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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次接触

﻿    那正是油菜花怒放的季节，但村里都漠视了这道风景，在他们眼里这没什么看头，很普通，也很麻木……潘一朵就在这样的季节上来到了世上，伴着一声啼哭，她划破了家里的宁静……

    爸妈瞧着这小家伙像一朵自己家田地中的油菜小花朵，看着渺小，但模样俊俏，小眼睛直溜溜的，像闪着小火苗，就取名潘一朵，从此家里相邻们都称其朵朵。

    潘一朵6岁那年，常常背着个爷爷给他编织的小背篓，一蹦一跳跟着妈妈的后面上山去摘菜挖萝卜。

    这天，太阳正从两山之间缓缓下滑时，潘一朵背着装有6根刚从泥土中挖出来小红萝卜，正跟着妈妈后面踏着夕阳的余晖回家。

    妈妈：小朵朵，背着小红萝卜累么？

    朵朵：妈妈，小红萝卜睡着了，我背着它就像妈妈背着我的时候不累。

    妈妈：“小朵朵，真乖！回家妈妈给你煮小萝卜哟。”正说着，母女俩路过一片油菜花地，微风吹过，油菜花向同一方面摇着头，潘一朵突然停住了脚步，扭过头哇的一声哭了。

    原来是隔壁的谢阿牛突然拿着一只从油菜花地捉来的麻雀，从背后往潘一朵眼前一放，刚好这正挣扎的小麻雀用嫩黄的小嘴把她眼睛啄了下。看着正摸着眼泪的潘一朵，谢阿牛着实吓了一跳，神情慌张地说：“潘一朵，对不起，我给摘一束油菜花好不好，不要哭好不好！”

    听着这话时，潘一朵在妈妈的怀中停止了抽泣，眼睛直瞪着谢阿牛：“要摘最好看的！”

    话一落地，谢阿牛就钻进了路边那片油菜花地，一会就消失在油菜花地里了。

    过了3分钟，一束金灿灿的油菜花出来了，接着一个头钻了出来，然后谢阿牛整个身体出来了，看着满脸都沾满黄色油菜花花蕊和满身落满油菜花瓣的谢阿牛，潘一朵和妈妈都咯咯的笑了。花被潘一朵拿在了手中，看着这些小花朵，她的眼中第一次印上了油菜花的影子。而她也不知道这个大她4岁谢阿牛，将来会走进她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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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跟屁虫

﻿    转眼2年了，潘一朵8岁，上小学一年级。

    至从2年前谢阿牛给潘一朵摘油菜花后，潘一朵就像一个小跟屁虫没事就跑到隔壁谢大叔家，缠着要和谢阿牛玩。

    谢阿牛要去下田，她就跟着后面，让谢阿牛给她捉泥鳅喂猫。当然，那时候大人们会在水田里撒上些农药，雨下后，田里会浮上好多泥鳅。这样谢阿牛只要轻松弯下腰就能把好多泥鳅放在潘一朵提个小篓子里，然后很是得意地提回家给小花吃，小嘴还唱着学校刚教的新歌：“大哥哥，好不好，带我去捉泥鳅~”

    潘妈妈也道乐意，因为整个村都知道谢阿牛不仅帮家里农活干得好，而且在县城里重点初中成绩也非常棒，年年获得三好生、优秀班干部等荣誉称号，让小潘一朵跟着一起学习熏陶下也不错的。

    这天正值初夏，夜色朦胧中，四处传来了蛙叫，天空中星星也一闪闪。这个时候忙完农家活的周围邻居们，都会搬出自家的椅子、凳子出来乘凉，摇着扇子，各家摆摆龙门阵，说着笑着。

    潘一朵往往在这个时会赖着谢阿牛，嚷着要讲故事。谢阿牛至从2年前把这跟屁虫弄哭后就对潘一朵言听计从了。

    他耐着心绘声绘色地从掩耳盗铃、狐狸和葡萄、狼来了等故事一个个讲着，潘一朵很是配合。谢阿牛讲故事时她从不打断，很乖很天真地听着，时而咯咯地笑着，这让谢阿牛很有成就感。不过一旦讲完一个故事后，她终会问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这让谢阿牛老不知如何应付才好。

    正当谢阿牛讲完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寓言故事后，潘一朵按惯例问了一个问题：“那渔翁拿走河蚌以后的故事呢？”

    谢阿牛皱了下眉，一计涌上心头，说道：“乖妹妹，这次你去问问你妈妈爸爸，看他们谁回答得好？好不？” 他实在不想再折腾口水了。

    潘一朵道是对谢阿牛的建议很感兴趣，于是她跑到正在聊天的爸爸妈妈和谢大叔中间，重复了一篇这个“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故事，然后问他们之后的故事是什么？

    爸爸告诉她：“渔翁很满意自己拣了一个大便宜，一高兴煮了蚌肉，一口吃玩结果把肚子吃坏了，所以不能贪多。”

    妈妈告诉她：“之后渔翁就把这个写成故事，让好多小朋友学习其中的道理呀”潘一朵嘟着嘴，觉得妈妈的回答没有创意，然后走到了谢大叔这边。

    谢大叔，很直接：“这个直接问谢阿牛去哈！”显然他对鹬、蚌和渔翁的后事是没有兴趣的。

    潘一朵没有问到她想要的可乐答案，低着头向躺在椅子上的谢阿牛走来，看着他眯着眼正打盹，潘一朵使坏从地上拣起来一根她家鸭子的羽毛，小心翼翼地往那只她现在很讨厌的耳朵伸过去。

    “你，你干嘛？”谢阿牛受不了这耳朵里痒痒的感觉叫了出来。

    “哈哈，你告诉我那渔翁拿走河蚌以后的故事嘛？”潘一朵到头还是没有放过谢阿牛。

    谢阿牛卖着关子：“笨，你看嘛，居然有河蚌能咬住鹬，那说明什么？”

    潘一朵乖乖地把小脑袋从右边摇了一下，又摇了回来。

    “说明嘛，说明这河蚌很厉害，不一般，所以渔翁特别赏识这个河蚌，决定把它养好，养胖，等天气一好，渔翁就带着河蚌去海滩散步，把这只河蚌放在海滩上抓更多的鹬丫！”

    “哈哈！”这时候爸爸妈妈都笑了，“谢阿牛你还真聪明！”乘凉的大伙都会心一笑。

    不过，潘一朵更起劲，却嚷着要谢阿牛给她捉一只一样能夹住很多鹬的河蚌。

    谢阿牛只好答应等河水干涸些去给帮她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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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10岁那年（上）

﻿    10岁那年，潘一朵在镇上上小学四年级，爱扎马尾辫，也爱吃大大卷泡泡糖。

    她不再是那个只会整天缠着谢阿牛讲故事的跟屁虫，而是懂得把自己的心事和故事写进日记本的小大姑娘了。

    每天天刚微亮，她家公鸡一打鸣，潘一朵就要闻鸡起舞了。早上7:30潘一朵和她的两位好友萍萍和梅子会准时约好出现在村子公路前那棵老黄果树下，然后三姐妹们手挽手一起出发，走上60分钟的山路，去上学。

    10岁那年春天开始，潘一朵的眉梢都是很舒展的，这年有3件喜事，让她觉得生活就像田地中盛开的油菜花，单纯而美好。

    第一件喜事就是潘一朵过10岁生日。

    在她们村子里，民风那时很浓厚，乡里乡亲都喜欢串门子，若遇上哪家逢十过生，那大伙都要帮着庆祝庆祝，热闹热闹的，当然小孩子过十岁生日也是很重视的。

    四月初十那天，微风徐徐，万里无云，潘一朵家里露天的地坝上摆上了十几桌酒席，往来亲戚朋友，乡里乡亲都是来参加潘一朵过十岁生日的。

    酒席上的饭菜，都是潘爸爸和潘妈妈自己忙活半天亲自做出来的，家里过年前杀的猪肉、熏的腊肉、香肠、猪肝以及烧好的烧白、红烧肉和刚从地里摘的萝卜、小白菜、莴笋等农家菜，都是潘一朵爱吃的。

    正在鞭炮点燃，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时，一个个子165，矮胖的中年男子，穿着一套黑色略显皱巴的休闲装，漫步向潘爸爸走来，声音洪厚地说道：“老潘，恭喜呀，咋不见你家小妮子呢？”

    “姜村长，快请坐！这小家伙性子倔，让她请个假中午回家吃饭，她说怕老师说她硬是不回来！”潘爸爸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移凳子让姜村长坐下。

    家里这边生日午餐正热火朝天地开始着，学校那边的潘一朵却显得很安静，此刻她的心里是温暖又不安。

    温暖的是爸妈一直很疼爱她，这次10岁生日又特意把家里所有亲戚好友都叫上，为她庆祝生日；

    不安的是已经1个月没有见面的谢阿牛是否能像往年她生日一样，记得她的生日，并为她摘一束鲜艳的油菜花呢？！

    前些天听谢大叔报喜谢阿牛又参加国家奥数得了第一名，而想想自己每次及格边缘的语数成绩，潘一朵越发觉得自己的微不足道和渺小。

    整个下午上课期间，潘一朵都显得有些心神不宁，老师让她交语文作文，她却把数学作业本交了上去，惹得语文老师唐娜娜当场罚她下课后写10篇小字再许回家，而潘一朵也只能在全班同学的哄笑中，黯然地拿下那个如此另类的数学作业本。

    春天的傍晚，天黑的还是很早，环顾只有她一人空落落的教室，一阵寒风吹来，潘一朵感到莫名的孤单。

    正在她快要落出滴一滴眼泪的时候，萍萍和梅子突然奔进了教室，还没等她来得及反应，两个拥抱把她裹得就要透不过气了。“生日快乐！！”萍萍和梅子把2个印有米老鼠的大大卷泡泡糖和一个扎马尾辫的红头绳塞在了潘一朵手里。

    正停留在潘一朵眼角的那滴泪终于划过她冻得红扑扑的小脸颊上，只是心里已经热了~~

    “我都被老师惩罚了，你们才来解救丫！！”潘一朵嚷着，得了乖还不依不饶了。

    “去，我们不是一直等着你嘛”萍萍不客气地向潘一朵屁股掐了一下，“看看小黄狗长尾巴没，哈哈”空空的教室传来了三个姐妹爽朗的笑声。

    此刻，学校关校门的铃声响了，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教室的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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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10岁那年（下）

﻿    “唐老师！！！”三姐妹看见门口这个身影，惊讶的嘴张着都可塞一个鸭蛋了。

    “咋了，不认识老师了！我刚批完作业，来看看被我处罚的潘一朵走没？”唐娜娜缓步走到了他们三身边，摸摸了三个小脑袋，嘴角露出了意味深长的微笑。

    潘一朵下意识拉了下碎花的红色衣角，低着头，眼睛斜看着墙角，“老师，我……我10篇小字写好了。”说着就把本子递给唐娜娜。

    唐娜娜接过作业本，并没有看，只是轻轻地放进了自己手中的文件夹中，装好，笑着对潘一朵说：“一朵，老师并不是为难你知道吗？成绩不好不要紧，但一定要记得用心！”

    潘一朵觉得很奇怪，平时凶狠严厉，从不露齿微笑的唐老师，怎么变得这么温柔了，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唐娜娜好像看懂了潘一朵的心思，故意咳嗽了两下，松了松嗓子眼：“上课时，我们是师生关系一定要严肃认真，下课时就把老师当做你们的大朋友吧！”说完，唐娜娜像变魔术似的从衣服兜里，闪出一个小标本。

    “哇！是油菜花的标本耶！！”潘一朵、萍萍和梅子同时欢喜地叫了起来。标本中那四个醒目的“生日快乐”就不言而寓了。

    每年这个时候只有谢阿牛会为潘一朵准备一束油菜花和一个大大卷泡泡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其他人会好意思送礼物选这不起眼的油菜花了。

    唐娜娜挑逗了下眉梢，眨了眨眼睛：“不知道了吧！这是谢阿牛邮寄给我，让我转交给潘一朵的生日礼物！”她神秘的语气透露着一种得意。

    “谢阿牛，也是我最得意的学生，他转到县城中学后，会时常给我们这些老师捎信，昨天刚收到他的来信，说今天是潘一朵10岁生日，让我一定要亲自代他把这个油菜花标本给你哟。”

    望着此刻心里美滋滋的潘一朵，唐娜娜突然口气变得严肃起来：“你们这些小家伙，赶快回家吧！该过生日的过生日，该早点睡觉就早点睡觉，明天晨读可不许迟到哈！”说完，赶着她们往教室外走。

    唐娜娜把这三多祖国的花骨朵送到校后门后，踩着高跟鞋，嗒嗒地消失在夕阳的余晖当中。

    走出校门后，萍萍羡慕地牵着潘一朵的手：“朵朵，你好幸福哟，有个阿牛哥！”

    “是丫，我也要！”旁边的梅子故作倾倒状，俩人同时前朝后仰地笑了起来……

    “讨厌，你们！”潘一朵拽着那个在黑色中越发金灿灿的油菜花标本，小脸一下子红得发烫，挣脱开萍萍和梅子，快步跑了起来，并吓唬道：“再不走快点，灰太狼来了哟！”

    于是10岁生日那年，潘一朵第一次听见别人说她有个阿牛哥而脸红，具体什么原因，她也不知道。

    只是在她心里，那些田野间常被人忽视的油菜花，看着越发可爱美丽了。

    也许有些花，看第一眼便是喜欢上了，就像有些人遇上一次就彼此懂了。

    至于潘一朵第二件喜事，就是那年她多了一个弟弟。

    在农村，家有二胎是很正常的事。谁家都想抱个儿子，人言道养儿能防老。

    潘妈妈倒不是想有个儿子防老才怀上了潘一朵的弟弟，只是恰好赶上了，也就顺其自然有了。

    那年年末，正值农历元月一日，潘一朵的弟弟在全国人民欢度元旦的喜庆中，伴着锣鼓鞭炮声出生了。小弟弟生下来，取名：潘皮皮。这小家伙净重7斤8两，生得一对大眼，虎头虎脑白白净净，看着就让人忍不住想掐一个，讨人爱( ⊙ o ⊙)！。

    潘一朵去摸他小脸蛋的时候，这小家伙一把抓住他姐姐的马尾辫就不放了，而且还是笑着抓的，潘一朵为此还疼得哇哇地哭了起来。

    “妈妈，有了弟弟，你会不会不爱我了呢？”有一天正在厨房烧材火的潘一朵怯怯地问潘妈妈。

    “傻瓜，你和弟弟都是妈妈的好孩子，我们当然都一样对待呀！”潘妈妈走过来摸摸了潘一朵，然后转身抱起正在摇篮中的潘皮皮。

    潘一朵，看着妈妈怀中的小弟弟，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做个好女儿，让爸妈骄傲，那样他们永远最爱自己。

    也许那一刻，潘一朵吃了弟弟的醋了。不过她心里倒是很喜欢这个弟弟，想着等以后弟弟长大了，放羊的活，就该弟弟干了，自己也轻松了。

    于是想着想着，心里就美了。

    第三件喜事就是，那年潘一朵参加县里作业比赛拿了一个奖。

    至从生日过后，潘一朵就被唐娜娜作为下课后重点培养对象，励志要把潘一朵这朵油菜花好好绽放下。

    不知道是唐娜娜有眼光，还是潘一朵争气。在唐娜娜半年的辛苦指导下，潘一朵写了一篇名为《怒放的油菜花》的作文投稿参加县里一年一度的少儿百花奖，最后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得了全县的第二名，名字还上了县里的日报，同时这件美事很快全村的人都知道了。

    从此班级从前老欺负她的伙伴，都对她客气了不少，唐娜娜更是到哪都要夸夸，也趁此说明自己也算一个不错的伯乐嘛。

    那年，谢阿牛还为此专门写了封信给潘一朵道喜，这封信潘一朵如似珍宝，谁也不让碰，好好地放在她每天必写写画画的日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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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你已不是你了

﻿    10年，4个春夏秋冬，3650天，87600个小时，家乡的油菜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潘一朵也上完了小学、初中、高中，最终迈进了独木桥那边的大学。

    黑色高三那年，潘一朵曾信誓旦旦地给谢阿牛打电话说：“我要去你读大学的那个城市！”

    而那时正在江城市重点大学正为保研做准备的谢阿牛，只是谈谈地告诉她：“不要为感情用事！”谢阿牛好像又有什么话要说，不过顿了顿，还是挂了电话。

    她没有听，最终还是报了那个城市的另一所大学……

    本来潘妈妈是千万个不同意潘一朵离开家乡，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到外地求学的，儿行千里母担忧，心里全是不舍，她怎么也放不下。可执拗的潘一朵还是背着家人填了志愿，最后如愿向谢阿牛所读那个大学的城市奔去了。

    那时，谢阿牛就是潘一朵的方向，就像向日葵恋上了太阳，油菜花有了春天。

    想着马上要与谢阿牛见面，潘一朵整个心都在绽放。

    临行去江城那天，潘一朵与潘爸爸、妈妈、10岁的弟弟、爷爷、小姨、小姑等家人依依惜别时，她的眼泪一直强忍着，直到临行的火车缓缓向前开动时，坐上硬座的她看着正在窗口抹眼泪的妈妈，再也控制不了了，眼泪像洪水泛滥，涌了出来了，哽咽地大哭了起来。

    三天三夜的火车，买硬座的她，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是辛苦、疼痛、拥挤，也回想起临行前整天爸妈唠叨的话：“一个在外，很辛苦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有什么事情记得往家里打电话……”想着想着，眼泪又滴了下来。

    不过，转念想着马上就要见着来江城火车站接她的谢阿牛，潘一朵擦擦红肿的眼睛，拿出小镜子，理了理胖乎乎脸颊旁边的碎发，笑了一笑，一股幸福感油然而生。

    她开始想象和练习，下火车后第一眼看见谢阿牛应该用什么的语言、语气、语调，甚至是何种神情来表达她的激动和期盼。

    “亲爱的乘客，离本次火车终点江城还有1个小时，感谢您搭乘本躺列车……”车厢里传来了列车广播员温柔悦耳的声音。潘一朵看看时间已是晚上9:45，望着夜色正浓的车窗外，一首小诗不仅跃上心头：

    离别不是一里二里三里的距离

    思念不是一天二天三天的累积

    忘却不是一年二年三年的容易

    泪水不是一行二行三行的哭泣

    画面不是一遍二遍三遍的回忆

    念你不是一句二句三句的言语

    “咔嚓、咔嚓……”列车前进的声音，仿佛正在为她这首心爱的小诗谱着最动人的夜曲，同时她也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感到一阵脸红。

    渐渐地，列车放慢了速度。当快要进站时，潘一朵就提前拖着一个大行李箱，站在下车口第一个位置上，此刻她的两只眼睛已经开始搜索那个久别的身影了。

    …… ……

    “潘一朵！！”刚双脚落地时，一个浑厚好的听声音叫住了她。

    转头一看，欢喜地不知如何是好的潘一朵，怀里似揣了一个小鹿，用足足10秒时间呆望着身旁高她一头，黝黑帅气，浓眉大眼，一身蓝色休闲西装的谢阿牛，激动的一时语塞，突然2行青泪夺眶而出。

    不过一个让潘一朵万万没有想到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带着地震的破坏性爆发了：“牛牛，你们真是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丫！”，只见一个身材高挑，长着樱桃小嘴，披着一头黄色大波浪发头的女孩正拿着3杯热coco奶茶微笑着向潘一朵走来，然后熟练地挽住谢阿牛的左臂，再次热情地挤出了8颗牙齿。

    就这一挽，让潘一朵所有的幻想和装了10年的美好，就在这一瞬间灰灰湮灭，化为乌有。

    顿时，她有种窒息，心疼地叫喊不出声的厮扯感觉。

    接下来这句话，她甚至都听不清楚自己问了啥，但她听得很清楚的是谢阿牛急促的回答：“她叫nana，是我的正读大二的师妹，也是我正交往的女朋友！”

    ……  ……

    “你怎么没有告诉我，你有女朋友！！！你从没有告诉我，你有……”潘一朵竭斯底里地大叫着，带着哭腔，周围人群的眼光霎时聚焦到了他们三人之间。

    那一刻她憎恨眼前这两个人，那一刻她感觉天真的黑了，那一刻她就知道了那个6岁钻进油菜地给她摘花的男孩已经丢了，他的眼睛没有了她，只是她一直以来的一厢情愿罢了。

    一切来得太突然，这让刚刚一直兴奋渴望与谢阿牛见面的潘一朵全完丢了方寸！

    正当谢阿牛向潘一朵伸出手，想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潘一朵甩开，挥着泪，狠狠地扔下一句：“走开！”，然后快步疾走，出了车站，迅速搭上了一个Taxi消失在正追过来的谢阿牛面前。

    谢阿牛弯着腰，两手叉在膝盖上，气虚喘喘，漠然地望着潘一朵绝尘而去的方向。

    此刻潘一朵搭乘去学校的Taxi上正播放着陈奕迅的《十年》：

    “十年之前，我不认识你你不属于我；十年之后，那种温柔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你已不是你了。”在车窗上，潘一朵用颤动的手写上这6个字时，已经抽泣不止，她心中那朵珍藏的油菜花，随着童话般的梦想瞬息凋谢，由不得她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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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重生

﻿    “小姑娘，怎么哭得像个泪人似的？失恋了？”taxi前座的司机，40出头，中年男子，皮肤白皙，带着一个金色边眼镜，从后镜看了看潘一朵，笑着的眼角出现了几道折。

    潘一朵用手抹了下眼泪，显得有点不自然：“没……一个人来外地上大学，突然想家了！”

    “江城是个好地方！！江南水乡，人杰地灵，能上这上学的人都很优秀的！”司机大叔语气中透着一种自豪，嘴角也微微上翘了下。

    “恩”潘一朵看了看司机大叔，琢磨着这人应该不是坏人吧，天很晚了，一个女孩子打的她还是很警惕的，生怕半路再遇见一个坏人。

    她已经丢了一个人了，不想再把自己丢了。

    20分钟时间，潘一朵来到江城市科技大学门口，下了车，把30元打的费递给了出租车大叔，说了声谢谢，深深地呼吸了下，拖着行李走向她向往已久的校门。

    校门很气派，看着很有底蕴，让潘一朵莫名生出一种崇拜之情。她的眼睛延伸到了校门正中的那突出的喷泉，两边有着高大的法国梧桐树，道路两边插着无数的彩旗，中间还有着欢迎新生的横幅，有一股力量吸引着她不停地向前看。

    她的第六感仿佛告诉她：她来对了，这将是她重生的一个好地方。

    办完入住手续后，潘一朵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爬完了5楼，走进了513空无一人的新宿舍里，她是4号床，房里其他三个床位都是空的，显然她是第一个来到这间宿舍。

    里面空空的，什么都是新的，一切都要用手重新布置，这让反而她很舒坦。

    匆匆地铺好了床位，潘一朵感觉自己有点像梦游了，走路轻飘飘，有点真空的感觉。她实在太困，太疲倦了，三天三夜的硬座火车，加上下站后的突然一击，十年单相思童话的破灭，她都开始怀疑这戏剧化的一幕，是否真实还是自己在做梦。

    也许梦醒时分，就是最好的真相。

    想着想着，潘一朵卷上散发着淡淡桂花香的新被子，渐渐入睡了。睡梦中，潘一朵悸动了下身子，继而一滴、二滴、三滴眼泪顺着她的眼角，缓缓滑落过一下子看着消瘦不少，略显惨白的圆脸上。

    窗外一轮明月正高高悬挂，装饰着513宿舍的窗子，但不知此刻谢阿牛还会不会装饰潘一朵的梦。

    下午6:15分，一觉醒来的潘一朵还以为是早上6:15，但再看了看放在床头谢阿牛2年前送的手表，才确定是下午6:15，她顿时才明确她已经不知不觉睡了一天了。

    头很重，身子很酸，她头脑使劲想起昨晚的那个梦。她梦见自己给了谢阿牛一巴掌，然后骄傲地甩头离去，她告诉自己弄丢了她，是谢阿牛的不幸和遗憾！

    她甚至梦中还看到了谢阿牛伤痛欲绝的眼神。梦醒了，她希望能成真。

    重生，前一段的结束，后一段的开始。

    重生，对的，谁说明天一定不会更精彩呢？！

    这个世界，缺了谁菜地的油菜花也不会放弃它的绽放！

    ——她突然想起了爷爷给她常说的这句话。

    重生！！潘一朵一下又有了渴望美好生活的念头，她发誓要让谢阿牛后悔，一定要找个更值得她喜欢的人！！

    她就是这样爱憎分明，有时候情绪甚至有点极端，任何事可以让她飞蛾扑火地喜欢，即使牺牲生命也不含糊，同时也可以让她决裂到底，再无瓜葛。

    为了免得爸妈担心，潘一朵立刻收拾好，爬起床上，清了清嗓子，用宿舍电话拨打了爸爸的手机号码，给家里报了平安，并和她的调皮蛋潘皮皮小弟弟说了几句话，当潘皮皮纯真地叫着“姐姐，我想你了！”这句话时，潘一朵感到无比的温暖和安心。

    家虽在千里之外，但家人的关怀却无时不在。

    想起家，潘一朵眼前浮现出那些一大片大片金灿灿的油菜花，她不知道在江城是否也有这样的油菜花……

    放下电话，轻轻带上门，潘一朵好奇地环绕了四周。整个一层楼有两个上下楼梯口，过道没有人，水房断断续续传出有人洗澡的水流声，一切显得很自然和安静。

    微风略过，过道中传来一阵阵浓烈的桂花香气，潘一朵贪婪地深吸了一口，顿时一种轻松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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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邂逅“猫猫男”

﻿    走出宿舍门口，潘一朵顺着石板台阶一步步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她的目光一下子被旁边桂花树下嬉戏的4只浑身雪白的小猫崽吸引了。

    潘一朵停住了脚步，摸了摸其中的一只较小的家伙，奇怪了就这轻轻一摸，其他3只小猫居然主动向潘一朵那只奸细白嫩的手靠近，貌似在说：“姐姐，请也摸我一下吧！”。

    面对这些纯真地如此可爱，不食人间烟火的小家伙第一次见面表现的亲密，潘一朵自然兴奋不已，她像能读懂它们似的，知道哪个位置，用什么样的方式抚摸，它们更喜欢、舒服。

    “看来，豆豆挺喜欢你的嘛！”正当潘一朵正享受和猫仔们这种难得的热情问候时，一个很有磁性的声音穿插了进来，潘一朵震了震，回过头打量了下这个声音的主人。

    他个头180左右，穿着一身白色Nike运动衣，剪着短头发，睁着两只小眼睛，国字脸上露出2排整齐的牙齿，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潘一朵。

    面对这种陌生人直视的目光，尤其还是一个有着几分英俊的男生，潘一朵显得很不习惯，她转过脸，再次摸摸小猫肚皮上柔软的毛：“豆豆？！是指这只小猫么？”说完用手指着她那只正向她“喵喵”撒娇的家伙。

    “是的，这家伙是它们家族最小的，也是最调皮的，每一次我来给它们拍照的时候，它是最活跃，pos也是摆得有模有样的！”男生滔滔不绝地说着，透出他的语气，潘一朵能感觉到他的眼睛在放光。

    “拍照！？”这两个词引起了潘一朵的兴趣。她心里嘀咕着给小猫拍照干嘛。

    “不好意思，忘了介绍了！我是生物技术学院，大二的徐一帆。”说着，伸出了看上去很厚实的右手，等着潘一朵的回应。

    “我实在不习惯和人握手！”潘一朵拒绝了，不喜欢的事她是不愿意做的。

    无奈那只停在空中一分钟的手，尴尬地缩了回去。

    不过，徐一帆很快恢复了僵硬了半秒的不知所措，再次饶有兴致地说道：“我在学校组办了一个动物保护协会，协会有一本已经在市面上发行的杂志叫《动物之语》，每一期会拍一些流浪小动物的剪影，其中豆豆已经连续3次上过杂志封面了，已经是学校的名猫了！”

    潘一朵觉得这人很有趣，在她20年的生命中，她还没有见过一个大男生会对一只猫这么感兴趣，在她家里猫就像油菜地里的油菜花也一样，是引不起人关注的，也不会投入过多的情感。

    “要不你和这只名猫合个影，看你们也挺投缘的！”说着，他还没等潘一朵点头，咔咔，一张她和这只全校闻名猫的合影就定格在这个看似有趣的夜晚。

    潘一朵显然对这种不尊重别人意愿的家伙，有点反感了。讨厌的表情一下子就刻在了脸上，她撅了撅嘴，皱了皱眉，“这个猫猫男，事真多！”刚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你不要乱用我的肖像权哈！”说完，潘一朵甩甩手走了，嘴里嘀咕了三个字：“猫猫男！”，谁知被徐一帆听见了。

    “啥？！”徐一帆浓黑的眉毛随着向□□斜的脖子戏剧性地向上伸了下，这次还没等他回过神来，潘一朵已经迅速下了石板阶梯，转过圆形的门，不见了身影。

    “猫猫男！这个昵称不错，有意思！”徐一帆看了看刚拍的美女与名猫的合影，饶有味道地自言自语。

    “兄弟，呆这，泡猫还是泡美女？”徐一帆同宿舍的死党何二重重地给了徐一帆一拳，结果徐一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跆拳道黑带5段的水平，握住这一拳，给了何二一个倒钩拳，差点让全身都快掐出油水的圆润何二滑到在这石板之上。

    “今天兄弟我邂逅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她还给我取了一个昵称：猫猫男！”徐一帆掐了下何二身上的肥肉，很得意地挤了一个媚眼。

    “那她叫什么名字？”何二摸了摸被掐的地方，反问道。

    “哎呀，忘了问了！”徐一帆拍了下自己的大腿，一边摇头一边拖着死何二向学生食堂包间走去，心里还不停琢磨着：“下次潜伏在名猫身边，还怕她不来么？！”

    离开猫猫男后，潘一朵来到了校门后面一条有名的美食街，女老板给她端上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江城市正宗的鸭血粉丝汤。

    “潘一朵，你在这里！”正当她拿着筷子准备好好品尝时，这个声音中断了她的食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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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纸老虎

﻿    潘一朵停下手中的筷子，矗立在她桌前的居然是：谢阿牛！！

    “你吃吧，我看着你！”谢阿牛还是来了。他笑了笑，轻轻地坐在了潘一朵对面，语气很平和，就像一个哥哥对着一个妹妹在说话。

    潘一朵低下头，静静地吃着自己的鸭血粉丝汤。她本来有立刻走开的冲动，可看着谢阿牛对自己粲然一笑，她的心又重新温暖了起来。

    那晚吃完鸭血粉丝汤，谢阿牛陪着潘一朵在新校园里兜了一圈。他们话不多，聊了些儿时的往事，至于谢阿牛与nana之前的事，潘一朵心里很在乎，但她一个字都没有提。

    谢阿牛临走的时候，站在校门口的11路公交站台上，望着潘一朵说了一句话：“你永远都是我的好妹妹！”

    潘一朵心里喊着让自己要争气，却噙着泪水看着11路车从她视线中消失，久久都舍不得回头。

    一朵花采了很久，枯萎了都舍不得丢，潘一朵现在就是这样。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这世界上爱情永远是两个人的事，所以有情总被无情伤。

    还好接下来的日子是新生军训，潘一朵很期待，她告诉自己军训是次洗礼，要勇敢和过去说拜拜。( ^_^ )

    想当初小学四年级的时候，语文老师唐娜娜问大家长大了想做什么时，潘一朵很响亮地告诉全班：想当一名军人，飒爽英姿，保卫祖国。当时全班同学除了她都笑了，觉得这样一个身材娇小的毛丫头，说这样的话真是天方夜谭，自不量力。

    后来，潘一朵高考，第一志愿报了江城市第一军医大，不过因身高视力的原因在第一场初检中就被退了下来。如今马上就有机会穿上迷彩服，当上一个月的军人，即使很菜鸟，潘一朵也抑制不了自己兴奋的感情，此刻谢阿牛已经不是焦点了。

    军训前二天，513宿舍的伙伴都来了。刚开始大家都因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些话不投机，显得几分拘谨，很多时候是一个人做着一个人的事情。

    青春是耐不住寂寞的，三个女人一台戏，更不用说多加一个了。很快4个女孩子叽叽嘎嘎聊了起来，进而无话不谈，形影不离，他们一起起床、军训、吃饭、洗澡、睡觉。

    军训期间的生活，归结一句话：痛苦并快乐着！

    每天早上6:30起床，一营六排的教官小林子会准时点到，迟到一分钟都不行，晚来的不管是男是女，不分雄雌统统拿出去“枪毙”。

    “教官掌管着生杀大权，他说着你听着做着就行，不然他们会像孙悟空72变想着招数来折腾你。”那晚潘一朵再次偶遇了猫猫男，看着穿着军装的潘一朵，猫猫男心里乐得开了花，成功从旁边室友一一那智取了潘一朵的姓名、年龄、专业、身高就差三围后，说出了这番学长寄语。

    临走时，猫猫男还不忘叮嘱潘一朵：“教官都是TMD纸老虎，不要太紧张！”潘一朵用鄙视的眼光看了看一直尾随其后的猫猫男徐一帆，吐吐舌头溜走了。

    她对“纸老虎”这三字道是很感兴趣，不过潘一朵实在是不喜欢男生说话带脏字。

    军训半个月以来潘一朵都很乖很听话，教官说什么她就做什么。从某种程度上说，她听取了猫猫男给她的建议。

    不过她的队友倒常被小林子逮到，面对军命如山倒的气势，要么立正1小时，要不来回踢正步，要么绕着圈子跑10圈。

    潘一朵很奇怪，看着挺温和的小林子，一到训练场就变得可怕起来，冷目光，大嗓门，难道军人就是严肃地不可靠近么？潘一朵很纠结。

    女生从来都超能自娱自乐，很八卦的，只要等教官一吹训练中场休息的哨声，她们会像脱了缰绳的马儿，欢呼地聚个4-5堆在一起谈论哪个教官帅一点声音好听点，甚至还会学着狗仔队歪歪地说昨天晚上看见xx教官牵着xx女孩子的手，在操场聊天散步。

    军训倒数第十天，潘一朵和队里其他9个女孩子被小林子拎了出来，说她们被选进了女子持枪方队，要在军训成果汇演那天展示，当然训练强度将升级为现在的3xx倍。小林子气如宏钟地问她们：“怕不怕！？怕的现在滚回去！别去了爬回来再给6排丢脸！！”

    “报告长官，我们不怕！！”10个声音异口同声道，让小林子着实欣慰了一把。

    那天解散后，潘一朵很雀跃地问了小林子一句很幼稚的话：“林教官，教官都是纸老虎对不对？”

    小林子一听这话刚到嘴里的农夫矿泉水被喷了出来，他看了看眼前这个小姑娘，笑道：“他们都是纸老虎，一撮就破！”，然后拍了拍潘一朵的肩膀：“你不错的，到持枪队好好表现！”

    “YES SIR！”潘一朵上体挺直，右手迅速抬起，五指并拢敬了一个礼。

    一个月后，右手长起了血泡，体重瘦了5斤，皮肤也黑了一圈的潘一朵成功接受了军训的洗礼。她也凭着在持枪队特别表现，在军训汇演表彰大会中获得了难得的优秀军训学员称号。

    掌声下，正当潘一朵怀着怦怦直跳的心领完荣誉证书含笑下台时，一束夺目的百合花递送到了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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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当幸福来敲门

﻿    潘一朵顿时傻眼愣住了，只见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小女孩，正有点吃力地捧着一束九支百合花，睁着黑溜溜大眼睛不停地打望着自己。

    潘一朵取下头上的小红帽，把身子微微地蹲了下来，一个大大地问号此刻出现在潘一朵脑海中。

    “小妹妹，这花是送给谁丫？”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周围的一些小红帽也好奇地向潘一朵、花、小女孩这三点一线张望了起来。

    有人吹起了看热闹的口哨，唰的下潘一朵耳根红得像西边的云彩似地。

    “是一个大哥哥，让我送给一个叫潘一朵姐姐的！”小女孩露出了一个很可人的小酒窝，说完把花往潘一朵的怀里一撒手，捂着小嘴，欢快地跑掉了。

    “九支百合花语：纯洁，永久地拥有！”潘一朵拿起花中一个精致的小卡片，默念了一遍上面的字，很厚重的手写楷体字，落款却是一个小猫爪印。

    这九支百合被潘一朵一路半遮半掩拿进了513宿舍，就像当初插谢阿牛送的油菜花一样，她放在了一个循环使用的二手玻璃瓶里。

    “朵朵，把它放在阳台上，显眼又好闻！”3号床室友mia爽朗地大笑道，还对着正在1号床躺着入神地看着《管理心理学》的一一使了一个媚眼。

    “对呀，那天看着谁在楼下观望，说不定就能引出这送花的神秘主人呢？”2号床的画画一边翻着她的高中画本，一边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打笑道。

    潘一朵漫步把花移到了窗台上，这时午后的阳光，铺洒在百合花上，显得格外温柔而亲切。

    “叮叮……叮叮”上课的铃声响了，教室里坐满了俊男靓女。

    潘一朵和一一他们坐在了中排，不远不近，潘一朵老说这位置风水好，既能看看小说，也能偶尔听见老师讲些专业上的重点。

    “哇哦，那个女孩子衣服真好看！居然手里还领着LV限量黑色包包耶！”一一横扫了教室周围一眼，突然眼前一放光，抓着右边潘一朵一阵激动。

    “LV是什么？”潘一朵一言放出，惊起一滩鸥鹭。说完，她就后悔了感到后背一阵发凉，一滴冷汗从额头滑落。

    “路易&#8226;威登，法国高档皮具和箱包品牌，是名牌！”mia道是很正常地一句一词地讲着，并不觉得不知道LV就很丢人。

    Mia是个中美混血儿，她是个骨子里不喜欢炫耀的女孩，那一刻在她眼中反而觉得潘一朵很真实、够可爱。

    “哦，名牌！？我也穿着“民牌”！不过是农民的“民”！”别人笑着，潘一朵自嘲着。

    每当下午吃过饭后，潘一朵会走在学校勤工助学的公告栏前，把当天或者以前的信息浏览一遍，刷选一些即能腾出时间打工，又能不耽误自己学习的兼职信息。

    “您好！请问你们这还招家教么？”潘一朵再次拨通了一个让她很有信心的电话。

    “你会江城市方言不？”对方问着。

    “不会”潘一朵把有点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往耳朵边移开了1cm，对方男子的声音很大，刺激着她的耳膜了。

    “哦，你英语好不好？”对方再接着问。

    “一般”潘一朵心一下沉了半截。

    “那你ps会不会？”

    “ps是什么？”潘一朵手心都出汗了。

    ……

    ……

    “晕死！你咋什么都不会？算了，下次吧！”那男子说完，不耐烦地挂了电话。

    “嘟嘟……”耳旁只有嘟嘟的声音。

    潘一朵深吸了一口气，发现自己真的什么都不会。室友一一学习好，mia英语好，画画的画很好，天生无才就剩潘一朵一人了，顿时内心一种自卑感让她觉得无颜面对家乡父老。

    夜的黑，变得深了。潘一朵抬起有点湿润的眼眶，再次觉得很对不起爸妈，想想上大学的钱还是向舅舅借的，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正准备拨打第10个电话。

    “嗨，干哈呢？”一个鬼脸突然侧伸到了她面前。

    “啊！！”潘一朵惊叫魂未定，手机砰地一声，掉在了地上，外壳和机身分裂成了2瓣。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吓到你……”猫猫男徐一帆把掉在地上的手机快速捡了起来，三下五除二重装好，递给脸上已经大珠小珠落玉盘的潘一朵，一时语塞，抬起的手，想去拭泪，停了停又尴尬地收了回来。

    “你刚打电话我都听见了，我……”徐一帆突然紧张起来，握了握拳头。突然从左手拎着的一沓杂志中，抽出一本，递给潘一朵，笑着说：“我是来给你送我们11月份的《动物之语》杂志的，这期封面是你和名猫豆豆的那次合影，希望你不要介意，能喜欢！”

    潘一朵，看了看徐一帆，默不作声地接过杂志，封面叫幸福，内容是潘一朵笑眯了眼正用小手指和四脚朝天的名猫豆豆握手嬉戏的画面。看着看着，潘一朵嘴角翘了翘，眼光变得幸福起来。

    她情不自禁地翻开杂志扉页，一排小字映入眼帘： The Pursuit of Happiness(当幸福来敲门)

    当幸福来敲门，

    你是关窗？还是开门？

    答案是：敞开窗，推开门，这个短暂的阶段叫幸福。

    落款是一个小猫爪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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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人在囧途

﻿    当看到这个小猫爪印的时候，潘一朵有点说不上的异样感觉。

    她突然想起军训汇演那天百合花中那张卡片上落款也是一个小猫爪印。顿时她抬了抬

    鼻梁上红色边方框眼镜，特意再瞧了瞧杂志那个猫爪印，又望了望眼前这个和她形成

    黄金比例的猫猫男徐一帆。

    “花是你送的？！”潘一朵脱口而出。

    “什么花？”猫猫男用手挠了下后脑勺，一脸无知地反问道。

    看着猫猫男这迷糊娃娃表情，潘一朵感到很囧，吐吐舌头：“哦，没什么！杂志封面不错，我拿走了哈！”说完，她做了一个拜拜的手势转身走开了。

    他想叫住她，好像还有话没说完，不过一时又不知道究竟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猫猫男摇了摇自己的大头，望着潘一朵渐远的身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做出了一个很囧的表情。

    “朵朵，兼职找得怎样丫？”画画看着一脸沮丧无精打采回到宿舍的潘一朵，关切地问道。

    “小女无才，怀着满腔热情打了10个电话，结果吃了10个闭门羹！”潘一朵摊开两手，也露出一个很囧地表情。

    “女子无才便是德！关键在于嫁得好！”Mia正在铺着棉毯的地上做着她每日一练的瑜伽，看着满脸愁云的潘一朵妩媚地抛了一个媚眼，卷卷的长睫毛，让Mia显得很俏皮。

    “现在男人靠得住，猪就要上树！”画画打趣道，还不忘补充一句：“观音菩萨还得求自己！”说完朝着潘一朵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看着这群室友，潘一朵生心羡慕，至少他们不用为了接下几月的生活费或者明年的学费而不安发愁，可以生活得很高雅、自由。

    走到窗边，天空中一轮明月悬挂着，潘一朵朝着阳台上的百合花深吸了一口气，甜甜的香味让她不自然地笑了下。低下头，再望望明月，她寻思着明年家乡的油菜花是否还能那样灿烂。

    室友一一站在潘一朵身旁，倚在阳台上静静地修剪着她的指甲，她永远是那样一丝不苟。“江城有油菜花么？”潘一朵不知道自己是在问一一还是自己。

    “有的，不过在乡下，我去年去外婆家见过，还吃过油菜籽炸出的菜油，别有一番风味！”一一说着，继续低着头剪她那很好看的手指甲。

    对于一一随口的回答，潘一朵很是惊喜并对着月亮在心里默许明年春天找机会去看看。

    “朵朵，你有一个未接来电！”课见休息上wc回来时，画画把桌上的红色小灵通递给潘一朵。

    潘一朵拿些小灵通看了看，号码显示两个字：兼职。

    她快步走出教室，来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很兴奋地拨通了“兼职”。

    对方是一名男子的声音，直截了当说道：“喂，你好！那天晚上你打我手机说要找兼职来着，这有一个导购员的活，干不干？”

    “好的好的，我兼！”潘一朵生怕再次被幸福关门。

    “今天下午5:30，你来校学生勤工部登记报名加面试下”说完挂了电话，这时上课铃响了。潘一朵在胸口双手合十，向上帝致谢了下，然后满面春风地向教室走去。

    下午5:30，潘一朵一下课，分毫不差直奔勤工部办公室。气虚喘喘跑到二楼，定眼一看，天呀，门口黑压压站了大概30几个人，正向办公室里张望着，潘一朵还以为自己来到了火车站。

    “你是来报名兼职导购员吗？”潘一朵放大声贝问了旁边一个长得像芙蓉哥哥的男孩子。

    “是呀！人太多，真讨厌！”男芙蓉哥哥肥胖身体下发出的声音居然惊人地奶声奶气，着实让潘一朵起来一身鸡皮疙瘩。

    突然门被拉出了一道缝，走出来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个男孩子，对着越来越拥挤的人群叫道：“大家排好队，一个个来！”

    顿时，人群真是赶上了火车站插抢队的景象，潘一朵刚要挤着娇小的身体站过去，却半道上又被一胖妞给弹了出来，险些滑倒在地。事后想起这事，潘一朵就后怕。

    她突然想起高考前左老师为鼓励大家说的一句话：“有奋斗就有牺牲！”可她不想最后兼职不着，落得出师未捷身先死，赔了夫人又折兵，把小命给搭上。

    来报名面试的有40人，潘一朵在无聊的等候中数了数自己排在了第38名，看着都排到楼梯处厕所门口的队伍，潘一朵心拔凉拔凉地，肚子也咕咕地叫了起来。

    “第38位，请进！”终于听到党的招呼了。依在墙壁快睡着的潘一朵一下如梦初醒，看看手表已经20:30，再扭过酸酸的脖子回头看看身后，还有一男一女正有说有笑。

    她揉揉眼睛，整了整额头的齐刘海，吹了一口气，坐定正微笑着准备自我介绍，嘴巴刚微张开时，座前的电话机响了。

    面试的瘦高男子，示意让潘一朵住口等等，拿起电话，哼哼了两声，再啪的一声放下电话，很快面带微笑地对面前的潘一朵说：“实在对不起，我现有事得走了，明天再来吧！”

    潘一朵突然站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那人：“what？！啥？！”

    只见那人不由分说，拿起自己的风衣，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灯突然息了，一阵风跟着拍打着身后的玻璃窗，发出了咯吱的声音，潘一朵打了一个冷颤，冲出门口，一瞧过道中原先那2个有说有笑的男女一下子也不见人影了。

    ……

    “真囧！哈哈……”不知道是不是潘一朵有点神经紧张了，她好像听见这栋楼有个声音正在黑夜中笑她。

    ……

    “妈呀！”她身子抖了下，过道昏黄的灯让她更觉得此地的诡异，刻不容缓她一个箭步冲下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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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左眼皮跳

﻿    神情紧张的潘一朵，感觉身后有个鬼影在追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急冲冲地跑着。终于冲到了楼底，却和一个迎面走来的人恰好撞了个满怀。

    “啊！”潘一朵被弹了出来，一个屁股朝天摔在了地上。

    而被她撞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这栋楼校报编辑室四版的主编鲍小坤。

    鲍小坤瘦瘦高高，1米85的个子，眼小有光，书生意气，如今大二已经是闻名学校的鲍才子了。

    鲍小坤被相撞的冲击力迫使后退了二步，赶忙跑过来扶起地上的潘一朵，并关切地微笑道：“小学妹看见鬼了？脸这么一青一白的？”

    潘一朵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抬头一望，本来气就不顺，刚好送来一个找骂的，于是沉着一张脸：“是见鬼了！长得和你差不多！”

    “什么？”鲍小坤本来笑成线的眼睛一下睁开了，刚要张嘴反击，只见潘一朵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唰的一下闪身溜了。

    鲍小坤貌似见到了一个小黄蓉，摇摇头嘴角上翘，自嘲道：“有这么帅的鬼么？！啥眼神！？”然后用手揉了揉被撞得生疼的下巴，独自一人走向还要校稿的6楼编辑室。

    “朵朵，咋脸白成这样？那个来了？！”一冲进宿舍，潘一朵拿起桌上半杯剩水，咕咕地大口喝了起来，并对正在床上问话的一一摆了摆手。

    “我，我，遇见鬼了！”潘一朵有点上气不接下气，无助地看着一一，再抱怨道：“图书馆二楼勤工部兼职面试，等了3个小时终于排到自己的时候，面试那人突然说有事让我明天再去！”潘一朵一副快崩溃的表情。

    “那些人脑残！”一一也喷恨起来，看着此刻像要火山爆发的潘一朵，她继续安慰道：“消消气，否极泰来，睡一觉明天会好运的！”

    “一群捣糨糊的家伙！”说完，潘一朵从衣柜拿出粉红色的睡衣准备去浴室洗个热水澡，洗洗身上的晦气。

    一觉醒来，窗外天微亮，宿舍里静悄悄的，抬头看看一二三号床都没有动静，潘一朵深呼吸了下，顿时感觉浑身有劲，爬起床，轻手轻脚洗刷完毕，跨上一个布包去求索圆晨读了。

    走在路上，左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潘一朵按了按左眼皮，却有跳得更厉害了，路过的人还以为她在乱抛媚眼。

    前些天刚跳完右眼，现在轮到左眼。潘一朵觉得有点蹊跷，于是拨通爸爸的手机：“爸，起床了么？”

    “正一家人吃饭呢？你吃饭没？”电话中潘爸爸熟悉的声音让潘一朵觉得很暖心。

    “爸，我今天起来左眼皮老跳是怎么回事丫？”潘一朵一边说着，一边用左手用力按住左眼皮。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最近你应该有好事降临！”潘爸爸笑着说着，并叮嘱潘一朵天冷多穿衣，然后依依不舍地挂了电话。

    听完老爸的“左眼跳财右眼跳灾”的精辟结论，潘一朵一下有了身轻如燕的轻盈快感，立刻放开左手，自言道：“跳得更猛烈些吧！！”然后一蹦一跳地哼着小曲向求索园走去。

    两天过后，潘一朵左眼还跳着，可就是潘爸爸说的好事一直还未降临，这让她很期待也很着急。潘一朵琢磨了下，好事不能等，自己要主动出击了。

    “老板，给我买1柱双色球。”周二下午下课后潘一朵兴冲冲拖着Mia来到校门外的彩票亭，对着老板很有信心地说道。

    “给！”老板接过2元钱，不冷不热地把彩票递给潘一朵。

    “你买么？Mia”潘一朵很得意地望着mia，希望她也能博弈下。

    “彩票就像男人神秘莫测，难以搞定！”说完Mia摇摇头，踩着10cm的高跟鞋把潘一朵拖走了。

    买完彩票，潘一朵说她手机停机了，于是把Mia又拖到了校门外的移动营业厅动感地带充值区。

    充完值，营业员递给潘一朵一个数字：8，然后露出标准的8颗牙齿：“充值送抽奖，这是您的抽奖号码，周四开奖！”

    潘一朵眼睛一亮，嘿嘿地接过，把号码牌塞进了口袋中。

    吃过晚饭，路过学校食堂，潘一朵被一副海报吸引了，上面写着：“校报编辑室招新通知”。潘一朵莫名地有想报名的冲动，于是记下报名的邮箱，回去后立刻把自己的简历和对校报的创意10条点子写好借用Mia电脑发送了过去，静候佳音。

    当天晚上，月黑风高，不过潘一朵睡得很香，她做了一个梦，梦中她抱着大奖笑出了声。

    周三早上，凉风习习，潘一朵打没事开手机，一条短息夺眶而出：“您的抽奖号码8获得了移动充值50元回馈，已经存入本月话费，敬请查询。”潘一朵心怦怦地，马上拨动了10086，没骗人，花费果真多了50元。

    “我手机真不争气，昨天咋也不停机呢？”Mia听到这个骇人的消息，苦笑道。

    这天周四，天气出奇得好，潘一朵说她一大早听见喜鹊叫。晚上正当她在宿舍背英语四级单词时，Mia突然盯着她电脑叫道：“朵，过来！双色球出来了，看看中没？”

    “啥”潘一朵突然想起来了自己是买了一柱彩票的，于是马上找出来到Mia笔记本旁对了3遍，惊叫：“4+1！二等奖！200元！”

    “呼呼！请客请客！”突然人气聚集一处，画画、一一和Mia一起高呼道。

    周六一早，潘一朵领着宿舍4人去校门外新开的海底捞好好搓了一顿，嘻嘻哈哈，酒足饭饱后，宿舍三人挟持潘一朵问道：“妞，说！咋这周这么旺？烧高香了？”

    ……

    “左眼皮跳得厉害，不旺不行！”潘一朵心里美得，露出2颗虎牙，嘴里哼道：“左眼皮跳跳，好事的预兆，不是爱情来就是财运到……”。

    “我们也要跳！赶快传染给我们！”三人说完，伸出6支手对潘一朵一阵骚扰乱摸，引得路边行人不断侧目，还以为来了4支“百合”。

    斜斜歪歪回到宿舍，Mia刚一打开电脑，突然对着正在上厕所的潘一朵大喊道：“朵，你厮又中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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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成长角度

﻿    潘一朵第一次喝了点酒，头还有点晕，不过她很满意海底捞的服务态度，头脑中还是那些帅哥美女热情的微笑，茶饮水果糕点频频端送，修剪指甲搽皮鞋一丝不苟的热闹景象，好像自己不是去吃饭，而是去享受服务，免费逛街。

    以前到小餐馆吃饭感觉是自己欠了别人钱财似地，老板都不咸不谈，客未走茶已凉；今天倒是换位了，一下升级有了上帝的感觉。

    想着想着潘一朵有种想去那兼职当服务员的冲动，不过转过念头又觉得当服务员有些掉价。

    “又中啥奖了？”潘一朵走进宿舍，Mia的尖叫让她一下从海底捞转移到中大奖上面来了。

    “我只买过一柱双色球，不是吗？”潘一朵走到Mia身旁，嘿嘿地笑了起来。

    “不信，你看！”Mia指着正打开的邮箱，接着一掌落在潘一朵的肩上，咯咯地说道：“校编辑室给你发出面试邀请了，你厮不要把一年的好运都用光了哈！”

    “大姐，你手轻点，我肩疼得恨！”潘一朵被Mia一掌打得倾斜着身子直叫疼。

    邮件的内容是让潘一朵周一中午5：30去图书馆6楼编辑室面试。

    看到“图书馆”这四个字，潘一朵一下想起上周在二楼等兼职面试的惨痛经历，生怕再去再被某个变态男当猴耍。

    洗漱完毕后，潘一朵一头栽进了被窝，蜷缩着身子梦见自己变成了一只冬眠的飞蛾。

    12月的天气，校门两旁高大的法国梧桐树已经开始落叶纷飞了。潘一朵独自快步向图书馆走去，脚底枯黄的梧桐树叶，莫名地让她一阵伤感，冬天还是来了，不知道每天冬天都要生冻疮的谢阿牛现在过得怎么，那个nana会给他买冻疮药么？

    想着想着，脚步已经走到了图书馆的一楼台阶处，立在旁边的一副很豪放的楷体毛笔字吸引了她：“编辑室面试，请您上6楼！”多好多温暖的提醒呀，再看看自己手写的自荐信，小蝌蚪的字体，不免自惭形秽起来。

    终于爬到了6楼，调节下心跳节奏，潘一朵在门口旁的正衣镜照了照，两颗虎牙露了出来，平时没有镜子照的潘一朵，仔细瞧了瞧眼前的自己，那一刻发现除了身高，自己不比那个nana差呀。

    正当她自我臭美欣赏时，门嘎的一声开了，露出一个头，耳边出现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请问您是来面试的么？小学妹！”

    “啊！！！”潘一朵侧过脸，一看傻了眼：“这不是上周晚上被她撞的那个高个男生么，他怎么在这里，难道？？死定了！！”潘一朵脑子一串问号像小鱼冒泡一样浮起。

    “对的，您好！”潘一朵觉得好尴尬，不过引她进去这个高个男生道是像第一次认识她似的，没有任何不适的反应。

    “请坐！您好，我叫鲍小坤，欢迎参加编辑室面试！”说完，眯着小眼睛示意潘一朵坐下。

    办公室很整洁，古色古香，温馨舒适，落地的玻璃窗挂着拉开的红色绸缎窗帘，正中还挂着一幅醒目的木雕牌匾：“直挂云帆济沧海”。说实话第六感觉告诉她自己喜欢这里。

    “阁下对我第一印象怎么样？”潘一朵此刻心情排山倒海，硬着头皮问了这个问题。

    “一青一白”鲍小坤看着潘一朵说道。

    “啊！那晚我……”潘一朵悔得肠子都青了，那晚自己撞到人家怀里，还骂对方是鬼。

    “现在知道我是人，不是鬼了吧？你看看有我这么帅的鬼么？”鲍小坤哈哈大笑起来。

    “呵呵……”潘一朵不知道怎么了，看着对面这个男生爽朗的笑脸，自己也扑哧一笑。

    “你以前写过什么文章吗？”鲍小坤开始了面试的正常程序。

    “从小学得过县里二等奖的作文比赛后，自己一直坚持写写日记，文笔还行。”潘一朵认真地说着。

    “什么作文？”鲍小坤起身，倒了一杯水递到潘一朵面前。

    “《怒放的油菜花》”这一问勾起了她儿时的回忆，潘一朵渐渐忘了这事面试，一下来了兴趣，尽然滔滔不绝起来：“这是我小学四年级唐老师指导我写的，她让我有了成长！”

    听到成长这两个字眼，鲍小坤眼光一下停留在墙上的显示18:30的时钟上面。

    “有人以30°角度成长，有人是60°，还有人是直线90°，你是多少度？”没想到鲍小坤突然会问一个180°转弯的问题。

    潘一朵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迟疑了几秒，露出一个小酒窝：“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真话！”鲍小坤很谈定。

    “90°是我希望的成长角度，不过很遗憾我的成长角度是30°！”潘一朵不知道自己在这种博弈前该不该这样说，不过撒谎话会让她难受。

    “30°挺慢的呀！”鲍小坤沉思了下，站了起来：“今天面试现这样，回去等通知吧！”

    “哦！”潘一朵想要再说点什么，不过还是有礼貌地站了起来，友善地告别离开了6楼编辑室。

    正当她离开时，鲍小坤在面试名单潘一朵备注下一笔一划地打下了三颗五角星。

    出了楼，潘一朵像泄气的皮球，自言道：“成长角度30°又怎么了，有成长就好嘛。”

    走着走着，天已经开始黑了，潘一朵不知道往哪走，突然名猫豆豆咪咪地从台阶纵身一跃停在了她的身边，把潘一朵惊喜地，赶快蹲下，摘掉手套，轻轻地抚摸着这个功夫猫：“豆豆，身手真不错，干掉熊猫，你就是国宝了哟，呵呵！”

    “喵喵”豆豆明显长胖了一圈，眼光迷离地望着潘一朵叫个不停，好像很赞同潘一朵这个观点。

    “还是你好！豆豆，你说我成长是不是很慢呀？有的人以90°成长，节节高升，而我像只小蜗牛背着自己的壳以30°爬行着……”潘一朵对着豆豆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说来也巧，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徐一帆不知道怎么一下子出现在潘一朵的面前，竟然还穿着跆拳道的衣服，笑嘻嘻地问道：“潘一朵，干吗一张苦瓜脸呢？”

    “要你关”潘一朵站起来，两手叉腰对视着猫猫男徐一帆。

    徐一帆哼哼地笑了两声，一脸鄙视道：“你的圆规身材好像又胖了嘛！”

    “你！”说完伸手正要给徐一帆一拳，却被猫猫男徐一帆一手握在了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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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圣诞礼物

﻿    潘一朵估量着这厮会点花拳绣腿，不能硬碰。突然她灵机一动伸出左手径直朝徐一帆腰间挠去，结果徐一帆像丢烫手的山芋一样，马上放开潘一朵的右手并自个跳了起来，双手十指交叉护胸咯咯地笑着，原来这家伙生来敏感，怕痒。

    “不要没事找本姑娘茬！”哼哼地说完，潘一朵一个潇洒转身离开了。

    “咪咪~喵”名猫豆豆望着此刻备受打击的徐一帆叫了两声，然后悠哉地迈着小碎花步子，扭着小屁股走开了。

    徐一帆突然有了被两个好朋友抛弃的感觉，只身一人默默地望着远去的潘一朵和豆豆的身影，郁闷地想立刻变成会挖洞的老鼠。

    潘一朵跑到宿舍楼下的桂花树底下，回头看了看，没看见猫猫男追过来，舒缓了一口气。拿出都不知道被自己摔了N次的红色小灵通，拨通了Mia的手机号码：“Mia吃饭没，我在宿舍楼下等你”

    “不是等你嘛，等着，我这就下来！”Mia挂了电话，披上了一张黄色羊绒大衣，走出了宿舍。

    看着正在楼下卷缩着身子，冻得瑟瑟发抖的潘一朵，Mia取下自己脖子上的白毛线围巾，走过去把它围在了潘一朵的脖子上：“这么冷的天气，你咋就穿一件棉布外套，美丽冻人呀！”

    “呵呵，还没有来及买嘛！”潘一朵咧着嘴，像个邻家小妹对着Mia笑了笑。

    7点左右的食堂，还是热闹非凡，来来往往的人群，有说有笑。潘一朵发现食堂的入口处居然多了一颗亮晶晶的圣诞树，兴奋地搂着Mia大嗓门道：“天呀！圣诞节居然要到了！”

    “可惜我父母都在大洋彼岸美国，今年依然不能陪我过圣诞节了！”说完Mia有点神伤地望着一脸幸福的潘一朵。

    “莫关系，你不是有我们嘛，回去和画画一一他们好好策划下大学的第一个圣诞节！”正说着，真是冤家路窄，徐一帆和他一帮哥们也走进了食堂。

    “Mia，快！我们到那边吃！”潘一朵像见了瘟神一样，诚惶诚恐地避之不及。

    “那个帅哥长得不错嘛，听说在校级跆拳道比赛中蝉联2届冠军了！”Mia用胳膊肘顶了顶旁边正没心没肺吃着蛋炒饭的潘一朵，并暧昧地补上一句：“据我这个情感专家观察，他刚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在冒光……”

    “我还真想让他脑子周围闪星星，每遇见他一次倒霉一次，这次编辑室面试还不知道……！”潘一朵突然觉得头大了一倍，恰好一颗米粒塞到了牙缝中，顿时让她无语。

    回到宿舍，四个人七嘴八舌讨论着一个星期后圣诞节如何去happy。头脑风暴后，一致通过一个方案：平安夜当天，四人一起订个蛋糕，彼此互赠一个小礼物，并把宿舍好好布置成有节日的气氛；圣诞节当天四人一起去看电影，shopping。最后四人还嘻唰唰地并一起站在宽宽的阳台上许愿：希望今年的圣诞节下场雪。

    当天晚上，潘一朵久久不能入睡，她的心理还惦记着谢阿牛，想为他准备一个礼物。

    第二天一早起来，外面冷风凛冽，潘一朵跑到小店买了30元的紫蓝色毛线，笨手笨脚织起了围巾。

    学校的圣诞节气氛越来越浓了。潘一朵织围巾的时间也越来越紧张，于是她白天一下完课就跑到宿舍织了起来，晚上织到室长一一统一制定关灯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放下。

    “朵朵，织围巾都是送给男朋友的，你看你辛辛苦苦织好还送给一个有妇之夫，值得吗？”Mia看着这几天织围巾织得眼睛都起黑眼圈的潘一朵，终于忍不住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什么有妇之夫，他只是有女朋友而已！”潘一朵一下怒了，突然停住已经织了3/4的围巾。

    “嗨，还不高兴！你送人家围巾，人家女朋友，就那个NANA会怎么想？”Mia看着这个自作多情还迷途未醒的潘一朵很是着急，怒其不争地说道：“即使你好心送给他，不见得你那个青梅竹马的谢阿牛会戴！”

    潘一朵扔出一句：“不要你管，我高兴！”继续织她的围巾，不过她的心里顿时铺上了一层寒冰，并不是她和好友Mia吵架了，而是她心里也一直纠结：该不该，好不好，值不值。

    每织一针，她的心就像打了一个孔，疼。

    Mia摇了摇头，打开电脑，气得一晚上不理潘一朵了，啪啪地打着她的游戏。

    平安夜的前一天，潘一朵的坚持有了成效，一条长1米，宽28cm的紫蓝色厚厚的围巾织好了。Mia这厮还争着往自己脖子围了一圈，笑道：“要不送我，俺做你男友！”

    “去，少给我耍流氓，我性取向是正常的！”说完，一阵豪夺把围在Mia脖子上的心爱围巾取了过来。

    当天晚上，潘一朵把她用心日夜织好的宝贝围巾寄了出去，不过不是寄给谢阿牛，而是寄给远方的弟弟。快递送出去那刻，一滴眼泪滑过她白白的脸颊，对着绝尘而去的圆通快递车，自言道：“Mia是对的，何必自作多情！”

    “叮叮当，叮叮当，丁儿响叮当！……”欢快的平安夜，校园里奏响了愉悦的圣诞歌曲，可惜并没有下雪。潘一朵四人在宿舍满足地啃完了订的圣诞蛋糕，玩性不减，又跑去参加学校热闹组织的游园会。

    游园会就在生物技术学院旁边的后勤一条街上，此刻是灯光闪烁，彩球飘飘，好不热闹。一边是各种诱人的小吃：糖葫芦、臭豆腐、鸭血粉丝、焦糖、汤圆、巧克力豆等；一边是各种各样的娱乐节目和比赛活动：踢毽子、猜灯谜、跳傣族竹竿舞、扔飞镖、扮装圣诞老人等；

    “朵，去跳竹竿舞吧！顺利跳完一轮，奖励食物餐券一张，可以在这买吃的！”Mia跑过来绘声绘色拉着潘一朵就往跳傣族竹竿舞人群中排队去。

    四根竹竿，一关一闭，伴着音乐《月光下的凤尾竹》的葫芦丝声，让潘一朵亲自感受了西双版纳的民族风情，觉得好好玩，虽然总共被夹住了5次脚。

    正当她和Mia正要盛兴而归时，一个圣诞老人出现在她俩面前，笑笑：“Merry Christmas!!!”并把2张食物卷递给身旁的Mia，再从圣诞老人服装的左衣兜里掏出一封信塞在潘一朵手上，鞠了一躬，走到其他人群中派发圣诞礼物去了。

    正当她拿起圣诞老人给的这个意外礼物，准备好好瞻仰时，鲍小坤意外地出现在她的眼前，微笑道：“原来你也在这里！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潘一朵把信放进了衣服口袋，2颗虎牙露出俏皮的微笑：“什么好消息?”

    “你被编辑室录取!下周一来报道开会哟！”说完，递给潘一朵一个大大的红苹果：“平安夜快乐！吃个苹果保平安！”

    潘一朵感到太惊喜了，连忙弯腰致谢，把鲍小坤弄得特不好意思起来。

    美好的平安夜，潘一朵收到两份突然的圣诞礼物：一封信和一个苹果。

    她很感谢耶稣！

    回到宿舍，Mia抢着打开了圣诞老人送给潘一朵的圣诞礼物，一阵狂喜：“哇!这分明是情书嘛！圣诞老人送来的礼物，这也太浪漫的吧？！”

    潘一朵也莫名激动了起来，夺过信：“什么呀！”结果一打开，她自己都震住了，一首小诗跃然纸上：

    不经意的遇见

    每次

    默默地凝望

    你远去的背影

    我问自己

    爱是什么

    原来

    是空气中那份

    嗅得到的甜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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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冬约春至

﻿    潘一朵的眼睛以飞流直下三千尺的速度滑到最后一行落款上：“一个小猫脚印”又是好看的钢笔楷体字，军训期间送花的主人。

    “爱是什么？”Mia夺过圣诞老人送的情书，一字一顿用煽情地口吻大声读着。

    “是空气中那份嗅得到的甜蜜”旁边的一一马上接过，含情脉脉地对着天花板，好像那上面有丘比特。

    “啊！我的主！”画画更夸张，右手捶胸，表情悲恸欲绝地望着三人：“我被爱情的箭射中了，救命！”

    切！三人用鄙视的眼光把画画从头到脚尖尖秒杀了一遍，扔出一句：“万箭齐发！”然后统统用手像小鸟啄米一样在画画的身上一顿乱啄。

    第二天早上，Mia、画画和一一成立了红色破案小纵队，誓言要找出这个神秘人物，好好修理修理。不过潘一朵道不感冒，继续上课、下课后看兼职公告栏，生活对她来说并不因收到一封暧昧的信而多了些什么。而破案小纵队抱着一颗红星，两手准备的心态，结束了刚开始的兴趣和热情，最后决定先潜伏下来，等待目标再主动亮相。

    圣诞节没有下雪，让513宿舍的人都很绝望，圣诞节后3天居然下起了一场大雪，让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江城的冬天到底是来了。

    雪一层层地飘落，干干净净，潇潇洒洒，让潘一朵兴奋不已，一大早拉起温床中的Mia跑到操场堆起了雪人。放眼望去，四处陷入一片白茫茫的雪景下，轻轻地踩下去咯吱作响，像在唱一首冬季恋歌。

    “朵，每年下雪我会莫名的伤感”Mia把手上的雪往快要成型的雪娃娃头上补了补。

    “美好的东西总是短暂”Mia埋下头，深深地叹了口气，喃喃地讲到：“高三那年冬天很长，雪下得很漂亮，在操场雪地上我第一次看见了我喜欢的男生牵了别人的手！”轻轻地说完，潘一朵赶紧用手套擦拭了下Mia眼角快要流出的泪水。

    她很震惊，平时风风火火，自称情感专家的Mia原来内心深处装着一份纯真的美好，只是往往越纯的东西，越是早早夭折。

    潘一朵默默地陪在雪人、Mia身边，良久不语，她能说什么，丢了他的她，也只能在心里独自想念和徘徊。

    雪人很快堆起来了，1米高的个，潘一朵把2根木棍插在的雪人的肩上，两只手有了。

    “不错，我们俩挺有成就！不过还差2只眼睛”Mia梨花带笑无奈地看了潘一朵一眼，请求解决方案。

    潘一朵望了望四周，再看了看自己身上，一下从外套上扭掉2颗黑色的纽扣，“看，眼睛来了！”冲着Mia得意地笑笑。

    从大学第一天踏入宿舍，Mia一直觉得潘一朵很可爱，终会有让人刮目相看的怪招，不经意间会日久生情起来。

    没有纽扣的潘一朵，只能用手把黑色的外套裹得更紧，正当她为自己的雪人艺术手舞足蹈，转圈欢心鼓舞时，一个不小心撞到了跑过来的徐一帆，俩人同时四脚朝天屁股做起了自由落地运动，“kao！好凉！”徐一帆一阵惨叫。

    “哈哈~”爬起的潘一朵看到徐一帆像难以翻起身的死乌龟样，仍不住大笑起来。

    “你丫，别跑！”徐一帆拍拍身上的积雪，对着落荒而逃的潘一朵大喊道，“此仇不报非君子，等着瞧！”露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不过，看看手上的相机没事，他也心安了，自我安慰：“好呆抓拍了几张雪中景！”看着相机中潘一朵雪中玩耍的几张俏皮照片，徐一帆满意地嘿嘿了两声。

    接下几天，雪下得很认真，很深。潘一朵上编辑室报告了，很认真地参加完固定4天的学习培训后，进入实战演练阶级。

    是驴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

    鲍小坤首先没有让她写四版的散文，反而布置了一些校内新闻，让潘一朵自己去挖掘、采访并形成初稿。

    “没问题！”潘一朵对着有些怀疑她能力的鲍小坤自信满满。

    “祝你成功！希望你的努力让编辑室的老师能看到！”鲍小坤微笑道。

    潘一朵明白，她现在就像一根小草，除了鲍小坤见她点点头，表示认识，其他编辑部老师的眼中都是陌生，走不进去，留不下印象，更别谈委以重用。

    雪还在没日没夜地下，潘一朵每天更加关注公告栏，除了兼职，各个学院有什么活动信息或者讲座，她都要去参加了解，然后用笔记录，整理成新闻稿。

    “潘一朵，12点了，你睡不睡，我们要关灯了？”室长一一已经连续3次提醒敲打正在伏案疾书的潘一朵。

    潘一朵望着一一室长无奈摇摇头：“写个讲座新闻稿，明天要交稿，需要再润色润色！”

    “看你写了2遍了，都揉成球了！朵，太累就不要干了，咱不差那点钱！”Mia有点心疼，想想稿费也就5-10元，何必这么卖命。

    “不是稿费问题，俺不想丢人！”潘一朵觉得自己再写不好，会崩溃的。她已经写了一遍给鲍小坤看了，被批得一文不值打了回来重写，不能再吃闭门羹了。

    最后经过513寝室会议讨论决定，允许潘一朵同志可以用台灯照明写，但要控制好光线，可把潘一朵高兴坏了。

    今夜无眠，潘一朵做好了挑灯夜写，悬梁刺股的心里准备。很快宿舍打起了微微的鼾声，窗外的雪飞舞一天也进入了休息状态。

    凌晨2点，潘一朵终于送了一口气，放下笔，收拾好写好的讲座新闻稿，爬上床，躺下，眯着眼，脑子里全是一群群绵羊，她想这些应该够她数的。

    雪停了，寒冷突然变得异常刺骨。冬天的冷让潘一朵的手长上了冻疮，那种疼痒，很是让潘一朵抓狂。

    下课后，潘一朵敲开了编辑室的门，编辑室四个老师中的其中一个女老师抬起了头看了看她，问找谁。潘一朵连忙介绍道：“老师好！我叫潘一朵，四版鲍编辑让我来交篇新闻稿”

    “哦，他去校长办公室采访去了，你放他桌上吧”一边说着一边盯着电脑显示器。

    “老师，再见！”轻轻关上门，潘一朵感觉好冷，没有人对她微笑，他们不认识她，她也不认他们。

    潘一朵觉得这个冬天好长好冷，她越发期待春天的靠近。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潘一朵一直魂不守舍，她很怕鲍小坤也对她陌生，不理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自信，把坚持写日记看着是有文笔的代表，说不定是压根不靠谱。

    “各位伙伴，今天的播音马上结束，最后告诉大家的是’冬天来了，春天还会远么？’让我们一起坚持最初的梦想起航吧！”校园回荡着校广播室的播音，一个很温柔的男声，配着这段话，很是时候，恰是一股大西洋暖流冲击着潘一朵心中的秘鲁寒流。

    “春天还会远么？对！a za a za fighting！！”潘一朵突然握起拳头，喊了起来，惹得旁边的人侧目不已。

    她加快了脚步，仿佛听到了春的讯息，掏出手机，快速地拨动了一个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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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气场二三事

﻿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潘一朵挂掉电话，很想去找个静谧的地方，换口气。

    小桥、流水、鹅卵石、石头凳，夜色中的求索园在昏黄的灯光照射下，静静地唱着一番夜曲，让潘一朵一到这里无比踏实心安。

    “宝贝，吻一个！”潘一朵从石凳坐着的一对正亲密的情侣身边擦边而过，无意窃听了双方亲密的耳语，顿时潘一朵像爬满了小虫，心跳加速，才意识到漫无目的地走进了别人的爱情小花园了。

    潘一朵赶快另辟蹊径，找了一个小道绕了过去，回头再看时，那对情侣竟若无其事地Kiss，一副物我两忘的情景。潘一朵一阵脸红，浑身更不自在了，加快脚步再往前走时，又一对情侣相互搂着又说又笑，继而第三对第四对第五对出现了。

    潘一朵感觉黑夜中的求索园就像一座迷宫，脚在自己身上，但一下不知东西南北了。

    深吸了一口气，潘一朵干脆停住脚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怎么到处都是若隐若现亲亲我我的对对情侣呀！正在潘一朵迈了左脚，不知右脚如何迈的紧要关头，突然抬起头，“石板阶梯！”心里一阵狂喜，脚底一抹油，刷刷地一口气冲出了和白天晨读完全不一样的求索园。

    低头拉车，抬头看路。顺利突围后，潘一朵竟然有种冲出亚马逊的成就感。她抬头一看，前方就是食堂了，灯火明亮，人头攒动。

    再回头看看来时的求索园已经陷入一片寂静的黑色中，至于黑色外表下的波涛汹涌，潘一朵不愿多想。

    “哈哈，这不是丫头嘛，大晚上跑去求索园约会？咋一个人出来？”愣眼一看，活生生的徐一帆冒了出来，怀里还抱着一个NBA斯伯丁篮球。旁边还跟着3个类似他小弟的人。

    “不是约会，是散步！”潘一朵加大了声贝，突然脑子生出一排联想：约会=接吻=别扭。于是她此刻的表情更别扭了，好像一个正为别人说她做错事而试图辩解的人，并希望得到信任。

    “你可真会选地，到了晚上那里就是求爱园，没事不要打扰那些恩爱小情侣！”徐一帆拍了拍身上打篮球留下的尘土，眼睛盯着潘一朵，嘲笑地补上一句：“懂不？”

    潘一朵感觉到一种来至雄性世界的威胁，但她又坚决不肯低头的性格此刻发生了效应。

    “啊呸！”潘一朵用力的从嘴里喷出这两个字，左手一叉腰，右手伸出一个食指，对着着徐一帆摇了摇，然后拜拜手走了。

    “嗨！口水！”徐一帆摸了摸脸上感觉有种湿湿的东西，回过头，对着他身后的哥们，似笑非笑：“这丫头还挺有气场！”

    “老大，你被射住了？！”旁边一个类此灌篮高手中赤木刚宪大猩猩的小弟猎奇地问道。

    “去，这丫头无身材、无相貌、无才，整一个三无产品，谁遇到谁倒霉！”说完哼哼地再摸了摸脸，一丝得意划过嘴角。4人风风火火很有气场地向食堂二楼走去……

    “气场！”这猫猫男嘴里还能偶尔吐出个象牙，潘一朵心里琢磨着，暗自庆幸没有被猫猫男比下来，觉得刚刚散步好险，并发誓一个人晚上再也不去那个求爱园散步了。

    走着走着，眼前垂下的一片金黄色的榕树叶吸引了潘一朵眼球，她停下脚步，跳了2下，伸手拼命去触碰，可惜叶子安然无恙原地挂着。

    “再长高点就好了！”潘一朵看着那片还纹丝不动的叶子，叹了口气。

    正当她撅着嘴走开时，刚潘一朵伸手触碰的那片叶子，在风中摇曳了下，优美地划着弧线在空中回旋地飘下，正好落在姗姗来迟的名猫豆豆黑色的小鼻子上。

    “喵喵……”名猫豆豆抖了抖身子，把那片叶子踩在梅花脚趾上，叫了两声，继续喵喵地向前迈步，一头钻进了桂花树下不见了身影。

    元旦晚会临近，整个科技学校弥漫在欢庆佳节喜庆的气氛中，同学们都在谈论着一年一度的校元旦晚会。

    513宿舍消息最灵通的画画，掩饰不住内心的兴奋和幸福：“童靴们，你们知道么？我的梦中偶像乡土小说大作家古谚会来参加学校1月1日的校元旦晚会啊！”

    紧接着，一一一脸崇拜迷醉的样子：“古谚的4套《乡土人间》小说已经缺货了，目前第4套我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也！”

    潘一朵一脸迷惑地走到MIA身边，敲了敲她的肩：“古谚，男的女的？”

    Mia停住手上了游戏，一脸无奈看着潘一朵：“女的！很多人把她当文化偶像，她发扬了费孝通的乡土思想，以小说题材用幽默风趣的语言，传递着一种爱乡土才能更好爱国家的思想，可谓雅俗共赏，让人看过，笑过并且深思，蛮有意思！。”

    “听说，有个爆发富看了古谚的乡土小说，马上给自己家乡，就江城市捐赠建设了一所孤儿慈善院！”画画神秘地说道：“可见她的影响力！”

    “哇！厉害！”潘一朵看着三人那赞赏的目光，感觉他们眼睛古谚这两个字面前，都发绿光了，那喜爱真是五体投地呀！

    “古谚是不是很有气质？”潘一朵道是很想亲眼看看这个神秘女神。

    “用气质形容不够的，是……”画画仔细想了想，“是……有气场！”

    至于什么是气场，潘一朵不是很明白，大概是比气质多一点的东西吧。

    元旦晚会那天，每个学院只发送100张入场券，潘一朵四人苦苦哀求班主任老张四个小时，才争取到了这不容易的四张票，只求能亲眼看上古谚一眼。

    下午7:00，元旦晚会华丽隆重地拉开了帷幕，二对男女主持人，闪亮登场顿时让潘一朵欢喜又大跌眼镜，其中两位男主持人居然是徐一帆和鲍小坤，潘一朵做梦都没想到，这两人很能参合在一起。

    平复心情后，一向喜欢看美女的潘一朵，看着台上徐一帆和鲍小坤身旁的两位气质不凡的美女主持，真是羡慕不已，同时再看看自己，无身材、无长相、无特长，顿觉黯然失色。

    钢琴、相声、话剧、歌曲串烧，杂技、军歌等节目一一上演，一个比一个精彩，一个比一个受欢迎。

    等呀等，最后徐一帆走上舞台，改变了以往在潘一朵心里的吊儿郎当样，绅士地介绍道：“亲爱的各位伙伴，请允许我隆重并无比荣幸地介绍本次晚会邀请的一位特别重量级的人物：她就是著名的国际乡土小说家古谚老师！”

    顿时一片掌声响起，竟然持续了4、5分钟，整个场面马上热血沸腾起来，“古谚！古谚！古谚！”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很有气场。

    只见一位长相普通，一身白色套裤的女士登上了舞台，礼貌地接过话筒，轻轻地向大家鞠躬致谢，整个动作优雅而富有穿透力！

    潘一朵一看这和她心目中幻想的漂亮女神古谚完全不一样呀！

    她个子不高，微笑的眼角有了岁月的褶皱，穿着也不够时尚，但却一下抓住了潘一朵的心，莫名地喜欢上了，并已经感受到她身上传递的强大文化诱惑力，即使此刻古谚一句没说，只是鞠了一躬。

    潘一朵带着一种不解像着魔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听完了古谚名为《乡土人间》的乡土励志人生讲话。她一边听着一边脑海跟着浮现出了家乡可爱的亲人、黑黝黝的田地、巍峨的群山、唧唧咋咋的麻雀和金灿灿的油菜花，一时有种说不出的激动和想念以及喜爱。

    现实是家乡并不富饶，自己也不漂亮，但潘一朵想她会照着古谚说的做：爱自己的乡土，那片滋润你生长的地方；爱现在的自己，那个独立无二的自我。

    听着听着，看着舞台中娇小不漂亮却有着绝大磁场吸引力的古谚，潘一朵终于体会道“气场”这2字的真正含义：一个人可以不漂亮，但不能没有气场，有了气场，你可以获得更多人尊重和喜爱。

    Mia扭过头，对着潘一朵的耳朵细语道：“朵，这就是气场！足以震撼人心！女人就应该这样独立自信智慧，拥有自己的气场，去感染更多的人！”说完，Mia和潘一朵以及全场再次报以发至内心的欢呼掌声。

    晚会后，潘一朵宿舍4人挤过人群找主办方想要下古谚的签名，却被告知古谚讲完马上就飞往美国参加一个国际乡土作品展去了。于是四人以及一堆意图一样人群只好扫兴地离开了。

    “一个人的气场很是重要，他可以射住你。”古谚的声音还在潘一朵耳边回荡着，这个新年第一天晚上，潘一朵心中绽放了无数朵可爱的油菜花笑脸。

    躺在4号床上的潘一朵，脑子里全是古谚的身影，她第一次很明确自己心中诞生了一个偶像。潘一朵从床边拿出手机，小心翼翼地编出一条短信，读了3遍，按动了发送键。

    睡梦中，她看见了家乡汪洋般的油菜田里有一朵笑脸就是她，她像古谚一样让所有人喜爱和震撼，有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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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妈妈的生日

﻿    信息是通过手机邮件发送的，收件人是古谚。

    没有拿到古谚的签名，是一件让513宿舍都睡不着觉的事情，不过幸好古谚在演讲结束的时候，留下了她的一个供读者交流的邮箱。潘一朵怀着一颗无比憧憬的心把编好的短息发了过去，她心里知道这可能是一件石沉大海的信息，但又翘首企盼着。

    凡事不是不可能，她安慰自己时候到了幸福会来敲门。

    元旦假期后的第一天，潘一朵翻开桌前的日历本，用黑色墨笔在1月28日这个日期上画了一圈，并在圈里写上一行字：“妈妈的生日”。

    正端着洗脸盆的mia像一个精灵一样把脸移过来，惊喜地叫道：“这月你妈妈生日呀！一朵，准备搞什么礼物？”

    “还没想好呢！”潘一朵眉毛一皱，正发愁没招。去年，潘妈妈生日的时候，她陪在妈妈身边，亲自下厨做了一顿好吃的，而今年千里之隔，已经快半年没有看到妈妈了。

    “等我洗完脸，给你当当参谋。”Mia摸了下潘一朵柔顺的头发，一个箭步冲向了全是女生的洗漱间。

    潘一朵放下笔，走到阳台边，抬起头，一轮明月正高悬头顶，月亮里那个桂树旁的两个身影，好像就是小时候的一朵和妈妈，正在家门口的黄角树下乘凉。

    这时刚从浴室出来的一一走了过来，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散发着一种淡淡的清香，看着正发呆的潘一朵，学着东北后气问了一句：“干哈呢？”

    “想家！”潘一朵回过头看着正在弯着腰擦头发的一一，用抒情的口吻说道：“想我妈了！”

    “元旦谁叫你不回家的，还好剩个Mia陪着你！”一一没有看潘一朵，继续擦着她美丽很有垂感的卷发，发尖的香气一阵阵袭来。

    “一没钱，二没时间，你以为俺不想呀？”潘一朵低着头叹了一口气，心里分析了主要原因还是没钱，有钱坐个飞机也就2小时的事。钱不是万金油，但没有它很多事都办不了，对于这一点，潘一朵是深有体会的。

    “还记得我17生日那天，当时跟我妈闹别扭，一大早起来，要离家去高中学校。当时我妈正在厨房给我做早饭，但我没理她，赌气收拾行李没说就关门走了！”潘一朵望着月亮，继续她妈妈给她留下的那段花季记忆：“当我走到我家下面的泥巴小路快10分钟了，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我妈的声音，回头一看她正气虚喘喘地跑来！”

    “你妈是来打你的么？”一一突然停住了手中的毛巾，望着潘一朵。

    “她走到我身边，象征性地打了下我的屁股，然后递给我一个保暖饭盒，笑着对我说：’今天你生日，妈给做了红烧肉和排骨还有10个刚煮好的鸡蛋，拿着回学校吃！’”潘一朵有点哽咽了，一行清泪滑落在她白皙的脸庞上，染湿了耳旁的碎发。

    这是一一第一次看见潘一朵流泪，她赶快跑回自己床前抽了一张面巾纸，用手轻轻地递给了潘一朵。

    “当时我就像这样，哭了，我妈也哭了！”潘一朵擦了擦眼泪，看着一脸动容的一一笑了笑，我妈当时还说：“你个小冤家，你的生日，就是你妈我的受难日。”

    自己的生日，是妈妈的受难日，妈妈的生日，是外婆的受难日，生命就在这样的延续中，痛并美好着。潘一朵想着想着，觉得有妈妈真好！

    正在这时，口袋里的小灵通突然响了起来，潘一朵拿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她擦了擦眼泪，调整了下呼吸，问道：“您好！您是哪位？”

    “奇怪，没声了。”对方嘟嘟了两下，挂掉了。

    潘一朵按着来电，拨了回去，清清嗓子：“您是哪位?”语气中肯地问着。

    “不好意思，刚信号不好，我是上次在勤工部办公室兼职面试你的小强，这里有个兼职机会，特意给你留着呢，感兴趣么？”

    潘一朵差点快忘记这号怪胎了，不料对方一提醒，脑子像一盏明似灯，一下子穿梭到那个让她很囧的夜晚，不过回头一想“兼职”这两字道是让她很有动力：“什么工作呀？”

    “到市区一家美容院做文档整理工作，上班时间每周六8:00~18:30,50元一天，很多人报名哟！”手机另一方小强超快地一口气说完，营造着一种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的感觉突袭着潘一朵摇摇欲坠的心。

    于是她想都没想连忙点头，像小鸟啄米似地，欢呼自己不用再面对天天在公告栏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了的凄凉场景了。

    “一一，我找到兼职了，可以有钱给我老妈买生日礼物了！”潘一朵放下电话朝着身边的一一一阵狂摇，结果从一一那丫身上摇出好多硬币下来，着实让她乐开了花，决定以后囊中羞涩了就摇摇一一这颗丰满的摇钱树，一挡经济寒冬。

    1月的第一周的周六潘一朵就像打了鸡血，早上6:30起床，7:00出门，7:45分准时到市区自己兼职的这家美容院门口。

    美容院名字挺好听，叫“俏佳人”，在斜云路38号二楼，是一个韩式风格的美容院。一直干等到9点钟，才有人搭理她。瞧，一个挺着巨胸的摩登女郎微笑着超她走过来，标准的鹅蛋美脸白皙水嫩，好似一掐能掐出一湾水来。

    潘一朵跟着巨胸女郎的身后，就像林黛玉初进荣国府，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突然被“啊”的一声惊叫吓了一跳。女郎转过身，看着有些惊慌的潘一朵，笑笑：“没事，一个女孩子正在整脸，美丽总得付出点代价嘛，跟我来！”

    潘一朵擦了擦手心的汗，跟着女郎来到前台，并介绍了一个有着圆圆脸蛋的高挑女孩给她认识，然后安排潘一朵的工作：主要统计整理客户的信息资料，并写些软文在各个论坛灌水贴贴。说完女郎挺着她那貌似快奔出来的巨胸，踩着一双红色高跟水晶鞋走开了。

    “她好丰富，皮肤也好白哟！”潘一朵对着圆圆蛋女孩由衷地赞美了刚走开的摩登女郎。

    圆圆蛋女孩，很酷地用嘴吹了吹额头上的刘海，小声地八卦道：“假的！”

    “什么？”潘一朵眼睛睁得老圆了，也作神秘地问了句：“什么假的？胸？”

    圆圆蛋女孩把她的那张像红柿子的脸移了过来，十分肯定地说道“不光是胸，她是店里的女老板，在韩国呆过10年回国，现在都40多岁了，皮肤拉过！胸整过！女人就是爱折腾！莫办法！”

    那个飞流直下三千尺的落差丫，就这一句话，听得潘一朵好像看到了白骨精转世，全身疙瘩一堆。

    整个一天潘一朵都在听圆圆脸唠叨个不停，爆料了很多美容界的奇人妙事，最后她自己不得不感叹何苦折腾自己，自然一点不好么。

    妈妈给了你什么样子，就好好珍惜嘛。她心里嘀咕着，觉得自己还是妈妈生的原模原样好，没有风险，做梦也香。

    很快潘一朵拿到了一个月中4天的工资，总计200元。她觉得很高兴，在一个月的接触中，摩登女郎对潘一朵挺喜欢，没事会找她聊聊天。潘一朵也逐渐接受了她的穿着打扮，包括她的皮肤和巨胸。

    她有着妈妈的年龄，却有着永不显老的身材和脸蛋，潘一朵觉得很神奇。同时纠结觉得自己的妈妈好辛苦，为了她和弟弟已经失去了动人的青春和光滑的肌肤了，在无声无息中留下了岁月的痕迹，感觉好无奈！

    拿着这200元钱，潘一朵在Mia的陪伴下，逛了整整一天的街，最后买了一件红色碎花的毛绒大衣，并随着宿舍4人的嘻哈大合照，还有画画用油彩画的一副油菜花的画一同寄回来了家乡。

    1月27日，正在埋头写稿的潘一朵接到了爸爸的电话，电话那头是妈妈的声音：“一朵，你这孩子，还给我寄回来衣服，又乱花钱了不是？我衣服多着啦！”潘妈妈带着责怪又有几分高兴的语气继续说道：“下次不要再买了哈，自己留着吃好点！知不知道你这丫头？”

    “妈，没乱花，不是你生日么？这钱我自己挣的，俺不差钱！”潘一朵心里越来越觉得人年纪大了，是不是话愈多，不然自己妈妈咋一讲话就唠叨个不停，改后换买太太口服液得了。

    不过她还是喜欢听她妈妈唠叨，那天久了不唠叨了，她还主动打电话听她老妈唠叨，潘一朵给Mia说这样让她有被家人关怀的感觉。人就是这样奇怪。

    到了2月初，潘一朵以期末考试忙为由暂别了“俏美人”，其实她心里明白每当看着摩登女郎，就忍不住心疼起自己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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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徐一帆的守望

﻿    “一朵，记得以后常到姐这玩！”正当潘一朵把工作转交给另一个□□，交待完后事准备离开时，摩登女郎叫住了她，一身别致的合身旗袍，宛如《花样年华》里活脱脱百变的女郎张曼玉嘛，让人眼前一亮。

    潘一朵想说“姨，我会的！”，最后犹豫了下轻声说道：“姐，我会的！”

    在潘一朵眼里，摩登女郎和潘妈妈还是有区别的，她看着还很年轻靓丽，即使有那么一点不自然的成分。

    俩人轻轻地拥抱了下，以示告别。

    回学校的路上，潘一朵总结了下第一次兼职的收获，除了拥有给妈妈买生日礼物的200元钱外，她还感觉到了摩登女郎身上那种对美一丝不苟的执着。潘一朵很羡慕摩登女郎每天都能把自己打扮得神采奕奕，活得很精致，同时还有一个众人都知道的好老公。

    她想如果有一天自己老了，是否可以像她那样精致优雅，是否也有一个一直守候她的人生伴侣。

    突然她想到了谢阿牛，心里又莫名地一阵难过。人生得以知己足矣，她想若真错过了谢阿牛，不知道还有没有这样弱水三千只取一瓢的知己。

    回到宿舍，Mia、一一和画画这三人居然都不在，潘一朵扭头一看Mia桌上没关的电脑里，一部美国剧片《LOST》正在播放暂定中，于是她放下包，径直来到了宿舍对面的洗浴间，大叫了一声：“Mia在不在？”

    没动静，只有哗哗的水流声。

    潘一朵走到厕所区，望了望，发现了目标：“你果真在这里！”

    “哇！”Mia一脸惊恐，险些把手中古谚的小说《乡土人间1》掉进长方形的厕所池，抱怨道：“小姐，我有高血压好不好！”

    “我看你天天吃芹菜，挺健康！”潘一朵一边说着，一边调皮地扭了下Mia的脸，“很有弹性嘛”

    “你，你！等我出去跟你算账！”Mia无可奈何对着跑掉的潘一朵大声吼道。

    从厕所出来的Mia拿着小雨点大雷声的拳头，在潘一朵身上一阵猛捶，“你丫，服不服？”

    “I 服了 U！ I 服了U！”潘一朵求饶道，却拿出她上次对付猫猫男的杀手锏对着Mia的腰间一阵挠痒痒，Mia反攻，以毒攻毒却发现这厮不为所动，没感觉。

    最后mia一句话，结束了这场雌性之间的激烈厮杀，“上午遇见徐一帆了，他有话让我告诉你！”

    潘一朵伸回了正准备再次进攻的双手，认真地看着Mia，睫毛向上翘翘，“是那个猫猫男？”

    Mia意味深长地向潘一朵抛了一个足以让健全男人为之动容的眉眼：“YES!”

    “他有话让你转达给我？

    “YES!”

    “你被他收买了？”潘一朵一副质问间谍的样子。

    “YES!”Mia突然反应过来好像语误了，纠正道：“NO!哦，NO!”

    “我只是透露了下你的一点情报嘛”Mia故作可怜地望着潘一朵。

    “情报，什么情报，你说！”潘一朵双手欲掐在Mia脖子上，威胁道。

    Mia甩开潘一朵的手，坐在自己的椅子上，喝了一口水，不急不慢地说道：“他问我你喜欢什么花，是百合吗？”

    我郑重地告诉这个肯定心怀鬼胎的家伙：“NO!是油菜花！”

    “哈哈”Mia忍不住笑道，“我说是油菜花！那徐一帆好像是耳鸣了，又问了我一遍，当我再次肯定、确定、谈定地告诉他是油菜花时，他当时震惊的表情，很雷我！”

    看着Mia都快笑抽筋的脸，潘一朵一脸不乐意：“喜欢油菜花又怎么了？奇怪！”

    Mia察言观色后，觉得是时候打住了，走到潘一朵身边，给潘一朵按摩着肩，“别人是活雷锋，给我们513送票来着，本周六在图书馆三楼多功能厅举办《动物之语》杂志流浪动物摄影展，特邀我们，特别是你去参看”

    Mia从一个棕色信封抽出四张200克铜版纸彩印的门票，递到潘一朵手中。门票上印着四只姿势活泼可爱的小猫，一下抓住了潘一朵眼球，她惊喜道：“这只不是豆豆么？你看，这家伙越来越丰富了！”

    看着潘一朵两眼发光的高兴样，Mia拍拍她的肩：“说有豆豆的照片，让你一定要去！”

    潘一朵觉得自己挺没有出息，一个豆豆就把自己的心俘获了。

    周六的上午，天气很好，穿过阳光洒满的大道上，潘一朵宿舍四人一起来到了多功能厅的《动物之语》摄影展现场。

    无数个精美栩栩如生的流浪动物精彩瞬间，定格在素雅的壁纸上，有小猫小狗单独照片，也有人和动物嬉戏的合照，每一幅都传递着一种流浪动物世界的自由和可爱，让潘一朵四人一路观看下来深深地感动了。

    “一朵，过来，看！”Mia把潘一朵拉到她正在看的一副摄影前，兴奋地叫道：“这不是你嘛，还有那个豆豆！！”

    潘一朵定眼一看，是她弯着身子用小手指和名猫豆豆握手的照片，这不是第一次遭遇猫猫男被徐一帆抓拍的照片吗？她心里划过一丝暖意。

    “好看吗？”徐一帆突然出现在潘一朵和Mia身边，穿着一身西装革履，打着啫喱水的短发，在窗外阳光的照射下闪着耀眼的光亮，看着很精神和帅气。

    “你是说人还是猫？”Mia这厮反应很快，夺过话笑问道。

    徐一帆咳嗽了下，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是说人和猫！”并看了看目光有些游离不定的潘一朵。

    “我去那边看看……”潘一朵感觉空气中产生了某种化学反应，抽身离开了。

    这时Mia向徐一帆赶紧使了下眼色，徐一帆对着Mia很感激地笑了笑，快速跟了上去。

    “我来给你指南吧，这次总共展出98件作品，都是这两年在《动物之语》先后刊登的摄影作品，大多数是学校和社会读者供稿的……”徐一帆一上来没有回避的意思，滔滔不绝跟着潘一朵身后，一脸幸福。

    潘一朵一路参展下来，总感觉徐一帆不住地盯着自己看，浑身不自在。终于她说出了一句让徐一帆不能再跟的话：“对不起，人有三急，我要上个厕所！”

    徐一帆很想说，我带你去吧。不过看着潘一朵看他的眼神，自趣地说了句：“大小姐走好！”

    进了厕所的潘一朵，赶快拿出手机，拨动了Mia的手机号码：“Mia，我在厕所，你快来！”

    Mia匆匆冲到厕所，看着安然无恙的潘一朵，抱怨道：“大姐，我看摄影展正起劲呢，干嘛？”

    潘一朵恳求道：“我们走吧”

    “我不！待会徐一帆会签字送2月份的杂志！”Mia心花怒放着，“那些流浪动物太可爱了，我好喜欢！”

    “我们走吧，待会你让一一帮你带一本！”说完不容分说，拖着Mia看看厕所外面，逛奔下了楼。

    “I 服了 U，被徐一帆多看两眼又能怎样？”Mia突然有种被绑架下了楼，走路脚抽筋的感觉。

    “他的眼神像40度的太阳光，把我的皮肤灼伤了！”潘一朵大言不惭道。

    “呼呼！”被潘一朵拉走的Mia十分不情愿地回头望了望三楼，嘴里念叨：“就你皮嫩！”然后搂着潘一朵又恢复了好心情：“我们去大排档吃牛肉拉面吧！”

    徐一帆站在摄影展门口，一边对着进场的人问候微笑，一边头不停地向女生盥洗间张望，不过张望到脖子都疼了，都没有看到潘一朵出来，却迎来了很多从盥洗间出来的女生怪异的眼光。

    “一帆，马上快到签名赠送的活动环节了，快进去！”杂志社副社长张杰拍了拍正魂不守舍的徐一帆。

    “哦！”徐一帆依依不舍地被张杰带到了签字赠送处。

    等签字赠杂志的人群排起了长队，时间一分一秒跳过，终于到了一一和画画了，“请问可以给我室友潘一朵和Mia代领两本么？”一一看着正签字的徐一帆询问道。

    一听到潘一朵的名字，徐一帆立刻来了精神，连忙点头微笑说好，再拿出两本杂志，用好看的钢笔楷体字签上名：“潘一朵”

    “帆哥，晕！是签你的名字！”旁边的工作人员突然看出了破绽，着急地提醒道。

    “哦！”徐一帆反应过来，刚把潘一朵的名字签上了。

    人群一时出现了一点波动。

    徐一帆毕竟成熟稳健，很快淡定地在“潘一朵”名字前添加了一个“赠”字，化解了这次不经意的尴尬。

    因此在这场签字赠送活动中，513宿舍四朵花得到了一个与众不同的签名，都写上了“赠xx”的字语，可谓享受了特殊待遇。

    晚上《动物之语》杂志社举办了一场圆满展出的庆功宴。晚宴中，徐一帆喝得大醉，最后被赵杰几人抬着回到了宿舍。

    倒头便睡的徐一帆半夜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站在油菜田里，握着一束金灿灿的油菜花，深情地望着潘一朵喃喃地说道：“潘一朵，我喜欢你……”

    第二天刚睁开眼，徐一帆被围观在他床前的3个损友，吓出了一身冷汗：“兄弟，你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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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戏子

﻿    “搞什么飞机”徐一帆半睁着眼睛，挤出一条缝像看三头黑猩猩一样旁光了下。

    损友何二拿着手机播出了一段录音：“潘一朵，我喜欢你……”

    “什么！？”徐一帆猛地坐了起来，一把抢过光头何二手上的洛基亚700手机。

    “潘一朵，我喜欢你……”录音再此播放，徐一帆惊讶不已：“神马，怎么是我的声音？”

    何二和旁边的两个兄弟，一脸坏笑道：“昨天你喝醉说了4遍梦话，刚好被正在打游戏的我们听到，所以马上很英明地录下罪证！兄弟，这一个的夜宵包了哈，不然放到网上去，后果很严重地！”

    “热闹的马路不长草，聪明地脑袋不长毛，何二，你丫狠！”徐一帆没想到来了这出戏，对着正得意狂笑的何二恨不得一下啃了此人。

    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邦。徐一帆做梦都没想到，居然一项嚣张的他也有落井的这么一天，“你们这帮哥们，算我瞎了眼！”说完，徐一帆绝望地倒床长叹三声，一股死不瞑目的感觉涌上心头。

    接下来，徐一帆被迫请光头何二他们仨吃了一个月白食。每当从食堂享受完被人买单的丰盛夜宵，何二仨都挺着肚子一副到卖爷田不心疼的样子，着实让徐一帆窝火。

    期末考试临近，潘一朵宿舍天天赶急一到晚上就抱佛脚。潘一朵以为到了大学就不会考试了，那知道人生永远拥有那么多考试。

    一一在床上翻着管理学书籍，抽问道：“法约尔的五大管理职能是什么？”

    Mia摸了摸脑袋，敏思了3秒后，回复了一个无奈的表情给一一：“真忘了！”

    “计划、组织、指挥、协调、控制”记忆力超好的画画又接着倒背如流一遍：“控制、协调、指挥、组织、计划”得意地笑笑。

    潘一朵转过头反问一句：“你真有时间，居然还有倒时间！”一副望成莫及的样子，对着画画道：“我就记住’计划’两字!”

    “潘一朵，管理的五大职能是什么？请回答！”一一突然用教官一样的语气快速问道。

    “报告长官，倒过来念是’控制、协调、指挥、组织、计划’”没想到潘一朵顺利地破口而出，让Mia仨人一下刮目相看，还以为是女许三多下凡了耶。

    刚背完的东西，在考试结束后立刻也随之清空忘掉了，都是浮云一片片，潘一朵分析后觉得自己记住和忘记的东西在呈正比的，记得快，忘得快，总被格式化，无奈。

    很快几门重要的考试都结束了，513又把佛送了回去，恢复了青春、轻松和快乐。看电影的看起了电影，看小说的眯着眼看着小说，还心里装着考试的即使捧着一本管理学，也是很惬意地一边盯着，一边啃着瓜子。

    潘一朵趁Mia读着古谚小说一脸幸福傻笑之际，大摇大摆地做在了她电脑前，上网冲起了浪。

    打开学校的BBS论坛漫步目的地左点点右点点，突然右上方一副配着京剧脸谱图标的文字吸引了她的眼睛。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击页面上《戏子》两字标题，进入了链接页面。一首席慕蓉的诗映入眼帘，一下让她有了一种不可言传只可意会的悸动情感。

    请不要相信我的美丽

    也不要相信我的爱情

    在涂满了油彩的面容之下

    我有的是颗戏子的心

    所以请千万不要

    不要把我的悲哀当真

    也别随着我的表演心碎

    亲爱的朋友今生今世

    我只是个戏子

    永远在别人的故事里

    流着自己的泪

    诗结束的“在别人的故事里，流着自己的泪”这句很有韩剧风情的话，一下抓住了她的心。潘一朵马上拿出她的摘抄本，用小蝌蚪的字体，手写记录了下来。

    抄好放下本子，手移动鼠标往下看时，潘一朵像发现了宝一样，两眼放光惊喜道：“你们快来看……”

    新拍DV剧：《乡土之恋》

    号买：古谚小说《乡土人间4》片中剧情延伸改编，剧情将接受古谚老师亲自指导，现招募选拔男女主角，欢迎广大古谚迷，热！情！报！名！

    报名时间：1.15——2.15

    报名方式：请把个人介绍及一张生活照，寄送到校演绎社。

    人生如戏，人前人后，戏里戏外，卸掉脸上那厚重的油彩，一起来演绎内心最真实的自己吧！

    ……

    “看！还有古谚的签名海报！”一口气看完这段文字后，Mia兴奋不已指着文下一张古谚站在满是油菜花田地拍的照片，古谚轻盈的身姿，随风摇曳，显得无比的惬意。

    “哇！是油菜花耶！”潘一朵按耐不住内心悸动，盯着照片中的油菜花，看了又看。

    此刻，她又坚定了油菜花的可爱，它们把身旁的古谚点缀的是那么亲切、脱俗和优雅。

    “原来，油菜花也可以是一道风景哟！”Mia看出了潘一朵的喜爱，趁机抱了抱她的大腿。

    “如果能够演上由古谚小说改编的这部《乡土之恋》，我真是做梦也会笑的！”Mia一脸憧憬相道。

    “演戏的谁不是俊男靓女，我看我们都没戏，做做白日梦是可以的！”一一的表情很现实也很无奈。

    不过，Mia很是来劲，做事风风火火的她，马上拨动了报名热线电话，询问了相关报名情况后，从BBS论坛上下载了一份报名表格，并极力劝说宿舍其他伙伴能跟她一起去报名。

    “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可能？”Mia自信丢下一句，认真地伏案填起了表格。

    事后她悄悄地把宿舍所有人的报名表都填了下，拿到后勤一条街打印好，并送到了校演绎社办公室。

    回到宿舍，放下围巾和手套，Mia轻轻地靠近正在背书的潘一朵身边，神秘地说道：“一朵，我把演戏报名表上交了，并且把你们仨的也填好一并交送了！”

    “哦”潘一朵机械地应答着，眼睛看着下午最后一门考试的资料，突然回过神猛地一抬头：“什么？报名表，我们的？”

    “是呀！”Mia得意地使出她的招牌动作，眨了下那昧人的眼睛，伸手摸了摸潘一朵的小粉脸“一个人去玩，多没戏！”

    对于Mia这个行径，潘一朵佩服地五体投地，不过对于自己，一个一点演戏基础都没有的人，怎么去奢望天上掉个馅饼呢。

    “在高中，我就是我们话剧社得力干将，这次寒假回家好好准备！”Mia再看了下有些无动于衷的潘一朵，走过去好声哀求道：“朵，你要陪我玩哈！从今天起我们要经常看电影，并且学习模仿，开始练习演戏技巧！”

    潘一朵走到Mia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你没有发烧吧？”

    “俺现在神清气爽，全身像喝了十罐红牛，斗志不要太昂扬！”Mia飘逸地甩开潘一朵的手，走到阳台，举起手来，做了一个拥抱明天的姿势。

    “帆哥，潘一朵的情报要不要？”何二摸了摸光头，贱贱地看着正在运球的徐一帆。

    徐一帆举球，定点，投球，一个漂亮的弧线，MBA斯伯丁篮球撞在球门边，晃动两下，进了。

    “你厮又想敲诈我？”徐一帆看了何二一眼，目光中写满不信任。

    何二有些急了，“真的！骗你我去死！”一言既出，何二晃到了徐一帆眼前，把球抢在了手中，“不听，你会后悔！”说完，手一松球落地，转身走了两步。

    “嗨，等等”徐一帆追了上去。

    何二眼看鱼儿上钩，一丝大尾巴狼的坏笑划过嘴角，清清嗓子，一边走着，一边在徐一帆耳朵旁咕噜着。

    那天开始，何二又开始了他半个月免费吃夜宵的日子。情报成功售出，徐一帆很乐意地买了他的账。

    当天回宿舍后，徐一帆上了校BBS论坛，果然如何二所说由古谚小说改编《乡土之恋》正在火热报名中，跟帖的居然有几万人，一切火爆引擎中。

    他点击了“报名表”，下载了下来，迅速填好，并给演绎社的社长郭熙刚打了电话。

    “刚子，我给你邮箱发了封我的报名表，帮我打印上交下！”

    “你自己的？”对方好奇地问了下。

    “对，哥们我的！”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从跆拳道走主持路线，又要进攻演艺界了！你是艺多没处用了是不？让其他人活不活？“对方有点出乎意料并一阵抱怨道。

    “别管那么多，我喜欢就行，哥们的实力不是吹的，一切按流程走就行！”徐一帆说完，挂了电话，走进屋，打开了他的苹果电脑。

    上了□□，徐一帆在亲人组找到了古谚的萝卜头像，点击写了一句话发送了出去：“姑，恭喜你！”

    很快，古谚灰色头像亮了起来，“你这小子，少来！”

    徐一帆：打扰小姑大人，俺是诚心给你道喜的。

    古谚：何喜有之

    徐一帆：由您小说改编的《乡土之恋》在学校报名甄选男女主角啦，火热得让我夜夜流口水！！

    古谚：奇怪了！你不是对我小说一尚不关心吗？

    徐一帆：嘿嘿，我报名竞选男一号了

    古谚：无比震惊图。囧……

    名人古谚是徐一帆的小姑，这件事目前只有他自己知道，作为名人的亲戚，保持低调是他的原则。

    在徐一帆眼里，古谚就是从小疼爱自己的小姑，没有光环，不过偶尔在心里也得瑟下。

    513宿舍，至从Mia瞒着大家给潘一朵、一一和画画报名参演后，Mia更是无法无天，着了魔。每天她会拉着仨一起看韩剧、美国、内地片、香港剧片的爱情电影片，每天晚上三部巨片，像吃饭睡觉一样拉入了日常生活。

    学习电影演员的精、气、神，一切为年后开学主角选拔做准备！——这句话写入了513的寝室标语，被Mia大大地贴在了513宿舍的门背后，作为睡前祷告用语。

    刚开始，Mia用美食诱惑仨前来观看，结果仨吃东西的时间比看电影的时间多。

    后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不知道是Mia选的电影太精彩还是被她诚意所动容，513宿舍渐入佳境，吃完饭相约宿舍，往往一部电影看完，四人已经泪流满面，被剧中故事情节不能自已，真的是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

    新年的钟声临近了，学校陆续有人拖着箱子，大步地超校门口方向走去。关上电脑，Mia临走时不忘叮嘱513的伙伴，回家记得继续看电影，记得模仿学习精、气、神。大家都觉得她成了513的八婆妈咪。

    Mia、一一和画画都离开了，潘一朵是最后一个，再次面对空空的宿舍，看着手中还有4天才到的火车票时间，一下子心里觉得慌张，莫名地孤单了起来。

    昨天还是四个姐妹的513,突然有了戏尽落幕的寂静。

    潘一朵一下有点适应不过来，打开手机，正要给爸爸打电话时，一个短信讯息跳入她低垂的眼帘：“丫头，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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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想起

﻿    走到阳台，望着橙色的天际，潘一朵低头看了看那条短信，并没有马上回复而是陷入了沉思。

    “潘一朵，你的信来了！”高中的班长竹子递给她一封信。

    每个一到两个月潘一朵会准时在月底收到谢阿牛给她的信，读信总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小小的心灵，在那一刻无限地放大，充满甜蜜的肥皂泡泡。但为了这5%的幸福和满足，潘一朵要忍受95%由等待产生的不安、焦虑、寂寞和平淡。

    那个时候，谢阿牛就在千里之隔的江城，而潘一朵就在家乡日夜思念着高考结束后的飞奔。她就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不明方向地扑了过去，即使折断了引起为傲的翅膀。

    “一朵，家乡的油菜花很久没有为你摘了，希望你能找到一个为你摘花的人”

    “一朵，信也许是最后一封了，我想你会幸福的”

    “一朵，走出去你才能发现值得你喜欢的男孩很多，青梅竹马只不过是童年幻想，人总要长大……”

    看着临近高考那段时间谢阿牛写给潘一朵的信件，潘一朵一直不明白谢阿牛到底想说什么，当她高兴地告诉他自己也要报考江城市的大学时，却迎来了对方死一般的沉寂。

    谢阿牛什么都没说，只是在潘一朵第一次下火车来到江城时，一同带来了自己新的女朋友，也许这就是一个男孩不能在给邻家小妹摘花、写信的理由吧。

    梦想毕竟美好，只是到梦碎的那刻，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潘一朵手捂着胃，眉间划过一丝痛苦，每当她想起曾经的他，胃和心都会不由自主地疼，疼地没了气量。她给了谢阿牛伤害她的权利，也就有义务承受由此延伸的代价。

    起风了，挂在阳台的风铃随风摇曳，清脆地声音，恰是一声温柔敲打着潘一朵的受伤的心。

    风铃的主人也就是刚刚发短信问她的人。

    “丫头，过来！”徐一帆很拽地叫住刚从教室出来的潘一朵。

    山不过来，我过去。潘一朵没理，徐一帆走到了潘一朵面前：“给！”

    徐一帆带着神秘的微笑，用魔术师特有装深沉的口吻说道：“这位美丽的姑娘，我给你变出一串被风吹过的声音”说完，把一串好看手工制作的贝壳风铃递到了潘一朵手中，得瑟地拜拜手跑了，剩下呆立风中的潘一朵和耳边被风吹过的风铃声。

    正在她不知所措该不该把这串风铃带回去时，名猫豆豆扭着日渐迷人的小肥屁出现了，对着潘一朵眯着眼睛喵喵地叫着，潘一朵一下忘了风铃的事，和豆豆一路玩耍到宿舍楼门口，才想起手中的礼物，也只要带进了宿舍，即使自己很不待见猫猫男。

    谁知被Mia那厮当大众用品挂在阳台上凉衣服的铁丝上，再也不肯取下，更别说还回去了。

    潘一朵笑了笑，摇了摇头走到水瓶旁，一打开瓶塞，结果是空的。很无奈，胃疼的她是需要用热水暖暖的。正当她放下水瓶时，短信息又来了一条，一条让她不知如何回答是好的信息：“说真话我一个人时，会想起你！”

    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说明谁是你在乎的人。潘一朵好像听Mia说过。

    空气一下被点着了，潘一朵的心扑通地跳了下。她没有想到徐一帆会这么直接，来势很汹涌，她还没有想好招数。

    “我也会想你！我想掐死你！”潘一朵想了想回了一句，无招胜有招。发完，想想徐一帆气炸得一青一红的脸，潘一朵感到很开心。

    有时候，看着别人痛苦，也是件快乐，尤其是冤家。

    放下手机，潘一朵戴上手套和Mia临走时送她的白色围巾，提上空空的水壶，关上门，下了楼。

    刚走出宿舍楼一米，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了，潘一朵一阵晕眩，看了又看，还没有反过神来，一个声音调侃地说道：“掐我吧！本帅求之不得！！”

    徐一帆一边说着，一边伸着脖子欲靠近潘一朵的身体，像一只曲项向天歌的鹅。

    “干嘛？”潘一朵回过神，淡定她告诉自己。

    “我守株待兔好久了，你终于下楼了！”徐一帆缩回脖子，看着潘一朵一脸惊愕又有几分厌恶的小脸，觉得自己破坏了一道不算漂亮但很自然的风景，马上纠正道：“哦，我没有坏意，Mia告诉我宿舍只剩下你了，我放不下，来看看”

    潘一朵觉得奇怪急了，这小子叫Mia也叫得很自然，跟朋友似地，还说要关心自己，他把自己当什么人，活雷锋？！

    潘一朵从头到脚把徐一帆看了一遍，犀利的眼神，看得徐一帆像在等待终极人民法庭的宣判。

    若要辩解，语言此刻显得苍白，一个满怀期待，一个满心戒意，僵持局面，活像两对冤家狭路相逢勇者胜。

    徐一帆忽然夺过潘一朵右手紧握的热水瓶，爽朗地大笑道：“走，哥给你打水去！”

    丢了水瓶的潘一朵，一时语塞，那一刻很想上去给徐一帆一掐，但鉴于男女授受不亲，免得被人误认为有打情骂俏之嫌疑，最终忍了忍，在众目睽睽下，跟着徐一帆身后，看他手舞足蹈，一脸阴谋得逞的傻笑，潘一朵一下没了生气、厌恶，反而心里温暖了起来。

    看到徐一帆，她好像看到了自己，当初她也曾为了一个人这样傻傻笑过。

    打完水，徐一帆想邀请潘一朵随便吃个晚餐，不过潘一朵以吃了为由拒绝了入学来第一个邀请她吃饭的男生。有些人受过伤后，尤其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当满怀希望最后遭遇扼杀时，很难再建立对一个人或者一群人的信任。

    有些事不能化解时，留给时间解决是一个不错的方法。

    看着潘一朵走进女生宿舍楼，在一个视线无法进入的拐角处消失后，徐一帆跳起来做了一个YES的动作，初战告捷，他拿起手机给指挥中心Mia发了一条短信。

    接下来几天，潘一朵每次下楼会潜意识望望，似乎在寻找一个身影，她想了很多条见了徐一帆鄙视他的话，以便应对这个不速之客。

    可惜，第一天还是潘一朵一个人打水；第二天还是没有遇见；第三天潘一朵干脆就不打水了。

    她觉得自己很奇怪，脑子居然出现了第一次见徐一帆和豆豆的画面、第一次雪地撞倒的画面、第一次参加摄影展的事情，难道自己要从一个火坑跳进另一个火坑了么？整个三天晚上，潘一朵久久未睡，一直纠结。

    曾经她爷爷给她讲了一个故事，说鹅基本算得上动物界最专一的动物，如果它的一只伴侣死掉的话，那另一只鹅是不会再找其他鹅的。

    潘一朵在想自己算么？谢阿牛走了，自己会一直为了这个树，放弃整个森林么？

    如果一只鹅只是之前喜欢了另一鹅，而那只鹅又不喜欢自己的话，它会坚持不改变么？即使那只鹅有了家庭。

    想着想着，潘一朵觉得那样自己不就成了小三鹅了么？何况谢阿牛早已成了别人的鹅了。

    第四天到了，下午18:30的火车。潘一朵拖着一个箱子，提着一个大包，艰难地向校门口走去，回家的心一下兴奋了起来。

    11路公交车，这个她泪送谢阿牛远去的车，今天自己也坐上了。“不好意思，请让让！”正当潘一朵提着箱子往车上挤时，一个厚厚的手掌伸了过来，接过潘一朵的箱子，抬头一看，居然是编辑室的鲍小坤。

    “谢谢你，你怎么在？”潘一朵坐在了鲍小坤身边的一空位上。

    “去市区商场买点明天回家路上吃的东西，你回家吧？”鲍小坤温暖地笑笑，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一路上，俩人聊得很投机，鲍小坤夸奖了潘一朵今年在编辑室的成长，希望她多修炼文笔，多写多锻炼，早日把记者证领到手，对以后找工作推优什么的也算有帮助。

    听了学长的教诲，潘一朵受益颇深，连连道谢，觉得平时严肃认真的鲍小坤竟然是这样的健谈、亲切和随和。

    在火车站那站，潘一朵提前下了车，挥手告别心中的偶像后，拖着行李走向了半年前再次初到江城的火车站，车水马龙，灯火辉煌。

    “丫头，过来！”徐一帆像魔术师一样再次闪亮出现，他很霸道地抢过潘一朵手中的行李，拿在了自己手中。

    “别误会，我只是怜香惜玉，来给你当一会托运工！”徐一帆望了望潘一朵，一脸幸福。

    安检、候车、排队进站，徐一帆陪着潘一朵，静静地不吵不闹，反而让潘一朵有些不自然。

    至到潘一朵进入检票处，准备奔赴站台时，徐一帆用很忧伤的眼神望着潘一朵：“一个人的时候，记得想我！”一语既出，引得旁人侧目。

    “你看人家男朋友多深情！你就不会，哼！”旁边一个正排队的女孩对着身边的男友撒娇抱怨道。

    “我深情的时候，你又不是不知道！？”女孩旁边的男友一脸坏笑道。

    女孩想反驳，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抱抱男友，进了检票处。

    看着这一幕，又抬头看了看那双灼热的眼睛，潘一朵不语，挥挥手作别徐一帆。

    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 谢阿牛还是徐一帆？还是……潘一朵自己也不知道，心很混乱。

    徐一帆踮着脚伸着鹅脖子，看着潘一朵越走越远，直到变成一个黑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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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意外

﻿    火车鸣笛声开始响起，熙熙攘攘的人群变得不安分起来，排好的队伍也一下子出现了混乱，潘一朵被一次又一次挤出列车门口，她很害怕乱成一团的人群会出现践踏事件。

    “老彭，把儿子从窗户递进来”一个刚挤进去的农村妇女对着窗外的丈夫和儿子嚷着。

    只见丈夫双手艰难地在人缝隙中挤过，把六岁左右的儿子小心翼翼地从窗户传进了火车厢。

    潘一朵觉得太恐怖了，整个囧途远远超过了她的想象，人群像冰河世纪中失了控的猛犸象，她死死地抓着的箱子被人群又毫不留情地弹了出来。

    正在她准备以必死的信念冲向那个小小的早已被人堵住的车门时，一只厚重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胳膊，并把她拖了出来，“怎么是你？”潘一朵回过头大惊失色。

    “别多说，跟我来！”徐一帆又如魔术师一样出现在了潘一朵面前，很及时。

    他带着潘一朵一路跑了5节列车厢，上气不接下气，终于来到了一节人异常少的列车门口，徐一帆递出两张邹巴巴的车票，叽叽嘎嘎说了两句什么，居然轻松进去了。

    列车员制服，一个留着油光平头的猥琐大叔把他们带到了昏暗的卧铺间，徐一帆让潘一朵呆着别动，然后和猥琐大叔出去了，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过了大概5分钟，列车缓缓地开动了，潘一朵焦急地望着窗外，一群人正疯狂地追着火车，潘一朵心里觉得一阵悲凉，又一群不能回家过年的人。

    “看什么？”回过头，一脸微笑的徐一帆。

    潘一朵足足惊呆了10秒，张着嘴，惊讶不已：“你怎么还在？”

    “为什么不能在？”徐一帆笑笑，坐在窗旁的折叠凳上。

    过道走着刚起床还打着哈欠端着洗漱用品的乘务人员，异常安静。

    “这是乘务人员的专用车厢，一般他们会预留一些卧铺外卖”徐一帆看着有些懵的潘一朵说道。

    “你家不是就在江城，你跟着坐火车干嘛？这票哪来的？”潘一朵嘴巴像机关枪一样问道。

    “票，我打个电话就有了！江城太闷，我想跟着你一起旅行”徐一帆眨了眨眼睛，一脸得意。

    第一次这么静距离地看潘一朵，徐一帆咽了咽喉结中的口水，觉得潘一朵微微涨红的脸庞真好看。

    “那你怎么回去？”潘一朵着急了。

    “到了你家乡巴渝市我就跟车回”这话说得很洒脱，徐一帆在把嘴凑过来小心说道：“刚那大叔，我爸的朋友，一句话的事！”

    “那你刚手中那两张票？”潘一朵还不依不饶。

    “傻呀！那是我从出站口随便捡来的，掩人耳目而已！”潘一朵觉得徐一帆很不靠谱。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她也累了懒得想了。

    不过火车越开越远，也没见徐一帆有下车的意思，而这人也不把自己当外人，勤快地把晚餐买好带给潘一朵吃，吃完饭后，一阵消失后又不知从何处抱来一床被子，“给丫头盖好，晚上很冷！”

    那一夜潘一朵睡在中铺，下铺的徐一帆微微响起的鼾声，让潘一朵的旅途有了一次别样的色彩。

    这是意外么，她在想。还未想明白，周公来了。

    一觉醒来，车窗外有些微亮，其他床铺的人都还在沉睡中，看看37号下铺的徐一帆，空铺，没人。

    潘一朵心里一下子慌了起来，四周看看，担心这家伙会不会被绑架了。

    当她正准备下床时，徐一帆伸头进来，手中端着两碗粥和一盒热气腾腾的小笼包子，一阵扑鼻香气刺激着潘一朵饥肠辘辘的胃。

    “猪，起来吃吧”徐一帆看着一脸睡容的潘一朵，眼里盛满了融化不开的温柔。

    潘一朵打了个寒战，觉得肌肉都酥了，赶紧起床匆匆跑进WC洗漱去了。

    “早餐，你买的？”洗漱完毕回来的潘一朵盯着徐一帆，好像在质问是偷的么？偷的话我可不吃。

    “放心，我那好心大叔送来的！”徐一帆吐吐舌头，把一支一次性筷子递给潘一朵。

    “猥琐大叔？”潘一朵皱了下眉，心里倒是感叹有些人就是神通广大。

    徐一帆好像看出潘一朵眼中的赞许，一丝笑意爬上嘴角，“我除了旅行外，随便也当个雷锋送你回家吧”

    “回家？”潘一朵手中的筷子一下滑落到了地上。

    “那送你到下车的车站得了”徐一帆讨价还价起来，转身再递了一双筷子给潘一朵。

    “哦”潘一朵没看徐一帆，像个小孩一个劲的往嘴里塞米粥。

    三天的火车，比半年前来时轻松多了，没有硬座的人挤为患，没有了汗流浃背，没有腰酸背疼，竟然还有一个免费的全程护送保镖。难道佛光显灵不成。

    潘一朵把徐一帆看作保镖，这让她很安心。三天的火车，徐一帆的猥琐大叔很热心给他们准备着早中晚三餐，还不花钱，这让潘一朵很为难情。

    当她示意应该从自己口袋掏出点钱时，徐一帆鄙视了她一句，“他不差这点钱！”

    想想看，猥琐大叔膘肥体壮的样子，的确很富态。

    三天里，两人看看书，玩玩牌，聊聊天，斗斗嘴，在旁人眼里很比翼双飞，很戏水鸳鸯，很情投意合。

    “亲爱的伙伴，本次终点站巴渝市马上就要到站了，请各位做好出站准备……”甜甜的DJ，提示着徐一帆保镖的日子将告一段落了。

    “你是真的真的真的要再乘这趟列车坐回去么？”潘一朵在最后下车一天连续了问了徐一帆N遍了。

    徐一帆每次都认真地回答2字：“真的”。这让潘一朵有种深深的愧疚，不知道拿什么来报道这个好人。

    在她眼里徐一帆一下有了好人的闪闪光辉，这让徐一帆心里美滋滋乐开了花。

    火车汽笛声启动了，徐一帆把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送出了站，他几次居心不良想趁机靠近下潘一朵的小手，但还是一直把手听话地做着提箱子开道这样的动作。

    在出站口2米的地方，潘一朵和徐一帆告别了，“我爸妈在外面等我，你别出去了，免得让他们误会！”潘一朵一字字地说开了。

    徐一帆太想冲出去叫声“叔叔阿姨，你们好！”可是看着潘一朵坚决的眼神，他犹豫了，嘴里好久喃喃地说道：“拥抱下好么？”

    思索半刻后，潘一朵给了一个让徐一帆日夜念想的拥抱。

    “谢谢你，这次回家让我很意外”挣开徐一帆紧紧的拥抱，潘一朵感觉上了当，不过从心底很感激这个好人，如果有好人卡的话，会给徐一帆一张，她想。

    “遇见你是一场美丽的意外”徐一帆动容了，他好想留下。

    潘一朵接过行李，向前迈开了步子。徐一帆没出声，望着，眼神忧郁。

    远远地看着潘一朵高兴地和父母拥抱，然后撇见她不好意思地回望，徐一帆微微一笑，若隐若现做了一个挥手动作，一个转身在熙熙攘攘回家过年的人群中很快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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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拜佛

﻿    潘爸爸迅速走上前拿过潘一朵手上的行李，脸上绽放着油菜花般的笑容。旁边的潘妈妈穿着潘一朵给她生日时寄回来的红色碎花毛绒大衣，用温热长着厚茧的手赶快握住潘一朵冷冷的小手，嘴里心疼地念叨：“你看你，都瘦一圈了！”

    潘一朵乐呵呵地笑着，一股“回家真好！”的热流一扫旅途的疲倦。看着潘妈妈发中掩盖不住的白发，她紧紧地握着潘妈妈的手，不争气鼻子有点酸酸的感觉，“妈，你白发又多了，下次给你买个染发剂吧”

    潘妈妈叹了口气：“上次和你谢阿姨去染过，两个月又白回来了，人老了难得讲究了。”说完他们跟着潘爸爸上了一辆开往凤凰镇的大巴车，驶向了回家的路。

    大巴车循着九曲回肠的山路开往了凤凰镇，这没有都市的繁华和喧嚣，车窗外几处人家炊烟升起，环山绵延，一道道熟悉的风景从眼前略过，深深地吸上一口，乡土的味道，正如古谚所写的：乡土的气息永远让你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2个小时候后到站下了车，夕阳西下染红了两山之间半边天，火红火红像一个微醉少女的脸。在这条潘一朵小时候来过穿梭凹凸不平的山路上，还需要走40几分钟就可以到家门口了，家中的弟弟爷爷外婆都是潘一朵想见的人儿。

    回家后，潘皮皮整日跟着潘一朵身后，11岁的潘皮皮大眼睛高鼻梁一看就是小帅哥的坯子。

    “姐，你给我织的围巾好长，都拖地了！”潘皮皮戴着她姐姐给的圣诞节礼物拖到了脚底，用无辜又无奈地眼神盯着潘一朵，语气中还有几分抱怨潘一朵不够贴心。

    潘一朵看着犹如被一条大床单缠着的弟弟，好心地取下他脖子的围巾，打笑道：“这是给你长大一点再戴的，不要急，懂么？”

    潘皮皮似懂非懂地点了下他的大头。

    摸着这条长1米，宽28cm的紫蓝色厚围巾，盘一朵突然想起织这条围巾的本意。正在烧火煮饭的她，看着锅灶忙碌的潘妈妈，小声地问了声：“妈，谢阿牛过年回来不？”

    潘妈妈把一盘切好的五花肉倒进了滚热的油锅里，伴着吱吱地肉香答道：“听你谢大叔说，今年去他女朋友家，不回来了。”

    潘一朵握在手中的材火突然停在了半空中，嘴里哦了一声，顿觉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家乡的年味越来越重了，家家户户开始了过年串门，噼噼啪啪的烟花爆竹响了起来。潘一朵几次借故跑到谢大叔家，看看到底谢阿牛回来没，都败兴而归。至到潘一朵家里过年，乡里乡外亲戚齐聚一堂时，她亲耳听见谢大叔大声训斥道：“谢阿牛这混臭小子，真是有了媳妇忘了爹娘，年都不回了！”

    旁坐的人打笑道：“明天给你抱个孙子，不就乐呵了！”觥筹交错之间，潘一朵越发孤独。

    年三十那天晚上，全家守在春节联欢晚会前，看着一个个精彩纷呈的节目，她突然想起徐一帆说过的一句话，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起谁。可现在她旁边坐着爸爸妈妈爷爷弟弟，分明不是一个人，却特别特别想知道谢阿牛此刻在干什么。他到了Nana家会干嘛，Nana父母对他满意吗，潘一朵甚至还想到谢阿牛到了Nana家怎么睡觉的问题。

    她告诉自己不要想，却越想想，好多关于谢阿牛的问题，像决堤的洪水，冲向了她的脑子。“妈，我好热，出去吹吹风！”潘一朵有点撑不住了，想找个地方自己凉快去。

    “小心着凉！”潘妈妈说完继续专注地陪全家看着春晚。

    门外黑色袭人，半空中生起一层薄雾，北风一个劲的吹，一股刺骨的寒冷，让潘一朵很舒服了。她想她在自残。

    夜黑给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潘一朵颤抖着身子，望着一颗闪着微光的星星，双手合十拜佛：“菩萨，我心好疼……”

    大年初一，早上一大早起床，家里有个习俗就是去镇上寺庙上香祈福。外婆是最忠实的佛教信徒。从小到大，外婆在潘一朵眼里是不记日期的，但每月的初一十五她会准时吃斋念佛，为家人祈求平安。

    镇上赶集，好不热闹。人来人往，道路两旁整齐地列着大大小小的摊贩，他们大声吆喝卖着新鲜的蔬菜、猪肉、热包子、米粉、土鸡蛋、活蹦乱跳的鸡鸭……。沿着越发陡峭的山路往上走，潘一朵很惊奇地发现之前的泥土路铺了一层石板，平坦而干净，没了一遇下雨天的坑坑洼洼。

    潘爸爸告诉她家乡再搞新农村建设，日子会越来越好。

    搀扶着已过六旬但精神矍铄的外婆，潘一朵一边往上爬一边问外婆：“拜佛有啥好处？”

    “求平安！保佑你们在外健健康康，一切顺利！”外婆摸了摸手上戴的佛珠，笑眯眯地答道。

    对于老年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儿女子孙平平安安更好了。潘一朵再看看身旁的爸爸妈妈，觉得一家人一起平安相守真是幸福。

    寺庙变大了，还涂了一层新油漆，空气中不闻油漆味，却弥漫的是着一股浓烈的烧香味道。潘一朵看着来来往往的布衣百姓、香客在寺庙里虔诚地烧香、点烛、拜佛祈求安康。

    寺庙外两个大香烛池里燃烧着大小不一的香烛，轻烟四起，很旺盛，一靠近有一种灼烧感。潘妈妈让潘一朵走进了一个唐僧似半闭着眼的老和尚身边，说是来还愿的。

    “妈，还什么愿？”潘一朵有点懵了。

    “你考上大学了呀，今天趁机和外婆来拜佛烧香来还愿。”潘妈妈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对老和尚微笑道。

    正当潘一朵不懂世事想继续问怎么个还愿方式时，老和尚开口了，表情庄重：“施主有礼，还愿看心意，多则可上千，少则百八块就行，阿弥陀佛！”

    原来是要钱的。潘一朵仰望的心一下跌落到了现实。这世界离不了钱，在净化人心灵的寺庙也是一样，此情此景不免让潘一朵失望一大截。

    看着妈妈和老和尚像买白菜一样来回砍价，最后拍定还愿费：50元。当潘妈妈递过50元给老和尚时，一丝不乐意的表情挂在了老和尚脸上，最后他连阿弥陀佛四字都懒得跟他们说了，想必是怕浪费口水。

    “妈，你应该给他25！”刚说完，潘一朵突然有种亵渎神灵的感觉，赶紧双手合十向着面前的一尊凶神恶煞的大佛鞠躬。

    还愿后，潘一朵脱离了组织，一个人漫步在神的殿堂下，看着神色不一的善男信女一副虔诚的样子，也跟着虔诚了起来。她点了一根红色香烛，轻轻地擦入香池中，许入了她第二个愿望。

    踱步来到一个小道的小桌前，不少人围观，挤进去一看一个40几岁的布衣和尚正帮人算着姻缘签。看着布衣和尚一阵神神忽忽的讲解，潘一朵有点似真亦假的感觉，抱着也试一试的心态等着。

    “小姑娘，想算下个人姻缘么？”布衣和尚抬起了他刺眼的光头。

    “恩”潘一朵点了下头，坐在了对面的凳子上。

    “你把你的名字和你想要测算的另一人的名字报来就行”布衣和尚摆着一副得道高僧的样子，把一破旧的支笔递给了潘一朵。

    潘一朵想了想在纸上写上了1个名字：谢阿牛。好像有人被落下了，于是她又写上了一个名字：徐一帆。

    “你是第一个写2个名字的人，看来小姑娘桃花运不错嘛！”布衣和尚竟然对着潘一朵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这一笑让她手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只见布衣和尚在纸上涂涂画画好久，又拿手指掐掐比比划划，最后在纸上写了两行字送给她：谢阿牛，不可强求；徐一帆，佛曰不可。

    潘一朵愣愣地看着这行字：“何意？”

    布衣和尚闭目：“自悟！”

    正当潘一朵叹气准备转身离开时，布衣和尚开口叫住了她，潘一朵以为他要发慈悲深讲下去高兴地扭过头，却迎来一句：“施主算姻缘，一个30元，二个60元，请赐予！”

    “什么？”潘一朵脸一下由红转白，“你刚才可没说？”

    和尚不紧不慢指了指旁边的木牌子，白板黑子写着：“算姻缘，一次30元。”

    ……

    ……

    潘一朵有种上贼船的感觉，还好她眼睛焦点落在了“次”上，和那布衣和尚就“一次”和“一个”的语义差别争了个面红耳赤，最后潘一朵不情愿地拿出了口袋中仅有的30元给他走人，算给真佛面子。

    正当她为佛家弟子怎嘴里不离钱字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时，口袋中掉漆的红色小灵通响了，一个简讯：“潘一朵，想我了么？徐一帆”。

    潘一朵快速地按动面目全非的手机键盘，伴随着四周袅袅升起香烛烟，回复了一句：“佛曰：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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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新年那些事

﻿    信息发出去5秒，手机响了，“喂，潘一朵搞啥子名堂？什么佛曰不可，佛让你不想我吗？”徐一帆在电话那端大嗓门吼道，带着醋意。

    风吹动着潘一朵披肩的头发，很飘柔，她貌不客气以君之道还君喝道：“凶什么凶，我正在寺庙！”

    徐一帆两眼发光，脸青了一截，挤压在心里的不快一下爆发了出来：“你丫，有没有良心，好歹我大老远护送你回家，你居然回家后吝啬地连一条信息都懒得发，好！无！情！”如果自己是美羊羊的话，潘一朵感觉徐一帆就像捉羊的灰太狼恨不得一口咀嚼了她。

    ……

    潘一朵拿着手机继续装哑巴，一阵无话的尴尬，汗。徐一帆听着电话那头半天无声，越讲越没底，生怕潘一朵啪的一声挂电话，也就平复了心情，放慢了节拍。

    佛家圣地不可就儿女情长牵扯不清，潘一朵咳嗽了下，良久无语后幽默了一把：“我错了，我把你当佛供着好吧，每逢初一十五给你烧高香！”

    电话那头扑哧一下笑了，徐一帆本想完了要准备回家买醉，然后对着明月高呼：“我本将心托明月，无奈明月照沟渠”绝命诗句。谁知山回路转柳暗花明，他仿佛被压缩气体翻腾十天的心，一下得到了解放，畅快了。

    电话结束前5分钟，潘一朵大致概述了去佛前算姻缘佛曰不可的事，谁知没心没肺的徐一帆当头来一棒：“这世界还有佛？佛TMD都忙着赚钱去了！”

    为了防患这一棒把佛打着得罪了，潘一朵匆匆结束了这通电话，回头望着小道中早已被人群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布衣和尚，不仅感叹佛真的很忙。

    “阿弥陀佛……”

    每当过了初一，潘一朵才感到新的一年的来临，这段过节时间，村里人都异常放松，忙碌了一整年，好好放松就成了大伙的心头爱。串门聊天是最平常的事了，做着农家菜，吃着熏好的腊肉，气氛融洽而美好。而另一种方式就是大伙会去村口公路口的茶馆搓麻将，钱打得不大，5-10元赌注，关键也图玩个开心，不过一整天下来也会出现几家欢喜几家愁。

    家中潘妈妈就是一大牌迷，据说是遗传了外公的喜好。每周一到两天里忙完农活后，潘妈妈会抽1个小时去打打小牌，而潘爸爸往往作陪，也时不时对潘妈妈这一嗜好一阵敲打。时间久了，吵吵闹闹也难免，不过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从潘一朵记事起父母很神奇，昨晚炒得不可开交，早上一起来都和颜悦色的。

    潘一朵陪她正在搓麻将的潘妈妈身边，看着妈妈一会胡牌一会输牌，不仅想起初一时候看着潘妈妈老输牌兴起改编的一首歌《最近比较烦》：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妈妈整天牌桌转，口袋的钱它少了一半

    最近比较烦比较烦，告别了儿时的伙伴，现在的我更就得孤单

    ……

    麻将声声入耳，看着潘妈妈手气转佳，潘一朵也松了口气，不仅在这融洽的氛围中想起一些对往日的感叹。

    “潘一朵，给你泥鳅！”谢阿牛扎起裤脚，直起腰，手握着一只硕大的泥鳅，笑嘻嘻地望着扎着麻花辫的潘一朵。

    “啊，跑了！”潘一朵看着突然装死的泥鳅，唰唰地挣脱谢阿牛满是黑色泥巴的手，猛地一下扎进了水里。

    谢阿牛眼正要炫耀他的抓鳅大法时，谁知这家伙太不给力了，居然张嘴咬他手指趁机溜走了，只见谢阿牛正要弯腰去田中顺势抓时，脚底一打滑，整个身子失衡，重重地一个屁股滑进了冰冷的水田中，那个囧呀！

    “哈哈……”路中间的潘一朵不禁幸灾乐祸拍起了小手，“谢阿牛，掉进水田里了，好好玩！”

    只见谢阿牛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事后谢阿牛得了重感冒，整一个星期对此事耿耿于怀，没有和潘一朵说话，害得潘一朵热脸贴了一个星期的冷屁股，才赢得谢阿牛大人不记小人过。

    “这丫头，傻笑啥呢？”胡了牌正春风得意的潘妈妈用肘关节碰了碰还沉侵在小屁孩时期的潘一朵。

    “哦！为您老人家赢牌高兴呢!”回过神来，潘一朵把头向潘妈妈肩上靠了靠，转过头恰好落在一对正玩烟花的小男孩小女孩身上，不仅长虚一口气。

    神马都是浮云。

    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村口前老黄角树又刻下了一道岁月的痕迹。儿时的伙伴都已经长大，儿时的大叔都已两鬓白发，儿时熟悉的大爷有的都已不再人世，潘一朵有种恨时间无情的无奈，也有种再也回不去的遗憾。

    “还打，回家吃饭了！”潘爸爸准时下午5:30出现了，身后跟着嬉皮笑脸的潘皮皮。

    潘爸爸能做一手很地道的川菜，什么回锅肉、麻婆豆腐、水煮鱼、毛血旺、红烧肉、宫保鸡丁等都是让潘一朵垂涎三尺的，刚到大学吃不惯江城的甜食，真是日夜绕梦想念潘爸爸做的家乡菜。

    所以一看到爸爸来，她是相当拥戴欢迎，条件反射地咽了下口水，三言两语帮着潘爸爸成功从牌桌拉走了潘妈妈。

    天已经微微地黑了下来，趁着手电筒的光，一家四口相依相偎一起向回家的路走着。

    在路上，前方三四个人正和潘一朵一家相向而行越来越近，在一棵大树下相遇，潘爸爸打了声招呼：“这不是刘老根么？”

    刘老根，那个从城里打工回来得到人生第一桶金后，利用自己小金库开了村里第一个餐馆旅馆一体的人，曾听潘爸爸唠叨过说把生意搞得有声有色，常有从城里开着小轿车大老板摸样的人，到他家饭馆吃农家菜，惹得村里很多人眼红想效仿。

    对这个人，潘一朵印象很深，记得他有个成绩很好的女儿，小时候还常笑她是谢阿牛的跟屁虫。

    “老潘丫，一家人回家呀！”刘老根热情地伸出手和潘爸爸握了握，忽然眼睛一样，提高了一个声贝：“这不是朵儿吗？模样俊得愁人呀！哈哈”

    “刘叔叔过奖了！”潘一朵朝刘老根礼貌地点头笑了笑。

    刘老根没有立刻走过，递了一根朝天门烟给潘爸爸，肥肥的脸把笑眯的眼睛都快挤没了。他指了指身后一起的一男一女道：“这是我女儿，这是我家女婿！”

    那个女儿指刘蕾蕾，和谢阿牛一样大，都是考上了名牌一本大学，在村里很得喜爱。小时候每当潘一朵成绩没有考好时，潘妈妈就会在耳边唠叨：“你看看谢阿牛成绩又考了班里第一，你再看看刘老根那闺女成绩一直名列前茅……”

    刘蕾蕾向潘一朵笑笑，不痛不痒夸了两句。道是她带回的男朋友气质有点不凡，个子高高，黑暗中在电筒的余光下，潘一朵能看到其轮廓分明的国字脸，配着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俩人配在一起，不得不感叹真是郎才女貌。

    双方就家长里短生活琐事聊了两句，相互告别了。回家的路上，潘妈妈一个劲地夸刘蕾蕾真是命好，工作分配在一家国企，男朋友研究生有才人也俊，听得潘一朵顿觉自己暗淡无光、花容失色、一无是处。

    “大学有合适的人，你也带个对象给我们瞧瞧！”潘妈妈冷不隆冬地从嘴里冒出一句话，让刚冒一身冷汗的潘一朵又铺了一层霜。

    吃饭饱餐后，潘一朵全包洗完碗，再泡完热水脚后，一个人躺在床上，数着回学校的倒计时间，好想再把年过一遍，如果今天是刚回家的那天就好了。

    可是……

    想着今晚见的李蕾蕾和他的男朋友，还有潘妈妈无意的一句话，潘一朵有种灰姑娘提着水晶鞋却遇不见王子的烦躁和无奈。

    辗转反侧，只怪夜太长。

    “嘟嘟……”床前柜台上的手机响了，拿过来，潘一朵打开一看：“睡了么？几号回”

    “莫，8号回。”潘一朵编好信息，按了下收件人猫猫男。

    正当潘一朵想放回手机时，信息又来了：“你家乡的油菜花开了没?”

    潘一朵觉得徐一帆很神经，莫名其妙对油菜花感兴趣，不过还是算耐着性子回复了：“春天才开！”

    信息又来了，“油菜花也有春天，好美！今年春天一起去看好不好？”

    “哦，困了”潘一朵确实困了，信息的标点符号也懒得打上了。

    “晚安：）”徐一帆信息来了，可惜潘一朵没看就睡着了，她一直很奇怪每当和徐一帆聊信息，她都想睡觉。

    转眼间，时间溜走得好快，潘一朵恋恋不舍地告别着家乡的父母弟弟爷爷外婆，即将踏上了回学校的列车。临行前弟弟潘皮皮眨着眼睛，悄悄地对着潘一朵的耳朵小声嘀咕着：“姐，下次回家争取把那个猫猫带回家哟！”

    “什么？”潘一朵睁大小眼睛看着这个弟弟。

    “你手机上那个猫猫男丫！”潘皮皮捂着小嘴嘿嘿地笑着。

    潘一朵向潘皮皮小屁股象征地打了两下，责怪道“小家伙，翻看我短息！”

    “我是无意的，嘿嘿”看着90后的弟弟，潘一朵把潘皮皮往怀里揽了揽，笑着说：“不许给爸妈说哟，他只是姐的一个普通朋友。”

    “弟弟我明白！普通朋友嘛！”人小鬼大的潘皮皮一脸嬉笑。

    ……

    刘老根的大众二手小车开了过来，潘爸爸催了，车子刚好进城顺道带潘一朵去火车站。当天下午，半边天红透了，像佛光普照，在不舍中，潘一朵和潘爸爸进了车，挥动着手，作别家乡和亲人。

    新的一年正向潘一朵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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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好戏连连看(上)

﻿    从家到学校，近三千公里的路，火车硬座的酸胀疼又让潘一朵重温了一遍。她有时会想呆在家里不好么，不用长途跋涉，不用忍受孤独，可是曾为了心中那闪闪发光青梅竹马的一厢情愿，潘一朵来了，结果上帝关上了门，不过也为她打开了一扇窗。

    徐一帆应该就是窗外的一副特别的风景吧。

    “潘一朵！潘一朵！”在江城市火车站出站口，潘一朵拖着行李，一顾一回头，眉目含笑间，额头的丝丝刘海随着风飘然而动。

    当徐一帆在出站蚂蚁般的人群中搜索着，突见潘一朵的一个侧身回目时，脑子不经意想都没想冒出了一首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在一般人眼里，潘一朵这个小眼睛女孩子，没有姣好身材，没有迷人脸庞，除了皮肤白皙，长相真不算出类拔萃。可是这一刻，伴着潘一朵微微的一个侧目，顾盼神飞间竟让徐一帆有了初见西施，再遇佳人的欣喜和触动。

    此刻他的眼睛只有她。

    “你怎么又出现了？”潘一朵打量着穿着黑色花花公子羽绒服的徐一帆，炯炯的眼神，让她又有种想避开的灼热感。

    “你不是8号回么？我天天倒计时，呵呵。”憨憨的一笑，徐一帆的脸上竟然有了一丝大男孩的羞涩，搓了搓冻红的双手，眼疾手快接过潘一朵的行李，正准备去拦一辆黄色的的士。

    潘一朵阻止了他，急切地说了一句：“打的不划算，咱们做公交车吧。”

    公交车上，徐一帆坐在潘一朵后排，小心翼翼地护着行李，一个劲地盯着潘一朵的后脑勺，乐呼呼地傻笑。

    “喂，我发现你丰满了很多也！”徐一帆把头向前仰了下，笑嘻嘻拿潘一朵开刷。

    潘一朵生平最痛恨别人变相说她胖了，转过头，表情可想而知，一个白眼，另加一个脚印由轻转重加马力落在了徐一帆的耐克运动鞋上。

    徐一帆露着洁白的8颗大牙齿，继续一脸哈皮：“我说的实话，你有双下巴了！”

    可恶！潘一朵的脚继续用力，徐一帆依然不为所动绅士地笑笑：“真的！”

    ……

    大约2分钟徐一帆开始嗷嗷求饶，潘一朵才放手，不过逞能后一阵心虚，怀着坎坷的心情回头打望了下正抱脚哆嗦叫疼的徐一帆，担心！

    “你丫真狠！还好俺鞋好无大碍，不然……”徐一帆睁大眼睛，举起手来。

    “不然怎样？”潘一朵果然不是吓大的，一副有理的样子。

    徐一帆举起的手，突然做了一个法海手势，“不然，收了你！”

    面对身后冻得脸红耳赤而又不停和自己互掐的徐一帆，潘一朵心里觉得有点欠债。在这个偌大的城市，谁还会在寒风中矗立几小时等候着一个人的到来呢？

    不过出来混的，总要还的，大不了请他吃一碗鸭血粉丝得了，潘一朵思量着，微闭的嘴角得意一笑。

    车到站了，久违的大学校门敞开它的怀抱，迎接着一群群回校的莘莘学子，一片沸腾的热闹，充满了青春跳动的气息。

    “朵，朵，潘一朵！”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圆润而响亮，叫住了。

    “啊……”回过头徐一帆和潘一朵都被眼前那气场震住了。

    只见Mia拖着一个大行李箱，左手一个拎包，右手一个大提包，背上还背着一个红色背包，整个人很有压力，形成了强烈的视觉感。

    徐一帆走过去，接过Mia手上大提包，笑笑：“你让我想起一首歌：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后还背着一个胖娃娃，咿呀伊尔哟！”

    “哈哈，还真像！”潘一朵看着Mia，觉得她太灵了。

    “去，我为了谁丫！包里有给你们吃的，还有演戏用的道具书籍碟片等等，我容易嘛真是！”Mia扭了扭腰，抱怨道。

    “演戏道具？咋要进攻演艺圈了？”徐一帆忽然像打了鸡血，整个人来了精神。

    “Mia你不会在家天天为了接下来的《乡土之恋》选拔而练习吧？！我回家啥都忘了。”潘一朵把左手的包换到了右手，侧过脸看着Mia，一副无可思议的样子。

    Mia眨了眨眼睛，眉飞色舞：“对呀！天天练习！俺是练得入木三分！如痴如醉！出神入化！”看着很是胸有成竹，志在必得。

    “告诉你们，好戏还在后头！”徐一帆心里盘算着自己的男一号角色，好像是板凳上钉钉子的事，抿嘴淡淡地一笑。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Mia看他一副卖关子的样子，超级不爽。

    徐一帆不紧不慢，神秘兮兮地瞟了Mia和潘一朵一眼：“告诉你们一个不能说的秘密，我已经申请男一号了！”哈哈，徐一帆仰天长啸。

    Mia和潘一朵相视一笑，顿觉这家伙很不靠谱，好像导演一定要自己似地，也就当着笑话听了就听了，马上转换了一女生冬季护肤的话题聊了起来，让一旁的徐一帆终于无话可插，乖乖地陪笑。

    她们一边聊着，一边向女生宿舍走去，徐一帆拖着3包行李在后面跟着，牙齿咬得咯吱作响。他本特别想请2位女生吃饭，结果面子不够大遭遇了闭门羹，独自一个人在夜幕中留下落寞的背影。

    回到宿舍的513四个姐妹们，一个个像兴奋的小鸟，唧唧咋咋聊着过年这段时间的趣事，并且把Mia带的十余种小吃，一个劲地往嘴里塞，吃完后个个满足地舔着手指头。

    潘一朵坐在Mia的桌前，移动着鼠标登录了邮箱，一个让她特别惊讶的事神奇地出现了，好运再次降临，她高兴地像中了彩票头号奖，大叫了一声：“天呀！古谚的邮件！”

    “什么古谚的邮件？”一一、画画还有Mia把头齐刷刷地移到了电脑跟前，也跟着欢呼了起来，嚷着要让潘一朵明天请吃大餐。

    原来她们的偶像古谚，居然回复了潘一朵的邮件，并且写了些鼓励她的话语，让Mia仨羡慕又嫉妒。

    平复了激动的心情后，Mia宣告了她为古谚小说改编的《乡土之恋》而争夺女一号的豪言壮志。

    在宿舍一片欢声鼓舞之际，Mia麻利地从她的行李箱中拿出了一个练习演戏技巧的道具，顿时让513三位美眉，傻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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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好戏连连看(下)

﻿    513宿舍顿时沸腾了起来，Mia在众人的煽动下脱去了厚厚的外套、毛衣、保暖内衣……一层层地脱去后，咬着牙穿上了她的演戏道具：白色的汉服白色的面具，踮着脚尖翩翩起舞了起来，一副物我两相忘的境界，让513宿舍仨人大开眼界。

    电脑中为Mia伴奏的正是《夜宴》中周迅所跳的《越女歌》，Mia学得惟妙惟肖。

    今夕何夕兮,搴舟中流

    今日何日兮,得与王子同舟

    蒙羞被好兮,不訾诟耻

    心几烦而不绝兮,得知王子

    山有木兮木有枝兮

    心悦君兮君不知

    君不知

    君不知

    “多少红颜悴，多少相思碎。”潘一朵脑子突然冒出前几天她才看过的诗，可怜天下少女心。鼓掌！513宿舍掌声响起，一一赶紧把Mia刚脱去的外套给她披上。

    “阿嚏！”美丽冻人后的Mia狠狠地打了一喷嚏，为了谨防感冒来袭，她摘掉面具，赶快把之前厚厚的外套统统裹在了身上。

    Mia告诉她们为了练这支舞，她把《夜宴》看了N次，跑遍大小店才定制了这身白得苍白的汉服，然后在网上费尽周折买到了这个白得有点诡异的面具，这将是她参加选拔作为敲门砖的绝技。

    面具除了有伴舞作用，Mia还用来带着脸上练习各种台词，她说这样可以让自己的语言在没有表情的情况下更具穿透力。

    Mia滔滔不绝声不绝于耳，潘一朵爬上床，听着听着就睡了。

    2天后演绎社把《乡土之恋》选拨演员的海报贴了出来，广播站播放着面试时间、地点以及人员。

    公告栏成了最热门的地方，一拨人来了又去，足有莘莘学子看中榜提名的气场。

    Mia拉着潘一朵气虚喘喘地跑到挤满人的公布栏一看，眼睛一目十行找着入榜的名字，终于如遇春风，炯炯的目光忽然停留在倒数第二行，娃哈哈地高呼着：“Mia、潘一朵”。

    可惜她们俩找了好久，都没有发现一一和画画，只是潘一朵看到了另一个人也在其中：徐一帆。

    那里有戏，那里就有这人，这世界也太小了吧。潘一朵正寻思着，抬头，正午的天空透过一丝光出现了一个笑脸，这让她又想起了另一句话：人类一思考，上帝都发笑。

    “嘿嘿……”弯身，她抿嘴一笑。

    面试前三天，Mia上完课就跑到宿舍穿上她的越女装，自我陶醉一番，美名其曰找表演灵感，潘一朵坐在旁边捧着一本《新闻写作ABC》，看看又在旁边的笔记本抄写着。

    Mia几次郑重点提醒潘一朵要为选拨做点准备，不要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何况榜上也有她的名字。无耐，潘一朵死活不为所动，反而一个劲地鼓动Mia好好为明星梦努力。

    图书馆多功能厅，坐着一排面试官，神色庄重，很有范。潘一朵、Mia等20人一组进行了面试选拨赛，听说已经面试了5组了，大多数人都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坐定后，演绎社的郭熙刚开话介绍了本次面试的三个环节：测试、才艺展示和即兴表演。

    每个人按抽签顺序依次经受这个三个环节的考验，Mia抽到15号，潘一朵18号，一个个环抱着明星梦的人上去了又下来了，仿佛在看一场场连连看，潘一朵觉得很好玩。

    正在一个长相雷似小沈阳的人在才艺展示环节，操着东北音：“这是为什么呢？”惹得面试官前俯后仰时，门嘎的一声开了，走进了一个人，潘一朵扭过头，一惊：徐一帆。

    徐一帆刚迈进，只见郭熙刚笑嘻嘻地迎了上去，安排了一专座，徐一帆轻轻地坐下，正好与潘一朵四目相对，继而潘一朵又迅速地移开目光。

    郭熙刚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这瞬间的蛛丝马迹全在他的眼里，突然顿悟有点明白了徐一帆年前给他那个电话的意图。

    “15号Mia请上。”郭熙刚翻了翻名册，抬起了头叫道。

    Mia握了握潘一朵的手走了上去，潘一朵一看竟然沾满了一手的汗。

    环节一给Mia出的是一道心理测试题，很简单。环节二才艺展示，更没有话说，Mia暂停了5分钟，换装出来，四座皆惊，在场的男人眼冒金星，在场的女人羡慕不已。

    一曲越女歌下来，舞蹈轻柔而幽怨，潘一朵使劲地鼓着掌，坐直了身子，给Mia竖起了大拇指，心想有这样一个朋友真是给力呀。

    即兴表演环节，Mia抽到一题是：走在路上，在一棵大树下发现一只死去的小鸟，你很伤心。

    潘一朵睁大眼睛看着台上的Mia，表演开始了。

    她先是欢快地走在回家的路上，猛地停住，继而弯腰再站起，神色一下凝重，做了一个心疼地捧着一只小鸟的姿势，再蹲下身子，潘一朵看明白了她正在葬鸟，觉得Mia大有林黛玉葬花的感觉，竟然一行清泪从脸颊流了下来。

    在别人的故事里，留着自己的眼泪。潘一朵想起了席慕容的戏子，感触又深了几许。

    从台上下来后的Mia转身满面笑容，戏里戏外变换得很是自如。

    潘一朵坐在下面，本是抱着一个试试的心态，竟然越发紧张了起来。第17号选手即兴表演的“对着电线杆尿尿，被电倒。”的画面还未散去，伴着“18号潘一朵”的呼喊，她晕乎乎地上台了。

    简单介绍了几句后，迎来了她生平第一个题目。

    “请问正的反义词是什么？”

    “什么”潘一朵有点不可思议，这是啥问题，这么小儿科也要考堂堂一个本科生。

    Mia给潘一朵打了手势，示意她认真回答。徐一帆坐在专座一个劲得瑟大笑。

    “请问正的反义词是什么？”一个女的面试官又重复了下，语气有点不耐烦了。

    “反”潘一朵答道。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问。

    “负”答。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再问。

    “邪”潘一朵有点明白问的意图了。

    “正的反义词是什么？”问。

    “歪”答。正当潘一朵快觉得在脑海中再也搜索不到正的反义词时，面试官微微一笑，说了声第二环节。

    才艺表演，潘一朵唱了一首《下一站天后》不算动人，但也顺利地唱完了，掌声稀稀拉拉地鼓了下，算是安慰。

    环节三的即兴表演，潘一朵刚抽完一看，呆住了，题目是：向自己心仪的男孩表白，可以现场找一个男搭档配合。

    一分钟、二分钟、三分钟过去了，潘一朵尴尬地站着。徐一帆站起走到潘一朵身边，笑笑：“我当你搭档吧？”

    潘一朵有些不甘心，不过环顾一周也没有看到顺眼的，就默许了。

    好戏来了。

    徐一帆坐在舞台的凳子上，认真地看着一本书。潘一朵缓步走来，羞涩地望望徐一帆，柔柔地问了一句：“O bba，你是我的一切！”大胆表白，豁出去了。

    徐一帆眉头一皱，挤出两块好看的眉间小肌肉，笔挺地站起来，深情相望许久，喃喃地说道：“我把一切都给你！”

    徐一帆一字一字吐完，做了一个老鹰扑小鸡的动作，欲想把潘一朵一把抱住，只见潘一朵见势不妙，腾空后退了几步。

    “缘来不孤单……”徐一帆说出了最后一句台词。好戏就此打住。

    ……

    面试后，两人肚子呱呱叫了起来，走在去食堂的路上，Mia好奇问潘一朵：“你那句台词咋这么经典？”

    潘一朵羞涩一笑，小声道：“当时我把徐一帆看成谢阿牛了！”

    囧，汗，Mia吐吐舌头，无语了。

    面试选拨赛后几天，Mia茶不思饭不想，天天往公告栏跑，盼着晋级一展全身才华。潘一朵接下来要有一条专访需要采写，鲍小坤特意点了她的名，让她抓紧学习写作技巧，于是整天捧着编辑室读物《新闻写作ABC》，看了一遍又一遍，和Mia的期盼形成了强烈的正负反差。

    “亲爱的伙伴，经过激烈角逐，《乡土之恋》20名演员，含男女主角已经新鲜出炉，请在今天下午公告栏查看……”广播声声入耳，惊起一滩鸥鹭。

    Mia一听广播，放下吃了一半的碗筷，右手的那头拉着潘一朵，跑出食堂欢喜无比：“公告栏，我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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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不靠谱

﻿    细密的汗珠从潘一朵手中冒了出来，她感到一阵低血糖，手那头的Mia拉着她穿过一股人流又一股人流，急流涌上，不甘人后，飞奔中连撞了几个人引得一路抱怨。

    “嗨，赶着投生呀！撞疼死大爷我了！”半路杀出个陈咬金，很确切的说是撞出了个多金男。多金男眼戴着一副金色边圆眼镜，头戴一个金色鸭舌帽，手腕间还戴着一块金色手表，胖乎乎的身体挺着个大肚子，足有三四月孕妇的范。

    Mia被这一打断，忽地停脚刹车，扭过头瞪了多金男两眼，那眼神恶狠狠地射出两道寒光，威逼着多金男本能地后退了两步，她回敬道：“嗨，路这么宽，挡什么道呀？”

    “嘿，你这丫头找茬是吧？！”多金男一手取下头上的鸭舌帽，身后的3个哥们也摆出了上海滩兄弟相护的驾驶，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争吵一旦开始，就没了休止符。俩人你一句我一句争论了一番，不甘示弱，谁都不妥协服输，潘一朵成了夹心饼干，看着着急，眼看文斗就要演变成武斗了。

    “哥们，好男不跟女斗，男人嘛心如海洋别一般见识。”围观的人群中出现了劝架的人，鲍小坤走了上来，拍拍多金男的肩膀，给潘一朵眨了下眼睛，然后一边安抚着一边转身带走了多金男。

    “没事了，大家散去吧”潘一朵挥动着手，大喊着，并对旁边吵架吵得面红耳赤的Mia做出了一个功夫熊的动作打趣道：“姐姐，你真行！我算开了眼了，你吵架的功夫了得！”

    “走，整一个富二代老粗，竟对女生这样说话！”说完，Mia想起了她的公告栏，吐了一口晦气，拉着潘一朵又一阵狂奔。

    “姐，你老慢点！”

    ……

    “不好意思，请让下好么？”挤进了公告栏里三层的人堆中，闹哄哄七嘴八舌的嘈杂环境下，Mia和潘一朵展开了人眼搜索，真后悔没带一望远眼镜。

    “Mia、Mia、Mia” Mia在心里一遍遍念叨着，手指掐着潘一朵一个劲地叫疼。

    “呀！”潘一朵兴奋地跳了起来，“Mia你的名字！！”红色的榜单上，Mia出现在了里面，黑色四号楷体字，一个大大的熊抱，Mia给了潘一朵。

    嘿嘿，Mia听见自己的心在那一刻咔噔一下怒放了。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Mia垫着脚尖，眼睛穿过黑压压的人头，来回上下左右找了三遍，还是没有所获。

    “我鞋被踩掉了”从人缝中挤了出来的潘一朵，提起自己的运动鞋跟，端着大气，跟挤火车似的。

    Mia不甘心，拉着潘一朵正要再奔赴进去，被潘一朵一手拉住了，“不要进去了，没有就没有，我不在乎的！”

    “真不在乎么？”Mia望着盘一朵，一副怜香惜玉的表情。

    潘一朵点了下头，算是自嘲：“我本来也没那天赋！”

    Mia脸上兴奋后又写上了几许失望，走出了人群，牵着潘一朵出汗的手，叹气道“哎，可惜自己没选上主角，只是一个跑龙套的配角而已，不带这样的，不靠谱！”

    潘一朵把Mia的头往自己肩膀方向靠了靠，低头又抬起头，眼睛望着天空：“谁都是从默默无闻干起的！”说完拍了拍Mia的肩膀。

    “如果是自己应该满足了，可惜……”虽然潘一朵也不在意这份名额，只是当答案揭晓而没有自己时，却也生出点遗憾。或许自己曾在心里也幻想过这说不定的事，也许机会就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吧。

    天上不会掉馅饼的。潘一朵开了个小差后抚了抚眼镜，吸气，挺胸，迈步，还是做自己靠谱的事吧。

    接下来几天Mia的生活开始变得忙碌了起来，演绎社开会、角色选定、剧本熟悉、培训排练等一大推事情腾空而降，搞得潘一朵落了单有些不习惯，而Mia一大早起来不见了人影，晚上见人影时宿舍都熄灯打烊了。

    门嘎的一声伴着碰撞的钥匙声被打开了，进来一个斜斜歪歪的人影。

    “回来了呀！”潘一朵躺在床上听见进门的脚步声，伸出脖子往床外望了望。

    “恩，一天跑好几地累死了！”放下包，脱去满是灰尘的高跟鞋，Mia弯下腰换上了老虎头拖鞋。

    匆匆洗漱后，Mia轻手轻脚地爬上床，敲了敲床对头的潘一朵，压低嗓子讲到“嗨朵，今天我才知道这部校园DV剧是讲青梅竹马的往年之恋，我演青梅的姐姐，配角2一个贤惠却又被老公天天骂的农村媳妇，说要利用周末会去乡下取景拍摄！嘿嘿！”

    潘一朵敲了下正满脑子做着明星梦的Mia，压了压肩边的被子：“把你美得，快睡吧！”

    “恩，明周六我得排练去，不能陪你了哈！”Mia无奈地望了望床顶，很快打起轻轻的鼾声，凑出了愉悦的音符，潘一朵想Mia肯定又在梦中为她的明星梦笑醉了魂。

    翻来覆去，无心睡眠，昼短苦夜长，潘一朵正为明天干啥事发愁，连续一周Mia不陪她了，老闷在宿舍都快像一条缺氧的鱼了，不能遨游，不能摆动，浑身不自在。

    窗外又是一轮明月，起风了，挂在铁线干上的风铃随风摇曳着叮叮当的声音。潘一朵双脚抬起重新卷下两床棉被子，伸手在冰冷的被窝里一阵乱摸，终于手机现身，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一点了。“哎！”潘一朵叹了一口气，长夜漫漫，辗转反侧，正要放下手中的小灵通，准备好好睡一个美容觉时，一条短信出现在了屏幕上：“朵，我是俏美人美容院的老板娘，好久不见你怪想念的，明天一起出来逛街吧。”

    逛街！潘一朵一看这两字差点感激涕零，这段时间一到周末一一和画画都忙着在宿舍蜗居绣十字，就她一个无所事事。

    另外，说来也奇怪，对于俏佳人三字，潘一朵第一反应，脑子里没有立刻浮现徐老板娘本人，而是她上半身两只□□的巨胸，美名曰胸弹，突然想起前两天看微博里的一句很YY的话：这年头，做人都要“挺”好。男人在于下半身，女人在于上半身。潘一朵忽然觉得脸有点烫手，心里默念了一遍“四大皆空，善哉善哉”后潜意识地把手往自己胸口一放，脸上写上一丝蓝色忧郁，自己的好平，快赶上飞机场了。

    深呼一口气，美在内在，潘一朵掐了一下大腿提醒自己。同时，赶紧翻了下手机中的备忘录，一瞧明天鲍小坤没有给她安排稿件任务，就索性回复了俏佳人徐大老板娘的邀请：“姐，好的，不见不散！”

    街上的行人又密又浓，抬头低头都是各大商场的打折活动，潘一朵站在桥头看风景，旁边一对男女朋友停了下来，上演了一处斗法，噼里啪啦吵了起来，大意是女的怀疑男的在外倒插柳，男的大概觉得被女朋友在大街上数落很没面子，沉默了两分钟，两眼瞪得直溜溜地破口大骂道：“你以为你是张曼玉、章之怡还是巩俐，我要万千宠爱于你一身呀，做梦吧你，也不看看自己那张苦瓜脸，我已经看得够够够的了。”

    女的突然哇的一声哭着掩面跑开了，男的没追，嘴里呸的一声把一滩口水吐在了河里。“见过损男还没见过有这么损的？又是个不靠谱的！”潘一朵嘴里嘀咕着，鄙视地看了看口水男。

    “你刚说什么？再说一遍？”口水男向潘一朵进逼了两步，像气胀的气球，心里憋着正想找个人撒气。

    “不靠谱！”潘一朵重复了一遍，真想吐把口水把这损男一口碎了，淹了。

    正当战火就要点燃引爆这刻，一个声音含着笑意出现了：“兄弟，不带这样哈，女人是用来爱的，不是骂的！”回头一看，潘一朵惊讶地哇了一声，“你不是多金男么？”

    “咦，你不是那天撞我那凶老虎大姐的姐妹么？”多金男扯了扯大肚子下的衣角，美滋滋地笑着，并向潘一朵招了下手，示意她稍等，大步走到口水男身边，拍了拍他的肩，嘀咕了几句话，只见口水男和颜悦色了几许，转过头盯了潘一朵一眼，警告地说道：“下次不要多管闲事！”哼了一声，口水男甩手飘然离去。

    “你怎么在这呀？”多金男拍了拍手，好像手中有沙似的。

    “我约了人逛街，正在等她。你呢？”潘一朵笑了笑，一下觉得这人也不坏，也算英雄求美吧。

    多金男忽然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挠了挠鸭舌帽下的金黄色头发：“我正打算追一个女孩子，和哥们出来一起琢磨买个礼物！不过也不知道那女孩子喜欢什么。”

    “哦，我道是有个主意，桥那头有家石头记，你可以送个手链什么的，表示真心唯一。”潘一朵用手指了指桥那头的方向，多金男听后眉开眼笑，眼睛贼亮贼亮地说道：“这个靠谱！”摇摇手，挺着肚子乐呼呼地走开了。

    “一朵，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俏佳人的摩登女郎徐老板娘粉墨登场，永远还是这样闪亮夺人眼球，一款红色镶边的旗袍，披着一件白色的绒毛披肩，把丰满的身姿衬托得凹凸有致，看得潘一朵一阵恍惚。

    “刚在这边怎么了？远远看见你好像和谁在吵架。”俏佳人浓密的睫毛活泼地向上翘了翘，打死也看不出是潘一朵妈妈那个年代的人。

    潘一朵挽着俏佳人的藕一般的细□□嫩胳膊，把刚刚的情况说了一遍：“情况就这个情况，事情就这个事情。徐姐，你说那男的是不是不应这样对自己女朋友？”

    俏佳人扭着她的小蛮腰，提了提自己滑落下来的披肩，若有沉思地说道：“女人是用来疼的，不是骂的。”

    “不过，又有多少男人懂得一直珍惜呀！”走到桥尾，胳膊那边的俏佳人忽然话锋一转，粉黛的脸庞分明写着一副好空虚、好寂寞、好失落的表情。

    “怎么了徐姐，你表情不对呀？”潘一朵最怕碰见忽的一下黯然的女人，连忙关切看着俏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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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忐忑

﻿    晨光明媚，莺啼婉转。

    何二一边撩起衣袖，掏出半包玉芙蓉，给力扔给躺在床上发呆的徐一帆，“大丈夫何患无妻，大好明媚的早晨丢什么魂呀你？”

    徐一帆烦躁，斜睨了何二一眼，不语，他想他自己中毒了，继续发着呆。

    当《乡村之恋》主角大揭秘那一刻，徐一帆正在和何二他们在偌大的操场打篮球，至到演绎社郭熙刚一个来电把他所有兴致都一扫而光。

    电话那头郭熙刚告诉徐一帆他当选了《乡村之恋》的男主角，而女主角不是徐一帆一直打招呼的潘一朵，而是校花宁月儿，一个长得像艺术品的女孩，多少男人日夜绕梁的梦中情人。

    篮球滑落，徐一帆向郭熙刚怒道：“你，你是是……你是他妈的有这样整的吗？”

    郭熙刚接过话，听着电话那头的徐一帆骂够了后，淡定一句：“那女孩真没有天赋，她不会演，懂么？这部校园DV剧古谚到时候会来指导，学校也非常重视，你自己看着办吧！”

    ……

    “嘟嘟……嘟嘟”徐一帆挂了电话，事后他把这事发短信告诉了潘一朵，还像徐志摩一样用甜言蜜语述说了衷肠，结果潘一朵不冷不热地回了句恭喜，就再也没有理徐一帆短信了。

    “你小子老热脸贴冷屁股，那朵油菜又什么好摘的？！”何二无奈地捶足顿胸道，伸手拿走了还纹丝不动躺在床上的那半包玉芙蓉，摇摇头，带上门，走了，外面的阳光，他可不想错过。

    徐一帆仰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真的真的中毒了，而下毒的就是那个没有天赋的油菜花，一想到这朵小花就控制不住心潮澎湃了起来，潘一朵你在哪，徐一帆的毒瘾又上来了。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徐一帆音色圆润地念着，每当他想起潘一朵，想起第一次看见她温暖人心的微笑，他就诗兴大发，吟上这一句徐志摩的沙扬娜拉，“像一朵油菜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徐姐，你没事吧？”潘一朵走到她跟前，睫毛在初升的晨光中闪闪发光。

    ……

    “一朵，走，陪姐逛街去！”俏佳人神色一下悠闲似野鹤，耸耸肩，吸了一口气，以微笑回示潘一朵。女人就是这样说变就变，前一刻大哭大闹，后一刻可能马上就前俯后仰哈哈大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展现在世人面前，这世界变化无常的东东，莫过于女人两字了，尤其是有些经历的女人更看不懂了，潘一朵摇摇头，挽着胳膊，俩人很快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群。

    身后缓缓升起的太阳，就像一道追光灯，紧追其后。

    穿梭在大大小小的百货商场、店面、广场之后，俏佳人手上已经领了大大小小七八个购物袋了。

    太阳已经升到头顶了，脚也开始酸疼了，潘一朵很有耐心地陪着，时时也给俏佳人当下参谋，可面对一件件诱人百变盛装，她自己就不愿意试试。

    一路逛下来，潘一朵发现俏佳人特别喜欢路易&#8226;威登、唐纳.卡兰和巴黎公主这三个品牌，一看价格，潘一朵就觉得胸被什么堵住似的很有压力，相比之下她还是愿意去穿50几元满大街都在卖的地摊衣，能御寒和遮羞就行。

    她要的就是这样简单。

    “朵，你要打扮打扮，别老一身素衣，这样男孩子不喜欢的。”说完，俏佳人把一件巴黎公主的紫色真丝修身衬衣放在潘一朵身前比了一下，惊喜道：“哇，小丑鸭变天鹅了哟！”

    潘一朵看了看卡吊牌价，再看了看，一个大活人被愣住了。天！2500元，连忙推着俏佳人赶紧放下。

    “姐给你买，不要紧张，呵呵”俏佳人赞许地用欣赏的目光打量着眼前个不高但身材均称的这个女孩子，竟然有种改造她的冲动。

    不过最后潘一朵还是谢绝了俏佳人的好意，无功不受禄，否则会忐忑不安，几夜睡不着觉。老觉得欠别人似地。在这个外表平凡的小身体里，她有自己的原则和想法，简单地说就是不太疼便宜。

    “哎，你这丫头，看不出骨子里还挺倔的！那姐请你喝咖啡吧！”拉着潘一朵的手，俩人走出了琳琅满目的百货商场大楼，又说又笑进了一间很有浪漫小资情调的咖啡馆。

    慵懒的午后，柔柔的轻音乐，咖啡馆老板很绅士地迎了上来。

    “徐老板娘，这次不是和您先生一起来丫？”咖啡馆老板脸上浮出一个很好看的笑容弧度，一边向前引位，一边打量着俏佳人身旁的潘一朵，露出标准的8颗牙，点了点头。

    递上菜单，从那些活色生香的精美图片中，潘一朵仿佛已经嗅到一股浓浓香醇味道。俏佳人没有看菜单，而是招了招手，“还是一杯维也纳咖啡！”

    咖啡老板一个低头在一个类似商场中刷卡机的仪器上，灵活地敲动着手指，抬头又望了下潘一朵，潘一朵没看他只顾翻看着菜单，往往选择太多就很能选择，她求救地看着俏佳人，“我第一次来这地方，不熟悉你帮我点吧”

    “你是什么星座的？”俏佳人脱下肩上的绒毛披肩，轻轻地对折放在了身边购物袋上面，转过头笑着问道。

    “我是在油菜花盛开的季节出生的，4月份白羊座。”潘一朵好奇地看着俏佳人，眼神中像是在问她这和咖啡有什么关系。等潘一朵话刚落地，俏佳人给她点了一杯浓郁的意大利式咖啡，咖啡馆老板拿回菜单，说了声请稍等，轻轻地走了，留下一株红火的玫瑰花，绽放在咖啡桌子上，柔柔音乐让潘一朵无比地放松，她的眼睛忍不住四下张望了起来。

    “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点意大利式咖啡么？”俏佳人专注地看着眼前这个好奇味十足的小女孩，仿佛看到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单纯而美好，纵使没有漂亮的衣服，但勃勃地充满了青春的朝气。

    当青春一旦溜走了，衣服、化妆品、护肤品就成了一个逐渐老去的女人努力留住青春尾巴保鲜的杀手锏。

    “徐姐，你说!”潘一朵打断了突然陷入一种既美好又伤感情景的俏佳人。

    “不同星座适合不同的味道的咖啡，这样对味，知道么”俏佳人伸出玉指摆弄了下桌上正鲜艳欲滴的红玫瑰，意味伸长地笑了笑，“就像找老公，也要对味才行！”

    “那你和你老公肯定很对味吧！好像你们常一起来这家咖啡馆，是吗？”潘一朵收回了四处打探的眼睛，定格在了俏佳人超乎年纪精细紧致的脸庞。

    俏佳人没有立刻回答潘一朵，而是把一片玫瑰花瓣小心翼翼地掰了下来，脸上忽然又有了逛街前在桥上时曾昙花一现的黯然神伤。

    “徐姐，怎么了？”潘一朵记得这是今天第三次她问这句了，不过前两次她都没有回答她，不免有点忐忑起来。

    两杯咖啡冒着缕缕热气端了上来，音乐、玫瑰花、咖啡，可以让任何一个即使有心事的女人都有倾诉的欲望。俏佳人端着咖啡闻了下味道，用鲜红的嘴唇很享受地品了一口，浓密睫毛下的眼睛示意潘一朵品尝。

    “真苦！”意大利式咖啡刚喝了一口，潘一朵吐了吐舌头，俏佳人哈哈地笑了起来，眼角露出了细微的岁月的折痕，说了句傻丫头不要大口喝，慢慢品就能品出甜味来。潘一朵又轻轻地抿了一口，唇齿间竟有了一丝香甜。

    “对味了吧？”俏佳人拿出镜子一边补着妆容，一边问道。

    潘一朵笑了笑，想说：“还是不太习惯这味！”不过不想坏了俏佳人推荐的兴致，点了点头，提起了自己关心的问题：“徐姐，今天虽然俺们很哈皮，但为什么我总觉得你有心事？”

    “想听么？”俏佳人放下精致的补妆盒，看着那片掉下的玫瑰花瓣，叹了口气抬头又看了看潘一朵，“你不要告诉其他人哈！”

    待潘一朵一个劲地点头答应后，俏佳人唤起了倾诉的欲望：“每周六我老公会和我来这家咖啡馆喝上一个小时的咖啡，这是我们10年回国后一直有的习惯，这家的维也纳咖啡很对味，可惜我们已经连续1个月没有来了。”说道这，俏佳人一下像老了几岁，神采一下黯淡了起来，都说爱情是女人最好的护肤品，这话一点不假。

    “为什么呢？”潘一朵心里有一个可能，不过马上又被她磨灭了，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能拥有这么美丽一点老态都未有的老婆是多么一件幸福的事。

    音乐的调子忽地忧伤了起来，俏佳人有些犹豫是不是要对潘一朵说出她的猜测，顿了顿，憋住犹如一颗石头堵在胸口，曾几夜让她无眠，最后还是喃喃地道出心中的忐忑：“我怀疑我老公爱上别的女人了，每逢周六都找各式各样的借口不来陪我逛街喝咖啡了，晚上也没有以前亲密了，我真的很害怕，一朵！”

    潘一朵发现一直在她心中年轻妩媚自信独立的俏佳人也有了失魂落魄不知所措的样子，不禁有些措手不及，不知如何接话了，“徐姐，夫妻间最重要的是信任，别多想你看你这么漂亮！”

    接下来一句话，潘一朵更不知道如何抚慰了，俏佳人涂满粉妆的白皙脸庞露出一丝苦笑：“这些都是整的，假的，女人经不住岁月折腾，你应该知道。”

    ……

    几秒钟的停顿后，潘一朵走到俏佳人身旁，搂着她，就像看见一个受伤的名猫豆豆正在舔舐自己的伤口，她抚摸着她一头红色卷发：“现在流行整容，国人都能接受，这也是一种追求美丽的方式，看过那个韩国电影《美女的烦恼》吗，很受欢迎的，好了别难过了，回家和你老公谈谈就没事了，有时候都是自己瞎想出来吓自己而已！”

    一口气说完了这段话，潘一朵有些得意自己原来也会安慰别人的。

    俏佳人平复了些心情，感激地看着眼睛的潘一朵，觉得她真是很贴心，一句话就像一个创可贴在需要的时候轻轻地友好地通情达理地贴了上去，减轻了压在心底的疼痛。

    正在潘一朵忙着安慰俏佳人落幕空虚孤寂的心怀时，她红色掉漆的小灵通响了，手机显示徐一帆：“潘一朵，你在哪里？我中毒了，我想你一整天了！”

    天呀，刚慌乱中按动了扬声器，整一句话被放大了好几倍，迎来了身旁俏佳人、和邻近几桌情侣惊讶的目光，她的脸无条件地红了一片，就像秋天的红枫叶，摇曳在风中生出几许无助。她赶紧消除了扬声器，不好意思地望了望已经眉头舒展一脸坏笑的俏佳人。

    “怎么不说话？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你不是女主角？”电话那头的徐一帆一个人躺着宿舍的床上，身边横七竖八放着七八个空空的啤酒易拉罐，醉人醉语道。

    “你喝酒了？”潘一朵关切地问道，身体朝俏佳人身体外移动了下，“徐一帆，你搞什么，烦不烦你！”

    “你对我下了毒，你是我的□□，一想到你，想……想到你，心里忐忑丫，忐忑！”说完，电话那头只听见咚的一声，没了音讯了，潘一朵收回了小灵通，估计这家伙是醉倒了。

    “徐一帆？是那个长得高高的挺帅的，喜欢打篮球，你们学校《动物之语》杂志社的社长么？”俏佳人听见潘一朵口长的徐一帆，连忙问道。

    “你怎么知道？”两对好奇的眼光相撞了。

    “我们不仅仅认识，他那小子还是我认的干弟弟呢？！”俏佳人眼睛笑成一条缝，也明晓俩人目前的关系，男有情至于女是否有意目前还得进步考察。

    “他对你有意思？那你对他呢？”面对这一个□□的大白话问题，潘一朵回了声不知道，这时俏佳人乐了，“一般女孩子说不知道就是有那么点意思，呵呵！”

    “弄了半天，我老公让我忐忑，你让我干弟弟忐忑，结果造成了一对忐忑姐弟。”俏佳人亲切地像个大姐姐，乐呵着。

    看着眼前这个前一刻还埋汰在怀疑老公出轨，后一刻又为自己和干弟弟没谱的事弄得大笑的俏佳人，潘一朵很佩服地摇了摇头，这到底谁忐忑丫！？

    正在俩人娇嗔地互相打趣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然出现在了咖啡馆门口，透过大大的洁净的玻璃窗，潘一朵两只黑眼珠子像要掉出来似的，被什么东西牵扯着，呼吸变得紧促。

    “怎么了一朵？”俏佳人脸上还没来得及全荡漾开的笑容一下结冰凝固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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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向左向右

    哈哈!

    當天晚上，窗外的風鈴湊起了搖籃曲，躺在床上的潘一朵興奮地無法入睡，這股子勁早已淹沒了身上的酸疼感，直到過了很久，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帖手機膜的桌前，排了好長好長的隊，個個帥哥美女都伸長脖子遞著手機等著她貼，然後她聽見自己哈哈地笑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她發現自己原來是被笑醒的。

    觀音土

    太陽照了進來，鑽進窗子，隱隱約約射在潘一朵的身上，潘一朵仿佛嗅到一絲甜味，舌頭蠢蠢欲動繞著嘴角舔了一圈，然後露出一絲微笑，扯了扯被角正在半醒半夢之間準備再續那個笑聲時，手機7點正的鬧鍾響了，嘀嘀的響了一遍戛然而止。

    嗬嗬。醒了，但是不困，潘一朵感覺自給自足的感覺讓自己精氣神十足，第一次佩服自己竟然在鬧鍾的第一聲催促下，麻利地穿上了衣服，牙刷都進了嘴巴，浮起了白白的泡沫，對著鏡子中的自己笑了笑，原來自己的臉真的有點大，頭發絲壓過的地方還留下了一道細細的痕跡。昨晚真的睡得很好!

    麵子是自己掙的，不是別人給的。潘一朵腦子裏浮起的爺爺的這句話，心裏莫名地被自己的感動了一把，決定下課後再把擺攤堅持到底，起家致富為自己掙麵子去。

    mia探頭伸了伸懶腰，揉著眼睛莫名其妙地問道：“幹嘛呀這是？上午沒課呀，潘一朵昨晚忙活半夜，你不累呀？”

    正刷好牙往盆臉架放牙膏的潘一朵，側過臉，一拍大腿忽然大悟道：“我咋忘了這事了!嗬嗬”，每當潘一朵感覺有點給他人帶來麻煩時，潘一朵的圓乎乎的臉就會泛起兩朵雲彩，代表她的歉意。mia看著潘一朵無奈地倒床又睡下去了，一會兒時間，輕輕的鼾聲響起，潘一朵躡手躡腳關好門，背著她的小白色腰包，啪啪地下了樓。

    趁著上午沒課，再去市中心批發市場進些手機貼膜顯示再合適不過。一路上想著自己的第一桶金會從手機貼膜做起，內心的自豪感層層歡騰，扭頭望著窗外一棵棵梧桐樹上偌大枝幹的嫩綠葉兒，潘一朵仿佛看見了它們極力生長的渴望。

    嘴角上揚45°，定格。她知道這些綠葉兒的春天就要來了。

    去了批發市場，潘一朵發現自己犯了一個錯誤，吃了閉門羹。批發市場的大門緊關著，旁邊赫然寫著幾個字：營業時間-9:00～21：00。

    你可以影響自己的行動，但你不能決定這批發市場開門時間，潘一朵有點著急，趕緊拿出自己掉色的小靈通，看了看：8:30，於是送了一口氣。趁著這30分鍾時間，潘一朵來到旁邊不遠處的紫荊廣場，坐了下來，木質的椅子有點冰皮膚，不過很過就被潘一朵的熱屁股溫和了過來。拿出一本6級英語單詞，這個廣場比學校的求索園大，有幾個老太太正跟著一個老頭打太極，無處不在的學習她喜歡。

    過了一會，一個老太太，甩著手臂，漫步走過潘一朵，又過了一會，老太太甩著手臂，走近潘一朵身邊。潘一朵定眼看去老太太160個頭，微胖，銀色卷發，穿著白色寬鬆運動衛衣，看著很時尚矍鑠，笑眯眯和潘一朵對視著，眉目之間全是和藹、友善和慈祥。

    潘一朵忽然有種想家的感覺，家裏的爺爺、爸爸、媽媽和弟弟以及鳳凰村的鄉親。正在潘一朵有所感觸時，老太太坐在了椅子上，用肩頭的白毛巾擦了擦汗：“小姑娘，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在這看書，很不錯嘛!”

    咳咳，潘一朵被老太太一誇高興地笑道：“老奶奶，你精神勁頭真好，天天來晨練麽？”老奶奶一聽有人誇她精神好，仿佛一下年輕了10歲，哈哈大笑了幾聲：“是呀，不過千萬別叫我老奶奶，怕你把我叫老了!”

    潘一朵有點被震住的感覺，張口結舌地問道：“奶奶，你，你今年高壽？”

    “哈哈，奶奶我丫，今年才70呢，年輕吧？”甩手奶奶自娛自樂地又一陣爽朗的大笑。

    “恩，好年輕哦!”潘一朵被這一笑，看著老太太矯健的身影一閃而過，道覺得自己快成老太太了，心裏暗自下決心回去就把羽毛球拍拿出來拍拍灰，曬曬。

    是什麽讓老太太這麽年輕，下次再來進貨時一定要讓這年輕奶奶指點下迷津，回去給自己媽媽備著或者為自己老來俏提前溫習下功課。

    想著想著，時間一下就到了九點，潘一朵欣喜地朝批發市場大門張望。剛忽閃一下，好像發現了何二和誰的身影跳躍了下，不過何二和徐一帆都是些懶豬，不可能這麽早起床的，估計是自己看花眼睛了也就沒有深究。潘一朵收拾好書，站了起來，深呼吸，遛鳥的大爺開始回家了，籠中的鳥兒在廣場中唧唧咋咋叫著，如果這時候在家鄉的田地裏走走，聽聽麻雀叫，聞聞油菜花，踏踏青該多好呀!

    “一朵，猜我是誰？”有人用勁捂住了潘一朵的眼睛，一陣清香撲鼻，很熟悉。

    如果說不是潘一朵做夢的話，此刻站在自己麵前的人不就是因小三而外出旅遊很久沒有消息的俏佳人麽?帶著白色鴨舌帽的她，穿著一身碎花高檔羊絨開衫，脖子上的紫色絲質圍巾輕輕的繞了一圈，貼在若隱若現的兩隻豐乳上，起到了點睛之筆，潘一朵看著這個久違的夥伴，羨慕之情溢於言表。

    “徐姐，你給我帶來了春天的感覺!”潘一朵身體前傾給了俏佳人一個大大的熊抱，一股纖細的熱流融入身體，緊接著她問了句最想問的話：“一個人去哪瘋撻了？遇見相好的沒？”

    俏佳人雙手按住潘一朵的小肩膀，得意的笑道：“你說呢？”在潘一朵搖頭後，俏佳人扭頭向不遠處的馬路停車區望去，一輛駕馭世界不斷向前的寶馬7係出類拔萃地停靠著，駕駛位好像有人。

    “新交的老公？!”潘一朵沒有說是新男朋友，因為按照俏美人這年紀推斷，說老公比男朋友合適，至少自己覺得舒服些。

    “不是!”

    “那是？”

    “我老公!”

    通過這幾句對話，潘一朵臉上疑惑的表情顯然是以及肯定是不相信，直到轉過身看到駕駛位上那個男人的臉，那是一張隨著寶馬7係車窗緩緩搖開，含著笑意英俊黝黑的臉。這張臉，曾經讓潘一朵為俏佳人而深深抱恨過，甚至讓她覺得全世界的男人若一輩子靠得住，豬都要上樹。

    “那天雲很淡，我正一個人在景德鎮遊蕩，他找到了我，我們就又在一起了。好了，有空我再給你細說!”說完，潘一朵看到了俏佳人臉龐中綻放出春暖花開的笑容，紅豔豔的，這是潘一朵喜歡的色彩。

    “我先走了，這是送給你的禮物，景德鎮的瓷器花瓶，是用觀音土做的，特好!”俏佳人揮揮手告別，一邊跑向寶馬7係，一邊回頭朝潘一朵喊道：“下次請你們一起來家裏聚聚!”

    看著寶馬7係絕塵而去，潘一朵徹底被俏佳人折服，女人真是很難懂，尤其是那些上了點年紀很有風韻的女子。潘一朵不想瞎想別人的事，低頭看了看這個景德鎮的花瓶，黃色的紋路，說不上來的喜歡，反正看第一眼就對味了。

    觀音土做的，特好。潘一朵回味著俏佳人剛說的話，覺得這觀音土三字有故事。廣場的綠蔭叢中，忽傳喜鵲聲，打斷了她的故事思緒。今天真是一個不錯的日子，潘一朵邁開步子向早已人來人往的批發市場大門走去，有種鄉下人跟著大部隊去淘金的豪邁。

    花瓶易碎，在人擠人的各個門市裏穿行，潘一朵用手特意擋著格外小心，本來該一個小時完成的進貨，她花了足足兩個小時。手機貼膜的老板，挺著油肚子，盯了潘一朵袋子裏的那個花瓶老久了，盯得她的心有點慌，是不是東西太顯擺招人眼紅了。油肚子老板挪動著步子趁著人流退下去的空擋，過來搭訕道：“小姑娘，今天提供的貨還滿意不？”

    見潘一朵高興地點頭，油肚子老板忽然打了一個飽嗝，十足的響亮，讓四座忙碌的人們竟然有了一秒鍾的停頓，抬頭驚歎並專注地望了老板一眼，老板估計早已習以為常，輕鬆地望了一眼潘一朵：“哦，你袋子裏那個花瓶不錯嘛，能讓我看看不？”

    潘一朵把一大袋的手機貼膜遞到老板的夥計手裏，讓其結算。然後輕輕地從袋子裏取出花瓶，有點猶豫不過還是送了過去，油肚子老板趕緊接過，看看瓶底又瞧瞧瓶口，肥大的手掌撫摸著瓶身，嘖嘖稱讚：“這黃花瓷，好呀!選才上好觀音土，難得，難得!”

    潘一朵一聽觀音土得勁了，心想著這手機貼膜批發老板難不成是瓷器行家，於是靜下心和油肚子老板攀談了好一會，了解到了觀音土是陶瓷製品的坯體和釉料以及粘土質耐火材料的重要原料，已是世界同類粘土的統一名稱，名氣和china一樣大了。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潘一朵聽著聽著，心裏對這批發市場有了幾許另眼相看了，原以為這裏除了錢和貨交易啥都沒有，看來臥虎藏龍還是有文化人，這老板肚子除了裝油水外，墨水也是有的。

    油肚子老板聊得投機，想結識下潘一朵作為老顧客陪養，看她學生裝摸樣也不容易，很爽快地給潘一朵所有進貨的手機貼膜打了8.5折，一共60元。臨走時還鞠躬45度遞給潘一朵一張名片，並送其到門店口：“嗬嗬，忘了告訴你了我老家就是景德鎮的，我爺爺就是做瓷器的，從小耳濡目染懂了點!那個手機貼膜，歡迎再來哈!”說完，又響亮地打了聲飽嗝。

    潘一朵嗬嗬笑了笑，心裏從景德鎮出來的人都愛打嗝麽，不過這老板還是有兩把刷子，油肚裏的墨水可以畫一幅青花瓷了。

    回去的路上，潘一朵覺得今天和平時沒事倒頭睡大頭覺不一樣，一上午遇見的人都快夠她花一周時間去碰見的了。甩手的一直說自己很年輕的老太太，和老公又在一起還送自己瓷器的俏佳人，還有大談觀音土的景德鎮油肚子老板，值得再次說明這是一個有趣的一天。

    爺爺說過，你遇見的每一個人都有可能成為你的貴人。

    站在公交站台上，翹首相望，11路車來了，滿載而歸的潘一朵很滿足地提著大包小包，到後排站著，她想著上午的所見所聞，發現這世界很大也很小，有的人一會時間就認識了，還可能結交成一輩子的朋友，而有的人花再多時間也不會認識，永遠都是街上行走匆匆的陌生人。

    想著想著，她的思緒飄向了學校，mia、畫畫和一一，還有徐一帆他們現在幹嗎呢？還像豬一樣睡覺麽？潘一朵忽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真是奇怪了，自己怎麽會想起徐一帆，想起那個豬。

    回校途中，遇到了堵車，看看小靈通的時間快下午1點了，還沒有吃中飯的潘一朵，兩眼餓得發直，肚子咕咕聲惹得旁坐的人已經第三回對她愕然相望了，這效果和油肚子老板打嗝的引起的周邊效應有異曲同工之效。

    她已經第三次報以尷尬以及歉意的微笑了。望著手裏的袋子，可惜沒有做到未雨綢繆一點幹娘餅幹啥的都沒有了。

    顯然袋子裏的手機貼膜是不能當作食物的，車子開一下又停一下，潘一朵越發覺得自己肚子像一個黑洞，看見啥都有想吞下的欲望。她饑餓的眼光開始遊離了，最後停在袋裏的觀音土所做的花瓶上，如果花瓶能變成阿拉丁的神燈，隻要讓她擦擦能變出好多好吃的東西該多好!

    如果不能，變一個街邊賣的武大郎燒餅也許，如果再不能，那這個花瓶能吃也行呀!

    她恨呀，恨自己早上不多吃幾個包子，現在知道隻吃了一個包子的重大損失了。

    正當她衝動得想中途下車，去路邊小店隨便買個啥吃的時候，“師傅，我想下車!我想下車!”這話還沒有來得及吐出，車子引擎發動，險些把她絆倒，迅速開動了，一路馳騁，沉寂後的爆發，像打了雞血一樣。

    整個下午，潘一朵肚子總覺得空空的，即使在匆忙進教室之前吃了三個大蔥油餅加一包餅幹和一瓶酸奶，還是餓，但又沒有了食欲，渾身不舒服。直到過了兩天後，這股子勁才舒坦過來。

    周六的日子，潘一朵又忙忙碌碌的一天，從白天到天黑，她小桌前的生意繼承了第一次的好運，紅紅火火，好不熱鬧。

    忙活了一天，淨賺100元，這日子總算有點小盼頭了，喜出望外，都說聞見喜鵲好，看來還真不賴。

    周末一大早，潘一朵經不過mia連續幾天的軟磨硬泡答應放棄擺攤，陪著她去何二奶奶家玩玩，對mia來說也是第一次見何二婆家人，讓閨蜜一起壯壯膽子心裏也踏實。

    何二的奶奶家住在市中心近郊區，聽說那裏有田地，還種著花花草草和無汙染的綠色蔬菜，就這麽一句話最後打動她，誰知同路的還有何二的死黨徐一帆，兩對新人一路上也算有說有笑穿過熱鬧的市區，繞幾個巷子彎來到了傳說中的奶奶家。

    眼前是一棟民間小樓，紅色的磚瓦，靠近城區的農家房真是氣派，大有小別墅的風采，放眼望去樓前是一塊田地，褐色的土壤下種著各種蔬菜，居然還有幾簇油菜花，亭亭玉立著，潘一朵嗅到撲鼻的田間清新味，大讚這一趟值，這比賺了200元還美!

    開門的老太太，甩著手笑眯眯的迎了上來，讓潘一朵驚訝的合不上嘴的是這老太太就是早上廣場遇到說自己很年輕的甩手奶奶，對有些人來說，世界真是太小了!

    “姑娘，咋是你？!你是何二的女朋友？”老太太一個健步越過何二奔到潘一朵身前，握著手激動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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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见否不见

    已。

    潘一朵有點喧賓奪主的歉意，連忙指著mia解釋道：“奶奶，這是何二的俏麗女朋友，我是他們的好朋友!”

    老太太反應很靈敏，迅速和藹可親地拉著mia的手，一邊說著真俊，好好，一邊熱情把大夥向家裏領。

    熱熱鬧鬧吃完飯後，徐一帆、何二舒坦地躺在一樓客廳沙發看綜藝電視，潘一朵和mia相比下勤快多了，熱火著陪著老太太收拾好碗筷，其樂融融。

    “這兩家夥，吃了就躺著，簡直像個豬一樣!”潘一朵看著倆男人一副享福的樣，忿忿不平道。

    老太太道是一臉幸福，望了下客廳裏橫著的兩堆肉，笑道：“他們就是豬，長得像個人而已。”

    此話一出，潘一朵和mia對這老太太豎起了大拇指，覺得這老太太很喜感，真是有意思。

    收拾完後，老太太領著他們來到了屋前的菜地，聽潘一朵聊到自己家的農家田地，一合拍從菜園聊到花花果果再聊到土壤。老太太用手中的小鋤頭翻著褐色的泥土，忽然若有所思道：“我娘家是景德鎮那邊的，三年饑荒那會，沒有吃的，很多就是土，對就那觀音土，吃了就不餓了，可惜這觀音土沒有營養，一吃不消化有的人就活活被撐死了，不過也算飽餐了一頓。”

    潘一朵和mia靜靜地聽著，心裏泛起陣陣難受，仿佛看見了老太太口中那個不堪回首的歲月：饑餓、觀音土、死忙。

    “你們呀，現在生活忒好，不像我們當年，要好好珍惜呀!”老太太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深望著眼前這兩個孩子。

    “走，我們進屋看看那兩頭豬去!”老太太直起身子，潘一朵和mia趕緊扶著她慢慢地朝紅瓦樓走去。

    屋裏隱約還放著嘻唰唰樂翻天的綜藝娛樂節目，不知疲倦，一派祥和，天下太平，悠哉融洽!

    油菜地的誘惑(上)

    從奶奶家菜園地走進屋子隻需5分鍾，可是一進屋除了正播放著熱火朝天的娛樂節目外，原來在沙發躺著像豬的兩個家夥卻不見了蹤影。

    奶奶放下鋤頭，倚在門口旁，三人朝家裏喊了兩聲，仍不見動靜。

    “噓，樓上陽台好像有叮叮當當的聲響，他們會不會在上麵!”潘一朵視力不太好，可是耳朵很好使，關鍵時刻總能聽見別人無法掌握的動靜。老奶奶腰突然支撐不住疼了起來，mia趕緊以未來孫媳婦的姿勢扶著甩手奶奶坐在沙發上，調低了電視聲音，為老太太倒了一杯熱茶。

    潘一朵一個人上了樓，快到二樓門口時，一個小巧玲瓏的黑白毛乎乎的西施犬趴在地上，竟然還紮著兩個辮子，城裏的狗狗真是會打扮。小西施犬看到潘一朵快要站在自己的地盤上警覺地站了起來，睜著兩隻賊溜溜的大眼睛盯著潘一朵的臉望了了幾秒，經過判斷大概知道來者是客，就搖著尾巴表示著狗狗的友好問候方式，在潘一朵腳邊轉圈圈。

    潘一朵生怕這小家夥把她當成一棵樹，待會若是對她蘿卜大腿尿尿了咋辦，於是神情慌張趕緊抱起它放在了旁邊的圓桌上，沒回頭徑直來到了陽台。

    如她所料，這兩活人正在幹著人事，都拿著錘子修補已經快鬆掉或者壞掉的桌椅。

    “找你們半天了，那以為你們在這屋子裏神秘消失了呢？”潘一朵彎下腰遞了一顆釘子給額頭正冒著細密汗珠的徐一帆。徐一帆擦了下汗，望著潘一朵：“子不語怪力亂神”。潘一朵扭頭不語，又不服氣反駁道：“我不是君子，我是小婦人!”

    “你還是黃花閨女，別老說是自己是婦人老了嘛，雖然我們都知道!”徐一帆是笑潘一朵一生氣額頭的三四道折的抬頭紋，真的很明顯，雖然世人常說女人一過25歲就在走下坡路，可是現在明明就20嘛，正是美好青春年華。

    女人一生氣，就不愛理睬人，徐一帆自知又得罪聖女了，自覺地麵壁做事低頭不語。何二道是嘿嘿地憨笑著，指著眼前一堆舊舊的桌椅道：“這些是我爺爺在世時和奶奶最喜歡的桌椅了，小時候一來奶奶家我就喜歡往這桌子上找好吃的，一直像個豬一樣卻忘了給媽媽和爺爺做點實事。這不至從爺爺走後，這些東西也壞了堆在角落，現在給奶奶補好，讓她接著用，也好有個念想!”

    潘一朵沒想到何二這紈絝子弟還蠻感性的，說著說著好像想起什麽事眼睛明顯有濕濕的光亮。

    “一朵。找到人了沒？”mia在喊。

    聞聲，潘一朵嘟嘟地跑下了樓，西施小狗狗也蹭蹭地地跟著下了樓。潘一朵輕輕地坐下，拿捏著奶奶的肩：“別擔心，這兩豬變回人了正幫奶奶修補桌子椅子呢!”甩手奶奶抱過西施，聽潘一朵這麽一說高興壞了，這不正愁沒人修。甩手奶奶還是對未來孫媳婦親又快活地和mia聊著那時艱苦的歲月和何二小時候的屁事，笑得前俯後仰。

    看看時間，已經不早了，晚上還想再擺下攤，賺點喝粥錢。潘一朵給mia和甩手奶奶上樓給徐一帆他們打起了下手，不一會的功夫，一張掉油漆的紅色木桌和四根小木凳子修補好了，雖然外光沒有什麽變化，可坐上去卻穩穩當當。夜色朦朧了起來，由於這次兩小夥出色表現，甩手奶奶在送他們臨走時，再三叮囑四個好孩子下次一定要常來玩玩陪陪她這個老奶奶，她的觀音土故事還很長很長。

    “奶奶，你不是不讓叫你老奶奶麽？”潘一朵想起來紫荊廣場奶奶對她的專屬提醒。

    “哦哦，奶奶不老，才70歲，哈哈……”寂靜洗去了鉛華，甩手奶奶爽朗臉上的皺紋笑得更皺了，那笑聲充盈著整個院落，四個人心裏竟然都有點不舍得甩手奶奶了。

    出了院門，潘一朵特意回頭看了一眼菜園地那幾株露著黃色花骨朵的油菜花，歎了口氣，距離太遠，要是能回家再去油菜地走一朝該多好呀!那裏有她惦記爸媽親人，還有那滿園□關不住，一片油菜黃燦燦的菜地，和那兒時難忘的一丁點念想。

    mia用胳膊肘撞了一下正精神神遊的潘一朵：“想啥呢？”

    “油菜地。”潘一朵輕輕地說道，很輕，她不知道mia聽見了沒。

    四人漸行漸遠，甩手奶奶等再也無法在夜色薄霧中望見孫子和孫媳婦身影時，甩著手路過菜地，朝屋裏走去。

    “何二，你奶奶咋一個人呢？”潘一朵是想問何二的爸媽為何不和他奶奶住在一起。

    何二停住幾秒搖搖頭，說他奶奶喜歡一個人住，不過回校的路上徐一帆告訴潘一朵是古今難相處的婆媳關係導致所致，甩手奶奶忍不了整天和媳婦鬥嘴，就一個人住回了老家，雖說環境不錯，老人家也樂得逍遙，可空巢的寂寞總是難免的。

    潘一朵從小沒有奶奶，聽潘爸爸說奶奶是在他七八個月大的時候就去世了，然後他跟著大伯到處吃別人的母奶長大，每當想起這段話，潘一朵就會偷偷掉眼淚，並在心裏發誓，一定要拚命做事，去實現小時候吹過的牛b讓爸爸和家人過上最幸福的日子。

    人隻要努力，朝一個正確的方向去前行，幸福總會來敲門，小人物也會有春天。

    車到學校的站台了，一看時間晚上8:30，mia和何二去校園約會了，談戀愛的人總有說不完的話。

    徐一帆像往常一樣送潘一朵到宿舍樓下，然後問了一句潘一朵接著幹嘛。

    “擺攤去!”當徐一帆聽到這三字時，頓時有種無語的感覺，這小女人真是想錢想瘋了，這麽冷的天居然還去擺攤，不過轉念過來心裏又特別心疼。

    等潘一朵上樓後，徐一帆抬頭習慣性地望向五樓後並沒有走開，過了約十分鍾當潘一朵再次提著桌子和袋子走出宿舍樓時，他快步迎了上去，接過桌子，嚇了潘一朵一跳，然後吵吵鬧鬧一起走向了校門口。

    “你啊，天生勞碌命，難得周末還不休息，你瞧瞧最近人都瘦了，麵色也不太好看了，小婦人還是豐滿點好!還有啊你衣服穿得太素了，有空換點鮮豔的顏色，好歹春天來了嘛要拿出精氣神來!”徐一帆今晚話特別多，尤其數落人的話，好像大哥正教訓小妹。

    女人都愛聽甜言密語，即使是沒有談戀愛的女人。潘一朵聽在耳朵自然不樂意，伸出手搶著去拿桌子，並做好了打人的姿勢，卻迎來徐一帆一句更無語的話：“先師說了：道吾惡者是吾師。打我就是打老師，是大不敬!”

    正在潘一朵雷聲響雨點小的拳頭落在徐一帆身上時，已經來到了人群攢動的夜市地攤中心位置。現在做生意方為大，潘一朵也不是一個沸點小的人，好好平複心情，帶著微笑開始招攬生意，馬上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顧客就來了，一看到潘一朵來了，嘴裏笑嘻嘻地說道等了一天了終算來了。

    站在一旁的徐一帆也沒有閑下，像一個模範男友一樣為女朋友招呼著一旁等待的客人，並偶爾趁著潘一朵不注意的時候，拍下幾張照片。

    這段時間，除了拍dv劇愛好攝影的徐一帆，平時也沒有閑住，除了在學校拍貓拍狗出名外，從他攝像頭走出了女主角也是很出名的，比如曾經的寧月兒。

    徐一帆心裏此刻正打算要不要給潘一朵講下他被邀請參加市裏攝影展的事，有些環節他需要潘一朵的建議，正思量著徐一帆朝潘一朵身邊走近了兩步，正要張嘴。

    潘一朵抬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睛中的內容分明再警告徐一帆：工作中，請勿打擾。

    有一種女子，她個子不高，但她卻有種氣場可以罩住你，讓你自願地後退兩步，你相信麽？潘一朵就是這樣的女子，在她麵前此刻一米八個的徐一帆帶著俊美的歉容整整後退了三步，然後乖乖地陪著等候區的客人談天說地，做著他從未想到自己會做的事。他想他還是不太懂自己，在遇到潘一朵之前。

    近三個小時候的擺攤，總算收獲有望，人很困頓，但內心充實。徐一帆送潘一朵到宿舍樓的時候，鄭重地講了自己的請求希望潘一朵能夠答應。

    潘一朵想拒絕，不過看見徐一帆那雙誠懇的雙眼，實在不忍心，就說了聲再考慮下，上了樓，剩下高興壞了的徐一帆，直直地望著五樓，感動得好久不舍離去。

    一張張五元卷皺的人民幣，真是賺錢難花錢容易啊。潘一朵看了下這個月日曆，快到4月初了，打開儲蓄盒，小心翼翼地把一張張五元放進去，數了數，再數了數，送了一口氣，下個月的生活費基本可以自己解決了。

    帶著輕鬆的心情，洗漱完畢後，爬上床時不小心撞到了那顆快幹癟的幸運球，很小心地用手扶正，生怕撞飛了這小東西，這段時間天天上下床抬頭不見低頭見，正是相看兩不厭。

    鋪開被子，鑽進床，想事，想徐一帆的拜托的事。

    糾結，還是糾結，當結還沒有解開，潘一朵就睡著了。

    鼾聲細細，窗外風鈴聲聲，天已冷。

    這幾天，潘一朵看見徐一帆就躲，她那掉色的紅色小靈通快被他的短息來電弄爆炸了。正愁如何是好時，潘爸爸一個喜氣洋洋的電話提供了她的解決靈感。

    家鄉農家樂越來越受城裏人歡迎，竟然還經常來一些外地的遊客，鄉政府大力號召推廣家鄉油菜花旅遊，那一片片的金黃終於被人發現了其中的獨特之美。村長特意找到潘爸爸和謝大叔拜托家鄉的大學生潘一朵和謝阿牛能想想啥廣告圖片創意，幫著出謀劃策做推廣。

    潘爸爸沒有想到自己女兒竟然豪爽地答應了，說過兩天就把好主意告訴他，聽得潘爸爸滿意地掛了電話。

    一個好的創意真在潘一朵腦海中成型，一切關於油菜花的東西她都很上心，也很上路。

    這個創意不僅可以滿足徐一帆的請求，也可以滿足村長對油菜花的推廣，可謂一箭雙雕，兩全其美。

    清明節前夕，雨紛紛，還好雨停天空就放晴了，讓人並不討厭。

    當潘一朵把這個創意告訴徐一帆的時候，沒想到徐一帆二話沒說就點頭了，然後兩天後奇跡般地買了四張飛機票遞到了潘一朵手中，又一次讓潘一朵刮目相看。

    看著日曆發呆，竟然看出了油菜地裏如汪洋般油菜花花的影子，連潘一朵自己都愕然。

    油菜地的誘惑(下)

    mia得知徐一帆邀請她和何二跟著一起回潘一朵的老家，去踏青感受下農家樂，連續幾天都樂死了，呆在大都市長大的她，身邊的高樓大廈格子屋早已讓她心生厭倦。

    當然對徐一帆和潘一朵來說並不是踏青訪親這麽簡單了。後天學校就要放清明節假日了，回家的集結號已經吹響，很多夥伴都在打包回家的行囊了。

    窗外細雨蒙蒙，清明節的氣氛越來越濃了，校園大道的行人神色匆匆，潘一朵撐著一把天堂傘走過男生宿舍，一不留神正好走進了正在窗口打望的徐一帆眼睛裏，秀色可餐徐一帆怎肯放過。於是他手頭的攝像頭調好焦距對準雨中的潘一朵，在一層雨霧的背景下，哢嚓一聲定格了一份猶如初戀羞澀萌動的意境。

    哢嚓聲不斷，徐一帆傻笑著，心裏樂開了花。

    何二放下雨傘走近正在閃爍著相機的徐一帆，嘿嘿地壞笑道：“你小子，又在偷拍哪家姑娘!？”徐一帆道是很配合地把剛好抓拍的一組雨中景照片在何二眼睛得意地展現了一遍，發現照片中的潘一朵真的很上相，比本人賞心悅目多了。

    一個人看天，然後一群人跟著看天，跟風效應比搶鹽熱潮還厲害。一轉眼時間，隔壁的加上隔壁的隔壁的幾個宿舍的一群男人都聞風跑來看徐一帆鏡中的景色，百般惶恐之下，徐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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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我们约会吧

    趕緊掐掉相機電源才平息了這群餓狼一樣的男人。

    潘一朵可是我的，徐一帆心裏不容得有任何男人來騷擾那個對油菜花情有獨鍾的女孩，想起後天油菜地之行，徐一帆覺得時間一下過得特別慢，竟然有種度日如年的煎熬。

    潘一朵給家裏打了電話，潘爸爸聽說她剛好有朋友參加市裏攝影比賽，來拍家鄉的油菜花，也算給家鄉油菜花農家樂旅遊做個開頭宣傳，電話那頭的潘爸爸一個勁的稱好點頭，又聽說自己女兒能免費做飛機回來，頓覺得女兒長了本事，給潘家長臉呀。掛了電話，潘爸爸聯係了村長和劉老根，商議著好好選幾塊油菜花好地，重點拍攝，並張羅著小學中的孩子也來露個臉，一起為家鄉的油菜事業做點貢獻。

    3個小時的飛行，本來說好潘一朵和mia坐在一排，可是上了飛機mia嚷著要和何二坐在一起，待會睡覺好靠在何二那舒坦厚重的肩膀上。徐一帆聞言趕緊把潘一朵望前排拉，又一個不留神潘一朵落入賊手了，想想mia和何二難得處在熱戀階段，就勉為其難成全了兩人。

    第一次坐飛機，從係好安全帶到收好行李和關好手機，徐一帆耐心地指導著潘一朵，微笑一直停留在臉。起飛了，一直若隱若現的轟隆聲讓潘一朵的耳朵真是有點難受，她原以為坐飛機會非常舒適，到自己坐上了原來還是那回事，除了噪音，還是人擠人，一排排緊湊不浪費一點空間。

    都說回家一定要天氣好，會是一個不錯的預兆。讓四位夥伴沒有失望的事，這邊風景真是獨好，天空蔚藍，春風拂麵，空氣和江城真的不可相提並論。

    下午3點多飛機落地，然後轉大巴經過三路十八彎坐到了鳳凰鎮，最後步行30分鍾來到了心馳神往的家。距離沒用，思念很重，家門口，對潘一朵而言永遠是這世上最美麗的地方。

    一路上徐一帆、mia和何二這仨長在大城市的人，像瘋了一樣，興奮地對著藍天白雲和周圍的莊稼地和那一片片隨處可見的油菜地大呼小叫。

    仿佛心中的濁氣，一呼而出，靈魂也在這秀美的景色中得到了升華。

    來到了家門口，見到村長、劉老根和潘一朵所有家人，吃過熱熱鬧鬧的農家飯，潘一朵感覺到渾身輕鬆，無論走多遠還是家鄉美!

    弟弟潘皮皮看上了徐一帆的相機，纏著徐一帆陪他玩，並不斷地臭美留影，還嚷著說明天帶他們去家鄉的油菜地看看。

    潘一朵看著搖搖頭，內心道是一片甜蜜。

    雨後放晴，雖說一路走來，鞋子沾了不少還未幹掉的泥濘，可潘一朵心裏又踏實又暖和。回想一路上那一片片油菜地不時地誘惑著她的眼睛，潘一朵心裏有些迫不及待發誓晚上要早點睡明天早起，她要跑出去好好看個夠，即使少了一個兒時的謝阿牛，這也並不影響油菜花的綻放。

    徐一帆到了潘一朵家裏嘴巴格外甜，爺爺叔叔阿姨叫個不停，嘴裏更抹了蜜汁似地，很是招潘一朵家人喜歡。時候不早了，潘媽媽送完劉老根和村長等客人，忙著張羅大家晚上住宿和洗臉洗腳水，並不時地對徐一帆看了又看，嘴巴笑得合不攏嘴。洗完腳後，趁著空擋，潘媽媽很八卦地拉住潘一朵問mia和那個胖子是不是男女朋友關係，還問要不要安排他們睡一張床，潘一朵說了聲不用了媽媽，正要去倒洗腳水，又被潘媽媽拉住，潘媽媽壓低嗓門說道：“我看那個徐一帆不錯，就是看你眼神不太對，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呀？”

    潘一朵沒想到自己媽媽啥時候觀察如此細微，竟然能看出徐一帆的花花腸子來，咳咳。自己臉為啥有種灼燙的感覺，是不是廚房中鍋下燃燒正旺材火的火苗剛不小心濺起火花燙著自己臉了？潘一朵趕緊端起洗腳水快速望外走，潘媽媽笑了笑把孩子們換好的鞋擺在了鍋灶旁，乘著熱氣去去鞋子的濕氣，明天好踏踏實實地去菜地看看。

    聽從潘媽媽的安排，晚上如何睡覺的問題解決了：潘爸爸和爺爺睡，何二、徐一帆和弟弟睡一個鋪，然後潘媽媽、mia和潘一朵睡，家裏的床就是比學校的大，躺下去，抱著媽媽，潘一朵沉沉地睡去，而mia興奮勁還沒有停，和潘媽媽大晚上聊個不停，她太喜歡這個地方了，不僅空氣好，景色美，人也那麽的善良和藹。

    徐一帆睡不著聽著潘皮皮繪聲繪色地聊起潘一朵小時候和她弟弟的那些事，心裏更加喜歡這個勤勞美麗的女孩了。床那頭的何二卻像一頭豬一樣打了鼾聲，沉沉地睡去，呼吸中竟然也有了青草、油菜的味道，一股清新讓他睡得更沉更香了。

    過了不知多久，徐一帆抱著潘弟弟也入睡了，他第一次在異鄉做了一個美夢。

    他夢見一片令人震撼的油菜地，那裏是一片片金燦燦的黃，潘一朵站在油菜地裏，回頭望著他燦爛地微笑，竟有一種傾城的美麗和吸引，身邊全是油菜花盡情開放的味道，那種誘惑讓他的呼吸都緊張了。

    第二天一大早，潘一朵推開門，路麵濕濕的，顯然昨晚又下了一場雨。

    天亮雨停，太陽出來伸個個懶腰，一切剛剛好。

    吃過飯，徐一帆背上相機，同潘一朵、mia和何二一起前往鳳凰村最大的油菜地，村裏七八個好奇的孩子一路上跟在後麵，嬉笑著又顯十分羞澀，手裏都還握著幾株油菜花，砰砰跳跳充滿了童趣。

    腳踩濕潤的泥土芳香地，眼前是一片金黃色的油菜花，一層疊加一層，一浪高過一浪，密密麻麻，滿目金色，看得仨個都市人一愣一愣的，震撼無比。

    久別了，家鄉的油菜地，潘一朵仿若回到了自己六歲那年，一溜煙鑽進油菜地，捧起一株株綻放的油菜花，放在鼻子旁使勁嗅，好像那裏乘著濃濃的童年、青春的味道。徐一帆拿起相機，原以為需要潘一朵擺姿勢，那曉得現在根本不用，就這樣自然地對準哢嚓，那自然流露的情感，配上這燦爛無比的油菜花，簡直是自己拍過最好的作品了。

    一群孩子，嬉鬧著也高興地鑽進了油菜地，一瞬間也不知道誰是誰了，隻聽見嬉笑聲蕩漾了一整個上午。徐一帆的相機忙個不停，鏡頭中秀美清新的潘一朵、純真無比的孩童，還有透著戀愛情結的mia和何二，跟著那山間瘋長的油菜花，一起走進了徐一帆的相機，他把每一個瞬間當著藝術品一樣定格和留住，貪婪地享受這世外桃源般的精彩瞬間。

    全身心的放鬆和對快樂的追逐，一直持續下去，對他們來說今天這一刻沒有句號。

    忙碌了一個上午，潘一朵全身都是油菜花的花蕊粉，一點點集簇的黃，很好的顏色，她最喜歡得色彩之一，拍了油菜花瓣微笑地看著徐一帆：“你那個作品拍了麽？”

    “我都拍好了!”潘一朵有些驚訝，反道顯得徐一帆很自信，仿佛勝券在握，胸有成竹。

    一起靜靜地走過兒時曾經最熟悉的小路、坡坎彎路和筆直石板路，霧色朦朧的山間傳起了間斷起伏的鞭炮聲，不遠處的墳頭燃起了祭祀香火。

    清明節到了，油菜花代替了菊花，靜靜地守候一方土地，告慰已逝故人，怒放著新的生命。潘一朵抬頭仰望若有所思，突然想起下午潘媽媽還要領他們去給奶奶和外公上墳，於是硬是把留戀油菜花叢中的何二和mia拽了走，隻聽著mia一臉憧憬：“下次來一定要帶上帳篷!”mia心裏想這裏有個油菜花節該多好，每年春天來走一朝，踏青度假,生活真是如此多嬌!

    踏上歸途，四人和一群小孩從一片油菜地走進另一片油菜地，誘惑隨著眼睛不停地延續，一直延續到了心間。

    大紅花

    細雨紛紛，一層層地如銀絲一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感懷傷逝的潘一朵昨天晚上輾轉反側又想起了外公和奶奶，還有潘爸爸小時候因奶奶去世到處求百家奶的經曆，心疼、難過和愧疚隨著小樓外的春雨一起闖了進來。

    讓家人過得更好一點，潘一朵暗暗告訴自己。

    讓自己變得更努力一些，潘一朵再次告訴自己。

    夜深了，潘一朵梨花帶水地睡去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眼睛腫腫的潘一朵一眼就被徐一帆指笑道：“清明雨紛紛，難道你還淚紛紛。”潘一朵把劉海壓低，翹著嘴巴哼道：“你馬上要去了，我能不哭下意思意思嗎？!”

    中午的時候，潘一朵家裏請客來了很多鄉裏鄉親。

    吃過飯後，送走了一些客人，村長特意留了下來。

    徐一帆把拍好的照片紛紛在村長、劉老根和潘爸爸麵前展示了一遍，理所當然得到了一致肯定。村長一張樸實的大臉樂得隻見牙齒不見眼睛，尋思著要把這些照片好好利用，為油菜花旅遊推廣增光添彩。家裏第一次座談會就這樣開始了，大夥都很活躍，泉思如湧。潘一朵提議每年3-4月村裏一起舉辦油菜花節，這樣知名效應將起到很好的吸引作用，mia、何二還有徐一帆也頭腦風暴蹦出了好多點子，紛紛如春雨一樣被村長記錄在案，準備月初鎮上開會時拿去向上匯報。

    三天的清明假期，馬上就到盡頭，匆匆地跟沒有過一樣，離別那一天，潘爸爸、媽媽、爺爺、弟弟一起站在村外吐著新芽的黃角樹下揮手送別潘一朵四人。

    “坐好了，開車了喲!”劉老根搖上車窗，車裏的潘一朵不住的右手朝自己的親人揮手，眼睛就像節日的天氣又濕潤了，左手裏握著一大束還含苞的油菜花，她要把它們帶回學校，插入花瓶，留住家鄉春天的味道。

    劉老根答應開車送他們到市裏的機場，車子漸行漸遠，略過一片片金黃的油菜地，油菜花旺期一過就要進入了凋謝期了，可是在潘一朵心裏油菜花的春天一直都在，在來來回回前行的路上。

    飛機上，潘一朵的身邊還是徐一帆，這一次她沒有竭斯底裏地反對，反而有種想靠近的感覺，但是又迫使自己盡量顯得一副清高不在意的樣子。徐一帆伸了伸腰，這個座位對於長身子的他來說，伸腳成了一大問題，可是他又不想擠著潘一朵，於是卷縮著身體，轉移注意隨手拿起著一本飛機上提供的一本旅遊的雜誌，專心致誌，可是眼角的餘光裏全是潘一朵一笑一顰或癡笑發呆的樣子。

    潘一朵看著塑料袋裏的油菜花，一副人花情未了的表情，徐一帆把雜誌輕輕放在腿上，從包裏拿出一張素描紙，輕描淡寫記下了潘一朵看花的樣子。

    她，姿色中等，微微一笑很傾城。

    等潘一朵回過神來時，徐一帆趕緊把放素描紙的雜誌合上來，伸了一個懶腰，鬼鬼祟祟地笑了下。

    飛機忽然晃動了下，潘一朵的頭不自控地朝徐一帆這邊來了一個大幅度的傾斜，剛好打在他的嘴唇邊上，一種濕濕的清涼感傳到自己的額頭處，打在了心口上。天!女孩子的第六感告訴潘一朵她的額頭突襲地吻上了徐一帆的嘴唇。

    mia和何二瞪著大眼看著這出好戲，隻見旁坐的徐一帆和潘一朵臉刷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像熏染的彩虹，過了好久才一截截地淡下去。

    至到下飛機了，何二和mia還在拿這事調侃，話語裏變來變去，可一條主線卻清晰可見：遺憾的是潘一朵個頭低了點，要不就嘴對嘴了，重點對重點了。

    清明過後，春暖花開，春機盎然，處處都是希望。

    徐一帆忙著甄選他帶回來到市裏參賽作品，學校教導主任幾次來電詢問進展，想看看他準備參賽的作品，可見不是一般的重視。潘一朵除了上課、寫稿子、練手機貼膜，就是精心嗬護著她帶回來的油菜花花。

    俏佳人打來電話，希望這段時候大家可以一起出去郊遊，話語中可以聽出至從她丈夫浪子回頭後，這兩對夫妻很是甜蜜，情感比之前還要親昵。潘一朵尋思難不成這就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的道理。電話結束時，俏佳人特意提醒了潘一朵送給她的那個黃花瓷花瓶注意小心保管，輕拿輕放不要擱在地上受潮。

    當然，潘一朵很喜歡這個精致的花瓶怎麽會舍得放在地上小角落冷落它呢，她還怕那天舍友不小心，一腳一踢翻碎球了呢。

    不過，俏佳人不會想到自己送的花瓶竟然放在潘一朵書桌上，裏麵乘著水，瓶口裝的是滿滿競開的油菜花，花骨朵砸開，花開正旺，宿舍裏到處彌漫了油菜花花的味道，又輕風相送，把花味飄到了走道或窗外。

    於是很多人莫名前往，一批批的來，一批批的走，再一批批的來，再一批批的走。

    可悲的事，很多舍友的舍友是來看花瓶的，真正來開花的不多，她們都搖著頭心疼這隻花瓶，堂堂出生景德鎮，卻奈何裝著鄉間野花。於是再有人來訪，不管是看花瓶還是看花，潘一朵都不樂意了，硬是把人轟走，落下不近人情的印象。

    她心裏鼓鼓的，胃脹，誰說油菜花就不能當花插入花瓶？哼。

    徐一帆聽mia一說這事怕潘一朵消化不良，就讓mia捎來了嗎丁啉，結果把潘一朵逗笑了。

    損人真是有損招。

    連續幾天，徐一帆都坐在電腦前，那些入選參賽的作品，都是關於油菜花的攝影，剛報上去的時候學校教導主任就來宿舍了，再三勸徐一帆再尋其他素材，因為這些農村花呀景呀太普通了，獲獎的可能不大。

    勸退的人來了兩三回，徐一帆表麵上雷打不動，可是麵對不停有人質疑，他心裏不免有一點點擔憂，為了這次攝影比賽，徐一帆從去年就在做各項準備，一部攝相機很少離手。

    想起這，徐一帆想起了和潘一朵第一次見豆豆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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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回头草

    ，想起了那一瞬間的抓拍，嘴角上揚浮起了一絲暖笑。

    放下啤酒罐，徐一帆看見屏幕上古諺的qq頭像在閃，身在美國的古諺也在關注自己侄子此次參加市裏比賽的事，如果能獲獎，就能入選參加全國的攝影展，到時候徐一帆的作品以及更多《動物之語》的流浪貓狗動物的作品會更多得到與全國觀眾見麵的機會，這是徐一帆一直的夢想。

    徐一帆把他準備的參選作品發給了姑姑，沒想到姑姑大讚，連續發了個好幾個流口水的人頭。古諺指出了自己特愛的兩張作品：一張是一群天真的孩子在油菜地裏歡快嬉戲的畫麵，很有童趣和質感，另一張是一個女孩凝神靜望一株油菜花的樣子，意味很悠長。

    古諺的鼓勵無疑給了徐一帆一顆定心丸，他堅定了自己的參賽作品，並給作品取了一個名字：油菜花也有春天。

    寫下這七個字時，已經淩晨3點了，打了聲洪亮的噴嚏，徐一帆鑽進了被子，心裏念著一個人的名字沉沉地睡去。

    參賽作品遞出後，剩下的就是等待，潘一朵聽說其中有一張作品中有自己，心裏即興奮又忐忑。如果成了自己也算幫了徐一帆的忙，如果失敗了自己不就害了別人了，也將傷害到她心中喜愛的油菜花。

    等待結果，是一種煎熬，就像高考畢業等待那張a4紙的通知書。

    二個星期過去了，潘一朵已經很久沒有聯係徐一帆了，她不知道他怎麽樣了，至從mia口中知道，他現在的那部《鄉村之戀》dv劇快結束了，劇中的那個寧月兒時常會找理由纏著徐一帆吃飯，讓潘一朵小心點。

    “我幹嗎小心呀，他又不是我的誰誰!”嘴上說著，心裏卻有點一群螞蟻爬來爬起的別扭。

    潘一朵再見徐一帆的時候，正值一場下得正旺的春雨，原以為他會焦躁、不安，才發現自己低估了眼前這個男人的承受力，站在麵前的徐一帆不僅清俊挺拔，精神抖擻，還是麵帶微笑：“我的作品獲獎了!正想告訴你，還碰上了……”

    啊，什麽？

    潘一朵大腦放空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你不是說你那些油菜花的作品獲獎了麽？”

    “拿了市裏第一名，說展現了新農村建設美好的一麵，真實而美好!”徐一帆盯著潘一朵，雄性的荷爾蒙讓他有種想擁抱的衝動。

    雨拚了命的從天空中掉下，碰碰作響，濺起的水泡把潘一朵的褲腳濕了一片，“你咋哭了？傻姑娘，該高興，誰說油菜花沒有春天呢？”徐一帆最終還是自控住了，握傘得手緊了緊，把潘一朵往宿舍門口送：“我剛知道消息，我們社為了慶賀今晚舉辦了一個活動，晚上7點你和mia、畫畫和一一一起來!!”

    這要求像是命令，但潘一朵沒有拒絕，她高興就像自己小時候寫作為被老師評上a+當眾表揚一樣。

    回到宿舍，潘一朵把這個好消息告訴了舍友們，個個都高興壞了。潘一朵趴在黃花瓷花瓶裏的快要凋謝的油菜花旁，聞了又聞，看了又看，雖說油菜花期慢慢過了，但開在潘一朵心裏的油菜花更旺了。

    她要把徐一帆獲獎的作品寄回家裏，讓鄉親們努力開發油菜花節，讓更多人發現這些平凡身影的美麗，以及花叢中那群最可愛純樸善良的鄉親。

    比劃了好幾套衣服，潘一朵第一次在意到自己的衣櫃中全是清一色的素色衣服，好不容易挑了一件碎花亮一點的外套，晚上畢竟是徐一帆邀請參與的活動。

    活動是一個簡單而溫馨的party,潘一朵一進場就被鎮住了，大大的投影幕布上全是家鄉油菜花的剪影，她的大愛。

    主持人是徐一帆的好友，也是潘一朵編輯部的頭頭鮑小坤，吃過甜點和水果後，鮑小坤把手中的遙控筆一按，出現一張“一個女孩在金燦燦的油菜地中凝神靜望一株油菜花的剪影”，然後她聽見主持人說道自己的名字，然後她被一群人起哄推上了舞台中央，然後她聽見“大紅花”。

    “這是這次獲獎作品中的女主角，這也是女主角的家鄉，為了感謝她和她美麗的家鄉，活動組將安排我們的攝影天才徐一帆將為其頒發一朵大紅花作為感謝!”鮑小坤意味深長並煽情地說完這段話，然後一個聚焦的圓形燈光逐步向潘一朵緩緩移動，燈光中的徐一帆雙手握著一朵大紅花。

    大紅花不是潘一朵想象的幼兒園老師發給孩子們的那種花，而是一朵用紅布手工製作的玫瑰花，火紅火紅的，正如徐一帆正一步步靠近的心。

    台下所有人明白了，大讚過癮，七嘴八舌吼道：“原來是這個大紅花喲!”頓時砸開了一鍋粥。

    “這不是一般的大紅花!大家說這是什麽？”鮑小坤大聲笑問台下夥伴。

    “這是愛!……”三個字被激情四射大聲唱出這一刻，有人被感動得一塌糊塗。

    關係

    大紅花是假花，但徐一帆的真心卻不假，生平第一次去給一個女孩子獻花，想平日裏花花草草漫天飛舞他都懶得看一眼，今天卻不同他緊張得手掌冒汗冒鹽。

    在一步的距離之外，停住，兩隻眼睛相識而對，喧囂的場麵一下變得安靜，卻給人一種絲毫沒有輕鬆的感覺，就像打雷前一秒的蓄勢待發。

    潘一朵腦子放空，當她不知道是接過還是不接的時候，徐一帆的一個熊抱把潘一朵緊緊地送進了他的懷裏，粥被砸開，禮花飄飄，雷聲氣勢驚人，所有人頓時鼓掌起哄叫喊，宛如在慶賀一對苦命鴛鴦終於修成了成果。

    潘一朵的掙紮，卻帶來徐一帆更緊的擁抱。

    節目繼續上演，台下前排的潘一朵坐立不安，手中的大紅花好像帶著刺，拿著總有點刺手，最後趁某人不注意藏於包中，才舒緩了一口氣。

    “大紅花呢？”徐一帆扭頭瞧花不見，人不語前後左右四處張望尋其蹤影。

    “放心，大紅花已經進了眼，上了心，別人搶不走啦!”潘一朵沒想到自己竟這麽豪爽大膽回話，突然一陣臉紅發燙，轉而又專心致誌盯著舞台正上演的猜字謎。

    徐一帆費勁千山萬苦終於感覺到了愛，這個愛正一絲絲從這個俏皮可愛，眨著楚楚動人眼，說著動人話語的女孩身上傳遞到自己的胴體上，包括汗毛，然後恰一股電流從兩隻十指交叉的雙手，一波波向徐一帆的上身和下身襲來，他不得在心裏歎服自己這個絕緣體這次不再絕緣了。

    潘一朵看了看這隻緊握自己右手的大手掌，一絲久違的暖流闖入她幹涸的心，然後她看見這股暖流所經過的地方出現了芳草紅花溪水人家。她不曾細想，什麽時候自己的心已悄悄對著窗外的風鈴、幹癟的幸運果和大朵假花發生了化學性的改變。

    慶祝晚會結束後，潘一朵給家裏打了電話，告訴了照片獲獎的事情，還說了徐一帆準備把獲獎作品讓渡給家鄉油菜花節作為宣傳照片，潘爸爸和村長知道後高興壞了，感謝說了n遍，信誓旦旦準備聯手好好配合新農村建設大幹一場。

    昨天晚上，潘一朵還一個人形單影子回宿舍，而現在她從今起不再孤單了，遠離了家鄉，雖說不辛苦，但偶爾也心苦，而心苦的結果就是偷偷掉淚。

    在微風徐徐的校園操場上，深深淺淺留下兩隻平排的腳印。一絲淚水劃出潘一朵的眼，但不是心苦所致，而是甜蜜，這個甜蜜來的太快，讓她覺得有點不真實。

    “你掐下我的胳膊，狠狠地掐!”徐一帆停住腳，拉過潘一朵，虎視眈眈。

    ……

    “啊，要命!!!”徐一帆剛說完，在潘一朵手指剛落定在他左胳膊肌肉時就慘叫了起來，疼得一蹦三尺高，呲牙咧嘴像個孫猴。

    潘一朵雙手合十捂嘴，嚇了一跳，原來剛一激動，竟忘了輕重了，好險還好不是擰自己。

    疼痛過了之後，徐一帆倒無責怪之意，而是一臉討好笑嘻嘻，表情很賊很流氓大喊：“不是夢，是真的，是真的，我有女朋友了!”

    “誰是你女朋友？!”

    “你!!”

    “憑什麽？!”

    “你都手被我牽了？!”

    “那是你強取豪奪？!”

    “那我再奪一下!”說完，一個吻落在了女孩的額頭上，然後隻見兩個黑影在操場上追逐了起來。

    童話就是這樣上演了，簡單而溫馨，你相信麽？潘一朵這次算迷惑地相信了，但又忐忑得害怕。

    風輕月下玄，兩影對重半，真是很浪漫。

    那一晚，徐一帆話特別多，對著潘一朵把二十年的芝麻綠豆大的事說了一遍。

    他說著，她靜靜地聽著，倆人圍著操場走了一圈又一圈，一圈又一圈，後來潘一朵想想覺得好奇怪那晚就是不頭暈。

    鈴聲響了又響。

    很晚他們才回去，晚到宿舍關了門熄了燈，然後潘一朵記得被他們叫醒的守門阿姨拿著開大門鑰匙用警告的眼神看了下徐一帆，然後又意味深長地看了看潘一朵，那眼神分明再告訴她夜深了小心引狼入室。

    這段時間，徐一帆對潘一朵可謂形影不離，走那跟那，下了課還來接送，生怕潘一朵周圍的朋友不知道他是她的男朋友，雖然多少有些自多多情的意思。

    “一朵，交男朋友很帥呀？”同班的同學嗅出了些愛情的味道，紛紛饒有興趣的問道，把潘一朵搞得還沒有回答臉已經紅了一半了。

    徐一帆為了搞好關係，隔三差五會給513宿舍的同胞們送些零食瓜果，一點都不拿自己當外人看，不過很受大夥歡迎。

    周六是潘一朵雷打不動貼手機膜的日子，徐一帆再三邀請潘一朵歇工去約會下，可是嘴巴都幹了，說到口水都沒有了也沒有撼動潘一朵的意誌，最後隻好乖乖地幫忙，在人前人後張羅生意。

    “幫我貼一個10元的手機貼膜吧？”攤前露出一名魁梧的男子身影，潘一朵低著頭忙著手中的活，但一聽這聲音她就知道誰來了。

    回頭一看，謝阿牛，一身書生氣，炯炯的眼睛正望向潘一朵。

    徐一帆先是愣了一下，回過神趕緊微笑並接到手機：“俺們一朵很忙，我來幫你弄吧!”

    “一朵，什麽時候是你的了?”徐一帆拉開了謝阿牛，一聽這話就知道今天來者不善嘛。

    “從一開始，一朵就是我的，從前現在以後都一樣，你最好是祝福我們，不然哥們拳頭可沒有長眼!”徐一帆狠狠地警告者，強壓著一股火氣，貌似誰一打火就能點燃似的。

    正當兩個男人有點冤家路窄拳打出手的時候，nana走了過來，一把挽住謝阿牛的胳膊，笑眯眯地對這徐一帆打著招呼：“你好呀，潘一朵的男朋友!”

    重音落在“男朋友”三個字上麵，她是故意想說給謝阿牛聽的，看了謝阿牛一眼，此刻心裏正嘀咕著名花有主了，你也不要自作多情。

    謝阿牛向nana請假後，走近潘一朵說出了自己保研成功的消息後，潘一朵震了震，不過也覺得都在情理之中，從小謝阿牛成就就好，是村裏人口中孩子們的榜樣人物。

    簡單的寒暄了一些家長理短，潘一朵越發覺得和謝阿牛沒有了言語，道不是自己在他麵前失去了語言的能力，而是已經沒了話，也沒了傾訴的欲望。

    三言兩語已經感覺到了彼此再怎麽熟悉，怎麽兩小無猜，也是枉然，原來人與人熟悉很慢，陌生道是很快。

    遠遠地望著倆人遠去的身影，潘一朵有種作別往日雲彩的失落和淡然。

    “看我貼的合格不？”抬起頭，徐一帆興高采烈的眼神迎了上來，竟然有種太陽的溫暖，甚至有些熾熱。

    看著他，一滴熱淚滴入潘一朵的心窩，她著實聽見了淚水滴落的聲音，滴答!滴答!

    夜深露重，天有些微涼，收拾完攤位後，潘一朵請徐一帆吃過一碗溫暖的鴨血粉絲後，很憧憬地回到了宿舍，誰知一進門就當頭一棒，而這一棒竟然是一份輕薄的信，信聽mia說是寧月兒給的，至於寫什麽他們都不知道，隻是寧月兒那表情很讓人後怕。

    好像潘一朵搶了她什麽東西。

    打開信，讀完，潘一朵有種被上帝開玩笑的愚弄。信上內容很短：

    潘一朵：

    不要意為你得了個寶，徐一帆沒有跟你說我和他之前的關係吧。想知道麽？

    開門七件事，關門一件事。

    這就是我們的關係!

    ……

    落款：寧月兒。

    難道徐一帆和寧月兒有過戀人關係，他們還做過關門之事，那為什麽她不知道。

    ？？？？？？？

    一排問一下填滿了潘一朵的腦子，忽然心口很疼，信中的每一個字就像一把移動的刻刀正在潘一朵的心口處雕琢，刻出了一灘血跡。

    “一朵，沒事吧？”mia有些害怕，搖著眼淚打轉的潘一朵：“咋臉色這麽白？他們啥關係呀？”

    徐一帆的手機很快撥了過來，桌上信的旁邊是潘一朵紅色掉漆的小靈通正無聲地不停地響著。

    4月江城的天氣變幻莫測，安靜中暴風雨仿佛就要來臨。

    車模的誘惑

    要說徐一帆和寧月兒之間的關係，三言兩語是說不清楚的，她們到底有沒有關門之事，徐一帆為什麽沒有向潘一朵提起，這之間又有什麽關係？一串疑問就像小魚嘴中吐出的氣泡一樣，向潘一朵腦子不停地冒出。

    嗡……嗡……嗡

    潘一朵望著不停振動的手機，濃密的睫毛上掛滿了晶瑩的淚珠，她就像一朵早晨掛滿露珠的油菜花，身子彎著透著一種傷感和渺小但讓人愛憐。

    幸福來得太快，她很怕去得也快。來去匆匆之間，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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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上兵伐谋

    道遺留的傷痛要何時化掉。曾經青梅竹馬的謝阿牛，走進過她的青春幻想世界，而現實總讓她覺得無奈，愛情就像一顆掛在天空的禁果，隻能遠遠地觀望。

    徐一帆就在前一刻接到了寧月兒的短信：你和我之前的關係我剛都告訴潘一朵了，你不要離開我，否者大家都不要好過。徐一帆沒有回寧月兒，他第一反應就是給潘一朵打電話，他需要解釋，這個姓寧月兒的女人與他的相識隻不過是車模的誘惑，酒後的意外。

    1年半前，徐一帆桀驁不馴地來到了江城科技大學，姑姑古諺本可以稍微動一下關係把他安排到京城最好的一流百年名校，可是徐一帆的倔脾氣拒絕了，就拿他的話來說到哪讀書不一樣，麵子是自己掙得，不是學校給的。

    全家無奈，隻有這麽一個寶貝獨子，也就隨他去了。

    古諺的一個碩士學長是江城市副市長叫寧權，倆人關係不錯，副市長家有一女，從小養尊處優，刁蠻任性，卻天生一副模特身材，天使臉蛋，恰逢和徐一帆一個大學，相談之下，都覺得挺不錯，約好有機會也見個麵認識認識，大人們忙，兩個孩子也可以互相照應。

    大一下半學期，4月末江城市迎來第十四屆國際車展，全球各地名牌香車齊聚一地，盛世空前，再加上眾多活色生香的美女車模，更是養眼，不少人，尤其是男人們紛至遝來，樂之不疲，往往流連於花叢中感覺一股熱流，有錢的老板可能被車模顧盼神飛一電，腦門一衝動就下了訂單，沒錢的男人們就隻顧吞著口水，盯著香車美女眉飛色舞。

    徐一帆被姑姑古諺拖著去了車展，名票是150元，不過當他們一進燈光閃耀的車展會場中心，副市長寧權就大步相迎走了上來，一邊笑著說大作家光臨豈能怠慢，一邊帶他們進了vip通道。

    在長長的vip通道中，副市長一看徐一帆就稀罕了起來，又是稱讚又是表揚，徐一帆嘴巴禮尚往來的應付著，腳下卻感覺有種穿越時空的神奇，至到眼前閃爍著無數璀璨的豪華轎車和搔首弄姿的美女車模時，原以為自己可以坐懷不亂心如止水，身體卻不聽使喚一陣陣的騷動，腦子也暈乎乎的。

    一起路過的地方，副市長寧權會簡單而熱情地介紹下車型和功能，繞了一圈，三人最後停在了一款法拉利前，一款黑色綢緞吊帶露背長衫的寧月兒搶先奪人眼球，性感而具誘惑地站在一排人麵前，相機哢嚓聲不絕於耳。

    在這長長的人群中，寧月兒嫵媚地微笑著，那一笑一下就揪住了麵前好幾個男人的心，徐一帆站在其中，仿佛聽見身旁好幾個男人的心跳，這氣場這女人真有點不簡單。

    古諺用胳膊碰了下徐一帆，給這女孩來一張，她是寧權的寶貝千金，比你小一歲。

    徐一帆振了下，舉起胸前相機的那一刻，寧月兒撩了下肩頭的如瀑布般的長發很有默契地對著徐一帆的鏡頭嫣然一笑，這一笑讓徐一帆脛骨鬆軟打了一聲很響亮的噴嚏，他看見寧月兒撲哧捂嘴笑了下，情急慌亂之下，他把相機放在了姑姑古諺手中心猿意馬地向廁所走了過去。

    寧月兒側身擺了個依靠法拉利金光閃閃車門的姿勢，側臉的目光向著徐一帆漸去的背影再次嫵媚地笑了笑。

    不緊不慢，剛剛好。

    寧月兒的心撲通了下，細眉一挑，這男人我要了。

    這女人不要動心，一動心就要人命。寧女兒至從在車展見了徐一帆以後，心生愛憐，天天嚷著她老爸寧權邀請古諺和徐一帆來家做客。

    寧權不是傻子，他看得出女兒心思，之前老擔心著這千金女兒孤傲脾氣難於嫁人，現在可好終於有了心動對象，寧權聽在臉上自然高興，心裏也道更加稀罕徐一帆這小子了。

    一般的人，寧月兒是連看都懶得看，而這徐一帆居然讓她動了心，動了情了，她自己也納悶，就是覺得這小子是她的菜，對味。

    徐一帆是被姑姑古諺拖著上了寧月兒家，並帶上了上次車展拍的照片，後來他告訴寧月兒自己是被逼上梁山的，那一晚稀裏糊塗中成了他不曾提起的疤。

    寧月兒拷貝完照片，盯著法拉利旁邊的自己，突然把臉靠近電腦旁的徐一帆：我喜歡上你了。然後朝著他的左臉咬了一口，徐一帆啊了一聲，義憤填膺拍了下大腿扭頭正要發火，寧月兒撒腿就跑像個兔子一樣撲通地下了樓，得意地問道：“老爸，晚飯好了沒？”

    那一晚和寧月兒家人吃過晚飯後，窗外正是燈火闌珊，夜像被紅酒染過一樣，充滿著誘惑。徐一帆要走想早點回校，回想飯桌上寧月兒對著他笑，笑，還是笑，他覺得自己很不安全，仿佛一不小心成了她的菜肴。

    寧月兒那肯放手，嚷著要去酒吧玩，寧權那晚道是很會幫襯女兒，說剛好約了一個出版社的朋友，可以在酒吧會個麵，把古諺的《鄉土之戀》推薦出版下，又使用了大量篇幅好好誇獎了這個酒吧的特色，比如它的田園風格的典雅和難得的靜謐。

    既然主人這麽熱情，古諺和徐一帆也就不好意思推諉，好歹看在副市長要給姑姑推薦出版社的份上，徐一帆也得支持下姑姑，於是三人出了門，上了一輛奔馳車，寧權的司機老王握著方向盤加足了馬力。

    在摩登都市中，絕塵而去。

    酒吧很安靜靜謐，很適合靜靜聊天，往來中都是些達官貴人名流紳士。聊天到了一半時間後，寧月兒突然說肚子疼，嚷著要徐一帆陪她出去走走，告別了寧權古諺和那位重量級出版社人士後，寧月兒拉著徐一帆的手來到了一個喧囂吵鬧人氣十足的酒吧，叫上了酒喝了起來。

    “你，心虛不敢和我喝酒對吧？”看著有些局促猶豫的徐一帆，寧月兒好強的個性使了出來，囂張得張牙舞齒起來。

    男人的好勝心被激發了出來，徐一帆二話不說拿起半杯啤酒罐了下去，今天不給這小丫頭點顏色瞧瞧還看不起我們這些大老爺們。

    酒，一杯接著一杯。徐一帆很納悶平時海量的自己，竟然有些頭昏眼花，眼前咋這麽多星星一眨一眨，那麽好看賊亮。

    寧月兒喝完酒喜歡到舞池跳舞，就像喜歡兼職做車模一樣，她喜歡這樣的誘惑，扭動婀娜的身姿，展示天使一樣的臉旁，讓身旁的無數男人尖叫讓她很是享受，而今天她發現遠處正在吧台上昏頭昏腦的徐一帆，是多麽更具誘惑。

    其他男人無論對她表現多麽曖昧和喜愛，她都不曾在乎和留意，而這個男人不一樣，他透著一股壞氣、才氣，還有倔脾氣，她稀罕上了。

    徐一帆感覺心被啥燙著了，兩腳不穩的他差點滑倒，幸好男服務員一把抓住他：“您醉了吧，小心點!”

    “我要喝水，我渴，好燙……”徐一帆把喝光光的酒杯直愣愣的對著男服務員，差一點把男服務員嚇倒。

    寧月兒接過徐一帆手中的杯子，扶著他走出了酒吧：“走，我們喝水去!”

    酒氣襲人，微風一過，徐一帆身上的氣息打在了寧月兒鼻尖，寧月兒撥響了老爸寧權的手機：“老爸，徐一帆送我回學校，今晚我就不回去睡了哈。完了，你送下古諺阿姨下!”

    那位重量級出版社專家看了古諺的《鄉土之戀》很是感動和喜歡，出版的事情也就定了下來，當他們仨正要走出酒吧門口時，寧權接到了女兒的電話叮囑了幾句掛了電話。

    徐一帆真的很重，寧月兒好不容易把他拖到了出租車旁邊，然後打的去了一家五星級的酒店，她沒有回學校，徐一帆也沒有回去。

    醉得胡言亂語的他，被躺在酒店大床的時候，軟得一塌糊塗，嘴裏就嚷著喝水，我要喝水。

    寧月兒緩步從浴室出來，曼妙的身姿裹著一條白色浴巾，身上的水沒有擦，走到了嘴裏正嚷著喝水的徐一帆麵前，輕聲道：“水來了!”

    夜色朦朧下，徐一帆聞到了水的味道，幹涸的嘴巴忍不住舔了上去，水，香甜的味道，好大好軟。

    寧月兒嬉笑了一聲，手一拉白色浴巾從她綢緞一般的肌膚上落了下來，整個身子輕輕地撞進了徐一帆的懷裏。

    ……

    徐一帆呼吸著水的味道，寧月兒扭動著柔軟的身姿。

    水色朦朧中，兩個身體融在了一起。

    所以這關門之事，並不是無中生有，但也不是你簡單看到的這樣。

    傷不起

    桌上的手機響了又響，原來三格的電隻剩下一格了，mia不忍心這麽好一對鴛鴦就這麽被寧月兒拆散了，抓住電話，還沒來得及問話，徐一帆情緒異常語氣慌亂地喊道：“一朵，你聽我解釋，那關門之事是誤會，不是你想象的那樣的……對於你，我，你相信我好不好……”

    “喂，好你個徐一帆竟然這麽多花花腸子，你原來有相好的呀，那你還來找我們一朵幹嘛，我們好欺負是不是”mia打斷了徐一帆的絮絮叨叨，劈頭蓋臉地回了一句。

    徐一帆無奈，悔不當初喝了那麽多酒，酒後口渴亂性他傷不起。

    同時，他自己也不能十分確定自己和寧月兒到底有沒有那個，當時就記得口渴，然後什麽都不記得了，問了寧月兒無數遍，這丫頭證據十足的得意道：“你還說又大又軟呢，怎麽占了便宜不想承認？”

    不過說來也奇怪，事後寧月兒並沒有要求什麽，也沒有強迫徐一帆做自己的男朋友，隻是兩個月後提了一個要求：《鄉村之戀》dv劇拍攝時她要做女主角，而男主角就是徐一帆。

    另外隻要她有什麽需要，徐一帆要隨叫隨到。

    不過從那以後，他們從來沒有進行過關門之事。

    徐一帆答應了，但他的要求是要寧月兒不要向任何人提起那晚的事。

    可是如今《鄉村之戀》剛剛拍完，寧月兒就不講信用了，他們那點破事非得鬧得滿城風雨，經驗證明越漂亮的女人是越靠不住的，翻臉比翻書還快，眼前他好不容易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愛情在剛剛發芽，難道就這樣凋謝麽？他不能沒有她。

    如果傷了這樣一個好女孩的心，他真的傷不起。

    徐一帆握緊了拳頭本是怒不可及卻軟了下來用近乎哀求的聲音向mia求道：“你把手機給一朵吧，我要和一朵她說話。”

    mia把手機放在一朵的耳邊，徐一帆好話說了一遍又一遍，至到說到手機沒電主動關機，還是沒換來潘一朵的回聲，隻是清晰地聽到如溪水般的哽咽聲。

    他發瘋一樣尋找寧月兒這個女人，要把事情說清楚，否則他也不是吃素的。

    寧月兒約他到了之前見麵的那個酒吧，喧鬧的環境很適合兩個曾一起同床共忱的人吵架或者打架。

    一看到這個酒吧的名字，徐一帆肌肉一陣抽搐，拳頭一握衝了進去，舞池中寧月兒正在眉飛色舞，扭動著美人蛇一般的身姿，成了焦點的焦點，周圍響起了很多男人的尖叫和挑逗聲。

    徐一帆一把把寧月兒從舞池中拖了出來，噴怒的臉，劍飛的眉，咬得作響的牙齒都在顯示著他忍無可忍的噴怒，可是揚起的手舉在半空中卻停了下來。

    “你打呀!很好玩對不對？”寧月兒把臉主動移了過來，大大的眼睛中竟然落滿了淚花，哽咽著：“我喜歡你，我不要你跟別的女人在一起，這樣我錯了？”

    徐一帆聽著，抓起一瓶酒迅速地往喉嚨裏灌了下去，然後把空空的酒瓶子望頭上一砸，啪的一聲，無數個瓶子碎片掉在了徐一帆腳下，一股鮮紅的血從頭部留到臉頰一直流到了徐一帆的脖子，白色襯衫領子頓時染成了紅色。

    寧月兒畫過妝的臉瞬間嚇得慘白，大聲叫了起來，慌亂中拿著吧台旁的紙巾想去擦拭徐一帆脖子上的血，卻被徐一帆一把推開：“我們誰也不欠誰的了，不要再纏著我!”徐一帆的聲音很微弱，寧月兒卻聽得異常清楚。

    徐一帆說完轉身，走了兩步，重心不穩倒在了舞池裏，扭動的人群忽然停住，過了五分鍾寧月兒陪著昏迷的徐一帆上了120救護車，身後的酒吧仍繼續著它轟動的音樂和嘈雜。

    潘一朵充好電的手機，剛一開機就奔出了無數條短信，都是徐一帆的說著對她的愛和請求潘一朵的原諒，當一條條地讀完後，潘一朵的眼淚又不爭氣地流了下來。

    正要放下手機，準備洗臉時，俏佳人的電話來了。

    “一朵，徐一帆那傻小子自殘用酒瓶子砸自己的腦袋住院了，都一天了還沒有醒來，你快來看看!”還沒聽俏佳人說完，潘一朵就慌亂地拎起包向江城市第一人民醫院跑去了。

    到了醫院，已經大汗淋漓。俏佳人走過來扶著潘一朵：“喝口水吧，不要太擔心醫生說沒大礙就頭部破了一個口子已經縫了針，就是快1天了這小子像個豬一樣到現在都不肯醒!”

    俏佳人把從寧月兒聽來的事情經過給潘一朵說了一遍，她希望潘一朵能夠相信一次徐一帆，原諒他之前的隱瞞。

    寧月兒坐在徐一帆病床旁，臉色雖然憔悴了許多，但依然美麗動人，即使同是女人，潘一朵也忍不住想多看一眼，這樣的女子和病床上這個壞小子看上去無比般配的，而自己隻不過是一朵鄉間的油菜花。

    而寧月兒就像一朵鬱金香，濃烈地展現著她高貴的美麗。

    潘一朵忽然想如果她自己是一個男人會不會也禁不住這樣的誘惑，在喝完酒神智不清的情況下。

    “你好，我是寧月兒!把你的徐一帆弄壞了，不好意思!”寧月兒起身伸出了手和潘一朵輕輕握了下，倆人一起看著徐一帆，氣氛也尷尬了起來。

    一個是同過床的前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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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兔子和胡萝卜

    個是牽過手的現任。

    如何選擇？

    寧月兒顯然猜到了潘一朵的顧慮，讓俏佳人守著徐一帆，她把潘一朵帶到走欄處。

    周圍彌漫著刺鼻的藥味，一股股的湧出讓潘一朵心裏泛著難受。

    “徐一帆很喜歡你，我也很喜歡徐一帆!”寧月兒揚起頭看著潘一朵。

    “那我祝你們幸福!”說完潘一朵正要走，寧月兒伸出右手拉住了她：“你不想搞清楚我們之前的關係麽？”

    “你的信上不是寫清楚了麽？”潘一朵不自然地皺了下眉，愁緒滿懷。

    “你相信？嗬嗬，如果你喜歡他，我可以放手，強扭的瓜不甜，我寧月兒並不是找不到好男人!”寧月兒抽了一根煙，朝著牆壁“禁止吸煙”四個字吐了一個煙圈，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

    “你不喜歡他？你不是很喜歡他麽？”潘一朵睜大眼睛反問，這股子煙味讓她心裏更加難受。

    寧月兒不說話，盯著潘一朵良久。

    “他床上功夫不行，要不留給你培養培養吧……”說完寧月兒掐掉煙頭，挎著包朝出口走去，嘴角笑了笑，好像開了一個很好笑的玩笑：“我困了，徐一帆交給你伺候吧!”

    正當潘一朵被寧月兒一番話說的匪夷所思時，俏佳人跑了過來：“一朵，快進去，那壞小子再叫你!”

    潘一朵恨自己不爭氣，原以為一見徐一帆醒來，她會甩手走人驕傲的離開，可是當徐一帆嚷著她的名字，握著她的手，叫著不要走時，她的心軟了，這心一軟的代價就是連續幾天得往醫院跑，伺候這家夥。

    這段住院期間，潘一朵見過了徐一帆的爸媽，讓她驚訝的是原來他爸媽就是謝阿牛學校的地質學教授，聽謝阿牛提起過名字是他們學院的名師，還在cctv大家講壇中講過課，可是徐一帆從來沒有給自己說過，到底這家夥還有多少事沒有告訴自己，潘一朵腦子裏冒出了大大的問號。

    同時，她心裏更加肯定了自己和徐一帆的不合適，一個鄉間女子和一個書香門第的壞小子是怎麽也不合適，門不當戶不對，隻能讓她覺得自己更加渺小，這種喜歡會讓自己變得很低很低，低到塵埃裏，不管塵埃裏是否能開出花，她都不願意。

    佛曰：不可。

    潘一朵看著熟睡的徐一帆和手中已經削好一半的蘋果，忽然想起年前自己去寺廟算姻緣時布衣和尚說過的話。

    佛曰：不可。

    難道又是有緣無分。

    等他好了，跟他分手，分手快樂，趁著彼此都還沒有投入太多，潘一朵暗自下了決心。

    可是一想到分手兩字，心為啥這麽疼。

    難道這就是合久必分的道理，可是明明自己和徐一帆才剛剛牽手，也許有的人和有的人之間緣分就這麽短吧，何況徐一帆已經先自己一步和寧月兒有親密的接觸。

    天黑前，潘一朵來醫院看徐一帆，天黑後，潘一朵在糾結中不停地做噩夢：夢裏有她有徐一帆有寧月兒。

    三天後，徐一帆終於出院了，出院那天潘一朵沒有來，寧月兒也沒有來，這個受歡迎的男人一下成了孤家寡人，被他老爸老媽押著要回家好好審審，畢竟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為了女兒情長，動不動就把腦袋砸一下，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砸。

    徐一帆回家後就被禁錮了，學校批了請假單，他的手機也被父母沒收了，另外聽何二說他房間所以尖刀利器瓶瓶罐罐都被清掃一空，另外徐一帆死性不改還讓何二帶話，讓潘一朵等著他出獄，改過自新，重新做人。

    又逢周末了，手機貼膜攤位前的生意還是那麽好，很多回頭客帶來了他們的朋友，萬事開頭難，一旦開好頭，也就如魚得水了。

    “貼手機膜吧，這邊排隊!”mia代替了徐一帆熱情地招呼著潘一朵的客人們。

    來來往往，這條街變得越來越狹窄了。

    很多熟人一來就問徐一帆哪去了，潘一朵心裏納悶難道他們不知道這個攤位的主人是她麽？

    唧唧咋咋，一堆女人就在這把徐一帆當成了話題，七嘴八舌說每次貼手機膜能和他這樣風趣幽默的人聊聊天，會覺得時間過得很快。說完了，女人們哈哈大笑了起來。

    哎，左耳朵是徐一帆，右耳朵還是徐一帆，潘一朵忍，這個名字敏感到自己愁緒的源泉，真是忍無可忍。

    mia也被感染了，饒有興致地問道：“二手車的男人，要麽？何況寧月兒還說徐一帆功能不太好，要你培養。哈哈”

    “你這女銀，好好幹活，少yy!我要和他分手，你放心!”潘一朵白了mia一眼，繼續著手活。

    mia偷笑，不慌不慢地來了一句：“ 他，你傷不起。”

    “你到底有沒有？”潘一朵嗔怒。

    “啥？”mia反問。

    “搞錯!!”潘一朵就不信了，沒有他徐一帆自己就不活了，生意就沒法做了，真是豈有此理!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他們若要靠得住，母豬都要上樹，潘一朵再次堅定了自己的立場。

    可是，怎麽腦子裏全是他徐一帆，徐一帆，徐一帆，徐一帆……

    他的腦袋好些了吧。

    21封信

    天黑睡覺天亮起床。

    潘一朵一直盼著天黑，可是天都黑透了她還是沒有睡著，惡夢雖然淡去了，可總也睡不著一不留神就想到了徐一帆，然後馬上扯開話題又扯到了徐一帆，最後沒有辦法她連續數了二十個徐一帆周公就約她見麵去了。

    看來徐一帆還有治療失眠的作用，後來潘一朵才知道徐一帆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功效。

    東北有三寶：人參、貂皮和鹿茸，相處久了你會知道徐一帆也是一個寶，活寶一個。

    第二天天剛亮，學校國防生隊一幫爺們就放開嗓門開始一二三四踏步向前軍歌嘹亮，潘一朵耳尖一大早就聽見了，伴著窗外的鳥叫聲，她第一次發現這吼聲還真好聽，平時若不早醒，你是聽不見這聲音的，因為當正常人正常起床時他們已經收隊了。

    反正也睡不著覺，要不去食堂吃飯，順便在對麵的操場進距離感受下這一二三四。思維決定行動，一溜煙的功夫，潘一朵洗漱穿戴好就下了樓，來到了食堂。

    剛好碰上穿戴海軍白色軍裝的國防生解散隊伍，潘一朵迅速被淹沒在一片白色當中，她是被人群推著順勢進了食堂，匆匆忙忙領了一個包子一個雞蛋一杯豆漿坐了下來。

    平時這幫男人吃早餐的時候，很少能碰見一個起早的正常人，所以潘一朵一邊吃包子雞蛋時不免迎了齊刷刷男人好奇的眼光。

    吃著吃著，聽見隔壁桌一個身體健碩的高個國防生說道：“你們聽說了麽？校草徐一帆要加入國防生了，貌似還要送到專門的海軍學校修煉!”

    “不會吧，那個家夥很桀驁不馴的!怎麽會老老實實接受軍隊這麽枯燥的訓練，靠!”高個對麵的矮個海軍國防生小麥色的臉露出了噴噴不平的表情，惡狠狠地把手中剛剝好的雞蛋活吞了下去。

    潘一朵著實嚇了一跳，大概是因為這個彪悍一口吞雞蛋的動作又或者是聽到了徐一帆要去當國防生，對!這家夥怎麽會跑出當國防生!？

    好好的何必受那苦，難道他覺悟提高了要去為人民服務!？

    潘一朵不容多想，把還剩下的半個雞蛋也一口吞了下去，差點沒把眼淚噎出來。

    哎，咱平常老百姓不能給當兵的比的。

    俏佳人接到潘一朵的電話後，並沒有驚訝，因為在徐一帆禁錮家中的這段時間，他的媽媽已經找到俏佳人了要征詢下這個幹姐姐的意見，尋思要把徐一帆送進海軍學校好好休整下這小子的銳氣，別動不動為了個小姑娘就把啤酒瓶往自己腦袋上扣。

    俏佳人的話把潘一朵僅有一點奢望都全部衝沒了，看來自己命薄終究不能遇上了一個愛我的和我愛的人。

    “一朵，你不要有心理負擔，徐一帆她媽媽希望他自己能有好的發展這個作為全天下父母心，你要體諒!另外現在可能他家人還不能接納你，並不代表以後不會，人呀難得遇見一個自己中意的，不要輕易放棄，徐姐永遠支持你們!”俏佳人的一席話讓潘一朵的心更加低微，此刻她就像一隻受傷的駱駝深深地把頭邁入了塵埃累計的沙漠，看不見光亮隻有無邊的黑寂。

    孤煙寥寥升起，落日降入海裏。

    她那個心，可以升級為高級冰箱了，保證一放便能起冰。

    接下來幾周，偶爾聽mia說起徐一帆出獄了，被他爸媽提前釋放，不過馬上將他從一個火坑送入另一個火坑，而這個坑就是之間聽到的閑言碎語：徐一帆要當國防生了，還要去外地學校修煉。

    這世界無風不起浪，現實終究是現實，不像夢你可以說是反的。

    潘一朵接受了，她也不呐喊了，人家有大好前程就不要熱臉貼冷屁股，自取其辱了。

    學習時學習，寫稿時寫稿，擺攤時擺攤，她有她的生活，要繼續不要停留。

    學校為了照顧勤工儉學的同學，也為了照顧到學校的形象，統一拆散校門口夜市各色各樣的攤位攤販。

    按理說遇到這事很多人應該苦，不過大夥反而笑了。

    因為學校並非無情之地，組織上是有安排的，在學校外有一塊空置的工廠，裏麵有很多閑置的倉房，隻要稍作裝修和粉飾就可以成為一個商業中心或者說叫學生創業園地。

    在民意的呼喚下，學校最後做出了英明的決策，工廠成創業園，每個學院推選一名學生獲得優惠房租待遇，並提供創業資金和培訓若幹。

    一石激起千層浪，整個學校有著創業想法的熱情學子，都開始摩拳擦掌了。

    潘一朵也不例外，在最後一次在夜市擺攤時很多同學強烈要求她去申請去創業，擁有一件手機貼膜作坊，才能安心體麵地把貼膜進行到底，更好地為人民服務。

    心動，就開始行動。潘一朵忙前忙後跑各種各樣的手續，至於徐一帆她一直都很納悶這小子為什麽不來找他了，害得她停下的時候一個人隻能看著手機裏徐一帆這三個字的名字發呆，然後仰天長歎關機睡覺。

    幸虧徐一帆三個字能治失眠，不然潘一朵怕要數綿羊到天亮了。

    一個星期後，還是沒有看到徐一帆，mia說想必是已經轉校到正規軍訓練了吧。

    二個星期後，還是沒有徐一帆的消息，俏佳人說他已經開始正規軍訓練了，是他媽媽不讓他們見麵，直接把徐一帆空運去了一個海濱城市。

    話說那裏有望不到邊際的大海，衝動的人到了那些會變得理智，男人們到了那裏會更加勇猛。

    可以適合徐一帆，那就是他該去的地方吧。

    潘一朵發現說服自己很容易，但說服自己的心卻很難。

    心是誰都騙不了的。

    徐一帆單飛了，這成了事實。

    就在二個星期的最後一天，潘一朵接到了組織上給她的優待，等工廠裝飾完畢，她可以允許被提供一間8平方米的手機貼膜坊，並得到若幹創業資金和培訓，高興的她第一衝動就是撥打徐一帆的手機，想告訴他她有了自己的作工坊了，生意可以越做越大，生活可以越來越美。

    可是她忘了徐一帆的手機已經被停用了，撥過去隻有一句話：“您撥打的用戶已經停機……”

    這廝就這樣一聲不響地走了，消失在潘一朵的麵前，所以說男人若是靠得住，母豬都要上樹，女人何苦為難女人，潘一朵又何苦為難自己，這個世界少了誰地球不就照轉。

    可是少徐一帆，潘一朵的心就會多點動靜。

    很多信息充斥著她的大腦，她不知道那一條才符合自己的心。

    在滿是繁花的春天，潘一朵在拚命地學習考證寫稿練手機貼膜的同時，唯一可以讓她覺得徐一帆還在身旁的就是見見日漸發福做媽媽做得有滋有味的名貓豆豆還有它那一群可愛的孩子們，曾經它們都見證過徐一帆和潘一朵模模糊糊的那點破事。

    那時還是寒冬，可卻有春的溫暖；

    此時還是春天，可卻有冬的寒冷。

    心靈的四季不在乎時間，而是你看待事物的心境。

    走過校門口高大的法國梧桐，那時葉枯他還在，此時葉綠人也去，潘一朵的傷感竟然是她一直最喜歡得春天帶來的。

    無語，無奈，無緣。

    順其自然吧。

    她想起了奶茶的《後來》，是唱自己麽？

    為什麽他離開的時候，不在身邊嘮叨的時候，竟然會出奇的想念，潘一朵不知道自己從什麽時候已經喜歡上了這個男人，這個二手車男人，這個不靠譜讓母豬都能上樹的男人……

    可悲可泣可歎。

    是誰說的：不要害怕眼前的影子，因為身後有陽光。

    某日，潘一朵的影子被午後的太陽照耀著拉得很長。

    她挽著mia的胳膊，手裏捧著的卻是徐一帆寫給她的信，一共21封，三個星期21天每一天一封，疊成一堆從那個讓男人變得更加勇猛的海濱城市寄出。

    徐一帆沒有忘記這個油菜花女孩。

    他的思路比潘一朵來的更濃烈和直白，信中的每一字都讓潘一朵看得火燒火燎卻又忍不住管不住自己的眼睛往下看。

    世界上最遠的距離不是你不愛我，而是你愛我我卻不知道，這份說出來的大膽愛讓潘一朵連續幾個晚上都在回味，仿佛每一個字都帶著芬香，每一句話都熨平心中曾胡亂猜測的皺痕。

    徐一帆被莫名其妙送到了海軍軍校，然後有人告訴他他已經是一名海軍了。

    然後又有人告訴他一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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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小强命真苦

    集中訓練中，教官以下人員不得使用手機，同時徐一帆被作為特別培養對象，鑒於起還有兒女情長之事，不得打電話。

    於是徐一帆悲催了。

    拿起筆偷偷寫信，當被室友發現其舉動異常時，他信誓旦旦名曰：寫訓練心得。

    徐一帆沒有撒謊，他是在寫心得，隻是這個心得有點肉麻，他隻寫給一個人看，他希望這個人能看到並能回應他的苦海無邊。

    每一天潘一朵會讀一封信，看得很慢很細，剛好21天，她讀完了所有的信，記住了每一封信的內容。而這一天她搬進了創業園的8平方米手機貼膜作坊，潘一朵給自己的處女店麵起了一個名字：油菜手機貼膜坊。

    熟悉的人都知道為什麽起這個名字，不熟悉的人會問起然後更多的人知道了：

    潘一朵的家鄉有一片油菜地，她最愛油菜花。

    這個時代很少有人再寫信，他倆卻這樣交流著，無聲勝過有聲。

    在潘一朵讀完所有21封信那一個晚上，她回了一封，這封信她寫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沒睡就寄了出去。

    讓人驚訝的是信的內容隻有三個字：“我等你!”

    等待

    徐一帆和潘一朵在書信當中開始了柏拉圖式的精神戀愛，潘一朵後來回想如果不是距離，自己會不會早一些一生相許了。

    6月份，校園開始變得炎熱，知了開始了呐喊，偌大的操場坐滿了人，今天是古諺《鄉土之戀》改編的校園dv劇的首映，主持人是自己的頭頭鮑小坤，出席的有謝阿牛學校的團市委以及本校的學生處等一係列校領導和老師，當然古諺本人也來了，幾台攝像機現場直播，彩球飄飄，一片祥和和喜悅，場麵猶如國內大戲的首映，各個環節扣人心弦引人入勝，很是受台下來自不同學校校友的追捧和期待。

    在領導一一講話完畢後，鮑小坤提到劇中的男女主角：徐一帆和寧月兒。

    這一對舊人，早已分東離西。

    不過寧月兒依然美豔照人，每一個動作都無比牽動著台下純情男銀的心，潘一朵不知道徐一帆心裏除了她，是否還有他曾經這個同床共忱的人，想到這潘一朵胃就開始抽筋。

    坐在旁邊的mia一見潘一朵痛苦地按住胃部，立馬從興奮中抽離出來，忐忑地來了一句：“有了？”

    旁邊的旁邊幾位男銀和女銀那表情像發現了非洲大陸一樣，怪異而略帶興奇地刷刷望向捂胃嬌小的潘一朵，貌似很希望她真的有什麽，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她有什麽和他們真是一點毛關係都沒有。

    “神經呀你，有什麽有，不要製造校園動蕩哈!”潘一朵用捂肚子的手拍了一下mia的頭，作嗔怒狀：“你丫，管好你自己吧!”

    潘一朵這句話無疑是有必要的，現在mia和何二正是熱戀時刻，天天黏在一起，稍不留意總有安全隱患的，可是mia不怕，拍著胸膛說道：“我美國的爸媽天天催著抱外孫呢？”

    出了國，你想怎樣就怎樣，可畢竟是中國，有世俗的眼光，未婚先孕總是會被大多數人帶著有色眼睛的，所以即使沒有正式談戀愛或者正是談情說愛階段，潘一朵對自己也是有要求的畢業前扣好紐扣，老實做人。

    從大山走出來的孩子，總是有些事想不開的。

    謹慎行事，有的錯誤是不能犯。

    寧月兒說道感謝徐一帆曾對她的幫助和支持時，潘一朵的思緒被拉了回來，鼻子酸酸一陣醋意，對徐一帆的興師問罪心裏又記上了一條。

    這廝對誰都熱情，成了楚留香以後可咋好？

    這男人太帥，尤其又有才和財，總讓女人們覺得兩頭為難，一麵享受，一麵忐忑，若作到泰然處之，也得把自己修煉成才貌兼備的白骨精了。

    鮑小坤真是非常給力，用一串話好好讚賞了劇中缺席的男主角徐一帆，從才俊敬業專業奉獻精神拍了一圈馬屁，如果徐一帆在場的話估計早就屁顛屁顛在潘一朵跟前炫耀要賞錢了。

    前頭破冰的環節真的好長，潘一朵等得脖子兩尺了才盼來又嫉妒又愛的電影展示環節了，一坐2小時，靜觀伴著思念，喜愛又增加了一成。

    滿場離席時，潘一朵聽見了大家自發的鼓掌聲，所有人站起來，對著屏幕使勁鼓掌，接來是很多女生垂淚聲，潘一朵和mia眼眶也紅紅的。

    這種純純的鄉土之戀，給人感動於心靈深處，同時潘一朵對徐一帆的演技更是佩服，也不知道這人對自己是不是也在演戲。

    感動之餘，小小疑惑一下。

    接下來幾個月時間，校園的角落都能聽見很多人對這部dv劇的熱議，好的東西還真是經久不衰，越嚼越得勁。

    徐一帆已經消失幾個月了，信沒有回，聽何二說好像閉關出海了。

    當你牽掛的對象是一名軍人，那你要時常做好分離和相思的準備，有時你都不知道他們現在是死是活，這並不誇張。

    不過等他們忽然在某一天拿起話筒開口叫你名字的時候，你會發現那一刻是什麽都換不來的幸福。

    他還活著，然後告訴你他惦記你。

    潘一朵在等這一天的到來。

    這一天好長。

    等待不是靜止，而是忙碌的。

    潘一朵在創業園“油菜手機貼膜坊”的工作漸入正軌，她招了一個勤工儉學的學妹一起打理這個小店，生意由主營手機貼膜擴展到電腦貼膜，來往生意很是紅火，一天最多的時候可以掙到1000元，所以這學期後潘一朵的學費和生活費都能一個人承擔了，不再啃老讓她很欣慰，遇到月末她還會寄個600元左右給家裏的爸媽和弟弟用，生意真的可以讓生活不可思議。

    度過了最為難受艱難的冬天，潘一朵迎來了自己生活上的春天。

    至於自己的愛情是否還有春天，她自己也不知道，隻是在每晚睡覺的時候，思念一個人，數著這個人的名字睡覺成了自己的必修課。

    而她的選修課就是謝阿牛，並不是潘一朵花心，隻是她最近可能有點老了總回顧下過去，總結下身體這些年遇到的人和事。

    那個油菜花地的謝阿牛，感覺又熟悉又陌生。熟悉以前小時候的童年往事，陌生如今的不相往來。

    至從謝阿牛保研成功後，潘一朵就很少見到他了，有時會聽說他要和nana分手，不過矛盾激化冷戰了一段時間後倆人又在一起。

    說分手容易，做到卻難，難在對心的把控，有時自己的心都男控製，何況別人。

    都說城裏的人想出來城外的人想進去，圍城、人生、工作、生活都是這樣。

    如果愛情是圍城，她到想進去看看，走一遍，至於出城她還沒有想那麽遠。

    謝阿牛曾經跟她說過兩個人既然相愛了，不管貧窮富貴門第懸殊就應該一起牽著手堅定地走下去，即使看不清未來會怎樣。

    ……

    “活在當下，活好當下。”謝阿牛說這話時深邃地看了一眼潘一朵，這一眼的內容很多，潘一朵永遠看不透他在想什麽，有時莫名地覺得謝阿牛是否是喜歡自己的，可是更多時候她明白謝阿牛不是她的菜，這道菜至從走過了童年幻想時期就已經遠離了。

    童年時期的油菜每年都在，而她的謝阿牛已經如昨日黃花早已凋謝。

    那天在街上遇見他和nana牽手逛街，簡單含蓄了幾句。

    過了很久後，他也沒有聯係她，她也沒有聯係他，同在一個城市卻又相隔遙遠。

    他們基本都丟了尋找彼此的眼光。

    早知道結局這樣，潘一朵當初就不會來江城了，當然也不會認識徐一帆了。這人和人的相識就是這麽簡單和複雜，有的人注定一輩子擦肩而過，而有的人注定要折騰一輩子。

    從現在到未來，折騰、折騰、還是折騰，可到頭來她的手還在他的手中。

    這段時間，潘一朵會在筋疲力盡倒頭睡覺前想起很多一起走過的朋友，包括謝阿牛，也包括送她黃花瓷器花瓶的俏佳人。

    婚姻讓她進入了圍城，並上演悲歡離合。

    俏佳人一生中最愛他的老公，至從她老公出城又回城後，倆人又開始了幸福的小日子。

    潘一朵手機貼膜坊開業的時候，她和她丈夫一起來過，還送上了開業花籃，看著臉上洋溢燦爛笑容和自己媽媽年齡相仿的俏佳人，潘一朵再次相信愛情對女人天然滋潤作用。

    這個作用就像一個潤滑劑，滋潤著日漸老去的容顏，卻讓心裏仍然蕩漾著愛的甜蜜和深沉。“當老去的那一天，你的右手還牽著當初的那個他，是一件多麽幸福的事。一朵，希望你和徐一帆能一起走到那一天!”臨走時，俏佳人拉著潘一朵的手，在她的耳邊娓娓碎語道。

    潘一朵點了下頭，看著前方凝望，不知道那一天有這麽一個人可以出現在她凝望的前方，然後對著她微笑道：“一朵，我回來了!”

    俏佳人走後，潘一朵覺得更加寂寞。mia和何二整天形影不離，她不知道是什麽把戀愛的人粘得這麽緊，而畫畫和一一報了考研複習班，她們誌向很一致要繼續深造，如今的大學生已經不比當年了現在隨便一抓一大把，想以後發展好也隻能把寒窗苦讀到底了。

    所以潘一朵更多的時候是在照顧自己的小店和負責編輯部的一些師父帶徒弟的事，還有就是上考證班，她畢業了隻有工作，賺錢養家是她應盡的一個責任，至於其他深造什麽的都是奢望。

    在忙忙碌碌中，潘一朵覺得充實，這份充實的空擋時間，她沒有一天不在等待一個人一個電話一個聲音。

    每晚睡覺，對月靜思。

    除了想起謝阿牛、俏佳人外，潘一朵想起最多的那個人就是徐一帆。

    徐一帆=綿羊

    作用：可治療失眠。

    這個人現在到底還活著麽？潘一朵總在心裏問自己這麽一句話。可是沒有人能回答了，除了徐一帆自己。

    又過了一個月，還是在不斷的希望和失望交叉中度過，沒有信件沒有短信沒有電話沒有聲響，依然忙碌著自己的忙碌，繼續著自己的精彩。

    潘一朵不停地做著學習考試編輯部的團隊建設稿件策劃手機貼膜，總覺得少了點什麽，而對於這個缺口，她隻能等待。

    等待，天黑時再次失望，等待，天亮是再次希望。

    ……

    在某一天的早晨，太陽剛照進被窩吹動風鈴時，她的手機響了，朦朦朧朧中她聽見有一個飽含深情和煎熬的聲音：“一朵，我回來了!”

    落寞

    “恩，好!”潘一朵迷迷糊糊中恩了下，語氣再平常不過了，忽然她腦子停頓了5秒，遁地坐了起來，大吼道：“徐一帆，你死哪去了？!”

    一一和畫畫睡得正酣暢，被這一吼都爬了起來，至到確認宿舍一切安全又揉著眼圈繼續美夢了，這一驚一砸道是沒有妨礙到mia，因為這丫頭的床鋪是空的，人未歸宿不知道又和何二去哪混了。

    為了不影響舍友們如豬八戒一樣酣睡，潘一朵穿著一件連體睡衣迅速來了床來到了走欄外的窗戶陽台裏，關了門：“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徐一帆嘿嘿地傻笑道：“有你在，我怎麽舍得跑地下麵去呢？”

    風輕輕吹著，鳥歡快地叫著，兩人一長一短地聊了起來。

    “你咋可以用電話了？”潘一朵聊了好久想起了這個關鍵問題。

    “我這次出海表現好，領導特意批準我打2通電話，但是每次時間不超過1個小時!”徐一帆得瑟了下，潘一朵看看通話時間，已經快1個小時了。

    潘一朵加快語速，心裏有些焦急：“你什麽時候再給我打電話，什麽時候回來？”

    電話那頭忽然冷了幾秒，潘一朵聽見有人在說什麽時間到了的話。

    “你什麽時候再給我打電話，什麽時候回來？”

    徐一帆握緊了電話筒，依依不舍地說道：“一朵，你要等著我，隻要我有機會我就想辦法聯係你，記得等我!這邊可能隨時要斷線了……”

    潘一朵恩了下，耳邊就出現了斷線的嘟嘟聲，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啊，剛剛那個號碼又出現了。

    那個心激動得，趕緊一按，徐一帆的聲音：“一朵，我想你了!”

    “你，你咋又打回來了？不是1個小時到了麽？”潘一朵哽咽著，擦了擦臉頰的淚，笑容中露出了潔白的牙齒，像一粒粒小貝殼整齊地排列著。

    “我正在使用第2次通話機會，哈哈!”徐一帆調皮地大笑道，讓潘一朵又氣又惱火，居然耍她。

    “那你原本第2通電話想打給誰？”潘一朵心裏一個念想浮了出來，該不是這家夥還想著舊情人寧月兒吧。

    耳邊邊傳來了一二三四的腳步聲，貌似一群晨練的軍隊正打靶歸來。徐一帆嘿嘿笑著說道：“本想打給我媽的!”

    潘一朵停了下沒有說話，一提到徐一帆那位高貴的媽媽，她就感覺那無形氣場的壓力，一直以來都擔心如果他的父母看不上她，結果她要厚著臉皮去爭取這份感情，還是轉過生驕傲地離去。

    徐一帆感覺到了潘一朵的顧慮，逗她開心道：“不過我現在是有了媳婦忘了娘，心裏塞得滿滿的全是你!”

    “誰是你媳婦!？”潘一朵心頭一甜，嘴角露出一絲微笑嬌嗔道。

    “我們牽手了，還親親了，這還不是媳婦，那我要耍流氓了!”徐一帆一邊說著，一邊心頭癢癢的，如果能馬上見到潘一朵該多好，油菜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少yy，早點回來我等你!”潘一朵嘿嘿笑著，劃過一絲聯想。

    徐一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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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幸运球

    苦於鞭長莫及，輕輕歎了一口氣。

    倆人就在一個明媚的早晨聊了2個小時，回到宿舍的時候，居然才7點鍾，現在想起來就感慨軍人真不是一般人能當的，這也起得太早了吧。

    同時她總結了一點她和徐一帆的感情在升華，自己居然都快成他媳婦了。

    天氣慢慢炎熱，樹葉開始變得濃綠。

    接下來一段時候，徐一帆又恢複了消失蒸發的狀態，隻是潘一朵已經習慣了這樣的等待，即使不通話，她時常會感覺到當她仰望天空時，有一個人應該也在仰望，當她想起他的時候，他也正想起她，這是一種多麽浪漫的事情，同一個天空有一個人和你心有靈犀，牽動著彼此的悲傷和喜悅。

    這就是戀愛，千古不變的話題。

    周末2天，潘一朵都會到小店裏忙碌，盡管請來幫忙的小學妹非常的勤懇和稱職。這裏麵她可以忙碌起來，融入人來人往的客人中，讓她覺得自己不孤單，或者靜下來一想起某人她的心就會沉下去。

    這天剛一打開店門沒有多久，俏佳人居然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並帶來了一條不好的消息。

    徐一帆的媽媽甲狀腺腫大住院做了部分切除手術。

    而徐一帆的爸爸又去外地開展研討會了要2個星期後回來。所以這幾天都是俏佳人在醫院照顧，徐一帆的媽媽為了不讓父子操心要求一個人也不告訴。

    俏佳人看著潘一朵：“我希望你去醫院看看他媽媽，能夠多接觸下建立一個良好的形象!”

    當天上午，潘一朵把店交給了小學妹，急匆匆地和俏佳人去了菜市場，買了一隻烏雞和一支人參當歸啥的，做了手術的人一定要補補身子。

    上午忙忙碌碌花了3個小時，潘一朵小心翼翼地頓好了烏雞人參湯，俏佳人很少下廚房，所以站在旁邊一個勁地誇潘一朵有當賢媳良母的潛力，幹活做事很是麻利。

    她得好好學學!

    言下之意很是欣慰徐一帆找了一個能上的廳堂下得廚房的好媳婦，說得潘一朵兩頰像兩顆小櫻桃一樣，可愛又動人。

    如果徐一帆知道了非得感動死，這媳婦還沒有進門都先上崗了，日後一定要好好彌補。

    中午時分，醫院道是安靜了許多。路過走廊，潘一朵想起了之前徐一帆拿啤酒瓶砸頭自殘住院時寧月兒吸煙的畫麵，那是寧月兒悠悠地來了一句：““他床上功夫不行，要不留給你培養培養吧……”

    寧月兒還說過什麽她有點不記得了，但這句話不知道咋記得這麽清楚，難不成徐一帆有病，呸呸，潘一朵吐吐了舌頭，打斷思緒進了徐媽媽的病房。

    “阿姨，您身體好些了麽？這是給你煲好的雞湯您嚐嚐補補身體!”潘一朵一邊放好雞湯罐子，一邊押了押徐媽媽身體的被子。

    本來徐一帆的媽媽不讚同徐一帆和潘一朵相處，覺得不是一個地方的人相處麻煩，同時心頭隱約希望自己兒子能夠找一個軍官什麽的女兒，門當戶對好向往來。

    不過，她自己也很納悶自己反而沒有拒絕這個女孩的看望，還喝上了她煲好的烏雞湯，好奇地問道：“這是你煲的麽？”

    徐媽媽連續喝了兩口，本來連續兩天沒有胃口吃東西了，這雞湯一下子就刺激了自己的味蕾，真是好喝!

    沒想到現在還有女孩子這麽用心會煲這麽好喝的雞湯。

    “恩，你喜歡我天天煲給你喝丫!”潘一朵看見徐媽媽第一次對自己笑，緊繃的心終於可以放鬆一些了，其實人與人的相處並沒有想象的那個複雜。

    喝了雞湯的徐媽媽，精神頭好了許多，依靠著病床和徐一帆、俏佳人說些了家長理短，把徐一帆小時候那些調皮搗蛋的事都拿出來曬了一遍，笑得潘一朵前俯後仰。

    下午太陽下山的時候，告別了徐媽媽潘一朵走出了醫院門口，晚上俏佳人要繼續留著照顧，自己明天白天來接班。

    看著徐媽媽對自己的印象正在改版，潘一朵心裏樂開了花，不知道徐一帆知道後會不會同樣開心。

    哦，徐媽媽交代過不能告訴徐一帆，免得他在軍校裏又不好好表現。潘一朵看了下天空，紅霞染紅了半邊天，徐一帆你現在在幹嘛？

    思念一旦開了口就像泄了堤洪水，洶湧而過。

    這段時間正在火辣八月，學校放了暑假，mia去何二家了，一一和畫畫都分別回家了。

    正值俏佳人的老公出差了，所以潘一朵被邀請住進了俏佳人的家裏，方便輪流看望徐媽媽，也省得潘一朵學校醫院兩地折騰。

    學校人少了，為了生意小店還開著，勤工儉學的學妹幫忙打理著，潘一朵也就偶爾回去幾次進進貨。

    一個星期後，徐媽媽出院了，這段時間她道留念起了醫院，道不是醫院好，隻因為這段時間潘一朵的各種湯讓徐媽媽非常喜歡，這下可好出了院沒得喝了，心裏自然有些小失落起來。

    潘一朵看出了徐媽媽心思，一句“您以後想喝湯我沒事就煲好給您喝喝”樂得徐媽媽真想馬上把這個媳婦迎上門。

    潘一朵總結了下，看來徐媽媽被自己煲的湯誘惑住了。沒想到小時候學到的那些廚藝居然能對自己爭取愛情有所幫助，不禁生出愛家鄉的情結。

    嗬嗬。

    為了感謝對潘一朵這份情誼，徐媽媽給徐一帆軍校的一個司令打了電話，趁著暑假允許徐一帆回家探親半個月。

    這個司令是徐媽媽的親弟弟，僅僅四十歲出頭才幹傑出軍功顯赫，所以徐一帆這家子還真是人才輩出，非一般家庭，也難怪把徐一帆熏陶得貌似啥都會，一副天下沒有自己不懂的自信樣。

    當徐一帆聽到這個消息後，有種提前出獄的快感，抱著電話對著徐媽媽親了又親。

    “你這小子，上次你舅舅說給你兩次通話機會，我盼著你給我打電話，結果了無音訊，真是長大了忘娘!”徐媽媽對此事還耿耿於懷，也不知道這家夥心都給了誰了。

    這麽大了還沒心沒肺。

    徐一帆回來的消息，徐媽媽沒有告訴潘一朵，徐一帆也沒有告訴潘一朵，所以這個暑假潘一朵的日子還像往常一樣看看店看看書煲煲湯給徐媽媽補補身體。

    這段時間，徐媽媽和徐爸爸已經被潘一朵的湯徹底征服了，一來一往中心裏早已經認可了她這個兒媳婦身份，比起徐一帆小子之前那個大小姐寧月兒，一朵可是能幹多了。

    徐媽媽已經開始在徐爸爸麵前誇一朵了，不過徐爸爸一直態度很開明，育人無數的他最是懂得這幫孩子們的心理，他們願意愛誰就愛誰吧，以後過日子還不是他們自己的。

    徐一帆回來前一天，徐媽媽借故帶潘一朵上了趟街，進了江城市最好的商廈死活要給她買件好看的衣服，最後潘一朵無奈徐媽媽的熱情勁，盛情難卻接下了一件絲綢花色連衣裙，並且囑咐潘一朵第二天來家裏一定要穿上，家裏有位重要客人要介紹她認識。

    生平第一天穿這麽花這麽輕盈的裙子，在炎熱的夏天中真的特別涼快和清爽，潘一朵不得不得佩服徐媽媽的眼光。

    這一天，俏佳人也來了，當她知道徐一帆要回來，而潘一朵還蒙在骨裏的時候，大笑徐媽媽壞，急著娶媳婦了。

    晚上7點，門鈴響了，正在廚房忙碌的徐媽媽叫了下正擺碗筷的潘一朵：“一朵，去開下門!”然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正端著紅酒的俏佳人，嘿嘿地笑了起來。

    開門那一刻，潘一朵驚呆了。天呀，徐一帆。

    一身白色軍裝的徐一帆，變黑變瘦了，可是反而更加帥氣了。

    還沒有等潘一朵反應過來，她這朵小油菜花就被潘一朵熊抱了過去，咳咳，摟得太緊呼吸都有點困難了。

    “一朵，我回來了!”徐一帆摟得更緊了，“你咋不說話？”

    潘一朵推開著這小子，劇烈咳嗽了下，用拳頭捶徐一帆兩塊胸肌肉：“你想把我勒死丫!”

    徐一帆這才意識到自己下手重了點，連忙舉手敬禮道歉：“媳婦我錯了!”

    “誰是你媳婦，不要臉!”潘一朵轉過身提過他手中的水果花籃偷笑道。

    飯桌上潘一朵才知道徐一帆是徐媽媽請求特批回來的，所有人都知道了就她不知道，所以連罰三杯徐一帆的酒才解氣。

    很久沒有像一家人一樣吃飯了，月圓夜美，還有自己喜歡的人，潘一朵感覺像做夢一樣。

    歡歡喜喜吃過飯後，已經很晚了。

    徐媽媽邀請一朵和俏佳人一起住下，明天好一起去黃山自駕旅遊。

    這不剛好回來一個司機：徐一帆。

    怎麽睡成了一個問題，徐媽媽明白徐一帆想和一朵在一起，可是畢竟媳婦沒有過門，潘一朵道是主動說想和俏佳人睡。

    俏佳人有成人之美之意，說自己今天老公回來得回去住，於是潘一朵睡一個房間，徐一帆睡一個房間，徐媽媽和徐爸爸一個房間。

    洗漱完畢後，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徐一帆一個人最特別盯著看潘一朵，好像電視在她那裏。

    潘一朵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就說想睡覺了提前回到自己房間。

    過了一會，徐一帆說他也困了，於是就剩下徐媽媽和徐爸爸兩老夫老妻在客廳看電視。

    過了不久，他們也進屋睡了。

    夜晚開始變得安靜，徐一帆轉轉反側，對著窗外的夜遐想，想他的潘一朵。

    半夜十分，潘一朵的門被打開又關上了，潘一朵掙開朦朧眼睛一看，嗨，這不徐一帆嘛，不睡覺跑這幹嘛，莫非想耍流氓。

    潘一朵剛想張嘴本能叫救命，誰知徐一帆順勢一把抱住她的腰，用嘴封住了潘一朵的粉唇。

    在激情的熱吻下，一股電流一波一波襲來讓潘一朵變得特別的輕盈和軟，好像喝了很多酒醉了。

    徐一帆的手伸了進來，由於太緊張他的右手解了半天都沒把潘一朵那背後的小鉤子解掉，最後潘一朵對著他笑了下：“笨!”自己解開了。

    兩個身體很快融在了一起，氣息變得急促。

    這一晚，徐一帆不知道遐想了多久多久。

    可是，接下來怎麽做呢？

    在一陣急促熱吻後，徐一帆趴在了潘一朵身上，深情地望著居然來了一句：“接下來怎麽做？”

    ……

    潘一朵睜大了眼睛，害羞地反問了一句：“這個你不是有經驗麽？”

    徐一帆好像沒有聽明白。

    潘一朵咬咬牙：“那個寧月兒和你不是有過麽？”哎，這個傷痛事潘一朵是不想說的。

    徐一帆有點懵了，他喝醉了是和寧月兒睡過，可是全然不記得動作或者自己幹了什麽。之前和何二他們也看過男女激情戲，可是真正操作起來真不知道如何是好。

    那個東西就這樣地挺著硬著，火燒火燎讓徐一帆全身滾燙，急需找到一個出口，可是徐一帆沒有方向，女人的身體太神秘了，他迷路了，進不去。

    最後折騰了三四次，還是沒有成功。潘一朵輕輕拍打這徐一帆的背，把頭輕輕地埋入徐一帆寬闊的胸膛，輕聲說道：“沒關係，這次不行還有下次!”

    男人的自尊心被徹底打擊了，尤其這個時候在自己心愛的女人麵前，徐一帆在潘一朵額頭吻了下，心裏不禁一片落寞，渾身一癱，生出一份難過：難道自己正如寧女兒所說床功不行。

    此刻潘一朵看到了一向自信的徐一帆終於也有失落無助的樣子，而她也不知道怎麽幫他，畢竟她是第一次。

    夜深了，倆人摟著就這樣睡了下去。

    第二天天亮時，徐媽媽去徐一帆房間叫他起床吃飯，發現這小子居然不在房間，剛要轉身離開時，嘿!發現這小子正從一朵房間鬼鬼祟祟地出來。

    “你小子幹嗎去了？”徐媽媽滿麵春風問道，並無責怪兒子的意思。

    歡喜

    徐一帆心理素質還是很好了，繞了下後腦勺：“我叫一朵起床，嗬嗬!”

    母親是最了解兒子的，不過徐媽媽很納悶這小子昨天還亢奮著，今天怎麽臉部表情有點小落寞下，於是追上徐一帆的步伐，問道：“兒子，沒事吧呢？咋不高興了!”

    “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徐一帆躲過了徐媽媽追問的眼神，跑去了洗漱間。

    徐媽媽不放棄，跑來問潘一朵，一朵特別不好意思，隻是含糊地回答：“大概沒有睡好吧!”

    倆人回答都差不多，哼，這裏麵有問題。徐媽媽走過來向徐爸爸嘮叨一個早上。

    本來計劃晚上出發自駕去黃山玩，不料徐媽媽的弟弟司令來電話了需要徐一帆明天立刻會學校，有一個軍事任務要執行，而且如果在這次行動中表現優秀的話，將影響畢業軍官分配方向。

    兒子的前程是最重要的。

    因此當告知徐一帆必須明天起程會回校時，徐一帆的心都涼了，回家屁股還沒有坐熱又要走了，而且和一朵也沒有好好相處，心中全是愧疚和不舍。

    潘一朵沒有挽留，吃過早飯上樓和徐媽媽幫忙收拾徐一帆要帶走的東西，這一回學校又不知道什麽時候有機會再回來，軍令如山倒，當初為兒子選擇了這麽一條路也隻能支持兒子一路走下去了。

    “一朵，你舍得我走呀!？要不這軍校我就不上了!”徐一帆顯得情緒激動，把收拾好的行李搗亂成了一地。

    潘一朵走過來，重新整理收拾好，然後重重地在徐一帆屁股後麵來了一拳：“說啥話呀!我最討厭虎頭蛇尾的人了，你要有始有終，而且我喜歡你穿軍裝的樣子，男人這個時候正是學習的好時機，不要放過多感情在女兒情長上，隻要你心裏有我，我等你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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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让球儿飞

    好了!”

    正準備敲門的徐媽媽聽到這話時，一份感動爬上心頭，多好的女孩子，徐一帆沒有選錯。

    機場上，人來人往中，潘一朵、徐媽媽、徐爸爸和俏佳人一起相送了頭戴軍帽身裝軍裝的徐一帆。

    相聚總是短暫的，兩天時間後又將迎來漫長的等待。潘一朵已經準備好了。

    在你擁有一份愛情後，你要有擁有的資本，所以她要更加努力。

    進了安檢後，徐一帆在機場等候區坐下時打了一個電話給寧月兒。

    電話接通了，寧月兒的聲音：“徐將軍有何貴幹？”

    徐一帆有些氣憤，不過還是忍住情緒的爆發：“那晚上你到底有沒有和我那個？”

    寧月兒放肆地大笑起來：“怎麽難道是我說對了，你終於證明自己功夫不行了？!”

    徐一帆已經忍無可忍，掛了電話，遇到這丫頭算是前世欠她的。

    不一會兒功夫，潘一朵的手機響了，是寧月兒撥過來的：“一朵，徐一帆的功夫是不行對吧，我可沒有撒謊!”

    潘一朵不知道如何回答，誰知寧月兒後麵的話讓她大吃一驚：“那晚上呀我是和徐一帆睡一起了，可是那家夥喝醉了就知道口渴，舔著我身上的水就倒下一睡不起來，至到第二天離開酒店了那死豬還在睡!”

    寧月兒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說道：“我也不想折騰你們了，他就交給你培養吧!”

    “那徐一帆知道這事了麽？”潘一朵焦急地問道。

    嘟嘟……那邊已經掛線了。

    潘一朵發了一條短信給徐一帆，許久徐一帆回了個短信：“難怪昨晚沒有方向感!”

    差一點把潘一朵雷到，趁著飛機還沒有起飛倆人互相鼓勵了下，同時和寧月兒的誤會也清除了，沒想到徐一帆還是一手車，潘一朵感覺自己擁有他真的很值了。

    飛機落地後，徐一帆給家裏和潘一朵報了聲平安，這個電話後，他一進學校軍隊手機就要上交，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再聽聽潘一朵的聲音。

    接下來，時間過得飛快，每個人都在忙碌自己大學時光的尾聲生活。

    ……

    大二那年，徐一帆沒有回家，過年時給潘一朵打了電話，倆人聊了1個小時說說彼此的成績、進況和相思。

    大三那年，徐一帆已經順利從軍校畢業了分配到了海軍艦隊當中尉了，這年潘一朵的手機貼膜店年收入達到2萬元，基本上大四的學費和生活費差不多沒有問題了。

    大四那年，徐一帆通過拚命的努力和成績已經榮升為上尉了，而潘一朵已經順利畢業，並考上了村官。

    對的，她拒絕了徐媽媽對她工作的安排，執意要回家鄉從一名普通的村官做起，等她把家鄉的油菜節項目搞好後再回到大城市生活。

    因為徐一帆是不可能跟她回鄉村過日子，他還有他的使命，而潘一朵是家鄉培養出來的，她要為爸媽鄉親們做點實事。

    很多人笑她傻，不過幸好徐一帆是支持她的。

    她心中有一個心願：讓更多的人欣賞到每年春天油菜花花開的美麗。

    徐一帆願意等待她這顆心願種子開花，就像上軍校那會，她等待他一樣。

    2010年當村官那一年，潘一朵作為鳳凰村的黨支部書記沒日沒夜地幹著，到處奔波跟著村長去融資，他們要建設一大片油菜花農家樂旅遊項目。

    很多村裏人都不敢相信，靠著油菜花就能致富。

    不過2011年春天經過冬天到來時，當村來一群群都市人駕著車來到鳳凰村住宿拍照賞花農家樂時，所有人沒了質疑，致富成就了村民們質樸的笑臉，而油菜花成就了潘一朵。

    於是每年春天一到，這裏的油菜花成了全國最聞名和大家樂之不疲奔向的對象，踏青賞油菜花成了一種時尚。

    這道被忽略的風景，原來是多麽生機盎然和美麗，油菜花也有春天!不是麽？

    人群中，有一個走向潘一朵，手中捧著一束黃燦燦的油菜花：“一朵，我來接你回家!”

    徐一帆癡癡地望著潘一朵，等待她的回答。

    “好的!我們回家!”

    倆人牽手一起繞過農間石板橋，很快融進了人來人往的油菜地，遠看一切成了一片歡喜的金黃，像希望的火苗一樣燃燒，溫暖著鳳凰村和鳳凰村的人們。

    【完結】

    感謝各位童鞋一直以來的支持喲，油菜很感謝!新書正在準備，繼續關注哈：)o(∩_∩)o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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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男人间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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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Mia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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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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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砍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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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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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失乐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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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魂的锻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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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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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观音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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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油菜地的诱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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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油菜地的诱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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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大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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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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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车模的诱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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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伤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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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21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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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等待

﻿    油菜花，开黄花，开到小姐的房门口，小姐捡到了不给我……

    看着油菜的这篇关于油菜花的文，脑海里自觉不自觉地就想起了小时候的这个歌谣，可惜至今都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只记得小时候是特别特别喜欢唱的歌谣，也许是和着花巴掌的拍子，也许是和着跳房子的节奏……也许是其他什么游戏吧，或者也许就只是一个歌谣，但唯一能肯定的就是，那确实已经不记得是在说什么了。

    谢阿牛，那个在油菜花地里钻出来，又钻进油菜花地里去，然后又钻出来的小竹马，带着那么一朵素雅的油菜花，沾着那满身的油菜花蕊和满身的油菜花瓣，猝不然地哄住了哭闹的一朵，猝不然地住进了一朵心里，这一住，就是十年。

    这十年，邻家的阿牛哥哥在一朵心里到底算什么？体贴的哥哥？努力的方向？奋斗的榜样？或者真的如她所认为的，情人，恋人？这些也都和那首歌谣一样，在记忆里逐渐模糊，唯一清晰的就是，当他们踏出油菜花地，当他们在那几净窗明的异乡见面时，他身边多了个樱唇卷发的女孩，他唤她，“女朋友”。这一瞬间，所有过去的一切，不管是什么，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一朵要开始了自己的生活。她属于油菜花地的过去，属于谢阿牛的过去，全部都宣告着帷幕落下。那个帮他摘油菜花的小哥哥，那个鼓励他好好学习的优秀生，那个总在远方向她招手的标杆，那个……也许从来不是爱她的梦中情人，一时间，她失了方向，丢了方寸。直到……

    直到雪白的小猫仔，直到猫猫男。

    当左眼的眼皮开始跳动的时候，一朵的世界开始出现翻天覆地的变化。竹马去，猫男到；空了□中彩票；被放鸽，撞地倒；面试重来喜鸟叫。（呵呵，步步一时忍不住，也小玩了一下歌谣）。

    大学的生活是丰富多彩的。如果把大学校园比作花园，满园的鲜花开不断，春牡丹，夏芍药，秋菊冬梅，数不胜数，最最普通的一朵油菜花在里面总是显得格格不入。可是那个探花郎却独独只爱那淡淡馨香，那清新濯濯的小花。一次次地试探，一次次地告白又一次次地靠近，等待着，等着那突然间铺天盖地的怒放，等着那顷刻间满山遍野的金黄，那是没有任何娇艳之花可以比拟的辉煌，那是容不得其它任何杂质的纯美。

    在那个寒冬中，徐一帆如此地等待着春天的到来。春天到的时候，油菜花开满地。

    油菜花，开黄花，开到小姐的房门口，小姐捡到了不给我……记忆中的歌谣仍在脑海回荡，可是，依旧不记得它在说什么。那拍着巴掌的声音，那跳着房子的身影，所有的一切都开始渐渐模糊，包括那油菜花地里钻出的邻家哥哥，他送的那朵小花，哄住了儿时的泪，但再也哄不住一颗长大的心。那颗长大的心，会带着翅膀，恣意地遨游天地之间，开出属于自己的辉煌。

    呀，刚才已经打分了，现在只能写0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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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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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欢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