹿这个身份要走正常渠道去接触到那些尖端/前沿的忍术资料实在是太困难了。

    为了能从正规途径接触到某些资料，赵昆甚至打算申请晋升特别上忍。毕竟，想弄到某些收到重重保护的密卷或者口耳相传的机密实在是太费劲了。

    人可以贪婪可以好色可以残暴可以逗比可以疯狂，但是绝对不能智商欠费。

    作为一个清楚的知道日后那些变态有多少实力的穿越者，如果不抓紧一切时间修炼，那肯定是智商欠费了。尽管这个世界上，其实大部分人都不会将太多时间花在修炼上。村子里也有很多娱乐场所，甚至还有某些上忍喜欢去奇怪的酒屋喝酒——但是作为外来者，从某些方面像网文同人里的主角一样活着才是正理。毕竟他要以这个世界的专有力量去艹翻那些战起来有仙侠风格的外星人

    在有足够的自保实力之前，当然要除了修炼就是修炼了，然后打打杀杀，修炼杀人修炼杀人无显循环下去——等等，没有一个可以打怪长经验爆装备升级且无害的系统，太多的打打杀杀自然不必。战斗必不可少，实战的重要无可厚非，不过没必要学他们玩命打怪。

    没有点击就送的屠龙宝刀，没有一秒刷爆的极品装备，还有什么会比修炼更重要的事情呢？哪怕是网文同人主角三大主线任务中除了修炼杀人以外的另两个——出门不走路专踩人脸和泡妞——在无面者眼里都毫无意义。

    按照木叶以及几大忍者村的普遍制度，出去作为首领的影之外，单纯的忍者等级有四个，上忍、特别上忍、中忍以及下忍。至于把某一级别里可以称为精英的忍者堂而皇之的冠以精英X忍级别的说法，不过是同人里的二设，就像木叶八色以及查克拉是类似于蓝条（法力）和内力而非随用随提取一样可笑。

    目前的奈良马鹿是个中忍，正在担负着教导平民出身（炮灰）的下忍小队指导老师的“重任”，算是中忍里面比较受重视的那种。但中忍和特别上忍毕竟不一样。赵昆倒是不在乎别的，就是能接触的资料——无论是在奈良家族里还是在忍者村里——让他有点心动。

    特别上忍，虽然是介于中忍与上忍之间的存在，一般是具有某方面卓越的能力，但是全面的实力达不到上忍程度的忍者。特别上忍的测试在木叶的各个时代都有所不同，在这时，还是分为三种情况。

    当确认被测试者有方面达到上忍水准之后，只要达成任务数，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晋位。

    还有就是，需要至少10名上忍的联名推介，有单独格杀上忍记录或是小队取得5名上忍性命的战绩，也可以晋升。

    最后一种，就是参与特别上忍晋级考试，还要通过上忍的信任投票。

    毫无疑问，三种方式里，第三种的接受度最高，第二种也有不少，至于第一种，就有点纯粹凭借着功勋上来的感觉，认同度上有差距。

    ——要选哪一个呢？

    ———————————————

    “火影大人。”

    正值壮年的猿飞日斩微微点了点头，虽然仅仅是坐在椅子上，一眼望去却仿佛让人有一种望见了雄狮一般的错觉。

    “马鹿啊，最近带的几个学生还好吧？”

    即使赵昆根本就不信没人向这位火影详细汇报过，这时他还是一五一十的答道：“都是比较努力的孩子，我觉得他们成为中忍已经没有问题了。”

    “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放心了。”

    赵昆心中并不以为意，但还是做出一副木叶忍者应有的态度来，然后毕恭毕敬的把自己手里的表格交给第三代火影。

    “哦？申请了成为特别上忍了吗？”

    “是的，火影大人。”赵昆点了点头，并不想多说什么。

    只是三代火影明显不想保持沉默。“你选择了特别上忍晋级考试……现在可不是个好时间啊，马鹿，中忍考试又要开始了。”

    “中忍考试？我并没有推荐我的学生去参加考试啊？”

    “没错。”三代火影点了点头。“不过，你应该知道什么是中忍考试，也明白它的意义。本次中忍考试已决定在雨之国举行。”

    “雨之国吗？”

    “是的，这次中忍考试定在雨之国，参加的大概是四大国——火之国、雷之国、土之国、风之国以及包括东道主雨之国在内的几个小国。除了孤垂海外、外交封闭的雾隐保持着一贯的态度并未参加以外，这次能参加的国家差不多都参加了。”猿飞日斩轻轻敲着桌子，然后补充道，“现在正是一个关键时刻，村子之间的摩擦愈发激烈，而前几天村里又发生了一件大事……我们需要证明自己。”

    赵昆做出一副沉思的态度，缓缓开口：“不知道火影大人的意思是？”

    “村子里一致认为有必要更好地证明自己的实力，我打算把你也放进随队老师的名单里。”

    “但是我的学生们……”

    “我没有强迫他们参赛的意思。”猿飞日斩顿了顿，接着说道：“之前村里没有太重视这次中忍考试，像日足他们那样的顶尖天才都是走村内路线晋升，而非参加考试。但现在既然需要重视，我们也不得不外派王牌了。而且考试地点又位于外村，现在村子和国家之间的摩擦这么剧烈，我们不得不加大防卫力度。”

    赵昆点了点头，却也没有答应下来，反而说起了与中忍考试完全无关的事情。

    “火影大人，说起来，日向家族遇袭的事情，现在村子还没有研究出个头绪吗？”

    猿飞日斩神色一正，“说来惭愧，村子一直没能追查到什么线索，只能从交战的情报中进行推测，再和其余情报进行验证。现在可以确定的是，砂忍和雾隐的忍者参与了这次袭击，只是还有数名忍者身份不明，除去可能存在的内奸之外，云忍村和岩忍村都有嫌疑。”

    “也就是说，除了基本上必然存在的内奸之外，觊觎白眼的四大国都跑不了吗？”无面者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火影的意思。“怪不得……”

    “这也是我希望抽调一批精英额外随同的原因。马鹿，我希望你能暂缓晋级特别上忍，先去完成这项任务。毕竟晋级考试需要如果你去完成高级任务，而且回来还要举行信任投票仪式。这次护卫给你记成任务。参加就是B级，根据情况酌情提高。”(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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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编队

﻿    猿飞日斩的效率非常高，上午赵昆接受了任务，下午他就见到了任务的队友。

    一如所有的中忍考试，精挑细选出的下忍们被组合成了若干个小队。不过这一次，除去每个小队的带队上忍之外，还有中忍或者特别上忍的存在。

    倒不是木叶没有那么多上忍，而是情况特殊，木叶的安危才是第一要务——谁也不敢保证下一次袭击就不会很快发生，因而给带队上忍们配备的助手不是特别上忍就是中忍。

    反正负责的领队旗木朔茂是这么说的，赵昆也懒得探查其中的内情了。

    这是一个可怕的男人。见识过他出手的赵昆觉得三代目火影简直是在小题大作，有这种男人存在，安排这些中忍、特别上忍简直是画蛇添足。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这大约是无面者认知中最为可怕的本土强者，甚至还要排在凯和戴那种体术狂人前面——这些是真正的凭借着自己努力修炼战力达到了顶尖的男人，而不是大筒木辉夜、大筒木羽衣、大筒木羽村、因陀罗、阿修罗、斑、柱间、扉间、长门、太子、太子妃等等挂比外星一家人。

    虽然火影是一部明面上热血暗地里宣扬血统论与宿命论的漫画，但作为无氪金玩家，赵昆还是比较钦佩这些靠自己努力而不是外挂与血脉的强者。尤其是亲身到了这个拼眼睛拼血统拼外挂世界以后，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而在这些人里，朔茂绝对是他最不想面对的一位。

    凯皇的八门时间有限，而且那玩意并不能增加他的感知力，还是物理攻击。所以可以尝试隐蔽龟缩到时间结束，或者用特殊形态躲避。实在不行还可以尝试用各种技能打消耗战。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踢空气踢到压缩的程度难道就没有损耗了吗？

    要么拖要么耗，总之有保命的希望，可是朔茂……有幸见过这家伙出刀的赵昆觉得此人的天赋真是逆天。假如只是用这个世界的力量的化，一对一杀掉他而自己不死，赵昆的把握很低。

    这个世界上使刀的忍者很多，将雷遁与刀术结合起来的忍者也不少。一般来说，此类忍者斩出的这一刀越是威力巨大，蕴含的雷遁查克拉越多，上面的雷光就会越耀眼，刀速也就越快。云忍的刀术高手出刀时的电光常常能闪耀的人睁不开眼。

    但是只有一个人，他的雷遁刀法是完全暗淡无光只有一抹残影的。甚至他使出终极奥义，那令自身不堪重负的一刀的时候，刀刃仿佛违背物理定律吸收掉了所有光线。挡在他前面的所有物质，都会被斩开，挡在前面的所有能量，则会被吸收掉。

    在赵昆看来，这绝对是这个世界上最纯粹而可怕的刀法——这要么是刀上的能量压缩到了极点，甚至扭曲掉空气和光线，不发光也不放热，把所有能量聚集在一起化作动能；要么就是刀的速度太快，直接划破时空、扭曲空间甚至超越了光线的速度，简直向奇点一样。

    ——奇点那是没有固定形状的没有体积的不可思议的存在，是空间坍缩而成的具备巨量能量的，物质密度和压力近乎无限大的一点。引力加速度超过了光线的速度，光线都无法逃脱出来，依靠光线成像的眼睛自然什么都看不到。

    ——借用爱因斯坦的橡皮膜类比，假如一个物体的能量或者质量足够大，它就会将时空这个橡皮膜上刺出一个洞，而这个洞就是奇点。很显然，能量/质量越大，体积越小，奇点就相对容易出现。

    如此可怕的刀术，这就是旗木朔茂。

    依靠着一个世知识配合查克拉形成的忍术，赵昆有信心击败很多人，有信心在未来击败更多人。即使是此时被视为忍界定点的山椒鱼半藏，在他的眼里也不过是冢中枯骨。

    但是对于见过朔茂那一刀的他来说，以目前的能力来说，怎么想怎么防不住，除非他用上魔法这种非本土力量体系。

    就这种家伙来做领队，还需要加什么中忍？

    而且，中忍考试本身的参赛者表现才是根本，无面者能够理解某些人保护自己村子里种子的心情，加上现在各大忍村摩擦不断，木叶又刚受到了袭击……但是你不要脸就不要脸到底啊，反正中忍考试这种事情一个下忍安排一个指导上忍也不是说不过去。

    一票上忍、特别上忍和中忍在这个小房间里见了面，旗木朔茂的发言非常短暂，一如其人，剩下的时间倒是其他忍者们互相交流的居多。

    看到山中和秋道家的忍者，赵昆也知道为什么“奈良马鹿”也会参与到这次任务中来了。

    虽然他跟那两位不是很熟，不过还是聊到了一起，并且在解散后进行了一次非常符合三家传统的交流，吃烤肉。

    烤肉店距离这里并不远，三人很快就到了。

    味道意外的好。

    饭桌上，尽管赵昆和那两位忍者只是聊一些没营养的话题，但是三人都不是性格尖锐的类型，倒也算是相谈甚欢，一顿饭下来，也都稍微亲近了一点，口头上变成了互相称呼名字的程度。

    饭后，在赵昆的坚持下，他与秋道家的大木墩在柜台上一人付了一半的账单，三个人相伴走出店子。

    “好麻烦，总觉得这次去雨之国不会太平呢。”

    “有朔茂大人，没什么好怕的吧，马鹿？”

    “牢人说的对，呃，嗝……”秋道丁丁拍了拍肚皮，表示赞同。

    赵昆点了点头，“好吧，还是要多多拜托了，两位。明天见。”

    ————————————

    第二天

    性格认真的山中牢人，一大早就拖着秋道丁丁跑到奈良一族的驻地进行骚扰。

    赵昆瞄了一眼外面刚刚蒙蒙亮的天色，脏话差一点就脱口而出。

    “你们两个认真过头了吧？”走到门口的时候依旧打着呵欠的无面者满是不爽。“为什么我记得是九点钟在木叶门口集合呢？”

    “嘛，这种重要的时候自然要早点去，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参赛的后辈们了！”山中牢人毫无愧意，一本正经的强调着理由。而那位秋道丁丁也在一旁打着圆场。

    “马鹿啊，反正迟早要出发，早一点晚一点，也没什么区——哈——区别的吧？”

    ……混蛋，这话假如你不打哈欠还是有点说服力的！

    面对打着哈欠却硬是将圆场进行到底的秋道胖墩，赵昆只有无言以对。狠狠的瞪了山中家的小子一眼，他转身走向了另一条街——起得太早没来的及吃早饭。

    等到赵昆吃完了早饭，三人又不得不在附近找了个训练场稍微的“活动”了一下，顺便消消食。这总比跑到大门口打扑克强。

    一直到八点半左右，禁不住山中牢人的一再坚持，三人才开始向着木叶大门进发。

    九点钟的集合并不算早，然而来来往往的忍者却并不多。除了守门的护卫，也看不到有什么人出入。只有一队队三人组下忍从各条街道上到来，然后跑到门口，饶有兴趣的彼此打量着。

    根据赵昆的观察，这群人的平均年龄应该在13岁左右，最大的应该不会超过十五岁，也没有十岁以下的存在。

    除了这群下忍，门口再也没有别的来往忍者。就连来送别人的忍者都没有。换在地球上，肯定有一群家长过来送人吧？

    可是，这个世界其实没什么可送的。

    ——这群人即使年龄再小，也是忍者。

    中忍考试，从来都是是一个绞肉机一般的小型角斗场。而既然选择了这条路，而不是村内提拔和评定，大家自然都有了心里准备。

    面对考验，撑得过的，才是天才，撑不过的，自然是废柴了。

    给予压力，催促成长，忍界的残酷，从来就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中啊。这里没有少年人安稳成长的空间，在带上护额的那一刹那，汹涌的暴风骤雨就已经袭来。要么走下去，要么，死。

    即使是十几年没有大规模战火，这里的忍者们也早就有了觉悟。

    看了一会儿赵昆闭目养神，秋道丁丁神色沉静，只有山中牢人一直巴拉巴拉的说个不停，对每一位参赛者进行评论与赞叹。

    “哦哦哦，那个是日向家的天才忍者……”

    “这位犬冢制杖是犬冢家下一代的最强者……”

    ……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一抹悄无声息的的苍白出现在人群之前为止。

    木叶白牙，旗木朔茂，准时到来。

    好快！

    获推荐参加考试的少年没有一个是反应迟钝的，但是据赵昆观察，他们都是在白牙出现之后才来反应过来的。

    眼光扫过全场，高瘦英俊的旗木朔茂保持着万年不变的表情，却没有像赵昆想的那样开口说话。

    无面者皱了皱眉头，因为在他外放出去的查克拉感知网中又出现了三个忍者。

    人没到齐？

    他不由得有了一点猜测。

    也对，这里才十二个下忍，三个中忍，一个特别上忍和四个上忍。而且他没看到那些背后画着团扇的宇智波族人。

    一直等到九点过了几分，才有三个人不疾不徐，对其余的目光视若无睹，迈着匀速的步子出现在门口。

    而等到这三位姗姗来迟的家伙站到了队伍前列以后，旗木朔茂才用温和的、略带着沙哑的磁性开口：

    “到齐了？”

    旗木茂朔似乎没有等回答的意思，他双手缓缓的结印，一群下忍的身上都闪过了查克拉的光芒。

    “很好，现在出发。跟上。“

    面无表情的旗木朔茂缓缓转身，半句废话都没有。

    受此影响，相继沉默着跟上的少年少女们，身上笼罩着深深压抑的气氛。

    或许，这恰恰象征着他们身上那浓雾般未知而又沉重的命运。

    当然，以指导老师名义行动的忍者都不在此列。赵昆碰了碰身旁的山中牢人，“牢人，那三个鼻孔朝天，比白牙大人来得还晚的宇智波你认识吗？”

    名为山中牢人的八卦男转过头来，一脸嫌弃的表情，“你连这个都不知道？”

    “三位中最高大的那位名叫宇智波富岳，十四岁，三年前开启了写轮眼。他左边的那位叫宇智波贵久，十三岁，右边的是宇智波胜家，也是十五岁。这两人也开启了写轮眼，但是应该时间不长，和那位富岳没办法比……”

    “我为什么要知道？”赵昆笑了笑，“在我看来，这队伍里只有一个人值得我关注。”

    “哦？什么人？”

    赵昆扭头看去，正好，那个家伙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来看什么，也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有了一瞬间的交汇，女子推了推眼镜。

    “你认识她吗？”赵昆示意到。

    “这位是药师野乃宇，不过我不太清楚她的事迹。你怎么会看好她呢？”山中牢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哼哼，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

    一行人在白牙的带领下，以相当高的速度，直奔雨之国而去。

    让出身于旗木家的白牙作为本次中忍考试的带队上忍，确实是个很好的选择。

    这一位既跟参加此次考试的家族们并无太大的利益纠葛，又不可能太过软弱，所以可以不偏不倚的对这些下忍进行照顾和指导。

    更何况，雨之国那地方鱼龙混杂，还有一个被视为当代忍界巅峰的山椒鱼半藏，也只有这种家伙镇住的场面。

    随着覆盖着地面的水文逐渐复杂，一行人终于感到了整日连绵大雨的雨之国。

    在雨里行进了几天，雨忍村很快出现在了视野里。

    构建的颇为复杂的村落笼罩在白茫茫的雨幕中，充满着雨之国的特色。

    大门处，一个神色恭谨的雨忍已经等候多时了。在他的带领下，赵昆一行下忍在专门的招待外宾的处所住下。至于白牙则随着引路者离开，想必是前去会见雨忍村的那位领袖半藏。

    至于参加考试的忍者？

    终于到达了目的地的忍者们纷纷缩在宾馆的房间里，不肯出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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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这个世界的本质还是战战战

﻿    地怨虞是个神奇的东西。这东西在某种意义上和修格斯颇为类似，其本体形态是一种无数缠绕在一起的血管型黑色触手线条。同时，地怨虞长度和形状都可以随意改变，使其可以应对一切的状况。就算从本体分离出来，它也可以像生物一样自由活动。

    无面者不清楚这东西的确切来历，只有一些大概资料。尽管如此，知道大致来历以后，一些旧日系的魔法和对于修格斯的研究资料也让他对于地怨虞的操纵更上一层楼。至少，比把这个当禁术的泷忍村和那个与之合二为一活了许多年还到处偷心脏却被赵昆秒杀的叛忍强。

    也正是因为如此，尽管距离日差非常遥远，当对方遭遇危机的时候，他还是感觉的一清二楚。

    ——————————————

    “妈的，刚说出去转转，就遇到了砂忍的暗部，今天早上出门明明洗脸了的！”

    一打开白眼就发现范围内有忍者的日差有点麻爪。

    “但愿他们没有发现我……”

    话虽如此说，他还是握紧了忍具袋里的苦无，轻轻用指尖感受着那一线锋锐，随时准备将之猛地抛出去！

    谁让他的白眼开的太晚了呢？三四百米的距离对于忍者交战距离来说长的过分，却绝对在感知型忍者的探查范围之内。

    可是话又说回来，谁会想到在这里遇到忍者呢？谁又没事儿就提取查克拉来维持白眼的消耗以保持持续不断的侦查呢？

    那就……准备战斗吧！

    因为自己有了系统，反出日向一族又获得了成功而有信心的穿越者虽然脚下疾退，试图和那两个不知道执行什么任务的砂忍暗部朝相反的方向前进。

    但是当他切换了几个方向却发现对方也切换了几个方向，距离没有拉开反而更近了之后，他知道这一战是跑不了的了。虽然他也不知道对面是冲着他来的，还是执行秘密任务要灭口外村忍者之类的原因。

    他拔出了苦无，戒备起来，随时准备投掷。

    但是他的敌人比他更快，更直接。一言不合，不对，一眼不合就放忍术……

    “风遁·大突破！”

    “风遁·前面风！”

    风遁忍术的攻击速度是极快的，仅次于远程雷遁忍术，因此日差之面对袭来的数千细小风切，只能狼狈的闪避到一旁，看着这些风刃在森林里清理出一条通道。

    然后，他顾不上自己的正灰头土脸的蹲下，在烟尘中起身吗，侧跃，与三只从不同角度袭来的苦无差之交臂。

    与此同时，一抹闪亮的刀光已经从侧面袭来，砂忍的暗部居高临下的斩出了太刀。日差勉强调整了一下角度，用力挥出，太刀与苦无相交，二人已是对拼了两招。

    另外一个家伙只是再在后面继续抛出苦无，随即每秒三个印以上地释放出一个又一个的风遁忍术极速逼近，配上单手持刀扑了上来的，另一个暗部，根本不给日差躲闪的空间。

    躲过苦无，日差又以‘八卦空掌’释放出的查克拉击散了仅仅是查克拉转化出的风刃。只是，另一个人抓住了这个机会，合身一刀果断刺向日差的咽喉。

    随着“噗”的一声轻响，对方把太刀从被他留下深深刺痕的木桩中拔出，根本没有犹豫，瞬间后退。

    只是，日差的目标并不是砍中替身术的暗部，而是出现在了另外那人下方的泥土中。

    “土遁·心中斩首之术！”

    来自系统的忍术迅速发动，但是下一秒，本来被抓住的砂忍暗部在身体被埋进土中的一瞬间，变成了一截木头。

    “用的挺熟练的啊！”日差刚刚开始感慨，就有四柄苦无，五把手里剑飞向他的位置。

    躲闪开忍具之后，随便摸出几把苦无，他就照着两人藏身的位置甩了过去。在日向一族的白眼面前，这个距离上的隐藏基本上毫无用处。

    念及此处，日差加快了忍具的投掷，同时双持苦无，速度向着近战者的位置奔去。刚刚落在对方用以藏身的树上，下方手持太刀的忍者也合身扑了上来。

    轻轻左踏一步，日差毫厘间躲过从身后飞过来的苦无，同时手上的苦无也加快了速度，向着对方发动了居高临下一次攻击。

    对方以太刀招架住了这居高临下的一击，旋即因为脚下树枝不堪重负而调整身形，向后跃去。

    日差正想追击，却不得不转身招架飞速逼近的苦无。等到穿越者将接二连三从各个角度飞来的忍具击飞之后，那位暗部早已调整完毕，再一次冲了上来。

    ……麻烦。

    日差并没有尝试去拉开距离，而是直截了当的与之进行近身作战。虽然他知道这种行为实在是有些愚蠢。

    单手武器与双持武器并不仅仅是数量的区别，即可以使用双手持单手武器来改变力量上略有逊色的局面，也可以利用太刀和苦无接近两倍的长度，发动高频率攻击来压制对方。加上在一旁伺机而动，不断投掷忍具的另一位暗部，即使有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白眼作为依仗，日差也难免处于下风。

    赢不了的。穿越者很容易判断出局势——这种纯粹的战斗，他并不占优。在一对一的情况下，击败其中一个并不难，但是再加上另一个远程骚扰或者谨慎压制的忍者就不一样了。

    叮叮叮叮——

    清脆的苦无撞击声和刀刃交击声连绵不断响起，终于，在一声特别悠长、宛如乐符尾音的声音回荡在森林之时，战斗的乐曲戛然而止。

    在日差大开大合的攻势下，武器长度占优的敌人被对方强行切近的进攻方式打了个措手不及。当进入短兵占优的贴身近战状态后，太刀的长度优势就在此变小。

    但对方毕竟是暗部的精英，在流水般连绵的撞击中，对方还是就利用太刀攻击更为凌厉的特点，抓住攻击距离相对较近的日差，以替身术硬吃了一记斩击，强行切近日差怀中……

    ……然后被查克拉打的倒飞出去。苦无脱手，太刀则在试图调整自己的身体时为了防守日差的全力斩击之下也飞了出去。

    ——查克拉控制力卓越又有足量查克拉可以挥霍的日向家忍者可以从任何穴道放出查克拉。这招摆脱敌人贴身的柔拳法·一击身以及尚未使出的八卦掌回天都是依靠这个原理。

    搞定一个——

    火遁·大突破！

    见到队友被击飞的暗部立刻做出了反应，尽可能快速的发动了一次忍术攻击，试图掩护对方。可是，一直以白眼注视着对方的日差可不会任由他达成自己的目的。

    穿越者一跃而起，利用对方发动忍术的时机飞速拉近距离，同时不忘了向身后的暗部甩出苦无。

    至于迎面而来的狂风……

    八卦掌回天·改！

    回天本是日向一族宗家所口耳相传的秘术。在遭受攻击的瞬间，从体内的查克拉穴道放出大量的查克拉，再像陀螺般的作出圆周旋转运动，可以反弹所有的物理性攻击，可说是另一种绝对防御。

    但是日差并不满足于此，因为这种防御方式与他的风格不合。所以，虽然囊中羞涩，他还是选择了某个进化型的回天——因为是在回天的基础上修正，因而需要的系统积分比较低。

    其实，这个人忍术没有那么简单。这是依仗控制力将查克拉外放离体，再依靠超高的查克拉控制技术令环绕在体外一段距离的查克拉旋转起来，形成类似陀螺般做圆周旋转运动的查克拉流。

    这不仅仅是一个范围扩的非常大的回天。不但可以保护自己，不需要傻乎乎转圈的日差还能做点别的事。

    ——就像此时在突进中使出这招，他本人的速度非但不减，反而可以继续加速继续逼近。甚至在前行中操控着旋转查克拉流的日差还能准备好下一次攻击。

    ——虽然消耗大了点，但是只要有效果就是值得的。

    查克拉乱流阻挡并分开了高速撞击过来的风遁查克拉，查克拉与身体之间的距离也保证了他暂时不会被空气所阻挡。

    在撞开了风遁忍术之后，已经抬起右手的日差在乱流散去的下一秒，就发动了八卦空掌·改。

    与正常的空掌那种简单的用手打出查克拉冲击波攻击目标，以致对手伤害不同，日差从系统中买的改良空掌也又是另外一种状况——他打出的是螺旋前行的查克拉冲击波，日向家查克拉稳定致密的特点在这一刻展露无遗。

    空掌能够造成杀伤力的从来就不仅仅是由打出的查克拉量决定的。在这一招上的造诣越深，所打出的查克拉越凝实越质密（当然，密度越大，一次从穴道里放出来的量也越多），就能飞的越远，杀伤力就越高。于初学者而已，打出查克拉并不难，但难的是让它凝实起来，形成冲击波而非那种散漫的查克拉乱流。

    所谓的从手上打出查克拉，只要肯练习，一般的忍者也能从专门联系过的穴道里完成外放效果。不过那种人打出的查克拉流效果，除了扰乱近距离的气流之外，似乎没卵用，更不要指望杀伤力了。

    在白眼的视角里，与一般空掌形成的简单查克拉冲击波不同，日差打出去的东西更像是一个飞速前行的查克拉钻头。

    ——既然在压缩上在密度在稳定上无法提得更高，那就转起来吧！

    这一招类似于日向家专属的螺旋丸改进版——不是加入什么性质变化，而是利用日向家查克拉的特性让它在性质变化上更近一步。

    以日向家的查克拉流控制能力和查克拉特性，确实是和螺旋丸契合度最高的。同样的查克拉消耗，在都不进行压缩的情况下，日向家的就是比正常人形成的丸子密度高，体积小，稳定高，甚至无需添加风属性性质变化进行压缩就能投掷出小一段距离才消散。

    如此特性，赵昆不利用起来才怪。

    他给予的系统，可不是只会强化身体的那一种！在日向事变时候经过改造的日差，从来就不仅仅是身体潜力被激发，人体的拦截机制被打开（研究八门遁甲的副产品），使他身体素质大增，每次提取的查克拉量也大增（研究查克拉生成原理的副产品）而已。

    除去这种不计损耗的燃烧生命，甚至随时可能因为过度提取查克拉导致细胞崩溃的改造，在他体内的地怨虞除了维系身体平衡，延缓崩溃之外，与神经中枢混合于一起的它在监视日差的同时也能增强其对于查克拉的控制能力，更可以把赵昆研究出来的忍术发动出来——以临时通过日差体内的神经系统发送信号操纵那一部分身体行为的方式。

    这就是系统内购买的忍术的真相。释放忍术的主导，其实是地怨虞……

    这一招没有风遁的切割效果，没有风属性的压缩效果，但是在正常的空掌攻击距离里，本来就比直接打出不加形态变化的查克拉更不易消散的螺旋状查克拉效果已经足够。

    如此的距离，如此突然的攻击，高速螺旋出带来的杀伤力与穿透力……赢定了这三个字闪电般划过日差的脑海，却只看到一抹微不可查的黯淡刀影。

    微不可查的黯淡光芒？

    那是什么？

    穿越者第一次觉得死亡离他如此之近。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察觉到了日差危机的赵昆也下达了一条命令。

    解除大脑限制，开启他根据零星资料推演了一个开头的八门遁甲。

    八门遁甲——这是一种解除身体对查克拉的限制，让过盛的能量释放出来的招式。查克拉流动的经络系统中，抑制及控制着体内的查克拉的地方分别有开门、休门、生门、伤门、杜门、景门、惊门、死门这“八门”。此八门会把体内的查克拉量设下限制，但此术能让查克拉强制超越这个限制，籍此引出比原本的威力强上数倍的绝招。但是，在获得力量的同时，施术者本身有可能会遭到损伤，所以此术被列为禁术之一。

    每个人的身体都有抑制着自身查克拉的“八门”，但懂得使用八门遁甲的人少之又少。为何人人都有的体内门却不被其他人所利用呢？关键原因就在于使用八门遁甲的前提是超常规的、超负荷的、超越极限的长时间训练。这样才能锻炼身体的各部位与器官能够适应开启后所承受的负荷，最大限度的减少开启后巨大能量对身体的破坏，强行开启是不行的。

    不过赵昆手里的那个，只不过是个山寨货，有没有达到第二门都值得商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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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最简单的方法还是开杀啊

﻿    雨忍村给木叶提供的住宿条件还不错。参加考试的下忍三个人，也就是一个小队一个套间，而带队的指导老师则是两人一个套间。而且总的来说，这些房间面积不小，配置也都不错。

    “啊♂啊♂……”

    正当赵昆凝神操纵地怨虞的时候，山中家的八卦男在许久不曾享受的豪华大床上发出了满足的声音，令在一旁的无面者忍不住浑身一颤，默默的离他远了一点。

    好吧，就算雨之国是一个一多半的时间都在下雨的国度，一路上那个不舒服劲可想而知，但某人这种声音也太遭人嫌弃了。虽然说现在木叶前来参赛的忍者多半都选择了缩在屋里，尽量不出门，可是没有一个屋子里会发生这种动静的。

    而且这种愚蠢的声音还影响到了赵昆的远程操作。

    好在这种影响不会改变战局。不，不是因为这家伙那声呻/吟对赵昆的远程操控没有什么影响，而是因为突兀出现的人实在太强——地怨虞最后传回来那提取自日差脑子里的画面，最能引起赵昆注意力的是一双有着红底和三刃手里剑式黑瞳的眼睛，以及那个砂忍的护额。除此以外，那灼烧了日向日差和地怨虞的黑色火焰也很让赵昆感兴趣。

    这还打个毛线？

    相比于那双眼睛所蕴含的信息，日差这个日后会派上用场的棋子的生死似乎都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那双眼睛是写轮眼的进阶万花筒写轮眼吧？相比于隐藏于砂忍的宇智波族人，无面者更倾向于那是个带系统可以兑换各种血统的穿越者。

    这就不太好玩了。

    在无面者原本的计划中，实在暗中削弱所有外星人家族的血裔，同时推波助澜活着了冷眼旁观辉夜的复活大计——不复活赵昆怎么消灭它？

    但也许他忽略了穿越者的威胁。尤其是那种带着什么都能兑换的系统的那种。

    所谓的偶然与巧合，无非都只是概率问题。如果日向日差的脸并不比非洲酋长更黑，那只能说明这一类基数的穿越者不算少。

    这是他到这个世界为止，得到的最不好、最恶意满满的消息了。

    除非他把世界上的人，不行，还得连上动物一起，全部杀光，否则天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穿越者从天而降。一般的穿越者而就算了，那种带着无所不能系统一起的……尽管屋子里还很温暖，赵昆还是打了个寒颤。

    他忍不住从床上起身，拿上雨衣就往外走。

    “咦？马鹿君要出门啊？”

    忍者固然可以适应在各种不利的天气中作战的情况，但是在不需要作战、赶路或者专门训练等事情的时候还跑出去淋雨，一般人都没这兴趣爱好。

    “第一次来雨忍村，出去逛逛。”

    “这种天气有什么好逛的啊，等天晴了一起吧？”

    “雨忍村等一次晴天很难的，而且既然是雨忍村，就要在雨中逛逛才有意思啊……”

    说话间，赵昆已经开门出去了。

    ————————————

    从木叶的忍者抵达雨忍村，到中忍考试开始为止，这里仅仅出现了一次晴天。而等到次日中忍考试正式开始的时候，这鬼天气又恢复了淅淅沥沥的状态。

    中忍考试的第一场笔试，无非是以笔试的方式对忍者搜寻情报能力做一次检验。这已经是老生常谈的话题了。唯一的新意，大概就是雨忍这帮人搞了个露天的考试场景，让难度稍稍增加了一点而已。

    在露天大雨中考试，无论如何不能算是一种愉快的体验。而且这种情况下等于还平添了一个考察项目，参赛者需要以各自的方式来保存情报——开考之前雨忍的那位考官就说了，试卷的用纸并不好，泡的水多了以后变化会很明显，比如说烂掉。而不能提交完整试卷的，自然是考试失败了。

    用各自独特的方式保存情报，对于都是各自村子里下忍精英的参赛者来说都不难。只是对于他们来说，在这种淋雨天气考试已经很不爽了，还要想办法护住卷子——护住卷子本身不难，可是它影响别人获取信息（抄袭）啊！总的来说，这是一场比别的中忍考试的笔试更腻歪的笔试。

    而作为旁观者，赵昆也没有闲着。他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的观察了一下这次的考生，尤其是别的忍者村的那些。

    比如某个背着一个巨大的、用白色布条缠起来的物品的砂忍身上。毫无疑问，里面必然会至少有一个结构相当复杂的傀儡。

    又比如一个身背两口太刀——以查克拉金属制造的太刀——戴着护额的云忍那里。这年头很少见有这么土豪的武器。还有更远处一个头戴岩忍护额的壮实少年，在赵昆得到的情报上，这小子名叫黄土，三代土影的儿子，比日差那个穿越者小两岁。

    ……要是把他们都干掉，会发生些什么呢？

    如果把三个宇智波还有其他忍村，特别是那些光是姓氏就有偌大名头的家伙都干掉，一定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不，这还不够，最好是把参赛各村的指导老师甚至代表队干脆干掉……啊，连着前来观看第三场考试也就是公开赛的各国权贵也干掉好了。

    和大家族没什么利益纠葛又不会软弱，还能在雨之国震得住场子的忍者虽然少，但是也不仅仅白牙一个。如果是正常情况，派他来有些小题大做。但是在非正常情况下，这位赫赫有名的忍者就有了用武之地，算是一道保险……可惜这道保险在有心人面前也根本不到保险的作用喽。

    就以现在几个大国的忍者村之间的摩擦程度，要是在中忍考试的时候搞个大事件出来，他们是不打起来，也得打起来。哪怕明知道有问题，也容不得他们不打——有些事情根本没办法退让的。

    ……

    在赵昆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的时候，雨忍的主考官也登了台。

    和原著里不同，雨忍的考官可不是森乃伊比喜那样的拷问专家，因而在笔试中，自然也没有用‘精神拷问’的方式淘汰考生。却而代之的，只是极具雨之国特色的考试规则。

    主考官迅速的把考生交上去的卷子核对了一遍，又剔除了几个没有答够分数的小队。做完这些事情以后，他才站起身来，环视全场，宣布道：

    “那么，剩余的人都通过了第一场考试。”

    考验身为忍者的情报收集能力、以及利用雨之国特色，特别考验忍者对纸质情报在特殊环境下的保护能力的考试就此结束。很快，第二场的主考官也闪亮登场。

    毫无疑问，考试的方式是俗气的卷轴争夺战。

    非常传统的考核方式，考验小队协作能力、生存能力、情报夺取能力以及情报拷问能力。

    雨之国给的考试场地也是半径10公里，这似乎是一种的标准的考场面积。在这种环境下，即使能击溃其他的忍者团队，如果没有擅长拷问的队员，也不能保证能够获得对方的卷轴。

    ——总的来说，还是按照约定成俗的中忍考试规则来的。

    不过，中忍考试的大致流程是有一套固定的标准，但是就像第一场考试一样，由于国家的不同，在细节上总是会带有各自的特色的。

    “我们就要从这里下去吗？”站在场地的边缘，木叶下忍海野一角不满的向下望去，越看越觉得坡地下面的场地不爽。

    负责引路的雨忍沉默着点了点头。

    雨忍村所准备的场地，从学名上来讲，应该叫做洼地。而且这种近似封闭的比周围地面低洼的地形，也可以算作一处小型的盆地。但是如果说的通俗一点——挺大一个烂泥坑。

    从表面上看，下面到处是坑坑洼洼的积水——就雨之国这种天气，没有积水也不太可能——可只要拿用白眼这种具备透视能力的眼球一扫（赵昆把日向伊东的那两颗白眼接在了地怨虞上，对他来说使用此类修格斯变异种外接心脏或者眼球等器官并不难），下面的土壤情况也就一清二楚了。所谓的潮湿的土地，无非是淤泥、超浅沼泽、小型沼泽以及少量的疏松土壤和岩石组成的。而且即使是岩石，也是那种光滑的、湿溜溜踩上去一不小心就滑一跤的。

    到处都是水坑和雨水冲刷而成的沟/壑。对了，也许是不见天日的原因，这里的植被也非常稀少。

    平心而论，这不是个好考场，跟考试之前赵昆看到的资料也不相符。

    好吧，不符合什么的其实是说的过去的。

    每半年举行一次的中忍考试，通常是三年一个轮回。这一轮里，五大国的忍者村每家都会轮到一次。在这六次考试中剩余的那一次，才会轮到中小忍村竞争。而雨忍村所举办的上次中忍考试，是在九年以前……

    所以说上一次考试的地点是在河流区域而这一次是在洼地也是可以说的通的。

    只是，相比于木叶的森林考场、雾隐的小岛、砂忍的沙漠、云隐的峡谷和岩忍的石林，这种暴雨+洼地的考场实在是令人不爽。

    而且这里除了暴雨所产生的雨幕能起到遮蔽视野的效果之外，隐蔽就只能趴烂泥地或者泥水里了。砂忍的考场都有沙丘好吗！钻沙子虽然烫，但是至少比泥地清爽的多。

    ——忍者固然要适应各种地形的战斗，可是能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谁喜欢像猪一样在泥塘里打滚呢？

    在洼地上方等待了没几分钟，领路的雨忍仿佛是收到什么指令一般，转过身去，走出两步，让出了位置。

    “可以入场了。”

    “开始了么？”怀揣卷轴，又戴上了护目镜的木叶三人组向着雨忍点了点头，走到了他之前站的位置。果然，下面有一溜镶嵌在光滑的石壁上的梯子。三个人互相看了看，决定爬下去而不是直接跳下去溅一身泥。

    将薙刀往身上一绑，领头的海野一角就开始了行动。至于他身后的两位，自然也是有样学样，跟着齐下到了洼地里。

    只不过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他们下去的时候，一道刀光在上面闪过，将雨忍变成了两段尸体。而后，隐匿的赵昆走了出来，用地怨虞将这尸体缝合成为一个，然后不断地在他体内培育地怨虞，甚至放进去了四个日向一族上忍的心脏……

    雨水哗啦呼啦地下着，周围笼罩在一片罗帐似的茫茫水幕之中。

    等到两人着地，海野一角便默不作声的开始前行。另外两人互相看了看，似乎是一时间，四周只有三人“啪叽啪叽”脚踩积水和淤泥的声音。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走了大约五分钟，一名队友终于忍不住了。

    “喂！一角，虽然以你为主，可是我们这么大摇大摆地走真的没关系么！而且这个方向，也不是朝着中心位置去的吧？”

    “没错，”走在最前面的海野一角突然停下了脚步，“我们直接去袭击其他忍者小队抢卷轴。雨幕虽然影响视野，但是并不会有什么问题，奈良老师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你们两个跟好就行。”

    说完，海野一角就继续开始前进。

    在进场之前，赵昆已经找过这次参赛者中的几个性格不那么恶劣的下忍谈过话，并表示自己奉了火影大人密令，已经安排好要将大量的外村忍者清理出局的计划，让他们按照安排行事，去拿卷轴就行。

    反正这次的考场半径只有区区十公里，对于赵昆来说实在是小了点。这里也明显没什么障碍物，除了路的质量确实差了点——即使是所谓的沼泽地，在能踩水的忍者眼里也就和笑话差不多——以外，没什么问题。即使是要忍者们互相抢夺卷轴，给三天时间也简直就是个笑话。

    倘若没有雨，在这片不过半径十千米，除了自己小队都是敌人的场地里，想要找到敌人，实在是容易的要死——起伏不大，缺乏植被，见到疑似人类的轮廓就去袭击好了。因而若是晴天的话，恐怕半天都不到就能考完。

    可惜，正常人的视力，明视距离为25cm，4km以外的景物不易看到。在大于500m时，景物只有模糊的形象，距离缩短到250~270m时，能看清景物的轮廓。至于花木种类或者人的识别则要缩短到几十米之内。这是天气晴朗时，有雾、雨天、黄昏时候，能见度很差，看见的距离要大为减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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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旁友，要票子……不对，搞事情伐？

﻿    走路歪歪扭扭的雨忍脸上露出一个笑容，从自己的嘴里吐出来由大团不明黑线凝聚的出的触手状物体，在触手的顶端还有一颗被插入大量黑线的纯白色眼球。

    对于日向家的白眼而言，由于透/视能力的存在，基本上可以无视视野遮蔽效果。无论白天黑夜（透/视很多时候看到的区域都是没有光的，所以日夜不能影响效果），深林山区，白眼的明视距离最少也是1KM（能够看清至少一千米以外的事物）。

    有着这种便利的条件，现在又是暴雨这种人虽然难受却有助于某个忍术的天气，不利用一下不是未免太对不起一心搞事儿的自己了。

    “马鹿君在笑什么？”山中牢人颇为好奇向一起坐在休息区等结果的赵昆问道。

    “笑？”赵昆第一时间把嘴角压了下去，“不不不，我没有笑，你看错了。”

    说完，他伸了个懒腰，抢在要说些什么的山中牢人前面，“这种暴雨的天气，是个杀人的好时机呢……”

    “马鹿君说的不错，”另外一位脸上有着明显疤痕的木叶上忍突然插话，“就是不知道，我们村子里的孩子们能不能做杀人的人了……”

    “依我看，他们没问题的。”

    ————————————

    “八百四十米以外，岩忍小队，是真身。”从最里面伸出来的白眼触手还在晃来晃去的雨忍突然含混不清地自语说了一句，然后双手高举握拳，只留食指向天伸出，半晌才停下来。

    然后，他向着那个方向飞掠过去，很快便在泥地里发现了三具身子全都烧焦的尸体。

    晃晃脑袋，雨忍俯下身去，开始搜寻尸体上可能的卷轴，却只从其中一具身上拿出来一个损毁了大半的卷轴。

    “卷轴被毁了。”

    雷遁·天诛，类似于太子妃佐助所开发的雷遁·麒麟，但是在比他的忍术更加系统与科学，更是省掉了很多无用功。而在雨之国这种暴雨的天气里，更是可以省掉大部分前置操作，直接引动自然界的雷电。

    在雨之国的天气下，只要按照实验室制造闪电的方式即可。直接以查克拉形成的脉冲电流向着天上的雷暴云发射，就能引动自然界的闪电。

    现在看起来，威力过头了点——不但把敌方忍者劈死，还连卷轴一起毁掉了。

    “作战方式改变。”话音未落，雨忍毫不客气的拔出苦无，抛开自己的胸膛，露出的却不是人体器官，而是满满的黑线。在里面翻找了半天，他取出来一个标有“陆基”的卷轴，打开。

    ——————————————

    “第四组。”

    呼啸而至的飞弹准确的击中了狼狈逃走的砂忍。十四公分长，底面直径3.6cm的圆锥状合金从后心处进入他的身体，然后继续以极高的速度脱离出去。只留下一个恐怖的洞，仿佛在嘲笑着他的无力。随后又是一发，这一次是从后脑贯通而出，却没有任何混杂着脑浆的鲜血喷涌而出——高温高速的忍具在贯穿的同时导致了局部组织的焦化。

    想要看到体内的鲜血从伤口中喷出来，要么在忍具的热量没有因为空气摩擦升到那么高的时候，要么就得是特殊的，在穿透后会变形、炸裂的那一种。

    “这，就是我的结局吗……可恶，根本找不到发射者，而且这忍具飞的太快，根本没有反应时间啊……”

    心中闪过最后一道光，不知名的砂忍轰然而倒。

    在几十米见方的泥泞里，三名砂忍姿势各异地横尸在积水中，清澈的水流渐渐被暗色的血浸染。

    “本导轨总共以五倍音速的初速发射十七次。”雨忍没有急着行动，而是直接将自己右手上支撑的着两条金属导轨和一个滑/动金属块的护臂卸了下来。“功率太高，发射导轨在高温下已经变成电焊条。”

    然后，他又从自己胸膛里掏出了一个卷轴，将损毁的护臂式微型导轨电磁炮封印了起来。

    这不过是电磁轨道炮而已。

    电磁轨道炮是使用电磁加速技术发射弹丸的一种电能武器。在发射过程中，强大的电磁力（也称洛仑兹力）使弹丸达到极高的初速度飞离炮管口，这种初速度比常规化学推进剂发射的弹丸的初速度要高得多，并且射程也要远。

    虽然和火药武器比起来，实心的弹丸纯粹以动能作为杀伤，缺乏爆炸力。但是想想火影这边还停留在黑火药级别的坑爹火药科技，而且最主要的是用查克拉制造发射药和装药也能凑合，可工业跟的上吗？

    不太直，而且容易炸裂的枪管还是算了，那到底是杀人还是伤自己啊？

    因此，感受到了这个世界工业乏力的穿越者果断抛弃了火药武器研发计划。而且这个世界的科技水很深，那些明显的可以和地球接轨的现代科技并不能代表这里的平均水准。

    只限于民用就不说了，某些造物居然还都是黑箱科技，即一拆黑箱，东西就报废的造物。不但还原不了，更不知道里面怎么运转的，甚至不是亲自拆过，都不明白这些东西到底是怎么组成原物的——报废以后的零碎明显不对，和预估的正常内部元件对不上。

    所以，闹到最后，赵昆上马的还是这种简易路基电磁炮——反正查克拉万能。

    以两根长度相当的平行金属导体作为导轨，也就是发射机构。然后在两个导轨之间，不止一个沿导线轴方向滑/动的金属模块，作为弹丸推送器。记下来只要对导轨施加高压脉冲电流，就可以将炮弹发射出去。

    只是，这种简易的导轨式电磁炮也极易损毁。两根导轨产生的磁场太大会使导轨变形，功率太高也会融化导轨等等。总之，大电流对导轨烧蚀严重，就他这种强行把忍具（炮弹）加速到数倍音速的玩法，缓速激发不会超过三十，连续进行快速射击的家，五六发之后导轨就损毁的完全不能使用了。

    当然，除了短平快的导炮，还有相对复杂的线圈炮。那玩意的优点是炮弹与炮管（线圈）间没有摩擦，能发射较重的炮弹（相比轨道炮不能），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磨损。但是线圈炮只能发射一些固定导体而不能像轨道炮一样发射任何导体，而且操纵线圈炮来为炮弹加速所需要的查克拉控制能力和轨道炮不可同日而语，所以赵昆通常使用轨道炮。

    这其实是非常值得的。以白眼的视野范围，配合上射程十几千米的电磁炮，完全是无往不利的远程攻击手段。除非预先准备好替身术并且一直处于随时可以激发的状态，才有一定的可能逃过这种秒速动辄一千米以上的忍具。

    ————————————

    等到海野一角按照标记赶到的时候，地上只有被炸成碎块的尸体。当然，这不妨碍他按照“奈良马鹿”老师之前告诉他的情报去到尸体旁边挖卷轴还有护额。

    “啧啧啧，这次被干掉的是砂忍吗？”

    “走吧。”掂了掂手里东西的木叶下忍用着温和的声音对同伴说道。“后面还有很多组呢。按照奈良老师的说法，我们只要会捡尸体就好了。村子安排的人会尽量击杀掉所有非木叶的忍者的。”

    “完全就是躺赢啊！”另外一位参赛者皱眉看着身上已经湿的不能再湿的衣服，鼓起勇气抱怨着。“我们已经捡了四组卷轴了，还要捡到什么时候？在这种天气和这种野外/露营可不是个好选择。”

    这雨看起来，根本没有停的意思。

    三个人身上都如同落汤鸡一样狼狈。虽然忍者可以将查克拉分布在身体表面，最起码保持身体的干爽，但是却不会有人这么做——太奢侈了，有的时候，一丝查克拉的差别就可能决定生死成败。

    海野一角也抹了一把脸，全身滑/腻的感觉让一向干净整洁的他不爽。这时候，他无比怀念木叶干净的天空和总是慵懒的太阳。同时，也令他无比渴望一个干燥的房间和可以烤的火堆。

    “还有三个小组要处理。按照奈良老师的要求，我们捡七组卷轴就可以离开了。不过反正没有什么战斗，有什么好抱怨的？”

    ————————————

    通过了第一场考试的忍者队伍一共有二十一组，其中有五组是木叶的忍者——只有一只倒霉蛋队伍惨遭淘汰。

    半径十公里的场地周长不过六十多公里，即使是下忍，全速前进跑一圈也用不了两个小时。在白眼的帮助下，雨忍傀儡的打法流氓的的一塌糊涂。有着雷达眼，有着快的、远的犯规的电磁炮，他基本上就是急行军——远程击杀——急行军——处理尸体的无限循环。

    只是考虑到他采取的是绕着场地逐渐螺旋形前行的方案，即使不用战斗（站在敌人视野范围之外打移动靶当然不算），也得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跑完。而且对方也不是只会站在原地的固定靶……

    所以，看起来要拿的人头其实不多，但是杀起来并不快，雨忍的大部分时间，都被用在了找人上。所谓的战斗，反而称不上什么战斗——这个场地上方要积雨云有积雨云，场地里又有暴雨可以遮蔽其他人视野，偏偏这种视野遮蔽效果又不是可以作为掩体的障碍物带来的——也就是意味着可以把白眼加电磁炮的优势发挥的淋漓尽致。

    电磁炮平射加可以直接激发闪电……假如察觉到不对的雨忍首领山椒鱼半藏敢进场，他都敢于去刺杀一下。

    ————————————

    杀戮继续。

    结印，上弹，瞄准，发射……

    第一发击中了资料上所说的感知型忍者头部，直接掀飞了他半个脑壳。头颅轰然爆碎，整个上半部都变成四处飞溅的物体和一滩雾气腾腾、向后喷溅的稀烂液体，如泼墨般与地面上的雨水混合起来，留下一片令人触目惊心的鲜红水洼。

    第二发灼热的金属锥如切豆腐一样深深没入岩忍身上坚硬的泥石铠甲。从白眼的角度看上去，岩忍喉咙的痉挛在白眼的非查克拉观察状态下的视野里清晰可见。末了，他还伸/出手来，不知道是想要抓住飞来的忍具还是试图做点其他的……

    神色平静的收割掉两条生命，雨忍便再次更换了右手的电磁炮轨道。

    第三位岩忍明显是个擅长土遁的女人——在遇袭，感知型忍者被杀的第一时间就发动忍术潜到了地下，然后在剩余的队友中弹之后开始了土中跑路之旅。

    强悍的傀儡慢条斯理的更换了护臂，然后在对方跑出白眼的侦查范围之前跟了上去。但是他也不着急追上去，就这样不疾不徐的吊着。

    对方如果露头，就会和她的同伴一样被击杀当场，但是如果不露头——哪来那么多查克拉一直让她在土中潜行呢？

    这样下去，结局很显然是注定的。他脚下不停，保持着匀速，跟随地下的岩忍前进着。

    ——————————

    嗖！嗖！

    两只手里剑急速旋转坠落，直飞向头戴岩忍护额的女忍者的面门。

    刚刚解除了土中潜行之术的岩忍如同惊弓之鸟，单手持苦无轻轻将手里剑击飞，飞快的踏上了再次逃离之路。

    但是，这位慌不择路的女忍者明显运气不佳，慌慌张张的闯进了一处战场。而正在交手的两方，也被这个不速之客吸引了一部分注意——战场上引起了注意，自然意味着会遭到攻击。

    八百米开外的雨忍也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所以并没有急着动手。

    又是四发手里剑，从一个穿着宇智波一族制式服装的男人手中发出，向着岩忍飞过去。

    女忍者手中的苦无滑/动，将从四个方向飞来的手里剑一一击飞，脚下却也有了稍稍的停顿。

    然后，那个手持双查克拉金属刀的云忍土豪突兀的爆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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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搞事情难道还嫌大？

﻿    “噗”一声轻响，男人将随着轻烟出现在眼前的替身木桩瞬间打爆，微微滞空，遍布全身的流线状肌肉跳跃着雷电般的光芒。

    然而，带着几乎能灼伤眼球的温度和光芒的刀刃攻击的方向却不是刚刚使用了替身术的宇智波富岳，反而向着那位女忍者冲去。

    “嗤——”滚烫的鲜血从光滑的切口处高高喷出，高高飞起的岩忍头颅随即摔落在积水里，溅起一圈血水混合的浪花。

    这个男人，有两下子。

    肩肘膝头腿脚、配上他久经锻炼的肌肉，之前与宇智波富岳交手的时候，那恐怖的贴身攻击频率让对方苦不堪言。富岳紧皱的眉头，早就被赵昆通过傀儡身上地怨虞链接的白眼看的一清二楚。而那个时候，他还没有出刀。

    云忍的雷遁刀法，果然犀利。

    出刀的第一刀就劈碎木桩，又借着反震之力与雷遁的加速，瞬间逼近对手，一刀断头。

    很明显，这个云忍非但继承了云忍一系标志性的速度和体术，刀的锋利程与致命程度也是值得期待的。

    ——期待他能够躲过雨忍傀儡发射的陆基电磁炮。

    如何对付一个战斗力十分值得期待的对手？

    无面者有自己的想法与做法。在这个世界里，为了表示对于强者的尊敬，他绝对再次退后两百米——在八百米的距离的基础上——反正白眼这外星人后裔之眼的基础明视距离就高达一千百米。

    炫酷的忍术对攻，精妙的忍具投掷，激烈的幻术对决，狂野的体术比拼……漫画里大概很有意思，不过拿到实处的话，无面者更喜欢超远距离一击必杀，被干掉的家伙都不知道是谁在攻击自己的那种。

    对他来说，这种面对面的作战，忍术体术幻术以及嘴遁术、装遁术的比拼，强者语与各种狂拽霸酷叼的台词或者哀鸣都已经和他无缘了——因为毫无意义。在正常的，他满意的交战距离上，是不有听一听败犬的哀鸣，或者反派们经典的求饶或者威胁台词的机会。

    不会有人告诉他“XXX大人会为我报仇的”、“你不能杀我”、“现在放了我，还能XXXX”……即使说了，隔着最少八百米他也听不见。

    忍者是脆弱而锋利的存在。

    脆弱是因为，忍者本身的生命力并没有得到多大的强化。大部分人被打中要害照样得死，甚至在动漫里自三代火影以下，屡屡出现忍者一旦视野被封闭、看不见东西后战斗力就开始直线下降的场景。

    锋利，忍者的破坏力自然也不用解释。

    当这种锋利和脆弱的存在的战斗距离拉近到二十米以内（忍者通常的战斗距离）以后，伤亡率自然是可想而知。

    实力碾压还好，同一水平的忍者作战，生与死的差距实在是太小了。

    一个失神，一点失误，带来的都是非常危险的后果。一点点的差距，带来的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所以有条件谁会喜欢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战斗啊！像他这样，八百米外解决掉敌人就轻松的多。做不到八百里外一枪干掉鬼子的机枪手，八百米外一炮灭掉对方的忍者也是可以的。

    在这么个有足够查克拉和查克拉控制能力穿越者便可以用现代社会的知识吊打异界土著的世界，何苦放着自己的优势不用，去追求什么血继限界、一秒六印、单手结印之类的玩法？这个世界就连忍具投掷这种基本功，没有天赋的话都得练很长时间的。

    一边要控制投掷物的轨道、力度、光照、对方视野盲区；一边要临场把握，制定反制或者高效击杀计划……动漫里还有各种打着打着不知不觉间就设计出无数陷阱的战斗。

    ——臣妾做不到啊！

    所有说还是拉开距离，简单粗暴的解决问题好了。

    在上辈子阿美利坚的实验室里，电磁炮发射的重型弹头的速度已达每秒8.6公里。实验中的第一代电磁炮，就能将1000～2000克重的炮弹，以每秒5～25公里的速度射向2000公里外的目标。

    在那个世界，电磁炮原理上的问题已基本解决，但是由于在工程技术及制造工艺上还存在一些问题有待解决，所以它的发展仍处在实验阶段。希望国战舰上的试验性电磁炮，射程不过三百多公里，而且能量损耗和材料损耗极高。

    当然，忍者并不需要这么远的射程，除非打定点靶，否者他这个人工火控系的效果本控不了那么远。即使是以模糊的影子或者隐隐约约的查克拉影子作为目标，白眼的观察也不过是十几千米而已——明视只有千米级别，但是看不清的影子也可以成为目标。

    即使这个世界材料发展不过关，但是有着查克拉这种神奇的、既能当物质又能当能量用的东西，当弹丸质量为3X10-3kg时，电磁炮炮弹初速可达34km/s……

    哪怕这种情况需要架起特制的电磁炮组件，需要漫长的准备时间（相对于一般忍术）。但这已经确确实实的，超出了他的需求。

    事到如今，有这种利器，制约他的战斗距离的，只是视野而已。

    如果条件允许（障碍物多少以及场地大小），赵昆是绝对不会去像一般忍者一样进行在他来看就是近战的交战的。所以，面对实力强劲的对手，赵昆能给予的最大尊重，就是他让雨忍傀儡做的这些：

    掏出一个封印卷轴，将里面的大型支座以及长达十三米的轨道炮拿出来。

    更多的长度带来更多的加速时间，也就是更快的初速度和更大的初始动能。除此以外，根据定理，轨道炮的电枢受到的电磁场的作用力与电流强度的平方成正比。在这种大炮上，可以用雷遁供给轨道尽量强大的电流，而不是像护臂上的便携式电磁炮一样，追求发射速度而使用轻质弹丸——那东西承受不了太强的电流。同时，他也会凭借超强的查克拉控制能力，提供电流的脉冲宽度在毫秒数量级的稳定电源。

    可以说，这东西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需要的准备时间长了点。

    不过，在强脉冲电流的作用下，轨道炮中弹丸的加速度可达重力加速度的几十万倍。因此，轨道炮只需要较短的导轨，就能使弹丸获得很高的速度。这种大型电磁炮发射的炮弹绝对能值回票价。

    至于这种方式除了准备时间长以外，还有能量转化的效率低（不考虑雷遁的性质变化改变电流性质的话，通常只有10%），以及大电流对导轨的烧蚀严重，影响其使用寿命的缺点。但在无面者看来，这都不是事儿，反正正常雷遁乃至正常忍术，杀伤方面的能量利用率也不高。

    雷属性查克拉在地怨虞精细的控制下逐渐开始在导轨的一端聚集、爆发。

    一瞬间，安放好了炮弹的导轨上瞬间流通过极高的稳压电流（这世界随便什么雷遁忍术放的电都能在空气中闪耀，也就是电压过高击穿作为绝缘体的空气）。一瞬间，电流产生的磁力使电枢飞速冲刺起来，然后将电枢前的锥形忍具，以恐怖的初速度发射出去……

    最大直径88mm的锥形金属带着灼热出现在了因为岩忍乱入而战斗激烈程度逐渐减弱的战场上。

    怀疑有别的忍者在一旁窥伺的两方都心有灵犀的开始留意，一旦发现蛛丝马迹就要处理掉那些伺机捡漏的存在。可惜，他们等来的却是88mm直径，七倍径长的特殊合金穿甲弹……

    ————————————————

    “富岳君……富岳君……”

    宇智波胜家低低的叫着。

    被穿甲弹当胸穿过的男人已经失去了生命——胸膛从中心位置开始，几乎少了一大半还能活着的人里是不会包括宇智波富岳的。

    每隔半分钟，就会有一枚大型忍具从某个方向射来。而这忍具每次出现，都会带走至少一个人的性命。

    第一枚击中了一名云忍的脖颈，然后继续把第二个云忍的脑袋打的粉碎。

    第二枚带走了那位戒备起来，罢战后逐步退却的双刀云忍的半边身体，眼见人是不活了。

    第三枚……则是击中了隐蔽起来的宇智波富岳胸口。

    至于后果，剩余的两位宇智波和暗处的袭击者已经看到了。

    宇智波胜家叹了口气，转向宇智波贵久，“有什么发现吗？”

    “和你一样，找不到敌人的踪迹……”和宇智波胜家同为一勾玉的眼睛疯狂旋转着，“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全体撤退吧。”说着，胜家背起了已经停止了呼吸的富岳。

    “开什么玩笑？在没有牵制的敌人眼前撤退，这种把毫无防备的后背暴露给敌人的——”

    “行了，贵久君。”宇智波胜家的语气冰冷，“你以为我们防备起来和转身逃跑有什么不一样？躲，躲不过，防御，防不住，我们甚至连敌人在哪里都不清楚。”

    “可是——”宇智波贵久一时间语塞。

    “没有什么可是了，走！”背着富岳的还有余温的尸体，宇智波胜家脚下轻点，向着一旁掠去。

    只是，没有走出几步，带着灼热温度的大型忍具再次袭来，准确的击中了宇智波胜家的后背。

    男人发出一声惨叫，突地露出独狼般阴狠的神色，狠狠将藏在牙齿下的胶囊咬破。瞬间，一股强大的查克拉冲入他的身体，血红的眼睛中，三个勾玉隐隐浮现。

    “想不到，这一次真的是废物利用……”

    宇智波胜家猛地将再次被击中的宇智波富岳甩给了刚刚跟上来的宇智波贵久，查克拉疯狂的涌入了眼镜。

    禁术！伊邪那岐！

    这个术一直以来就是家族的不传之秘。向他这样的下忍，只有吃了族长赐下的禁药才能放出，代价是永久地失去光明——当然，这是那种家族中的超级强者，胜家很清楚，像自己这种小虾米，只是吃下禁药就意味着生命进入了倒计时。

    一远一近的宇智波富岳和胜家很快惊讶的发觉自己身体的完好无损，仿佛片刻前击杀被重创的记忆只是一场虚幻。

    伊邪那岐让宇智波胜家的右眼紧紧闭上，一团黑色的血像泪珠一样汇聚到眼角将要滴下。

    放出了禁术的宇智波下忍几乎没了说话的力气，但是族长赐予的禁药所提供的强横查克拉让他暂时还不会死掉——在所有的生命能量被转化一空以前。

    “贵久，带着富岳先走，我尽量拖延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家伙一会儿。”

    “你——”

    “快走！我的时间不多了。别忘了族长的交代，富岳这样的天才一定得活下去。”

    “怎么回事！”在场的只有富岳一头雾水，而贵久明显没有给他搞清楚的机会，当机立断，拉着宇智波富岳就飞奔起来。

    ……

    看着富岳露出来的眼睛，猩红瞳孔周围三只游鱼似的勾玉缓缓转动，飞奔中的宇智波贵久不由得扯了扯嘴角，有些欣慰的笑了笑。

    不愧为天才啊……这样就让写轮眼晋升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已经死了吗？”但是作为直接当事人的宇智波富岳却没有那个欣慰的表情。“还有……为什么我们要放弃同伴！！”

    “没有为什么，只是为了让你活下去。毕竟……你是族里最杰出的天才，是家族的未来。”宇智波贵久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对富岳讲出了真相。“你和我们不同，来之前族长可是说一要把你完好无损的带回来，你也听见了。”

    “而无论是我还是胜家，在必要的时候，都可以为了这个目的牺牲生命。”

    “我们和你不同，胜家虽然在战斗中开启了写轮眼，开启的时候确实在受到了重伤以后。结果他强撑这坚持到了带队上忍的回援，保住了一命。可人虽然救回来了，经脉却受到了重创，这辈子的查克拉基本上就被局限住了——他的经脉禁受不起一次提取太多查克拉的后果，爆发提取几次大量查克拉必死无疑。”

    “我也是差不多。我的手筋曾被挑断，现在勉强能作为一个下忍战斗。”

    “我们这辈子的前途已经注定了，实力提升的空间极小，能为家族做贡献也算是废物利用……我们身上都带有族长赐下的禁药，能强行消耗生命激发查克拉，甚至进一步使出名为伊邪那岐的禁术，来挽救你的性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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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我不是针对谁

﻿    忍者，是个讲究牺牲的职业。为村子而死或者为家族而死，要不就是为同伴而死为任务而死……

    “但是……凭什么……要做出牺牲的，总是我们呢……好不甘心啊……”

    定格宇智波胜家一生的，是以雷霆之势飞来的小型忍具，以及一脸疑惑而不甘的表情。

    ……

    “伊邪那岐？”宇智波富岳从未听说过这个忍术。

    “只需极为短暂的时间，将自己“包括死亡在内的一切不利因素”瞬间转变成梦境，而且能将一切有利因素转化为现实，眼下就能逃脱死神的魔爪……但是使用伊邪那岐的那只写轮眼会永久失明，因而被列为禁术。”宇智波贵久苦笑了一下，还是给富岳解释了这个禁术。“我们得加快速度了。胜家的查克拉消失了，不能让他的牺牲白费！”

    以写轮眼遥遥回望了一下，宇智波贵久便回过头来，加快了脚下的动作，而宇智波富岳也随之跟上。

    ……

    “有点意思。”在两人身后，作为被遥控的傀儡，雨忍突兀的停下了脚步差也在大雨中奔行着。“那东西，是那个传说中连死亡也能扭曲究极幻术？可惜，没有多余的能量了……三十多颗心脏啊！尽管是不考虑可持续发展，把它们当做一次性用品，一味榨取心脏的查克拉，也顶不住这么消耗……唉，到底不是本体。”

    说着，他直接把手伸到了胸前，从那道已经变得十分巨大的裂缝中伸了进去。

    最后一组，黄土小队，我会最后的查克拉给你们一个配得上土影之子的体面忍术的——

    三十秒以后，耀眼的光华闪过，巨大的叉状闪电一瞬间闪耀了整个洼地区——这个区域内所有没有闭上眼的人都在一瞬间有了要被闪瞎的感觉。

    但是在这之后，天空中的阴云反而奇迹般的开始消散，一道道金色的阳光竟然从天而降，让稀少的太阳出现在雨之国。

    听到了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这阳光奇迹的的赵昆禁不住睁开了眼睛。他之前一直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对于周围那些人数已经扩大了一倍——想必是有雨忍的失踪被察觉了——却闲着无聊的雨忍以及各国带队上忍们的聊天充耳不闻。

    这种低沉的雨云一般有三个阶段。

    首先是从淡积云向浓积云发展，云的垂直尺度有较大的增长，云中大部分为比较规则的上升气流，一般不会产生雷暴。然后是从从浓积云发展成积雨云，伴随雷电和降水，云中除了有规则的上升气流外，同时有系统性的下沉气流。而在一阵电闪雷鸣狂风暴雨之后，雷雨云就进入消散阶段，云中已被有规则的下沉气流所控制，云体逐渐崩溃。

    赵昆并不知道这里的积雨云云底高度是多少，云顶高度有又多少。但是他很清楚，按照正常的情况，以雨之国积雨云的体积和降雨量来说，这云还不到消散的时候。

    这里之所以会出现短暂的阳光，无非是因为动用了那个会将雷暴云中‘电荷’的能量消耗的忍术吗？

    变小的风雨闯过空荡荡的大门，向屋内肆虐着，奈良马鹿透过玻璃远望着那太阳雨的景色，以及又开始汇聚的云朵，若有所思。

    ……以刚才的闪电和云朵的变化来看，引出的电流还真不少。这种规模的雷电，换成上忍也妥妥死定了吧？

    赵昆轻轻环视着周围的带队上忍，表面上是百无聊赖的横扫，注意力却放在了那些岩忍身上。这种用地球上的实验室制造闪电的法子强行用积雨云制造闪电的忍术也可以称得上是大规模杀伤性忍术了。虽然这个S级忍术受环境影响很大，可雨之国的环境，实在是威力最大的那一种气候环境。

    目光尚未转过一圈，岩忍的带队上忍突兀的立起身来，忍不住结了个印，然后脸色大变，猛地踹了一下地板。

    巨大的氧气罩下，半藏的表情被隐藏的很好，他看向那位土之国上忍，也站了起来。

    “上水流大人，怎么了。”

    “哼！”恨恨的瞪了一眼在座的雷之国的带队上忍，他压低声音怒吼道：“我要进去第二场的考试场地！”

    半藏眯起了眼睛，“理由呢。”

    “我们的忍者遇到了极大的危险！”

    各国忍者有的不屑，有的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土之国忍者们的脸色更是纷纷变得不好看起来。

    半藏站立起来，对着走近他的岩忍说道，“按照规定，带队上忍有权申请退出考试，同时贵国全部忍者都将因此失去考试资格——而且，由我亲自陪你去。”

    “那就弃权！”男人眯了眯眼睛，语气沉重，转身走向大门。

    “那各位，稍微失陪一下。”

    半藏也随着消失，留下一句话慢慢飘荡在室内。

    就在两人消失之后，风之国的忍者忍不住哂笑出声。像是个信号一般，之前因为土之国带队上忍的异动而逐渐安静下来的人们，又再次恢复了嘈杂。

    比之前更加嘈杂的议论。

    赵昆的嘴角也露出一丝微笑。他们什么也查不到的，他以自己的节操发誓。

    ——————————————

    一天之后，在座的忍者除了白牙等木叶忍者以外，再也没人笑的出来。

    ——收集到卷轴，可以通过第二次考试的人只有三队（有忍者在木叶内战中出局），而且都是木叶的忍者。

    风、土、雷，三大国忍者全灭。即使是及时感知到重要人物生命垂危而选择了弃权的岩忍，赶到目的地的时候，也只看到一具在重重叠叠的防御性土遁忍术包围中的焦黑尸体。

    那位上水流大人气得拂袖而走。至于风雷两国，一个皮笑肉不笑的恭喜木叶，另一个满面怒容的瞪着白牙看个不停。

    “看起来我们也不需要什么预选赛了。”本来就对本国忍者没抱有多大希望的山椒鱼半藏最先从震惊、诧异与嫉妒中回过神来，“倒是要恭喜木叶的忍者了。”

    九个人参加第三场考试，倒是正好。因为通常的第三场比赛这种公开赛的决赛人选需要控制在八到十六名——这样比赛的时间既不太长，又不会短到很多权贵觉得不值得跑这一趟。这也正是一个各村子展现自己的天才的舞台，可惜……

    “那么，考试时间就定在一个月之后了。”半藏简单的宣告了一下，连多余的解释都欠奉，直接结束了这次出人意料的考试。

    ————————————

    “白牙大人。”

    “哦。”

    旗木朔茂轻轻答应了一声，顺手将令各位忍者闻风丧胆的短刀靠在一旁，扫视了一下回到旅馆就不约而同的在他的房间聚集起来的九位忍者。这些都是通过了第二次考试的忍者。

    “白牙大人，请指导我们修炼吧。”

    “好。”

    不用说，这是预备参加第三次考试的忍者们的请求。答应下来也是作为远赴他村的带队上忍的应有义务。

    当然，这些人的实力距离旗木朔茂亲自下场指点还远了点，而且这次这么多带队老师足够他们每人一个进行一对一的专项指导和修炼了。但是这不妨碍他指导一下他们的修行。

    “朔茂大人。”

    正在朔茂准备带他们出去找个地方让他们实战一次，然后根据各自的实力提出各种指导意见的时候，一脸倦容的赵昆推开了房门，走了进来。

    “如果没有需要我指点的忍者的话，我就去赌钱了……”

    “可以。”以旗木朔茂的身份，是可以强压下赵昆，但是，有什么必要呢？

    “你们之中有希望得到奈良中忍的指导的吗？”

    旗木朔茂先后问了三遍，这才抬起头对赵昆点了点头。

    “那就谢谢队长大人了，”说着，他转过身去，准备离开房间，“没人选我的话，正好可以住到赌场那边去……我要玩一把大的。”

    很显然，旗木朔茂根本不知道赵昆真正的意思。

    不过他也确实没必要知道，不是吗？

    ————————————————————————

    赵昆几乎是日夜兼程的离开了雨忍村所在，仅仅做了非常简单的掩饰。

    通过正常赶路和空间跃迁之后，他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标，就在这片雨之国的边界土地上。在这里，雨水逐渐变的淅淅沥沥起来。而天上的乌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逐步减少，甚至在某些地方下起了太阳雨。

    三国的忍者在离开雨忍村的时候并没有做什么遮掩，有心人都能察觉。

    从另一方面来说，对于那些在中忍考试上伤亡惨重同时又在其木叶忍者面前颜面大失的忍者村来说，很难让他们不做什么小动作。这不是承平已久的年代而是距离上次忍界大战已经十几年，各国武斗派势力早就开始抬头，各村忍者的摩擦愈发激烈的年代。

    倘若这次中忍考试没有在雨之国举行，这个国度还会处在混战之中。相邻的三大国忍者不介意在任务中铲除掉其他村子的忍者，各大忍村扶植起来的带路党和本土野心家也在混战不止。从雨忍村的忍者到买办/地方豪强之类的势力，这里乱的一塌糊涂。

    雨之国大名重病不能理政，继承人也悬而未决。至于山椒鱼半藏，尽管有偌大威名雨忍整体却无力对抗任何一国之忍者。这位雨忍首领更多的还是靠着政治手腕游走于几大国之间，一面小心翼翼的维持脆弱的平衡与雨忍的独立地位，另一面则尽量加强自己的力量……如同地球世界上那位‘在三个鸡蛋上跳舞，哪个鸡蛋也不能踩破’的阎百川一般。

    即使是这样，雨之国内部的混乱却似乎无可抑制一般愈发激烈。本土的野心家；半藏的反对者；带路党；被扶植起来的势力；即使被清洗了很多遍的雨忍内部也依旧有倾向于几大国的投降派；还有不自量力的武斗派，想要武力驱逐他国势力，同时武力统一雨之国……

    这大约也是雨忍淡定的对待在村内失踪的忍者的缘故吧。

    四分五裂的东道主能够完全控制的区域只有雨之国的少量核心地带，何况半藏本人的态度也是暧昧不明。加上怒火中烧、颜面无光、这样回去肯定交不了差的三大国忍者，所以，接下来发生一些袭击事件或者别的什么，也是很正常的吧？

    正好，行进速度最快的岩忍已经远离了半藏的雨忍主要势力范围，距离土之国岩忍的势力范围也比较远，正是动手的好时机啊。

    尤其是上水流一族的忍者正在因为土影的独子身亡而惶恐不安，真是一个好的对手。

    “再次见面，失礼了，阁下想必就是岩隐村，土影座下，上水流野蜂大人吧？”

    一袭披风，脸上还带着可笑的猫脸面具的赵昆向着不远处的石柱上，头戴岩忍护额，白净微胖的男人打了个招呼。

    上水流野蜂以及他身后的岩忍们也用他们习惯的方式给予了这个来历不明的家伙回应。

    动作最快的上水流野蜂双手幻化成影，发动了忍术。

    秘法！蜂巢之术！

    原本站在地上的身影瞬间被一群蜜蜂发出的暗红色的粘性蜂蜜控制在了原地，然后随即化作烟雾消失。

    赵昆嘴角勾出一个嘲讽的微笑。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发动了的秘术秒杀了自己影分身的家伙是实体——那就足够了。

    上水流野蜂的第二个忍术尚未发动，极度危险的感觉就突兀传来。

    尽管不明白怎么回事，他还是本能的发动了替身术。

    猎猎作响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之前站的位置。

    火焰从天而降，刚刚从出现的时候还只是白色雾状的气流，在大约一米远的时候化作了红色的火流，然后成抛物线过来的火焰迅速的在上水流野蜂的位置上扩散成一朵垂落的火云。

    作为带队上忍的上水流及时的根据自己的第六感发动了替身术，但他身后的岩忍则没有这么幸运。有两名岩忍刚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火焰的炼狱当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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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给大名当狗的忍者都是垃圾

﻿    火焰推过，令人不忍听闻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高速流动的炽热空气点燃了人体的肌肉器官等可燃部分，又将那些熊熊燃烧的部位从骨骼上直接剥离，只留下那些没有被吹走的部分在原地的火焰中熊熊燃烧。

    “哎呀呀，真是不幸呢，居然只命中了两个人。”

    这是个仿照02/式火焰喷射器的风、水、火混合遁术。直接在土分身的体内构造出三个空间。两个内部是查克拉转化出的气体，分别是单纯负责推送的氮气、用以加强反应的氧气及各种可燃气体的混合物。剩下的一个用以存放制造汽油以及粘稠剂，同时用查克拉控制住这两个空间的体积。至少压缩了上百立方米的氮气之后，土分身再将两个空间里的东西喷吐出来。

    从液态金属内部喷出来的压缩空气，推动着燃烧着的液滴可以喷出上百米远。当火焰充分燃烧之后，地面上那由受害者烧剩下的焦炭所组成的全新黑色线条才会露出来。

    火焰要吞灭整个岩忍、云忍和砂忍，而那些村子的忍者只能在雨之国找到他们被烧成焦炭的同伴。

    看起来像是木叶的人杀的，但这场中忍考试木叶是最没有必要去截击其他忍者村的一个。而且，全部被火遁烧成焦炭也太明显，好像是谁要掩盖他们真正的死因一样……

    ——————————————

    点燃导火索的同时把水搅浑只是赵昆掀起忍界战争的计划中一个小小的步骤。或者说，小小的中忍考试所能带来的东西，毕竟有限，无面者肯定不会满足的。

    于是，在发动了三波袭击之后的赵昆，又进入了火之国的区域。当然，不是前往木叶，而是另一处地点。

    ……

    夜色一点一点的变得更加浓重，往日明亮的星星与月亮也都藏进浓墨般的乌云中，不透出一丝光亮来。而在这夜色中，狂风正将树枝刮得呼啦作响，所有能松动的东西都在它的威力下摇摆抖动。

    但即使是狂风所引发的动静也无法将在令人窒息的沉闷中睡去的区域唤醒。只有剩下一座透出光亮的塔形建筑中，会有人不时的被狂风所引发的动静吸引注意力。

    透出光亮的佛塔足有七层，正是此地大名鼎鼎的火之寺中的一座建筑。此时透出光芒的，就是火之寺中心——东塔止观院——的标志性建筑，东塔。

    火之寺，法华宗寺庙之一，也是在火之国举足轻重的一处寺庙。

    当然，在这个混乱的时代里，早在忍宗兴起之前，佛教就已式微，但是这无碍于火之寺继续保持着佛门名寺的地位。

    作为是此世七大寺之一，北衔比良郡，南接滋贺城……立于五路道口，位于火之国国都东北方向的火之寺实际上坐落于一个交通要地。

    此时的光芒，正来自于东塔的第六层。

    塔虽然只有七层，却是当年佛门法华宗创始人最澄在此地的修道之所。而这座塔，也是他雇佣当时盛极一时的忍宗忍者所建的止观院中最有名的建筑。

    东塔的顶层本宗所尊的药师如来及日光、月光菩萨、十二神将等像。最下层则是火之寺六月会、十一月会、广学竖义会等举行之处。二层立有大乘戒坛，是本寺授戒的最高坛场。三层为文殊楼，又称一行三昧楼，专奉文殊菩萨；四层为普贤堂，供奉普贤菩萨。五层为***堂，奉有释迦如来及诸菩萨等像。六层立有无动明王像，是本寺住持所住，故又称法华佛顶总持所。

    所以，这片区域上下，无论僧俗，都会恭维此间的主人。但此时，这住持的居所里，却多了两个不素之客。

    “足利大人还没有想明白吗？”

    作为大名的次子，足利义藤的地位其实是十分尴尬的。

    此时的火之国，依旧延续着第一代大名的惯例，家督的儿子中除了嗣子以外，其余都出家修行。这是为防范出现与继承人争夺继承权的情况。嗣子万一有何不测，他们才能还俗成为后嗣。于是，按照惯例，在十八岁那年，足利义藤便被送往了火之寺修行。

    正常情况下，他大概要在这寺庙里待上一辈子。说句不好听的，换了谁，谁会甘心呢？

    尽管如此，他也不会和一个突然出现、藏头露尾、来历不明的家伙交底。尽管他给出的承诺，很让人动心。

    “藏头露尾之辈，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真是，令人遗憾的决定。”赵昆摇了摇头，“既然如此，那你就和中井住持一样好了……”

    “什么——”

    一声惨叫之后，万物归于寂静。

    ————————————————

    “是时候沿着古代武士的道路向前进军了。用火之国的苦无和手里剑为火之国的犁取得土地，顺便为忍者们夺取每天的必须的资源吧，团藏大人……”

    “中井大人的志向果然还是一如既往地远大。”即使是在黯淡无光的暗室之内，说出称赞日差话语的中年男人依旧选择站在最隐蔽的地方。重重阴影的遮蔽下，如果不是他主动开口，即使是忍者也很难发现那里有人。“但是，村子的现行政策还是以和平发展为主……当然，作为火之寺的主持，您有什么提议也可以说出来，其实我一直再考虑某些激进的方案。”

    和平？能和平当然好，但是真的能有和平吗，就目前的社会状态，这就是做梦。和平是什么？严格来说，和平通常指没有战争或没有其它敌视等暴力行为的状态。

    “如果真的有和平的话，以暴力任务和反暴力任务为主的忍者，恐怕立即会失业吧？”“中井和哉”笑了笑，话语里充满着嘲讽。

    “哼，这种局面下当然不可能有真正的和平，现在坐在火影办公室里的那一位也很清楚，”阴影里的中年男子哼了一声，用语言表达着自己的不屑，“事到如今，猿飞他依旧希望能够维持大国关系之间的和平状态，或者说不存在大的战争的状态。”

    “就以这种愈演愈烈的摩擦，怎么能够维持那种所谓的和平？难道要靠那薄薄的一纸合约？不，那从来就不是和平协议，只是十几年的休战协定。”

    穿越者毫无压力剽窃了地球上的名人名言，而且现在的局面也确实如他所言，忍者之间的摩擦已经愈演愈烈，并将在两年内爆发第二次忍界大战。

    这是一个畸形的世界。以及其奇葩方式存在的忍者村的经济来源之一就是大名的拨款，而忍者们赖以生存的基础则是完成各种以争斗为主的任务。

    任务委托是有限的。忍者村可以依靠大名的拨款，依靠村子里的税收和产业，但是没有产业的忍者的经济来源就是任务了。

    人之道，损不足而奉有余。无论哪个世界，人类社会中为了争夺有限的资源的争斗永远没有休止。一个强大的忍村就就标志着其他所有忍村的失败。一个村子每多获得一个任务，就代表别人少了一个任务。村子每多攫取一份资源，就相当于其他人失去了一份资源。村子每多养活一个忍者，别的村子就会少养一个忍者。

    即使不考虑一国一村制度带来的国家级军事任务，村子之间依旧天然是对立的！因而在这样一个世界，即使国家不想打，当和平发展了一定时期以后，也会陷入不得不打的地步。

    和平之后带来的是平稳的发展，一段时候，国内的矛盾就会逐渐激化。土地兼并，贵族日渐增长的剥削……等等矛盾都需要转移，忍者数量和资源的矛盾也是。要么获得更多的资源，要么把多出来的人口和忍者消耗掉，大规模的争斗是必然的。

    而在这种局面下，从村子的角度而言，做为最强者却又不能压服其余所有忍村的木叶，必然是其他忍村联合削弱的目标——从根本上来讲，即使攻打比自己更弱的村子，通过战争所空余出的资源依旧会被木叶拿走最大的份额，反而陷入争斗的两者虽然缓解了压力，从长久来说却会越来越弱。

    在国家的角度来讲，火之国处于大陆最好的位置，资源丰富，又是四战之地，简直就是天然被围攻的靶子。

    这些道理，不止穿越者明白，站在他身后，隐于阴影里的那位也懂。这位坚持武斗路线，试图彻底击败四大忍村，达成木叶制霸局面的根部首领，其目标也是收到了局面的影响。

    只是，这位武斗派首领明显不是村子里真正的话事人，而且有上次大战的教训在，几个大国之间也没那么冲动，大规模的全面战争爆发还得有一段时间。

    可是，说服志村团藏比想象中要容易的多。

    志村团藏这个人，在火影原著里风评就不太好，放到同人里，更是一代背锅侠，负责坑害主角。使那些中二的不行或者N……不行的人可以有个借口背叛木叶——都是团藏要害朕！

    事实上，团藏肯定是不会到那种程度的。见到个天才就要动手，不是要收才几岁大金手指刚露个头的主角进“根”调教，就是主角威胁论要扼杀在摇篮之中。于是乎各种小动作、各种阴谋诡计接踵而至，跟个阴魂不散的背后灵一样天天盯着主角。好事绝对木有，坏事绝对有他……一边描写团藏做事都是为了木叶，一遍让团藏把木叶所有以后能够成为战斗力的生物都干掉。

    讲道理，团藏要真N……成这个样子早就被猿飞干死了吧？

    而从赵昆角度来看，综合他这辈子的认知和情报，团藏这个人还是可以合作一把的。

    怎么说呢？作为最强忍村木叶的首领，这个时代的猿飞日斩做事最然没有老年期那么畏畏缩缩，瞻前顾后，但是某些毛病已经深入骨髓了。

    丫居然是个鸽派！

    以斗争求和平则和平存，以妥协求和平则和平亡。何况是战争的阴影已经近在眼前的现在？到了这个时候还犹豫不决，不说准备动员，反而是有妥协的倾向……真把那些小国当成捷克斯洛伐克了？

    只可惜，现在四面受敌的，不是德意志也不是他妥协的四大国忍者村，正是木叶啊！

    从这个方面来说，作为武斗派的团藏反而要比猿飞日斩高明。

    虽然这个人色厉胆薄，好谋无断；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拿来做队友的话，早晚会被卖掉；抱他大腿，替他做事的话，早晚逃不过被牺牲掉的命运。不过呢，要说在木叶的高层找一个人互相利用，作为政治上的盟友或者利用对象，却没有比他更合适的了。

    一个缺点十分明确的政治家，总比一个完人强的多。

    何况，这位根/部的首领手里既有军事力量，也有政治资源与人脉。

    ————————————

    “足利大人，这边请。”

    带着温暖笑容的中年忍者，用不高也不低的音量呼唤着。

    一袭僧衣的足利义藤随手拿起路边摊子上一扇写有“木叶”两个大字的折扇，扇了一下，折起来，啪的一声打在自己左手手心上。

    “久闻木叶繁盛，果然名不虚传啊，晴久大人，可要带着我好好转一转。”

    说着，把折扇插到僧衣的后领上，又抓起一只不知名的瓜果，啃了起来。

    日向晴久脸上的温暖笑容僵了一僵，旁边的忍者立刻去付账，顺便安抚住扇子铺和瓜果铺的老板。

    木叶村作为火之国的军事力量，通常情况下只对委托人和火之国大名负责，对于这种滚去当了和尚的子嗣，通常是没什么来往的。

    但是这一次，情况有点不太一样。

    中井和哉的计划，足利义藤母亲的枕边风，志村团藏的助攻……牵动的人太多了。

    于是足利义藤大摇大摆地继续向前，日向晴久默默跟上。这几天来，他只是悠然地用木叶的资金消费着，简直是像就是来公款旅游和公款吃喝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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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只会放毒的渣渣被放翻也是很正常的

﻿    时间很快到了中忍考试最后一场，也就是各国的天才忍者证明自己的公开赛开始的时候。

    参加考试的忍者在各国权贵面前打生打死，尽情的展现自己的实力，也从另一个方面在这些贵人面前证明自己村子的潜力。

    令人诧异的是，雨之国那阴雨连绵的天气，居然在这一天上午放了晴。

    巨大的圆形场地，深达3米的战斗场地，在雨之国罕见的阳光下，观众席上将近一万的观众发出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

    武家大声的谈论、公家矜持的微侧身形小声交谈、富豪商人们更是有不少趁机拉起了关系。而在精致的手扇后，某些出席的夫人与小姐们，也露出闪闪发光的眼睛，期待着将要上演的大戏。

    大名们的使者以火之国为首，坐在最突出的位置，另外半边则是以东道主山椒鱼半藏为首的忍者代表。而火之国这次来的使者，刚刚入寺修行不久的足利义藤（火之寺的住持中井和哉没有公开露面），两个人和半藏遥遥对坐，高度却比对方略微低了一点。

    看着下方的忍者登场时，一人分饰三角色（中井和哉、足利义藤、奈良马鹿）的赵昆有种观看古罗马奴隶角斗一般的荒谬时空错位感。

    参加中忍考试决赛的九人依次排成一排，考试的顺序早在数天之前就定了下来。但是对于赵昆来说，毫无意义。因为不管是谁对上谁，这场考试都不会正常结束。

    山椒鱼半藏站了起来，场内渐渐安静下来。

    因带着氧气罩，雨之国的半神的声音沉闷却有力。

    “下面，中忍考试第三场，正式开始！”

    观众瞬间爆发出足以掀起房顶的喧闹声浪，从赵昆的角度越感受越觉得像古罗马斗兽场。疯狂的观众与血腥的战斗……

    按照顺序，其他人慢慢退场，只留下需要对战的两名木叶选手留在了场上。

    身材高大魁梧的雨忍裁判简单的宣布了规则之后，在观众又一阵欢呼中宣布了比赛开始。

    对于下方的战斗，赵昆不想关心更懒得关心。他只是静静的闭目养神，准备接下来的战斗。那大约目前为止是他这辈子经历的最高级别的战斗，虽然只是使用名为中井和哉的傀儡。

    “情况不太理想……”旗木朔茂突然站起身来走了两步，站在坐在靠近过道座位上的中井和哉身边。状似关注比赛，实际上却是在与赵昆交谈。

    “我们谁也没料到今天居然能晴天，没有了乌云，计划中的忍术……”

    “不妨事，一个忍术用不了而已，只是击杀的把握少了两成。”

    “两成已经不少了。”

    “多那两成，少那两成有区别吗？都到如今，现在还能说不执行计划？”

    “不，我的意思是要不要延后，可能得几个小时以后才会下雨。我让野乃宇她们在下面你拖一拖时间，大不了等到决出胜负在动手，如何？”

    “没必要的，朔茂。他们也不能保证几个小时以后就必定下雨。到时候下不了雨又怎么办呢？难道还能拖过去？不，与其到时候失了锐气勉强出战，我更倾向于直接动手，连比赛都不打！”赵昆嗤笑一声，“你不要小看我，我可是守护火之国大名的精锐忍者，只是后来被派到火之寺作住持，跟人动手动越来越的少，渐渐的没有什么名声罢了。”

    说完，中井和哉已经站起身来，握住了自己的金刚杵。

    金刚杵又叫做宝杵、降魔杵等名称。原本为帝释使用的一种特殊的武器，不过由于质地坚固，能击破各种物质，故称金刚杵。而且在佛教中，金刚杵又象征着所向无敌、无坚不摧的智慧和真如佛性，它可以断除各种烦恼、摧毁形形色色障碍修道的恶魔，为密教诸尊之持物或瑜伽士修道之法器。

    曼荼罗海会之金刚部诸尊皆持金刚杵。真言行者亦常携行，盖以此杵象征如来金刚智，用以破除愚痴妄想之内魔与外道诸魔障。中井和哉作为火之寺的住持，使用这么经典的佛教武器来当做自己的主手武器也不足为奇。

    “和哉大人，请不要轻举妄动，不要忘了您还肩负着守护火之国的重任。”

    赵昆摇了摇头，“没关系，即使我死了，还会有新成立的‘守护忍十二士’来负责保护大名。这十二位精英忍者将会是大名的私人独立直属部队，实力非常强大，标志是腰上的‘火’字腰布。”

    说完，他站起身来，眯着眼睛，凝望起山椒鱼半藏来。

    似是感觉到了什么，一直关注着下方比赛的半藏也抬起头来了向着观众区望了一眼。

    “下一组，海野一角VS药师野乃宇……”

    “我弃权！”

    雨忍的裁判话音刚落，做为海野一角对手的药师野乃宇就选择了弃权。

    “药师野乃宇选手弃权，那么获胜者是海野一角……”

    作为裁判的雨忍宣告完了结果，又向着海野一角走去，“海野选手，你已经获得了胜利，现在请回到选手等候区，下一组即将——”

    话说了一半，雨忍的头颅就像西瓜一样爆裂开来。

    在选手交替之际，赵昆有心算无心，一发电磁炮就将作为裁判的雨忍头颅打爆。

    破碎的头颅和倒地的尸体让观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的一呆，旋即又因为这血腥的一幕而爆发了更大的噪音。

    负责警备的雨忍一愣，纷纷从观众席区域向着“中井和哉”逼来。

    赵昆恍若未觉，只是发动了一个他研究出的音遁忍术——没有杀伤力的D级忍术，唯一的作用就是扩音。

    “这些下忍对打实在是让我提不起半点兴趣。但是我的战意已经被这个场合激活了！”

    “听说山椒鱼半藏你被视为半神，是当代忍界的顶点，我们两个来打一场吧。”

    “半藏，你可敢应战！”

    戴着面具的脸上看不清半藏的表情，他只是缓缓的站起身来，做了个手势，这才开口：“现在的忍者，都是这么肆意妄为吗？我不杀无名之辈，报上名来！”

    得到了首领的授意，那些雨忍也加快了速度扑了过来。

    “凭你也配挑战半藏大人！”

    “你这个混蛋敢杀我们的人，受死吧！”

    “不自量力的蠢货！”

    ……

    “嘭！”的一声，把跑的最快的雨忍当头一金刚杵爆了头，赵昆毫不在意的缓缓举起了手。

    雷遁·电磁炮忍术准备中……

    至于逼上来的雨忍，他的影分身瞬间形成，然后几下就干倒了几个渣渣。

    “雨忍就这点水平吗？那就去死吧！”

    一边准备忍术，他一边对雨忍大肆嘲讽，拉起了仇恨。于是，越来愈多原本负责安全防卫的雨忍从观众席区域向着赵昆奔来。

    但，那又如何。一指长的锥形忍具高速旋转着，带着无可抵御的穿透力，以五倍音速从一名雨忍的正脸进入，把他的头颅变成了砸碎的西瓜。

    碎颅狂魔中井和哉，不知道打完这一仗会不会有这样的名号。

    赵昆一边乱想，一边来了一轮急速射击，直到将他左手手臂的护臂上方架设的电磁炮导轨烧的通红不能在使用了为止。

    这个时候，红色的鲜血，白色的脑浆，头骨的碎片，已经洒落了一地……

    “我不是针对谁。”

    “我是说，在场的雨忍，都是垃圾！”

    言毕，三枚特制的金属忍具就从被火速更换好的多重导轨上飞向了山椒鱼半藏。

    然后顺利的击中了挡不下来也躲不过去的半藏……的替身。

    不愧是以多疑闻名的半藏，站起来说话之前恐怕就随时准备好发动替身术了。

    赵昆并不气馁，另外一只手略微一抖，另外一只手上的三层轨道炮也发射了三发更快的忍具出去。

    又是替身术？他看着站在了场地建筑顶上的山椒鱼半藏。作为当代忍界的顶点，居然真的以替身术避过了五倍音速以上的飞行忍具。

    不过这也是正常，这种电磁炮忍术如果当面发射其实能闪的过去，只要无脑掐替身术，看到赵昆结印就反动就好。毕竟忍具飞的虽然快，快到反应不过来，可是这玩意准备时间和飞行时间比起来相当长，需要结印，需要激发电能！

    也就是总体时间其实没有那么大的优势。偷袭的话一偷一个准，当面硬攻就是另外一回事儿了。

    哪怕他有两个发射器，可如果不是两个发射器同时发射，先发和后发之间也是需要切换时间的。

    看起来这点时间足够半藏这个级别的人准备好替身术这种基础忍术了。而动辄五倍音速的锥形金属忍具，想要在忍具发射以后再闪避可根本来不及。那么点时间都不够发动替身术的，非得是早就在赵昆结印准备激发电磁炮的时候就准备好了忍术一个念头就随时可以换位才可以勉强躲的过去。

    “不错，你就只会闪躲吗？”嘴上虽然说者激将的话，赵昆也没有真的指望能把他挤兑的不准备替身术。

    “果然不行……但，谁说老子只会电磁炮的？”

    “忍法·量子化身！”

    结印完毕，赵昆的身影模糊了起来，在外人看来，他似乎站在那里，又似乎不站在那里。而在感知型忍者的感知中，也是如此。

    这是物理学版本的伊邪那岐，利用的是不确定原理。除非有极强的瞳术观测他的存在，这个形态才会坍缩成确实存在在那里的中井和哉。在那之前，他处于一种在那里又不在那里的不确定状态，然后通过对于写轮眼的禁术的研究成果，让所有的攻击加身之时自己不在那里，也算是某种程度上的绝对防御。

    至于攻击方面，他也有一种空间忍术，需要漫长的结印时间的空间忍术。

    根据他的研究，替身术和已知的少量时空忍术，要么是利用类似于虫洞的原理实现空间转移，要么就是量子跃迁式的物质交换。总之有一个物质交换过程。

    那就让这个过程进行不下去好了。

    将查克拉用封印术中的压缩原理凝集在一点，然后压缩到了极限。海量的查克拉像是被封印一般封进了一个点，但是这个点和正常的封印术不同，并没有制造一个异空间，而是让这个点无限的压缩下去。这样，这忍术看起来和里四象封印的效果类似，但实际上原理并不相同。

    压缩、坍缩，纯粹的能量在一瞬间形成了奇点。这仅仅是一瞬间的过程，却在时间内形成了一个奇点。当连最微小的离子云都被填充进那个能量的真空，终于满足了绝对黑暗的条件，没有什么东西能不被吸收进塌缩的奇点中。

    空间会被扭曲，而即使是光，也无法逃脱奇点的吸引力，从中逃逸出来。所以无论是哪种空间忍术，处在被人工制造的伪奇点吸收范围之内，就无法逃脱出去。

    这个忍术虽然容易被通过目光（外放的时候需要引导精神力，故而只能在目光汇聚的地方制造奇点）的方向来预判，进而提早躲开。

    只是面对一个对这个忍术一无所知的男人，这都不是问题。

    赵昆缓缓的结印，而后短暂到微不可查的黑暗在半藏的腰腹之间一闪而逝，他的替身术也随之发动。

    只不过出现在他原本地方的确实是那块木头，而替换到木头原本位置的半藏反而失去了多半个身体，眼见得是不活了……

    作为基本忍术的替身术确实有消耗小，等诸般优点。能把这种瞬间以动/植物与自己的身份对换，用以逃避攻击的忍术玩得出神入化的话，能杀该忍者的基本上只有剧情杀了。

    可惜面对着集合了两个世界尖端知识的可怕忍术，半藏的替身术也没办法救命。

    你看，这个术发动没有明显的痕迹，等有的时候是绝对来不及补救的。赵昆特意在忍术完成后保持着一直在结印的状态——只是那些都是无用的印，虚有其表。可是等半藏意识到需要发动替身术的时候，他已经换不了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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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雨之国只是个开始

﻿    被称为忍界半神的男人倒下了。

    死得憋屈异常。

    作为招牌的山椒鱼，还有那近乎无解的大威力毒雾，以及拯救了他无数次的独门瞬身术都没能用出来，忍界的半神就这样死在了一个籍籍无名的木叶忍者手里。而且他此时还是个下忍……

    不过他的死亡也似乎是必然的，在某黑手决定下手了之后。

    在目前活着的，站在世界顶峰的强者里，大约就是这位被赵昆克的最厉害了。招牌是山椒鱼和毒药的忍者，基本上在全方位的被无面者的科技流忍术克制。哪怕是他不擅长体术，也可以玩偷袭，自己拉开距离发动忍术。

    到时候某人只会死的更快更憋屈。

    从他得到了可以夺取被击杀者的心脏来给自己提供各种属性查克拉的地怨虞的时候，制约着赵昆的最大短板已经被解除了。

    即使是所谓的影敢上来强吃，和“奈良马鹿”打近身战，他照样有各种各样的忍术可以教他们做人。而且对他的科技流忍术一无所知的忍者在交战中吃点亏总归是难以避免的。

    可以说，从无面者决定下手以后，唯一的区别就是半藏会死于叉状闪电、电磁炮、奇点还是其他什么东西。

    周围的雨忍和观众一时间都陷入了呆滞，竞技场……比赛场地居然有了一瞬间的寂静，似乎不敢相信那位雨忍首领就这么身亡。

    只是，早就准备好的木叶方面并不会因为半藏之死而停下脚步，反而随着中井和哉成功击杀半藏而进入了下一步的计划。

    一发信号弹袅袅升起，在半空中轰然炸响，散成显眼的烟花。

    “开始吧……！”

    雨忍村远处的山崖上，等到了信号弹的志村团藏声音如磐石般平静而漠然，宣告了雨之国攻侵计划的开始！

    而在这之前，早就潜入雨忍村的木叶忍者已经开始发动了袭击，外部早就就位的忍者大军，也开始按照计划行动起来。

    战争……开始了！

    木叶这头战争巨兽，早就闻到了战争的味道，从中忍考试之前就打起十二分精神，眯起了眼睛，悄悄地蓄满了力量……现在，正是它展现肌肉的时刻！

    瞬时间，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的根/部、暗部、宇智波和日向忍者都动了起来！这场比赛中有一半的观众都是来自火之国——大名的使者、贵族还有大商人，尽管表面上护送他们的忍者大部分都没进入村内，但是那些贴身侍从以及有一部分观众本身，就是木叶方面的忍者假扮的。

    这批场内的忍者，和留在旅馆中的忍者，再加上团藏买通雨忍潜伏进来的忍者，共同组成了木叶的先头部队。他们身负着吸引敌方的注意力，撕破战线等等的任务。当然，他们也不是孤军奋战，团藏多年以来早就收买了一批雨忍。加上雨忍村中本来的亲木叶派，半藏活着还好，半藏一死，在木叶大举来袭的时候，他们不是转化为带路党就是投降派，最次也是冷眼旁观，想在混乱中保存实力。

    外鬼好挡，家贼难防。

    本就是依靠半藏个人威望压制，才凝聚成一股绳的雨忍，自然会因为半藏的死亡而散开。叛变者、带路党、投降派、作壁上观的、首先想着保存实力的家族、因为情况危急而失去战意或者只想着保命的平民忍者……

    此消彼长之下，中忍和上忍们组成的潜伏队伍，轻而易举的撕开了雨忍的防御，而潜伏在外部的忍者也迅速的扑向雨忍村，试图一举奠定胜负。

    雨忍村的防御力量，在这种攻势下变得不值一提。

    日向家使用白眼的忍者以及暗部的感知型忍者，早就侦查到了雨忍防御的关键节点上，加上内应提供的资料，雨忍所谓密不透风的警戒圈就是个笑话。

    在木叶突如其来的攻势下，雨忍的反应十分混乱，完全不能做出足够的抵抗。之前因为中井和哉而被打乱了布置的担负着第三场考试警戒任务的雨忍，在白牙的一击之下，纷纷身首异处。而在看台上负责安保的仅剩的十余名雨忍，在木叶方的突袭下，一个照面都没坚持住。

    借着中忍考试的机会发动突袭，在意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本来就很容易打出优势。中忍考试期间虽然鱼龙混杂，但是大规模袭击从来没有发生过。在森严的防御下，通常也不会有人想到会有敌人在这时发动袭击。

    这基本上是个思维盲区。而且中忍考试期间安保级别虽然上升，可是人流量增加的倍数也是要远远超过忍者村加派的人手。在这个情况下，纵使半藏不死，木叶发动袭击以后，雨忍也得混乱一会儿。

    可惜的是，事情到了这里反而和赵昆没有什么关系了。一发封印术·奇点之后，他连维持量子化身的查克拉都没有了，接下来的安全，反而要靠旗木朔茂来保护。除非他愿意暴露自己的“本尊”奈良马鹿和新傀儡足利义藤。

    这个忍术发动虽然慢，但是胜在无声无息，而且比电磁炮强的就是这一点。对于一个盯着赵昆，并已经准备好替身术随时可以发动的忍者，电磁炮的命中率下降是很正常的。因为只要看到赵昆结印就做出反应，那么等忍具发射装置——导轨和线圈上闪耀起雷属性查克拉的时候，替身术八成已经完成了发动准备。

    早就准备好的替身术发动起来只需要一个意念，这种情况下自然能在忍具飞过来之前转移掉。

    而即使通过抢过来白眼看出来了这个是替身，并且捕捉到了真身的位置，他也来不及调转炮口，只能任凭电流拖动炮弹发射出去或者炮弹飞向替身——甚至那点时间他本人都反应不过来。

    但是封印术·奇点就不一样了。等到有表现的时候，是必然来不及的。而且那种利用封印术压缩到极点的查克拉，无论是白眼还是写轮眼，这种能看到查克拉的眼睛在没有微观观察力之前，都是捕捉不到的。

    如此可怕的忍术，除了发动慢的小缺点以外，真正制约赵昆使用它的，还是那可怕的查克拉消耗量。

    ——发动一次就能把他的查克拉消耗的七七八八，硬要继续提取查克拉的话就会伤及根本了。作为傀儡的中井和哉用了一次，就榨干了好几颗心脏。

    故而在解决掉了半藏之后，木叶白牙一刀清场，就下来扶着火之寺的住持回到了观众区，由他带着几个中忍把这位深得大名信任的火之国忠诚的忍者保护起来。

    ————————————

    什么叫横扫？这场战争就是。

    距离中忍考试第三场公开赛已经有三天了。

    木叶精心策划的闪击战成效颇大，现在雨之国已经有一多半地区落入了木叶和火之国的控制之中。

    当然，这不叫侵略。政治上的事儿，怎么能叫侵略呢？十几天之前，早在大名的次子之其母的枕边风之下通过了雨之国攻侵计划的是时候，他就还俗了。在前往雨之国之前，一切就已经定了下来。虽然他倒达雨之国观看比赛的时候还是没有能和自己新区的妻子见上一面。

    毫无疑问，这一位是出身雨之国的妻子。算起来，她还是雨之国大名的远房侄女呢。

    这个国家因为处于三国交界，国土贫瘠偏又是四战之地，故而国内战乱不止大名权力旁落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野心家，几大国扶植的势力加上一个控制欲极强的忍界半神……要是在火影世界弄一个憋屈大名排行榜，雨之国这位年老体衰卧病在床的大名绝对排行前三。

    如今，在公开赛之前，他唯一儿子，也是大名之位的继承人，已经死于了一次意外。

    ——火之国大名授意，根部出手，一个小小的大名之子，绝对抗不过去。

    顺带提一句，这次火之国的大名次子是入赘。也就是改成妻子的姓氏，继承其的家名。对于当事人来说是很实惠的，大家都可以理解这位不安分的大名次子。也绝对想不到控制其的已经换了个人。

    所以，这绝对不是侵略战争，这叫存亡续绝，是正义的王道事业。而在雨之国国都沦陷之后，雨之国大名毫无疑问的过继了这位穷苦的，五大三粗的，一周半以前还是村姑的远方侄女作为自己的女儿。

    顺理成章的，接下来就是入赘的女婿——说起来改姓以后，这位也算雨之国大名一系的族人了——监国。带路党豪强们立刻举行了一个‘大政奉还’的仪式，表明将权利还给大名。

    然后，就是监国殿下因为雨之国仍有地方豪强不服，内乱不止的原因，向火之国借兵助剿……

    总之，一切都合理合法，就是执行过程快了点，粗暴了点，很多事情也简陋了点。至于你说疑点？由与之相当力量的时候，疑点才能起到疑点的作用，否则的话毫无用处。

    甚至，赵昆敢发誓，过不了两年，这位卧病已久的大名绝对会故去，然后那位女儿也会随之暴毙。

    1这是为足利义藤取得一个法理上的正统。当然，这法理上的很多事情，如果配合上足够的实力，那就变成了既定事实。

    木叶实力确实是最强的，而且在雨之国声望极高的半藏死于木叶忍者之手，这次袭击又突然，还走的是潜伏+闪击战路线。在风、土两国反应并作出派兵的应对之前，雨之国的大部分已经被雨之国大名的势力控制了。

    而剩下的部分，还是要看谁的动作快。虽然大家都没做好全面开战的准备，最后还得坐到谈判桌上，但是在谈判桌上让人把吃进去的东西吐出来的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为了尽快平定雨之国、抢占地盘，连中井和哉这个都去火之寺当了住持的家伙都带着大名夫人为自己的次子争取来的忍者队伍被派出去夺取城市，不，准确的说是开始对雨之国境内的反叛势力进行清缴。

    剿匪，没错，就是剿匪。火之国一向坚持一个雨之国的原则，决不放松……

    ————————————

    哗哗。

    大雨，周围高耸的建筑群如同黑色的森林一样。

    刺耳的警报声中，中井和哉迈步从低陷的大坑中一步步走出来，目光平静之极。

    时间是刚入夜的7点钟，正是这个城市忙碌了一个白天，刚刚安静了一会儿的时间。

    这个地方有不少忍者。表面上看，统治这里的是某个不服雨之国大名的地方豪强——当然，他已经被宣布为叛乱者了。但是实际上，翻过城市后面的山脉就是风之国，这个势力背后是谁，自然一清二楚。

    这里还有一个所谓的新雨忍村，里面混合着原本驻扎在此的雨忍以及因为种种原因不服木叶统治，逃亡过来的忍者。当然还有某些新加入的浪忍，而日差这次行动最大的障碍，也是突然冒出来的大量浪忍。

    ——傻子也知道这些家伙到底是哪里来的！

    赵昆看不都不看自己身后的大名直属忍者队伍，默默地结印，下一秒，一道叉状闪电狠狠的击中一座摩天大楼的顶部！

    哗啦！

    刺目的光辉闪耀着。

    在深色雨云的苍穹下，受惊的蜂窝一样窜出了几十条黑色影子。

    在空中翻滚的雨忍们随即甩出了大量忍具，其间夹杂数目不菲的特制千本，极细的针身隐藏在雨幕中，几乎难以察觉。

    这种货色……半藏的直辖卫队也不过是这素质了吧？猝然遇袭还能有条不紊的规避攻击并发动反击，还是在空中甩出如此章法有度的合击忍具阵势，而且实力上似乎都在中忍以上。

    被封死了各个方向的躲避身位，还有阴毒的雨丝千本，光头忍者眼睛都不眨一下，只是继续匀速向前。

    唰。

    忍具群和雨幕一起被突然出现的透明铠甲挡住，在空气中绽开片片雨水和金属构成的纷乱花朵。

    他继续匀速前进着。(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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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没人能击败一个还有查克拉的物理学忍者

﻿    “敌袭！”

    一幢大楼被破，但是这样的大楼并不只一处。加上从各处涌出，无头苍蝇一样的雨忍——这批估计是真正的雨忍——终于，一个头领模样的人高叫着，尖利的警报声也开始有了某种规律。

    从高空望下，这一片的高楼几乎都是这个新的雨忍村的生活区与据点。高楼上下，不断有身穿鱼皮水靠头戴巨大呼吸器的雨忍冒出，他们或者乱糟糟的合成黑压压一团铺在地上，或在长官高呼声中零零星星却别有章法的挂在大楼上，冷静地望着友军与敌人交锋的中心。

    大国与小国所培养的忍者素质差距一望可知。

    喀嚓！

    又是一道叉状闪电劈下。这里的雷电资源如此丰富，不利用一下可惜了。

    耀眼的无法直视的光芒中，便有几个身手敏捷的‘雨忍’抓住机会摸了上来。

    几乎瞬息间，叮叮当当的风刃带头，数个风遁忍术便爆发出来，可惜纵然能够击破那防御忍术，也绝对无法击中火之寺的住持，中井和哉。

    这种战乱绝对是最好的搜刮忍者心脏的时机。

    因此，现在中井和哉皮囊之下的地怨虞里面，塞得满满的都是心脏。赵昆又不是那些不明所以只能摸索着使用地怨虞的土著，相反，这东西到了他的手里才算是真正能够发挥作用。

    作为旧日环境下的变异产物，这东西上面要是不串上一千个心脏反而会让人觉得不够克苏鲁呢！

    所以，这个光头只是笑了笑，举起了手臂上的忍具发射器。锁定了敌人的位置，然后雷电便在导轨上流动，一瞬间，一闪而逝的特制忍具出现在几人要害上。

    “是什么东西？”一个雨忍咬着牙问道。

    “敌人目前只有一人出手，这个飞行速度极快的忍具投掷忍术……应该是火之寺的住持中井和哉！”头领模样的雨忍在他前方大声说道。

    “中井和哉？难道是杀了半藏大人的那个忍者，完蛋了……我们打不赢的……”有雨忍一脸沮丧。

    领头的雨忍转头冷冷盯了他一眼：“给我闭嘴！再废话一句，我就杀了你！”

    可悲的是，雨忍头领色厉内荏的话非但没能挽回己方狂坠的士气。哪怕他身后的雨忍确实闭上了嘴，只是不让他们说话不代表他们心里不会有想法。

    越是在这个封闭的国度生活时间长的忍者，越是明白山椒鱼半藏这个名字到底意味着什么。而他们越是清楚明白，也在心里越发惧怕击杀了半藏的某个光头。哪怕他只是个和尚。

    这一点，斥责着自己部下的雨忍头目也很清楚。可是他已经在风之国忍者的帮助下打出了自立的旗号抗拒木叶与火之国的统治，就得奋战到底。而且，砂忍在这里，想要临阵投降也没有机会。至于倒戈？他更没有那个勇气。

    “全员集合在此，防止敌人突击！”雨忍头领面色凶狠的下达了十分出乎预料的命令。

    他倒是很希望指挥部队突击过去，只是注意到有不少人都是心无战意甚至面色苍白的队伍，他只得放弃这个想法。面对强敌，他的部队能够依靠防御设施进行防守，而不会溃逃就已经很不错了。至于进攻？即使不变成溃散也会变成放羊式的打法，然后被人家一击溃散，在引发连锁反应进而全军崩溃……只是想想就觉得恐怖。

    偏偏，曾经跟着半藏南征北战的雨忍头领知道这很可能发生。这些人里面有不少都是凑数的，浪人、未毕业的学生、退役的忍者……这只看似庞大的队伍甚至不能保证队伍里面的每一个人都会三身术和忍具投掷。特别是那些两天前还是只会一点查克拉运用的流浪武士转职而来的忍者。

    听到了与意料之中截然相反的命令，不少雨忍不由愣住，直到首领冷厉的眼神扫过，才急忙低头应是。

    只是，与表面上做出的表情截然相反，他们大多数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远处风暴一样声响隐隐约约，而这边，数量不菲的雨忍围着两栋大楼结成防守阵型隐蔽起来，气氛沉重，戒备森严，除了哗哗雨声，寂静地让人心里发寒。

    雨忍首领的心里也清楚，这场战争的胜负，和己方这只队伍关系也不大。这是砂忍和木叶，火之国和风之国的博弈。他答应了砂忍，在他们的扶植下自立的最大理由，就是因为这里是雨之国距离风之国最近的城市。仔细衡量一下，他选择赌砂忍的部队能在既是对他进行支援——在木叶把他的势力连根拔起以前。

    不然的话，那些砂忍给出再大的利益，他也是不肯明火执仗的反对木叶，公然打出雨忍村的旗号的。虽然他之前一直倾向风之国，也和砂忍勾勾搭搭，而且他的副手，原本驻扎在此的雨忍根本就是已经是砂忍的人了，这支在砂忍帮助下建立的炮灰队伍里也不知道被掺了多少沙子。

    ——想法虽然好，也得有命去花才行。作为原本被半藏器重的部下，投降木叶不一定死，但是公开反对木叶，除非临阵倒戈，或者二次投降，也许能保住性命，否则是一定会死的……

    ——————————

    时间在寂静中一点一滴的过去，远处的风暴越来越小，天空之中出现的叉状闪电也越来越少。

    可是实际上，砂忍对于光头佬的围攻已经到了一个高峰期。尽管随后跟上补位的火之国大名直属忍者以及来自木叶根部的忍者悍不畏死的分担了他不少压力，但是砂忍的数量实在是有点多。以至于中井和哉不得不降低了闪电攻击的频率。

    毕竟，砂忍驻雨之国的负责人在事发后十分果断的收缩了力量，以防被木叶各个击破。所有的砂忍和砂忍势力，此时都聚集在了这一座城市里。

    面对这种密集的人海战术，没打着把这个身体当做一次性用品的赵昆也不得不以防御为主，伺机反击。

    而无论带着雨忍护额的砂忍如何攻击，那看上去就在此地的中井和哉就是无法被攻击到，但是与之相反的是，中井和哉每一次反击，都会带走数位砂忍的性命。

    “混蛋，这到底是什么忍术？”砂忍首领此时满心都是怒火与仇恨。

    “切，以你的智商，跟你解释了你也不懂。”赵昆话音未落，一声凄厉的惨叫就在砂忍的阵容中响起。

    但是，除了那个被击中的砂忍，他们这一方什么收获都没有。

    一个后方的砂忍戒备着靠近那个倒霉蛋，细细查看了一番，从被血污染成淡红的积水中站起来，高声禀告道：

    “大人，已经死亡了。伤口在咽喉，一击致命……”

    说着，这个带着雨忍护额的砂忍，突然看到，队长猛然看向自己的方向，瞳孔紧缩起来。

    什么情况？

    时间在这一刻变得缓慢，不知是否是幻觉，他竟能从十几米外的队长那漆黑的瞳孔里，隐约看到闪过了什么东西。

    那是一道光芒。

    啪——啪。

    忍者的头颅高高飞起，和倒地的尸身前后摔在地面上，溅起高高的血水。他的无头尸体上，随即被那颗头颅和喷上去又落下来的血液所覆盖

    风遁·多重大突破！

    身为砂忍中的精英，这支部队中的人反应都是极快，一个对默契要求极高的小范围联合忍术几乎在瞬间就发动，整整三波有多人联合释放的风遁忍术先后以这支部队为原点扩散出去，却只是徒然搅动了风雨。

    “旗木——朔茂！”

    为首的砂忍咬牙切齿地念出这个名字。

    隔得老远，那人在水边一块石头上现出身形，未多做防水准备，他一身木叶标准制服，漆黑雨幕中，隐约只见他那标志性的白发头发湿漉漉的贴在额头上，半遮住眼睛。

    一瞬间，所有的砂忍只觉一股触电般的微麻感从后背脊柱升起，没来由的，他知道，那个男人的刀锋正对着自己。

    唰唰几道刀光闪过，旗木朔茂的身影已经幽灵一样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是在另一个方向上了。但是砂忍这里，却又多了三具无头尸体。

    按捺住心中的愤怒，砂忍首领提高音量：“好，很好，旗木朔茂也来了！！那你们就等着死在这里吧，我砂忍的大军顷刻即至，哪怕我等尽数阵亡，你们也别想好过！”

    “呵呵！砂忍的大军？哎呦，我好怕怕哦！”

    左侧高楼二层，雨水成流从额角流下，旗木朔茂好整以暇的转了转那柄大名鼎鼎的短刀，身前一个砂忍咽喉飙血扑倒。

    “这个时间——”

    左侧高楼六层，三道带着残影的光芒闪过，两名挡在光芒路线上的忍者眉心均出现一个窟窿。

    “我知道你们的情报以最快速度的话，肯定能传递回去——”

    砂忍身前十米，旗木朔茂的身影一下子放大了起来。他的瞳孔一下收紧，面对突然出现、从自己左侧掠过的敌人，抬手险之又险地磕开了他反手拖过的刀锋，但锐器仍切开了左侧面颊，血流如注。

    “但是战争物资准备不足的砂忍，吵个不停的长老们和另有心思、反应迟钝的风之国大名，你确定你们的军队马上能到？”

    三十米，最近的砂忍和中井和哉的距离。旗木朔茂突兀的在中心地点出现，点地止步，白发由于这个急刹的动作而向前猛地飘了一下，甩出一片水滴。

    反手握刀，举在身前，“和哉大人，你出手攻击吧，我为你压阵。毕竟你的范围性攻击比较强一点。”

    “那就多谢朔茂你了。我都快被这些家伙的无用功弄得烦死了。”

    光头佬的眼神阴冷下来，手上的印法一刻不停，开始准备一个大规模杀伤性忍术。

    朔茂依旧面无表情，手指轻抚短刀的锋刃，微一用力，抬手，挥动，嗡的一声切开空气，而他的身影也瞬间消失。

    几枚苦无穿过朔茂原本的位置，随后是爆发出来的真雨千本，镰鼬之术。

    神出鬼没的朔茂出现在了一个正在准备雷遁的忍者前方，男人条件反射的侧步，试图躲掉这一刀。

    朔茂身上的雷光一闪而逝，本来高速的短刀再次加速，从侧面将其划破了他的脖颈动脉，并且直线冲击出去，在击杀砂忍的同时也将砂忍的阵型撕破。

    白色的短刀每一次闪过，必能带走一条砂忍的生命。

    精准，高效，冰冷。

    砂忍的阵型彻底的被搅乱了。哪怕朔茂并没有去管正在结阵对抗大约二百余名砂忍的火之国忍者，只是帮助中井和哉对付这边的八十多名砂忍主力。

    砂忍首领喘着气，刚刚与如此锐利的死亡擦身而过，让他的手脚还有些发软，面颊流着的血打湿了一侧的肩膀，不过他顾不得这些，目光紧紧盯着那个不断进行短途冲刺的身影，随着他的动作，耀眼的雷光在雨幕中若隐若现。

    “各小队互相掩护，对方的冲击还是以直线为主，可以用分身挡住敌人，刺激攻击……注意对方的高速变向，千万要小心！”

    毕竟是砂忍的精英，砂忍的变阵虽然效果不明显，但是旗木朔茂的杀戮效率确实稍稍下降了。

    基本上敌人都集结在了一起，呈各种阵型，而且至少都是两三个人，加上和本体背靠背在一起的分身，眼观六路，一旦有任何风吹草动就和分身换位，自己从旁伺机攻击。

    这种情况下，朔茂要杀他们，也得稍微费点手脚，毕竟他既没有超强的防御力和恢复力，也不会空间忍术，只是凭借雷遁的加速而已。

    中井和哉注视着这一切，若有所思。

    天上的积雨云，越来越低了。

    朔茂突然退出了砂忍的防御区，回到了中井和哉身旁。

    有砂忍猛地醒觉过来：“不好！快点转移战场！我们有——”

    话音刚落，咔嚓，耀眼的雷光声就出现在了眼前。

    然后则是轰隆隆的雷声。

    电闪雷鸣之后，地上和建筑上已经多出了至少三百具的尸体。天上雨水的降落速度，也瞬间暴涨了十余倍，只是却在两分钟之后突兀减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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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我上了战场我自己都害怕

﻿    仿佛一瞬间，笼罩在天空上的积雨云就烟消云散，露出了久违的阳光，似乎有雨过天晴的趋势……

    “果然有人帮我拉住，我一波A了才是最爽的。”

    “虽然不懂大人你在说什么，但是总觉得不是什么好话……”朔茂的脸上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表情，“而且，我们只是解决掉了砂忍的主力而已，离完成清扫城市这个目标还远着呢。”

    “我知道，”中井和哉点了点头，转头对着凑过来根部的队长吩咐，“你的人可以散开清理漏网之鱼了，前面那帮子雨忍的阵线交给我的人和朔茂。”

    “遵命，和哉大人……”根部忍者领命，然后四散而去。

    “天上可以运用的雷云不多了吧？”

    “没关系，如果我只是靠着一门忍术混饭吃的话，也杀不了半藏啊！”

    说着，两人也迈起了步子，消失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

    ——————————

    “大量忍者在一瞬间消失了，而战斗的查克拉波动也似乎平复了下来，大人。”

    静静守在自己岗位上的感知型雨忍尽忠职守的向头领报告了自己的侦测结果。

    “这么快？也不知道是那边赢了……但愿是砂忍，上天保佑！”

    他心里的话当然不能说出来，所以雨忍头领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继续戒备，随时做好接敌准备，毕竟赢的不一定是我们的人。”

    说完，他就继续保持着沉默，只是目光凌厉了起来，似乎下了什么决心。

    “如果不行的话，还是投降算了……”

    可是他也知道，很多事情并不会像他想象的那样发展。特别是，对方连战斗模式都和正常的忍者战斗不一样的时候，能及时投降都是种本领。

    正常情况下，忍者之间的大规模战斗，是怎样的？

    两支军队的远程部队彼此对轰，是最有效的杀戮手段。然后集中力量，由精英忍者带队突破，打乱敌人的阵型，为己方的集群忍术争取时间和条件。而如果陷入僵局的话，就只能才用添油战术，逐渐压上部队，开始白刃接战，一点一滴的拼杀。

    一只完善的忍者部队，就是一只为杀戮而诞生的怪兽，执行白刃消耗战的炮灰、施放集群忍术的中坚力量、带头突破的精英忍者，都是是这只怪兽的獠牙和利爪。

    然而，对于大国来说，还有一种战略性的兵器。相对于占了忍者数目绝大部分的中忍和下忍，以及作为精英的上忍，大国的忍者村还有有足够的强者和尾兽级作战单位，可以作为决定战役走向的战略兵器。

    但是，战略性兵器和战略性兵器也是有差距的。

    至少，在虐菜的时候，赵昆开发出来的大规模杀伤性忍术的效率可是高的逆天，远超那些就会把查克拉凝聚起来粗暴的砸地图炮的尾兽。

    ————————————

    雨逐渐又渐渐大了起来。

    不得不说，身着鱼皮，头戴巨大呼吸器的雨忍对于空气的变化还是很敏/感的。

    “这是什么味道？”

    “暗黄/色的雨滴？”

    “不好，这是酸——”

    “该死！赶快退到大楼里去！”

    原本严阵以待的阵型瞬间破灭，沾到酸雨的忍者脸色大变，当机立断远避，然后退进了不会被雨淋到的大楼之中。

    “啊，这酸雨之术出乎预料的好用，这下老鼠们聚集到一起了。”

    雨忍阵地发生的变化，自然没能逃过木叶忍者的侦测。得到反馈的中井和哉摸了摸光头，思索了一下。

    “接下来，用个什么忍术清场呢？”

    “不如来个油气弹好了。”

    油气弹，在二十一世纪的地球世界的官方名称通常是空气燃烧弹。是一种战斗部装满液体燃料的炸弹或火箭弹，当被投掷或发射到目标上空时，液体燃料连同雷管、定时器一起撒到地面，燃料很快汽化成雾状，散布在空气中，经过预定的延迟时间，由雷管引爆，产生威力强大的爆炸。

    当然，他的忍术版本没这么麻烦，通过风遁将雾化的燃料喷过去，在利用火遁忍术点燃即可，从技术角度来说，和那招仿照火焰喷射器的火遁忍术差不多。两者最大的差距除去查克拉消耗之外，就是一个混合好了点燃着喷出去，另一个则是先让燃料抵达目的地再点燃。

    油气弹制造的是容易汽化的液态碳氢化合物，如环氧乙烷、环氧丙烷、甲基乙炔和丙二炸等作为燃料。由于这一类燃料燃烧时对氧气的消耗极大，在短时间内会把一片区域的氧气消耗殆尽，在这个范围的人即便不被炸死，也会因缺氧而窒息死……

    十分钟之内，各种各样的高能燃料已经将内部变成了奇怪容器的水分身体内形成。并且逐渐将其填满。

    然后在觉得填充的差不多之后，就是把那些战斗力只有本尊十分之一的渣渣水分身们便投射过去的问题了。

    水分身们纷纷施展了变身术，将自己变成忍具。

    “你们，摸过去，一起把这些忍具投掷向敌方阵地上方！”

    “遵命，和哉大人！”

    只不过几秒钟之后，水分身变化成的忍具就飞了过去，然后在飞行过程中，水分身内部的高能燃料部分汽化，忍具们直接在空中爆开，甚至没有变回分身形态。

    这是第一步，目的是将那些高能燃料汽化后散开在目的地。

    下一秒，和区域内的空气充分混乱了的燃料在火属性的查克拉计划下发生了剧烈爆炸。

    油雾爆轰对产生了超高的压强和温度场效应，以及高温、高压爆轰产物的冲刷作用。

    同时第二次的爆轰会消耗周围的氧气，在作用范围内能形成一个缺氧区域，使生物窒息而死。何况雨忍还是龟缩到了被加固的坚固无比的大楼中——这个忍术释放的能量可高得多，所产生的爆炸冲击波能破坏大面积目标。爆轰波还能在墙壁之间反射叠加，在室内的超压值远高于开阔空间。

    更加可怕的是，这个反应时间和爆炸之类的不一样，要长的多。这个忍术的爆轰反应时间（包括爆燃反应时间）统共持续了数分钟之久。

    这样，忍术的杀伤力除超压场外和窒息之外，还能充分发挥温度场和破片的杀伤。虽然爆轰波的最大爆轰超压值比较低，但由于其持续作用时间长，所以冲击波的破坏作用和作用面积反而更大些。

    以至于，始作俑者都有些同情起那些收缩进入大楼的雨忍了。

    高压、高温、窒息、飞溅的碎片……

    “走吧，朔茂，这座被炸塌的楼内部是不能有活人了。”欣赏了数分钟自己忍术的杰作，顺便中井和哉这才转身离去。

    ——————————

    “这座城市里的抵抗势力似乎清理完毕了呢，元就。”

    站在高层上望着纷乱城市的光头头也不回的问道。

    “是的，住持大人，”此次火之国大名直属精英忍者队伍的队长，恭恭敬敬的回答道。“除了几个死硬分子，剩下的散兵游勇都投降了。”

    “嗯，很好，朔茂已经进山侦查山那边风之国的情况了……接下来我们就等着和砂忍的大军来，或者木叶的援军先到，总之干一仗守住这座城市就好了，对吧？”

    “是的，大人。”三好元就头也不抬的回答。

    “问题是，对方的军队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我们这点人能守住这里吗？”话虽然说的简单吗，但是想想就知道这任务一点也不轻松。

    “我等必将死战！”三好元就大声的表着决心。

    “援军恐怕得等上数日，现在后方抽调不出足够的忍者。在这期间，砂忍进攻的话，光说死战什么是没卵用的，毕竟我们的目标是守住这座城市，不管以后是战是和，都有足够的主动权。”

    说着，中井和哉顿了顿，“所以，好好布置防御，按照敌强我弱来，再好好想一想如何在大军临境下守住这里。我反正想不出什么办法，你们集思广益一下？”

    “谨遵命，住持大人。”

    “好了，”他摆了摆手，“下去准备吧，我有点累了，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在下告退。”

    言毕，这位精英忍者旋即消失不见。

    ————————————————

    仅仅等了两天，他们就等到了木叶的后续部队。而这个时候，砂忍所谓的大军仍然没有到达。这两天里唯一发生的战斗，就是与砂忍的小股渗透部队之间的战斗。

    在一国一村的时代，忍者村想要发动一场战争并不是那么快速的。外派的忍者得调回，然后休养补给进行战争编队……除此以外战争物资得储备，村子的资金也得考虑——在没有任务收入且不断消耗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

    林林总总算起来，想要挑起战争很容易，但是不经过准备，想要打下去就很难了。所以，在雨之国冲突很容易演变成全面战争的情况下，砂忍方面必然需要足够的备战时间。而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派遣小股部队越境骚扰了。

    ——现在能调集的部队最多夺取雨之国的一两座城池，还要面对木叶方面的全力反扑。如果没有把握能坚持到大部队来源，那么还不如不派。何况各大忍者村在非战争状态必然有大量忍者出任务，能随时调用的机动部队除了暗部就是在家休息的忍者，而手里没有一只可靠地，随时可以调用的机动部队来面对突发情况，任何人都不会放心的。

    所以，赵昆所以为的砂忍大举来犯的最坏情况并没有发生，反而是大量砂忍小队用各种方式越境，渗透突击、潜伏骚扰、刺探情报……

    即使是木叶，也是花掉了十几天天来进行秘密动员和物资准备，又提前以任务之名派遣了的大量的忍者在雨之国‘做任务’或者‘路过’。

    加上有心算无心，不需要一上来就全面动员，可以先批次动员，再动手，最后视情况决定是否进行全面动员。而且这次闪击战基本上就是把雨忍连锅端掉，大量的雨忍物资和资金落入木叶之手，完全可以以战养战，解决一部分资金和物资。

    还有新的雨之国守护代足利大人上任必然会对某些不服管的豪强进行清洗，对于在就搜集好情报并计划好的木叶来说，这又是一笔收入。

    ——新的守护代需要清除反对派并且腾出位子封赏有功之臣，作为可靠的军事力量的木叶也需要资金和物资。两者可谓是一拍即合，并早在发动闪击之前在赵昆的主持下就将约定的分配方案写进了预案里。

    相比之下，砂忍和岩忍方面就差的远了，也无怪五大国里相对较穷的风之国大军迟迟不至。

    于是，木叶方面有充足的时间来巩固战果，木叶的忍者也就不用上战场——真正的大型战场。打到现在，闪击战的推进距离已经到了极限（再打就出了雨之国国界线），剩下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战争成果。而再等上几天，使者团到达木叶之后，一群人该领赏领赏，该庆功庆功。到时候无论是在这里和风之国的砂忍绞肉，还是坐到谈判桌上，就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就算是要大打特打，也得先谈崩了再说。

    ——————————

    “中井和哉大人。”

    “中井大人您好。”

    火之寺的住持在两名护卫的跟随下，穿过驻地的街头，不时有木叶忍者恭敬地打招呼，不过更多的忍者却是下意识的避开到一旁，保持安静。

    他沉默但温和的偶尔点头，虽然亲眼目睹他击杀山椒鱼半藏的忍者此刻还大半奋斗在雨忍村前线，而非雨之国的都城，但是这个时候，他的名声早已传了回来。

    ——无论是木叶还是火之国一族，都不会放弃这宣传机会。

    所以无论是他背后的两人，还是路过的忍者，大家都用充满了敬畏的目光注视着他。即使是木叶方面有名有姓的上忍，遇到他时表情都一脸严肃，恭敬更胜于对作为木叶派出对雨之国攻侵的三位指挥官，纲手、自来也、大蛇丸。(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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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美日……啊不对，火雨安保协定

﻿    雨之国虽然接连发生很多大事，固然对忍者和高层的影响很大，但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的日常生活，其实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反正过得已经惨不忍睹了，何况即使火之国不来，他们也一直经受着饱受国内战乱所影响的生活。

    此时的天气已经略微转暖，虽然仍旧阴雨不断，但是街上还是能看到一些平民带领儿女游逛，欢声笑语虽然不多，不过也并没有太过压抑。看着小孩子们天真的面容，就算是表情最严肃的人，也会忍不住缓解了心头的压抑，稍微露出一丝柔和来。

    经过平民们自动让出的道路，三人越走，街上的行人逐渐变少，商铺、民居也稀疏起来，一直到他的目的地——曾经城镇的中心，原本雨之国大名的居所。

    不过此时，在阴云之下，曾经核心的大门紧闭着。门庭高深，门前台阶上，似乎还有着没有洗净的暗红色。虽然同样笼罩与昔日如出一辙的安静，但是那时是一种刻意的寂静，现在确实真正的安静——比起它之前的列位主人有控制力时，这个如今已经换了实际掌控者的宅子，明显多出来一丝落寞。

    “开门吧。”赵昆的傀儡示意身后的下属，一个高瘦的中年上忍点点头，上前推开了大门。

    踏上长长的回廊，院落、假山、洁白的石亭，这里曾经遭遇过一场混乱的战斗，却不曾恢复到它历任主人在的时候的景象，只是勉强收拾了一下。而且这里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重重庭院都很难算的上是干净。

    就连房屋的残骸都没有被清理干净，更不用说修复那些建筑了，几堵承重墙孤零零地立着，与周围完好的建筑形成鲜明对比。

    “就是这里。”中井和哉缓缓开口，在这片被木叶忍者拆的七零八落的建筑群里下达指令：“这个院子还有周围其他的房屋，今天之内找人把它清理出来，在这里建一座佛堂。”

    这个建筑里还有些暗格暗道什么的，但里面早就空无一物——既然来执行任务的是忍者，就别用这种方式想藏住什么东西了。

    不过某人此来也不是为了那些东西，而是打算正式搬入曾经一直作为雨之国权力核心的建筑里。这也是火之国那位宠爱儿子的大名夫人的要求，在强势击杀半藏将战火点燃之后，他没有急着搬入。但是现在不一样，他策划的雨之国攻侵计划已经实现的差不多，作为火之寺的住持，中井和哉所肩负的使命之一就是保护足利家的血脉。所以，如果没有其他任务的话，在接到大名进一步要求之前，他就得住进来，以保护赵昆的另一个傀儡。

    于是，中井和哉这次返回，就直接带人来了这曾经的天守阁，准备接手。等到佛堂建起来之后，这个宅子，才算是真正的全部被利用起来。

    ————————————————

    作为这座宅邸的如今主人，足利义藤只占据了原本的大名府一半不到的样子。

    对他而言，作为雨之国守护代的排场毫无意义，他宁愿将这座宅邸布置成那种四层的小日式城堡，军事用途更大的那一种。而他如今缩在容易防守的宅邸区域，也是基于这种考虑。谁让此时的木叶忍者忙的不得了，而局势又相对来说比较混乱呢？

    在招降纳叛带来的鱼龙混杂状态有所改观之前，除非增加保护的人手，否则理论上毫无战斗力可言的足利义藤只能选择龟缩，为了安全。

    “住持大人搬过来了？”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问道：“有他在我也能放心一点。”

    “是的，大人。”贴身保卫他的上忍毕恭毕敬的回答道。

    “对了，屋子里以后还是不要摆这些花花草草了。”

    “是的，大人。”

    “作为一个有志向的大名，我的院子里应该有樱花才对，可惜雨之国这天气……”足利义藤摇了摇头，就像突然张嘴一样，突兀的闭嘴。

    樱花是很多忍者都喜欢的花，在最灿烂的时候凋零，刀锋上的樱花这个意象，也被认为是忍者生命的代表。但是樱花对于这个世界早就没有武家传统的大名们，确实没有什么另外的意义，他们自然不会明白赵昆的意思。

    “人间五十年，与天地相比，不过渺小一物。看世事，梦幻似水，任人生一度，入灭随即当前……放眼天下，海天之内，岂有长生不灭者？”

    他身后的忍者直接是一脸懵逼，不知道这位大人怎么做起诗来，这诗和樱花又有什么关系……只好摆出一脸和煦的表情，微笑就好。

    好在突然出现的暗部拯救了一脸懵逼的护卫。

    “大人，大名和火影的特使都来了。”半跪于地的木叶暗部忍者执礼甚恭。

    ————————————

    温暖如春的室***外温差使得窗户上蒙了一层模糊的水汽，足利义藤十分罕见的脱了自己的正装，只穿一身白色袍服，静静地坐在沙发上。

    和他同处一室内的还有木叶的代表志村团藏以及火之国大名的使者。

    “所以说，大名那边已经不满足于之前拟定的二十一条三方协定了？”足利义藤叹了口气，懒得挡着火之国高官的面吐槽那位有点贪得无厌的坑儿子大名。

    按着自己的太阳穴，足利义藤却拿眼睛看向团藏那边。看了看团藏的深色，他便又叹了口气，“我没有什么意见，那么一切以父亲大人的意思为主好了。”

    “足利大人没有什么意见吗？”出乎预料好说话的足利义藤让那位大名特使都有点惊讶，“作为计划的发起人，馆殿还是很看重您的看法的。”

    “我的看法就是，如果要多吃，不妨吃得彻底一点。反正都说要把雨之国作为属国而不是之前说好的名义上的同盟，吃相已经很难看了，那不妨再难看一点。”足利义藤冷笑着嘲讽道。

    按照原本的计划，是弄出一个军事同盟来，由火之国为主，雨之国为辅。当然，暗地里雨之国肯定是个受到剥削的小弟，类似于一个受火之国控制的经济殖民地。在原本的计划里，这是为了不进一步刺激土之国和风之国，并且如果需要可以牺牲雨之国的利益做出让步。不这样的话，光是心疼儿子的大名夫人的枕边风，肯定很难推动这次军事冒险行动。就算木叶有心先发制人，最后也肯定是和雨忍村签订对其有利的和平条约——这个年代对于雨之国这样的国家基本上没办法直接吞并，即使木叶攻灭了雨忍村，火之国也很难一口吃下雨之国——让他们搞政权颠覆需要给予很大的好处才行。

    不过现在大名既然想要更进一步，那就随他了。既然木叶方没有反对，那足利义藤就没有多少反对的空间，反正再怎么说，这也比出家十几年等自己老子挂掉之后再还俗靠着血缘关系混个火之国的官职好。真正的足利义藤也许会有别的想法，可赵昆不是那种土著，目标不同，答应下来也没什么。

    也许是陈兵于边界的砂忍大军和岩忍大军出了什么变化或者木叶有把握战而胜之？可惜这些都是火影才需要考虑的。也许十年之后他能成功篡权做到那张椅子上，现在的赵昆还是选择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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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宫内大辅是神色满意的带着一份《火雨保安协定》离去的。

    他是有备而来，带着花了时间弄出的草稿，给足利义藤解释了一下各项条约的意义，后者签了字，这份保安协定就算完成了。

    这份条约由前言、5条正文和一份补充文件组成。

    正文的要点简单来说就是——确定雨之国为火之国属国；火之国有权在雨之国国内及其周围驻扎忍者；根据雨之国大名的请求木叶忍者可以镇压雨之国发生的暴动和骚乱或者参与战争；木叶忍者驻扎条件（包括驻雨忍者的地位及特权，雨之国向木叶提供基地和设施，承认木叶使用、管理和保卫这些基地及设施的权利，木叶忍者及其家属犯罪，雨之国无审判权；雨之国每年向木叶支付1.55亿两的防卫经费等）；确定缔约两国的军事同盟（对任何一方所发动的武装进攻都会危及和平和安全，两方需以火之国为主采取行动以应付共同的危险，外交上雨之国选择跟随火之国）以及火之国的经济特权若干。

    而在补充文件方面，则是详细解释了正文尤其是其中若干火雨友好的内容：

    作为属国，火之国可以无偿租借火雨两国边境的三座城池九十九年。

    在雨之国幕府，须聘用火之国贵族充为政治财政军事等各顾问，并在各级官员的选拔上，火之国拥有建议、推荐及决定权。

    向来火雨两国，忍者屡有摩擦，以致酿成祸事。因此须将必要雨忍之忍者学校，作为木叶与雨忍合办，并且改为三年学制加三年学制——前三年在雨忍，后三年在木叶进修。新建立的雨忍村，须聘用木叶忍者为顾问、教师及队长分队长等指挥官，以资筹划改良雨之国忍者素质。

    ……

    在条约的最后，还有一些火之国贵族转封雨之国封地的内容，作为有功之臣，大名还将雨之国高岩城封给了中井和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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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表面上不知道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可以转为封臣的中井和哉迈着小碎步，打着伞优哉游哉的走在大街上。

    其实他这次回来基本上也没什么事情可做，如果不考虑保护一个根本不需要保护的家伙的任务的话。毕竟论起战斗力，两个傀儡都是差不多的，区别只是在于体内心脏数量多少导致的续航差距。

    至于修炼，那是奈良马鹿这个本尊的事情。他早就知道这个世界后期会变成影级忍者和尾兽互扔地图炮，更清楚现在他还没有松懈的资本，但是傀儡修炼个毛线啊！

    不过，他也未必能清闲到哪里去。

    好吧，雨之国表面上是大局已定，杂七杂八的零碎事儿肯定不会少。

    本来作为各国缓冲地带的小国虽然在表面上数量没少，但是实际上的军事缓冲区确确实实的少了一块。因此，可以想象，即使风土两国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在木叶和火之国的各种手段下选择了退让，雨之国也未必能安稳下来。最少敌方忍者渗透潜入刺探情报是免不了的，哪怕不会大打，琐碎的事情也是少不了。

    另外，作为火影的猿飞日斩又在搞平衡了。到底是火影，他不但有权利摘果子，还能做的冠冕堂皇——轮休加庆功……

    其实这个事情从刚开始就发生了。比如半藏死后没多久就让志村团藏暴跳如雷的临阵换将。削弱打击大家族是三代登位以后的一贯方针，可本来把雨之国视为囊中之物的团藏从没想到带着在大批生力军跟在作战主力后面捡果子的会是自来也、大蛇丸和纲手，而新任的指挥官也是这三位。

    听说团藏为这件事最近脾气都不太好，在高层会议上的火气和说话声音都比较大。

    可惜，就像在一个班级里，最吵闹的那个人或许并不是最强大的一样。在一个集体里的话语权，实力才是第一要素。至于说话？愿意听你说话和愿意听你的话，从来都是截然不同的两个概念。

    猿飞日斩可不是一个家长式——指好欺负的老爷爷这样一种毫无威严的家长——一样的上位者。那样在某种意义上意味着向村子里的各个实权派示弱。从他执政以来的一贯作风来看，在他变老迈以前，那个常凯申校长式的上位者还会存在很久。

    其实赵昆并不太在乎火影玩弄政治手腕，但是在玩弄政治手腕的时候导致雨之国更加混乱，则让人很不满意。就算木叶忍者吊炸天，光这么调换来调换去的，难道没有不良影响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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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变动

﻿    对于木叶在雨之国前线频繁地人员变动，有意见的绝对不止赵昆。不过就像赵昆想的一样，反对派的反对并没有什么鸟用。他们最多搞个大新闻，但是更多的东西是想都别想了。

    作为在位时间已经不短的一位火影，在猿飞的治理下，木叶经历了包括一战战后重建和高速发展两个阶段。新一代的忍者也逐渐在猿飞这位火影的照耀下长大，作为如此漫长时间内木叶的最强者与最上位者，木叶的政治势力，早就被猿飞打造成铁桶一般。

    在村子所谓的高层会议上，猿飞向来是坐庄看着各派势力下棋的那位，并且有着随时掀桌子的实力。

    哈，只要对桌面上的棋局不满意，分分钟掀桌子给你看的棋手，还能叫做棋手吗？

    所谓的民/主/集/中/制基本上在木叶高层会议上展现的淋漓尽致——不管怎么会议民主，不还得集中在火影手里吗？

    在实力不够的时候，赵昆不介意蛰伏起来，低头做小。对于这情况，他只是象征性的表示一下不满，以索要好处——总不能连个表示都没有，任由人家摆布，否则不是让人觉得好欺负吗？火之国的大名是足利义藤的爸爸，但猿飞日斩不是。

    因此，足利义藤便在多种场合发表对于雨之国国内仍旧骚乱不止局面的不满，甚至还通过多种渠道，对于效率不足的木叶进行施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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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代目缓缓的抽了一口烟，伸手将烟斗朝面前的桌子上磕了磕。

    气氛有些不对。

    团藏、小春、门炎，日向与宇智波以及猪鹿蝶的族长等等，都仿佛木制的菩萨一般，个个宝相庄严，纹丝不动。

    但后排担任着要职的上忍们却无声的交流着什么。

    猿飞笑了笑，平淡的开口问道：“今天各位是怎么了？”

    火影发言的瞬间，整个屋内就静了下来。

    片刻之后，宇智波的族长，宇智波桔梗恭敬道：

    “火影大人，属下有一言要说。”

    “哦？桔梗大人直说无妨。”

    木叶的忍者大都以木叶忍者自居，只有一样例外。作为一支强大的独立力量，上忍数目相当多的木叶警备部队，这支以家族族徽作为标志的忍者集团，在村子里一向显得太过碍眼。

    对于村子来说，先家族后村子的宇智波族人是[异类]，而这种或许有或许是无意的排斥，使得宇智波一族更加排外而自闭。

    在这种情况下，除非有关系到宇智波利益的话题，作为族长的宇智波通常是不会主动发言的。

    作为新晋升的特别上忍，以及曾经在前线作为主力作战的忍者，被奈良一族的族长带着来参加会议的奈良马鹿日差老神自在的看着这场闹剧。一帮子被团藏串联起来的大小族长借着因为雨之国迟迟不能恢复平静导致火雨两方大名及高层都不满的机会，联起手来向火影施加压力。

    没错，闹剧。

    反正这帮人再怎么撕也撕不动壮年版的三代目，对付这种家伙只有和他一样掀桌子用武力手段解决掉。所以，这一次，作为利益被侵害的一方，大部分人只是跟着团藏站在一起，表明态度，理直气壮地索要一点补偿而已。

    因为这个缘故，赵昆淡定的开始研发新的忍术，控制着查克拉在掌心各种变化，同时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坐在椅子上进行思考。

    他所研习的忍术，和这个世界原有的体系有着很大的不同，在这条路上走下去基本上只能靠他自己。所以，时间是宝贵的，把所有的精力放在听一群人扯皮上，是一种浪费。

    与一般忍者不同，他并不把查克拉拟态作为一项不受重视的基础步骤。这里的忍者只是通过一个念头，将查克拉转化为自己那浅薄概念中的物质——或者说，通过那点浅薄的知识，确定了物质以后，再将查克拉转化之。

    但是在赵昆的忍术体系中，通过查克拉来精细的构建物质，是一项非常重要的基础工作。有了这一项之后，才能万丈高楼平地起。奈良一族的查克拉，虽然不如日向家那种惰性气体一般，却也很难进行化学反应。在查克拉拟态时的速度和效率都不尽人意，但这也恰好给了赵昆足够的操作空间。

    通过查克拉构建不同的物质，正是他忍术的基础，他甚至开始进一步观察查克拉转化过程，试图更进一步，对于查克拉制造的物质的分子结构进行调整。

    分子结构很大程度上，影响了化学物质的反应性、极性、相态、颜色、磁性和生物活性。

    构建硫酸的分子结构，便能让查克拉拥有强酸性，构建氢氧化钠的分子结构，便能让它拥有强碱性。构建乙炔的分子结构，便能让它剧烈燃烧乃至爆炸。构建铁的晶体结构，便能让查克拉造物坚硬柔韧。构建钻石，便能让查克拉无坚不摧……

    而且，相比于正常的性质变化流程——先粗放的构建物质，再通过宏观方面直接调整制造出的物质和现象的性质——直接一步到位，构建需要对应物质乃至直接从底层改变分子结构的路线显然更加节省能量，也更加具有威力和可操作性。

    ——从本质上来说，用查克拉构建油和构建水都属于拟态。但是让查克拉构建的水具备油的某种特质显然属于性质变化。问题是对于赵昆来说，能出油干嘛要先出水再转油呢？哪怕制造油更费精力一点，但再怎么说，拟态这种初级性质变化的难度总要低于高级的性质变化。

    直接构建物质，某人已经掌握的很娴熟了。此时他正在练习的，则是不转化物质，直接在微观角度将查克拉按照分子式来分布，以使之具备某些性质。

    ————————————

    在宇智波的族长发言的时候，猿飞日斩的余光就看到奈良家的新秀坐在他的位置一动不动，双眼无神的样子。事实上，会议室内所有忍者的形象他都尽收眼底，但是这个存在感最低，安静坐着，似乎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的少年才是他关注的重点。

    他知道那家伙似乎在手上释放出查克拉，进行忍术的研究和练习。这种学习的劲头让猿飞日斩也自愧弗如，特别是这么做的人是个天才的时候。

    可惜……

    猿飞日斩磕了磕烟斗，把注意力转回了会议。

    “团藏啊，”三代火影终于忍不住咳嗽了一声，打断了油女一族族长的发言。“说说你的看法吧，作为木叶的高级顾问，似乎你还没有发言。”

    团藏愣了一下，抬起头来。他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猿飞日斩还有心思点人发言。特别是在他点的那个人必然会反对他的时候。

    “我个人认为火影大人的做法有失偏颇。这种匆忙的换防，将有足够经验的忍者调回而将毫无经验的忍者调上去是对于木叶的不负责任。在战争中练兵固然是个好方法，可是太残忍了一些不是吗？毕竟每一位忍者都是一条活生生的性命，背后都有一个家庭……”

    猿飞日斩脸上的神色毫无变化，“你说的是整体，对于你的职位调整，你没什么想要说的吗？”

    志村团藏挑了挑眉，“要说职位的话，我自认为在雨之国做的一定不会比大蛇丸或者自来也差多少，当然像是纲手就算了，我可不擅长医疗忍术……”

    “嗯，有自信是好事，但是你的作风还是有些急躁了。”猿飞日斩点了点头。

    “也许吧，但也应该给年轻人多一点的锻炼机会啊！”团藏开口接话。“比如这次不少忍者论功绩也能升成特别上忍了，实际上晋升上忍都不勉强。可只有三位忍者被晋升特别上忍。年轻俊才更应该被委以重任，这才是我们木叶的作风啊！”

    出乎预料的，猿飞日斩竟然点了点头，默认了团藏的话。

    “团藏说的没错，我本来打算一会提出来的，那就提前了吧。诸位，我打算晋升一批中忍以及特别上忍，针对那些在雨之国事件中展现了自己的才能并立下功劳的忍者们。有人有异议吗？”

    没有任何反对或者质疑的声音。

    如果提拔上忍，可能还会有人说两句，上忍到底是个需要全面达标的职称。但是只需要一方面达标的特别上忍和实际上是中（高）坚（级）力（炮）量（灰）的中忍就不一样了，没人会多哔哔一句，反正也没什么好说的。

    猿飞说完之后，又公布了早就准备好的晋升名单。而后，稍稍停顿了一会儿，作为火影的猿飞再一次开口。

    “至于对于这些忍者的安排吗？村子里自然有重任交给他们……而最重要的是，这次的职务可以由他们自由选择，作为火影的我不多做干涉。”

    猿飞日斩目光沉静，志村团藏面无表情，几大族长也是神色各异。放出职务来任由挑选的时候可不多，何况这次是一安排一批忍者。

    “首先就是进入暗部的培训部门，发挥才能……”

    “或者再次前往雨之国，担任新雨忍村的大小顾问。计划中的五大顾问目前只有三个就位了，警备顾问大蛇丸，教育顾问自来也，医疗后勤顾问纲手，而财务顾问和行政顾问仍属于空缺。那三个还好，下面的职务只是有不少空缺，两个没有安排顾问人选的，下面的架子都没有搭起来。”

    “最后就是加入暗部，无论是加入一个上忍带队的队伍还是作为队长带领小分队，我相信朔茂会妥善安排的。”

    赵昆嘴角勾勒出了一个不易察觉的嘲讽微笑。

    第一项是个坑。暗部训练部门，就是根部。早就被团藏打造的铁桶一片，而且应团藏的邀请和受火影的指派进去是不一样的。

    至于第二项，毕竟是名义上的外村，新雨忍村拿着钱袋子的财务部门要害职务看上去油水十足，在外村的顾忌也少林许多——就是从雨之国到雨忍现在都穷的叮当乱响，上任以后恐怕要在找钱上花大力气。

    行政部门更是扯淡，那几个顾问的部门根本插不进手，还要受到木叶的安排。没有人事权的行政部门，不过是个笑话。

    所以说，唯有加入向火影效忠的暗部的第三项才是最靠谱的——但也只是相对而已。

    在木叶，上位者对下位者的掌控和支配，无非就是资源、磨练、羁绊、机遇、危机等这么几项。在上位者眼里，很多东西都只是既定的背景和剧情，就连结局，他们往往都安排得十分周到。而在其中，建立羁绊，正是标榜着火之意志的木叶最喜欢的手段。

    别的村子的上位者也喜欢建立羁绊，比如为了控制人柱力，总是让人柱力和火影或直接或拐弯抹角的建立起联系。但是要说羁绊最多的，还得是说木叶。

    上位者通过各种手段，一层一层的笼络他们看中的忍者，用一张张名为羁绊的网，来紧密的促进忍者和木叶，和上位者的感情。老师同学朋友亲人，越是本派系的天才，就越在网里陷得越深。

    师徒，是其中的一种最常见模式也相对牢固的那一种。但是加入火影直属的暗部，也会有不少羁绊产生，而且都是很有利于火影的羁绊。

    “老猴子到底是老猴子。”赵昆坐在下面面无表情，心里却稍稍吐槽了他一下。同时，他也注意到了有不少上忍或者家族的族长似乎在盘算着什么。“接下来只要在某个方向上弄个大新闻……啊不，大行动，团藏串联起来这么多忍者的问责也就会无疾而终了。”

    “职务安排的事情不必着急，这些忍者可以有充足的的时间来思考自己的发展方向，木叶尊重大家的意愿。”火影用烟斗再次磕了磕桌子，“下面是关于在雨之国内下一步军事行动和军备部署的问题。我先说说我的看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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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很高兴还是要打

﻿    雨之国领土，一座在雨水常年冲刷下，只剩下裸/露在外的岩石的山上。

    轮到日向久上——这只暗部队伍中唯一的日向一族忍者——放哨，奈良马鹿和另外的十名队友潜伏在一处山坳中，作着战斗之前的最后准备。

    靠在一块湿/滑的大块石头上，一身白色雨衣的奈良马鹿轻轻阖着双眼，似乎在假寐恢复精力。

    这使得旁边那个一边向手腕手掌上打着绷带的，带着猫脸面具的暗部忍者说话声音放低了很多：“乌鸦，你说，我们是会碰到砂忍还是岩忍？”

    那叫被称作乌鸦，带着乌鸦面具的暗部忍者似乎不在意地说道：“都无所谓吧，不管来的是砂忍还是岩忍，总之把他们都干掉就对了。”

    扯了扯手上的绷带，猫脸面具忍者的心思似乎并没有放在自己的绷带究竟打的结不结实这件事上，他爬起来，拍了拍手，露出头向外望去。

    连绵不绝的山峰，只是因为气候，这里永远不会像木叶附近的山丘那样郁郁葱葱，植被茂盛如同身着一层翠绿的羽衣。在常年的雨水冲刷下，这些山，只有在个别水土没有彻底流失的地方才会长出绿色，从高处望去，主色调为黑黄色的山峦上，好像长着一处又一处绿色的藓苔般，让他分外感觉到不适应。

    “诶，乌鸦，这次，我总觉得有些不妙的预感呢。”

    被称作乌鸦的男人颇为不耐，也或许，是对方的情绪加重了他本身心中的不安，他的声调有些不自觉的拔高：“大猫，你的废话太多了！”

    “啊哈哈，我只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话虽然这么说，可是说话人的语气里，却没有一点玩笑的意思，给人一种强行打气的感觉，“虽然咱们的队伍是新组建的，但是从完成编队开始执行任务以来，还没有任务失败过……一定没问题的！”

    赵昆默默地听着，虽然一大半的心思集中在修炼上，不过两个队友之间那不安的气氛还是顺着空气传达到了他这边。

    其实也无怪他们这些暗部心里没底。

    像这样满编十二个人的暗部小型班组，在这片连绵不绝的山脉上一共只有六个，问题是，这可是长达八十多公里的边境线啊。即使扩大到整个对风土两国边境线的长长战线上，这个数量也不会超过十五个。

    而这些人的目标，则是所有从这片领域内经过的风土两国忍者。

    即使这不到十五个班组都是木叶暗部中的精锐，可要是负责拦截风土两国忍者的大规模渗透也未免力有未逮。

    按照“中井和哉”等人制订，由“足利义藤”和猿飞日斩等人拍板的雨之国一级警戒模式，边境线的防御应当至少由四重防御体系组成，由木叶的忍者率领的新雨忍巡逻队；由木叶忍者率队驻扎的，在木叶指导下修建的边境固定哨卡；完全由村内派遣的木叶忍者组成的第二道巡逻队；最后则是隐藏在暗中，肩负着查漏补缺以及反渗透、拦截、支援等任务的暗部支援小队。

    可是现在，这漫长的边界线上，剩下的只有木叶暗部了。尽管从从村内调集的支援令原本的巡逻小队得以重新聚合成八到十二人的班组，而负责的放线面积并未扩大，可是原本分布在区域内的其余忍者已经消失不见了。

    哪怕那些人的战力堪忧，可是缺少了维持阵线的炮灰和填充部队，就连原本的一线部队也调走，剩下这些原本作为机动部队的精英，拿什么防守这等漫长的防线？

    最重要的是，现在正是非常时期，原本风土两国一直不间断的暗中渗透已经变成了明着渗透，甚至到了公开集结忍者，打算来一波渗透突击的地步——这也就意味着，三方的摩/擦已经升级到了区域性战争的地步，除了差个宣战手续，马上就可以开战了。

    在这种情况下，即使是在暗部中的精英，面对这种局面也会心里没底。

    “杀掉你们看到的所有敌人。”

    这就是，来自新雨之村的警备顾问大蛇丸的命令。在这条命令发出之前，他已经下令撤回了兵无战心且心思浮动的雨忍部队，并且停止了木叶忍者的巡逻，转为集结力量，守御要冲之地以及大城市。

    而这些暗部所要执行的，偏偏还不是伏击战，而是拦截战。这是一条长却薄弱的战线，将要面对的，却是源源不绝的风土两国忍者。

    砂忍和岩忍的数量如何？平均实力如何？这一切都不得而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们一定会面对数倍敌人数量的围攻。如果不是雨之国十几天前发生的暴乱，这个乱来的计划，想必会遭受所有人的反对吧。

    人员上的不足，必然无法进行常规的多层拦截模式，但是最大限度阻碍敌人的要求，又让他们必须将阵型从地图上展开，覆盖住大片的区域。

    以班组作为战术单位的防御阵型，以及发现敌人后的渔网式的收缩变阵。这是一个堪称疯狂的少数防御多数的战斗计划。在无面者看来，最好的情况，也不过是把阻击战达成拖延战。

    大蛇丸估计也清楚就凭这二百人不到的暗部是无论如何拦截不住数千忍者的冲击的。但是木叶目前在雨之国的机动力量不足，而他又不能放任敌人毫无阻拦的进入雨之国腹地，因为那样的后果是灾难性的。

    在风土两国开始像火之国边界增兵之后，哪怕知道可能是对方故布疑阵，猿飞日斩也不得不抽调部队，在边境线上囤积重兵进行对峙。另外由于没能在抽调雨之国的木叶忍者之前完成彻底的“安内”这一任务，在木叶忍者还忙着治安战的时候，在敌方的支持下，雨之国又爆发了一场暴乱……

    显然，由于对局势判断失误或者抱有着不切实际的和平幻想，又或者是其余的什么别的原因，比如经济（全面动员会导致执行其他任务的忍者大幅度减少，全部人手都要砸进战争任务里）之类的，木叶一直没有进行全面动员，只在攻击雨之国的时候进行了先后两次批次动员。而他的对手，却秘而不宣的完成了全面动员。

    忍者的村的战争动员也需要时间，而且比现代化的国家都慢的多。在外面执行委托任务的忍者不可能B键一按就biu一下回城，回城以后也没有泉水使之可以迅速满血满蓝满状态精力充沛的投入作战任务。还有战争编队，总得等人齐了才能开拔。除此以外战争物资得储备，村子的资金也得考虑——在没有任务收入且不断消耗的情况下能坚持多久？

    所以现在木叶的局面就很尴尬了，本来是先手打了别人一个猝不及防，搞着搞着就成了需要后发制人的情况……

    对于大蛇丸来说，不管是哪里的国，作为雨之国的警备顾问，他身负重任。无论是敌方所造成的混乱还是各种经济损失，亦或者更进一步丧城失地，都不是他一个小小的上忍——哪怕是火影弟子又被委以重任——负担的起的。

    所以，派出精锐部队狙击敌人为后方的防御争取时间也就成了应有之义。至于部队的损耗，上位者们自然不会在乎。只要能够拖延敌人，甚至不需要拖延到木叶方面处理完新雨之村内务或者从木叶本部调集的援兵到来，给几个战略要地和第二层防线的构筑争取到时间就行。到时候哪怕是用绞杀的方式血拼兑子换的敌人顿兵不前，他自然就有充足的时间可以利用，等到时机到了就率领主力会和援军打防守反击。

    可是，对于执行一线防御任务的的暗部来说，实力上的劣势，以及战斗计划的大胆，让身为执行者的队员们心中没谱，这是可以在事前就预知到的情况。

    保持队伍的士气，也是队长的工作之一，尽管赵昆知道无论他说什么效果都不会太理想。

    因为无论如何，敌我双方的实力差距已经摆在了这里。说句不好听的，就目前这点人手，连这个月以来敌方的正常渗透都拦截不住，又拿什么去拦截人数更多，实力更强的大部队呢？

    虽然没有具体的情报，但是只要不是那些坚信会有和平的白痴都很清楚，这一次，来的绝对不会是小股部队。

    自从火之国将雨之国纳入自己‘保护’的范围之后，所谓的渗透就一直没有中断过。数日前在新雨之村发生的叛乱，也和风、土两个大国脱不了干系。要说那两个虎视眈眈的势力会放弃对于雨忍村的行动，小屁孩都不相信啊！

    现在，是木叶在雨之国防御力量最弱小的时候，正是入侵的大好时机。火之国虽然吃下了雨之国，可是距离消化吸收还差得远，差不多咽都没有咽下去。一时半会儿吞不下去，消化不了，却又绝对不原意吐出来。

    之前，几个城市的接二连三武装暴动令雨之国人心惶惶。而在发生了带队的木叶忍者被雨忍合力击杀，然后叛逃的事件以后，两方之间更是出现了不小的裂痕。动荡之下，雨忍不愿意当炮灰，木叶的队长们更不信任雨忍，害怕被所谓的队友反戈一击送了性命……

    在这种情况下，木叶方面只能全面收缩力量，并且清查雨忍中的叛逆。大蛇丸一边主持对雨忍的清洗，一边与纲手自来也联合向木叶请求援兵。只要能撑到新的援军抵达，靠着木叶的忍者，雨之国所谓的独立政权对这片土地的统治就还能维持，防御力也能恢复到固若金汤的水准。

    然而，在这个空当期内，控制里下降也是在所难免的。如果没有外敌自然能够维持，但是一旦内外交困，引起连锁反应也属正常。

    只要对面的指挥官不是傻子，随便来上一波流长驱直入，就亏不了本。哪怕吃不下更多的城市，也能赚的盆满钵满，到时候是全面战争还是停火，都吃不了亏。

    这种情况，大部分忍者都很清楚。即使是那些不带脑子或者比较‘耿（白）直（痴）’的忍者，也知道雨之国方面木叶并不占优。敌人正在趁虚而入，而我方就是虚的那一方。顺便木叶在雨之国的最高指挥官在收缩防御的同时，也把他们这点人派出来狙击敌人。

    ——所谓螳臂当车，无过于此了。他们这些暗部能起到的作用，与其说是狙击，到不如说是试探敌方实力以及尽量迟滞对手的行军罢了。消耗品与牺牲品，就这么简单。

    不管怎么说，作为崭露头角而被赶鸭子上架委任的队长，赵昆停下了手上的修炼，仔细考虑该如何鼓舞两个因为事情的真相而感到不安的下属。

    “害怕么？”带着纯白色没有任何花纹面具的队长突然开口，让两人立刻将视线集中在他身上。速度之快，说明两人在闲聊的时候，是将相当的注意力集中在队长身上的。

    “不，作为暗部，还不至于到害怕的地步，只是有些不安吧。”看起来聒噪一些的猫脸面具男话语中的意味倒是成熟镇静得很。

    “捞过金鱼吗，喵帕斯？”赵昆问道。

    “当然捞过。不过队长你能不能不要给我起那些奇怪的外号……”两个队员对视一眼，隐隐知道他提这么一件看似与当前情况无关的事情是何用意。

    “你看，在捞金鱼的时候，金鱼的挣扎是很容易把脆弱的纸网破坏掉，所以捞的人没那么容易把金鱼捞出来。”

    “队长，你的意思，是指我们要尽量避免那些强大的或者挣扎的厉害的鱼吗？”带着乌鸦面具的男人立刻说道，不自觉的暴露了他心中的软弱。

    猫脸面具男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看出了队友的不安，他才会故意插科打诨，想要缓释一下队友的不安。

    严格来说，说出这种避战的言论，已经违反了战场上的纪律，即使碰上的是温柔一些的长官，一顿训斥也肯定是免不了的。想到这里，他不由为自己的队友担心了起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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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下克上就和阶级固化一样是传统啊！

﻿    “不，没什么好避开的，因为我们是纸网，而要捞的却是食人鱼……”赵昆的脸色隐藏在空白的面具之下，令人捉摸不出他的喜怒哀乐。即使是一直跟着他的下属，也很难揣摩他的心思。“所以啊，能把水搅浑就不错了。”

    他停顿了一下，环顾了一周，发现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你们中的很多人是第一次和我一起进行任务。按照暗部的规定，我不清楚你们到底是谁，也没有必要知道。所以我重申一下我一直以来恪守的原则——不抛弃，不放弃。我不会放弃任务，也不会抛弃队友。所以你们完全没有必要担心，因为我会尽量把你们活着带回去的。”

    “我们不知道岩忍和砂忍的部队究竟有多少人，甚至我们要面对的是岩忍还是砂忍。但是，以现有的情报来推测，其总数量绝对会在我们的10倍以上——为了拦截路线不明的敌人，我方的阵线铺设得很开，像是这片足有十三公里长的山脉，也不过只有两只队伍。”

    “这意味着，成群结队的敌人通过这个区域，当他们发现我们的踪迹时，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应对，我们就会面对着数以十倍的敌人从四面收拢过来——从这个角度来讲，本次防御战的第一个步骤，寻敌完全可以省略——这种情况下，不要说是捞鱼了，能保证纸网就不错了。”

    “敌我悬殊，想必坐在指挥部里的大人物们也没有真想要我们把敌人拦在边境之外。真正的目标是试探也好，消耗也罢，迟滞敌人还是什么其他的目标，但绝对不会是我们所接到的那个。所以，作为有临机决断之权的队长，我不打算死守防区。”

    在旧战国时代，作为战争主力的武士们带领着大量征召而来的农兵，在大地这个棋盘上呈军团式的移动。成千上万的足轻们在武士大人的指挥下，聚拢成某种规律性的阵型进行行军，一整场战役，可能只有几条战线，几只部队参与而已。

    但是忍者们不同，人数的过于稀少以及超越常规的机动能力、隐匿能力，忍者们假如采取集中会战的战斗模式，往往会产生一种很尴尬的后果。

    ——在双方都想要隐藏行迹并尽力避开对方的侦查的情况下，两个集中起来的忍者团，很可能在“大地图”上擦身而过，然后分别突入对方的腹地进行屠杀。

    以忍者的杀伤能力来说，这是双方都难以承担的后果。

    所以，以“小队”为单位，尽力的铺开阵型，抢先发现敌人并发动攻击。然后集中优势兵力以交战点为核心，展开一层一层的搏杀。这就是忍者们遵循了某种平衡后，所选择的“最优”战斗模式。

    恰似两张互相向对方张开的大网。

    只是，在这种悬殊的差距之下，木叶的这张网一旦与对面进行接触，就将会被一张大的多的网所围困、绞杀。到时候再怎么挣扎，在如此大的差距之下，也是徒劳无功的。

    所以赵昆等人所率领的队伍一直和边界线保持着一个比较远距离，以方便随机应变。而且他还后撤的更远一些。

    如果可能，就让两侧的队友位置前突，依靠白眼所带来的视野优势即使规避敌人的大部队。一旦其余队伍和敌军交手，并且吸引注意力之后，才是本队行动的时间。只是这样颇有卖队友的嫌疑，故而并不能宣之于口。

    赵昆平静地看着队员们，看到云彩的阴影慢慢移动，遮住了头顶的阳光，才开口说话。同时声音大了一点似乎想要提醒所有人注意：“我不打算在这里死守。我会率领你们尽量规避敌人的大部队。这样，即使发生战斗，对方部队的指挥官也不可能因为一支小队就延误了整个行军计划。而我们的机会就在友军与敌人交手之后。在调集了足够的力量围堵绞杀其他队伍的时候，就是我们发动突击的之时。他们最多会小心翼翼地派遣相对精锐的忍者为先锋，搜索并防备其他方面的支援。

    “在发现我们后，这一批次的先锋同样会进行收缩，想要以优势兵力歼灭我们。”

    他挺了挺身子，扫视着两人的神情。

    “但是我们并不会与他们在此地交战，而是一直突进到敌方国境线内，在对方柔软的腹地进行作战。我们不是渔网，我们的任务，就是依靠着脆弱的纸网来把水搅浑，在被这敌方的网困死之前，拉扯出足够的空间。这样为队友提供支援，无论是逼对方分兵还是吸引对方主力掉头，都可以变相达到防御的目的。至于捞鱼？自有专业的渔网来做。”

    不管是浑水摸鱼还是围魏救赵，反正赵昆并不打算在这里和对方刚正面。

    就像对方必然会派出精锐来作为前锋进行渗透突击。分布在这座山脉——也就是和风、土两国边境线的暗部小队，也正是木叶部队中机动力以及推进力相对更加强大的队伍。

    即使是火影，也没有能够在没有援军的情况下，突破十几倍敌人围攻的把握——不然二代火影也不会死。所以，拉扯出足够的活动空间，不要被压缩到狭小的空间中，才是能够最大程度上保证生存的做法。

    “在敌人力量优势的区域，动作越大就意味着越受敌人的关注。但是，消极作战的后果就是己方和后续援军都没有空间，最终导致作战计划的整体失败。”

    带着纯白色面具的队长目光中的冰冷意味让两人都是心中一凛，乌鸦面具的男人更是在心中暗暗叫了一声“来了”。

    “哪怕是拿纸网来捞鲨鱼，我们也必须动手，而且非如此不可。”

    云彩终于完全盖过了山坳，阴影向着山坡的另一面延伸过去。

    队伍里的忍者不由得面面相觑。

    没有木叶常见的冠冕堂皇的斥责，也没有意气激昂的鼓舞。本应该像是如同平日里一般叫嚣着各种主义，牺牲奉献火之意志等等的暗部小队长在大战将起时，只是将所有不利的真相铺陈到他们面前，然后告诉他们现在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这大约也算是一种提高士气的方法？

    感受着逐渐不安起来的气氛，赵昆不以为意的站起身，绷紧然后又放松了全身的肌肉，稍稍活动了一下身体用目光和下属的忍者们一一交汇，然后仰头望天，并没有刻意控制音量：“总之，跟在我的身后！然后战斗！”

    简洁而又明确的命令似乎得到了更好的效果，带着各式面具的忍者们低下头去，齐声答道：“是！”

    天又阴暗了一些，淅淅沥沥的小雨开始飘落。

    嗤、嗤。

    苦无在岩石上拖拽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的身影落在山坳口。

    “队长……”

    来人露出一双纯白色的眼睛，赵昆回过头去冲他点了点头。

    “敌人已经来了，是砂忍。”

    “好！辛苦了，归队吧！”赵昆大喝一声，“最后检查一遍身上的装备和药品，整备队伍，准备作战！”

    一阵风吹过，空气中，除了雨丝，还混杂着一丝丝冰凉的杀意。

    “前进，敌在风之国！”

    ————————————

    忍法！火焰刃！

    太刀的刀刃上瞬间附着了一层黯淡的红色光华，在空中急速划过。

    叮。

    砂忍勉力举起自己的苦无，挡住刀光的同时，另一只手也将握着的苦无反手向朝敌人投掷过去。

    可是不待他脸上浮现出喜色，太刀上的查克拉开始无序而疯狂的振动，顺着它们的本性，炸裂成了一蓬煊赫的烈焰。

    轰然而过。

    炽热的火焰流以如此近的距离喷发，而且温度远超正常的火遁忍术……砂忍的可悲下场不问可知。

    闻着空气中烤人肉的香气，赵昆手中的太刀一收，同时中断了查克拉的输出。这时，身边的暗部们也解决掉了他们所围攻的家伙，迅速向他靠拢了过来。

    “怎么样？”

    “还好，十二打四，基本上没什么消耗。”日向一族的暗部回答着。

    “很好，那么我们继续突进，不要管别的，一口气冲到风之国内去！”

    “是！”

    ——————————

    根本没有执行狙击敌人任务，而是抱成一团飞速突进的小队前进的很快。

    “从这山路下去，前面就是风之国了，队长。”

    空荡荡的面具遮掩下，赵昆的表情完全不可见，同时，他的声音也平静无波。“我们遇到几队敌人了，乌鸦？”

    “三队。”

    “已经走了这么久走了这么远，才碰到三队敌人……看起来，敌人要么数量不多，要么就去围攻友军了。但愿是砂忍的主攻方向不在这里才导致的数量问题吧。”

    “那么我们还继续前进吗，队长？”

    “继续前进？”睨视了说话的忍者一眼，赵昆没好气的开口：“当然前进。要动起来，不要等着敌人纠集全部的力量来围攻我们。”

    “总之，前进吧。不过因为不知道这一次到底宣不宣战是区域摩擦还是战争，我们不要亮出本村的旗号。”

    他作出陈述道。

    “是，队长！”一行人的声音并不激昂，但是却都低沉而有力。

    ——————————

    雨之国境内，木叶暗部战线后方，一处小小的营地内。

    “山中队长，前方传来消息。”

    一个身宽体胖，步伐却略显虚浮的矮胖青年捏着战报走进来，开口说道。

    “说。”山中二苟缓缓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有点疲惫。

    “原本停滞在缓冲区偏后方区域的第二中队，在奈良马鹿队长的带领下，全体向前突进了5公里，没有发现敌人大部队的踪迹，现在正在进入风之国境内，并且将会继续前进，预计在三十七分钟后彻底脱离与指挥中心的联系。”

    山中二苟从听到奈良马鹿的名字而略略清醒了起来的神经，又因部下接下来的话而变得更加疼痛了。

    “先突进后汇报么……而且这是奔着攻敌必救去的吗？算了，他两侧的中队的战报呢？”

    “这个，山中队长，因为奈良队长他们已经脱离了精神感应和无线电联系的范围，所以这个消息其实也是另一只中队传回来的……还有，第二中队西侧的队伍已经陷入了地方包围中，正在苦战……”

    “坐视友军被围攻而选择突进？”山中二苟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借由那种尖锐的痛感，才使自己涣散的注意力在疲惫中得到了集中。

    “据第二中队最后一次无线电联系留下来的讯息，他们是斜向穿插到正在遭受围攻个第三中队后方，而且，他们还要求其他中队跟上。”

    “……”

    山中二苟没有说话，他大踏步走向帐篷一侧挂着的地图边，作汇报的青年沉静地跟上。

    大蛇丸之前的命令，确实有让各位中队长“随机应变”的内容，不过他可没想到会在开战伊始就有人这么干。

    这修改最高指挥官指令的权限，明明是在接战中临机应变的。比如某队长怀疑敌人已经进行了战术调整，而且，敌人的动向与位置均不明，他就可以按照自己的判断调整队伍，哪怕进入其他人的防区合流，而无需按照之前的命令死守。

    ——当然，如果判断错误导致放过大批敌军的话也会有的好看了。

    “乱来的家伙！奈良家怎么会有这样的异类？”

    这家伙还真是乱来，这是要直接上去包抄还是以攻代守？二苟有点郁闷又有点愤怒的想着，不过好在其他队伍没有跟着第二中队乱来，阵线上的整体情况还在可控范围之内。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认敌方的动向。

    作为大蛇丸的副手，山中二苟是一个历经多次战斗的老手了，他很清楚要想让敌人完全按着己方的意思来行动，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所以，除了在尽力在思考着应付的办法外，这位负责着联通各个小队的男人脑中完全没有多余的情绪。第二十五章下克上就和阶级固化一样是传统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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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傀儡骑脸怎么输！

﻿    “本来防线缺口就大，而且按照大蛇丸大人的要求，肯定不能让各个中队变阵，向一个防线集合御敌……算了，御九尧，命令下去，第一中队和第三中队自由发挥。防御与探查为主，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掉太过深入的‘个别小队’，尽量保存力量在陷入包围之前突围撤回来。

    “其余方向上各队侦查阵型向前，注意敌人有可能的大部队集合突进，随时保持联络，不要恋战。原定计划不变，但是各队做好互相支援的准备。”

    秋道御九尧默默点头，回头就要离开这间小的不能再小的隐蔽营房。

    “等一下，”山中二苟出声叫住了他。

    “怎么了，山中队长？”

    “指挥部前移吧，交战的话会影响联络，而且第二中队……尽量将他们纳入精神感应的范围内。”

    “是，队长。”秋道一族男人给出了可靠而令人安心的应答声。

    山中家的副官苦笑：“说了可以不叫我队长的……算了，快去快回吧，等会过来帮我收拾一下我的装备，之前保持感应得太久了，状态有些不好。”

    “知道了，山中队长。”

    ——————————

    “休息一会。”赵昆命令道。

    实力较强的几名上忍放缓了速度，几个起落，消失在山石间，纷纷找了个位置隐蔽了起来。剩下几名中忍停了下来，不过也没有表现出多么疲惫的样子。

    毕竟都是较为精英的忍者，不至于在这方面表现出不堪来，如果不是在敌人的国度里需要保持战斗力，他们连续赶路一天一夜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反应。但是在随时会遭遇敌人的的情况下，保持最优状态就很有必要了。

    “过来，久上。”坐在一处晒得颇为热乎的石头上的赵昆又向着日向久上招了招手。

    “队长？”

    “我不知道之前的截杀有没有效果。按说这种规模交战肯定不可能瞒过对方，毕竟有成建制的三只四人小队消失，但是也保不准这个数量的忍者失联/阵亡引不起地方指挥官的注意。所以……”

    无面者顿了一下，转头望向他们的来路。偏向于风之国这面的山脉虽然雨水较少，可是植被反而要茂盛的多。

    “你挑四个擅长火遁的忍者过去，放火烧山，给前面的砂忍提个醒。记得保持白眼，一旦见敌就退回来，不要交战。”

    “至于我，前面有个村子，一会我带人去拿下来……”

    “是，队长。”

    ————————————

    “没有异常情况，队长。”

    “就是个普通村子……”

    修整完毕之后的暗部忍者很快控制住了这个不算小的村子，并且仔细检查了一遍。

    赵昆点了点头，“按照之前计划的行动。我知道你们中肯定有人于心不忍，但是给我记住，这是在敌国的土地上，我们正在进行战争。正是这些平民供养了风之国的贵族和忍者，而且对敌国人员手下留情的后果……多余的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都明白。”

    说完，他转身向着一家看起来家境富裕一些的人家走去。轻轻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旁的忍者已经踹开门进入玄关。乌鸦下意识地要留在外面警戒，不过作为队长的赵昆对他招了招手，他也没有坚持，跟着赵昆一起进入屋子里。

    屋内的壁炉却燃烧得正旺，噼啪不绝的声响中，熏闷的热浪将身上被雨水浸湿的衣物蒸出湿气，令人感觉到一股如释重负的舒适感向全身扩散开来，更不要说其他两人了。

    这脆弱的躯壳自然和他原本的那个没法比。捶了捶自己的腰际，无面者找了个壁炉旁边的位置靠坐下来。而他对面的桌子上，猫脸面具的忍者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白色外罩，懒懒地向火光伸直了双腿。

    至于房屋的真正主人——那一对年轻的夫妇，早已经被动手搜索村子的那个小队带走了，和所有村民一样，被聚集到了一个固定地点看守起来。

    常常的出了一口气，赵昆有对带着猫脸面具的忍者吩咐道，“小喵你去，翻翻厨房，找点吃的东西来，一个小时以后我们去替他们四个人的班。”

    “那个，队长大人，我有名字的，叫坂俊四郎……”男人站起身来，小声嘟囔着。

    “我们可是暗部，虽然通常请情况下身份不会特别保密，但是保密条例还是要遵守的，所以你们这个队伍里还是尽量喊代号！”

    “是。”X2

    看到两人都点了点头，无面者这才满意的闭目假寐起来。

    而代号被钦定为小喵的男人迅速的消失不见，没过多久，就端着一锅咖喱饭走了出来。

    虽然可以通过“兵粮丸”这种药品来进行恢复，但是如果兵粮丸不用在更加紧急的情况，凭借他们身上所携带的这些存量，是根本不可能支撑几次完整的战斗的。何况有热食吃，谁愿意啃那坑爹的兵粮丸？

    三个人便凑在壁炉旁，把这锅饭分而食之。

    只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的速度。

    一碗饭还没吃完，就有一名暗部忍者急急忙忙的闯进屋子来，“队长，久上他们小分队有人回来了，但是山上并没有起火……”

    “什么？”放下饭碗的赵昆皱起了眉头，“久上他人呢？”

    “不知道，回来的是三成，而且一回来就昏迷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赵昆有点烦躁。日向久上的小分队肯定是遇到麻烦了，但是在完全不知道对方情报的情况和陌生的地形下，贸然行动真的没问题吗？

    什么情报都没有，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个陷阱。

    考虑到是在和忍者这种有着极端机动能力和隐匿能力的兵种战斗，甚至是赵昆一行人刚刚走过的路，他也不敢断言说一定是安全的。

    真烦躁。不管怎么说，他没打算一个人单挑砂忍。不管是炮灰也好背锅侠也好，总得有些打杂的杂兵吧？

    看起来有些时候光是有个白眼也没卵用啊，真正牛逼的还得是侦查卫星……

    “算了。”赵昆缓缓走向门口，反手将太刀提在手里。“本来打算给砂忍一个信号，让他们知道有人在背后的，顺便拿这个村子的建筑和人质打个防御战……还是来一波绝户计好了。”

    “集合队伍，搜集一下物资，然后准备折返回去。该杀的青壮都杀掉，该放火的放火，尸体别忘了扔进水井里污染水源，耕地也要拿盐碱浇了。别忘了把老弱妇孺驱赶走，让没有物资的他们自生自灭去，要是能给敌方忍者带来些麻烦就再好不过了……”

    “这就是战争啊，无所不用其极，在本国尚且不能军民一家亲，何况要彻底毁灭的敌国呢……”

    ——————————

    在熊熊燃烧的烈焰之下，剩余的村民们嚎哭着被驱离了家园，尽管不舍，但是回头就是死亡。所以也只能尽量的迁移出去。

    哪怕他们什么物资都没带，能否越过大片大片的荒漠都是个非常大的疑问。

    以战养战，就食于敌，胜敌益强，顺便这种行为还存在着激怒敌人指挥官的可能性。站在这支即将深入风之国的孤军角度来看，这行为并没有什么问题。

    至于从人性的角度来看……抱歉，这地方并不像地球一样，讲什么双重标准的人权。何况和那个双重标准的人权大国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不人道的地方。甚至赵昆在某些方面还强于希望国——至少他不让部下嗑‘药’，而这些木叶大兵们还能管的住裤裆等等。

    ——虽然他有让部下释放某些欲/望的计划。特别是队伍里似乎还有某些魔法师，要是死之前都没碰过女人的话未免太悲哀了点。

    ——在这个世界待的时间越长，无面者觉得自己的道德水平越向这个世界的土著和地球上的科学家们靠拢。

    很快，木叶的忍者在熊熊燃烧的废墟之外集结完毕。

    赵昆叹了一口气，“走吧，保持警戒，我们不知道队友那里发生了什么，但是木叶忍者没有抛弃战友的习惯，前进！”

    一行人立刻以他作为领队，向着来时的路行进了起来。

    ————————————

    “停！”行进了还不到一公里，无面者突然做了个停止的手势。日向伊东的白眼有一颗带在了他的身上，因此他的侦查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高。

    “小心，我们被发现了。对方的感知忍者很强。敌人是砂忍的傀儡师部队，准备迎战！”

    身后的暗部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一字行军的阵容即刻变化，背靠背摆出了战斗状态。

    至于赵昆，趁着白眼带来的视野差距，在敌人逼近之前，他好整以暇的取出了新一代忍具发射装置——这次是个黑色的盒子——开始激发黑箱版电磁炮。

    这是为了避嫌。毕竟现在就用出和中井和哉一模一样的忍术也太过分了，很难不引起怀疑。虽然他们未必清楚这两个人其实是一个人。

    “感受火之寺的最新科技吧！”

    雷属性的查克拉在赵昆手中闪烁，然后流向了简易版的电磁武器发射装置。

    电光流转间，一枚又一枚的重型破甲忍具被发射了出去，以超过五倍音速的初始速度飞向了那些出现在了白眼视野里的傀儡师。

    屠杀。

    这么说虽然有些对不起砂忍傀儡部队的赫赫威名，但是确实是对现在场景的最好形容。因为在两方大规模交战之前的这段路程，傀儡部队只能拿人命去堆！

    在这些人没有把距离拉到他们的攻击距离之前，傀儡师们在赵昆眼里不过是会动的靶子罢了。

    这片荒野，并没有什么可以当做掩体的东西。而傀儡师们也不是那种有着超强的直觉或者体术达人，能够卡着赵昆的电磁炮发射瞬间发动替身或者闪躲。

    防御性的忍术或者看似坚固的傀儡，在重量超过三千克的高速锥形炮弹之前都毫无意义。滚烫的，急速而来的忍具会将木质或者金属制成的傀儡部件砸的粉碎，也能将土阵壁土流壁一类的防御忍术击穿。至于替身术瞬身术之类的忍术，在没有足够的视野观察木叶方的情况下，根本没用。无论逃到哪里或者变成什么，都是逃不过白眼的侦查的。

    也就是那些土遁造诣极为高深的忍者，才能够及时潜入土中，或者依靠土遁的性质变化施放足够硬的硬化术强化自己或者制造出特别硬的掩体来苟全性命。

    可是那么高深的土遁造诣，一般是不会出现在专注于傀儡的傀儡师身上的。

    于是，极为擅长阵地战的傀儡部队要么待在原地挨打，或者干脆全体钻地放弃防线，要不就得主动推进过去……

    “该死！木叶方的忍具也太——”话还没说完，躲藏在自己傀儡后面的一位傀儡师的和自己的傀儡一起被忍具穿胸而过

    “幸村！”尽量缩在一块不大的石头后面的同伴看的目眦欲裂，却又无可奈何。“队长，我们不能在这么挨打了！”

    “我当然知道！”从地下传来的一个阴沉的声音。“可是，根据我方的感知忍者侦测的结果和对方的攻击来看，我们面对的应该是那个忍术……”

    “啊，就是那个以雷遁发射高速的超重型忍具的忍术？那不是火之寺住持中井和哉的招牌忍术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那我们待在原地岂不是等着被木叶忍者射到死的节奏！”

    “可是，如果真的是那位住持，近了身反而更危险！而且擅长阵地战的傀儡部队主动放弃预设阵地……对面还是非常擅长清理阵地的范围攻击大师……”

    犹豫间，又有一位傀儡师被爆头而亡，而且这一位明明已经隐藏在了以土遁制造的坑洞之中。

    “队长！不能再这么挨打了！”

    “队长，我们还是冲一波吧，不然除非带着傀儡一起潜下去，否则都很危险。哪怕傀儡是消耗品，被这么白白砸坏了也心疼啊！”

    “对啊，光躲不是办法啊，躲也很难躲避这种攻击，要么顶着这频率并不高的攻击强行反击，要么集合土遁忍者集体下潜，把阵地让给敌人，主动权易手……可不管怎么说，都比待在原地挨打强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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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砂忍骑脸怎么输！

﻿    维持着土中潜行之术的砂忍指挥官面色阴晴不定。

    然而，他很快就不用再犹豫不决了。因为人数处于绝对劣势的木叶一方居然冲了过来。

    他们可以仗着敌我距离超过大部分忍术的攻击距离而隐藏在土中，可是一旦敌人逼近，继续隐藏在土里并不能保证他们安全。但是，这正是他们所渴望的。

    难听的“嘎吱嘎吱”的木制关节活动声，被一发接一发的炮弹砸的无可奈何的傀儡师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让傀儡用各种动作彰显着自身的存在。

    源源不绝的“嘎吱”声中，至少十数具大型傀儡从四面八方升起，却一时并不攻击，而是在空中游弋着，彼此身影交错，他们那故意设计的狰狞可怖的面孔，仿佛在无声的鬼笑般，木质的眼睛更是空洞得让人心生寒意。

    ……然后砰砰砰的被电磁炮击中，关键部位不是被击穿就被砸的粉碎。

    ——————————

    “哗啦”，又是一枚炮弹呼啸而至。挡在傀儡师身前的巨大木质傀儡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变成漫天碎片，一名暗部忍者随之长刀斜劈，避无可避的傀儡师发出一声大喊，声音划过灰漫的天际，然后戛然而止……

    一个砂忍精英左手小指轻摆，原本隐藏在暗处的查克拉线猛地绷直，提起，距离他两米范围的地面上，沙尘扬起，一排雪亮的刀刃从土里翻出，整整齐齐的竖挡在一名暗部忍者的必经之路上。

    可惜他的傀儡均已经被打坏了，哪怕有这个最后的机关防护，但当一个傀儡师不得不使用临时设置的机关保护自己时，这同时也意味着他已经黔驴技穷。

    暗部忍者毫不费力的跃起掠过过刀墙，然后在拼命的傀儡师发出最后的手段之前，将其击毙……

    轰！一个傀儡师被呼啸而至的炮弹砸中，在身体上留下了一个非常可怖的血洞。另一个一个砂忍终于崩溃，引爆了自己的所有傀儡，在突兀出现的大量有毒烟雾中，转身逃跑。

    但这只是让赵昆的击杀变得更容易罢了，挂在脖子上的纯白色眼睛让赵昆轻易锁定了他的轨迹，查克拉闪烁，锥形忍具后发先至，瞬身从背后赶上，砂忍没有做出任何反应的机会，就被锐利钢锥从背后穿心而过……

    很快，砂忍的预设阵地变得一片狼藉，而且除了木叶的暗部，再也没有活着的忍者。放眼望去，周围一地的碎裂零件，机关、关节、刀刃，还有几蓬血迹墨画似的在土黄色的岩石上泼洒着，当然，这些东西都来自那些在地上横七竖八的砂忍傀儡部队的忍者。

    良久，持续维持着白眼并以电磁炮忍术进行远程火力压制敌人的赵昆也来到了这片土地上。过大的查克拉消耗令他有些点手软脚软，毕竟对奈良马鹿的身体改造并不是那种一味堆积心脏以求达到无限蓝条效果的那一种。

    从那些尸体上跨过，猫脸面具的忍者走近，刚刚的傀儡大爆炸让他显得有些狼狈，“队长，没有搜索到任何和久上前辈的信息。”

    无面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的点了点头，“没关系，我们一路砍回去，总归能找到某些蛛丝马迹的。”

    ————————————

    “这是……第几波了？”在接二连三的战斗下，赵昆也很难保持住自己的仪容仪表。

    至于他身后的忍者，身上的忍者制服更是早就不复整洁。灰尘、血迹，还有利刃划破的痕迹到处都是。不过幸运的是，除了两个伤号之外，大部分人只是查克拉的消耗有点大。整体上全队的状态还算良好。

    这要归功于战前统一发放的强效解药，否则，没有这种能够暂时强力压制常见毒素的药剂的支撑，这里得有一半人被擅长用毒的砂忍搞死。

    “第四波了，大人。”一旁的日向久上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为了救援自己的小分队，赵昆领着人一头扎进了砂忍的搜索区和包围网。一路的突击下，特别是在暗记和白眼的帮助下，他们抢在了砂忍消灭掉三名忍者之前，与之汇合。但是虽然成功合流，但是置身于砂忍后续部队的包围圈中可是个大麻烦。

    他们可以集中力量突破稀疏的封锁线，但是封锁线被突破之后砂忍的指挥官也不会察觉不到，更不会什么也不做。在赵昆找到日向久上的这段时间里，砂忍的活动区域也在不断缩小。哪怕他指挥的突围行动雷厉风行，还是没能甩掉如附骨之疽的砂忍追击部队。

    而随着他们向风之国内部区域的前进，砂忍的指挥官明显当机立断调整了阵型——现在跟在他们身后的可有相当多的精英忍者。同时，虽然这里逐步接近风之国柔弱的腹地，没有什么常备军事力量，但是在这里接受委托来做任务的砂忍也是经常能见到。

    ——无论如何，这都是个麻烦。特别是在深入敌国，到处都有通风报信者，后面又有追兵的情况下，这些时不时冒出来大部分时候不会正面作战的砂忍实在是让人心烦。

    赵昆叹了口气，扫视了一下自己的队员们。

    炮灰忍者到底只是炮灰忍者——

    日向家的忍者仰面躺着，刚刚那场战斗实在是消耗光了他的最后一丝力气，原本敌人的数量就有极大的优势，碰见的又是砂忍的精英追击部队。即使是白眼的观察能力强消耗小，可是这接二连三的交战也是个不小的负担。

    不过对比砂忍，好歹他们最后还是活了下来。

    旁边的乌鸦男情况看起来要比瘫倒在他一侧的猫脸男好一些，最少他勉力还能支撑起上半身。

    在更远一点的地方，没有负伤的暗部们也不是趴着就是躺着，找个坐着的都难。其实他们都还好，但实际在持续的消耗战之后，因为查克拉，暂时没有再战之力了。

    作为在场唯一站立的木叶忍者，赵昆摇了摇头，说道：“暂时转移一下吧，附近几里之内应该没有敌人了，不过，更远处的敌人随时会聚拢过来，你们先使用兵粮丸补充一下状态，乌鸦你开路我断后，找个地方修整一下。”

    乌鸦面具的男人点头答应，掏出一颗兵粮丸吞下去，然后一马当先走在最前面。

    赵昆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黯淡的天光已经昭示了黄昏的到来。如果照着这个形势发展下去，马上就会迎来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

    这意味着，是一个杀戮的好时间。

    脖子上纯白色的瞳孔转动着，赵昆微笑着感受着从地怨虞反馈回来和眼睛中传来的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

    清晰与黯淡。

    即使是忍者，在一点光线都没有的情况下，也不可能视物。但是对于白眼而言，又是另外一回事儿了。这大约是唯一的夜战型瞳术了——前提是你把它研究明白了。

    通常的瞳术，往往是靠查克拉的感应所发展出的一种特殊的、类似于视觉的感官。但是白眼不同。

    眼睛之所以能看见周围的各种物体，一是必须有光，二是眼球内可以成像的构造。睁开眼睛，从周围物体发射或反射而来的光，穿过瞳孔和晶状体，聚集在眼睛后面的视网膜上，形成这些物体的图像。连接视网膜的视神经立即把这些信息传送到大脑，所以人就能看到这些物体。

    通常的瞳术，在观察方面无非是通过查克拉的感应使视网膜能够辨别的光谱中多了查克拉相关的内容，故而能获得一个查克拉视野。比如写轮眼的观察查克拉能力就是这么来的。

    而白眼作为一种具备透/视功能的瞳术，自然不会如此简单。毫无疑问，白眼的视网膜也具备识别查克拉相关光谱的能力。

    但是透视能力，毫无疑问是发射出某种特殊的具备超强穿透能力的光线——类似于某种透视设备。也就是白眼其实具备自发光的能力，虽然这光肉眼看不见。无论是什么物体，都只能部分反射这种光，然后被剩余部分穿透……理论上来说，这个和什么红外透视仪的原理差不多。

    至于这光线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赵昆还没有头绪。毕竟这个世界有查克拉这种不但能生成物质还能改变暂时或者永久物质性质的能量存在。

    只是，没搞明白发光原理不代表他不能利用这种能力。本来就把自己第一个目标定在了白眼，自然一直坚持不懈的开发这种眼睛。而且不仅仅是开发到了一定地步，还在不断涉及新领域，又做过相关的针对性训练。所以即使是在缺乏光线的夜晚，他依然能够用熟练的使用白眼视物——只要精力足够的话。

    抬起头来望了望夕阳，这光芒的依旧强烈但是带着相当多的最后的辉煌的味道。无面者不由得眯了眯眼睛，用眼皮稍微遮掩住眸中的血光。

    “走吧。”

    大家纷纷使用了兵粮丸，连敌方的尸体都来不及处置，只是摘下并收集敌人的护额，便踏上了前进的道路。

    赵昆也从忍具包里取出一枚兵粮丸塞进嘴里，跟上了缓缓前进的大部队。

    ————————————

    风之国的大部分土地都是沙漠。在这种地形里，无论是宿营还是隐蔽，都是个问题。

    木叶的忍者并不是铁打的，也不是不需要休眠机器人，所以再困难，也得迎难而上。一方面要清扫痕迹，一方面还得尽量偏离那些以水源和绿洲为核心建立起来的小型居住点。至于规模远在这些村落与小镇之上的城市就更不必说。甚至他们不能待在那些可能有旅人经过的区域里。

    “就这里吧。”某个巨大沙丘背面，一行人停下了脚步。两名擅长土遁的忍者缓步上前，发动了忍术。一个小小的陷坑开始出现，并逐渐增大，直到形成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穴为止——出于交战时期的隐蔽考虑，他们根本不敢大模大样的露宿在沙丘之上。

    从外面看不出来，跳进洞去，里面由窄至宽，逐渐倾斜斜向下，最终形成了一处不大的洞。沿着这个呈向下倾斜角度的洞口进去，很快就能走到最深处。而当除了两名土遁忍者以外的所有人都进入之后，两人不慌不忙的又将洞口遮盖起来，才从另外的方向以土遁进入休息区——这样也算是留两个别的出口。

    狭小的开口以及密闭的环境，让木叶忍者们不能使用篝火来取暖，所幸的是，即使是在这块昼夜温差极大的戈壁地区，体能强大的忍者们也不需要这个小手段。

    “我去设置陷阱。”日向久上很是积极地说道，吃了一些回复用的兵粮丸，原本就没有受什么伤的他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我来帮你。”一个带着狗脸面具的暗部将自己的东西细心放好，跟着久上出去了。

    三个狭长的通口均已经被遮蔽，只留有十几个换气孔。本就黯淡的阳光根本照射不下来，洞内漆黑一片，两个下属跑出去后，剩余的忍者都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不过，在这个漆黑一片的小洞里，精疲力竭的诸位也没有什么经历去做点别的，尽快休息，恢复体力才是王道。

    即使是存留了不少体力的赵昆也因为交战时造成的查克拉消耗以及白眼持续侦查的精力消耗而疲惫不已。而且，再一次接触到大规模忍者交战的他也越发觉得自己的渺小了。

    这种规模的混战，就能让他产生一种无力感。等到过不了多久的第二次忍界大战呢？成千上万人的厮杀，呆在战场的一角，明明自己就在其中，却清楚地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在混战中随时可能身亡，而且杀掉几个十几个对手也不能改变大势，依旧只能被动的等待着结局……

    见鬼！

    那种感觉，想想就觉得实在是糟透了，让人明白，自己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是一个精通嘴遁的热血少年，想必会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反而还会充满斗志。在他们看来，这个世界上，实际上没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只有能力够与不够的差别。

    可是，无面者很清楚并且坚信人力有时而穷——除非开挂。除非他真有那些人形尾兽的查克拉量，来支撑他目前研究出的大规模杀伤性忍术。所以说，必须要尽快将那些以特殊的、尚未在这个世界彻底验证过的理论为核心开发出忍术提上日程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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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咦？这里有一只野生的穿越者

﻿    “队长，抓到两个砂忍小鬼！”多次回响之后，队员的声音显得有些失真，不过，还是可以听出他话语中的惊异意味。

    几乎是同时，日向久上的声音也响了起来。

    “队长，是砂忍的普通忍者，似乎是指导老师带着下忍出来做任务的。击杀一名疑似特别上忍的砂忍和一个应该是刚出校门的小鬼，还有两个俘虏……”

    被打断了休息的赵昆站起来向外走去，并阻止了其余的正在休息忍者的行动。“来一个擅长幻术和懂得审讯的跟我去就行了，其他人先休息，恢复才是第一位的。”

    钻出来的第一眼，他就看到了那仍旧有些刺眼的夕阳。严格来说正是黄昏时段，但是风之国不愧是世界上光照条件最好的国度，天色昏黄，夕阳依旧好。

    眯了眯眼睛，赵昆转过头来。带着狗脸面具的暗部正拎着一个大约八九岁的小女孩和一个约莫十一二岁的男孩，在他身后，是面具和衣服上还带着新鲜血迹的日向久上。

    “受伤了没？”

    “没有。”

    “是敌人的血，队长。”

    赵昆点了点头，“尸体和战斗痕迹都处理好了对吧？”

    “没问题。”

    这时候，赵昆才把注意力看向被拎着的两个人。“这个时候风之国怎么可能还有外出做任务的普通忍者，难道他们居然没有全面动员？这可跟我得到的信息不符。可惜，这么小的忍者，估计是刚出校门的下忍，未必知道多少东西吧……咦？”

    他的目光突然停留在那个男孩身上，“有点意思……新鲜出炉的穿越者？”

    “队长，我们已经尽力了，生擒一个砂忍的特别上忍的难度实在是超出能力范围。”日向久上以为赵昆是不满意他们只抓回来两个下忍，赶忙上前一步，主动解释起来。

    “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听出了这个日向家忍者惶恐意思的赵昆摆了摆手，“我的意思是，这两个小鬼不一定知道什么。”

    说着，他转过头去，向着沉默寡言的幻术型忍者交代道，“还是尽量节约查克拉，不值当的为这两个小鬼消耗过大。先从那个小丫头开始吧，问不出来的话就结果了。”

    瘦高的幻术型忍者点了点头，向前几步，接过了那个被打晕的小丫头。

    “等等，队长……”日向久上再一次出声，并且又走近了两步，压低了声音对赵昆说道：“这个小女孩绝对不是刚出校门的下忍。她的实力远超一般下忍，而且……我怀疑她是拥有灼遁的血继限界——”

    日向久上及时的止住了话头，赵昆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有些不确定。

    “伊东大人遇害据说就有灼遁忍者的参与，这个小丫头应该是个天才人物，又是那个家族出来的，可能知道点什么。就算她不知道，也能从嘴里问出一些关于灼遁的相关情报……”

    赵昆重重的点了点头，尽管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好！做你想做的吧，只要不影响明天的战斗……”

    说完，他转头看向停步的瘦高个，“拜托了，一定要把她知道的东西尽量挖出来。对了，问完以后先别杀，我还有用处。”

    “我明白。”戴着狐狸面具的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赵昆这才转向日向久上，“这个给我，我去另一边问问。”

    ——————————

    无尽的黑暗渐渐退去，李若林的意识缓缓自沉寂中苏醒。

    “你下手太重的了！”

    “谁能想到这小子这么不禁打？不过是一拳而已。”

    “你可是中忍！而他……虽然是敌人，却只是个孩子。”

    “孩子？他杀人的时候，一点也不像是孩子，这家伙杀了不下十个山贼，若不是我们是突袭，说不定也要费点劲。”

    “嗯……砂忍村培养出的忍者，还真是可怕，不过一个下忍而已，却……”

    “我去报告给队长，死了就死了，一个小鬼而已，恐怕他也不会知道什么重要情报。”

    冷水刺激着李若林的脸，他隐约听到了有人在说话，说的是日语，但他听得懂，剧痛的左眼促使他下意识的发出闷哼，他吃力的抬头，慢慢的睁开双眼，眼前的画面却是晃动的，有人……他看到了两个人。

    左侧，是一个身穿无袖马甲背着长刀的带着狐狸脸面具的成年人。

    右侧，那人也是一样装束，不过只能看到背影，因为他越走越远。

    李若林猛然瞪大了双眼，紧接着有用力眨来一下左眼。

    因为他的左眼极为不清晰，似乎有裂痕一般，能看到条纹。

    “咦？”身穿马甲带著狐狸面具的男人发出惊疑之声，“回来，这小子醒了！”

    “嗯？”男人停下脚步，回身看向李若林，李若林发现他脸上是一个狗脸面具。

    李若林也在看他们，他已经懵了。不对啊？我怎么会在这里？他们是谁？李若林下意识以为自己被绑架了，但又觉得不对，因为他记得自己明明死在了唐九姐的怀里。而且这两个人的气质非常特殊，他们的装扮也有些眼熟，除了背刀以外，他们腰间、腿侧、手臂外侧，都带着苦无。

    苦无？！！

    思绪如闪电划过李若林的意识！李若林仿佛雕塑一般，僵硬了，一动不动，保持瞪大眼睛的姿态看着那两人。

    苦无！

    李若林之所以知道“苦无”这个词，是因为一部动漫——《火影忍者》！

    “不……不会吧……”李若林不敢相信，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穿的很破烂，青灰色的衣衫上沾满了泥土与干涸的血，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的身体变小了！

    可能只有……十一二岁？

    李若林看着自己双手上的绳子，又猛的转头看向一旁，缓缓扫视。

    好吧，这是一片沙丘，好在月亮比较明亮，虽然是夜晚也勉强有些可见度。

    所以，这里到底是哪里啊？？

    “竟然又活了，刚刚已经断气了。”狗脸面具走回来很意外的道。

    “可能是假死，这小子也算有运气。”狐狸脸面具的男人道。

    “小子，现在打算说了吗？”戴着狗脸面具的男人猛的喝问道。

    李若林呆呆的看向他，眨了眨眼，左眼清晰了一些，不过那些条纹依旧存在，他依旧呆呆的，发出微不可闻的喃语：“穿越嘛……”李若林确定不是有人在耍他！这里的场景可以布置，人可以伪装，但是他自己变小了，变成了一个只有十一二岁的孩子，这种超自然的情况，绝不是人为能设计的。

    只有一个解释！

    而且李若林基本已经确定了自己穿越到了哪里。

    火影忍者的世界！

    此时站在他面前，带着武器戴着面具的两个男人，如果李若林没看错，他们应该是火影忍者中木叶村暗部的忍者！之所以确定是木叶，而不是其他忍村的暗部忍者，是因为他们都戴着护额，上面是木叶隐村的标志！

    “你小子，装傻是吗？”戴着狗脸面具忍者见李若林不说话，猛的向前一步。

    戴着狐狸面具的瘦高个忍者拉了一下黑袍忍者的手臂，对他说道：“算了，没必要再打了，被砂忍村洗脑的小鬼，比成年忍者还要固执，之前他不说……告诉队长一声，还是用幻术拷问吧。真不知道为什么在审讯中不让用幻术，这点查克拉我还是负担得起，而且配合幻术也有效的多。”

    狗脸面具的忍者眼神阴沉的看着李若林，见李若林还是一脸呆滞，冷哼了一声，转身向另一边去。

    “我穿越了……我穿越了……我穿越了……”李若林内心反复念叨，回忆了关于《火影忍者》的种种，木叶暗部，队长是谁呢？完全不确定，因为李若林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木叶多少年。

    狐狸脸面具忍者抱着肩膀看着李若林，也不说话，等待着。

    ——————————

    脚步声正在沙丘上惊醒了闭目养神的赵昆。

    “怎么样？”他睁开眼睛看向走回来的木叶暗部，“有什么收获吗？”

    “抱歉，队长，没什么有用的情报。”狐狸面具摇了摇。

    “人呢？”

    “在那边，被牢牢看着呢。”

    “好。”说着赵昆站起了身来，走了出去。

    短短两分钟后。

    赵昆达到了只有他和当事人清楚的穿越者面前。而对于李若林来说，只看到一名同样装束，但是戴着的面具确实完全空白的忍者出现了。

    这是他们嘴里的队长？！

    李若林心头自问了一句，突然发出一声惨嚎，猛的捂住了自己的左眼，开始在地上翻过。

    痛！

    非常痛！

    左眼就像是突然被针扎了一下似的。

    “叮！日月师系统已觉醒……发现损坏……正在修复……修复进度……系统视野唤醒中……首充礼包已发放……”一些奇怪的声音出现在李若林脑海中，但他根本就听不清，因为那剧痛已经影响到了他的意识。

    “他怎么了？”后来的暗部忍者问道。

    “队长，我刚刚打了这小子一拳，可能是打的太重了……”狗脸面具忍者向前一步恭敬解释道。

    “队里好像没有医疗忍者，那就疼着吧。我们等一会儿。”

    李若林的痛苦并没有持续太久，差不多十秒钟后，疼痛便完全消失了，他很担心自己瞎了，缓缓拿开捂着眼睛的手，眨了眨眼，又抬头，看向前面的人。

    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李若林左眼中的条纹不见了，视线无比清晰，却多出了一些类似于数据的文字。

    姓名：奈良马鹿。

    身份：火之国木叶村暗杀战术特殊部队雨之国派遣大队第二特别行动分队队长。

    声望：2333点。

    关系：恶意。

    这就是李若林将视线聚焦在眼前这忍者身上时，所显示的信息。

    “奈良马鹿……暗部……雨之国……特别行动队队长……现在是……木叶三十几……三十几年？”李若林呐呐自语。

    关键是，我从来没听说过这家伙啊！

    李若林还处在发懵状态，左眼中的类似于“角色信息”的数据他虽然看的清楚，却有不知道这些文字是从哪里来的，下意识的抬手在自己眼前晃了一下，当他的手挡住他的视线时，那些数据也同时消失了。

    “这是什么……”李若林来回晃了晃手，又看向另一名身穿马甲的忍者。

    姓名：日向久上。

    身份：火之国木叶村暗杀战术特殊部队普通忍者。

    声望：666点。

    “日向久上……这真的是身份信息吗？我这只眼睛，为什么会看到这些信息……”李若林低声自语，呆呆的，他感觉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穿越本就已经够离奇了，可这个火影世界，为什么还有些不一样？

    可怕……

    ——————————————

    “能回答我的问题吗？”等了一会儿，觉得这个家伙应该接受了系统，戴着面具的赵昆才沙哑问道。

    “嗯？”李若林将视线再次聚焦在眼前的忍者身上，喉头动了动道，“那，那个……什么问题？”

    “该死的小鬼，又开始装傻。”一旁的日向久上口气不爽的嘀咕。

    “这次砂忍村动员到了什么程度？你们这次任务的最终目的是什么？”赵昆声音平缓，很认真的问。

    “呃……这个嘛……”李若林用力眨了眨眼，眉头微蹙。

    很努力的回忆！

    既然是穿越俯身，那么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是有可能存在的，当然也可能不存在……李若林脑海中闪过了一些片段，就像是剪辑过的电影画面一般，一幕幕飞闪而过，他什么也看不清。

    李若林不说。

    因为他真的想不起来！

    知道这家伙肯定什么也说不上来的赵昆淡定的等待着。因为之前发现了这身体里有两个灵魂正在融合，他才把这个家伙从日向久上手里要过来，进行了一些名义上的审讯工作，实际上则是对其进行了改造。

    而这次改造，除了在他身体里留下了逐渐生长成器官状态并替换了相应部件之外，还注入了不少药剂，用到了赵昆研究出来的一些医疗忍术。作为得到了快速变强的潜力以及获得了实际上是幻术生成的系统的代价，灵魂和记忆受到的影响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部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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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有些事儿还是得让穿越者上

﻿    “真的不想说吗？”赵昆打量着这具以本土技术完成了外世界技术改造的身体，半晌开口。

    “我失忆了！”李若林大声说道。

    “什么？”

    “我失忆了！”李若林大声重复道，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晃了晃头，“我，我记不得了，真的，想不起来，我可能……”

    “狡猾的小鬼！”日向久上发出冷笑。

    “失忆……”赵昆念叨了一句，又装模作样地沉吟起来。“唉，如果你坚决不说的话，那么我只能处死你！你这种年纪，人生还未开始，你不觉得可惜吗？”

    “我真的失忆了！”李若林快速道。

    “我不信。”赵昆说道。

    “你……你们……”李若林真的急了，作为一个穿越者，刚穿越就被砍死，没有比这更可悲的事，说好的主角光环呢？

    “噢对，对了！”李若林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你们，你们这里，不是有山中一族，会，会查看记忆，对吧？来，来看我的记忆！我让你们检查。”

    “哦？你知道的还不少？”赵昆以惊讶的语气开口，“首先，你不是说你失忆了吗？你怎么记得这些呢？”

    李若林脸色一僵，肩膀顿时一耷，垂下了头。

    完了，解释不清楚了！

    “其次，”赵昆继续说道，“我们这支队伍里没有山中家的人。”

    我又不是猪鹿蝶成员，队伍里根本没有山中家和秋道家的人啊！

    赵昆在心里发出了呐喊。

    你他娘的快说自己投降木叶啊！这样我就有借口送你去木叶啊！猿飞那个老不死的正准备树立其它忍村投降过来的忍者典型呢！

    “山中一族……没有……”复杂的思绪在李若林脑海中飞闪，他眨了眨眼，坐在地上激动大叫：“我真的失忆了！真的！不信你让人来检查我的记忆，我真的失忆了！相信我！”

    “失忆？你没有证据证明你自己失忆啊。”赵昆摇了摇头，颇有些恨铁不成钢。“你好好想想吧，不过我们的耐心都有限。”

    李若林瑟瑟发抖起来，因为恐惧。

    真是废物！

    “叮！提醒宿主，宿主还有觉醒礼包没有使用。”冰冷的电子音突兀出现在李若林脑海。

    “嗯？”精神高度紧张的李若林愣了一下，但这次他没叫出来，而是深吸一口气，低声问道：“什么声音？”

    寂静。

    没有回应。

    “你……你是谁？”李若林又问。

    “叮！养猪易的系统精灵，很高兴为您服务。”

    “养猪易……日月师……我日！”李若林险些跳起来，因为他知道“系统精灵”是什么，那是他穿越前所玩手机游戏《日月师》的智能客服。

    “你在我……脑子里？”李若林不确定的问道，显得很不安。

    “准确的说，系统植入到宿主的左眼中，因此，我也在宿主的左眼中……”系统精灵回道。

    “左眼嘛……”李若林下意识的抬手抚了一下自己左眼，他想起了两件事，第一，他在穿越前，手机爆炸，有东西刺入了他的左眼，第二，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就是因为左眼被打了一拳，所以才死去的。

    等等，好像有什么不对？我明明是死于车祸……不对，就是三星手机爆炸！

    “你到底是什么？”

    “系统精灵。”

    “客服？”

    “曾经是，现在，如果用宿主能够理解的说词来解释，我是进化出了自主意识的人工智能。”

    “那么……系统，又是什么？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是死了吗？所以穿越来这里，还是……怎样？”

    “叮！未知原因，系统随爆炸产生的电子乱流冲击进入宿主灵魂意识，并打破次元壁，随机抵达此世界。”

    “系统对此世界已自动完成扫描，智能平衡系统对此世界完成演算，重新设立了游戏内容，并与此世界现实恰接，目前就是这种情况，回答完毕。”

    “啊……”李若林微微张着嘴，拖着低沉的长音，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好像懂了，又有些没懂。

    “……所以说，就是一个游戏系统在我的脑子……嗯，眼睛里……其实是在意识里，对吧？”李若林磕磕巴巴很不确定的问。

    “宿主可以这样认为。”系统精灵答道。

    “那么……”李若林眨了眨眼，眼眸深处闪过异样的神采，“这个游戏系统，对我有什么用？对我，有什么影响吗？”

    “日月师系统对宿主不存在任何负面影响，宿主可以选择让系统沉睡，从而无视，在这个世界宿主也可以过正常人的生活。”

    “那如果，不让系统沉睡呢？”

    “在日月师系统限定规则下，宿主可依靠系统功能，提升自身能力，如果宿主不能理解这段话……其实宿主可把这个世界发生的一切都当成日月师游戏的一部分，而宿主自己，将是这个游戏中的唯一玩家！”

    寂静。

    李若林许久许久都没说话。

    他在消化那些信息，系统精灵说的。

    “呵……作为穿越者……我果然有主角光环……游戏……游戏……”李若林喃喃自语，眼中闪过异样的兴奋光芒。

    “等等，你说你是养猪易的系统，那么——”他沉吟了起来，“不充钱，你能变强吗是有钱鹅的口号，养猪易的口号是什么？”

    “冲了钱，你也不一定能变强！”

    “没错！”李若林放下了心来，又在心里问道。“觉醒礼包，那是什么？”

    “考虑到系统觉醒时，宿主身体状况较差，并身陷危急，考虑到游戏平衡，避免宿主直接死亡，特发放觉醒大礼包。”

    “新手装备吗？”李若林嘀咕了一句，又问：“在哪里，大礼包呢？”

    “游戏原道具包已经进化为道具空间，觉醒大礼包已经发放至道具空间中。”

    “道具空间怎么打开？”

    “随心，用心去想象……”

    “这样……”李若林眨了眨眼，心头念叨，“打开道具空间。”

    哗！李若林眼前闪起一抹亮光，似乎空间撕裂了一般，亮光成一条线，迅速撑开，那里面似乎是异时空，一片黑暗，但李若林却能看到，那里面漂浮着一摞背对着他的卡牌。

    李若林心念一动，那牌就一张张翻了过来。

    “叮！宿主随机获得C级忍术卡，风遁·大突破。”

    “叮！宿主随机获得C级忍术卡，火遁·大火球之术”

    “叮！宿主随机获得SSR级血继限界卡，木遁。”

    卧槽槽卧槽，发啦！木遁！初代火影仗之横行忍界的木遁！

    “觉醒大礼包领取完毕。主线任务已激活。”

    “任务目标一：进入木叶村。”

    “任务内容：作为砂忍的你已经被木叶俘虏了，而且木叶方带队的忍者乃是影级强者奈良马鹿，为了活下去，干脆的向对方投降吧。”

    李若林：……

    “大佬！我要投降！”

    木叶暗部：……

    “投降？可以经过商议，但是得确定你没有说谎，我们才会吸纳你进入木叶村。”赵昆对此并不意外，“如果你同意，那么自今天开始，你就将砂忍叛忍。而当考核过去后，你将会成为木叶忍者。”

    “没问题！”李若林眼睛一亮。

    “队长！三思啊！”

    “队长！我们哪里有人手送他去木叶？而且现在怎么穿过砂忍的封锁线？”

    “我们先向风之国的腹地前进，而后快速折返向风之国和火之国的边境——那么长的边境，根本不是忍者封锁的了的总归能渗透过去。火影大人正需要典型呢……”

    李若林都有些奇怪，木叶会随便收编俘虏吗？而且在敌国执行任务的队伍居然也会收编俘虏？

    “你们真的要吸纳我？”

    “是的，吸纳你！但你必须与砂忍村彻底决裂！如果被我们发现，你还与砂忍村有联系，那么……你该明白后果。”

    “我同意！”李若林没一点迟疑。

    虽然，背叛原来忍村，投靠敌人忍村，是很不光彩的事，但那些与李若林没一点关系，如果能选择投胎的话，他是绝不可能投胎成为砂忍忍者的，在原著中，砂忍村是一个很没前途的地方，木叶村则是主角出身之地，又是第一大忍村——原著中两大主角漩涡鸣人整篇故事的核心。

    脱离砂忍村，投靠木叶村，怎么说也算是弃暗投明了。

    “你同意就好。”赵昆依旧那副淡漠的口气，却向前走了几步，“我还是很欢迎你加入木叶的！”

    “不过我得提醒你，你是投靠过来的，即使通过检测，在村里也会承受许多压力，短期内，很多人都对你抱有敌意。”

    “我明白。”李若林应了一句。

    “更重要的是！因为你背叛了砂忍村，砂忍村一定会派人刺杀你，铲除叛徒！虽然村里会保护你，却不能保证你一定不会有危险，你还是要靠你自己，懂吗？”

    “懂！”李若林果断点头。

    “看来你还没明白你现在的处境，那我就明确告诉你，在你之前，最近一年时间，我们木叶村曾先后吸纳十二个与你情况类似的忍者。”

    “我是第十三个？”

    “也是唯一还活着的一个。因为你还没有真正成为第十三人。”

    “嗯？”李若林心头一震。

    “前八个死于原属忍村刺杀，两个死在任务中，两个失踪，基本可以确定死亡……而就算是那两个死在任务中的，也是疑点重重，推断是被人在任务中暗杀，也就是说，目前凡是投靠我们木叶村的原敌对忍者，死亡率是100%，还有，为了保护投靠我们的忍者，木叶已经死了不下十名忍者，包括两名暗部忍者。”

    “这……”李若林眨巴眼睛看着赵昆牙，眼神有些奇怪，好一阵才问道：“既然这样，你们究竟是为什么希望我加入木叶？似乎，对木叶，对我，都没好处。”

    赵昆冷笑道：“告诉你也无妨，本就是需要你配合的……这是我们三代目火影大人定下的计划，关于策反敌人，吸纳俘虏为木叶所用的计划，这个计划的关键在于，我们木叶必须要向外证明，凡是真心加入木叶的忍者，都会受到公正的对待，都会受到足够的保护，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些重要的死硬派俘虏不再死扛到底，加入我们……此消彼长，一旦这个计划成功，对木叶来说，在战争中会大有益处！”

    就算是受到暗杀，也能让敌方探子暴露出来。特别是在大量削减外部任务，外来人口相对很少的战争准备期，探子更容易暴露，不是长线经营的情报人员也很难混进来。到时候顺藤摸瓜，抓一波探子……

    赵昆在心里补充道。

    最重要的，是因为你是穿越者，更是我的棋子……

    李若林觉得自己明白了！

    怪不得自己一说，对方就直接说要吸纳自己。

    原来，木叶早就有这个计划，只是一直没成功，之前原本是敌人却投靠木叶的忍者，全都死了！刚好李若林符合条件，所以便成了这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木叶会尽量保证李若林不死！

    但从之前的例子来看，李若林只回到木叶，迎接他的将是重重杀戮危机！

    不知为什么，李若林竟然还有一点小兴奋。

    “我明白了，完全没问题，我要加入木叶！”李若林好似经过反复思考才说出这样的话，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其他选择。

    “哼，记住我的话，万事要小心，短期内村里不会派你外出任务，但一定会有砂忍暗杀者潜入木叶杀你！”

    “嗯……其实我有些问题。”李若林道。

    “什么？”

    “我叫什么？”

    “你连自己叫什么都不记得？”

    “是的。”

    “我们也不知道，不过你既然加入木叶，那就重新开始，可以给自己起一个新名字。”

    “那就……就叫……唐谨言！”李若林故意犹豫着道。

    “唐谨言？”

    “对，这里没有姓唐的吗？”

    “我不知道……奇怪的名字，你为什么会这么快就想到这个名字？”

    “觉得有些熟悉，我可能之前认识一个叫唐谨言的人吧。”李若林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好吧，从现在起，你就是唐谨言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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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来吧，先搞个大新闻再说

﻿    对于忍者而言，带一个拖油瓶忍者在敌国腹地绕个圈子回到本国其实并不算什么难事儿。前提是只要别被敌人缀上。以忍者的机动性和道路适应性，在敌方的感知型忍者没有铺的满地都是的情况下，除非正好撞进去又没能瞒过对方——做到这一步脸也是够黑的——不然是很难被咬死的。

    所以，对于赵昆所领导的这只实际上配备了双白眼的队伍而言，在已经脱离了前线，又没有被砂忍回身追击的部队咬住的情况下，销声匿迹兜个圈子甩开砂忍并不难。然后悄悄地从风之国和火之国边境线上越过也不难。

    难的方面在于赵昆肩负的任务。

    本来负责守卫防线的暗部突入风之国已经很出格了，不过还能归结到所谓的弹性防御或者攻敌必救上面，但是拐个弯把唐谨言送到木叶，就有点太出格了。就算三代目火影有对于自愿投降并加入木叶的忍者的交代，并对木叶忍者做出了要求，以奈良马鹿在木叶的地位来说，这么干最后绝对讨不了好。

    于是，他选择搞个大新闻，来让自己的行为好看一点，也顺便给木叶一个说的过去的交代。

    ——————————————

    “我记得，和雨之国接壤的沙田郡是伊藤家的势力吧？倘若能说服他向雨之国守护代足利义藤大人效忠，想必是十分有用处的。”赵昆摸着下巴，思索着。

    “队长，请打消这种不切实际的思维吧，伊藤家一直是风之国大名岛津家的谱代重臣，而且当代家主的嫡子已经迎娶了岛津家的小姬君，地位、忠诚上和一门众相差无几！”

    赵昆这话一出，就有了解相关信息的暗部忍者对他这异想天开的点子进行规劝。

    “言之有理……”赵昆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虚心受教，“那么，掌握了沙田郡中最贴近雨之国的富水城的大友家，如何？”

    那名忍者闻言也沉吟起来。“队长，依我看还是很难。大友家的家督虽然不像伊藤家那么忠诚，也绝不容易被说服。而且富水城因为接近前线的原因，已经成为了后勤基地，贮存了相当多的屋子，被砂忍重兵把守，就算说服了大友家也没什么用啊！我们根本不可能控制富水城的局面的……”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我去拆了砂忍的后勤基地好了！”

    木叶暗部众人一时间竟然无言以对，面对这明显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半天都无人开口。

    “攻击砂忍的后勤基地固然可以吸引大量目光，把对方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可是我们这些人无论如何用没办法把对方的主力引回来吧？也许我们应该考虑截杀物资运输队和运转回来的伤员？”

    赵昆摇了摇手指，以认真的口气说道：“不必，我说的是我拆了砂忍的后勤基地。你们去把这小子带回木叶好了。我本来想着慢慢在后方和砂忍周旋，连打代跑，顺便清洗风之国的绿洲和聚居点。不过那帮人实在太废物，派出的队伍不但被击溃还没咬住我们，真是无能。”

    “我自有办法。机会难得，有血继家族的重要人物在手，无论如何得尝试一下这个计划。你们只需要把那个灼遁的小姑娘给我，赶紧带着人走，给我吧火影大人需要的典型送回木叶去！就算我失败了，也不过是死了一个人而已，明白吗？”

    “队长……”还有人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昆疾言厉色的打断了：“闭嘴，我才是队长！这是命令！木叶暗部，执行命令！”

    一群带着面具的暗部忍者互相看看，最终低下了头，不清不愿的回应：“……是！”

    ————————————————

    “一座城市……”

    和暗部诸人分开之后，赵昆带着小丫头径直前往了富水城。其实他是在胡说八道，赵昆根本没想好如何用这个名叫叶仓小丫头去混入富水城砂忍后勤基地，但他另有一个计划，是一个如果成功绝对能炸掉一座城池的忍术。

    一直以来，他都试图用查克拉来拟态出铀-235。理论上来讲，只要控制力到家，拟态铀-235这种单一物质应该比拟态那些混合物更简单才对。不过理论和现实存在不小的差距：虽然对于自己拟态的物质了解越多，控制力越强大越入微，拟态的查克拉消耗越小，但是现在仍然存在对物质的性质所知越多，拟态越慢，越费精力的弊端。

    不过那又如何，他现在已经能够拟态出铀-235了。

    我们知道，原子由原子核与核外电子组成。原子核由质子与中子组成。当铀235的原子核受到外来中子轰击时，一个原子核会吸收一个中子分裂成两个质量较小的原子核，同时放出2—3个中子。这裂变产生的中子又去轰击另外的铀235原子核，引起新的裂变。如此持续进行就是裂变的链式反应。链式反应产生大量热能，而且只要使它的中子增殖系数k大于1，不加控制，链式反应的规模将越来越大，则最终会发生爆炸。

    当然，裂变物质的利用率很低，爆炸威力也不大。要制造原子弹，首先要减小临界质量，同时要提高爆炸威力。不过快中子裂变体系可以解决问题，在使用高浓度的裂变物质，同时装药量大大超过临界质量，以使增殖系数k远远大于1便可。

    这东西的爆炸过程非常迅速，微秒级的时间内即可完成。因此，在其爆炸周围不大的范围内形成极高的温度，加热并压缩周围空气使之急速膨胀，产生高压冲击波。地面和空中核爆炸，还会在周围空气中形成火球，发出很强的光辐射。核反应还产生各种射线和放射性物质碎片；向外辐射的强脉冲射线与周围物质相互作用，造成电流的增长和消失过程，其结果又产生电磁脉冲。这些不同于化学炸药爆炸的特征，使核武器具备特有的强冲击波、光辐射、早期核辐射、放射性沾染和核电磁脉冲等杀伤破坏作用。

    现在，唯一的问题就是要完成这么复杂的反应过程，需要相当大的精力和查克拉量。由于是以查克拉拟态铀-235，他本人必须得在现场完成忍术——也就是意味着他没办法撤离。

    这种时候，除了一碰就碎和本尊也没啥区别连查克拉量都能平分的影分身就派上用场了。

    步骤一：玩命提取查克拉。

    步骤二：制造一个将分到这批查克拉大部分的影分身。

    步骤三：影分身潜入富水城，找个安静的、无人打扰的地方完成忍术。

    步骤四：本尊离得远远地准备欣赏蘑菇云。

    步骤五：BOOM！

    ——————————————

    富水城……很快就彻底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即使是忍者，也没办法躲开这种毫无征兆突兀出现又大威力广范围的杀伤性忍术。

    有很多人都看到了远方的那道光和那朵蘑菇云。不过所有亲自体验其威力的人，都已经没办法开口描述其威力了。

    而这件事情一发生，各国和各忍村都在开始探究富水城到底发生了什么先不说，砂忍的攻势一下子就虚了不少。物资基地被端了，一同报销的还有三百多名守备忍者和支援忍者，如果算上在这里的伤员的话，损失忍者数量已经超过了五百大关。

    在木叶暗部还没有带着唐谨言回村的时候，砂忍这边的指挥官不但一脸懵逼，还对于是否要继续进攻产生了分歧。有些稳健派怀疑这是木叶搞出来的，有些人持有不同意见。就这个问题产生了大量相关问题，“是什么敌对势力在搞破坏还是巧合？”、“木叶有没有这种力量？”、“这种力量需要付出的代价大不大？”……越是探究疑问就愈多，而且砂忍的前线指挥官都产生了进攻、原地防守和撤退等不同意见。

    可惜没人宣布对此次袭击负责。赵昆更是打算暂时把奈良马鹿这个相对本尊的马甲雪藏一段时间，化明为暗。反正他在木叶也不算高层，要做些什么借着穿越者的手也是一样的。

    无论如何，战争暂时和赵昆无关了。他的本尊前往了火之国大名封给中井和哉的高岩城，带着小丫头和中井和哉一起。然后由中井和哉下令在城主府附近建立了一座家庙，给奈良马鹿容身，寺名本愿寺，赵昆也化名莲如上人，开始了僧侣生活。

    在另一方面，被赵昆给予了厚望的穿越者/棋子，也抵达了木叶。他很快通过了审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木叶忍者以及投降忍者的典型。和孤身潜入富水城，不惜生命制造了大爆炸的木叶英雄奈良马鹿一般，名传忍界……

    ————————————

    “喂喂喂，系统，所以说我只要杀掉忍者，就可以抽卡对不对？”李若林，不对，如今应该叫唐谨言，怀着紧张的心情向系统精灵确认到。

    “没错。”

    “只要人品好，看似一个刚出校门的下忍也可能爆出SSR级别的血继限界卡对不对？”

    “没错。”

    实际上他能抽到的卡只有那么几种，全部是赵昆会的传统忍术和研究过的血继限界——保证能通过地怨虞操控这具注入了大量药剂进行了改造寿命不足五年的身体释放出来。当然，改造之后，这具身体能提取的查克拉量和身体素质的提升潜力也非常之高。

    不过，作为一个平时喜欢去卢飞网的穿越者，李若林脑子里有确认系统是不是来自养猪易的日月师已经很了不起啦。毕竟他平时接触的穿越都是在里，而且那些穿越者对于系统的存在都是觉得理所当然，没有的话还会抱怨一番，甚至在穿越了好几年以后才获得系统也不会怀疑……

    “好好好！”再次得到了肯定答复唐谨言一脸满足的神情，仿佛已经通过打怪升级爆卡抽卡走上了人生的巅峰。“看我杀了这个砂忍的探子，吃喝玩乐……不对，各种卡牌就全都有了！”

    “你还在等什么？”唐谨言身后的暗部已经不耐烦了起来，“莫非是不忍心下手砍死这个砂忍的探子？磨磨蹭蹭的，快点证明你自己！”

    “没问题！”说着，唐谨言已经以苦无刺入了这个被抓捕并关押于木叶监牢里的砂忍探子。

    这属于投名状的一种，就像他刚进村的时候杀掉那些被抓捕的普通人一样。其实那时候就应该让他杀个忍者的，不过当时还活着的被捕砂忍忍者们，多半在受审，不把身上的情报榨取一空是不会被送去被杀的。

    “叮！宿主随机获得C级忍术卡，火遁·凤仙火之术。”

    “噢噢噢！”唐谨言一脸高♂兴的表情，让“护送”他的暗部忍者都心里发毛。

    当天晚上，唐谨言就做了一个梦，梦见凭着系统杀人者爆卡片，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最终自己迎娶纲手，出任火影，走上人生巅峰……

    ……实际上他晚上梦游出去并且避开了监视的暗部他自己都不知道。

    而他“梦游”的目的地，则是一位忍者学校吊车尾的家里。

    ————————————

    清晨，脸上带着苦笑的夜枫早早地起床开始锻炼身体。

    他来到这个世界，已经数年了。

    这是一个忍者的世界，夜枫也曾幻想过能成为天才，一鸣惊人，傲视忍界。然而事实是，他的身体想要提炼出查克拉极为困难，就更别说修炼忍术了。他的查克拉量，是同龄孩子的几分之一，至于忍术更是连最基础的都无法修炼成功，无论他付出多大的努力都是那样。

    “虽说单单修炼体术的话，同样有八门遁甲这种强大禁术，可死的也快啊！我的系统在哪里，不给系统给个能让我傲天一把的金手指也行啊！”夜枫略微有点幽怨的看着天空。

    苍天啊，能不能别这么玩他！

    “唉，再说最多还有两年时间就会爆发第二次忍界大战，到时候别说是下忍，就算是中忍上忍都没有自保之力。虽然不知道半藏为什么会死的这么早，可是看雨之国的局势，第二次忍界大战绝对会爆发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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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穿越者的奇幻忍者生涯（一）

﻿    夜枫又叹了口气，他穿越来的时间，是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前夕，这个时间点可是非常糟糕的。

    他现在只有八岁。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两年之内，没有足够的自保能力，在爆发的第二次忍界大战中几乎就是炮灰的命运。

    这世界上任何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想做什么炮灰。

    “算了，别多想了，还是去后山继续修炼体术吧，就算难以修炼忍术，也不可以轻易放弃。”

    摇摇头后，将脑海里的思绪扔出去，夜枫就站起身，刷牙洗脸然后离开住处向着后面的树林走去。

    木叶村虽然名为村子，占地面积却比得上一座中型城市。不但有着数十里长度的城墙，村子里还有连接各处的交通主干道，生活娱乐设施一应俱全，森林更是被规划成各种训练场——所以随便找个树林就能修炼一点问题都没有。

    即使是这片小小的树林里，也有一排木桩和一排靶子，供路过的忍者们修炼。

    而在其中一根木桩的上端，有一个很明显的凹痕。那是夜枫无数次侧踢，无数次用拳头锤击，一点一点硬生生打出来的！

    即便是没有什么修炼忍术的天赋，夜枫也从未有过放弃的念头。

    看了看自己手上和足部的绷带，夜枫深吸了一口气，蓦然一脚踢出，落在那根木桩的凹槽处。

    “一，三，五……三十五，三十七……”

    汗如雨下。

    很快的，一种浓浓的疲惫和劳累就涌上身体，尤其是脚腕的部位，渐渐的开始疼痛，酸痛，胀痛。但夜枫没有停止，而是咬着牙继续。

    在这已经别人还在睡懒觉的时候，一个人努力的修炼着体术。

    虽然忍者学校是训练忍者的机构，但它也是个学校，所以早上九点上学下午四点放学中午有午休周末放假，只有战争时期开始全面动员（拉炮灰）以后才会有所改变……

    夜枫由于体质问题，无法修炼出忍术，那么唯一能发展的方向就只有体术，他也就必须要拿出远超同龄孩子数倍甚至数十倍的努力才行。

    呼哧！呼哧！！

    渐渐的，夜枫开始剧烈的喘息着，汗水已经将他的衣衫彻底的湿透，甚至在向着地面滴落。

    终于，在腿部发麻甚至有些站立不稳的时候，夜枫才停了下来。

    “休息一下，接下来是五百个直拳，之后再来两百侧踢……”

    至于小小年纪这么玩命修炼体术对身体的损伤，他已经顾不得了。既然发不出忍术，只能玩命练体术了！第二次忍界大战，第三次忍界大战，第四次忍界大战……如此多的危机悬挂在头上，为了不死，只能拼命修炼。至于以后的恶果，如果活不过危机的话反正都是白搭，不如拼一把。反正好死不如赖活着。

    说起来，他的运气也的确不是太好。来到这个世界也就算了，，没有金手指也忍了，只要能中规中矩的成为一个木叶的忍者就好了。夜枫也不求变成什么千手一族，宇智波一族……哪怕能有一个正常的家也好啊。然而事实是，他连个家都没有！夜枫不是生于木叶，而是来自于一个小忍村。

    恩，被砂忍灭掉的小忍村幸存者，在还是一个孩子的时候就被木叶收养，当做忍（炮）者（灰）来培养。

    这种炮灰的培养力度自然没办法和二代们比。而且由于是孤儿的缘故，他连平民忍者的资源都不如。

    经历了一番刻苦的锻炼之后，他才吃了早饭，往学校走去。

    然而，走在路上，时不时的就有一个个忍者学校的学生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

    “听说那家伙到现在都一个忍术没练成。”

    “恐怕以后连毕业考核都过不了。”

    “果然小忍村来的家伙，永远不可能和我们这些木叶人相比的。”

    阵阵议论声传来，伴随着一些鄙夷的目光。

    夜枫直接对此视而不见。

    一群屁大点的孩子，等过两年第二次忍界大战开始了，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哭了。

    外村的人，虽然只是个孩子，但在木叶也是很不受待见的。

    到处都是冷眼。

    夜枫早已习惯了。

    然而，一个特别的声音却让他动容——

    “叮！”

    “亲爱的会员你好，恭喜你获得由穿越者俱乐部提供的制杖彩信系统，目前正在绑定中……”

    “什么？”夜枫大惊失色，同时在这一阵仿佛发自灵魂深处的声音之后，大量信息不断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系统绑定成功，当前世界《火影忍者》，危险程度S级，主宰当前世界可获得1000积分。”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夜枫略微慌乱，但是冷静下来整理完涌入脑中的信息后，夜枫不由一阵狂喜，该来的金手指终究还是会来，虽然迟到了四年，但是总算给了夜枫一个惊喜。

    “请问系统你能兑换各种逆天技能吗？”来不及吐槽这种山寨网游式的设定，夜枫觉得当务之急还是先了解一下眼前这个系统的功能，毕竟这可是直接关系到夜枫今后在这个世界是成为一个主角还是成为一个龙套。

    “不能。”

    “你能兑换各种神级物品吗？”

    “不能。”

    “那你能发布各种后/宫任务，完成之后给我各种奖励吗？”

    “不能。”

    “你为什么要叫这个名字？”

    远在雨之国借着地怨虞意识结合体操控这这一切的赵昆：MDZZ……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作者想不出名字了吧。”

    “……”

    越问下去夜枫的心越是沉到谷底，刚刚做好准备以后可以安静的当一个挂逼，可是说好的金手指呢？怎么给了我一个莫名其妙的坑爹系统，不能做任务，不能兑换技能，那有什么用？！

    “那你有什么功能？”不死心的夜枫觉得还是问问系统本身，让它自己来作答吧。

    “本系统旨在帮助宿主制杖。”

    “制杖是什么？制作法杖吗？”

    “不，制杖只一个专有名词，专指绑定了迟来很久系统的宿主无休止向下一次元进化。”

    “好吧听起来很高大上，但是具体能干嘛？”夜枫的小脸微微抽搐，这种官方式的回答是想怎样。

    “简单来说，条件满足的前提下，宿主可以随机抽取卡牌，获得各种各样的能力，已达到让宿主进化的目的。”

    听了系统的详细解说，夜枫有点跃跃欲试，听起来跟国产手游有点相似，“系统，那我什么时候可以抽卡？”

    “击杀千手、辉夜、宇智波、日向、旋涡、大筒木等具备外星人血统的忍者可以获得若干勾玉。100勾玉可以进行一次抽取，998勾玉可以进行一次十连抽。”

    “听……听上去好像某坑爹手游啊。而且我击杀别的忍者没有勾玉吗？”

    “没有。”系统残忍的撕碎了夜枫的幻想。

    “好吧……”夜枫被浇了一碰冷水。“你看我现在这个战斗力，杀得了他们中的哪一个？”

    “鉴于宿主是穿越者俱乐部尊贵的心悦4会员，系统自动附赠宿主每次穿越一次抽奖的机会，奖品内包含除当前世界以外各类的二次元技能、道具、传承和物品等等。”

    “抽奖？这么好？没想到前世有钱鹅的心悦会员还能给我带来这么多东西。所以说有钱鹅的生意都做到时空管理局了还是他本身就是跨时空企业？”

    夜枫闻言眯起了眼睛，除当前火影世界以外的东西，他很好奇会有哪些东西。

    “请问宿主是否现在进行抽奖。”系统话音刚落，夜枫的脑海世界中就升起了一团光辉，迅速雪花一般四散开来，排列成了一堵墙，墙上密密麻麻排列着各种各样的二次元世界技能和物品。夜枫一眼扫去，粗略一看就有《死神》的斩魄刀、《海贼王》的恶魔果实、《妖精的尾巴》的魔法、《斩！赤红之瞳》的帝具等等上百个世界的技能和物品，无论强大的还是鸡肋的，都包含其中，应有尽有。

    “现在就抽吧！”没有仔细多想，夜枫还是决定现在就抽奖，无论抽中强大的还是鸡肋的，全凭自己的运气。自己目前的实力还很微弱，越早抽奖对自己越有帮助。

    说完抽奖之后，夜枫脑海世界中那堵墙又重新散成雪花，还原成刚才的那团光辉，最后从光辉中呈现出一颗类似菠萝状的奇异水果。

    “叮！恭喜宿主获得了《海贼王》世界的线线果实能力！请问是否现在接收能力？”

    线线果实？夜枫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脑海里立刻浮现出《海贼王》里王下七武海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的强大形象。

    怎么说呢，客观的来看，好歹作为一个恶魔果实，线线果实绝对算不上弱，能力达到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那样级别，肯定是比眼前的火影世界里普通的影级还要更强一个档次。但是如果跟日后宇智波斑那种毁天灭地的能力相比，显然还是不够看的。

    但是好在恶魔果实的能力开发是没有极限的，夜枫相信自己拥有作为一个穿越者的眼界，还有制杖彩信系统这个强力作弊器的帮助，线线果实在自己手上肯定能比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更强。

    “系统，帮我接收线线果实的能力。”

    有总比没有好，夜枫稍作思考之后立即决定接收这个能力，开什么玩笑，恶魔果实为什么不要，他现在可是个连忍术都没办法学习的鶸鸡！

    “是，宿主接收线线果实能力成功。”

    随着系统古井无波的声音响起，夜枫马上感觉到一股陌生的能量涌入了自己的身体，身体仿佛从上到下被重新铸造了一遍。

    仔细去感受这股能量，夜枫发现这股能量跟查克拉不同，查克拉是身体能量和精神能量的混合体，而且这股能量跟查克拉相比更加纯粹，更像是把大自然的力量吸收入了自己的身体。夜枫知道，自己现在已经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者了。

    伸出右手，尝试了一下运用线线果实的能力，心思所及之处一根细细的黑色丝线便弹了出去，打穿了路边的一颗大树。

    这就是恶魔果实的能力吗，真是神奇，支配起来就好像运用自己身体的本能一样简单，但是夜枫知道自己现在还只是一个恶魔果实能力的初学者，以后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对了系统，怎么是接收能力，而不是直接给我恶魔果实呢？我可是听说恶魔果实是世界上最难吃的东西，我还想试试呢！”

    “是这样的宿主，你刚才抽中的是恶魔果实能力，而不是作为实体物品道具的恶魔果实，所以只能接收能力，并不能直接获得果实。”

    好吧原来是这样，夜枫只好悻悻收起想尝尝恶魔果实口感的犯贱心理。

    不对！夜枫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他记得吃了线线果实的唐吉诃德·多弗朗明哥发出的不是近乎透明的无色细丝线吗？到了他这里怎么事黑色的，而且也粗的多？

    “系统，为什么我的线线果实和漫画里的效果不一样？”

    日！

    赵昆拍拍脑门。我说忘了点什么！不一样当然是我忘了更改地怨虞的形态了，虽然地怨虞由于和修格斯所具备的千丝万缕联系，变透明变细其实没有问题，只要会用就行。

    “哦，由于处于不同的世界，果实的能力受到本世界规则影响，发生了改变。系统对此进行了引导，使之更加适应本世界，所以就成了现在这个效果。”

    “咦？那么，恶魔果实最大的弱点：怕水和海楼石，是不是也就对我没有效果？”

    “没错，宿主终于聪明了一回。原版的恶魔果实有些地方不符合火影世界的规则，而且虽然这个世界没有海楼石，普通的水也没有海水那么致命，但是忍者世界会水遁忍术的忍者遍地都是，万一遇到可以通灵出海水的忍者，宿主怕是会死的很难看。”

    太好了！恶魔果实的弱点对自己居然没有任何影响。夜枫觉得今天一天的惊喜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快承受不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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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穿越者的奇幻忍者生涯（二）

﻿    “诸位！”

    高岩城天守阁的议事厅当中，几位受到中井和哉招揽的野武士、流浪忍者都在，双手伏地，聆听着主座上城主中井和哉的指示。

    和木叶那种世代都是忍者的地方不一样，火之国大名的忍军里面，并不是所有人都是世代忍者出身。在火之国大名的忍军中，忠诚才是第一位的——毕竟很多事情都有木叶的忍者可以雇佣，这支规模不大的部队象征意义其实大于用处。因此，像是那种流浪忍者或者平民出身、学了两手忍术的家伙，只会被地方豪族收纳，去做一些木叶忍者不太方便做的隐秘事情，或者负责平日里的安保、情报工作。

    像是中井和哉这样的，出身就是武士家族，而且是世代侍奉火之国大名的亲信家臣之子。不过却是个不受重视的次子，一度到火之寺出家为僧，后来才自愿受训成为忍者。这是他能做火之寺住持的重要因素。

    因此，在立下大功之后，他收到了火之国大名酬功般的册封也是应有之义。虽然在名义上，他接受的是雨之国守护代足利义藤的安堵状。换句话说，他是火之国大名钦定给自己次子的家臣。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名夫人钦定的。谁让这位夫人是续弦而那位长子并非她所生呢……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他现在算是在雨之国出仕。随着木叶忍者大量入驻雨之国，他也有机会来到自己的封地转一转。

    “这个月大家都很努力啊，各项工作都完成得很不错，感谢诸君！”

    中井和哉双手伏地，向他们回了一礼。

    “不敢！”

    作为一城之主，姿态还如此谦卑和善，其它武士自然纷纷还礼，口称不敢。

    开会处理了一批杂事之后，中井和哉终于提到了关键问题：“我身为雨之国守护代的家臣，还是得侍奉于守护代大人左右，平日里的事物总得有人住持。因此，我打算让本愿寺的住持莲如上人来带我管理封地！”

    言毕，他拍了拍手，木门就被拉开，一名慈眉善目的僧人走了进来。

    “给诸君介绍一下，这位大师就是之前住持我家新建成的家庙本愿寺的莲如上人。”

    赵昆向这帮如果放在某类游戏里就是武力、政治过不了40的货色介绍着另一个自己。虽然属性低的要死，不过他们都是入行的老人，凑凑合合能把架子搭起来。赵昆也没指望着把领地发展的多好，凑合着差不多就行了——这里种田是没有前途的，练级刷装备把敌人一波A掉才是硬道理。

    “贫僧法号莲如，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这僧人当即向在场众人行礼。

    他看起来很年青，或许三十岁都不到，虽然有些疑惑，但既然主君都如此信任，并且一举一动中，的确带着淡淡的禅味，很像一名得道高僧，这帮废柴不敢怠慢，也是还礼。

    “嗯，诸位没有异议的话，明天我就要返回小田原城向守护代大人复命，高岩城就交给上人了。”

    “是！”本愿寺莲如上人恭敬答应，与中井和哉对视了一眼，一切尽在不言中。

    事情交代完毕，那些武士和忍者自然而然地退了下去，屋子里只留下了莲如上人和中井和哉。

    两个人同时撇了撇嘴。经营这座小城不过是一步闲棋，顺便给假死脱离木叶的奈良马鹿找个容身之地才是更重要的事情。赵昆能在这里好好研究一下忍术，无论是杀伤性忍术还是植入地怨虞后的人体改造。顺便他还能遥控一下木叶里的穿越者，以及等待着大国们下一轮的博弈，伺机而动。

    经过人体改造，植入了地怨虞的穿越者很难活过五年，如果战斗频繁的话，这个时间还会大幅度缩短——说实话，赵昆对此是不大满意的，他还是缺乏给棋子的高端强化手段。通过将地怨虞植入身体并辅以药物改造，穿越者可以无限榨压身体，无论是体力、精力还是查克拉；也可以凭借赵昆那“规范化”的忍术施展流程，通过地怨虞操纵神经，特别是脑神经，释放他学会了的忍术。甚至地怨虞还可以在其身体里繁殖，并帮穿越者战斗，以达到所谓“线线果实”的效果。

    但这并不够，作为棋子，他们的寿命和战斗力都限制了赵昆撬动大事的能力。

    ————————————————

    夜枫在修炼线线果实的力量。

    恶魔果实虽然能带给使用者无穷的力量以及潜力，但是最终的战斗力如何，还是要看恶魔果实能力者对于力量的掌控和能力的开发。

    “虽然说很不可思议的得到了线线果实的力量，但似乎和想象中的略微有所不同……”

    面带思索的说了一句之后，夜枫再次施展了果实带给他的能力。

    “喝！”

    伴随着一个念头，夜枫一声轻喝，手指一弹，黑色的线条从手上破皮而出，飞向了作为目标的大树。而他没有感觉到丝毫疼痛。

    这一条黑线顺利的洞穿了大树。

    “啧……果然刚刚得到就有如此强的穿透力，真不愧是恶魔果实。不过还是需要努力的修炼，不断的开发才行。”

    夜枫点了点头，同时露出一丝奇异之色。因为刚刚，在他施展线线果实能力的时候，的的确确感觉到了他不由自主的在体内提取了一点查克拉。

    当然，只是极其细微的一点。

    经过这几天的测试，他确定这不是幻觉。

    难道说线线果实在火影世界的力量，和查克拉完全挂钩，变成了一种类似于线遁血继限界的东西吗？

    他猛然挥了挥手。

    咔嚓！！

    裂痕在树上产生，不过，这裂痕非常的纤细。

    因为这棵大树足足有合抱粗，而他所提取的查克拉并不多，横向操纵已经穿透的线只是深入了大树一点，就没有多余的切割之力了。

    所以还是要提高查克拉的持续提取能力，也就是体力和精力。因为查克拉本身就是从身体内提取的体力和精神混合的产物，而且现提现用和那些火影里蓝条一样的玩意儿根本是两回事儿。

    “暂时来说，不过多使用查克拉的话，暂时就是近距离的以线穿刺，就连cosplay蜘蛛侠都得因为线的长度问题要消耗掉不少查克拉。至于让其无坚不摧，具备高切割能力，所需要的查克拉更是不少。”

    夜枫大概永远不会知道，这东西严格来说和血继限界非常近似。而植根于他体内的地怨虞生长要消耗营养和查克拉，至于在其中灌注风属性查克卡病让其性质变化，弄得附着查克拉的线具备高切割力，更是消耗的大户。

    也幸亏他的身体具备风属性，不然像是唐谨言那样，根本就不会得到系统的恩赐……

    ——————————————

    叶枫一直修炼到了傍晚——不是他不想加练，而是体力消耗太大。提取查克拉毕竟要耗体力好精力，而且用的特别快。虽然因为地怨虞的缘故，他的控制力十分出色，不会提取了用不了浪费掉，可他毕竟还是个小孩子。

    提取查克拉对于体力精力的消耗，可远高于体术训练。这也正是在这个小孩子就能做堪称变态的体术训练的世界里很少有孩子大量提取查克拉，玩命修炼高级忍术。没有资料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那样太耗查克拉，对身体的危害性太大。

    回到了自己的家中，疲惫的夜枫便拉出了一个木桶，也是平时用来洗澡的道具，十分的简陋。

    由于他是外来者，木叶能给他住的地方就不错了，所以不管是房间开始用具都是非常简陋的，但夜枫并不介意这些。

    将木桶装满水之后，脱掉了衣服，夜枫就跳进了木桶里。

    “泡个澡我就睡觉……”夜枫喘着气，开始将身上因为修炼而弄出的汗味全部洗掉。

    不过就在夜枫洗完，刚刚从木桶里出来，准备穿衣服的时候，他家的门忽然被直接推开了。

    “夜枫，你在家吗？”

    一个萝莉音传了过来，然后一个红头发的小脑袋就露了出来，向着里面张望了一下。

    然后，她明显僵住了。

    这个萝莉名叫漩涡玖辛奈，她今年七岁，仅仅比夜枫小了一岁而已。可以这么说，夜枫与玖辛奈，波风水门是差不多大。

    “呃……”

    夜枫同样有点发愣。因为回来的时候太累了，所以忘了锁门！

    好吧，这不是主要的问题，主要的问题是……这都已经天黑了，玖辛奈这丫头跑过来干什么？难道要学本子女主角来玩夜袭吗？年纪也对不上啊！

    “哇啊啊！！”

    终于，反应过来的玖辛奈一声尖叫，砰的一下就关上了门。门震了一下，而后传来了一个恼羞的高音：

    “夜枫你混蛋！耍流氓！你给我记着！明天去学校你就死定了。”

    这……

    好好好我的错！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大晚上的在门外喊出来啊！这样我明天怎么去学校啊？！

    夜枫一脸蛋疼的表情，穿好了衣服之后，打开了门。

    果然看到玖辛奈依旧站在门外，而且还一副气鼓鼓的，满脸羞怒的样子。

    “咳！那个……你来有什么事吗？”

    略显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夜枫连忙转移了话题。

    大晚上的跑来找他，肯定是有什么事吧。

    夜枫和玖辛奈都是从外村来的孩子，而且两人来到木叶的时间几乎都差不多。

    而夜枫发现她就是原著中的漩涡玖辛奈之后，天生就有的好感让夜枫刻意去接

    （抱）近（大）她（腿），两人很快就成为了好朋友。

    可惜，两人在木叶受到的待遇却是天差地别。

    玖辛奈几乎就是作为下一任九尾人柱力来到木叶的，又是来自于和木叶结盟的漩涡一族。当前的九尾人柱力，正是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妻子漩涡水户。同样是漩涡一族的族人，漩涡水户对玖辛奈自然是很照顾的。就算这件事秘而不宣，连这个时候的旋涡玖辛奈本人都不知道，但是这并不妨碍玖辛奈在木叶敢去烧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胡子！

    而夜枫就比较悲剧了，毫无任何背景，又来自于不可信任的小忍村。

    虽然那个小忍村已经被灭了，但夜枫依旧不被木叶的忍者信任和待见。

    玖辛奈刚刚来到木叶村的时候，也是自己一个人无父无母。因为这个原因，同病相怜的两个人认识以后，夜枫很快和（开）她（始）走（泡）的（妹）近（子）之后，也就经常帮助和照顾她。不过由于玖辛奈的身份可不只是一个外村来的少女那么简单，所以两人之间的关系如今已经发生了转换。

    被帮助的人从玖辛奈变成了夜枫。

    不过即便如此，玖辛奈也从没有讨厌过夜枫，而依旧是心甘情愿的帮助夜枫。

    因为在她刚刚来木叶，最孤独的时候，是夜枫让她摆脱了孤独，给了她温暖，让她重新开朗起来。

    所以哪怕在别人眼里夜枫是连忍术都没法修炼的废物，但玖辛奈也从没有歧视过夜枫。

    “怕你在明天的期末考试上被打死，所以提前给你送东西啊。”

    玖辛奈的小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红晕，又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没好气的瞪了夜枫一眼，将手里的一个小包递了过来。

    听到她这么一说，夜枫才想起明天居然那是期末考试了！而且在忍者学校里面，期中考试和期末考试，实战考核是绝对跑不了的。

    正常情况下一对一的实战考核倒也没什么，有中忍老师看着，学生们也不会受什么太大的伤。但他夜枫就不一样了。

    中忍老师完全不待见他这个外村学生，总之态度就是只要不打死，怎么都无所谓。于是，夜枫经常会受伤。

    “谢谢你了。”

    摸了摸鼻子，夜枫带着感谢接过了那个小包。

    看了一眼，里面果然是一些疗伤药物之类的东西。

    夜枫心中感谢之余，却又嘴角莫名抽动了一下。

    怎么总感觉有点怪怪的！！我可是要成为木叶咸鱼王的男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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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穿越者的奇幻忍者生涯（三）

﻿    “谁要你谢，才懒得管你呢！”旋涡玖辛奈对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小脸上依旧带着一丝可爱的红晕，冲着夜枫摆出了一幅标准傲娇女主的样式。

    看着她这么羞恼的样子，夜枫忍不住想笑，不过对方随后说的话立刻让他笑不出来了。

    “总之就是这样了，哪怕你没法修炼忍术，我也可以一直保护你的……明天打不赢就别逞强，直接认输就好了撒，无非就是期末考试不及格而已。”

    玖辛奈冲着夜枫伸出了小拳头，傲娇的比了比之后就嘻嘻笑着转身跑开了，身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中。

    “……”

    直接认输？期末考试不及格？会一直保护自己？！

    尼玛！我才拿到金手指，正要大展雄风呢！你现在这么说是怎么个意思？！

    摇了摇头，累了一天的夜枫懒得多说什么，径直锁上门，回去睡觉。

    因为明天有一个实战考核，所以他也不准备早上提前训练一番再去学校，而是选择保留足够的体力，直接睡到大天明。

    第二天早上，稍稍活动开身体，吃了一顿早饭之后，夜枫就来到了忍者学校。

    忍者学校是二代火影创立的，用来培育忍者的机构，只是此时距离忍者学校的出现，也不过十年左右，所以很多地方还有颇多陋习——不是什么培育杀人机器的机构早上九点上学下午四点放学中午有午休周末放假，而是家族的痕迹和阴影尚未消退。

    那毕竟是自六道仙人以来传承至今的忍者训练方式。虽然这个年代，千手一族尽管依旧威名赫赫，但是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其日薄西山。木叶村却还有宇智波与日向一族兴盛不衰——好吧，日向一族刚刚受到了严重的打击。总之家族的影响并不会消除，反而会在这种地方放的更大。

    而对于夜枫来说，无论哪个家族他都只能仰望。别说他是一个外村的孩子，就算他生在木叶，面对千手、宇智波、日向这样的庞然大物乃至各式各样的忍者家族，作为平民忍者除非被上层“钦定”，否则也只能暂时仰望一下。

    被吊打与被“资源倾斜”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已。

    “夜枫你来了啊。”

    刚走进校门，夜枫就看到了玖辛奈在向他打招呼。这大概也是唯一一个会和他打招呼的人了。其他学生要么是直接无视夜枫，要么是略显轻蔑的瞥上一眼，然后就毫不在乎的转过头——显然尽得废柴主角之精要。

    “嗯。”

    夜枫向着玖辛奈微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走了两步，与其并肩前行。

    玖辛奈略带惊讶的看着夜枫，道：“昨天晚上给你送的药膏，你没有带吗？”

    “呃……好像忘记带了。”

    “怎么这么粗心啊，待会儿你受伤了怎么办？”

    玖辛奈鼓起了包子脸，有点气恼的望着夜枫。

    夜枫：“……”

    别说的我好像一定会受伤的样子啊！你知道什么叫恶魔果实吗？

    “我知道你很好强，但我更不想看到你受伤，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就算不做忍者，安心当个普通人也好啊。”

    玖辛奈目光闪烁着，又抛下了这么一句话。

    听到这句话，夜枫自嘲的笑了笑。

    做个普通人？然后哪天随便被龙套忍者杀掉或者龙套忍者战斗波及而死掉……

    假如这是那个和平的法治社会，他当然愿意做个普通人。可惜，这里不要说普通人了，就连影，也是各种横死的啊！

    哪怕之前他没有得到系统，没有得到线线果实，只是一个无法释放出忍术的吊车尾，他也从来没有放弃过。前一世就碌碌无为的平凡，因为意外而终，这一世的重来，又是在自己熟悉的火影世界，他决心不愿再平凡！

    在得到了这个系统和线线果实之后，更是如此！

    “堵上男人的名誉，我会赢的，不管那家伙是谁！”

    夜枫深吸了一口气，平静而认真的说了这么一句。

    听着夜枫的声音，玖辛奈略微有些后悔起来。不过，没等她做些什么，两个人就走到了教学楼前，不得不分道扬镳——毕竟不是一个年级。

    夜枫来到教室刚刚坐下，中忍老师也来到了教室，说了几句话之后，就将所有的学生都带出了教室，来到了操场上。忍者们列队之后，中忍老师开始念起手中的一份早就安排好的名单。

    期末考试中的实战项目，就此开始。一对一对学生分别上前，开始比试。

    当然，为了保证安全，双方使用的手里剑和苦无都是未开锋的道具，中忍老师也要随时准备终止比斗，以防出现人命或者伤残。不过，这样相对难以出现致命伤，依旧是无法完全避免流血。

    这里毕竟是忍者学校，而忍者的世界是残酷的。木叶村的制度固然相对柔和，不要说比不了水之国雾隐村的那种血雾政策的残酷，和云忍、砂忍和岩忍都比不上，但忍者终归是忍者。忍者学校觉得不会去培养一堆温室的花朵。

    班级内有不少夜枫熟悉的身影。

    废话，同班了这么久就算打的交道少，也能熟悉几个人。至于通过原著知道的，可以说一个都没有。

    当然，这班人现在都只不过是七八岁的孩子。不过未来的前景大约可以想象，龙套班嘛。木叶向来有把同级的重要任务安排在一个班级里的习惯。比如玖辛奈那班上就有波风水门、宇智波美琴之类的“人物”。

    夜枫也懒得观看这些下忍都没有的小孩子菜鸡互啄，只是闭目养神，养精蓄锐，等待一鸣惊人之时。不多一会儿，中忍老师便拿着名单喊道。

    “下面是夜枫，以及宇智波龙涛，请上场。”

    夜风皱了皱眉头。如果说波风水门是本校第一天才，也就是校才的话，那么总该有个级才和班才，就像校花级花和班花一样。

    毫无疑问，本班的第一班花……班才，就是宇智波龙涛。

    就像班花对上校花一样，虽然弗如远甚，却也不会像是庸脂俗粉一样被碾压的体无完肤。宇智波龙涛对上波风水门，都能稍微支撑几个回合，实力基本上是本班最强的。

    很显然，中忍老师将夜枫和宇智波龙涛放在一组，根本就是故意的！

    夜枫不屑的冷笑着，就转过身，一脸平静的走上场。

    他当然知道这是中忍老师故意的。

    这位中忍老师，就从没给过他这个外村的学生好脸色。

    外村人，很多时候都被漠视为敌人，那份仇恨难以化解。

    夜枫在木叶村的待遇比原著中的九尾人柱力鸣人也好不到那里去，不是每一个老师都能像伊鲁卡那样的。而尤其是在夜枫的忍术天赋很差，渐渐落入末尾的之后，这位中忍老师就变着花样想把夜枫挤出自己的班级。谁让学校自有制度呢，除非夜枫自己要求退学，不然就算是中忍老师也没法直接把学生开除。

    “夜枫，你要不要直接认输？等会儿如果受伤了可就不好了。”

    中忍老师看向夜枫，一脸假惺惺的说道。

    在他看来，越是这样，夜枫就越不可能当着全班级学生的面直接认输，到时候让宇智波龙涛把夜枫打个半死，不信夜枫不申请退学。

    夜枫没有说话，而是平静的看了中忍老师一眼。

    盯！

    这个眼神，让中忍老师莫心中莫名的一跳。

    这种淡然，这种平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八岁的孩子能发出的目光！

    “不用了，可以直接开始了。”

    夜枫转过头，看向宇智波龙涛。

    而此时的场中，宇智波龙涛毫无疑问的一脸冷傲的看着夜枫，当看到夜枫竟然不直接认输，顿时露出一丝轻蔑——正是反派比武被打脸前的标准姿态。

    没法修炼忍术的吊车尾也想赢他？！

    既然敢选择和自己打，那这次就要让他好好长长记性，让他知道下一次遇到宇智波这个姓氏，就要直接认输。

    “那好，开始吧！”

    中忍老师虽然被夜枫刚才那个目光弄的有些惊疑和心虚，但一瞬间就扔到了脑后，直接宣布了开始。

    就在中忍老师声音落下的一瞬间，宇智波龙涛双手一翻，就直接摸出了两叠手里剑，向着夜枫蓦然掷出。

    一瞬间，八枚手里剑仿佛化作黑色的残影，其中四枚锁定了夜枫的身体要害，另外四枚则是封锁了夜枫的逃跑路线！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力量了！”

    系统在身的叶枫心态早就与众不同，他面不改色的说出了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台词，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同时发动了线线果实的力量。

    四条黑色的丝线猛然飞出，叮叮当当的在手里剑临身之时将至击飞。

    这一波逼装的好！

    夜枫在心里给了自己满分，不怕自己骄傲。

    “这不可能！”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可能挡得住手里剑，是了……夜枫用的是忍术，但那是什么忍术，没看到他结印啊！”

    全场一片哗然。

    所有的学生都是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

    夜枫却依然不满意，因为居然没有人感慨“此子恐怖如斯”，仅仅是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的感慨其实并不能满足他的虚荣心。

    “你……做了什么？！”场中的宇智波龙涛同样吃了一惊，没想到他的手里剑那么完美的，最后却毫无作用。

    夜枫没有回答宇智波龙涛的问题，而是蓦然拿出了一把苦无，向着宇智波龙涛冲了过去——他的查克拉和线线果实熟练度都不足以支撑远程或者高攻击的消耗，否则他也不用等手里剑临身了再发动果实。这么装逼可是容易装成S……的。

    见状，宇智波龙涛顿时恼火起来。

    这家伙，竟然不回答他的问题，完全无视他！

    “你以为会一点奇怪的忍术，就能赢的了我吗？狂妄的家伙！让你知道宇智波一族的强大之处！”

    看到夜枫冲过来，宇智波龙涛丝毫不惧，干脆向后一跃，同时摆开姿势，双手上下翻飞的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顿时，一股恐怖的热浪蓦然袭击过来，还没有命中，就已经给人一种焦灼和炙热。

    这个忍术的出现，顿时引起一片震撼。

    因为，这可是一个等级为C级的忍术！按照秘传之书，比如阵之书的记载，忍术分为S、A、B、C、D、E等多个级别，级才是忍者学校的级别，D级是下忍常用的忍术，而C级，则是中忍常用的忍术！

    宇智波龙涛额头带着一丝冷汗，施展出这个忍术，对他来说也是负担不轻，几乎耗尽了查克拉。不过他心中冷笑，就算夜枫再怎么强，都不可能对抗的了他才刚刚学会的这个C级忍术豪火球的。

    豪火球轰然向着夜枫冲击而去，

    轰隆！！

    豪火球之术的爆发，一时间惊艳全场，所有的学生都忍不住向后退开，那种焦灼和炙热让他们的头发都有些扭曲。

    “天啊，龙涛竟然能用出这样的忍术！”

    “他真的是和我们一样的学生吗？”

    注定成为炮灰的小忍者们都流露出了难以置信的震撼之色。

    这种忍术，中了之后可就不只是受伤的问题，很可能会直接死掉的！就连中忍老师也没想到，宇智波龙涛能施展出C级忍术豪火球。他下意识的想出手阻挡，但却又硬生生的止住，眼眸中露出一丝冷然。

    战斗中出现意外……不是很正常的吗？

    此时的场中，面对那袭来的豪火球，夜枫心中也是一凛。他也没想到宇智波龙涛竟然能施展出C级忍术豪火球。

    “果然宇智波一族的忍者都不能小看……可惜！线线果实可不仅仅只能拿来攻击啊！你放这种可以杀掉人的忍术而那个该死的老师没有阻止，也是给了我一个机会！勾玉，我来了！”

    火焰吞噬了夜枫的身影，却只把一根木头烧为灰烬。

    替身术！

    线线果实所产生的线，其实可以视为夜枫身体的一部分，所以，危急时刻以线来帮助结印，根本不是什么难题。手速再怎么快，都不能快过堪称跟随者查克拉一起流动的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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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穿越者的奇幻忍者生涯（四）

﻿    在场的吃瓜群众，啊不，围观的预备忍者并无法看到烈焰中发生的事情。

    火焰熊熊的燃烧着，外面的学生全部都是一脸惊骇的表情。

    “不会是死了吧……”

    “这下死人了！”

    “宇智波家的人，比试中失手杀两个算的了什么？”

    “对啊，宇智波家的事儿，能叫杀人吗？那叫意外！”

    学生们无法看到豪火球笼罩的范围内所发生的事情，他们只能看到夜枫被豪火球笼罩在其中。

    所有人，一时间纷纷议论起来，就连那位中忍老师的眉头也不由自主皱了起来，开始思考要如何善后。

    然而，就像那位中忍老师所想的那样，战斗中发生意外，难道不是很正常的吗？

    所以，当出现在宇智波龙涛身后的不远处的夜枫以一发弹线击中了对方的后脑，一击毙命，也是十分正常的。

    而这时候，不要说围观的学生，就连中忍老师也没反应过来——或者说大脑过来了，身体却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一根黑色的线条从宇智波龙涛的后脑中进入，从额头飞出……

    “你……你……”中忍老师一脸惊骇的瞪着夜枫。

    “抱歉，老师，反击了一下，收不住手，没想到他这么弱。”夜枫一脸淡然的收回了黑线，“好像是我赢了吧？”

    “混蛋！你闯大祸了！”中忍老师连忙冲了上去，确定宇智波龙涛救不回来以后，满脸都是恨恨的表情。“别以为宇智波家族的人会接受失手……从来都是他们在比试中失手杀人……”

    夜枫却是一脸的不以为意。

    这种战斗失手杀人的话，首先要追究的就是中忍老师保护不利的责任。然后才轮到当事人。夜枫平时和宇智波龙涛根本没什么来往，所以什么有仇伺机下杀手根本不成立——别忘了村子里还有不少看宇智波不顺眼的木叶高层呢——就算有仇，把这两个人安排比试的老师责任反而更大。

    何况，作为忍者，比斗的时候错手伤人或者杀人的现象，从来就没有杜绝过。不要说什么尚未完全掌握的大威力忍术，一柄没法收住的苦无都有可能实现这一目标。

    这就很尴尬了，如果每次比试出了纰漏都严肃处理伤人者或者杀人者，导致大家都缩手缩脚，比试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呢？何况，忍者本来就是刀头上舔血的职业。因此，失手杀人的后果并不严重——相对于木叶忍者杀死木叶忍者来说。

    甚至有些大势力，没错，就是宇智波家族为首的一些人，总喜欢拿这个方式来剪除某些敌人。偏偏这种东西没有办法给于特别严重的惩戒，算是规则之内简单粗暴的手段。

    杀一个宇智波，宇智波一族固然会暴跳如雷，开始对付夜枫，但是有些宇智波的敌人，也不介意看笑话的。他推测在自己成为正式忍者之前，对方的手段有限的很。

    杀掉宇智波龙涛的后果，夜枫觉得自己能够承受。就算是外村来的孩子，他相信除非对方狗急跳墙像是很多同人里面一样，用事实上被隔离出去的宇智波族人在村内搞暗杀，否则他有信心应对。

    而他获得的，则是一些人的关注，以及最重要的勾玉！

    就算对方狗急跳墙，又焉知不是给他送勾玉的呢？

    “我既然有系统在手，自然就是主角。不仅成长速度是妖孽级别的，更是逆天小强命！怎么打都打不死，而且锱铢必较，无论之前吃过什么亏，都会飞快报复回来，甚至祸及家人、师长……堪称谁碰谁死。”

    “事已至此，到时候就等着宇智波派出小怪去来给我升级练手混经验，随后将更高级的忍者都赔进来……再然后，对方族长出头，我略吃小亏，旋即飞快升级，再次打脸……周而往返，最后甚至将我们整个宇智波一族都牵扯进来，成为本主角成长的养料……”

    夜枫越盘算越觉得合算，要不是场合不对，他都要哈哈笑出来了。

    ——————————————

    入夜。

    唐谨言住处窗口亮起了淡黄的烛光。

    “啊，木叶忍者待遇就是好，有了钱，生活水平真是稳步提高啊！”除了任务所得还能拿一份特别津贴的唐谨言表示很满意。

    屋内烛火下，他盘坐在木塌上，先是点了点钱，然后闭目凝神，开始进行查克拉方面的修炼。

    他在修行。其实修行意义不大。修行什么的，打两只怪抽抽卡就什么都有了，何必要修行这么费时费力不讨好的办法呢？

    不过，这也是被逼的……来到木叶这几天，得到卡片的途径就是杀了几个被木叶抓住的探子当投名状而已。他现在实际上还没有完全通过考核，出村的任务没办法接——表面上的原因是保护他的安全，可是他到今天为止，还没看到任何砂忍的自由行动的忍者，所谓的刺杀自然无从谈起。

    在没有抽卡途径的情况下，有必要通过修行，来自我提高一下。

    不管怎么说，总比什么都不干强吧？

    ……

    公寓后方的森林中已经是一片寂静。一名皮肤黢黑的瘦小男子蹲在一米多高的草丛中，凝望着灯火通明的公寓，静静的等待着。

    良久，某中木叶常见的鸟叫声响了起来，三长两短，男人皱紧的眉头终于舒展开，身形一动，便消失在原地。

    说心里话，作为砂忍的精锐，他从未把自己的暗杀对象放在眼里，就算他没失忆，也不过是一个下忍而已。下忍就是下忍，哪怕是受到过残酷的训练，又加入了木叶的下忍，一对一也不是中忍对手，何况他还失忆了。

    而他甚至并非中忍，而是特别上忍。

    当然作为暗杀者，他还是很有压力的，压力来自于砂忍村内，以及长时间逗留木叶的风险。他只有三天时间，必须在时间内完成刺杀，如果他杀不掉对方，下场会是悲惨的。而时间拖得越久，他自身的安全越无法保障。

    作为砂忍中专门专门做追击暗杀的精英忍者，他干这种事情是轻车熟路，但时间还是有些紧迫，因为这个该死的小鬼不是一个人，身边总是有暗部忍者在保护。

    这就是他晚上还来盯着唐谨言的原因。

    他不想错过任何机会。暗部忍者也不是神，保护一个人，总比杀一个人更困难，杀人的方法有很多，比如下毒，比如埋陷阱，又或者搞出点动静将那几个暗部忍者引走，而后直接露面迅速将人干掉！

    比如今天后半夜，根据暗线的情报，暗部会进行换岗，鸟叫信号已经响起，他准备抓住这个可乘之机。

    反正他并不需要太长时间，杀这种小鬼，只要半分钟，就够了！

    ……

    几个呼吸之间，砂忍就摸进了唐谨言的房间，并探手摸向了后腰，缓缓的抽出了一把短刀。

    杀机急速逼近唐谨言！

    他作为专攻暗杀的特别上忍，对自己身体的掌控力极强，在隐匿和侦查方面能力也很强，所以有信心趁对方换岗进行暗杀。就算失败，他也有信心击杀掉那两个暗部中忍而不发出太大的动静。

    两名暗部忍者已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开始和新出现的两名面具忍者对接暗号。几天下来，他们的戒心实在是不强，而且他们也不能时刻近距离蹲在唐谨言身边守着，不是吗？

    其实在这几个不过中忍的暗部忍者心里都有一种想法，那就是这个来自砂忍村的小鬼忍者，终究是要死的，只是早晚的问题，火影根本就没安排足够的人手全力保护他。

    四个暗部中忍一天分两班倒是个什么安排？这种保护力度对上欲将唐谨言处之而后快的砂忍……好吧，火影这个支持率并不高的政策看起来从这个角度可见一斑。

    因此，这些暗部忍者也根本就未打起十二分精神。

    寂静的夜，无声无言，仅有落叶随风而荡。

    四个按照规定交接的暗部，根本就不知道屋里的唐谨言，已经陷入了死亡的漩涡。

    ……

    “该死！”唐谨言终于发现了端倪，但是这个时间实在是有点晚了，他只来得急拿起苦无，全力一闪，只觉得胳膊上一疼，已经是中了一刀。一击失手的砂忍吃了一惊，但是他的动作没有停顿，再次扑了上来。

    这一刻，恍惚之间，唐谨言紧绷起来的神经感觉时间似乎变慢了，他变得特别清醒，一幕幕画面化为光影在唐谨言脑海中迅速闪过，这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碎片，那些画面中，都是关于刺杀、反刺杀、生死搏杀、拼死而战时的情况。

    冰冷的刀锋已经划到了唐谨言身前，距离唐谨言的脖颈越来越近。

    唐谨言勉强挥动苦无，却被对方将苦无打飞。

    又是一刀劈来。

    似乎动用了全身的力量，在千钧一发的这一刻，唐谨言侧身下腰，惊险的躲过了对方这他脖颈的一刀！黢黑的砂忍脸色微变，没想到唐谨言竟然反应过来了，连续三刀都未建功，这水平不对啊？他手上不停，回手再一刀，刺向了唐谨言的后心。

    嘴角勾起了狰狞的笑意，你不可能躲得过这一刀的！

    短刀带着渗人的寒光又一次划向唐谨言，这是比之前三道更快的一刀，唐谨言不知不觉间已经将这具身体的力量用到了极致，连续惊险的躲过了四刀！

    第五刀！

    砂忍再刺唐谨言咽喉！

    唐谨言晃身躲过，可日对方却突然变招一划，刀从唐谨言的肩膀上划过，带起了一抹血花，然后顺势向着对方咽喉划去——

    唐谨言躲不开了！

    然而对方的动作突然停滞住了。

    唐谨言的眼睛里目光涣散。他的大脑里则是播放着自己连续躲过砂忍N刀，然后抓住机会拉开距离，以忍术定胜负，最终成功击杀对手并抽卡的画面。

    “影子模仿术？”动不了的砂忍终于以沙哑的声音问出了见面以后第一句话。“这不可能，你是奈良一族族人假扮的？”

    唐谨言没有说话，只是那影子猛然伸长，延伸到砂忍身体上，一直到对方勃颈处，猛然一动，仿佛化为实体一般……

    ——影子缚颈术

    ————————————

    在唐谨言遭遇了砂忍第一次刺杀的时候，

    木叶村内，一处空地。虽然是夜晚，但夜枫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而是继续拼命的修炼着体术。

    第一次扬眉吐气，但夜枫知道接下来的麻烦会接踵而至，所以夜枫反而更加努力的去锻炼身体，希望可以通过增加体力来增加可以提取的查克拉的量，今儿增强线线血继限界的力量。

    “四百五十一，四百五十二……四百九十九，五百！”

    “呼！”

    达到了一个预定的数目，夜枫舒展了一下几乎僵硬的胳膊，站了起来。

    在外面修炼，他基本上不会做极限锻炼。只有在家里，他才会尝试压榨自己身上的每一分力量。虽说这样意义并不大，但是在这个忍者世界，夜枫还是刻意的从小就培养自己的警惕心。

    “这样下去，差不多该弄负重了呢。不过那样太影响发育了！要是我会八门遁甲就好了，只要开上一两门，就有了大幅度爆发线线果实的能力，有了这样的底牌，我也能够慢慢成长，直到我身体发育完成，能负担更多的查克拉提取量……”

    甩了甩身上的汗水，夜枫往家走去。

    “咦？”正走着的夜枫一脸惊诧的转过头去，那里有一处公寓，现在已经燃烧起了熊熊火焰。“这是失火了？不对！”

    看到燃烧着的公寓楼又发生了爆炸。“那是忍术的效果，是风遁和雷遁？现在居然就有人敢袭击木叶？看来我也要抓紧提高自己的战斗力，木叶也不太平啊！”

    “该死！八岁就搞地狱式训练伤身不说，也太影响发育，我到底要上那里去找八门遁甲，有这么强的能力却因为身体不能提取太多查克拉而受限的滋味真是太难受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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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穿越者的奇幻忍者生涯（五）

﻿    “志村团藏！我要杀了你！”

    赵昆的正体，本愿寺莲如上人充满怨毒的声音在佛寺的正殿内响起。

    “大人？！”

    一名小沙弥惊慌推门而入，旋即却惨叫一声，已是被无数的黑色触须所穿透，血肉都被逐渐吞噬，转眼间便剩下一具包着骨头的尸骸。

    “该死！该死！竟然敢杀掉我的棋子？！志村团藏，这次中井和哉去木叶，一定要把你杀掉！”

    事情的发展出乎了赵昆的预料。在他远程操控了唐谨言反杀掉砂忍的暗杀者之后，事情居然没有完。负责保护他的两个暗部检查过尸体正要派一个人去上报的时候，他们又遭到了数名砂忍的袭击。而随后迅速的不正常的赶过来的暗部居然采用了无差别的攻击方式，把唐谨言、保护他的暗部和砂忍一波A了……

    这种情况下，除非赵昆的几个本体在那里，这种半吊子强化的身体，加上时间来不及，赵昆也只能饮恨木叶，被对方将这个还没大展宏图的棋子给消灭掉。

    至于这些暗部为什么敢于这么干？赵昆所能想到的唯一答案就是志村团藏。

    虽然反对三代火影这一招降政策，认为外村所培育的忍者不可以被信任，就算一时迫于压力投降，也绝对不会真心效忠木叶的木叶高层确实有不少。但是能有这种行动能力的，也只有团藏了。

    二代火影掌控木叶之初，便建立了“暗部”，全名为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简称暗部。该部门类似于特种军队部门，暗部的成员都是从村子里筛选出的优秀忍者，主要进行保护影和预防外敌侵入忍者村的工作，有时还负责侦察敌情和暗杀等任务，任务的性质一般极其恶劣或枯燥，比如看守重要疑犯等。由于任务的特殊性，其成员行动时都戴着模仿动物的白色面具，任务性质及其他一切资料均被机密保存。暗部由影直属，一切命令由影发布，部队底下设多个分队，由分队长统一转达命令和领导执行任务。任务时都是以代号而称的。

    按说这样的火影直属力量，是不可能有人也不能让别人插手的。不过在木叶，有一个人确实是个例外。

    “根”，是指所谓的暗部特别机动部队，也就是暗部培训部。“根”由强硬主战派——团藏所一手建立，故此“根”的成员是直接受命于团藏而不是火影的。虽然他们有着和暗部忍者差不多的装扮，却是直接隶属于木叶元老志村团藏的独立组织，即不受火影的管制，也不受暗部所管辖。

    如果有暗部装束的家伙干出这种实际上是违反了火影意志的事情，几乎不用怎么思考，那是团藏的锅，错不了！

    “要不是老子又弄了一个傀儡，差点就断了木叶这边的线！混蛋！魂淡！浑蛋！”

    随着赵昆情绪的波动，已经布满了整个佛堂的地怨虞也暴动起来。黑色的线条上下翻飞，把大佛堂弄得一片狼藉。

    “中井和哉这次去木叶，我一定要将你轰杀至渣啊！”

    ——————————————

    尽管无面者已经打算要用中井和哉的马甲干掉志村团藏，但是这个身份是跟着雨之国的使节团前往火之国的，所以要抵达木叶，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此之前，他觉得自己除了随时准备新的棋子之外，还要保证夜枫那里别出问题。至少在一个新的主角诞生之前，别死。

    然而，宇智波的反应速度，一向是很快的。而且不要脸的程度，也超乎了赵昆和夜枫的预料。

    第二天一早，在树林里的训练区域刚刚开始训练的夜枫就看到，迎面却走过来一个带着护额，身着忍者制服的少年。

    这是一名中忍。

    木叶的下忍会佩戴护额，中忍则有特殊的制服（绿色的战术马甲），而上忍的制服在口袋数量上和中忍略有不同。

    这样很方便判断忍者的等级，也容易判断忍者的身份属于哪个忍村。

    当然，也会有只佩戴护额的高级忍者存在。但通常情况，除非是有声名鹊起，有资格显示自己和一般忍者与众不同的人物，才会不穿制服而任性的选择各自喜欢的衣服。

    因为那些人已经不需要通过衣服来辨认身份了。

    这名中忍，在看到夜枫之后，就丝毫没有掩饰的露出一丝冷傲的神色，径直走了过来。

    “有事么？”

    夜枫仰起脸来，神色平静的问这位中忍。

    即便一看就知道这人是来找麻烦的，但夜枫也没有露出任何畏惧，而是不卑不亢的应对。

    谁让这家伙的战术马甲之下，一看就是宇智波家的那种印有团扇家徽的衣服呢？

    夜枫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用勾玉抽卡。

    而且，这里毕竟是在木叶村内，虽然是在人迹罕至的小型训练场地，照样没人敢乱来——你当暗部和可能路过的忍者不存在吗？

    谁知道，让夜枫惊讶的是，面前这名中忍，竟然真的就乱来了！

    “你就是那个村子被灭，侥幸活下来加入木叶的外村人吧，好像是叫夜枫？”来自宇智波的家伙上来就是居高临下的一瞥，以傲然的语气问道。

    好吧，对方摆明了是来找麻烦，而且是一名中忍，显然也摆脱不掉，夜枫面无表情，暗中却做好了战斗准备。

    反应速度还挺快。

    据那位一口咬定是意外失手——不是意外失手他后果更惨——的中忍老师所言火影那边刚刚给事故定了性。夜枫也确信最后的处理通告还没发出来——至少夜枫没看到，如何处理她这个当事人，也没人告诉他。没相到宇智波家族就上了门……

    “你是宇智波龙涛也的什么人？”夜枫没有回答，转而反问了一句。

    那名忍者的嘴角勾勒出一丝冷笑，“吾名宇智波佩琛，是宇智波龙涛的哥哥，既然你猜到了，那么就先自己打断自己两条腿吧。”

    宇智波佩琛的语气很是平淡，就好像理所当然一样。

    “不要以为火影大人给你一点小小的惩罚就能把你杀掉我弟弟的事情摆平。失手又怎么样，敢杀宇智波一族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听着这句话，夜枫略微愕然了一下。这就是宇智波一族？何其嚣张！说得好像你爸爸是宇智波斑一样……

    不过，在木叶，虽然宇智波一族很强，但还能无法无天了不成？

    真当现在的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还有志村团藏等反宇智波的高层，都是废物不成？

    “凭什么？”

    “就凭你杀了我弟弟宇智波龙涛，招惹了宇智波。”

    宇智波佩琛见到夜枫的态度，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怒意，冷哼一声之后，竟然直接向着夜枫一拳打了过来。

    夜枫向后一跃，同时双手连弹，数根黑线立刻从他手上射出！

    线线果实生成的线，只要有足够的查克拉，绝对不比宇智波佩琛这名宇智波一族的中忍差多少！

    至于穿透力方面，夜枫可是注入了足够多的查克拉！

    他的弹线，已经具备了一般C级忍术的杀伤力。中忍哪怕再强，能够用血肉之躯硬抗C级忍术的威力？！

    开玩笑！那样大家都去练体术好了。

    咔嚓！

    黑线和出拳的宇智波佩琛一接触，后者就变成了一段木桩，然后被黑线势如破竹的击穿。

    替身术！

    下一秒，脸色变的很难看的宇智波佩琛已经出现在了不远处。

    这不可能！

    宇智波佩琛的眼眸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他早就从家族那里知道，夜枫具备一个特殊的血继限界，但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

    强？

    能有多强？

    他可是中忍！而去还是宇智波一族的中忍！

    一名中忍，去对付一名忍者学校都没毕业的学生，不是从头到尾的碾压吗？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认真战斗的想法，而是想要很简单的用体术三两下就击溃夜枫。

    但他没想到，如果不是见势不妙施展了替身术，这次自己怕是要受伤了。

    “可恶的小鬼……区区一个血继限界，也敢在宇智波面前班门弄斧！”宇智波佩琛愤怒的吼道。

    也幸亏这里有点偏僻，现在时间又早，没什么人过来训练，要不然就有点丢人了。

    他堂堂一名中忍，差点被夜枫这个忍者学校没毕业的小鬼打伤，简直就是一种耻辱。

    怒火之下，宇智波佩琛双手飞速的翻动起来。

    他没有被怒火蒙蔽了理智。这种从手指上射出来的黑色线条，长度又有多少呢？不可能无限拉长吧？

    所以……

    “火遁·凤仙火！”

    七八朵小型的火焰嗖嗖嗖飞向了夜枫。

    “糟糕！”

    夜枫没想到宇智波佩琛一言不合就使用忍术，而且还这么不要脸的拉开了距离使用忍术。

    是谁说宇智波一族都是这么狂妄自大么？中忍打个忍者学校没毕业的预备忍者都这么不要脸啊！

    夜枫不得不释放了替身术，来躲避这次攻击。

    可是他刚刚落地，还没来得及庆幸被凤仙火打中的是用于替身术的木桩，一个超级大火球已经飞了过来。

    “火遁·豪火球之术！”

    你大爷的！

    线线施法！水遁·水乱波！

    杀掉宇智波龙涛所得到的一百勾玉就抽取到了这个忍术。一股水流从夜枫的嘴里喷出，正中豪火球。

    刺啦……

    虽然阻挡了火球，但白色的水雾顿时弥漫开来。

    “五色线！”眼见得白雾中有个人影快速冲了过来，夜枫飞速的做出了反击。

    这是根据海贼王漫画里研究出来的技能。夜枫从五根手指中各制造出一根黑色的细长丝线，摆出兽爪的姿态来让五条丝线抓向对方，利如钢琴线的丝线将对手的身躯割伤甚至切断。

    但是，当夜枫看到被自己切成数段的木桩之后，一颗心就不住的往下沉。

    “你上当了，小鬼！”

    七把手里剑从不同的方向飞来，正中试图躲闪的夜枫。

    然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火遁！火龙炎弹！！”

    宇智波佩琛终于发动了自己的杀手锏，一个B级火遁忍术！

    这一招，远非豪火球所能比拟，那恐怖的火焰，甚至凝聚成了肉眼可见的形态，犹如一条焚尽万物的火龙，向着夜枫蓦然冲了过来。

    所到之处，大地仿佛都出现了因为炙热而干裂的痕迹。

    “不好！”

    夜枫脸色难看起来。这种级别的忍术，就算他没受伤，也根本就挡不住，而且也躲不开……

    嗖！！

    在下一个瞬间，一个黑影直接闪烁般出现在了夜枫的面前，同时对着那袭来的火遁双手飞速结印。

    水遁！水阵壁！！

    哗啦啦。

    水流疯狂涌动，化作一片浪潮，仿若城墙般横在了那里。

    火龙炎弹冲击而来，水火碰撞，发出滋滋的声音，升腾起大片的白雾气浪，最后犹如泥牛入海，不见了踪迹。

    而水流也瞬间散开，消失不见。

    “宇智波佩琛！在木叶进行私斗，你可知罪？！”冷冷的声音传来。

    站在夜枫面前的那个黑影，赫然是一名带着面具的暗部！

    不但负责对外的各种暗杀行动，同时也负责木叶内部的安全以及各种看守、保护、特殊任务的暗部，是真正的精锐部队，甚至还在宇智波一族的木叶警备队之上！

    宇智波佩琛在木叶内部使用火龙炎弹这种大范围攻击忍术，虽然是在训练场上，但是属于强行攻击木叶居民，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看到暗部出现，宇智波佩琛虽然心中杀机滔天，但也不得不强行压抑下来，在暗部面前他还不敢放肆。

    “我有什么罪？”

    “木叶村内禁止伤害其他木叶成员！”那名暗部冷冷的看着宇智波佩琛。

    宇智波佩琛心中的怒火渐渐压了下去，目光中带着杀机，看了一眼夜枫，冷冷的道：“我奉木叶警备队小队长的命令，据说夜枫可能与敌村斥候奸细有联系，所以想要将他带回警备队协助调查一番罢了。”

    嗯？！

    夜枫在心中暗骂一声无耻。

    木叶警备队根本就是属于宇智波一族的私兵，所谓的协助调查，呵呵……

    摆明了就是仗势压人。

    暗部见状，只是冷冷的说道：“你有证据吗？”

    “这好像和你们暗部无关了吧。”宇智波佩琛已经压住了怒火，冷冷的说道。

    “警备队就能随便抓人吗？要有正当理由，要么有证据，要么经过了火影大人的准许！”暗部忍者语气冷然。

    事实上，不管是团藏的根部还是猿飞日斩的暗部，都经常有意无意的针对一下宇智波一族。而这位，其实就是猿飞日斩派来，专门负责监视宇智波一族的暗部之一。夜枫这种毫无背景同时又是外村的孩子，哪有资格让他们暗部来保护。之所以如此针对宇智波佩琛，只不过是为了打压宇智波而已。

    “事急从权，万一夜枫是奸细，晚了一步被他跑了呢？”宇智波佩琛冷笑一声。

    “他就住在村子里，能跑到哪里去？除非做任务，否则没有火影大人的允许，哪个能出村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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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

﻿不好意思，这段时间事情太多，太腻歪，撑不住了，请一天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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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穿越者的奇幻忍者生涯（六）

﻿    两人争论的后果，不出预料的是宇智波无功而返。

    谁让暗部背后的人就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而木叶警备队的背后不过是宇智波一族而已。

    “哼，我看你们能包庇他多久！”

    随着争执，宇智波佩琛脸色越来越难看。但是并没有什么卵用，眼前这这名暗部铁了心要跟他对着来，一定要保住夜枫，不允许宇智波家族的人用那些偏门手段。很显然，今天想要对付夜枫基本上没希望了。

    不过，宇智波佩琛虽然生气，却还没有死心。夜枫区区一个没有背景的外村小鬼，宇智波家族已经决定要让这个破坏了宇智波一族威名的家伙以血还血。所以，他想要碾死对方，还有的是机会，暗部还能保护夜枫一辈子不成？

    唯有杀了夜枫，才能解除他心头之恨和家族的耻辱。

    宇智波佩琛毫不掩饰对夜枫的杀机，冷冷的转过头，就准备离开。

    暗部的忍者也准备离开，他看了一眼夜枫，眼里带上了一丝怜悯。

    这一次宇智波佩琛对付夜枫竟然无功而返，而接下来宇智波一族的报复，夜枫是绝对不可能承受的住的。

    以宇智波一族的霸道，或许夜枫明天就突然‘失踪’了。

    但就在这个时候，夜枫“福至心灵”的开口了。

    他叫住了宇智波佩琛。

    “等一等。”

    宇智波佩琛停住脚步，脸上露出一丝冷笑，哪怕是夜枫现在跪下来求他，也已经晚了！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夜枫的话语并不是求饶，而是挑战！

    “三个月之后，你敢跟我来一场生死决斗吗？！”夜枫平静的望着宇智波佩琛，语气冷冷的说道。“我要让你知道，什么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宇智波佩琛像看疯子一样看向夜枫。

    暗部忍者像看疯子一样看向夜枫。

    开什么玩笑！作死也不是这么玩的！

    你说这句话，是逼着对方马上干掉你，或者说让你合法失踪吗？

    相比之下，说什么三个月以后就要和一名中忍生死决斗的事情，至少活的时间上还长一些……

    就算宇智波家族脑残到了放过夜枫，宇智波佩琛还没杀的成他，那么决斗之后，那些人肯定会全力杀掉这个已经坚定的站在了家族对立面上的天才忍者。

    何况，虽然夜枫刚才凭借某种诡异的力量，跟宇智波佩琛打得有来有往，但中忍一旦认真起来，别说夜枫这个没毕业的学生，就是三五个下忍都很难是对手！不然也不用暗部的忍者出来救命了。

    而且宇智波佩琛毕竟还是宇智波一族的中忍！

    暗部忍者和宇智波佩琛第一反应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夜枫，在挑战宇智波佩琛？！

    “呵……呵呵……”宇智波佩琛笑了，笑声中流露出浓浓的嘲讽和不屑。

    这个小鬼，真的以为刚才凭借怪异的血继限界让他差点受伤，三个月之后就有资格能和他一战了吗？！

    他傲然的看着夜枫，道：“向我挑战，很好，我答应了！”

    区区三个月时间，一个小鬼绝不可能翻了天！只要他认真对待，两个夜枫他也有自信直接秒杀掉！况且，家老们听了什么莫欺少年穷之后会不会干脆就弄死这家伙也不一定呢。反正实力相差这么大，宇智波真和他决斗，输了太丢人，赢了理所当然还会被讽刺以大欺小。

    不如干脆从根子上解决问题。明眼人都知道走到那一步是为了避免麻烦而不是怯战——毕竟稳赢的局面，有心人引导也未必掀得起什么浪花。加上那作死的莫欺少年穷，家族会有什么样的处理意见呢？

    宇智波佩琛也懒得再说话，身影一瞬间化作白色烟雾，直接消失不见。

    “好吧，小子。”暗部忍者摇了摇头，“你能临危不乱，急中生智对中忍发起挑战，借助这种机会来得到三个月时间，以你的水平来说已经很高了。可你太嚣张了，更不明白宇智波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但可惜，得罪了宇智波一族，再有天赋也没机会成长起来了。先不说三个月想要打赢一名中忍根本就不可能，宇智波……”

    暗部忍者沉吟起来，面带怜悯的看着夜枫，若是这件事汇报给三代火影猿飞日斩，能引起猿飞日斩的重视，或许还能救夜枫一命，但可能性很小。

    不对！夜枫活着上场也许会是某些大人物所乐于见到的情景……

    那名暗部干脆走到夜枫身边，拍了拍夜枫的肩膀，道：“安心的去玩三个月吧，我想至少顾问愿意庇护你是三个月的。完毕不能让你三个月内你不用担心遇到危险，你也应该尽量去玩玩……”

    说罢，那名暗部也化作白色烟雾消失不见。

    玩三个月？

    玩尼玛！我有一句妈卖批，不知当讲不当讲……

    大爷我得到线线果实和系统才多久的时间？已经拥有了现在这种，近乎无惧任何下忍的实力。下忍和中忍虽然有很大差距，但却并不是短时间内无法逾越的！原著中的旗木卡卡西，五岁就能成为下忍，六岁就能成为中忍。那么夜枫，也同样有自信和毅力，在三个月内提升到中忍级别的实力！

    哼哼！

    身为穿越者的我脚踩宇智波，拳打日向，升级进阶，迎娶旋涡玖辛奈，出任火影的未来就在眼前啊！

    ————————————

    “喀嚓”一声轻响，门被慢慢的打开。

    以一种非常不雅观的姿态斜坐着的中井和哉睁开了眼睛。

    低头走进来的是一只红发萝莉。

    赵昆控制着自己向后靠了靠，偏了偏头，视线再次投过去，正与她抬起的双眸对个正着。

    小丫头不过六七岁，秀唇微微地抿着，脸上是大方得体的平静表情。加上剪裁得恰到好处的粉白色和服，显得气质端庄。

    “中井大人，贵安。”

    萝莉迈着小碎步款款地走到了一边坐下，上身挺得笔直，双手规矩的放于膝上。

    “水户婆婆很快就到，请大人稍待片刻。”

    在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有尾巴的魔兽被称为尾兽。尾兽共有十只（十尾为九只尾兽的合体），是巨大查克拉实体化的生命体。原为查克拉创造神十尾的一部分，因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从阿修罗的生存方式中得到启发，于是将体内十尾的查克拉抽出，并利用阴阳遁术制造而生。

    尾兽拥有无穷无尽的查克拉和战斗力，《阵之书》将其称为“凶暴的神”。因此在忍界大战中各国都不择手段地去争夺它们，从而获得战争的胜利（其中尤其是九尾，因为实力最强所以遭到了许多国家的抢夺，但同样因为强大在当时也只有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才能驯服）。

    而为了利用尾兽的力量，人柱力应运而生。所谓人柱力，即被尾兽或者尾兽查克拉附身的人，作为封印尾兽或其查克拉的容器的存在。以尾兽化和利用尾兽查克拉作为独有的攻击手段。

    目前来说，九尾的人柱力还是木叶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妻子，漩涡水户。但是因为漩涡水户年事已高，木叶早就秘密寻找新一任的人柱力，并将她待回木叶慢慢培养——正是旋涡玖辛奈。

    漩涡玖辛奈。涡潮村出生的漩涡族人，第二任的九尾人柱力，太子爷的母后，穿越者的常见攻略对象……但是在这个世界里，这条时间线上，她还只是一个小萝莉而已。

    哦，也是初代火影的妻子，第一任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的干孙女。，不是一只普通的萝莉。

    赵昆透过中井和哉的眼睛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这只红发萝莉。至少从中井和哉接触的情况来看，这家伙和夜枫记忆里的那只皮猴子，完全是两个概念。

    看来旋涡水户的教育的还不错。最少，表面上不错。

    可惜，旋涡水户还能坚持多久呢？

    去年七月，漩涡水户生了一场病。虽然只是小病，但是对于一个已经垂暮的老人来说，也是十分危险的。自那以后，第一任九尾人柱力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即使是木叶的忍者也逐渐变得很难见到她，除了有限的几人和千手族人之外，别人要见她非得得到三代火影的批准不可。关于漩涡水户的相关消息，更是被木叶严密封锁起来。

    再考虑到他们秘而不宣的准备了一个人柱力替代品。想必是知道旋涡水户时日无多，准备秘密的进行人柱力交接，以免发生意外。

    当年，第一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就是木叶最顶级战力中的宇智波斑和千手柱间相继死去，纵然有着千手扉间和漩涡水户（九尾人柱力），在顶层战力（相当于核武概念的顶层战力）上面的损失了大半，威慑力大失。

    现在，一战中千手扉间已经战死，木叶在各大忍者村眼中的顶级战力，只有猿飞日斩以及日渐老迈的九尾人柱力漩涡水户了。随着矛盾的增加、局势的激化，以及漩涡水户身体越发不好，各国都在蠢蠢欲动。一旦他们抓住了人柱力交接的时间点，或者得到了这方面的消息，除非漩涡玖辛奈立刻能表现出漩涡水户一半以上的水平，不然怕是不少村子就要对“核威慑”能力又丢了一半的木叶动手了。

    说不定历史上的第二次忍界大战的导火索就是木叶人柱力的接替呢……

    ————————————

    “劳烦中井大人久候了。”

    “水户大人。”赵昆向前倾了倾身子，对着漩涡水户露出一个笑容。

    水户奶奶，纲手公主走了？”

    “玖辛奈，”苍老的漩涡水户慢慢的走进屋来，却没有急着和赵昆交谈，而是先看向了玖辛奈，“说了好多遍，你喊纲手姐姐就可以。”

    “中井大人，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你的想法了吧？”

    落座的漩涡水户脸上旋即不复之前的慈祥模样，反而一脸严肃，颇有些凌厉感。

    “啊，在下只是在见到水户大人以后，临时起意，有了一点不成熟的想法而已。”赵昆一脸无奈的笑了笑，摆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姿态来。

    当然，知道这家伙弄死了被视为当代忍界顶点的半藏的忍者们都不会以为他人畜无害。

    “临时起意？你的提议怎么能算临时起意呢？光是搜集情报就花了不少功夫吧？”

    “作为火之国的盟国，雨忍村也是木叶村的战略合作伙伴，无论怎样，我们总要对盟友有一些必要的了解吧？”赵昆继续在脸上堆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实话，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木叶的终极战略性武器，真的是多亏我作为使者团队的代表啊！不然木叶虽然为了安定盟友的心思向其展现力量，我也没有机会亲眼见到人柱力啊。”

    “这么说，他们都说中井大人会成为新雨忍村的首领，恐怕是真的了？”漩涡水户根本没接他的话茬，而是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也对，毕竟是一对一杀死了半藏的男人。”

    “一个被时代抛弃的可怜虫而已，杀他从来就不难，时代变了，水户大人。”

    “是啊，”老太太发出了一声悠长的叹息，“现在是你们的时代了……”

    赵昆摇了摇头，“我和馆殿（指足利义藤）从头到尾只想好好活着罢了，为什么总有不自量力的蠢货来阻挠我们？”

    “蠢货？”漩涡水户明显想要说点什么，却最终没有说出来只是摇了摇头。半晌，沉默了好一会儿的她才略带感慨的再次开口。

    “唉，人老了，精神不济。让我们说点正事儿吧，我们的时间都很紧。而且，纵然是千手一族的宅子里，这种官方不知道的私下接触，还是越有效率越好。”

    “没错。”赵昆点头表示赞同。

    漩涡水户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语气，“那么，中井大人想怎么做？”

    “容我冒昧，请问水户大人。您对如今千手一族和旋涡一族的状态有什么看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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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P……交易

﻿    千手一族和旋涡一族有什么共同点？

    作为远亲，这两个家族确实有很多共同点，也有更多的不同点。不过，赵昆所指的状态，漩涡水户心里很清楚，知道这是在说两个家族的人丁问题。

    这两个家族固然都是历史悠久，传承多年的大家族，如今却落到个人丁稀少，一代不如一代的地步。千手一族还好，从千手柱间去世到现在时间还不算长，前后两代火影的余荫仍在，只是人丁日渐稀少，尤其是嫡系的男丁，总是死于各种意外。旋涡一族更惨，如今几乎到了散架的地步，几乎空有一个名头，虽然有着木叶的支援，如今也接近灭族的边缘……

    在这种情况下，赵昆提出了一个相对而言比较有诱惑力的方案，算是给两个家族在最坏的时刻予以一点支持的方案。一个旨在存亡续绝的方案，虽然条件不算好，可如果真的走到了那一步，则算是一个相当有诱惑力的方案。

    血脉与家名，是传统中相当看重的两样东西。或者说，日式家族的传承，就是以血脉和家名支撑的。而且后者的重要性还在前者之上。

    即使是中国的家天下时期，也是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为了香火和传承，一向有过继的传统。但是某个国家在这方面做的尤为突出，一面血统论大行其道，对于血脉的要求到了苛刻的地步。另一方面，为了继承家名，外孙女外孙子随母姓不必算，令入赘的女婿改姓也是常见，甚至可以过继没有血缘关系的儿子来继承家主。而继承者一般情况也会战战兢兢，以发展壮大或者延续家族为己任。

    忍者的世界里，也遵循了这种传统。不过有血统或者准确的说是以血继限界为根基的忍者家族与一般贵族乃至普通忍者不同，一般不会出现家名传承的最后一种情况——没有血脉的加持，名字就只是个空头，因而毫无意义。

    以日向为例，倘若最后的家族血脉没有后人，他的继子最多改姓小日向这种表明继承关系却实际上并不能继承日向族名才会出现的纪念类名字。

    在这种情况下，赵昆给予了漩涡水户一个提议。并不是让他的某个马甲改姓入宗，而是血脉的延续——娶需要延续血脉的家族的女儿为妻。无论是现在的雨之国守护代，未来的雨之国大名，或者中井和哉都可以走所谓的联姻路线，到时候由长子或者长女来改母姓继承家名。

    当然，也可以收这两个家族的男丁作为义子，在合适的时候扶植他们建立起新的家族。

    事实上，存亡续绝的方案有很多种，不过赵昆并不会白干，不同的方案是要付出不同的代价的。

    他提出的最好方案，是在情况无可挽回的时候由足利义藤——这是必然要丧妻的存在，毕竟雨之国那所谓的姬君只是找来和雨之国大名血缘关系单薄的远房亲戚，而且是个村姑——来迎娶这个家族的孤女，不仅仅是简单的延续血脉，继承家名，而是允许嫡子改名，同时继承家业的。

    也就是说，到时候雨之国的大名和其背后的家族，会变成千手或者旋涡。甚至这个大名的统治区域并不仅仅是雨之国——足利义藤毕竟是火之国大名的次子。他又有雨之国积蓄实力。而火雨两国这种宗主国与傀儡国的关系在必要的时候反而降低了足利义藤入主火之国的难度……

    至于最差的方案，无非是帮忙照拂一下隐姓埋名逃到某地的族人，无论是在允许的情况下为他们重建家族提供资助以及官方背书还是恢复姓氏无望的情况下稍稍给予援助，都不是什么大事情。

    至于代价。最高的代价是需要漩涡水户在转移九尾的时候偷偷留下一半——阳性的查克拉或者阴性的都可以——将之交给赵昆一方。最低的代价无非就是两个旋涡一族特有的封印术资料罢了。

    虽然旋涡一族的族人在黑市上很抢手——这就是保护族人不力的下场——但是旋涡一族手里却是还保留着不少忍术，尤其是封印术的资料。

    这些代价都不便宜。可考虑到这个存亡续绝方案的难度，这些东西也是值得的。况且万一灭族了都得便宜别人。

    “容我考虑一下吧。”年事已高，经历了足够大风大浪的漩涡水户并没有急着做出决定。

    “当然，”赵昆颔首，“不过我希望您清楚一件事儿，这个协议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我们双方的需求程度并不一样，不是吗？”

    旋涡这倒霉催的家族因为长寿、生命力、特殊的查克拉被人觊觎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至于千手，这个因为历史问题天然在木叶具备极大的政治能量的家族，最近十几年死的男丁实在是多了些。对木叶的上层那些大/佬来说，虽然他们认同火影的政治主张，也坚持火之意志，更是火影一系的弟子，可当千手一族露出了虚弱一面的时候，他们会做些什么，不问可知。

    就像朝鲜那样，倘若二代目驾崩之后继位的不是鑫胖，而是与之毫无血缘关系的劳动党高层，不管继任者是不是会走王朝社会/主/义路线或者别的社会/主义路线，除非发生直接和平演变，否则鑫胖一族吃枣药丸。唯一的问题就是对方的吃相是不是那种“抓住老鼠就是好猫”的唯结果类，会不会那么难看。

    旋涡水户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事实上，这个交易能否达成，关键点并不在赵昆。好吧，没有还价余地的开价固然是一个因素，却不是重要因素。在家名和血脉传承上，真到了某些地步，更大的代价，只要他们有，肯定会付出的。除非家主脑子被驴踢了。

    重点在于，赵昆并不像这个世界的土著那样把这件事情看的很重，但是旋涡水户一方还是有些疑虑。

    这一方面是对于中井和哉和足利义藤的信任度问题，另一方面则是两族中一部分人对局面所抱有的幻想。

    后面一项还好说，抱有幻想不妨碍找个退路。万一事情恶化到了最坏的地步呢？就像赵昆纯粹是临时起意，要捞一笔一样，这种协定订立了之后，也未必会很快用到。

    千手那边的最后希望，也是最优秀的血脉是纲手，火影的弟子加上女性的优势，可以避免很多的死亡。加上医疗忍者的加成，她被漩涡水户视为千手一族的血脉延续者——倘若这些年千手一族男人的那种死亡速度延续下去，甚至绳树也出了意外的话。同时，绳树死在战场上之前，千手一族怕是不会放弃幻想的。

    至于旋涡一族，则在于旋涡玖辛奈。有些人寄希望于旋涡玖辛奈成为木叶的人柱力之后，可以发挥作为核心的作用，来拯救旋涡一族。不过，旋涡水户当年也是人柱力以及火影的妻子，旋涡一族照样衰败的厉害，所以旋涡玖辛奈这步棋能走到哪里，涡之国那边也没底。

    不过反正人柱力是必然的得和木叶上层，最好是影——毕竟这玩意是人形核武——有特殊羁绊的关系，只要玖辛奈活着，无论如何木叶对于旋涡一族的支援力度是不会再次减小的。

    而且，除了优秀的血脉会进行族内通婚，大家族有时候也会娶平民的女儿或者招赘平民，以及，核心成员与优秀的忍者联姻，特别是千手或者漩涡这种不算血继限界却又十分特殊的血脉。这样优秀的血脉可以增加家族血脉的实力，和族内通婚这种纯化后代血脉的举措一样重要。

    站在赵昆的角度，其实旋涡一族后来虽然灭族，不过旋涡玖辛奈还是很好的肩负了存亡续绝的任务。虽然不知道波风水门后来当上火影旋涡玖辛奈给他加了多少分，但他的儿子可是姓旋涡啊！后来更是娶了日向家的大小姐，当上七代目火影。可以说在对家族贡献上，旋涡玖辛奈比注定孤独一生的纲手高到了不知道哪里去了。

    良久，漩涡水户轻咳了一声，再次开口。“中井大人，在我看来，你骨子里和扉间是一种人，或者说是冷酷版的柱间。好吧，实力上也很类似，做起事来更是为了自己的道路可以牺牲一切。倘若这条道路是名为守护村子的话，那就是影的意志。妻子、儿子、兄弟、家族乃至自己，只要有必要，什么都可以牺牲。”

    “多谢夸奖，可惜我想要走的，并不是守护村子的道路。”赵昆微笑着摇了摇头。

    “是吗？雨忍村的新首领居然不想要守护村子？”老人突然冷笑起来，“不过如果你走的是那条路，我可不会把千手的希望放在你身上。”

    “看起来水户大人怨念深重啊……”

    “无论如何，我会给你一个答复的。我想，我们一定会达成一项协议，只要确信中井大人有足够的可信度。”老人叹了口气，“我年轻的时候，为了漩涡一族，就和从未见过的千手柱间订婚。直到我嫁过来，才第一次见到这位后来的初代火影。而这么多年以来，我也尽我所能的关照漩涡一族，同时维持千手一族。这么多年下来，我很乐意对于身死以后，最坏的情况下两族的血脉与家名传承进行尽我所能的安排。这样日后在冥土，无论是柱间还是父亲大人，还有两族的族人，我都对的起他们了。”

    说着，她的神情又变为了缅怀。

    “你过来的时间也不短了，不要引起怀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吧。”

    中井和哉点了点头，尽管漩涡水户已经闭起了双眼。他伸出左手，三指并拢，食指中指并拢立起，贴近嘴边。一声轻喝之后，人已经消失不见……

    ——————————————————

    “大人……”

    赵昆刚刚回到旅馆，垫子还没坐热，他的手下就前来汇报工作。

    “这是我们这几天打探到木叶村内在发生事故后性情突变的少年名单及个人信息。”

    “做得好，茂藤。”赵昆接过那一沓资料，微微颔首。这种方式肯定不能找出这里全部的穿越者，甚至未必能找出几个穿越者。不过，还是那句话，万一有倒霉蛋被筛选出来呢？

    现在夜枫能否生存下去，能生存多久都是个问题。夜枫那种小鬼作为被寄宿体，侦测范围远小于赵昆的马甲。

    中井和哉这个马甲其实不能再木叶乱晃，而且晃悠肯定受到木叶监视。夜枫又没有唐谨言那样好的运气，随便走走看看能碰到穿越者。

    所以，赵昆得利用起手里的资源，赶快给自己的棋子找个备胎。

    而且，要是穿越到日向家的就更好了。

    日向伊东死的不是时候，关系日向一族存亡的、只有宗家继承人才能掌握的秘密都没能传承下去。同时，更没有为继承人扫平障碍，族内的老顽固太多，这就是新任族长日像日足面对的最大问题。

    身为族长，手里连笼中鸟咒印的资料都不全，族长当然不好干。

    所谓笼中鸟咒印，是指日向分家额头上青色的交叉印记与两条反方向钩纹，是被日向宗家施展了用以限制白眼能力，直到自身死亡才会消失的封印；同时还具有能让日向宗家依自己意识破坏此咒印之人的大脑组织的效果。为日向宗家特有的咒印术。

    作为宗家，他当然可以激活这个咒印。但是为了保持笼中鸟咒印的秘密，很多东西和资料都是仅有族长和继承人所掌握的。

    除了激发之外不懂笼中鸟咒印的族长，这大概是日向一族历史上最弱气的族长。

    好吧，这也是木叶高层乐意看到的。反正无论是谁来做族长，短时间都不会对日向一族的实力造成太大的影响。有了村子上层的支持，和宇智波打打擂台也没问题。而在长期的角度来看，弱势的族长必然会进一步向村子靠拢，甚至于潜移默化中被吞噬、吸收掉——不过前提是没有笼中鸟咒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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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君子报仇，从早到晚

﻿    “怎么可能？无论是白内障一族还是杀马特宇智波，居然都没有什么可疑分子？”

    资料并不厚，这帮相对木叶情报人员来说实力不足的忍者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给赵昆搜集太多详细情报。所以无面者很快就翻完了资料。

    里面确实有几个可疑人物，可以试探一下。但是要小心，毕竟夜枫正处于作死阶段，吸引了一些木叶高层的关注。

    在另外一方面，没有白内障和杀马特让赵昆很失望。

    “不可能，这两个家族明明是来到木叶的穿越者之最爱！”无面者摸着光滑的下巴，做出了判断。“一定是雨忍的情报人员太无能了！”

    可惜这问题并不是一天两天就能解决的。赵昆只能感慨自己错过了大好时机。

    由于无面者并不知道如何才能放出当年那个跑到这颗星球的外星女人，而不把她放出，就不能干掉她。没有击杀这个本世界外星人血脉的源头，怎么能够完成任务呢？

    所以他需要等待某些人自己动起来，来释放他的母亲。在那之前，赵昆绝对不会站出来一个人横扫忍界什么的，不然他搞不好又要继续潜伏了——反正那货不担心寿命问题。

    真是麻烦啊……赵昆明明现在就可以定点清除掉各个忍村（中井和哉的大伊万、奈良马鹿的小男孩、足利义藤的三相弹什么的），却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引导局面，尽量让各大忍村人脑子打出狗脑子，给某些潜伏起来的投机分子以机会。

    而不论是为了方便操控局面、等反派一家人跳出来以后整合“有良知的忍者势力”还是准备战后清洗几大外星人家族，一些关键位置上的棋子都是很有必要的。

    现在的日向一族，其实正是一个布置棋子的好对象。伊东刚死的时候，日向家还能同仇敌忾，一旦受到损害，会轻易的激起抱团的日向家的反弹——所以那时候并非是对日向家下手的好机会。

    等到时间过去了一个合适的量之后，这种机会终于到来了。日向家实际上的元气并没有恢复。同时恢复了往日生活一段时间也让很多人好了伤疤忘了疼。或者说没有强力外敌的情况下，内部的争权夺利愈发严重也是很正常的，完全没人想过再来一次日向之变，这个家族就完了。而日渐松懈下去的防卫，也让这种事情变成了可能。

    没有确实掌握笼中鸟这种阻拦白眼大规模流失利器的日像日足，大概是日向家有史以来，第一个向那些分家家老大幅度低头的家主了。而随着和平的到来，又恢复了与宗家离心离德的分家忍者，也让日向一族的局面变得不稳定起来。

    相比于复制一个可以制衡宇智波一族的忍族，彻底把一个大忍族分裂吸收进来才是更加重要的，长久来看也是更加有立于木叶发展的，猿飞日斩肯定很清楚这一点。因此，尽管扶植日向家和宇智波一族对抗，他依旧有自己的算盘。

    一个倾向于村子而且缺乏群众基础，不得不依靠村子的帮助上台，依靠高层的帮助维系统治的日向族长，对火影是个好事。日向伊东原本是这种局面出现的最大障碍，但是现在他生死不明，日向家的传承似乎也断了，没有一个足够有威望与能力的族长……

    不说猿飞日斩还没老到做事瞻前顾后的地步，他旁边那个团藏也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这些年日斩在明团藏在暗，从木叶的角度来说确实发展的非常好，他们不会错过这个吃日向家蛋糕机会的。

    可惜，暂时找不到日向一族的穿越者。否则不论是一个分家的家老还是族长，都是一种很棒的体验……

    感慨了一下，赵昆就暂时熄了这个念头

    算了，还是先想办法杀了团藏那个背锅侠好了……

    仔细想想，杀团藏不难，难的是单杀团藏一个人。

    可以说，这个世界就没有核弹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请上第二颗。

    以入微的操控能力操控着唯心侧的查克拉能量，又对于世界的规律有足够深入的了解。两相结合的后果，就是赵昆的输出能力绝不亚于那些顶级的血继限界，比如能切开月亮的转生眼。

    只要查克拉够，他能把这个世界搞成核冬天。

    到时候，来自各个世界的穿越者们，只好在新出炉的废土世界上捡瓶盖……不对，这个世界没有瓶盖，大约会捡苦无或者手里剑吧。

    杀掉团藏其实很简单，在火影大楼那里来几次核爆实验就行。可是那样搞，团藏死不死不知道，搞不好猿飞日斩就要先跪了。赵昆是来杀团藏的，又不是来搞木叶崩溃计划，没必要杀掉猿飞日斩。

    ——在他的计划里，猿飞日斩得死，但绝不会是现在死。

    “似乎各方面都不太顺利呢，容我三思……”

    ——————————————

    一晃眼就是几天时间过去。

    夜枫的修炼又更进了一步，身体不但能提取更多的查克拉，而且对线线果实的掌控也变得更进一步。

    “弹线！”

    将食指举起并收起其他的手指，让从指尖制造出来的黑线便像开枪一样高速发射出去。

    嘭！嘭！嘭

    黑线接二连三将一截截粗大的木桩打穿粉碎之后，夜枫呼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满意的点点头。

    现在的弹线攻击范围差不多达到了远程忍术的标准，也就是十公尺。一般的下忍已经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了。

    近身有五色线，远攻有弹线，远近皆宜，战斗力自然大增。

    夜枫现在唯一遗憾的就是自己查克拉不足，控制力也不够，很多漫画里的招式都练不成，不然光凭线线果实，跻身上忍毫无压力。

    比如说，线线果实远距离有“超击绞鞭”这种尾兽攻击范围级别的招式——从手掌中喷出数十条近乎透明的细状丝线，随后将这些丝线朝绕在一起，形成一条犹如头发的粗大线柱。之后再让这条线柱尽量往后伸，再伸回、击向前方的敌人时能够让对手的身躯一刀两断，甚至能够在瞬间把一座高楼建筑给切割成两半。此招范围极广，即使是位于数公里远的“德雷斯罗萨”，也能够轻松到达。缺点是一旦使用这招便很难再收回去。

    “寄生线”则可以控场，妙用无穷。先将数十条线散布在空中，之后像流星雨般坠落并插入到对手身体里从而操纵他们的肢体动作。这个操控能力唯一的缺点就是“无法控制人的意志”，由于所能操控的线最多只能深入**控目标的体内，在不会幻术的情况下绝对没有办法干涉他人的意志。

    “影骑线”则是要超过常用的替身术乃至影分身术。这招可以将自身所制造出的细状丝线一圈一圈的在半空中缠绕并紧密结合，来制造出由线所构成的分身人偶。操线人偶的外表跟能力者本人一模一样，就如同自己的克隆人或是分身。能力者可自由的操纵人偶来使用自己的任何招式，人偶甚至能够在操纵之下说话。可借此利用自己和人偶来夹击对方，或者是让人偶成为替身人偶，防止本尊受到攻击。而且由于操线人偶因为是由线所构成的，因此不会受伤，即使被砍下头颅也不会有事。当然，人偶若是受到毁灭性的伤害，处在远处的能力者会无法再次操控，只能再次接近人偶才能够操控。

    ……

    “啊啊啊！我一定要练成这些招式！只要线线果实的能力开发到了一定程度，我绝对能有自保之力！”

    只要想一想漫画里的招数，夜枫就开始鞭策自己努力。可惜的是，这个版本的线线果实虽然没有恶魔果实的缺点，使用起来却完全依赖于查克拉。而过度提取查克拉是会猝死的，不像超额体能训练一样那么容易受伤，一旦出现问题却是非昏迷就是死亡。

    而且他最近不知道怎么觉得非常疲惫，晚上睡觉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睡得特别死不说，睡眠质量也特别差。仔细想想，还有种越睡越累的感觉，仿佛晚上梦游出去做了什么激烈运动一般。

    所以，练了一会儿，夜枫就不得不回家了。

    而让夜枫没想到的是，在家门口，他看到了一个似乎已经等了他很久的身影。

    那是漩涡玖辛奈。

    即便是赌气说再也不要管夜枫了，但随着时间的推移，玖辛奈心中的担忧还是越来越重，最后听到了一个消息之后，还是忍不住又来找夜枫。而且发现夜枫不在家之后，玖辛奈心中的担忧几乎是越来越浓郁，甚至一咬牙，硬生生的在夜枫的家门口等了他半天！

    终于，看到了夜枫回来的身影，玖辛奈无比担忧而紧绷的表情，顿时一松。

    同时，她也是毫不犹豫的就气势汹汹的瞪着夜枫。

    “夜枫……这次你一定要听我的！”

    走到玖辛奈身边，夜枫无奈摊手，道：“什么事情啊。”

    玖辛奈深吸了一口气，一脸严肃的说道：“去给我参加接下来的忍者学校的实战排位考核！”

    这句话，顿时让夜枫略微惊讶和疑惑。

    实战排位考核？

    TF？

    不等夜枫细想，玖辛奈就直接抓住了夜枫的胳膊，道：“我知道你很好强，很傲气，不愿意借助别人的力量活着……但这一次，就是你证明自己的机会！”

    “实战排位考核，是全学校的实战考核，不是简单的一对一，而是来回抽签对决，最后整理出一个完整的排名。”

    “这个考核，三代火影大人刚刚提出来的！据说是仿照中忍考试第三场的形式，起着向盟友和大名方面展现木叶未来的忍者力量的重任。而且到时候三代火影大人和雨忍兼雨之国的代表中井和哉大人都会到现场观看比赛。只要夜枫你表现出色，被三代大人或者中井大人看重，宇智波一族就绝对不敢把你怎么样！”

    说到这里，玖辛奈看着夜枫，很想用那种强迫的语气让夜枫去。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表情好像一点也不在乎的夜枫，她却莫名的软了下来。

    “中井和哉，就是那个干掉了半藏的火之寺住持？和忍雄猿飞日斩并称的强大忍者？”

    “是啊，夜枫。听我的好不好……不需要你打赢最天才的波风水门，甚至你只需要拿到前三，都一定会被两位大人关注的……”

    玖辛奈的话语里恳求的语气很重。

    这让夜枫都愣住了。这还是她吗？那个脾气很火爆，很倔强，很难看见软弱方面的女孩？

    这是真正的不想让他死，不想他离开的表现啊……

    “好吧，我答应你！既然我参加，那就拿个第一给你看！”

    “哼。”玖辛奈听了夜枫的话有些哭笑不得。“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听我说啊？这是全校的排位！你说拿第一，别的不说，你觉得你是水门的对手？”

    波风水门，虽然出身平民，却是个耀眼的天才，和其他学生根本就不在一个次元。

    夜枫当然知道波风水门的厉害，更知道他日后会成为木叶金色闪光和四代火影，甚至迎娶玖辛奈，成为人生赢家！

    人生赢家最讨厌了！玖辛奈是我的！而且我难道还打不过没毕业的你吗？这都打不过的话，干脆就别抢玖辛奈了！而且拿到第一的话，还会被火影关注，这样宇智波一族也就不能轻易阴死他了！

    夜枫心中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正面打翻波风水门！拿到第一！

    ……

    第二天。

    虽然不需要上课，忍者学校却已经变得极为热闹了。

    在夜枫击杀宇智波龙涛之后，在学校里就没人敢再轻易招惹夜枫，那些鄙视和不屑的目光，都变成了仰慕和敬畏。

    不过今天，这些目光却又变化很大。

    “听说了吗？夜枫他要和宇智波佩琛生死决斗啊。”一名学生看到夜枫，顿时面色一变，小声的冲着旁边人说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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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上一章没报成的仇这一章先报了再说

﻿    夜枫对那些窃窃私语充耳不闻，只是皱了皱眉头，便迈开步子向教学楼走去。

    “宇智波佩琛可是中忍！夜枫他疯了吗？”就在夜枫身边，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有个孩子顿时瞪大了眼睛，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

    夜枫似笑非笑的打量了一下那孩子，一个激灵，连忙转移话题。

    “嘘……别多说了，那个决斗还早着呢，今天最重要的可是实战排位考核，你们觉得谁能赢？”

    “当然是波风水门啦。”

    “水门肯定第一。”

    几名少年少女都是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

    “哼！”听到了议论的夜枫露出来一幅不屑一顾的姿态。真是拿衣服！这分明是玄幻里的打脸套路吗？大家都看好另外一个天才，这些只会负责议论来从侧面提供信息说明对手牛B衬托主角牛B，更重要的是各种表示惊讶来直接表示配角牛B但主角更牛B的吃瓜群众也就这个水准了。

    而且这种还没毕业的小孩子，根本连“此子恐怖如斯”、“放眼整个忍者学校/下忍/木叶/忍界，也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比起XXX有着天壤之别”、“此子绝不能留”这种有水平的衬托词都说不出来，只能一遍又一遍的被主角震惊。他们的议论对夜枫毫无用处！

    “除了水门之外，出身名门日向一族的日向培觉，也是很强的。”

    “是啊，之前他也赢过宇智波龙涛呢，不知道培觉和夜枫谁强。”

    “应该是培觉吧，毕竟夜枫只会体术，而日向一族可是体术的克星。”

    一群人小声的议论着。

    整个忍者学校里，大家都是这样的状态，一堆一堆的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等到开始排位赛之后，这群人也最多是聚集到一起，议论纷纷。

    正所谓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吃瓜群众因为见（she）识（ding）问题，永远也无法认识到主角真正的牛B之处。

    甚至报名处的几位中忍老师，也在吃瓜群众之列，各种没想到夜枫会来参加实战排位考核。

    但是，他们好歹没有闹出什么不让报名然后夜枫爆发打脸的事情来。

    首先，夜枫毕竟一对一干掉过一名优等生。其次，在大部分人眼里，夜枫的生命就剩下最后几个月。所以，中忍老师们都没有多说什么，夜枫没有受到任何阻拦，顺利地完成了报名。

    忍者学校的学生，数量其实不算少。即使刨去那些刚上学的，或者不愿意参加的，也还有大几百号人报名。这样一来，整个上午都变成了报名时间，真正的排位赛要从下午开始。于是，报完名没事儿的夜枫，还有时间在学校里面瞎转悠一会儿。

    ————————————

    “木叶到底是木叶啊……”坐在台上的赵昆发出了感慨。

    实战排位考核的揭幕典礼，是由猿飞日斩亲自主持的。当然，台上的嘉宾席少不了中井和哉这样的来宾。

    猿飞日斩住持的开幕式很短暂。在一群忍者们尊敬的注视下，他身着火影御神袍，往台子正中央一站。

    与此同时，台下所有的学生们都齐齐欢呼起来。

    毫无疑问，在木叶，火影是地位最高，最受人尊敬的存在。就因为三代火影，是现在木叶中最强的忍者！

    看着面前忍者学校内的孩子们，那些仰慕敬畏和激动的表情，猿飞日斩脸上也是带着温暖的笑容。他挥了挥手，全场就瞬间寂静下来。

    “木叶是我们的，也是你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年轻人的。”

    “继承火之意志，村子的未来就在你们的手中！”

    “为了村子的兴盛，为了火之意志的传承！我宣布，木叶忍者学校，第一次实战排位考核，正式开始！”

    猿飞日斩简单的几句话，将全场的气氛完全抬到了一个新的高/潮，然后便结束了讲话。

    不过这也正常。上午用来报名，下午的开幕式如果太长，就会影响比赛的时间——本次考核没有夜战项目。以木叶的效率，自然不会那么拖拖拉拉。

    于是，当括波风水门在内的学生们都被带动的热血沸腾的时候，比赛也正式拉开了帷幕。

    这种比赛一开始并不会玩什么累进的擂台赛，而是有一个预选赛。也叫定级赛（中井和哉语）。每个人打十场，赢的计三分，平手计一分，输的不计分。

    在充分参考了中井和哉的建议之后——这次实战排位考核有很大一部分因素是为了在向自己的盟友展示了当前力量之后，炫耀一下木叶的未来——为了相对的公平（淘汰赛太看抽签时候的人品），定级赛只会筛选15分及以上的获得者，进入下一轮小组赛。

    而且，即使定级赛的成绩不理想，为了鼓励参与者，所有参赛人员还会获得一个纪念勋章。没有进入小组赛的，可以根据分数获得分为五级的英勇黄铜纪念章。

    小组赛的规则和定级赛一样，只不过场次较少（由出线人数决定分组），最终会决出32人进入决赛。小组赛的失败者则会根据分数获得分为五级的不屈白银纪念章。三十二强赛的失败者根据表现会得到分为五级的荣耀黄金纪念章，十六强的被淘汰者则是华贵铂金。剩余的八个人里，会有五个不同等级的璀璨钻石纪念章获得者，两个超凡大师，一个最强王者……

    ————————————

    第三比赛场。

    说是比赛场，实际上就是在操场上划出来的一片而已。有两名考官，四名暗部以及八名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控制着局面。

    夜枫首先分配到的对手，就是同一个班级内的一个学生。

    那人看到抽签抽到的是夜枫，顿时就一副哭丧着脸的表情。要说最不想遇到的对手是谁，毫无疑问一个是波风水门，一个就是夜枫。

    波风水门还好，那是绝对打不过，实力上的被碾压，让人绝望。而夜枫则是在和宇智波龙涛的一战中，展露出了恐怖的实力，还杀了对手，让无数学生畏惧。

    “我……我认输！！”

    本来和夜枫对战的那名学生还想试着打一下，但是看到夜枫一上来手上就有黑色的丝线抖动，他就缩着脖子直接投降了。

    想到宇智波龙涛被夜枫击杀的场面，那可是让人不寒而栗。

    主持的考官也是略显惊讶，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宣布夜枫第一场的胜利。

    夜枫自己也没想到对手连打都不敢打就直接投降了，不过想想也正常，这里毕竟是忍者学校，在这里的都是些孩子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前面的几场战斗，几乎都是对手直接投降，或者就是夜枫三招之内决战斗。他根本就不需要爆发出太强的力量，几乎就是横扫一般碾压。

    这也引发了一片惊叹。

    “太强了。”

    “是啊，觉醒了血继限界之后，夜枫的实力完全就是彻底逆转。”

    许多曾经看不起夜枫的学生，此时纷纷都带着羡慕无比的表情。他们也希望能觉醒一个血继限界，能拥有夜枫这样的实力。但血继限界这东西纯靠投胎，还不如家族秘术好获得——投胎命中率高一点。大部分人内心的希望，只是学到一两个厉害的忍术就行——然而对于大部分平民忍者（炮灰）而言，又哪里是那么容易得到的。

    他们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连这边的考官和几名暗部，都对夜枫展露出来的力量，纷纷露出异色，略微带着一丝称赞。甚至就连在台上喝茶的中井和哉以及猿飞日斩，都注意到了那边的动静。

    “木叶真是人才辈出啊，火影大人。之前的宇智波美琴、日向培觉、波风水门，还有这个夜枫，都是一等一的天才嘛。只要中途不夭折，十年之内，上忍可期啊……”赵昆并不吝惜于称赞木叶。“听说之前还有什么叫做宇智波富岳的天才，可惜提前毕业了。木叶真是天才辈出之地。”

    “中井大人说的太夸张了，这样的忍者也不是年年都有的。”

    “这更说明火影大人您领导有方啊！”

    赵昆开始吹（du）捧（nai）木叶忍者和猿飞日斩。猿飞其实不是个喜欢听奉承话的忍者，毕竟身居高位这么长时间，对此有了不少免疫力。但是说话的是个和他同一等级的强大忍者的话，事情就又有不同了。

    因此中井和哉的吹（du）捧（nai）让猿飞日斩十分地受用。

    不过，他还没有忘记正事儿。

    “中井大人，守护代大人真的要来木叶？”

    “这还有假？足利大人这次秘密回到火之国，一则是探望大名大人及夫人，二则就是来亲眼见识一下木叶的实力。所以我才一定要让你把这决赛放在两天以后。此时此刻，怕是去接人的木叶暗部已经接到了大人吧？对了，村子里的安全工作一定要做好……”

    “中井大人请放心，我已经让暗部全面警戒，搜寻一切可疑分子，更是加大了防卫力度。”

    赵昆点了点头，“听火影大人这么说，我就放——”

    话音未落，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动声传来，还伴随这不远处清晰可见的一朵小小蘑菇状的烟雾。

    “不好了，火影大人，暗部基地遇袭——”顷刻之间，就有暗部忍者前来报告。“虽然我方留守人员不多，不过团藏大人他之前一直待在训练部……”

    在学校里的吃瓜群众一片慌乱中，猿飞日斩面沉似水，把袍子医托，露出那身具足来，转过头来对赵昆说：“中井大人，木叶遇袭，恕我先失陪了！”

    “火影大人尽管去，有什么需要帮忙也尽管吩咐。”

    ————————————

    这场所谓的袭击当然没有什么后续。只是调开暗部然后去一个核武影分身袭击暗部基地而已。绝非木叶以为的那样，连续袭击或者有人入侵。所以他们折腾了一圈，大部分工作都是做白工。

    而赵昆直到第二天，才在暂时变成比赛地的忍者学校看到了一脸阴沉的猿飞日斩。

    有些事情既然开始了，绝对没有草草取消的道理。所以暗部外松内紧，加强防御，而猿飞日斩继续来看比赛。不过这一次，他的脸色要难看的多。

    赵昆则是一如既往地悠闲。虽然他不知道团藏死没死，不过炸这么一家伙也算报了仇的利息部分。就算没死，大不了找个机会来讨债罢了。

    当然，赵昆还是问问情况，理由也冠冕堂皇。谁让雨之国的实际掌控者正要来木叶呢？这时候闹出这样一出，不少人心里自然都会有怀疑。

    “中井大人请放心，木叶有信心保护好足利大人的安全。”

    猿飞日斩重复了好几遍，没打算取消行程的赵昆也就就坡下驴，不再多说什么。

    实战比赛进行的波澜不惊。等到足利义藤到达的时候，正好开始16强的比赛。

    主场的场地，比起分场要正式太多了。主场没有在忍者学校，而是坐落在一个类似于中忍考试的第三场初试考场的考场之中。

    最前方，猿飞日斩身着火影御神袍，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意外一边则是中井和哉。在两侧的护栏后面，除了木叶的忍者还有火之国、雨之国的贵人。

    其中就包括被大蛇丸，纲手，自来也这三个未来不知道上哪去获得三忍名号的三忍（该名号来自于被击杀的半藏赐予。）

    未来的木叶三忍，此时的衣着还都是正式的上忍制服呢。

    “中井大人，可以开始了吗？”猿飞日斩转头问了一句。

    赵昆看了看足利义藤，回答道：“当然！”

    “人已经到齐了吧。”看向那十六名优秀少年，猿飞日斩的脸上再次露出了一丝笑容。比之前的笑容真心的多的笑容。

    毕竟这些孩子，都是木叶未来的支柱！

    “启禀火影大人，已经到齐了。”

    一名忍者来到了猿飞日斩面前，向着猿飞日斩汇报着。

    猿飞日斩点了点头，就准备让他们开始。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却又突然发生了意外！

    场地出现了一些骚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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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去和波风水门相爱相杀吧

﻿    骚乱出现的原因很简单。

    在入口，出现了几个身影，最前面的那一个身影，不但坐着轮椅，身上还包着大量绷带。

    居然没死？

    中井和哉挑了挑眉毛，另一个受赵昆控制的傀儡——足利义藤则是露出了一丝怪异的笑容。

    这位便是在两天前的爆炸事件中身受重伤，几乎死亡的火影辅佐，团藏！

    两名脸上带着面具的忍者，平稳地推着轮椅向着猿飞日斩旁边走去。

    “没想到你会过来，团藏。”猿飞日斩目光略微闪烁着。

    “关乎木叶的未来，我想我不得不来。”

    团藏在猿飞日斩身边坐下，不咸不淡的开口。

    老狐狸！

    猿飞日斩心中很清楚团藏的来意。身体都到了这个地步，还忘不了选取一些值得培养的，有天赋的孩子带到根部去。

    好吧，看在对方这么拼命的份上，猿飞日斩不打算多管团藏的事情，何况一直以来，他对团藏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看上去一幅半死不活样子的团藏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的十六人，然后咳嗽了两声：“都太过小了，得好好培养一番之后才能肩负起更多的责任。”

    “即便是参天大树，也得从种子长起来。”猿飞日斩微微一笑，回应了团藏一句，然后转过头去对着身边的忍者点了点头。

    得到了吩咐的主考官，随即竖起食、中二指，一瞬身术出现在了场地中央。

    “诸位，你们已经证明了你们都是学校中最优秀的十六个孩子。”

    “而火影大人和来自雨之国的贵宾都在关注着你们的表现。”

    “所以，将你们最优秀的一面，展现出来吧！”

    主持考试的特别上忍说完后，立刻宣布实战排位考核最终场正式开始。

    再十六个孩子一一抽签之后，实战就正是开始了。

    “第一场，宇智波美琴对夜枫！”

    第一场，就引发了所有在场的上忍们的关注。

    “火影大人、团藏大人，夜枫就是是那个敢向宇智波一族的中忍生死决斗的孩子么？”

    “中井大人居然也知道这件事儿？”

    “当然了，”赵昆点了点头，“虽然来到木叶没几天，我也听到过好几次议论呢。真是有勇气啊，就是不知道他的实力和勇气比起来到底如何呢？”

    “中井大人不妨静观，很快便有分晓。”

    除了赵昆之外，旁观的吃瓜上忍们也开始切切私语起来。这很正常，实际上，这些没带瓜子板凳矿泉水的上忍就是在来看看优秀的忍者，等到带队的时候也好挑选各自满意的学生。

    场中。

    夜枫和宇智波美琴那走上台。

    而波风水门等人，则都是纷纷下场，在一旁关注。

    宇智波美琴目光异样的看着夜枫。她自然也听说过夜枫的事情，而且身为宇智波一族的孩子，对这些东西敏感的多。

    “居然第一场就是你和我，看起来你没机会去挑战佩琛大表哥了。”

    “你是在秀宇智波一族的优越感？忘了宇智波龙涛是怎么死的了？”夜枫平静反讽到。

    宇智波美琴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觉得，你能走到这里也算很优秀了，可惜这场战斗我一定要赢，而你，一定会死。”

    “是吗？”夜枫眯起眼睛，“话别说的太满，谁死谁活还不一定呢。”

    其实对方的话让夜枫心里杀机四起，不过毕竟对方是个比他现在的身体还小一岁的小丫头，又和旋涡玖辛奈关系不错，所以他不打算杀了她。

    “难道你觉得你能赢？”宇智波美琴就好像是理所当然一样的说着。

    “玛德智障！”夜枫干脆闭上了嘴，看向主考官。

    看到两人都准备好了，主考官果断宣布了开始。

    “第一场比试，开始！”

    考官话音刚落，宇智波美琴就开始了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而夜枫也同时发动，“弹线！”

    出乎了所有人预料的，这一场战斗简单到了极致。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也没有任何繁琐的过程。

    黑线后发先至穿透了火焰，击穿了宇智波美琴的身体，而夜枫在打出了弹线之后，看都不看，就全力向一旁掠去。

    管你什么宇智波一族，火遁忍术，连下忍都不是，我只需要一弹，统统搞定！

    鲜血飞溅。

    虽然没能打断对方的忍术，弹线却还是穿透了宇智波美琴的身体。

    全场一瞬间鸦雀无声。寂静中，所有吃瓜群众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色，甚至觉得犹如做梦一样不可思议。

    这……怎么可能！

    自始至终，夜枫就弹了弹手指，就将宇智波一族的天才，直接打伤！

    什么龙争虎斗，什么一场血战，统统不存在。

    如果是普通的学生，被一招秒杀也就算了，但那可是宇智波一族的成员！被一弹指秒杀，这是何等的震撼和不可思议！

    而躲开了明显失控的豪火球的夜枫，在这个时候则是故作姿态的弹了弹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平静的站在场中，一幅“我对这个结果毫不意外”的态度。

    下一刻。

    肩负着重任的吃瓜群众们终于轰然爆发。各种带着难以置信的声音交错在一起。

    别说是学生们，就连那些围观的上忍，都不禁面带震撼。连主考官都是带着一丝震撼的宣布了夜枫的获胜。

    “竟然这么强！”

    “不可思议！”

    “两边的差距也太大了！宇智波……嘿！！”

    那些比较淡定的上忍们也有好几个惊异无比的相互对视着。

    而即便是最为淡定的猿飞日斩和团藏，两人也是目光略微闪烁了一下。

    “线线血继限界，很有意思的东西，看来穿透力很强，出手很快，是对忍术型忍者很有克制力。”团藏目光闪烁着，点评了一句。

    猿飞日斩也是认真的点头，道：“不错，这是一种不需要结印的血继限界……出手很快，很不错。”

    这时候的第三代火影开始真正的关注夜枫，毕竟夜枫这一刻所表露出的天赋，也算是顶尖的那一类了。

    ……

    场中。

    夜枫则是自始至终一脸平静的离开了比赛区域。

    两侧包括波风水门在内的其他选手们，看过来的目光中也都带着震惊之色。

    他们都在想，若是刚刚面对夜枫一弹的人是他们，结局会如何？

    毫无疑问，一个应对不好，他们也绝对不会比宇智波美琴好多少！

    显然，这是一个很危险的家伙！

    不少人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禁带上了一丝忌惮。

    即便是波风水门，心中也是有着震惊之意，忍不住走到了夜枫旁边，冲着夜枫说道。

    “夜枫，你现在真的好强啊，给了我很大压力呢。”

    这句话之中，透露出了一分凝重，波风水门已经将夜枫列为他需要认真对待的真正对手了。

    听着波风水门的话，夜枫却忽然微微一笑。

    只是压力吗？还不够啊！我可是要抢了你未来老婆的男人，一定要战胜你！

    ……

    夜枫的战斗结束之后，主考官就宣布了第二组对决的成员。

    波风水门VS奈良贩剑。

    上场之后，波风水门虽然没有做到夜枫那样霸道粗暴的一招秒杀，但却也很干净利落的解决了战斗。

    他甚至没有使用忍术，只是依靠基本的三身术——先是分身术，随着两次简单的替身术之后，他的苦无就架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同样轻易取胜。

    波风水门对基础三身术的灵活使用，也让夜枫露出一丝赞叹。

    这种基础扎实的家伙，夜枫最讨厌了。

    接下来的几组战斗，油女一族的忍者利用虫子轻易取胜。之后是千手一族的天才少年轻易的打爆对手。

    很快，十六名优胜者的八场对决，就全部结束。

    一轮战斗完成后，留在此地的，只有优胜者。

    给了所有人一段休息的时间，第二轮才再次开始。

    八进四的时候，夜枫的对手是那个千手家的天才。对方很显然吸取了宇智波美琴的教训，一上来就拼命移动，不断逼近，试图以体术取胜。然而他还是失败了。毕竟夜枫的线线果实弹弹手指，甚至不弹手指，只要有查克拉就能打出去……

    这个时候，就看出波风水门的可怕了。一如第一轮那样，整个战局，都是完全被波风水门掌控的。还是简单的三身术，对方就被波风水门抓住了机会。

    而且，自始至终，波风水门也是一副无比淡然的表情，似乎早就看穿了一切，知道这一场战斗该怎么打，怎么赢。

    这也让坐在最上方的猿飞日斩，脸上带着赞叹。

    波风水门小小年纪，心智和战斗天赋就已经如此过人，以后成长起来几乎不可预估。一边的自来也则是越看波风水门越顺眼，几乎就等着波风水门从忍者学校毕业，然后他来收徒了。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审视着波风水门的团藏，突然咳嗽了两声，开口说道：“这个孩子的心智很成熟，适合暗部的工作，我觉得应该可以进入暗部培训部学习一下。”

    猿飞日斩却摇了摇头：“水门这样的孩子，有着能成为顶尖忍者的资质，不能简单的当做暗部来培养。”

    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的话，顿时让在场的人面色都是略微一变。

    顶尖忍者，意味着那种超强的忍者。除了各大村的影，剩下的就是像旗木朔茂、半藏、中井和哉这样的可怕存在。

    ……

    再一次抽签之后，却是夜枫依旧没有遇到波风水门，反而对上了日向家的人。

    毫无疑问，所谓的柔拳，也不能对抗这这又快又准的弹线。

    而波风水门的对手，也不能对他造成多大的困扰。

    于是，场中便剩下了夜枫和波风水门。

    第一第二，就是这两个人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谁才是第一，谁是第二？

    猿飞日斩暗自点头。

    这个夜枫，看起来还真是不错，大概属于那种仅次于水门天才的吧？

    不过，他和玖辛奈走的有点太近了

    猿飞日斩略微沉吟，觉得夜枫如此出色的话，以后能成为一个专门保护玖辛奈这个人柱力的忍者，也很不错。

    他虽然是外村孩子，但生长在木叶，而且那个村子猿飞日斩仔细了解了一下，已经彻底被灭掉了，是被砂隐村灭的。身份方面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对了，还有一个问题，夜枫和宇智波佩琛还有个生死决斗。这让他有点难以处置。

    因为从规矩上来说，猿飞日斩这个火影也无法插手双方都同意的生死决斗。就算很多时候，规矩就是一张废纸，可是也要看两边力量的对比。

    像是宇智波一族这样的庞然大物，为了村内的稳定，火影动起来也得三思。

    “最后一场……波风水门对战夜枫！”

    主考官挥手宣布了最后一场的比试。

    俩个人走上场，波风水门先是冲着夜枫笑了笑，然后说道：“没想到最后的对手会是你……不过我也很高兴能和你交手呢。”

    波风水门的表情和动作，让夜枫撇了撇嘴。

    真娘啊。

    不过好像很多女生都喜欢娘炮？

    说起来，波风水门天赋很强大，外表也英俊潇洒，具备一种气质，这样的微微有点弱气的娘炮应该是女人的最爱吧？

    “我也很荣幸。”夜枫微微一笑，同样冲着波风水门点了点头。

    波风水门爽朗的笑了笑，道：“荣幸就有点太过了吧。”

    好吧，波风水门不知道夜枫这个荣幸，所指的是未来的他，金色闪光，四代火影！能和金色闪光，未来的四代火影交手，对夜枫来说当然是一件挺让人兴奋的事情。

    而且波风水门的实力，也的确是一个强大的对手！

    所以夜枫也是完全打起了精神，无比认真。

    “最后一场，开始！”

    下一刻，随着主考官蓦然挥手，这决定忍者学校谁才是第一天才的战斗，就此开始！

    开始的一瞬间，夜枫就没有丝毫留手的意思，直接就全力提取查克拉，然后五指齐出，弹线X5，同时打向了波风水门。

    对待波风水门这样的天才人物，轻视就等于是在作死。他绝非想要直接秒杀对方，而是因为知道对方的厉害，这才全力以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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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不开挂好意思叫主角？

﻿    夜枫的全力出击，确实让人惊讶。

    这还是从实战排位考核开始以来，夜枫的第一次爆发。

    之前，他一直都是以一两发弹线来解决战斗。而现在，他起手就是五根弹线，同时身体也暴起发难，直奔波风水门而去。

    这种级别的速度，对于那些忍者学校的学生来说，简直就快到没边了！当然，这也只是针对忍者学校的小盆友们来说的。这个速度在下忍里也是相当快，但是到了中忍水平，也就是一般水准。拉不出残影，你也敢说快？

    但是不管怎么说，这个速度出现在夜枫这种忍者学校没毕业的学生身上，还是相当可观的。

    “好快！”

    面对夜枫的攻势，波风水门眼眸中都露出了一丝震惊之色，而且面对夜枫的攻势，他也只来得及做出一个结印的反应。

    等到五条黑线袭来的时候，波风水门也早已结印完成。

    轰！轰！！轰！！！

    一声炸响，波风水门的身体先后被黑线打穿，却在一瞬间化作了一块木桩。

    替身术！

    夜枫对此毫不惊讶，甚至头也不回，另一只手五指张开，直接向着就身后全力一抓。

    五色线！

    咔嚓！！！

    叮叮当当的一串响声，在夜枫的后方，一堆波风水门扔过来的手里剑则是接二连三的被击飞。

    “果然非常棘手。”

    看着这一幕，出现在夜枫后方的波风水门，表情已然变得无比凝重起来。波风水门的神经反应速度几乎是超越任何人，原著中连四代雷影都甘拜下风。

    所以面对夜枫的速度，他可以反应过来。可即便如此，波风水门却也感到头疼。

    如果只是攻击力强大，他有太多战斗计划，但速度也足够快，这就棘手了。

    “难缠的对手……比其他所有人都麻烦。那个线只要被打中不是被击穿就是被切割，根本不能硬接，而且对方速度不慢，反应还够快。”

    心中喃喃，波风水门手中又摸出了一枚手里剑。

    收回了黑线的夜枫转过身，平静的看向波风水门。

    不管波风水门玩什么，只要被他抓住机会打中，那就可以退场了。

    嗖！！

    下一个瞬间，波风水门再次向夜枫扔出了手里剑，同时双手蓦然结印。

    夜枫也猛然向着波风水门一指。

    弹线！

    快速结印后侧开身子的波风水门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这一次的黑线攻击，看着它从夜枫指尖飞出，又缩回了体内。

    而他的手里剑飞在半空时，忽然出现了恍惚，化作了两个残影，而后二变四，四变八……

    转眼间，就是漫天的手里剑，仿若狂风暴雨一般，向着夜枫倾泻下来！

    “这是影手里剑之术！”

    “这个年龄就已经掌握了影手里剑！这天赋太可怕了。”

    上忍们忍不住纷纷动容。

    然而，面对这漫天的手里剑，夜枫却始终面无表情，只是淡然甩了甩手，然后一发五色线扫了过去！

    任你苦无手里剑，我用五色线全部扫飞！

    黑色的线条上下翻飞中，叮叮当当的声音响个不停。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从夜枫指尖破出的黑色线条虽然长度相对较短，却灵活的很，那漫天而来的手里剑群一个不落的都被其拦截在外一一击飞。

    可惜，这并不是结束。漫天的手里剑雨之中，后方又飞来几枚并不寻常的手里剑。

    因为那些手里剑上，竟然还带着起爆符！

    BOOM！

    虽然五色线成功的击飞手里剑，却不能阻止对方的爆炸。

    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手里剑带着的起爆符纷纷在场地中央爆炸开来，弄得漫天都是烟雾和尘埃，暂时遮盖了视线。

    而就在烟雾和漫天的手里剑雨渐渐消失的时候，一道狂风却突然呼啸而来，直接将所有的一切都吹散，并且风刃直逼夜枫。

    却是波风水门抓住机会释放了风遁·大突破这个忍术。

    夜枫的黑线虽然释放简单，速度极快，却也得靠着眼睛来确认敌方的位置。因此，当夜枫对付手里剑的时候，波风水门向他投掷了带起爆符的手里剑。而当烟雾弥漫的时候，波风水门就移动了位置，并结印，开始准备忍术。

    不得不说，当这个忍术被蓦然释放出来的时候，确实抓住了一个最好的机会，当它被注意到的时候，几乎就已经来到了夜枫的面前！

    这一次，夜枫根本来不及躲避。而且，他的黑线，面对这种忍术的防御效果，也一点都不好！

    一连串的攻击，看的不少人都眼花缭乱，惊叹不已。虽然看似简单，但考虑到波风水门不过是个刚上学的孩子。这个年龄，能从影手里剑，算计到起爆符，最后再到风遁忍术，超越了绝大部分下忍，已经是极为难得。

    甚至就连猿飞日斩都带着一丝赞叹之色，忍不住要为之鼓掌。

    “看起来水门应该赢了，这一招的时机抓的太好了，没法躲。”

    “想要正面抗下一个C级忍术，根本不可能，况且就算扛下了，也至少要受伤，后面的战斗差不多也就没机会了。”

    足利义藤可以清晰的听到几名上忍的议论声。他也很清楚，他们说的有失偏颇，但是大体上错不了。夜枫不会就这么简单的被击败，但是落入下风却是免不了的。如果他不能找到机会翻盘反杀的话，一次次的劣势积累起来，必然会失败。

    “所以说啊，想要跟真·主角争锋，金手指非得犀利不可……”

    “足利大人您说什么？”一旁的自来也听到了赵昆的低声呢喃，却没听清，连忙问道。

    “我是说，那个叫夜枫的，是不是要输了？”

    “如果他没有其余手段的话，是的。”

    但是，有其余的手段呢？你们以为，你们的人能当着金手指制造人的面打败金手指的使用者？

    Native！

    图样图森破！

    场中，波风水门保持着结印的姿势，却丝毫没有放松的表情，依旧是无比认真。

    满面恼色的夜枫已经以自己的身体硬抗了这一道呼啸而来的旋风，倒飞出去

    不得不说，波风水门的时机抓得非常好，正好是夜枫尚未以黑线清除掉那些依旧飞来的手里剑的时候，由于视野的问题，等到发现这个忍术，已经来不及回避了。

    那我就不回避！

    夜枫心中发狠，就要以强行发射弹线，根本不顾自己已经被旋风击飞。

    然而，他突然眼前一黑，感到十分虚弱，仿佛做了十次大保健或者一百次lol那种虚弱……

    必须得承认，地怨虞这种以查克拉作为营养的物质虽然在很多方面具备查克拉的性质，但是它本身作为一种实体，和查克拉的差距还是很大的。经过多次培育，它可以将汲取的查克拉进行性质变化，进而使地怨虞本身具备特殊的物理性质。可惜地怨虞本身不可能有查克拉那样的形态变化，不然对付这种局面就要简单的多了。

    但是在不计损耗的抽取宿主的查克拉，抽的宿主很多细胞死亡，并不得不拼命进行细胞分裂以后，现在的地怨虞已经具备了翻盘的能力。

    什么？你说折寿？

    反正这货经过改造后本来就没多少年好活，折寿就折寿吧。只要能打败波风水门，被木叶高层看中就行。或者说，死之前混到木叶中上层，能为赵昆提供情报、忍术资料并影响木叶就可以了……

    咚！

    夜枫的身体重重地砸到了墙上，然而他却有了一种明悟。

    勉强像毛利小五郎那样坐起来，夜枫身上突然喷出了大量的黑线，密密麻麻的，瞬间在他面前形成了一面黑线交织而成的屏障，准确的挡下了波风水门释放的火遁忍术。

    下一个瞬间，更多的黑线喷涌而出，从好几个方面向着波风水门席卷了过去。

    看到黑线喷冲过来，波风水门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退避。

    开玩笑！

    这种高穿透力又坚韧无比的玩意，近身战等于是找死。而且，就算对付了黑线又有什么用，正主在那边的墙上靠着呢！

    不过，即便是波风水门迅速的退避，但速度上却依旧比喷/射而出的黑线慢不少。

    尽管波风水门的神经反应速度快的不可思议，但他此时又不会飞雷神，身体速度怎么可能比得上这种飞一般的黑线。

    两个呼吸的时间，就被夜枫发射的黑线追上。

    千钧一发之际，波风水门的结印速度又引发了一片惊叹，几乎是瞬发替身术，躲开了黑线的戳刺！

    嚓！嚓！嚓！！

    替身术的木桩被无数根黑线穿过，然后变成了一地碎片。

    而波风水门则是出现在远处的一个位置，额头带着汗水，剧烈的喘息着。

    “很烦人的替身术……不过也差不多该结束了吧。”夜枫虚弱的呢喃道。

    波风水门的体力可不是无限的，而地怨虞现在可是处于吃饱了的状态，这样追逐下去，最后也必然是一个输的结局。

    “必须得速战速决。”

    再度喘息了一下，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波风水门目光闪烁着，竟然出现了一丝自信！

    双手结印。

    “火遁！凤仙火之术！”

    “这一次选择多点的忍术攻击吗？明智的决定！”一名日向一族的上忍赞叹了一下，旋即又感慨起来，“可惜，那个叫夜枫的小子身体里现在就和油女家的人差不多啊，身体里全部都是那种黑线啊！”

    果不其然，七团火焰还没有近身，就被一束一束的黑线给扑灭。

    而后，等待着波风水门的，则是黑线的反击。

    为了闪避黑线的攻势，他不得不接二连三的进行闪避，不断后退，一直退到了场地边缘对方因为长度限制够不到的地方。

    可惜，地怨虞这种东西并没有那简单。九束地怨虞够不到是不是？好，缩回去，重新调整一下。等到再次从夜风体内破体而出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三束，长度自然而然的增加了三倍。

    这下，波风水门避无可避了。

    躲闪，速度不够。忍术，大部分来不及结印，而且他掌握的忍术会被对方挡下来或者轻易的扫开，忍具投掷就更别提了……

    看到这里，一旁的团藏都有些坐不住了，他目光闪烁着光芒，直接沉声开口。

    “猿飞，那个孩子毕业以后就来我那里吧……我会把这个外村来人培养到绝对可以信任的程度。”

    “不可能！”猿飞日斩毫不犹豫的一口回绝。

    团藏语气一滞，即便是以他的气度都有些按捺不住，声音里已经带着明显的怒气。“波风水门你不给我，这个夜枫你也不给我，难道暗部培训部就不能得到补充吗？猿飞你到底想怎么样？！”

    “这两个孩子不会给你。”猿飞日斩一脸冷然，斩钉截铁的说道。但是他的口气随后又软化下来，“剩下的十四个孩子里，你可以挑走三个。”

    “你！好吧……你是火影，你说了算。”团藏带着一丝怒火看了猿飞日斩一眼，之后也不去看场中的结局，就直接吩咐身后的忍者，“我们走。”

    猿飞日斩摇了摇头。

    他岂会看不清楚团藏的小心思？

    根部，虽然是暗部培训机构，但那实际上已经变成了团藏的私人势力，和暗部几乎完全分开了。波风水门和夜枫这样的孩子，一旦成长起来几乎无法想象，落入团藏手中几乎就是如虎添翼。没错，木叶需要这样一个部门来处理（背锅）一些棘手的问题，或者让暗部不宜处理的脏活。

    但，别忘了，他猿飞日斩才是第三代火影！

    在这种事情上，他是绝对不会让步的，木叶比根部更需要天才！天才，应当优先考虑进入光明之中，而不应该是黑暗！

    “咦？团藏大人为什么这么急着离开？”坐在另一侧的赵昆故作诧异的开口问道。“难道是旧伤复发了吗？”

    “呃……”猿飞日斩转过头去，看到的却是中井和哉那一脸真挚的表情。“团藏他身体不适，早走一会儿。”

    “是吗？”中井和哉闻言点了点头，“我还以为有人惹怒了团藏大人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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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快乐以及……

﻿首先祝大家元旦快乐。然后我今天实在是心烦意乱，写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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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    两人说话间，场上的比赛已经结束了。

    “你赢了……”

    被逼到了绝境的波风水门语气苦涩地开口认输。他的体力和查克拉都已经近乎耗尽，面对黑线连勉强应对都做不到。胜负已分，如果现在还不开口认输，那么等下就得被黑线穿刺再被抬下去……还是认输吧。

    波风水门其实是个很好强的人，可好强不代表要硬顶，所以尽管心中不甘，他还是主动开口认输，而后深深的看了夜枫一眼，似乎要把这一刻铭记于心。

    “夜枫，这一战我输了……以后我还会继续挑战你的，但下我次就不会这么容易输了！”

    波风水门的声音由低沉变得高昂。

    “随时欢迎。”夜枫看着波风水门点了点头，声音毫无起伏，波澜不惊。

    而随着波风水门开口认输，实战排位考核的最后一场，也终于到此结束！

    主考官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蓦然举手宣布。

    “胜者……夜枫！”

    按照之前的规则实战排位考核第一名，将会得到忍者学校最强王者的称号。而波风水门和第三名，则是成为了忍者学校超凡大师。

    说实话，夜枫的实力还是有点励志的，如果木叶的主事人是赵昆的话，一定会据此炮制出无数心灵鸡汤以及未来的名人事迹，强行喂给木叶的忍者和预备忍者。

    毕竟几个月之前，夜枫还只是个忍术都无法修炼的吊车尾而已！

    哦，之所以说这是心灵鸡汤是因为他是觉醒了血继限界之后，才产生了如此震撼的逆转。真正的正能量、正面榜样应该是一个没有血继限界的学生靠努力达成这一切。不过在这个血统决定成就的世界里，夜枫的事迹也足以制造一锅心灵鸡汤了。

    “真是一场精彩的战斗，木叶果然是天才辈出的地方，不愧是最强忍者村。以后雨之国，还要多多仰仗木叶的忍者啊，火影大人……”

    “中井大人请放心，木叶一向是支持雨之国的。”

    ————————————

    在忍者学校的实战排位考核中，夜枫力压波风水门，强势夺取了第一名。

    夜枫的天才之名，一天之内传遍木叶！

    有不少吃瓜群众都为这个消息而震惊不已，没人能想到，他竟然能做到这一步！

    而另外一些作为非吃瓜群众的反派，负责被主角打脸的存在，也开始躁动起来。

    宇智波一族驻地。

    族长所在的室内一片庄严肃穆。

    在屋子的中心处，宇智波佩琛额头正溢出冷汗，半跪在那里。

    而宇智波一族的族长、木叶警备队队长、上忍宇智波吕茂，正背对着他，负手而立。

    “混蛋！”

    “族长大人……”

    宇智波佩琛有些恐惧和敬畏的半跪在那里，身体略微有些颤栗。

    良久，宇智波吕茂终于转过身来，冷冷的看着他，道：“这个小鬼，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实战排位考核第一名，在火影大人和中井和哉那里挂上了号，现在火影和团藏都已经亲自过问此事了！”

    宇智波佩琛听着宇智波吕茂包含着怒意的声音，大气也不敢喘。

    说实话，他根本就没想到，区区一个外村的小鬼夜枫，能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刚刚在暗部见证之下挑战他的时候，就搞的沸沸扬扬，将宇智波一族都推到了风口浪尖。现在又是一次？！

    早知道这样，当初就应该想办法直接弄死那小鬼！

    “现在反而不能动他了。佩琛啊，虽然三代火影亲自过问此事，但事关宇智波一族的颜面，不可能因此而让步。”宇智波吕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语气中的严厉几乎溢满了房间，道：“宇智波一族的颜面，不能再丢一次了！你要是杀不了他，就自己切腹吧。”

    “我……我明白……”

    宇智波佩琛颤声回应。

    见状，宇智波吕茂摇了摇头，转过身，继续负手而立。

    “下去吧，三个月之后的比试，不允许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族长大人！”宇智波佩琛斩钉截铁的应声，眼眸中流露出浓烈的杀机。

    哪怕夜枫拿到了忍者学校实战排位考核的第一名，在他看来也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想要赢他，那就是在做梦！

    ——————————————

    “夜枫，火影大人有请。”

    带着面具的暗部biu一下出现，语气平静无比的冲着夜枫说道，然后又biu一下消失。

    夜枫毫不惊讶的点了点头。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召唤，他当然不可能拒绝的了。而且，猿飞日斩也该召见他了才对。

    那天实战排位考核结束之后，按说就应该找他。不过可能是有事情的缘故，一直拖到现在——他并不清楚猿飞做了点什么。

    “好。”

    应了一声后，夜枫向着村子内走去。

    而在他离开的之后，两名忍者推着一个坐着轮椅的绷带男出现在了这个小型修炼场地，意味深长的看着被夜枫打坏的木桩。

    “我一定要得到他。”

    如果夜枫只是个拥有极佳天赋的少年，猿飞的阻拦下，团藏也不介意给火影一个面子。可夜枫不但拥有极佳的天赋，而且还能努力到这份程度，近乎疯狂的修炼，就不得不让他也为之侧目。

    天赋强大不可怕，但如果天赋强大的同时，还能吃苦，肯拼命的努力，那就非常可怕了。

    努力加上天赋两者全部具备，夜枫只要不死在成长之路上，未来几乎不可想象。

    ……

    木叶村，火影大楼。

    夜枫很快就来到了这里，也许是提前得到了消息，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进入了火影大楼。顺利来到了火影大楼最高处的火影办公室。

    这里是处理整个木叶上万忍者各种琐事的地方，也是木叶权力和地位的最高点。

    此时，三代火影猿飞日斩，正略微皱眉的坐在火影的椅子上，抽了口烟的同时，低头沉思。

    “宇智波一族的态度竟然如此强硬……不过也是，宇智波一族丢不起这个脸。”

    猿飞日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蓦然呼出一个烟圈，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冷然。

    “可宇智波一族丢不起这个脸，难道影的意见，就可以无视吗？！”

    咚咚咚！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一名忍者敲了敲门，恭敬的向着猿飞日斩禀报。

    “火影大人！夜枫到了。”

    “让他进来。”

    听到夜枫的名字，猿飞日斩表情略微一缓，将烟斗放到了一旁。

    走进了火影办公室，夜枫只是目光略微扫了一眼，就没有任何东张西望，直接走到了猿飞日斩的办公桌前轻轻行礼。

    “火影大人！”

    “不必多礼，起来吧。”

    猿飞日斩和蔼的笑了笑，问道：“这些年在木叶生活的怎么样？”

    “还好。”

    其实夜枫很想加一句，还好没死，但还是忍住了。

    “其实我生活的怎么样，火影大人应该完全了解过了吧。”

    “嗯。”

    猿飞日斩轻轻点头，同时眼眸中略微露出一丝赞赏。

    他之前也召见过波风水门。通过夜枫这简单的两句话，就看得出夜枫的心智和波风水门一样。

    尽管还不到十岁，但却都能像成年人一样思考问题了。这样的话，他也就不需要用那种和孩子说话的方式，来和夜枫交谈了。

    “我明白，毕竟你来自于外村，而村子和村子之间，是经常有矛盾产生……尤其是最近这几年，四处都处于战乱之中。”

    “你的村子，就是在与忍者五大国之一的风之国砂隐村的冲突中，被砂隐村直接攻破覆灭的。”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目光审视着夜枫，发现夜枫表情自始至终无比平静，情绪没有任何波动，暗自点头之后，就继续说道。

    “正巧我们木叶村的忍者在那附近，和砂隐村交战一番后，从战火中救下了唯一的幸存者，将你带回了木叶。”

    “外村的孩子，在我们木叶是会遇到各方面的困难和压迫，你在木叶受到的委屈，我都知道。”

    猿飞日斩看着夜枫，脸上露出了一分和蔼。

    “你放心，以后绝对不会有那样的事情发生了。”

    “多谢火影大人照顾。”夜枫轻轻应声，脸上适时的露出一丝感激。

    猿飞日斩乐呵呵的笑着，“虽说在木叶受到了很多委屈，但至少……在我们木叶，不会受到任何战乱不是么。”

    “嗯。”

    夜枫轻轻的点头。

    的确，比起那些忍界的各个小忍村，每天都提心吊胆，朝不保夕的情况来看，在大忍村内哪怕待遇再差，至少不用担心受到战乱的影响，无家可归，流离失所。

    ——前提是第二次忍界大战还没有爆发，但是怎么看怎么快了。

    “过去的事情，就让他过去好了。”猿飞日斩和蔼的一笑。“前两天你的表现很不错，让我看到了一场十分精彩的战斗。昨天，足利大人和中井大人离开的时候，还在夸赞你。可以这么说，现在的你，其实就已经是一名出色的忍者了。”

    猿飞日斩略微停顿了一下，语气稍微一变，继续说到：“但是……”

    “天赋很好，也需要有一个成长的时间，现在的你还是稚嫩了点。我希望你在接下来的时间内，能安稳下来，继续修行，沉淀积累，未来必定能绽放出属于你的光芒。”

    猿飞日斩这几句话说的就有点怪怪的，一副意有所指的样子。因为这话的意思，是说，你现在还太嫩了，下面应该老老实实的去修行。

    问题是……哪来的老实修行的环境？！

    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他和宇智波佩琛的生死决斗就要开始了。

    略微一琢磨，夜枫猜到了猿飞日斩的意图，便问道：“火影大人的意思是，让我放弃和宇智波佩琛的生死决斗么？”

    猿飞日斩眼眸中略微闪过一丝赞赏，“不，并不是这样。虽然你很优秀很出色，但现在的你想要和宇智波寒交手，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所以为了公平起见，这场生死决斗……将会延期。”

    “延期？”

    “你应该知道雨之国吧，它现在已经成为了火之国的盟友。而那个新雨忍村，也是在木叶的帮助下建立起来的。即使中井和哉会在未来出任新雨忍村的首领，其身边的顾问照样得出自木叶。他们的学校教师，重要队伍的队长，都是木叶忍者。雨忍的忍者要在当地的忍者学校学习三年，再到木叶学习三年……”

    “正巧，”猿飞日斩抽了口烟，“雨之国的局势又不稳定了，木也正好需要增兵，顺便轮换一批忍者。”

    夜枫秒懂。

    ————————————

    “奈良马鹿”摸了摸剃的一干二净的大光头，站在本愿寺的三层佛塔上往外看。

    从这里往外看，到处都是雨幕以及建筑。

    然而，有一群人，就站在雨中，站在大门外面。

    这些人，不仔细看，基本不会觉得他们是人。浑身精湿、衣衫褴褛、蓬头垢面……好吧，最重要的是，又瘦有干，仿佛是披上了一层皮的活骷髅。

    他们麻木的聚集在城下町，看着这座小小的日式城池，或者说特殊的城堡，窃窃私语。

    赵昆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因为，又到了交税的时节。

    各国的税收是各国大名自定的，不过到了下面的封地上执行起来就又不一样了。家臣出身的封臣还好，那些墙头草一般降服的本地豪强在自家封地上执行的税率往往跟大名要求的不太一样。

    可不管一样还是不一样，该交的税是少不了的，而且永远也低不下去。

    大国要养忍者村，要维持政权和各种各样的排场，大家的吃穿用度都指着收上来的税呢，所以一定得高；小国养不起忍者村，有事情还得专门跑到别的国家雇佣忍者，这笔花销这么大，更得多收税，加上要维持政权、排场还有吃穿用度，税率必然要高高的。

    土地贫瘠的国家收成不好，贫穷的国家缺钱，要多收税，来维持花销；土地富饶的国家收成好，富裕的国家有钱，多收税人民也能活下去，所以更要多收税……(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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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    在税率方面，公五民五，也就是收五成的税，差不多是这个世界统治者的节操上限——曾经有个大名搞公四民六结果被人群起而攻之灭亡了他的国家。至于所谓的节操下限，赵昆也不知道，反正公九民一什么的虽然少，但也能见到。而且地球人都知道，统治者的节操是没有下限的。

    雨之国这里，赵昆钦定的是公五民五，也就是区区百分之五十的税。但是这个税率，根本不够雨之国的开销。

    为了填补军费等等的窟窿，在不想回到半藏时代公八民二的前提下，除了把从那些被打倒的豪强处刮来的浮财拿来填窟窿之外，少不得又加征一笔特别安保税——用于支付火之国和木叶忍者的军费。

    而且，那些新封过来的家族，哪个不使劲刮地皮呢？毕竟雨之国是真穷的，使劲刮地皮都不一定能刮出多少油水的那种。

    汇聚在城下町里的那些人就是这个政策的后果。因为税务人员不足，雨之国守护代足利义藤大人提倡雇佣木叶忍者前去收取那笔为了支付给木叶的特别安保税。于是，一旦遇到税收上的难题，木叶的忍者就会出马，一切难题就都不是难题了。

    说实话，赵昆有时候也想种种田，可惜在这个外星人一家内战的世界里，种田什么的，根本没有卵用。故而，他最多出于人道制定一个公五民五的基本税率，剩余的东西，根本不能再奢求。雨之国的居民就算都死光了，对于赵昆的计划虽然有影响，但也不会很大……

    “上人，需要我把那些贱民们驱逐吗？”时刻侍立在侧的旗本武士注意到了莲如上人的目光，开口询问。

    “石原啊，你说，那些贱民为什么不肯老老实实在家等死呢？”

    这个问题显然不是自从忍者崛起后都快变成公家的凑数武士能够回答的。

    而赵昆也没指着他能够回答。所谓旗本武士，在这个是代理只不过是作为主家所豢养的仪仗队中姿态最好的一批。除了拿来充门面，可以说是毫无用处——现在早就不是武士作为武力存在的年代了，这个年代力量的象征是忍者。

    “毫无疑问，这必然是有人煽动的结果。真是十足的多事之秋，不知道又是哪家按捺不住，要发动进攻了。”

    “唉，既然如此，他们既然敢于聚集起来对抗本家，想必是对于命运的不满，那我就改变他们的命运就好了。这里虽然没有五对负重轮可以压过去，幕后黑手自己跳出来之前，我也不会动他们。但是清洗、改造、强制劳动、建设什么的，还是没有问题的。”

    ————————————

    在那些倒霉蛋们被无情的镇压的时候，有些人已经忍不住蠢蠢欲动了。

    以一种非常高的效率，岩忍的部队再次集结起来，准备做点什么。

    要不说这个世界的人愚昧呢？富水城的事情才过去多久？

    这到底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呢？还是记吃不记打？

    不，只是他们无法理解。明明富水城的砂忍后勤基地里没多少起爆符，而一次性炸掉一个城的蘑菇云以及残留下的持续污染影响，也不是简单的堆叠起爆符能够做到的。

    可惜他们不明白什么忍术能够造成这样的效果。对于之前不宣而战的风、土、火、雨死四国而言，富水城爆炸事件最大的影响，就是打断了砂忍进攻的节奏，并消灭了其相当多的有生力量，进而引起了连锁反应——砂忍的攻击短暂的停滞导致了岩忍和砂忍的错节，木叶有机会全力反击岩忍，然后把节奏掌握在手，一直拖到援军抵达，最后逼的四国暂时休战。

    如今，短暂的和平再一次将被撕破，岩忍已经成为了五大忍者村中最先完成全面动员的一个。而且，这次不再是和砂忍虚与委蛇，不再需要在对付木叶的时候防着队友，不再是两个心怀鬼胎的忍者村各自想要让对方多出力自己占便宜……

    “岩忍随时可能入侵吗？”中井和哉淡定的询问雨忍方面的情报人员，“砂忍呢？”

    办公桌前的雨忍摇了摇头。“我们没有发现对方的异动，砂忍村的一切都很正常。”

    “没有异动？”中井和哉敲了敲桌子，“没有异动就是最大的异动！五大国有一个国家动员起来，其余的国家也会作出相应的反应。哪怕是孤悬海外的雾忍，都知道在其余国家集结部队的时候开始备战！现在你居然告诉我砂忍一切照旧？”

    有时候赵昆真想把雨忍的报告糊到对方脸上。什么时候他的情报部门有黑绝的五分之一给力呢？

    好在他本人就没有把雨忍当做底牌——无面者的最强底牌是自己，次一级的底牌是他培育出的穿越者。雨忍村，对不起，这只是个炮灰培养基地。

    “好吧，去把木叶的顾问给我请来。我要和他谈谈关于即将到来的战争。”赵昆叹了口气，“单挑，他们不行；打仗，我不行。雨之国防线能否守得住，就要拜托木叶的各位顾问啦！”

    ————————————

    忍界的局面再一次变得恶劣起来。

    木叶，开始攻击周边的小村子，带领火之国不断的扩张，掠夺资源。其他砂忍，岩忍，也是更加疯狂的扩张，有好几个小忍村覆灭。

    不过，即使是从最弱的开始，但是小忍村的数量是有限的，小国的资源也是有限的。

    这三大国，必定会出现一次碰撞，而且必然还是在雨之国。

    虽然现在看起来，还需要一段时间的酝酿，可是所有明眼人都明白，这一战不可避免。

    “第二次忍界大战啊……”夜枫叹了口气。自从他穿越以后，战争的威胁终于以无可阻挡的势头逼近了。

    木叶在三天之前，刚刚覆灭了空忍村。一个又一个的现实都在提示夜枫，第二次忍界大战，即将开始。

    轻叹一声，将思绪压了下去，夜枫又一次开始了修炼。

    尽管那一次实战排位考核，他的实力有了大幅度增长，但是查克拉问题依旧深深的困扰着他。

    线线果实的力量更强大了。相应的，最好能有中忍以上的体力储备和查克拉提取速度，才能支撑的起来如今的线线果实。

    好在一般的火遁水遁这些忍术，对夜枫而言毫无修炼的意义。甚至，只要是需要结印的忍术，对夜枫这样具备线线果实，又具备强大身体和速度的人来说，都没有太大意义。

    所以夜枫的修炼目标，也是完全冲着增加自己体力，或者在单位时间内提取更多的查克拉而不伤害自己去的。

    他希望自己能够循序渐进、按部就班的修炼。但是这方面很多时候并不是依靠修炼就能解决的。

    假如查克拉足够，他对上中忍也能横扫，可如果查克拉不够，他就只能依靠自己下忍优秀水平的体术了。

    除此之外，他仅剩的一个优势，就是自己很可能免疫幻术，也正是他获得线线果实以后敢于挑战宇智波一族的基础。

    没错，除了体术和忍术之外，这个世界还有幻术的存在。一般的下忍最多破解一下幻术，施展幻术是比较困难的，但从中忍开始，幻术也是一种常用的攻击方式。

    “也许我应该去验证一下。”夜枫沉吟起来。推断毕竟只是推断，而他不去验证，唯一可忧虑的，就是没有一个信得过的人来帮忙。免疫幻术什么的，自然得当成底牌来使用啊！“眼看战争就在眼前了，也顾不得隐藏什么底牌了，在上战场之前，一定得验证一番。”

    “我记得，幻术的本质，似乎就是干扰查克拉流动，以扰乱敌人的精神思维，从而使人的感官出现混乱。查克拉本质上，是从人体一百三十亿个细胞内提取出的能量和精神能量相结合所得到的产物。只要干扰了查克拉的流动，就可以借此影响到敌人的精神，从而使其出现幻觉等等。”

    夜枫依稀记得，原著中自来也教导鸣人应对幻术的时候说过，若是中了幻术，就尽可能的在一瞬间停止自身的查克拉流动。

    也就是说……只要平复被扰乱的查克拉的流动，就可以破解幻术，原著中的八尾人柱力奇拉比就说过，他不会中幻术，因为体内有八尾在，一体两个意识，相互之间可以帮助平复查克拉流动。

    或者像原著中的阿凯，也没中过什么幻术，即便是后来开启八门遁甲暴打六道斑的时候，斑也没有使用幻术去对付阿凯。斑的战斗经验何其丰富，若是阿凯的弱点真的是幻术，那他早就用幻术把阿凯放倒了。

    夜枫推测真正的原因是，幻术对阿凯很难起到效果。毕竟阿凯那时候开启了八门遁甲之阵，体内查克拉疯狂对***神意志也是无比凝聚，况且开启八门遁甲之阵还会受到巨大的痛楚。那种情况下，再强的幻术恐怕都很难起作用。

    “这就有意思了……线线果实可是在我体内生成了很多线的。他们能够干扰查克拉的正常流动，难道还能干扰在线上的流动吗？再说，就算幻术能勾动我体内的所有查克拉，但有这么一个瞬间能够吸走我所提取的全部查克拉的线在……”

    “怎么看都无解啊……”

    夜枫低声喃喃，他觉得自己破解幻术，连结印都不需要！

    “毕竟我的查克拉都喂给线了，只要一提取，全部都会去生成线。外来的查克拉就算进来也会被线吸走，变成我的助力。随着线线果实开发度的提升，我的身体里面满是那种黑线，根本不会有查克拉正常流动，刚一提取，都不用汇聚就会被本能的汲取，然后作为线的养料。反正我也练不成正常忍术，如果使用正常忍术，查克拉不被线汲取反而会有机可趁……”

    “恐怕除了月读，别天神那样的变丨态级幻术以外，普通的幻术无论控制感官还是束缚精神感官，对我都完全无效，可以瞬间破解。”

    想到这里，夜枫的表情顿时变得轻松起来。

    没错，这变异后的线线果实可以完美而轻易的破解各种幻术，只需要简单的生产线，就可以让体内的查克拉处于特殊状态，进而解决精神攻击。除非他犯二，光提取查克拉不去做别的。

    虽然心中觉得八/九不离十，但夜枫性格向来稳重，还是决定找人试一试。

    “我先去找玖辛奈问问，她很可能能帮我一把。”

    夜枫很快行动起来，隔了两天，在玖辛奈的帮助下，就找到了帮他测试的人。

    简单的两次尝试之后，帮他测试的人就一脸呆滞的看着他，一脸的难以置信。一般人要破解幻术，起码也要做一个结印的动作，停止自身查克拉流动或者强行冲破干扰。

    但夜枫，却连结印都不用，似乎是直接就免疫掉了！

    这让那个忍者一脸的匪夷所思，心中震撼不已，看夜枫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

    试了几次之后，夜枫终于完全确定，对他来说只要不是别天神月读那种级别的幻术，就全部无效！甚至，随着线线果实能力的增强，若是它可以依靠特殊的线来保护大脑，那么即便是面对月读别天神，或许也不是不能对抗！

    确定了一般幻术无效，夜枫彻底放下心来。而玖辛奈在看到夜枫竟然可以免疫幻术，心中顿时无比的欣喜。她也清楚现在的局面，夜枫的实力越强，未来就越不容易死在战场上，她就越开心。

    于是，放了一百个心的夜枫继续回到了自己的训练场，开始按照记忆里海贼王的漫画内容，来开发自己的线线果实。

    现在，只要能解决查克拉的问题，他自信可以击败一般的中忍乃至特别上忍！

    不过，这个问题非常的难。他本身的体质在那里摆着，除非他成为人柱力，否则那种有充沛的体能来提取查克拉的日子是别想了。

    等等……

    人柱力？

    对了，人柱力！

    夜枫突然有了一个想法。(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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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    “你们……这帮废物。”

    在雨忍村的会议室里，坐在沙发上的中井和哉再一次拍了桌子。

    “对方一个老头子，暗杀了咱们一个大队长，派四十个忍者去追他，光天化日之下让他逃进山洞里，追进去的十几个忍者，只有四个出来的，身上还缠着毒蛇——你们还能再丢人一点吗？这还是在雨之国境内！换个没有雨下着，水泡着的环境，你们是不是得全军覆灭？啊？”

    “抱歉，大人。”为首的雨忍单膝跪地，脑袋都快垂到地上了。“我们也不知道岩忍的上忍这么难缠……”

    “还有，遇到事情为什么不通知木叶的教导员，非得自己去逞强？我都替你丢人，小四郎。”

    “中井大人，我……”

    雨忍的话没说完，另外一个声音响了起来，“中井大人，小四郎也是立功心切，一时间处置不当，可以原谅。眼下的局面，我方在边界上的力量已经处于了劣势，我建议大人不如再给他一次机会。”

    赵昆转过头去，看了大蛇丸一眼。

    “好吧，你是作战部部长，你说了算。”说着，他往后一仰身子，对大蛇丸做了个请的手势，“你安排吧。反正我雨忍的家底就这些，而岩忍的主力已经在雨之国和土之国的边境上汇聚的差不多了。”

    说完，他干脆闭目养神起来。

    好吧，其实赵昆只是生气的是雨忍这帮人连炮灰都做不好，对于这帮废物吃了亏什么的都不在乎，对于雨忍接下来的行动也不是很在意——只要他还在，雨忍就在，雨之国就在，强者，就是这么自信。

    “中井大人对我们还真是放心呢……”

    “有什么不放心的？”赵昆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何况，只要我还活着，雨之国就不会灭亡。而想要杀死我的话，不妨去试试让五影一起动手，看看他们能不能活着回去。”

    ……这话没法接。

    这是在会议室内所有忍者一瞬间的共识，不管他是来自木叶还是雨之国的本土忍者。

    而当事人并没有觉得这个发言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单看他的姿态似乎并没有什么夸张、欺诈、虚张声势等等的成分，仿佛让五影不能活着回去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平常。

    在尴尬中，有一名雨忍轻轻推门进来，小步走到赵昆身旁，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又递给他了一张纸条。

    大蛇丸的目光跟着纸条而移动，毫不掩饰自己对于纸条的兴趣。

    睁开眼睛的赵昆注意到了这一点，随手就把纸条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诗句？”

    “不不不，这是我请女巫占卜的结果。”

    “哦？原来中井大人还相信女巫的预言。我记得她们不是给钱就能做出各种各样吉利的预言吗？”

    “总归有一些有真本事的存在。大蛇丸你不要以偏概全，比如鬼之国有个语言死亡非常正确从无失手的女巫。”赵昆笑着说道。不过，他的内心其实非常不爽。

    你以为我想找女巫这种不靠谱的玩意？在所有忍者村的高层里面，劳资大概是唯一一个找人不靠搜集情报而是去问女巫的占卜结果的了……

    简直是忍者之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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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西下，以至于茂密的树林和坐落在林中的村镇都被渲染上了一层红色。

    在一间街边冷冷清清的小店里，有四个人正两两对着坐在餐桌前，吃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吴志辉看着自己对面的小男孩儿小女孩儿，眼神飘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对了，还有自己身旁的这个孩子。他有着一头非常亮丽的金发，这种天然的发色比起理发店里面后期人工制造的要自然的多，十分的耐看。

    这三个人看起来都不到十岁，脸上还带着一种孩子特有的稚气，值得一提的是他身旁的这个男孩子的微笑，格外的柔和和阳光，配上他那英俊的面庞，有着一种非常独特的亲和魅力。

    ——能不能不要笑了，再笑劳资要被掰弯了啊！

    就像是小时候的邻家哥哥的感觉。

    坐在他对面的两个小孩，一个长得酷似某二十余年后小帅哥/太子妃的冷面男，而他旁边的女孩则是有着一头非常罕见的红色头发，五官也十分的精致，只是相比于一般女孩子的文质彬彬，这个女孩显然性格方面会比较大大咧咧一点，这一点从她进食时候手舞足蹈的动作就能够看的出来。

    说白了，这个红色头发的女孩子就是一个长相甜美的女汉子罢了。

    不过，吴志辉也不会这么简单的就认为这个人三个长得好看的小孩子。理由很简单，因为自己旁边那个正散发着掰弯光芒的男孩子名字叫做波风水门，而对面两个，女孩子的名字叫做漩涡玖辛奈，男孩子则是叫夜枫。

    波风水门，这个名字现在或许还没有诸多的光环附身，但是吴志辉却知道未来这个名字震撼整个忍界的日子绝对不远了，等到了十几年后的第三次忍界大战中，‘金色闪光’波风水门之名，将会让无数的人都为之胆寒！

    一个能够让所有的忍村都定下遇见‘金色闪光’可以放弃任务不计失败，甚至是能够逃跑活命就算是胜利的人物，就算是在整个忍界，也就那么数人而已！去掉那被神化的初代火影和宇智波斑，也就现在还没自杀的‘木叶白牙’旗木朔茂有着这样的待遇！

    然而这三个人一个身陨，一个苟延残喘，另外一个在不远的未来将会自杀。到了那个时候，身边这个男孩子所创下的赫赫威名，将会成为新时代的象征并在其去世十几年之后都为人所所津津乐道。

    至于这个女孩子，漩涡玖辛奈，她虽说名声不显，但是就某种意义上而言，甚至比起波风水门还要可怕！因为她必然会是木叶的九尾人柱力！身体内封印着能够毁天灭地的可怕怪物！

    ——就是不知道现在封印了没有。听说旋涡水户还活着，旋涡玖辛奈八成还不是人柱力。

    可以说，未来的波风水门是灵活机动导弹车，那么漩涡玖辛奈就是战略核弹头一般的存在，因为不论是多么坚固的堡垒，都挡不住完美状态下的九尾人柱力那可怕的破坏力和近乎无尽的查克拉！

    而这三个人里面唯一那个吴志辉没有听说过的，夜枫，更是在月余前的实战排位考核中战胜了波风水门……

    这家伙难道是一个半途陨落的天才不成？！

    至于吴志辉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甚至连未来的事情都知道，真相只有一个：他是穿越者。

    这个世界吴志辉并不陌生，因为在他原本的世界中，这个世界不过只是一本漫画罢了，是一个漫画家所描绘出来的，名为‘火影忍者’的世界！吴志辉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怎么穿越过来的，因为他没有掉进马桶里，走在路上没有被车撞也没有挨雷劈，更没有手贱的在电脑上突然弹出来的界面上点‘Yes’……

    结果一觉醒来，整个世界就顿时变化了模样。

    教练，这不科学啊！也不魔法，更不查克拉！

    新语言，新身份，新世界！可怕的现实令吴志辉极度的不安，甚至是惶恐！

    这世界死人实在太平常了！他也没在漫画里听过现在这个身体：犬冢制杖的名字。

    真可怕，人命如草芥也就算了，如果因为异样被别人发现进而引起怀疑的话，搞不好还会被拉去查看大脑，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

    真真是日了狗了！

    本着言多必失的想法，吴志辉一直都很少开口说话，但幸运的是这个身体的主人本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的性子，加上附身的这具身体还残留着近段时间里的记忆，所以吴志辉很是幸运的‘存活’到了现在！

    天可怜见啊！明明才在这个世界才混了不到十天，却累的好像已经过了数十年一样！

    吴志辉不由得苦笑，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又回到了学校读书一样！

    “制杖啊，你在想些什么呢？再不快点吃东西就被夜枫和玖辛奈抢光了。”

    他身边那个和煦阳光的小正太开口说道。吴志辉连连应是，心不在焉的端起碗筷吃了起来。

    世事真的很奇妙，穿越这种事情都能发生。

    而且既然已经来了，怎么着都得好好活下去吧！

    好在，他在昨天已经激活了自己的金手指，现在就等着二十四小时的孵化期过后，将那个新手礼包里面的宠物小精灵蛋孵化出来了。

    ——但愿是个超梦啊！

    波风水门看了自己的好友一眼，不由得担心的叹了口气。

    记得就在前几天，突然传来了边境好像被其他忍村入侵的消息，村子里不敢大意，便让犬冢制杖的父亲带着一队人马过去查探消息，原本以为只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可是却没有想到对方居然是一大队的精英忍者！

    触不及防之下的犬冢小队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敌方又实力惊人，最后木叶方付出了惨重的代价，这只精英小队死的就剩下两人。不幸的是，犬冢制杖的父母并不在这两人之内。

    因此，犬冢制杖一度大受打击，昏迷了过去。而见到自己的朋友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波风水门也试着帮他走出阴影，让他振作起来。为了帮他调节情绪，他还不断介绍新朋友给他认识。

    这不，原本拒绝了他三次的夜枫在他波风水门的不断努力之下，昨天晚上的时候都好似换了个人一样，答应了他的请求。

    可是如今看来，效果其实也并不明显啊……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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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都一片的漆黑，黑暗中，两个男子以一种亲密无间的负距离接触的方式交谈着。

    “所以说，你能够告诉我吗？我究竟是怎么过来的啊？犬冢制杖！”

    “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吴志辉激动的大吼道：“记着个鬼啊！老子一觉醒来就来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现在才一睡着，又被你拉到这么个鬼地方，你说我该记得什么啊？！还有啊，我该怎么样才能从你身上下去！要不拔出来也行啊！”

    “别激动，”犬冢制杖淡淡的说道：“看来你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那么我就来和你简要的说明一下吧。”

    首先，犬冢制杖因为悲伤过度而昏迷了过去，在昏迷过程中，他的灵魂被外来的灵魂击败，被对方所吞噬。

    其次，由于两个灵魂的实力差不多，甚至犬冢制杖还要强一点，所以这个吞噬消化的进度自然比较慢。

    这也是两个人一旦具现出来变成了这么一副姿态的缘故。现在那个体液交换的姿态，其实就是灵魂吞噬的过程。

    但是呢，再被吞噬的过程在，犬冢制杖也接触到了吴志辉的一些记忆。他发现对方是来自一个名为地球的星球，那个世界的一切都和这里的不一样，虽然战乱不止却比这里和平的多。最重要的是，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界，在对方看来，居然只是一本漫画！

    是的！自己所存在的世界不过只是吴志辉世界中一个漫画家所描绘出来的世界！而所谓的忍者历史，居然不过是一个外星人家庭因为观念不和而造就的产物！！

    这！！完全不能够接受现实的犬冢制杖干脆放弃了抵抗，不过他还有一些执念没有完成，所以他才用最后的能量把吴志辉拉了进来。

    而且，他的灵魂大部分已经被吞噬，现在这个其实只犬冢制杖的执念和吴志辉还没有吸收的记忆所混合成的而已。弱的可以，把人拉进来，却什么也做不了……

    “那么你还有什么未完成的愿望？”

    “活下去，一直活到辉夜复活，然后狠狠的把她干掉啊！忍者如今战乱不止，都是因为这个外星人家庭矛盾造成的，你要替我出这口气！”

    “太难了吧？”

    “你不是有那个什么穿越位置错误的宠物小精灵系统吗？不是有了系统的人什么都不怕吗？”

    “你连这都知道？！那好吧……我只能说，我尽量啊……”(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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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    雨之国，新雨忍村。

    “纲手，我从未见到过这样的忍者村首领和国家大名……”自来也脸上尽是无奈的笑容。“国家丢掉一半，前方战事不利，天天不闻不问饮酒作乐不说，居然还有心思调集大量忍者去建造十二个铜像！”

    “自来也，注意称呼问题。”大蛇丸脸上挂在那种阴惨惨的笑容，插话道：“足利大人只是守护代，而中井大人对于雨忍的军事行动不闻不问，不正好方便我们行事吗？至于立铜像什么的，我们木叶还要给火影雕刻头像呢！除了需要抽调一批忍者以外，没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这时候，站在窗口遥望远方工地的纲手突然回过头来。“那可不是什么简单的十二个铜像！就我看到的，就有阴阳师、巫女在工作。铜像上也有大量认识的、不认识的符印、术式……复杂的程度还要超过当年我在旋涡一族那里见到过的独门封印术术式。”

    “切！”自来也不屑的甩了甩头，“难道他们还要用这玩意来影响战争的走向不成？我看纯粹是那两位好大喜功，要不就是闲的没事儿干。”

    正说着，一名木叶的忍者突然推门进入了这间木叶顾问专用的休息室。“大蛇丸大人、纲手大人、自来也大人，火影大人回信说会派出一支忍军，其中包括上百名暗部忍者，过来增援雨之国占线。”

    “咦，老师居然肯抽调这么多暗部？不是说前几天才抽掉了一半暗部忍者去增援北方，对付砂忍了吗？又调走这么多人，村子里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这……属下不知道。”这个问题显然已经超出了这个木叶忍者的权限范围，不过自来也也没有想要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只是随口一问，问出自己心中的疑惑而已。

    “白痴！你难道不知道自从战争开始以前，猿飞老师就开始大力提拔天才进入暗部吗？算起来已经有好多忍者成为了暗部候补，想必很快就能培养出合适的暗部成员。”

    “诶？我怎么不知道，纲手？”

    “纲手说的没错，你还真是白痴！这个决定不是那天在水户大人的葬礼后就宣布了吗？”

    自来也顿时觉得有些尴尬，一边摸着后脑勺，一边发出了奇怪的笑声：“啊哈哈哈哈……”

    “笨蛋！”

    “白痴！”

    ————————————

    雨之国的山脉间，一群身着木叶暗部装束的忍者正在飞速前进。

    “唉，雨之国如今饿殍到处可见，几乎可以称得上是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了。不过，雨之国的反应，也实在令人玩味！”

    一边行进，其中的一名木叶忍者还忍不住发表了一下一路行来的感想。

    “队长，您就别在这里秀文采了。”在他身后有一个戴着狸猫面具的忍者终于忍不住开口：“之前跟着总队长打砂忍的时候队长您就是因为在侦查的时候光顾着发表各种感慨，做着做着诗就被砂忍给偷袭了，最后不得不回木叶医院养伤……不对，那时候您还只是个班长呢。”

    “呃，这种黑历史就不要再提了啊！”

    被称为队长的男人顿时失去了发表感慨的兴致。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他所有的黑历史都没有上次在西北边境上受伤的那次黑。

    悲剧！明明这么多年来一直小心翼翼，结果上次浪过头，想要装一波逼，最后反而被砂忍给日了……

    “队长啊，总觉得你面对岩忍的时候会忍不住再犯一次错误呢。”

    “闭嘴啊！再多嘴把你们拉出去给长者续了！”

    这位暗部的分队长赫然是个穿越者，不过这位穿越者混的可不怎么样，快三十岁的人了，才混到暗部分队长的职务。大约是没有金手指的缘故，他从来都与天才无缘，这个暗部的分队长职务会落在他这个特别上忍头上，他自己也说不清是为什么。

    “噫！队长又开始说什么长者了！”

    “少说两句吧。前面就快到雨之国的都城了，也就是说，距离前线没有多少距离了。而且听说这附近经常发生小规模的战斗。”

    “对啊！队长，我们还是小心一点，等到了雨忍村怎么斗嘴都行。”

    “斗什么嘴，我们到了那里绝对就会被派遣到前线的，现在雨忍的作战部长可是大蛇丸大人。”

    “大蛇丸大人又怎么样，现在我们和雨忍的联军还不是处在了劣势！”

    “行了！”穿越者大声制止了部下的斗嘴，“别吵吵了，专心赶路！”

    虽然他本人也对雨之国方面战线情况深感没底，却得摆出一份信心满满的态度来。

    在他被派来支援雨之国之前，他就听说雨忍的首领和雨之国的守护代都好大喜功，荒淫无度，又残暴好杀，几乎就是十恶不赦的反派。雨之国和雨忍村吃枣药丸。

    好在仔细想想，穿越者却是发现事情真相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中井和哉本身勇武，三年前就轻易地斩杀了当时的忍界半神半藏。第二次忍界大战爆发之前的那段冲突期——各大国没有撕毁几大国订立的和平条约，却纷纷进攻周边小国——他更是杀起人来不手软。足利义藤也是个强人，出任雨之国守护代以来敢与刺杀他的忍者搏斗，处理政事虽然不能说英明无比，但也是中规中矩。

    怎么现在等到水户大人死后，各大国彼此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撕毁了和平条约，这两个人面对岩忍入侵的恶劣局面，却一意龟缩都城，依靠地利和忍者为守，完全好像换了一个人一样！

    想来想去，出现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就是这两个人都被换了人；要么就是他们在准备一件足以最后翻盘，威能惊天动地，连大国都要恐惧不止的武器——想来就是十二铜人了！

    考虑到雨之国这边宇智波的族人相当多，那两个人肯定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被地方忍者替代掉又不被看出来。

    十二个铜人……莫名其妙的，穿越者就想起一段话来：收天下之兵，铸以为金人十二……

    “如果这是玄幻，那这十二铜人，必然是足利义藤集合雨之国全国之力，收集九铁金英，汇合龙脉帝气，动用了大量忍者、佛徒、阴阳师、巫女合力铸造而成。一旦功成，威能必然无穷！”

    穿越者暗自思量起来。

    “不过即使是火影忍者，听说那铜人身上刻得密密麻麻都是各种封印式和术式，一定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啊……”

    ——————————————

    火影办公室。

    三代火影猿飞日斩坐在那里。

    直到此时，猿飞日斩眼眸中还满是疲惫。

    “水之国到现在居然还没有参展，简直是……不可思议！”

    “是啊，云忍已经选择在这个时候插一手，趁着岩忍主力在雨之国以及火之国土之国边境线上，突袭土之国的腹地。可仔细想想一直没有什么大动向的雾隐忍者才叫麻烦。”有人轻声接了一句话。

    在猿飞日斩的旁边，还有一个人静静的站立着。

    他有着一头银发，身上的衣着，是规规矩矩的木叶上忍的制服。但，他的身份却不止是木叶上忍那么简单。

    ——木叶暗部得头号dalao，旗木卡卡西的父亲，木叶白牙，旗木朔茂！

    猿飞日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良久才终于平静下来。

    “朔茂，那接下来该怎么办？能不能探听一下雾隐的动静，长时间的沉默太令人不安了。”

    “但是，火影大人，暗部的人手已经严重不足了。”

    “我打算……再安排一批暗部候补人员。”

    “可是，暗部候补和暗部正式成员毕竟不一样，尤其是那些刚刚成为暗部候补的忍者。”

    “唉！”猿飞日斩抽了口烟，叹息着说道：“你说的没错。但是没有别的办法了，能找人把你这个暗部部长在对抗砂忍的第一线换回来都不容易……朔茂，你有什么看上的人才吗？”

    旗木朔茂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能不能加入暗部，难道不是火影大人说了算的吗？”

    猿飞日斩笑了笑，“我想听听你的意见，单纯从增加暗部的实力的角度来说……”

    “那我当然希望所有的天才都来暗部。”旗木朔茂平静的开口。

    “哈哈哈！说起来……那孩子可以提前毕业了，然后，让他进入暗部怎么样？”猿飞日斩微笑着说道：“你不是一直觉得暗部这边没什么真正的天才忍者吗？我把夜枫给你，如何？”

    “火影大人，宇智波一族恐怕会有意见的吧？他们可一直盯着夜枫呢，除非瞒过他们…。而且当事人的意见……”

    “朔茂啊，其实不需要考虑那么多。”猿飞日斩摇了摇头：“夜枫心智过人，他肯定明白，现在他面前最好的一条路，就是成为直属于火影的暗部一员。他是木叶的忍者，离开了木叶，他无处可去。”

    “至于他要面对的的宇智波一族，别忘了，现在我才是火影！”

    “不过……”说着说着，猿飞日斩又略微有些犹豫，道：“我担心，这种行为，会让他的心思……”

    “没关系的。”朔茂平静的开口，语气中，流露出浓烈的自信。“有我在，他就是木叶的忍者，永远不会改变。”

    “况且……”朔茂脸上又露出一丝微笑，道：“只是个暗部候补而已，他不会被冲昏了头脑的。”

    “呼，也是。”猿飞日斩点了点头，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有朔茂在，在这种战争期间，夜枫进入暗部，不但有利于成长，也能为村子做出更多的东线，他也就能够放心下来。即便是夜枫成长起来，只要有朔茂在，夜枫就永远在掌控之中。

    “那么，接下来就直接给他申请提前毕业，然后……让他暂时成为暗部候补成员吧。”

    猿飞日斩沉吟了一下之后，就此决定。

    “候补成员么？”

    “嗯，虽然战斗方面，他硬实力不差，不过还是太稚嫩，需要更多实战经验，再多培养培养比较好。”

    “的确如此。”旗木朔茂也点了点头。

    说到这里，猿飞日斩起身，走到了窗户处，从火影大楼俯瞰整个木叶。

    一片安详。

    他的脸上，略微露出了一丝复杂和感慨。

    但愿这村子，永远不会受到战火的影响！

    ————————————

    街道的角落。

    绕过几条巷道，就是夜枫的家所在的地方。

    这个时候，夜枫正坐在家中，看着桌子上的几件物品，露出沉吟之色。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忍者护额，以及一份文件，还有一个卷轴。

    卷轴内，正是夜枫刚刚得到的，影分身的修炼方法。

    而忍者护额，则是夜枫突然接到了通知，说他已经被忍者学校认可提前毕业了。而且，不是猿飞日斩给夜枫颁发的护额，也不是中忍老师递交，而是由一名暗部送到夜枫手中的。

    虽然说战争时期提前毕业很常见，不过提前毕业成为下忍，都不用夜枫自己去申请，直接变成通知下达给他，未免有点怪异。

    当然，这个对夜枫来说无关紧要，下忍的身份根本没什么太大作用。

    更让夜枫在意的，是与护额一同送过来的，正躺在桌子上的那份文件。

    这份文件，是木叶暗部，即暗杀战术特殊部队的录入通知书！

    不需要他来填写什么，文件上面已经填满了他的信息，这几乎等于是强制征召。

    暗部候补。

    夜枫有点头疼。

    人呐就都不知道，自己就不可以预料。一个人的命运啊，当然要靠自我奋斗，但是也要考虑到历史的行程。我绝对不知道，我作为一个忍者学校在校生怎么把我选到暗部去了，所以旗木朔茂同志跟我讲话，说“村委会都决定啦，你来当暗部候补”，我说另请高明吧。我实在我也不是谦虚，我一个刚出锅的下忍怎么到暗部来了呢？但是呢，朔茂同志讲“大家已经研究决定了”，所以后来我就念了两首诗，叫“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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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    雨之国，雨忍村。

    雨忍村和这个世界上大多数忍者村都不一样，屡次变动位置。最开始的新雨之村建立在了半藏的雨忍村原址，后来又迁到了一个半山腰。等到雨之国遭遇风之国、土之国两个大国联手入侵的时候，后期又迁到了雨之国都城旁边的一个小镇上。

    这里位于雨之国中心，村子的规模虽然不大，然而主要区域的八条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齐整，加上进退有度的雨忍，自有一股森严气度。

    此时岩忍大军已经距离此地不到五十里，对忍者来说可以算倾刻即至，因此整个雨忍村和西南方的雨之国都城都已经戒严，唯有雨忍村西南方那矗立起两个巨大黄铜色人影的地方还是一片纷乱，热火朝天的大工地。

    这两尊铜人约有七人多高，一手指天，另一只手平托着一个巨大的铜盘。遥遥观望，这铜人似乎没有什么不异样。可若是细细观察，变回很快发现不同。

    ——在这连绵的细雨中，毫无遮盖的两具铜盘上面居然是干的！

    可惜，这个细节，很少有人关注，而纵使是关注到了细节者，也很难有机会一探究竟。

    在这两具立起的铜人之后，还有十来个平躺着却尚未铸造完毕的古铜色人形，上面木架林立，大量忍者上上下下的施展忍术，还有密密麻麻，如同蚂蚁一般的工匠人群正在其间忙碌。

    “馆殿派我来问，十二金人如何了？”

    一名家臣打扮的老者已经走到这片工地，开口问道。

    “宇都左卫门佐大人，金人的铸造都在按照馆殿的安排进行……”

    回话的是一名中年忍者，面目平凡，好似田里随处可见的老农，左手拿着一柄锤子，右手拿着一柄镰刀，四周的忍者、阴阳师、巫女和匠人见到了都是恭敬行礼。

    老者满意的摸了摸胡子。他出身于当今火之国大名的那位续弦夫人所在豪族的家臣。为了帮助足利义藤稳定雨之国的局面，被那位爱子心切的夫人派了过来，还给他提了一级官位。如今这位宇都平田已经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深受足利义藤信赖，才被派来视察情况。

    至于回话的这位，是这新建立的雨忍村的元老级人物，本身是雨之国赫赫有名的忍者，因为识时务的缘故，早早投降了中井和哉。加上他在匠之国那里颇多熟人，因此被派来主持工程。

    这中年忍者声音沉稳，带着一丝不苟的味道：“得到守护代大人的全力支持，我们收集了大量查克拉金属，请来了大量匠之国的工匠，耗费九十天，依赖着雨忍们的水、火、风、雷遁忍术，如今粗胚已经完成，就剩下了精加工。那边那两尊更是已经完成，只待阴阳师的法台和巫女们的鸟居建好，金人就可以归位了！”

    “如此一来，便是成了！”宇都平田大喜。“十二金人树立的时刻，已经指日可待了！”

    “粗坯成了！只是要等待这十二金人彻底完工，怕是还早的很呐。”中年人却是摇头。

    “那以你之见，多久能成？”宇都平田皱起了眉头。

    “左卫门佐大人，在下也说不好了！中年人叹了口气。“这金人上的术式、符文，都得依赖忍者、阴阳师、巫女和匠人们完成。归位时树立金人的法台以及布置于相关区域的鸟居更是依赖他们。”

    “难道中井大人安排的时候没有考虑到这些吗？”

    “宇都左卫门佐大人，中井大人安排的时候确实考虑到了一部分。比如说战争对于忍者总工时数量的影响，之前一段时间因为女巫的占卜不准确而大开杀戒导致女巫数量不足的影响……只是，现在匠之国来的匠人有不少人开始怠工，而且阴阳师方面，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进度和预期的出入有些大。现在金人估计勉强能按时完工，但是法台怕是得拖一阵儿了。”

    闻言，老者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这样吗？我去见见被请来的阴阳师的首领，无论如何，不能误了馆殿的大事。”

    ……

    很快，四名阴阳师首领就已经出现在了宇都平田面前。

    从忍者崛起开始，阴阳师就逐渐衰败下去，甚至衰败速度不知道因为什么缘故远超武士。现在聚集在雨之国的这些阴阳师，已经是木叶忍者和雨忍联合起来大肆“探索”，威逼利诱用尽手段后的结果——就像召集巫女时候那样。

    “晴明、神乐、源博雅、八百万比丘尼……”老者缓缓开口，“四位都是硕果仅存大阴阳师，更是各自阴阳师团队的首领。如今十二金人的工期似乎要延误，而延误的根子就出在四位的团队上，不知四位何以教我？”

    四个大阴阳师你开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被成为晴明的阴阳师站了出来。

    “左卫门佐大人有所不知，我等阴阳师一直夙夜奋战，为的就是守护代大人的大业。”晴明的声音很低沉，“只是，中井大人督造的这十二金人，以及布置金人的底座，用的多是上古时期阴阳师的术式……”

    “上古时期阴阳师的术式又怎么样？”

    “作为神树仍在，战乱不止的上古时期的术式，无论是布置还是驱动起来，都不仅仅依赖阴阳师本身的法力。”长得像个萝莉，拿着把花伞的神乐接话道：“然而，自从神树果实被食用之后，阴阳师们就再也没有获得过SSR级别的式神了。六道仙人创立忍宗之后，便再也没有阴阳师新获得SR级别的式神。随着阴阳师的式微，R级式神如今都十分罕见，可以作为阴阳师流派或者家族的终极底牌，一代一代流传下去……现在大部分阴阳师手上只有一两个低级的N级式神。而这次需要布置的术式，多半在上古时期是手里有三个以上SSR式神的顶级阴阳师所创造的术式。”

    “所以，”宇都平田面色不虞，“归根结底不能按时完成的原因，就是因为没有SSR。哼！我会如实转告中井宫内大辅和哉大人和馆殿的。”

    说完，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几个阴阳师。“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就去回禀馆殿了。”

    “左卫门佐大人，没有了……”

    ……

    “你说他们没有办法按时树立起十二金人，因为没有SSR的缘故？”

    “是的，馆殿。”

    “我听说，上古时期，阴阳师们经常说‘没有SSR我要死了’；非酋们也会采取血祭的方式把自己升级成欧皇。宇都，你去告诉他们，这周之内最少要把这两个金人给我竖起来！不然我亲自给他们血祭，让他们去拿SSR！”

    “是！”

    等到宇都平田退下去之后，不爽的赵昆一掌将自己面前的茶几拍碎！

    “混蛋啊！接引、汇聚外来灵魂的承露盘再布置不好我也要死了！明明有不少穿越者就是抓不出来的我也要死了！”

    ——————————————

    “呜……”一记侧踢重重的击中了宇智波介盘的肋骨上，同时一道黑影从旁边扑上，在空中瞬间制住了被击飞的他。在他身旁，一个被苦无贯穿心脏的下忍同伴还在抽搐，另外一个却早已经变成了无头尸体。领队的中忍队长也在被敌方上忍压制，身上的伤口不断增加，沉重的伤势让木叶忍者行动越来越缓慢——死亡，只不过是迟早的事。剩余三个还活着的木叶下忍虽然背靠背站在一起，然而在猫戏老鼠一样作战的另一个敌方上忍手里，这抵抗就是个笑话。

    雨之国的战争已经进行到最关键的阶段，雨忍的主力经被打残，以最强的姿态凭一国之力对抗着风之国和土之国的木叶这时也渐感不支。随着战场越来越大，参战的忍者越来越多，时间更是越来越紧迫。

    木叶要用主力一举击溃砂忍然后驰援雨之国，雨之国的方面军虽然有雨忍的配合以及木叶方面时不时的援军，要面对的却是疯狂进攻，试图平定雨之国再掉头回去和入侵的云忍拼命的岩忍。

    不得已，木叶不得不将动员等级一步一步拉高，忍者学校刚毕业的所谓忍者也以消耗品的姿态进入战场——刚毕业的下忍抵达一线的第一个月，阵亡几率高达73%。剩下的那些则是以相当快的速度由只能吸引火力（送死）的菜鸟变成可以负担一定炮灰职责的老菜鸟，终于可以在阵地战中跟在领队忍者屁股之后仍仍苦无来干扰乃至命中敌人了。

    真是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虽然如此，这种菜鸟部队一旦脱离阵线，和大部队产生了距离之后，一旦遇到非带新队伍，下场可想而知。

    “宇智波？逮到了一条可爱的小鱼啊。”颈上冷冰冰的苦无让宇智波介盘浑身僵硬，因为长时间待在寒雨中而习惯了低温的身体也开始再度颤抖起来，但不是出于寒冷。

    我不想死啊……

    不远处，木叶的中忍终于落在地上一动不动。

    “别动，傻瓜，你想死嘛！”

    岩忍的上忍试图制止那愚蠢的想要查看敌人尸体的鲁莽下忍。

    然而太迟了。

    轰！

    衣服里布置了引爆符的木叶中忍尸体突然爆裂开来，然后自然而然的带走了那个下忍。剩下的岩忍下忍顿时表情难看。

    “二阶堂！”

    一个下忍叫喊起来。

    “切，原以为这个叫红丸的家伙能多活两天呢。”

    “这就是战争啊！”另外一个上忍很快生擒了那三个下忍。“大门、京、五郎，你们每人一个，带着他们分开拷问！”

    “哈哈！”压制着宇智波介盘的上忍用某种眼光“舔”着宇智波介盘，从脸颊一直到臀部，并在菊花位置狠狠打转了一会儿，裂开嘴笑了起来。

    “那么，说吧。”

    宇智波介盘低下头，一动也不动，像是在用沉默表达反抗。

    “呀呵，难道还是个硬骨头不成？正合我意，让我来展示一下手段。”

    说着，他用苦无利落的挑断了宇智波介盘的手筋脚筋。

    剧痛感让他闷哼出声。

    身后的上忍像是拖死狗一样把瘫软的他起来，然后用苦无挑断了他的裤腰带。

    “还没给你介绍一下，在下是哲学达人比利，是岩忍的审讯专家哦。”

    像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一样，消瘦上忍提高了声调：“你可要坚持的久一些啊，木叶的忍者，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呢，我很期待哦。”

    宇智波介盘被重重的扔到了地上，然后有人压在了他的身上。

    “不，我说，我把知道的全部告诉你，求求你放过我。”

    “太迟了……”

    ——————————————

    “正南方，10里外的半山腰，木叶的临时伤员收容据点就设在那里的山洞中，早上运送伤员完毕后那里还至少有233伤员。”

    他低垂着头，让岩忍们无法看到他的表情，查克拉肆无忌惮的在他的脑部横冲直撞，对方的身体部位还在他的身体里摩擦，加上身上压着的人不断耸动，让他的意识有些模糊。

    “那么，守备力量呢？”上忍一边研究哲学一边发问着。

    “守备力量只有四支小队，没有上忍，没有其他守卫。”

    “其他人抵达这个据点的时间？”

    “除了负责输送伤员的下忍队伍，不会有其他队伍，接应的部队会在明天中午12点到达。”

    “好啊。”沉默了一会儿并加快了动作的上忍发出了满足的呻/吟声，而哲学的成功和获得的情报让他很快再次兴奋起来。

    嘭！

    另外一个上忍的脑袋突然炸开！

    嘭！嘭！嘭！嘭！嘭！

    还没等他做出什么有效反应，另外那些下忍的头颅也接二连三的爆炸开来。

    然后他只感觉到一股疼痛感，就再也没有知觉了。

    ……

    “还有三个下忍或者吗？可惜承露盘上到今天为止只有一滴露珠，也就是一个穿越者的灵魂。”

    “那么，就是你了，宇智波的族人！”

    “去攀登忍界巅峰吧，骚年！”(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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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    “敌人可能会突破防线。在南方，他们占领了佐森城，正向甲笼城扑过来。在都城的北部诸町，也发现了岩忍的踪迹。在东部，他们已经到达松山城一带。”

    当宇都平田来到雨忍村的指挥室的时候，几名雨忍正在给中井和哉讲解最新的战况，在地图上比划来比划去。

    “没关系，如果联军发动进攻，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中井和哉摆了摆手。

    站在中井和哉身后的雨忍紧张不安的抬起眼睛来看了负责讲解的雨忍一眼。后者脑袋上明显出现了汗水。

    “首领……”他咽了咽口水，“联军……”

    “……木叶认为没有足够的兵力。”一个同样一脑门汗的胖子接口道。“所以联军没有发动进攻。”

    会议室陷入了可怕的寂静中。

    宇都平田注意到中井和哉做出了一个颤抖着伸手摘眼镜的动作，虽然他即不戴眼镜手也不会抖。

    “给木叶派遣的部长当副官的忍者留下，其他人，出去。宇都左卫门佐，十二金人的事情一会儿再说。”

    一群忍者离开了指挥室。

    很快，里面就响起了一阵阵的咆哮。

    “气死偶咧！”

    “妨碍咱都是渣渣！”

    “那是个命令！让联军发动进攻是个命令！你们怎么能无视我的命令呢？”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吗？所有的部队都在欺骗我，甚至连暗部也是！”

    “这些联队长们都是些不忠不义的懦夫！”

    “懦夫！叛徒！饭桶！”

    “首领，您这样说有些过分！”

    “这些人是雨之国的渣子！没有荣誉感！他们称自己是忍者不过因为在忍者学校里多待了两年。但他们只学会了怎么用筷子吃饭！”

    “多少年了，军队只会阻挠我的行动！他们所做的只是在扯我后腿！”

    “我早该把所有的高级忍者都处死，就像血雾里做的那样！”

    “我从来没有进过忍者学院，但我几乎以一己之力征服了雨忍村！”

    “我到河北省来……”

    ————————————

    就在赵昆因为雨之国战况不利而特意大发雷霆的时候——打成这个鸟情况，作为雨忍方面的实际首领，他也该有个表示，不然人心就真散了——在火之国的木叶隐村，某些实际上处于掌控下的棋子也开始整装待发。

    自从战争开始以来，很多忍者学校的学生都提前毕业，学校也压缩了学年。其中的一些佼佼者，没有被分配到正常的上忍老师带队的队伍里，也没有直接编入前线部队，而是有了一个新的去处。

    夜枫，暗部候补，编号9527；犬冢制杖，暗部候补，编号2333……

    这批自加入暗部以来一直没有接触过战争任务的暗部候补，纷纷接到了任务通知书。

    上面记载了忍者的一些详细信息，包括暗部评估的战斗力，忍者等级、暗部编号。当然，最重要的还是上面的任务目标。暗部开具的任务文件最后，也规定了前往暗部报道的时间。

    暗部的正式成员，都具备代号，而非只有编号没有代号，其执行任务，也和处于考察期的候补成员这种形式不同。

    当然，不管实力多强，刚刚进入暗部，都得做一段时间的候补成员。

    暗部的正式成员，需要熟悉太多的东西，例如各种暗号，各种讯息交换等等等。每一个合格的暗部，都要经历一段时间的熟悉，才可以胜任暗部的工作。而且正式暗部成员是非常忙碌的。

    相比起来，候补成员就要轻松的多。就连执行任务，也是接个单子就可以，而不会是那种高保密任务或者需要在各个部门窜来窜去甚至接受大佬面授机宜之后才能出任务的模式。

    而且，作为暗部一员，无论是正式成员还是候补成员，其日常福利方面其实差距并不大。

    暗部可是三代火影猿飞日斩的直属部队，也就是火影手中的根本力量。身为火影，怎么可能不把资源向暗部倾斜？

    暗部成员训练所用的一切道具，都可以免费提供。哪怕是候补成员，也可以享受任何需要的道具，甚至可以专门要求定制！

    最重要的是，暗部成员可以申请各种级别的忍术。只要有功劳，够资格，学的会，很多中高级忍术都可以学到。单单是这一点，哪怕暗部忍者的工作极其繁忙且危险，也依旧有大量忍者渴望加入。也别是对于平民忍者而言，B级忍术，一般就是他们可望而不可得，并且需要用一生去揣摩修炼的忍术了。

    而既然有了这么好的福利，暗部的任务也可想而知。村子不会白白给他们这么好的待遇的。因此，无论是夜枫还是犬冢制杖，虽然刚刚成为候补暗部不长时间，就要执行季度危险的战争任务了。

    暗部候补们纷纷来到了木叶的隐蔽之地，随后踏入了木叶的地下。

    木叶暗部，也是在木叶的地下。只不过，几乎就处于火影大楼的正下方！而且，和火影大楼也是有通道相连，猿飞日斩的命令可以轻而易举的随时传递到暗部。

    这片区域虽然由于是地下，一片昏暗和阴森，冥冥中却有一种萧杀的气势。

    在这里，时不时有带着面具，身披黑斗篷或者白斗篷的暗部匆匆而过。这些人，都是真正经历过无数次厮杀的精锐忍者！

    毕竟，暗部是直属于火影的，木叶真正的精锐部队！它等于是木叶最后的防线，也等于是木叶应对任何情况的支柱！因此，每一名暗部正式成员，都至少是精英中忍！

    当然，排在正式成员下面的，还有夜枫这样的候补成员。

    正式成员将会划分为四人一个小队，是最基础的组织。每个小队，有一名队长。因为正式成员最少都是精英中忍，小队长一般都是特别上忍担任。

    而后根据需要，将小队合并为小分队，分队，中队，班组或者特别行动队等等。这些配置因为任务变动而会发生微调。即使是常见的班组，不同班之间人数也可能不一样。当然，有时候任务也不一定按照小队派遣人员，而是由大佬点名某些人或者派出某些人。但是这种情况比较少。

    至于候补成员，编队更加简单。他们没有特别的固定队伍，有单人任务就去做，多人任务就临时编组，大型任务现进行编队。什么固定的队伍和搭档都是没影的事情。

    不过这么搞也没什么问题

    暗部正式成员，据说一共四百多人，每一个，都是精英！木叶这么大的一个忍村，中忍上忍必然不会只有暗部这么区区四百来个人。但暗部的存在，却也绝对是整个木叶分量最重的组织。

    不管是根部，还是宇智波一族，又或者是千手一族，都无法与之比拟。这是火影，掌控一切的根本力量。上到保卫火影的安全，下到巡逻木叶，守护木叶，再到对外执行各种暗杀任务。暗部忍者的工作，是极其繁忙的，每一个暗部忍者，所经历的磨练，几乎都远超过普通忍者。所以区区编队什么的，都不需要操心磨合速度极快，可以说组队就能战。

    当然，暗部候补忍者的能力没有暗部正式成员这么强，毕竟执行的任务少。所以需要提前在暗部集合，由有经验的指挥官做一些大型任务前的安排和集训。

    于是，一大票带着猫脸面具和候补成员穿的灰斗篷——候补暗部的面具和斗篷都是是固定的——的忍者，就在一个大厅里集结起来。

    ——————————————

    暗部全名为暗杀战术特殊部队，而团藏的根部又称作暗部培训部门。可实际上，暗部忍者的培训，却是和团藏完全没有关系，也和根部完全没有关系的。

    猿飞日斩怎么可能放心将他身边的暗部忍者，交给团藏去训练？

    所以根部和暗部，名义上是在一起的，但实际上是完全分开的。暗部候补忍者的集训，依旧是暗部内部进行，和根部没有任何关系。

    当夜枫、犬冢制杖先后走进了人群中的时候，却是引来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和那些在任务中磨练的感情淡漠的暗部正式成员不同，候补成员有不少还比较“稚嫩”。现在看到有小鬼也带着面具，披着斗篷前来，自然会引起注意的。

    ——面具和斗篷这无法掩盖住年龄，身形什么的毕竟在那里摆着。

    这么小的孩子也能成为暗部候补了么？一些忍者眼眸中流露出诧异，同时暗自摇头。

    正式暗部忍者，没那么容易做，可暗部候补忍者，同样没那么简单。

    猿飞日斩倾斜资源，供给暗部候补忍者各种生活所需和训练，可不是让他们用来玩的。

    暗部集训，一方面是训练，一方面也带有淘汰的性质！淘汰掉一些没资格做暗部候补的忍者，同时记录下其中出色的忍者。出色的忍者，自然就是有资格转正的忍者。

    当然，在战争年代，那些被淘汰掉的，也不会不再享受暗部候补忍者的福利，老老实实的回到地面上，去做一个普通忍者。而是直接被当做炮灰使用，执行那些及其危险的任务，在生死之中磨砺一下。扛过去的，自然就是优秀者了。

    过了一会儿，人差不多到齐了，一名披着颜色不同的斗篷的忍者走了进来。一个瞬身，就出现在了最前方。

    毫无疑问，他不是暗部队长旗木朔茂，但却也是暗部的常设分队长之一，也算是木叶的相对高层。

    “这一次的集训，是战前集训。因为你们很多人没有执行过相应的任务，是为了防止在战场是出现问题，同事磨合队伍。这次集训不再采取积分制，但是关系到你们能否在战争中生还，希望所有人认真对待。”

    “第一轮的集训在88号训练场，都跟我来。”

    暗部分队长的脸隐藏在面具之下，但声音却是平静无比，略带一丝沙哑。说完后，他就直接转过身，离开了这个大厅。

    一众暗部的候补忍者们，也纷纷动身，跟随着暗部分队长前进。通过地下通道，赶往集训地点。

    待人全部到齐，暗部分队长目光平静的抬头，看向所有暗部候补忍者，开始陈述正式的规则。

    “第一轮集训是针对情报搜集、追踪、侦查方面的单人任务。”

    “在88号训练场的森林内，有许多忍者留下的痕迹。”

    “沿着这些痕迹，你们可以追踪到一些忍者。同时经过不断的寻找，也可以找到特殊的任务道具，就是我手中的这种卷轴。”

    说着，暗部分队长拿出了一个淡黄色的卷轴，晃了一下，又再次收了起来。

    “这样的卷轴，在森林里面有很多，但所藏的地方比较隐蔽，需要根据找到的各种痕迹来进行判断和追寻。”

    “只要得到一份卷轴，回到小屋这里将卷轴交给我，就可以得十分，携带两份卷轴，就可以得到二十分，以此类推。同时，从那些被追踪到的忍者那里，可以获得情报，将你们的情报上交，我会根据详实内容，来进行打分。那些忍者的目的、基地以及实力，都是情报的内容。”

    “对了。我要提醒大家的是，卷轴可以相互抢夺……所以，在寻找痕迹的同时，也要隐藏自己……这就是第一场集训。唯一规则，禁止故意死斗。当然，战斗也不可避免会出现意外，如果是意外死亡，则可不负责任。这场集训会被全程监控。”

    暗部分队长淡淡的将第一场集训的要点解释了一番，随后语气略微加重。

    “那么我宣布，集训现在开始！”

    听到了暗部分队长的指示，暗部候补忍者们相互对视一眼。嗖嗖！！

    几乎是下一个瞬间，这一大群暗部候补忍者，就全部化作一片残影，向着各自选择的方向一跃而起。

    夜枫第一时间跃向了某根树枝，而犬冢制杖，则以通灵术召唤出来一个奇怪的宠物小精灵（实质为赵昆通灵兽生化改造试验的产物），大家各显神通……(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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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    “还不够……”

    “即使成为暗部候补，又在集训中脱颖而出，前景一片光明，也不能保证达到我的要求。”

    “战争虽然是最好的进身之阶，但是死亡的几率也居高不下。”

    坐在佛堂里的赵昆叹了口气，抬头望向那一排泥塑。

    “所以……”

    “更多的种子，总有几个能成长起来的吧？”

    “犬次郎！”本来低声念叨着的声音陡然暴涨。

    一个武士立刻出现在佛堂门口，单膝跪地，“大人，请吩咐。”

    “雨之国的战况不妙，我需要你作为我的特使前往木叶……”

    ——————————————

    火之国的清晨，永远明媚的阳光穿透了树叶的遮挡，洒满整个院子。

    这里是木叶的一座小阁楼，很是清静，雨之国大名派来的使者，伊藤犬次郎，就住在这里。

    院子里还有一片花圃，姹紫嫣红。娇嫩的花骨朵随着微风轻轻的吹过，慢慢的飘扬。

    吱呀。

    随着一声木门转动的声音响起，门被打开了，一个身穿破旧衣服的小男孩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男孩年岁不大，也就四岁左右，和其他的同龄孩子一样，脸上充满着稚嫩，。除了身上的衣服浆洗的发白，又打了不少补丁之外，他那一头及腰白发也十分引人注目。

    紧随其后出来的是一位穿着标准战术马甲的木叶忍者，然后是那位雨之国的特使。

    忍者出来之后，微笑着向着站在门口的特使大人鞠了一躬，“感谢大人，晨起微寒，大人还是不要出门了。”

    伊藤犬次郎微微颔首，转身进门。

    见状，忍者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一脸严肃。

    他狠狠瞪了踩着阳光走到院子里，正伸手在每一朵花上轻轻掠过，然后放在鼻子前轻嗅着芬芳的小男孩一眼，说道：“走了！”

    刚打算靠在院子里的大树的树干上仰望一下天空的男孩看了忍者一眼，乖乖跟在了忍者后面，不过依旧是满脸憧憬的笑容。

    “这里就是木叶啊。”

    清脆的童音响起，忍者却是冷哼了一声。“哼！原来你也知道这里是木叶，小鬼！在哪里晕倒不好，非得在使者大人的居所附近晕倒！”

    小男孩翻了个白眼，没有与之争辩——晕倒不晕倒的，他自己又说了不算。

    “使者大人之前也感慨说‘这里就是木叶啊’，都是因为你这个饿晕在道路上又被使者大人发现的小鬼！”

    “我木叶的形象啊！”

    ……

    一路上忍者絮絮叨叨的把小男孩送到了公寓楼附近。

    “记着，小鬼，以后不许乱跑！”说完，他又掏出几张钞票递给小男孩，“给，这是使者大人看你可怜，赏你的！”

    等到使者消失之后，捏着钞票的小男孩忍不住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其实这个小鬼身体里有一个成熟的灵魂。

    上一世的他是一个华夏人，在周末双休的时候趴在自己的出租屋里，边看火影边玩手游。

    然后大名鼎鼎的三星手机过热，爆炸7名副其实的瞬间爆炸完成单杀。

    等他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如今这个叫做尼子纪砂的小男孩了。

    尼子纪砂今年四岁，是一名光荣的木叶村民。但是他过得并不好。

    他的父母已经先后在任务中身亡，而且要命的是，作为忍者遗孤，他居然不能修炼！

    在这个人命比狗贱的忍者世界，一个什么都修炼不了的遗孤就意味着你随时都可能失去生命。现在第二次忍界大战已经爆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即使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后面还有第三次忍界大战和第四次忍界大战……

    昨天这个倒霉蛋甚至饿的受不了，晕倒在了那个什么雨之国特使的住处附近，被早期出来晨练的特使看到，救了他一命——其实原主已经饿死了，要不他也不会穿越过来占据身体。

    不过，除了作为一个熟知剧情的穿越者之外，他的穿越毫无疑问附带了福利。

    “叮，阴阳师系统（养猪易版本）绑定完毕，准备开启。”

    “10、9、8、7、6、5、4、3、2、1。”

    “叮，欢迎使用阴阳师系统。”

    “养猪易提示：抵制不良游戏，拒绝盗版游戏。注意自我保护，谨防受骗上当。适度游戏益脑，沉迷游戏伤身。合理安排时间，享受健康生活。”

    系统说明：本系统由手机中的养猪易阴阳师客户端变异而成，目标是培养新人阴阳师，，目前你是第一任宿主。

    提示：本系统将帮助你成为最伟大的阴阳师。

    宿主：尼子纪砂

    性别：男♂

    年龄：4岁

    身体素质：神经反应F、力量F、体力F、协调性F

    忍术：无

    体术：无

    幻术：无

    阴阳术：无

    式神：无

    道具武器：无

    勾玉：无

    阴阳师综合评价：鶸（你就是阴阳师中的垃圾，只配跪蚂蚁，不能跪跑也不能跪死的鶸）

    闭上双眼，尼子纪砂终于等来了这期盼已久的声音，这个将是他以后在这个忍者世界安身立命的资本。

    “系统？”尼子纪砂低声的问道。

    “宿主，有事请说。”一个严肃不带有丝毫感情的电子声音在尼子纪砂的脑海里响起。

    听到声音惊喜的穿越者没有继续问下去，相反，尼子纪砂先是睁开眼睛看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什么人后，直接在屋子里转了两圈。

    最后，感觉自己有些脑残的尼子纪砂停止了自己愚蠢的行为，坐在家里破旧的榻榻米上。

    现在，尼子纪砂心中千言万语汇成一句话：阴阳师系统？老子要开始牛比闪闪的人生了。

    没错，这个系统就是自己的希望！

    作为穿越者，纵使是人生败犬也能立即咸鱼翻身。哪怕穿越之前一无是处，照样当上CEO，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巅峰，或者一路升级升级再升级，飞升飞升再飞升，直到升无可升为止。

    只要穿越了，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而让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金手指。有了金手指，丑的能变英俊，帅的能变更帅，胆小鬼能变成勇士，死胖子能变成萌妹子，要什么有什么，即使是白痴也能变成……让周围的人更加白痴，相对变成绝世聪明人！

    想到这里，尼子纪砂立马就迫不及待的点开了任务列表。

    第一阶段主线任务：忍者学校毕业（不管怎么说，既然来到了火影忍者的世界，总得毕业吧？）。

    第二阶段主线任务：参加第二次忍界大战，至少晋升中忍，拥有自己的名号作为未来的大阴阳师，怎么能没有自己的名号，努力奋斗吧，骚年！）。

    第三阶段主线任务：未激活。

    “我去？参加第二次忍界大战，至少晋升中忍，这任务和我看过的同人比起来低了不少啊，这么看不起我。”尼子纪砂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任务，觉得有点被小看了。

    接着，他又看到了括号里面的话。“骚年是什么鬼？这系统也是逗比一个！”

    “本系统没有感情，所以并不存在宿主所说的这种行为。”脑海里，冷漠的机械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尼子纪砂的吐槽。

    尼子纪砂拍了一下脸，然后说道：“好吧，那你就是没有感情的逗比，好了就这样，不许反驳我。”

    说完，他就不管这系统，一门心思的算计起来。

    “今年距离第二次忍界大战结束好像还有六七年，虽然局部地区冲突已经升级成了全面战争，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打这么久的。”

    尼子纪砂拼命从自己的记忆深处寻找关于木叶忍者村的记忆，也幸好前世他是火影迷，不然的话现在准保完蛋。

    “系统，我刚刚算了一下自己的时间，我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最后化作行动，尼子纪砂用手杵着下巴默默的说道。

    “宿主，有什么问题？”机械声再起。

    （为了避免耗费能量，同时也为了避免宿主被当做逗比神经病，本系统以后将以文字的形式出现宿主的脑海里，凝神即可观看。）

    “系统，我刚刚算了一下，虽然二战距离结束还有好几年，时间上似乎没什么问题。不过，木叶现在战事吃紧，像我这样的孩子六岁的时候就得从忍者学校毕业了，到时候作为炮灰肯定会上战场。”

    “那么，问题来了？像我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炮灰，要怎么活过战争？”尼子纪砂说着皱了皱眉头，目前的情况并不乐观，自己完全没有活下去的资本啊。

    “宿主，纠正一下。炮灰是比喻为了团队利益而被牺牲的人。又称为‘替死鬼’。而你，并没有成为炮灰的资格，你就是个渣渣。”

    一行系统文字出现。

    “系统你大爷的，说重点！！！”尼子纪砂咬牙切齿道。

    话音刚落，他就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好像是挂起了一阵灵魂风暴，头疼欲裂。

    系统没有大爷。

    又是一行文字。

    然后，新的画面浮现出来。

    任务、阴阳术、抽奖、式神，四个大大的透明模块出现在晴明的眼前，同时后面配有文字解释。

    任务：系统随机颁布，完成之后奖励勾玉（勾玉可用来抽奖，一百勾玉抽一次，九百勾玉十连抽）。

    阴阳术：阴阳师的战斗技能，阴阳师等级每提高五级，获得一个技能点。

    抽奖：每个月自动赠从一次抽奖机会，其余时间为一百勾玉抽奖一次。

    式神：为阴阳师所役使的灵体，其力量与操纵的阴阳师有关（通过抽奖获得）。

    看到这里，晴明顿时心花怒放，有了这些东西，那么他别说是度过第二次忍界大战了，就算是斑老头活了，他也敢上去嘚瑟两下。

    “系统，我已经躺好了，赶紧把什么新手大礼包给我吧，快让我走上人生巅峰。什么茨木童子，什么大天狗，什么刀姬，什么两面佛快来！实在不行来一打荒川之主凑合一下也行！”

    “玛德智障。”这次没有系统文字，而是语音提示，而且在尼子纪砂脑子里出现了一片图画。

    ——详情参见玛德智障系列表情包。

    “这是什么？系统你解释一下。”尼子纪砂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没错，就是表情包。

    一行文字出现，然后是第二行。

    叮，检测现在宿主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渣渣，现在特别发放新手大礼包。是否接受？

    “废话，当然接受了！”

    随着尼子纪砂的一声令下，一个红色的大礼包豁然弹出，在眼前的虚拟屏幕上不断的乱蹦跶。

    是否打开新手大礼包。脑海中，系统文字再次浮现。

    对于这种智障问题，尼子纪砂直接挥手打断，略显急促的说道：“MDZZ，不打开留着下崽么，赶紧打开。”

    开启中……

    随着砰的一声响动，尼子纪砂眼前的大礼包被打开了，爆出了漫天的礼花。

    宿主获得了式神：天邪鬼青。

    攻击114、生命960、防御68、速度100、暴击0

    技能1：乱打

    一步都不能再靠近了！

    天邪鬼青跳至1名敌人面前，用手狠狠的抓伤目标，攻击目标3次，每次造成青天邪鬼攻击33%的伤害。

    升级：Lv.2技能伤害额外+5%；Lv.3技能伤害额外+5%；lv.4技能伤害额外+5%；Lv.5技能伤害额外+10%

    技能2：低吟

    哼哼哼``

    天邪鬼青一边低吟着曲子，一边放风筝，增加全队40点速度一分钟。

    ……

    “没了？”不敢置信的尼子纪砂顿时哀嚎起来。“我草！不是吧，N卡？养猪易还知道送雪女、三尾狐和抽取次数呢！”

    养猪易是养猪易，本系统是本系统，请不要混为一谈。

    下面发布任务。

    任务一：作为一名阴阳师，哪怕是个垃圾阴阳师，你至少要有阴阳师的装束吧？最起码打扮的像个阴阳师再说！

    任务奖励：100勾玉。

    “好吧！新手礼包不送好东西没关系，身为欧皇，只要给我勾玉我就能翻身！”尼子纪砂一边自我安慰，一边抽出钱包来点钱，看看如何（花最少的钱）置办一身阴阳师的行头来完成任务。(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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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    防了个盗的……

    ————————————

    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巨大的危机感笼罩在宇都平田的头上，站在雨之国当前的都城——石桓山城的望楼上，可以清楚的看到岩忍的阵地。而在阵地不远处，就是雨忍村的所在地。

    可惜，即使他是从五位上的左卫门佐，又是得到了足利义藤信重的家臣，面对这种局面也无计可施。

    事实上，交战的几方早已经处于剑拔弩张之势。岩忍的先头部队已经逼近了雨忍村，而由木叶占主导地位的火、雨两国忍者联军，还处于西方的阵地上，没有动作。

    被惊动的中井和哉高踞门楼上，双手叉腰，脸上带着冷笑。而他身后剩余的雨忍高层不少人紧紧地扣着手掌中的苦无，满脸大汗。即使相对镇定的，也是带着一脸的阴郁，眼神中透着一股子凶厉的神色，望着越来不远处的岩忍军前队。

    对方前队的被侦查到的忍者虽然只有十个小队四十号人，每个小队由一名中忍带队，剩下的成员应该都是下忍，然而这里面的意味不得不让人紧张万分。

    岩忍不同于经历过一场内斗和接二连三损耗，元气大伤的雨忍。到底是位居五大国的土之国的忍者村，实力姑且不说，光是随随便便动员就能拉起来大几千的忍军。现在雨忍村在册且仍旧生存的忍者，也就接近一千六百人。

    这么看，好像双方的距离有点大。

    不过雨之国已经不是那种孤军奋战的势力了。雨之国的背后有火之国，(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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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更新

﻿在非洲的作者君表示非常烦躁，无法摆脱非洲酋长们之前更！新！什！么！的！随！缘！去！吧！

    PS：一时没注意已经过了一百万字了啊♂！这辣鸡书写了一百万也差不多了撒，该收尾收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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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    防盗版章节

    ————————————

    雨之国境内的战争结束的很快，但是更大的阴影却笼罩在了这片多灾的土地上。猎 Δ文网

    名为中井和哉的雨忍村领袖指挥部下在屠戮了大量岩忍的同时，也引了五大国的觊觎。

    在另一方面，进入了雨忍暗部的某个核心区域——6基电磁炮阵地——指挥了手下对着岩忍主阵地来了小半天的急射击之后，中井和哉却并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就连木叶的忍者过来想要求见，都一律被他手下的人挡了。

    当然，越是如此，木叶方面越是想见他，或者说确认一下中井和哉的状态，尤其是健康状态。但是没有一个木叶忍者可以见到中井和哉，就连雨忍的普通忍者，也无法见到他们名义上的领袖。

    即使是在被植入了地怨虞的精（忠）锐（心）暗部中，也有一些疑虑产生——他们的领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却不肯离开地下中枢一部分，每天去的最多的反而是实验室区域。之前所拟定的各项策略——比如击败岩忍之后入侵草之国或者风之国；对雨忍村进行大清洗；一年准备、两年反攻（木叶）、三年扫荡（火之国）、五年成功的雨忍村第一个五年计划……全都陷入了停滞状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限制这个当代忍界的巅峰忍者离开地下室一样。

    这古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一个不知死活的雨忍村副部长（正部长都是木叶的忍者）在地上区域被暴怒的中井和哉砍成了十八截为止。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暴怒的雨忍领袖用风遁吹飞了倒霉蛋的尸体，然后余怒未消的抓过从草之国掳来的专用RB……人形回复药剂，咬了上去。别误会，这个小丫头是旋涡一族的族人，而且觉醒了自己的血脉之力，不但自带神乐心眼这样可以侦查数十公里内查克拉的能力，咬上一口还可以回血回蓝。“如果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不死的莫名其妙盯上我……你看看那一红一蓝两股诡异的查克拉还在不在？”

    “是！”红头的小女孩开启了神乐心眼，然后向赵昆的化身汇报：“中井大人，那两股查克拉还在结界之外徘徊。”

    “该死，那个一直以干（掉）自己老娘为目标的家伙才是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吧！不过靠着生前的暗手让自己两个儿子的查克拉长存不灭还能没玩没了的转世也是个能人……”从指挥炮击时突然遭受异种查克拉侵袭然后差点被某种力量入侵精神世界，最后一直撤退到了地下中枢才凭着这里的结界躲开这种纠缠的中井和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本人也感到十分烦躁。

    事实上，由于貌似引起了本世界最大幕后黑手的注意，实际上被一个意志所操控的中井和哉、足利义藤、奈良马鹿三个身份的行动都收到了影响。赵昆压根不相信大筒木羽衣这种活力不知道几千年，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帮助主角打败总boss的老爷爷看不出他这三个身体里查克拉的共同点——因为制造查克拉的精神部分的能量是同一种。雨之国境内的战争结束的很快，但是更大的阴影却笼罩在了这片多灾的土地上。

    名为中井和哉的雨忍村领袖指挥部下在屠戮了大量岩忍的同时，也引了五大国的觊觎。

    在另一方面，进入了雨忍暗部的某个核心区域——6基电磁炮阵地——指挥了手下对着岩忍主阵地来了小半天的急射击之后，中井和哉却并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就连木叶的忍者过来想要求见，都一律被他手下的人挡了。

    当然，越是如此，木叶方面越是想见他，或者说确认一下中井和哉的状态，尤其是健康状态。但是没有一个木叶忍者可以见到中井和哉，就连雨忍的普通忍者，也无法见到他们名义上的领袖。

    即使是在被植入了地怨虞的精（忠）锐（心）暗部中，也有一些疑虑产生——他们的领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却不肯离开地下中枢一部分，每天去的最多的反而是实验室区域。之前所拟定的各项策略——比如击败岩忍之后入侵草之国或者风之国；对雨忍村进行大清洗；一年准备、两年反攻（木叶）、三年扫荡（火之国）、五年成功的雨忍村第一个五年计划……全都陷入了停滞状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限制这个当代忍界的巅峰忍者离开地下室一样。

    这古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一个不知死活的雨忍村副部长（正部长都是木叶的忍者）在地上区域被暴怒的中井和哉砍成了十八截为止。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暴怒的雨忍领袖用风遁吹飞了倒霉蛋的尸体，然后余怒未消的抓过从草之国掳来的专用RB……人形回复药剂，咬了上去。别误会，这个小丫头是旋涡一族的族人，而且觉醒了自己的血脉之力，不但自带神乐心眼这样可以侦查数十公里内查克拉的能力，咬上一口还可以回血回蓝。“如果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不死的莫名其妙盯上我……你看看那一红一蓝两股诡异的查克拉还在不在？”

    “是！”红头的小女孩开启了神乐心眼，然后向赵昆的化身汇报：“中井大人，那两股查克拉还在结界之外徘徊。”

    “该死，那个一直以干（掉）自己老娘为目标的家伙才是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吧！不过靠着生前的暗手让自己两个儿子的查克拉长存不灭还能没玩没了的转世也是个能人……”从指挥炮击时突然遭受异种查克拉侵袭然后差点被某种力量入侵精神世界，最后一直撤退到了地下中枢才凭着这里的结界躲开这种纠缠的中井和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本人也感到十分烦躁。

    事实上，由于貌似引起了本世界最大幕后黑手的注意，实际上被一个意志所操控的中井和哉、足利义藤、奈良马鹿三个身份的行动都收到了影响。赵昆压根不相信大筒木羽衣这种活力不知道几千年，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帮助主角打败总boss的老爷爷看不出他这三个身体里查克拉的共同点——因为制造查克拉的精神部分的能量是同一种。雨之国境内的战争结束的很快，但是更大的阴影却笼罩在了这片多灾的土地上。

    名为中井和哉的雨忍村领袖指挥部下在屠戮了大量岩忍的同时，也引了五大国的觊觎。

    在另一方面，进入了雨忍暗部的某个核心区域——6基电磁炮阵地——指挥了手下对着岩忍主阵地来了小半天的急射击之后，中井和哉却并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就连木叶的忍者过来想要求见，都一律被他手下的人挡了。

    当然，越是如此，木叶方面越是想见他，或者说确认一下中井和哉的状态，尤其是健康状态。但是没有一个木叶忍者可以见到中井和哉，就连雨忍的普通忍者，也无法见到他们名义上的领袖。

    即使是在被植入了地怨虞的精（忠）锐（心）暗部中，也有一些疑虑产生——他们的领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却不肯离开地下中枢一部分，每天去的最多的反而是实验室区域。之前所拟定的各项策略——比如击败岩忍之后入侵草之国或者风之国；对雨忍村进行大清洗；一年准备、两年反攻（木叶）、三年扫荡（火之国）、五年成功的雨忍村第一个五年计划……全都陷入了停滞状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限制这个当代忍界的巅峰忍者离开地下室一样。

    这古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一个不知死活的雨忍村副部长（正部长都是木叶的忍者）在地上区域被暴怒的中井和哉砍成了十八截为止。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暴怒的雨忍领袖用风遁吹飞了倒霉蛋的尸体，然后余怒未消的抓过从草之国掳来的专用RB……人形回复药剂，咬了上去。别误会，这个小丫头是旋涡一族的族人，而且觉醒了自己的血脉之力，不但自带神乐心眼这样可以侦查数十公里内查克拉的能力，咬上一口还可以回血回蓝。“如果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不死的莫名其妙盯上我……你看看那一红一蓝两股诡异的查克拉还在不在？”

    “是！”红头的小女孩开启了神乐心眼，然后向赵昆的化身汇报：“中井大人，那两股查克拉还在结界之外徘徊。”

    “该死，那个一直以干（掉）自己老娘为目标的家伙才是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吧！不过靠着生前的暗手让自己两个儿子的查克拉长存不灭还能没玩没了的转世也是个能人……”从指挥炮击时突然遭受异种查克拉侵袭然后差点被某种力量入侵精神世界，最后一直撤退到了地下中枢才凭着这里的结界躲开这种纠缠的中井和哉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他本人也感到十分烦躁。

    事实上，由于貌似引起了本世界最大幕后黑手的注意，实际上被一个意志所操控的中井和哉、足利义藤、奈良马鹿三个身份的行动都收到了影响。赵昆压根不相信大筒木羽衣这种活力不知道几千年，表面上看起来是为了帮助主角打败总boss的老爷爷看不出他这三个身体里查克拉的共同点——因为制造查克拉的精神部分的能量是同一种。雨之国境内的战争结束的很快，但是更大的阴影却笼罩在了这片多灾的土地上。

    名为中井和哉的雨忍村领袖指挥部下在屠戮了大量岩忍的同时，也引了五大国的觊觎。

    在另一方面，进入了雨忍暗部的某个核心区域——6基电磁炮阵地——指挥了手下对着岩忍主阵地来了小半天的急射击之后，中井和哉却并没有出现在公开场合。就连木叶的忍者过来想要求见，都一律被他手下的人挡了。

    当然，越是如此，木叶方面越是想见他，或者说确认一下中井和哉的状态，尤其是健康状态。但是没有一个木叶忍者可以见到中井和哉，就连雨忍的普通忍者，也无法见到他们名义上的领袖。

    即使是在被植入了地怨虞的精（忠）锐（心）暗部中，也有一些疑虑产生——他们的领袖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却不肯离开地下中枢一部分，每天去的最多的反而是实验室区域。之前所拟定的各项策略——比如击败岩忍之后入侵草之国或者风之国；对雨忍村进行大清洗；一年准备、两年反攻（木叶）、三年扫荡（火之国）、五年成功的雨忍村第一个五年计划……全都陷入了停滞状态。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限制这个当代忍界的巅峰忍者离开地下室一样。

    这古怪的状态一直持续到某一天一个不知死活的雨忍村副部长（正部长都是木叶的忍者）在地上区域被暴怒的中井和哉砍成了十八截为止。

    “你们这是自寻死路！”暴怒的雨忍领袖用风遁吹飞了倒霉蛋的尸体，然后余怒未消的抓过从草之国掳来的专用RB……人形回复药剂，咬了上去。别误会，这个小丫头是旋涡一族的族人，而且觉醒了自己的血脉之力，不但自带神乐心眼这样可以侦查数十公里内查克拉的能力，咬上一口还可以回血回蓝。“如果不是那个阴魂不散的老不死的莫名其妙盯上我……你看看那一红一蓝两股诡异的查克拉还在不在？”

    “是！”红头的小女孩开启了神乐心眼，然后向赵昆的化身汇报：“中井大人，那两股查克拉还在结界之外徘徊。”

    “该死，那个一直以干（掉）自己老娘为目标的家伙才是这个世界的幕后黑手吧！不过靠着生前的暗手让自己两个儿子的查克拉长存不灭还能没玩没了的转世也是个能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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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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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他妈在逗我！

    看着刚刚让大家安静，说完之后就脚下一滑从高台上摔下去的自来也，夜枫的嘴角开始抽动。

    好在刚刚上去的是两个人，大蛇丸可不像自来也那么二逼，即使队友摔下去，他仍旧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高台上。

    “木叶上忍，大蛇丸。”大蛇丸吐了吐蛇信，一脸冷酷的开口：“刚才掉下去的那个蠢货也是木叶上忍，自来也。”

    “下面进行队伍划分，我念到名字的忍者站到另外一侧。”

    大规模交战时期忍者队伍划分和往日截然不同，而且每次大战之前，都要重新编一下队——因为战争中挂掉的人太多，不得不这么干。

    场中的几百个忍者，很快就被划分成了两支队伍。而且，并没有出乎夜枫预料，这两支队伍的临时队长正是自来也和大蛇丸，然后就是任命各队的上忍和中忍层层担任队伍领导和骨干。至于夜枫自己，毫无疑问的担任了被指挥者（炮灰）的角色。

    当然，实际上自来也和大蛇丸这个临时队长的意义也不大，真正指挥的还是本方的总指挥以及boss运筹帷幄的上忍以及旗木朔茂。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大蛇丸和自来也也属于被指挥者。

    “好了。”自来也平静的做了一个总结：“队伍已经确定了，一队由我带领，的任务是主攻砂忍正面阵地，二队由大蛇丸指挥则负责侧翼包抄，现在全体出发！”

    排列好的两支队伍顿时行动起来。

    ……

    风之国。

    这个国度白天永远都是艳阳高照，而且空气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沙尘，时不时就有一场沙暴生成。即使这里距离风之国与火之国的交界区域很近也是一样的。

    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这里的地面上的沙土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同，有着相当多的区域沙子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那是侵染了太多鲜血的结果。有砂忍的，也有木叶忍者的。

    这里，是木叶忍者和砂忍的战场。

    此时此刻，已经有至少上百名忍者投入了战斗，不过基本上都是炮灰下忍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属于中坚力量的中忍都没有多少。木叶的大部队正陈列在一旁冷眼旁观，任由两方的下忍互相进行试探。

    下忍在这种战争中基本上都是用来填充阵线的炮灰，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消耗品消耗，无论是试探性攻击还是各种绞肉战。

    不过，下忍部队联手攻击的话，如果中忍部队的数量不够多，也是会被下忍部队打败的。毕竟，一百个人同时往一个区域里无脑扔忍具的话，造成的效果也是很腻歪的。别说是中忍，就算是上忍的查克拉量又能允许他硬接几次呢？

    作为正面主攻部队，木叶的忍者不断的到达战场，但却没有直接投入战场，而是和前方的那片黑压压的砂忍相互对峙。

    木叶忍者泾渭分明，中忍身着中忍制服，上忍则身着上忍制服，至于下忍，则只佩戴护额——炮灰连制服都不给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戴着面具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忍者纵队之外，目光透过面具的孔洞，漠然的看向战场。

    对面的主力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不只是木叶有暗部，砂忍也一样有暗部，暗部忍者也在相互对峙之中。

    至于旗木朔茂，则没有作为暗部队长出场，而是以木叶战场总指挥的身份，站在木叶的后方，遥遥和砂忍阵营中的一个忍者相对。那是个有着蓝色头发，背后两只铁翼，在空中盘旋的忍者。

    “给我盯紧木叶的暗部。”

    砂忍的首领大声的对己方忍者喊道，冷冷的扫过木叶的暗部忍者。

    “木叶的暗部破坏了我们很多次行动，甚至全灭了奇袭部队，都给我提高警惕。”

    说完，他就眯起眼睛，审视着木叶的暗部忍者。

    “遵命，风影大人！”

    在木叶的阵营中，旗木朔茂则是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不过如果在他身边，就能看到他的手指依次晃动着，正处于随时能够抽刀砍人的状态。

    在这种战场上，根本就不用提醒任何人警惕，每个人都不敢大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感知型忍者冲着旗木朔茂汇报道：“朔茂大人，主攻部队已经到齐了。”

    旗木朔茂略微沉吟，道：“很好，既然生力军已经抵达，撤下试探部队，派一批下忍部队进行对敌方的三支部队进行攻击。”

    “是！”

    在旗木朔茂的对面，砂忍部队自然也有大量的感知型忍者，立即有人向着飞行中的三代目风影汇报，虽然以风影这种浮空视野，木叶方的调动其实一目了然。

    “风影大人，木叶派出了三只部队，应该是以下忍为主的部队。”

    “看来木叶还是想要先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也让我们的下忍部队顶上去吧。”

    “是！”

    略微摇头之后，三代风影就继续在空中遥遥看向远处的旗木朔茂以及木叶的那些上忍和暗部。

    这些忍者才是重要的，至于前方的战场，虽说已经投入了上百名下忍，但这对于上千名忍者的战场而言，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何况下忍部队啊，本来就是消耗品，他就更不在乎了。

    对于风影这种级别的dala哦来说，什么中忍下忍，其实根本没什么看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无非就是两边不断的投入忍者，让人数处于持平状态，相互消耗罢了。然后等到总攻的时候，由这些人继续跟木叶兑子，或者我方子多的话去牵制对方高端力量，要不就是辅助上忍进行攻击，给对方上忍造成点麻烦。

    至于其他的作用，那是没有的。除非对方的上忍消耗过大，这些炮灰才有捡漏的可能性，然而忍者质量处于劣势的砂忍为了让木叶的忍者消耗过大，往往要消耗己方的大量炮灰……

    此时，上百名木叶的下忍，也飞速的前出到了己方阵线前方，

    你他妈在逗我！

    看着刚刚让大家安静，说完之后就脚下一滑从高台上摔下去的自来也，夜枫的嘴角开始抽动。

    好在刚刚上去的是两个人，大蛇丸可不像自来也那么二逼，即使队友摔下去，他仍旧面无表情的站立在高台上。

    “木叶上忍，大蛇丸。”大蛇丸吐了吐蛇信，一脸冷酷的开口：“刚才掉下去的那个蠢货也是木叶上忍，自来也。”

    “下面进行队伍划分，我念到名字的忍者站到另外一侧。”

    大规模交战时期忍者队伍划分和往日截然不同，而且每次大战之前，都要重新编一下队——因为战争中挂掉的人太多，不得不这么干。

    场中的几百个忍者，很快就被划分成了两支队伍。而且，并没有出乎夜枫预料，这两支队伍的临时队长正是自来也和大蛇丸，然后就是任命各队的上忍和中忍层层担任队伍领导和骨干。至于夜枫自己，毫无疑问的担任了被指挥者（炮灰）的角色。

    当然，实际上自来也和大蛇丸这个临时队长的意义也不大，真正指挥的还是本方的总指挥以及boss运筹帷幄的上忍以及旗木朔茂。所以从某个角度来说，大蛇丸和自来也也属于被指挥者。

    “好了。”自来也平静的做了一个总结：“队伍已经确定了，一队由我带领，的任务是主攻砂忍正面阵地，二队由大蛇丸指挥则负责侧翼包抄，现在全体出发！”

    排列好的两支队伍顿时行动起来。

    ……

    风之国。

    这个国度白天永远都是艳阳高照，而且空气中布满了各种各样的沙尘，时不时就有一场沙暴生成。即使这里距离风之国与火之国的交界区域很近也是一样的。

    硬要说区别的话，就是这里的地面上的沙土颜色和其他地方不同，有着相当多的区域沙子的颜色已经变成了暗红色。

    那是侵染了太多鲜血的结果。有砂忍的，也有木叶忍者的。

    这里，是木叶忍者和砂忍的战场。

    此时此刻，已经有至少上百名忍者投入了战斗，不过基本上都是炮灰下忍进行试探性的攻击，属于中坚力量的中忍都没有多少。木叶的大部队正陈列在一旁冷眼旁观，任由两方的下忍互相进行试探。

    下忍在这种战争中基本上都是用来填充阵线的炮灰，而且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消耗品消耗，无论是试探性攻击还是各种绞肉战。

    不过，下忍部队联手攻击的话，如果中忍部队的数量不够多，也是会被下忍部队打败的。毕竟，一百个人同时往一个区域里无脑扔忍具的话，造成的效果也是很腻歪的。别说是中忍，就算是上忍的查克拉量又能允许他硬接几次呢？

    作为正面主攻部队，木叶的忍者不断的到达战场，但却没有直接投入战场，而是和前方的那片黑压压的砂忍相互对峙。

    木叶忍者泾渭分明，中忍身着中忍制服，上忍则身着上忍制服，至于下忍，则只佩戴护额——炮灰连制服都不给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些戴着面具的身影，正静静的站在忍者纵队之外，目光透过面具的孔洞，漠然的看向战场。

    对面的主力也是差不多的状态。不只是木叶有暗部，砂忍也一样有暗部，暗部忍者也在相互对峙之中。

    至于旗木朔茂，则没有作为暗部队长出场，而是以木叶战场总指挥的身份，站在木叶的后方，遥遥和砂忍阵营中的一个忍者相对。那是个有着蓝色头发，背后两只铁翼，在空中盘旋的忍者。

    “给我盯紧木叶的暗部。”

    砂忍的首领大声的对己方忍者喊道，冷冷的扫过木叶的暗部忍者。

    “木叶的暗部破坏了我们很多次行动，甚至全灭了奇袭部队，都给我提高警惕。”

    说完，他就眯起眼睛，审视着木叶的暗部忍者。

    “遵命，风影大人！”

    在木叶的阵营中，旗木朔茂则是一脸平静的站在那里，不过如果在他身边，就能看到他的手指依次晃动着，正处于随时能够抽刀砍人的状态。

    在这种战场上，根本就不用提醒任何人警惕，每个人都不敢大意！

    就在这个时候，一名感知型忍者冲着旗木朔茂汇报道：“朔茂大人，主攻部队已经到齐了。”

    旗木朔茂略微沉吟，道：“很好，既然生力军已经抵达，撤下试探部队，派一批下忍部队进行对敌方的三支部队进行攻击。”

    “是！”

    在旗木朔茂的对面，砂忍部队自然也有大量的感知型忍者，立即有人向着飞行中的三代目风影汇报，虽然以风影这种浮空视野，木叶方的调动其实一目了然。

    “风影大人，木叶派出了三只部队，应该是以下忍为主的部队。”

    “看来木叶还是想要先试探一下，既然如此……也让我们的下忍部队顶上去吧。”

    “是！”

    略微摇头之后，三代风影就继续在空中遥遥看向远处的旗木朔茂以及木叶的那些上忍和暗部。

    这些忍者才是重要的，至于前方的战场，虽说已经投入了上百名下忍，但这对于上千名忍者的战场而言，只不过是小打小闹而已。

    何况下忍部队啊，本来就是消耗品，他就更不在乎了。

    对于风影这种级别的dala哦来说，什么中忍下忍，其实根本没什么看头，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无非就是两边不断的投入忍者，让人数处于持平状态，相互消耗罢了。然后等到总攻的时候，由这些人继续跟木叶兑子，或者我方子多的话去牵制对方高端力量，要不就是辅助上忍进行攻击，给对方上忍造成点麻烦。

    至于其他的作用，那是没有的。除非对方的上忍消耗过大，这些炮灰才有捡漏的可能性，然而忍者质量处于劣势的砂忍为了让木叶的忍者消耗过大，往往要消耗己方的大量炮灰……

    此时，上百名木叶的下忍，也飞速的前出到了己方阵线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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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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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到指令的几名上忍，纷纷应声，然后齐齐向着场中冲去，目标正是不符合下忍身份的三位穿越者。

    然而，在这些上忍冲向场中之后，风影却依旧无法安心下来，他心中依旧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声势浩大的战场中。

    受到刺激的夜枫正在拼命的冲杀，因为三只砂忍，只有他这里的敌人还最多。不用系统吐槽，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谁知，夜枫正在大展拳脚，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几名砂忍瞬间就冲到了木叶队伍里，犹如闪烁般，几乎凭空出现在了夜枫周围，遥遥包围了他。一名木叶的下忍正要攻击，却已然被一位上忍轻描淡写的一脚踹飞。

    这名被踹飞的木叶忍者的身体就直接嵌入了沙地之中，而且和沙土仿佛融合在了一起，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四周，又是一处血砂。

    “杀！！”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几个距离对方最近木叶忍者们都咬牙握紧了武器，蓦然向着对方冲了过来，虽然都有些畏惧，但毕竟人数众多，还是有战意的。

    “一起上！”

    与此同时，一大堆的手里剑和苦无，也向着对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不过四名上忍不为所动，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些攻击，继续死死盯着夜枫。

    “都退下！去对付木叶那些下忍，这里交给我们！”

    一名砂忍上忍一声冷喝，就准备和其他几人联手对付夜枫，眼眸中露出了森冷的杀机。

    “还真是看的起我……”

    槽还没吐完，夜枫就被爆发的风刃淹没了。

    一瞬间，这片区域里的木叶下忍就为之一空。只有发动了线替身的夜枫逃过一劫。然而，他还没站稳，两具傀儡已经如影随行的飞来。

    与此同时，随着自己一方的上忍赶到，几乎要崩溃的砂忍下忍部队终于勉强恢复过来，重新有了战意。

    相互对视一眼，这些下忍们纷纷绕开了夜枫，冲向木叶的忍者。

    “杀！！”

    面对怒冲而来的砂忍，木叶这边的忍者的士气则开始下降，虽然经过夜枫刚刚的屠杀，砂忍的数量不如木叶，可是对方冲过来四个上忍，那可是上忍！夜枫虽然很强，但是在大多数下忍眼里，他和上忍毫无可比性，而对面可是来了四个上忍！

    所以，双方忍者厮杀到一起之后，木叶的忍者虽然一时占据了上风，却是前景不妙。同时，木叶的下忍中以及后方的忍者里还是有不少人人忍不住看向夜枫这边，包括千手绳树在内，都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那可是砂忍的上忍，而且不止一个！木叶这边的上忍丝毫没有出动的迹象，也就是说夜枫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上忍了。

    “哼！”

    反手一记超击绞鞭就将两只傀儡打的粉碎，夜枫面色不变，迎着漫天的毒针，把绞鞭挥出漫天残影，护的自身密不透风。

    然而，正当他准备反守为攻，准备反杀一波的时候，

    接到指令的几名上忍，纷纷应声，然后齐齐向着场中冲去，目标正是不符合下忍身份的三位穿越者。

    然而，在这些上忍冲向场中之后，风影却依旧无法安心下来，他心中依旧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声势浩大的战场中。

    受到刺激的夜枫正在拼命的冲杀，因为三只砂忍，只有他这里的敌人还最多。不用系统吐槽，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谁知，夜枫正在大展拳脚，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几名砂忍瞬间就冲到了木叶队伍里，犹如闪烁般，几乎凭空出现在了夜枫周围，遥遥包围了他。一名木叶的下忍正要攻击，却已然被一位上忍轻描淡写的一脚踹飞。

    这名被踹飞的木叶忍者的身体就直接嵌入了沙地之中，而且和沙土仿佛融合在了一起，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四周，又是一处血砂。

    “杀！！”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几个距离对方最近木叶忍者们都咬牙握紧了武器，蓦然向着对方冲了过来，虽然都有些畏惧，但毕竟人数众多，还是有战意的。

    “一起上！”

    与此同时，一大堆的手里剑和苦无，也向着对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不过四名上忍不为所动，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些攻击，继续死死盯着夜枫。

    “都退下！去对付木叶那些下忍，这里交给我们！”

    一名砂忍上忍一声冷喝，就准备和其他几人联手对付夜枫，眼眸中露出了森冷的杀机。

    “还真是看的起我……”

    槽还没吐完，夜枫就被爆发的风刃淹没了。

    一瞬间，这片区域里的木叶下忍就为之一空。只有发动了线替身的夜枫逃过一劫。然而，他还没站稳，两具傀儡已经如影随行的飞来。

    与此同时，随着自己一方的上忍赶到，几乎要崩溃的砂忍下忍部队终于勉强恢复过来，重新有了战意。

    相互对视一眼，这些下忍们纷纷绕开了夜枫，冲向木叶的忍者。

    “杀！！”

    面对怒冲而来的砂忍，木叶这边的忍者的士气则开始下降，虽然经过夜枫刚刚的屠杀，砂忍的数量不如木叶，可是对方冲过来四个上忍，那可是上忍！夜枫虽然很强，但是在大多数下忍眼里，他和上忍毫无可比性，而对面可是来了四个上忍！

    所以，双方忍者厮杀到一起之后，木叶的忍者虽然一时占据了上风，却是前景不妙。同时，木叶的下忍中以及后方的忍者里还是有不少人人忍不住看向夜枫这边，包括千手绳树在内，都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那可是砂忍的上忍，而且不止一个！木叶这边的上忍丝毫没有出动的迹象，也就是说夜枫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上忍了。

    “哼！”

    反手一记超击绞鞭就将两只傀儡打的粉碎，夜枫面色不变，迎着漫天的毒针，把绞鞭挥出漫天残影，护的自身密不透风。

    然而，正当他准备反守为攻，准备反杀一波的时候，

    接到指令的几名上忍，纷纷应声，然后齐齐向着场中冲去，目标正是不符合下忍身份的三位穿越者。

    然而，在这些上忍冲向场中之后，风影却依旧无法安心下来，他心中依旧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声势浩大的战场中。

    受到刺激的夜枫正在拼命的冲杀，因为三只砂忍，只有他这里的敌人还最多。不用系统吐槽，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谁知，夜枫正在大展拳脚，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几名砂忍瞬间就冲到了木叶队伍里，犹如闪烁般，几乎凭空出现在了夜枫周围，遥遥包围了他。一名木叶的下忍正要攻击，却已然被一位上忍轻描淡写的一脚踹飞。

    这名被踹飞的木叶忍者的身体就直接嵌入了沙地之中，而且和沙土仿佛融合在了一起，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四周，又是一处血砂。

    “杀！！”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几个距离对方最近木叶忍者们都咬牙握紧了武器，蓦然向着对方冲了过来，虽然都有些畏惧，但毕竟人数众多，还是有战意的。

    “一起上！”

    与此同时，一大堆的手里剑和苦无，也向着对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不过四名上忍不为所动，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些攻击，继续死死盯着夜枫。

    “都退下！去对付木叶那些下忍，这里交给我们！”

    一名砂忍上忍一声冷喝，就准备和其他几人联手对付夜枫，眼眸中露出了森冷的杀机。

    “还真是看的起我……”

    槽还没吐完，夜枫就被爆发的风刃淹没了。

    一瞬间，这片区域里的木叶下忍就为之一空。只有发动了线替身的夜枫逃过一劫。然而，他还没站稳，两具傀儡已经如影随行的飞来。

    与此同时，随着自己一方的上忍赶到，几乎要崩溃的砂忍下忍部队终于勉强恢复过来，重新有了战意。

    相互对视一眼，这些下忍们纷纷绕开了夜枫，冲向木叶的忍者。

    “杀！！”

    面对怒冲而来的砂忍，木叶这边的忍者的士气则开始下降，虽然经过夜枫刚刚的屠杀，砂忍的数量不如木叶，可是对方冲过来四个上忍，那可是上忍！夜枫虽然很强，但是在大多数下忍眼里，他和上忍毫无可比性，而对面可是来了四个上忍！

    所以，双方忍者厮杀到一起之后，木叶的忍者虽然一时占据了上风，却是前景不妙。同时，木叶的下忍中以及后方的忍者里还是有不少人人忍不住看向夜枫这边，包括千手绳树在内，都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那可是砂忍的上忍，而且不止一个！木叶这边的上忍丝毫没有出动的迹象，也就是说夜枫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上忍了。

    “哼！”

    反手一记超击绞鞭就将两只傀儡打的粉碎，夜枫面色不变，迎着漫天的毒针，把绞鞭挥出漫天残影，护的自身密不透风。

    然而，正当他准备反守为攻，准备反杀一波的时候，

    接到指令的几名上忍，纷纷应声，然后齐齐向着场中冲去，目标正是不符合下忍身份的三位穿越者。

    然而，在这些上忍冲向场中之后，风影却依旧无法安心下来，他心中依旧带着一丝隐隐的不安。

    声势浩大的战场中。

    受到刺激的夜枫正在拼命的冲杀，因为三只砂忍，只有他这里的敌人还最多。不用系统吐槽，他就觉得自己简直是穿越者之耻。

    谁知，夜枫正在大展拳脚，准备一雪前耻的时候，几名砂忍瞬间就冲到了木叶队伍里，犹如闪烁般，几乎凭空出现在了夜枫周围，遥遥包围了他。一名木叶的下忍正要攻击，却已然被一位上忍轻描淡写的一脚踹飞。

    这名被踹飞的木叶忍者的身体就直接嵌入了沙地之中，而且和沙土仿佛融合在了一起，鲜血瞬间就染红了四周，又是一处血砂。

    “杀！！”

    看着这血腥的一幕，几个距离对方最近木叶忍者们都咬牙握紧了武器，蓦然向着对方冲了过来，虽然都有些畏惧，但毕竟人数众多，还是有战意的。

    “一起上！”

    与此同时，一大堆的手里剑和苦无，也向着对方劈头盖脸的砸了过去。

    不过四名上忍不为所动，轻而易举的挡住了这些攻击，继续死死盯着夜枫。

    “都退下！去对付木叶那些下忍，这里交给我们！”

    一名砂忍上忍一声冷喝，就准备和其他几人联手对付夜枫，眼眸中露出了森冷的杀机。

    “还真是看的起我……”

    槽还没吐完，夜枫就被爆发的风刃淹没了。

    一瞬间，这片区域里的木叶下忍就为之一空。只有发动了线替身的夜枫逃过一劫。然而，他还没站稳，两具傀儡已经如影随行的飞来。

    与此同时，随着自己一方的上忍赶到，几乎要崩溃的砂忍下忍部队终于勉强恢复过来，重新有了战意。

    相互对视一眼，这些下忍们纷纷绕开了夜枫，冲向木叶的忍者。

    “杀！！”

    面对怒冲而来的砂忍，木叶这边的忍者的士气则开始下降，虽然经过夜枫刚刚的屠杀，砂忍的数量不如木叶，可是对方冲过来四个上忍，那可是上忍！夜枫虽然很强，但是在大多数下忍眼里，他和上忍毫无可比性，而对面可是来了四个上忍！

    所以，双方忍者厮杀到一起之后，木叶的忍者虽然一时占据了上风，却是前景不妙。同时，木叶的下忍中以及后方的忍者里还是有不少人人忍不住看向夜枫这边，包括千手绳树在内，都露出了一丝担忧之色。

    那可是砂忍的上忍，而且不止一个！木叶这边的上忍丝毫没有出动的迹象，也就是说夜枫要一个人对付这么多上忍了。

    “哼！”

    反手一记超击绞鞭就将两只傀儡打的粉碎，夜枫面色不变，迎着漫天的毒针，把绞鞭挥出漫天残影，护的自身密不透风。

    然而，正当他准备反守为攻，准备反杀一波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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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终章

﻿    “尾兽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战利品，不可能给你浪费。为了消灭那些不知死活的忍者，又是核弹又是奇点着实花了好多力气。”

    坐在主座上的中井和哉似乎被这个奇怪的人形生物说的心动，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径直到了他的面前。

    “你不是有一对眼睛吗，证明给我看看用途。”

    “中井大人，光凭轮回眼而没有九只尾兽的话，是没办法获得长生的。即使是轮回眼，这种仙人之眼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使用的。这双眼睛对一般人来说，是个极大的负担，只有中井大人这样的忍者之神才能够承受的起……”白绝一脸笑容，开始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说起了各种花言巧语。

    他也是没办法，作为一个身负重大使命的存在，他这些年过得有点苦。

    先是第二次忍界大战打着打着因陀罗的转世宇智波斑就突然嗝屁了，而从那之后他和黑绝就一直没找到新的转生者——按理说忍宗始祖六道仙人大筒木羽衣两个儿子的查克拉应当是不断轮回的。

    而这还不是终结，被宇智波斑看好的漩涡长门居然死在了雨忍的三清行动里；宇智波一夜灭族、日向一夜灭族，有旋涡一族血脉的人也在二战结束后的十年里死亡殆尽，千手一族更是早就人丁凋零……等到各族弄到最后十几个血脉传承者突然一夜之间死亡之后，这世界上竟然再也找不到一个辉夜的血裔！

    什么宇智波、日向、旋涡、辉夜、千手竟然全数灭亡了！

    好吧，可能千手不算亡族，因为当年纲手姬在弟弟千手绳树和恋人加藤段身亡，最终出走后的第七个年头，也是在千手一族人丁可以说凋零殆尽的那一年，突然嫁给了雨忍已经消失在公众场合的首领，中井和哉，并在雨之国重建千手一族。但是，如今这个所谓的千手一族，在纲手未能为中井和哉生下一个孩子而本人却又病亡之后，已经没有人具有千手的血脉了。

    要不是宇智波斑留下了轮回眼，辉夜姬解封一事就要变成不可能了。没有血裔，六道仙人两个儿子的转生者也无法再出现，作为复活辉夜和十尾基础的轮回眼根本就无从谈起。

    可是话又说回来，光有两只找不到合适使用者的轮回眼又有个屁用？随着忍界局势的剧烈变动，十尾的再次出世都变得遥遥无期。

    所谓的十尾，是由和神树一体化的辉夜变化而成。神树是一切查克拉的根源，而大筒木辉夜为了夺取所有查克拉而与神树合二为一，后来被自己的两个儿子大筒木羽衣和大筒木羽村一同封印。在大筒木羽衣弥留之际，为了防止因为自己的死亡而使封印被破除，他将十尾的的查克拉分成了九份，成为了九只尾兽，也就是一尾到九尾这九只尾兽。

    然而，第二次忍界大战之后的十年，是天才辈出的十年。奈良家的学霸、犬冢家驱兽四天王、日向家层出不穷的上忍、宇智波家一大票万花筒写轮眼的忍者，从二战当中和之后崛起的各种年轻强者、天才虽然不曾统计，怕是不下两千人。而且这种强者确实都是一等一的强者，等闲的上忍都不是对手。

    更加奇幻的是六年前的雨之国事变——在中井和哉消失在公众眼里之后，雨忍村的存在感愈发薄弱，谁知道那一年的四月十二，雨之国大名突然对于雨之国和雨忍内部的亲火之国、亲木叶派举起了屠刀，开始了清国、清忍、清名族的三清行动。顺带把火之国和木叶派到这个实际上火之国附庸的雨之国人员清理一空。与此同时，足利义藤自封为天下人，要求各国大名“奉还大政”，所有武士“刀狩”，并且拆除大部分城池，恪守一国一城的基本法……

    之后，足利义藤公布了太阁一号谕令，既“对万国宣战诏书”，诏书宣称“各国恃我国仁厚，一意拊循，彼乃益肆枭张，欺临我国家，侵占我土地，蹂躏我人民，勒索我财物。朝廷稍加迁就，彼等负其凶横，日甚一日，无所不至。小则欺压平民，大则侮慢神圣。我国赤子，仇怨郁结，人人欲得而甘心……”向大小十一国宣战。

    在战争开始以后，足利义藤有如神助，赤手空拳能去劝降围城忍者，居然还劝成功了，一点都不讲究合理性；从来没打过仗的人竟然拉起上千忍者部队；危急时刻五大国的高手纳头便拜，各种投降倒贴；敌我兵力10:1的战斗都能胜利；没钱没粮却屡战屡胜；被人围追堵截还无恙脱险；最危险的时刻敌方大BOSS居然被自己手下干了；一千六打一千八还能全歼……

    同年七月十五日，中井和哉高调复出，宣布带领自己的追随者成立人类革新联盟。九月份，人类革新联盟和足利幕府合流，引发五大国的全力围攻。

    而后，就是五影大会，最终决定集中精锐——五影、九大人柱力以及各村强者进行斩首活动。那场战斗发生了什么已经没人知道，因为最终活下来的，只有中井和哉一人。而当年在五影大会上提议联手进行斩首行动的青年强者全部跳反，开始在本国本村肃/反，并全盘接受了足利义藤的条件……

    对于黑绝白绝来说，最麻烦的是从那之后，九只尾兽就被被视为当代忍界之神的中井和哉封印在了一个谁也不知道的地方。

    ……

    弄到最后，白绝不得不用一种成功率极低的方法，试图以低配的方式释放辉夜姬——没有仙人查克拉、没有辉夜血裔……只能先让十尾复活，然后忽悠中井和哉以无限月读抽取世界上所有人的查克拉来平息争纷/变强/长生来放出辉夜姬了。

    不过也许是苦尽甘来，或者是中井和哉已经无敌的太久了，白绝只是抛出了长生不老，没有把以轮回天生之术复活纲手等等底牌打出来，中井和哉就已经入局，并一发不可收拾：

    先是移植一只轮回眼，又移植了第二只，而后放出了九只尾兽，又召唤出了外道魔像（十尾的躯壳）把九只尾兽装了进去……

    ——————————————

    “终于成功了！”

    黑绝的话还没说完，周围突然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原来没有无限仙人体、血裔以及转世的两股查克拉，大筒木辉夜姬也能复活啊。”

    “什么？”黑绝惊讶的抬起头来，却发现这片极为空旷的地下溶洞空间里，又出现了一个身影。“你怎么知道……你是什么人？”

    “在下奈良马鹿，是来处理垃圾的。怎么，刚刚干掉了我的一个化身，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化身？”

    “就是中井和哉啊。”奈良马鹿露出了一个邪恶的微笑，然后轻轻对着黑绝一指，对方的半个身子就消失无踪了。

    惊慌失措中，黑绝看向身边已经出现了形态的大筒木辉夜姬，又忍不住咬牙道：“就算中井和哉是你的化身又怎么样！母亲已经复活，你是不可能阻止了！”

    奈良马鹿忍不住耸了耸肩，“谁他妈的要阻止你了？我牺牲一个化身，不就是为了把你老妈放出来吗？禁欲主义的人外娘什么的最好玩了。”

    “……”黑绝顿时说不出话来，从白绝找上中井和哉开始，黑绝就感觉很不对劲，因为一切进展的太顺利了，毕竟一旦稍有差池，他都不可能成功的将母亲辉夜姬复活。

    而这个自称奈良马鹿的人知道这一切，又漠视他复活母亲辉夜姬，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就是大筒木辉夜姬？

    “难道说……你是外星……”

    黑绝一边发问一边向着已经近乎完全凝聚出来的辉夜姬的身体靠了过去，想要依附在辉夜姬的身上。

    但就在下一刻，奈良马鹿冲着他吹了口气，让他在凑过去之间就整个被湮灭了。

    “该死！！”

    黑绝的身体湮灭之后，奈良马鹿能感觉到一股黑色能量，融入了辉夜姬的身体。这样在抽取世界上人的查克拉同时也把查克拉中汇聚的意志聚集起来辉夜姬也终于彻底相对圆满。而她的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含怒出手。

    “天之御中！”

    这是能够在一瞬间将自身所在的世界及周围的人转移到其他空间的术，可以移动到的空间包括熔岩、冰、超重力、砂、酸等空间，这五个空间又与始球空间直接相连。在始球空间内，辉夜可以吸收中无限月读之人的查克拉来恢复并提升自己的实力。

    谁知道，这个术一发动，前往的却不是原本的任何一个空间，而是一处狭小的地下室。更加可怕的是，辉夜姬虽然仍旧具备庞大的查克拉，却无法利用它释放忍术，甚至强化自身也不行。这种能量虽然仍旧存在，却无法对物质世界造成任何影响。

    “别白费力气了。”奈良马鹿一脸笑容指了指唯一违反常识飘在空中的东西——那是一个散发着金红色光芒的小本子。“那是我从上个世界请回来的，请死而复生的红色统帅开过光的《太祖语录》，能镇压一切牛鬼蛇神，邪魔外道，顺便把规则变成唯物规则。另外，土著在无面者面前玩空间，这真是本次任务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大筒木辉夜一脸懵逼的看着奈良马鹿。

    “对了，”后者突然伸出手来，往自己身上一点，“这个愚蠢的身体也没有使用的必要了。”

    言罢，整个身体都四分五裂，露出一个半透明的银色液态人形来。

    “这是本座养成的新身体，重新认识一下，本座赵昆，外来此星球的旅客。”

    大筒木辉夜愈发觉得不妙，但是一切都已经脱离了她的掌握，无论如何，失去了查克拉和种种神奇能力的她并不强大。不然作为一个禁欲主义者，又怎么会在没结婚的情况下被“众人祝福”而怀孕最后生了对基因差距达到一看就不是一个爹的双胞胎（大筒木羽衣是千手、宇智波、旋涡等族的始祖；而大筒木羽村则是日向之祖）呢？

    “你要做什么？”

    赵昆继续微笑着，“做什么？我看看，首先是让你变成完全体——你还没有收回存在于你血裔中的意志，以及仙人的查克拉中的意志呢吧？来吧……”

    说完，他推开了一扇门，走到了一个小黑屋里。大筒木辉夜犹豫了一下，选择了跟上。

    这里没有窗户，墙壁和天花板也没有装饰，看起来就很简陋，顶上倒是有一个昏暗的吊灯。

    “对了，我这里还有一点污力的提取液。”说着，赵昆掏出来一个注射器，十分果断的给了战斗力也就不到半鹅的大筒木辉夜一针。

    “现在好多了，我想你马上会变得比较会发福利的。你应孩向她学习。”赵昆指了指房间中央的地板。

    由于房间灰暗，大筒木辉夜并没有注意到那里还有一个女人，等她走近了才发现，那女人身上有查克拉以及她意志中很重要的一部分。

    “呐，其实转世过来的查克拉都在，你的血裔也都在，不过每一族都只剩一个人了——这样比较方便，因为我发现只要有族人，那一脉的意志就会平均沉淀在族人那里。”

    “什么？”大筒木辉夜凑上去，立刻吓了一跳。那是一个浑身上下只有两条丝袜的女人，正躺在地上，拿着一个打桩机运动着。

    “这是日向家的女人。”赵昆又指了指另外一边，被吊在半空中，关键部位穿了两上两下四个环的巨R女人。“那位是千手的末裔，纲手公主。”

    “至于这边……”他又走到两个台子跟前，“呐，这两个绑着绳子的孕妇，分别叫做旋涡玖辛奈和宇智波美琴。她们怀了大概六个月，肚子里那两位正是因陀罗和阿修罗的转世……不过之前使用污力过量，就变成了你看的这个样子，不塞上两个口不行。”

    “你现在可以把自己补完了，或者我手动帮你补完。尽量快一点，我已经等不及了。为了这一天我间接控制了差不多四千名穿越者，用掉了大量弱智光环。”赵昆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大筒木辉夜姬沉默半晌，艰难的问。

    赵昆终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处理掉你这个窃取世界之力的外来者。”

    辉夜摇了摇头。

    赵昆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那只好我自己动手了。”说完他一指点在辉夜姬的第三只眼上方，这个空间里所有的查克拉，就都涌向了辉夜姬。然后终于完整的查克拉又倒转出来，形成了一颗神树果实。

    而后无数黑色的丝线也从赵昆体内涌出，竟朝着那金红色的宝书而去，旋即燃起了火焰。

    “若得我命皆由我，方能火里种金莲！”

    果实被抛向火种，登时就化作一只金色的莲花，进而金光大作。

    “大功告成！”赵昆快步走向火焰之中，一把抓住金莲，将之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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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宁唯自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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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    晨起微寒，秋露清凉，旭日将升，伴随着不可名状的恍惚感，赵昆睁开了眼睛。

    啊，如此是美好的一天……

    ……才怪。

    你大爷的！

    赵昆从床上坐起身来，环视了一圈，看着这间洋溢着古风的屋子里那些看不出品种的珍贵木家具，还有各种瞧着就高端大气上档次地古风摆件，脸上露出些悻悻的表情。然后他揉了揉脸，深吸了一口气，伸出手指在空气里指指点点。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他跟前的话，可以看出赵昆的目光焦点就在他眼前的空气中，聚精会神，一丝不苟。而且他脸上的表情堪称五味杂陈，时而期待，时而愤怒，时而憋闷，最后露出了失败的表情，将愤怒定格在脸上。

    “唉……”他发出了长长的叹息声，声音旋即低沉下去，用逐渐微不可闻的声音抱怨道：“这个世界对于超凡力量的压制居然有这么强？”

    这叹息声惊醒了值夜的大丫鬟，她连忙掌灯。外头的两个小丫鬟见屋内亮起了灯火，便急急忙忙的在门口问安，得到了答复后，才蹑手蹑脚的推门进屋。

    于是，等到赵昆回过神来之后，赫然发现自己的床边站了两个丫鬟，还有一个跪着的。一个小丫鬟稳稳当当的捧着木盆，另一个跪在地上，将摆着洗漱用具的托盘高高举起，让它们处于赵昆正好可以够到的位置上。

    但她们的少爷依旧坐在床上，没有什么动静，只是一副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的姿态。

    “二爷？”三个丫鬟中最大的那个，仗着自己曾经和这位少爷有过负距离接触，状着胆子试探着问道，打断了赵昆的思绪。

    “唉！”赵昆终于动了动身子，盘腿坐到了床边。大丫鬟在边上忙上前来，帮着赵昆穿上衣服，整理头发，又拿起一条热毛巾替赵昆擦脸。弄完这一切之后，赵昆才按照原主的记忆开始进行漱口等一系列动作。

    洗漱完毕，又有丫鬟捧上热茶，赵昆喝了一碗，长出了一口气，才微微冷下脸喝令道：“你们三个先退下。”

    丫鬟们忙收拾了东西迅速出屋。待到屋内完全静下来，四下无人之后，赵昆站起身来，走到铜镜之前，眯起眼睛看着镜子里的锦衣少年。

    “长得倒是很帅，就是脑袋上这玩意……”他伸手摸了摸光滑的头皮，然后一路下移到那根老鼠尾巴上，又是一声叹息。

    真是满满的恶意。

    可是话又说回来，自从成功利用火影忍者的世界本源晋升为高阶无面者之后，赵昆就得承担起一个高阶无面者的责任。作为地位更高的无面者，他自然得肩负起更加重要的任务。比如他现在正在执行的任务就是三柱神联合行动中的一环。而且就看他又跑到了一个有辫子的世界，就知道这次分配任务的绝对是三柱神里的奈总——只有他才这么恶趣味。

    “哼，反正我是来颠覆这个世界的。而且在这个末法的时代里，真正麻烦的是上面的那个仙界。本世界的修真者，在这次天地大劫之前就已经依着定数功行圆满，举派飞升仙界，只留下一些在劫数中幸存、飞升无望的所谓修士，本就不堪，世界规则变化之下，说不得战不过我。”

    “据我得到的信息，当年群仙四九天劫之后，胜利者杀劫已完，各自开府，便在洞天福地之中，静修内功，待诏飞升。最后大陆上活动的仙道势力，仅有数派存在，余下的人物，不是前往海外仙山，就是借此应劫兵解，随后重修飞升。而作为大陆上最后五家胜利者的仙道门派，又在师长飞升之后，门人纷纷隐遁封山。”

    “我唯一所虑者，这灵空仙界当年留下的后手太多，还有下界的通道，譬如此时灵空仙界离恨天的一干人等就正在人间活动。”

    “这灵空仙界号称九天仙府，实则是本界九天之上的另一个世界，有三十二重天。其中释道两家，正邪各派，仙佛共有七十六等。好在灵空仙界自然有那些积年的高阶无面者去对付，而且此世界正逢群仙劫数，上面那些人一言不合就要下界的事情应当比较少。”

    赵昆此番前来，却是做足了功课的，此界道脉仙法等等的前尘往事、后续发展，无不了然于胸。自从五十三年之前的某知名大派于九九重阳开府事件起，到五十七年之后，仙法道脉绝迹，其中种种，莫不在心中。现在这个时间，虽然正在劫中，还能抓的上峨眉派大兴的尾巴，但是对于活动在人间的修仙者来说，走路基本靠甲马，斗剑基本靠对砍，斗法基本不给正面，就是这个时代的基本特色。

    所谓的群仙大劫，其结局不仅仅是群仙退避海外，飞升天阙，甚至整个世界大陆地区的世界线变更了！不仅仅是仙道封山，就连人间所流传的道脉也无法传承下去，修炼不再见效果。剑仙之法，祭炼之术，已经彻底在人间断了传承。说明群仙大劫的本质，其实是世界线在变动，世界的未来，正是从高仙世界向着低魔低武世界坠落，最终进化为唯物主义世界。

    所谓的修仙者渡劫，从某个角度上就像一艘船在下沉之前，耗子们争先恐后搬家的闹剧一般。这对赵昆也是个好事，不然世界线不变的话，纵然他是个高阶无面者，无论如何也怼不过动辄灭世的一帮大佬。

    正盘算着，那本被他喝退的小丫鬟又推门进来了一个。

    小丫头怯生生的催促道：“二爷，该去给大老爷请安了……”

    赵昆皱起了眉头。

    替代一个大家族子弟就是有这样一点不好，规矩太多。比如原主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给长辈问安。

    《礼记》有云：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昏定而晨省。所谓晨昏定省，就是早上去问安，晚上要等到长辈安歇了才能入睡。

    知道这个家族里就有下凡转劫了结因果的灵空仙界的原公务人员，赵昆虽然不情愿，还是得老老实实的去给他的便宜老子请安。

    老实说，他对于穿越过后就有个爹或者妈这种事情还是有点抵触的。哪怕他们和原主再有感情，一见面就哭的死去活来也没用。那种动辄把原主的爹妈当自己爹妈的行为，大概只有那些只配靠着金手指混饭的家伙能干的出来。

    想想吧，别人泪眼汪汪的抱着你喊儿子你就要把人家当亲爹妈，万一有人以类似爱犬死而复生的态度泪眼汪汪的抱着你喊心肝儿旺财，那是不是得给他当狗啊？

    去你大爷的！

    “儿子给老爷请安！”

    怀着这样的心情，赵昆表面上老老实实的过去给自己的便宜老子请安。

    这位长得还算一表人才，中年帅哥一枚，不过以赵昆恶补的修仙知识来看，嗯，这货额头左右不对称，这代表父亲早死；中正骨有塌陷，儿女育灾媚；扫帚眉，预示着兄弟相互欺骗毫无情意，家中子孙一二人，老来贫且无后。

    ……

    呵呵。富贵人家生出这样倒霉的长相，可见富贵人家也没有什么卵用。

    “随我去老太太那里。”便宜老子看了赵昆一眼淡淡道。

    等等，这跟平时的剧本对不上啊？莫名其妙的赵昆摸了摸头，他明明从原主的记忆里看到了这位老爷在他请安之后的三局台词：“安什么安，银子都没有！”“扇子没到手，安不了！”“有你这么个孽子，安什么！”。

    今日老爷真真与别日不同啊！

    怀着这样的感想，赵昆跟在了这位大老爷后面，一路慢行。

    走到一半，这两人还有后面伺候的下人就看见一个鹅蛋脸、蜂腰巨R的妹子匆匆行来。

    这妹子一脸冷漠的行礼：“鸳鸯见过大老爷，老太太久候大老爷不至，特意派我前来问问。”

    赵昆在后面松了口气。因为这位大老爷对着妹子一张嘴，又是平日里调戏这老太太跟前贴身伺候的妹子的话。简单总结一下就是长得真标致，过来给我当姨娘balabala……

    这么看剧本还是没拿错的。

    大老爷领着赵昆走过回廊，径直穿过来到一处大院。正面五间上房，雕梁画栋，两边穿山游廊厢房，挂着各色鹦鹉，画眉等鸟雀．台矶之上，坐着几个穿红着绿的丫头，一见他们来了，便忙都笑迎上来，说：“刚才老太太还问呢，可巧大老爷和琏二爷就来了。”

    赵昆一进门就看到坐在上位脸色不怎么好的老太太，正是赵昆的便宜奶奶——史氏。见这对父子进门，她只瞥了一眼，没有别的表情。

    下方还坐着几个原主的长辈。比如便宜老子的续弦，邢氏，便宜老子的书呆子弟弟、弟媳妇……

    ……所以封建礼教就应该打到，一个一个问安也太烦躁了！

    等到两人都落了做，坐在最中间的老太太开了口。

    “今儿个一早叫你们来，是因为琏儿的岁数也不小了，也该成家了。早上老二家的媳妇过来请安，说起她那个内侄女唤作熙凤的。我想着也合我的心意，且你们本也是熟识，正好做个亲上加亲，老大，你这个做父亲的，意下如何？”

    “既然母亲看着好，儿子自然没有什么意见。”

    “那好，那这便安排他们采纳，尽快换了生辰八字便是。”

    赵昆：“……”

    你大爷的这也太草率了吧？！

    完全没想到初来乍到就赶上被结婚。赵昆有心想说点什么，不过这年头婚姻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所以他毫无插话的余地——除非现在就掀桌子。

    可是他现在掀个毛线的桌子？要势力没势力，要人没人，应要靠超凡手段的话，现在好像还有一票修真者活着呢！

    就还在人间晃悠的都是些不成器的玩意，废物长老简冰如、木尊者木鸡、川东五矮（峨眉三代弟子中的旁系），他估计自己对上这帮人只能五五开。这个时代，这些所谓陆地神仙以及娄公明、陶元曜、鹿冠道人（CD碧筠庵记名弟子鹿童），都还能炼一口飞剑。再加上当年峨眉三代弟子随便打发给凡人的太乙神雷符；磷火阴雷、寒气毒砂，这些在斗剑时代当玩具的一次性法宝种种此年代的大规模杀伤性武器一起上，赵昆肯定是吃不消的。

    不过再过上十几年，等到当年大教派赤身教的后人，连祖上的役鬼之法都学不起来，只能是毒品加仿照铁城山魔狱的酷刑一起上，在人间开起了邪教，最后被一群不会法术的侠客给剿灭了的时候，赵昆靠着本派系对于世界环境要求极低的法术，就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了。

    那时候正派旁门凋零，法脉不传，当年最下乘末流、功夫粗疏不堪的道人（只会撒豆成迷阵、撒米成火雷，五鬼搬运等等戏法的家伙），都可以成为黑白两道需要仰望膜拜的陆地神仙一流。

    再等十来年，等到剑仙之法，祭炼之术彻底在人间断了传承之后，那才是赵昆吊打全世界的时候。

    毕竟那个时候，连峨眉派长眉真人祭炼的七修仙剑（采五行精英，用九九玄功，按七真形相，炼就的七口飞剑，总名七修，分龙、蛇、蟾、龟、金鸡、玉免、蜈蚣七种，各有象形，专破异派五毒，乃峨眉至宝，七修合壁，更具威力。龙名金鼍，蟾名水母，鸡名天啸，兔名阳魄，蜈蚣名赤苏，龟名玄龟，蛇名青灵，大的约有尺许，小的只三四寸大小），都被峨眉末裔送给了人间的侠客。而所以赠送的理由，也不是因为七修仙剑乃是一等一的仙剑，专克五毒之宝，而是因为它们够结实够硬！

    “我不掀桌子、我不掀桌子……”默念了两句，赵昆就平心静气的开始冷眼旁观这场闹剧。

    ——作为结婚的主角之一，新郎，却一点发言权没有的结婚准备，对当事人来说和闹剧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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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    初到贵地就要被结婚的赵昆内心里对于这段婚姻是极为反对的，却也只能由着这一帮子人折腾去。

    在这个年代里，结婚是个麻烦事儿。不仅费力，而且费时。既然要明媒正娶，那就得三媒六聘、三书六礼一轮走下来。对于赵昆所在的这等大家族来说，这些都是得穷讲究一番的。这么一圈流程走下来，根本快不了。

    在这个过程里，赵某人唯一的乐处，就是这个快不了。

    来这里几天，他已经把自己降临的这处人家摸了个大概。嗯，虽然是勋贵之家，位列四王八公之位，可惜一代不如一代，只能躺在祖宗挣下的功劳簿和家业上面混日子。除此之外，并无多少别的倚仗——要官没官，又不和皇家沾亲搭故，只能和一帮子破落勋贵、乱七八糟的姻亲抱团取暖。

    怎么看怎么是个吃枣药丸的节奏。

    穿越送的便宜爹是被弟弟轰到花园去住的尴尬人，糊涂的不行，一爱银子二爱女子三爱扇子，废物一个。便宜爹的老婆是续弦，小门小户出身，也是各种没用。最后的结果就是原本袭了爵的长房，反而弄得跟寄人篱下一样，二房住正堂，二房太太管家……

    而且考虑到这船其实已经破到没有抢救价值了。如果不是这户人家祖上一门两国公，如今还有些利用价值，又有一桩灵空仙界钦点的姻缘在此，要让上界下来的家伙历劫圆满，赵昆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多待。

    穿过来几天，赵昆的存在感也明显下降。因为带着初来乍到，低调一点好的心思，赵昆暂时处于少说少做、多听多看的状态。

    就这么过了约莫一月有余，一面细细的打探情报，一面计划着如何改朝换代。

    颠覆世界是何等难的事情，更兼这是个降解中的修仙世界，和上层的灵空仙界联系十分紧密，赵昆思来想去，自己还是得从改朝换代入手。

    这里的天道实在是太过严密。严密到了你还没出生，命运就已经被注定了，就算是修仙者，能得到什么法宝、修炼什么功法，机缘如何，能成就什么样的功果，都是一清二楚的，而且大佬们随随便便就能推算出来。可以说，这是一个森冷严密的命由天定的因果世界。出身·夙缘·前孽先天的决定了修者的命运。

    因果体系，堪称是一种比起大宇宙时代全民监控都差不到哪里的严密体系。而掐指一算和利用法器推算，更是无解的手段。虽天机、功德、推算什么的体系将世界情况差不多全部笼罩起来，稍稍有什么情况变化都会被那些高手们察觉然后用各种手段推算后知晓。

    最简单的例子就是峨眉的开派祖师长眉，留下“吾道之兴，三英二云!”这样的预言和各种手段。而妖尸谷辰这样的倒霉蛋就不要说，更是被飞升的长眉算计的死死的。至于在长眉飞升后，留下的弟子更是按照自己祖师爷的安排开始对整个世界进行布置。最后峨眉派的弟子压根就是在按照攻略配齐了各种克制boss的装备上场，然后将那些倒霉的反派boss给推到。就连谁去推倒谁，那个会挂点转世，都他妈推算（钦定）好了。

    而且这不是什么算不出跟脚就能解决的。不管你是确实算不出跟脚的外来者还是有大佬为你遮蔽天机，只要想想在一片已经全部点亮，一览无余的小地图上突然出现一片黑，傻子也会知道那里有问题的吧？

    赵昆现在能进来而没有被修仙者们逮出来，第一就是现在处于四九群仙大劫末期，世界正在由高级仙侠世界掉到低魔低武嘴周转进唯物主义世界，在掉阶将近完成的时候，天道、因果等等已经出现了疏漏；第二就是大佬们飞升了，大佬们钦定的小辈也举派飞升，剩下的都是些废物点心，除了上面下来的人，本土修士没什么推算能力；第三，这个世界上的外来者已经有了许多，而且相当多的人和人间王朝有关系；第四，也就是最重要的一点，上面对本世界已经是放弃的态度。

    饶是如此，为了防止干涉，不敢蒙蔽天机的赵昆只能小心行事。更不敢激起日渐萎缩的因果法网的反应，引起灵空仙界的关注。

    如今第一步须得从人道入手，加强对这个世界的影响力。有人道龙气掩盖，等闲更难察觉赵昆的手段，人间龙庭因果最为繁复，更有龙气镇压因果，对无面者来说倒是一个好机会。

    当然，他也可以赌一赌灵空仙界是不是真的放弃了这个世界。

    去撩那几个下界解决因果的神瑛侍者、绛珠仙子什么的肯定不成——你去干扰人家注定要解决的姻缘，肯定得对上这帮子下界人士。不过，当年峨眉举派飞升的时候，将大部分法宝封印在幻波池里（从来都是上面往下派法宝，没有把下界法宝带上去的），小部分在后辈弟子手里，有法力的话一样能用，川东五矮（废）就可以用太乙金鳞舟，不过大部分人只会前几副白阳图解，连修行者都算不上。唯一可惜的是峨眉的九天玄经开府时就送回天界了。

    只要去幻波池转上一圈，就能大概知道上面的态度——就是万一下来一个罗汉菩萨谪仙，岂不坑爹？

    倒不如先反一波满清，借此机会让自己和此界人道混同，也好有个周旋的余地。

    反正满清也没有什么天命，纵然统治还比较稳定，可是这种底层民不聊生，靠着红薯野菜堆出来的盛世，也是一戳就破的。

    这货之所以能在一个满是修士的世界里（入关的时候）占据中原，纯粹是因为巧合。峨眉那种门派不但不收汉奸，碰到了汉奸也不介意顺手弄死，帮助满清的邪派、旁门，更是不知道弄死多少个，可是人家的大业始终是飞升。修仙者又不是特别介意改朝换代，只是南明和农民军什么的自己不给力，才让满清得了江山。

    尽管如此，满清也从来没有得到修士的认可，更没有天命，气数从一开始就不在满，日后更被西夷东夷压着打。

    以峨眉派三代弟子中的旁系川东五矮为例，这五个矮鬼是齐良、彭勃、李清苕、孙同康、郝子美，是峨眉开府中的路人甲。虽然这五个矮鬼占了个矮字，但是与正牌太子党的峨眉七矮，贼秃李洪不能比不说，便是司徒平夫妻都要比他们高出一截，属于群仙劫运里面标准的龙套人物，出师门任务全靠团队群殴，连看家法宝都不是峨眉嫡传，而是妙一夫人荀兰因从旁门抢来的太乙金鳞舟，至于禹王至宝、广成遗珍之类，干脆就不要想。

    等到三次斗剑之后，川东五矮不要说本门根本凝碧崖洞天，太子党占据的光明境、紫云宫，李英琼开府的幻波池，甚至东海钓鳌矶一个都没份。川东五矮于是安心在人间建设天上人间，大兴土木，修建了一堆的奢华庄园，产业从西南一路扩展到西北，家里子女儿孙几百口，驱使的奴隶更是成群，三代弟子的领袖们潜心修炼，这五个货却是吃喝玩乐奢华享受，傲视王公。

    非但如此，五矮还是满清境内反清势力的总后台。现在的康熙和日后雍正麾下大内高手与左道高人，不知道被五矮的子女宰了多少。西北西南，到处都是五矮赞助的红花会式帮会，还有大批的朱明后裔被奉为主人。

    倘若天命真的在满清，川东五矮便应当立即天降雷劫，轰死罢休。然而事实上，川东五矮的生活却是碧笥闲铺白玉堂，珍馐满盛琥珀盘。比起旁门散仙烤点野味就算大餐的野人生活，两下对比简直就像山顶洞人和今日广东老饕的区别。

    唯一的问题只在于，这些反清势力，现在都安于目前的割据生活，复兴江山什么的，压根没有兴趣。而对五矮来说，由于家人太多，光是修炼和善功就变成了比高利贷还恐怖的天文数字——想想长眉为齐漱溟夫妻忙活多少辈子吧。

    日后五矮自己都表示，要不是一剑宰了雍正，后续要做的反清复明工作太拖累自己的外功，有碍举族飞升大计，也就没有他四爷今天了。嗯，比起反清复明这种民族情感，对五矮而论，还是举家飞升最为紧迫。

    所以，无论从不想要辫子、不想菊花套电钻的角度，还是从任务的角度，赵昆都可以说是造反有理。

    ——因为按照此世的天道，对修真这种行为的执法力度特别高来看，因果业力啥的十分严苛。杀人就是有罪，杀生就是有罪，采集资源多了都要遭劫难。修士小规模杀杀无所谓，大规模屠杀，等于自杀。

    其实随便一个修士愿意付出同归于尽的代价，屠杀野猪皮一点都不是问题，就是大家修炼都是为了飞升，没人有那个觉悟。这里的土著又没法玩间接杀人之类的手段蒙蔽老天。没用，正道降妖除魔，造成魔头自爆灭世，老天一样天诛，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相比之下，无面者在这方面反而比本土修士有优势的多。在这个施法困难的环境里无面者暂时搞不出来灭世法术，可是建立政权的话却能够让很多修士掂量一下干掉他的因果。

    不过造反也是个技术活，赵昆斟酌了一下，先去找了自家的大总管。

    这家里的大总管可是个体面人。贾家支脉众多，但是荣宁二国公府才是家族核心。赵昆所在的荣国府，大总管唤作赖大。那边的宁国府大总管是赖升，也就是赖二。兄弟俩都能当上大总管，与其母亲赖嬷嬷有直接关系。赖嬷嬷是服侍过贾府老主子的老仆人，凭着饱经世故和风霜得来的聪明，左右逢源，赢得了赵昆这身份的便宜祖母，史老太君等信任和嘉许。

    有这么一位年高又体面，说话有份量，有着“老封君”般身份的人，在贾府上下活动，赖大和赖二才能获得如此重要的肥缺。在贾府表面烈烈轰轰，实则衰败枯倒的状况下，乘机邀宠升腾，从中渔利，迅速积蓄起了财势。此时的赖大，他的奴仆身份仅仅成了个名份，连贾府嫡派玄孙贾蔷都称他“赖爷爷”。

    赖大及兄弟在大总管位置上，没有经营过实业，也没有做过其它生意，他们通过各种方法敛聚的殷实家产，说到底都是从贾府这块蛋糕上切下来的。

    所以，赵昆现在作为作为荣国府的长房嫡子，日后要袭爵的少爷，去找赖大也没有什么不对。不但是找赖大，他还去宁国府专程见了赖升一面。而后他便心满意足的打道回府——造反用的前期资金，有了。

    这赖家兄弟既不是上面下来的天界人士，也不是在灵空仙界底层的离恨天挂上号的十二钗，更不是死后有灵面子很大（能请动警幻仙子）的容、宁二公后代。上面没人的家伙，就算无面者要保持低调，也大可以施展种种手段。就是其间的血腥残忍，不足为外人道也。

    回到院子，赵昆想了想，又去找了穿越送的便宜老子。

    这荣国府寅吃卯粮，上头大手大脚，下面从中盘剥的缘故占了很大的因素。但是呢，赖大虽然是这很大因素里的大因素，钱也不是他一个人全捞走的。赵昆已经打听清楚了，二房那个二少爷的贴身丫鬟叫什么袭人的，卖身不过几年家里就复了元气。又比如什么晴雯之类的丫鬟，进府这才多久，已经积攒了衣履簪环约莫上百金。小少爷身边的丫头尚且如此，何况跟其他人呢？

    赵昆迈进贾赦的院子，正巧他那个续弦老婆也在，赵昆便直接喝退了丫鬟小厮，对两人说道：“老爷，太太，二太太可真是管的好家！”

    皱着眉的贾赦眼睛一亮，以为赵昆寻到了他那个弟媳妇的错处，也顾不得计较赵昆这并不恭谨的态度，捻了捻胡子：“哦，琏儿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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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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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老爷和太太关心过府上的账务没有。咱们府上账上一个鸡蛋就要七八十文，猪肉是一千五百文一斤，寻常菜蔬一百五十文到三百五十文一斤不等……真是一笔好账。外头时鲜的鸡蛋也就两文一个，一般的猪肉一斤三十文，四时菜蔬不过几文钱一斤。这还只是吃！更不用说穿，一两银子一匹的缎子，二太太管的帐上面记的可都是二十两起……无怪咱们府上日常的吃穿用度大呢？如此算来，账上报价和外头有的差距这么大，也不知道这多报的银子都哪里去了？为这事儿我今个儿还特意去问了问赖大……嘿，二太太管的好账！”

    邢夫人闻言，脸上登时变了颜色，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岂敢欺瞒太太？”赵昆言语间，已经带着些奇异的精神波动。这位邢夫人因为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浅，又和贾赦一样黑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受到史老太君的鄙视，掌不得家，因此上早就耿耿于怀。再加上她对于银子的爱好，赵昆稍稍一出手，她的情绪就激烈起来。

    “太太若是不信，这账本上的东西白纸黑字可逃不掉。外面的物价，也是出门走走便知。算算，光吃食穿着，咱们府上一年多支出了多少？别提还有别的，哪一项不多写了个十来倍？”

    邢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连贾赦也是两眼发红。大老爷贾赦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不识情趣的夫人。贾赦喜欢银子喜欢附庸风流鉴赏古董，痴迷古扇，日日流连烟花柳巷。但是这两位除去见不得银子之外，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地位尴尬。

    贾赦与贾政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在荣国府里，虽然官爵是由身为嫡长子的贾赦承继，但真正主持家政的却是贾政，而且贾赦在贾母面前似乎并不得宠，连荣国府的核心荣禧堂都让给了贾政。再加上他放着身子不保养，官儿也不好好做，成日里和小老婆喝酒，不务正业，贾家的亲戚也不怎么喜欢贾赦为人。

    论是齐家还是做官，贾赦所处地位都极其“尴尬”，和那位邢夫人有的一拼的“尴尬”。正如此，虽然平日里颓废的不得了，却依旧会急迫地要夺取在家族里的威望和权力。

    所以，赵昆并不介意为这位穿越送的便宜爹递上一把刀。无论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威望，夺取权力，贾赦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当然，荣国府的大老爷并不那么草包，并不会像邢夫人那么急切。虽然也很急迫，他竟是细细的盘问了赵昆一遍，尤其是各种物价方面。赵昆说到最后，干脆发誓赌咒，说自己说说若是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劈。

    贾赦这才满意的的称赞了赵昆几句——无非是说些“琏儿做的不错之类”——复又命自己的小厮备车，自己亲自出门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又见了见赖大，这才捻了捻那三根胡须，叫上了赵昆、邢夫人一起，往史老太君那边而去。

    “不知道老爷和太太关心过府上的账务没有。咱们府上账上一个鸡蛋就要七八十文，猪肉是一千五百文一斤，寻常菜蔬一百五十文到三百五十文一斤不等……真是一笔好账。外头时鲜的鸡蛋也就两文一个，一般的猪肉一斤三十文，四时菜蔬不过几文钱一斤。这还只是吃！更不用说穿，一两银子一匹的缎子，二太太管的帐上面记的可都是二十两起……无怪咱们府上日常的吃穿用度大呢？如此算来，账上报价和外头有的差距这么大，也不知道这多报的银子都哪里去了？为这事儿我今个儿还特意去问了问赖大……嘿，二太太管的好账！”

    邢夫人闻言，脸上登时变了颜色，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岂敢欺瞒太太？”赵昆言语间，已经带着些奇异的精神波动。这位邢夫人因为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浅，又和贾赦一样黑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受到史老太君的鄙视，掌不得家，因此上早就耿耿于怀。再加上她对于银子的爱好，赵昆稍稍一出手，她的情绪就激烈起来。

    “太太若是不信，这账本上的东西白纸黑字可逃不掉。外面的物价，也是出门走走便知。算算，光吃食穿着，咱们府上一年多支出了多少？别提还有别的，哪一项不多写了个十来倍？”

    邢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连贾赦也是两眼发红。大老爷贾赦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不识情趣的夫人。贾赦喜欢银子喜欢附庸风流鉴赏古董，痴迷古扇，日日流连烟花柳巷。但是这两位除去见不得银子之外，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地位尴尬。

    贾赦与贾政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在荣国府里，虽然官爵是由身为嫡长子的贾赦承继，但真正主持家政的却是贾政，而且贾赦在贾母面前似乎并不得宠，连荣国府的核心荣禧堂都让给了贾政。再加上他放着身子不保养，官儿也不好好做，成日里和小老婆喝酒，不务正业，贾家的亲戚也不怎么喜欢贾赦为人。

    论是齐家还是做官，贾赦所处地位都极其“尴尬”，和那位邢夫人有的一拼的“尴尬”。正如此，虽然平日里颓废的不得了，却依旧会急迫地要夺取在家族里的威望和权力。

    所以，赵昆并不介意为这位穿越送的便宜爹递上一把刀。无论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威望，夺取权力，贾赦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当然，荣国府的大老爷并不那么草包，并不会像邢夫人那么急切。虽然也很急迫，他竟是细细的盘问了赵昆一遍，尤其是各种物价方面。赵昆说到最后，干脆发誓赌咒，说自己说说若是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劈。

    贾赦这才满意的的称赞了赵昆几句——无非是说些“琏儿做的不错之类”——复又命自己的小厮备车，自己亲自出门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又见了见赖大，这才捻了捻那三根胡须，叫上了赵昆、邢夫人一起，往史老太君那边而去。

    “不知道老爷和太太关心过府上的账务没有。咱们府上账上一个鸡蛋就要七八十文，猪肉是一千五百文一斤，寻常菜蔬一百五十文到三百五十文一斤不等……真是一笔好账。外头时鲜的鸡蛋也就两文一个，一般的猪肉一斤三十文，四时菜蔬不过几文钱一斤。这还只是吃！更不用说穿，一两银子一匹的缎子，二太太管的帐上面记的可都是二十两起……无怪咱们府上日常的吃穿用度大呢？如此算来，账上报价和外头有的差距这么大，也不知道这多报的银子都哪里去了？为这事儿我今个儿还特意去问了问赖大……嘿，二太太管的好账！”

    邢夫人闻言，脸上登时变了颜色，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岂敢欺瞒太太？”赵昆言语间，已经带着些奇异的精神波动。这位邢夫人因为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浅，又和贾赦一样黑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受到史老太君的鄙视，掌不得家，因此上早就耿耿于怀。再加上她对于银子的爱好，赵昆稍稍一出手，她的情绪就激烈起来。

    “太太若是不信，这账本上的东西白纸黑字可逃不掉。外面的物价，也是出门走走便知。算算，光吃食穿着，咱们府上一年多支出了多少？别提还有别的，哪一项不多写了个十来倍？”

    邢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连贾赦也是两眼发红。大老爷贾赦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不识情趣的夫人。贾赦喜欢银子喜欢附庸风流鉴赏古董，痴迷古扇，日日流连烟花柳巷。但是这两位除去见不得银子之外，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地位尴尬。

    贾赦与贾政两人的矛盾由来已久。在荣国府里，虽然官爵是由身为嫡长子的贾赦承继，但真正主持家政的却是贾政，而且贾赦在贾母面前似乎并不得宠，连荣国府的核心荣禧堂都让给了贾政。再加上他放着身子不保养，官儿也不好好做，成日里和小老婆喝酒，不务正业，贾家的亲戚也不怎么喜欢贾赦为人。

    论是齐家还是做官，贾赦所处地位都极其“尴尬”，和那位邢夫人有的一拼的“尴尬”。正如此，虽然平日里颓废的不得了，却依旧会急迫地要夺取在家族里的威望和权力。

    所以，赵昆并不介意为这位穿越送的便宜爹递上一把刀。无论是为了银子还是为了打击对方的威望，夺取权力，贾赦是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当然，荣国府的大老爷并不那么草包，并不会像邢夫人那么急切。虽然也很急迫，他竟是细细的盘问了赵昆一遍，尤其是各种物价方面。赵昆说到最后，干脆发誓赌咒，说自己说说若是有半句谎话，天打五雷劈。

    贾赦这才满意的的称赞了赵昆几句——无非是说些“琏儿做的不错之类”——复又命自己的小厮备车，自己亲自出门往外面转了一圈。回来之后又见了见赖大，这才捻了捻那三根胡须，叫上了赵昆、邢夫人一起，往史老太君那边而去。

    “不知道老爷和太太关心过府上的账务没有。咱们府上账上一个鸡蛋就要七八十文，猪肉是一千五百文一斤，寻常菜蔬一百五十文到三百五十文一斤不等……真是一笔好账。外头时鲜的鸡蛋也就两文一个，一般的猪肉一斤三十文，四时菜蔬不过几文钱一斤。这还只是吃！更不用说穿，一两银子一匹的缎子，二太太管的帐上面记的可都是二十两起……无怪咱们府上日常的吃穿用度大呢？如此算来，账上报价和外头有的差距这么大，也不知道这多报的银子都哪里去了？为这事儿我今个儿还特意去问了问赖大……嘿，二太太管的好账！”

    邢夫人闻言，脸上登时变了颜色，道：“你说得可是真的？”

    “岂敢欺瞒太太？”赵昆言语间，已经带着些奇异的精神波动。这位邢夫人因为小门小户出身，眼皮子浅，又和贾赦一样黑眼珠子见不得白花花的银子，受到史老太君的鄙视，掌不得家，因此上早就耿耿于怀。再加上她对于银子的爱好，赵昆稍稍一出手，她的情绪就激烈起来。

    “太太若是不信，这账本上的东西白纸黑字可逃不掉。外面的物价，也是出门走走便知。算算，光吃食穿着，咱们府上一年多支出了多少？别提还有别的，哪一项不多写了个十来倍？”

    邢夫人闻言，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就连贾赦也是两眼发红。大老爷贾赦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不识情趣的夫人。贾赦喜欢银子喜欢附庸风流鉴赏古董，痴迷古扇，日日流连烟花柳巷。但是这两位除去见不得银子之外，还是有共同点的，那就是地位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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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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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曰：混沌未分天地乱，茫茫渺渺无人见。自从盘古破鸿蒙，开辟从兹清浊辨。

    覆载群生仰至仁，发明万物皆成善。欲知造化会元功，须看西游释厄传。

    盖闻天地之数，有十二万九千六百岁为一元。将一元分为十二会，乃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之十二支也。每会该一万八百岁。且就一日而论：子时得阳气，而丑则鸡鸣；寅不通光，而卯则日出；辰时食后，而巳则挨排；日午天中，而未则西蹉；申时晡而日落酉，戌黄昏而人定亥。譬于大数，若到戌会之终，则天地昏缯而万物否矣。

    再去五千四百岁，交亥会之初，则当黑暗，而两间人物俱无矣，故曰混沌。又五千四百岁，亥会将终，贞下起元，近子之会，而复逐渐开明。邵康节曰：“冬至子之半，天心无改移。一阳初动处，万物未生时。”到此天始有根。

    再五千四百岁，正当子会，轻清上腾，有日有月有星有辰。日月星辰，谓之四象。故曰天开于子。又经五千四百岁，子会将终，近丑之会，而逐渐坚实。《易》曰：“大哉乾元！至哉坤元！万物资生，乃顺承天。”至此，地始凝结。

    再五千四百岁，正当丑会，重浊下凝，有水有火有山有石有土。水火山石土，谓之五形。故曰地辟于丑。又经五千四百岁，丑会终而寅会之初，发生万物。历曰：“天气下降，地气上升；天地交合，群物皆生。”至此，天清地爽，阴阳交合。

    再五千四百岁，正当寅会，生人生兽生禽，正谓天地人，三才定位。故曰人生于寅。

    感盘古开辟，三皇治世，五帝定伦，世界之间，遂分为四大部洲：曰东胜神洲，曰西牛贺洲，曰南赡部洲，曰北俱芦洲。这部书单表东胜神洲。海外有一国土，名曰傲来国。国近大海，海中有一座名山，唤为花果山。此山乃十洲之祖脉，三岛之来龙，自开清浊而立，鸿蒙判后而成。真个好山！有词赋为证，赋曰：

    势镇汪洋，威宁瑶海。势镇汪洋，潮涌银山鱼***威宁瑶海，波翻雪浪蜃离渊。水火方隅高积土，东海之处耸崇巅。丹崖怪石，削壁奇峰。丹崖上，彩凤双鸣；削壁前，麒麟独卧。峰头时听锦鸡鸣，石窟每观龙出入。林中有寿鹿仙狐，树上有灵禽玄鹤。瑶草奇花不谢，青松翠柏长春。仙桃常结果，修竹每留云。一条涧壑藤萝密，四面原堤草色新。正是百川会处擎天柱，万劫无移大地根。

    那座山正当顶上，有一块仙石。其石有三丈六尺五寸高，有二丈四尺围圆。三丈六尺五寸高，按周天三百六十五度；二丈四尺围圆，按政历二十四气。上有九窍八孔，按九宫八卦。四面更无树木遮阴，左右倒有芝兰相衬。盖自开辟以来，每受天真地秀，日精月华，感之既久，遂有灵通之意。内育仙胞。一日迸裂，产一石卵，似圆球样大。因见风，化作一个石猴。五官俱备，四肢皆全。便就学爬学走，拜了四方。目运两道金光，射冲斗府。惊动高天上圣大慈仁者玉皇大天尊玄穹高上帝，驾座金阙云宫灵霄宝殿，聚集仙卿，见有金光焰焰，即命千里眼、顺风耳开南天门观看。二将果奉旨出门外，看的真，听的明。

    须臾回报道：“臣奉旨观听金光之处，乃东胜神洲海东傲来小国之界，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仙石，石产一卵，见风化一石猴，在那里拜四方，眼运金光，射冲斗府。如今服饵水食，金光将潜息矣。”玉帝垂赐恩慈曰：“下方之物，乃天地精华所生，不足为异。”

    那猴在山中，却会行走跳跃，食草木，饮涧泉，采山花，觅树果；与狼虫为伴，虎豹为群，獐鹿为友，猕猿为亲；夜宿石崖之下，朝游峰洞之中。真是“山中无甲子，寒尽不知年”。一朝天气炎热，与群猴避暑，都在松阴之下顽耍。你看他一个个——

    跳树攀枝，采花觅果；抛弹子，邷么儿，跑沙窝，砌宝塔；赶蜻蜓，扑八蜡；参老天，拜菩萨；扯葛藤，编草未；捉虱子，咬圪蚤；理毛衣，剔指甲；挨的挨，擦的擦；推的推，压的压；扯的扯，拉的拉，青松林下任他顽，绿水涧边随洗濯。

    一群猴子耍了一会，却去那山涧中洗澡。见那股涧水奔流，真个似滚瓜涌溅。古云：禽有禽言，兽有兽语。众猴都道：“这股水不知是那里的水。我们今日赶闲无事，顺涧边往上溜头寻看源流，耍子去耶！”喊一声，都拖男挈女，唤弟呼兄，一齐跑来，顺涧爬山，直至源流之处，乃是一股瀑布飞泉。但见那——

    一派白虹起，千寻雪浪飞。海风吹不断，江月照还依。

    冷气分青嶂，余流润翠微。潺蔽名瀑布，真似挂帘帷。

    众猴拍手称扬道：“好水，好水！原来此处远通山脚之下，直接大海之波。”又道：“那一个有本事的，钻进去寻个源头出来不伤身体者，我等即拜他为王。”连呼了三声，忽见丛杂中跳出一个石猴，应声高叫道：“我进去，我进去！”好猴！也是他——

    今日芳名显，时来大运通。有缘居此地，天遣入仙宫。

    你看他瞑目蹲身，将身一纵，径跳入瀑布泉中，忽睁睛抬头观看，那里边却无水无波，明明朗朗的一架桥梁。他住了身，定了神，仔细再看，原来是座铁板桥，桥下之水，冲贯于石窍之间，倒挂流出去，遮闭了桥门。却又欠身上桥头，再走再看，却似有人家住处一般，真个好所在。但见那——

    翠藓堆蓝，白云浮玉，光摇片片烟霞。虚窗静室，滑凳板生花。乳窟龙珠倚挂，萦回满地奇葩。锅灶傍崖存火迹，樽罍靠案见肴渣。石座石床真可爱，石盆石碗更堪夸。又见那一竿两竿修竹，三点五点梅花。几树青松常带雨，浑然象个人家。

    看罢多时，跳过桥中间，左右观看，只见正当中有一石碣。碣上有一行楷书大字，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石猿喜不自胜，急抽身往外便走，复瞑目蹲身，跳出水外，打了两个呵呵道：“大造化，大造化！”众猴把他围住问道：“里面怎么样？水有多深？”石猴道：“没水，没水！原来是一座铁板桥。桥那边是一座天造地设的家当。”众猴道：“怎见得是个家当？”石猴笑道：“这股水乃是桥下冲贯石窍，倒挂下来遮闭门户的。桥边有花有树，乃是一座石房。房内有石锅石灶、石碗石盆、石床石凳，中间一块石碣上，镌着‘花果山福地，水帘洞洞天’。真个是我们安身之处。里面且是宽阔，容得千百口老小。我们都进去住，也省得受老天之气。这里边——

    刮风有处躲，下雨好存身。霜雪全无惧，雷声永不闻。

    烟霞常照耀，祥瑞每蒸熏。松竹年年秀，奇花日日新。”

    众猴听得，个个欢喜。都道：“你还先走，带我们进去，进去！”石猴却又瞑目蹲身，往里一跳，叫道：“都随我进来，进来！”那些猴有胆大的，都跳进去了；胆小的，一个个伸头缩颈，抓耳挠腮，大声叫喊，缠一会，也都进去了。跳过桥头，一个个抢盆夺碗，占灶争床，搬过来，移过去，正是猴性顽劣，再无一个宁时，只搬得力倦神疲方止。石猿端坐上面道：“列位呵，人而无信，不知其可。你们才说有本事进得来，出得去，不伤身体者，就拜他为王。我如今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寻了这一个洞天与列位安眠稳睡，各享成家之福，何不拜我为王？”众猴听说，即拱伏无违，一个个序齿排班，朝上礼拜，都称“千岁大王”。自此，石猿高登王位，将“石”字儿隐了，遂称美猴王。有诗为证，诗曰：

    三阳交泰产群生，仙石胞含日月精。借卵化猴完大道，假他名姓配丹成。

    内观不识因无相，外合明知作有形。历代人人皆属此，称王称圣任纵横。

    美猴王领一群猿猴、猕猴、马猴等，分派了君臣佐使，朝游花果山，暮宿水帘洞，合契同情，不入飞鸟之丛，不从走兽之类，独自为王，不胜欢乐。是以——

    春采百花为饮食，夏寻诸果作生涯。秋收芋栗延时节，冬觅黄精度岁华。

    美猴王享乐天真，何期有三五百载。一日，与群猴喜宴之间，忽然忧恼，堕下泪来。众猴慌忙罗拜道：“大王何为烦恼？”猴王道：“我虽在欢喜之时，却有一点儿远虑，故此烦恼。”众猴又笑道：“大王好不知足！我等日日欢会，在仙山福地，古洞神洲，不伏麒麟辖，不伏凤凰管，又不伏人王拘束，自由自在，乃无量之福，为何远虑而忧也？”猴王道：“今日虽不归人王法律，不惧禽兽威服，将来年老血衰，暗中有阎王老子管着，一旦身亡，可不枉生世界之中，不得久注天人之内？”

    众猴闻此言，一个个掩面悲啼，俱以无常为虑。只见那班部中，忽跳出一个通背猿猴，厉声高叫道：“大王若是这般远虑，真所谓道心开发也！如今五虫之内，惟有三等名色，不伏阎王老子所管。”猴王道：“你知那三等人？”猿猴道：“乃是佛与仙与神圣三者，躲过轮回，不生不灭，与天地山川齐寿。”猴王道：“此三者居于何所？”猿猴道：“他只在阎浮世界之中，古洞仙山之内。”猴王闻之，满心欢喜道：“我明日就辞汝等下山，云游海角，远涉天涯，务必访此三者，学一个不老长生，常躲过阎君之难。”噫！这句话，顿教跳出轮回网，致使齐天大圣成。众猴鼓掌称扬，都道：“善哉，善哉！我等明日越岭登山，广寻些果品，大设筵宴送大王也。”

    次日，众猴果去采仙桃，摘异果，刨山药，抃黄精，芝兰香蕙，瑶草奇花，般般件件，整整齐齐，摆开石凳石桌，排列仙酒仙肴。但见那——

    金丸珠弹，红绽黄肥。金丸珠弹腊樱桃，色真甘美；红绽黄肥熟梅子，味果香酸。鲜龙眼，肉甜皮薄；火荔枝，核小囊红。林檎碧实连枝献，枇杷缃苞带叶擎。兔头梨子鸡心枣，消渴除烦更解酲。香桃烂杏，美甘甘似玉液琼浆；脆李杨梅，酸荫荫如脂酥膏酪。红囊黑子熟西瓜，四瓣黄皮大柿子。石榴裂破，丹砂粒现火晶珠；芋栗剖开，坚硬肉团金玛瑙。胡桃银杏可传茶，椰子葡萄能做酒。榛松榧柰满盘盛，桔蔗柑橙盈案摆。熟煨山药，烂煮黄精。捣碎茯苓并薏苡，石锅微火漫炊羹。人间纵有珍羞味，怎比山猴乐更宁！

    群猴尊美猴王上坐，各依齿肩排于下边，一个个轮流上前奉酒奉花奉果，痛饮了一日。次日，美猴王早起，教：“小的们，替我折些枯松，编作筏子，取个竹竿作篙，收拾些果品之类，我将去也。”果独自登筏，尽力撑开，飘飘荡荡，径向大海波中，趁天风来渡南赡部洲地界。这一去，正是那——

    天产仙猴道行隆，离山驾筏趁天风。飘洋过海寻仙道，立志潜心建大功。

    有分有缘休俗愿，无忧无虑会元龙。料应必遇知音者，说破源流万法通。

    也是他运至时来，自登木筏之后，连日东南风紧，将他送到西北岸前，乃是南赡部洲地界。持篙试水，偶得浅水，弃了筏子，跳上岸来。只见海边有人捕鱼、打雁、诞蛤、淘盐。他走近前，弄个把戏，妆个掞虎，吓得那些人丢筐弃网，四散奔跑。将那跑不动的拿住一个，剥了他的衣裳，也学人穿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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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    和赵昆打招呼这人是王夫人——穿越送的便宜二审——的内侄女，大名熙凤的。论起亲戚关系来，赵昆还得喊他一声表妹。

    “妹子这是从何处来，往何处去？”考虑到此人也和离恨天一帮废物仙人关系匪浅——至少在那本所谓记录了凡人命运的正册上面，是挂了名的——于是，赵昆尽量学着记忆中贾琏的语气和她打招呼。

    “我刚从老太太处离开，正要去姑妈那里辞行，可巧就见到了琏二哥你。倒是你，怎么，这个时候还要出去顽不成？”

    赵昆尽量让自己露出一个和煦的笑容，“妹子是如何看出我要出门的？”

    “怎么，你还真要出去不成？”王熙凤楞了一下，立刻又笑了起来，“哎呦喂，我就那么一说，谁知道就让我蒙中了，这可真真是赶巧了！”

    “是吗？那我便不打扰妹子了，我们走。”后面一句却是对小厮说的。言罢，未等回应，便转过身去，一幅不再搭理王熙凤的姿态，径自扬长而去。

    这个姿态惹得后者颇为不快，但是王熙凤又能拿赵昆怎么样呢？有能耐就拿这点小事去史老太君那里上眼药啊！何况上了眼药又能怎么样呢？这也正是赵昆学着贾琏口气应付两句的底气所在。

    出了府，赵昆却没有要去哪里的意思，只是在街上乱走乱逛，其间倒是瞅了个空隙，趁着无人注意之时从嘴里突出一股白气来。这白气一份为三，细而不散，即刻便各自去了。

    不多时，打西边胡同口便走出来一位鹤发童颜、仙风道骨的道长来，一看就是有道高人，拔根毫毛就是两个甲子公里的那种。他手里还擎着一面幡，上面写着四个字：铁口直断。

    这位卖相极佳的道人一出现，就吸引了不少目光。而在街上人的注意力被吸引的时候，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街那头已经出现了一个穿着一袭破旧袈裟，但是宝相庄严的老和尚。这位也是那种一看就是货真价实的有道神僧的那种，尤其是那两条直垂到胸腹处的白眉，真真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

    差不多在同一时间，附近一间阁楼的房顶上也突兀出现了一个黑衣僧人，浑身上下肌肉凸起，一看就是那种密宗范儿，而且浑身上线全是那种密宗活佛用的法器，什么人骨顶珠、白骨木鱼之类的东西，要不是个大光头的话，简直就是苯教中的高人dalao。

    赵昆看着自己的三个化身，满意的点了点头，回过去在小厮头上一拍，说道：“看什么看，爷要回府了！”

    “二爷，那里可是来了个老神仙诶？”

    “那又如何？似这等化外高人，最是讲缘法不过了。该是你的机缘，你坐在家里与会送上门来，不该你的，现在上去抱大腿又有什么用？”

    ————————————

    “二爷，二爷！那个老神仙真的开始在咱们府门口摆摊了！”

    “大惊小怪，什么时候上门了再说！”

    ……

    “二爷，二爷，老神仙找上门来了！”

    “大惊小怪，什么时候找爷我再说！”

    ……

    “二爷，二爷！老太太请老神仙给咱么家的人算命了！”

    “什么？”

    话音未落，赵昆就见到了史老太君身边贴身伺候的丫鬟——鸳鸯。蜂腰削肩，鸭蛋脸，乌油头发，瞧着可人得紧……

    ……咦？我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一定是之前那个计划太污了，导致我的倾向也开始偏移！

    只见她走上前来，施施然行了个礼：“鸳鸯见过琏二爷。”

    赵昆慢条斯理的放下手里的书，瞥了她一眼，“祖母支你过来可是有话吩咐？”

    鸳鸯笑了笑：“好叫二爷得知，这几日见，京中来了一位云游至此的道长，现在正在府上作客。”

    “一位道长而已，管我何事？”赵昆脸上一副不屑的姿态。

    “琏二爷有所不知，这位道长精通先天神算，这几日在京中也不去道观挂单，只与人算命。号称铁口直断，算错了分文不取，算对了只付一文即可。七天下来，竟是无一错处，积攒的铜钱足有数筐。可是有一点，无论是谁家派人去请，却是绝不入府，仅在街上算命。”

    “那他是如何入得府来？”

    “此事皆因东府的敬大爷，他这些年一味寻仙问道，道长一到，他便主动前去请教，谁知道竟和道长是一见如故，看在敬大爷的面子上，道长方肯到咱们府上小坐。因此上，老太太命我请几位爷们们过去，让道长给相一相面，又取几位小姐的生辰八字，打算一并请道长看一看。”

    赵昆点了点头，站起身来，“既然祖母有命，那我便过去好了。”

    ————————————

    “这一位却是好命，只是……唉！”老道长看过了第一位的生辰八字，叹了口气，当即取过笔墨来，在纸上挥毫而就一首七言绝句：二十年来辨是非，榴花开处照宫闱。三春争及初春景，虎兕相逢大梦归。

    写完之后，复又看那第二位的，看罢摇了摇头，却写了一首五言绝句：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金闺花柳质，一载赴黄粱。

    然后是第三人、第四人的：

    才自精明志自高，生于末世运偏消。清明涕送江边望，千里东风一梦遥。

    堪破三春景不长，缁衣顿改昔年装。可怜绣户侯门女，独卧青灯古佛旁。

    ……

    桃李春风结子完，到头谁似一盆兰。如冰水好空相妒，枉与他人作笑谈。

    待到老道写完最后一首，外面突然一阵喧嚣。而后便是外面一阵脚步响，丫鬟进来笑道：“宝玉来了！”

    言未毕，已经进来了一个小小正太，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最关键的是，这位虽颈中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这位便是贵府那位衔玉而生的公子吧？真真是个好面相！”

    这话一出，史老太君原本因着老道写的这些含含糊糊，似有不详的批命诗而略有不快的脸上顿时喜笑开颜。这时宝玉向老太太请了安，史老太君便指着老道对他言到：“这是龙空山神农洞赵道长，还不快快见礼？”

    言罢，复又向老道问道：“不知宝玉面相好在何处，烦请道长指点一二。”

    老道打了个稽首，却对老太君言到：“请恕贫道直言，贵府这位公子的面向自是极好的，更好的则是这块通灵宝玉，想必可以位极人臣，日后公侯有望。只是有一桩关碍之处，就是这通灵宝玉须得开了光方可，如若不然，天与不用，反受其咎！现在虽然无碍，若不能在十八岁之前开光，日后少不得克母妨父，抄家灭族。”

    闻言，满堂人物尽是色变。

    不等他们说出些什么来，老道便补上了一句：“好在这宝玉本就通灵，开光甚易，只是请一位有道之士，不拘僧道，做一场法事便可。只是不知道贵公子昔日抓周抓了何物？若是笔墨，便取四十九件文曲星用过的笔墨；若是刀剑，便取四十九把见过血的刀剑……再选一处道观佛寺，贵公子在放有这些东西的静室之内戒斋沐浴，默诵黄庭或佛经；外面由那有道之人做个除却水陆道场之外的法事，一连九九八十一天便可。只是有一点，贵公子在这期间切忌不可出静室，也不可与人照面。须知这开光一旦失败，便没有第二次机会。”

    熟料此言一出，满座之人或是变色，或是脸色变得极为古怪，似贾赦等人，脸上仿佛憋着笑一般。

    “这……道长有所不知，”倒是贾政硬着头皮开口，“这孽畜抓周的时候抓的却是胭脂水粉，如何行事，还望道长指教。”

    “胭脂水粉？”赵大公子捻着他那三缕长须，敛容正色言道：“此事说易也易，说难也难。其实只要再选出四十九间静室，请府上三五位平辈或小辈的女眷，带着她们和贵公子的丫鬟们，统共凑上四十九间，也照贵公子的例子办理便是。”

    说完，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充满了哲学意味的笑容，贾府众人不知所以，也都勉强陪出了一个笑容。

    赵昆在外面寻思着戏都演的差不多了，心念一动，老道的脸色登时就是一变。

    “不妙，贫道今日却是泄露天机太多，走也！”话音未落，人已经站了起来，道袍的袖子一甩，便向外飘去，在众目睽睽之下，留下一首诗，随即腾云驾雾而走。

    “仗剑红尘已是癫，有酒平步上青天，游星戏斗弄日月，醉卧云端笑人间！”

    ————————————

    就在当天，那位有道高僧，也抵达了通州码头，准备上船走水路南下金陵。船家看他仙风道骨，不但不收他的钱，反而给他安排了一个顶级的单间。正巧，住在他隔壁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老和尚第一次遇到中年人的时候，就忍不住停下来仔细端详他的脸。

    那中年人很快皱起了眉头——和尚的神情太过专注，很难感觉不出来——但是嘴里的话还是很有礼貌：“不知道这位大师有何见叫？”

    “阿弥陀佛，你的面相太有特点，贫僧第一次见，看的有些出神，还请多多海涵。”

    “我的面相？”中年人的语气里带上了疑问，以及一丁点的急迫。

    “嗯，贵人相，而且从面向上来看，家中兄弟多且个个发达富贵……这是贫僧修行以来见过的最特别的长相！”

    神他么最特别的长相！

    真是活久见！

    赵昆在心里大喊着：我沓马还是第一次见到野猪皮的子孙长得这么帅的，去了那条金钱鼠尾的辫子，活生生的一个光头版吴奇龙！这都可以和那个长得和吴严祖差不多的兽人萨满相媲美了。

    不过他嘴上还保持了有道高僧的形象。

    “阿弥陀佛，我观居士大有佛缘，怕不是十世善人修来的泼天富贵？”

    中年人的眉头舒展开来，给旁边的奴才使了个眼色，那人便上前一步，拱手道：“我们爷邀长老您吃茶，请务必答应。”

    老和尚笑得很是宝相庄严：“阿弥陀佛，相逢即是有缘，不妨饮一杯茶。”

    那奴才想着世外高人一般脾气都大，不好请，特地摆低了姿态。不曾想竟遇上这样平易近人的，脑子里第一反应竟然是这和尚是个骗子。不过他立刻就为自己的亵渎念头而后悔，用力的打了自己一耳光。

    打完了还冲着赵昆的化身和他主子陪笑道：“奴才这是糊涂了，刚刚竟然觉得大师是个骗子，这才给了自己一耳光……大师您老人家这边请。”

    “无妨，出家人四大皆空。”老和尚面色不变。

    “还未请教大师法号？”中年人在赵昆对面坐下，迫不及待的开口问道。

    “贫僧法号梦遗。”

    “哦，梦遗大师，不知大师在何处出家？”

    “贫僧乃是五台山弟子，只是十年前便下山云游，以待有缘。”

    中年人点了点，喝了口茶，又说道：“大师可否详细说说我的面相？”

    “贵不可言，你若不是皇族中人就必定谋朝篡位。”

    “……”中年人还算镇定，只是眸色深沉了不少，他身旁伺候的奴才脸色变了三变，正要说些什么，中年人看了手下奴才一眼，吩咐道：“你出去守着。”

    “大师能否说的再详细一点？”

    老和尚笑了笑，用手沾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了四个字：王上加白。

    “这便是你所图的东西。”

    “你养母早死，又与生母、胞弟不睦。你的生母甚至要求你暗中帮助你亲弟弟。”

    “你兄弟虽多，却都互相恨不得置其余的于死地。”

    “令尊过了知天命之年，他家大业大，却还没有挑选出合适的继承人。”

    ……

    “我图谋之事，可成？”由于这和尚的话说的太准，中年人都忍不住怀疑他是骗子——提前知道了他的信息，拿着来蒙他的——可是，有些东西，根本除了当事人没人知道，这等阴私，可不是能拿的出来的？

    “大师，那不知我所求者，能否成事？”

    赵昆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争是不争，不争是争。”

    顿了一下，他又开口道：“好了，你我缘法已近，日后若是有缘，可以到京中铁槛寺来见贫僧。”

    言罢，周身佛光大盛，消停时，人已经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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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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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开卷第一回也．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借“通灵“之说，撰此《石头记》一书也．故曰“甄士隐“云云．但书中所记何事何人？自又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考较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我堂堂须眉，诚不若彼裙钗哉？实愧则有余，悔又无益之大无可如何之日也！当此，则自欲将已往所赖天恩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餍肥之日，背父兄教育之恩，负师友规谈之德，以至今日一技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集，以告天下人：我之罪固不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之不肖，自护己短，一并使其泯灭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晨夕风露，阶柳庭花，亦未有妨我之襟怀笔墨者．虽我未学，下笔无文，又何妨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亦可使闺阁昭传，复可悦世之目，破人愁闷，不亦宜乎？“故曰“贾雨村“云云．

    此回中凡用“梦”用“幻”等字，是提醒阅者眼目，亦是此书立意本旨．

    列位看官：你道此书从何而来？说起根由虽近荒唐，细按则深有趣味．待在下将此来历注明，方使阅者了然不惑．

    原来女娲氏炼石补天之时，于大荒山无稽崖练成高经十二丈，方经二十四丈顽石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娲皇氏只用了三万六千五百块，只单单剩了一块未用，便弃在此山青埂峰下．谁知此石自经煅炼之后，灵性已通，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材不堪入选，遂自怨自叹，日夜悲号惭愧．

    一日，正当嗟悼之际，俄见一僧一道远远而来，生得骨骼不凡，丰神迥异，说说笑笑来至峰下，坐于石边高谈快论．先是说些云山雾海神仙玄幻之事，后便说到红尘中荣华富贵．此石听了，不觉打动凡心，也想要到人间去享一享这荣华富贵，但自恨粗蠢，不得已，便口吐人言，向那僧道说道：“大师，弟子蠢物，不能见礼了．适闻二位谈那人世间荣耀繁华，心切慕之．弟子质虽粗蠢，性却稍通，况见二师仙形道体，定非凡品，必有补天济世之材，利物济人之德．如蒙发一点慈心，携带弟子得入红尘，在那富贵场中，温柔乡里受享几年，自当永佩洪恩，万劫不忘也。”二仙师听毕，齐憨笑道：“善哉，善哉！那红尘中有却有些乐事，但不能永远依恃，况又有`美中不足，好事多魔'八个字紧相连属，瞬息间则又乐极悲生，人非物换，究竟是到头一梦，万境归空，倒不如不去的好。”这石凡心已炽，那里听得进这话去，乃复苦求再四．二仙知不可强制，乃叹道：“此亦静极怂级*，无中生有之数也．既如此，我们便携你去受享受享，只是到不得意时，切莫后悔。”石道：“自然，自然。”那僧又道：“若说你性灵，却又如此质蠢，并更无奇贵之处．如此也只好踮脚而已．也罢，我如今大施佛法助你助，待劫终之日，复还本质，以了此案．你道好否？“石头听了，感谢不尽．那僧便念咒书符，大展幻术，将一块大石登时变成一块鲜明莹洁的美玉，且又缩成扇坠大小的可佩可拿．那僧托于掌上，笑道：“形体倒也是个宝物了！还只没有，实在的好处，须得再镌上数字，使人一见便知是奇物方妙．然后携你到那昌明隆盛之邦，诗礼簪缨之族，花柳繁华地，温柔富贵乡去安身乐业。”石头听了，喜不能禁，乃问：“不知赐了弟子那几件奇处，又不知携了弟子到何地方？望乞明示，使弟子不惑。”那僧笑道：“你且莫问，日后自然明白的。”说着，便袖了这石，同那道人飘然而去，竟不知投奔何方何舍．

    后来，又不知过了几世几劫，因有个空空道人访道求仙，忽从这大荒山无稽崖青埂峰下经过，忽见一大块石上字迹分明，编述历历．空空道人乃从头一看，原来就是无材补天，幻形入世，蒙茫茫大士，渺渺真人携入红尘，历尽离合悲欢炎凉世态的一段故事．后面又有一首偈云：

    无材可去补苍天，枉入红尘若许年．

    此系身前身后事，倩谁记去作奇传？诗后便是此石坠落之乡，投胎之处，亲自经历的一段陈迹故事．其中家庭闺阁琐事，以及闲情诗词倒还全备，或可适趣解闷，然朝代年纪，地舆邦国，却反失落无考．

    空空道人遂向石头说道：“石兄，你这一段故事，据你自己说有些趣味，故编写在此，意欲问世传奇．据我看来，第一件，无朝代年纪可考，第二件，并无大贤大忠理朝廷治风俗的善政，其中只不过几个异样女子，或情或痴，或小才微善，亦无班姑，蔡女之德能．我纵抄去，恐世人不爱看呢。”石头笑答道：“我师何太痴耶！若云无朝代可考，今我师竟假借汉唐等年纪添缀，又有何难？但我想，历来野史，皆蹈一辙，莫如我这不借此套者，反倒新奇别致，不过只取其事体情理罢了，又何必拘拘于朝代年纪哉！再者，市井俗人喜看理治之书者甚少，爱适趣闲文者特多．历来野史，或讪谤君相，或贬人妻女，奸滢凶恶，不可胜数．更有一种风月笔墨，其滢秽污臭，屠毒笔墨，坏人子弟，又不可胜数．至若佳人才子等书，则又千部共出一套，且其中终不能不涉于滢滥，以致满纸潘安，子建，西子，文君，不过作者要写出自己的那两首情诗艳赋来，故假拟出男女二人名姓，又必旁出一小人其间拨乱，亦如剧中之小丑然．且鬟婢开口即者也之乎，非文即理．故逐一看去，悉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之话，竟不如我半世亲睹亲闻的这几个女子，虽不敢说强似前代书中所有之人，但事迹原委，亦可以消愁破闷，也有几首歪诗熟话，可以喷饭供酒．至若离合悲欢，兴衰际遇，则又追踪蹑迹，不敢稍加穿凿，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今之人，贫者日为衣食所累，富者又怀不足之心，纵然一时稍闲，又有贪滢恋色，好货寻愁之事，那里去有工夫看那理治之书？所以我这一段故事，也不愿世人称奇道妙，也不定要世人喜悦检读，只愿他们当那醉滢饱卧之时，或避世去愁之际，把此一玩，岂不省了些寿命筋力？就比那谋虚逐妄，却也省了口舌是非之害，腿脚奔忙之苦．再者，亦令世人换新眼目，不比那些胡牵乱扯，忽离忽遇，满纸才人淑女，子建文君红娘小玉等通共熟套之旧稿．我师意为何如？”

    空空道人听如此说，思忖半晌，将《石头记》再检阅一遍，因见上面虽有些指奸责佞贬恶诛邪之语，亦非伤时骂世之旨，及至君仁臣良父慈子孝，凡轮常所关之处，皆是称功颂德，眷眷无穷，实非别书之可比．虽其中大旨谈情，亦不过实录其事，又非假拟妄称，一味滢邀艳约，私订偷盟之可比．因毫不干涉时世，方从头至尾抄录回来，问世传奇．从此空空道人因空见色，由色生情，传情入色，自色悟空，遂易名为情僧，改《石头记》为《情僧录》．东鲁孔梅溪则题曰《风月宝鉴》．后因曹雪芹于悼红轩中披阅十载，增删五次，纂成目录，分出章回，则题曰《金陵十二钗》．并题一绝云：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

    都云作者痴，谁解其中味？

    出则既明，且看石上是何故事．按那石上书云：

    当日地陷东南，这东南一隅有处曰姑苏，有城曰阊门者，最是红尘中一二等富贵风流之地．这阊门外有个十里街，街内有个仁清巷，巷内有个古庙，因地方窄狭，人皆呼作葫芦庙．庙旁住着一家乡宦，姓甄，名费，字士隐．嫡妻封氏，情性贤淑，深明礼义．家中虽不甚富贵，然本地便也推他为望族了．因这甄士隐禀性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倒是神仙一流人品．只是一件不足：如今年已半百，膝下无儿，只有一女，侞名唤作英莲，年方三岁．

    一日，炎夏永昼，士隐于书房闲坐，至手倦抛书，伏几少憩，不觉朦胧睡去．梦至一处，不辨是何地方．忽见那厢来了一僧一道，且行且谈．只听道人问道：“你携了这蠢物，意欲何往？“那僧笑道：“你放心，如今现有一段风流公案正该了结，这一干风流冤家，尚未投胎入世．趁此机会，就将此蠢物夹带于中，使他去经历经历。”那道人道：“原来近日风流冤孽又将造劫历世去不成？但不知落于何方何处？“那僧笑道：“此事说来好笑，竟是千古未闻的罕事．只因西方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绛珠草一株，时有赤瑕宫神瑛侍者，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雨露滋养，遂得脱却草胎木质，得换人形，仅修成个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则食蜜青果为膳，渴则饮灌愁海水为汤．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其五内便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恰近日这神瑛侍者凡心偶炽，乘此昌明太平朝世，意欲下凡造历幻缘，已在警幻仙子案前挂了号．警幻亦曾问及，灌溉之情未偿，趁此倒可了结的．那绛珠仙子道：`他是甘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既下世为人，我也去下世为人，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偿还得过他了．'因此一事，就勾出多少风流冤家来，陪他们去了结此案。”那道人道：“果是罕闻．实未闻有还泪之说．想来这一段故事，比历来风月事故更加琐碎细腻了。”那僧道：“历来几个风流人物，不过传其大概以及诗词篇章而已，至家庭闺阁中一饮一食，总未述记．再者，大半风月故事，不过偷香窃玉，暗约私奔而已，并不曾将儿女之真情发泄一二．想这一干人入世，其情痴色鬼，贤愚不肖者，悉与前人传述不同矣。”那道人道：“趁此何不你我也去下世度脱几个，岂不是一场功德？“那僧道：“正合吾意，你且同我到警幻仙子宫中，将蠢物交割清楚，待这一干风流孽鬼下世已完，你我再去．如今虽已有一半落尘，然犹未全集。”道人道：“既如此，便随你去来。”

    却说甄士隐俱听得明白，但不知所云“蠢物“系何东西．遂不禁上前施礼，笑问道：“二仙师请了。”那僧道也忙答礼相问．士隐因说道：“适闻仙师所谈因果，实人世罕闻者．但弟子愚浊，不能洞悉明白，若蒙大开痴顽，备细一闻，弟子则洗耳谛听，稍能警省，亦可免沉轮之苦。”二仙笑道：“此乃玄机不可预泄者．到那时不要忘我二人，便可跳出火坑矣。”士隐听了，不便再问．因笑道：“玄机不可预泄，但适云`蠢物'，不知为何，或可一见否？“那僧道：“若问此物，倒有一面之缘。”说着，取出递与士隐．士隐接了看时，原来是块鲜明美玉，上面字迹分明，镌着“通灵宝玉“四字，后面还有几行小字．正欲细看时，那僧便说已到幻境，便强从手中夺了去，与道人竟过一大石牌坊，上书四个大字，乃是“太虚幻境“．两边又有一幅对联，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士隐意欲也跟了过去，方举步时，忽听一声霹雳，有若山崩地陷．士隐大叫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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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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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古受命帝王，曷尝不封禅？盖有无其应而用事者矣，未有睹符瑞见而不臻乎泰山者也。虽受命而功不至，至梁父矣而德不洽，洽矣而日有不暇给，是以即事用希。传曰：“三年不为礼，礼必废；三年不为乐，乐必坏。”每世之隆，则封禅答焉，及衰而息。厥旷远者千有馀载，近者数百载，故其仪阙然堙灭，其详不可得而记闻云。

    尚书曰，舜在璇玑玉衡，以齐七政。遂类于上帝，禋于六宗，望山川，遍群神。辑五瑞，择吉月日，见四岳诸牧，还瑞。岁二月，东巡狩，至于岱宗。岱宗，泰山也。柴，望秩于山川。遂觐东后。东后者，诸侯也。合时月正日，同律度量衡，修五礼，五玉三帛二生一死贽。五月，巡狩至南岳。南岳，衡山也。八月，巡狩至西岳。西岳，华山也。十一月，巡狩至北岳。北岳，恆山也。皆如岱宗之礼。中岳，嵩高也。五载一巡狩。

    禹遵之。後十四世，至帝孔甲，淫德好神，神渎，二龙去之。其後三世，汤伐桀，欲迁夏社，不可，作夏社。後八世，至帝太戊，有桑穀生於廷，一暮大拱，惧。伊陟曰：“妖不胜德。”太戊修德，桑穀死。伊陟赞巫咸，巫咸之兴自此始。後十四世，帝武丁得傅说为相，殷复兴焉，称高宗。有雉登鼎耳雊，武丁惧。祖己曰：“修德。”武丁从之，位以永宁。後五世，帝武乙慢神而震死。後三世，帝纣***武王伐之。由此观之，始未尝不肃祗，後稍怠慢也。

    周官曰，冬日至，祀天於南郊，迎长日之至；夏日至，祭地祗。皆用乐舞，而神乃可得而礼也。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五岳视三公，四渎视诸侯，诸侯祭其疆内名山大川。四渎者，江、河、淮、济也。天子曰明堂、辟雍，诸侯曰泮宫。

    周公既相成王，郊祀后稷以配天，宗祀文王於明堂以配上帝。自禹兴而修社祀，后稷稼穑，故有稷祠，郊社所从来尚矣。

    自周克殷後十四世，世益衰，礼乐废，诸侯恣行，而幽王为犬戎所败，周东徙雒邑。秦襄公攻戎救周，始列为诸侯。秦襄公既侯，居西垂，自以为主少昚之神，作西畤，祠白帝，其牲用

    驹黄牛羝羊各一云。其後十六年，秦文公东猎汧渭之间，卜居之而吉。文公梦黄蛇自天下属地，其口止於鄜衍。文公问史敦，敦曰：“此上帝之徵，君其祠之。”於是作鄜畤，用三牲郊祭白帝焉。

    自未作鄜畤也，而雍旁故有吴阳武畤，雍东有好畤，皆废无祠。或曰：“自古以雍州积高，神明之隩，故立畤郊上帝，诸神祠皆聚云。盖黄帝时尝用事，虽晚周亦郊焉。”其语不经见，缙绅者不道。

    作鄜畤後九年，文公获若石云，于陈仓北阪城祠之。其神或岁不至，或岁数来，来也常以夜，光辉若流星，从东南来集于祠城，则若雄鸡，其声殷云，野鸡夜雊。以一牢祠，命曰陈宝。

    作鄜畤後七十八年，秦德公既立，卜居雍，“後子孙饮马於河”，遂都雍。雍之诸祠自此兴。用三百牢於鄜畤。作伏祠。磔狗邑四门，以御蛊菑。

    德公立二年卒。其後年，秦宣公作密畤於渭南，祭青帝。

    其後十四年，秦缪公立，病卧五日不寤；寤，乃言梦见上帝，上帝命缪公平晋乱。史书而记藏之府。而後世皆曰秦缪公上天。

    秦缪公即位九年，齐桓公既霸，会诸侯於葵丘，而欲封禅。管仲曰：“古者封泰山禅梁父者七十二家，而夷吾所记者十有二焉。昔无怀氏封泰山，禅云云；虙羲封泰山，禅云云；神农封泰山，禅云云；炎帝封泰山，禅云云；黄帝封泰山，禅亭亭；颛顼封泰山，禅云云；帝幹封泰山，禅云云；尧封泰山，禅云云；舜封泰山，禅云云；禹封泰山，禅会稽；汤封泰山，禅云云；周成王封泰山，禅社首：皆受命然後得封禅。”桓公曰：“寡人北伐山戎，过孤竹；西伐大夏，涉流沙，束马悬车，上卑耳之山；南伐至召陵，登熊耳山以望江汉。兵车之会三，而乘车之会六，九合诸侯，一匡天下，诸侯莫违我。昔三代受命，亦何以异乎？”於是管仲睹桓公不可穷以辞，因设之以事，曰：“古之封禅，鄗上之黍，北里之禾，所以为盛；江淮之间，一茅三脊，所以为藉也。东海致比目之鱼，西海致比翼之鸟，然后物有不召而自至者十有五焉。今凤皇麒麟不来，嘉穀不生，而蓬蒿藜莠茂，鸱枭数至，而欲封禅，毋乃不可乎？”於是桓公乃止。是岁，秦缪公内晋君夷吾。其後三置晋国之君，平其乱。缪公立三十九年而卒。

    其後百有馀年，而孔子论述六，传略言易姓而王，封泰山禅乎梁父者七十馀王矣，其俎豆之礼不章，盖难言之。或问禘之说，孔子曰：“不知。知禘之说，其於天下也视其掌。”诗云纣在位，文王受命，政不及泰山。武王克殷二年，天下未宁而崩。爰周德之洽维成王，成王之封禅则近之矣。及後陪臣执政，季氏旅於泰山，仲尼讥之。

    是时苌弘以方事周灵王，诸侯莫朝周，周力少，苌弘乃明鬼神事，设射貍首。貍首者，诸侯之不来者。依物怪欲以致诸侯。诸侯不从，而晋人执杀苌弘。周人之言方怪者自苌弘。

    其後百馀年，秦灵公作吴阳上畤，祭黄帝；作下畤，祭炎帝。

    後四十八年，周太史儋见秦献公曰：“秦始与周合，合而离，五百岁当复合，合十七年而霸王出焉。”栎阳雨金，秦献公自以为得金瑞，故作畦畤栎阳而祀白帝。

    其後百二十岁而秦灭周，周之九鼎入于秦。或曰宋太丘社亡，而鼎没于泗水彭城下。

    其後百一十五年而秦并天下。

    秦始皇既并天下而帝，或曰：“黄帝得土德，黄龙地螾见。夏得木德，青龙止於郊，草木暢茂。殷得金德，银自山溢。周得火德，有赤乌之符。今秦变周，水德之时。昔秦文公出猎，获黑龙，此其水德之瑞。”於是秦更命河曰“德水”，以冬十月为年首，色上黑，度以六为名，音上大吕，事统上法。

    即帝位三年，东巡郡县，祠驺峄山，颂秦功业。於是徵从齐鲁之儒生博士七十人，至乎泰山下。诸儒生或议曰：“古者封禅为蒲车，恶伤山之土石草木；埽地而祭，席用菹秸，言其易遵也。”始皇闻此议各乖异，难施用，由此绌儒生。而遂除车道，上自泰山阳至巅，立石颂秦始皇帝德，明其得封也。从**下，禅於梁父。其礼颇采太祝之祀雍上帝所用，而封藏皆祕之，世不得而记也。

    始皇之上泰山，中阪遇暴风雨，休於大树下。诸儒生既绌，不得与用於封事之礼，闻始皇遇风雨，则讥之。

    於是始皇遂东游海上，行礼祠名山大川及八神，求仙人羡门之属。八神将自古而有之，或曰太公以来作之。齐所以为齐，以天齐也。其祀绝莫知起时。八神：一曰天主，祠天齐。天齐渊水，居临菑南郊山下者。二曰地主，祠泰山梁父。盖天好阴，祠之必於高山之下，小山之上，命曰“畤”；地贵阳，祭之必於泽中圜丘云。三曰兵主，祠蚩尤。蚩尤在东平陆监乡，齐之西境也。四曰阴主，祠三山。五曰阳主，祠之罘。六曰月主，祠之莱山。皆在齐北，并勃海。七曰日主，祠成山。成山斗入海，最居齐东北隅，以迎日出云。八曰四时主，祠琅邪。琅邪在齐东方，盖岁之所始。皆各用一牢具祠，而巫祝所损益，珪币杂异焉。

    自齐威、宣之时，驺子之徒论著终始五德之运，及秦帝而齐人奏之，故始皇采用之。而宋毋忌、正伯侨、充尚、羡门高最後皆燕人，为方仙道，形解销化，依於鬼神之事。驺衍以阴阳主运显於诸侯，而燕齐海上之方士传其术不能通，然则怪迂阿谀苟合之徒自此兴，不可胜数也。

    自威、宣、燕昭使人入海求蓬莱、方丈、瀛洲。此三神山者，其傅在勃海中，去人不远；患且至，则船风引而去。盖尝有至者，诸仙人及不死之药皆在焉。其物禽兽尽白，而黄金银为宫阙。未至，望之如云；及到，三神山反居水下。临之，风辄引去，终莫能至云。世主莫不甘心焉。及至秦始皇并天下，至海上，则方士言之不可胜数。始皇自以为至海上而恐不及矣，使人乃赍童男女入海求之。船交海中，皆以风为解，曰未能至，望见之焉。其明年，始皇复游海上，至琅邪，过恆山，从上党归。後三年，游碣石，考入海方士，从上郡归。後五年，始皇南至湘山，遂登会稽，并海上，冀遇海中三神山之奇药。不得，还至沙丘崩。

    二世元年，东巡碣石，并海南，历泰山，至会稽，皆礼祠之，而刻勒始皇所立石书旁，以章始皇之功德。其秋，诸侯畔秦。三年而二世弑死。

    始皇封禅之後十二岁，秦亡。诸儒生疾秦焚诗书，诛僇文学，百姓怨其法，天下畔之，皆讹曰：“始皇上泰山，为暴风雨所击，不得封禅。”此岂所谓无其德而用事者邪？

    昔三代之皆在河洛之间，故嵩高为中岳，而四岳各如其方，四渎咸在山东。至秦称帝，都咸阳，则五岳、四渎皆并在东方。自五帝以至秦，轶兴轶衰，名山大川或在诸侯，或在天子，其礼损益世殊，不可胜记。及秦并天下，令祠官所常奉天地名山大川鬼神可得而序也。

    於是自殽以东，名山五，大川祠二。曰太室。太室，嵩高也。恆山，泰山，会稽，湘山。水曰济，曰淮。春以脯酒为岁祠，因泮冻，秋涸冻，冬塞祷祠。其牲用牛犊各一，牢具珪币各异。

    自华以西，名山七，名川四。曰华山，薄山。薄山者，衰山也。岳山，岐山，吴岳，鸿冢，渎山。渎山，蜀之汶山。水曰河，祠临晋；沔，祠汉中；湫渊，祠朝；江水，祠蜀。亦春秋泮涸祷塞，如东方名山川；而牲牛犊牢具珪币各异。而四大冢鸿、岐、吴、岳，皆有尝禾。

    陈宝节来祠。其河加有尝醪。此皆在雍州之域，近天子之都，故加车一乘，驹四。

    霸、产、长水、沣、涝、泾、渭皆非大川，以近咸阳，尽得比山川祠，而无诸加。

    汧、洛二渊，鸣泽、蒲山、岳鞚山之属，为小山川，亦皆岁祷塞泮涸祠，礼不必同。

    而雍有日、月、参、辰、南北斗、荧惑、太白、岁星、填星、、二十八宿、风伯、雨师、四海、九臣、十四臣、诸布、诸严、诸逑之属，百有馀庙。西亦有数十祠。於湖有周天子祠。於下邽有天神。沣、滈有昭明、天子辟池。於、亳有三社主之祠、寿星祠；而雍菅庙亦有杜主。杜主，故周之右将军，其在秦中，最小鬼之神者。各以岁时奉祠。

    唯雍四畤上帝为尊，其光景动人民唯陈宝。故雍四畤，春以为岁祷，因泮冻，秋涸冻，冬塞祠，五月尝驹，及四仲之月月祠，陈宝节来一祠。春夏用骍，秋冬用

    。畤驹四匹，木禺龙栾车一驷，木禺车马一驷，各如其帝色。黄犊羔各四，珪币各有数，皆生瘗埋，无俎豆之具。三年一郊。秦以冬十月为岁首，故常以十月上宿郊见，通权火，拜於咸阳之旁，而衣上白，其用如经祠云。西畤、畦畤，祠如其故，上不亲往。

    诸此祠皆太祝常主，以岁时奉祠之。至如他名山川诸鬼及八神之属，上过则祠，去则已。郡县远方神祠者，民各自奉祠，不领於天子之祝官。祝官有祕祝，即有菑祥，辄祝祠移过於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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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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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昆施法杀了那喇嘛后，待得第三天上，早饭过后，就见到紫禁城上佛光璀璨。使人打探消息时，只知道是一位蒙古活佛进了京师，被康熙召见。

    等到午饭时分，赵昆便已经感受到了白骨魔神正在与人交手。

    他知道戏肉来了，便留下一道幻影继续吃饭，本尊则化为一道黄风吹向宫城，往正殿飞去。路上见到几个喇嘛、侍卫什么的，只把黄风一转，将人一裹，登时连人带骨化为飞灰。又有那一等颇具法力的红衣大喇嘛，本也有两三手法术，奈何法力低微，又身穿红衣，直接被赵昆卷起续了。

    无面者一路飞一路杀一路续，带到到了殿前，那些喇嘛们已经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大殿上，却已被人施展了一股法力。赵昆一看便知，是那位活佛将大殿施法禁制，形成了一个阵势，欲要镇压赵昆给予胤礽的白骨魔神。同时也使得内外隔绝，内里闹得天翻地覆，也无法惊动外面，反过来也是一样。

    赵昆冷笑一声，从嘴里吹出一阵恶风裹着黄沙吹将过去，这风沙所到之处，草木具都黑死，活物为脓水，显然非同反响。那佛光吃这一吹，登时便摇摇欲坠。赵昆再一施法。佛光便已经尽数崩散，露出里面的情景来。

    里面的胤礽早就知道到了危急关头，因此一交手时就将自己麾下的尸兵放出，混同一气，却都被那番僧以佛法镇压，唯有白骨魔神并那几个儿子所化的僵尸，才能勉强站的住脚。此时，那白骨魔神已经落在下风，只是凭着和那几个爱新觉罗家的僵尸组成的阴尸大阵才勉强抵挡，而胤礽就在魔神身后，被一道数丈长的玄阴尸煞裹住，不受那佛光所伤。只是每次与佛光接触，玄阴尸煞都会被消去一截。

    据赵昆所知，这魔神能放出来的玄阴尸煞当有不下三百丈，显然胤礽的局面已经非常不妙。若是他再晚来一会儿，这位皇太子说不得就在佛光之下尸骨无存了。

    相比之下，那喇嘛的情况就好的多。纵然布置在此地的阵法已经被赵昆破开，周边的法器纷纷碎裂，他还是将佛光挥舞的气势宏大。至于康熙等人，却是在一个金色的光圈中，不受到斗法效果波及。

    那和尚早知道自己阵法被破，此时见得一道黑风入内，便把手里的金刚杵扔出来，化为一尊怒目金刚，从大殿中飞来，向着黄风冲过来。

    赵昆没急着与之交手，想了想，弄出来一见破破烂烂的黄色斗篷披在身后，把黄风散去，露出活佛格勒吉巴的形态来，然后又耗费法力弄出些幻术，将佛光大放，与那和尚一般无二。但这位新出场的活佛却有梵音禅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等诸多幻象，而后更是大喊一声法相天地，便有一个跟他面目无二的佛像尊立起来，撞破大殿之顶，大唱种种经书。

    赵昆施法杀了那喇嘛后，待得第三天上，早饭过后，就见到紫禁城上佛光璀璨。使人打探消息时，只知道是一位蒙古活佛进了京师，被康熙召见。

    等到午饭时分，赵昆便已经感受到了白骨魔神正在与人交手。

    他知道戏肉来了，便留下一道幻影继续吃饭，本尊则化为一道黄风吹向宫城，往正殿飞去。路上见到几个喇嘛、侍卫什么的，只把黄风一转，将人一裹，登时连人带骨化为飞灰。又有那一等颇具法力的红衣大喇嘛，本也有两三手法术，奈何法力低微，又身穿红衣，直接被赵昆卷起续了。

    无面者一路飞一路杀一路续，带到到了殿前，那些喇嘛们已经被他清理的差不多了。只是这大殿上，却已被人施展了一股法力。赵昆一看便知，是那位活佛将大殿施法禁制，形成了一个阵势，欲要镇压赵昆给予胤礽的白骨魔神。同时也使得内外隔绝，内里闹得天翻地覆，也无法惊动外面，反过来也是一样。

    赵昆冷笑一声，从嘴里吹出一阵恶风裹着黄沙吹将过去，这风沙所到之处，草木具都黑死，活物为脓水，显然非同反响。那佛光吃这一吹，登时便摇摇欲坠。赵昆再一施法。佛光便已经尽数崩散，露出里面的情景来。

    里面的胤礽早就知道到了危急关头，因此一交手时就将自己麾下的尸兵放出，混同一气，却都被那番僧以佛法镇压，唯有白骨魔神并那几个儿子所化的僵尸，才能勉强站的住脚。此时，那白骨魔神已经落在下风，只是凭着和那几个爱新觉罗家的僵尸组成的阴尸大阵才勉强抵挡，而胤礽就在魔神身后，被一道数丈长的玄阴尸煞裹住，不受那佛光所伤。只是每次与佛光接触，玄阴尸煞都会被消去一截。

    据赵昆所知，这魔神能放出来的玄阴尸煞当有不下三百丈，显然胤礽的局面已经非常不妙。若是他再晚来一会儿，这位皇太子说不得就在佛光之下尸骨无存了。

    相比之下，那喇嘛的情况就好的多。纵然布置在此地的阵法已经被赵昆破开，周边的法器纷纷碎裂，他还是将佛光挥舞的气势宏大。至于康熙等人，却是在一个金色的光圈中，不受到斗法效果波及。

    那和尚早知道自己阵法被破，此时见得一道黑风入内，便把手里的金刚杵扔出来，化为一尊怒目金刚，从大殿中飞来，向着黄风冲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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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据赵昆所知，这魔神能放出来的玄阴尸煞当有不下三百丈，显然胤礽的局面已经非常不妙。若是他再晚来一会儿，这位皇太子说不得就在佛光之下尸骨无存了。

    相比之下，那喇嘛的情况就好的多。纵然布置在此地的阵法已经被赵昆破开，周边的法器纷纷碎裂，他还是将佛光挥舞的气势宏大。至于康熙等人，却是在一个金色的光圈中，不受到斗法效果波及。

    那和尚早知道自己阵法被破，此时见得一道黑风入内，便把手里的金刚杵扔出来，化为一尊怒目金刚，从大殿中飞来，向着黄风冲过来。

    赵昆没急着与之交手，想了想，弄出来一见破破烂烂的黄色斗篷披在身后，把黄风散去，露出活佛格勒吉巴的形态来，然后又耗费法力弄出些幻术，将佛光大放，与那和尚一般无二。但这位新出场的活佛却有梵音禅唱，天花乱坠，地涌金莲等诸多幻象，而后更是大喊一声法相天地，便有一个跟他面目无二的佛像尊立起来，撞破大殿之顶，大唱种种经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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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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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金桂听了，将脖项一扭，嘴唇一撇，鼻孔里哧了两声，拍着掌冷笑道：“菱角花谁闻见香来着？若说菱角香了，正经那些香花放在那里？可是不通之极！“香菱道：“不独菱角花，就连荷叶莲蓬，都是有一股清香的．但他那原不是花香可比，若静日静夜或清早半夜细领略了去，那一股香比是花儿都好闻呢．就连菱角，鸡头，苇叶，芦根得了风露，那一股清香，就令人心神爽快的。”金桂道：“依你说，那兰花桂花倒香的不好了？“香菱说到热闹头上，忘了忌讳，便接口道：“兰花桂花的香，又非别花之香可比。”一句未完，金桂的丫鬟名唤宝蟾者，忙指着香菱的脸儿说道：“要死，要死！你怎么真叫起姑娘的名字来！“香菱猛省了，反不好意思，忙陪笑赔罪说：“一时说顺了嘴，奶奶别计较。”金桂笑道：“这有什么，你也太小心了．但只是我想这个`香'字到底不妥，意思要换一个字，不知你服不服？“香菱忙笑道：“奶奶说那里话，此刻连我一身一体俱属奶奶，何得换一名字反问我服不服，叫我如何当得起．奶奶说那一个字好，就用那一个。”金桂笑道：“你虽说的是，只怕姑娘多心，说`我起的名字，反不如你？你能来了几日，就驳我的回了．'“香菱笑道：“奶奶有所不知，当日买了我来时，原是老奶奶使唤的，故此姑娘起得名字．后来我自伏侍了爷，就与姑娘无涉了．如今又有了奶奶，益发不与姑娘相干．况且姑娘又是极明白的人，如何恼得这些呢。”金桂道：“既这样说，`香'字竟不如`秋'字妥当．菱角菱花皆盛于秋，岂不比`香'字有来历些。”香菱道：“就依奶奶这样罢了。”自此后遂改了秋字，宝钗亦不在意．

    只因薛蟠天性是“得陇望蜀“的，如今得娶了金桂，又见金桂的丫鬟宝蟾有三分姿色，举止轻浮可爱，便时常要茶要水的故意撩逗他．宝蟾虽亦解事，只是怕着金桂，不敢造次，且看金桂的眼色．金桂亦颇觉察其意，想着：“正要摆布香菱，无处寻隙，如今他既看上了宝蟾，如今且舍出宝蟾去与他，他一定就和香菱疏远了，我且乘他疏远之时，便摆布了香菱．那时宝蟾原是我的人，也就好处了。”打定了主意，伺机而发．

    这日薛蟠晚间微醺，又命宝蟾倒茶来吃．薛蟠接碗时，故意捏他的手．宝蟾又乔装躲闪，连忙缩手．两下失误，豁啷一声，茶碗落地，泼了一身一地的茶．薛蟠不好意思，佯说宝蟾不好生拿着．宝蟾说：“姑爷不好生接。”金桂冷笑道：“两个人的腔调儿都够使了．别打谅谁是傻子。”薛蟠低头微笑不语，宝蟾红了脸出去．一时安歇之时，金桂便故意的撵薛蟠别处去睡，“省得你馋痨饿眼。”薛蟠只是笑．金桂道：“要作什么和我说，别偷偷摸摸的不中用。”薛蟠听了，仗着酒盖脸，便趁势跪在被上拉着金桂笑道：“好姐姐，你若要把宝蟾赏了我，你要怎样就怎样．你要人脑子也弄来给你。”金桂笑道：“这话好不通．你爱谁，说明了，就收在房里，省得别人看着不雅．我可要什么呢。”薛蟠得了这话，喜的称谢不尽，是夜曲尽丈夫之道，奉承金桂．次日也不出门，只在家中厮奈，越发放大了胆．至午后，金桂故意出去，让个空儿与他二人．薛蟠便拉拉扯扯的起来．宝蟾心里也知八九，也就半推半就，正要入港．谁知金桂是有心等候的，料必在难分之际，便叫丫头小舍儿过来．原来这小丫头也是金桂从小儿在家使唤的，因他自幼父母双亡，无人看管，便大家叫他作小舍儿，专作些粗笨的生活．金桂如今有意独唤他来吩咐道：“你去告诉秋菱，到我屋里将手帕取来，不必说我说的。”小舍儿听了，一径寻着香菱说：“菱姑娘，奶奶的手帕子忘记在屋里了．你去取来送上去岂不好？“香菱正因金桂近日每每的折挫他．不知何意，百般竭力挽回不暇．听了这话，忙往房里来取．不防正遇见他二人推就之际，一头撞了进去，自己倒羞的耳面飞红，忙转身回避不迭．那薛蟠自为是过了明路的，除了金桂，无人可怕，所以连门也不掩，今见香菱撞来，故也略有些惭愧，还不十分在意．无奈宝蟾素日最是说嘴要强的，今遇见了香菱，便恨无地缝儿可入，忙推开薛蟠，一径跑了，口内还恨怨不迭，说他强xx力逼等语．薛蟠好容易圈哄的要上手，却被香菱打散，不免一腔兴头变作了一腔恶怒，都在香菱身上，不容分说，赶出来啐了两口，骂道：“死娼妇，你这会子作什么来撞尸游魂！“香菱料事不好，三步两步早已跑了．薛蟠再来找宝蟾，已无踪迹了，于是恨的只骂香菱．至晚饭后，已吃得醺醺然，洗澡时不防水略热了些，烫了脚，便说香菱有意害他，赤条精光赶着香菱踢打了两下．香菱虽未受过这气苦，既到此时，也说不得了，只好自悲自怨，各自走开．

    彼时金桂已暗和宝蟾说明，今夜令薛蟠和宝蟾在香菱房中去成亲，命香菱过来陪自己先睡．先是香菱不肯，金桂说他嫌脏了，再必是图安逸，怕夜里劳动伏侍，又骂说：“你那没见世面的主子，见一个，爱一个，把我的人霸占了去，又不叫你来．到底是什么主意，想必是逼我死罢了。”薛蟠听了这话，又怕闹黄了宝蟾之事，忙又赶来骂香菱：“不识抬举！再不去便要打了！“香菱无奈，只得抱了铺盖来．金桂命他在地下铺睡．香菱无奈，只得依命．刚睡下，便叫倒茶，一时又叫捶腿，如是一夜七八次，总不使其安逸稳卧片时．那薛蟠得了宝蟾，如获珍宝，一概都置之不顾．恨的金桂暗暗的发恨道：“且叫你乐这几天，等我慢慢的摆布了来，那时可别怨我！“一面隐忍，一面设计摆布香菱．

    半月光景，忽又装起病来，只说心疼难忍，四肢不能转动．请医疗治不效，众人都说是香菱气的．闹了两日，忽又从金桂的枕头内抖出纸人来，上面写着金桂的年庚八字，有五根针钉在心窝并四肢骨节等处．于是众人反乱起来，当作新闻，先报与薛姨妈．薛姨妈先忙手忙脚的，薛蟠自然更乱起来，立刻要拷打众人．金桂笑道：“何必冤枉众人，大约是宝蟾的镇魇法儿。”薛蟠道：“他这些时并没有多空儿在你房里，何苦赖好人．“金桂冷笑道：“除了他还有谁，莫不是我自己不成！虽有别人，谁可敢进我的房呢。”薛蟠道：“香菱如今是天天跟着你，他自然知道，先拷问他就知道了。”金桂冷笑道：“拷问谁，谁肯认？依我说竟装个不知道，大家丢开手罢了．横竖治死我也没什么要紧，乐得再娶好的．若据良心上说，左不过你三个多嫌我一个。”说着，一面痛哭起来．薛蟠更被这一席话激怒，顺手抓起一根门闩来，一径抢步找着香菱，不容分说便劈头劈面打起来，一口咬定是香菱所施．香菱叫屈，薛姨妈跑来禁喝说：“不问明白，你就打起人来了．这丫头伏侍了你这几年，那一点不周到，不尽心？他岂肯如今作这没良心的事！你且问个清浑皂白，再动粗卤。”金桂听见他婆婆如此说着，怕薛蟠耳软心活，便益发嚎啕大哭起来，一面又哭喊说：“这半个多月把我的宝蟾霸占了去，不容他进我的房，唯有秋菱跟着我睡．我要拷问宝蟾，你又护到头里．你这会子又赌气打他去．治死我，再拣富贵的标致的娶来就是了，何苦作出这些把戏来！“薛蟠听了这些话，越发着了急．薛姨妈听见金桂句句挟制着儿子，百般恶赖的样子，十分可恨．无奈儿子偏不硬气，已是被他挟制软惯了．如今又勾搭上了丫头，被他说霸占了去，他自己反要占温柔让夫之礼．这魇魔法究竟不知谁作的，实是俗语说的“清官难断家务事“，此事正是公婆难断床帏事了．因此无法，只得赌气喝骂薛蟠说：“不争气的孽障！蚤狗也比你体面些！谁知你三不知的把陪房丫头也摸索上了，叫老婆说嘴霸占了丫头，什么脸出去见人！也不知谁使的法子，也不问青红皂白，好歹就打人．我知道你是个得新弃旧的东西，白辜负了我当日的心．他既不好，你也不许打，我立即叫人牙子来卖了他，你就心净了。”说着，命香菱“收拾了东西跟我来“，一面叫人去，“快叫个人牙子来，多少卖几两银子，拔去肉中刺，眼中钉，大家过太平日子。”薛蟠见母亲动了气，早也低下头了．金桂听了这话，便隔着窗子往外哭道：“你老人家只管卖人，不必说着一个扯着一个的．我们很是那吃醋拈酸容不下人的不成，怎么`拔出肉中刺，眼中钉'？是谁的钉，谁的刺？但凡多嫌着他，也不肯把我的丫头也收在房里了。”薛姨妈听说，气的身战气咽道：“这是谁家的规矩？婆婆这里说话，媳妇隔着窗子拌嘴．亏你是旧家人家的女儿！满嘴里大呼小喊，说的是些什么！“薛蟠急的跺脚说：“罢哟，罢哟！看人听见笑话。”金桂意谓一不作，二不休，越发发泼喊起来了，说：“我不怕人笑话！你的小老婆治我害我，我倒怕人笑话了！再不然，留下他，就卖了我．谁还不知道你薛家有钱，行动拿钱垫人，又有好亲戚挟制着别人．你不趁早施为，还等什么？嫌我不好，谁叫你们瞎了眼，三求四告的跑了我们家作什么去了！这会子人也来了，金的银的也赔了，略有个眼睛鼻子的也霸占去了，该挤发我了！“一面哭喊，一面滚柔，自己拍打．薛蟠急的说又不好，劝又不好，打又不好，央告又不好，只是出入咳声叹气，抱怨说运气不好．当下薛姨妈早被薛宝钗劝进去了，只命人来卖香菱．宝钗笑道：“咱们家从来只知买人，并不知卖人之说．妈可是气的胡涂了，倘或叫人听见，岂不笑话．哥哥嫂子嫌他不好，留下我使唤，我正也没人使呢。”薛姨妈道：“留着他还是淘气，不如打发了他倒干净。”宝钗笑道：“他跟着我也是一样，横竖不叫他到前头去．从此断绝了他那里，也如卖了一般。”香菱早已跑到薛姨妈跟前痛哭哀求，只不愿出去，情愿跟着姑娘，薛姨妈也只得罢了．自此以后，香菱果跟随宝钗去了，把前面路径竟一心断绝．虽然如此，终不免对月伤悲，挑灯自叹．本来怯弱，虽在薛蟠房中几年，皆由血分中有病，是以并无胎孕．今复加以气怒伤感，内外折挫不堪，竟酿成干血之症，日渐羸瘦作烧，饮食懒进，请医诊视服药亦不效验．那时金桂又吵闹了数次，气的薛姨妈母女惟暗自垂泪，怨命而已．薛蟠虽曾仗着酒胆挺撞过两三次，持棍欲打，那金桂便递与他身子随意叫打，这里持刀欲杀时，便伸与他脖项．薛蟠也实不能下手，只得乱闹了一阵罢了．如今习惯成自然，反使金桂越发长了威风，薛蟠越发软了气骨．虽是香菱犹在，却亦如不在的一般，虽不能十分畅快，就不觉的碍眼了，且姑置不究．如此又渐次寻趁宝蟾．宝蟾却不比香菱的情性，最是个烈火干柴，既和薛蟠情投意合，便把金桂忘在脑后．近见金桂又作践他，他便不肯服低容让半点．先是一冲一撞的拌嘴，后来金桂气急了，甚至于骂，再至于打．他虽不敢还言还手，便大撒泼性，拾头打滚，寻死觅活，昼则刀剪，夜则绳索，无所不闹．薛蟠此时一身难以两顾，惟徘徊观望于二者之间，十分闹的无法，便出门躲在外厢．金桂不发作性气，有时欢喜，便纠聚人来斗纸牌，掷骰子作乐．又生平最喜啃骨头，每日务要杀鸡鸭，将肉赏人吃，只单以油炸焦骨头下酒．吃的不奈烦或动了气，便肆行海骂，说：“有别的忘八粉头乐的，我为什么不乐！“薛家母女总不去理他．薛蟠亦无别法，惟日夜悔恨不该娶这搅家星罢了，都是一时没了主意．于是宁荣二宅之人，上上下下，无有不知，无有不叹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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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    “真可惜，就差一点了。”

    差一点就把紫禁城变成魔域的赵昆有点失望，不过，反正拿皇帝作为祭品又拉了大量的后宫嫔妃血祭，弄到后面把贾府那帮人都作为祭品献祭，还是没能污染掉那块石头，基本上可以确定这条传统路走不通了。

    好在，这本来就是实验，成固然可喜，但是败，亦不足恼。况且反过来，对面也拿赵昆毫无办法。

    这次跳出来的是和尚，他以雷霆之势斩杀了活佛格勒吉巴，又掐掐算算，确定了这位活佛非是此界中人，乃是域外天魔转生之后，放心的掏出灵符，把这一界的事情回了档。

    无面者甚至颇受鼓舞——他才不信这种灵符使用次数是无限，要是那样他还玩个****只要抓不住他本尊，这种天魔降世或者域外托生的把戏他可以玩上无数次，总有一天这灵符能被耗光能量。到时候在把上界这帮子履尘的家伙打发掉，剩下的无非就是拉一波A了这种事情。

    在这种指导思想之下，直隶、山东、山西、河南、江苏、安徽等地时不时就会冒出一个“穿越者”来。有时候是从无限世界归来的兵王，有时候是来自后世的历史学研究生，有时候是靠着吃地瓜成就的大魔导师，有时候是自带直播系统的造反主播……

    总之，每一个都是有来历的外来者——本世界土著他们一掐算就能算到，起不来什么风浪。

    而这种穿越浪潮带来的直接后果，除了各种花式回档之外，很快一僧一道就变成了一道，那和尚忍无可忍干脆去义务补天，设下了封印，试图阻止这隔三差五就来一波的“外来者”，最次也得给个预警。

    可惜这效果不能说没有，却绝对不理想。

    赵昆很乐意给他们上个误导，便顺势降低了“穿越者”的频率。他这个戏虽然是做的全套，但是消耗灵符才是最重要的。反正区区一个金身罗汉，也封锁不了整个世界，因此“穿越者”出现的频率虽然大幅度降低，世界却依旧不断地发生偏差。

    然而，赵昆却很快想要放弃。

    ——不是因为对方的灵符次数用光，而是在不断地连续回档之下，世界的时间线一直在倒退、倒退，等到赵昆占据的这位都回了娘胎，对面对灵符使用的依旧果断。甚至是更加果断的，一言不合就回档。

    “这样下去怎么感觉看不到希望呢？”进行二次转生占据了原身便宜老子的赵昆觉得有点不妙。

    这个版本的大老爷贾赦还是风华正茂的美男子一枚，一袭白衣，配上那么一把折扇挥一挥，活脱脱一个浊世佳公子。

    在这个时间点上，贾政也不过刚刚结婚，灵空仙界那一票公务人员，从某个不干正事光去浇花的侍者到离恨天那边副册上的小虾米，没一个下来的。

    这同时也造成了赵昆效率的下降。

    他当然不可能直接了当的针对贾府——那太明显了——甚至不能每个穿越者都影响到贾府。现在，由于那些关键人物甚至没有到位，对方对于穿越者的容忍程度明显又有了大幅度提高。

    要不是赵昆兜兜转转也没发现其余疑似下界人士，他都想打退堂鼓了。随着无面者力量的晋升，他的耐心反而一直在下降。特别是对于这种枯燥还没什么掉落的FM。

    无面者摇了摇头，开始操控自己的化身。

    此时他的三个化身一个在蒙古，一个在西藏，另一个则就在京中。

    在蒙古的那位，是一位名为曲掉吉巴的蒙古活佛，一直以来辅佐葛二蛋，哦，是葛尔丹，也就是那个挑战清朝的叛乱者，卫拉特蒙古准格尔部的首领。

    但是蒙古自从元朝以后，战斗力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清朝时期，虽然北平那边号称“满蒙一体”却从来没有停止过削弱蒙古的步伐。从新鲜的计划生育（每户蒙古人只能有一个儿子继承家业，剩下的都滚去当喇嘛）到传统的贸易制裁，直接导致了越是靠近北平的蒙古越鶸鸟。

    所以虽然葛尔丹艹翻了一大批战五渣，也不能改变自己战斗力弱小的事实。遇到清军以多打少又有机动优势还行，一旦进行大兵团决战就还是不够看——哪怕这时候的清军已经烂到骨子里好多年，指挥官更是一个比一个辣鸡，甚至微操堪比常凯申的康熙都出马了。

    在这位葛尔丹放弃自己的机动性以少打多，带领两万骑兵冲到乌兰布通转为防御战——他自己驻守乌兰布通峰顶，于峰前布设驼城，进行严密守御——之后，就算赵昆的化身在对方军中，也实在是救不了这蠢货。

    这个化身不是那种早早跟随葛尔丹的活佛，又加上对面的清军里面也有一批乱七八糟的密（mo）宗（道）修士，面对福全的一波流A过去，他最大的作用，除了让蒙古人多撑了四天之外，就是对在军中的荣国公贾代善等几个勋贵，下了咒法。

    可惜这位老爷子的死活似乎对于上界之人来说无关紧要，赵昆的化身并未遭到什么干涉，对面没有任何行动。

    等到康熙三十四年，葛尔丹再次率兵自科布多东进至乌彦巴兰的时候，曲掉吉巴已经成为了准格尔蒙古第一活佛，而这一次，面对对面的三路大军约期夹攻，准格尔军虽然受到重创，却先后击败了三路清军。

    如今，从独石口北上的康熙正带着不到两千人的残兵败将向京中逃亡；萨布素的东路军出了兴安岭就没回去，九千多人全部倒在了克鲁伦河附近；西路军费扬古被杀，孙思克仅以身免，贾代善等人亦被准格尔军队生擒——这时候那俩和尚道士还在天上堵口子检查封印……

    “扇子啊！”检视了一下三处情况的赵昆很快开始呼唤自己的小厮。“去问问，二弟什么时候从碧云楼回来？”

    “大少爷，照着往常来看，二少爷去和林姑爷还有那一帮子文士喝酒，怕不是得晚上才能回来……”

    “哼，林姑爷是谁？敏儿还没嫁到林家去呢！喝喝喝，一天到晚就知道和那帮书呆子喝酒！岂不知——”

    “不好了，大少爷！”另一个小厮连滚带爬的跑进门，哭丧着脸打断了赵昆的话。“大少爷，不好了，老爷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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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    赵昆缓缓走过回廊，进入荣僖堂，就看到坐在上位脸色不怎么好的中年妇女，正是如今的荣国府大少爷的便宜娘——史氏。

    见“贾赦”进门，她只瞥了一眼，没有别的表情。赵昆倒是把姿态摆得周全，他拱了拱手道：“儿子给母亲问安。”

    史夫人点点头，让他坐下，这才用十分明显、故作镇定的语气说：“皇上御驾亲征，在口外未归，不过刚才宫里传来消息，说费扬古那一路兵马已经全军覆灭，你父亲在军中如今下落不明……”

    “那母亲想要做点什么？”赵昆一脸平静的反问。

    “这……”史夫人一下子被反问住了。

    赵昆清了清嗓子，慢条斯理的说：“朝廷三路大军齐出，如今败了一路，剩下两路还没有消息。重要的是，皇上如今御驾亲征尚未回京。故而儿子以为，父亲下落到底如何，以及皇上如何处置我家，尚未可知，也没办法知道。母亲纵然着急，又能有什么用呢？”

    他话音刚落，便宜娘手上一抖，就摔了茶杯。

    “那你的意思，我们就什么都不做，等着皇上回京以后发落吗？”

    对方的语气里带这些气急败坏的味道，但是赵昆不为所动，“那母亲说说，我们能做什么？”

    史夫人顿时语塞。

    赵昆摇了摇头，“等到皇上回来之后，是看我贾家忠于王事，有恩典呢，还是会治罪，这都是说不好的事情。而且王世叔和史世叔，这次怕也凶多极少——咳！”

    突如其来的冲击令他面色有些发白，更打断了他的话。

    正带着精锐骑兵追杀康熙的蒙古活佛曲掉吉巴在一瞬间被干掉了。

    秒挂。

    那和尚和道士一起出的手。

    赵昆真想问一句，“这么杀伐果断是几个意思？一言不合就秒杀？”可惜他绝不可能亲自出现在那俩货面前，哪怕大势已定也是一样。他已经摸清了对方的底细，一个是罗汉一个是地仙，他火力全开对上一个大约能打法的了，对上两个——除非他能把补天奇石炼化成黑暗灵魂石……

    他正要接着说点什么，一股震荡感再次传来。

    原来是纳尼吉巴，一位投靠了第巴桑结嘉错——康熙时期西藏实权大boss——的密宗活佛被击杀。

    还没等赵昆缓过劲来，他在碧云楼放的那位“后世来的穿越者”也被处理掉了。

    无面者顿时一脸懵逼。

    有那么一瞬间，差点维持不住幻化出的贾赦外形的赵昆以为自己暴露了。他的第一反应是赶快跑，就近投靠哪位祖巫。但是他想象中的敌人一直没有到来，反而是那两股气息彻底消失在了此界。

    “这是藏起来了还是回到灵空仙界了？”

    情报太少，他当然不会获得答案。于是，无面者意兴阑珊的向史夫人告了声乏，懒得管别的事情，无精打采的退了下去。

    回到房间，赵昆喝退了周围伺候的下人，表示自己要一个人静静。而后他掐定法诀，再次开启穿越者小号。

    ……

    法术失败的很彻底。

    赵昆睁开了眼睛。

    几乎在一瞬间，无穷无尽的雷电击溃了他正打算按照穿越者的标准流程降临在这世界上的分身。

    “对方布下了一个法阵……打算一劳永逸的解决穿越者问题吗？那你试试这个！”

    话音一落，荣国府二少爷贾政身边伺候的小厮突然变得双目通红，冲到碧云楼上的包间里，抄起桌上的盘子冲着贾政劈头盖脸的砸下去，一直把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砸了脑浆迸裂。

    ……好几年前荣国公在沙场上中了邪法，传染到家人身上也是很正常的。如今过了潜伏期，也该爆发一下了。

    操纵了棋子击杀贾政的赵昆还没启用自己的第二枚棋子去击杀林如海，一股难以名状的恍惚感就涌了上来。

    “草妮妲叶的又回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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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灭杀域外天魔的法阵，可以灭杀所有不够强力的外来者；还有一个专门监测重点人物的法阵，一旦有问题随时回档；疑似离恨天灌愁海放春山遣香洞太虚幻境出来的鶸鸡仙人——这种和伊戈罗纳克非常相似的力量十分明显……试探了几番，大概也就这种水平的防御了。”

    赵昆盘腿坐在床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

    “唉，上面出了问题所以不得不回去处理吗？你们这布置简直是把补天奇石送到我的手里面啊！不是我吹牛逼，论潜伏，此界的诸位，都是垃圾！”

    言罢，他双手合十，低声念叨起来。

    “我灭度后，多此魔民，炽盛世间，个个自谓，成无上道，令诸众生，落爱见坑，失菩提路……”

    随着他的话语，那串佛珠诡异的漂浮起来。而后很快崩开线绳，化为一个个佛珠，四处飞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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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从王家小姐变成王氏之后，赵昆觉得对方的品味已经有了一个大跳水。不过考虑到这房间布置也许是贾政拿的主意，也许对方的品味还没到俗不可耐的地步。

    端庄貌美的员外郎夫人散开了发髻，长发披肩绽露出另一种迷人风情，坐在茶几另一边，问道：“怎样？”

    赵昆沉默不语，思索着。

    王夫人起身，亲自提了茶壶为他茶盏里蓄上茶水。

    茶壶刚放下，赵昆伸手抓了她的手腕，微笑道：“夜深了。”

    “先说正事。”王夫人薄嗔道。

    “正事就是，葛尔丹前年虽然恶疾身亡，皇上可不会忘记乌彦巴兰之败，二弟酒后和一帮文人妄议此事，揭皇上的伤疤，闹到这地步也是咎由自取，能活这些天都是皇上开恩了……”

    说着，赵昆伸一拽，王夫人便失去平衡跌坐在了他的怀中，无面者一只手穿过她的衣服，“你说这些不是已经有了决定吗？”

    王夫人不安地扭动身子，“二爷要是殁了，不就剩我们孤儿寡母的，我做了决定又有什么用？”

    “你做了决定就好，放心，日后我不会亏待你们母子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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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笑问鸳鸯两字怎生书

﻿    大门缝隙外，一双眼睛盯着里面。

    门外，衣衫单薄连外套都没穿的贾政听着里面不堪入耳的声音，透过没关严的门缝看着里面的场景，满眼都是愤怒，愤怒到整个人都在躺椅上瑟瑟发抖，也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又发病了。

    他知道屋里那人看到了他——这太正常不过了，他如今是个瘫子，行动都得在躺椅上被人抬来抬去。他一接近门口，那个男人似乎就察觉到了。他甚至会偏头看来，与他目光交汇一会儿，随后继续对床榻上的女人肆意妄为。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自从他中风偏瘫后便是如此，不知道何时被吊着命的他就看到了这一幕。事到如今也有很长时间了，而那个男人基本上每次都会发现他，但从来没有在意过。

    “对了，你房里那个姓赵的丫头长得越发妖娆了……这事儿，你也该给我答复了吧？”

    “哪有当哥哥的纳自己弟媳房里丫头的道理，你要收我不反对，可是收房的话，我在府里另给你找几个水灵的丫头，或者你自己去外面寻摸几房小的……”

    屋内男女断断续续的声音传出。

    “我就看上她了，你嫌不好的话，干脆让二弟把她抬举成姨娘好了，也算是给她个待遇。”

    ……???

    贾政气的一口痰上涌，差点没背过气去。

    “回……回房！”他不敢再待，连忙命小厮把他悄悄地抬回去，就像悄悄地抬过来一样。

    ?直到回到了贾政自己居住的卧室里，被安置回榻上的他渐露扭曲神色，似乎从牙缝里蹦出两个字来，“贱人！”

    “还有那个把自己的原配都气死了的混账，我早晚要他好看！”

    “老爷，三思啊……”那个为他铺床的心腹小心翼翼的劝到，“大老爷如今势大，一边糊弄着老太太，一边把府里府外被打造的铁桶一般。”

    “是啊，那混账续弦的时候，东西两府，连个吱声的都没有，就任由他把那个姓邢的狐媚子娶进来……急色到娶那种小户人家的女儿做正妻，我贾家的脸都被丢尽了！”说着说着，他的气越来越大，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几乎就要昏阙过去，这时候一道肉眼凡胎无法看到的青光瞬间降下，令贾政的呼吸渐渐平稳起来……

    “干的不错。”刚刚进入了贤者时间的赵昆轻轻捏了捏浮在空中的玄牝珠。

    珠子里却传出来一个恼怒的女声，“魔头……你又做了什么？”

    “显而易见，用你的法力给贾政续命。都怪这个世界越来越弱，我觉得还是用你的法力比较好一点。你好歹也是离恨天太虚仙娥一枚，就算被我把元神困在玄牝珠里面也不至于连这么简单地事情看不出来吧？”

    “你这妖人，倒行逆施，早晚会被打的形神俱灭！”

    “不劳您费心啦，就算我有形神俱灭的那一天，也得在我学习袁公路当上所有人的爸爸之后。”赵昆哈哈大笑，“而且放心吧，在那之前，我一定会把你的仙体做成热兵器的！算算日子，离那位神瑛侍者降临也没多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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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室昏暗中，贾敏睁开眼睛，蹙着娥眉，茫然间找不见窗与门也分不清日夜，良久才想起如今身在哪里。

    她自己清楚自己越来越嗜睡，越来越睡不够。但是还是强自拖着慵懒的身子，在重重帘幕间穿行。随着光线的逐渐明亮，那一股药味也愈发浓郁。最后她站在一张半垂帘帐的雕花大床前，才发觉时光流转更甚美梦一场。那些不堪回首的纷扰都被岁月带走了，如今的她已经跟着林如海来到了扬州。

    偶尔走神时，还是会想起那些人，那些事，一幕幕惊心动魄得让她回想起来依旧后怕，却又隐约有一种隐秘而刺激的美好感觉。

    不论如何，她终于离开了京城，离那个可怕的贾府远远的。

    因为贾赦掌管实权，整个四王八公一系列的勋贵门仿佛拧成了一张结实强韧的网，军商政各处都将林家牢牢牵制住，若是林如海稍有不慎便有可能被吞吃殆尽。

    林家得圣宠又怎么样？林如海一心要做纯臣，做孤臣，纵然五代列侯传家，哪里比得上抱团投靠了八爷的勋贵集团呢？

    贾敏只是从往日里和林如海的相处间，偶尔听闻了一些，对此还是懵懵懂懂。而身处漩涡之中的王夫人几乎是看着这场变故从酝酿到实施，却因为自己一个妇人，实在无能为力。

    在重新抱起团来的四王八公面前，已经处于从属地位的王家根本不够看。这个贪婪的团体会吞噬一切阻碍他们的存在，而且对于财富和地位的追求没有止境。王子腾那种货色也不足作为王夫人的娘家依靠。这个女人如今几乎可以说既没有娘家可以倚靠，手里也没有任何实权，只能一门心思的吃斋念佛——虽然小佛堂布置的像是大欢喜菩萨的道场一般。

    她唯一且最有用的便是大老爷对她的情分，正是他还念着情谊，没有对贾政贾珠等人痛下杀手，而是猫捉老鼠一般将各人的动向一一掌握，冷眼旁观。是以王夫人最担心的便是自己一旦失去了那点仅存的情分，老太太又撒手归去，大老爷没了顾忌，也不知会做出什么事来。

    外面都说这位大老爷贪花好色，色厉胆薄，空有一副好皮囊。可是王夫人作为府里人，又和他有过亲密接触，她只觉得这位因为在准格尔乱兵来犯时候救驾而受宠被封为第三代荣国公的贾赦心思不是一般深沉，要用一个词形容的话，应该是鹰视狼顾才对。

    儿子正在自己膝下长大，但是邢家那个女人已经被带回了贾家，重新有了正室的大老爷后院规模又进一步扩大了……这些只会让贾珠他们更为被动。该做些什么才好呢？王夫人常常这般思索着，却毫无头绪。

    难道真的要把赵丫头开了脸，弄成贾政的姨娘？

    还是说……再来一个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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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塞上牛羊空许约，情深未变已寒盟

﻿    金陵城是两江之地三省首府，位于长江下游，濒江近海，是江左第一名城。本朝的财税、粮饷、丝绸等各种物资供应，多赖江南，而统辖苏、皖、赣三省两江总督所在地的金陵，则是江南鱼米之乡的军事重镇、经济中心。

    然而，尽管两江总督、江苏巡抚等一帮封疆大吏、朝堂显宦皆尽在此地开府建牙，但是，金陵城内说话最有分量的，却不是什么两江总督。

    通常对于一应流官来说，要在任上站的住，非得要和本地的仕宦名家与乡绅大族们打好关系不可，但是顶头上司更得伺候好了。奈何金陵这地方邪性，最近几年，论起势力来，当属贾王史薛四家。王史薛也就罢了，可贾家要弄掉一个两江总督，不比地上的仕宦名家弄掉一个县令难多少。如今的两江总督噶礼，在金陵城里的说话分量，也就和贾家新来的大管家马嘉亦差不多。

    别看贾姓一族却只是入关前便抬了旗的祖传包衣。但是贾家先人中先后出了荣国公、宁国公两支，尤其是荣国公一脉，已经是历经两朝、祖孙三代俱为国公，是名符其实的锺鸣鼎食之家。即使是噶礼，对上有着三次救驾之功的当代荣国公贾赦，也是安稳不了。

    噶礼是满洲正红旗人，由荫生授为吏部主事，再迁为郎中。康熙三十五年，第一次亲征噶尔丹的时候，噶礼已在随行行列中。这位两江总督之前历任内阁学士、山西巡抚、右副都御史、户部左侍郎。康熙四十八年升任两江总督，到任之后，先后参倒了江苏巡抚于准、布政使宜思恭、按察使焦映汉等一众官员，可噶礼再怎么“贪婪无厌，虐吏害民”，面对贾赦，也得把尾巴夹起来。他曾经因为得罪了贾家，差点就被罢官。

    不单他一个，昔年江苏巡抚张伯行清廉刚正，敢和两江总督噶礼在康熙面前互参不落下风。因为荣国公看他不顺眼，便被强行灌醉了扔到江水中活活淹死；扬州巡演御史林如海是贾赦的妹夫，出身五代列候之家，照样被对方拿玉石砸的头破血流差点死掉……

    贾赦飞扬跋扈至斯，康熙照样一笑而过，参他的折子不是留中不发，就是参他的人反被治罪。可以说，简在帝心到了这种地步，在大清朝可真真是独一份。

    所以，当每年都要返乡住两、三个月的荣国公贾赫抱恙，又因为自己的妹夫林如海的事情大发雷霆之后，整个金陵城的气压都仿佛低了几分，城中上至总督下至吏民，与贾赦相关的不相关的、皆尽生恐触了国公的霉头。无论多么跋扈的存在，也要小心收敛锋芒，只怕被荣国公看不顺眼了干掉。至于贾府的下人，更是连大气儿都不敢喘，生怕被拉下去乱棍打死。

    在这种情况下，能够继续该干嘛干嘛而不受到什么影响的，只有寥寥数人。其中又以贾赦的长子贾琏和荣国府的大管家马嘉亦受的影响最少。前者不过十四岁就开始花天酒地，堪称小小年纪不学好的典范；后者继续着他那神出鬼没的风格，就像他突然就成为了贾府大管家，依旧让人摸不着头脑。他经常几天几天的消失，又总能在一个大家预料之外的时间出现。

    这天，就在林如海准备向贾赦辞行，继续自己的进京陛见之路的时候，顶着一张惨白惨白的死人脸，七八天没在府里露面的马嘉亦突然出现，直接把林如海拦在了院子外面。

    “公爷实在是不想见到姑老爷，姑老爷要走，自去便是，只留姑太太小住便好。”说完，冷笑着把手揣进袖子里，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如海，把这位巡盐御史气的拂袖而去。

    可即使如此，林如海也只是在口头上咒骂两句，却是老老实实的收拾行李出发，只同娇妻爱女辞行北上。

    林如海上车前看着贾敏一脸不安的抓着自己的裙摆，心里莫名的一软，一向不拘言笑的姑苏林家大家长在众目睽睽下颇为柔情的抱住了堪堪到了自己肩头处的妻子，在她耳边轻声道：“大舅哥虽然是个混账玩意，可你若要是烦闷，不妨在金陵多住几日，但万万不可忘了为夫。”

    贾敏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窝在林如海怀不肯抬起头来，顺便掩盖住那微红的眼眶。

    国公府上的仆人婢女嬷嬷们都一脸严肃，倒是林家得仆人有人轻笑，林如海把这看在眼里，微微的叹息了一声，就拍拍妻子的头招呼随行上路。

    眼见林如海启程，荣国公府众人依次回房各司其职，一旁带着林黛玉的乳母赶紧上前来，把怀里扭得像小蚯蚓一样又乖乖不敢出声的小小姐递给了夫人，行了一礼便退下了。贾敏抱住小娃娃，亲亲她的脸，小娃娃闻到了母亲身上的香味就很满足的安分下来，不一会就呼呼睡起来了。

    这时的贾敏和几个婢女、嬷嬷已经走在内院的华庭中了，贾家的祖宅三年前刚刚大兴土木完毕，面积足足扩大了四五倍的。府里的下人有明确的工作时间，这个时候完全空无一人的花园里只有鸟叫虫鸣分外安静动人。可是贾敏却真的希望此刻能多出一个人来解救她。虽然怀里还有女儿，可是这个只会安静睡觉喝奶的小笨蛋根本没有用处。

    “妹妹不必四下看，院里这个时辰没有下人的。”以贾赦面目出现的赵昆不知道从哪里走了出来，缓缓地走到了贾敏左侧，右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迫使她只能按着他的节奏走，而左手，则是凭空虚托着漂浮在手心上方一寸处的三块玉石碎片。

    这三块玉石碎片明显是出自同源，拼在一起登时就是一块宝玉，大如雀卵，灿若明霞，莹润如酥，五色花纹缠护。正面篆写着：通灵宝玉，莫失莫忘，仙寿恒昌；背面篆写着：一除邪祟，二疗冤疾，三知祸福。可惜这块通灵宝玉如今已经碎成等大的三块，上面更是有不等的绿色流光环绕。

    “起。”贾赦轻轻念到，三块玉石碎片登时就飘浮起来，将贾敏环绕在中间。而后他的左手便挑开了衣襟，从月白色的肚兜里伸进去两指。

    赵昆兴致极好，可是贾敏却是满脸绯红还不时低头看着女儿唯恐他醒来看见什麽。

    “妹妹，看起来玉儿完全不用请乳娘的。”赵昆的声音带了些轻浮，他看着因为自己的挤捏而弄到了手上的液体，还凑到鼻子下面闻了闻——一股腥甜的奶味。

    “恩，大哥你，你……”贾敏极为无措的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很快。怀里的女儿因为闻到了奶味醒过来了。小黛玉好奇的看着刚才一直走在母亲边上的人正埋头在自己头边上做着自己最爱做的事。

    就在贾敏慌张却不知道是要掩女儿的眼睛还是合上自己衣服的时候。赵昆突然面色一变，后退了两步，扭头吐出一口血来。

    这当然不是奶有毒造成的，而是他的分身之一马嘉亦受到了致命伤害，分神回归的时候打断了对通灵宝玉（补天奇石）的污化仪式导致的反噬。

    不过这反噬的效果也仅止于此了。

    赵昆嘴边的笑容很快变成了冷笑，拦住了贾敏的动作打了个响指，两位嬷嬷立刻出现在不远处的长廊里。

    “紫衣的是府里负责女眷的教习嬷嬷，美琴，红衣的是负责婢女的管事嬷嬷，玖辛奈。日后你唤她们紫嬷嬷，红嬷嬷就是。”赵昆让玖辛奈过来抱着玉儿站在一旁，自己伸手除去了贾敏身上碍事的肚兜，“这次是本公失算，没想到蜀山那帮钦定飞升的混账还留了个不能飞升的司徒平……”

    “不，大哥……”贾敏两手被反拧在身後，美琴上前替国公爷用丝绢绑好了林夫人的手，将口珠塞进她嘴里，并用黑绢蒙上了她的眼睛。贾敏整个人都坐在他的腿上，外衣襦裙还在，亵裤和肚兜则全无。不过赵昆此时的性质并不是十分高涨，反而在思索自己试探的结果。

    “马嘉亦死了也有几十次了，对面的阵容也探的差不多，是时候让‘燕南天’出场啦！只是纯粹的气身还是太弱……”随着玖辛奈封闭了林黛玉的五识，他整个人都变回了原形——亮银色液体组成的人型生物。

    而后，两团小小的银色液体从他的身上脱离出去，落地就迅速膨胀起来。一个化成了马嘉亦，另一个则变成了一个极其雄壮的红袍大汉——他颧骨棱棱的脸上有墨般浓眉，眯眼如懒虎，张目似闪电；八尺长躯骨骼长大，双肩宽阔，两手垂膝，雄伟身材生无余肉。

    两个“嬷嬷”对这些变化视而不见，只是默默地做自己的事。

    “老爷，是在这儿办还是回房？”

    重新变回了贾赦的赵昆嘴角上翘，看着几下消失在院墙上的燕南天，“不着急，先让本公送他们一份大礼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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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荣国公风雪山神庙，秦寒萼再斩燕南天（一）

﻿    康熙五十六年，是在一片纷纷扬扬的大雪中结束的。东起奉天，北至热河，由山东河南又到山西甘陕各地，处处冷得出奇，雪也来的特别齐，特别突然。这骤然而来的暴风雪，给山河大地披上一层银装，也仿佛在呼应着着那不平静的时局。

    康熙愈发倦政，干脆放鹿中原，任皇子们去追逐，如今已经到了刺刀见红的地步。那些追得急的，先后倒了大霉，反而是早些年不显眼的，反而能稳稳当当待的住。

    京城里的事愈发不平静，边疆的事也越闹越大。西蒙古的策妄阿拉布坦和西藏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阿拉布坦率军长驱直入，攻进了拉萨，杀了藏王，囚禁了达/赖喇嘛。康熙派了两支军马分兵进剿。荣国公贾赦的那一路偏师还好，稳扎稳打，没有什么战果也没有什么损失。倒是另外一路主力，轻敌冒进，被困在喀喇乌苏河岸。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六万大军被打的全军覆没。荣国公得到消息，孤掌难鸣，为了稳妥起见，干脆利落的退了兵。

    两路大军一路损兵折将，一路无功而返，气的康熙免了兵部尚书鄂尔泰的职，贾赦罚俸半年，即刻回京；另外那个已经阵亡的主将，更是祸及家人——直接被抄了家。

    也正是因为如此，在这天寒地冻，风雪弥漫的日子里，荣国公的队伍，不得不跋山涉水的往京城而去。因为毕竟没有打胜仗，赵昆的队伍低调的很，只带了十个国公府的护卫，加上三十来个亲兵，快到山西的时候又加上兵部来的俩文官——这是半截带着康熙的旨意插进来的，官职也不算太高，一行人就这么往轻车简行的前进。

    一路走走停停，马队就进了山西，正好就赶上了年末这场没完没了的大雪。一路上走走停停，山路是越来越难走。因为大雪不停地缘故，愈发分不清哪是道路，哪是沟壑。这只队伍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这不，好不容易过了娘子关，没走几天，就又找不到路了。

    赵昆一路上很少说话，即使遇到这种情况，他也只是命令队伍停下来，让两个护卫跑到前边去打探路径。他本人坐在马上，继续一路上的面无表情，按住腰间冰冷的剑柄，仰望着仍在飘雪的天空。

    “公爷，”探路的人回来的很慢，但好歹是回来了，“主子，咱们又走到绝路上来了，这前面二三十里大概也难找到宿头。倒是前头不远有个破败的山神庙，香火早就断了，连个人影都没有。请爷示下，咱们是继续走还是？”

    赵昆并不急着走——或者说在看完戏之前，他不打算快速的离开山西。于是他转过头去，对那两个兵部的司官说：“是走，是停，还是要听这二位的意见啊。要不是二位催促，在这种大雪快要封山的天气里，本公还在城里饮酒呢。”

    两人一听这话，连忙翻身下马，凑过来赔着笑脸：“贾公爷您这话可是折煞卑职了。公爷要说走呢，咱们就是滚着走也要跟在后边；公爷要是说不走，卑职立马儿给公爷收拾住的地儿，全凭爷的吩咐办。皇上的圣谕虽然催公爷快点，但也是要卑职们请荣国公进京，没有限着日子，贾公爷怎么说，奴才们就怎么做。”

    “公爷，您老圣明，卑职只是奉差办事，身不由己啊。卑职只不过是小小的五品官，上边说啥就是啥，我们敢不听吗？好歹您老体恤着点，咱们平平安安地去到北京，卑职完成了差使，公爷您也不用在这荒郊野外的受罪不是？公爷要是不想走，咱们去那个山神庙里歇歇就是。”

    这个山神庙坐落在一座山头上，看起来庙里的人早就跑光了，里面的值钱的东西也没了，只留下个空空的庙院。不过，房子倒没有怎么破坏，一群人进了院子，就开始拆栏杆烤火。还有些人就挨个查探屋子，准备驻扎。

    突然，东边屋子里传来一声大叫：“什么人！”随着喊声，几个士兵跑了过去，却很快倒飞出来。

    赵昆皱了皱眉头：“瞎闹腾什么？王二，带人过去看看！”

    几个护卫立刻起身，发一声喊，一齐冲向那屋子，却见三个身披斗篷的身影随后冲出来。两个彪形大汉，还有一个个子极小，一手攥着香，一手提着刀，小个子一出来就喊道：“误会，误会！咱们兄弟路过此地，歇歇脚，无意间冲撞了军爷们，还请海涵！”

    “你们是什么人？”王二没急着动手，上下打量了对方一番，等几人把对方遥遥围住后，才开口问道。“胆敢冲撞荣国公的队伍，活的不耐烦了？”

    那三个都是老江湖，见事情不妙，早已全心戒备，呼哨一声一齐向后飞退。国公府的侍卫者正要吆呼着蜂拥而上，谁知对方几下就上了墙。

    这时候，那小个子才笑着道：“兄弟们不知道是贵人再此，先陪个不是，不过贵人这点人想要拿下凭我们师兄弟，还是力有未逮啊。”说着，一起寂然无声而去。

    “属下无能……”王二连忙跪下请罪。

    赵昆摆了摆手，“不妨事，我之前听说这几天那些江湖人在太原要开什么屠燕大会。各大门派各路好手都到了山西，碰上几个轻功好的也很正常。技不如人不怪你们，但是都给我警醒着点！”

    “是！”护卫和士兵们都一齐应下。

    “贾公爷不愧是贾公爷，连江湖上的小事儿都知道，卑职佩服！”兵部两名司官中的一个也陪着笑脸，凑了个热闹。

    “哼！”赵昆冷着脸，扫了他一眼，“小事儿？那可不是小事儿！他们要杀的那人名叫燕南天，是朝廷的要犯！当初甫一出道，便打着‘重整河山’的旗号，肆意屠杀江湖中人，宣扬反清复明，并以吸食人血为趣，武林黑白两道均将其列为头号公敌，更是朝廷也悬赏捉拿的江洋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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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荣国公风雪山神庙，秦寒萼再斩燕南天（二）

﻿    兵部的官员自讨了个没趣，老老实实坐在一边，赵昆也乐得清静，坐在火堆旁，开始闭目养神，只是嘴角不知不觉间就挂上了一丝笑容。

    山神庙这边一行人很快安静下来，而在直线不远处的另一处山谷里，好戏则刚刚上演。

    各大门派的高手尽管一脸不甘，但在对方排山倒海的重压之下，不得不垂下一贯高傲的头颅，将满腔怨愤尽数宣泄在雪地上，几百人聚集的山谷中只余下红袍大汉的狂笑和群山的回声。

    笑声倏止，全场无音。

    一个雄浑的嗓音猛然响起，震撼着每个人的心神：“我燕南天自出道以来，以造福天下为己任，将一干废柴清除出江湖，开创武林之盛世。尔等蝼蚁小辈竟然多方阻挠，坏我大计，如今我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正所谓‘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归顺者既往不咎，凡有忤逆者，杀无赦！”

    各派掌门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露出一丝苦笑，这难道还有得选择吗？

    当初，为了对抗燕南天，各大帮派曾或明或暗的组织过多次的狙击行动，但都被燕南天一一化解，与事者均当场身死，无一生还。当年的雨花台一役更是聚合天下六十六名顶尖高手，却被燕南天在谈笑中一举歼灭。从此，各派元气大伤，武林遂呈现百年来最雕零之景况。

    今日，燕南天将各派的掌门召来，正是要做最后的了断，面对此情此境，众人均默然无语，作声不得。

    “老和尚，那你就先表个态吧！”燕南天指着少林掌门智真大师说道。

    智真上前几步，合十问道：“阿弥陀佛，燕施主武功盖世，老衲自叹不如，不知施主一统江湖后意欲何为？”

    “很简单，只有一个条件，各派从此在江湖上除名，统一加入我的天门，一起来反清好了，老和尚你就算是天门河南分舵的第一分舵主！”燕南天此言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智真更是抬起头来，双目湛然直视燕南天，道：“施主此举必含深意，请恕老衲愚钝，不能领悟。但少林百年声誉不能毁在我的手上，老衲甘愿一死以谢施主盛情！”

    “少林有个狗屎的百年声誉！带路党、跪舔、犯戒、欺压百姓的声誉倒是不少！想死？！没那么容易！”燕南天狞笑着，向智真遥拍一掌，随手抓起块大石拋了过去，“嘿嘿，你就乖乖的给我待在这里当乌龟吧！”

    只见智真脸上红光一闪即逝，跟着身子软绵绵的瘫倒在地。燕南天隔空一掌便轻易的破去智真的护体罡气，更将他全身的经脉悉数击碎，而拋出的大石则不偏不倚的砸在老和尚的身上，将少林方丈重重的压在下面，只有那颗圆滚滚的光头留在外面，一波波的鲜血从智真的口中咳出，瞬间将面前的雪地染红。

    “方丈……”少林门人齐声惊呼，纷纷抢上，却见燕南天袍袖一摆，平地里倏地狂风大作，带着大量雪花和众人一齐卷出去，直撞在对面的山壁上。

    “无知小辈！”燕南天重哼一声，转头向恒山掌门静清师太问道：“你恒山派可愿臣服于我？”

    “这……”亲眼见到燕南天的神技，静清不得不慎重思量。但是最终，还是骨气占了上风，“请恕贫尼——”

    话没说完，燕南天已经知道她的意思，于是左手一扬，一道黑气脱手而出，将对方包在当中，形成一个黑色的大球，悬浮在半空，任凭静清如何集聚功力横劈竖刺，却怎么也无法破球而出。

    “是你自己找死，休怪我辣手！”燕南天说完五指猛一握拳，只见大球向里一缩即放，“嘭”的一声巨响，静清的身躯化作齑粉，撒下阵阵血雨，寒风吹送，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整个山谷之中，将白地染成了一片红。

    如果说燕南天对付智真时用的功夫还算正常的话，那么刚才使出的绝对超出了众人所能认知的范畴，望着那尊魔神一般的身躯，众人皆心生寒意，难起抵抗之心。

    “你们……咦……”燕南天满意的收回拳头，刚要开口，忽然止住了话头，面向西方的天际望去，若有所思的喃喃自语：“又是峨眉？不对啊，五矮已死，简冰如坐了死关，隐居峨眉附近的司徒平已经粉身碎骨……难不成又有人从幻波池取出了当年上官红埋藏的秘宝，出来替天行道？”

    过没多久，两颗白点出现在西面的天空中，白点自小而大，宛如两道流星向这里疾射而来，眨眼工夫便到了山谷之上，众人这才发觉那原来是两只红喙白鹤，而仙鹤身上各站着一位白衣女子，衣带飘飘，恍如仙界中人。

    两人不待仙鹤落地，便从数十丈的空中飘然跃下，落在燕南天面前，两人身材凸凹有致，玉腿修长，竟只比燕南天稍矮寸许。左边一位年纪稍长，云髻高盘，金簪斜插，簪呈丹凤，展翅欲飞，栩栩如生，圆润的脸庞上黛目青眉，鼻梁挺秀，樱桃檀口，似开实合，一派宝相庄严之气。

    另外一个则是位十七、八岁的如花少女，秀发柔丝，琼口瑶鼻，美目流盼，点漆的瞳子好奇的看着一众高手，露出天真顽皮的神色，嘴角微微上挑，绚烂笑容常挂脸颊，白嫩的肌肤如鹅绒般柔致细腻，仿佛一捏之下便要滴出水来。

    两只仙鹤则齐声长鸣，向二人点首致意后，引颈高飞，钻入云端，消失不见。

    美妇人缓缓掣出一口长剑，轻抚剑身，开口说道：“魔头，还认得这剑吗？”

    燕南天瞳孔一缩，目**芒，点头道：“蜀山派镇派双剑之青索剑！我就知道上官红不要脸！峨眉山上就那点二流货色，三代弟子手里最厉害的就是太乙金鳞舟！倒是你这样的异类，随时可以去幻波池取什么紫青双剑、七修剑、九天元阳尺！”

    燕南天此言一出，在场的几位长者尽皆欣喜若狂，更有甚者则扑通一声跪倒，老泪纵横，颤声颂道：“峨眉剑仙尚在，苍生有救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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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荣国公风雪山神庙，秦寒萼再斩燕南天（三）

﻿    武林故老相传，峨眉乃是剑仙门派，历代传人极少涉足武林，但每当天下大乱之际，总有其门人现身江湖，凭手中仙剑匡扶正义，扭转乾坤，力保苍生免受生灵涂炭。但上一次峨眉剑仙出现距今已逾百年，故在场之人都是听长辈描述而知此事，自然只是将其当成传说，想不到在最紧要的关头，传说中的仙人真的出现，难怪他们会如此失态。

    而这两位峨眉传人也没有辜负吃瓜……武林高手们的期待，三下五除二就催动飞剑，准备除掉燕南天。

    ——这很正常，这个年代距离峨眉举派飞升的时间还不算特别长，飞剑还没有变成废铁，法力什么的也不是传说。只要出的起法力，终归是能催动各自法宝飞剑的，唯一的问题，反而是修炼困难，法力补充不易。因此，无论是司徒平、秦寒萼还是简冰如，这些从那个地仙不如狗的时代过来的剑仙们，都能够杀掉燕南天这个生命力、防御力和攻击力差的太远的怪胎，只要他们舍得付出之前积攒的法力。

    剑仙们的法力消耗并不仅仅是在催动法宝/仙剑上，法力消耗的大头，其实是用在防御某人那个全攻分身的砸锅卖铁拼死一击上。偏偏这货本质上是赵昆的分身，“死了”还在再次出现。

    简冰如坐死关、司徒平粉身碎骨、秦寒萼御剑的法力舍不得只能骑鹤（御剑的速度比骑鹤快了何止百倍）……这都是法力被磨的差不多的下场。他们本身就不是峨眉平均线以上的水平——平均线以上的三次斗剑之后都跟着dalao们飞升灵空仙界了——对上这种杀不胜杀的赖皮打法，实在是无可奈何。这批人甚至一度东躲西藏，试图避开燕南天——鬼知道之前一直藏着的秦寒萼为什么冒出来，还拿着峨眉的顶级飞剑。

    像是紫青双剑这样的法宝，未免于被异派余孽得去，昔年是由女侠上官红封印在幻波池底。其中除了峨眉最最珍贵的宝剑法宝外，还有以紫云宫寒铁真金会合异派中的宝剑，重新铸炼而成的宝剑宝钩。当然，一般的人，连峨眉派留在中土的几位炮灰多不知底，只简冰如等有限数人晓得中藏何物，但也不肯对人说起。少数知道的人，都当它是残金碎铁所炼，一直无人留意。峨眉派功成身退之后，因异派中的元凶大恶均被消灭，虽有一些余孽，业已敛迹隐避，不足为虑，即使死灰复燃，也制得住，因此新收门人多半只传武功和内家罡气，本门剑诀轻不传人，用这些宝剑不着，何况取时又极艰难危险，一个不巧，自己不能到手，反给恶人开路，偷偷盗走，又留后患，因此平日提都不提。赵昆原以为自己不会再见到这等法宝，不料却在秦寒萼母女手中得见。

    司徒平、秦寒萼均是峨眉派有名剑侠，因受敌人暗算，坏了根基，仇敌又多，出死入生好几次，虽蒙几位前辈随时暗助，爱护非常，奈何吃亏太大，命都难保，后仗一位老前辈（dalao）以全力扶持，才免一场大劫，由危机一发之间逃出毒手。不过，到底是怀里根基，于是眼看一班同门和后进门人纷纷成道，自己仅保残生已是万幸。夫妻二人越想越难受，情爱又深，劫后重逢，相对悲哭了数日。屡经商计，才在峨眉附近觅一风景灵秀、地势隐僻之区一同隐修，长享清福，并遂瞻望宫墙之愿，生了一子一女，男名司徒怀方，女名良珠。

    燕南天出场后，秉持赵昆的意愿，一心一意与蜀山剑仙为敌，先后杀了川东五矮，在陕西造了一块白地；与简冰如交手三次，耗得对方法力一空，坐了死关；五番找上司徒夫妇交手，把司徒平炸的粉身碎骨，司徒怀方身中剧毒，秦寒萼、司徒良珠法力匮乏……

    “诸位请速速离去，否则，等一下我母女与这魔头交手，难免会伤及无辜！”

    “仙子，我等和您一同抗敌！”众人见强援已到，一扫先前颓气，一同拱手施礼道。

    “不可，尔等从未修习过上等仙术，不是此魔对手。”

    “那我等便在一旁助威！”仍有几人固执的坚持。

    秦寒萼显然不想和众人多做纠缠，眉头一皱，随即跃上半空，紫郢剑光芒一闪，地裂山摇，众人面前瞬时多出一道二十余丈宽的鸿沟，将他们远远的隔在对面。

    “良珠！”

    “是，母亲！”随着母亲一声令下，少女司徒良珠也催动法力，青索剑通体透亮，三尺剑芒吞缩闪烁，一道凌厉的剑气逼向燕南天。

    “平哥，看我今天为你报仇！”话音刚落，空中就升起两道光芒，一紫一青，割破大气，飞速向着燕南天而去。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燕南天怒叱一声，两只大袖一拖一卷，层层黑气汹涌而出，迎向两柄仙剑。

    见黑气竟将两剑阻住，秦寒萼也不意外，朝女儿打一手势，两人同时催动剑诀，紫光、青芒猛然暴射，夺人双目。

    燕南天不敢怠慢，双拳如雨捣出，一团团黑气砸向剑芒，一旁观战诸人只见三人所在之处黑气弥散，冲天剑气漫天飞舞，很快，在燕南天怒吼声中，紫青双剑透体而过，「轰」的一声钉在地上，掀起数十丈高的泥波土浪，向四周急推而去。

    尘埃落定。

    “啊——”燕南天惨叫声中，身躯被紫青双剑死死钉在地上，“我死也要拉个垫背的！看本座的血影神功！”他的身躯很快便化为三道血光，冲天而起。一道打在盘旋回飞的紫青双剑上，另外两道则是向着秦寒萼母女而来。

    血光一闪而过，紫青双剑上光芒一闪，似乎毫无异常，秦寒萼母女也站在原地，看起来燕南天临死前的反击似乎没有什么效果。

    “仙子大恩大德，我等感激不尽，请受我等一拜！惟望仙子重整武林秩序。”这时候，吃瓜……武林中人也跪倒一片，纷纷叩首称愿以秦寒萼为尊。

    “我母女只是山野之人，今次下山只为除魔，其余之事恐难从命。武林经此一劫，各派自当勤练本门玄功，修养生息，若天下再有难解之动乱，我母女自会再现江湖！”

    嘱托完毕，秦寒萼便携女儿一同离去，只余下一片唏嘘之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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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蜀山立道统，破庙伐山门

﻿    第十七章蜀山立道统，破庙伐山门

    “所以这算是什么？”赵昆一脸懵逼的看着从天上摔下来的两团血肉。

    无面者知道这摔死的是谁，但是他根本不清楚秦寒萼母女为什么会摔死。

    看那气势汹汹非杀燕南天不可的样子他还以为那两人吃了什么天材地宝补充法力了才来的，谁知道对方根本没有足够法力驱散/压制化血神功的效果，结果就是自己昏迷不说，仙鹤被血气一腐蚀直接摔下来了。

    赵昆不知道其实对方只是出来找天材地宝的，结果半路上发现了燕南天，脑子一热就上去，莽了一波，最后……

    好吧，不管怎么说，麻烦又少了一个，不是吗？虽然他并不着急去除这些麻烦。

    为什么要着急呢？其实在那个为了防止意外而设置的人工时空回溯机制失效之后，他随时可以完成任务，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但是那并非利益最大化的做法。

    无面者要走的是一条坎坷的道路，而且十分漫长，通往永恒。因此，为了让这条长路走的更顺畅一些，能尽快踏上梦想中的彼岸，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增强自己实力的机会。

    没错，就是那块石头！

    谁会嫌自己的力量太强呢？特别是对于无面者这种说不清会去什么世界的存在。每当他看着银钥匙上刷过的那些自己可以接取的悬赏任务，赵昆就深深感觉到自己的不足。

    举个栗子——

    悬赏任务：纠正世界线。

    一人我革命累

    醉里成立同萌会

    两眼是独相随

    我只求清帝能退位

    丁末夺镇南关

    弃守退燕子山

    黄花岗七十二老铁

    溅了清兵一身血

    ……

    任务目标：这个世界上来了太多（超过一千人）带着XX直播系统的穿越者，请怼掉这些没在多元宇宙直播平台注册的系统，把这不正之风掰过来。

    ……

    悬赏任务：挽天倾

    1327年，明教中/央/委/员/会总/书/记、久经考验的老一辈革命家阳顶天同志在蒙元匪帮、大地主大奴隶主的代表和打手成昆的暗算下不幸遇害。国内革命形势陡然逆转，进入了低潮期。在蒙元反动政府的围剿下，大批革命意志坚定的教内同志倒在了敌人的屠刀之下，也有很多不坚定分子纷纷脱教、叛教。同时，以中/央/委/员/会副总/书/记杨逍为代表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趁机夺权，排挤了阳顶天同志指定的接班人谢逊同志；以中明中/央/常/委殷天正为代表的“左”倾冒进主义分子个人野心膨胀，在教内路线斗争中失利，竟脱离教中/央的领导，另立“中央”，建立了托派的天鹰教，自任总/书/记，悍然进行了分裂教中/央的活动。革命进入了低潮期。全国笼罩在一片白色恐怖之下，***力量大大超过了中明所代表的革命力量。革命何去何从，成为摆在教中/央面前的生死攸关问题……

    任务目标：男儿到死心如铁，看试手，补天裂！大量（超过一百个）非法单人无限流穿越者即将到达这个世界，请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拯救明教、消灭穿越者！

    ……

    嗯，就在山神庙里歇息的这段时间里刷过去的这俩悬赏任务赵昆就觉得自己处理不了。任务就像是开彩蛋，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世界里会遇到什么东西。所以，抓住眼前的机会，把那块补天未遂的石头污化是很必要的。

    ——————————————

    也许是真的老了的缘故，康熙虽然急招荣国公回京，却没有给他什么惩罚。

    只要对朝堂有点了解的人都知道，罚俸这种惩罚实在是轻的不能再轻了，除了一个惩罚的意思之外，还有什么效果？不信你看看满朝文武，有哪个是靠俸禄活着的？

    可是说回来，贾赦打得这仗谁也说不出什么来，虽然无功，但毕竟无过。他也实现了之前的战略要求，就是在时间上有点卡最后期限，要不是队友无能，他绝对不会受罚的。

    有心眼灵活的大佬随即找了个不信邪不怕死的御史找事儿试着参了荣宁二府一本，结果宁国府被处罚，荣国府屁事儿没有。隔了几天了，那个御史也被找了个由头一撸到底。大家一下就明白了，贾赦的地位还是风雨不动安如山。

    过了几天，康熙又下令让内务府给贾赦修宅子，这一次干脆把被收回去的宁国公府邸都划进新的荣国府去，有心炸刺的大佬们这下子都开始夹着尾巴做人了。

    新的荣国府由内务府的马嘉尔亲自设计，弄成了按八卦布置的千瓣莲，老祖宗，大老爷的住处和祭祖祠堂位於八卦主位的太极院，二老爷的院子和三位少爷的院子是间隔着环绕在太极殿周围的四象琉璃院，外一层便是按八卦布置的小院，是旁系每年来祭祖时暂住或是招待贵客的，再外层是蓬莱十六厅，以及外围共两层六十四间的大小院。

    这新府邸的工程量相当大，而且修的很慢，修到新皇登基才修成。

    正巧，雍正元年，有妖人燕南天在四川传教，教名悲风神教，未几，率领教众造反，占据峨眉山抗拒官府，号称十万众。朝廷命川陕总督出兵平叛，直打了半年，不但没有赢，还险些把总督老命搭进去，把全部辎重火器弹药就地焚弃，带着一少半败兵逃回成都。朝廷无奈，遍观文武百官，干脆动用贾赦。新府邸住了没两天的荣国公便以六万大军入川，一战平定成功。谁知，贾赦尚未回京，又传出来悲风神教福建省舵主燕十三在扯旗造反占据武夷山，大败福建提督的消息。

    上令贾赦长驱直入两广，带兵入福建。尚未平定，又有悲风神教在崂山造反……

    东征西讨下来，贾赦打遍了各路名山大川、佛道圣地，大军所到，一律将各色道场夷为平地，堪称伐山破庙。打完一圈下来，贾赦已是筋衰力竭形容枯槁，又逢贾敏去世，荣国公回军行至洛阳心疾发作，一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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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顺世情如海托内兄，逢流年荣公封王爵

﻿    依着此时的风俗，在婚姻方面依旧有着“五不娶、七出、三不去?”的说法。“七出”、“三不去”说的是离婚方面，而“五不娶”说的则是娶妻方面的讲究。

    所谓“五不娶”，指的是“逆家子（不听长辈话的女子）不取”；“乱家子（爹妈生活作风不检点，生活糜烂）不取”；“世有刑人(祖上或父母犯过罪，受过墨、劓、宫、刖、髠刑者)不取”；“世有恶疾（家中有恶性疾病的、有残疾人）不取”；“丧妇长子（嫡母死了的长女）不取”。

    不幸的是，林黛玉此时的状态正巧符合“五不娶”的最后一条。林如海五代列侯出身，书香门第之家，当然知道这里面的讲究。丧妇长子不取，是因为内宅无大妇，长女缺乏嫡母管束，很容易缺乏教养。可要是让林如海在贾敏尸骨未寒的时候就考虑续弦的事情，又实在强他所难。然而，不快点续弦的话，日后他女儿出嫁的时候，这就是个问题，或者说是个污点，说不得就得背上一个“缺乏教养”的标签。

    在这样一种纠结的状态中，前来吊丧的荣国公之子贾琏带来了贾母的书信，其中提到了带林黛玉北上京城的事情。原来贾母念及外孙女无人依傍教育，干脆把她接到膝下，亲自抚养教育——有这么一位一品诰命老夫人来抚养，无论如何林黛玉出嫁之前是打不上“没教养”的标签的。

    ?于是，林如海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他年岁将近半百，本无续弦之意，黛玉年小多病，既无亲母教养，亦无姊妹兄弟，因此虽然不舍，却还是让林黛玉跟着荣国公府的大船北上归京。

    一行人进京之时，恰逢荣国公病体稍愈，单身带从骑返京。他是凯旋将军，虽然没有带大军耀武扬威，照例皇帝是要“郊迎”的。方至通州，已有旨意到，“着皇四子和硕宝亲王弘历率诸王皇子及文武百官迎贾赦凯旋归朝，用皇帝仪仗。钦此！”

    第二日辰时，贾赦带着顺天府送来的卤薄仪仗，由几百名军士前呼后拥。另有十名俱都都是钦封参将衔的亲兵，穿着簇新的黄马褂在前开导，举着钺、节、镫、斧、旗、牌，中间拥着御赐十六人抬大轿进京。

    且说黛玉自那日弃舟登岸时，便有荣国府打发了轿子并拉行李的车辆久候。她昔日常听得母亲说，他外祖母家三代国公，与别家不同，上岸一见，果然如此。荣国公速来以军法治家，连日来所见的些仆从护卫，举动行止俱都有板有眼，一派剽悍之气，几个三等仆妇，吃穿用度，亦是不凡。何况今至其家．因此步步留心，时时在意，不肯轻易多说一句话，多行一步路，惟恐被人耻笑了他去。

    谁知，自上了轿，行了半刻，轿子却忽然停下，中从纱窗向外瞧了一瞧，遥遥见得前头一大片龙凤旗遮天蔽日，在西风中猎猎招展，约可有一里之遥。又有号炮齐响，鼓乐震天，黄钟、太簇、无射、姑洗、蕤宾、大吕之声扬天齐奏……一问方知乃是荣国公贾赦今日归京，上令宝亲王率诸王皇子出京十里迎接。

    队伍停了半晌，待贾赦队伍过去之后，方才缓缓起行。等进了荣国府，又是一番气派景象。不过黛玉已经无暇细看，很快便与老太太见了面，两下抱头痛哭不提。

    却说贾赦坐在轿中，一路行往京城。很快便见着弘历一行，未及近前，已有六十四名畅音阁供奉引喉吟唱。鼓乐声中，郊迎的王公以下官员跪接，贾赦安然坐在轿中行过，看都不看一眼。弘历为首的王公大臣下马向他问候，他也只是点点头而已——骄横之气，可见一斑。

    王公大臣中不少人都变了脸色，倒是弘历面色如常，翻身上马，在轿旁缓行，与贾赦搭话。

    亲王如此做派，贾赦依旧骄横如故，一路进了北京，进了紫禁城，这才下轿安席入座——礼部官员早就彻夜不眠安排好的。最上首是颙琰，紧挨着便是贾赦。

    弘历在主座上轻咳一声，众人立刻安静下来。礼部汉尚书亲自站在门口，扯足了嗓门高唱：

    “宝亲王代天子设筵，迎接荣公爷凯旋荣归！诸臣工谢恩——免跪拜礼！”

    “吾皇万岁万万岁！”

    “王爷千岁，千千岁！”

    一群人山呼声中，弘历起身扬声说道：“荣国公乃是是我大清瑰宝！以百战之身连战连捷，功垂竹帛图形紫光！不才已代皇阿玛郊迎，谨此一杯酒，为荣国公贺！”

    这种筵宴不同朋友家人设酒嬉乐，举止进退揖让劝酒处处都讲规矩分寸。“守礼不悖”是其宗旨，言谈说笑都是体仁德沐皇恩，黄天后土臣罪惶恐的那一套。弘历举杯之后，便是贾赦举杯，为雍正及宝亲王贺寿……

    无论如何，只是个“敷衍”二字，礼成就算完事。一行人雍雍穆穆官话连篇，酒过三巡，弘历便说：“还要到养心殿，有事要办。今日还没给皇阿玛请安。”

    于是贾赦等人便忙辞席。在“礼成！恭送宝亲王、诸王爷回驾！”和百官的“恭送”中，弘历和贾赦升轿而去，各自打道回府。

    弘历下了轿子，便随一位大太监赶到养心殿。直入中殿进东暖阁，见雍正半躺在安乐椅上看书，鹂贵人站在一旁侍茶，三人齐都跪下请安。

    “噢，来了？”雍正把书放在几上，坐直了身子，笑道，“此行如何？”

    弘历便将方才之事约略转述给雍正，面露苦色总结道，“荣国公跋扈非常，只怕又是一个年羹尧……”

    雍正捻须而坐，静静听着，脸上泛出笑容，说道：“贾赦这些年东奔西走，四处戡乱，这是大功劳大事业大勋绩嘛！和武将处的时间长了，跋扈一点也是平常，说那么多的枝节！你看贾赦怎样封赏才好？”

    “还是皇阿玛看得是。”弘历劝说无效，面不改色的说道，“他已经是一等公，又不能封贝勒贝子，已经无爵可封了。可否一等公承嗣顺延至下五代？”

    雍正一笑，说道：“这是挟了不赏之功，很犯人臣之忌的。是不是啦？”

    弘历心中陡起惊觉，不知这是什么意思，正色答道：“我大清不曾有过鸟尽弓藏之主。”

    “封郡王。”雍正笃定地说道，“贾赦早就应该封王，只是限于成规制度没有先例罢了，朕这里立个规矩，弘历你要记住，要有这种胸襟胆量。后世满洲亲贵确实伟业可著的，一定要给够名分，这样才不失士子进取之心。”

    弘历怔住了！自从顺治开国之后，康熙铲除三藩之乱，大小战争多少场，立功名将如云，还没有哪个封王的！雍正怎么突然颁赐偌大的殊恩？

    “皇阿玛，儿臣以为不妥。荣国公殊宠太过，怕是……”弘历看似不动声色，其实心里不是滋味，贾赦本就权柄太重，再封郡王的话，极为不妥——权势怕是压他这个宝亲王三头都不止了！

    “你想想，奉天养着多少异姓王？立了功，你就封王，养起来，有事去为国出力，无事就养起来。这是汉光武刘秀的制度，叫‘功以赏爵，职以任能’就是用高位厚禄作养有功将士，但不能立了功就赏职务办差事，二者不能混同。就是贾赦封王，只给采邑，不给他加差使。”

    弘历心中腹诽，贾赦这几年东征西讨已经把全国的兵马都调了一个遍，不加差使已经无人能制，再封郡王，怕有太阿倒持之危！只是看雍正心意已决，不得不能做敬服状，“皇阿玛教训的是，儿臣受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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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胸无成算赵昆转生，轻敌冒进毒仙殒命

﻿    赵昆的情绪不太高。

    按说呢，他应该志得意满才对，不是因为什么狗屁封王，而是任务进度喜人。

    污化的程序的最后一幕即将拉开，等到缺乏存在感的小透明贾宝玉——虽然还是含着玉出生的，能算个吉兆，奈何贾政如今已死，本身又是个整天喜欢吃大姐姐脂粉的废柴，光靠王夫人是无论如何不能把这块烂泥扶上墙的，只能当猪养——该掰弯的掰弯，该变十二RBQ的变十二RBQ，到时候这块五色补天石就彻底被无面者炼化。

    在另一条战线上，他也已经把中原修行界的道统铲除殆尽，还布下了很多棋子，等到五色补天石到手，就可以轻而易举的进行和平演变。

    怎么看这都是要成为人生赢家的节奏，谁知道分身进京之后，无面者常有心神不宁之感。

    这感觉来的毫无征兆，更是莫名其妙。明明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为什么还会心神不宁呢？这段时间唯一的不利消息也和他距离比较遥远——无面者中的dalao们在灵空仙界搞得并不顺利。经历了势如破竹的突然袭击之后，入侵灵空仙界的无面者们并未能如愿的将三十三重天上的神鬼仙佛魔们扫落天界，打下凡尘，反而逐渐陷入了一种仿佛泥潭的状态中，进无力，退不甘。

    按说，上面打完之前，灵空仙界的大佬们是很难有心思和余力来清理下界的。而上面只要不下来人，这个世界上根本没人能奈何他。

    于是，尽管情绪不高，赵昆的分身回到贾府之后，还是大摆了一场酒席，认认真真的把戏演下去。毕竟荣国公在外征战多年，回府之后，无论如何也得来一场一场接风洗尘宴。

    这宴会也当然不同于宫中那种举止进退揖让劝酒处处都讲规矩分寸、根本吃不饱，甚至吃的很难受的设宴，这等家宴虽然人也不少，却绝对不会讲规矩到那种地步。

    贾府众人自然都是悉数到场，无论嫡庶、女眷。上至贾母、邢夫人，下至贾琏贾琮贾宝玉贾迎春王熙凤李纨林黛玉，就连已经因罪夺爵的宁府一脉，也来了不少人。以贾母坐了上首，赵昆的分身次之，一群人热热闹闹，开了一场大宴。

    脸上挂着假笑的无面者一直到贾府的小辈那边爆发出了他预料之中的闹剧，才终于露出了一点会心的笑容。

    泥人兄……我是说整天喊着男人是泥做的那位，在终于见到林黛玉——养猪户也得去上学——之后，先说什么这个妹妹在哪里见过，又开始自我感觉良好的摔玉，完全没考虑到无面者当年塞块玉进去并不轻松。

    当然，这不过是个小风波，连个插曲都算不上。大宅门里的人是惯会捧高踩低的，一个一点也不值钱的二房嫡子——要知道，连贾琮那种长房庶子都被封了三品威烈将军，无官无职早死的瘫子的儿子算个啥？只是仗着亡父是国公爷的弟弟罢了。如果不是涉及到的另外一位是老太太十分重视的嫡亲外孙女，那么两个小透明之间连个引人注目的风波都起不来。

    一天的时间很快过去，历史的车轮也开始滚滚转动。但随着贾赦被封为荣郡王，贾府开始了又一轮的高歌猛进，而私底下几个小儿女之间的那点朦胧的情愫，又算得了什么呢？

    ————————————

    这一日，荣郡王府忽地来了一位华服公子，这人身披大红斗篷，一袭紫衣，显得的华贵无比。

    他仰头看了看面前的荣郡王府，大步朝着门内走去。

    诡异的是，守门的侍卫就站在门口闲聊，却眼睁睁的看着红袍公子从他们眼前穿过，也视而不见。

    红袍公子一路进入，穿过走廊，很快便能看到了荣郡王府内部的一处院子。

    他脚步一顿，朝左望去。视线落在那处院子紧闭的大门上。

    “果然只有神瑛侍者在这外面……”红袍公子跨步朝着院子走去。

    明明两者之间还有几十米距离，但他一个跨步，身体便化为一缕云雾，再出现时，已经站在了院子里。

    贾宝玉正站在堂前和丫鬟们玩耍，足足数双眼睛，却丝毫没人看到站在他们身边的红袍公子。

    “我所居兮，青埂之峰。我所游兮，鸿蒙太空。谁与我游兮，吾谁与从。渺渺茫茫兮，归彼大荒。”那人伸手一抓，就从贾宝玉身体里掏出来一个黑烟形成的人形来，“已经污的不成样子了……”

    “不过这也正好。”他叹了口气，看着懵懵懂懂的人形，“汝俗缘已毕，先随本公子回星宿海罢。”

    言罢，红袍人身体寸寸散开，再度化为一缕云雾，向着下方的地面渗透下去。而正在和丫鬟们玩耍的贾宝玉两眼一翻，就向后倒了过去。

    ——————————

    穿过厚实的数百米土层，他很快便进入一个不大不小的正方形石室内。

    石室地面铺满了黑色云纹石砖，中心放置着一个大鼎，似乎在煮着什么东西，四面墙壁上不时还会对着大锅喷洒一下黑气。

    红袍人尚未走过去，鼎内突然翻滚出一片黑云来，旋即散开，露出赵昆的身形来。

    “什么人！”

    “你就是扰乱了此世的域外邪魔吧？本座赵无忌，交出补天石，本座给你个痛快。”

    “神农一脉的传人，星宿老仙赵无忌赵大公子？”赵昆心里跟吃了苍蝇一样——此人乃是上界有名的大佬，来这边的无面者们都收到过这些高危大佬的资料。昔日神农曾尝百草获功德飞升，此人也曾尝万种毒草，依靠功德飞升。他飞升之后仍旧食毒草不止，无毒不欢，干脆创造了一套唤作《百草录》的功法，灵空仙界三十二重天，七十六等仙佛神魔中，此人毒功第一。

    ——这才叫闭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

    赵昆一抬手，一块散发着浓郁白光的石头就向着赵大公子飞了过去，然而临到身前，却猛然炸裂开来。??

    无面者干脆的把自己没有吸收掉的补天石引爆了！

    “好胆！”赵大公子勃然大怒，伸手一点，就把爆炸定住，同时一道金光向着赵昆席卷过去，已经是发动了百草录中的秘法。

    金光迅速的吞噬了赵昆，同时也引得两边的墙壁上浮现出无数人形来——这些都是为了方便赵昆炼化补天石的最后一个步骤，先后被封印于密室的沉沦者们。?

    ————————————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赵昆迷迷糊糊的似乎回到了地球，仿佛成为了一个普通人。

    不，不对，是被融合进了一个普通人，而且处于被压制的一方。

    然而，这一世敌人势力庞大，父亲被杀身亡，公司要破产，却就是不弄死“他”，一直等到“他”得到金手指救了公司，才又来害“他”。

    这是一个有异能者，有古武，有修真的世界，分sss，ss，s，a，b，c，d，e，f，g——其实s和b就够了——的世界

    “他”的金手指是祭坛，祭献可以得到其它世界的物品，祭献银条得玉手镯，祭献金条得文物金佛像。劳模一般，吃草产奶。

    后来，“他”找到仇人，嘴炮几句没杀人，还救了她女儿。“他”不但没有报仇，却去了某个武侠世界。没过多久，“他”杀了一个人，得到价值八十三万亿的装备，一颗子弹就价值一万亿——这下，祭坛升级需要的一百万亿马上就齐了。

    这时候，赵昆又迷迷糊糊的被剥离出来，被融合到了一个魂穿异界的地球人老师灵魂里。前身害得学生走火入魔，教师考核又考零分成为最后一名，气愤而亡。不过重生者自带金手指，能看到所有人的信息。

    然后，日常生活被全世界鄙视针对，学生老师全都上阵。

    “他”装逼打脸，和鄙视自己的老师比试指点学生，a学生打了一套拳法打向测试石，56公斤，那老师说，你这样再那样，学生打出72公斤。围观群众惊呼增强30%，好厉害。

    然后b学生上场打拳法，打出102公斤，“他”让他换个手打，立马打出了210公斤。天啊！增强了100%，然后所有人日常的认为“他”运气好，碰巧，还是个垃圾。

    跟着又被后勤老师刁难，“他”爆出了他们的隐私，贪污受贿诬陷学生逼得学生退学，下毒毒死结拜兄弟，强X女学生害其自杀。前脚还装逼谁敢惹我就叫他们生不如死。后脚就放过了这群人渣……

    ……

    全世界研究灵魂穿越，只有“他”一个人成功穿到文明世界。国家把“他”全世界直播，理由是提高国家形象。全世界给主角出谋划策，比如“他”一个普通人在玄幻世界，被陷害进监狱，一群囚犯要**，主角丢出一条假钥匙让囚犯自相残杀。然后国家讨论“他”造成的伤亡太大，丢了中国人的脸，破坏国家形象，而且如果几百年后研究出双穿技术两个世界联通了。这件事就是历史上最黑暗的一笔。

    ……

    不断地融合，不断地经历。也许很久，也许没有多久，无面者就仿佛看到了一个黑暗、混沌的巨大不定形团块，置身于宇宙中央的宫殿之内，疯狂地敲打着无形的巨鼓，吹着只会发出令人作呕的、单调的音色的长笛，身边伴随着不可名状的生物们疯狂的嚎叫。

    这一幕在不断地融合过程中愈加清晰起来，而赵昆也越来越不觉得融合后的经历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直到一道银色的光芒闪过，阻拦了他和宫殿门口的一只巨大的、有着绿色眼睛的人脸从体内向外窥视着的变形虫亲密接触为止。

    虚弱的无面者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仍在密室内，但是身边站在一圈高阶无面者，地上还有一地红色的碎片。

    “我的智力……”终于反应过来的赵昆十分绝望。

    “赵无忌已死，但是你被《百草录》毒成负数的智商回不来了，不想和那位目盲与痴愚之神再一次接触的话，只留一点真灵兵解转生吧。虽然不一定还能在走上这条路，但总比被吃掉好。”一位相熟的无面者叹了口气说道。

    赵昆看着纷纷离去的无面者们惨笑一声，“我明白！”

    言罢，深吸一口气，阖目而亡。一点真灵不灭，在银钥匙的护持下，去往出生的世界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