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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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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它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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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1 三堂会审

﻿“泼醒她！”

    那道声音冰冷没有半点温度直直贯穿向晚耳膜，同时一盆冷水迎面泼来，寒意侵袭全身，向晚浑身一抖，缓缓睁开眼睛。

    入目是古代的审案公堂，为首一名男子年约四十左右，戴着官帽身穿蓝色官府，上面绣着大鹰图腾，留着八字胡眸光锐利正冷冷盯着自己。

    他的下方坐了两名男子，一左一右。左边男子一身白衣华服面色冷凝隐隐透着铁青，不发一言，右边男子则一身绛紫，眉目秀雅，与左边男子一起都是一等一的俊美容颜，却一个桃花眸冰寒一个凤眸温和，完全不同的两种气质。

    “大胆向氏！到底如何毒害尹氏，速速召来！”惊堂木在堂上重重一击，发出一声震天的响动，顿时两旁衙役纷纷发出“威武”的声音，一个个面容凶神恶煞，好似要将人凌迟一般。

    如此震慑人心的场面却并没有吓到向晚，她迷茫的视线因为脑海中突然涌入的一大段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而陡然一寒，眸光射向左边的男子时，眸底缓缓浮出一丝轻蔑。

    三堂会审，好大的气势！

    不过只是死了一个妾而已，却如此大的阵仗，那个可怜的已经死去的女子定然是不堪如此重压所以含冤而终吧？

    她向晚本该已死，却穿越到这样一个朝代，继承了原本向晚的记忆，虽然不明白为何突然穿越，还连名字都一样，但眼下丢性命的大事儿，她还不想刚醒又死一次！既然顶了向晚的身子，那好，那就由她代她洗涮这不白之冤！

    那白衣男子见她露出这般神情，眸中掠过恨意，看着向晚道，“向晚，你最好速速召来！只要你从实招来，本王看在定北候和你死去姐姐的份儿上兴许会饶你一命！”

    “七王爷写下休书并且大义灭亲将我交由京兆府尹，是不是认定是我杀了人？”向晚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镇定。

    七王爷凤羽眸中露出一丝异色，刚刚接连审了一个时辰她都一个字不说，这会儿忽然醒了却来了这么一句，莫不是想要抵赖？

    “人证物证俱在，怎么？现在想狡辩不成？”

    浑身是血又经受冷水，再加上饿得不行，向晚只觉眼前阵阵发晕。但她知道眼下不是倒下的时候，闻言，她唇角勾起一丝冷笑看着凤羽，“我与二夫人无冤无仇为何要杀她？杀人得有动机，既然二夫人的死对我半点好处都没有，我为什么要置她于死地？再说所谓人证物证也不过是一个言辞闪烁的丫头外加一根失窃的珠簪，单凭这些就断定人是我杀的，大人是不是太武断了些？”

    凤羽神情一凝，眯眼盯着她，三年了，他怎么就没瞧出来自己娶的这个妾是个伶牙俐齿的呢？

    “惠儿早前苛责了你，你因此怀恨在心所以报复，难道不是？”

    向晚闻言，笑得更加讽刺，“我入王府也不是一天两天，过的什么日子王爷最清楚，连丫鬟婆子都会踩上一脚的人，王爷觉得单单二夫人苛责几句就要杀了她，那我现在杀的人应该不计其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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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洗冤屈

﻿“你……”凤羽气得脸色铁青，“好个伶牙俐齿的贱人，本王怎么没发觉你这般巧舌如簧！”

    这个向晚向来软弱怕事，这刚醒来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不但跟他唇枪舌战，居然还看似一点都不怕他，从前在他面前，她可是吓得连头都不敢抬，而现在她直视他的视线里居然毫不畏惧！

    凤羽眸中不免惊疑。

    “非我巧言善辩，实在是这件案子太多疑点，单凭一个丫鬟简单的三言两句和一个发簪便定我的罪，未免太武断了些，张大人乃京兆府尹是京城百姓心中的父母官青天大老爷，想必必定也看出了此案的疑点！”

    张承英脸色一滞，好个小女子居然将他一军，先将他抬高，再来一个反问，三两句就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好厉害的本事，他之前还觉得她是个弱女子，现下瞧来，还真是自己眼拙了！

    瞧瞧瞥了一眼旁边三王爷的神色见并无异样，他急忙一拍惊堂木，“大胆刁民，本官审案自有本官的决断，哪里需要你多嘴？”顿了顿，他又道，“既然你说人不是你所杀，可有不在场的证据？”

    虽然皇上将这件案子交由他主审，三王爷协助，但三王爷到底是自己的主子，这堂下向晚又牵扯到定北侯府，都是他惹不起的人物，自然要小心翼翼些。他掌管京城大小案件，多年来一直秉公执法，虽说七王爷死了妾这件事让他为难，但如果给他查下去的机会，他定会查出真凶还被冤枉的人一个公道，而眼下三王爷没什么表示便默认他可以查下去，既然如此，他又有何畏惧？

    向晚闻言，拧了拧眉。她不记得当晚的向晚在做什么，也就根本不知道有没有，见她脸色分明有些凝，凤羽冷笑一声，“怎么？说不出来了？还说人不是你杀的？”

    向晚陡然抬头正对上凤羽视线，不料她眼神如此锐利，凤羽一怔，眸底疑惑更加深了些，这时便只听向晚道，“我虽无不在场证据，但我可以证明人绝对非我所杀，只要大人肯允许我看看尸体！”

    “看尸体？这……”京兆府尹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凤羽的脸色，那二夫人尹心惠乃凤羽心头所爱，要瞧尹心惠遗体那也得凤七王爷同意才行！

    凤羽压下心中的惊疑，冷眼看她，“若是看了尸体后还是证明不出呢?”

    “若证明不了，我俯首认罪！”

    这么自信？但凭看过尸体便能证明人非自己所杀当真是天方夜谭，便是答应了又有何妨？

    ”好！那本王就依了你！“

    凤羽一锤定音，一旁一直静默旁观未曾说过半句话的凤澈此刻也只是淡淡抬眸看了一眼，并未多说什么。

    ”若我能证明人非我所杀，七王爷是不是能还我清白？“

    ”既然非你所杀，本王自不会冤枉你。“说着这话时凤羽眼底透着丝讽刺，仿佛嘲笑她痴人说梦。

    向晚却眸光一瞥，看向一旁一直没说过话的三王爷，”请凤三王爷作证！“

    凤羽听见她要凤澈作证，当即脸色一黑，想他堂堂王爷，莫不是还会耍赖不成？这个女人，真是胆大包天！

    凤澈似笑非笑看了向晚一眼，将手里茶杯一放，淡道，”如你所愿。“声音分明如风般清隽动听，一如他的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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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她还有个儿子？

﻿移驾去七王府，向晚被侍卫从牢内扶了出来，上了马车。

    数九寒天，她只穿了一件薄衫，衣服上染了血迹，分明是鞭痕。刚刚审讯并没有动用私刑，那唯一的可能便是那位所为了……一个弱女子浑身是伤周身刺骨冰寒竟然还能那般镇定为自己赢取洗冤机会，与传闻中似乎不太一样……

    张承英眸光透出些欣赏，看前面的七王爷脸色还有些难看，他识趣的走到后面上了自己的马车。

    京兆府尹离七王府只需要小半个时辰，马车很快在齐王府门前停下，向晚从车内出来，双脚刚刚落地，迎面便扑来一个孩子，抱着她的腿高唤着“娘亲”哭得撕心裂肺。

    向晚一怔，显然始料未及。

    向晚还有个孩子？

    她不过刚刚穿越而来，脑袋里原本属于“向晚”的记忆也不完全，不过此刻看着那孩子一身粗布麻衣，摸样不过四五岁却哭得撕心裂肺，也不知是不是本来的向晚意识还在，回过神来时，她竟已泪流满面。

    “意儿别哭，娘亲还好端端的在呢！”心中一软，这孩子看衣着样貌便知道日子过得不好，才这么小的孩子着实让人心疼。

    她蹲下身来安慰凤意轩，此刻循着脑海中记忆知道这个凤意轩是她三姐同凤七王爷的孩子，只不过家姐在生下孩子的时候便去世了，她后来嫁到王府，看孩子可怜便央求了王妃将孩子接养了过来。向晚虽然嫁到王府三年有余，却因为样貌平凡凤羽不喜，不但没有临幸过她，还将她和孩子赶到后院生活，这一待就是三年过去，若非这二夫人突然溺水身亡，水边出现了她的簪子，她在王府还一直是个透明人！

    见四周有不少人，一个个的脑中都出现了相应信息，那些人的目光多数透着鄙夷嫌弃，向晚心中冷笑，松开怀里的意儿道，“意儿乖，娘亲有事要忙，你去陶姑姑那里，等娘亲忙完了再去找你好不好？”

    陶姑姑是从前照顾凤意的人，向晚放心。

    意儿有些惧怕，小小的脑袋下意识往向晚怀里钻，又恐惧又委屈，“娘亲，他们说你杀了人……”

    “娘亲没有杀人，娘亲现在就是要做证明自己清白的事情，意儿乖乖的，听陶姑姑的话！”

    “快点，本王没这么多耐心！”

    一旁经过的七王爷显然不耐烦，向晚眸光一垂给了意儿一个眼色，意儿人小却格外懂事，知道娘亲有要事要忙便乖乖松开向晚，走到一旁的陶姑姑那里。

    向晚随即收回目光拢了拢衣袖，“走吧。”

    一行人旋即举步往屋内走去。

    到了那妾室尹心惠的住处，整个前堂被置办成灵堂，尹心惠就躺在里间的棺材里。

    走了一路，因为身体虚弱，跨过门槛的时候向晚脚下虚浮了一下，险些摔倒。

    手上忽然多了一只手臂适时扶了她一下，一阵淡淡的带着男子身上特有的清冽气息扑鼻而来，向晚精神一震，回头却只见绛紫浮动，那人已经跨过自己身边，仿佛刚刚扶她的人并不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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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  验尸

﻿这个三王爷从一开始仿佛都是置之度外的姿态，但公堂之上她请他作证的时候却又不怕得罪七王爷并未推脱。她当时之所以请他也是知道能与七王爷相制衡的人也唯他而已，本只是一试，没想到他竟然同意了，一时之间她竟猜不透这个三王爷的想法了。

    向晚收回眸光，定了定神，抬腿走了进去。

    凤羽最先到里面，一副看你能瞧出什么的样子，向晚迈过去之后，仔细看了看那尹心惠的仪容。是个非常标致的美人，柳叶眉樱桃小口只是肤色略显苍白，带着些不寻常，分明就是在水里泡久了。

    只看了一会儿，向晚便已知尹心惠非溺水而亡。

    她前世是特工法医，检查死人是她的本职，故而轻易便可查出死因。不过眼皮所看到的只是表层，想要知道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还得进行更深层次的检查。

    见向晚忽然伸手要触碰尸体，凤羽立刻捉住她半空中的手，“惠儿的身子是你能碰的？你若是瞧不出来便直接认罪，别浪费大家的时间！”

    向晚闻言也就放下手来，抬起头，“二夫人淹死，七王爷可请过仵作？”

    凤羽眸色一眯，“本王心爱人的尸体岂是仵作下贱的手可碰？”

    的确，古代的仵作地位不高，凤羽这么说有一定因由。向晚却是后退一步，站到一边，道，“既然王爷不让别人碰二夫人，又怎知二夫人因何而死？到底是在水中淹死还是死后被人推下水？如果是死后被人推下水又是何人所害？王爷就不想知道二夫人的真正死因？”

    凤羽的神色分明是滞了下，显然，他并未想过这些深层的原因，当时惠儿的尸体被打捞上来，有人在水边发现了向晚的簪子又一口咬定白日时两人有过口角，故而无人深究便都认为是向晚将惠儿推下水。

    自己因为痛失所爱一怒之下直接对她上了家法，可是这个女人却拒不承认就知道哭，最后他索性将她交给京兆府尹，之所以交给京兆府尹是因为京兆府的刑罚向来善于逼供，再加上这个女人的身份，交给京兆府衙定北侯府也不好干涉。

    可是此刻听她所说惠儿生前还遭受过虐待，他当即心里十分不舒服，“别以为你三两句胡言乱语就能脱罪，惠儿若不是你所害，你当日为何企图逃跑？”

    过去的事情是原本向晚的想法，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她已经是解释不清了。向晚索性看向一旁的京兆府尹道，“既然案子交由了张大人办，那作为主审官接到死人的案情第一件事是不是将尸体交由仵作查验，查明死因？”

    京兆府尹看了七王爷一眼，应道，“是没错……”

    “那大人还等什么？”

    张承英看了看七王爷又看了看依旧一言不发的三王爷到底是吩咐自己的人道，“传仵作。”

    很快仵作便被带了来，不过那仵作显然很是惧怕那位七王爷，检查的时候小心翼翼，也不敢掀开衣衫，手指按的地方也尽量小心，约莫半个时辰后，那仵作前来回禀道，”启禀两位王爷张大人，死者应是先被害身亡而后被丢入水中，致命伤在后脑，身上有轻微淤青应该是生前与人发生争执所致，未发现中毒迹象。“

    ”你确定致命伤在后脑？“

    众人正凝视听那仵作汇报，向晚忽然插了这么一句那仵作回过头来看她，“老朽干这一行足有二十余年，不会判断错。”

    向晚却挑了挑眉，缓步朝那棺中女子走近，“不若张大人给我一炷香，我来说一说二夫人的死因？”

    张承英还未开口，那仵作已经嗤笑道，“怎么？莫不是姑娘也懂验尸？还是说姑娘觉得老朽会验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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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真正死因，洗脱嫌疑

﻿    想他干仵作几十年什么死人没见过？这具尸体就是普通的先杀后抛尸而伪造成溺水身亡的假象而已，如此简单的死因竟然会被一个丫头质疑，仵作显然不服气。

    因为不能接触尸体，所以在仵作检查的时候向晚便跟在一旁看得仔细，二夫人的死显然是人为，至于究竟是何原因还得进一步分析，但是单就她的死因，她想，她便可以洗脱罪名了。

    “老先生验得的确很仔细，只不过，却错过了一些细节。”向晚走到二夫人身旁，挑开她的衣领露出里头的伤口道，“这道伤最明显，看起来像是锐物撞击所致，先生判定夫人是被人杀害，可是老先生请仔细看这伤口四周，虽然经过浸泡不太明显，但是仔细一些还是可以看出这并非生前的伤口，而是死后有人故意伪造出来的。”

    话音一处，众人都是一惊，尤其是那仵作，闻言快走两步到二夫人身前仔细看了看伤口，顿时目光一滞，“怎么会……”

    他抬起头来看着向晚，一时间眸光惊疑不定，“姑娘，你居然懂验尸？而且，好毒的眼力！”

    凤羽这时也射来一眼，满是探究，“你懂验尸？什么时候的事？”

    “我懂不懂验尸，现在都不是关键，还请老先生不妨重新看看你刚才说的那道致命伤，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也是死后所成，所以，二夫人的死因其实另有蹊跷。”

    凤羽眯起眼睛，桃花眸内又是痛色又是疑惑。一旁的京兆府尹心中亦是震惊，此刻却是盯着向晚瞧，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居然深藏不露！

    至于凤澈眸光始终清淡，即便知道向晚会验尸甚至说出二夫人死因另有蹊跷的话来亦是无动于衷，不过眸内的光芒分明是深了几许，若有似无。

    这个时候仵作已经重新检查了头部那道“致命伤”，顷刻面如死灰。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低垂下脑袋，身形颤抖，“小……小的有负大人所托，那些伤口……的确是死后所致，所以……夫人其实另有死因。”

    凤羽一双眸子猛然间有些泛红，猛然间一掌拍到桌子上，面色铁青。

    向晚紧接着道，“案发现场早前王爷也曾看过，并不存在挣扎打斗痕迹，这也是有人指证之后怀疑是我所为的原因。既然没有过挣扎，二夫人又是在入水之前便遭害，那曲池乃王府各处的必经之地，如果有人神不知鬼不觉在岸边将一个人杀害很明显根本办不到，所以，由此可以推断，二夫人是在别处身亡然后被人带到水边推进河水中的，而那些伤也是在水边造成，没有猜错的话就是用的岸边的石头。”

    “至于凶手为何要在二夫人死后伪造被打死的假象只有两个原因。第一，凶手与二夫人有仇，但是从二夫人裸露在外的皮肤并无明显伤口来看，这一点显然不成立，因为如果有仇的话，凶手是不会顾及二夫人死后皮相的。至于第二个，那很可能就是为了掩盖某个事实，那，应该就是二夫人真正的死因。”

    “二夫人既然是在别处遇害，却又出现在水里，那必然是被人拖动过，以二夫人的身形，要在王府内拖动并且不被人察觉，显然以我的身高体重根本办不到，而我同府里人并不亲近又长居后院，平日身边的人也就只有意儿……所以现在，我可以洗脱嫌疑了吗，七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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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6 剖尸

﻿凤羽抬起头来，眸色阴沉，“如果不是你，那还有何人要置惠儿于死地？”

    向晚耸了耸肩，“这些，就要张大人去查了！”

    张承英皱了皱眉，原本只是一起普通的凶杀案，现在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好像……越来越棘手了！

    “这般看来，除开一些独居身形不大于二夫人的人，府内其他人只怕都有嫌疑，七王爷，要继续查吗？”

    “查，当然要查！”凤羽眼睛一瞪，看向张承英，“不止要查，还要查得清清楚楚！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是谁这么蛇蝎心肠不止害死了惠儿，还要……辱尸，若是叫本王抓到了他，本王绝对要他不得好死！”

    向晚撇了撇嘴，既然洗清了嫌疑，她早前又被七王爷休弃，现在，该是她获得自由的时候了！

    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这才感觉眼前阵阵发黑，显然是身体要支撑不住了！

    她往后几步，不着痕迹靠到墙上，忽然觉出一道目光在盯着自己，她陡然抬头看去，微微一愣，那人赫然便是三王凤澈。

    他眸色并未有何变化，也不见敌意，好似只是单纯打量自己。向晚挑了挑眉，收回目光看向那已经移到棺材边一动不动的凤羽。虽然知道现在的他不适合打扰，不过她可不想趟进一趟浑水。早日得到自由，她才好计划如何在这个世界活下去。

    “既然洗脱嫌疑，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走？”凤羽回过头来，“惠儿的真凶没有查出，这府里的人，谁都别想走！”

    向晚蹙了蹙眉，她就知道这个人会耍无赖，目光掠过一旁的凤澈，见他竟然不做声，她顿时心口一堵，几乎气得心肝儿痛。想着这皇家的人果然是各个耍无赖，刚刚不是还答应得她好好的吗？

    见向晚脸色难看，一旁的京兆府尹急忙前来打圆场道，“四夫人，你虽然洗脱嫌疑，但现在案情复杂，你的确不适合离开，若不然，等案情结束之后你再离开也不迟。”

    啧啧，现在成四夫人了？

    “我不是什么四夫人，七王爷已经给过我休书，从此后我向晚同七王府没有半毛钱关系。几位大人若是非要我留下，我无话可说，不过我不属于七王府，七王府的人也没有资格管束我，并且，案情结束，我立刻离开！”

    凤羽的脸色不好看，隐隐动了动，不过他的休书可是宣扬得人尽皆知，尤其当着三王爷和京兆府尹的面也不好反驳，故而沉着一张脸没说话。

    向晚眼见众人没有反对，便打算起步离开，不过她的脚才踏出半步，身后却有一人唤住了她，正是那仵作。

    “向姑娘，老朽见姑娘验尸手法精准，可叹老夫干这行二十多年竟不及姑娘精细，故而，老夫斗胆，可否请姑娘为死者验出死因？”

    要她验尸？

    向晚挑了挑眉，没动，一旁的其他三人听闻此言，目光都落在向晚身上。

    向晚忽而就勾起唇角笑了一下，“要验出死因并不难，不过我的手法惊世骇俗，只怕七王爷不会同意。”

    凤羽眸色一沉，那仵作听闻她果然验得出来，当即喜道，“不知如何个惊世骇俗法？如果能验出死因，对案情有极大帮助，也便于张大人破案！”

    张承英闻言，也是眼色一亮。这个七王爷并不好惹，他也想早些破案早些轻松。

    向晚却是沉默不语，只是看着凤羽。

    两人对视半响，她眸中一片清淡而他眸中一片暗沉。

    “什么方法？”凤羽到底是开了口。

    向晚没有移开目光，静静的看着他，缓启朱唇，“剖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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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7 哪里学来的验尸手段

﻿话音一落，那本来立在一旁的仵作吓得身子一抖，险些跌坐下去，张承英眼睛睁大，就连一旁的凤澈也是凤眸轻眯，显然都被她的话震惊到了。而凤羽那双桃花眸陡然之间冰寒入骨，眸中锐利似要杀人一般。而事实上，他也的确那么做了！

    出手要擒上向晚喉咙的一刹那，刚刚还靠在墙上一副虚弱到要随时倒下的女子，此刻竟身形一动，娇小的身躯灵活从凤羽身侧躲过，退到棺木旁，冷冷盯着凤羽，“王爷这喜怒无常的脾性真是不好，都说了我的法子惊世骇俗你还要听，听了也就罢了，又要控制不住自己动怒，虽然在王爷眼中人命如草芥，但向晚对自己的性命却金贵着，刚刚死里逃生，我可不想立刻又不明不白的死了！”

    见众人看她眼光各异，显然没有料到她一个弱女子居然身法如此灵巧，凤羽已是脸色铁青。

    似乎从刚刚醒来开始，这个女人便彻底变了，变得脱离掌控，让他看不透也猜不透，而刚刚，她居然从自己手里逃脱！

    意识到这一点，凤羽忽然就眯起眼睛来，“向晚，王府三年，你久居后院，无人接触，定北侯府十五年，你只是一个养在深闺中不受宠的庶女，你告诉本王，你哪里学来的验尸手段？还有，你的身手又是何人传授？”

    凤澈眸光不变，张承英倒是满眼好奇。

    是啊，之前审讯，这个向晚可是一个劲儿的哭，可自刚刚一盆冷水泼醒，这会儿不但不哭了，还神情自若，面对三位能将京城搅翻天的大人物竟眼皮子都不眨一下，还有刚刚看二夫人时的神情。她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第一次见到死人，应该很惧怕才对，可她看起来半点害怕的样子都没有，甚至还碰死人，这一个上午她侃侃而谈镇定自若，哪里还是之前那个向晚？

    若不是她的的确确是在自己的公堂上晕过去又醒来，他几乎要怀疑眼前的女子已经换了一个人！

    向晚闻言，却是淡淡一笑，“我的事与案情无关，再说王爷已经休弃了我，也就是说我的事情是我自己的私事，应该没必要向王爷交代吧？”

    凤羽闻言，脸色又是一沉。

    这时，至始至终都话语极少的三王凤澈忽然就前进了一步，走到向晚身前，道，“若是剖尸，你当真有把握查出死因？”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紫衣男子，他是这群人里最镇定的一个，即便是在听到自己惊世骇俗的话也不过轻眯眼睛，他的镇定出乎自己意料，往往这样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其实最危险。

    原本的向晚的确见识浅薄，再加上本来的身份，若不是早前在公堂之上认识过，她压根就不知道这些大人物，故而脑海中关于这个凤三王爷凤澈的信息也是少之又少。

    唯一知道的是这个凤澈盛传是京城第一美男子，亦是当年的战神王爷，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三年前的一场战事大捷回来，他便交了兵权，再不带兵，只留在京中管理一些琐事，但毕竟战功赫赫，威望仍在，所以，在三王鼎力局面下，他也是储君之位炙手可热的人之一。

    这样的人若说没有能力，那肯定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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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8 要钱？

﻿“凤三王爷是要我作保吗？”向晚嗤笑一声，接着道，“这案子虽然限制了我的自由，但总有破案的一天，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既然与我无关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拿出筹码来作保？现在是你们迫切想要破案，不是我！”

    向晚眼神瞥过众人，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样子，剖尸还得要她负责，这是什么道理？

    虽然她自信自己绝对能通过剖尸查清死者死因，但就是不爽被人逼迫的滋味！

    “呵……脾气还挺大。”眼前男子轻笑了一声，向晚看着他勾起唇角的确可以堪称无双的英俊容貌，眸光一动，随即将视线瞥向一边，道，“我累了，麻烦诸位快点做决定，若是不继续，我要下去休息了！”

    从醒来到现在这一通折腾，若不是凭着惊人的毅力坚持，她早支撑不下去了！

    “那就剖。”

    近在身前的男子忽然开了口，如清风般的声音却惊得室内众人面色剧变。

    “三哥！惠儿是本王的人，本王决不允许任何人动她的遗体！”凤羽显然脸色不好看。

    凤澈转过身去，看了他一眼，淡道，“既然是你的人，你就不该将她交到京兆府衙，既然交给了京兆府衙，那就是京兆府衙的案子，如何处置如何断案该有府衙的人决断。”

    “三哥……”的确是这个道理，但惠儿是他的人，剖尸乃是大刑，她本含冤而死，他怎忍心看她再遭凌迟？

    凤羽起身走到棺材前看着凤澈，“无论什么原因，本王决不同意！”

    凤澈皱了皱眉，“死因都不知道如何断案？这件事早已惊动了父皇，你因为一个妾室闹得这般地步父皇本已不悦，若是不快些了解此案，定北侯府只怕也会有说辞，你好不容易辛苦到了今日，难道要为了一个女人失了圣心？”

    这话直中要害。三王爷与七王爷乃是一母同胞，起先大家的希望都寄托在三王爷身上，只是自从凤澈从战场上退下来便无心皇位，故而他们的母妃萧妃转而把一切希望都放到了自己的二儿子七王爷凤羽身上。

    凤羽闻言，眸光一滞，的确如凤澈所说，若是不早些破案，只怕会惹来超堂上的微词，这对他夺嫡非常不利。

    他转头看了棺材里的人一眼，为今之计，也唯有忍痛同意了。

    “好，本王答应！”他转头去看向晚，“不过，若是让本王知道你借机公报私仇，本王决不放过你！”

    向晚却是突然之间笑了起来，“王爷可想好了，我所说的剖尸可是要剖开五脏六腑，王爷果真舍得？”

    凤羽没等她说完脸色已经完全黑了，怒视她道，“本王既然同意了，便不会横加阻挠！”

    向晚挑了挑眉，又道，“查案本不关我的事情，剖尸也极废力气，虽然我答应帮诸位的忙，但眼下我浑身是伤又饿得两眼发黑，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这个简单，既然向姑娘愿意帮忙，本官自不会亏待向姑娘，立刻为向姑娘安排吃食和大夫。”张承英回道。

    闻言，向晚却并未露出预料之中轻松的神色，反而皱了皱眉，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

    张承英有些懵，不明白什么意思，一旁的凤澈却已经勾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来，“要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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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9 三王爷的一锭金子

﻿向晚眼皮一跳，眸光瞥向他。好家伙！眼力劲儿可以啊！

    要个大夫和吃的只能解一时之困，她毕竟已经被休，手里若没点钱出去以后还真是不好办，她是没有打算回侯府的，既然得了自由，她绝对会远走天涯，选一个不错的地方潇洒自在的过活。

    也不是说她赚不到钱，不过毕竟还得想办法，不如现在伸手来得快。只要有钱，她自己懂医，治好身上的伤轻而易举！

    凤澈笑吟吟朝身侧张承英伸出手，张承英立刻从袖中掏出一锭金子放到他手里，向晚看见金子，眼前一亮。可以啊！这么大手笔！

    凤羽看到向晚发亮的眼，嘴角一抽，这个女人，是没见过金子吗？

    凤澈将金子递到向晚面前，向晚正准备伸手去接，凤澈却忽然就收了手，目光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儿道，“剖尸找出死因，以及协助我们破了此案，那么这锭金子就是你的了。”

    还要破案？向晚眨了眨眼睛看了那锭金子一眼。也罢，只要有钱，一切都好说！

    “成交！”她拿过金子便往怀里揣，末了还摸了摸，确定金子放稳妥了这才道，“我先吃点东西补充下体力，另外还需要一些剖尸的工具，一会儿我写下来，麻烦三位大人交代人去置办。”

    凤澈点了点头，凤羽已经先走出门，安排人去准备吃的了。

    向晚写完工具单之后还在下面加了几味草药，都是治疗创伤的。张承英拿来之后也没说什么，直接就交代下面的人去办了，等向晚吃饱喝足又处理了伤口换了身衣衫，再出来已是一位样貌清秀的少女。

    其实向晚的容貌也不算差，只不过王府内美女如云，所以她的样子就格外不起眼，再加上常年营养不良，身形格外消瘦，所以看上去怪寒碜的，大概这也是凤羽不宠幸她的原因。

    不过这样也好，便宜得了个清白身子！她也不想跟那个七王爷有什么牵扯，仔细一算，其实是赚到了！

    她要求买回的药中还多了几味补药，可以暂时提高身体机能让她撑过剖尸的那段时间，毕竟剖尸极耗精力，而这具身体本来就虚弱再加上还受了伤。

    午膳后，尹心惠的尸体被搬到了灵堂边临时准备的手术台上，按照向晚的吩咐遮上了白布，旁边的剖尸工具全都排列整齐。

    这京兆府尹的办事效率果然不是一般的高，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准备好她要的东西，虽然都是替代品，但是已经十分不易。

    工具旁还有尹心惠当时从水里捞出时所穿的衣物，这也是向晚要求的。如今的尹心惠尸体处理过，该有的查案线索都没有了，所以也只能从原本的衣服里找了。好在这些衣物都没来得及烧掉，不然，查起案子来，只怕又得费一番周折了。

    衣服展开，因为经过水的浸泡很多痕迹都消失无踪，不过向晚却看到里裙缺了一个小小的口子，并且有撕裂的痕迹。

    检查完衣服，她净手看向室内三人，眸光落在凤羽身上，“一会儿的场面只怕不是谁都能受得住，尤其是七王爷，若不然……”

    “不用！”知道她是要赶自己出去的意思，凤羽直接黑着脸拒绝，并且催促道，“要解剖就快一些，别磨磨蹭蹭！”

    向晚眸光扫过一旁的另外两人，见他们面色如常，挑了挑眉，掀开了尹心惠身上的白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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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0 剖尸查死因

﻿当看到她里面居然还穿着衣服时，向晚翻了个白眼，这群古人，早先就吩咐下去了要剥干净，这会儿居然还留衣服，真是碍事！

    抬手便解开了尹心惠的衣衫，不过顾忌到场内的三人，她用了白布遮掩，死者身上并不见伤痕，除了肩上那一处外，皮肤完好无损。

    她伸出手来细细检查，当看到那一双裸露在外的脚上青紫的脚尖，她目光一顿，看了片刻之后将白布遮好，开始取剖尸用的工具。

    因为是死人，便不必顾及太多，重新拿起剖尸刀的一刻，向晚恍惚只觉自己从来没有穿越过，一切都似一场梦，只是当看到尹心惠的那张脸，脑中不由得又完全清醒。

    也罢，既来之则安之，现在首要任务是得查明案情离开王府！这样，就可以真正自由了！

    思及此，向晚眸光清明，捏紧了刀缓缓切割了下去。

    皮肉掀开露出里面的脏器，看向晚动作娴熟，一丝不苟，半点不像第一次操作的模样，张承英双眼瞪得滚圆，一会儿看着她解剖的动作一会儿看向晚沉静的侧脸，新奇之余满满的震惊。

    凤澈始终垂着凤眸看着，静立一侧，默不作声，面上神情也不见丝毫变化，一旁的凤羽脸色就多样化了，又是心痛又是震惊又是一脸若有所思，几种情绪交织一起，神色多变，到最后竟缓缓归于平静。

    整个过程延续许久，向晚不止剖开尸体，甚至还会拿起脏器，那面不改色的模样震惊之余只觉让人匪夷所思。

    看完了脏器，向晚缓缓伸出解剖刀在尹心惠的口鼻旁边划开了一道口子。

    凤羽本想阻止，但不知是何原因，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静立在一旁，见那女子认真有条不紊的模样，一双眸子若有所思，再不说任何话。

    终于检查完，向晚放下刀来，看向身后三人，见三人的脸色此刻各异，她扬了扬唇角，侧开一步，露出里头的尸体，缓缓道，“死者死于前日亥时一刻到三刻之间，死因是窒息死亡，不过并非溺死，她是被人捂住口鼻，活活闷死的。”

    凤羽眸色一动，“你怎知她是被闷死？”

    向晚自信一笑，对着尸体的部文展示道，“闷死之人因为无法呼吸会导致胸腔负压增高，肺部的毛细血管便会充血，回流血液受阻，无法顺利进入左心腔也就是这里，当左心腔积血，内脏各器官的血液便无法回到右心，就是这儿，所以，这些心、心、肺、肝、肾都会淤血。”向晚的指尖停在内脏器官上继续道，“脾脏是人体贮血器官，体内缺氧会发生收缩放出血液参加循环，所以它会成皱缩状态，这是窒息死亡的一种表现。”

    “再加上死者鼻尖有轻微扁平，所以我划开了口鼻旁边的皮肤。众所周知，人一旦受伤，身体是会出现不同程度淤青破损，但若伤势较轻，只是受过大力按压并不至于青紫，这个时候皮肤表面虽然没有痕迹，但是身体其实是有反应的，皮下会出血，而死者口鼻周围皮下都有出血症状，说明凶手是捂住死者口鼻，封住了她的呼吸，才使得她窒息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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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1 尸体是会说话的

﻿    向晚遮上白布，来到下方，掀开了脚上的白布，露出一双玉足，对着凤羽道，“死者脚趾有不同程度青紫破损，如果我猜测没错，死者当时应该是被人从身后捂住口鼻，当时死者反应过来，双腿挣扎，指尖踢上了硬物这才导致脚趾受伤。如果当时的鞋袜还在，定能看到上面的破痕。”

    “这是死者当时所穿衣物，里裙有一道小口子，这个小口子却拼不齐全，说明缺落了一角，若能找到这残缺的一角，那个地方，应该就是死者被害的案发地点！”

    “知道了死因、时辰、案发地点，我想，这个案件应该不会太难！”向晚抬起头来，这才发觉三人的视线竟然都凝在自己脸上，她顿了顿，见三人目光并不收回，几乎是*裸的打量，深知这样的解剖手段是闻所未闻，他们惊异很是正常，故而也就没说什么，继续分析道，“死者手腕上没有伤口，指缝中却有残存的一些血沫。当时死者被凶手捂住口鼻时是有挣扎的，所以我判断这个凶手手臂一定有伤，而身形体重又是大于二夫人的，如此一来，案情应该不难了吧？”

    凤羽眯起眼睛，“本王这就派人去府中寻找那块破损的衣物，另外，召集当晚全部留在府中的人！”

    说完，他再次看了向晚一眼，那眸光中太多深究，但到底没有多说什么，快步走了出去。

    张承英此刻眸中已全是钦佩之色，“向姑娘只是解剖尸体便能得出如此多的线索，实在是让人诧异佩服！”

    向晚淡淡挑眉，拿出针线开始缝补尸体，她的手法快又准，很快便缝好内脏。末了，她笑了笑道，“张大人身为京兆府尹，遇到的案件必定不少，其实很多凶杀案真正的线索是在尸体身上，只要好好检查尸体，许多疑难问题都会迎刃而解。”她回过头来看着张承英，眸光清澈如水，“尸体是会说话的！”

    张承英眸中露出赞赏之色，点了点头道，“向姑娘所言极是，只是向姑娘这验尸法子特别，在我朝还是第一人，只怕旁人是验不出这么多细节！”

    这话里有几个意思？

    向晚挑了挑眉，“剖尸虽然更为精准，但有些简单的凶杀案不用剖尸也一样可以查验精确。”

    “话虽如此，可缺的正是这认真仔细的人啊……”

    张承英这话里多少有几分叹息，不知是不是向晚的错觉，隐隐觉出他有几分招揽之意。她眉目一侧，识趣的没有接话，却在这时正看到一双眸子紧紧盯着自己。

    向晚挑起眉梢看向一旁凤澈，见他目光直勾勾的半点不回避，她唇角一抽，看向窗外道，“既然线索已经都有了，现在也该去查一查案发现场和盘问一下下人了，两位大人要不要同去？”

    “看看也好。”凤澈闲适的点了点头，说罢已经迈开步子朝门口走去。

    明明他才是那个接案子的人，到头来却好像他压根就是来玩的！

    向晚哼出一口气，定了定神，也跟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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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我可以离开了吧？

﻿盘问过下人，说是当晚尹心惠在戌时三刻左右的时候出去，因为当晚凤羽宿在了王妃处，使得这位二夫人心中不痛快要出来走一走，并且，没有让任何人跟随，不过她这一出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戌时的时候，府内应该还有人走动，所以凶手想要杀人，必然寻的是隐秘的地方。

    王府内院她是熟悉的，直接便寻了几处，最终，在离自己所住院落最近的花园里找到了践踏的花草，而且毫不意外找到了那块失落的布。

    向晚仔细勘察过地面，忽而在一处地方站定。身后的凤澈张承英立在不远处，看她那一副分明有所发现的模样沉默不语。尤其是凤澈一双眸子在向晚身上上下扫了一圈儿，忽而就眸光一瞥看向一旁的张承英笑道，“看来，原定的三日内破案，今日就可以破了。”

    张承英略略惊讶，“王爷的意思是……”

    凤澈又看了向晚一眼，似笑非笑道，“京兆府衙确实缺一个有用的人，看来，张大人得想想办法了。”

    张承英一愣，片刻之后恍然大悟，顿时笑了起来，“看来王爷与下官想到一处去了，王爷放心，下官定不负所托！”

    这一头聊完，那一头向晚已经转身过来，脸上扬着自信的笑意，“走吧，可以去前堂拿凶手了！”

    凤澈扬唇一笑，跟了上去。

    待来到前堂，院子里已经聚集了所有的府中下人，凤羽看到他们前来，眸光深瞥了向晚一眼道，“人已经到齐了，不过本王看过他们的手，并没有手臂受伤之人。”

    向晚转眸看向那群立在里头的人，眸光一眼瞧去之后了然道，“不必查了，凶手不在这里。”

    凤羽一惊，看了向晚一眼又看向后头的凤澈和张承英。

    凤澈眸光不为所动，张承英则是一脸莫名，显然，他也不知道向晚何时知道了凶手。

    他上前两步走到向晚身侧，“莫非向姑娘知道了真凶？”

    向晚回过头来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竟眸光瞥向一旁的凤澈，道，“不止是我知道，凤三王爷想必也知道了吧？”

    张承英这下子更加震惊，凤澈一直与自己是在一起的，何以，他知道了的事情，他却不知道？

    凤澈浅浅勾了唇角，看向一旁一脸莫名的凤羽道，“前日府上夜里治病的大夫，七弟可以安排人去抓捕了。”

    凤羽眸光一沉，当即便吩咐管家安排人去拿人，末了，眸光在凤澈和向晚之间一个来回，越发深谙了些。

    去抓捕的人回来告知那大夫已经逃跑，凤羽气得不行，当即命人贴出告示全国通缉追踪。

    见案件告一段落，向晚看看凤羽又看看凤澈道，“遵照约定，向晚此刻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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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3 重现命案现场

﻿“离开？我怎知那大夫到底是不是真凶？还有，你如何肯定他就一定是凶手？”这个女人从刚刚堂上醒来开始到现在，完全脱离了自己的掌控，原本一张白纸的她，忽然之间就成了一个迷，这叫他心中生出十分烦躁的感觉来。

    向晚瞥他一眼，笑了笑，“其实很简单，我不过盘问了下人当晚留在府里的人罢了，还有二夫人平日与什么人接触，尤其是外来人！”

    “其实在凶手制造出一系列死后伤口时我就断定，这个凶手必定不是普通人。他知道如何制造死亡假象来迷惑仵作的眼睛，乃至于捂死和溺死的细微区别，双重防备，如此一来，粗心些的仵作只会以为二夫人是溺死，若细微一些的看出非溺死的情况便会断定是被人重伤头部而亡，掩盖了真正的死因，混淆我们的眼睛，将我们引向一个错误的方向追查凶手，这样一来，也给了他脱身的机会。所以这个凶手要么就是有这方面的知识，要么就是会些小聪明。”

    “很不凑巧的是，我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这枚银针还有一些散落在地的药粉！”

    向晚从袖中取出一块手帕来，将手帕打开，里头躺着一根银针和一些药粉，“当晚府中大夫因为三夫人腹痛难忍所以戌时匆匆而来，一直拖到了接近亥时才离去，可是根据门前守卫的证词，这个大夫是在接近子时的时候才离开王府的，那么从亥时到子时这接近一个时辰之间，这位大夫逗留在府中是干什么？”

    凤羽脸色隐隐变了变，没有说话。

    向晚继续道，“我问过二夫人身边的婢女，这名大夫是府中的常驻大夫，平日对二夫人颇为殷勤，但二夫人从不理会他。如果我推断没有错的话，这位大夫在亥时离开三夫人院落时，途径花园，看到了貌美的二夫人独自在花园中抑郁伤心，当即便起了色心，伺机上前攀谈，接近二夫人，图谋不轨。”

    “也许只是动手动脚让二夫人反感，二夫人离开，所以他当即放下药箱，从身后捂住了二夫人口鼻，但是二夫人挣扎剧烈，无意间踢开了他的药箱，药粉和诊断的工具都散落在地上。”

    “他本是想劫色，却看二夫人如此反抗、挣扎，慌乱之下一来恼怒于心，二来也怕人发现他的所作所为，所以捂的时间过久，就把二夫人捂死了。”

    这也是现代很多小偷乃至劫匪原本只是想劫财，不料被害人反抗剧烈，所以见财起意的事情演变成杀人谋财，使得被害人丢掉性命。

    “当晚是子时，夜色浓郁，他慌乱之下也只能匆匆收拾自己的药箱，而散落在地的药粉，还有一根银针，他却没有发现。”

    “银针向来只为大夫所有，而府中当晚唯一的大夫只有他，药粉和银针，乃至手臂上的伤，只要七王爷寻到这位大夫，自然真相大白！”

    凤羽一时没有说话，张承英更是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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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 收回休书？不必！

﻿他实在没想到，这位七王爷的弃妾不但能验尸还能查案，这敏锐的观察力和缜密的思维连他这个京兆府尹也不及，先前她找那些丫鬟下人问话时，他分明是在场的，可是，却没能从那些供词中寻得丁点蛛丝马迹，没想到，这个小女子全都捕捉到了！

    他转头看向一旁的凤三王爷，只见得他神态自若，眸中隐隐透出一丝欣赏之色，显然，这些东西，他也想到了！

    三王爷从来智勇无双，这一点他不需怀疑，而这个小女子比之三王爷竟不逊色，这才是他震惊之所在！

    见凤羽不说话，向晚挑起眉梢，“七王爷该不会一而再再而三食言吧？”

    凤羽陡然抬头，眸光盯着她的眼睛，惊疑不定，“你到底是谁？”

    闻言，一旁的两人也看了过来，张承英眸带探究，凤澈则是眸光清淡，唇瓣隐隐带着一丝薄笑。

    向晚唇角一勾，“侯府九小姐、凤七王爷弃妾，怎么，王爷不会三年了才正式认识我吧？”

    这话无疑极为讽刺，凤羽眸中掠过晦暗之色，半响，他忽而道，“本王休弃你，是因为本王误以为你是本案的真凶，既然现在你不是凶手，本王自然会收回休书……”

    “不必！”向晚却直接打断他的话，“山高海阔，既然我重获自由，我可不愿意在这个囚笼般的王府浪费此生！”

    “你……”凤羽气得说不出话来，如玉的面上隐隐透出铁青之色。

    “好一个山高海阔。”一旁从开始到现在几乎惜字如金的凤澈终于开了口，他缓走几步来到向晚面前，“就算你离开了七王府，你还是侯府九小姐，有这个身份在，你如何脱身？”

    脱身？她需要脱身吗？

    “我是嫁出去的女儿，早已不是侯府的人了，如今又被休弃，我爹必然也不待见我了，既然如此，我何不自力更生，逍遥快活？”

    “自力更生？”凤澈眸中透出薄笑，似不经意瞥了一旁的张承英一眼。

    张承英似猛然间反应过来，急忙上前一步道，“向姑娘，你一介弱女子如何谋生？本官倒是有一个想法，就是不知向姑娘愿不愿意？”

    “哦？”向晚侧眸看了一旁的凤羽一眼，果见他抬起头来盯着张承英。

    张承英只觉凤羽那道眸光分外锐利，一时竟只觉冷汗浃背，但一想到向晚如此才能若不招揽实在可惜，便只有硬着头皮道，“本官的京兆府衙缺一名仵作，不知向姑娘可有兴趣？若是向姑娘愿意前来，本官保姑娘此生衣食无忧！”

    果然，这话一出，凤羽的脸色难看极了。

    他这头还不想放走这个女人，正想寻个法子收回之前的话和休书，那头居然已经开始为她安排去处了，使得他这边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怎不让他恼火？

    “衣食无忧？”向晚却是看了张承英一眼，又睨向一旁的凤澈，心里翻了个白眼。果真是一对狼狈为奸的好家伙，这算盘打得真是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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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 离府，向三王搭个顺风车

﻿“再好的衣食无忧，总归受人牵制，我向晚不想与朝堂扯上关系，只想逍遥自在。”

    直接扬言拒绝，她还心想着，那一锭金子足够她买块宅地谋个生意了，自己能创业当老板干嘛还去当别人的下属，当她傻啊？

    见她拒绝，一旁的凤澈倒是毫不意外，扬了扬眉梢看向一旁的凤羽道，“既然案情告一段落，本王也该回府，就不打扰七弟了。”

    张承英还想说什么挽留向晚，见三王爷如此，也就不便再说什么，反正来日方长。

    闻言，他也直接向凤羽请辞。

    向晚见两人要走，顿时一抬脚拦在了凤澈面前，见凤澈抬起眉梢看她，她顿时笑得一脸谄媚，“凤三王爷还请等等，这王府离集市有些远，眼下天又晚了我一个小女子赶路怪不安全的，可否容我辞别七王爷，向三王爷搭个顺风车？”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不过脚步却是停了下来。

    向晚顿时松了口气。

    若是三王爷就这么走了，凤羽指不定不肯放人，留下三王爷只要出了王府，一切都好说！毕竟，有三王爷之前的担保在先。

    成功被一众人忽视的凤羽脸色铁青，相当不好看，见向晚回来，他目光一抬，一脸傲娇，“你走可以，但是不能拿走王府任何东西，当初你赤条条来，如今就给本王赤条条去。”

    向晚嘴角一抽，好个冷血的家伙！

    她还没说要拿什么，这一棒子打得结结实实，成功堵住了她的话。不过她心知的确是带不走意儿的，毕竟意儿是凤羽的儿子，她一个妾室，意儿又不是她的亲骨肉，根本没理由带走他。

    不过意儿在府中所过的日子，她是清清楚楚的，虽然她是穿越而来，这个儿子跟她非亲非故，但既然占了本来向晚的身体，这份照顾意儿的责任，她理应担起来。

    现在带不走意儿没关系，只要她出了王府，总有办法把意儿带出去！

    思及此，她顿时道，“王爷放心，向晚不要什么，只是意儿一直随我长大，我去跟他告个别，总是可以的吧？”

    凤羽冷哼一声，没有说话，不过没有拒绝，这态度也算是同意了。向晚顿时看向凤澈，道，“容三王爷稍等片刻，我去去就来。”

    凤澈抬起眉梢，不置可否。

    后院。

    向晚走到院门口便见着一个粗布短衫的小男孩蹲在地上百无聊赖的画着什么。她吸了口气，扬起微笑，这才推开院门。

    听到声音，意儿几乎是立刻抬起头来，看到她完好无损回来，顿时脸上笑意扩大，高唤了一声“娘”，直接扔掉了手里的木棍，撒腿跑了过来，将向晚抱了个满怀。

    “好意儿！”向晚拥着他，对着一个才四五岁的孩子，她是真有些不好开口。

    仔细端详意儿的容貌，他生得眉清目秀，格外漂亮，只是脸上从来脏污，容貌倒看不太真实。她捧着意儿的脸蹲下来道，“意儿乖，娘亲要出一趟远门，等娘亲回来的时候，就会把意儿接出王府，这段时间，意儿要乖乖的，听陶姑姑的话，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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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6 亵渎了他的地盘？

﻿意儿起先眸子有些懵懂，等听她说完，嘴巴一瘪，直接哭了出来，“他们说娘亲杀了人……要被杀头了，娘亲……你是不是要被杀头了？意儿……”

    他“哇”的一声，特别委屈，“意儿不要娘亲杀头！意儿不要……”

    “傻孩子！”向晚轻抚他的脑袋，轻声道，“娘亲没有杀人，你爹爹已经还了娘亲清白，娘亲之所以暂时不带走意儿是因为娘亲要先安顿好我们以后的生活，等安顿好了就来接走意儿，意儿乖乖等娘亲回来？”

    听到她说没杀人，并且洗了清白，意儿总算是没有哭。闻言，他一下子破涕为笑，“娘亲去吧，陶姑姑说大人有很多事小孩子是不懂的，所以意儿不会打扰娘亲，意儿会乖乖的，一定不耽误娘亲，意儿等娘亲回来！”

    好个懂事的小孩！这话不由得让向晚心里又软了几分。跟意儿道别之后一眼便看到了从外头回来的陶姑姑，她显然是知道向晚离开的消息，又是欣慰又是难过。

    “陶姑姑，意儿就摆脱你了！”

    陶姑姑笑了起来，上上下下看着向晚欣慰道，“四夫人说的什么话，照顾好公子是奴婢的职责，四夫人尽管去吧，天高海阔，离了这王府，四夫人的日子才好过！”

    这个陶姑姑倒是个通透的人。向晚笑了起来，“陶姑姑放心，他日向晚必定前来接走意儿和你。”

    陶姑姑笑了笑，显然没将她这句话当真，只是道，“天色晚了，夫人快去吧。”

    向晚看了看西沉的太阳，的确，眼下天色已晚，若是再不出门，等到集市上只怕天都黑了。

    她还得趁天黑前找到住的地方，此刻的确不能太耽搁。

    闻言，她向陶姑姑行了个礼，陶姑姑顿时回礼道，“夫人，你折煞奴婢了！”

    “这么多年，陶姑姑帮衬向晚和意儿，这个礼，你受得起！”

    陶姑姑眸中隐隐有泪光，她强忍着笑道，“夫人放心，只要有奴婢在的一天，一定确保意儿无忧。”

    向晚再次谢过，这才深吸口气，脚步不停离开了院子。

    府门外，马车已经等候多时。

    只有一辆马车，向晚也不知道里头坐的是谁，车夫下来迎她上车，待掀开帘子这才看到一身绛紫的凤澈正坐在里头的矮桌旁饮茶，马车四壁围上了贵重的狐毛，底下也是软绒绒的毛毯，暖意融融。

    即便只是身处一辆四方马车内，这个男人的气质依旧非凡，好似那华贵的狐皮也衬不出他的优雅高贵一般，天生的雍容闲雅，若是普通人见了，定然震慑于他的气场，看都不敢看一眼，不过这个人是向晚，就另当别论了！

    见他竟然守了承诺等自己，向晚直接跨腿坐在他对面，察觉到自己的鞋面脏了一角毛毯，在洁白的软毛上落下一滩黑渍，好似她这等贱民亵渎了这神灵般的地方一样，她眼角抽了抽，屁股一挪，直接压在了那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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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7 又一桩命案

﻿    抬头见凤澈只是在喝茶，好似根本没看到她刚刚的动作，向晚顿时又觉得自己多此一举。

    “张大人走了？”

    这个男人惜字如金，她还真不好找话题。

    “嗯，衙门有事，他提前走了。”

    向晚“哦”了一声，瞧了瞧那个稳如泰山、优雅闲适的男人。一身紫色衣袍，贵气卓然，面如雕刻，五官深邃，一双凤目直视人时虽温和，但细看便会发现里头其实深不可测，好似漩涡般，将人溺毙在里面。

    温雅，却又极其危险的一个男人！

    向晚也只是想借助他离开王府，至于之后，那绝对是离这些个皇家的人越远越好！

    “多谢三王爷信守承诺助向晚出了王府！”

    场面上的话，还是需要客套一番的，免得人家觉得自己利用了他！

    不料，那男人却是抬起眉梢，“哦”了一声，唇角噙了一丝笑意，“怎么个谢法？”

    谢法？还能怎么个谢法？以身相许不成？她可不想刚出了虎穴又栽进了狼窝里！

    向晚抬起眸光看他一眼，忽而就伸出手来取出桌上的茶杯给自己倒了杯茶道，“那就以茶代酒敬王爷一杯好了！”

    这样的谢法显然不能让人满意，因为凤澈在听到这句话之后唇角的笑意顿时就深了几许。

    向晚也不管他愿不愿意，直接就一口茶喝完，不管他接不接受，反正谢过了，两不相欠！

    她将茶杯一放，挑起帘子看向窗外，外面天色已经朦胧，看得清离王府已经有一段路程，顿时让前头的车夫停车，同时向凤澈告辞道，“集市与三王府的方向不顺路，劳烦王爷了，就送到这里了，后会有期！”

    说完，她也不等凤澈回答，直接便挑开帘子跳下了马车。

    虽然说，向晚表现出的这份利用太彻底了一些，不过谁叫这些皇家人危险，指不定一句话就把自己套进去。现在好了，终于获得自由了，她也就不需要去想后头那凤三王爷的脸色了，反正以后不会有交集！

    车夫显然还没弄清什么状况，因为三王爷之前的吩咐是让他送这位姑娘去集市，可眼下，这天儿都晚了，这姑娘却半途跳下了车，莫说一个姑娘走夜路危险，这里离集市可还有半个时辰，若是靠走路，指不定走多久呢！

    向晚站在官道边上，见车子也只停了一瞬便继续朝前走了，顿时伸出手来，做了一个再见的手势，然后一转身，朝一旁的乡间小道而去。

    *

    虽然是傍晚，向晚还是雇到了一辆去城里的马车，因为花的是双倍的价钱。

    第一件事自然是去钱庄将金子兑换成银票和一些碎银。足足有一千两银子，在这个朝代，五两银子就够一个四口之家生活两年的了，一千两若是省一点，可以够她生活一辈子。

    付了车钱，她暂借一旁的悦来客栈，舒舒服服洗了个澡，除去了一身的尸臭，又换了身店小二送来的衣服，一身清爽，睡得别提有多舒坦！

    然，第二日一早，她却被一阵吵杂声惊醒，披上衣服起身开门，立刻看到自己房门外站了一堆人，店掌柜的正在跟一位身着官府的中年男子说着什么，向晚开门的时候，那男子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待看清那男子面容，向晚真想骂天一句：靠，要不要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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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8 前有狼后有虎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在王府见过的那位张承英。

    看到向晚，张承英面上一喜，立刻上前几步走到向晚身前道，“向姑娘，这么巧，真是缘分啊！”

    向晚看到他就想躲，直接掩门，“既然张大人在忙，向晚就不打扰了！”

    不过门只关掉一半，便被张承英给拦住了。

    “向姑娘等等！本府衙的仵作自昨日深觉技不如人已经自行辞去职务，一时之间下官找不到适合的仵作，向姑娘验尸手段一绝，既然刚巧姑娘在，还请向姑娘帮个忙！”

    向晚眼珠子一转，她又不是验尸专业户，不能啥尸体就找她啊！

    “张大人，这验尸的事儿还是等仵作来再说吧，毕竟我一个姑娘家的，又不是仵作，不方便！”

    “向姑娘……”

    张承英还要再说什么，向晚已经直接关上了门。另一头，她迅速收拾好自己，头发随意在头上一挽，腰带一扎，银票一揣，便打开了另一侧的窗户。

    好在她这里只是二楼，离地面并不高。

    她直接扯来床单，在窗户上面打了个结，然后顺着床单往下，一下子跳落在地面上，直接就朝客栈外小道跑去。

    这群人，她惹不起还躲不起？

    好在上辈子特工出身，这些个稍显难度的动作根本不在话下。

    小道只有一个出口，直通客栈门口，眼下只要脱身，她也顾不了太多了。

    “向姑娘！”

    身后传来声音，竟然是张承英的人追上来了。靠，本姑娘都躲到这份儿上了，居然还这么穷追不舍！

    向晚一边将银票往腰上塞紧，一边口里念念有词，这个张承英，下回见他一次避一次，看来，她得赶紧找法子把意儿救出来，然后彻底离开京城，远离这些是非，否则，照这个情况，她深觉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

    “哎哟！”脑袋碰到了一堵肉墙，鼻尖都快撞歪了！

    陌生的男子气息扑面而来，隐隐似有一股熟悉感，向晚想也不想骂道，“兔崽子，走路不会看着？痛死本姑……”

    话未说完，一抬头乍然看到眼前笑吟吟的男子，向晚脑袋“轰”的一声，嘴里的话再也骂不出来了，刚刚逃跑的满腔激情此刻消失殆尽，恍如泄气的气球，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澈看着她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一双凤眸上下打量她的穿着，难得的笑意到达眼底，“向姑娘，真是巧啊！”

    巧你个头！巧你个大爷！

    向晚迅速后退一步，摸着发痛的鼻梁，“一点都不巧！我还有事情要办，就不打扰王爷办正事了！”

    说完，就要逃。

    “向姑娘！”

    身后传来张承英的声音，向晚气得跺脚，这两个男人，怎么就这么阴魂不散呢！

    她假装没听见，快速往前走，眼前却忽然一黑，她脚步一顿，便看到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一身黑衣面无表情拦在自己面前，眸光极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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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9 火凤玉佩

﻿“朝阳，不得无礼。”

    身后，是凤澈清淡微凉的声音。

    那名为朝阳的男子冷冷睨了向晚一眼，这才退至一旁，向晚旋即转过头来，歪着脑袋看凤澈以及紧跟上来的张承英，皮笑肉不笑，“凤三王爷，这是几个意思？”

    凤澈眉目不变，缓步上前几步，道，“客栈里死了人，自然是严令任何人外出，向姑娘此刻出来，朝阳也只是奉命行事。”

    向晚嘴角一抽，意思说，她也是嫌疑人之一了？眸光看向张承英，“张大人也是这个意思？”

    “这……”张承英一滞，随即道，“本官也只是想请向姑娘帮忙，这客栈里无端出现即将出嫁的新娘死了的事情，实在令人匪夷所思，偏偏又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向姑娘验尸手段特殊，烦请向姑娘相助，若是事成，本官定有重谢！”

    重谢？

    向晚挑了挑眉。

    她的目光在凤澈和张承英脸上扫了个圈儿，这两个一看就是狼狈为奸，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唯一的目的不就是把她留下来查验尸体么？

    但既然有钱……

    向晚心里权衡了一下，她原意是离这些人越远越好，但是初到古代，用钱的地方很多，钱多又不会坏事，想了想，她咬了咬牙伸出两根手指来，“两千两，给钱办事！”

    上次那锭金子就换了一千两，若是再能有两千两，那她的以后的活路可是半点不用愁了！

    “这……”张大人犹豫的看向凤澈，两千两可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七品县令一年的俸禄了，这女子，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凤澈却是淡淡一笑，“本王再加两千，和昨日一样，查清此案，如何？”

    张承英的神色顿时有些怪异起来，看了凤澈一眼，见凤澈眉目不变，他也就垂立在一旁，没有说话。

    向晚怀疑的看着凤澈，验尸查案而已，给四千两白银，有这么好的事儿？

    她顿时向前一步，走到凤澈面前，“你确定是给四千两？”

    凤澈比她高出一个头来，闻言，眉目淡淡下垂，“本王说话向来算数。”

    向晚咬了咬唇，直觉这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案子，但是有四千两白银，再加上自己本来的一千两，五千两在手，她都可以买下半个城了，从此衣食无忧，过起小富婆的日子了，那可真是逍遥快活！

    想到此，她一咬牙，道，“成交！不过，先交定金！”

    张承英闻言，急忙朝自己的手下使了个眼色，吩咐他拿钱，这头，却听得凤澈的声音淡淡传来，“钱暂时没带，本王先拿这块玉做定金，事成之后，本王给你剩下的钱，如何？”

    张承英的视线落在凤澈递出的那一块玉上，顿时一惊，那不是……

    向晚看着那块白中点红的火凤玉佩，瞧那成色，绝对是上上成，又看凤澈是从腰上解下，她虽然不懂玉，但是也绝对知道这玉价值不菲，眸光一挑，“成交！”

    将玉接过，那上头还带着男子掌心余温，向晚将玉塞进腰带里，确定不会掉下来，这才看向一旁的张承英，心情欢畅，“张大人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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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0 腹黑的男人！

﻿客房内，悬梁自尽的少女已经被人放了下来平躺在地上，少女一身喜服，烈红如火。虽然化了浓妆，却还是看得出来面色的苍白如纸。

    她脖子上有明显的勒痕，向晚看过她的脖子和口中外出舌根，仔细检查过尸体周身各处，又看过案发现场，最后再次停留在少女身上。

    张承英和凤澈就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眼瞧着她在少女身上查探许久，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反复几次，他终究是忍不住出声道，“莫非向姑娘认为这少女并非自缢而亡？”

    向晚头也不抬，摸向少女发丛，“她是死后被人挂上去的。”

    张承英一怔，那少女舌根外出，勒痕明确，普通人一看就知是自缢身亡，就连京城周边连发的那么多类似案件，经过仵作查验后报上来的都是自缢，可是，眼前这少女却说并非自缢。

    他心下心惊不已，去瞧一旁凤澈面色，只见他面色如常，眸中却是多了一丝光亮，静静盯着那还在不住翻找的女子。

    忽然，只见得向晚动作一顿。

    张承英定睛看去，只见得向晚从一旁的工具箱里取出了一把剖尸刀，直接对着尸体的头部划了下去，片刻之后，他们看到向晚手里出现了一根粗长的铁针。

    凤澈眸色微动，看着向晚拿着那根针站了起来。

    “这少女是被这根经由火烧过的针刺入大脑，阻断了血液流通，使得身体无法呼吸，这才使得她窒息而亡。”那针被放到她手中一块白手帕里，针上并不见血，“因为针被火烧过，所以刺入之时无血无痕，又因为针在发丛之间，更是难找，寻常的仵作根本不会发现！”

    张承英连连称奇，看着向晚，眸中全是佩服，“看来请向姑娘来，半点没错！”

    凤澈视线在那根铁针上停留许久，随后落在向晚脸上，半响道，“向姑娘请随本王来。”

    向晚一怔，去哪里？

    只见得凤澈直接下了楼，向晚看了身后的张承英一眼，见后者一副不多言的模样，顿了顿，也就跟了上去。

    客栈外停了马车，凤澈让向晚上车，随后进了马车内，见马车徐徐起动，向晚不解道，“不是查案吗？现在是要去哪里？”

    凤澈看了她一眼，却答非所问，“怕死人吗？”

    死人？向晚挑了挑眉，她都在死人身上动刀了，像是怕死人的样子吗？

    仿佛从她的表情读懂了一切，凤澈微微勾了勾唇，“那就好。”

    向晚还有些莫名其妙，一挑帘子，这才看到车子居然出了集市，往郊外而去，这下子，她是更加疑惑了。

    “要去死人的地方？”

    她隐约猜到了几分，只以为是哪里有类似的命案。

    凤澈点了点头道，“是，去义庄。”

    “义……”向晚吸了口凉气。

    义庄，存放尸体的地方，相当于现代的地下停尸场，只不过，古代条件简陋，有些未曾认领过的尸首，存放过久，没有冰冻环境，只怕，已经是面目全非、恶臭漫天了吧？

    她抬首便朝凤澈瞪去，眼见她瞪着眼睛鼓着腮帮子分明是气急，凤澈笑了笑道，“你以为四千两银子那么好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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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1 被坑了！

﻿向晚的脸色黑了半截，“既然要去义庄，先掉头去集市，我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凤澈不置可否，却还是吩咐车夫掉头去集市。

    买了需要的药材工具，那个之前拦住自己的黑衣男子朝阳一直跟着她，向晚还记得之前他拦她的仇，所有买的东西，她直接跟店老板说找后头的人付钱，分明看到朝阳脸色极其不好，她这才心里顺坦了些！

    这些个男人，真以为她是个软柿子啊？

    义庄有些远，向晚身上旧伤未愈，有些倦怠的缩在马车里。她这好歹是个病好，这些个人却当她是牛一样使唤，能好吗？要不是因为需要钱，她才不做这种得力不讨好的事情！

    义庄在一处十分荒芜的山脚下，黑漆漆的一件屋子，看着就瘆人。

    “您老要不要进去？”向晚斜着眼睛看一旁的凤澈。

    他点了点头，淡看她一眼道：“这里尸首几十具，最早的是三个月前的，都是京城周边与今日客栈类似的案件。”

    几十具？

    向晚吸了口气，脸色又黑了几分：“所以，你想让我查的案子，其实并非客栈那一起，实则是一件大案？”

    “从年初到现在，不下百余起，只是从前并未发生在京城而已。”他回答得倒是淡然。

    向晚脸色顿时更黑了，直接就跨步准备离开：“我不干！”

    凤澈脸色不变，只是看着她的背影道，“你可知本王赠你的那块玉佩价值连城？”

    “谁稀罕？”向晚直接从腰上取出那块火凤玉佩朝他仍了过去，“还给你就是了！”

    玉佩砸进凤澈怀中，他伸出手来接住，修长的指轻轻摩擦着玉佩上的火凤纹身，淡笑道，“你可知京城有多少人想要这块玉佩都得不到？你这丫头，却视它如烫手山芋。”

    向晚丝毫不在意，“别人想得到的，我向晚未必就想要，这吃力不讨好的活儿，你自己干去吧！”

    她这模样，似半点不将凤澈放在眼里，一旁的朝阳脸色别提有多冷，那射在向晚身上的目光恍如冷刀子一般，直将她全身戳出窟窿来，似乎只等凤澈一声令下，他就将她就地正法！

    向晚直接钻进了马车内，看到车里头有一件披风直接就往身上裹。

    这鬼地方，不止风大，气温还极低，她身体本来就虚，刚刚在外头站一小会儿便感觉全身冰冷，几乎要冻僵了！

    帘子一开，是凤澈立在外头，见她裹着自己的披风缩在那里一副惧冷的目光，他眸光不动，缓声道，“既然是已经接手的买卖，哪儿有半途不做的道理？你可知，你现在这般行为在金元朝属商家失约，乃是大罪，尤其是四千两白银的交易，这个数目足够你坐一辈子的地牢了。”

    向晚眸光一变，抬起头来瞪他，“那是你坑我的！”

    凤澈神色不变，眸底隐隐浮出一层薄笑，“你若是不同意，本王如何坑你？”

    换言之，就算我坑了你，当初也是你心甘情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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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2  逃跑失败

﻿向晚咬了咬牙，看着眼前这张光风霁月的脸，只觉这个男人简直可恶极了！知道她缺钱故意用钱来诱惑，终于诱惑她上当了就拿国法来压她。她是平民，他是王爷，一旦牵扯上国法，她是如何也逃不掉的！

    向晚眸光瞥了一眼一旁的那个朝阳，通过观察，那个朝阳的武功绝对不弱，之前她逃跑的时候，他悄无声息便拦在了自己面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拦住她的人绝对不是弱者，尤其凤澈出来就带了他一个人，分明就是护卫保镖什么的，功夫自然不会弱到哪儿去。

    她抱着披风，继续墨迹，“就算是我失察，你一个王爷居然做这种坑拐良家妇女的事儿，你不觉得你卑鄙吗？”

    凤澈不语，却拿那双清淡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一个来回，仿佛在说，你算良家妇女吗？

    向晚心里越发火大，将身上披风一丢，直接就出了马车，立在他面前，“怎么滴？剖个尸就不是良家妇女了？你看我这上上下下的，哪一点不是女人标致？”

    凤澈唇边勾起薄笑，“良家妇女也好，乡间野妇也罢，你既然接下了，便只有继续这一条路可走。”

    “若是不走呢？”

    凤澈眸光淡淡瞥向一旁黑漆漆立在那里的义庄，唇边依旧挂着淡笑，“若是不走，那里便是你的去处。”

    向晚顺着他的目光看向义庄方向，顿时倒抽了口凉气。

    也就是说，如果不去，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用死来威胁她？

    看着眼前男子仍旧是之前那副隽永淡雅的模样，甚至唇边还有淡笑，可是说出的话却是夺人性命，看来，她果然是没有看错，眼前这个人，其实比凤羽更危险！

    心底一阵发冷，可她向晚最讨厌别人的威胁！

    手指伸向袖口，摸了一把药粉，向晚面上浮出一丝淡笑，“那就试试……”

    话音未落，她忽然一把药粉朝凤澈仍了过去，同时身子后退，直接跃上之前那匹朝阳所骑的马，打算打马离去。

    凤澈避过她撒的那片药粉，并未吩咐立刻上前去追，他目光淡淡看向她离开的方向，甚至连唇边的笑意都未曾减去分毫，直至向晚的身影几乎要在眼前消失不见了，他才伸出手来。未见有其他动作，一旁的树上已有两片叶子飞到了他的指尖，他伸手扣住，放了到唇边。

    向晚刚奇怪自己居然这么轻易就逃走了，忽然只听得一阵奇异的像笛子的声音，然后，脚下本来飞奔的悍马忽然就脚步一停，调转了方向，朝着之前离开的方向奔去。

    向晚大惊失色，又是掐又是踢又是喊，那马儿却如疯了一般，根本就不听她的，眼看着又回到了原地，向晚一脸菜色，恹恹地看着那个手持两片树叶的男子，恨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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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 这个女子，真的是那个懦弱胆小的向氏吗？

﻿    凤澈仿佛根本没看到她人一般，只是走到她身下的马儿跟前，轻轻抚了一下马头上的棕色毛发，那马儿竟然就顺着他的手略略低了头，似乎还往他手上蹭了蹭，十分温顺的模样。

    向晚的脸色顿时更黑了。

    一旁的朝阳走上前来，阴阳怪气地看了向晚一眼，道，“下来吧，你这女人也真是蠢得可以，王爷的战马，你以为是你随便就能驾驭得了的？”

    当年战场上王爷负伤，几百里路，可都是回旋将他驼回来的！王爷十三岁随军，二十三岁卸甲回京，十年时间，都是回旋陪着他出生入死，别说是这个女人，就是跟了王爷八年有余的他也驾驭不了这匹马！

    识时务者为俊杰，向晚知道此刻定然是走不了了。既然走不了，既来之则安之。

    她从马上下来，瞪了凤澈一眼，这才往义庄方向而去，走了两步，她忽然又回过头来到凤澈身前，再次瞪了他一眼之后，手一伸道，“拿来！”

    凤澈眸底浮起淡笑，将那块玉佩重新放到她手里，向晚这才心满意足，往义庄而去，一边走一边吩咐一旁的朝阳，“冰条子，拿工具箱！”

    “冰……”朝阳嘴角抽了抽，到底是没有多说什么，走到一旁的马车旁取了箱子下来，那一头，凤澈已缓步跟了上去。

    义庄有一个看管尸体的陈伯，六十多岁的年纪了，两鬓斑白，颤颤巍巍的走出来向凤澈行礼。

    “祁州附近那些自缢的少女尸首可还在？”

    “回王爷，都在，没有官府的命令，老朽不敢私自下葬，都在里头。”老头子的声音恭敬极了。

    凤澈点了点头，见向晚已经走了进去，他遂不过多停顿，也走了进去。

    义庄很大，里头光线也很暗，尽管点了不少烛火但毕竟是存放尸体的地方，阴气重，显得格外寒冷。

    刺鼻的尸臭味儿扑面而来，向晚忍着不适，走向陈伯所说的那些女尸。

    全都有不同程度的腐烂，有的几乎已经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模样。

    凤澈看着她查验女尸时的面不改色，眸光在她身上停了许久，这才落在她的动作上，缓步走了过去。

    那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女尸，有些地方腐烂得厉害露出里面的森森白骨，清晰可见。寻常人见到这样的尸体只怕早已吓得晕过去，更何况女子？可那少女不过只淡淡瞥了一眼，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便动起手来，纤细的手指在尸首身上查探，动作熟练，分明不是第一次接触。

    凤澈挑起眉梢，这女子在王府时已让人震惊，而此刻面对一具腐烂至如此的尸首居然依旧面不改色，实在让人惊疑。

    可是她从堂上昏迷前及醒来后，所有的变化都落入他眼中，前后变化如此明显，并且大相径庭，甚至完全可以说是判若两人。

    那……这个女子，真的是那个懦弱胆小的向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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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 你不说，怎知本王相不相信？

﻿接连查验了四五具尸首，都是一样的症状，向晚将铁针并列摆在朝阳准备的白色绢布上，直至三十具尸首检查完，一具也没有拉下。

    那义庄的看守人见尸体的头上取出了这么多的铁针，连连称奇道，“姑娘好精细的眼力，这尸体在老朽这里放了许久，长的甚至不少于三个月，期间老朽整理尸体无数次，竟然都没有发觉这根针，没想到却被姑娘找到了！”

    向晚看了那老者一眼，扬唇一笑道，“连仵作都不易察觉的地方，老伯年纪这么大，老眼昏花，只怕更是不能发现。”

    那陈伯闻言，点了点头，确实，那铁针虽粗，但到底是针，对于他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来说，哪里能看得清？

    朝阳见她将最后一根铁针放到了白绢上，盯着向晚道，“都是一样的死法？”

    他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女人碰尸体，而且又是解剖又是摸死尸的，连腐烂的尸体都没有放过。尤其是在每具死因分明一样的时候，她也没有放过其他的细节仔细查找，这一点，在他这个看不惯这个女人的人眼里看来，竟然也不得不为她折服，此刻语气这才好了些。

    向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一旁的凤澈道，“三十具尸首，全是十五到十八岁不等的少女，以针器封穴阻断血脉流通窒息而亡，然后再做出自缢假象，死者生前均没有挣扎痕迹，都是一针毙命。”

    向晚说到这里看了凤澈一眼道，“这些铁针刺进的都是同一个穴位，精准独到，连深浅也是恰到好处，有这样精准手法的人，必然不是普通人，即便是医者也得练个三五年才能有这种水平。”

    凤澈眸光不变，静静听她说到此处，轻启薄唇，“继续说下去。”

    向晚挑了挑眉，“这是验尸的结果，我已经汇报给你了，王爷应该有自己的分析。”

    凤眸淡淡睨着她清澈的眉眼，忽而就勾唇一笑，“很显然，你从尸体身上获知的信息并不止这些，你的眼睛告诉本王，你有自己的分析。”

    向晚撇下嘴角，“这个案子这么大，我一个小女子的话，王爷信么？”

    “你不说，怎知本王相不相信？”

    向晚勾唇一笑，朝一旁的朝阳吩咐道，“把绢布取来。”

    朝阳一怔，不料她对使唤自己居然上瘾了，顿时脸色黑了几分，但碍于眼下事情紧要，也就没有多与她一般见识，不过脸色到底不怎么好看。

    向晚瞥见他那张冰块脸上恼怒的神情，隐隐勾了勾唇，待看向一旁的凤澈，她这才伸手取下一根铁针来展示给凤澈看。

    “这铁针质地坚硬，并非一般材质，比缝衣针粗长，要将这样一根针准确的刺进少女头颅穴位中，说明凶手当时距离这些少女的位置非常近。”

    “这样一来，有两种情况。第一种是受害者事先昏迷，然后凶手伺机刺死了少女，第二种情况则是凶手与这少女相熟并且是亲密人。”

    “第一种众所周知，可是第二种你又是据何判断？”朝阳实在不觉得她能说出个所以然来，不过话音落便见着自家王爷瞥了他一眼，他顿觉自己说错了话，急忙闭嘴。

    向晚亦是瞟了他一眼，忽而就上前朝他走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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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 亲密距离，夫妻或情人

﻿    两人的距离本来就不算远，她这一步跨得大，几乎要贴上他了，朝阳下意识就朝后退了一步，向晚停下步子，莞尔。

    “你也看到了，你跟我并不熟，所以一旦我们距离太近，你就会觉得不舒服，所以下意识会避开，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如果受害者是清醒着被害，你觉得，她会让不熟悉的人靠她那么近吗？”

    朝阳恍然大悟。

    “可是王爷说了，这起案件不下百余起，分布在各地，且受害者都是即将出嫁的待字闺中的准新娘子，就算凶手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有那么能耐同时认识百余位不同地方的少女，显然凶手不可能与这些少女认识，所以，第二种情况排除，便只剩下第一种情况了。”

    凤澈垂下凤眸，若有所思。

    一旁的朝阳也努力跟进案情，“但是第一种显然也不对，这些少女死亡地点均是在不同地方的不同客栈，而且根据客栈掌柜的交代，那些少女都是只身一人入住客栈，旁边并无别人，也就不存在强迫一说，那这些少女为何要入客栈呢？”

    向晚微微一笑，略显赞许，“不错，既然是自愿入住客栈，那在客栈内昏迷好像就显得没有说服力了，毕竟，一个少女离家出走死在客栈是意外，那百来个少女呢？她们又为什么要在大婚前日去往客栈呢？”

    被一个小女子赞扬，朝阳脸上一阵不自在，闻言看向一旁的凤澈，等待他的分析。

    凤澈沉默良久抬起头来，却是盯着向晚，“如果你是这些即将出嫁的少女，你会因为什么事而需要去客栈？”

    向晚想了想，“先不说因为何事，就论凶手可以刺杀到少女的这份近身距离来讲，必定是亲密距离，类似于这样距离的人身份向来特殊，比如夫妻……或者*。”

    从现代心理学角度，人与人交往分为四种距离，而这种刺穴杀人距离在0.45米以内，分明是亲密距离。

    向晚话音落下，分明看到凤澈眸光微动，显然，他已经想到了什么。

    “看来，线索要从今日这个已死的少女身上查找了。”

    向晚颔首，表示对这句话赞同。

    一旁的朝阳却分明不甚明白，但眼下看着王爷和向晚走了出去，他也急忙收拾好东西跟上。

    外面，天已经暗了下来。

    一阵寒风扑来，向晚缩了缩脖子，本来白天就冷，这会儿天黑了，又没太阳，就更加冷了。

    回到马车内，凤澈已经重新坐在了他来时的位置上，他倒是老神在在，半点冷的姿态都没有，可怜一旁的向晚，这会儿手脚都快麻痹了。

    斜眼看到一旁之前被她弃下的他的披风，想拿过来披上，又不好直接拿来，就在她干瞪眼内心无比挣扎的时候，凤澈的声音轻飘飘传了过来，“若是觉得冷，就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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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6 自取其辱

﻿眼前是他修长白皙的指，扣着那件月白色披风，向晚撇了撇嘴，顿时也就不再娇情，接过了披风就裹上身，他的披风很暖，也不知用的是什么布料，上面隐隐约约还带了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

    裹了好一会儿，手脚这才恢复了知觉，向晚看着他在一旁眉目淡然的姿态，忽然就想戏弄他一下，“凤三王爷，你说刚刚我这双手又是摸尸体又是剖尸、拔针的，虽然洗了手，但味道总没有尽去，你就不怕我弄脏了你的衣服？”

    凤澈淡淡一笑，“那就送给你便是。”

    向晚嘴角一抽，顿觉自己真是自取其辱。

    马车徐徐而动，外面的天已经全黑了下来，向晚瞥向一旁不动如山的人，只觉这人实在是无趣，若不是天儿这么冷，她倒是愿意出去骑马了。

    “喂，我晚上睡哪儿？”自己住的客栈里死了人，现在必定是已经查封了的，向晚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人家雇她验尸办案，怎么说也得包吃包住才对！

    凤澈睁开眸子看向她，“你想睡哪儿了？”

    “嘿嘿，哪里无所谓，只要王爷管住就行！”

    凤澈缓缓笑了起来，“住不起客栈？”

    “客栈是要花钱的啊！”向晚回答得理所当然。

    凤澈收回目光，淡淡道，“等会儿，让朝阳送你去衙门。”

    向晚顿时心满意足，既然在衙门住，那衣食住行就全都不必花钱了，正合她心意！

    见一旁的凤澈重新闭上眼睛，向晚这会儿不免也觉得有些疲累，她靠上马车，将身上的披风裹得紧一些，也跟着闭了眼，沉沉睡去。

    这一觉睡得沉，再醒来时，陡然看到身前立了一个黑漆漆的影子，向晚顿住三秒，超那人头上看去，顿时翻了个白眼，从马车内坐起身子，“冰条子，这么吓人有意思吗？”

    朝阳嘴角狠狠一抽，他只是因为到地方了，准备掀开帘子喊她起来，她恰好就醒了而已，什么叫吓人？

    “衙门到了。”最终决定不跟这个女人一般见识，他冷着脸开了口。

    向晚顿时挑开车窗，见京兆府尹四字的府邸就在眼前，顿时眼前一亮，转过身便从朝阳挑开的帘子下头跳下了马车。

    凤澈已经不在马车内，想着他应该是早走了，不过披风却没有拿走，看来果真是要送给她的意思。

    向晚也就不客气，裹紧了披风戴上帽子抬腿就往衙门走去。

    朝阳跟着她上前，衙门外的守卫看见他，顿时都纷纷请礼，“秦大人。”

    当了一整天的下人，这会儿被守卫当大人供着，朝阳的脸色这才好了些。

    带着向晚直接入了京兆府衙，张承英闻讯赶来，瞧见朝阳带着个人，略略一怔，道，“秦护卫这么晚了，可是王爷有什么吩咐？”

    他眸光略向一旁缩在披风里的人身上，那披风是王爷的，他认识，不过人显然是个女子，只是被兜帽挡着，看不清容貌。

    他心下不由得略微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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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7 我喜欢吃肉

﻿王爷征战十年，前三年才从战场上退下来，如今已经二十六岁，却迟迟不见娶妻。

    从前的时候，王爷常年征战在外无暇婚姻大事很正常，可是如今已经退居京城三年有余居然还不娶妻，面对皇上太后几次想赐婚的意思都一一回绝，再加上三年前莫名其妙下了战场，坊间一结合这些事儿，竟都得出王爷是不是战场上负伤，伤到什么地方无法延绵子嗣，故而一再推拒赐婚甚至根本就不近女色。

    更或者，有人猜测，王爷是不是常年在军队中待久了，日日与男人做伴，喜好也就偏向了男人，有了龙阳之好……

    当然，这些一个个都是猜测，但据他张承英三年期间的观察，王爷的确不近女色，甚至于身边随侍的人里根本就没有女子，故而此刻，他的披风竟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着实让他觉得奇怪。

    向晚瞧见张承英看她半响，眸底分明有疑惑，干脆就兜帽一掀，笑道，“张大人见笑了，这大晚上的，外面冷的慌，所以就借了这披风一用。”

    张承英看到是她，眸中的疑虑立刻除去。

    他们一行出了客栈，张承英知道王爷必定是带向晚去义庄，他珍惜向晚是个人才，想要留为己用，想必王爷也是这个意思，这么一个特殊的女子放在身边，但到底是女子，义庄那个地方远在郊外，阴风刺骨又寒气逼人，所以借一件衣袍，理所应当。

    他心中疑虑放下，立刻礼貌的堆起笑意，“原来是向姑娘，倒是本官眼拙了。”

    向晚唇角一晒，裹着披风向前一步道，“张大人，王爷可说了我今儿的食宿归你包了，眼下天色晚了，张大人是不是该给我安排个客房？”

    张承英听到她说要住客栈，顿时堆起十二分的热情，“向姑娘要住这里？本官欢迎得很，这就去命人安排。”

    说罢找了下人上前来说了几句，立刻看向向晚道，“向姑娘忙了一整天疲累了，我让下人带你去客房，稍后给你送去一些吃食，向姑娘沐浴之后，大可用膳休息。”

    这待遇不错。

    向晚满意的点头，临走时不忘叮嘱张承英道，“张大人，我喜欢吃肉。”

    张承英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一侧的秦朝阳脸色却是格外的黑，忍不住便道，“摸了那么多的尸体，居然还吃得下去肉，寻常人只怕吐都吐不够！这个女人，真是另类！”

    张承英闻言，却是脸色一正，“不知你们今日去义庄可查出了什么？”

    朝阳闻言，这才恢复常色道，“死因都和客栈一致，不过那……向姑娘分析出凶手同那些少女关系非比寻常，是类似于夫妻或者情人的亲密关系。”

    “夫妻或者情人？怎么可能？”张承英一脸讶色。

    “我也觉得不可能，可向姑娘分析得头头是道，连王爷都赞同她的观点，其中因由我就不得而知了。”

    张承英若有所思点了点头，“看来，王爷必定是得出了什么结论。”他忽而抬头看着秦朝阳道，“秦护卫现下可回王府？本王同你一同前往。”

    “这……张大人，夜已深……”

    “无妨，这案子悬在我心头多日，始终是一块肉刺，若是能让王爷为我解惑一二，这一趟便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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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8 他美如神，她丑如贱民

﻿洗了个澡，又换了身衣服，这个张承英办事果然周到，不但给她送来了换洗的几套新衣服，还有精致可口的饭食，最关键是，里头果然有肉，不止这些，他还体恤她身上的伤，给她送了上好的金疮药来。

    身上的鞭伤一共有三处，后背一道，颈上连着心口一道，腹部一道。

    虽然都见了血，但好在都是皮肉伤。

    累了一天，本该早早歇下，不过向晚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有做。

    她将白天买来的东西一一从工具箱中理出来，除却药草之外，还有一套泛着寒光的银针。

    当时买的时候东西都是她挑选的，朝阳没有细看，只是跟着付钱而已，所以这些可以据为己用的东西，可以说是赚到了。

    折腾到半夜，向晚才有机会宿下，次日一早，她正睡得舒坦，外头却传来了毫不客气的敲门声。

    “谁啊？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

    打开门瞧见朝阳寒着一张脸立在门外，见到她的衣着，他的脸色更是难看，“一个女人家家的，居然如此衣不遮体，真是不知廉耻！”

    向晚的起床气儿还没消，闻言瞟向自己身上，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喂，我说冰条子，你要不要这么没眼光？姑奶奶哪里衣不遮体了，这不是胳膊腿儿全裹上了吗？”

    丫儿的，她只是穿的里衣没穿外袍而已，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居然也叫衣不遮体？奶奶的，若是让你瞧见现代那些身着比基尼的沙滩女，估计你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听到那三个字的称呼，朝阳的脸色又黑了几许，“我警告你，我不叫冰条子，我有名字，你若是再这么叫，我封上你的嘴！”

    向晚却得意的一挑眉梢，“封吧封吧，回头让你家王爷看到了，估计要打断你的腿！”

    朝阳气得咬牙切齿，只觉如果再待下去，他真要改掉自己不打女人的原则了！

    “你赶紧的，王爷已经来了府上，等着你陪他一起去魏家查案，你若是磨蹭怠慢，小心王爷收拾你！”

    “嘿嘿，你家王爷求着我办事儿呢，哪儿能收拾我，我这脸没洗，妆没化的，还是让你家王爷等个把时辰吧！”

    朝阳欲发怒，向晚已经直接关上了门。

    来到桌边，直接将她昨晚配好的药粉往腰包里塞，摸到泻药的时候，向晚咬了咬牙，“爷爷的，姑奶奶叫你尝尝厉害！”

    虽说要让凤澈等，可也不可能真让他等，人家是王爷身份，她到底是要忌惮些，怎么说也是衣食父母！

    略微收拾了一番便出了门，直奔前堂。

    得知凤澈已经在马车上了，向晚也不过多停留，直接便掀开帘子上了马车。

    凤澈今日穿了一件浅墨色的长袍，金银线绣成的云锦在袖口的衣襟上交错，高贵而淡雅，头上是一根碧玉簪，比之于她的胡乱穿戴，眼前的人站在她面前，简直就是一个神一个贱民。

    没办法，她不会古代那些繁琐的发式，衣服也是麻烦，勉强挑了几件看得上眼的，随意挽了个头发，看上去竟然就成了假小子的装扮，分明就是一跟班儿的。

    向晚撇了撇嘴，往他对面一坐，取过茶杯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嬉笑道，“凤三王爷起得好早啊，天儿都没亮透呢就来了衙门，案子也不是一日两日便能办好，这太勤快，您老受得住，我一个女儿家的可挨不住！”

    凤澈抬起眸光淡淡看了她手里的茶杯一眼，“本王都上过早朝回来了，这还算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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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9 浪公子

﻿“……”向晚嘴角抽了抽，好吧，这古代人五更天就要上早朝，她是拼不过的。

    “你之前说这起少女被杀案件不下百余起，可有查出什么线索？”

    虽然平常有些不按常理出牌，但是到了重要事情上面，向晚还是格外认真。

    闻言，凤澈淡淡睨向她，“之前均以自杀定案，后来案件多了，又查不出线索，民间便出了一个浪神娶妻的传言，说是这些少女都被浪神迷了心智，这才各自同往客栈，待夜晚临近，这浪神便降临客栈，带走这群少女。”

    “浪神？”还来个神，简直无稽之谈，“那这个浪神可有何特别之处？”

    “那是金元朝流传了上百年的传说，据说这浪神原本是个俊美的少年郎，人称浪公子，当时生在祁州一带，因样貌才学身世皆佳，是整个祁州少女的如意郎君人选，只可惜后来这浪公子家里遭遇盗匪，父母身亡钱财盗空，因而落魄，此事不久之后，新上任太守夫人闻少年美色，竟有意纳为面首，少年不从，她强行为之，孰料这件事被太守知晓，这太守夫人为保全性命，扬言乃是少年沟引自己，使得他因此被活活沉水而死。”

    “事情发生不久之后，这太守夫人突然疯癫而死，死前道出当年实情，事情传开，都道是那浪公子索命，太守向来信奉神鬼，怕自己也出事，便让人修了一座庙宇，供奉那公子为浪神，香火不断。”

    “这就完了？”

    “完了。”

    “这不过百年前一桩冤案，怎么就跟这少女被杀案联系上了？”向晚着实费解。

    但细想，既然是百年前的事情，跟眼下的事情根本扯不上关系，那肯定是有人散步谣言，既然有散布谣言的人，必然跟这案件有三三两两的联系！

    凤澈沉默了一瞬，抬起凤眸看向她，“你觉得呢？”

    向晚撇了撇嘴道，“死了那么多人，又是自杀假象，要是没有个什么由头，自然令官府起疑，这个浪公子死在男女之事上，如今复仇专抓少女，倒说得过去，再加上这么个神鬼传说，半真半假，恰巧官府查不出个所以然，也就成为悬案，慢慢的也许事情就会这么不了了之下去。”

    凤澈淡淡一笑，“不错，事实上，这案子若不是发生在京城，山高皇帝远，也的确成了悬案。”

    “那凶手不是蠢么？明知天子脚下不得作乱，却还刻意为之引火上身？还是，他觉得足够自信，连京城的人也查不出来？”

    凤澈眸光投向远处，“他不是自信，是自负。”

    “恩？”向晚瞧着他这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像是早已知道什么一般，立刻便朝桌前移了几分，“这么说来，王爷是猜到凶手了？”

    凤澈看她一眼，却并不回答，只是端了茶轻抿一口回道，“一会儿魏家的事情由你来盘问，这凶手作案七天一次，那少女已死两日，也就是说我们还有五日时间可阻止凶手再次残害无辜。”

    向晚拧了拧眉，五天时间面对一桩悬案，着实有些难度，眼下唯有尽力一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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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0 追查案情（略有修改，重新阅读）

﻿到达魏家，接见的人是魏家老爷，听说魏夫人自女儿的事情之后便一病不起，眼下正在绝食之中。

    向晚问了一些案发前的事情，得知那少女的确是自己从家中离开，便去了后面见魏夫人。

    她是官府的人，又是女子，魏老爷也想知道杀死女儿的凶手，立刻便将她请到魏夫人住处。

    “夫人，官府的向姑娘来了，说是想问一些事情。”

    向晚立在屋外，听里头丫鬟通禀，半响，才听到一道女声，沙哑无力，“请她进来。”

    向晚迈步而入，只见榻上妇人四十岁左右，是个美人，那去世的女儿跟她像了七分，看到向晚来，她挣扎着起身，被婢女扶起，这才歉意道，“恕民妇不能行礼了。”

    向晚几步走到她榻前安慰道，“夫人不必客气，我是想来了解一下小姐生前的事情，有助于查案。”

    听到提起自己女儿，妇人眼中又蓄了泪，用帕子擦了擦，这才道，“不知姑娘想知道什么？”

    “别的事情，魏老爷已经告诉了我，只是有一事，我不明，还请魏夫人解惑。”

    见妇人点头，向晚这才继续道，“不知魏小姐生前，可有什么亲密伙伴？尤其是要好的异性，当然，除开张公子。”

    妇人脸色微微变了几许，半响才道，“这与案情有关？”

    见向晚点了点头，妇人沉默了片刻，这才道，“有。欢儿其实与陈员外家的陈公子兴趣相投，只可惜她与张公子指腹为婚，我魏家与张家是世交，老爷拂不下面子，这才不得不依婚约将欢儿嫁过去……”

    “既然魏小姐与张公子要好，那得知魏小姐嫁人，陈公子可有何反应？”

    魏夫人抽噎了一下答道，“没有，陈家虽然不是什么世家，但到底也是大户，得知欢儿婚期定下之后，那陈公子便再未上门，欢儿因为那陈公子无消息哭了几次，最后无法才应了婚事。”

    说到这里，魏夫人抬起头来，眼睛红肿着，“不知……这与欢儿……的死有何关联？”

    向晚安慰笑了笑道，“夫人莫要忧虑好好歇养，余下的事情交给我们来办，我们自会还小姐一个公道。”

    出了魏宅，向晚又转身去了那妇人口中的陈员外家里。去的时候是陈员外亲自来迎接，得知向晚要见陈公子，那陈员外吞吞吐吐，待见到陈公子之时，这才看到，那陈公子竟然浑身是伤躺在榻上，听闻已是多日粒米未进。

    看到向晚一行人，那陈公子仿佛瞧见了希望一般，一把抓住向晚袖角，“欢儿……欢儿她真的死了？”

    向晚细细看他表情，见他的确是真的悲痛，遂点了点头，那陈公子浑身的力气似一下子被抽去一般，卧在榻上，一句话也不说了。

    一旁的陈员外眼见着这一幕就来气骂道，“你看你，为了个女人，竟然成了这个样子，你……真是逆子！家门不幸！”

    身后的朝阳冷冷瞥了那陈员外一眼，对方立刻噤声，悻悻然走了出去。

    向晚又问道，“陈公子，能问一下你与魏小姐最后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那陈公子良久没有出声，在向晚几乎要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这才出了声，“是一月之前，欢儿确定婚期之后，我爹爹便不让我出门，一直将房门缩着，自那以后，我再未见欢儿……再后来就是得知她出事的事情了……”

    向晚又问了一些别的，确定他与那魏小姐是两情相悦之后这才离开了陈宅。

    叹只叹古代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害人，什么指腹为婚更是糊涂，这个陈公子身上的伤想必是因为家法，有这样的父亲在，孩子的婚姻必定不会幸福。

    但这些事儿从古至今，不是她一个凡夫俗子的力量能扭转的。向晚也只能在心底叹息一声，这才离了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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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1 幻影门

﻿再去了一趟张宅再次来到客栈，向晚问过店掌柜那日魏小姐入住的事情，那掌柜记得清楚道，“因为客栈女子入住极少，未出阁的女子更是少之又少，那魏小姐当日面戴薄纱，要了房后便叮嘱我们无事不可前去打扰，我们做生意的，自然不会生事，谁知道，第二日早上有客退房才看到那房门虚掩着，推开一看这才看到那姑娘居然已经断气，尤其是，那原本一身衣着居然成了喜服，吓死人了！”

    “那当日除了来往入住的客人外，可还有别的人行为古怪之人前来？”

    掌柜细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客栈里大多住的都是过客，住一晚就走的大有人在，日日如此，我一时也未留意。”

    向晚没有再说什么，从客栈出来，她便在想这些事的串联之处，可是却似乎始终有一个谜团堵着，想不通透。

    回到衙门，她便没有出房，晚间凤澈来了，一眼瞧见她房间里扔了一地的写满字的纸，目光在纸张上停了一瞬，便走了进去，站到向晚身后，瞧着她以手撑额，陷入沉思的模样，淡道，“可有分析出什么？”

    向晚回过神来，看到他一身浅墨色衣衫淡雅隽永，将白日查探到的事情说了一遍之后道，“原本这件事里，那个陈公子是最大嫌疑人，可是我看过那个陈公子，他身上有伤，而且那伤势不轻且有一段时日，而且据府中下人交代，他的确是已有月余未出门，所以也不可能是他，而另一位张公子一直在筹备婚事，婚礼前日一直留在府内，也是有目共睹。”

    “所以我在想，这个魏小姐在大婚前日只身偷溜出府来到客栈，是不是因为有人借了这个陈公子的名义来约她见面，所以她才如此迫不及待……”

    凤澈眉目不变，道，“你查到的这些，我命人去最近的几处少女遇害地方查探的结果一致，这些少女都有一个情感颇好的男子，但却不是所嫁对象。”

    “如果凶手真的是借这些男子名义约这些少女，那为何，在客栈之内，少女所见之人并非这些公子的时候却不反抗呢？难道……她们被下了药？”

    刚想到这里，向晚又立刻否认道，“不对，那魏小姐体内并无致幻的药物，那究竟又是什么原因？”

    张承英自房外进来，将两人的分析听得清楚，闻言，却是一惊，“致幻……王爷！”

    他突然看向凤澈，凤澈抬起目光也看了他一眼，眸中并无惊讶之色。

    张承英却更加确定起来，面色猛然间就沉了下去。

    向晚看得莫名其妙，“你们……是不是知道是谁所为？”

    张承英沉默良久才道，“向姑娘有所不知，江湖上有一个组织，名为幻影门，幻影顾名思义，便是幻觉，这个门派的人修炼邪术，专攻一种令人迷幻的邪功，让人在幻觉之中沉迷死亡是他们的专长，因而也被称为江湖上最厉害的杀手门，只是怪就怪在这个组织向来只存在于江湖，从不参和到民间，却不知这些少女的死到底与他们有没有关系！”

    “幻影门？”向晚努力在脑海中搜索有关于这个门派的信息，却并无半点信息，看来本来的向晚也是不知道这些的。

    张承英继续道，“如果这个案子真与幻影门有关，那事情就棘手了！”

    凤澈却淡淡一笑道，“未必，如果真是幻影门，倒给了朝廷一个良机。”

    张承英一凝，看了凤澈一眼，没说话，一旁的向晚却是忽然身体一软，浑身无力的瘫坐在位置上。张承英正想问她这是怎么了，便只听得她的声音极其哀怨道，“如果真是幻影门，是不是我的四千两银子就拿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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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 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

﻿凤澈眸中浮出薄笑，“既然这么关心银子，那本王给你个揪出凶手的机会如何？”

    “什么机会？”

    “如果凶手真的打算在京城起案，有第一起就必定有第二起，那少女前日夜间遇害，到今晚足足第二日，也就是五日之后，他会再次有所行动。我们只需要确定一下京城之内近几天还有哪些人家嫁娶，再查一查女方是否有另外的情郎，一旦确定遇害少女人选，问题自然就迎刃而解了。”

    “迎刃而解？”向晚却是黑着脸，眸带薄怒的看着凤澈，“凤三王爷的所谓迎刃而解该不会是要我假扮遇害少女，与凶手正面交锋吧？”

    凤澈眸光一下子变得璀璨生辉，唇边笑意深浓，“向姑娘果然冰雪聪明。”

    “……”

    向晚被气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承英略显尴尬，只觉王爷这个法子的确有点有失公允，他立刻就别开眸光看向外头道，“不知道晚膳有没有准备好，本官去看看。”

    说完，他也不待人回答，立刻就转身走了出去。

    向晚眼瞧着他离开，目光投向眼前似笑非笑的男子，咬牙切齿：“你是不是没钱给我？你要是没钱就早说，我现在就可以免了这四千两，从此以后咱俩桥归桥路归路，省得你想出这么个人死不给钱的烂法子。”

    “向姑娘觉得烂？本王却觉得极好。”

    向晚一下子从座位上跳起来，指着他控诉，“你当然觉得好了，万一失败死的又不是你，你还可以省四千两白银！你不觉得好，谁觉得好？”

    凤澈淡笑着伸出手来按下她指着自己的手指，对她的忤逆并不生气。他掌心温暖，贴在向晚手背上竟无端有些灼人。

    “若是事成，本王给你四千两……黄金，如何？”

    向晚猛然就吸了口凉气，却是愈加火大，一下子甩开他的手道，“你觉得我是要钱不要命的人吗？我有那么肤浅吗？四千两黄金就想买我的命？想也不要想！”一屁股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手掌往桌子上一拍，“五千两黄金！加一千就办！”

    这狮子大开口得连向晚自己也觉得自己脸皮真是厚！

    凤澈闻言，居然并未动怒，只是缓步走到她身侧的凳子上桌下，淡淡挑起她之前废弃在一旁的纸张，看了一眼上头惨不忍睹的毛笔字，眉心跳了跳道，“你知道一千两黄金有多少吗？小姑娘家家的，张口闭口就是钱啊黄金的，多俗。”

    “我就是俗啊，俗才能养得活我自己嘛！就算俗不可耐，我也喜欢。”

    凤澈闻言，忽然就转过头来盯着她的脸看，向晚被看得头皮发麻，却见他扬唇一笑，“若是单纯只是养活你，本王自然负担得起，不需要你这么拼命。”

    他向来只是淡笑，这会儿勾的笑意有些深，清俊淡雅的面容一瞬间只觉雪光融化，让人移不开眉目。

    这话说得不知是不是向晚的错觉，竟觉有几分暧昧的意思，虽说她现在是他雇的人，他这么说并无不妥，但她心头就是有些怪。

    撇头，哼了一声，向晚嫌弃道，“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凤澈挑了挑眉梢，没理会她这样的歪理，“这样吧，若是你能帮本王查出凶手，本王帮你将你的意儿带出王府如何？”

    向晚陡然看过来，盯着他的眼睛，“这话当真？”

    她正想找一个什么样的法子带出意儿，只可惜，要在王府偷人似乎并没那么容易，若是凤澈真可以助她，那可是天大的好事！

    凤澈微微一笑，“自然当真。”

    向晚掌心往桌上一拍，眸光熠熠，“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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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3 要刺杀本王

﻿接下来的时间，向晚完全忙碌起来，好在三四天过去，身上那些皮肉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然，她还真怕到时候自己身体会吃不消。

    而这几天时间里的事除开养伤，那就是搜集药材专心配药了！

    她很庆幸前世自己对外身份是中药世家后人，为了不穿帮，她曾经逼迫自己学了好几年中医，眼下算是真正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好歹是外科一把手，又是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人，制起药来丝毫不费力气。

    除开保命自救的丹药，还有就是能杀人的银针了。她不主张杀人，但是为了自保，必要的时候，她绝对不会留情！

    至于寻找出嫁少女的任务自然是落在凤澈身上。他办事效率自然不必说，只一日便锁定了目标，是城北一家贩卖丝绸生意的李家，女儿刚刚几笄，所嫁的是一户门当户对的翩翩公子，只可惜这女儿意不在公子，而在另一家姓尹的穷苦书生身上。

    这样的故事，几乎信手一拈便能猜得到因果缘由。

    为了入戏，在三日前，向晚便入住进了李家，而那李家小姐则被凤澈安排到了另外的地方，为了蒙骗凶手，向晚还得整日哭哭啼啼，胡椒粉都快用完了一瓶，若不是为了能救出意儿，憋屈得她都想直接走人！

    离“死期”只有一日，这天晚上，向晚格外警醒。

    夜入子时，李府一片寂静，向晚闭着眼睛躺在榻上，忽然之间就觉出一阵异象弥漫而来，她几乎是不暇思索的便闭了气，不过却还是因为吸入了几分而有些晕眩，当即，她便确定那药定是迷香！

    假装睡得深沉，只听得轻脆的一声响，有人推开门轻飘飘走了进来。

    向晚睁开一点视线，隔着帘幔，她能看清是一个遍身漆黑的男人，那人进来先是看了帘幔内一眼，随后将什么东西压在了梳妆台上，然后便离开了。

    夜色太浓，他蒙着面，向晚看不清容貌，只能辨别出是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

    待人离开，向晚来到梳妆台前，见上头摆放的是一封书信，拆开，上头只写了几个字：戌时一刻，云梦客栈相聚。子桓。

    她取出一早准备好的那尹子桓的字迹做对比，居然分毫不差，这才确定，对方的的确确是幻影门的人。

    身后忽然传来异动，向晚身形一僵，以为是那人去而复返。

    她深吸口气，假装不知，淡定的将信放回原地，手指却取了梳妆台前的一根花钿。

    就在身后动静靠近的一刻，她迅猛出手，直刺那人后颈，然后花钿却并没有刺下去，因为手腕被人握住，那人温热的掌心熨帖着她的皮肤，力道不重不轻，既不会捏痛她也不能让她有所动作，向晚讶然，抬目正对上一双沾了薄笑的凤眸，“要刺杀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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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4 这根簪子，不要离身

﻿    向晚眼皮子一抽，收回手来，“大半夜的，出现也没个声音，我哪儿知道是谁？”

    凤澈一身绛紫衣袍，眉目俊秀，看得出来他今日这身装束是寻常公子打扮，不过鉴于长了一张养眼的脸，怎么随意也照样引人注目。

    “倒是我的不是了。”

    他淡笑着走到那封书信旁，拿起看了看，随后道，“看来所料不错，所有的女子该是都收到过类似这样的信息，所以才会入住客栈。”

    “是啊。”向晚靠到一边的桌子上看他，“所以明天，我就得代替这个李小姐去赴约咯。”

    凤澈回过头来似笑非笑，“怕了？”

    向晚撇了撇嘴，“倒不是怕，就是觉得，万一我真就这么挂了，这好不容易出了七王府，还没享受好大好时光就这么去了，憋屈得很！”

    凤澈眸底的薄笑浓了一些，上前一步道，“本王的目的是查清这幻影门背后的目的，可不是要你去送死的。”

    “说得好听，那是死是活哪儿是我能掌控的？那幻术那么厉害，我一个小女子如何抵挡得住？”

    “幻术虽能超控人心智，但这些行凶之人属幻影门底层，织幻的手段并不高明，只要你屏住心神，心无杂念，自然能抵抗得住，尤其你并非真正的李小姐，你心中所想之人并非李子桓，即便入幻，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还有这个说法？

    这么说来，如果她入幻的话，那出现在幻觉里的人该是她心仪之人了？

    可她又没什么心仪之人！

    向晚冷哼一声道，“这么说来，我要是入了幻觉，眼前就会出现凤七王爷了？”

    本来的向晚中意的人是凤羽，也不知道，到时候眼前会不会出现这个人。

    凤澈淡看了她一眼，并未回答，只是道，“你对凶手手段了如指掌，该知道他想要如何行凶，凶手不想打乱计划好的一切，你让他无法得手的拖延势必会让他觉得棘手，这个时候，就看你的了。”

    向晚自信一笑，“那必须的！”

    从前在七王府，因为她待遇不好，穿的都是粗布麻衣很简陋，之后在衙门，虽然换了衣服，可却不注重装扮，照样瞧不出什么特别来，不过这会儿为了扮成李小姐，衣服发饰皆样样精致，即便是未施粉黛，依旧清秀可人，尤其这时自信之时，眉眼之间眸底那份清澈狡黠，灵气逼人。

    凤澈看着她脸上的笑容，淡淡收回视线，从袖中取出一根做工精致的银簪，“这簪子若遇危险之时，将它折断放出里面的信火，自会有人来救你，记得不要离身。”

    话音落，他上前一步，将那根银簪插进向晚发间。

    因为离得近，他身上淡淡的清冽气息扑鼻而来，不知怎么，心理素质明明极高的向晚这会儿心跳竟无端似漏掉了一拍，灼得她耳根子都有些泛红了。

    好在眼下是深夜，只有窗外洒入的月光照明，恰好的掩饰了她的尴尬。

    凤澈做完这个动作之后便后退一步，站在她身前，静静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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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5 郎情妾意（漏发了内容，再看一遍）

﻿向晚伸手摸了一下头上的簪子，嘿嘿一笑，“算你有点良心。”

    总算是在必要的时候做了一样保全她性命的事儿，不至于冷血无情。

    凤澈笑意未去，“这么说来，你是觉得本王很没人性了？”

    向晚挑了挑眉，脑海中浮现上回威胁她验尸要取她性命的事儿，这还不算没人性？

    见向晚虽没回答，眸中神情却说明了一切，凤澈淡笑一声道，也未作解释，只是道，“明日见机行事，若实在不行就退回来，本王再想别的法子。”

    这话倒是激起了向晚斗志，她勾唇一笑，“那怎么行？我要是退回来，王爷就不帮我救意儿了，怎么滴，我也得尽力一试！”

    凤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次日一早，向晚照常作息，到了晚间的时候，她刻意化了个精致的装，然后装模作样偷溜出府，直接往约定好的地方而去。

    云梦客栈倒是离李府不远，她很快就到了。按照正常程序付钱入房，同样交代不让人打扰便坐在房中静等他人的到来。

    戌时一刻到了，门外还没有动静，向晚等得都要打瞌睡了，正有些倦怠的时候，眼前忽然一阵恍惚，视线之内竟出现前世仰慕过的一个上级的身影，她一怔，误以为自己回到前世，还未来得及开口的时候，那人朝着她勾起唇角，轻轻唤她的名字。

    “晚晚……”

    晚晚？

    向晚猛然间回过神来，心下惊得厉害，浑身都发了一层冷汗，再去细看，面前出现的分明是一个面貌极为普通的男子，一身寻常的书生打扮，并非那位李蕊的情郎尹从之，不过口里却唤着李小姐的名字。

    所以刚刚，她是进了幻境了？

    她假装眼神迷离站起身来，欣喜地迎了上去，“你来了？”

    男子笑着迎上前来，就要来握她的手，向晚猛然间却后退一步，微微垂下头，假装黯然的模样，“从之，我明日就要出嫁了，我……”

    “怕什么？既然你爹不答应我们的事，我现在就带你走，从此以后，我们远走高飞，好不好？”

    “远走高飞？”向晚的表情起先是一喜，可转瞬又一脸颓败，“不成，我家就我一个女儿，我娘还有心悸的毛病，大夫说过她不能受刺激，若是我走，她必定会心悸发作……我……我如何不孝，也断不能让她……”

    说到这里，向晚一副即将要垂泪的样子。

    那“尹从之”闻言，眉目也掠过凄苦。向晚心想着，小样儿，戏真是够够的啊！

    “既然如此，我自不能强求蕊儿……”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忽而就道，“其实我虽存了这份心也知道蕊儿的性格必不会同意，所以蕊儿，我只求……只求能看你为我穿一次嫁衣……好吗？”

    向晚伸手掩了一下眼睛，趁机偷偷将事先藏进指甲缝里的辣椒粉涂在眼睑上，顿时眼泪横流，她抬起头来，分明是感动又绝望的表情，“……好。”

    那“尹从之”闻言面上一喜，急忙从一旁取来一个包裹，里头是一套做工精细的嫁衣。

    向晚看见了，却因为刚刚辣椒粉涂过量，简直涕泗横流，那“尹从之”看在眼里，眸中浮出一丝冷意，却假装深情的将嫁衣取了出来：“你去屏风后面换，我在这儿等你。”

    知道他任务没完成不会乱来，向晚点了点头，拿了嫁衣去了屏风后头，心里却想着，原来那些身着嫁衣而死的女子是这个原因。

    换好了衣服，那“尹从之”满目深情，又要给她化妆，向晚怕他此刻行凶，忙说要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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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6 潜入敌营

﻿等化好妆之后，那“尹从之”表现一副深度痴迷的模样，看了她半响，忽然就微微倾身，竟似要吻过来。

    向晚的余光里分明看到他拢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眉头一跳，知道所有事情的发生必定就是在此刻，少女忘我之中，用针准确刺穴，成功率简直百分百！

    向晚假装娇羞，却忽然头一偏来到他身后，取了另一套喜服来，“从之，你也换上吧？我来帮你！”

    那男子看了她一眼，见目的即将达成，也就不急一时，遂点了点头。

    向晚取了喜服来往他身上套，因为站在他身后，实在是太方便，向晚伺机取出一根银针来，待给他整理后颈上衣领的时候，出手快恨准，直接朝他的昏睡穴刺去。

    男子绝对未料到身后的女子是有备而来，不过显然也是有功夫底的，居然一针下去根本没有晕的意思，向晚眸色一冷，忙从腰上抽出一个药包就要往他脸上撒，不过男子显然比她反应快一步，拔出银针之后，伸出手来就要扣她的手腕。

    向晚身子灵敏的一溜，直接从他身侧绕至他身后，同时再次使出一根银针，往他腰侧穴位扎去，男子身形一僵，咬牙切齿，显然被激怒。

    见他忽然露出一把匕首来，向晚冷笑一声，忽然就开口道，“你现在已经中了毒，你确定要与我作对？”

    男子目光一凛，“贱人，竟然敢使毒，那就让我先了结了你！”

    他一动，忽然就身形一僵，向晚的两根针不可能半点效果都没有，他腰上的那根针牵制住了他的神经，一发而动全身，那针尖的毒物迅速融入血液，再本事高强的人也耐不住她的毒！

    果然，那个“尹从之”在原地身形晃了晃，忽然就“啪啦”一声，倒了下去。

    向晚见他昏迷了，立刻就走过去，狠踹了他一脚，从他袖中取出了那根铁针。看着那根针如此粗长，向晚又狠狠踹了他一脚，骂道：“小样儿，跟姐斗，你还嫩了点！”

    从喜服上取下她刚刚插进去的几根银针，又从原本的衣物上取下更多一些银针，将银针一字摆开之后，向晚开始在地上男人的脑袋上插针。

    她动作不急不缓，沉稳专注，因为之前就交代过店小二不让人打扰，所以这会儿也不怕。

    “我知道你这会儿听得见，你放心吧，我不会杀你的，现在开始放松，对，放松点，感觉你整个人都松弛下来，我会让你好好睡上一觉。”

    “来，慢慢听我的指示，深吸一口气……吐出……感觉全身心松弛……从头部到肩部，整个手臂，手指都松懈下来，你看到了一片花海，闻到了花香，嗯，好香……”

    徐徐诱导，男子起先抗拒，后来逐渐的放松了身体，接受了她的催眠。

    催眠术在前世对于特工群体是必备绝学，他们常常会在面对超负荷的训练和任务时需要自我催眠缓解身体疲累，身为特工中一员，催眠术自然不例外。

    问到了自己想问的，向晚换下原本衣着，躲到了客栈外面，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从客栈内走出一名男子，一身书生打扮，不是那个“尹从之”又是谁？

    向晚没有耽搁，看了一眼周围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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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7 小姑娘，跟了我一路，就不怕么？

﻿她用了深度催眠，消除了凶手从入客栈后的所有记忆，也就是说，刚刚在客栈所发生的一切他是不知道的，所以他醒来之后必定摸不着头脑，只以为李小姐爽约，只能重新计划行事。

    她刚刚问过，这个凶手的确如凤澈所料，只处于幻影门的底层，他甚至连幻影门的根据地都不知道，他的任务是采集准新娘子的血液交给上头，至于上头要血做什么，他根本就没资格知道。

    如今计划不成失败了，今天跟接手人的交头必定会挨训，不过向晚可不管这些，她要的，不过是追踪到交头的人罢了。只要顺藤摸瓜，她相信绝对能找出幕后之人！

    已经是深夜，那个尹从之出门之后便一路向西，向晚跟了一路，好在这几天休养得好，这才有体力跟踪。

    来到城西一座偏僻的破庙前，却没想到根本没有接手的人，那凶手将什么东西放到了庙中的神龛，下头，然后便走了出去。

    向晚趁机溜进庙里，躲到大佛像后面，那凶手离开之后果然有人来取东西。那人并没有看里头的东西是何物，只是拿了东西便离开。向晚定了定心神，立刻跟了上去。

    怕跟踪会露馅，她尽量离得远些，大约走了接近有一个时辰，那人在一处山脚下停下。

    是一座荒山，山上全是树，因为是晚上看不太真切。稍稍打量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用的时间连一秒都不到，可也就是这一秒的分神时间，再去看时，她跟踪的那人竟然消失不见了！

    向晚心下顿时一惊，手心里下意识摸了一把毒药，还未待反应便听得身后一道森冷如鬼的声音，“小姑娘，跟了我一路，就不怕么？”

    向晚慢动作的回过头来，当看清那人戴着一张黑色鬼面时，假装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上，说不出话来。

    那人眸底浮出一丝冷笑，猛的上前擒住了她的手腕，待探到她竟然不懂丝毫武功时，那人眸底更加讽刺了些，“不会武功居然还想跟踪我？看来，你是个不怕死的了！”

    看到向晚居然不会武功，那人眸底浮出身上的鄙夷，同时警惕也松了一分。

    抓紧机会，向晚哭得梨花带雨，“饶命啊……大爷！手……手疼……”

    她装的柔弱，另一只手假意要去推他的手，在那人自信满满她挣扎不开的时候，忽然手腕一样，山上风大，尽管那人及时避开，那一把药粉却还是洒向那人眼睛，只听得一声惨叫，手上一松，那人捂着眼睛蓦的仰躺在地上，痛得咿咿吖吖。

    向晚当即不耽搁，拔下簪子便一下子刺向那人肩颈，没想到这个人显然比之前的凶手警觉性更高，在她的簪子近身的时候立刻就伸出手来挡住了她的攻势。

    向晚也不是吃素的，当即一脚踹向他的下面。那一脚向晚用了十足的力，只怕会将人踹废！男人痛得一声惨叫，指着向晚，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你……你……哎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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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8 卑鄙手段

﻿上面痛，下面也痛，两种惨人的折磨，真是痛得死去活来，那人总算是没有还手之力了，再加上向晚的药里参了软骨散，男人浑身又痛又麻，只怪自己小瞧了一个不会武功的小女人。

    见他没有还手之力了，向晚一掌砸向他后肩将他打晕，同时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自己换上，然后将他拉到隐蔽角落放好，又用银针刺中他的假死穴，让他躺个两三天，至于死不死就看他的造化了！

    换好了衣服，向晚直接打开那个凶手放的东西，是一封书信，意思是任务没完成什么的，向晚想起之前那凶手说过的交接方式，一旦任务完成，他会带好装了新娘血的瓶子交给上头。

    思及此，向晚刺破了指心，滴了几滴血到早准备好的空瓶子里，便起身朝着刚刚这个黑衣人消失的地方而去。

    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什么异样，向晚站了一会儿，只听见风声呼啸，半点别的动静都没感觉到，但她相信这里绝对是幻影门的根据地。

    刚刚的鬼面人只是顷刻便到了自己身后，说明他在路上的任何时候都可以杀死自己，可他为什么没有杀，原因无二，就是这个人太自信，所以，他所来的地方绝对是幻影门的根据地，因为他自信能在进幻影门前解决掉她这个跟踪者。

    正不知用什么法子的时候，脚底下忽然就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只听得“嗡嗡”沉闷的声音过，山脚处居然忽然就裂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来。

    找到了！

    向晚一喜，却并没有立刻进入，而是在自己脚下的位置上做好了一个标记，然后认真记清这里的路，返了回去。

    匆匆回到县衙已是子时过。

    不过显然，大家都在等她的消息，难得的凤澈也没有回去。

    向晚简单将自己的所获交代了一遍，道，“我猜测那个地方就是幻影门的入口，只是我没有进去。幻影门那么大，靠我一个人肯定不行，我需要一两个帮手！”

    张承英听完她的所述，对她的钦佩又上了一分，“不知向姑娘是用什么手段让那凶手开口的？”

    凤澈闻言，挑起眉梢看了一眼向晚，后者嘿嘿一笑，“这个么，我自是有我的法子，你们不用管我怎么做的，知道结果就行。”

    一旁的朝阳却是冷哼一声，“只要抓住了人，让开口有什么难的？只怕向姑娘定是用了什么卑鄙手段！”

    这个朝阳是一直看她不顺眼，向晚闻言，瞪了他一眼道，“怎么滴了，秦大人，不管我用的什么手段，总归带回了消息不是？”

    朝阳冷哼一声，将头往旁边一瞥，不作理会。

    张承英赶紧打起圆场道，“不管怎么说，向姑娘带回来的消息对我们非常有用，如今案件算是找到了一个突破口，王爷，既然知道幻影门所在，何不立刻带兵围剿？这样的机会决不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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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 本王亲自去

﻿一旁一直未说话的凤澈闻言，却是摇了摇头，“不可，若是围剿幻影门，真相便永远被埋藏在地底下了，要想查出真相的确如向姑娘所说，需要派出几个人去打探一番。”

    张承英沉思片刻道，“可是幻影门是什么地方，寻常人混进去，只怕不容易。”

    凤澈唇边浮出一丝淡淡的笑意来，看向向晚，“不知向姑娘有何法子？”

    向晚撇了撇嘴角，“混进去倒是不怕，我看那个黑衣人戴了一张这个，只怕幻影门的人都是以这个为标致，回头我们进去，敲晕几个，再扮一扮，打探点消息就好了！”

    向晚将那张鬼面具拿出来，凤澈看了一眼，不置可否，张承英想了想道，“这个法子的确可行，不过既然是混进去，必须速战速决，否则时间久了，只怕容易引人怀疑。”

    向晚点了点头，“是这个理儿。”

    凤澈沉吟片刻，道，“幻影门不是平常的地方，本王亲自去一趟，朝阳，你随本王一起。”

    “是，王爷。”面对凤澈的命令，朝阳自然是恭敬得很。

    “王爷，您亲自去，这……”

    “无妨。”凤澈抬起手来制止了张承英的话，“怕只怕幻影门根本就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张承英脸色一凛，的确，幻影门盘踞京城那么多年却始终铲除不了，一来，它组织神秘，找不到地点，二来，能在京城如此壮大，怕就怕，朝中有人与其暗中勾结，如果是这样，那就是大事了！

    “事不宜迟，现在就动身。”

    凤澈吩咐下去，秦朝阳便立刻去做准备了。向晚眼瞧着凤澈已经出门，心想着，这下子自己是不用去了？

    这样也好，落得轻松！

    抬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还没喝，便听得门口传来的声音道，“还不走？”

    向晚一怔，抬起手来指向自己，一副“我？”的懵懂表情。

    凤澈勾唇一笑，“你不去，本王怎么找得到地方？”

    哈！把这点忘了！

    向晚一口将茶闷下，直接从椅子上跳下来跟了上去。

    身后的张承英看着她如此滑稽没有女儿家姿态的动作，轻轻叹息了一声，无奈一笑。

    天还未亮，幻影门的那座山脚下还是一片漆黑，眼见着就要到地方了，向晚忽然看向凤澈二人道，“劳烦王爷先等一等。”

    她找到之前藏那个鬼面人的地方，走过去，那人还躺在那里。

    从他嘴里吧啦了半响，居然真的有传说中的毒药，向晚弄出来之后这才解了他的穴位，一旁的朝阳眼瞧着那人不但被扒掉了衣服，眼角还有血迹，顿时眼角直跳。这个女人，到底做了什么？

    凤澈倒是镇定得很，淡淡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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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 簪子还给你

﻿那鬼面人悠悠醒来，眼睛却睁不开，只是轻轻一动，便察觉到脖子上被抵了利器，而且敏锐的知道身前有人，顿时冷笑一声，“想杀我？”

    向晚嘿嘿一笑，“喂，大叔，跟我说说看幻影门里面的情形，说了，我就放过你。”

    一听到她的声音，那鬼面人顿时脸色一黑，嘴里一动，分明是要咬破毒药，向晚又是笑了一声，“别费力气了，你的药已经被我除了，现在你身上浑身无力，你也反抗不了，要是不想被我折磨，乖乖交代出来！”

    “死丫头，你就是弄死老子，老子也不会说的！”

    “哎呀，真有骨气啊，我就喜欢你这种有骨气的！”

    向晚说着，就从腰上掏出一包药粉来往他身上洒，一边洒一边说，“这是吸引蛇虫鼠蚁的药粉，不出一个时辰，你的身上就会爬满那些东西，而你又不能动，所以，一会儿你就会被这些蛇虫鼠蚁咬碎皮肤，可这些只是皮肉伤，你不会死，只能活活清醒到它们刺入你的心脏，你才能咽下最后一口气……”

    “妖女，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等你做鬼再说吧！”

    向晚轻笑一声，收起药包，“你现在说还来得及，不然等我走了，你可就惨了！哦，对了，我听说这山底下是前朝皇陵，听说当初晋皇死的时候陪葬了万人，都在这山底下，尸虫那可是无数啊！若是让尸虫爬到你身上……啧啧，想起来，真是……”

    那鬼面男听到她说尸虫的时候已经变了脸色，听到后面，脸色已经白成纸，连一片的朝阳也听得一身鸡皮疙瘩，抬头瞧瞧去看自家王爷，却只见得他眉目依旧清淡的落在那女人身上，当真是……定力好啊！

    向晚知道鬼面男已经动摇，故意惋惜的轻叹一声，站起身来，假装欲走。

    “等等……我说！”

    “这就对了嘛！”

    鬼面男到底是交代了，不过他显然也只是幻影门里的下层，只知道要将少女血交给一个名为“右袍”的人，而且幻影门内机关无数，一旦混入外人，只进不出，几十年来，从无一人活着走出幻影门过！

    不过近段时间为采集少女血，外人进入得多，陌生面孔稍多，所以幻影门的门禁有所松懈，这给他们的混入提了机会。

    等那鬼面男说完之后，向晚一掌劈到他后肩打晕了他，直接便朝前走了过去。

    朝阳疑惑问道，“向姑娘，他的毒……”

    “放心吧，我刚刚洒的只是一些普通的疗伤药粉，不害人！”

    朝阳嘴角抽了抽，分明是无语极了。

    一旁的凤澈闻言，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几许，缓缓跟了上去。

    “就是这儿！这里头有个机关，踩下去之后，那个山头就会裂出一道口子，不过刚刚那个人说的话你们也听见了，里头相当危险，可得小心！”

    凤澈闻言，看了一眼四周，又看了看山洞口，淡笑一声，“放心，本王不会有事。”

    向晚看他一副淡然闲适的样子，似乎不觉有危险的态度，嘴角撇了撇，想了想，把头上之前他给自己的那根簪子拔了下来，“一会儿只怕有危险，这个还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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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 担心本王？

﻿凤澈垂目淡看了一眼，微微一笑，“不必，你收着吧。”

    想着收着就收着，反正总没坏处！

    重新将簪子插回头上，那一头，幻影门的入口已经被打开。

    那一方黑漆漆的洞口暴露在三人面前，向晚将那个装了自己血的瓶子交给凤澈，“根据刚刚鬼面人说的，这个是给‘右袍’的人的，你拿着或许有用。”

    凤澈伸手接过瓶子，指尖碰到向晚的掌心，只觉一丝暖意擦掌而过，凤澈笑了笑道，“这里毕竟是幻影门，不安全，你先回衙门，有什么事张大人会通知你。”

    向晚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黑漆漆的洞口，“你确定不会有事？”

    凤澈勾唇一笑，“是在担心本王，还是担心本王答应你的条件？”

    向晚当即一笑，“王爷，您说哪儿的话呢，我肯定是担心您啊！”

    就算是担心意儿的事落空，那也不能明说啊，她又不傻！

    凤澈却仿佛能看透她的心思一般，一双眸子透着了然，顿时让她觉得无处遁性。

    “好了好了，我闪了，拜拜！”

    向晚转身就走，回过头的时候，看到凤澈和秦朝阳的身影缓步朝那黑洞的方向而去。

    走了几步，她到底是有些不安心，那个鬼面人说里头多玄乎多危险，万一这俩进去真挂了，那意儿的事岂不是真的落空了？

    不行，她得留下来看看情况！

    想到这里，向晚立刻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躲了起来，密切监视着已经合起来的洞口。

    天慢慢亮了，她等得昏昏欲睡，不过很庆幸的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太阳还未出来的时候，有两个鬼面人走出了山洞，经过向晚身前不远的时候，她分明听到其中一个人的话：“这大清早的，上哪儿去找仵作？找仵作已经不容易了，门主还要个女仵作！谁不知道仵作是跟死人打交道，哪个女人肯做这样吓人的事儿？”

    “是啊！可是要是找不回来，咱俩就没命了……没办法，只能去街上尽力找找了！”

    等两人的身影走远，向晚忽然就灵机一动：女仵作？简直是天赐良机啊！她正担心那俩人在里面的情况，如果她能混进去，打探一下虚实，说不定真能查出什么来！

    主意打定，向晚当即便从另一边抄近路到了集市，又去裁缝店换了一身衣服，再来个临时做的招牌，直接就在街上摆起摊位来。

    古代的女人很少抛头露面，更别说仵作这样的职业了。而这里位处京城，是最繁华的地方，早上来集市的人络绎不绝，而向晚这个特殊的摊位前，更是立了一堆看热闹的人，都对着她指指点点。

    向晚却坦然得很，这本来就是她的本职，也就无谓别人说什么了。

    终于有两个人挤了进来，一看到向晚的招牌，眼睛立刻放光，“姑娘是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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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潜入幻影门

﻿向晚看了他们的身段一眼，确定就是之前幻影门的人，便点了点头，“不错，两位可是有需要验尸的事儿？”

    两人忙不迭的点头，“我家夫人过世了，主子怀疑是他杀，特意想找个女仵作，既然姑娘是仵作，那便随我们走吧，银子方面绝对不会亏待姑娘！”

    向晚假意一喜，立刻就收起摊位对着二人道，“两位大哥请！”

    那两人高兴极了，原本以为是个完不成的差事，却没想到这么容易，领了向晚便到了集市一处巷口的马车边，“因为地方远，姑娘请上马车。”

    向晚点了点头。

    待上了马车，其中一人嘿嘿一笑道，“这是定金，不过我家夫人的事儿，主子不希望别人知道，所以也就不希望人知道他的身份，故而委屈姑娘了。”

    向晚看着他手里的钱还有另外一块黑布，了然接过钱点了点头道，“大哥放心，我只为赚钱。”

    那人一听，欣慰得很，便将那块黑布系在了她眼睛上。

    半个时辰之后便到了地方，两人扶了她下了马车。

    向晚虽然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根据大风呼啸的程度以及脚下路面的状况，她确定是到了那座荒山。

    随后有开门的沉闷“嗡嗡”声，然后只听得一人道，“地方特殊，姑娘还请跟好我们，不然出了什么事儿，我们就帮不了姑娘了。”

    向晚点了点头，“两位大哥放心。”

    入了洞中，那两人倒是解下了她眼睛上的布，仿佛是确定这里的机关错综复杂，她一个女子不可能破解得了，所以便没有蒙眼睛。

    东里头从外头看一片黑漆其实内有乾坤。

    穿过长长的通道，便是错综复杂的各处通道，根本不知道哪儿哪儿是通向哪里。并且一路走来，居然也未碰到半个门中人。

    也不知凤澈和秦朝阳去了哪里，不过眼下既然进来了，也只有见机行事了！

    直至走了一刻钟左右，两人选了一处北面的通道，进去之后，眼前的路忽然就开阔起来，不再是略显窄小的通道，而相当宽阔亮堂，越往里走越觉得里头恍如一个地下宫殿一般，十分气派奢华，而且大小房间无数，直至最里面穿过一个地下温泉，往前有一座相当气派的房子，看得出来，那里像是主屋。

    有人从里头走出来，是那房子的侍卫，戴着一张鬼面，见向晚似乎并不害怕，两鬼面人倒是了然。

    她一个仵作，经常碰尸体肯定不相信鬼神之说，这样一来，倒是更让人肯定她的身份。

    “这就是女仵作？”

    那个来的人问了话，两人急忙躬身应了，那人看了看向晚，招了招手道，“你，过来。”

    向晚看了领她进来的两人一眼，见对方并不做回应，便走了上去，“这位爷好！”

    那人上上下下瞧了瞧她，隐隐皱了皱眉，这么干瘪消瘦，当真会验尸？

    不过既然找来了，他也就不耽搁了，“我带你去见我们主子，记住，不该说的话不要乱说！”

    向晚忙惶恐应了一声，那人满意了，这才带她进了那间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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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 骚包门主

﻿房间内的光线非常阴暗，走过了正屋，来到了里堂。黑色的绸布挂满了整个房间，根本看不见人，可那领她进来的鬼面人却对她说了一句“到了”，随即人恭敬的对上头一躬身，退了出去。

    这么说，人在里头了？

    向晚转过视线，对着黑漆漆的纱幔淡淡行了个礼，道，“向晚见过主人家，不知尸体在何处？”

    里头死寂一片，根本没有半个人回答她的话，但是向晚可以确定，那个人绝对在里头，而且此刻正在打量她。她能感觉到那锐利的视线在身上扫过很多来回，仿佛能戳出个洞来。

    若是别人，只怕早受不住，不过这人是向晚就另当别论了。

    那人似乎是浮出一声冷笑来，随即听到他幽冷的声音透过帷幔传了过来，“你就是仵作？”

    向晚应了一声：“是。”

    “尸体就在你右边的屋子里。”

    那声音幽冷空灵，寻常人听见只怕早吓破胆了。

    向晚依言进了右边的屋子，是一间更昏暗的房间，很空旷，房间的中央摆着一张大床，一女子一身素衣仰躺在上面，面目苍白、紧闭双目，分明死去多时。

    向晚目光平静，转眸看向一边的墙边，见上面有火折子的油灯，便取了火折子将灯点燃，细看之下，才发现墙壁每隔不远都有一盏油灯。

    直至所有的油灯全部点燃，整个房间明亮起来，她这才看清房间内的摆设，很简单的布局，一些基础的用具，可是每一样却非常考究，做工极其精致，绯红的纱幔看得出来这应该是一名女子的寝居，也就是说，这里是死者的寝居了？

    “怎么？看不见？”

    身后忽然响起那道声音，向晚心头一突，心想着果然是人吓人吓死人。她转过头来，一眼便看到房门边靠着一名身穿黑衣的男子。一头墨发散在脑后，黑衣华服质地上乘，腰间缠着一条紫金带，姿态慵懒随意，明显是刚从卧榻而起的模样。

    向晚打量他的时候，那双妖冶的眸子在她身上扫了一个来回，停在她的脸上，语态幽凉：“怎么？被本门主的容貌惊呆了？”

    那的确是一张十分俊美的脸，比之凤澈凤羽丝毫不差，不过容貌偏向于阴柔，不是她喜欢的类型，闻言，向晚勾起一侧唇角，笑得痞气十足，“原来是门主啊！难怪长得这么美，小女子活了那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么俊美的脸！”

    她又看了一眼四周，“不过，这是什么门？”

    冷幽珏冷笑一声，不理会她的问话，下巴朝女尸的方向轻抬了抬，“闲话少说，拿出你的看家本领给本门主瞅瞅那女人是怎么回事？”

    他的不回答在意料之中，不够这闲话难道不是他挑起来的？

    向晚回过身对着虚空嫌弃地奴了奴嘴，这才朝那女尸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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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 门主戴了绿帽子

﻿“你那是什么表情？”

    “啊？没表情啊！”向晚急急忙忙朝床边走了过去，这个门主，眼睛到底是怎么长的？

    那女尸的年龄外表看也不过十八九岁左右，生得貌美，她身上盖了半截被子，向晚掀开才看到她下边是没穿衣服的，当即有些惊讶的回头去看了冷幽珏一眼。

    冷幽珏显然知道她惊讶什么，不耐烦道：“她死的时候就是这样。”

    向晚嘴角抽了抽，死的时候是这样，难道你就不会给她穿衣服？

    那冷幽珏仿佛知道她所想，冷幽幽的飘来一句：“本门主嫌脏。”

    自己老婆嫌脏？

    检查过外头，隐约猜出什么，向晚将被子掀开，进行再次确定，最终，她遮上被子，这才总算知道那门主刚刚那句话背后的深意。

    嫌脏？敢情是自己女人跟别人有染？

    向晚遮上被子，抬目见那男人目光疏冷，缓缓道：“要进一步确定死因，我需要剖尸，不知门主……”

    “剖尸？”那双略显妖异的眸子浮出丝讶然看向向晚，向晚点了点头道，“夫人身体外表并无伤痕，除却知晓死前曾行过房事之外，并无别的讯息，所以，我需要解剖来进一步确定死因！”

    听到那句“死前曾行过房事”的话，冷幽珏眸中瞬间掠过毫不掩饰的厌弃，向晚分明觉出他话语中的冰寒之气，分明是染了怒火：“那就剖，只要给本门主查出死因！”

    向晚向下头的人要来了几样简单的工具，因为房间内除开冷幽珏外并无其他人，她也就没有掩饰，直接从刀子顺着皮肤纹理划开，露出里头的脏器。

    她剖尸的手法自然是专业熟练，那男人看到她沉稳手法的一刹，眸中掠出一抹异色看了向晚一眼，若有所思。

    终于知道死因之后，向晚心中为那冷幽珏掠过一丝悲哀，缓缓用帕子净了手，这才向着冷幽珏解释，“死者有轻微的心脏病史，也就是你们所谓的心悸病，这种病最忌讳的就是刺激、情绪过度起伏，而偏偏死者死前房事过于兴奋导致体内心脏收缩剧烈，这才死亡。”

    冷幽珏眸色眯起，一双墨黑的眸子隐隐泛出紫光，十分妖异诡异。

    他唇边勾出一丝冷笑，森笑道：“那可真是死得其所了！”

    说完之后，他忽然就赚过身，向晚只看到门口人影一闪，便不见了动静，她走到门口去看，已经没有半个人影，连黑色的纱幔都是一动不动。

    她立了会儿，心想着那人只怕是走了，便走到里头将那女子解剖的身体缝好，在缝制的时候，她忽然察觉出什么异样，朝女子的脸上看了又看，随后才不动声色缝好。

    而刚刚做完的时候，外头来了一个鬼面人，直接对着向晚道，“我家门主请姑娘下去休息，待明日一早，再送姑娘离开。”

    点了点头，向晚再次看了纱幔里一眼，猜想着那个门主也许就在里面，她也就没有多看，转身跟着鬼面人走了出去。

    来人将她领到一间石房内便退下，向晚想着，既然是明早离开，也许，她可以趁着晚上出去打探一番，顺便找找凤澈他们！

    既然进来了，自然是要不虚此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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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探秘

﻿有下人送来了午膳，细细检查过确定没毒，这才吃了一些。

    幻影门的地方光线昏暗，眼下即便是白天也跟晚上似的阴沉沉，她仔细看过自己房间外头，有两个看守的侍卫，也就是说她是不能随便乱走的。

    不过向晚观察了一下午，发觉她这个地方比较靠里面，也没什么人走动，至少，除了那两个看守的人外，没见到其他第三个人。

    等到晚上用了晚膳，她故意说自己要歇息了，熄了烛火在床上躺了小半个时辰，让门外两人放松警惕，却同时也将自己早准备好的迷香拿了出来。

    后半夜的时候，她偷偷将迷香洒了出去，那门口的两人没有防备果然被迷倒，向晚立刻将两人拖进了屋，穿上其中一人的衣服，戴上鬼面，便悄悄溜了出去。

    她不知道凤澈还在不在里面，不过不管在不在，她都要根据自己所得好好去打探一番。

    密洞里机关无数，所以她挑的是从门主冷幽珏那里去的路。

    她在来时便细细观察过这个洞的走向，从门口进来的时候，那两个领路鬼面人很仔细，但是到了里面之后，他们的步伐却随意许多，这说明，这里面的机关就算有，也应该是关闭的。所以她暂时可以放心大胆的走，不必考虑太多。

    前面就是冷幽珏的屋子，那个冷幽珏外表看起来便是个奇奇怪怪的人，武功肯定也不低，是她惹不起的人，所以向晚看了看眼前的岔路方向，选了一条看起来没什么人的路。

    这个冷幽珏既然在采集少女血，那这少女血必定会存放在一个地方，或者说一个需要少女血做药引子的炼药的地方。

    她之所以有这个大胆的猜测，一来是凭借自己的直觉，二来则是发现了一个极其奇怪的事情，她迫切的需要找到这个地方来为自己解惑！

    “哪儿来的？喂，说你呢，站住！”

    刚进了一个洞口发觉前头有看守的人，向晚立刻往后退，不过这深更半夜的，她的身影显然是让人起了疑，被那两人喝止住。

    向晚停下脚步，对那两人恭敬的照着之前鬼面人行礼的样子弯了弯身体，这才压低声音道，“两位大哥，我是新来的，因为提供了几名准新娘踩了血这才被右袍大人破例安排进来的。”

    那两人一听，面上透出一抹了然，“那你怎么来了这里？”

    向晚抬头看了看，道，“不好意思两位大哥，我一时不识路，本来是半夜有点饿了，想找东西吃，这才误打误撞来了这里……”

    “原来是找吃的。”那两人似乎是理解，指了指外头道，“从这里出去，有一个路口，从左边数第三个，进去就是了。”

    “还有，这个地方不可以乱来，记住了吗？”

    向晚连连点头，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谢过之后便快步往回走去。

    不过走了几步之后，她越想越不对劲，刚才她一路走过别的地方，也遇到了人，不过，却并没有什么特殊看守的地方，而刚刚那两个人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而且还警告她不许再来，估计里头有什么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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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 洞中碰面

﻿想了想，既然出来了，如果不查点什么东西来，这一趟就等于白来了！

    她重新返了回去，照例用了迷香。不得不说幻影门这个地方不知是为了防备外人还是怎么，通道什么的，都打造得窄而封闭，这样一来，给她用毒提供了大大的便利。

    那两个人迷倒之后，向晚迅速溜了进去。

    走过长长的通道，在前头一个转角处的时候，不知为何，向晚忽然就觉出一分不对劲来。前方的洞被通道上的火把照得一片朦胧，隐约能听到一点动静从里头传出，很嘈杂，却又不大，想来该是秘密所在了！

    只是怕就怕她再往前一步便会启动什么机关，万一踩中机关，她就死翘翘了！

    她能对付寻常的人，还会使点毒，可这些不过是用来防身的小东西，真到了关键时刻可不好动！

    想了想，向晚没有冒险往里走，虽然很是可惜，但保住小命要紧！

    回去的路上，那两个被迷晕的守门人还没醒，向晚走过之后，快速往自己住处而去！

    好不容易避开人来到了自己住的地方，走近屋子才听见里头似乎是有动静，向晚浑身一僵，立刻朝一边避去，待等到里面的人出来，她当即二话不说，扣了一根银针便朝那人后颈刺去。

    可是那个人却明显不是那个好对付的，几乎是立刻的便擒住了她的手，向晚伺机又去摸了一把药粉，那人的动作亦是极快，扣住她另一只手的同时，将她往屋内一拖，正好压在圆桌上。

    视线之内是那人一张鬼面还有之前被她放倒的两个看门人，向晚当即便踹向来人下体，那人显然不料她这动作，急忙跳开，同时也松开了对她的钳制。

    “你到底是谁？”

    她压低了声音，那人却没说话，直接便上前来想将她敲晕，向晚哪里肯让他得逞，身子略过在桌子上一个打转，人已经跳至另一边，稳稳落在地面上，同时又抓出一把毒粉来，狠瞪着鬼面人道，“再敢过来，我毒瞎你的眼睛！”

    那人似乎是顿了顿，一双冷目在向晚身上上下打量，良久，不确定地出声道：“向姑娘？”

    啧啧，这不是秦朝阳的声音？

    向晚翻了个白眼，将面具摘了下来，早说啊！早说就不用打这么久了！

    看见向晚面容的一刹那，秦朝阳眼皮子抽了抽，这才将鬼面取了下来，追问向晚，“你怎么进来了？”

    向晚看他一眼，翻了个白眼往桌子旁一坐，给自己倒了杯茶道，“你们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我还没问你怎么在这里呢？还有你们家王……那位哪儿去了？”

    知道这里地方不同，向晚急忙改了口。

    秦朝阳脸色十分不好，回道：“我们听说里头来了位女仵作，猜想着有可能是你，便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

    这话说出来，秦朝阳分明有点咬牙切齿。

    向晚嘿嘿一笑，看着秦朝阳：“冰条子，你还别说，这一回，你们得感谢我，猜猜我查到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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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 凤澈给的匕首

﻿这个外号看来是改不过来了，秦朝阳也就没理会，不冷不热问道，“查出什么了？”

    显然，他并不觉得向晚能查到什么。

    向晚没说什么，只是用手指沾了水在桌面上简单画了一个地图道，“这个地方，我看守门人神神秘秘的，估计里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我刚刚进去了，只不过里头看起来有机关的样子，我没敢进，兴许，你能和你家那位进去探一探。反正你们对洞口的机关都能破，那里想来也不在话下。”

    秦朝阳闻言仔细看了一眼她画的图，那个地方，他们的确是还没去过。

    “而且还有另一件事情，就是我今天验过的那位二夫人的尸体，我发现她表面上的年龄看上去只有十八九岁，身体的年龄却起码有三十五岁！”

    这也是她想进那秘密地方验证自己所想的原因。

    秦朝阳一怔：“这你又是如何得知？”

    向晚翻了个白眼：“人的年龄并不只是由这张脸决定的，骨骼是最暴露年龄的东西，我解剖了人，自然能判断出年龄，我猜想这个落差跟那个少女血有关。”

    且不说现代那些同样年龄外表却相差最少十岁的人一大箩筐，就古代而言，宫廷少妇也绝对比山野村妇看起来要年轻得多，所以很多事情不能被外表迷惑，尤其是她干法医这一行！

    秦朝阳似乎对她所说的知识似懂非懂，不过后面的话却是听懂了：“你的意思是说，很有可能有人拿这个少女血炼制了丹药，服用后会让人外表变年轻？”

    “我这也只是猜测，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显然那个死去的门主夫人，并不受宠，但凡门主有点在乎她，也不会任由我解剖的！”

    同上次凤羽痛失所爱做一个对比，很明显，那个门主对那个女人似乎一点情都没有。

    秦朝阳没有说话，只默默记下这些，道：“你说的，我会如数转达给主子，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你现在收拾一下，立刻随我离开！”

    “不行！”向晚摇了摇头，道，“你放心吧，我是以仵作的身份进来，别人不会怀疑到我，或许，我还能打探点别的消息也说不定！”

    秦朝阳一时有些犹豫，向晚立刻又道，“我是正大光明进来的，如果这个时候消失，定然会暴露身份，一旦幻影门的人起了戒心，势必会封锁出口，这样反而会连累到没出去的你们，若是你和王爷出不去，那就是大事儿了！”

    秦朝阳细细一想，好像是那么回事，向晚又道：“我身上带了保命的东西，你就放心吧，我能保全我自己！”

    想起她刚刚那些毒，秦朝阳眼皮子抽了抽，虽然的确能保命，但那些东西毕竟不入流，想到这里，他掏出怀里一把匕首道，“这是主子让我给你的，他料定你只怕不会那么容易答应出去，所以让我将这个交给你防身。”

    哟西敢情这个凤澈把她的心思都摸透了？

    看那匕首雕工上乘，只怕是价值不菲肯定能卖上好钱，向晚当即不罗嗦，接过东西就往怀里揣。

    若是秦朝阳知道她此刻打的心思是拿匕首去卖钱，估计会直接吐血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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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 坠入幻境

﻿送走秦朝阳，向晚将衣服换了回来，又将两个昏迷的看门人拖到门外，伺机洒了解药。

    等两个人醒的时候，分别都是惊了下，不过待看到里头向晚安安静静的睡着了的时候，两人这才没有起疑心，只以为是自己后半夜没抵挡住睡意睡着了而已。

    次日一早，下人送来了早膳，又交代向晚说是吃过之后就可以送她回家了。

    见没有机会再打探消息，向晚心里倒是惋惜了一番，不过也没事儿，她打探到的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吃过之后来接她出去的又是昨天带她进来的那两个人，许是因为向晚是他们带进来的，所以这两人对向晚倒是没有像别人一样那么三缄其口。

    “昨天走的好像不是这条路！”

    向晚回看了一眼左右，那两人闻言，其中一人笑了起来道，“向姑娘有所不知，门主还有一些事儿不解，所以让我们带向姑娘去见一面，见过门主之后，我们再送向姑娘回去。”

    原来是这样，向晚这才了然，不过他们走的显然也不是去昨天冷幽珏主屋的位置，而是另外一条她并不知道的路。

    到了一处岔口，两人直接带着向晚向一条深幽的通道而去，向晚认了出来，那不就是她昨晚上走的那条？

    当即心头一跳，向晚追问道，“门主在那里面吗？”

    一人嘿嘿一笑，“向姑娘莫怕，门主就在那里面的！”

    待到了昨天她停下的那个机关口，两人示意向晚自己进去。

    她心头其实有些忐忑，昨日她能敏锐的感觉到这里是有机关的，只是今日见面却偏偏选在了这里，倒有点让她心头没谱了。

    但她也不可能直接打倒这两人逃出去。

    幻影门内机关重重，凭她的本事门口的机关也过不了啊！

    没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尝试着跨出一步，并没有预料中的暗箭什么的，向晚这才大胆的跨出第二步！不过依然没有动静。

    她猜想许是机关已经关了，便不做停留大步朝里头走了过去。

    走过了那个通道前面是一堵石门，门上面雕刻了奇怪的飞龙，张牙舞爪很是凶狠的模样！向晚看了片刻，抬步往前走去，却忽然踩出的脚步一空，她来不及惊呼，人已经坠入地下一个漆黑的石洞之中。

    四周是黑漆漆一片，看不到半个人影，腰背被摔得直都直不起来。

    向晚仰天躺着眼看着上头唯一的缺口也自动合上，四周一片漆黑，心里大呼情况不妙！

    等她坐起身来，忽然就听到黑暗中来了一丝动静。似乎是有人走到了她的身边。

    向晚循着声音看去，原本漆黑的视线慢慢的变得清晰起来，然后逐渐明亮，她看清了自己身侧的人，一身白衣，容颜清俊优雅，凤眸淡淡半垂，不是凤澈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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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 破开幻境

﻿    “王爷？”她不料在这样的地方竟然会见到凤澈，抬眸看向四周，只见四面雾色连天，竟然什么都看不清，唯眼前男子，眉目清隽，唇角那丝向来若有似无的淡笑此刻竟给人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向姑娘怎在此处？”

    他伸出手来似要牵向晚起来，向晚犹豫了一下，到底还是将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被牵起来之后，向晚奇怪的看了凤澈一眼，凤澈抬起头来淡笑，“怎么了？”

    向晚看了又看，只觉又看不出个所以然，不由得问道，“你怎么也在这里？”

    凤澈淡笑一声，好似她问了什么奇怪的问题，“本王本就是在这里啊。”

    向晚又看了他一眼，他唇角那丝淡笑一如既往从容不迫，她心头却泛起丝丝奇怪涟漪。

    “那现在，我们要怎么出去？”

    “这个简单，你随本王来。”

    他伸出手来，牵了向晚就往那一团迷雾中去，掌心的冰冷此刻再一次传来，向晚记得自己曾碰过凤澈的手，绝不是现在这般，一想到幻影门的诡异，她只觉前头那团迷雾也变得诡异起来，她忽然就停下步子拉了凤澈一下，在他不解的目光中道，“王爷还记不记得你让朝阳送了样东西给我？”

    “什么东西？”凤澈难得的挑了挑眉，似是很疑惑。

    向晚忽然就松开他的手退后一步，手指摸到胸口的匕首，蓄势待发：“你不是凤澈，说，你是谁？”

    凤澈的神情一下子莫测起来，“向姑娘，本王的确……”

    他的话未落，向晚便抽了匕首，猛的朝他胸口刺去，匕首还未达心口，眼前的凤澈忽然一晃，便不见了踪影，向晚顿时警惕地看向四周。

    却也在同时，脚下的地面距离振动起来，她身子晃了晃，这一次因为有了防备，所以没有半分慌乱，而是看着脚下地面裂开，直至她整个人再一次坠入脚下的虚空里。

    再一次回过神来，她神情一震，自己居然就在刚刚掉下去的地方，前头还是那道张牙舞爪龙腾的石门前，她的动作甚至丝毫未变。

    抬手摸向胸口，刚刚被她拔出的匕首也好端端的放在胸口，根本没有动过！

    这是怎么回事？她刚刚明明从这里掉下去了！难道她进了幻境？

    意识到这一点，向晚猛然间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就笑了一声道，“小女子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仵作而已，门主何必如此防备，竟要引我入幻境一试？”

    她其实也是赌，赌冷幽珏看不到她幻境中的内容。

    当初在客栈，她在刚进入幻境一瞬看到的是自己前世的事，在这个时代，不可能有人知道她前世的事情，而且凤澈也说过，幻影门的幻境只是来超控人的内心，而你内心里的世界其实只有你自己懂，别人是不会知道的，这也是为何，当初她在客栈进入幻境一瞬看到前世仰慕的人的原因，所以刚刚的那个幻境也不过是她心中所想，这个冷幽珏是不知道她环境里真实事情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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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 凤澈来了

﻿“若只是一个小小仵作，即便是这样普通的幻境也足以了却你的性命，可你居然破了幻境？所以你绝非一个普通的仵作，说说看，你到底是谁？潜入本门主的幻影门到底是何目的？”

    那声音近在咫尺，可向晚根本看不到半个人，她猜测冷幽珏八成是怀疑自己身份，所以套自己话来了。

    看了一眼四周，向晚的视线落在那道门上：“我只是比寻常人多存了几分意志力罢了，门主该也知道，仵作这一行，非寻常人所能为，尤其是女仵作。我既然能查验尸体，又能剖尸，连男子也未必做得到的事情，我一个女子却做了下来，心性自然比常人坚定些。”

    如果冷幽珏知道她的来历，只怕早取了她性命，而不是现在同她来这场口舌之战。

    所以，向晚猜测，他绝对只是怀疑！

    “呵，不止心性不错，还是个伶牙俐齿的！”

    那道声音刚落，原本空无一物的眼前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衣，长发及腰，只束起了一小部分的长发在脑后绑了一个辫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俊美略带妖冶的眉眼。

    精致而华贵的黑衣将他的身形包裹得高大伟岸，若非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这可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美男，放到现代，不知被多少人追捧。

    冷幽珏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扣下鬓角一缕垂落的墨发，围着向晚转了个圈儿，随后在她身前停下，近距离居高临下的看着她评价道：“长得寒碜了点，不过若是稍稍打扮打扮也算勉强过得去。”

    他身上染了一种独特的熏香，一如他的样貌般，带了丝妖异之气，向晚微微撇过脸，避开近距离垂下的视线，嘟哝一声道，“我又不是卖相的！”

    不过两人离得近，那句话冷幽珏显然是听到了。

    他眸色眯了眯，伸出手来，似乎是想去摸向晚的手，向晚急忙便后退了一步，抬起头冷冷看着冷幽珏道：“喂，我只是来验个尸体，这还是你的要求，又不是我主动要进来的，好歹现在尸体也验完了，你是不是该放我回去了？整出这么些幺蛾子，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幺蛾子？”冷幽珏眯起妖异的眼，“什么意思？”

    向晚嘴角一抽，也懒得跟他解释：“听不懂就算了，你只要知道现在该赶紧送我离开这个鬼地方就行了！”

    冷幽珏闻言，唇角泛起一丝幽冷的弧度，“谁说要送你离开了？”

    向晚一滞，抬起头怒视着他，冷幽珏却丝毫不理会她的怒火道，“难道没有人告诉你，幻影门是一个只进不出的地方吗？”

    向晚咬了咬银牙道：“谁知道幻影门是什么鬼地方，关我什么事？我不过就是一个验死人的仵作而已，你至于这么滥杀无辜吗？”

    冷幽珏忽然回过头来，眸中泛着妖异的光：“在我眼里，这金元朝从无无辜之人，你既然进来了，那就先去地底下为百年之后的我陪葬吧！”

    说完，他的身影忽然再一次凭空消失，而这一回，向晚的浑身居然完全不在自己的控制之下，她清楚的看着那道石门缓缓开启，然后自己走进了石门之中，这样一直走到了第三个拐角，只见前头一个巨大的墓坑，里头白骨累累，有些新死的尸体还能看得见样貌，向晚眼看着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就要往下跳，浑身都憋出了一层冷汗，就在身体离那墓坑只有三步远时，忽然不知哪里射来一道紫光，向晚没来得及看清怎么回事，人已经一软，瘫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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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不是你让本王来这里？

﻿骤然之间，身体的力气仿佛被一下子抽空，她快速回神却只觉腰间一紧，随即整个人已被掠至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她抬起头来这才看到阔别一日未见的那张清隽的眉眼。

    “别说话，你先调息片刻，不然还会再一次被冷幽珏的幻术控制。”

    近在咫尺，凤澈并未放开她，向晚借着他的依靠力闭上眼默默调息片刻，再睁开，身体已然恢复力气，这才重新看向他：“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男子，一身绛紫，气若谪仙，狭长的凤眸清如流水沉若古潭，闻言，他淡笑一声，低下头来：“不是你让本王来这里的？”

    向晚这才想起来之前她跟朝阳说过的这里可疑的事，顿时面上一囧——她好像猜错了！

    细细看了看四周，却又发觉这里并非寻常之地，见向晚的目光落在刚刚那个她差点跳下去的墓坑上，凤澈顿了顿，解释道，“那里面洒了剧毒，人一旦坠下，沾上即死。”

    所以她刚才如果再走几步就必死无疑了？

    想想顿觉一阵心悸，凤澈低头看了她一眼，道：“这幻影门内步步险情，你跟紧我。”

    这一回，他没再用本王，向晚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道：“你在这里，那朝阳去哪里了？”

    凤澈已经松开她往前走了几步：“他先去调兵了，幻影门盘踞京城多年，若是能在今次连根拔起，自然是为金元朝除了一个毒瘤。”

    想起刚刚那幻术，还有那些失去性命的百多名少女，向晚点了点头。的确，这样的邪术门派，留着可不就是一个祸害？

    “我昨晚来时，明明听到这里面有动静，像是铁器撞击的声音，可是这会儿好像安静得像是一潭死水。”

    凤澈看了一眼四周道：“昨天我和朝阳已将这幻影门探了个遍，唯一没有来过的地方便只有这里了。或许你的猜测没有错，这里真的有什么天大的秘密也说不定。”

    他回过头来看向向晚，倒是依旧从容不迫的模样，向晚心下安定了几分，跟上他的脚步。

    这里头除开一个墓坑之外，十分空旷，并未发现什么奇特之处。向晚在四周看了看，目光忽然被墙上一副画卷吸引。

    那里头画的虽是一副风景图，可是细看却能发觉，所有拼凑成风景的一笔一划却是头骨的模样，就连花瓣也似染血的头骨，向晚只觉奇怪，不由自主往那画卷而去，身后却突然传来凤澈的低喝：“别看！”

    他只一个闪身便到了近前，伸手捂住向晚眼睛的同时，掌风一翻，已将那画卷抚落：“这是迷失人心智的东西，这里头的所有画卷图案都不可细看。”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她的眼睑上，向晚心头一颤，忙点了点头。

    凤澈这才放下手，细看了她一眼后，忽然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道：“跟好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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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 寻不到如意郎君就惨了

﻿他的动作自然极了，向晚瞥了一眼，又看了看凤澈的后脑勺，默默跟上。

    这个地方玄乎得很，搞不好她还真会一不小心丢了小命！

    想到这儿，向晚忽然就手一紧，握紧了他的手，跟着他的步子往另一侧而去。

    凤澈倒是没什么反应，好似没感觉到她的动作一般。

    昨夜听到这里有动静，势必还有什么不被人知道的机关，向晚的目光在四处寻找，忽然就落到一块看起来十分普通的石块上。

    说起来，这个幻影门与其说是一座地底下秘密根据地，倒不如说这里更像是一座古墓，前世在部队，向晚跟过组织下过墓，这幻影门的构建与那古墓的组建有几分类似。

    前世在古墓里，有一些机关的制造其实很随意却又在十分意料不到的地方，比如，她脚下的这一块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的石砖，踩上去也没什么不同，但是如果细看却会发觉，它的紧实程度有别于旁边的砖块，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很可能是一个机关口。

    “等等！”向晚拉了凤澈一下，凤澈转过头来，顺着她的目光也落在那块石砖上，他一凝，向晚已经从怀中摸出那把之前他托朝阳送给她的匕首，轻轻往那块石砖的四周划过。

    凤澈在一旁看着她将石砖划开，见她就要伸手去取的时候，忽然阻止了她的动作，摇了摇头：“这里不是。”

    向晚有些疑惑，凤澈忽而就退开了一步，指了指地底下：“你听。”

    细碎的像是什么东西爬过的声音，窸窸窣窣，好像很多。向晚听过之后，脸色顿变：“尸虫！”

    凤澈点了点头。

    向晚脸色顿时有些白。

    这里怎么会有尸虫？莫不是……

    她忽然就抬起头来看向四周，在本来的向晚脑海里，这座荒山的确是前朝皇陵的所在地，只是金元朝先祖灭了前朝霸占了京城之后，这个地方便被遗弃，再无人问津，她之前只是为了吓唬那个鬼面人，这才说出什么尸虫的谎言，可没想到好像被自己说中了，而那个鬼面人之所以那么容易中招，其实是他知道幻影门的秘密，也就是这里的的确确有尸虫！

    而且，所有外人都不知道的是，幻影门的所在地其实就和昔日的前朝皇陵相连接，也就是这个秘密地方就和皇陵相通！

    更直白一点，幻影门的所在地就是前朝皇陵！

    被这个认知吓得有些懵，这简直就是活死人墓啊，特么的，这群人又不是小龙女，住什么活死人墓！

    见凤澈的神色并不惊讶，向晚急忙追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里就是前朝皇陵？”

    凤澈看了一眼她低沉的脸色，并不作答，只微微一笑道：“不是天不怕地不怕么？怎么，现在怕了？”

    向晚翻了个白眼：“哪里是我怕了？实在是古墓这种地方不吉利！我这小姑娘家家的，还没嫁人呢，要是沾了这晦气，寻不到如意郎君，那我后半辈子可不垮塌了？”

    “没嫁人？”凤澈眉头一挑，含笑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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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 有进无出

﻿“哎呀，那个七王府不算！”向晚直接大手一挥，反正她本来就没嫁人，是这身体从前的主人嫁人了而已！

    这样的歪理凤澈唯有笑叹一声。待走到一堵墙前，他似发现了什么，伸出修长的指在墙上轻轻按了按：“这里机关甚多，一旦稍有差错，我们很可能就出不去了。”

    想起刚刚的尸虫，向晚也知道这里绝对不是什么寻常之地，点了点头，跟在他身后，却也是在她走近的时候，凤澈用手按着的那堵墙忽然发出沉闷的“轰隆”声，随即缓缓开启了。

    向晚忍不住看了凤澈一眼，心想着他是怎么知道这堵墙的机会的？却发觉凤澈面色淡然，直接便抬步走在了前面。

    向晚顿时也没耽搁，紧跟在他身后。

    眼前是一个空旷的石台，从石台下去，偌大的场地中摆放了一个两米来高的炼丹炉，还有很多瓶瓶罐罐，向晚眸光一滞，随即快步上前，只觉空气中弥漫一股淡淡的异香，与昨日她解剖的那位女子身上的气味极其相似，她挨个看了看之后，忽然就发现了几个盛了血液的瓶子，与她从那鬼面人身上取出的瓶子一模一样！

    “王爷！”向晚回过头来，发现凤澈已经不知何时跟了过来，目光落在那些血瓶上隐隐有些暗沉。

    他缓缓看了一眼周围道，“看来你的猜测没有错，幻影门果然用这少女血来提取丹药。”

    向晚点了点头，“只是为什么这个地方现在没有人呢？”

    如果说昨天她听到的那些动静是真的，那这里面绝对有人才对，可是为什么到了现在，这里还是一个人都没有？

    凤澈沉吟片刻，忽而就勾唇淡笑了起来。

    向晚看了一眼他的面色，心里暗暗不爽：“你又知道了什么？”

    凤澈看了她一眼，转眸看向周围道：“大概，是这里的主人送给我们的礼物吧。”

    “你的意思是……”向晚也看向周围，忽然想到了什么，道，“冷幽珏知道我们进来了？”

    凤澈淡淡一笑，“这里是他的地盘，尤其这个密洞之中汇聚了幻影门众多秘密，只怕，他不但知道我们进来了，还在等着我们送死。”

    “这里既然是幻影门的命脉，凭他那样一个多疑谨慎的人，又怎么会任由这地方被外人发觉？只怕这里早设置了无数关卡，让我们有进无出。”

    他说这些的时候，面上的淡笑依旧不变，仿佛别人要取性命之人根本就不是他，向晚翻了个白眼道，“那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

    说完，他缓步在洞中走了起来，向晚看了一眼周围，想了想，对着那些瓶瓶罐罐翻找起来，果然被她找到了几颗炼制好的药丸，她拿了一颗塞进腰带里，随后也跟着凤澈一起查找周围的出口。

    既然这里是有进无出，那也就只有选择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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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 前朝皇帝寝陵

﻿炼丹室的墙上有一个八卦盘，见凤澈盯着那个八卦盘看，向晚急忙也凑了过去，却发觉那盘上的玩意儿她压根儿看不懂，只能追问凤澈道：“这个你也懂？”

    她用的是“也”，显然，之前他帮她破解幻术，又告诉她洞里的一些事情，以及知道这里就是活死人墓，好像对这洞内的事情无所不知一样，所以这会儿，眼见着他盯着八卦盘看，她便忍不住猜测他或许也懂这个。

    凤澈淡笑了笑道：“这个不难，只是布局之人心思缜密，一会儿可能要废一些功夫。”

    向晚尚不明白他所说的费工夫是怎么回事，便见着他伸出手来道：“刚刚的匕首呢？”

    向晚闻言，急忙从怀里掏出匕首递给他，凤澈接过之后，掌心蓄力透入匕首，向晚只见得从匕首尖端冲出几道紫光打在八卦盘四周的几个方位，然后身前的石墙再一次动了动，缓缓开启。

    艾玛，她直觉这人脑子真不是一般的人脑！

    石门打开之后，露出一个通道口，里头黑漆漆一片，不像别的地方有火把照明。

    那通道口十分狭窄，顶多也就只能容两人通过的距离，凤澈伸出手来，再次握住她的手指道：“这里头有机关，你跟着我的脚步来。”

    向晚感觉二人相握的掌心似有源源不断的热流传来，随即原本黑漆的视线逐渐明朗，竟使得她的双目能看清脚下他的步伐。

    也就是说，那玩意儿是传说中的真气？

    向晚这一下倒是惊到了，不过知道这里头不是随意的地方，遂收敛了心神，紧跟着他的脚步穿过冗长的通道。

    那足有几百米的通道凤澈脚步极稳，向晚原本紧张的心跟着他的沉稳步伐竟缓慢放松了很多，后面几乎都是下意识踩着他走过的脚印，直至眼前逐渐明亮，她这才看到两人已经出了通道了。

    这一路居然没有出事，让向晚忍不住诧异。见她的目光停在通道里满脸疑惑，凤澈在一旁淡笑了一声：“怎么了？”

    向晚看了他一眼，没答话，却兀自嘀咕道：“这里头是真有机关吗？”

    “你可以试试。”没想到她嘀咕的声音被凤澈听到，抬起头见他染了薄笑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向晚嘴一撇——算了，还是保命要紧！

    看她那一副谨慎的姿态，凤澈淡笑了一声收回目光停在眼前那一堵石墙上。

    与之前的石墙都不同，眼前这石墙明显可以看出是一道门，而且门上面飞龙张牙舞爪，气势磅礴，细看发觉雕工极好，整道门下来，竟隐隐泛着神秘诡异。

    隐约有铁器撞击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向晚仔细听了听，顿时看向凤澈：“我昨晚上听到的就是这个声音！”

    凤澈眸色微沉，看了一眼四周后缓缓道：“这里头，该是前朝文昌帝的寝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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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 跟着本王，自亏不得你

﻿皇帝寝陵？怪不得那上面的飞龙那么考究！

    “里面这是什么声音？”向晚贴着石壁，只觉那声音虽然杂乱却并不是打架发出的，细细听去，倒似有规律般的一下一下，跟打铁似的。

    她抬起头看向凤澈，后者沉默了一瞬，道：“都说幻影门干的是复国的勾当，有一个专属自己的兵器库，如果本王没有猜错的话，这里面应该是打造兵器的地方。”

    “复国？”向晚略微疑惑。

    凤澈看了她一眼，解释道：“冷幽珏是前朝文昌帝的的孙子，真正意义上的皇孙。”

    “也就是说，这是他爷爷的陵墓？”

    凤澈点了点头。

    好家伙，居然在他爷爷的陵墓里打造兵器，果然是好儿孙，连复仇的窝点都选在这里！

    说起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地方被荒废多年，寻常人的确不会想到他会选在这样一个地方。

    “原来幻影门的秘密真的不止一处！只是不知那丹药究竟作何目的，用在何人之身？”

    凤澈静默了片刻：“想要查清这件案子，只怕不是一个幻影门便可以的。幻影门久居京城多年，关系盘根错节，只怕早已与朝中能人勾结，想要铲除幻影门需得连根拔起，这里面，自然得有帮衬他们的人！”

    向晚对这些朝堂上的事自然是不懂，她连现在金元朝的国情都不知道，哪里清楚这些皇家关系，从前的向晚只是一个普通庶女，嫁到王府后生活朝不保夕，那里会知道这些事。

    知晓她定然不懂，凤澈耐心解释道：“幻影门在京城多年，不可能真的没有露出丝毫蛛丝马迹，却没有一次能逮着他们，几乎是消息一到，早已人去楼空，根据这种有序的离开速度和快捷的消息，定然是朝中有人高密帮衬，这才使得他们每次离开得不留痕迹。”

    这么解释向晚倒是懂了几分，“那这一次，要怎么连根拔起？”

    凤澈沉默片刻，却没有作答，只是看向那道石门道：“回去的路已经不可能了，我们只有往前走，朝阳就在外面安排了大军，一会儿只要有机会，你就先出去将你头上的簪子折断放出信号，让他前来支援。”

    向晚点了点头，想了想又道：“其实退出去应该也可以吧？”

    凤澈淡淡看了她一眼，目光转向来时的路，向晚随了他的视线转头，忽然就发现后面是一堵石墙，刚刚的通道竟已不见踪影。

    “这……刚刚的路呢？”

    “通道里的机关由奇门遁甲所设，只能来，不能出去，这是冷幽珏为我们设置的死门，也是为什么本王说费力气的事了。”

    靠！只能进不能出？早说她就不跟着进来了！

    “那现在怎么出去啊？”

    凤澈看她一脸菜色，微微一笑道：“跟着本王，自亏不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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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人偶，活死人

﻿    啥叫亏不得，眼下出不去也叫亏不得？

    “一会儿门打开之后，为防意外发生，你跟紧本王。”

    向晚点了点头，精神震起：“你放心吧，丢性命的事儿，我自然会打起十二分精神！”

    凤澈淡淡一笑，目光落到那扇门上，忽而就缓走几步来到门前，正对着门上的飞龙闭上了眼睛。

    原本平静无波的封闭空间内忽然之间就狂风大作，向晚被风吹得不行，急忙跑到他身后紧紧抓住他的袖袍，凤澈没有动，在大风激烈得几乎要将人吹起的时候，面前的石门四周忽然“啪啪”几声类似爆破的声音，然后四个角落的墙面内忽然飞出四枚嵌入的飞环，飞环落下，眼前的石门也缓缓自中间向两侧打开。

    向晚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好不容易看清里面的情况，若不是定力好，险些吓趴下。

    好大的一座寝陵，足有几千平米，地上各种兵器，有制好的和还未成型的，堆满了整个寝陵，而修筑兵器的人，四面八方，足足有几百人！说是人其实有些牵强，那些人一个个面色惨白，眼窝唇色青紫，形如僵尸，一看就知道被幻术控制，是人非人！

    听到动静，所有人都看向门口，平静无波的眸子忽然就缓慢变红，泛着妖异的光死盯着他们俩。

    “这些是？”

    “人偶，一种专门被幻术控制的活死人，这些人都是在只剩一口气的时候被幻术控制，所以能保持肉身不坏，但形同于死人，所以便称为人偶。”凤澈的眸中分明也有诧异，显然，他也没有想到这个冷幽珏为了复仇竟似人命如草芥，仅仅只是为了能有听话的傀儡，便杀了如此多的人，让所有人为他所用，如同机器一般不分昼夜为他打造兵器。

    向晚没想到会有这么奇怪的存在，比之传说中的僵尸还玄乎，她盯着那些人，眸光有些发热：“他们走过来了！”

    凤澈目光静静落在那些人偶身上，叮嘱道：“他们是冷幽珏的人偶，等同于千百个冷幽珏，记住，不要与他们对视，否则，你会再一次被这里的幻术控制，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向晚心里默默记下，手指摸向腰间，一边紧贴着凤澈一边道：“毒药对他们有用吗？”

    “没有用，你用本王刚刚给你的匕首，刺他们的膻中穴，这些活死人都只有一口气，只要刺中膻中穴让他们内气漫散，自然便成了真正意义上的死人，幻术便不再对他们有效果。”

    “那这样算杀人吗？”

    “他们被冷幽珏控制多年，不食不休，等同于死人，你刺中他们，反而是给他们一个解脱！”

    说话间已有几人涌了上来，凤澈一道掌风过去，成功掀走五人，与此同时，他掌心一翻，远远的兵器堆里便飞出一支长枪被他握在手心，他的身影便如一阵风般在最前头的人堆中穿梭，向晚只看得清紫光穿过，地上已倒下二十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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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本王给你开路

﻿心中来不及惊叹这匪夷所思的武功，向晚转眸看向最近的一个之前被打翻在地挣扎着要起身的人，顿时一匕首刺中他的穴位，那人果然眼睛一睁，眸内诡异之色尽去，面上亦是顷刻之间露出一股轻松之色，好似得了解脱一般。

    看着那人脸上的神情，向晚这才相信她这并不算双手沾血。

    身后有风袭来，她掌心迅速扣了银针，于那人飞扑而来时，一个回身，银针准确刺入对方穴位，那人亦是同样面色一松，在她身后倒了下去。

    一连解决了两个人，向晚再不过多停留，飞快解决周身的人来。

    虽然这副身体没有前世好用，但是前世训练时学习的应敌技巧全在她脑海中，即便是一副柔弱的身体，面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功夫的人偶，尚游刃有余。

    但她体力有限，几百人偶，慢慢的，竟然觉得身体疲累起来，一个不小心之间被一个人偶扑倒在地，那人偶掐着她脖子的同时，迫得她眸光与他对接。

    向晚迅速闭上眼睛凭借敏锐的感官一匕首刺进那人偶的胸膛，可是即便是有鲜血喷涌而出，那人偶仿佛感觉不到那是自己身体，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

    向晚被掐得有些头晕眼花，忽然之间一道紫光过，那人偶直接被从她身上掀起，向晚趴在地上剧烈咳嗽起来，凤澈来到她跟前，伸出手将她扶起，低眸看她：“你怎么样？”

    向晚努力平复着呼吸呼出一口浊气，摇了摇头：“我没事。”

    凤澈看了她一眼，视线扫过近前的人偶，长枪挥去，准确无误刺中那人膻中穴，人偶顿时“轰隆”一声倒地。

    “人太多，我们杀不过来，本王给你开路，你去前面寻找离开这里的机关。”

    向晚点了点头，凤澈旋即拉着她前进，一面清扫近身的人偶一面护住向晚前进。

    地上到处都是血，这样的场面即便身处部队的向晚也是第一次见，至少在她前世的生涯里从没有一次杀过这么多人。

    虽然场面吓人，但好在她不怕死人，除却心里的震撼之外，她依旧能够维持镇定。

    推到最里面是内室，摆放棺柩的地方，显然，冷幽珏并不想破坏先祖的寝陵，所以这里做了一个简单的隔绝处理，那些人偶不会进来这里。

    内室中央摆着一块棺柩，棺身刻着九爪龙纹，象征真正的帝王身份。棺木旁边则是一些古董陪葬，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而且不论做工还是材质都是上上成，但向晚无心欣赏这些，只是努力在四周寻找打开机关的地方。

    根据前两次凤澈打开机关的经验，这些东西好像都按照什么奇门遁甲或者十分独特的地方的，她寻来寻去，到处都找不到什么特殊之地，但眼下凤澈在应对人偶，不可能分身来找机关，她定了定神，仔细盯着内室四周打量，最后，目光忽然停在棺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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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 中毒烟

﻿冷幽珏虽然将自己的幻影门与皇陵相连却并没有要破坏皇陵的意思，毕竟破坏祖先皇陵是大不敬。而幻影门的入口显然又不是皇陵的入口，也就是说皇陵必然有出去的地方，所以他们这一头定然是有出口的！简言之，这个密室之内也一定有出口！

    可是四周并没有特别之处，古代的皇陵为了让皇陵内秘密不外泄，所有修筑皇陵的人都会安排陪葬，所以这里的机关口很可能在任何人都想不到的地方，那唯一的可能，只有这副棺柩了！

    因为机关口在棺柩，无人能动，也无人敢动！

    朝着棺柩拜过，向晚迅速拿出匕首往棺盖下划去，不得不佩服凤澈这把匕首，绝对是把宝刀！因为她清晰的感觉到匕首所过之处犹如无物，削铁如泥，围着棺木走过一圈之后，再用力一推，棺木便开了！

    一股异味扑鼻而来，向晚别过头扫了棺内一眼。也不知道是过了多少年，里头的人早化为零碎的骨头，她再次参拜过，这才在棺内仔细寻找起来。

    果然就找到了机关口，就被皇帝枕在头下。

    向晚轻轻一按，身后的石墙缓缓开启，可是也是突然之间，她闻到空气中的异味，顿时脸色一变对着凤澈大叫：“闭气，有毒！”

    凤澈身形一顿，回过头来，向晚却已经身子一软，直接昏迷在棺木旁边。

    他眸色微变，迅速凝聚真气汇集成掌风，攻向身前人偶，同时飞身上前，点下向晚身上几处大穴便抱了她飞速往那毒气散出的方向冲去。

    前方是十来米宽的通道，凤澈急于出去，没有时间再去破解机关，直接便朝那石墙一掌击去。

    “轰隆”一声巨响，石墙爆破，凤澈抱着向晚跳入的同时，用内力阻挡毒气的入侵，同时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拿了一颗药丸给向晚和自己分别服下，这才解开向晚身上大穴，看着她悠悠转醒，追问道：“好些了吗？”

    向晚缓缓回过神来，这才想起刚刚的事情，顿时脸色微变。

    当察觉到自己竟在凤澈怀中，她身形一僵，随即缓缓坐起身来，看着前方正往这边涌的人偶，脸色再次变了：“人偶来了！”

    凤澈回头看了一眼，低头询问向晚道：“能走吗？”

    向晚点了点头，急忙站起身来，凤澈扣住她手指的同时，低声道：“走！”

    两人快速向前冲去，之间前方又是一处墓室，这一次里头躺了三副棺木，两人来不及去看谁是谁，只能在室内转圈，向晚刚刚吸入毒气虽然吃了护心胆，但到底是中了毒，面色有些苍白道：“这里头的机关还不知道在哪里，我猜测这个陵墓内虽有出口，只怕已经被人封死，而且通往出口的路只怕是一路险情，就比如刚刚的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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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 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

﻿凤澈点了点头，看向通道里渐近的动静，眸光瞥向四周，忽然便走到来时通道口旁边，伸出两根手指在一旁的墙面用掌力划下一面墙来，然后向晚便再次见识到之前狂风大作的情景，而那面墙便在她的视线之中移向那通道口。

    凤澈移步又走到一旁的一具棺木旁，躬身请礼，说了一句“得罪了”，便再次用了自己的掌风将那棺木移至刚刚移过去的那堵墙下。

    向晚顿时不解，凤澈回过头来仿佛知晓她的疑问，道：“人偶是被冷幽珏控制，这皇陵里葬的都是冷幽珏的先人，所以人偶对棺木中人有畏惧，不会轻易闯进来。”

    原来是这个道理，向晚想起之前文昌帝的那间内室，的确是没有任何木偶闯入的痕迹，猜想也是这个理，这才缓缓松了口气道：“所以现在，我们可以放心找出路了是吗？”

    凤澈看了她一眼，瞧见她面色苍白，眉心浮出几缕柔色：“是不是很累？”

    显然，她知道向晚刚刚中了毒，他的药只能解一时之需，克制毒性蔓延，却并非解毒。

    向晚摇了摇头，扯出个有些苍白的笑来：“放心，我给自己把过脉，还撑得住！”

    凤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腕。向晚一怔，正不知他要做什么，便感受到跟之前一样的热流拥进身体，随即她的晕眩和无力感好了很多。

    “保持好体力，这里离出口只怕才一半儿不到。”

    向晚点了点头，调戏了片刻体力已恢复不少。

    两个人开始在四周寻找起机关来，向晚的目光从那三副棺木上掠过，也不知这里是葬的妃子还是有功之臣，能为皇帝守陵的肯定不是普通人。

    凤澈在四周扫视了一圈儿，目光缓缓在那三副棺木上落定，向晚不解的看去，并未有发现任何不同，凤澈却已抬起头对着向晚道：“过来。”

    向晚走到他身边，只见他从自己衣摆上撕下一截布带，直接往她眼睛上蒙去，向晚一僵，顿时不解，凤澈的声音已从耳边传来，“为防你一会儿会被他们控制，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

    他们指的是？

    凤澈接下来的话告诉了她答案。

    “出来吧，你们躲在棺材里那么久，不累么？”

    片刻的沉寂之后，忽然之间，石室内发出三声爆破声，接下来的一切，向晚完全看不到，只感觉得到风声掠过，然后打斗声破空而来，她这才知道原来棺材里是躲了人的！

    而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三个鬼面人形如鬼魅，招招夺命。凤澈一袭紫衣穿梭于三人之间，三道身影快如风，根本让人看不到具体形态，只能看到黑紫两种颜色来来去去。

    忽然之间有两人夹住了凤澈的攻势，另一人抽离而出，执了软剑直朝边角的向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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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 玄天飞剑

﻿向晚能感觉到风声袭来，而且凭她敏锐的感官知道有人朝她攻来。之前站在这里，她便怕会有凤澈顾及不到她的时候，所以她早做好了预备，即便是看不见人，但她感官灵敏，一手抓了毒粉，一手扣住了银针，腰上还插了匕首，只要有人上前，她定会拼尽全力护住自己，不要让自己成为凤澈的拖累。

    感觉有利刃朝自己刺来的刹那，向晚忽然飞身而起，身子踏墙而去的同时，一把药粉找准方向倾洒而出。

    那人显然未料到她一个蒙着眼的女人居然还会这样的花招，当即避开她的药粉，却也同时彻底被她激怒，长剑一动，再次踏腿飞身而来。

    这一下，向晚知道自己定然是挡不住人家的攻势了，立刻将眼睛上的布一摘，一根银针飞出的同时，趁那人躲偏的时候迅速跃至那人身后，一匕首刺在那人手臂上。

    快如风般的身形出现在她一个毫无功夫的女子身上，那人面色急变，一道掌风直接将向晚挥开。

    身子被重重摔在地上，后背一阵剧痛，同时胸口一阵翻涌，一口鲜血从喉口涌了上来。

    吐了一口血，那翻腾之感却并未平息，抬目见那人再次提了剑飞来，惨白如鬼的面色，泛着妖异光芒的眼睛。向晚不敢与他对视，怕自己被控制，用余光扫过之后，她握紧匕首，打算硬拼上去。

    却就在那剑近在咫尺之时，旁侧忽然来了一道劲风，向晚只见得紫衣一闪，人已被纳入凤澈怀中。他带着她旋转了半圈，手指扣住向晚握着匕首的手腕，只觉一阵异样从腕口传来，手中的匕首顿时犹如脱弦的箭，直朝那黑衣人而去。

    那人堪堪避过，匕首却还是穿过他的右肩破肉而出，与此同时，凤澈掌风一起，那匕首便又飞回到他手心，他转眸便看向一旁的其余两人，目光冰冷。

    那两人见同伴受伤，其中一人笑了起来道：“都说凤三王爷武艺超群，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既然如此就让我们北窟三鬼来好好领教一番！”

    凤澈闻言勾唇一笑：“原来是北窟三鬼，难怪险些躲过本王的眼睛，不过领教就不必了，直接拿命来吧！”

    话落，向晚只觉手心一空，凤澈握住她的匕首直接往空中一扔，同时他背身而立，眼睛紧闭，那匕首却恍如有生命一般朝着那两人飞去。

    “玄天飞剑！”

    那两人面色一变，快速躲开，其中一人面色惊疑不定：“玄天圣人的绝学居然传授给了你？”

    凤澈不语，站在他身后的向晚只觉他周身紫光忽然大盛，然后那把匕首忽然快如闪电在三人中间穿梭，三个人的身形与匕首迅速纠缠在一起，周遭狂风大作。

    向晚看不清那三人的身形，只能看到黑影来来回回，忽然之间，匕首重回凤澈手中，狂风骤止，那三人直直从半空跌落，身上并不见伤口，可是分明面色雪白已断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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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 要出去了！

﻿向晚被惊得有些回不过神，转头看向凤澈：“他们死了？”

    凤澈应了一声，抬眸看向向晚的面色解释道：“北窟三鬼行事诡异手段残忍，擅长暗杀，向来为北窟太后卖命，残害朝廷忠良、暗杀忠臣，坏事做尽，后来北窟太后一党垮台，这北窟三鬼便不见了踪迹，没想到却来了幻影门。既然今日被本王撞见，断不会留他们活路为冷幽珏卖命，残害我朝忠良。”

    他这么一说向晚理解了几分。像凤澈这种战场退下之人虽然不再手握重兵驰骋沙场，但忧国忧民的那份心总是有的，冷幽珏这种前朝欲孽，想要搅乱金元朝的水，在他眼里自然要歼灭！

    “每一个通道都安排了阻碍，看来我们出去不大容易！”不知道刚刚那招绝学有没有耗损修为，向晚只觉得他停手之后面色似有几分不同，眼下想要出去，她还得仰仗他，他可不能出什么事才好！

    凤澈闻言，淡淡一笑：“无妨，冷幽珏要顶着内忧外患，如今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在尽力拖延时间为他谋寻退路罢了。”

    说完，他回过头来重新握住向晚的手道：“走。”

    向晚跟着他来到南面一堵石墙前，墙上写了字，却不是汉字，向晚看不懂。不过凤澈显然是懂对的，他静立片刻之后忽然伸手在几个字上划过，最后在一个有些像“山”形的字上面蓄力一按，那个“山”忽然就凹陷进去，然后左边的石门果然开了！

    向晚面色一喜，拉了凤澈一下：“快走！”

    凤澈点了点头，奇怪的是，这一次前头居然没有任何异样，等到了一处墓室，里头居然有一个殉葬坑，因为年代久远早已全是白骨。

    见向晚盯着墓坑看，凤澈淡道：“每一个皇陵都会有守门人，而这些最底层的工匠便是最初的守门人，所以这里该是这座皇陵离外面最近的地方了。”

    想起古代的制度，这些平白无辜的性命全都如此惨死，向晚默默做了一个祈祷的动作，这才回过头来：“所以只要找到出口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凤澈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四周，目光忽然停在一盏长明灯上，眉头淡淡一挑，道：“这个出口的机关却十分简单。”

    向晚顺着他的目光落在那盏长明灯上，顿时了然。

    他们一路过了无数个墓室，对于开墓室门的机关，向晚也多少了解了一些。除了兵器铸造室外的奇门遁甲外，别处的机关都是阴沉在石墙各处，所以这个地方落在长明灯上如此醒目倒是在意料之外。

    只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

    一路行来，唯有这个墓室绝对安全，感觉似乎太容易了些。

    “上面有机关吗？”对于墓室，显然凤澈比她了解得多，甚至可以说是无所不知，故而这才有此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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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出口是断崖

﻿凤澈目光落在长明灯上，缓缓摇了摇头，却同时蹙起眉头走过去，缓缓转动了那盏灯。

    眼前的石门缓缓开启，这一次，再不想洞内的任何一处，有刺眼的光亮照射了进来，对于在洞中待了2日的两人来说，这光亮显然十分刺眼，可是同时也是让向晚心中一喜——因为有光，就代表有直通的出口，或者说，这里就是通往外界的大门！

    一阵狂风忽然从外面袭来，向晚下意识挡住眼睛，身旁的凤澈没有遮挡，余光中，向晚却看到他忽而凝下去的面色。

    急忙抬起头看向外头，这一看，向晚也呆在了原地。

    外头一旁白茫茫，什么也没有，她犹不相信，快速走到出口处，只见她们所站的地方竟是一个万丈悬崖，上不见顶下不见底，白雾笼罩在四周，他们位处于断崖上，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

    向晚一张脸顿时皱成了苦瓜色。

    身后忽然似有什么动静，只见那通往回路的石门忽然自动合上，凤澈眉目微动，陡然之间一阵风朝着自己后背袭来，向晚下意识避过，却已来不及，原本只有她和凤澈两人的殉葬室忽然之间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脸，俊美妖娆的容颜在自己面前放大的一刻，向晚忽然只觉眼前一阵晕眩，同时脑中意识抽空，原本清澈的双瞳忽然之间便了无神采，直直盯着前方。

    凤澈眉心一动，一道紫光过已经直接向来人出手，冷幽珏冷笑一声避过，飞身立在一颗雕龙石柱上头，居高临下看着凤澈：“不愧是凤三王爷，普天之下能解本门主这皇陵奇门遁甲之人，除了你师父玄天圣人之外，也只有你有这个本事了！”

    凤澈眉目不变，只将一旁已被幻术控制的向晚揽入自己怀中，伸手点中她周身几处大穴，稳住她心智，这才看向冷幽珏淡笑一声：“这个时候，你竟然不急着逃命，看来是笃定可以在此处解决本王了。”

    冷幽珏看了看他泰然自若的面色，冷笑一声道：“解不解决你另说，不过本门主若是能将你送给西宇皇室，想来日后借兵光复我夏周不成问题！”

    凤澈听了，也是笑了一声，不过那笑声里颇有深意：“哦？西宇？你确定你拿了我就能邀功么？”

    “你镇守陵南那么多年，西宇对你恨之入骨，怎么不能？”

    凤澈淡淡一笑：“那也得你有本事拿得下本王才行。”

    “那就试试！”

    冷幽珏话音一重，忽然之间黑影已如鬼魅般掠向凤澈。凤澈笑意一收，揽着向晚的同时单手对上他的右掌，成功逼退他几分的同时一个旋身将向晚放到一旁的石壁处坐下，这才冲向冷幽珏。

    紫光如虹，黑影如风，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根本就不知道谁胜谁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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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 再次被幻术控制

﻿根据相关法律法规和政策，此章节未予显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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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 用这把剑杀了他

﻿见她竟有反应，说明她内心坚定，凤澈当即道：“向晚，别听他的声音，现在闭上眼睛，什么都不要想，让思绪放空，然后静静的坐下来……对，什么都不要想！”

    向晚眸中的混沌似在渐渐退散，一旁的冷幽珏忽然就冷笑了一声，凑近向晚耳边道：“别听他说的，他是在利用你！乖，听我的话，去，去杀了他！”

    话音落，向晚眸底的诡异之色忽然又出现了，凤澈眉心一拧，他如果此时破了向晚的幻境她必定会受伤，可是如果不破，只怕她会受冷幽珏控制，心智全失，到时候就更难办了！

    思及此，他忽然勾唇对着向晚笑了起来道：“向晚，过来。”

    向晚的眸光盯着他，闻言竟缓缓往前走了一步，冷幽珏见了忽然手一挥，刚刚掉落在地的赤血剑猛然间飞起落入他掌心。

    他将赤血剑放在向晚掌心道：“去吧，用这把剑杀了他。”

    凤澈不动，只是眸光锁在向晚身上，眼看向晚身形靠近，他忽然勾唇一笑看向冷幽珏：“看来你是觉得凭她能杀得了我了？”

    冷幽珏阴冷一笑：“她自然不能，但是外加一个我，自然就不一样了。”

    话音落，他身形忽然凭空消失，凤澈眸色一变，情急之下立刻闪身掠至向晚身后，一手扣住她的纤腰，另一手直接震落她手中的赤血剑，同时封住她百合穴，向晚当即眼睛一闭，身子软了一下。凤澈立刻抱住她，同时轻唤她的名字，“向晚！”

    向晚缓缓睁开眼睛，眸中已经清明，凤澈见了，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没被控制。

    向晚缓缓看清眼前的这张脸时，忽然勾唇一笑，随即张开唇瓣轻轻唤了一声，“王爷……”

    凤澈眸光一顿，本应退开，却还是伸出手来在她眼前划过。

    紫光顷刻射入向晚眉心，可也是在前一刻，他的腹部传来一阵剧痛，凤澈拧了拧眉，低头只见向晚的手心正握着他送她的那把削铁如泥的匕首。

    抬起眸，向晚眸光尚有些混沌，缓慢的，才一点一点清明起来。

    醒过来的那一刻看到眼前是凤澈的脸，她一顿几乎是顷刻便想起来刚刚的事情顿时脸色一变，一低头，只见着自己的手尚握着那把匕首，猛然间便吓得缩回手，有些慌乱的看向凤澈：“你……我……你怎么样？”

    凤澈脸色有些苍白，看她惊慌而担忧的样子，缓缓摇了摇头：“无妨。”

    向晚迅速从腰上取出药粉往他伤口上洒，匕首暂时是不敢拔出来了，只能让它留在身体里，看血缓缓止住，向晚抬起头来看他：“能撑得住吗？”

    凤澈看了她一眼，唇角依旧勾起淡笑：“只是小伤，无妨。”

    他抬起头看向静立一旁眉目幽冷的冷幽珏，勾了勾唇角，在向晚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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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 心惊肉跳

﻿冷幽珏身形不动，只是冷眸看着他们：“你们已是笼中之雀，劝你们还是少做挣扎为好。”

    凤澈看了向晚一眼，示意她留在这里，随即缓缓走出，在冷幽珏身前站定到：“未必，胜负尚未分晓，即便本王受了伤，想取本王性命也没那么容易。”

    冷幽珏冷笑一声，顷刻之间已经身形一动，向晚只见得一团黑影猛然朝凤澈袭去，她心头一紧，已见得凤澈紫衣一翻，身子一偏已避开他的攻势，同时手指擒向他的手臂。

    冷幽珏面色一变，立刻击他面门，凤澈眉目不动，反手一挡，挥开他的攻势同时人已后退数步。

    这样的打斗不是办法，凤澈受了伤，长久战对他势必不利。

    向晚忽然想到什么，身形后退，迅速向出口而去。

    就算这里是断崖，但若让大军知晓他们人在这里势必会想尽办法来救援，如此一来，冷幽珏知道时间不能拖久唯有速战速决，而在速战上，凤澈未必会输给他。

    思及此，因为被凤澈缠住的冷幽珏不得上前，她迅速便拔下头上的簪子折断，火信往断崖之上飞去，冷幽珏脸色一变，迅速脱开凤澈冲了过来，想直接将向晚打落断崖。

    向晚早有防备他会来此一朝，一把药粉飞去，同时射出无数银针，冷幽珏躲避的同时身后的凤澈已一掌击向他后背，他顿时震怒，回过头去，眸色猛然间越发诡异。

    “既然你们寻死，那就怪不得我手下不留情了！”

    他忽然伸出手指一扣，外头呼啸的风忽然就透过洞口冲了进来，而原本唯一出路的石门顷刻落下。

    室内顷刻间再次陷入昏暗之中，向晚身形一避退至洞内，看向一旁静立不动的凤澈，她眸光变了几变，最终在冷幽珏阴冷的面容上顿住，心里突然做了什么决定一般，以一根银针飞灭长明灯，同时手指伸向发间取出两根簪子。

    “王爷，小心些。”

    黑暗之中，向晚忽然靠近凤澈，凤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只见得向晚身形一动，已不见踪影，他眸光一瞥，这才看到只在顷刻之间她已退至室内角落，凤澈眉目微动，缓缓看向冷幽珏。

    那团涌入的狂风被他尽数控制与掌心，眸光一睁，那双妖异的眸子顿时红光乍现，与此同时，他手一松，那飓风便朝着凤澈袭来，而飓风之内几十把暗器，看得人心惊肉跳。

    身子一退，凤澈人飞身而起，冷幽珏眸光一冷，亦飞上前去，墨发在空中乱舞，他掌心忽然聚起一团红光，那红光比之之前的赤血剑分毫不差，浓烈的血色将他双瞳染得通红，那双泛着不正常红色的唇轻轻一勾，旋即那红光便犹如有了生命般笼罩在飓风外围，里头的暗器纷纷涂上了血红，全都朝着凤澈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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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 心有灵犀，同心协力

﻿    凤澈眯了眯眼睛 ，伸出手来，那些暗器便仿佛被什么阻挡一般无法上前，冷幽珏冷笑一声，低喝道：“有本事，你再使出玄天飞剑，不过你现在有伤在身，若是拼尽全力使出绝招，只怕你自己也会气急攻心，内力散尽而亡！”

    凤澈唇角淡淡一勾，任凭血色染红紫袍，眉目亦未拧起半分：“冷幽珏，你耗尽心力学习了灭绝残谱上的武功，殊不知灭绝残谱之所以名为灭绝是因为所学之人必会为此绝学反噬，总有一天会落得心脉尽毁，不得善终的下场。夏周早已是过去，如今金元朝国泰民安，且不说你所做的一切根本就是白费力气，就算你终有一日能复国，你也没有命去坐稳江山，又是何必？”

    冷幽珏冷笑一声道：“夏周乃冷家几百年基业，岂是你们这些逆党说夺去就夺去？就算我等不了那一天，我的子孙、只要是冷氏血脉，复国便是唯一使命！”

    那血光逐渐从那一团飓风上溢散，开始朝密室各个角落而去，向晚甚至清晰的看到那红光渗透过强，逐渐在四处消散，同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幽香，很特别的味道，竟让人一时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脚上忽然有什么动静，向晚低头一看，只见一只尸虫正从脚边爬过，她顿时一阵恶寒，也想起那香味的特别之处了！

    那是吸引蛇虫鼠蚁的十香散！之前她骗那个被她药晕的鬼面人所指的就是这个药散，但其实她是没有制的，这东西带在身上没什么好处，只怕会适得其反惹祸上身，而现在，这香味赫然便是这个，也就是说，等一下这里会引来皇陵里的所有虫子，冷幽珏是要她和凤澈葬身在这里！

    对面凤澈的眸光落在那些红光上，显然他也猜到了。

    似乎是察觉到向晚的视线，凤澈朝她看了过来。向晚握紧了手里的簪子，定定看着他的眼睛。

    她只希望他能看懂，懂她眸中的意思，懂她接下来的计划，如果他懂，他们才有出去的胜算！

    凤澈只看了她片刻便移开了目光，向晚原本心中一空，以为他不懂她的意思，可随即只听得前方一道巨响，刚刚那一团飓风下的暗器顷刻四分五散，冷幽珏被凤澈的掌风震住后退两步，他显然有些讶然，不料凤澈受伤之下还有如此内力。

    一击成，又是一击！排山倒海般的内力朝冷幽珏扑来，他只觉面上飓风似要将整个人掀翻，立刻便出掌相迎！

    向晚看得心中一喜，看准时机，顷刻间人飞身而起，双手执发簪，朝冷幽珏身后刺去。

    几乎是下意识，冷幽珏伸手挥开，却没想到向晚刚刚那一招只是诱饵，只见得她袖口划出一物，冷幽珏尚未看清，那东西便朝着他身上砸去。

    是一团黑漆漆的物什，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冷幽珏尚疑惑中，忽然一把火折子朝自己身上掷来，火光并未近身，那黑漆漆的物什却一瞬间发出巨大的火光，同时震天一声响，饶是冷幽珏速度极快，还是被那东西伤着，炸伤了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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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 看得人心神荡漾

﻿几乎是在他还没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会受伤的时候，又是一声响，胸膛传来剧烈的痛感，冷幽珏迅速飞起身至半空，却还是受不住胸口翻腾的痛意，口中溢出一股腥甜。

    而浓浓烟雾之下，刚刚还在室内的凤澈和向晚二人竟不见了踪迹。

    他顿时怒火中烧，可是空气中除了刚刚爆炸过后的浓浓怪味，别无一物！

    彼时，向晚正与凤澈二人栖身于断崖下不远处一处石洞之内。幸得向晚偷偷研制出过炸药，否则两人不会这么轻松出来。

    唯一让她意外的是在当时的情况下，凤澈竟一眼便猜出她心中所想，这让她不得不感叹这个男人的无所不能了！

    刚刚在她接连两颗炸药之下，凤澈的身形快如风般揽了她从机关口逃出，同时破坏机关抱着她直接从崖上跳下。

    向晚当时害怕极了，这么高的地方不说害怕是不可能的，她死死抱住凤澈，好似受伤的人是她一般，可待两边风声过，这才发觉两人竟栖身于一个洞中，他不得不感概凤澈的强大了。

    这个石洞在断崖上，任冷幽珏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跳崖来找他们！

    石洞内并不大，两人得紧挨在一处。向晚看凤澈脸色并不好，不由得担忧起他的伤口来，略略低头才发觉自己现在还整个人都趴在他身上，不免有些尴尬，急忙挪了挪身子退开一些，尽量不压着他。

    许是她的动作触及了他的伤口，凤澈忽然伸手按住她的肩，声音明显强忍着痛意道：“别动！”

    向晚一呆，顿时不敢乱动，抬头见凤澈面色更苍白了几许，咬了咬牙，这才道：“……对不起啊，我当时……”

    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向晚是真的满脸歉意，凤澈垂眸看了她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

    不知怎么，被他这么看着，原本正满心歉意的向晚忽然看得心头一跳。此刻的他近在咫尺，本来就长得十分好看的脸，这会儿因为受伤带了几分病弱，眸底的神情依旧清淡，却生生觉出一种别样的隽永来，看得人心神荡漾。

    靠！

    她觉得她真有点欺负人！

    明明是自己做错了事，该诚意道歉，可为啥她明明歉意的心思在看到那张脸之后立刻就到了另一种境地？这跳跃模式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要是让凤澈知道她有这样的心思，估计会气得吐血吧？亏得他刚刚还拼尽全力护她！

    “无妨。”凤澈的声音淡淡的，他倒是老神在在，即便是这样紧密的空间里，两个人几乎就贴在一起，他的脸上依旧看不到半点尴尬的神色，仿佛她根本就不是个女的。

    她不是个女的？

    向晚陡然抬起头来，被她眼神看得一愣，凤澈唇角再一次勾起浅浅笑意：“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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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 不会脱衣服？我帮你

﻿向晚又暗道自己胡思乱想了，急忙低头看了一眼他的伤口道：“你往后躺一点，你的伤口若是不处理下，只怕会失血过多，到时候更麻烦了。”

    凤澈看了她一眼，缓缓向后退离几分，眸光落在她身上，看她利落的在自己身上撕下几块布条，良久，明明是问句却用的是肯定语气：“你懂医。”

    她当然懂医，她不仅懂中医，还是外科一把刀，这外科手术对她而言不在话下！

    向晚仔细看了看伤口周围，没回答他的话，只是松一口气道：“还好没刺中要害，拔出来的话虽然有些危险，不过小心些的话是没有问题的，你忍一忍？”

    听到她说完，凤澈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眸光在她脸上掠过一圈儿，这才投向别处道：“拔吧。”

    向晚想了想摸到自己身上的手帕，将它叠成方块递给凤澈道：“需不需要咬着？”

    凤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着实有些怪，随即只见得他摇了摇头。

    不要就不要！

    向晚重新将帕子收好，这才看向他道：“你是不是先把衣服脱了？”

    凤澈一怔，那眼神实在有些古怪，原本并没有多想的向晚忍不住一下子又想歪了。

    “哎呀，不脱衣服怎么治伤口？”向晚提高音贝，掩饰自己心里的那一丝邪恶，同时问道，“会不会脱？要不要我帮你？”

    莫名其妙的，凤澈眼角跳了跳，当即阻止向晚探向他腰带的手道：“不必，本王自己来。”

    咳咳，好吧，那你自己来吧。

    抱臂坐在一旁，看凤澈动作优雅的将外袍拖下，他神情倒是泰然自若，不过微微泛红的耳根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思。

    艾玛，难道这个凤三王爷还是个纯情的种？看他样子不像啊！每天那么老神在在的模样，感觉应该碰过女人才对！

    不过此刻看他这副神色，向晚心里立刻又生出别样的想法来，等他衣衫褪开露出伤口，向晚这才打住心思，认真看了看伤口的位置。

    “那我开拔了，你忍一忍。”

    见凤澈没有应声，向晚握住伤口的匕首，毫不犹豫的蓄力拔出的同时将一片早准备好的药粉往上一盖，捂住伤口的同时在外围再撒上一层药粉，两手捂住。

    分明察觉到凤澈身体僵持得厉害，也不知是痛的还是因为男女授受不亲的缘故，不过向晚在专业方面向来认真，看着血漫过布块使得双手沾满鲜红，她也丝毫不为所动，直至片刻之后血渐渐止住，向晚这才取过另外的药换下那鲜血淋漓的布条，给他包扎起来。

    两人离得近，向晚给他包扎的时候，几乎整个人贴在她身前，从外面看就恍如她偎着他一般。凤澈看了她头顶乌黑的墨发片刻，移开目光，看向洞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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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 入住三王府

﻿伤口包扎好了，凤澈却因为失血过多不知什么时候昏迷过去。

    这其实在向晚意料之中，简单将自己手上的血清理一下过后，向晚探出半个脑袋到洞外，只想着两个该怎么从这个鬼地方出去！

    朝阳领来的大军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搜山了，冷幽珏这应该已经赶紧逃命去了，所以暂时这里是安全的，或许过不了多久朝阳带的人就会找到这里。

    这里虽然离崖顶太远，但是离刚刚离开的墓穴并不算远，而且崖上有垂下的藤条，一会儿他们如果到了放出信号，他们自然可以露面得救。

    想到这里，向晚这才不急了。

    搭上凤澈的手把了会儿脉，确定他暂时脱离生命危险，这才舒了口气，靠着石壁，放松身体感觉着阵阵上涌的倦意。

    却没想到这一觉睡得连自己怎么回来的都不知道。

    醒来的时候是在一间陌生的屋子里，身体虚弱无力。刚刚坐起身来便见着屋外进来一个人，是一个端着木盘的小姑娘，约莫十四五岁，长得清秀水灵。

    “向姑娘醒了？小心些，先别动！”

    那姑娘放下木盆急忙上前来扶向晚起身，又给她身后垫了一个一个靠枕这才道：“姑娘受了伤又刚刚解毒，身体还虚着，大夫让姑娘好生修养。”

    向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周围，不由得道：“这里是三王府？”

    那丫头一听就笑了：“是，奴婢名唤清儿，姑娘有什么吩咐直接使唤奴婢就好。”

    向晚脑袋瓜子一转，这才想起之前的事，急忙追问道：“三王爷呢？他有没有脱离危险？”

    “我家王爷昨日便醒了，大夫说了，幸亏姑娘替王爷处理过伤口，这才没有危险，否则情况不可想象。”

    她这么说，向晚心中反倒生出歉疚来，那一剑毕竟是自己所刺，不论她是否清醒，那个伤口都是她造成的！

    想了想，向晚掀开被子下床：“清儿是吗？烦劳你替我把衣服拿来，我去看看三王爷。”

    清儿动了动唇，本欲说什么，但看向晚的模样，到底是将阻止的话咽了回去，取了衣服给向晚披上，又简单帮她梳洗过，这才搀着她往外走。

    三王府比之七王府倒是有诸多不同，这里显然更加清雅，草色青翠，碧水连天。

    向晚跟随清儿来到一处四面青竹的院落前，清儿止住步伐对着向晚道：“王爷的卧居从不让婢女出入，奴婢就送姑娘到这里了。”

    纳尼？不让女子进？这是什么癖好？

    “既然不让女子进，你确定我可以进去？”向晚对这个问题深表怀疑。

    清儿笑了笑道：“向姑娘是王爷的客人，又与王爷同生死，自是与奴婢这等下人不同。”

    呃……

    院子外朝阳正站在一旁与人说话，看到向晚过来，眼神一瞟，迎上前来语气不善，“你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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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 撞到凤澈身上

﻿向晚上下打量了他，嫌弃道：“你还好意思说，我信号传了那么久你才来，你家王爷受伤你也有一半的责任，怎么滴，想把责任全往我身上推啊？”

    朝阳眼珠子一瞪，顿时黑脸，他心里也因自己来得晚让王爷受伤而愧疚，这会儿向晚戳中了他的伤处，自然让他恼火，可这个女人说得又是事实，他嘴巴动了动，到底是改了口，“王爷受了伤需要休息，你不要进去打扰他。”

    “你让开，我还有事要问他！”

    向晚分明不理会他的话，偏了身就要往里去，朝阳却先一步移脚挡在了她前面。

    “嘿，我说你这个冰条子怎么就那么轴呢？”向晚双手叉腰，一点女子的模样都没有，“我就去看看你家王爷而已，又不会吃了他，你至于这么防备？”

    朝阳嘴角一抽，“王爷卧居禁止女子入内，你，自然也不例外。”

    ……

    心里真是那个气，本来也没打算非要去见，可看这秦朝阳的姿态，向晚是跟他杠上了，“不见是吧？那我偏要进！”

    话音落，她便直接往秦朝阳身上扑，秦朝阳脸色一黑，急忙避开，却在同时擒住她的手腕一个甩手便将她放倒在地。

    我靠！死汉子这么大劲儿！

    向晚只觉自己的腰都要废了，干脆两眼一翻，躺在了地上。

    她这一晕倒是让朝阳吓了一跳，且不说她到底是个女人，这会儿也是大病刚醒，他一个会武功的人这么去摔一个大病刚醒的女人，好像怎么都有点说不过去，尤其这个人现在还晕了……

    果然，一旁的亲卫统领看他的眼神格外古怪。

    秦朝阳黑着脸急忙上前拉了向晚一下，见她不动，也不知她是真的昏迷还是装的，只能耐着性子道，“向姑娘，你若再不起来，我就让下人把你抬走了。向姑娘？向姑娘……”

    见向晚一动不动，秦朝阳只以为自己刚刚下手真的过重，脸色一变顿时朝外吩咐道：“来人，把……”

    他话未说完，忽觉眼前一暗，下意识避开那一片药粉，刚刚还躺在地上的向晚已经迅速爬起来走到了屋门口，末了回过头来冲他得意一笑。

    秦朝阳顿时气得脸色铁青，作势上前一步，向晚立刻进了门并且快速将门锁上，透过门缝确定那丫不会跟上来了，这才心满意足嘿嘿一笑。

    小样儿，跟姑奶奶斗，你赢得了吗？姑奶奶虽然武力不如你，可身上到处都是宝贝，随便哪一样都能分分钟灭了你！

    “这么喜欢逗朝阳？”心头正在得意，以至于身后之人什么时候走近她也没留意。

    向晚听到声音猛然间回过头来，却因为离得太近一下子撞到凤澈身上。

    因为这几日相处间，她已熟悉他身上的味道，所以当她再一次靠近他怀中，闻到那股淡淡异象，心头忍不住便乱跳了一下，急忙退开。却因为退得急，身形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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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 突然生出扑倒凤澈的想法

﻿凤澈伸出手来在她腰上托了一下，稳住了她身形之后这才松开淡笑道：“这么毛躁，倒是让人想不到你会在那样的地方活着回来。”

    他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走到屋内的一张矮桌前跪坐在地上，同时取出茶杯倒了两杯茶出来，放了一杯在对面，并没有因为向晚贸然闯入而有生气的模样。

    看来，她果然属于被禁止人之外了？

    “那不是得亏于有你吗！”

    知晓他是邀请自己入座，向晚迅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不过她可不习惯跪着，太难受了！

    见向晚盘着腿在他对面落座，凤澈眉目不变，视线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儿，叹笑一声道：“你这丫头，分明是在侯府长大，却似同这世界格格不入一般，就连戏弄人的本事也是胆大得很。”

    他分明是看到刚刚自己往朝阳身上扑的情形了，可为何却不加以阻止，难道是想看她怎么想法子进来？

    向晚撇了撇嘴道：“法子么，不讲究多另类，实用就行！”

    凤澈眸间的薄笑更深了几许，端起茶轻抿了一口：“倒的确是实用，只是有些时候未免太惊世骇俗了一些。”

    向晚的目光落在他扣在杯盏旁修长的手指上。她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手，比之女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想起在文昌帝皇陵中自己就是被这只手牵着，那心头不由得又骚动了一下。

    这厮虽然伤势未愈，但眼下除了脸色略有些苍白之外，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同，容颜清隽优雅，身姿卓然，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十足祸害模样，实在有让人扑倒的冲动！

    意识到心里在想什么的时候，向晚猛然间脸上一红，立刻取了桌上的茶一口饮尽，清咳了一声道：“惊世骇俗那只不过是世人的看法，我只需要按照我自己的心意来过我自己的人生就好，何必顾及着别人来束缚自己？那日子也太累了！”

    呸呸呸！她怎么生出了把人扑倒的想法？她又不是色女，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虽然没碰过男色可好歹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人，乱七八糟的东西也看过不少！难道说她骨子里就是色胚？还是她魔障化了？

    凤澈显然并不知她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东西，闻言只是笑意更深道：“向姑娘果然与众不同。”

    被他这么夸，向晚心里倒是越发别扭，不由得道：“咱俩也算同生共死过了，就不必向姑娘的叫得这么生疏了，你叫我名字就好。”

    凤澈勾了勾唇：“幻影门在前日已被彻底封禁，冷幽珏虽然逃了，可绝对是回不去了，他势必会去找他与他勾结的朝中人。本王的人在幻影门内找到了一些信件，虽找不出太多线索却可以确定是宫内之物。那些少女血所制丹药究竟是为何人所用目前还未查出，月圆夜在即，不知晚晚可有兴致与本王一同去宫里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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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她的防身武器+又一桩命案

﻿晚晚？

    她叫向晚，单名一个晚，这晚晚二字取之她的名字，确实是她刚说的“名字”的意思，可是从他嘴里叫出来怎么就觉得有点让人脸红心跳呢？

    “你确定能帮我带出意儿？”

    “君子一言，千金一诺。”

    啧啧。

    “成呀，正好我还没见过金元朝的皇宫，去玩一玩也好。”

    她竟将入宫办案当成玩，凤澈笑叹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所谓的月圆之夜类似现代的中秋节，只不过不是八月半罢了，眼下离月圆之夜还远着，足有一个月的时间。但是两个人身上都有伤，尤其是凤澈，拿出一个月来养伤绰绰有余了！

    向晚算是在三王府住了下来，对于这个新住处她相当满意，环境清雅别致，最重要的是里间居然有一个药房，里头药材无数，还有专门的配药区，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做，她甚至都怀疑是不是凤澈特意让人为她准备的，但转瞬一想又觉得不可能，那地方药材铺设齐全，很多医药器具都不是新的却全都干净整齐显然是被人使用过的，所以这个地方以前应该是谁的居所，恰巧凤澈知道她懂医便任由她随意使用这个地方。

    养伤的日子毕竟无聊，除开继续配自己的向氏独家秘方外，武器方面，她也必须配备！

    所以当向晚带着自己的新生代武器找到特殊制造地打造完成拿回来的时候，朝阳对着她的新武器很是纳闷。

    “这么个小玩意儿能做什么用？难道还会比刀剑好使？”

    凤澈站在一旁摇摇看了一眼，眉心一动。向晚摸着那把手枪，忽然回过身来对着朝阳胸口做了一个“砰”的动作，随即咧嘴一笑，并不多做解释。

    笑话，这玩意儿若是告诉他们了那还得了？

    凤澈自朝阳身后走了过来，看了向晚一眼，向晚立刻有些心虚，欲将枪往腰上别，凤澈却忽然接了过来，伸手十分准确的握住。

    向晚看得心头猛跳。

    这厮明明没见过这玩意儿，却仿佛完全会使一般，真是太危险了！

    “和你那日在皇陵对付冷幽珏的东西属同一类？”

    向晚立刻便想起那日拿小颗炸药对付冷幽珏的事情，这才知道为什么凤澈对她这把枪感兴趣。

    向晚点了点头，“差不多。”

    本来以为他还要多问，却只见他将枪放回她手上，轻道了一声，“也好。”

    也好是什么意思？

    向晚抬起头来，凤澈已经转身看向别处，那里张承英正朝院内走来，步伐有些急，好似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

    向晚急忙放下心中所想，将枪别进腰间，看向来人。

    “王爷！”

    张承英略略作揖行礼，见此刻只有朝阳向晚两个旁人，也不多做掩饰，直接道，“贵妃娘娘突然暴毙，皇上震怒命刑部七日之内查出死因，刑部季大人十分着急，所以特意来找下官，前来求助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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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 把三王爷扑倒了+入V通知

﻿凤澈闻言并未有惊讶，显然早知这件事情。只见他转过头来看向向晚，面带薄笑：“有没有兴趣提前几天？”

    这话问得实在有些莫名其妙，张承英和朝阳都不明白什么意思，向晚却是一下子听懂了。

    上次他说月圆之夜带她入宫，可是眼下两人虽然养好了伤月圆之夜却并未到，所以，他口中的提前几天就是现在了！

    “有何不可？”向晚挑了挑眉，自从来到这里之后，她感觉自己说话也开始慢慢向古人的语气方面发展了。

    凤澈眸中的笑意更深几许道，“告诉季大人，本王明日早朝后会去尚明宫，让他提前带上本王的人查案。”

    “王爷的人指的是？”张承英有些疑惑。

    凤澈眉目一转，落在向晚身上，张承英这才恍然大悟，顿时笑道，“原来是向姑娘，有向姑娘参与，季大人这颗心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有这么厉害？向晚心里犯嘀咕。

    凤澈闻言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次日一早，凤澈果然销了病假早朝去了。

    季府的马车早早便来到王府，向晚被接上车之后，车夫便直接载着她朝皇宫而去。

    她去得早，下马车的时候旁边还有几辆未离去的马车，十分不凑巧的是，旁边马车内下来一人正是她从前的姘头，前夫七王爷凤羽！

    凤羽一眼瞧见她，眉目一变，疾走两步上前来，盯着向晚上上下下看：“这里是皇宫，你来这里做什么？”

    向晚并未回答，一旁的车夫却已躬身朝凤羽行了礼道：“回七王爷的话，这位向姑娘是京兆府衙的仵作，因为是女子，所以刑部特意借来查验贵妃娘娘一案。”

    “仵作？”凤羽急眼一副见鬼了的神情。

    旁人不知道向晚的底细，他却是知道得一清二楚，这女人明明就是他的弃妃，什么时候成了衙门仵作了？还有，就算自己休了她，她不是侯府九小姐么？无论如何也跟仵作没有半点关系！

    可是想起那日她醒来之时验尸所为，他质疑的话一时不知该从何处说起。

    自从她离开之后，因为心里存着一分高傲，所以没有让人查她的行踪，现在看来，是跟张承英搞到一起了。

    一想到自己现在无权干涉什么就来气，只能狠瞪了向晚一眼道，“告诉你，皇宫不是七王府，你别仗着自己有本事便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儿，出事儿了，七王府与你可是半分关系都没有！”

    向晚听她这么说凉凉一笑，“多谢七王爷教诲，七王爷放心，草民若有什么好歹定于七王府没有半毛钱关系！”

    虽然不懂半毛钱什么意思，不过他还是听懂了向晚这句话，脸色有些发黑的深看了她一眼之后，他这才负气一般转过身，大步朝宫门而去。

    向晚在来之前听过朝阳汇报这位贵妃娘娘的资料。她是当今圣上最得宠的妃子，也是五王爷的生母，算起来还跟她有亲戚关系，她是这位贵妃娘娘的表侄女。

    只不过侯府女儿那么多，她这个不得宠的九小姐只怕也没几个人记得。

    她先一步在尚明宫的偏宫等候，待刑部季大人下早朝再过来一起去为贵妃娘娘验尸。

    等待的工作自然是漫长，不过向晚才坐了盏茶功夫左右，偏殿的门便被人推开，凤羽一袭官府大步迈了进来，向晚还未起身，他已近前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往外拉：“你跟本王走，这个案子不是你能插手的！”

    向晚眉心一皱，直接向挣扎开他的禁锢，可是他分明用了十足的力。

    向晚只觉好笑：“七王爷，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这个案子接与不接是我的权利，你不需要过问，你也没有资格过问！”

    凤羽这几次接触，显然是了解一些她的性情了，闻言竟没生气，只是瞪着眼睛道：“本王这是帮你！只要你出了皇宫，日后你一定会感谢本王的！”

    “感谢？”向晚气得不轻，眼睛落在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上：“我自己做的决定自己会负责，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来干涉，撒手！”

    见凤羽不动，向晚又黑着脸说了一句：“撒手！不然别怪我出手！”

    凤羽看了她片刻，忽然就一句话也不说，直接拽着她往外去。

    向晚气急，一根银针出手就要往他手上扎去，凤羽分明是有所感应般及时抽手的同时又要来擒她！

    眉心一动，向晚忽然将视线落在门外。

    这里虽是尚明宫偏宫，但外头还是有把守的宫人的，面对外人在，凤羽总不至于放肆吧？

    于是在凤羽一个纵身过来之时，向晚及时一退，同时迅速往门口跑去。

    人至门口，正要开门，可是门却被人从外面打开，向晚没收住身体，一下子扑在来人身上，这还不止，因为惯性太大，她竟直接将门口的来人一下子扑倒在地！

    面对被她压在身下一脸异色的凤澈，向晚脸色爆红，靠！她还真把三王爷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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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封官，此仇不报非女子！（求首订!）

﻿    近在咫尺之人虽然依旧保持着镇定，但脸上的一丝异色还是出卖了他，分明有些不自然。

    四周似乎一下子相当安静，向晚好半天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说了一句“对不起”慌张从凤澈身上爬起来，一边整理自己衣服一边看向外面，这一看可不得了，外头竟然站了一大群人，除了一个张承英她认识以外，全是不认识的，而且穿的都是官府，她当即视线一瞥，疑问看向凤澈，又想起刚刚自己扑倒他的事情，顿时又有些郝然。

    凤澈理了理身上的衣衫，施施然站起身，倒是半点尴尬的神色也没有，只是将视线投向屋内的凤羽：“七弟也在？正好，本王要去拜祭贵妃娘娘，七弟可愿一同前往？”

    凤羽的视线在他身上停了片刻又落到一旁的向晚身上，最终是收回晦暗的目光，一句话也没说出了房间。

    凤澈这才将目光投向向晚，没有说什么，只是笑叹一声让开身子露出身后一众官员道：“这位是刑部尚书季礼季大人，负责这次贵妃娘娘一案，他身后也都是这次案件的主要负责人，一会儿，你就随季大人去尚明宫查验。”

    那季礼年约四十岁左右，看见向晚倒是十分惊讶，“早便听闻向仵作手段奇特高明，今日得见竟是如此年轻的姑娘，本官叹服！”

    向晚这会儿才恢复自在，拱手一笑，“季大人客气了，身为仵作，验尸是我的本质。”

    一行人既然已经到了，自然是直接赶往贵妃寝宫。凤澈一人走在前头，向晚没找着机会跟他说话，等到了尚明宫外，季礼先一步进去的时候，向晚这才凑到凤澈身侧追问道，“你们上早朝那么快啊？我前脚走你们后脚就到了！”

    凤澈瞥她一眼，唇角笑意未收，“皇上今日未上早朝，自然快。”

    “皇帝不上早朝？”向晚倒是惊了下，看来这个贵妃的确得宠啊！

    “嗯，皇上听说季大人领了一个很厉害的仵作，这会儿正往尚明宫赶。”说到这里他看了向晚一眼，“刚刚七弟做了什么？”

    向晚却没留意到他后面说的，而是记住了他前面的话，“所以说我一会儿能见着皇上了？”

    凤澈勾唇一笑，没做回答，只是站在外室没有进去。

    向晚回过神来，前头季礼已与尚明宫的宫人“沟通”完毕，这会儿正回头来看她，显然意思是她可以上场了！

    向晚收了收心神，看见一旁一个宫人手里拿了她的工具箱，她接过对着季礼道，“我验尸的时候不能有旁人打扰，烦劳诸位在外等候。”

    季礼回过头来看向凤澈，见凤澈没说话，这才回过头去点了点头，“好，一定要查验仔细，不可出错。”

    “那是自然。”

    话音落，向晚便进了内殿。

    触到贵妃尸体的那一刻，向晚眉心一跳。

    一股淡淡的异香从女子身上传出，极淡的味道，本没有什么不同寻常，可是有之前幻影门的经历，这不同寻常的香气却成了一味重要的线索！

    香味细细看向贵妃的容貌，当今皇上已是不惑之年，这位贵妃根据资料显示有四十五岁，可是根据她的面色看顶多也就十二五六岁，这让她更加肯定心里的猜测。

    根据宫人所述，贵妃是在昨日凌晨突然吐血救治不及身亡，此刻离死亡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多个时辰，根据表面尸斑呈现状态与宫人所述死亡时间相符。

    再是体表。体表并无外伤，可是……

    向晚进去了足足有半个时辰，外面的季礼等得分明有些焦虑，但看一旁的凤澈神态自若，便又多了几分底气。

    凤羽是后来才来，看那个女人进去那么久他起先是满不在乎的姿态，可是看时间越久，脸上的神情反而越发冷凝了些，直至外头再次来了一大群人。

    待看到来人是谁，殿内众人都是一惊，急忙齐刷刷跪了下去请安。

    来人一袭龙袍被宫人搀扶着，他的身后跟了五王爷和七公主，五王爷面色冷凝没有什么别的表情，七公主却眼睛红肿，面容憔悴，分明是一副悲伤过度的样子。

    “查得怎么样了？”

    宠妃的死显然对皇帝的打击很大，本来就年纪大了的皇帝这会儿走路虚浮，要不是有人扶着估计都快倒了。

    季礼急忙回禀道，“启禀皇上，仵作正在里头查验，结果稍后便可知晓！”

    皇帝眉头一皱，“仵作？谁让你请的仵作？朕的女人，岂是仵作下贱的手可碰的？”

    皇帝一听请了仵作顿时大怒，上前几步便一脚踹在季礼的胸口，季礼被踹得跪坐在地上冷汗涔涔，越加不敢答话。

    “父皇，贵妃的死太过蹊跷，想要查找死因必须从贵妃自己身上入手，这个仵作，是儿臣做主请的。”

    “你？”皇帝盯了他一会儿，到底是忌惮他身后的势力几分，没说什么，而是抬眸看向内室，“朕进去看看。”

    “皇上……”季礼想起向晚的嘱托本想阻止，见凤澈未动，这才急忙退回原地没说话。

    皇帝瞪在他身上的那一眼这才收了回来，转眸看向内殿，抬腿便走了进去。

    他刚跨进门，便见着里头一位十七八岁的少女提了一个箱子出来，少女容貌清秀，只是过于消瘦少了几分女儿家的姿色，瞧见他的时候，那女子先是一愣，随即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也不知是没有认出他的身份还是怎么，直接便迎面走来道，“我检查好了，不用进来了。”

    皇帝看了遮着纱幔的床上一眼，眼中一痛，随即看向向晚，眸光锐利，“你就是仵作？”

    向晚在他进来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刚刚凤澈都说皇上会来了，而根据这人的衣着和年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不过她就是不想下跪，可这会儿皇帝这么问了，她也就只能跪下去请了个礼道，“是，草民就是仵作。”

    皇帝眯眼打量了她片刻，显然是十分怀疑她的身份，但既然外头那么多人在，他就姑且相信一回。

    身子退出房间，外头立刻有宫人搀扶他到了上首就坐，他这才眯着眼睛看向下首道，“仵作呢？让她过来说说情况。”

    向晚从里屋走出来，看这屋里突然又多了些人，目不斜视向皇帝再次请了个礼，这才道，“贵妃娘娘并非死于他杀，她是食用药物过多中毒而死。”

    “胡说！”她话一出口，一旁面色憔悴的七公主立刻出言反驳，“母妃又没病，干嘛吃药？”

    向晚抬眸看向这位继承了母亲美貌的七公主，但见她面容憔悴，眼睛通红，当即一眼便猜出了她的身份，神色淡然，“七公主所言不错，可天下人并非有病才吃药，药也并非只是治病。”她说这些时又转眸看向皇帝，倒是半点不被他的眼神所摄，冷静道，“草民在检查贵妃娘娘尸体的时候发现贵妃娘娘已有三个多月的身孕。”

    此话一出，现场众人已是大惊，那位七公主亦是眼睛瞪得滚圆，“什么？你说母妃怀有身孕？”

    “贵妃娘娘居然怀孕了……这……”

    “是啊，居然没有听人说过……”

    下面议论纷纷的时候，皇帝忽然间一阵猛烈咳嗽，众人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儿，皇帝忽然就一口气没提上来，脸色涨红，眼睛瞪得老大，一副即将断气的模样。

    “皇上……快传太医！”

    现场顿时一片混乱。

    向晚眼神一凛，迅速上前打开工具箱取出里头的银针套来。将银针展开，她取出三根迅速刺中皇帝心口几处大穴，又提了几根护住他头上几处重要部位，看皇帝呼吸缓慢恢复正常，这才迅速道，“皇上，呼吸放缓一些，平静心情，深呼吸，对。”

    皇帝的面色总算是平稳下来了，向晚这才取出银针重新收回工具箱里，皇帝看着她的动作，视线在她脸上停留片刻，忽然对所有人吩咐道，“都出去，朕有事情要问她。”

    殿内人俱是一惊。

    向晚抬头看了皇帝一眼，安然退居一旁。她悄悄那余光去看殿内的凤澈，只见他神色并无什么不同，心下这才松了口气。

    室内大多人都不解，尤其是七公主和五王爷，但是皇帝发令，大家不敢不从，饶是不情愿，也唯有出去。

    临走时，一直没说过话的五王爷忽然盯着向晚看了一眼，眸中若有所思。

    “刚刚你用的是什么针法？”所有人都走了，殿内只剩皇帝与向晚二人，皇帝这才开了口。

    向晚低眉顺眼，“皇上刚刚气急攻心，我怕皇上出事，所以用针稳住皇上心脉，同时刺激皇上头上几处穴位稳定情绪，让皇上呼吸顺畅。”

    皇帝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想不到你年纪轻轻，本事倒是不差，说说看，你是怎么验出贵妃怀孕的？”

    向晚这才抬起头来，盯着皇帝的眼睛，“贵妃娘娘腹中有硬物，根据我之前所获的信息，贵妃娘娘并没有什么病症，所以，我对尸体进行了解剖。”

    “解……”皇帝眼睛瞪圆了看着她，良久一掌拍在案上，“好大的胆子！”

    向晚急忙跪了下去，态度却依旧不卑不亢，“皇上息怒！草民深知贵妃娘娘是皇上心上之人，正因是皇上心上之人，所以皇上才急着要季大人查清贵妃娘娘的死因，可是如果连贵妃娘娘遗体要告诉我们的消息都不知道，又如何判定死因？”

    剖尸这事儿，她原本是不打算做的，但是当发现贵妃怀有身孕，她这才决定动刀子，而且，从刚刚皇帝的反应，她隐约猜出什么，这才敢道出实情！

    皇帝一双眸子阴晴不定，“所以你就敢在朕的爱妃身上动刀子？”

    “在仵作眼里，所以的尸体都不存在身份之说，我们只遵从事实，查出事实，寻找出尸体所要告诉我们的任何信息，且不放过任何一条。我们吃的是死人的饭，自然只对死者负责！”

    “好一个吃的是死人的饭！”

    皇帝忽然站起身来，走到向晚身前，“你叫什么名字？”

    “草民向晚。”

    “向晚？还查出什么？一并说完。”

    “贵妃娘娘在怀孕之后胎位明显不稳，她体内的婴儿发育不全且在贵妃娘娘去世之前便已死亡多日。贵妃娘娘似乎常年服用一种特殊药物，这种药物可使人恢复年轻貌美，还有催情作用，可是却是孕妇的禁忌！贵妃娘娘之所以咳血身亡便是因为受孕的身体受不住这猛力的药效，再加上女子怀孕身体的变化会使肤色暗淡，正因为此，贵妃娘娘为了年轻貌美在这时服用过量丹药，这才导致伤及脾脏身亡。”

    皇帝听完之后良久未言，只是脸色并不怎么好看。

    见他不说话，向晚自然也不敢说什么。其实透过这件事，幻影门的事情已经有了结果，那药丸分明就是用少女血所炼制的从幻影门找出过来的药，但这件事毕竟牵连甚广，向晚自然不会揭发出来，至于之后如何相信凤澈自有自己的判定。

    她这会儿说的丹药听在皇帝耳中必定以为是后宫中惯用的争宠手段，有些嫔妃为了争宠想办法维持美貌甚至用药物迷惑皇帝的事情都是有的，金元朝这位皇帝久居帝位三十余年，他不可能不知道。

    她刻意将皇帝往这方面引，为的不过是撇清那药丸的来历罢了。

    “既然贵妃是自己的原因导致，那就已病逝结了此案。”果然，皇帝在沉默良久之后并不关心药丸的来历，只说了这么一句算是给贵妃的死划了一个句号。

    看着他身形步至门口，向晚便打算跟着出去，却没想到皇帝忽然就回过头来盯着向晚看了片刻。

    那眼神带着打量审视，让人有些莫名其妙，然后，她便听见皇帝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传朕旨意，向仵作年纪轻轻却胆识过人，实乃朕金元朝女子之表率，赐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封五品仵作，以示嘉奖。”

    什么意思？

    向晚被这道旨意惊得回不过神来，皇帝已经跨步出了殿门，身后太监立刻领了旨，上前喜笑着道，“恭喜向姑娘……哦，不，恭喜向大人！向大人可是我金元朝第一位受封的仵作呢！”

    向晚还有些呆，眸光朝殿外扫去，刚刚在殿内的众人都还在外面，她一眼便看见了人群中的凤澈，一袭官袍，身形颀长，即便是立于五王爷、七王爷这样的人中龙凤中，依旧遮掩不住他身上的清雅之姿，卓然不凡。

    似乎是察觉到向晚的目光，凤澈抬起眸来与她空中对视，旋即勾起唇角微微一笑。

    这笑得向晚更加晕乎了！

    她不过就是办了个案子，怎么就莫名其妙被封了个官儿？一旦封了官儿那就是再也不会自由了！她还想着办完这个案子，她就带着意儿远走高飞呢，可是现在看来，这个梦想好像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皇帝离去，贵妃病逝的旨意也一并下达，殿外守候的众人虽然不知中间到底发生了何事，但是有皇帝圣旨在前，这些人也不敢多问，只好一个个散开。

    凤澈见向晚始终立在门口不过来，便走上前去，出声道：“怎么？被封官了，高兴得不能回神？”

    向晚闻言却忽然回过头来盯着凤澈脸上的笑，沉声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凤澈闻言摇了摇头，并不承认，“你怎么会这么想？”

    向晚看着他脸上的淡笑倏尔上前一步隔着袖袍抓住他的手腕，“你早就知道朝中同冷幽珏勾结的人是五王爷和贵妃娘娘，所以你也猜出贵妃娘娘的死并非人为，而是自己服药过多，你让我来查尸体，只是顺道扔个邀功的机会给我，你非常了解皇上的性格，所以你就安排了这一切，是不是？”

    凤澈眸光瞥了一眼她握着自己手腕的手指，勾唇一笑，“本王有这么聪明？那你可真是抬举本王了。”

    话音落，他手一抽，人已走远。那姿态潇洒得向晚更加确定这一切都是他安排的！

    凤——澈！

    向晚心中咬牙切齿——我要是不能潇洒快活了，我一定要拉你垫背！

    回去的路上，向晚闷着气不说话，凤澈倒似根本没发现她的反常一般，兀自在马车内品着茶，姿态悠闲，闭目养神。

    这让向晚心里火气更大！

    回到三王府之后，向晚二话不说打包好自己的行礼就往外走。

    走到前院的时候迎面正好和秦朝阳碰上，朝阳见她背着个包裹急忙拦上前来，一脸莫名其妙：“你这是去哪儿？”

    向晚瞪了他一眼道，“要你管？你们三王府每一个好东西！”

    说完她便背了东西走，朝阳更加疑惑，慌忙便往凤澈屋里跑。

    向晚走到府门外居然没看到半个人，连个守门的都没有，气得连原本找人牵马的计划都落了空，好不容易逮着个人要马，那人居然回复她，三王府的马车向来只为王爷一人准备，没有多余的马匹了。

    向晚气得咬牙切齿，三王府离集市那么远，她总不可能走过去。拎着包裹赶回到凤澈的院子，向晚直接闯进他的卧居，也不管一旁的秦朝阳有没有事谈，直接将包裹摔在凤澈面前的桌子上道：“案子办完了，你该遵守承诺，放我离开！”

    凤澈已经换下那身湖蓝朝服，身上穿的是一件绛紫色长袍，一如初见时的姿态，可这会儿向晚完全没了初见时的心情。

    见向晚如此气冲冲，一旁的朝阳眼睛跳来跳，正欲制止，却见一旁的自家王爷伸手将那差点打翻自己茶杯的包括拿开，递还给向晚道，“本王并未让人拦你，晚晚何出此言？”

    向晚嘴角抽了抽，都这个时候了，还晚晚的叫得这么亲切，演戏呢？

    “那你给我安排匹马！”并未接包裹，向晚也没给他好脸色。

    凤澈眉梢轻抬，“王府内并无空置的马匹，晚晚若是想要，那边去跟管家买。”

    “买……”向晚气得牙痒痒，猛然间抓过自己的行李包，咬牙切齿道，“好，买就买！”

    奶奶的，给他办了那么久的事儿，连匹马也要自己买，这么铁公鸡一毛不拔，真小他娘的小气！

    好不容易找到了管家，向晚说出自己的意图之后，管家连忙答应，可等到马匹的价格出来的时候，向晚眼珠子都快瞪下来了。

    “一匹马要一千零？卖金子啊？”

    管家尴尬的笑了笑道：“向姑娘有所不知，王府里的马都是当年跟随王爷和秦大人从战场上下来的马，格外有感情，寻常人啊，那是不卖的，可要马的是向姑娘，王爷只好忍痛割爱了，而且，这价格已经是相当便宜了！”

    “**！”向晚只觉得自己快崩溃了！

    “谢……谢什么？”管家显然没弄明白她的意思，一抬头，眼前已经不见了向晚人影。

    当卧居的门再一次被人从外面推开，朝阳气得眉毛都跳起来了。

    忍了又忍，正要发火，门口的人却忽然快步走到他们面前，双手往桌上一撑，身体前倾，一副暴走的姿态死瞪着他对面的主子，气急败坏道，“凤澈，你什么意思？”

    凤澈神情不变，闻言有些好笑的看着向晚道，“怎么了？”

    “怎……”向晚伸出手来，猛然间深吸了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一匹马一千两！抢劫呢？你当我傻啊？”

    这一次，凤澈眸底的笑意毫不掩饰，“晚晚冰雪聪明口齿伶俐，何人敢说你傻？”

    向晚吸着气，咬唇看着他，见他神色自如半点不变，气得咬牙切齿，“好，不让我走是吗？行，反正本姑娘吃你的用你的，一匹马一千两是吗？行，回头姐给你买一院子的马，不用一千两，五百两就可以搞定！”

    向晚气呼呼的背着包裹回了自己院落，凤澈笑叹一声，眉目不变，只是喝茶的动作越发悠闲了。

    “王爷，恕属下多言，向姑娘既然不愿待在王府，何不让她离开，她现在官居五品，若是私自离城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她无论如何总不至于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凤澈闻言，眸光低垂，“未必。”

    “未必？”朝阳这下更疑惑了，“难道还有人不怕死不成？”

    凤澈放下杯盏淡淡道，“身份能约束得了旁人，却未必能约束得了她。这个丫头，主意甚多，若是不拴着她些，只怕她出了京城便再也不会回来了。”

    朝阳细细一想，顿觉的确如此。

    这个女人做事随性，从不按常理出牌，浑身也好似一个谜一般，根本让人看不透，兴许，她还真有那个本事逃离皇上的追捕，离了京城再也不回来。

    这天下间像她这么有本事又会破案的仵作凤毛麟角，若是能将她留在身边，协助王爷破案，的确如虎添翼。

    “让你去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

    凤澈的话顿时拉回朝阳的思绪，闻言，他急忙道，“那件事毕竟隐晦，属下顺着当年的商队查到了北罗，只是到了北罗后便再无线索，只怕还得费一段时间。”

    “嗯。幻影门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幻影门已经封禁，里面的炼丹室和兵器制造地已被张大人悉数清理出来不日便会上奏，只是冷幽绝没有抓到，这件事情五王爷一定会推卸罪名，这一次，又白白错过了扳倒他的机会！”

    凤澈听了却并未有遗憾的神情，“贵妃固然是皇上的心头所爱，但这一次却被晚晚验出怀有身孕，纵然这一回五弟不会受幻影门的牵连，日后也必不会受皇上重用。”

    朝阳听了吃了一惊，“贵妃娘娘有孕？皇上不是十年前那次意外受伤便……那皇上是知道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了？”

    凤澈勾唇一笑，“这得得亏于晚晚，不止皇上知道，满朝文武和五王爷自己都知道了。”

    朝阳虽然意外，但想了想又觉得在情理之中，“向姑娘这人虽然嘴巴不好，但好在这一次算是帮了王爷大忙了！若不是她，真让五王爷这么逍遥法外，实在对不起那些死去的少女！他居然为了自己的母亲保住宠妃地位就罔顾百姓性命，用百余位少女血只为几颗永葆青春的丹药，行为实在令人发指！”

    凤澈抬起头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而已。”

    话落，他忽然抬起头来看向朝阳，“你也收一收你的脾气，论机灵，你是比不过那丫头的。”

    朝阳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指的“丫头”是谁，又想起早上自己比她耍的事儿，嘴角一抽，道，“要不是看她有时候还挺会办事，属下哪里肯容她撒野？”

    抬起头来见凤澈笑意盈盈，只看着他不语，他顿觉心虚，仿佛大话被戳穿一般，立刻灰溜溜站起来道，“属下还有事，先行告退了！”

    说罢，一溜烟的走了出去。

    凤澈看他逃也似的身影，笑叹一声，拿过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看向窗外将晚的夜色。

    今日走不了，明日天一亮必定困不了那丫头。想了想，他站起身来，打开卧居的门走了出去。

    向晚躺在床上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只觉得自己被坑了，越想越气。

    她双腿一旋忽然就从踏上跳了下来。

    气都气饱了，睡个毛啊！她才不是吃哑巴亏的人，既然凤澈这么坑她，那也别怪她报复了！

    掏出那枚火凤玉佩，当初凤澈可说了这玩意儿不知都少人想要都要不到，也不知道顶个啥用，她得去问问才行！

    清儿已经被她打发下去休息了，朝阳是凤澈的死跟班肯定不会说，她得去找个肯说的人才行！

    好不容易逮到了管家，那老头滑溜溜的实在圆滑得厉害，看了那玉佩一眼便笑米米的说自己什么都不知情，既然是王爷送给她的，她想知道，大可以自己去问王爷。

    她要是可以问凤澈干嘛还逮着他问话？她吃饱了撑的啊？

    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房间，向晚也就不打算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了。反正凤澈坑了她，她总要拿点回报才行，既然玉佩的事情上问不清楚，她就找些别的事情来做，也是一样的。

    来到药房，向晚专门挑贵重的药材，什么冬虫夏草千年灵芝，她全收拾起来，能现用的，她就墨粉配药，不能用的，她就直接打包带走，这么直接折腾到天亮，她这才心满意足。

    反正知道府里的人不会给自己备马，她自己一大早便溜到马厮，打算顺手溜一匹就走，抬眼就看到了凤澈的战马回旋，想起那日自己想要逃跑，结果被这个回旋摆了一道，心里就生气。

    此仇不报非女子！

    向晚回到房间就找到一块石墨，又将砚台也拿来，准备了半桶水，将石墨全都磨成墨汁再融进水里，然后便用了那黑乎乎的墨汁往回旋毛发上染。

    回旋似乎对她这种行为很抵触，不停的拿鼻子对她出气，拿尾巴甩她，向晚一边躲它一边涂，直接就将它身上涂得黑一道黄一道，乱七八糟，难看得很。

    她自己看得大笑，也算是心满意足，这才牵了另外一匹马，直接将守门的两个人引开，便一路跑了出去。

    凤澈刚刚早朝回来便听见下人来禀，说是向晚拿了药房大量药材，还把他的战马涂得亲娘都认不出来逃走了。等他来到马房一看，看着回旋原本彪悍的黄棕色毛发被涂得乱七八糟浑身漆黑，而此刻，它正顶着无辜的眼睛看着他，仿佛在控诉向晚的恶行，顿时哭笑不得。

    这个向晚，还真是眦睚必报！

    “委屈你了。”凤澈摸了摸回旋的头，避开那黑乎乎的毛发，回旋乖巧的就要来蹭他的手，他却先一步退开，吩咐下人道，“洗干净。”

    等回到书房，直接便找来朝阳吩咐道，“去通知向晚，就说皇上昨日的赏赐下来了，本王刚刚将张大人府上的那些赏赐带回王府，她若是想要，便自己来取。”

    朝阳耐着性子听他说完，嘴角抽了抽道，“王爷，这向姑娘一大早便走了，这会儿属下上哪儿去找啊？”

    凤澈眉目不动，“她那么爱钱，就算是不要官儿，皇上赏的这些金子，她总会等着，本王没有猜错的话，她这会儿只怕就在京兆府衙等着张大人下朝。”

    朝阳嘴角抽得更厉害了，果然是爱财如命啊！这个女人真是一朵奇葩！亏得王爷还想方设法留她在身边！

    果然在京兆府衙找到向晚，彼时张承英正被她逼得没办法，一看到朝阳，立刻犹如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急急迎上前来道，“你快去劝劝那位姑奶奶，这平白无故的，本官上哪儿去拿出黄金千两，锦缎百匹啊！”

    “张大人稍安勿躁，王爷让我来就是处理这件事儿的。”

    张承英一听，这才放了心，果断再次跑回了自己卧居。

    见秦朝阳从外头进来，向晚翻了个白眼，“怎么滴？这才刚走呢，你家王爷就派你找我兴师问罪来了？张大人呢？嘿，他就这么走了，我的金子可怎么办？”

    说话间，她立刻从座椅上跳起来，就要去追张承英，她刚刚可是好不容易才揪出他的，可不能就让他这么走了，她可是打听过了，那些金子昨日就送到衙门里了。

    怪就怪在当时她报给刑部的身份是京兆衙门的仵作，所以这会儿赏赐都到了京兆府衙这里，害得她还要来取。

    “等等！”朝阳伸出手来揽住她，瞧着她眉宇间的急色，嘴角抽动道，“王爷说了，你的赏赐已经带到王府了，本来是打算直接带给你的，谁知道一回来却发现你走了，所以王爷让我过来告诉你一声儿，要是想拿钱，自个儿回王府取去。”

    向晚眼珠子一瞪，咬牙切齿：“你家王爷故意的！”

    朝阳眉梢一挑：“那我可管不着，话我已带到，有什么委屈自己找我家王爷说理去。”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走。

    “喂，冰条子！”见朝阳居然这么直接就走了，向晚急忙快步跟上他，“别啊，这么就走，太对不起咱俩的交情了！好歹咱们也一起深入险境过，你就不能帮我把那些金子直接取出来啊？喂……我就跟你打一商量，你别这么拽行不行？喂——”

    眼看着秦朝阳拿她的话当放屁，向晚气得一跺脚，直接来到府外，牵了自己的马便跃了上去，直接追上秦朝阳。

    再次来到王府，向晚心情那个郁闷。

    将马儿交给看门的守卫，向晚一再叮嘱道：“看清楚了！这是我自己的马，是我花钱买的，不是王府的，回头得还给我！”

    那守卫自然是认得她，知道她和王爷秦大人关系非凡，连连点头应下，“向大人放心，小的记下了！”

    啧啧，向大人？

    向晚这才想起来自己被封品阶的事情，说起来，秦朝阳是凤澈手下侍卫，亦是昔日三王爷手里下将士里的副将，官居四品，所以算起来，她也就只比朝阳低一品而已。

    虽然没他那么有权，但好歹拿的跟他差不太多的俸禄，这让她刚刚郁闷的心情顿时好了不少。

    听见向晚的话，朝阳直接当没听到，大步入了王府。

    向晚随后进来，直接就朝凤澈住处跑，走到半路被告知凤澈在书房，她急忙又往书房而去。

    到底是有求于人，向晚这会儿倒是老实了些，在门口略略整理了衣袍，确定不是衣衫不整，这才举手敲了敲门，声音乖巧极了：“王爷，您在吗？”

    凤澈正在里头看一封信函，闻言将书信一合，抬起头来看向门口：“进来。”

    向晚抬腿走了进去，这才看到凤澈一袭紫袍坐在书桌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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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大闹七王府(精彩必看！)

﻿    书案上堆了不少文件，估摸着全都是和政务有关，见他面上并未有什么不同，好似并未因她早上的举动而生气，顿时嘿嘿一笑，谄媚的上前拉了椅子在凤澈面前坐下道，“那个……王爷看起来挺忙的，平日肯定很辛苦吧？”

    凤澈似笑非笑瞥她一眼，“是很辛苦，所以你要来为本王分忧？。”

    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王爷的事儿吧，我一个女儿家的也干不来，还是免了吧。”她假装端茶喝，头瞥到一旁，那个悔啊！

    好端端的，她找什么话题啊！

    “未必，仵作也不是女子做的事情，你却做得手到擒来，本王的事儿，你就未必做不来。”

    果然啊，这个老歼巨猾的家伙！

    “嘿嘿……”向晚回过头来继续笑得谄媚，岔开话题道，“其实我来是想问问皇上赏赐的东西，王爷放哪儿了？”

    凤澈似笑非笑的目光里一片了然：“你也说了是皇上赏赐的东西。那些物品是赏给五品仵作向晚的，可不是白给，你既不想做官，这些东西本王便替你还回去，岂不正趁了你的心意？”

    向晚嘴角抽了抽，这会儿也懒得再装了，翻着白眼：“所以你又在诓我了？”

    “本王怎么诓你？你若是留下来好好当你的仵作，那些赏赐自然是你的，你若是要走，这些东西，自然要归于朝廷。”

    向晚气得吐血，桌子一拍，站起身来：“老娘不要了行吧？”

    凤澈看着她拍桌子瞪眼的动作，眉目不变，轻轻颔首，算作同意。

    向晚转身走到门口，忽然又顿住，她怎么想怎么觉得自己吃亏，又返回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你答应我的事办了吗？”

    “本王还以为你要将这件事抛诸脑后了。”说到这里，凤澈伸手从一旁的书案里取出一张纸来，“给你的，约你今晚见面。”

    向晚一听，眼珠子一转，立刻将纸张取了过来打开，里头只有几个字，而且写得并不好看，但看到落款是陶姑姑她也就理解了。

    “你怎么拿到这封信的？”

    “本王自有法子，先说说，去还是不去？”

    “去！必须去！”将信件往桌上一放，向晚想起来已经快一个月没有见过意儿，她不甚在意，但对那个从小便跟着她的小孩子来说，却已经十分想念了。

    她是穿越过来的人，还没那么多感情，但对意儿来说，他的眼里却只有她一个亲人，看来，她日后也得多多在意那个孩子一些。

    “你到底用的什么法子？这都过去一个月了快，把意儿带出王府有那么难？”

    凤澈淡淡看了她一眼道：“本王不是你，不会用偷、抢，本王要的是名正言顺，一劳永逸。”

    切！

    向晚撇了撇嘴：“那你说说还有多久？”

    “一个月吧。”

    “我靠！要不要那么长？”瞧见凤澈眸光一顿，向晚立刻又改了语气，“我的意思是说，你看小孩这么想我，你好歹也动作快点，发挥一下你三王爷的本事啊！”

    “本王的本事也得有人配合才行。”凤澈挑了挑眉看她，“如果你是仵作，还是正五品，这件事根本就不需要那么麻烦，本王明日就可将意儿带出王府，可是你是庶名，这件事就只有拖长……”

    他话未说完，那一头向晚已经咬牙切齿指着他：“老歼巨猾！”

    说完这个，向晚直接跨步往外走，头也不回。

    凤澈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略挑眉梢，兀自一笑。

    他就不信，他留不下她！

    这天晚上，向晚在七王府的后院等了大半夜也没见意儿出来，想着陶姑姑在信中说意儿甚是想念她的事情，她看了看一人多高的墙头，将裙摆往腰上一扎，便直接爬到旁边的大树上，直接翻过了七王府的围墙，来到自己昔日的住所。

    想到这个破地方就是曾经的向晚住的地方，向晚心里对意儿的歉疚又多了一分。到底才只是个孩子，却生活在这样的地方，如今唯一的娘亲又走了，他在王府的日子只怕更加凄惨。

    想到这里，向晚立刻便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把意儿从七王府带出去！

    走到自己屋前，却发觉一片平静，连陶姑姑意儿的影子都没有发现。

    向晚试着喊了一声，见无人应，抬腿便打算推门进屋，却没想到屋门却自里面打开了。

    陶姑姑一脸倦容红着眼睛开门，看见向晚的那一刻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她一把抓住向晚的手道，“夫人，你可算来了！意儿高烧不退，王府里的人不肯给请大夫，奴婢……奴婢都快急死了！”

    向晚闻言，脸色一变，顿时就往屋内走：“我看看！”

    昏暗的房子里隐约有股潮湿的味道，意儿衣衫破旧躺在一张陈旧的木床上，他此刻脸色通红口中呓语，饶是陶姑姑在给他不停擦身子物理降温也根本没用。

    向晚摸了一下他的手，连手心都是滚烫更别说是额头了。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药喂给意儿服下，随后将意儿身上的被子掀起来，直接将他抱进自己怀中对着陶姑姑道，“跟我走。”

    自上次向晚力证自己清白，陶姑姑便发觉她似与往日不同，这一刻她直接抱起意儿往外走，她顿时觉得有了主心骨，跟着往外去。

    直接来到风羽卧居，也不管他是不是在睡，向晚直接一脚踹开大门闯了进去。

    大半夜的卧居闯了人，动静惊醒了守夜的下人，一个个吓得急忙拦上前去，待看清是向晚，分明都呆了呆，显然向晚在府中那么多年下人都认识她，但她被王爷休弃的事也是人尽皆知，只是她早就没在王府的外人大半夜突然出现在王爷卧居内，倒着实让人诧异，一时间竟使得众人忘记了反应。

    “凤羽，你给我出来！”

    向晚也不管他是不是王爷，此刻只觉怒火中烧，自己的儿子发了高烧连大夫都不让请，他还是亲爹吗？

    既然这个孩子他如此不在乎，那她就带走！

    “凤羽——”

    向晚还要往里闯，内室珠帘一动，凤羽散着头发外袍松松垮垮披在身上从里头出来，脸色冷峻分明是被吵醒十分不悦的样子。

    看到向晚，他怔了一下，待目光看到她怀里的意儿，凝了凝道，“什么事？”

    这话问的是下人。

    “王……王爷，四……向姑娘她半夜带着公子闯进来非要见您，奴才们一时没拦住……”本来想说四夫人的，但想到向晚早已被休弃的事儿，下人急忙改了口。

    凤羽将视线投在向晚脸上，眸色微冷，“大半夜的，你不好好待在你的住处跑到本王的府邸是想作甚？”

    “作甚？”向晚冷笑一声，“意儿高烧到不省人事，你却连大夫都不给他请，算什么亲爹？既然你连一个孩子都照顾不了，那就交给我！”

    “交给你？”凤羽的眸光从意儿脸上掠过，瞧见他果然脸色通红时有呓语分明是高烧的模样，眸光掠过一旁的下人，瞧见他们一个个眼神躲避，这才看向向晚不冷不热道，“给你？哼，本王的儿子凭什么给你？”

    “凭你对孩子不管不顾几乎置孩子于死地！凭我死去姐姐是孩子亲娘，凭孩子换我一声娘！”

    凤羽的眸色越发的冷：“向晚，你别忘了，你早已不是本王府里的人，你今日私闯本王住所，本王大可以治你一个私闯本王府邸之罪，还想带走本王儿子，想都别想！”

    “我要是不来，我儿子就死了！”向晚怒瞪着他，“我若是不亲自来看一看，还真不知道你居然是如此冷血无情的人，从前对我也就罢了，可意儿是你的亲骨血，你竟如此不闻不问！我现在不是跟你商量，我是跟你宣布我的决定，意儿，我今晚带定了！”

    凤羽冷笑一声，盯着她的脸，“那你就试试。来人！”

    他话音一落，闻讯赶来的管家早带了一群护院来将向晚和陶姑姑他们团团围住。

    向晚眸光一扫周围，眸中射杀出寒意，“本官乃皇上亲封，当朝五品仵作，谁敢动我？”

    下人们一听，一个个面面相觑，凤羽的脸色愈发冷了，“听本王命令，拿下她！”

    向晚顿时瞪向他，将怀中那块火凤玉佩取出往人前一亮：“三王爷信件在此，谁敢动！”

    其实向晚并不知道那玩意儿有什么用处，但凤澈当初说了那样的话，肯定是什么厉害玩意儿，她这会儿之所以亮出它，也并不是指望它有什么作用，而是想着这好歹是凤澈的东西，拿它出来挡一挡，看在凤澈面子上，这些人应该不至于真抓她。

    却没想到，看到那块玉佩的时候，凤羽的脸色顿时变了，而且隐隐有些铁青！

    向晚顿时更有底气：“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意儿再留在七王府，七王爷，如果这件事情闹大到了皇上面前，只怕你面子上也不好过。”

    凤羽冷冷看着她，“那也得你有机会到皇上面前才行！”

    他忽然就直接朝着向晚走来，看着他的模样向晚顿时一惊，知道他这是打算自己出手了，顿时将意儿往陶姑姑怀中一塞道，“陶姑姑，你带着意儿去三王府，我给你断后！”

    陶姑姑还有些犹豫，向晚顿时大声道，“你放心，我是皇上亲封的五品仵作，他不敢拿我怎么样，快去让三王爷来救我——”

    见凤羽已经近前，向晚直接挡在了陶姑姑面前，陶姑姑这才没有犹豫，抱了意儿就走！

    凤羽眼见了，直接派人去阻止，向晚一个跃身上前，“啪啪”两脚踹倒俩个护院，同是掏出自己的手枪来对准了众人道，“别过来！我的暗器可是不长眼睛的！”

    那些护院虽有些犹豫，但看她一个弱女子直觉应该没什么伤害，顿时就往前冲，向晚直接就对前面几人“啪啪”几枪。

    她的手枪里面是没有弹药的，这个时代想制作成那么精密的弹药需要花费时间有些多，所以她将手枪改造成发射暗器的工具，里头有她专门加工过的迷你短箭，因为上头都涂过麻药，所以短箭一出，前头的三人直接趴在地上起不来。

    “陶姑姑，走——”

    陶姑姑见向晚居然早有准备，顿时再不耽搁，立刻就往外跑去。

    凤羽见了，一个跃身便至陶姑姑身前，向晚一枪打偏，见他身手不错立刻又是连发三枪，凤羽脸色有些阴沉的盯着她手里的短枪，忽然就跃身上前一把擒住向晚的手腕。

    向晚被他制住身形，身子灵敏的往他身侧一旋，人已至他身后，另一只自由的手指成掌砸向他后颈，凤羽眸色一冷夺下她手枪的同时挡住她的攻势，向晚趁机一下子脱离他的钳制同时退开一米远。

    实在没想到这个女人身法竟然如此灵活，分明没有武功却能在他手底下过这么多招。

    将手枪往身后下人身上一扔，凤羽冷笑看着她，“如今你没有武器，本王看你还如何出去。”

    向晚嘿嘿一笑：“王爷，武器是死的人是活的，没了武器我未必就会束手就擒是不？”

    话音落，忽然迎面一把药粉洒来，凤羽迅速避开没被药粉所害，一旁的护院却没能幸免，被那药粉洒到的一个个都软了身子朝地上倒去。

    眸光一眯看向那迅速跑出院子的身影，凤羽不多做停留迅速跃身追了上去。

    向晚护着陶姑姑出了七王府，找到自己藏好的马牵出来，将陶姑姑扶上马后，自己迅速跨了上去。

    见身后分明有马追了过来，凤羽一袭白衣，在夜色中身形如魅，快如闪电。

    向晚本来是不想伤他的，但这会儿是真的管不着了，抓出一个火药球，点燃了引线看准了距离就朝他马前掷去。

    虽然凤羽这个人很过分，但还不至于要他性命的地步，而且对方是个王爷她不能随便乱动，所以向晚是目测过距离确定不会伤到他才将火药投递了出去。

    那火药坠到地面，顿时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同时火光连天，凤羽急速拽紧了缰绳停下马儿，这才躲过火药的袭击，同时抬起头眼看着她的身影远去，铁青着脸一言不发。

    向晚一路马不停蹄赶到了三王府，她白日里本来是订了一间客房的，但是眼下她怕凤羽追来，干脆就找三王府当保护伞！

    在三王府门前停下，守门的认识她连忙放她进去，向晚随即领着陶姑姑抱着意儿，将意儿放到自己原本的房间床上，又从隔壁的药房取了几样药出来递给陶姑姑道：“厨房在后院，麻烦陶姑姑去煎药。”

    陶姑姑闻言连忙接过草药点头，“夫人放心，奴婢这就去。”

    她急匆匆往后院走，向晚看着她离开，这才回了屋，床上的意儿虽然有她之前的药丸护住心脉不会烧伤，但到底还处于高烧不退中，嘴里在不停说着胡话，最多的几乎都是喊娘，说什么不要离开我之类的话。

    向晚看着他脸色绯红唇色干裂的模样叹了口气，正要出门去打热水却只见清儿披了件外袍分明是刚刚起来的模样，看到向晚很是惊讶，“向……向姑娘？你不是搬出府了？”

    “清儿，来不及解释了，麻烦你让人去打点洗澡水来，记得要热一点！”

    清儿连连点头，一边将外袍系好，一边匆匆往外去了。

    不一会儿便有下人送来了热水，清儿大约从煎药的陶姑姑那里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体贴的找来一套干净的男童衣服道，“向姑娘，这原本是我做给我弟弟的衣服，打算年关府中休假的时候回去带给他，如今小公子没衣服，就先穿这个吧，大是大了些，不过应应急。”

    有总比没有好，而且还是清儿一针一线缝的。

    向晚接了过来，很是感激的握了握她的手道，“谢谢你清儿！”

    清儿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便去帮忙抱意儿下来洗澡。

    等给意儿泡好了澡，药也煎好了。喂意儿吃了退烧药之后，他的脸色很快就好了很多，慢慢的开始出汗，显然是在退烧了。

    向晚这才松了口气，正准备让守了大半晚上的清儿下去歇息的时候，一转头却看见朝阳一身黑衣站在门口，也不知道是来了多久。

    “做什么大半夜的杵在我房间门口？装鬼也装得像一些！”

    朝阳眼皮子抽了抽，目光在床上的意儿脸上掠过道，“你还真是有能耐，让你出去见个儿子而已，结果你居然把孩子给抢了回来，七王爷现下就在王爷书房里呢，你好好想想等会儿怎么跟王爷交代吧。”

    向晚眉心一跳，“这大半夜的还真兴师动众的来了啊？”

    朝阳就差翻白眼了，“你大半夜的把人家王府搅得鸡犬不宁，人家追来不是理所应当？”

    向晚讪讪摆了摆手道，“哪儿有鸡犬不宁？你可别瞎说，回头你家王爷听见了还以为我干了什么坏事呢！”

    “难道这还不算坏事？”忽然一道声音自屋外传来，清淡疏冷，不是凤澈又是谁？

    向晚见着他居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面色一囧，急忙嘿嘿一笑，“这哪儿是干坏事呢？我带回我自己儿子，那是名正言顺！”

    凤澈淡淡瞥了她一眼，向晚唇边的笑就有点挂不住了。

    一旁的陶姑姑见凤澈有怪向晚的意思，她也不知向晚与凤澈所经历过的事情，只以为凤澈会拿向晚问罪，急忙就上前一步朝凤澈一边行礼一边道，“三王爷，您可千万别怪我家夫人，我家夫人是看小公子在七王府处境为难，为了救小公子性命这才冒险将小公子带到这里，王爷若是觉得惹事儿，明日一早奴婢就带小公子回去，王爷可千万别因为这件事怪罪夫人！”

    “陶姑姑——”

    向晚急忙上前将陶姑姑扶了起来，“陶姑姑，你下去歇息吧，这里我来跟他说。”

    陶姑姑欲言又止，向晚拍了拍她的手道，“你放心吧，人带都已经带回来了，三王爷还能吃了我们不成？”

    说到这里，向晚瞥了凤澈一眼，后者微微挑眉，凤眸在她脸上一个来回，似笑非笑，并不言语。

    陶姑姑看到这里只觉三王爷也的确未动怒的样子，这才放了些心。

    向晚急忙喊住清儿，让她带陶姑姑下去歇息，等陶姑姑走后，向晚这才看向凤澈道，“你看吧，差点把陶姑姑吓着了！”

    凤澈的目光掠过床上已经在退烧的意儿，旋即落在向晚身上，“你将七弟的儿子莫名其妙抢回来放到本王这里，难道还容不得本王说几句了？”

    向晚嘴巴一抿，瞪着他。

    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好一会儿之后，最终还是向晚妥了协，没办法，谁叫这件事情上她的确是有求于他呢？

    “反正人我已经抢回来了，是不可能还回去了，剩下的，你看着办！”

    向晚头一瞥，坐在一旁的桌子边，用手托着脸，就是不看他。

    她这破罐子破摔的样子是打定主意他不能那她怎么办了？

    朝阳看得眼皮子直抽道，“向姑娘，你又不是我家王爷的谁，我家王爷为何要用心竭力的帮你？我家王爷要帮，你总也得给个理由吧？”

    这一回是换向晚抽起嘴角了！

    这主仆两个！简直就是唱双簧！说来说去，不就是让她接了仵作的职，好生留在京城么！

    哼。

    她其实在打算带出意儿的时候就想过这个问题，而且当时拿出五品仵作身份来保全自己的时候便已经做好了接职的准备。

    但这会儿被两个人连番攻击让她就范的姿态就是不爽，她蓦的抬起头来，指着凤澈又指向朝阳，无声说了四个字“狼狈为歼”。

    那四个字她说得极慢，只不过是没发出声音而已，朝阳一眼就看懂了，顿时神色一急，“你……”

    凤澈淡淡扫了向晚得意的神情一眼，自然是知道那四个字的意思，唇角笑意更浓，“弱肉强食，这是自然法则，晚晚这般聪颖的女子必定能懂。”

    聪颖你妹啊！

    向晚皮笑肉不笑，“接职可以，不过有条件。”

    凤澈清淡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未动，显然在等她接下来的话。

    “黄金万两，聘期一年。”

    话音一出，一旁的朝阳差点气得吐血。

    他堂堂四品副将都没有这么高的俸禄，她一个小小仵作居然要求这么高，当她自己是金子作的啊？

    凤澈只是稍稍扬眉，并未回答。

    向晚接着道，“我可以打包票，像我这样的人才我称第一金元朝绝对无人敢称第二，王爷向来……'老歼巨猾'，必定知道这万两金子一年的价码究竟值不值，我其实已经是友情价了好吧？”再一次将“老歼巨猾”用了无声，向晚盯着凤澈，说得理所当然。

    “友情价？”朝阳狠狠抽了抽嘴角盯着她，“当朝一品官员的俸禄一年也没有一万两黄金，你一个小小仵作就这么狮子大开口，我看啊，你向姑娘要不是钻钱眼儿里去了，就是脑袋不好使！”

    “你闭嘴！”向晚瞪着他，“嚷嚷什么呢？嚷嚷什么呢？别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好吗？你家王爷这都还没发话呢！”

    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不是？

    若是有万两黄金在手，她毕生都不用为钱发愁了，带着意儿要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朝阳气得恨不得上前狠掐她一顿，但是自家王爷在不敢放肆，唯有脸色发黑的大步走了出去。

    向晚旋即看向凤澈，用眼神示意，意思是问他到底答不答应。

    凤澈上前几步走到她对面坐下，用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桌面道：“你倒是很会算计，不过正如你所说，你这仵作的确难寻，万两黄金这聘金本王付了，不过你日后在王府一切开销生活自理，如何？”

    “小气！”向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将头瞥到一边，说了这么一句。

    凤澈微微一笑道，“你也可以搬出王府，不过若是有什么麻烦事，本王可不会像今日这般给你善后了。”

    “自理就自理！”向晚瞪向他，“生活开销从聘金里扣，成了吧？”

    凤澈扬眉一笑，站起身来：“那你好生歇息，明日一早，随本王去衙门报到。”

    靠，就不能先放几天假？

    不过这话到底还是没说出口，眼看着凤澈出门，向晚想起什么立刻上前一步道，“我丢了个东西在七王府，那可是我的保命武器，王爷可别忘了给我讨回来！”

    凤澈并未回头，也没答应她，也不知道是听见没有。不过向晚说那么大声，笃定他必定听见了，这才返回床边，见意儿已经退了烧，立刻松了口气，自己收拾一番歇息去了。

    次日一早，向晚醒过来的时候只觉有几分不对劲，一睁眼便看到床前趴着个小东西，她一怔，这才看清是已经醒了的意儿，顿时精神一振，“意儿，你醒了？还难受吗？”

    意儿只一个劲儿的咧着嘴笑，看着她，近乎贪婪，“娘，这一次我们不会再分开了吧？”

    向晚看了看他，忽然伸出手来，小家伙立刻欢天喜地爬上床，向晚抱着他在怀里道，“你听着啊，从今天起，你和陶姑姑就可以安心在这里住下了，从此以后再也不用回七王府那个破地方，娘养着你，开不开心？”

    意儿抬起头来看着她，一双漆黑的眸子亮如星辰：“只要跟娘不分开，意儿怎么都开心！”

    向晚看着小家伙眉清目秀的模样，伸出手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轻笑一声道，“好，那意儿现在是不是该起床洗脸了？”

    这时，只见陶姑姑端了木盆从外面进来，见向晚已经醒了，顿时笑道，“公子早上醒得早，看见夫人还在睡着也不敢打扰，连梳洗都不肯，就怕一离开夫人又消失了！”

    向晚看向意儿，瞧见他黑亮的眼睛眨呀眨的，分明是带着期盼，向晚顿时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道，“放心吧，娘亲不会再离开 了！”

    得了保证，意儿立刻眉开眼笑，陶姑姑这会儿招呼他过去梳洗，他立刻一阵风般的跑了过去。

    梳洗完之后耐心跟意儿解释过她要去衙门上班的事情，意儿懂事得很，知道她并不是离开自己，立刻就听话的应了下来。

    向晚取出之前剩下的一百两银票交给陶姑姑，让她安排人去给意儿置办一些东西，陶姑姑眼看着现下总算是否极泰来十分欣慰的应下，向晚这才收拾好自己，出了王府直奔衙门。

    想来昨晚凤羽来的时候，凤澈必定就搞定了他 ，后来找自己“秋后算账”不过是为了将她留下来罢了，否则今日出府又怎会没有半个闹事的七王府的人？

    一路来到衙门，没想到朝阳居然早在那里了，不过凤澈的闲职工作就是帮衙门处理琐事，朝阳身为他的护卫兼昔日副将，先行到这里也并不奇怪。

    “钱塘口出了命案，张大人已经先行一步，让我在这里等你来了带你过去。”

    听说有命案，向晚顿时精神一振道：“你等我一下！”

    将马车里自己准备好的仵作必备工具都带上，向晚这才跟着朝阳去了他口中所说的钱塘口。

    是京城郊区一处偏远的农庄水库，死的是一名男子，四十岁上下，尸体已经发皱，明显是泡了多时了。

    向晚检查过尸体之后，目光在一群围观的村民脸上掠过，这才走向张承英。

    “怎么样？”问的显然是她的鉴定结果。

    “死者四十岁左右，死亡时间约昨晚亥时到子时之间，死因是被利器砸中头部死后推入水中，身上有伤证明生前曾有挣扎打斗痕迹，显然，水中并不是第一犯罪现场。”

    张承英听她说完，点了点头，目光在一众围观村民身上掠过道，“谁是死者家属？”

    一个二十来岁的汉子被人推了出来，那汉子一见着大官，眼神惧怕的躲闪，颤声道，“回禀大人的话，死的是草民二叔，具体什么情况草民也不清楚。”

    “你二叔家中有何人？”

    “有我二婶还有一个十岁的男娃。”

    “那你二婶现在在何处？”

    此话一出，那些村民忽然就沸腾起来，那汉子还未答话，有一个胆大的村民已经开口道，“那家婆娘今儿一早就不见了，指不定二狗子就是她杀的！”

    “对，她跟隔壁村的刘郎山不清不楚多时了，前些日子我还见着那刘郎山来二狗子家晃荡，结果被二狗子抓了个正着，两个人打了一架，那叫一个惨烈，结果，这事儿才没过去几天，二狗子就死了，指不定就是那对歼夫银妇干的！”

    “对对对！肯定是！”

    一时间人群七嘴八舌，张承英拧紧眉道，“来人，传本官命令，带二狗子媳妇和那刘郎山前来问话。”

    有捕快去拿人了后，向晚又在人群中看了会儿，目光在二狗子身上落了良久，没有说话。

    大约一个时辰之后，那二狗子媳妇与刘郎山一起被抓了来，彼时二狗子媳妇牵着儿子，她手里还拿着包裹，看来的确是逃跑的样子。

    两人一见了官，看到一旁死了的二狗子，吓得腿都软了起来，普通一声跪在地上，那二狗子媳妇立即哭道，“大人冤枉，人不是民妇杀的，跟民妇无关啊！”

    那刘郎山也是一脸惧怕的神情，慌张道，“我虽与二狗子前些日子动过手，可我绝对没有杀他的意图！我深知自己跟四娘不对，所以当日之后我便回了自己家决定痛改前非，断断没有杀人之心啊！”

    张承英听着二人辩解，拧眉盯着那名为四娘的女子道，“既然人非你所杀，你为何出逃？”

    “我……”那四娘吓得面无人色，分明被问得慌张无比，答不出话来。

    张承英又看向刘郎山，“既然你说你知晓自己跟四娘不对，为何这会儿在人家死了夫婿之后，你们又在一起？”

    “这……冤枉啊，大人！”刘郎山急得满头大汗，“是……是四娘来找我说二狗子死了……我……我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啊！”

    “刘郎……你——”四娘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没料到关键时刻被出卖，顿时连连磕头道，“我没有杀我夫君，求大人明鉴，民妇是被冤枉的！”

    她怀中十岁的孩子只是吓得一个劲儿的哭，四娘抱紧了她，吓得瑟瑟发抖。

    张承英沉着脸，“既然你说你自己是被冤枉的，那就将那晚的事情从实招来，不许有任何隐瞒！”

    “是……是！”四娘连连点头，这会儿再不敢有任何怠慢，道，“那晚二狗子赌钱又输了，喝了点酒回来就要跟我……那个，我当时干了一天的缝补活儿到深夜，累得很，就没同意……二狗子很生气，我们便吵了起来，后来他打了我，气出得差不多了，就说他要去外面找人，然后就骂骂咧咧的走了。”

    说到这里，四娘抬起头来，“大人，我真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后来……五更天的时候，我听到村民说水库死了男人的事情，大家一问谁家男人没回来，我就想到了二狗子，当下吓得不行，怕两个人吵架的消息传出去，旁人认为是我杀的，我就连夜带着孩子和东西去找刘郎山商量……我当时是想万一他愿意带我走……我真的没杀人，人不是我杀的！”

    她怀中的孩子也哭闹得厉害，听得张承英直皱眉。

    “那你们中，昨晚是谁第一个发现二狗子死了的事情的？”

    “是草民……今早草民上山打猎，途径水库的时候便看见了水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黑乎乎的，走近一看才发现是个人，吓得草民当时撒腿就跑了！”

    问到这里，案件似乎仍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张承英不由得将眸光投向一旁的向晚，“向姑娘可有什么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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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你要让本王三天下不来床是吗？（求首订！）

﻿    一直在一旁静静聆听没有开口说话的向晚闻言上前了一步，走到那四娘身前，问道，“你说二狗子临出门的时候嘴里嚷嚷着要去外面找人？”

    四娘闻言连连应道，“对，因为当时我不肯，所以……”

    向晚没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向水库上方的后山。

    那山很高，水库与山紧紧相连。

    向晚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张承英道，“劳烦大人借两名捕快给我，随我一起上去走一趟。”

    张承英闻言，看向她所指的后山方向，虽然不明所以，却还是点点头，立刻拨了四个人给她。

    向晚正要带那四人离开的时候，一直立在一旁的朝阳忽然就跟上前来道，“我也去。”

    向晚回过头来瞥他一眼，“我是去查案，冰条子你凑什么热闹？”

    朝阳忍住打人的冲动，“王爷说了，外出查案，我必须保证你的安全。”

    向晚“啧啧”了两声，“这到底是护我周全还是监视我啊？”

    朝阳淡淡瞥了她一眼，没答话，分明是视她做空气，向晚白了一眼，心里知道这该是凤澈让他保护自己的。

    他倒是想得周到，知道命案现场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其实很多预谋性凶杀案件，凶手在杀人之后往往不会立刻离开，而是会选择留下来观赏自己的成果，而往往这个时候，那些查案的人就危险了！

    反正多一个人也不会碍事，说不定会成为帮手，向晚也就没多说什么，领了人上了山。

    水库四周并没有什么特殊痕迹，所以向晚推断，其实人并非在水库周围入水，而是有人从山上丢了下去。

    后山与水库虽然相连，却没有直坡，若是有人抛尸，那么大个人必定会有碾压痕迹，所以她现在要找的就是从那些痕迹中寻找蛛丝马迹。

    六个人分头行事，很快就找到了地方，向晚所料没错，尸体的确是被人人从后山推落，然后滚落下去坠入水库。显然凶手怕人知道，将周围的杂草略略处理过，看起来不那么乱，但是断过的草木痕迹仍在，可不是随便处理一下就可以掩盖真相的。

    然后，向晚在杂草丛中发现了一块布料，一块浅蓝色分明是女性衣服的布料！

    女人衣服，找女人，两者似乎有什么连接起来，但是……

    向晚看着这山坡四周的踏踩痕迹，心中总算是有了结论，随即带了一行人从后山下来。

    “烦劳张大人让村长将村中所有未出阁少女全都聚集到这里来。”

    张承英有些疑惑，但他深知向晚不会胡乱定案，旋即朝底下几个捕快点了点头。

    立刻便有人上去吩咐村长去了，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村里的少女这才全都被聚集到水库旁，看见死人，一个个都吓得慌张躲闪，向晚的目光在那些少女脸上扫过道，“你们不必害怕，我让你们来，只是因为有一些问题要问，并不是说你们是杀人凶手。”

    话音一落，好些少女面面相觑，其中不乏慌张之人，向晚盯着她们变化的脸色开口道，“接下来，你们需要将你们昨晚亥时到子时间的行踪告诉我，不必害怕，我只是需要了解一下过程而已。”

    让朝阳将少女们都领到一边，向晚一个个开始盘问起来。

    因为同是女子，倒是很容易打开这些少女的嘴，很快，便问得差不多了。

    向晚的目光在剩下几人身上掠过，落在一个清秀的粉衫少女身上时，那少女急忙避开她的视线，眸光分明有些闪躲。

    向晚不动声色继续问，最终落到那少女身上时，那少女不待她询问已经回答道，“……我昨晚早早便睡了，亥时到子时之间更是早已睡着了。”

    向晚微微一笑，细看那姑娘，发觉她不止生得清秀，皮肤也极其白希，算是这群少女中比较出众的，“我还没问呢，你就急着回答了，这样吧，我换一个问题吧。”

    向晚想了想，忽然抬起头来在围观的村民中细细扫过一圈儿。

    眼下大伙儿的视线都停在她这边，见她看过来，一众村民显然是有些好奇纷纷打量，向晚的目光在人群中停了许久，收回目光时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那少女一直笼在袖中的手指。

    那少女浑身一僵，几乎是下意识想要挣脱，但向晚用了十足的力气，她又不敢挣脱得太明显，最终只能任由她握着，眸光闪躲。

    “我知道人非你所杀。”向晚收回手来，忽然说了这么一句，少女倏尔抬起头来看向她，眼中忽然泛红起来，却又闪过慌乱之色，低下头去。

    向晚心中一叹，看了她片刻之后，继续去询问剩下的少女去了。

    其实她压根不用询问，但是……

    问完少女之后，众人只见得她走开到张承英面前说了什么，张承英随即点了点头，然后朝阳便领了刚刚那名粉衣少女去了木屋中。

    见自己单独被请到木屋里，少女身上慌张，一双手捉着自己的衣袖，已经是紧张得不行，向晚看着她苍白的脸，缓缓开口道，“虽然杀人偿命，但是法理不外乎人情，如果你坦白交代，我会在张大人面前为你求情。”

    那少女闻言，慌忙抬起头来，却在触到向晚的目光之后又急忙摇头，眼泪此刻已经掉了下来，“……我没有杀人……人不是我杀的……”

    “小柔是吧？我知道人非你所杀，但是你却有参与抛尸，这个应该是你昨晚穿的衣服上布料没错吧？”

    向晚拿出那块淡蓝色布料，小柔见了，面色一白，吓得猛然间跪在了地上，面如死灰，“我不是有意的，大人！是他……是二狗子欺侮我在先……大人，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没有想要杀他……我没有……”

    小柔说到这里，已经哭到说不出话来，向晚轻叹一声，在她面前蹲下身子，缓缓伸出手来挑开她的衣襟。

    意识到向晚在看什么，小柔慌忙身子后退，双手死死抓紧自己的衣襟，同时崩溃大哭，“是他……是他欺侮了我，我才……”

    她哭得撕心裂肺，向晚看了她片刻，终究是轻叹道，“他欺侮你在先，你本可以将这件事情上报官府还你自己一个公道，又何必……”

    小柔听到这里，连连摇头，只是一个劲的哭。

    向晚看着她许久，心中终究是生出别样的思绪来。

    在现代，尚且有女子对这样的事情羞于启齿，更何况古代这样一个对桢洁十分看重的朝代，尤其小柔还是未出阁少女，发生被人夺了清白的事情，她只有将苦果往自己心里咽，这也是身为古代女人的悲哀。

    “你的心上人是刚刚人群里那个穿着青色布衣，腰上系了一个鸳鸯荷包的少年吧？”

    小柔猛然间抬起头来，脸上还挂着泪痕，见向晚的目光十分有深意的落在她脸上，她猛然间就明白了什么，一下子上前抱住向晚的裙角哭道，“大人，都是我干的，人是我杀的，跟他无关！跟他无关啊……”

    向晚看了她片刻道，“纵然你们是无辜的，但律法就是律法，无规矩不成方圆，做错了事，就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向晚说完之后便拂开她的手指，转身走了出去。

    小柔跪坐在地上眼看着她离开，已经是面如死灰。

    离开木屋来到张承英面前，向晚淡淡道，“张大人，可以带人回去了。”

    随后，她便说了两个名字，然后简单汇报了一遍自己所得已经小柔的供诉，张承英恍然大悟立刻吩咐人拿人，然后一行人浩浩荡荡回了京兆府衙。

    案件发现到破获不过只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速度之快堪称张承英上任以来的第一件。

    公堂之上秘而不宣的审理方式，那小柔和她的情郎俱都交代清楚事情始末，张承英找来向晚，细细追问她道，“不知向姑娘是如何判定出案犯竟是那一对小情侣的？”

    向晚挑了挑眉梢道，“那二狗子是被人砸伤了头然后丢进水库中的，那么深的致命伤不可能没有血流出，若是有人在水库抛尸，水库四周势必会有蛛丝马迹，可是我们的人勘查过了，水库周围很干净，根本就没有半点血迹和痕迹，所以我便判定，凶手并非人从水库四周抛入水中，所以，我便留意到与水库相连的后山。”

    “我观察过后山与水库的坡度，如果将人从山上推下，恰好坠入水中，是完全有可能的。果不其然，我们在后山发现了脚印和抛尸地点，以及凶手身上的布料。”

    “至于为何判定是两个人，是因为死者的体型。”

    向晚这么一提醒一旁的朝阳也明白过来，“二狗子身强体壮，那些个村民还真没几个人比得过他。”

    向晚点了点头，“不错，所以很有可能是两个人！”

    “而二狗子老婆说了，二狗子离家的时候说要找女人。”

    “山上除了一块布料之外并没有提示凶手是何人，就算能看出是女人穿的衣服，你为何就肯定是未出嫁少女？说不定是妇人呢？”显然，朝阳虽然对她的速度不得不佩服，却依旧有质疑，至少，他就看不出来那布料有什么特别之处。

    向晚自信一笑，“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观察过那些村民的衣着，但凡出嫁的妇人都不会穿这种浅色衣衫，而且材质也不会这么好，那块布料的蓝色中带了一点水光，分明是棉质布料中加了别样成分。”

    “这样简单中却又带点与众不同，恰如未出阁少女一般，低调却又不能默默无闻，毕竟未出阁的少女是最注重自己的形象的，所以根据这点巧妙的布料处理，我猜测绝对是少女，而当村子里的少女都被带出的时候，我便发觉我的猜测没有错。”

    “我观察过小柔今天的那身粉色衣衫，虽然颜色不同，但凑巧的是布料处理方面完全相同，同样是简洁的粉色却又带了水光，低调而不失特点，而且小柔在我看她时神色一直不自然，我摸过她的手，发觉她掌心有伤，所以那时，我便肯定这件案子一定与她有关了。”

    “而至于小柔的情郎，我当时盘问少女时便发觉有道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不同于其他人的好奇，那道目光分明有些锐利，因为是带了紧张情绪的！”

    说起目光的情绪化，这还是向晚在现代时训练出的敏锐感官，身在法医行业多年，敏锐的观察力和感官几乎已经形成了一众本能，所以即便换了一具身体，感觉依旧没有变。

    对于她的道道分析，张承英不由得佩服道，“没想到同样的事情在向姑娘眼里，却多出了这么多的线索，令本官佩服！”

    朝阳站在一旁虽然没表现出什么欣赏的神色，但是从他神色上看，显然也是折服于向晚的分析判断能力。

    “那你又是如何猜出那男子与小柔是情侣身份？”

    声音来源于门口，几人回头看去才发现凤澈已经不知何时来到了衙门，而且，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向晚自信一笑道，“这个嘛，就简单多了！”

    “根据二狗子媳妇供词，二狗子离家时天色已晚，你说好端端的大晚上，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却离家在外有几个原因？同为女人，这个我是最清楚不过了，除开情郎外，还真没什么事情能有那么大吸引力让她在大晚上出门！”

    凤澈似笑非笑，静待她下面的分析。

    “而这个小柔很可能是出去早了，我观察过她，她长相清秀，肤色又白，若是夜晚看时，恰如一朵含苞待放的白玉兰，二狗子当时又喝了酒，而且正在找女人，瞧见小柔必定是心猿意马，把持不住了！”

    凤澈点了点头，似是对她分析的几分赞许，“所以二狗子欺侮了小柔被赶来的情郎看到，情郎怒火焚身，失手杀了醉酒的二狗子，两个少男少女慌张恐惧，便两人一起联合抛尸？”

    “对啦！”向晚打了个响指，笑米米的看着凤澈道，“不愧是三王爷，脑袋瓜就是好使，人不在现场已经知道事情过程了！”

    这直白的话，让现场三人都想翻白眼，一旁的朝阳忍不住嘀咕一声道，“我家王爷岂是你这等凡夫俗子可比的？”

    向晚掀开眼帘子斜睨了他一眼，朝阳头一瞥，假装什么也没看到，向晚冷哼一声，这才又看向张承英和凤澈道，“怎么样？今儿出师没辜负那一万两吧？”

    她不说还好，一说朝阳就替凤澈肉疼，一旁的张承英显然也是对这万两黄金的聘金很是心疼，但看这破案速度的确是让人无可比拟，顿时道，“这是自然，有向姑娘在京兆府衙坐镇，必定查遍京城大小冤案，还百姓清白！”

    向晚嘿嘿一笑，“那也得仰仗三王爷的光不是！”

    凤澈微微一笑道，“这倒真是你自己的本事。”

    他倒是少见的夸人，如今如此直白，倒是让向晚诧异了一把。想起这件案子的落寞，向晚忍不住看向张承英道，“虽然是杀人事件，但凶手同时也是受害者，张大人是否该法外施恩，轻判一些？”

    张承英闻言微微思索了下道，“向姑娘放心吧，按照你说的，这件案子本官用的不公开审理，看在那两人坦诚交代事实并且意识到悔过，这件案子本官会从轻处置的。”

    向晚微微一笑，也算是帮过那可怜的小柔了，故而双手叉腰十分不雅的活动了下腰肢道，“既然没我的事情了，我是不是可以放半天假，回去补个觉了？”

    朝阳对她这样的不淑女行为很嫌弃，张承英倒觉得她是率真本性，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自然。”

    向晚嘴角一勾，瞥了一旁淡笑的凤澈一眼，举步就往外走，却没想到，刚经过凤澈身边，便听见凤澈的声音传了过来，“既然案子已经办妥，本王也先行回府了。”

    张承英见他要走，急忙躬身请礼道，“王爷慢走。”

    凤澈点了点头，随即跟了向晚出去。

    瞧见他也走了出来，向晚停下脚步来回头看他。

    凤澈抬起目光，与她眸光空中相接，微微一笑道，“怎么？”

    向晚盯着他看了看道，“既然我今天已经上任了，皇上赏的那些东西，你是不是该给我了？”

    凤澈睨了她一眼，挑起眉稍，“你昨日从本王府上带走的药材拿哪儿去了？”

    药材？

    向晚嘴角一抽，“不是吧，那么点小东西你也计较？”她早就做药了，哪里能留到现在！

    “小东西？”凤澈笑了一声，“你专挑好的拿，随便一样可都是些稀世珍品，千金不换，你确定是小东西？”

    向晚这次嘴角抽得更厉害了，她的确是专挑好的拿，当时是决定要走来着，自然是要把稀世药材都拿走。

    但她嘴上显然不肯妥协：“你怎么能这么算呢？你是不知道上次在幻影门里，我浪费了多少稀世珍宝，就那个炸冷幽绝的玩意儿你知道吗？就是那个能蹦出火光的……我可是花了我全部积蓄！也没见你让我上报领公款啊？”

    这话里真假成分凤澈岂会分识不清？见她这个时候还在胡诌，凤澈索性就没说话，直接上了府外的马车。

    向晚急忙也跟了上去道：“三王爷，钱可不是这么算啊，我这用您的药材制出的药可都用在案子上了！我这只是卖身可不是卖性命，这用来防身护身的玩意儿，您哪儿能跟我算钱呢，多俗啊是不是？”

    凤澈坐在马车里面，闻言掀起眼皮来看她，“那照你这么说吃喝用度本王都不用算了是不是？”

    向晚讪讪一笑道，“算，必须算！”

    她倒出一杯茶来递给凤澈道，“您看这样行不行，那千两黄金呢，你先给我，回头我把欠你的药材都补上，成吗？”

    凤澈看着她脸上的祈求小表情，微微一笑：“不行。”

    简直是气死人不偿命！

    向晚直接将那杯本来倒给他却未被接过的茶送进自己口中，一口喝干，末了往矮桌上一放瞪着眼睛看他，“你讲不讲道理？虽然你是一王爷，可也不能耍无赖不是？我是拿了你的药怎么滴，你那药铺就放在我隔壁，你又没说不能拿！你要是在那门上贴个标签说不许拿，我保证看都不看一眼！”

    凤澈对她的控诉不为所动，“你住的是本王的王府，本王需要在自己的王府里标注哪些东西不能动吗？”

    向晚咬了一口银牙气得说不出话来。

    凤澈看着她语塞的模样，微微一笑道，“这样吧，你任职这一年里，你房间隔壁的药房任你使用，药材方面，本王会让人将你需要的所有药材都添上，保证你一样不缺。”

    “条件呢？”向晚回答得有气无力，她才不觉得凤澈会有这么好心。

    “那一千两金子归本王所有。”

    眼珠子一瞪，向晚险些跳起来。她瞪着凤澈咬牙切齿，却到底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只是怒视着他道，“凤三王爷，你不要仗势欺人！”

    凤澈挑起眉稍，“你付钱，本王给你提供便利，很公平的交易。”

    向晚盯着他半响，知道这钱注定是要不回来了，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好啊，不要就不要。”

    她撇过头靠在角落里，裹紧了身上的衣衫，一副开始计较的样子。

    他不是不肯把钱还给她吗？她日后有的是机会将这些钱一笔笔讨要回来，她要让他怎么吃进去的给她怎么吐出来！

    回到王府，意儿见她果然信守诺言回来了，欢喜得不得了。

    彼时他已经换了一身合适的衣衫，头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白净清秀的脸蛋俨然一副小正太的模样，看得向晚也是大为赏心悦目。

    还好家里有个开心果，不然她这会儿的郁闷心情还真不知如何消散。

    “意儿，这里住得习惯吗？”

    向晚蹲下身来摸了摸意儿的脑袋，见他头上插的是一个紫金冠，微微一愣，那东西可价值不菲，她给陶姑姑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买这个。

    “习惯，有娘在，不管是哪里意儿都喜欢。”见向晚盯着自己头上的东西看，意儿立刻道，“这个发冠是不是很漂亮？三皇叔送给意儿的，说是欢迎意儿入府的见面礼。”

    好家伙，这件东西上倒是不吝啬了！算他还有点良心！

    “是好看，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意儿这么一打扮活脱脱的贵公子呢！真帅气，日后肯定迷倒不少女孩子！”

    意儿显然对后面的话有些懵懂，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向晚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讪讪一笑道，“好了，咱们去看看陶姑姑做了什么好吃的！”

    意儿一听说可以开始吃饭了，立刻欢喜得应了，高高兴兴地拉着向晚的手往厨房跑。

    三王府的厨房很大，丫鬟婆子也多，清儿刚巧从厨房出来，手里端了一些吃食，见着向晚，顿时笑起来道，“姑娘回来了？”转头看到意儿活蹦乱跳的样子，不由得又欣慰道，“看来意儿的病是完全好了，这下姑娘可以放心了！”

    向晚点了点头，忽然就朝她手里的食盘看了一眼，问道，“这是给王爷的膳食？”

    清儿点了点头，“是，知晓王爷刚刚回府了，奴婢正准备送过去。”

    向晚忽然眼珠子一转，伸出手道，“给我吧，王爷收留了意儿，我还没来得及感谢他呢，正巧借花献佛！”

    说完她看向意儿道，“意儿，你先随清儿姐姐一起跟陶姑姑用膳，娘晚点再回来。”

    意儿听到她有事去做，立刻乖巧点头，向晚这才端了那食盘，直接就往凤澈卧居而去。

    院子里朝阳正侯在外面似乎是随时等吩咐，见向晚手里端了吃食来，眸光一定，便举步走了过来，“怎么是你？清儿呢？”

    向晚抬头看了里面一眼笑道，“清儿我让她帮忙帮我照顾意儿了，王爷在里面吗？我给王爷送过去。”

    说完她便直接越过朝阳要往里面去，朝阳本想拒绝，但想起昨日王爷说的话便止住了步子看着向晚走了进去。

    敲了敲门，须臾便听到里头传来凤澈的声音。向晚定了定神，又重新扶了扶食盘里的吃食，这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王爷，我来给你送膳食了！”

    凤澈彼时正坐在书案后头，听到是向晚的声音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旋即低下头去淡道，“先放那里吧。”

    向晚将吃食放到一旁的食桌上，见凤澈还坐在那里压根就没有起身的意思，立刻上前走到凤澈身后，偷偷瞄了一眼他在看什么卷宗，不由得道，“王爷，如今天儿冷，吃食若是不及时用会凉的！”

    “嗯。”凤澈应了一声，却依旧没有起身，直至将手里的一本卷宗合上，正准备拿另一本的时候才想起来什么回头一瞥，道，“你还没走？”

    向晚谄媚一笑道，“王爷还没用呢，我等着王爷用完晚膳收拾碗筷出去。”

    “哦？”凤澈拖长了尾音看了她一眼，目光在一旁的吃食上掠过，旋即放下手里的卷宗道，“也好。”

    随即，他便站起身来，缓步朝着食桌走去。

    向晚立刻跟上去将碗筷摆在他面前，站在一旁，等着他享用。

    凤澈的目光在菜品上扫了一眼，忽然转眸看向一旁的向晚道，“晚晚是不是也没吃？坐下来一起。”

    向晚顿时摆手道，“我刚刚吃过了，这是专程给王爷端来的。”

    话音落，便瞧见凤澈的眉宇动了一下，分明是有些怀疑的样子，向晚顿时拿起一旁的银箸挑了一根竹笋放到他面前的盘子里道，“王爷你尝尝这道菜，今天厨房李嫂特意挑的，新鲜！”

    凤澈的目光落到面前碟子里的竹笋上，雅人深致的眉宇动了动，淡道，“这竹笋的确新鲜，只是本王不喜，看晚晚的样子似乎喜欢的很，不如你来尝一尝？”

    他说罢就将碟子往向晚面前推，向晚见了顿时讪笑推回去道，“我之前已经吃过了，早吃饱了！”

    “原来这样。”凤澈点了点头，没再强求，自己取了银箸夹起那根竹笋，正要往嘴里放的时候，忽然抬起头来与向晚期待的目光撞到一起。

    向晚顿时一囧，立刻将头瞥向一旁，拿着银箸给自己扇风道，“哎呀，王爷这房间怎么好像有些闷，我去给你把窗户打开吧。”

    说罢也不等凤澈回应，立刻就跑去开窗。

    可是这会儿天已经够冷了又是傍晚，窗户一开，冷风顿时从外面灌了进来，向晚打了个冷颤，隐隐觉得自己有些自作自受，一回头，却发现凤澈正停在那里看着她。

    她顿时觉的自己的所作所为被他看穿，讪讪笑了一下上前来，“怎么了？是不合胃口吗？这都快凉了……”

    “晚晚……”凤澈忽然唤了她一声，这声唤直让向晚心头一跳。

    “本王自认为待你不薄，这么多的药，你这是要让本王三天下不来床是吧？”

    “呃……”向晚猛然间剧烈咳嗽了一声，险些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她顿时三两步上前来道，“三王爷，这你就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给你下药呢？我给谁下药也不能给你下药啊，你可是我的衣食父母啊！”

    凤澈笑看着她，挑起眉稍：“还不承认？”

    “我说没下毒就是没下毒，不信我吃给你看！”说完，向晚便拿起银箸夹起刚刚夹给他的那根竹笋直接吃了下去，然后证明一般的又吃了一口道，“你看，我没事吧？”

    凤澈不语，只是眸中分明染了抹促狭。

    他拿起碟子，将其余的菜每一份都放了一些到碟子里道，“既然想证明没下毒，那不如干脆就证明得彻底一些？”

    “证明就证明！”为了力证清白，向晚索性眼睛一闭，将那些菜全都吃了下去，明明是极其美味的东西，她却味同嚼蜡，吃完之后，她将筷子往桌上一放道，“哼，见过小气的男人，没见过你这么小气的，吃个饭都罗里吧嗦，不陪你玩了！”

    说罢，她就转身往外走，大步出了他的卧居。

    几乎是在离开院子的同时，向晚飞一般的往回奔，一边找解药一边往茅厕跑，气得她是咬牙切齿。

    这个凤澈，明明知道菜里面有毒，他还要她尝，果然是小肚鸡肠！

    好不容易将毒解了，向晚躺在床上怎么想怎么郁闷。

    她明明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而且选的还是无色无味的药，这个凤澈难道有透视眼不成？他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一想到即便是有解药的情况下自己还跑了五趟茅厕，向晚那个憋屈！

    好端端的居然把自己给坑害了，有没有天理啊！

    “娘，你睡了吗？”

    外面忽然传来意儿的声音，向晚忽然心思一动，顿时掀开被子爬起身去给意儿开门。

    “意儿还没睡吗？”

    意儿点了点头，“陶姑姑说让意儿来给娘请安之后再睡。”

    陶姑姑到底是在大户人家长大的人，格外在意这些俗礼，向晚听了，忽然就道，“以后意儿都不用给娘来请安了，困了就睡觉，娘有时候会有事情忙，回来可能没那么早，意儿不用等娘，自己睡知道吗？”

    意儿闻言点了点头，“好，那娘晚安！”

    向晚点了点头，正要松意儿去他房间，忽然想起什么来，唤住意儿道，“你等娘一下。”

    话音落，向晚便回到房间里从柜子中取出一张纸来，然后把意儿抱起来放到书案后的椅子上道，“三皇叔收留了我们，还送给意儿好多东西，意儿是不是应该报答一下三皇叔？”

    意儿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是啊，可是意儿该怎么报答？”

    向晚顿时笑了起来，取了毛笔沾了墨水，然后握住意儿的手道，“来，我教意儿画幅画，明天啊，你亲自交给三皇叔，就说是感谢他收留你，记得，千万别说是娘亲教你的！”

    意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笑起来，“好，意儿不说。”

    向晚顿时笑得格外得意，小样儿，防备心那么强，面对一个小孩子总不至于还那么多心眼儿吧！

    等画儿画好将意儿送回房间后天色已晚，向晚想着自己那把遗落在七王府的手枪，一时也不知凤澈有没有帮她取回来，心想着若是要不回，她还得重做一个，只怕得费不少时间。

    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次日一早，向晚吃过早膳后照常去衙门报到，今天衙门里倒是没什么事情忙，她也就乐得清闲，帮着衙门里的师爷理卷宗。

    目光撇到一本卷宗里记载的密密麻麻的小字，向晚不经意瞥过之后，忍不住就抱着卷宗看了起来，见师爷一副知识渊博的样子，她便抱着卷宗去请教道，“宋先生，这无头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啊，看起来好生奇怪。”

    师爷宋生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听见问话，瞥了那卷宗一眼，顿时一惊，“咦，这个什么时候翻出来的？”

    他朝那书架上看了看，有些奇怪道，“这是一桩陈年旧案了，发生在二十年前，说起来这还是张大人担任京兆府尹后的第一件案子，因为这件案子当时太过惊奇，死了接近一个村的人，而且死的人各个死状惨烈，后来张大人查出是那个村的水源出了问题，这件案子当时可是轰动了全国，张大人也是因为这件案子声名大噪，使得京城百姓对他极为拥戴。”

    向晚细细看了卷宗，那上面列出的案情错综复杂，而且有关于尸检报告的介绍也极为奇特，不过听师爷这么一说，知道必定是水源里产生了什么毒物，这才使得村民相继死去，也就可以理解了。

    闲来无事，她便捧着衙门里的卷宗看，时不时问一问宋生，宋生见她似乎对这些昔日的案子感兴趣，便给她讲了好多曾经在金元朝发生的奇事，讲着讲着话题就拉到了凤澈身上。

    说起这位三王爷，听得出来，宋生的声音十分敬佩，当说起他三年前忽然卸甲归田，在京城里接起了闲职的时候，向晚十分奇怪，“三王爷保家卫国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回京不干了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宋生叹了口气道：“何止是发生了什么事，说起这件事情来，只怕也没几个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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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又扑倒了三王爷，还顺便劫了个色（万更求订阅！）

﻿    宋生徐徐道来：“三王爷在雪城镇守十年之中，曾与雪城的云赫部落汨罗公主阿泽雅两情相悦，但当时雪城乃金元朝和北罗交界，并不安生，常有征战，王爷为了保卫疆土一直镇守在雪城也就顾不上谈婚论嫁的事情。”

    “可这阿泽雅只比王爷小几岁，王爷等得起，她一个女儿家却耗不起！最终，她被部落首领安排与临部落北邱王子成亲，王爷伤了心，最终在守得雪城安宁之后回到京城交还了兵权，当起了一个闲散王爷。”

    “旁人只道王爷多年不娶是有什么缺陷，却不知王爷是受了情伤，这才不愿婚娶。”

    原来还有这么一段过往，向晚居然听得有些失神。

    “既然这件事这么隐秘，宋先生又是如何知道的？”

    宋生闻言，乐呵呵一笑，“王爷回京之后便领了京兆府衙的差事，时常帮忙断案破案，老夫跟在张大人身边耳濡目染，听到过一些风声，所以，这才了解了一些皮毛。”

    “原来如此！”向晚贼兮兮的盯着宋生看，“看宋先生说起这些时眉飞色舞的样子，看来宋先生也喜好八卦啊？”

    “诶！”宋生脸色一板，看着向晚道，“小姑娘家家的，老夫是看你好奇，这才告诉你，你倒好，回头还要将老夫一军！”

    “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向晚顿时讨饶，见宋生果然脸色缓和，这才又凑近道，“宋先生，既然你连三王爷这么隐秘的八卦都知道，不知道张大人有没有什么八卦啊？”

    提到张承英，宋生顿时一脸肃色，“张大人的事，你还是自己去问秦大人吧，这我可不敢说。”

    “这……”向晚顿时十分不理解，“三王爷的事儿你都敢说为什么张大人的不敢说啊？”

    宋生看着她咧嘴一笑：“不说就是不说，你打死老夫，老夫也不会说的！”

    说完，宋生便跑到身后的书架里去整理档案卷宗了！

    向晚顿觉无趣，知道必定是问不出什么的，只好又开始翻起了卷宗看。

    心里毕竟还记挂着昨天交代给意儿的事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办了没有。

    在衙门待到了下午，向晚便偷偷打马回了王府。

    刚回到三王府便见着一个大夫模样的人被下人催促着往前院跑，向晚见了心思一动，立刻就拉了那下人问道，“怎么了这是？”

    那下人见是她问，急忙回道：“王爷那边出了点事情，这会儿正急着找大夫呢！”

    说罢也不待向晚回答，领着那大夫匆匆忙忙去了凤澈卧居。

    向晚见着那匆忙的步伐，立刻知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她迅速回到自己房间，踹上了解药，然后装模作样往凤澈卧居方向而去。

    刚走到院子外便发觉一大堆下人围在那里，而卧居里面静悄悄，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事。

    向晚理了理衣衫顿时拨开众人，大步朝卧居走去。

    “轻点轻点……嘶……”

    刚走到门口边听见了朝阳的声音，向晚顿时有些奇怪，也没敲门，轻轻推了推门发现没锁，这一推还推开了一条门缝，朝里一看，便只见了一人坐在榻上，那大夫正在他身旁做什么，而凤澈一人立在另一边老神在在，自己儿子呢，居然也在里面，就站在门口不远，背对着他，手里倒是没东西的，也不知道那画给凤澈了没有。

    “扑哧……扑哧……”她故意发出轻微的声音，想把意儿的注意力吸引过来，却没想到意儿没听见倒被不该发现的人发现了。

    “既然来了，就进来吧，缩在门外多难受。”

    凤澈的视线淡淡落在门上，显然是发现了她。

    向晚打开门，对着他嘿嘿一笑，这才走了进去，看到大夫似乎在朝阳脸上做什么，顿时假装吓了一跳道，“秦大人这是怎么了？脸上长疮了？”

    意儿看见她进来，立刻就拉了向晚一把，奶声奶气道，“娘，秦叔叔接了我的画，然后脸就变这样了。”

    向晚闻言看过去，险些没将口水给喷出来，只见着秦朝阳原本还算英俊的脸此刻高高肿起，红一道白一道，将眼睛都快挤没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摸了多久她画的画。

    “嗯……”兀自清了清嗓子，假装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向晚站在那大夫旁边盯着秦朝阳脸上的伤道，“哎呀，秦大人，你怎么成这样了？啧啧……这么丑，可怎么出门啊？”

    秦朝阳冰冷的视线瞟了过来，在向晚脸上扫了一圈儿，向晚到底是没忍住那股幸灾乐祸，正巧被朝阳逮着正着，朝阳脸色一冷，扒拉下那大夫的手瞪着向晚道，“你还好意思说，是不是你在意儿的画作上涂了毒？”

    向晚到底是忍不住了，捧腹大笑，“你这猪脸……哈哈……”

    朝阳脸色顿时就黑了，恰巧这会儿那大夫擦药下手重了些，朝阳痛得咧嘴，忍不住瞪着那大夫，“你不会轻点？”

    那大夫吓得手都抖了，连忙道，“好好好，秦大人别动，小的下手轻些！”

    向晚闷着笑走到一旁，自己取了茶杯给自己到了杯茶，一抬头恰巧发现凤澈的眸子落在自己身上，她顿时面色一正，有些心虚道，“跟我没关系啊，我今天一天都在衙门。”

    那里的秦朝阳听了顿时冷哼一声，“不跟你有关跟谁有关？跟你儿子吗？弄来一幅画陷害王爷，若不是被我不小心打开，指不定现在坐在这里的就是我家王爷了！”

    凤澈闻言眉梢一抬，淡淡看了秦朝阳一眼，秦朝阳顿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立刻噤声。

    向晚嘴一撇，坚决不承认，“那纸上我可真没涂毒，只是那墨汁用的材料特殊，我本来是来防小人的，没想到那天给意儿画画的时候忘记了，这才弄巧成拙。是吧，意儿？”

    意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却还是知道配合她，“是啊，画儿是意儿自己画的，不是娘亲帮我画的！”

    “呃……”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呸呸呸，意儿，你先去陶姑姑那里啊，娘有事要跟王爷说。”说罢，向晚就将意儿往外推，意儿看看她，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被她毫不留情推了出去。

    向晚这才回过头来，在凤澈似笑非笑的眸光中嘿嘿一笑，然后就朝秦朝阳的方向走了过去道，“好吧好吧，看在是我的墨汁伤了你的份上，我来给你医治，保证你一个时辰消肿！”

    朝阳闻言用了非常怀疑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向晚低下头在腰上找了找，寻到一个红色药瓶拿了出来，“是这样的，我给你医治呢，可以不收诊金，但是这药是我花了千两黄金买的药材配置的药粉，不能白给你用。”

    “要钱？”朝阳脸色更加黑了，直接就道，“没钱，有钱也不给你！”

    向晚闻言，顿时惋惜的将药瓶往怀里收，“是这样的，我自己独家秘制的药粉呢，是没人可以解的，你要是真不用也可以，这大夫给你涂得药用了三七、茯苓，只能暂时消肿，你明天一早醒来保证还是这个猪脸，而且，起码得维持一个月才会好，想你堂堂正四品秦大人，若是顶着这张脸出门，啧啧……”她没往下说，但下面的话不用说别人也能明白。

    那大夫闻言不由得看了向晚一眼，倒是想不到她一个小姑娘眼睛这么毒。

    朝阳嘴唇动了动，已经是隐忍到极致的神情，若不是凤澈就在一旁，他绝对会暴跳起来。

    向晚也正是仗着凤澈在，知道他不敢乱来，所以无奈耸了耸肩，“那算了，既然你不要，我就拿回去好了。”

    她转身就往门口走，朝阳到底是忍不住，开口唤住了她，“等等……多少钱？”

    “嘿嘿，便宜得很，一百两……黄金！”

    朝阳倒吸了口凉气，一旁的大夫也是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唯独一旁的凤澈听见这话看了向晚一眼，眸中薄笑不减的同时多了一抹了然。

    却原来她处心积虑想要自己中毒，存的是这个心思，说白了就是想要自己把那私吞了的一千两黄金吐出来。

    想到这里，凤澈不由得同情的看了朝阳一眼，倒是他这个属下，一不小心受连累着了她的道。

    朝阳几乎是咬牙切齿了，他活了这么多年，就没见过这么耍皮无赖趁火打劫的女人，果然就是个异类！

    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往一旁的桌子上一拍，朝阳那个心疼，“两千两银票，你自己看看。”

    向晚喜滋滋的将银票接了过来，见那上面果然写的是两千两，忍不住就放到嘴上亲了一大口，随即笑米米的将解药递给那大夫道，“劳烦大夫了。”

    那大夫看得是目瞪口呆，闻言讷讷应了声，这才接过药来给朝阳上药。

    向晚拿着银票走到凤澈身前，将银票往他眼前亮了亮道，“怎么样？一百两，还差九百两，我可是会记仇的哦！”

    腰上忽然一紧，向晚一惊，尚未回过神来，人已被纳入凤澈怀中，待反应过来，这才发觉手里刚刚的银票已经不知所踪。

    “你还给我！”抬头才看到银票就在凤澈手里，向晚那个急，伸手就要去拿，可是且不说身高矮了这你男人一截，连手也没人家长，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气跳起来也够不着。

    “这银票，本王暂时替你保管，他ri你离开王府的时候，本王自会还给你。”

    “凭什么啊，坑不过来就硬抢是不是？”

    凤澈微微一笑，轻佻眉梢，隐隐有一副我就是抢了，你能拿本王怎么着的架势。

    向晚银牙一咬，双手叉腰瞪着他，“你给不给？”

    简直是欺人太甚！

    凤澈不动，身形自稳如泰山，向晚气得一跺脚，脚一抬便踩上了他身后的桌子，她虽然身形娇小可是动作极其灵敏，凤澈竟一时不察，待发现她想做什么的时候，立刻身形一退，向晚却已经比他先一步，一下子从桌上跳下来，直接往他身上扑。

    凤澈显然没料到她竟然如此大胆，只是动作微微迟了一步，向晚已经再一次将他扑了个正着，而且因为力气过猛，在凤澈条件反射伸出手来扶她的同时，脚下却没有稳住，于是再一次华丽丽的被向晚扑倒在地。

    很多年以后，当凤澈回忆起人生最丢脸的一件事情，就是被同一个女人两次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倒在地。

    整个人都趴在凤澈身上，贴在脸颊上的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她甚至能感觉到那一下一下撞击脸颊的跳动，向晚顿时整个脸都热了起来。

    房间内也是顷刻间死寂了下来，好似没人一般，向晚反应过来，赶紧要从他身上起来，可是脚刚一动便发现身下的男人身体僵硬得厉害，她猛然间意识到自己的脚放在那里，“嚯”的一下动作迅速的从凤澈身上爬起来，同时又想起什么，直接跨步过去从凤澈手里拽过自己的那张银票，然后一阵风般的溜了出去。

    脸上跟火烧似的厉害，虽然向晚未经过人事，但是好歹现代科技发达，她怎么可能不知道男女的那些事儿？所以这会儿真是又尴尬又出糗，更加让人郁闷的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把凤澈扑倒了，上一次是在宫里，这回是在他的卧居，这怎么看上去好像她在猴急什么似的。

    向晚越想越郁闷，越想越脸红心跳，最后干脆躺在床上装尸体，直到第二天早上，清儿送来早膳。

    “刚刚王爷差人过来吩咐，说今儿是月圆之夜，皇上下旨让姑娘也去参加，一会儿只怕宫里的衣服就要送来了，姑娘午后可得早点回来。”

    月圆之夜？

    向晚这才想起来上次凤澈说过的那个月圆之夜，没想到皇帝居然还记得她。

    点了点头，向晚应道，“是文武百官都要参加吗？”

    清儿摇了摇头，“这个奴婢不知，不过王爷肯定知道，一会儿姑娘自己去问王爷好了。”

    她这一提凤澈向晚立刻想到昨天那一扑，顿时摇了摇头，喝了两口粥后，便转身往外跑，“回头跟你家王爷说不用等我了哈，我自己会进宫！”

    说完，向晚便溜出了王府，赶紧去衙门报道去了。

    张承英早朝还没回来，向晚又跑去档案室跟着宋生翻卷宗看，那些卷宗里头稀奇古怪的事情特别多，向晚就当在打发时间了。

    张承英早朝后没回来，估计是去哪个官员家里串门去了，向晚反正只是衙门里的仵作，没有命案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必要来衙门坐班，因此看了小半个上午的卷宗之后，便跑上街，打算再给自己制造点兵器啊武器什么的。

    古代的街市她走过几回，却都没时间好好逛过，今儿倒是正好有机会。

    走到一家兵器店，她立刻就有些手痒痒，挣扎了几番立刻就跑了进去，打算选一件趁手的兵器。

    手枪固然好，但是不适合近距离发射，近身的武器除开凤澈给的那把匕首外，好像就没什么别的东西了。

    向晚进去的时候，掌柜的瞅了她半天，也不怪乎掌柜的以貌取人，她本来身形就消瘦，平常的女装也从不花花绿绿，打扮方面很是随意，身上又没有件值钱的首饰，让人怀疑没钱很正常。

    向晚走进去就拿出了一锭银子往桌上一放道，“掌柜的，把你们这儿称心的适合女子用的兵器拿出来，我看一看。”

    掌柜的看见那锭银子眼睛顿时就亮了，领了向晚往里走道，“这位姑娘里面请，小店兵器品种那是整个京城里最全的，姑娘可是来对地方了！”

    向晚“嗯”了一声，跟着那掌柜的进了里面左边的一件房子里，只见各式兵器淋漓满目拜访在那里，墙上货架上都有，看向晚一副看呆了的神情，那掌柜的顿时笑着道，“姑娘随意挑选，这里的兵器可都是女子最称心应手的！”

    向晚眸光瞟过，想起现代电视里放的，貌似很多地方有的好货其实都不会随意拿出来的，她眼神一瞟，顿时道，“这些一看都是普通的玩意儿，不经用，老板，你难道就没有什么好的？”

    “这些已经是小店上好的货色了！”

    向晚嫌弃的撇了撇嘴道，“我其实就喜欢稀奇古怪的东西，也并非真的是要武器，我一个女孩子家的又没武功，主要是想寻个看得上眼的，日后有什么情况用得着的！”

    那掌柜的看了看她，一时没动，向晚顿时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从怀中取出一张银票往他面前一展，那掌柜的见了，立刻眉开眼笑：“哎呦，原来是位贵客，姑娘里面请！”

    他说话间领着向晚来到了更里面的一间屋子，然后从一旁的台子上取来一个木匣子，那木匣子很长，向晚正疑惑她要的是小巧武器，他咋拿出个这么大的玩意儿时，那老板打开了匣子。待看到里面躺着的是什么东西时，饶是定力极好的向晚，顷刻之间也说不出话来。

    那是一把狙击枪，最新型的K427系列，旁边还放了几十颗子弹，向晚看得根本就挪不开眼。

    如果说她穿越到古代纯粹是一个偶然的诡异事件，那这把枪又算什么？她记得她穿越过来时这种型号的枪整个特工部队就只有十把，因为不论做工还是性能就极其考究，可是为什么，一个现代的狙击枪会和她一样跑到一个甚至跟中国五代都不相关的古代来呢？

    向晚取出里面的东西，十分娴熟的举了起来，瞄准了门口的位置。

    那掌柜的显然还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看她居然认识这个东西，眸中闪过讶色，这才道：“姑娘好眼力，这个东西可是我家三代祖传，是个宝贝！”

    向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拿着那东西摆弄，闻言声音不咸不淡：“掌柜的你开玩笑吧，这个东西是武器吗，我看着怎么那么奇怪？”

    说罢，向晚扔下枪，眼睛瞟到别处。

    那掌柜的听她这么说，顿时脸色一肃，道：“姑娘有所不知，这的确是个很厉害的东西，是我爷爷那辈传下来的，因为我爷爷告诉过我爹这东西极其凶险，不能随意乱动，所以也就一直放到了现在，我看姑娘跟它有缘我才拿出来的。”

    向晚撇着嘴，似乎是很犹豫，反复把玩看过，她瞥了那掌柜的一眼道，“那这个得多少钱啊，看着怪沉的。”

    “不贵不贵，我看姑娘也算是喜欢，不如这样吧，这个数，怎么样？”

    向晚回过头来瞟了他伸出的手指一眼，看向那掌柜的道，“老板你这是讹人吧？我看这东西也根本没什么人要，一百两，足够了。”

    “这……”掌柜的目光一滞，“我爷爷当初花重金从外商手里买来的时候都是三百两，不如这样吧，我亏一点，姑娘多给一点，二百两，不能再少了！”

    “一百五，爱卖不卖。”

    说完，向晚转身就要往外走，那掌柜的牙一咬道：“好，就一百五！”

    “成交！”

    向晚回过头来便十分干脆的从怀中准备掏银子，恰巧这个时候正见了一人从外面走进来，向晚抬头看去，只觉得来人眼熟，心里正在想在那里见过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他身后之人，顿时面色一变。

    “老板，钱我放这里了，不用找了，东西我拿走了啊！”

    压低声音说完，向晚便遮住脸抱了盒子要出去，凤羽从外面进来，本没留意到她，却被前头那个男子指了指自己的方向说了什么，凤羽顿时回过头来。

    向晚顿时抱着盒子撒腿就跑，却晚了一步，凤羽已经先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并且重重一个用力，便将向晚拽到身前，“想走？大闹本王王府的事儿，本王还没跟你算呢！”

    向晚眼珠子一转，嘻笑道：“七王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别跟我一个小女子计较啊！”

    “你是小女子吗？小女子会有你这么不识好歹？小女子会闯本王的王府抢本王的儿子？”

    手腕被擒得不是一般的痛，向晚另一只手偷偷往腰上探：“没啊，那都是误会全都是误会……喂……”

    “又想用毒？”凤羽识破她意图直接擒住她另一只手，往上一拉，那手里原本还夹着的木匣子就“啪”的一声砸落地面上。

    匣子散开，里头的那杆新型狙击枪便暴露在两人面前，凤羽只低头看了一眼，忽而视线一凝，目光落在那枪上良久不动。

    向晚想起那夜她的那把手枪还在凤羽手里，手枪与狙击枪虽有不同，但从外貌看大体是差不多的，凤羽必定认识。

    怕他猜出什么，向晚忽然身子一软，人**地上坐去：“哎哟……我肚子痛……”

    她低下头来，做出一脸痛苦状，凤羽被她的声音拉回思绪，垂眸在她脸上看了一眼，向晚已经整个人往地下坐去：“痛……痛死我了……”

    凤羽不知道她是真的还是装的，手上的力道不由得松了松，向晚趁机挣脱开他的手捂着肚子，跪坐在地上片刻又伸出手来拉着他的衣袖道：“王爷……扶……扶我一把……”

    凤羽虽然有些惊疑，但又怕她是真的腹痛，因而伸出手来微微俯下身。

    向晚一只手抓住他的衣袖，随了他的力道起身，却也是在起身的一刹，一把药粉忽然朝着面上袭来，凤羽下意识后退一步，向晚却已经抱着那枪匣子快速往门外逃去。

    正准备去追，凤羽忽然想到了什么顿下脚步。

    很会逃是吗？今晚的晚宴看你还怎么逃！

    向晚好不容易回到王府再也不敢私自出去逛街了，那个凤羽下次再落到他手里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将狙击枪带到自己房间藏了起来，向晚怕被人找到，刻意将子弹和枪分开放。

    刚做好这些，门外便响起敲门声，打开门看到是清儿，她手中拖了一个盘子，里头堆了衣服首饰，看起来挺精美的样子。

    “知道姑娘回来了，所以我将这些东西拿来。现在时候也快不早了，我一会儿吩咐人送热水来，姑娘先沐浴更衣，等下，奴婢再给姑娘梳妆。”

    向晚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东西。她洗澡的时候不喜欢人服侍，这个清儿是知道的。

    片刻之后，便有下人送来了热水，甚至体贴的还有一篮子花瓣。

    清儿将花瓣洒进浴桶里又试好了水温，这才退出房间。

    向晚好不容易洗好了澡，换好衣服，感觉周身香喷喷，清儿这时在外面敲门进来，看她穿好了衣服，便将她按在梳妆台给她梳妆打扮。

    这还是向晚在古代第一次真真意义上的梳妆打扮。

    镜子里的人儿并不算美，却贵在清秀灵气，尤其那双眼睛，水汪汪的跟黑葡萄似的，里头时不时闪着狡黠，透着聪颖灵气。

    清儿给她挽了个已婚妇人发髻，毕竟向晚是休弃身份，真正意义上算还是妇人。

    虽然发式是已婚妇女，妆容上面清儿却选择了清淡，当然，这也是向晚要求的。

    本来就长得不漂亮，要是还来个大浓妆估计会吓死人。

    打扮好后，向晚只觉整个人好似脱胎换骨了一般，明明自己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可这一身衣衫外加清淡的妆容衬得她格外水灵面如璞玉，倒好似也算个美人了。

    “王爷早前便收拾好了，让姑娘收拾好后赶紧过去。”

    清儿给她系上水蓝色的腰带，这一身水蓝宫装好似为她量身定做一般，从前并不觉得她美，这么一打扮竟然也不输那些名门闺秀。向晚闻言，讶然回过头来：“不是说好的让王爷先走，我自己去？”

    清儿一笑，“奴婢传达过了，可王爷只回了这么一句啊，姑娘又何必跟王爷分开走，有王爷照应着不是更好办？奴婢听说皇宫大着呢，姑娘对宫里又生疏，有王爷在，姑娘应该更方便才是。”

    向晚撇了撇嘴，怕不是方便而是尴尬了！

    想起她扑倒凤澈的画面，脸上顿时又是一热，不过她下午回来看府中人都没什么异样，想来除了秦朝阳和那个大夫外应该是没人知道那件事儿的。

    向晚呼出口浊气，也罢，反正大家同在一个屋檐下总有见面的一天，晚见不如早见吧！

    想到这儿，她打开门提起裙摆大步朝外走去。

    凤澈已经在府外的马车上等候，秦朝阳立在马车外面站着，显然也是在等她。

    再次见到秦朝阳，向晚假装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过，直接越过他身边，踩了凳子上了马车。

    虽然面对秦朝阳她能装作没事，不过里面那位，就有点难把持了。

    凤澈这会儿居然穿的也是一件蓝袍，虽然不同于她的水蓝，却亦是一身清爽的湖蓝，怎么看都像情侣装啊！

    他今日打扮得亦是很正式，头上戴着紫金冠，腰间缠着绛紫色腰带，很是贵气非凡的样子，相当高贵，也相当有气场。

    看见向晚进来，他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视线似乎是凝了凝，随即伸出手来，似是要扶她坐下。

    向晚裙摆很长，走动之间的确不方便，尤其马车很矮，还不得不低下头，故而看到凤澈伸出的手时犹豫了下，到底是没有避开，被他虚扶着坐到一旁。

    这里人多数时候的坐法是跪坐，这会儿在马车内，凤澈也是跪坐着的，但是向晚不习惯这种坐法，她向来只盘坐。

    坐下来拉了拉裙子遮住自己的腿，顿时觉得车厢内氛围有些怪异，向晚假装撇过头看外面，凤澈似乎是看了她一眼，旋即便听到他的声音响起。

    “走吧。”

    是对朝阳说的。

    马车徐徐开动起来，向晚靠着车壁微微瞥过头来看他，凤澈抬起头看她一眼，向晚立刻又缩回视线，凤澈顿时笑了一声，道：“怎么了？平日里不是张牙舞爪的，这会儿怎么就安静起来，别告诉本王是因为这身衣服。”

    向晚看他脸上半点不自在的神情都没有，顿觉自己完全是一个人瞎想，立刻便正了正身体，清了一下嗓子道：“是啊，这身衣服这么淑女，我怕我一说话就毁了清儿这一手的精心打扮。”

    凤澈闻言居然十分赞同的点了点头：“也是。”

    向晚顿时脸色一怒，瞪着他。

    凤澈旋即笑了起来，拿出茶杯倒出一杯茶来递给她道，“这才是本王认识的向晚。”

    向晚一怔，接过茶杯看了他一眼，凤澈笑意盈盈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淡道：“今日只是一场普通晚宴，不必太过担心，只不过今天你爹只怕也会在，你到时若是不想见到他，不妨戴上这个。”

    话音落，他从矮桌下面的一个小抽屉里取出一面白纱，居然也正好是水蓝色，跟她身上的衣服丝毫没有出入。

    向晚瞟了一眼接了过来，的确，他不提，她几乎都要忘了这具身体的本来身份可是定北侯府的九小姐呢！

    “你确定戴上这个，我爹就认不出我了？”

    “不确定。”

    “不确定你还让我戴！”

    “不戴的话就一定会认出。”

    “……”

    向晚到底还是将那个面纱收入袖中，想了想又觉得奇怪：“你怎么知道我不想让我爹认出我来？”

    凤澈笑了笑，喝了口茶道：“不是很明显么？”

    向晚没明白什么意思，但当他抬起头笑看着她的时候，顿时又反应过来。

    也是啊，她好好的有家不回偏住在王府，想回去才怪！

    既然不想回去，自然是不想让定北侯认出自己的！

    “宫宴上可以离席的吧？”要是能走，等会吃得差不多了，她就趁机开溜，反正到时候那么多人，定北侯未必会注意到她。

    凤澈点了下头：“不过最好是一个时辰过后。”

    向晚默默记下，将茶杯里的茶一口饮尽：“成，就这么办！”

    马车缓缓往宫中而去，因为已经不是第一次入宫，所以这一回向晚倒是并不好奇。

    跟着凤澈一路往宫宴场地而去，因为天还未黑，路上有很多路过的官员，向晚怕跟着凤澈走太抢眼，因此入宫后便找了个太监带路，自己挑了一条偏僻小道过去。

    领路的太监倒是眼观鼻鼻观心并不多言，因此向晚也乐得其所，等到了宴会场地，向晚挑了一个靠后的位置坐好，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彼时已经来了一些人，凤澈还未到，她四处大概都是一些官员的老婆，大家见面都互相打着招呼，向晚独坐在角落，也不与人说话，大家不知道她是谁，自然也就没人搭理她。

    很快，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官员都陆续入场，向晚看见凤澈和几名官员一起往上走去，直觉一道十分不友善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她一抬头，便见着那群官员背后正跟了一个人，不是凤羽又是谁？此刻，他正用了一双冰寒的眸子冷冷落在她身上，大有要跟她干一架的架势。

    向晚翻了个白眼，抓了一把瓜子在角落里嗑——他爱瞪不瞪，反正她来只是个充数的，一会儿宴会中央，她就走人，管你是不是看自己不爽？

    这宴会看上去跟电视上的并没有太大出入，所有人到期之后皇帝皇后入座，然后开始歌舞升平，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聊着一边看歌舞。

    向晚对这歌舞不感兴趣，看管了现代舞曲，这些慢节奏的咿咿呀呀简直有点闹人，于是，很不雅观的是，她吃饱喝足之后又因为喝了点酒，便缩在角落里打起了瞌睡。

    一个不小心碰翻了酒杯，向晚猛然间回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胸前湿了一大块儿。急忙用了手绢儿去擦，却根本擦不掉，向晚也不知这是什么时辰了，只是看着宴会上的人坐得齐整整的又不敢动，只好继续缩在位置上。

    “向大人……”肩上忽然被人拍了一下，向晚回过头去，见是一名太监站在自己身后压低声音道，“我家王爷有请。”

    向晚闻言看了台上一眼，见凤羽的眸光正看在她这边，顿时眼皮子一掀：“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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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本王给你撑腰（万更求月票！）

﻿    那太监顿时有些错愕，似乎是看了上面一眼，然后便只听见那太监的声音低道：“我家王爷说了，有东西要还给向大人。”

    向晚顿时想起了自己那把手枪，眸光一沉。

    看了四周一眼，见此刻的确是没人注意她，向晚这才站起身来，看了凤羽一眼，跟了那太监出去。

    天气已是初冬，外面不是一般的冷，一出来便感觉寒风刺骨，偏生她今天是没有带披风出来的。

    笼着衣袖跟着那太监走到不远处的御花园旁，那太监躬身道：“请大人稍等，王爷稍后便到。”

    向晚点了点头，那太监随即往原路返回。

    等了一会儿，凤羽还没有来，向晚抱着身子正百无聊赖，忽然就听见一道声音从身后不远处的密林后传来。

    “启禀主子，事情已经办妥，必定天衣无缝！”

    “嗯。”

    那声音之后便没了动静，向晚偷偷溜过去看，只见两道身影从这边走远，因为夜太黑，她并没看清是谁，只能判断出是两个男人的背影。

    什么事情办妥？估计是在密谋什么。

    向晚这么认定之后不由得奴了奴嘴，这皇家就是阴谋诡计多！各个都不省心啊！

    正这么想着，远远便看见一道白影走了过来，身子挺拔，英俊不凡，不是凤羽又是谁？

    其实这个凤羽外表看还算不错，只可惜，她不喜欢种马类型的男人，不然可以考虑一下纳入她的后宫团！

    向晚心里这么邪恶的想着，面上却是不着痕迹。她抬目淡淡看着凤羽靠近，开口道：“这天儿怪冷的，王爷有什么事儿还请快些说。”

    凤羽看了她一眼，面色冷峻：“怎么？就这么讨厌本王？连说话也不愿意？”

    向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是真冷好吧！

    见她不说话，凤羽冷笑了一声道：“你还真是变了很多，从前，你绝对不会用这种态度跟本王说话，如今离开了王府，你不但胆子大了，竟然还做起跟本王对抗的事情来，向晚，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

    向晚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就上前一步，站在离他一步远的距离道：“七王爷看清楚了，曾经的向晚已经死了，在你冷血无情的将她推到公堂，当你认为她杀了你心爱的女人，冰冷的鞭子抽到她身上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是被你的冷血逼死的。”

    “而现在的我，早已不是那个懦弱无能的女人，我是向晚，向阳而生的向晚，我不信命，只信我自己。”

    “呵……”凤羽冷笑一声，忽然伸出手来将向晚一拉，同时双手扣住了她的腰肢，声音几乎带了几分咬牙切齿，“那又如何？你再怎么不信命，你也左右不了，就算本王休了你又如何？只要本王向侯爷说一声，他老人家必定会再一次将你恭恭敬敬的送到本王的榻上，你信不信？”

    向晚闻言，眸色顿时一冷：“你以为，我会从？”

    “你不从又如何？即便是当朝公主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以为你封了官就了不起了？就能自己做主了？那你可真是异想天开！”

    他的手就扣在她的腰上，此刻略一用力向晚便随了他的力道往前进了半步。她倒是一点都不怕，即便是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冷冷看着他。凤羽亦是丝毫不回避她怒意丛生的眼神，视线冷冷的凝在她的脸上，无声的交手。

    “我告诉你，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再选择你，因为你，已经逼死过向晚一次，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服从！”

    凤羽并没有听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顿时眸色阴冷下来，掌心的力道大得吓人：“你说什么？”

    他一字一句，几乎咬牙切齿。

    “我说，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向晚亦是一字一句的回应，可是话未说完，凤羽突然就掌心一用力，同时低下头来，似要吻她。

    向晚急忙头一偏，同时要推开他，却发觉根本推不动。

    情急之下，她一针刺中凤羽身上的麻穴，凤羽身形一僵，竟然没有倒下去，可是手中的力道却是松了不少。

    向晚顿时用力挣扎出来，好不容易挣脱掉了，她撒腿就跑，连面纱掉了也顾不得。

    凤羽立在原地，花了三秒缓解，手指摸到腰后的银针拔了出来，面色更冷。

    想不到这个女人居然早就准备好了后招！

    他几乎是立刻的便起步去追。

    向晚怕他会追上来，一个劲儿的往宴会方向跑，她一直注意着身后，天太黑也就没注意到前面，等到身体骤然撞上一堵肉墙，她险些撞到，腰上却被人扶了一下，同时一道熟悉的声音落在耳边，“怎么了？这么急？”

    向晚抬起头来，这才看到近在咫尺的凤澈，她深呼吸一口气，急忙就往他身前走了半步，从远处看去，就仿佛她是偎在他的怀中。

    凤澈没动，甚至停在她腰上的手也没拿开，只是目光淡淡投向远处此刻已经追上来的凤羽。

    凤羽远远便看到这一幕，脚步顿住，没有过来，只是落在远处的二人身上的目光有些阴寒。

    “是不是冷？”沉默了一瞬，凤澈伸出手来将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给向晚披好，淡道，“若是坐不住了，本王让朝阳先送你回去？”

    向晚忽然就回头看了身后一眼，见身后已经没了人，只以为凤羽没有跟来，松了口气，点了点头：“那好，这晚宴也没什么意思，我坐在那儿就只顾着打瞌睡去了！”

    她席间喝了些酒，此刻面上的红晕尚未褪去，又因了今日的刻意打扮，清雅之中竟浮出几分醉人之色。

    凤澈淡笑一声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点了点头。

    正要去吩咐朝阳送向晚回去，忽然之间只见得一群宫人朝这边跑来，凤澈脚步一顿，朝那宫人看了过去，那宫人看见凤澈急忙行礼。

    “什么事这么匆忙？”

    那宫人因为跑得急，上气不接下气道：“回三王爷，尚明宫起火了，好几名宫人被困在里面，良贵人也在里面没有出来，奴才正准备去禀告皇上！”

    凤澈点了点头，那宫人急忙就往宫殿里面去。

    “尚明宫起火？那不是已故贵妃娘娘的寝宫吗？良贵人又是谁？她怎么会在里面？”隐隐约约脑海中似有什么闪过，向晚却没捕捉住。

    “良贵人是皇上新得宠的一名妃子，刚刚赐住尚明宫，恰巧今夜没有出息晚宴。”凤澈淡淡解释，目光投向尚明宫的方向，果见那边隐隐有火光，“走，我们去看看。”

    向晚点了点头。

    两人的身影刚刚离开，刚才那片丛中，凤羽从里面出来，面色阴晴不定。

    尚明宫外，火光滔天。

    凤澈和向晚赶到的时候已有几名烧死的宫人从里面抬出来。大部分人还在救火，那火势太大一时竟难以扑灭。

    向晚盯着那火光看了片刻，眉心微微蹙起，凤澈看了她一眼淡问：“怎么了？”

    向晚微微倾身凑近了凤澈道：“这火光有些不正常，如果是寻常着火，火势不会烧得这么大才对。”

    凤澈闻言，只是笑看着向晚，眉心并未有波动，显然是早看了出来。

    向晚顿时瞥他一眼：“看来你也已经看出来了，那你说说看，你还看出什么？”

    凤澈闻言，瞥了火海一眼和救出的没有活口的人，淡道：“蓄意纵火，自然是有某种因由。”

    “切~”向晚顿时拿手肘撞了他一下，“说了等于没说！”

    凤澈淡淡一笑，目光自向晚脸上掠过，随即落在那些尸体上道：“你去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向晚的目光也落在那些尸体上，顿时点了点头。

    仔细检查过尸体表明，几乎每一具都细细查验过，向晚走上前来，摇了摇头：“表面上看，的确都是烧死，但是若要进一步确定死因，我需要解剖。”

    凤澈眉目一顿，转眸看向身后不知何时到来的朝阳道：“去吩咐人将晚晚剖尸工具取来。”

    向晚上次在皇宫剖过尸体，留过一套完整工具。

    朝阳点了点头，领命去了，另一头，只见了大批人正从外面赶来，为首一人正是皇帝，看来该都是刚刚从宴会上下来。

    皇帝身后定北侯赫然在列，向晚一怔，下意识往凤澈身后避去。凤澈似乎是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眸光一顿，道：“你现在是皇上亲封的五品仵作，属朝廷命官，就算他是定北侯也不能随意要求你，你放心吧，本王给你撑腰。”

    他竟然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向晚抬起头来看了凤澈一眼，目光在空中与他相接，他似一如初见，眉目含笑，温雅淡然，但是似乎又隐约有什么不同了。

    向晚闻言，扬唇一笑：“这可是你说的，说话算话！”

    凤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等皇帝走近的时候，底下众人给他请安，向晚也跟着凤澈一同行礼。

    皇帝似是有些烦躁，随意摆了摆手便问里头的宫人：“良贵人救出来了吗？”

    那宫人吓得面色都白了，这时刚巧有两名宫人抬了一个烧得面目不清的人从里头出来，但是虽然已经看不清本来样子了，身上的衣服却一眼就让人辨认出她的身份。

    皇帝顿时眼睛一闭，分明是强忍了几分痛色，随即吩咐人道：“给朕看看，到底是不是良贵人？”

    尚明宫有宫人立刻就上前检查了那女子身上所配之物，半响才走过来禀告皇帝道：“回皇上的话，根据穿戴衣物和身段，该是良贵人无疑了。”

    皇帝气得一脚就将脚边的水桶踢飞，“到底怎么回事？”

    眼见了皇帝动怒，底下立刻跪了一地的人，那宫人哆嗦着回禀道：“回皇上的话，晚膳过后良贵人说自己不舒服需要休息，便屏退了宫人……后来奴才们发觉了异样时内殿已经起火……我们赶紧救火，可是火势又大又猛，根本止不住……”

    “全都是一群废物，给朕查，若是查不出原因，朕要你们全都给良贵人陪葬！”

    “皇上息怒，良妹妹去了，臣妾也感痛心，可再怎么难过，皇上也要保住龙体，切莫伤了身体！”皇后在一旁劝着，这会儿已经调来了更多人灭火，很快火势便慢慢小了下去，直至全部熄灭。

    禁卫军统领亲自去勘察了现场，出来回禀道：“回皇上的话，尚明宫内并未发现异样，只是看到榻边的烛台倒了，该是烛台点燃了良贵人的床幔，这才引发了大火。”

    皇帝阴沉着脸一眼不发，向晚与凤澈对视了一眼，谁料正是这对视的一眼，将那边定北侯的眼神吸引了过来，向晚分明看到定北侯眸光一动，随后便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十分锐利。

    “不过瞬息之间却死了这么多人，查，给朕查清楚！倘若真是烛台点燃了床幔，那也得给朕查清前因后果！”

    皇帝一声令下，禁卫军统领自然不敢怠慢，立刻继续勘察现场去了。

    皇帝这会儿忽然就转眸看向身后，喊了一声张承英的名字。

    张承英立刻站出来，躬身应道：“不知皇上有何吩咐？”

    “朕知你素来查案能力不错，这件案子，朕就交给你来办，务必给朕查清楚尚明宫起火原因，查清楚良贵人到底是怎么死的！”

    “是，微臣领命！”

    张承英的目光旋即落在那些死去的人员身上，看了片刻之后，忽然就回过头来看向凤澈的方向，准确的说是看着向晚。

    凤澈回过头来对向晚点了点头，向晚亦是不动声色，转身便朝那具“良贵人”的尸体走了过去。

    皇帝朝这边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向晚，眉目一定，旋即问道：“那可是向仵作？”

    张承英立刻答道：“回皇上的话，的确是向仵作，向仵作验尸手法一绝，而尸体往往也是破案线索的关键所在，所以微臣让向仵作好好查验一下尸体。”

    皇帝眯着眼睛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向晚身上系的披风上，忽然就看了凤澈一眼，而皇帝身后，定北侯向齐显然也留意到了向晚身上的披风，一时间眸色不由得更深了些。

    而凤澈始终立在一旁，眉目清淡，没有什么太多表情。

    那具“良贵人”的尸体面部已经烧焦，根本看不清本来的样子，向晚仔细检查过她全身上下，发觉同之前那些尸体似乎是一样的情况，她随即转过头对张承英说了几句什么，张承英一凝，这才转头朝皇帝禀告道：“皇上，为了查明死因，向仵作需要对尸体进行剖尸检查，是否能将尸体移进偏殿？”

    皇帝听到“剖尸”两个字皱了皱眉，但上一次向晚检查贵妃尸体的时候亦是进行剖尸，知道这是她检查尸体的方式，稍作沉默一下，他点了点头道：“那就移去偏殿。”

    宫人们立刻将所有的死人全都搬去了偏殿，向晚朝皇帝行过礼，这才抬步往偏殿而去。

    “等等。”

    皇帝忽然在身后出声，众人看得一愣，便只见了皇帝上前两步道：“朕也进去看看。”

    向晚一凝，立刻回过头来躬身道：“皇上，一会儿的场面只怕是有些吓人，您……”

    “无妨，你一个女子能做的事，朕堂堂天子又有何惧？”

    他这么说，向晚便不打算说什么了，直接推门走进了偏殿。

    朝阳将剖尸工具放进偏殿便走了出来，待皇帝进入，他身后的大内总管急忙也要跟进去，向晚眸光一抬，看向那张公公道，“张公公，一会儿的场面张公公确定能受得住么？”

    张淮眸光一抬，淡看了向晚一眼，“瞧向大人说的，杂家贴身伺候皇上，皇上在哪里，杂家自然在哪里。”

    皇帝在一旁倒是没说话，向晚见皇帝不反对，也就不说什么了，伸出手来关上了门。

    当先解剖的，便是良贵人的尸体。

    向晚解开良贵人衣衫，当先取出解剖刀来，从良贵人喉部下刀，一直切开肺部。有鲜血从里头涌了出来，向晚仿佛根本感觉不到，直接伸手割开气管和肺部。

    张淮在一旁看得眉头直跳，瞧瞧拿眼去看皇帝，只见得皇帝眸光也是微沉，看向晚双手是血的直接又划开了脾脏，手法快又准，跟切菜似的，好似下头根本就不是什么尸体。

    张淮眼看着她直接掏手将脏器拿了出来，“呕~”的一口，险些没忍住，等向晚仔细看过脏器又放回原位，接着割开下面的胃肝，同样取出，他一下子没忍住，直接便走到墙角干呕了起来。

    皇帝到底算是定力好，但被他这么一呕，险些也没把持住，顿时怒道，“受不了就给朕滚出去！”

    张淮吓得冷汗涔涔，顿时一刻也不敢多呆，直接打开门跑了出去。

    那些外面守着的人，正要问张淮里面的情形，忽然就见着张淮跑到一边的墙角大吐特吐起来，面上惨无人色。那酸爽看得一众官员也只想吐。

    好在大家是忍住了，却没想到最前面的皇后忽然就干呕了一声，倒是把众人吓着了，婢女见了急忙上前搀扶。

    皇后扶着婢女的手，再不敢去看前头呕吐的张淮，揉了揉心口，有气无力道：“回宫。”

    婢女急忙扶着她离去。

    偏殿内，向晚切开尸体胃部，被里头的腐烂气息熏得皱起眉头，一旁的皇帝亦是难忍的撇开头，随即又看了过去。

    根据宫人所言，良贵人是晚膳后歇息随后发生大火，根据宫里用膳的时间，她用完膳食到现在应该只有半个时辰左右，半个时辰应该只足够食物的消融，却未及大肠，也就是说，胃中应该存有消融的食物，可是这个良贵人的胃中却是一片黑臭的浓密物质，而且胃部有腐蚀现象。

    向晚随即又顺着胃往上切开食道，发现食道也有不同程度的损伤，也就是说，良贵人并非被火烧死，而是食用了有毒的物质。

    “这是什么？”当皇帝看见那黑漆漆一团，忍不住惊疑追问。

    向晚站起身来介绍道：“这是胃部遭受强烈腐蚀后的所有物，刚刚在解剖良贵人脏器的时候我便发现有轻微出血点，结合现在胃部的腐蚀性物质，该是良贵人在用膳的时候食用过腐蚀性强烈的毒物，至起晕眩昏迷然后到死亡，而良贵人真正的死因也是这个，并非被烧死。”

    皇帝眸色一眯，顿时露出锐利的光来：“你说她并非烧死？”

    “是。”向晚用手术刀指向良贵人干净的气管和肺部道，“烧死之人在大火中势必会吸入大量浓烟，实际上很多烧死之人并非真的是烧死，而是吸食浓烟过多，被浓烟呛死，而吸食浓烟时，浓烟必定会经由人体的气管直达肺部，所以气管和肺部应该有烟灰，可是皇上请看，良贵人的气管和肺部都是干净的，反倒是口中含有烟灰，这显然是凶手刻意留下来，想混淆仵作的眼睛，从而误判良贵人是被烧死。”

    皇帝听到这里，脸色已是铁青：“敢在朕的后宫胡作非为，不管是谁，朕一定要严惩！”

    向晚没说话，这严不严惩的事儿是皇帝决定的，她一个仵作管不着。

    只是这件事好像也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她之前也检查过那些烧死的宫人尸体，也是和这个良贵人一样的症状，所以向晚并没有停留，直接就走到最近的一个太监面前，剥开他的衣服，直接切开气管和肺部。

    当发现气管和肺部一样是干净的时候，向晚紧接着切开食道和胃，脸色顿时凝重下来：“奇怪，为何宫人的死因会和良贵人一样呢？如果凶手是在膳食中下毒，那应该只有良贵人一人食用才对！”

    向晚带着疑惑，接连又解剖了三具尸体，竟然都是一样的症状。这下子，她彻底疑惑了。

    根据尸体的温度和僵硬成都，她可以判定出这些人的死亡时间几乎一致，也就是说，这些人是同时食用了毒物，既然是这样，那不可能没有人知道才对！

    向晚随即看向屋内的皇帝，发觉他定在那里，视线落在良贵人身上不知在想些什么，想了想，这些事情必定一时半刻想不通，所以向晚当即又开始做缝补的事情。

    皇帝直接开门走了出去，开门的一瞬，外头的人可以清晰看到里面的情形，只见着地上有四五个人身上盖着的白布上全是鲜血，而一旁缝制伤口的向晚更是双手沾满了血在尸体身上来来回回，一些胆子小的官员早已吓得脸色惨白。

    皇帝走出之后在院中站定，眸光在一众官员身上扫过带着前所未有的寒意：“朕近来身体不适疏于朝政，却没想到这竟给了有心人搅乱我金元朝朝堂的机会，后宫之内，歹人作祟，既然凶手有胆量将手伸进我金元朝后宫，那朕这一次，定要将这居心叵测的歹人彻底荡平不可！”

    “张承英，季礼。”

    皇帝话音落，立刻有二人自人群中站出，正是他们二人。

    “朕将这件案子交由你们查办，期限为三日，三日后，朕定要知道凶手是谁，否则拿你们是问，听懂了吗？”

    两人身形俱是一震，诧异抬起头来，皇帝却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若是三日查不出凶手是谁，那你们，提头来见！”

    两人一惊，吓得急忙跪了下去领旨，皇帝的目光在一众大臣脸上扫过，随即衣袖一辉，大步离去。

    众人显然被皇帝这一通脾气惊着了，一时不知道里头究竟是何情形，到底验出了什么？张承英和季礼站起身来，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眸中看出了为难，随即一同看向屋内缝制尸体的向晚，等她缝完尸体出来给二人一个解释说明。

    向晚缝完尸首已经是小半个时辰之后，她出来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一众官员居然都站在外面，除了皇帝之外，好像一个都没走。

    她脚步顿了顿，在一旁宫人递上来的木盆中净了手，这才缓步朝一旁的张承英和季礼走了过去。

    “张大人、季大人。”

    向晚向二人行了一礼，这才用了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开口道：“尚明宫内所有人都是中毒而死，烧死只是假象，是凶手为了蒙蔽仵作眼睛而制造出的假象。”

    张承英和季礼都吃了一惊，身后那一众官员也是面面相觑。

    没想到一场大火竟然引发出这么惊天的内幕，一众人脸色各异，纷纷惊疑不定。

    有一道身影自人群朝这边走了过来，向晚抬头看了过去，见是定北侯向齐，她眸光一定，看着走近的他没有动亦没有行礼。

    定北侯走近到向晚跟前，讳莫如深的眸子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儿随后道：“晚儿，爹竟不知道你会这样的本事。”

    虽是这么说，可向齐的眼睛里却分明有怒意，向晚活动了下刚刚累得有些僵硬的手指，偏这头笑道：“爹爹也没问过我啊。”

    意思说，你没问，所以我便没说，其实就是讽刺向齐这么多年对向晚的视而不见罢了，自己的女儿，还用得找问会什么本事么？亲爹该是很了解女儿才对，可这个亲爹，显然根本不够格！

    果然，向齐脸色一沉，压低声音道，“被七王府休弃，如今竟然连家都不回，女儿家家的住在三王府像什么样子？”

    “哦，原来爹爹知道我住在三王府啊？”向晚拖长了尾音，看着向齐发黑的面色轻笑一声道，“我在三王府都住了一个多月了，也没见家里半个人来，我还以为爹爹不想认我这个被休的女儿，觉得我伤了您的脸面呢！”

    向晚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足以让周围的官员听清楚。

    “胡说八道什么！”向齐脸色一黑，“明天一早就给我搬回侯府，仵作这种下九流职业是你堂堂侯府千金该做的事情吗？也不嫌丢人！”

    向晚闻言抬起自己的手来看了看，道：“我觉得凭自己的双手吃饭没什么可耻的，待在侯府没吃的没穿的，哪儿有我现在自食其力快活。”

    向齐一听，气得脸都青了，声音已是不容拒绝的语气，“明天就给我回侯府，这是命令，听到没有？”

    向晚掀起眼皮，淡淡看着向齐铁青的脸色，微微一笑道：“爹爹可能忘记了，我现在是皇上亲封的正五品仵作，任职京兆衙门，三王爷的助手，只听命于皇上。”

    之所以搬出凤澈，主要是眼下能镇住向齐的人也只有凤澈而已，而且凤澈说了，他可以给她撑腰当她的靠山，所以向晚这会儿就毫不遮掩，直接搬出凤澈来。

    听到凤澈的名字，向齐的目光便在她的披风上扫过，忽然就说了一句“丢人现眼”，上前就要来拉向晚的手腕。

    “侯爷。”

    手背忽然一重，有人上前按住了他拉向晚的手，向齐转过头正见了凤澈一身蓝衫，淡站在一旁，视线清淡的落在他的脸上淡道：“向晚是皇上亲封正五品仵作，食官禄，有自己的府邸，只是眼下府邸正在修建之中故而暂住本王府内。”

    顿了顿，他又道：“她现在为朝廷效力，不但在攻破幻影门事件上功不可没，更是替本王与张大人屡破奇案，今日为良贵人验尸更是有目共睹，侯爷觉得，现在的她还适合回侯府吗？”

    向齐一滞，看向凤澈，凤澈松开他的手淡道：“既是皇上亲封正五品，便是你我同行，侯爷应该分得清公私才对。”

    简而言之就是，向晚再不是侯府养在深闺中的女儿了，而且侯府也养不起这样的女儿。

    “封了官又如何？她姓向，流的是我向家的血！”

    凤澈淡笑：“她是姓向不错，可是向字前面是金元朝乾坤殿，先国后家，难道侯爷连这个道理也不懂？”

    乾坤殿是早朝的地方，凤澈看似随意的话却是拿出皇帝来压向齐，先国后家，简言之，向晚先是朝廷命官后才是向家的女儿，若是向齐执意想要左右向晚，那就是罔顾朝权，藐视圣谕，更严重一些就是挟持朝廷命官，这个罪名，向齐可担待不起。

    果然，向齐闻言，脸色一变，他看了凤澈半响，随后又看了向晚一眼，终是一拂袖，转身离去。

    向晚看见他走了，故意行了个礼。凤澈转眸看了她一眼，向晚顿时咧嘴一笑，凑到他身边去，“没想到啊你，平常不说话，可是一说话句句都是正中要害，瞧我爹那脸气得，五彩斑斓的，真是解气！”

    凤澈闻言挑了挑眉道：“彼此彼此，本王也是第一次知道你口齿那么厉害，对着自己的亲爹也是毫不留情。”

    显然，他指的是刚刚自己与向齐针锋相对的话，丝毫不输于下风。

    向晚眉梢一扬，“那必须的啊！要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早在当初的公堂上我就被你们治死了好吧？”

    这话一出，凤澈脑海中也浮现当日公堂之上的情形，虽然没有她说得那么夸张，但若是凤羽一意孤行，真草芥人命了也不无可能。

    不过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凤澈勾唇一笑，转过身看已经在陆续相互告辞的官员淡道：“走吧，我们去看看案发现场。”

    向晚点了点头。京兆府衙在凤澈的直接管辖之下，皇上虽然在交代这件事情时喊的是张承英，但实际上就等于是交给凤澈来处理，他自从战场上退居下来之后，便不属于朝中任何党派，交给他处理是最妥当的。

    等季礼和张承英都跟了上来，一行人随即朝已经扑灭火的正殿走了过去。

    凤澈提了一只灯笼，向晚紧步跟着他，因为裙摆太长实在碍事，她索性便将它们在侧面打了个结，自己另外取了一只灯笼去里面查找线索。

    横梁杂物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向晚跨过一堆烧毁了的杂物，忽然就看到脚边不远处有一个瓷瓶。

    她捡起瓷瓶一看，发现里面是空的，闻了闻有一股怪味，猜想着这有可能是凶手杀人时盛毒药的瓶子，便将瓶子塞进腰包里继续寻找起来。

    凤澈边已经到了床帏。

    床是烧得最凶的地方，显然大火是从床边引起的。因为火势的确太大，所以整个宫殿烧得不成样子，也查不到什么有用的线索。

    看凤澈站在床边，好像是有什么发现，向晚也立刻跟了过去，待走近才闻到空气中的异味，她眉头一皱，肯定道，“是油！”

    凤澈点了点头，“之前就发现过火势不对，看来这里的确是被人洒过油的。”

    向晚看向周围道，“那些宫女太监和良贵人本人身上都没有挣扎痕迹，看来是被人陷害误食毒药，自己本身不知道的，而且这些油是从床边点燃，便证明凶手当时来过房间里，尚明宫这么大，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来，还点起了火，我猜测这个人应该是熟人，或者说根本就是尚明宫的宫人！”

    凤澈顿了片刻，点了点头：“既然凶手放火烧了这里，那他自己肯定不可能在那些烧死的人中，去查一查尚明宫的所有随侍宫人，应该会有收获。”

    向晚点了点头，当即便走出去找张承英去了。

    很快所有的宫人都找了来，向晚专门找了尚明宫的掌事太监，询问除却死去的太监宫女之外所有随侍人员是否全都到齐的时候，掌事太监数了数，摇了摇头道：“还差了一个人。”

    “谁？”

    “良贵人身边的婢女若彤。”

    当即张承英便去找禁卫军统领开始在皇宫搜查起来，花了快一个时辰终于找到了若彤的人，不过却已是一具尸体。

    当尸体从井底打捞上来，浑身上下并无明显外伤，向晚确定过之后确定若彤是淹死，至于到底是自杀还是他杀还要进一步判定。

    不过这个若彤当时既然没有死在火场，那么便只有一个可能，定是他杀了！

    那到底是谁，预谋了这一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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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圈圈你个叉叉（求月票！客户端投翻倍！）

﻿    正在线索一下子全断了的时候，向晚脑中忽而灵光一闪，想起之前在宫宴中途被凤羽叫出来在御花园中听到的说话声，她记得当时一人在说什么准备妥当天衣无缝什么的，莫不是说的就是这件事？

    那那两个人就是幕后真凶？可是到底是谁呢？

    恨只恨当时天太黑，她只看到了两道背影，根本就没认出来那两个人是谁！

    而今天晚上有公寓，宫里人多繁杂，想要从这么多人里面去查真凶，简直难于登天。

    案子还没有查清楚，天色却已经晚了。

    因为到了宫禁的时间，所以一行人不能再继续查下去，只能暂时先回府，待明日一早再入宫。

    回去的路上，向晚一直在想着这件事其中的线索，她取出腰上的瓷瓶来，闻了又闻，却猜不透里头的药性成分，只知道这种奇特的味道按照她行医经验绝对有毒，至于是哪一种就不得而知了。

    “怎么了？”凤澈看她从宫里出来后便一直陷入沉思中便没有打扰她，但是这会儿看她拿着一个瓷瓶闻了又闻，眉头紧锁，分明是有什么难解的谜，故而因此一问。

    向晚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手里的瓷瓶道：“这是我从良贵人的内殿找到的，这里面之前所盛的应该就是良贵人致死的毒药。”

    凤澈闻言，眉目一动，伸出手来淡道：“本王看看。”

    向晚将瓷瓶递给他，凤澈接过放到鼻尖轻嗅，忽而就脸色凝了凝。

    向晚顿时便惊讶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这不是金元朝的东西。”凤澈抬起头来，“这是夏周皇室特有的炬光散，遇水则无色无味，人食后初时只是晕眩，之后便会在昏睡之中猝死，了无痕迹，而身体也不会有中毒迹象。”

    两人对视一眼，脸色都有些凝重，向晚接过瓷瓶在手里缓缓转动：“既然是夏周的东西，那必定跟冷幽珏脱不了干系了，那这件事是 冷幽珏所为？”

    凤澈缓缓摇了摇头：“冷幽珏固然形如鬼魅，但皇宫这样的地方亦不是外人说进便能进，否则这么多年，他早就做起行刺的事情了，何必苦等那么多年？”

    向晚点了点头，的确，如果是冷幽珏，就算他能进皇宫，也犯不着为了这样一件事冒险，毕竟新上位的良贵人与他而言并没有丝毫关系，他何必费力布这么大一张网？

    “那个良贵人是什么身份？”如果不是冷幽珏，那又是谁想要良贵人死？

    凤澈静了一瞬，缓缓道：“良贵人倒是没有什么特别的身份背景，她是并州知县的女儿，五年前选秀入的宫，从前并没有得宠，只是贵妃娘娘去世后，皇上对贵妃终有几分眷恋，而这个良贵人与贵妃相貌有三分相似之处，因了皇后的提拔，故而得宠。”

    “那如果是这样，于后宫而言，这个良贵人该是皇后的人对不对？”

    凤澈点了点头：“后宫亦如同官场，如果非要拉帮结派的话的确如此。”

    向晚顿时就沉默下来，其实时至今日，她对她穿越到的这个大陆并不是十分了解，除开知道她所在的地方是金元朝，前朝是夏周之外，别的一概不清。而如今皇宫的形势就更是不清楚的。

    但是这件案子发生在后宫，如果想要破案，势必要理清后宫前朝间的各种关系。良贵人既然算是无权无势，那很可能就是她的得宠碍了哪位妃子的眼这才惨遭灭口。但是良贵人是皇后的人，俗话说得好，打狗还得看主人，从前后宫之中最得宠的是贵妃，尚且能跟皇后稍微抗衡一下，但如今贵妃已死，又有哪个妃嫔敢冒着得罪皇后的危险弄死她亲手扶持出来的人呢？

    向晚原本是坐在马车角落里的，这会儿想到这里忽然就上去爬了几步来到凤澈对面坐下，趴在桌子上讨好的看着他道：“跟我说说金元朝如今的朝堂分布和后宫妃嫔之间的关系呗？都说皇帝后宫与朝堂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我也想了解一下！”

    凤澈淡看了她巴巴渴望的眼神一眼，眸中染上薄笑：“当真想知道？”

    向晚急忙点头如捣蒜：“必须的，你快说！”

    凤澈缓缓将眸光移向窗外漆黑的夜空淡道：“如今的朝堂分成三大派，一派以皇后为尊的太子凤智党，一派是昔日贵妃为尊五王凤祈轩党，最后一派则是以本王母妃萧妃为尊七弟凤羽党，但七弟党羽中却又有许多表明站在他那一边，实则保持中立态度，两边观望。”

    向晚听得认真，闻言却是勾唇一笑：“你与七王爷一母同胞，这些人观望的另一面应该就是你吧？只不过你退回京城之后交了兵权，这几年除了管点琐碎的案子之外根本不问朝中其他事情，说白点就是个闲散王爷，所以这些人也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心态，故而站在你七弟这一边。一来方便以后倒戈相向，二来么，万一你真没有夺嫡之心，这些皇子王爷中与你关系最近的人是七王爷，你总不至于帮着别人害你自己亲弟弟，所以说，他们仰仗观望的，其实是你当年战王的余威，对不对？”

    凤澈唇边笑意渐浓，眸中瑶光掠过：“脑袋瓜子倒是转得快。”

    向晚立刻露出一个得意的神色——那必须的，姐活了两世可不是白活！

    不过她却没有说出来，只寻了另外的话题道：“也就是说后宫争宠也是三方了？皇后，你母妃，贵妃，可是贵妃已经死了，剩下便是皇后和你母……”向晚说到这里忽而顿住，偷偷看了凤澈一眼。

    凤澈却是淡淡一笑，替她接了过去：“剩下皇后和本王的母妃，而良贵人是皇后的人，所以你怀疑本王的母妃？”

    向晚也不知道他这话几个意思，但照目前的情形推断的确是这个可能大些。

    “这只是推断而已，还没定性。”

    凤澈微微一笑：“无妨，这件案子本就对母妃不利，只怕不止是你，皇上也会怀疑到母妃头上。”

    向晚不由得瞅了瞅他：“那你是什么想法？”

    说完之后，她又怕凤澈生气，但出乎意料，凤澈表情丝毫未变，只见得他伸出手来取了茶壶和杯盏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道：“案子未查明之前，自然是谁都有可能，她也不例外。”

    他说着这话时神色平静，倒似乎所说的人不是他的母妃一般。

    “你和你母妃关系不好吗？”向晚就奇怪了，难道事情牵扯到他母亲，他一点都不急？

    凤澈微微一笑：“为何这么问？”

    向晚撇了撇嘴嘀咕道：“看你那么不在意还以为你跟你母妃关系不好呢。”

    凤澈轻笑一声，另取了一个杯子也给她倒了一杯茶：“这与关系好不好无关，现在是在查案，本王只是不想因此影响你的判断罢了。”

    向晚挑了挑眉，丝毫不客气的取过他倒好的茶喝了一口，含糊道：“那可未必，我破起案来可是六亲不认的！”

    凤澈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向晚忽而又抬起头来：“也不对啊，要是皇上怀疑你母妃，那干嘛把案子交给你来查，这不是给你包庇的机会吗？”

    凤澈挑起眉梢：“所以呢？”

    向晚想了会儿，忽然就打了个哈欠，顷刻之间就如霜打的茄子一般有气无力道：“所以我现在累了，要睡会儿。”

    说罢，她就身子往身后的车壁一靠，同时伸手拍了拍前面的帘子，“喂，冰条子，你赶车慢点，别摔着你家王爷！”

    前头驾车的朝阳听见这句话嘴角一抽——什么别摔着王爷，分明就是不要摔着她才对！

    不过虽然对向晚这句话不满，朝阳还是微微放慢了马速，而马车内，靠着车壁的向晚已沉沉睡去。

    凤澈看了她片刻，随即取过一旁的毛毯盖在了她身上，须臾，将视线投向窗外。夜色一片浓郁，只听得车轮碌碌碾压地面的声音，一如这金元朝内，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已波涛翻涌的朝堂。

    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三王府，只不过凤澈不在，马车外就只有一个秦朝阳。

    看见向晚的眼神，秦朝阳面无表情道：“不必看了，王爷已经先进去了。”

    向晚撇了撇嘴，利落的从马车上跳下，一出来才发觉这天儿真不是一般冷，而同时身上还披着凤澈那件披风，她记得当时进马车的时候她是解下过的，也就是说这是凤澈给她披的？

    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向晚也顾不得很多，风一般的冲进了府里。

    还真是困，累了一天，她得回去好好休息不可，不然明天办案可没精神！

    次日一早，向晚便醒了过来，陪意儿用过早膳之后她便不过多停留，打算再入宫去看看情况。

    昨夜天黑看不清，也许今日去看看会有什么意外收获。

    出府的时候才看到秦朝阳坐在马车上就等在外面，看见她出来直接从马车上跳下来道：“上去吧，王爷吩咐我送你入宫。”

    向晚挑了挑眉，上前两步道：“那可真是劳烦秦大人了，让你一个正四品副将给我这个五品仵作当车夫，还真是不敢当！”

    “哼！”秦朝阳给了她一个轻蔑的冷哼，在她上车之后，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便风般的飞了出去。

    向晚在车里面差点摔了个大跟头，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形，直接就拍了拍前面的车壁道：“冰条子，你要谋财害命啊？你再这么对我，我可告诉你家王爷去了！”

    秦朝阳在外面气得不行：“成天就知道拿我家王爷给你撑腰，仗着王爷宠着你，还真飞上天了！”

    不过他这话也只敢嘀咕，在颠过向晚一下之后车子到底是稳了下来，向晚这才放下心来，暗道这个秦朝阳没良心。

    前日若不是她给他的解药，他那张猪脸能消肿么？过河拆桥的家伙！

    总算是到了宫门外，向晚从马车上下来，秦朝阳却站在宫门外并没打算进去，向晚回过头来看他，秦朝阳眼角一抽直接开口道：“你以为皇宫是什么人说进就能进的？非皇上传召，旁人是入不得内的。”

    他这么说倒是叫向晚有点傻眼，他是四品官员都不能随便进，那她岂不是更不能进了？

    看见向晚的表情朝阳便已经猜到她心中所想，翻了个白眼道：“上次王爷给你的火凤玉佩可带了？”

    向晚在怀里摸了摸：“……好像没带……”

    朝阳见她摸了半天好似真没找着已经是气得想吐血了：“那可是王爷的信物，在军营那可是能调动十万大军的，你这女人居然这么不放在眼里，连带都不带……”

    向晚神色一滞，虾米，调动十万大军？

    卧槽，这么重要的东西凤澈给了她？艾玛，她这是有多大的面子？

    “意思是说那玉佩绝对价值连城了？”

    “价……”朝阳气得不想说话，他直接就转过身翻上马车，向晚急忙追上来喊道，“喂，冰条子，你别走了——”

    朝阳停下白了她一眼道：“你连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想着钱，那你就活该呆在这宫门口进不去！”

    说罢，也不管向晚怎么喊他，直接就打马离去。

    向晚气得跺脚，可是奈何人又跑不过马，只能在原地骂爷爷骂孙子。这大冷儿的天，把她一个人丢这里，看她回去怎么治他！

    身上摸了摸，好像是真没带，向晚走到宫门口，看守卫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尝试着也面无表情往里闯，立刻便被那些侍卫伸出剑来拦住。

    那剑寒光闪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她急忙后退一步谄媚一笑：“我等……我等还不行吗？”

    退至一旁角落，向晚踢着地上的泥土等凤澈出来，等了都快半个时辰了，也没见半个人影，她猜想着凤澈会不会直接去命案现场了？

    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自己不能傻等，向晚抬头看向高高的宫墙门，眸光一瞥，忽然就想到了什么。

    她离开大门往别处而去，在一不远处的树下找到了枯木枝，将枯木枝折断做成简短的倒勾，然后又从一旁找了草藤搭成长绳之后，直接往宫墙之上扔去。

    这翻墙爬院子的事儿，放到现代那是手到擒来，在现代比这更高的楼那可是不计其数！故而向晚轻而易举便翻到了宫墙内，只不过在她刚刚解下腰间的草藤，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了两个禁卫军走了过来。

    她身形一顿，来不及扔掉草藤，只能撒腿就跑。

    哪儿隐秘哪儿钻，哪儿安全哪儿去。

    那些人开始只是问“什么人”，后来干脆就喊“抓刺客”，这下可把向晚吓着了，可是被一群人追她又下不来台，只能拼命的跑。她身子灵活，速度又快，转瞬之间便跑了整个御花园，自己没累着却把一群禁卫军给累得半死。

    而这么做的结果就是，她一人跑上百人围堵，那场面可是相当宏大。

    但到底向晚只是女子，又没有前世高强度锻炼过的身体，因此没过多久她就缴械投降，蹲在地上大叫道：“我不是刺客，我是京兆府尹张大人手下的向仵作，昨夜还被皇上陪着剖尸呢！”

    这话一出，那禁卫军小分队队长却是丝毫不领情：“既然是张大人手下，那为何私闯皇宫？私闯皇宫乃是大罪，不论什么理由，都该格杀勿论！”

    “等等……”向晚急速喊停道，“我原本是带来令牌入宫的，可是半路令牌掉了，守卫大哥不让我进来，可是三王爷今早离府的时候又说了，要是我在他下早朝之前不赶到尚明宫查案就要我的脑袋，我这也是没办法才出此下策，这位守卫大哥，你行行好，通融通融……”

    向晚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神情来，强调自己情非得已。

    “三王爷？”那小队长听说这个，眉心拧了拧道，“你当真是来查案的？”

    “是啊，是啊！”向晚点头如捣蒜，“不信你们去把三王爷或者张大人随便叫一个来，他们保证认识我！”

    那队长犹豫了片刻，冷声道：“张大人一下朝就被皇上叫到御书房去了，至于三王爷，你确定他会来救你这个小毛贼？”

    向晚嘴角一抽，什么小毛贼？她堂堂五品仵作好不好？

    但是这会儿也不是她逞能的时候，也只有苦往心里咽。

    “这位大哥，这是信物，你把这个交给三王爷，三王爷一定回来领走我的！”

    她可怜兮兮的说着，将那把凤澈送给她的匕首小心翼翼放到那分队长手里，同时在匕首下面小心塞了一张银票，同时在那个小队长手心拍了拍，果然，那小队长一看见银票，眼睛立刻朝周围瞟去，见没人注意，这才立刻将银票和匕首收起，故意脸一板道：“好，你在这儿等着，你还有你，随我亲自跑一趟！”

    因为百来名禁卫军围着她，所以向晚只能蹲在地上画圈圈，心里却气得要死。

    早知道就把玉牌戴好了，不然何必受这种气，被这么多人守着，活脱脱跟上学的时候迟到在教室外罚站一样，那下课一到，隔壁教室同学一拥而上看着她跟看个稀奇物种一样，那叫一个尴尬，而她现在面临的就是这样一种情形。

    凤澈到的时候，只见得向晚一个人蹲在百来人中间，嘴里也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手中拿着根木棍一个劲儿的在地上戳，走得近了，才听到她口中的碎碎念：“圈圈你个叉叉……”

    “……”

    直到眼前出现了一袭绛紫，向晚才猛然间抬起头来，一眼便看到凤澈莫可奈何的眼神，她顿时站起身来，嘿嘿一笑：“三王爷，你可算来了！”

    末了又发现手里还拿着个木棍，急忙扔掉，再次嘿嘿一笑。

    凤澈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抚落她头上因为之前扯藤条而掉入的碎叶，淡道：“皇宫什么地方你也敢闯，真不要脑袋了？”

    向晚顿时就露出受到惊吓的神情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道：“真会杀头啊？”

    凤澈挑了挑眉，意思是你以为呢？

    向晚顿时就苦了脸：“五品大员也不例外？”

    凤澈倾了半分身体贴到她耳边：“本王也不例外。”

    啥？

    向晚正想说怎么可能？凤澈忽然就瞥了她一眼，她这才知道他只是玩笑，顿时脸上一热。

    手腕一重，凤澈转身看向那小队长道：“扬侍卫，向仵作本王这就带走了。”

    “王爷请。”面对凤澈，那小队长那个点头哈腰，向晚气得轻哼了一声，这才被凤澈拉着走远。

    “你倒是越来越有能耐了，一园子的禁卫军追着你，还要本王去领人。”

    到了尚明宫外，凤澈松开她的手，淡然立在那里，眉目皆写着莫可奈何。

    向晚嘿嘿一笑，讨好的走上前来道：“我这不是官职低进不来吗！”

    凤澈挑了挑眉：“本王给你的玉佩呢？朝阳没跟你说？”

    说起这个，向晚就悔啊，顿时将头瞥到一旁：“那啥……我忘记带了。”

    凤澈神色一顿，最终是叹了口气：“你这丫头，到底是个没心性的。”

    啥叫没心性？

    向晚抬起头来，凤澈却已经看向别处道：“走吧，只有三日，我们今天必须得有点眉目。”

    向晚撇了撇嘴，立刻跟着他往前走。

    的确，只有三日时间，今天算是第一天，若想三日破案，今天必须要有点眉目。

    第一个要重新勘察的地方自然是火灾现场。

    再次走进尚明宫，所见到的与昨天并没有什么不同。张承英和季礼都被皇帝留在了御书房，所以这会儿只有她和凤澈单独行动。

    找了一圈儿，并没有发现什么线索，昨夜火势太大，整个尚明宫正殿几乎被夷为平地。

    脚上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到，向晚一个不查，一跤摔倒在地上，嘴里叼了一嘴的灰，那叫一个晦气！

    凤澈原本站在远处，这会儿见她摔了一跤，急忙上前将她扶起来，见她并未受伤脸色这才缓和，道：“怎么了？走路也不看着点？”

    向晚一边拍着身上的烟灰，一边狠狠跺了一脚道：“气死了，叫你绊我！叫你绊……”

    跺到第二脚的时候，她忽然动作顿住看向脚下，凤澈一怔，也往她脚上看去，却并未看出什么受伤的痕迹，却只见得向晚又抬起脚来跺了跺，然后喃喃道：“好像是空的……”

    凤澈一顿，随即脚往上一踩，当即便伸出手来：“匕首给我。”

    刚刚他领向晚来的路上便已将匕首给了她，所以这会儿向晚急忙将匕首交到他手里。

    凤澈蹲下身来，用匕首在下面花开一道口子，立刻就看到一旁黑漆漆的洞穴，看样子应该是密道什么的，他随即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

    向晚知道他必定是在找机关口，急忙也四处查找起来。不过她找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忽然就听到叮铃一声，那烧毁了的床榻自动旋转起来，待旋转至一半，床榻移出的地方露出了半个口子，向晚顿时便走上前去瞅了瞅：“还真有密道啊？”

    凤澈松开机关口，朝那黑漆漆的洞口看了一眼，却并未急着进去，只是看了看四周道：“看来火烧尚明宫的真正目的并非什么良贵人性命，而是这个密道。有人怕密道被人发现，所以故意制造了一场大火，却没想到弄巧成拙。”

    向晚这才恍然大悟，却只觉这古代人真是拿人命不当命：“只是不知道这密道是通往哪里……”

    凤澈回头看了她一眼，旋即道：“你等本王片刻。”

    他出去了一会儿，回来之后手里便拿了一个火把。

    向晚走到密道口瞧了瞧，发现居然是没有梯子下去的，正想着要不要再去拉个藤的时候，凤澈从身后走了上来道：“我们下去看看，记得一会儿不管看到什么都不要声张。”

    向晚点了点头，正想问这黑灯瞎火怎么进去，忽然就腰上一紧，随即身体一下子腾空，她惊得赶紧抱住了凤澈的药，后者低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待向晚再回神，人已经踩到了实地面上。

    她松了口气，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还挂在凤澈身上，顿时身形一僵，急忙松开他道：“那个……现在该往哪儿走？”

    脸上火辣辣的灼烧一般，向晚暗道一声见鬼了，从前可从没有这样的情形，她向晚何曾有这般境地过？

    凤澈却似没有注意到她的窘迫一般，看向左右两边的两个通道，选了右边一个道：“这边。”

    他本向前走了一步，却又突然停下回过头来，向晚差一点就撞到了他身上，凤澈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跟紧我。”

    似乎又回到了幻影门的皇陵里。

    向晚怔了一下，没有多说什么，提起裙摆便跟她往里走去。

    密道很暗也很潮湿，两个人走了一段时间之后竟然就直接从里头走到了宫外，并没有什么奇特之处。

    看来这一条只是一条普通的通往宫外的密道了。

    可是密道有两条路，另外一条路是通往何处呢？

    两人对视一眼，倒是极有默契般的重新入了洞中，向晚跟着凤澈脚步不离，直至到了刚刚下来的地方，选了另外一条路。

    越往里走，里头越幽深，似乎还隐隐泛着幽冷，向晚走了没多远便感觉手凉脚凉，几乎是她的手刚刚变得冰冷下去的时候，已有源源不断的热流从两人相握的指端涌了过来，向晚张了张嘴，正想说自己还受得住不用他输真气的时候，忽然只觉一道疾风袭来，她未来得及做出反应，凤澈忽然就抱着她身形一偏，滚落在地上，抬眸的时候，正见是一枚暗器就钉在他们身侧的墙上。

    身子被压得动都动不了，向晚抬起眼的时候凤澈也看向她。而此刻的情形是刚刚为了躲开暗器，洞中太过狭窄避不开，所以凤澈直接抱着她躲过的同时两人一同滚到了地上，而这一回总算不是向晚压着他了，而是他压着她。

    第一次被一个男人压着，向晚只觉身体的每一寸细胞都僵直了，她虽然成天喊着要把这个那个都收入后宫，但那仅仅只是嘴上说说，当真的发生的时候，她绝对是鸵鸟，就正如此刻。

    她盯着凤澈看了好半会儿，凤澈的目光也落在她脸上，有那么一瞬间，她似感觉出他向来清淡的眸光中的深幽之色，可也仅仅只是一瞬罢了，凤澈已轻咳一声站起身来道：“这边通向的只怕不是什么普通地方，我们小心些！”

    他伸出手来扶向晚，向晚犹豫了下才将手放进他的掌心，等再度站起来的时候，她这才点了点头，道：“你放心吧，跟人的本事，我不会差！”

    凤澈没再说什么，兀自走在前面，只是这一次却并未过来牵向晚的手。

    走了大约有一刻钟左右，中间时不时能听到上头脚步踩过的声音，应该就是上面巡视的禁卫军，等走了小半个时辰之后，头顶上便没什么动静了，然后眼前的密道忽然就断了头，前面是一堵墙，而且是封死的墙，那些堆上的土看得出来是新填上去的，凤澈拿火把照了照，道：“看来我们来迟了，这密道已经填了一段时间，向来是凶手决定火烧尚明宫前便开始封闭这里。”

    向晚点了点头，看了看四周道，“可是这里是哪里呢？”

    凤澈看了看头顶，淡道：“我们出去再说。”

    向晚遂没在说什么，等两人出来，刚刚关好密道口，便见了两人从外面进来，不是张承英和季礼又是谁？

    向晚见到两人本想按规矩先行礼，却忽然就发觉两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有些古怪，她正想问他们看什么呢，一回头看见紧跟上来的凤澈，顿时一冷，随即开始转头看了一眼自己身后，顿时嘴角一抽。

    靠，她后背全是泥土，凤澈身上也沾了不少，这怎么看都在怎么像……打野战……

    想到那三个字，向晚眉毛立刻抖了抖，直接看向二人道：“两位大人刚到吧？皇上都聊了些什么？”

    问到正事上面，两人倒是立刻收回了打量的目光对视一眼，随后季礼先开口道：“不知三王爷可还记得西宇国？”

    凤澈自后头上来，倒是神色不变，即便自己身上沾了泥土也丝毫不减狼狈的姿态，闻言只是挑了挑眉，眸光却分明有些冷淡：“怎么？雪城又出了战事，所以皇上又让你么来游说本王了？”

    “下官不敢！”两个人立刻应声回答，极力看了张承英一眼，迈出一步道：“从前雪城有王爷坐镇，可是受了边关十年太平，可是自从王爷回京之后雪城的防御便一落千丈，渐渐土崩瓦解，而西宇狼子野心总想侵犯我金元朝，这一次更是凶恶，直接斩杀了我金元朝两员大将，皇上震怒，这才找我们来想让王爷想一想计策……”

    凤澈听完，却是冷笑一声道：“三年前自本王交出了兵权便已料到今日局面，两位大人不必再劝，本王心意已决。”

    这么一说，张承英和季礼都没话说了，凤澈随即将头转向向晚道：“走，我们去找找密道的另一头到底是通向哪里。”

    向晚一怔，看了一旁的张承英和季礼一眼，这才快步跟了上去。

    凤澈脚步很稳，直接从尚明宫出来往北，时走时停。

    向晚看了看方向，不由得询问道：“你该不会在底下还记得上面的路吧？”

    她大约知道底下的密道是这个方向，但也仅仅只是猜测而已，可是看凤澈的样子分明就是知道这条密道，而且连上面的路也算计得一清二楚！

    只见得他脚步再一次顿住，闭上眼睛片刻再睁开，这才看向向晚道：“这没什么难的，只需记住下面的方向和所走步伐即可。”

    “你说的倒好听啊，可那密道分明就是山路十八弯，又隔了那么老远，再记得路线从上面也找不出完全一致的路啊？”

    凤澈微微一笑，却并不做解释，只道：“你跟紧本王就好了。”

    向晚这才没有说话，跟着他继续朝前走去。身后，张承英和季礼也跟了上来。

    跟着凤澈一路走，一直走到了一处荒凉的院落，而前面除了一个荒废的院落之外，再无别的建筑物。

    向晚眼尖，看到院子里竟然有个扫落叶的老公公，既然上前去问，可是刚说了两句话便见着那公公伸出手来摆了摆，又指着自己耳朵咿呀个不停。

    向晚一怔：是聋子，听不见？

    她顿时气馁，转身回来道：“看来想破这案子真有点难了！”

    张承英和季礼面面相觑，而凤澈在看了那荒废的院落片刻之后，忽然就跃身而起，人至屋顶，看向远方。

    向晚上不去，只能在下面等他，好不容易等到他下来了，却只见她一脸凝色。

    向晚顿了顿，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你上去后看到了什么？

    凤澈看了她片刻，忽然就顺着密室出去的方向看了过去，缓道：“本王看见了一座府邸，是你向家定北侯府。”

    向晚原本还在整理衣衫的泥土，闻言动作一顿，有些不可置信般的看向凤澈，凤澈接触到她的视线，眸色缓缓沉下道：“看来这件事很可能跟定北侯府脱不了干系。”

    一旁的季礼张承英闻言都同时看向向晚，随即张承英开了口：“为何王爷断定这件事跟定北侯府有关？”

    凤澈将刚刚发现密室的事情与他们说了，同时道：“这里是另一个密室通向的地方，只是中间被堵了，所以本王猜测这边所到达的地方必定是与尚明宫真正想连的地方。”

    两人一同瞧向前方被层层围墙堵着根本看不见的定北侯府，季礼忽然就开口道：“向姑娘是向家人，如果这件事情跟定北侯府有关，那向姑娘岂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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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不要什么女人都乱上眼（月票月票月票！）

﻿    凤澈淡淡瞥了向晚一眼，道：“虽是向家人，却亦是京兆府衙的人，张大人你说是吗？”

    张承英被点名了，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连忙应道：“那是，向姑娘可还是皇上亲封的正五品仵作呢！”

    向晚闻言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微微一笑道：“这会儿也就只是怀疑而已，算起来，这件案子疑点重重，我们还得从长计议。”

    这句话倒是说进了众人的心坎里，季礼点了点头道，“如果说凶手的真实目的是封住暗道，那的确是定北候比较可疑，毕竟尚明宫曾经是贵妃娘娘的寝宫，而定北候正是五王一派，恰巧已故良贵人是皇后一党，皇后与贵妃明争暗斗多年，这也符合五王爷的心性。”

    凤澈听他说完没有说话，也不知对这句话究竟认不认同。

    向晚听完之后，伸出食指点了点眉心，缓缓来回走动起来：“你们还记不记得贵妃娘娘的死？”

    闻言，三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向晚，向晚却是看向凤澈道：“贵妃娘娘虽然是服食丹药中毒而死，可是她死的时候，是有身孕的。这件事情刻意被皇上压了下来，但是事实却是掩盖不了的。”

    “显然这个孩子不是皇上的，那几位大人想一下，这个孩子会是谁的？贵妃娘娘既与外人有染，她身边的宫女太监必定是有知情者，毕竟，这样的事情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

    “如果有知情者，那这个知情者现在何处？孩子父亲又在何处？”

    这话问得张承英和季礼都是一脸怔色，倒是凤澈，有些赞赏的看了向晚一眼，微微一笑，“不错，这件密道如果单纯只是贵妃与定北侯府连接的密密地，那为何却有两道出口？另外一面出口又是通向何处？离那里最近？也许，这才是整件案子的答案。”

    这话说得张承英和季礼顿时恍然大悟，“是了！我们竟然忘了这一茬！贵妃与五王定北侯府是一个党羽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就算眼下被查出有这么一个密道，顶多就是被皇上苛责一顿，也不是什么大事，可是，如果这密道通向的是另一个地方，一个欺君罔上的地方，那……就是大罪了！”

    凤澈淡淡笑起来，“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另一道出口处走一番。”

    几人点了点头。

    向晚正准备跟着走，一眼又看到了走在前面的凤澈身上的脏污，而自己后背是什么情形也是清清楚楚。她脚步微顿，立刻就快走几步 来到凤澈身后，拉了拉他的衣袖，在凤澈停下脚步疑惑看她的时候，向晚压低声音道：“我们不该先换件衣服吗？”

    凤澈的目光自她身后瞟过，淡淡一笑，“好，那就去换。”

    如果向晚知道凤澈带她来的是何处，她绝对不会主张要换衣服。

    醉雨宫。

    向晚原本是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的，只是当宫人们上前给他请安，其中一名明显资历年长的宫女上前来欢喜道：“三王爷怎么不提起知会人来通知一声，娘娘这会儿正在小憩，奴婢这就前去通禀。”

    向晚听到“娘娘”二字，隐约便猜到了什么，凤澈淡淡摇了摇头道：“姑姑不必打扰母妃休息，今日纯粹因意外弄脏了衣服，过来换换，待明日，本王再专程来给母后请安。”

    音姑姑闻言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这才看到他衣服好似沾了泥土，也是在这时才留意到他身后站了个女子，顿时一怔，“这位是……”

    凤澈回头淡淡一笑：“向仵作，眼下在京兆衙门任职。”

    他介绍得简单，然而殊不知向晚的名字早在给贵妃验尸的时候已经传遍了后宫，音姑姑闻言，目光在向晚身上落定，有些讶然，“原来是向仵作。”

    她躬身请了个礼，随即道，“既然王爷另有安排，奴婢便不留王爷和向大人，这就去命人准备干净的衣衫。”

    凤澈点了点头，那音姑姑立刻让一名婢女来领了向晚去了偏殿，又亲自带凤澈去了另一头偏殿。

    原本换衣服过程顺利，向晚也没将这事儿放到心上，只是从偏殿房间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正好看到外殿立了个人。一身宫装，雍容华贵，虽有三四十岁却保养得特别好，看起来只有二十多。

    肤若凝脂，面如芙蓉，鼻梁秀挺完美，眉恰如远山之黛。是标准的古装美人，一只金色金步摇垂落下来将那张倾城面容衬出几分雍容之色，虽生得极美，但是一双凤眸却有些清冷，具体的说，是看她的目光有些冷淡，淡淡的凝视打量。

    虽然殿内没有其他人，但是向晚只看了一眼便立刻猜出眼前女子的身份。怪不得凤澈凤羽虽为兄弟容貌却大不相同，却原来一个继承了父亲一个继承了母亲，而凤澈与眼前女子眉宇之间像了三分，尤其是那双凤眸，如出一辙。

    唇角勾起一分笑意，向晚缓缓躬身，不卑不亢请礼道：“微臣见过萧妃娘娘。”

    她是皇上亲封正五品仵作，虽然不入朝堂，却列在官册，称臣子丝毫不为过。

    “你就是羽儿娶进府的四夫人？”

    然，萧妃却故意忽略了她那一句微臣，直接说了这么一句，向晚只一顿，便笑道：“那已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微臣是京兆府衙的向仵作。”

    从女人的直觉，她知道这个萧妃不喜欢她，而从她的表情和话里，这个女人显然不止不喜欢她还反感她！

    果然，萧妃冷斥了一声道，“微臣？身为羽儿的姬妾眼下却住在澈儿府上，向仵作果然是胆大妄为与众不同。”

    向晚想了一会儿，道，“七王爷休弃我的事儿，萧妃娘娘不可能不知道，既然是休妾，那自然是嫁娶各不相干，先不说我眼下只是借住三王府跟三王爷之间清清白白，就算是有什么，那也与七王府无关。”

    萧妃拧起眉看着她，似是不料她这般伶牙俐齿，“如果你对澈儿敢有什么企图，本宫一定不会让你如愿以偿，你信不信？”

    向晚淡淡理了理身上的衣袍，“信，怎么不信，微臣怎么斗也不可能斗得过娘娘不是？”

    她虽是说着这样的话，态度却无半点恭敬诚意，萧妃看了看她，冷冷笑了一声，“最好是如此，否则本宫会让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之后，萧妃又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她离开，偏着头想了想她的话，忽而就一笑置之。

    皇宫啊，真不是个好地方！看来以后最好还是不要进宫里来查案的好！

    出去的时候，正见了萧妃与凤澈站在一处，正在说话。

    知道向晚出来，萧妃也没有回头，只是伸出手来抚了抚凤澈刚刚换上的新衣，用两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你已成年多年，母妃次次想为你寻一门亲事却总被你回绝，如今，母妃也不想勉强你，但是你也要擦亮眼睛，不要什么女人都乱上眼，母妃是过来人，看女人可比你准。”

    这意有所指的话谁不明白？

    向晚装作没听见，淡淡立在一旁，凤澈转眸睨了她一眼，这才将目光落在萧妃身上，却并不接话，只淡淡一笑，转了话题，“先前还听音姑姑说母妃在歇息，看来是儿子叨扰到母妃休息了，儿子在这里请过。”

    向晚看着凤澈笑得一脸淡然的脸，心里啧啧了两声，果然是老歼巨猾啊，这转移话题的功夫简直是炉火纯青。

    萧妃看了看他，到底是没有再说先前的话，只是懒懒摆了摆手叹道，“你们兄弟两个，倒是一个都不让我省心，罢了，你去吧，这头整日疼得很，我先进去歇歇。”

    凤澈闻言，扶住她的手送她入殿，“母妃的头痛症还没有好些吗？”

    萧妃一叹，“多年的病根子了，哪里说好就好？”

    两人再说了什么，向晚是听不见的，待凤澈再出来，她挑了挑眉立在那里道，“下次换衣服你可得早说地点，要是知道还要见你母妃，那我宁愿脏着也不来！”

    凤澈看了她身上新换的衣衫一眼，是一条暖黄色的长裙，她平日鲜少打扮，这黄群倒将她衬得明媚不少，闻言，勾了勾唇，“怎么？母妃说了让你生气的话？”

    向晚撇了撇嘴，“那倒也不是，只不过吧，这皇宫里的女人各个勾心斗角的，累得慌。”

    说完，她便抬步往前走，凤澈看了她的背影一眼，顿了顿，淡笑着跟了上去。

    两人出宫的时候，张承英季礼和秦朝阳都在，显然就等两人出来。

    五人一行往刚刚寻到的出口而去，很快便到了地方。

    出口在南，所对的是京城最繁华的地段，凤澈目光在一旁丛林上扫过道，“尚明宫虽被烧毁，密洞却未毁，如果本王猜得没错的话，这两日，这出口所通向之人必定还会返回来消灭证据。”

    他目光淡淡落在张承英和季礼身上，“这两日，就烦劳张大人季大人多派些人手守株待兔。”

    张承英点了点头，看向洞口一眼道，“王爷放心，只要那人前来，必定是有来无回！”

    凤澈点了点头，又看了一旁的密林一眼，忽而便对着身侧的向晚道，“随本王走走？”

    这话说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向晚却早已从他之前的眼神中猜到了他所想，耸了耸肩，“随意。”

    反正现在是上班时间，他是老板，她的时间自然都是他的。

    凤澈勾唇一笑，这才迈步往一旁的密林方向而去。

    他换了一身素色长袍，虽是素色，但是袖口和衣襟处却绣了绣工精巧的云锦，再加上衣服质地上乘，这一身衣衫更加衬出他的出尘气质，清雅绝伦，卓然不凡。

    向晚看了一会儿，只觉得养眼极了，一旁的朝阳忽然就撞了她一下道，“喂，王爷都走了，还不跟上？”

    向晚这才回过神来，瞪了秦朝阳一眼，迈步跟了上去。

    密林里头的路并不好走，看得出来，这里平常应该没什么人来。

    向晚凑到凤澈身边，看着前头被密林挡得严严实实根本什么都看不见的前路道，“你确定这里面会有什么收获？”

    凤澈低头看了她一眼，眸中笑意深了几许，“本王说过是来寻线索的？”

    “那还用说吗？这里离集市那么远，方圆两三里路都毫无人烟，就算是有人想要半夜和贵妃私会，那也没有时间天天往这边跑吧？而且这里与皇宫就一墙之隔，有什么动静在晚上又尤其明显，所以我想啊，这密林之内肯定有什么暂借隐藏身形的地方，譬如茅屋破庙之类的，别告诉我你不是这么想！”

    凤澈眸中薄笑更浓，“本王倒是没有发现，晚晚何时竟与本王心意相通。”

    “什么心意相通，这只是基本推断能力好吧！”

    凤澈似乎是认同的点了点头，眸光往四处浓密的林中路段瞧去，忽而停下脚步，拉了向晚一下，“等等。”

    向晚一怔，看向四周，倒是并未发现什么不同。身后的朝阳及时走上前来，立在凤澈身后看了一眼四周，道，“这林中似乎是有些不正常，王爷稍等，属下先去探探路。”

    凤澈点了点头，朝阳随即握住手里寒剑，警惕的往林中走去。

    不知是不是向晚的错觉，原本还没什么异样的林中忽然好像起了迷雾，而且还有阵阵幽冷的风扑面而来。

    终于被一阵风吹得有些哆嗦的向晚，忍不住往凤澈身后靠了靠道，“为什么我觉得这林中好像忽然之间阴冷下来了一样？”

    凤澈看了她一眼，淡淡前移半步，似有为她挡去冷风之举，“你没有感觉错，这里面的确阴冷了不少。”

    向晚一怔，抬起头来看他。凤澈的目光却自林中各处扫过，淡道，“刚刚本王便觉得这林中隐有不对，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向晚又是一怔，细细想了下道，“这么说来，刚刚你并非觉得这林中是那人藏匿之处，只是单纯看到这里可疑才进来？”

    这么说，她分析错了？

    凤澈微微一笑，低下头来看她，“你没有分析错，只是对方显然不会做的那么浅显，因为这里俨然已经成了他的私人地盘。”

    也就是说，什么搭个茅屋破庙的太lo了，人家高级到将这整个密林都变成自己的藏匿地？

    “那照这么看，对方可不好对付！”

    向晚也跟着看向密林，秦朝阳不知去了哪里，这会儿也没听到什么动静，不知道他有没有事。

    凤澈似乎是看出来她在担心什么，淡道，“放心吧，朝阳武功好，寻常情况不会难倒他。”

    向晚这才点了点头。

    两人等了一会儿却依旧不见秦朝阳回来，凤澈看着林中越来越浓郁的迷糊，伸出手来扣住向晚的手腕道，“看来对方是不想放我们出去了，既然这样，我们只有主动出击了。”

    向晚被他拉着步入林中，“这迷雾的味道怪怪的，该不会有毒吧？”

    凤澈淡笑了一声，“的确是有毒，不过这只是寻常瘴气而已，呆久了才会有反应，所以我们只要快点寻到出口出去，没什么大问题。”

    向晚点了点头，跟着他的脚步往前走，雾越来越多，也就渐渐越来越看不清楚路，到了后面，向晚根本就不知道哪儿是哪儿了，只感觉这里面好似突然之间变成了一个迷宫，根本走不出去。

    待脚下再踩到什么东西，向晚低头一看，赫然便是她之前做的印记，顿时一脸灰败之色，“我们迷路了，又走到了原地！”

    凤澈低头看了一眼，微微凝了凝眉。

    “扶紧本王。”

    “嗯？”向晚显然还不明白什么事情，凤澈已经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随即向晚只觉得脚下忽然就腾了空，再回过神来，人已至半空，风扑面而来，有些冷，不过这飘飘然的感觉却也格外畅快！

    在一颗树枝上停下，只见得底下一片朦胧，根本看不清半个人影。

    “这里看来情况复杂，本王先送你出去，你先行回府。”

    向晚看了四周一眼，有些怀疑，“你确定出得去？”

    凤澈淡笑，“不相信本王？”

    她还在他怀里，近在咫尺瞧见他脸上的笑容，简直就是勾魂夺魄，向晚顿时不自在的撇开眼，咳嗽了一声，道，“嗯，你最厉害了行吧？”

    凤澈没再说什么，只是扣着向晚腰际的手指紧了紧，随即向晚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再次腾空。

    她急忙抱紧了他的腰，两人的身形在密林中的树枝上穿梭，向晚不得不感叹有轻功就是好啊，回头她也得学学，这飞天遁地的，比坐飞机都刺激！

    忽然只听得两道“嗖嗖”声从密林中传来，凤澈抱着她身形一转，避过飞来之物，落在一旁的树枝上。

    向晚眼见着原本空无一人的密林忽然之间窸窸窣窣，一看就知道是不少人藏入，她顿时抓紧了凤澈，“看起来有好多人。”

    凤澈揽在她腰上的手紧了紧，将她更紧的拥在身前淡淡一笑，“不必怕，这些人，朝阳就可以解决。”

    话音落，忽然就再次见了两枚暗器飞了过来，凤澈眉目一动，手一伸，便见他修长的指尖已扣了两片叶子，向晚也没看他怎么用力，那两片叶子便以箭般的速度迎上暗器，“叮”的一声将暗器砸落，同时继续朝着暗器发射来的方向而去，然后便听见了两声闷哼，以及人砸落在地面的“噗通”声。

    他的功夫向晚也不是第一次见，故而倒是不觉得奇怪，而与此同时，密林之中忽然便出现了一道黑影快如闪电。向晚仔细看去，这才发现正是朝阳。

    她其实没怎么见识过朝阳的功夫，正想看个究竟，凤澈却忽然揽紧她的腰低道：“走吧。”

    向晚急忙伸出手来在他身前挡了一下，“那啥，我就不能不出去么？”

    凤澈看了她两眼，又看了身后两眼，这才道：“确定不出去？”

    向晚急忙点头，又开始从腰上摸东西，“放心吧，我可以自保。”

    凤澈看那细细的腰肢上被乱七八糟的东西塞得鼓鼓的轻叹一声，终究是没再坚持送她走，却也是在同时，探手入怀，从里面掏出一个东西递给她。

    向晚乍然看到眼前一团黑乎乎的玩意儿还未注意，这会儿抬头顿时怔住，待喜滋滋将东西接了过来，她惊讶地看着凤澈道，“你什么时候取回来的啊？这可是我的宝贝，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她话音落便快速上档，同时对着虚空做出标准状态，随后将枪一收，赫然是满意至极。

    凤澈闻言却是挑起眉稍，“一枪在手天下我有？”

    向晚急忙嘿嘿笑了两声道，“你是不懂，这个东西可厉害着呢，比你那什么飞镖杀人都厉害，只是这里缺了一样东西，因为太精密，造起来耗费时间，再加上这玩意儿杀伤力太大，我吧，还是以慈悲为怀的，不忍心！”

    凤澈只觉自己眼角似乎是挑了挑，她慈悲为怀，他还真没看出来，上次把朝阳毒得那么惨，那像是慈悲为怀的人做出来的事情么？

    不过他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无视向晚睁眼说瞎话的精神，看了一眼那头朝阳轻松解决对手的身影，目光顿了顿。

    “怎么了？”

    看凤澈脸色凝重，向晚目光看向前面，彼时朝阳已将林中人解决得差不多，她也没看出来有任何不妥的地方。

    “看来这里，是冷幽绝的地盘，我们很可能误打误撞，再次进了他的地盘之中。”

    向晚一怔，看了四下一眼，“冷幽绝？还真是他？这么说来宫里的事情真跟他有关系？”

    凤澈眉目自四处扫过，淡道，“**不离十。”

    向晚咬了咬银牙，冷幽绝的厉害她是知道的，这密林之内，表面看是一个迷局，实际只怕是一张网。冷幽绝因为身份见不得光，武功也是偏向邪门歪道一类，而今日这样一个迷宫般的网中，将三人困在中间他好有所为是他的特长。那到底凤澈从哪里看出不对了呢？

    向晚目光忽然就朝那边的朝阳看了过去。

    林中并没有什么不对，而凤澈脸色却凝重成那样，刚刚的时候，虽然知道这里不好闯，乃至后面看到那么多“林中人”，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而这会儿却突然沉眸，必定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二当她目光落在远处的朝阳身上，似乎也隐隐找出一分不对来。

    朝阳的手法她虽没怎么见，可眼下这杀人的方法未免太残暴了些，之所以说残暴，是因为他出手又快又狠，几乎是招招夺人性命，她虽然不了解朝阳的武功，但对朝阳其人还是了解一些。

    朝阳虽然表面上冷冰冰的，性格又轴，跟冰条子似的拧也拧不动，但是心肠绝对不坏，或者说白点就是绝对不会这般杀人。

    他此刻的手法好似没了血性一般，根本就是招招毙命！

    向晚想起凤澈所说的冷幽绝，忽然脸色一变看向他，“朝阳……不会被控制了吧？”

    凤澈没有说话，可表情分明就是默认了。

    靠！这个冷幽绝！

    老是使这一招，还要不要人活了？

    “那现在怎么办？”

    凤澈回头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道，“现在出去，只怕是不可能了，冷幽绝此刻必定在这密林之中，不然，寻常的幻术不可能奈何得了朝阳，这一次，必定是他亲自出马。”

    他又看向那头已经只剩下最后两人的局面，眸光微微垂了垂，“从这一刻起，你寸步不离的跟着本王，记住，要屏除一切杂念，不然像冷幽绝这般织幻术高强的人，你稍稍分神就会被他控制。”

    向晚想起上一次自己被控制伤了凤澈的事情，急忙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外袍，“好，我记下了！”

    凤澈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没再说什么，手再次伸出的时候，一旁的书上一截树枝忽然自动断裂飞到了他的手上。

    一截树枝在手，凤澈这才看向远处已杀完人此刻暴利得像个狮子一样四处找人的朝阳，低道，“不要看他眼睛。”

    向晚一一记在心里，凤澈这才抱着她飞身而下，朝朝阳而去。

    在秦朝阳身后停下，凤澈声音微沉，“朝阳，看清你身前人是谁，不要被幻术控制。”

    朝阳转过身来，向晚只粗鲁瞟了一眼便看到他眼睛里似乎是有一道红光，不过她不敢细看，只能看向他的双手。

    朝阳看起来没什么反应，只在一步步靠近他们。

    凤澈揽在向晚腰上的手缓缓松开，改为握住她的手指，再次叮嘱，“跟紧本王。”

    向晚点了点头。

    那一头，只缓步走了几步的朝阳忽然疯癫一般的巨剑向他们奔来，凤澈眉心一动，手中树枝直接打在他的眉心，在秦朝阳眉心四周留下一道血痕，“朝阳，取你眉间血断你心头事，醒！”

    凤澈蓄力于树枝上，向晚只觉他周身都泛出紫光，尤其那树枝之上紫光更甚。

    那个“醒”字落下，紫光便飞速朝朝阳袭去，朝阳被一道紫光袭过，浑身一僵，就立在那里静立不动，凤澈伺机又是一道紫光过去，“朝阳，看看你对着的人是谁？”

    然而，这道紫光却没有如愿落下，只见得凭空之间紫光忽然消失于无形，而秦朝阳原本已经凝滞住的带红色妖异光芒的眸子忽然之间又光芒大盛，与此同时，原本虚空的朝阳身边忽然就出现一道人影，像是凭空所变，不是一身黑衣的冷幽绝又是谁？

    凤澈顿时带着向晚急退一步。

    “三王爷，向姑娘，好久不见。”冷幽绝略显妖异的眸中掠出一抹诡异的笑意，看着二人，“这里本不是为你们而设，却没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既然如此，那就新帐旧帐一起算，今天，你们可别想再出这里了。”

    凤澈扣着向晚的手指，闻言笑了笑，倒依旧是淡定闲适的模样，“既然未到最后便是胜负未定，冷门主是不是把话说得太早了些？”

    向晚其实也不知道他这份从容淡定究竟是胸有成竹还是只是一种习惯，但是看到他这般模样，心里到底是安定了几分。

    “太早了么？”冷幽绝勾唇一笑，“今日可不是在幻影门，也没有您三王大军，还是你三王爷觉得你有三头六臂，能三番五次从我这里逃脱？”

    向晚怕自己被冷幽绝再次控制，一直全部心神都用在跟随凤澈上，即便是冷幽绝的出现，她也不敢太看他，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被控制。

    “这句话本王也送给你，你冷幽绝纵然本事再高，也绝不会有三头六臂，今日，那就由本王取下你的首级，免去金元朝祸乱！”

    “找死！”这个冷幽绝显然不是什么大气之人，被凤澈如此一激，顿时动了怒，一道掌风袭来，那黑光好似一团黑气直朝二人扑来。

    凤澈脸色没什么变化，伸手一挥，紫光过顿时风平浪静。

    冷幽绝脸色一变，忽然之间再一次凭空消失，显然如果论真功夫，他绝对打不过凤澈，但是他身形鬼魅，善于幻术，暗杀，这才是真正棘手的地方。

    看见他骤然消失，向晚急忙就往凤澈身边走近一步，同时握紧了他的掌心。

    凤澈一边看着已经要袭上来的朝阳，一边低头扫了向晚一眼，同时将她往怀中带了带，身形急速后退。

    朝阳却如一只刚出牢笼的狮子，挥起剑便一脸狰狞之色的往这边跑。

    凤澈正欲挥起树枝去拦，忽然之间却只听得空中传来“啪”的一声，随即冲在半路的秦朝阳身形忽而顿住，随即脸上出现十分怪异的神情，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是极其安慰，总之在原地表情怪异的维持了片刻之后，忽然就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凤澈几分诧异，低头看了向晚一眼，“你……”

    “就在刚刚，我将里头的子弹包里加了十倍的秘药，现在看来，倒是起作用了！”

    凤澈一时间眸中神色似乎是有些错愕，又似哭笑不得，只是看了她手里的枪一眼，良久才回道，“嗯……的确起作用了。”

    他随即眸光看向四处，冷幽绝原本想控制秦朝阳对付他们，如今算盘落空，不知道他会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

    骤然之间，向晚只觉腰间一紧，随即身子急速后退，她当时还未反应过来，周遭忽然风声大作，而凤澈手里的藤枝直接击打在虚空中，而虚空里显然又似有什么阻力一般，将他的力道全吸了过去。

    向晚是看不到人的，不过显然凤澈是能感受到的。

    他动作不急不慢，手上力度沉稳有力，对于冷幽绝的进攻只做防守，紫光与黑光交错，风力袭得向晚几乎睁不开眼睛。

    忽然之间，手上一紧，她是看不到人行的，可是分明能感觉手腕被人擒住，不用多想，绝对是冷幽绝。

    这种感觉不得不说有些诡异，与此同时，凤澈藤枝朝这边一击，手上的力道便有凭空消失，而凤澈这边力度稍稍用力，向晚便被他直接拽入了怀中，而同时他飞身而起，忽然就蓄发出一道紫光朝刚刚的方向击去，也是与此同时，向晚并未看清他的动作，忽然之间两人四周一道紫色圈形的光芒大盛，然后是“轰”的一声，四周被紫光打到的树木全都“劈啪”裂开，而隐隐中空气中似乎是传来了一声闷哼。

    然后凤澈再次拥着向晚飞身而去，两人置身于树梢之上，紫色的光芒源源不断从他身上用处，狂风四起，吹得四周的树木哗啦作响。

    而同时他闭上眼睛，一把一首从他手心飞出，以箭般的速度飞至半空。

    这招向晚在皇帝寝陵中见过，是让北窟三鬼闻风丧胆的“玄天飞剑”。果然匕首一出，场面忽然间就有些宏大，那风吹得人是真心晃悠得很，向晚怕自己一个没站稳，摔下去，急忙伸出手来抱住凤澈的腰。

    他倒是似乎没有感觉一般，于是向晚就越发大胆，偷偷抬起头看向他的脸。

    他此刻是闭着眼睛的，眉心隐隐似有紫光闪过，再加上容貌清雅俊美，看起来好像都不是凡人似的。

    她这一看就不可收拾，专盯着他瞧去了，连四下风声如何消失都不知道。

    凤澈缓缓睁开眼睛，正对上向晚花痴的眼色，后者微微一怔，他旋即拥着她自树梢跃下，看着她还未收回的视线，挑了挑眉，“还没看够？”

    “呃……”向晚急忙收回视线，看向周围，这一看倒是大吃一惊，“咦，瘴气怎么散了，冷幽绝走了吗？”

    凤澈应了一声，“上一次文昌帝皇陵中本王便能感到他似有内伤，这一回他显然伤势未愈，知道再打下去必定两败俱伤，所以这才又走了。”

    向晚点了点头，眸光在四下搜寻，终于看到趴在那里还一动不动的朝阳，拧起眉头道，“他怎么办？我那秘药下去，他没有个三天三夜是醒不来的。”

    凤澈眸光看向朝阳，顿了顿，旋即道，“那可未必。”

    向晚顿感疑惑，她配的药那可是绝对药力极猛，旁人休想解开的！

    只见得凤澈松开她缓步朝朝阳走了过去，手指在朝阳身上几处穴位点过，最后手指似掌风割破他眉心取出一滴血来，这才看到朝阳悠悠转醒。

    向晚倒是觉得这手法新鲜，正要走过去，忽然感觉周身似乎有异样，而同时那头的凤澈似乎也是感觉到了，回过头来，脸色猛然一变，“晚晚……”

    他身形急速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向晚的手腕已被人扣住，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说话，忽然就感觉到掌心一麻，然后那麻意顷刻之间袭遍全身，向晚直接眼睛一闭便晕了过去。

    那一瞬，她心里直把冷幽绝祖宗八代都骂了个遍！奶奶的要是真敢动老娘，老娘绝对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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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您老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6000+求月票！）

﻿    醒来的时候，四周是叮咚的水声，向晚睁开眼睛，入目是素白的床幔和明晃晃的石顶。石壁因为石洞常年的潮湿，染上一片绿油油的石苔，向晚看了片刻，忽然想起昏迷前的事情，猛地坐起身来，顿感一阵无力。

    她歇了片刻，看了一眼四周，只见她所待的地方似乎是一个石洞，洞内相对来说比较简陋，不过摆设的东西却半点不含糊，比如她身下的这张大床，看起来似乎很考究，雕花和实木一看就是上等货色。

    向晚勉力下了床，这才发现床下面没有放鞋子，而她身上也是一身单薄，虽然还是之前的衣服，可是外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猛然间想到什么，向晚往腰上一摸，顿时脸色一变。果然，她配置的药都没了，还有衣袖里的银针、怀中的匕首，全都没有，活脱脱就是一个弱女子。

    伸出手来给自己把了把脉，确定自己是被下了软骨散一类的药，这才浑身无力向晚轻叹了口气。

    这里必定是冷幽珏的巢穴无疑，只是不知道他抓她来究竟想干嘛。既然自己能活着醒来，便说明他暂时不会杀自己，那他绑自己是要干嘛？

    石室内是真的冷，可是又找不到衣服，地上还没有鞋子，向晚盯着自己光洁的脚丫子看了片刻，最终还是咬了咬牙，下了地。

    没想到千般算计最后还是到了那个妖孽的洞穴里，也不知道他想好了什么法子整她，没办法，谁叫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直接赤着脚走过冰冷的地面，向晚走到洞口才发现这个洞穴并不止一个洞，而奇怪的是外头竟然也没看见什么人。

    她继续顺着洞穴往外走，竟然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外洞，因为她分明看见前面一片亮光，那是从外面射进来的！

    “别动！若是再往前走，他们就是你的下场。”

    身后忽然响起一道幽冷的声音，向晚身形一僵，回过头去便看到冷幽珏一身黑衣立在她身后，然后他轻轻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个半圈儿，一团黑气便自他指尖溢出，往前面洞口而去，然后忽然之间，刚刚还空无一人的洞口陡然之间站了一地人，而且各个面色惨白眼窝深陷眸中还泛着血红色，一如之前的皇陵，不是人偶又是什么？

    向晚忍不住便吸了口凉气，随即回过头来看身后的冷幽珏道：“你抓我来干什么？”

    冷幽珏一双冰冷妖异的眸子在她身上上下打量，勾唇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来，道：“你随我来。”

    向晚顿了一顿，这才跟上他的脚步往里走。

    就在她刚刚住的洞穴旁边，有另外一个像是书房的地方，冷幽珏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进去。

    向晚看了里头一眼，撇过头来晃了晃自己洁白的脚丫子：“好歹来者是客，你是不是给我一双鞋子穿？”

    冷幽珏冷笑一声，也没见怎么动，向晚便看到一双鞋子仿佛自己长脚了一样移到自己脚边，她也不客气，捡起来就穿上，又看到一旁有挂好的衣服，不过不是女装就是。

    但是她这会儿冷得厉害，管她是男装还是女装，直接取了一件最厚的袍子便往身上一裹，这才走了进去。

    冷幽珏看她身上裹着自己的衣服，眼角跳了跳，却到底是忍住了没有立刻发脾气，只是冷声道：“把你那天伤我的东西的方子写下来，写好了，本门主就放你出去。”

    向晚一怔，原来这个家伙打的是这个主意！

    也是，上次武功那么高的冷幽珏都被她的炸药伤着了，他一心复国，只怕是想到了要将这个东西做武器用，所以才费尽心思把自己撸了来。不过向晚也不是吃素的，想让她把药方交出来，那是不可能的！

    她制药保护自己，那是自保，若是将方子交给冷幽珏造出炸药来，那她就是千古罪人，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可能去做，即便是丢了这条小命！

    倒不是她有多清高，而是人活着总要有点良知有点原则，而这个，就是她向晚的原则！

    闻言，她顿下身形回过头来看着冷幽珏道：“这个我恐怕真做不到！”

    冷幽珏当即眉目一冷：“敢耍花样？信不信我将你变成和刚刚那些人偶一样的行尸走肉？”

    向晚当即皱巴了脸道，“冷门主，真不是我不想写而是我根本就不会写！你那么神通广大，肯定知道我的底细！我曾经吧，是侯府庶女，一来不得宠，二来长得又不好看，从小就是小姐身子丫鬟命，府里的人都拿我当丫鬟使唤，我哪儿有时间去学习认字啊？”

    “好不容易嫁到了七王府吧，又是个不受宠的妾，七王爷不待见我，平日里我的吃穿用度也被府中夫人管家苛责，哪儿会认字那么奢侈的事？”

    冷幽珏莫名其妙的眼角抖了抖：“既然不识字，那总会说吧？你来说我来写。”

    他抬起步子就要进书房，向晚却是陡然面色一滞，怔怔的看着她。

    冷幽珏见她不动，抬起头来顿时脸色一黑：“怎么了？连说都不会？”

    “冷门主，我上次制的药吧，是从前在一户农庄一个老伯教我的，那老伯家里穷，也买不起什么东西，而那个东西的配方都是他从山里挖的，我吧，别的不好，记性倒是不错，所以后来吧，我都是自己去山里挖，至于叫什么，我真不知道啊……”

    “向晚！”

    忽然一阵厉风过来，向晚急忙伸出手来护住眼睛，冷幽珏人已如鬼魅般到了她身前，“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他并未做别的动作，可是向晚却觉得脖子勒得不是一般疼，而一团黑雾就如同一条绳索勒在她的脖子上越缠越紧。

    “唔……”向晚脸上涨得通红，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指向自己的嘴巴，做出“我说”的唇形，脖子上那团黑影这才骤然除去。

    “咳咳……”

    向晚花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来，看着冷幽珏道：“……您老脾气能不能不要这么暴躁？”

    冷幽珏冷眸撇着她：“废话少说，若是让我知道你胆敢耍什么花样，我定不放过你！”

    “我哪儿敢啊！”向晚眸光瞥到一旁的书桌上，道，“这样吧，我虽然不会写字，可我会画画，我画出图形你看吧，你再让你的手下去找，你看这样成吗？”

    冷幽珏冷哼一声，不耐烦的挥了下手。

    向晚立刻就转身往书案而去。

    她不会用毛笔，这会儿却是刚好派上用场。冷幽珏的视线落在她拿笔的姿势上，眼角忍不住抽了抽，却是别过头没有去看。

    等了片刻，听到向晚似乎是翻了好几张纸，他这才回过头来，缓步走了过去。

    他刚走到书案，向晚已经将笔一放，拿了一摞纸来递给他，“画好了，你看看。”

    冷幽珏有些怀疑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一刻钟不到，她就画好了？

    等接过画一看，他的脸色猛然间变得铁青起来，抬起头来恶狠狠瞪着向晚，“真当我这么好戏耍？那你就去当你的人偶吧！”

    眼前一阵阴风袭来，向晚下意识想躲，不过这身体被下药了，反应度真的是慢很多，一下子就被那道阴风蒙住了眼睛，然后她脑中一片混沌，猛然间就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不动。

    冷幽珏盯着她看了一眼冷哼一声，大步就走了出去。

    再醒来还是在那张床上，向晚停顿了三秒，这才缓缓转头看向洞口。

    没有什么动静，一如她之前醒来一样。

    向晚起身，这一次床边居然有衣服和鞋子，她穿戴整齐便缓缓往外走去。

    从洞口是可以看到外面的，但是当她走到洞门口的时候却忽然觉得双腿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着一般，越往外去，腿上越重。

    才几步路，向晚便出了一身汗。也猜不透这是什么功夫，反正冷幽珏的武功各种奇怪，有时候看他跟个上天遁地的神仙没什么两样，哦，不，应该说是妖精更合适！

    变化多端，行踪鬼魅，不但会幻术，还会七十二般变化一般，最最神奇的一个就是隐藏身形！

    脚上的重量已如千金重担，向晚彻底走不动了，只有喘了口气，缓缓往回走。

    说来也神奇，她越往回走，脚上越轻，直至彻底回到刚刚休息的洞内，那脚上的牵绊立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简直立竿见影！

    向晚在自己的床上坐了下来，左看看右瞅瞅，确定洞里面没有人，这才将双手拢到一处，缓缓探出手来给自己把脉。

    她刚刚醒来便觉得恢复了些力气，脉象也正常了许多，看来冷幽珏给她服的药应该是有时效的！

    身上所有的东西都被拿走了，好在头上的珠花还在。

    向晚取出两朵珠花来，从石洞内捡了一颗石头，然后将珠花往石头上摩擦。她这么做是想让珠花有尖端，这样便于她拿珠花当银针用，毕竟她现在手脚无力的，珠花用来杀人还好，要是治病，那也太粗了些，刺进皮肤得多痛！

    用石头打磨特别快，很快，她便弄好了，向晚取出珠花来刺进身上几处醒目提神的穴位，果然整个人都精神了不少！戴这个做完，她又将珠花插回发间，继续在床上睡觉。

    外面什么天色里面不知道，洞里有火把，向晚再次醒过来是被自己的肚子饿醒的，可是想要出去又根本不可能，她就只好站在洞里大叫冷幽珏的名字。

    叫了半天，没半个人回应，她气得吐血，这个家伙，居然这么虐待她，回头要是落到她手里，看她怎么报仇雪恨！

    因为实在是太饿，向晚便坐在洞口等冷幽珏回来，也不知道自己是等了多久，只觉得几乎要饿晕了的时候，冷幽珏这才出现在了她的面前，可是他手里并没有吃的。

    向晚有气无力看了他一眼，哼唧道：“冷大哥冷大爷冷门主冷殿下……你该不会真要饿死我吧？你要知道的我都告诉你了，你要是不行，那你带我出去找呗……我保证会给你找到就是……”

    冷幽珏冷冷看着坐在地上几乎缩成一团的她，冷哼一声：“过来。”

    向晚看他身形走了出去，急忙就站起身来要跟上去，可是身体是真的发软，她才站起身便无力摆了摆手道：“不行……已经饿虚脱了……走不了路了……”

    冷幽珏回头看了她一眼，也没见怎么动作，向晚忽然就整个人自动朝他移了过去，惊得她一下子一个激灵站起身来。

    冷幽珏冷哼了一声，指了指另一边的一个石洞道：“那里面有野物，自己去弄。”

    向晚闻言，真想翻个白眼，但是顾及到自己此刻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体，她也就懒得跟他计较，快步朝那边跑了过去，这一回，脚上倒是没有任何捆绑物。

    好在这边存食物的山洞里有柴火，她架起火堆，将肉架上去烘烤，没过多久就有香气传来。

    总算是吃饱喝足，身体恢复了不少力气，向晚转身打算回房，经过冷幽珏的卧房，发现他在里面打坐，也不知道是不是又在练什么邪功。

    向晚虽然对功夫不懂，但是大抵能猜到高手练功的时候不喜人打扰。

    她在外面看了会儿，正想着用什么法子好对付他的时候，那里闭着眼睛的冷幽珏忽然就开了口：“送她回房。”

    这个“她”指的显然是自己，那谁来送？

    向晚正疑惑间忽然就听到身后来了动静，她一回头，只见着一个惨白着脸的人偶站在自己身前，机械般的伸出手来要拧她，向晚急忙后退一步，避过他的手指，看着那张瘆人的人偶脸，皮笑肉不笑：“我自己走，不劳您费力！”

    人偶停在原地，向晚已经一阵风般的回了自己房间。

    第二天一早，向晚警戒的发现屋子里似有不同，猛然睁开眼睛便看到冷幽珏抱着手臂一脸冷色的站在自己床前，她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冷幽珏对她的动作冷斥一声：“穿上衣服，跟我出去。”

    向晚挑了挑眉，冷幽珏已经先一步离开了石洞。

    等穿戴好衣服出来，发觉洞里头已经没了冷幽珏的身影，向晚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洞外，才发觉他就在洞外等着自己。

    “哪里有？”

    向晚看了他一眼，顿时知道他问的是什么浅浅勾了勾唇，“上次用来伤你的玩意儿都是在三王府附近的几处地方，我把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别处哪里有，要是去那里的话，你确定要去？难道不怕被三王爷抓了？”

    这话多少有点激将的意思，向晚也是故意这么说。

    有些人吧，激将法对他绝对无用，比如凤澈，那厮成天一副淡定闲适的样子，内心只怕是稳如泰山，这幼稚的玩意儿他是免疫的。但有一种人吧，那就完全不一样了，譬如眼前的冷幽珏。

    从她自己目前的观察来看，冷幽珏此人心胸狭隘，足够孤傲，同时也是极其自负的一个家伙。对于自负的人来说，激将法百试不爽！

    果然，冷幽珏闻言冷冷挑了挑眉：“若是怕被抓，你以为你还会出现在这里？”

    他旋即抬头看向山下，“那就去，不过你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样，否则我一定让你后悔今日的决定！”

    “哎呀，我一个小女人会耍什么花样？唯一的特长就是剖剖尸而已，你也太谨慎了些！”

    冷幽珏不置可否，人已经走在了前面。

    向晚趁机打量了一眼四处，发觉这个地方好像自己没有来过，不过根据她的判断，冷幽珏一定还在京城范围内，所以，这次出来就是她唯一逃出去的机会了！

    正因为冷幽珏行踪鬼魅，所以就算凤澈那边怎么查也难查到他的藏身地，这会儿她主动要到三王府附近去，可一定要留下点线索，这样才能让凤澈找到她！

    既然外面的人进不来，她就只能自救出去了！

    既然冷幽珏要火药么，那她可就有了法子。

    有火药在手，她还怕谁？

    下了山后，山下有一辆马车，旁边站了个车夫，冷幽珏先坐了上去，向晚也不客气，直接抬腿走了进去。

    这马车显然比凤澈的马车简单多了，看来这个冷幽珏现在逃离在外日子也不好过。

    当然，向晚绝对不会傻到相信这里会是他新的据点，他盘踞京城那么多年，就算幻影门毁了，也不可能没有几个手下。

    马车缓缓往城内驶去，向晚才知道这里属于京城的一个郊区。

    “把这个服下。”

    车内忽然响起冷幽珏幽冷的声音，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便见他手里放了一颗丹药。

    她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让她乖乖服下怎么可能？

    “什么玩意儿？”

    “防止你逃跑的药，嗜心散。”

    啧啧，连药名都这么阴毒。

    向晚没有伸手去接，只是冷眼看着他道，“你都给我下毒了，还指望我给你找东西？你就不怕我研制好了来炸你？”

    冷幽珏闻言却是自信一笑，“所以我才让你服下这个。这个叫嗜心散又叫三日散，顾名思义，每隔三日就会毒发，倘若你在毒发前没有解药，那绝对会心脉俱裂而死，痛苦万分。”

    向晚瞟了那丹药一眼，又看了看冷幽珏，半响道，“下车的时候再服成吗？”

    冷幽珏挑了挑眉，忽然就将药丸往她身前一丢，而她就仿佛再一次被控制般不由自主张开了嘴，那药就直接溜进了她嘴里。

    向晚脸色顿变，掐着喉咙咳嗽了几下，知道是弄不出来了，就算弄出来冷幽珏也会逼她服下，故而没有动，只是怨怼的盯着她。

    冷幽珏显然对她视而不见。

    向晚气得不行，待马车再行了一段路，她忽然就脸色顿变，一把上前抓住了冷幽珏对的衣袖道：“不好了，不好了！肚子疼，开始了……毒发了！解药……快给我解药！”

    冷幽珏嫌弃的直接将她的手挥开，好似沾惹上什么脏东西一样，满脸怒不可遏之色瞪着向晚：“我警告你，不要碰我！”

    啧啧，有洁癖？

    向晚却是不管不顾，整个身子都向前一把抱住他的手臂哭道：“不行啊，冷门主，我会死的……我怕死……我不要死啊！”

    她好不容易挤出两滴眼泪，尽数往冷幽珏身上蹭直把冷幽珏惊得一下子跳开，挥开她整个人，气急败坏：“滚！”

    向晚缩在角落，委屈的掉眼泪：“不行啊……肚子痛死了……哎呀，好像要拉……”

    听到那个“拉”字，冷幽珏整张脸都写着不可置信，他简直是没想到身为一个女人竟然能如此不雅，这样的话也说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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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一身绛紫，清雅绝伦（4000+万更毕提前祝除夕快乐！）

﻿    “哎呀呀……不行了……师傅，快停车……停车！”

    向晚使劲的拍马车，一副憋不住的样子。冷幽珏脸色急变，大声道：“停车！”

    车子顿时停下。

    向晚再不管许多，直接就跳下车去冲进路旁边的树丛。

    她本来是想跑远一点，但是再往前走的时候这才发现脚上的束缚，心想着，这个冷幽珏关键时候还不忘记捆住她的脚，倒是个脑袋清醒的。

    确定马车那边听不到自己的声音，向晚立刻蹲下身去，直接用手指催吐。

    眼下她没有洗胃的工具，想要洗胃不可能，唯一最快捷的办法只有刺激喉口来解决。

    这一吐，真是胃都缩一起了，那个难受！

    早上没吃东西，吐的全是苦水，不过唯一让向晚庆幸的是，在她的奋斗之下，那颗刚刚吃下的药丸终于原封不动吐了出来。

    她心里当即那个喜，狠踩一脚之后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一顿，这才慢悠悠，一副十分舒畅的样子从林中钻出来。

    “哎呀，人有三急，这解决完了可真是舒服啊！”向晚摸着肚子，一副畅快淋漓的样子。

    冷幽珏坐在一边，嫌弃的黑了脸，到底是忍住了自己的怒火沉声吩咐车夫，“走。”

    马车这才又缓缓动了起来。

    向晚坐在冷幽珏对面，看他一副分明忍受不了又不得不忍受的样子，心里越看越乐。

    “冷门主，我这衣服好像有股味儿，这马车内有没有干净衣服给我换换？”

    冷幽珏猛然间抬起头，眼神一沉，那妖异的红光一闪而过的时候，向晚也被定在原地彻底不能动弹了。

    但是唯一还能让她接受的是，冷幽珏只是控制住了她的身体，并没有控制她的思维。

    她所报的地方离三王府有一里来路，而从这边过去，需得经过三王府门前。

    向晚本以为冷幽珏会绕道，却没想道，他竟根本就没嘱咐车夫，直接就走了这条最近的路。

    车帘子晃晃荡荡时常被风吹起，故而向晚能看到外面的路，不过外面想看清里面，却有点难了。

    离府门越来越近，远远的便看到府门口停着一辆马车，朝阳就在马车外面，须臾之后，从马车内走出一人，一身绛紫，清雅绝伦，不是凤澈又是谁？

    他的模样像是刚刚早朝回来，因为头上簪的是一个紫金冠，那玩意儿向晚记得他只会在平日上朝时才戴。

    冷幽珏瞧见她视线一眨不眨的盯着外面，也淡淡朝外瞟了一眼，看凤澈一行人入府，他转眸看着向晚一脸急切的表情，唇角一勾，笑得格外魅惑：“怎么？看到心上人了着急？”

    向晚眼看着那一行人已经跨入府门，心里对冷幽珏可真是恨死了，闻言，她回过头来狠狠的瞪着他。

    冷幽珏顿时笑了起来，似乎对她这般模样很是享受道：“刚刚还张牙舞爪的，看了一眼心上人就这么安静，情之一字，果然是最好的良药啊！”

    已经离开了三王府，向晚这会儿也不急了，也几乎是在同时，她发现自己能动了，皮笑肉不笑道，“那可不是？谁像你啊，无亲无故的，这辈子……啧啧，活得真是悲哀。”

    “你说什么？”冷幽珏猛然脸色一变，又是一团黑影朝向晚袭来，这一回，即便是脖子被勒得已经快断了呼吸，向晚也一动不动，只是冷眼看着她，最终在她彻底窒息前，脖子上的力道松开，冷幽珏转眸看向窗外，一双眸子泛出妖异的红光，“今日我暂且不杀你，若是你制不出药，我必定千方百计折磨死你！”

    向晚闻言，冷笑一声，舒缓了呼吸之后，她看着冷幽珏脸上的阴狠忽然就道，“你知道你的性格为什么冷血无情吗？就是因为你将自己陷入一个冰冷的世界中，因为你没有一个值得信赖的朋友亲人，所有在你身边的人就如同那些被你控制的没有体温的人偶，你和别人，要么只是利益关系，要么，就是死人与活人的关系，所以你从来不懂，不懂爱，也不懂被爱，他日结局注定凄惨而终！”

    “闭嘴！”冷幽珏分明是真生气了，眸中妖异的光芒越来越盛。

    向晚看着他的眼睛继续道，“你背负复国的使命有什么用？你苦心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幻影门被毁了，你想要依赖的五王爷如今也失了圣心，你完了，冷门主，你注定复国无望，到了地底下，你也无言去面对你的列祖列宗，尤其是文昌帝，你居然在他的陵墓中建立你们的地下夏周王国，只可惜，你让你的爷爷亲眼看到了你的失败，冷幽珏，你可真是孝心有加啊……”

    说这些话的时候冷幽珏的面色便极度不正常，向晚想起昨日被抓前凤澈说他受伤的话，猜想着这几日他必定在急于练功修复身体。

    都说练武不能急于求成，尤其是冷幽珏这种修炼邪功之人。曾经在陵墓的时候凤澈便告诉过他，这种功夫是会有一定程度的反噬的，而这会儿冷幽珏的情形，向晚虽然判断不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分明也感觉到他情绪的不受控制，故而便一步步激将，说着刺激他的话。

    偏偏冷幽珏的性子对激将法很受用。

    向晚趁热打铁，继续道：“这次贵妃娘娘服药过度死了的事情，估计五王爷没少怪你吧？你说你这人办事是真心的不靠谱，你连让贵妃娘娘保持美貌这么一点小事都办砸了，还因此毁了五王爷和你自己的大计，你说，你跟废物有什么不同，你就跟个废物差不多吧？”

    “闭嘴——”

    凤羽忽然双手一伸，原本四下封闭的马车忽然一下子爆开，他猛然间便眉心紧蹙，似是在压制什么。

    马车停了下来，估计车夫早吓得没魂了。向晚盯着这样的他，一面后退，一面话音不停，“你就是废物，你辜负了你冷家先祖，失去了苦心经营多年的幻影门，还和五王爷闹掰，你说你还会什么？你到底会什么？难道还不是废物吗？”

    “你……”冷幽珏忽然之间伸出手来按着心口，手撑在车壁上，一副十分无力的样子。

    向晚盯着这样的他，只觉这可是个绝佳的好机会，立刻就将头上的珠花握到了手中，紧盯着他，“怎么？不能接受？你就是不能接受这也是事实！你就是一个没用的废物，你永远也不可能复国！”

    如果说之前的话还能让冷幽珏保持理性，这一句话下去，他是彻底发狂了！

    “再说一遍——”他忽然间伸出手来，向晚的身子便一下子腾空，而他眸底此刻已经全然一片血红，面色亦是狰狞诡异，向晚知道他要彻底丧失理智了，忙的就大叫，“我说你永远也不可能复……”

    国未出口，身体忽然入断线的风筝一样砸向地面。

    此刻马车已经进了山道，向晚几乎在身体落地的瞬间便强忍着不适，爬起身来，火速朝三王府的方向奔，同时一边大喊“救命！”

    冷幽珏鬼魅般的身形忽然就堵住她的去路，向晚眼见了，迅速伸出簪子来扎他。可是簪子才下去，他的身形又消失不见。

    向晚也不管他是消失去了那里，立刻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同时抓了一把土灰，继续往前跑。

    奶奶的凤澈，你不是功夫好吗？你咋没有千里眼顺风耳？明明这儿里三王府才一里路，你倒是听到啊！

    她原本前跑的身体被高高悬起，冷幽珏的身形也出现在她眼前，可是就在他伸出手似要来杀她的时候，向晚忽然又看到他神情好像一阵恍惚。

    抓准了机会，向晚蓄力与指尖的簪子上面，在他还在挣扎之中的时候，猛然将簪子射入他的眉心。

    其实向晚没有想过自己会打中，她是觉得自己绝对不会打中的，但是恰恰是她这一簪子，冷幽珏忽然身形一顿，便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而向晚悬在半空中的身体也骤然之间掉落了下来。

    当即不敢有任何含糊，她抓起两把土灰一同朝地上的冷幽珏掷去，同时提起裙摆，大步朝前路奔去。

    也不知道冷幽珏到底有没有追来，向晚只知道拼命往前跑，就连鞋子跑掉了一只也不敢理。

    忽然之间，她便听得身后一声长啸，她回过头去便只见了原本衣衫整洁的冷幽珏忽然之间头发全都散了下来，而那间黑色的长袍迎风飞舞，露出里头红色的底子。

    黑红衬着他眉间的血色还有赤血的双眸，那模样活脱脱一只恶鬼，悬在本空，要不是向晚定力好，只怕真的吓趴下了。

    知道他这是彻底魔化了，要是不趁此机会赶紧走，只怕她就真的再也走不了了。

    向晚再不多耽搁，撒开腿丫子就超前跑去。

    一阵狂风袭来，直接就将向晚掀翻。

    她回过头去，便见冷幽珏形如魔鬼一般直朝她飞来，恍如地狱修罗，活食人肉。

    向晚知道，这一下她是彻底逃不掉了。

    可是就在冷幽珏的身形离她只有一米远的时候，忽然一道紫光从眼前划过，空气中涌出巨大的风流，向晚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这才看到前方一黑一紫已经斗得分不开身形。

    凤澈？

    向晚惊了一下，简直是不可置信。

    他还真有千里眼顺风耳不成？听到她的祷告了？

    身体骤然放松下来，向晚这才发觉全身上下都痛，那个冷幽珏简直不把她当人，这一摔又一摔的，稻草人也会摔得四分五裂，更何况她一个活生生的人。

    胸口有股腥甜涌了上来，向晚对着旁边吐了一口，看见一口血沫她倒是半点不觉得难受，反而畅快淋漓得很！

    “向姑娘。”

    有人从后面走了过来，向晚回过头去发现是朝阳，而在朝阳身后，黑压压一片大军，那个阵势真不是一般的吓人！

    那些侍卫将士迅速将尚在打斗中的冷幽珏围了起来，里外无数层，估计冷幽珏这一回是如何都逃脱不了了。

    向晚心里舒了口气，接着朝阳的手站了起来。

    脚上传来痛感，向晚看了看自己光洁的脚丫上全是血的模样，拧了拧眉，随后看向秦朝阳道，“你这会儿是醒了？”

    秦朝阳面色露出一抹黯然，道，“若非我大意，也不会陷王爷于险境，还得向姑娘受此磨难，秦朝阳在这里向向姑娘赔个不是，从前我有得罪向姑娘的地方，还请向姑娘大人不记小人过，谅解我。”

    向晚闻言，挑了挑眉。啧啧，这变化可真大啊，才一天不见，他竟然意识到错误了，敢情也对从前自己被控制刺了凤澈那一刀的事情释怀了吧？

    不过看他如此认真，向晚自然是不会伤他自尊心，伸出手来，锤了一下他的肩膀道，“我早就不记得了，大家不是一直是好兄弟吗？”

    虽然是和从前一样不正经的话，秦朝阳却难得的没有反驳，看向空中还在打斗的二人一眼道，“向姑娘这次虽然深入龙潭虎穴，却是帮了王爷的大忙，冷幽珏行踪向来鬼魅，为人又会隐术，很难让人抓到他，但是这一次，向姑娘却让他动了怒，导致急火攻心走火入魔，如此一来，王爷就好办多了！”

    向晚闻言看向空中一眼，显然对他的话还不理解，不过有一点她却是听懂了，“这么说，这次还是多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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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抱她回府（6000+除夕快乐！新年快乐！）

﻿    “向姑娘有所不知，走火入魔之人最忌惮真气外泄，可眉心正是全身真气汇点，向姑娘误打误撞的那一簪子使得冷幽珏真气溃散，这一次，他必定在劫难逃！”

    原来是这样！

    向晚看向空中二人，双眸有些发怔，“你也说了冷幽珏行踪鬼魅，那你们是如何发现我们的？”

    秦朝阳也看了空中一眼道，“姑娘被抓之后，王爷便派人全力追查，虽然没有确定具体的位置，但是我们的人已经查到了木耳山，而就在今早，有人看到山下停了马车，便迅速回来报告给王爷，王爷当即从宫里赶了回来。其实就算没有向姑娘那一簪子，王爷也已经做好了准备务必擒下冷幽珏，只是因为向姑娘，这件事情便容易多了罢了。”

    他话音落，身后忽而传来巨大的声响，向晚回过头去，正见了冷幽珏披散着头发人从空中坠落。她眸光一凝，另一头，有人一身紫衣从天而降，眉目淡雅，隽永卓绝。

    依旧是曾经那个凤澈，这一刻却让人惊为天人。

    向晚从未见过他用剑，这一次，他手中握着一把长剑，从空中飞落之时，那剑身隐约还有紫光，直至他整个人降落地面，那紫光这才收了回去。

    冷幽珏坠落地面之后便被底下早准备好的大军挥剑抵住，不能再动，而凤澈淡淡看了他一眼之后，这才回过身来，看向这边的向晚。

    彼时的向晚还有一只鞋子不见踪影，身上沾了些血，浑身上下狼狈不堪。瞧见他看了过来，向晚立刻想往他的方向走。然而才跨出一步，便痛得根本移不开脚步，流血的脚上那份痛感此刻简直锥心！

    她的身形险些跌下去，一旁的秦朝阳下意识扶住她，那边的凤澈见状大步走了过来，一下子将向晚扶住，低头看了一眼她光着的流血的脚后隐隐蹙了蹙眉，随即在几百大军的目光之下，直接伸出手来打横将向晚抱了起来，淡淡吩咐一旁的秦朝阳道，“剩下的交给你了。”

    秦朝阳立刻领命，“王爷放心。”

    凤澈随即抱着向晚大步向一旁的回旋身边而去，然后带着向晚直接上了马，打马回往三王府。

    被他圈在怀中，闻着他身上淡淡的异香，向晚这才回过神来，仿佛还有些不可置信。她一回头，似有所感的凤澈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微微一顿，似笑非笑，“怎么了？”

    猛然又转过身去的向晚，心头被异样冲刺，到底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凤澈的目光在她头顶停留了片刻，随即专心驾马。

    刚刚的地方离三王府并不远，所以不过小半刻钟便回了三王府。管家在门外候着，看见凤澈和受伤的向晚，急忙迎了上来，正要吩咐几个下人上前将向晚扶下来的时候，当先下马的凤澈忽而向向晚伸出手来。

    管家一愣，当即挥开那些下人。而这头，向晚看了凤澈的手一眼，有些犹豫，但当触到凤澈清澈温润的眉眼，她心下一动，随即大方伸出手来。

    凤澈将她抱了下来，直接抱着她往府里走，而这一回，向晚亦是大了胆，直接便伸手缠住了他的脖子。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完美侧脸，听着他胸膛有力的跳动，向晚终于知道心底的那一丝异样是因为什么了。

    她微微倾了倾身子，将头靠在凤澈肩头，好似疲累的模样。

    凤澈低头看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抱着她直接回了她的房间。

    向晚一回，意儿便涌了上来，一旁的陶姑姑看到向晚浑身是血的模样，吓了一大跳。

    向晚急忙从刚刚柔弱的状态转醒，回过头来看向一旁的意儿安慰道，“意儿乖，不哭，娘只是受了点小伤……”

    凤澈将她放到榻上，闻言看了她一眼，那眼中分明饱含深意，向晚看向他顿时嬉笑着道，“我今儿是不是功劳很大，王爷有没有打算好好奖赏我？”

    凤澈淡看了她一眼，又看向紧随着趴在床头担心得要哭的意儿，到底是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一旁的药房。

    拿了一些药出来，清儿已经端好了热水进来，替向晚仔细清理过脚上的伤口。

    意儿趴在床头，也不知向晚是说了什么话，这会儿倒是不再哭，反而笑得开心的样子。

    陶姑姑看见凤澈进来，急忙带了意儿出去玩，凤澈在门口顿了一瞬，这才走上前来。

    清儿看见他手里的药，正欲接过，凤澈淡看了她一眼道，“不必了，你先下去吧。”

    清儿一怔，却是急忙退下。

    凤澈随即走向向晚，道，“倒真没见过你这么没心没肺的，明明受了伤，倒是半点难过的样子都没有。”

    向晚闻言看了脚上已经被清理过的伤口一眼，勾唇笑道，“只是小伤而已，从前没少受过，不碍事。”

    闻言，凤澈挑了挑眉，“你从前还受过这样的伤？”

    向晚顿时想起来自己说错了话，她口中所谓的伤是在前世受过的，顿时嘿嘿一笑，“虽然不一样，但是也总受过伤不是……王爷是要给亲自给我包扎伤口吗？哎呀，真是受宠若惊啊！”

    她此刻将脚抬得高高的，方便凤澈上药，闻言，凤澈动作一顿，抬起头来看她，忽而就勾唇笑了笑道，“对于你帮本王擒拿了冷幽珏一事，这算作奖励。”

    “……”

    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儿，顷刻就有点忧伤了，向晚撇嘴看着他，“也就是说，除开这个赏赐之外，我没有别的赏赐了？”

    “难道这个赏赐还不够？”

    向晚嘴角抽了抽，那药洒在伤口上有些痛，不过对于她而言，完全在忍受范围内。凤澈看她不喊也不叫，手上动作未停，快速将她的脚包扎好。

    好在只是小伤，并没有扭到什么的。向晚看了看被他包扎好的伤口道，“这手艺不错啊，看来你从前也没少受过伤吧？”

    凤澈淡淡一笑，“本王从前行军，战场上杀敌无数，怎可能没受过伤？”

    “ 哦……”向晚点了点头，想想也是。

    忽然就见着他突然走上前一步，向晚因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被堵得一愣，正要说话，凤澈已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低道：“别动。”

    那嗓音沉得好像要什么似的，向晚顿时心肝儿乱跳，下一秒却察觉到脖子上有些凉，是药膏和他指腹拂过的感觉。她顿时嘴角一抽，知道完全是自己想错了，这几天被冷幽珏勒过好几次脖子，想必是留下伤痕了，她自己不知道，别人却很容易看得到。意识到他只是给她上药，并不是要那啥，向晚脸上顿时有些热。

    凤澈好似没看到她发红的脸一般淡道，“外伤是小事，内伤只怕还要修养几天，这几天你也不用去衙门了，好好在府里休养，待身子好了再去。”

    他离开半步，刚刚从他身上传来的淡香却似乎还萦绕在鼻端，向晚立刻点头如捣蒜，翻身往被子里钻，背对着他伸出手来挥道：“好了，我知道了，您老退下吧。”

    凤澈挑了挑眉，嘴角却勾起一丝淡笑，这才转身离开了她的房间。

    听到关门的声音，向晚这才伸手摸向被子中自己温度还未褪去的脸，只觉要是他再不走，自己真是糗大发了！

    男女这些事儿上，向晚未经历过，也从来不懂，而这会儿的她只如少女情窦初开，向来理智冷静的人，也难保生出些小心思。

    冷幽珏最终是被拿下了，而良贵人和贵妃的死也悉数被查出由他幕后主使，皇帝大怒，本该直接处死，但因近太后寿诞不易杀生，便判了终身幽禁。

    虽然最终还是未将五王爷牵扯进来，但无论如何，这件事总算是告一段落，冷幽珏这种罪恶多端的人，这样的惩罚也是自食其果。

    一连在床上躺了三天，向晚完全受不了了，待第四日一大早，她便收拾好自己去衙门了。

    张承英早朝还未回来，她便去找了师爷宋生，询问近几天有什么新案子。

    师爷一见她回来，倒是高兴得很，道，“新案子啊，倒是没有，这几天京城风平浪静的，张大人也是乐得其所，不过你回来了就好了，这下子师爷我就有人说话解闷了。”

    向晚看了宋生一眼，嫌弃道，“师爷，我又不是陪你聊天的，我是仵作，验尸，验尸才是我的本行！”

    宋生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道，“验尸虽是本行，可聊天才是生活啊！缺了生活只一味的验尸又有什么兴趣？”

    向晚随便翻了一卷卷宗看，闻言咧了咧嘴，“那我还是看资料吧！”

    宋生看了她一眼，倒是对她的态度一点也不生气，闻言，便从旁边的一个架子上取下来一个袋子递给她道，“看资料啊，你仵作应该是看验尸资料才对，来，这里全是往年一些仵作的验尸心得，你看一看？”

    向晚闻言，倒是打开来看了看，的确是一些往年的验尸心得，不过这些验尸心得比起宋慈的《洗冤集录》还是差了些，向晚翻看了几页之后也没什么兴致，不过眼下也的确没什么事情做，她也就耐着性子多翻了几页。

    其中有一项正是一桩杀人分尸的案子，而这个记录的仵作倒是心细之人，看这上面的记载，显然当时是查验得很仔细，正要问问这是谁的记载，忽然就有捕快在外面敲门道，“宋师爷，有人说在城西多水村发现了一具无头男尸，特来报案！”

    “无头男尸？”宋生和向晚闻言，面色都是一变。

    两个人急忙出来，向晚看着那捕快问道，“报案之人现在何处？”

    不料向晚竟然也在里面，那捕快闻言急忙道，“回向仵作，人就是大堂！”

    向晚闻言，立刻转身往大堂而去，师爷和捕快随即也快步跟上前。

    来到大堂的时候竟然发现凤澈和张承英都在。看到凤澈，向晚下意识脚步一顿，但一想到眼下有案子，立刻又走了过去。

    凤澈看到她果然在这里，眉目一顿，随即看着她道，“看来眼下，你想休息也休息不成了。”

    堂下就站了那个报案的村民，而看凤澈和张承英的样子，显然已经知道了发生何事。

    向晚这几天也是闲得发慌，她本来就是闲不住的人，闻言，看向一旁的村民道，“怎么回事？你把发现尸体的经过说一遍。”

    “回大人，草民今早去挑水的时候发现井底有名男尸，不止如此，还没有脑袋，当时我吓坏了，因为动静吵到了临近的村民，大家过来一看，一个个都吓傻了，我这才想起来报案，赶紧就来了！”

    向晚听得眉头一蹙，井底男尸，还没有头，那这显然是人为了？

    “你发现尸体是什么时候？”

    “大约是辰时一刻左右，我平常都那个点起来，今日是因为昨夜家中无水，当时天太晚没有去担，所以这才天刚亮就打算过去。”

    如今已是冬日，天亮的晚，辰时一刻恰恰是天亮没多久，而现在已经快到巳时了，也就是说已经一个时辰过去了？

    “张大人，事不宜迟，我们赶紧去吧！”

    张承英点了点头，看向一旁的凤澈，“这件案子看来不是普通的案件，还愿王爷也能一同前往！”

    凤澈点了点头，随即又看了一眼一旁只着单衣的向晚，对着门外的秦朝阳道，“郊外风大，朝阳，去马车里把晚晚的披风取来。”

    向晚这才知道，原来凤澈是回过王府之后听说她来了衙门特意过来一趟的。

    披风是一件淡紫色的，上头有柔软的狐毛，特别暖和，而凤澈今日依旧是一身绛紫，看上去如同情侣，这让向晚心里多少有些触动。

    凤澈给她系好，看了她一眼道，“身体可还受得住？”

    向晚没料到他这会儿居然还记挂着自己的身体，闻言勾唇一笑，“休养了这么多天，早已好得差不多，王爷不必忧虑。”

    凤澈点了点头，看了她片刻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因为事态紧急，一行人都没有乘马车，外面备了几匹马，向晚这才觉得凤澈的披风真正是起到了大作用！

    有捕快载着那报案人走在前面，一行人便跟着他们所指的路，打马而去。

    那位村民口中所说的多水村实在有些远，就是打马，也行了小半个时辰。

    众人来到事发地点，便发现村民将那口井围得水泄不通，听说是官府来人了，众人立刻自动散出一条路来，让他们进来。

    向晚走在凤澈身后，几人来到井边果见里头浮着一具无头尸体，尸体全身俱都浮出水面，看来离死亡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向晚从凤澈身后上前，看向井中的男尸，尸身已经是高度肿胀，看来里头已经**。

    向晚抬头看向凤澈，淡道，“安排人捞上来吧。”

    凤澈点了点头，看了张承英一眼，张承英立刻吩咐几个捕快上前，一起用绳子合力将尸体从井水里捞出。

    捞出的时候才发现尸体身上绑了一块沉石，也就是说，这尸体还不知道是浸泡了几天。

    一想到几天来很有可能喝的都是尸水，一众村民顿时一个个在旁边吐了起来，而尸体拉上来之后立刻有一股恶臭袭来，再加上那旁边村民的吐意，使得几名捕快也没忍住，一个个也跟着跑到旁边吐去了。

    向晚见此状况拧了拧眉。

    “不知谁家可有炭盆？劳烦借一个来。”

    闻言，家住附近的村民中立刻有人应声，不多会儿，便有炭盆取来，交给了向晚。

    向晚将炭盆置于尸体旁边，从箱子里取出皂角苍术放到炭盆中点燃焚烧，又另取了姜片和口罩。

    那口罩是她找了裁缝店的师傅所致，虽不至于遮挡尸臭，但遮着总卫生一些。

    戴好口罩，她将姜片交给秦朝阳，让她给几人含入口中，这才戴上自己特制的手套，走向了那具无头男尸。

    经过苍术皂角的焚烧，那尸臭果然轻了很多，向晚伸出手来，仔细查验尸体身上的伤口。因为尸体浸泡多时，这给查验制造了难度，所以便要查验之人格外仔细。

    因为需要验尸，向晚便让张承英吩咐那些捕快即刻将村民阻隔开，用人墙阻断众人视线，她这才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几人道，“腐尸太重，你们谁来给我当助手？”

    秦朝阳当先似要走来，凤澈淡看了他一眼，随即看向向晚道，“本王来。”

    秦朝阳当即道，“王爷，这尸体乃是秽物，您……”

    凤澈淡淡瞥他一眼，“晚晚碰得，本王怎么碰不得？”

    秦朝阳当即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张承英见状急忙道，“王爷，还是下官来吧！”

    “不必了。”凤澈淡淡扫他一眼，随即来到向晚身前，“需要本王做什么？”

    向晚神色一顿，随即道，“箱子里有口罩，王爷戴上。”

    秦朝阳闻言立刻就去箱子里去了口罩。虽然口罩两个字几人第一次听说，但结合向晚所戴之物以及字面意思，几人立刻就能理解。

    凤澈接过口罩戴上，到底是身姿样貌卓绝之人，即便是遮上口罩依旧俊美到让人挪不开视线。

    向晚收回目光，淡道，“帮我一起把他衣服脱了。”

    死人穿衣服和脱衣服一样难，这具尸体已经完全僵硬，又因为在水中飘浮多时，还是男尸，故而极其重，根本不是现在的向晚这副柔弱的身子可以驾驭得了的。

    凤澈点了点头，和她一起合力将尸体脱光。虽然是一具男尸，向晚一个女子在尸体身上按压摸索，在凤澈等人看来虽习以为常，但是那些村民就是另作他想了，纷纷觉得都眼前这女子着实令人诧异。

    尸体身上可以看到不同程度的损伤，像是抓痕，有些痕迹深入骨髓，那尖锐的利爪极像是动物所致，但若是动物，尸体绝对不会无头坠入井中，所以这定然是一起谋杀案无疑。

    向晚随即从秦朝阳送来的箱子中取出解剖刀，开始对尸体解剖。

    因为尸体浸泡过，颈脖割断的地方暂时不能判定出是死前伤还是死后伤，所以向晚只能通过解剖看看他其他的地方有没有什么致命伤的地方。

    从喉口开始下刀，紧接着是肺、胸腔、肝……一路往下。

    一个个割开之后，发现周身这几个器官都没有什么创伤，胃部亦是早已空空如也。向晚解剖完之后才道，“死者大约三十五六岁左右，死于三日前丑时左右，身上可见大小伤口，但均不致命，头颅被割下，切口整齐，未伤及旁侧血管，可见当时的凶器十分锋利，而且力道拿捏得当，应该不是普通人可以做到。初步断定，死者是被人割断头颅致死，只可惜尸体浸泡在水中多时，除此之外，我找不出更多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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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他们间接接吻了？（6000+新年快乐！求月票）

﻿    这话是对凤澈说的，但她的声音不小，一旁的张承英秦朝阳都听得到。

    闻言，凤澈点了点头，淡道，“先安排人将尸体运往义庄，这件案子的确不普通，不过既然发生在多水村，自然该从多水村开始查起。”

    向晚点了点头。

    凤澈随即站起身来，看向张承英道，“立刻派人去打听，看这附近谁家有三十五六岁的男丁失踪，速来禀告。”

    张承英点了点头，立刻着人去做，向晚这边开始取出针线来缝补切开的尸体。

    那些村民开始还不知道尸体被切开，但这会儿看向晚缝制时伸出的手上全是血，一个个吓得心惊胆战，胆小一点的，立刻就跑回自家屋里去了，剩下一些胆子大的还在看。

    尸体总算是缝好，几名捕快上前迅速将尸体抬走。

    向晚看向井周围，按说尸体被人割下头颅，四周应该有血迹才是，可是四周干干净净，半点痕迹也没看到。

    这几天天空晴朗并未下雨，所以被雨水冲刷痕迹一说便不成立，也就是说，这里并非第一案发地点，只是抛尸地而已了？那凶手究竟是如何将尸体运到这里的？

    被割下头颅必定会流不少的血，根本掩盖不住，那必定有运尸工具！

    向晚仔细在井边四周查看起来，忽然就发现一排被压扁的杂草。那些断裂的茎叶断处尚未枯萎，也就是说未超过三天，跟尸体的死亡时间吻合。

    而那窄小的痕迹看起来像是板车，板车是有两个轮子的向晚立刻从周围不远的另一边查看，这次的收获更多一些，地面的杂草茎中，有一滴血迹。

    向晚取出匕首将那一滴染了血迹的叶子割下，又仔细看了看周围，这才起身走到凤澈身侧。

    她将染血的叶子递给他看，凤澈只看过一眼便以了然，“既然此处有破绽又不是第一案发地，着人仔细勘察村庄四处，很可能哪个地方也有血迹。”

    向晚点了点头，看向张承英，“最重要的是找到死者家属，弄清楚当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张承英点了点头，看向向晚和凤澈道，“刚刚捕快来报，在多水村并未发现失踪人口，想来死者并非多水村的人。这会儿去临近村子排查只怕是需要一些时候，王爷和向姑娘不如先找个地方歇息，待找到死者家属再通知你们？”

    向晚没说话，凤澈闻言看了四处一眼道，“不必，张大人且先去安排别的事，我和晚晚去村子里走走。”

    向晚闻言看了凤澈一眼，凤澈亦垂下眸光看她，很清淡的眼神，向晚却一下子看出他心里的打算，勾唇一笑。

    凤澈亦浅浅笑了起来，随即转过身，往人群中离开。

    看到他们中有人出来，村民自动让出了一条道来。

    向晚跟在他身后，走过多水村的乡间小道。多水村村民很多，道路窄小而多分叉，小巷无数，若是陌生人进来很容易绕晕。

    即便是前世经过训练的向晚也有些迷糊，还是凤澈带着她走出来的。

    “那口井是多水村唯一的一口井，坐落于村子中央，多水村结构复杂，寻常人抛尸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条并不熟悉的路，尤其当时黑灯瞎火，也就是说凶手很可能对多水村很了解，要么是多水村的人，要么是多水村的熟客。”

    这点分析，凤澈显然也是赞同的，低头看向向晚，“除此之外，还有什么结论？”

    “那就是尸体身上的结论了。”向晚这会儿知道他是故意有此一问，偏着头看他，“从刀口可看出凶手用刀力度绝对不小，要么是练家子要么是常年使刀之人且力气大的。还有从运尸这一点看，必定也不是个力气小的，女性么应该不可能，应该是身材魁梧的男性！”

    她话音落，忽然就听到一声响，两个人齐齐回头便见着一村妇在后院劈材。

    那村妇手法娴熟，劈材的时候一刀一个，又快又准，向晚视线微微凝了凝，显然是觉得奇怪，凤澈看着那妇人片刻忽而就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向晚点了点头。

    在农家院外敲了敲门，那妇人听见了，抬起头来，见是两个陌生人微微有些疑惑，却还是上前来问道，“不知公子小姐有何贵干？”

    凤澈尚未答话，向晚已经笑起来道，“我们路过此地，有些口渴，不知可否向大嫂讨口水喝？”

    那妇人一听说是来讨水的，顿时笑起来道，“当然可以，公子小姐快进来吧！”

    两个人进院子之后，那妇人便去厨房拿水，向晚看她走了，立刻就走到她刚刚劈材的地方拿起了斧头披上上头一个粗壮的树干，结果一下劈歪，那妇人刚出来便见着这么一幕顿时一惊，将水放下之后，立刻走了过来道，“哎呀，小姐怎么能做这种事，这都是我们这些山野村妇做的，小姐的手肯定是拿不起这个的！”

    向晚立在一旁，看着她利落的将斧头接了过去一下子就劈开一颗树干，顿时惊道：“大嫂，这斧子这么重，你一个女人家劈起来不累吗？”

    那妇人闻言，笑了笑道：“小姐有所不知，斧子重才好劈材，你们城里人肯定是不懂这个的，至于女人家劈材，从前我也是劈不动的，但这几天忽然能吃能喝的，感觉好像浑身都有使不完的力，所以劈材这种事儿，我便替我家男人揽了下来！”

    “浑身使不完的劲儿？”向晚顿时疑惑。

    “是啊！”那妇人停下动作，笑着道，“其实这还不算奇怪，隔壁的李大爷李大娘才奇怪呢，那李大爷还是快七十的人了呢，结果最近上山砍柴就跟三十岁的小伙子似的，好多人都比不过他！”

    向晚讶然，看了凤澈一眼，后者眉目不动，只是看着手里的水问道，“刚刚我们经过你们村里的那口井，发现里面死了人，嫂子这水该不会是从那井里而来吧？”

    被一个生得如此超凡脱俗的男子唤嫂子，那妇人隐隐有些脸红，笑道，“公子放心，我们多水村之所以叫多水村就是水多，我们家因为离湖口近，所以平常都是吃湖里的水，没在那井里打过水！”

    凤澈佯作放心的笑了笑，见向晚走了过来，便将水递给了她。

    向晚这才发觉那碗竟不是一般的大。

    她有些瞠目的看了凤澈一眼，后者眸中全是薄笑，却明显一副不帮忙的样子，向晚顿时气结，只有认命的拿起碗来，“咕噜”喝了几口。

    她本来就不渴，这会儿才没喝几口就喝不动了。

    她放下碗来，发现自己喝的水还不及四分之一，顿时有些气馁，他们用口渴的名义来的这里，总不能喝两口就走了，这不是浪费人家一片好心吗？

    结果正在向晚纠结不已的时候，手里的碗忽然被人接了过去，她看着凤澈丝毫不嫌弃的用了她用过的那只碗，将剩余的水喝下一下，不知为何，脸上竟有些微热。

    她用过的碗，他接了过去，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碗放下的时候里头虽然还有剩余，但总算是像了“口渴的样子”，两人这才告辞离去。

    却并没有立刻走，而是去了那妇人口中所说的隔壁李大爷家。

    还未到家门，便看见一个约莫快七十岁的老头担了一担水，那利索劲儿的确如那大嫂所说像是三十岁的汉子。

    但那老头却已头发花白，身形消瘦，身子还有些佝偻，这样的人能担一担百来斤的水，怎么都不会让人相信！

    向晚微微拧眉，眼看着那大爷进了自家院子，这才回头看向眉目不动的凤澈道，“这里头肯定有不正常！”

    凤澈点了点头，淡道，“江湖上曾有一种名为大力散的药，起先人的症状是力大无穷，但是过后就会气力衰竭身体透支过度而死。”

    向晚闻言，眉头顿时蹙起，“也就是说，这些人很可能被人下药了？”

    凤澈没有回答，只是看着那大爷离开的方向淡道，“看他挑水的方向应该就是刚刚那嫂子口中所说的湖口，我们去看看。”

    向晚点了点头，立刻便同凤澈一起顺着刚刚那大爷回来时的方向走了过去。

    果然是一口湖，而且湖水非常的清澈，用手碰上去有格外清凉的感觉。

    凤澈看了看那一口不算大却水泽相当漂亮的湖泊，淡道，“想知道有没有毒，取一些回去看看。”

    向晚点了点头，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自己，愕道：“没有取水的工具！”

    凤澈却只是将眸光顿在她身后，向晚回过头去，只见那湖边正好有几株粗壮的竹子，她顿时明白凤澈的意思，而几乎是同时，她只听得一道风声过，那竹子已被拦腰截成两节，空出来的那一截正好可以用来装水。

    向晚眸光一亮，立刻去将那截竹节拿了过来，眸光亮晶晶的看着凤澈道，“你这是什么本事啊？看你用过几次，挺玄乎的！”

    凤澈眸中染上薄笑，“想学？”

    向晚顿时嘿嘿一笑走到他近前，分明是极渴望的样子：“你会教我？”

    凤澈眉宇一挑，十分干脆：“不会。”

    向晚顿时垮下了脸，十分郁愤的舀起水来默不作声。

    凤澈眸光自她脸上掠过，知晓她是生气了也不做声。接过她手里的竹节水，他看了一眼天色道：“张大人应该已经找到死者家属，我们先行回去。”

    向晚抿了抿嘴，“哦”了一声，也不多说话，直接就跟了他的脚步往回走。

    朝阳等在井边等他们，看到他们回来急忙道，“张大人查出来死者是隔壁刘家村的刘姓屠户，为人老实靠屠宰买猪肉为生，有两个儿子，她妻子平时靠替人缝补过生活，听说了她丈夫的死，这会儿伤心欲绝。”

    凤澈点了点头，“为人妻，伤心在所难免，去看看。”

    朝阳顿时便在前面领路。

    向晚发觉他领路的方向就是刚刚两人回来时的方向，只是在中间的时候有一个插口，那条岔路通往了另一个村子，竟然就是在刚刚湖口的另一头！

    向晚微微沉眸，抬眸看凤澈，却见他神色并未有波动也不知是留意还是未留意。

    很快到了隔壁的刘家村，门口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人，不过显然里头的捕快看到他们来了，立刻在人群中隔离出一条道来，方便他们入内。

    张承英直接从里头出来迎接他们，道，“死者正是这家的汉子，名叫刘曹，正好三十六岁，家中除开妻子外便只有两个年幼的儿子，是双胞胎，眼下只有一岁多，都还不怎么会说话。”

    张承英说这些的时候，向晚一直在打量屋子周围，这家屋子倒是与村中的其他房舍隔开，院中有一口大木盆，周边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还是隐约能看见暗红的血迹。

    向晚见过现代杀猪的，知道那必定是用来盛装开水泡猪毛方便刮猪毛而用的木盆。随后她移开目光落向屋内。

    从这里已经能感觉到里头沉郁的氛围了，前面凤澈已经与张承英一起进了里面，向晚这才紧随其后，也跟了进去。

    房子并不大，不过却收拾得很干净，有两个一岁来大的孩子穿着缝补过却很干净的衣衫在屋内地上玩耍，旁边坐了一位妇人看起来三十多岁，低着头眼睛红肿，显然是伤心过度的样子。

    向晚看向凤澈后者点了点头，她这才走到那妇人身前，低声唤了一句“大嫂”。

    那妇人没有动，只是伸出手来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向晚见状从袖中取出帕子来递给她。

    妇人接过帕子擦过脸之后，这才抬起头来，看了向晚一眼之后又有眼泪涌出来。

    而向晚也是在这会儿看到妇人憔悴的面容，心中一叹，轻轻唤了一声，“大嫂。”

    妇人擦了擦眼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调整自己的情绪，末了，抬起头来，“他三天前去看货……因为听说陶城村的猪长得好价格便宜……便带了银两连夜启程，却没想到……这一走就没有再回来……”

    她眼中又涌出眼泪，连忙低下头去。向晚看了看她，沉声道，“你说他三天前离开，身上还带了银两？有多少？”

    “有五两银子，是我亲手给他包的……他们做生意最讲究诚信，如果相中了得先出定金才能防止猪不卖给别人……”

    五两银子对一家农户来说的确已经是很多了！

    向晚点了点头，“那刘大哥平日可有与人结仇？”

    “没有……我家刘曹平日老实，邻里关系都好……有时候遇到买肉少钱的事儿，他都从来不计较……”

    “那他去陶城村看猪的事儿可有人知道？”

    妇人又摇了摇头，“没有……他也就只与我说过……”

    向晚一时没再说话，只将视线落在屋内，妇人用帕子捂着眼睛，忽而又哭了出来，“老刘……你就这么抛下我们母子，让我们孤儿寡母可怎么活啊！”

    她哭得伤心，声音也大，看得一旁的捕快也忍不住凄然，向晚一时不知怎么安慰她，却忽见一旁原本正在玩耍的两个儿子也哭了起来，妇人急忙有去抱自己的儿子，哭得那叫一个伤心。

    这种事儿不好安慰，除了一句“节哀顺变”仿佛什么也帮不了。

    向晚劝了一会儿劝不动，无奈站起身来，缓缓走了出去。

    她直接就出了房间来到后院，发觉这妇人的确是一个勤快的人，不但屋子里收拾得干干净净连院子厨房也是如此。

    绕到厨房的时候，向晚看见那一缸清凌凌的水，忽然就起了心思，找了一个碗来盛了一碗端了出去。

    将碗交给一个捕快命他稍后带回府，向晚又回到屋里，见那妇人还在哭便拉了凤澈袖子一下。

    凤澈低下头来看她，向晚便指了指屋外。

    后者点了点头，跟着她走了出来。

    把凤澈拉远一些，确定屋内的人听不见了，向晚这才压低声音道，“你有没有看出什么？”

    凤澈挑了挑俊眉，“你发现什么了？”

    向晚摇了摇头，“只是觉得有些怪，可是我又找不出哪里怪！”

    凤澈淡淡一笑，看了院子四处一眼，点了点头，“的确是有些怪，不过，本王也没看出哪里怪。”

    向晚闻言，顿时气结瞪着他，“你成心逗我呢是吧？”

    她生气起来，嘴巴两侧就会鼓鼓的，看起来竟让人赏心悦目，凤澈伸出手来，挑起她脸颊旁被风吹得四下乱颤的头发别到她耳后，向晚一动，便听得他低声道，“别动！”

    向晚顿时不再动了，等他将头发别好放下手来，这才听得他清淡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这头发挡着本王视线，看着怪不顺眼的，所以帮你整理一下。”

    不顺眼？

    向晚嘴角一抽，“一根头发也碍你王爷眼了？那你可真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凤澈闻言淡淡一笑，居然就立刻承认，“是啊，本王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向晚明明还有话没说完，见状正准备喊他，却突然一愣，细细想起他说的话来——

    这头发挡着本王视线，看着怪不顺眼的，所以帮你整理一下。

    是啊，本王就是眼里容不得沙子。

    ……

    眼里容不得沙子？看不顺眼要整理一下？

    向晚猛然间看向院子四周，似乎隐约是明白了什么，顿时追上前去欲再追问凤澈，可是还没走近便已经看见那些侍卫从屋内撤了出来，连张承英也走出来了，她顿时不解看向凤澈。

    凤澈微微一笑道，“天色将晚，我们今天先回去，案子明日再过来继续查。”

    向晚来不及说什么，他已经从自己身边走过，出了院子。

    院门外，早有捕快牵来了几人的马，凤澈当先上了马，向晚纵然有一肚子的话，此刻也没有问的机会，只能也跟着上了马与众人一起打马回府。

    张承英从半路回了京兆府衙，向晚则随了凤澈一路回了三王府。

    才刚刚下马，向晚便追上凤澈，见他压根不理自己，直接便进了自己的院子，向晚顿时冲上去拦住他的去路道：“站住，话不说清楚不许走！”

    凤澈眸光落在她伸开的双臂上，看着她的霸道姿势，微微扬了扬眉道，“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她想的意思？

    向晚心中却疑惑更多，反问道，“我想的几个意思啊？”

    凤澈顿时勾了勾唇角，给了她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随即便伺机从她身侧走过，向晚一急，直接手一伸，拉住了他的衣袖，同时一个倾身上前直接就无赖一般抱着他的手臂咬牙道：“不说清楚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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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默契无比，亲密无间（6000+求月票！）

﻿    凤澈的目光自她钳制如铁的双手上掠过，忽然就伸出另一只手来，近距离之下一道掌风过，向晚下意识松手去挡，他那只被向晚扣着的手便直接在她腰上一点，十分灵巧的动作，而他落手之后，向晚竟发觉自己动都动不了。

    被点穴了？

    她顿时大怒！

    凤澈却在她开口之前淡淡道，“不是说想学？那招不适合你，这招近距离之下，不论对方多大的本事都能被你指尖的力道制服，不是更好？”

    什么意思？什么想学？

    抬头见着凤澈笑吟吟的视线，向晚这才想起自己今日在湖口边看他用掌风劈断竹节所说的话，顿时一阵气血上涌。我靠，这都过去那么久了，这厮居然记得，那既然有教她的心思当时为什么不说？

    向晚拿起眼光来瞟他，长得人模狗样的，以前没发觉，现在看，竟然还是个腹黑的！

    她撇了撇嘴，十分不在意道，“点个穴而已，有你说的那么玄乎吗？”

    凤澈随即又伸手给她解开，淡道，“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你是女子，寻常人不会对你有太大的防心，关键时候这招管用。”

    听他说的有几分道理，向晚顿时打算暂时不计较之前的事，看着他道，“那你先让我试试。”

    凤澈伸出手来，示意她随意，向晚急忙便在指尖蓄力按着他刚刚的方式往他腰上戳，可是戳下去之后凤澈分明没有被定住，向晚顿时气结。

    凤澈被她不泄气的连续几下戳得眉心直跳，不得已伸出手来扣住她还在继续的手叹道，“你那是蛮力，若是旁人都用你这样的法子，岂不是人人都会点穴了？”

    “那你说要怎么做？”她刚刚见他明明就是这么点的！

    凤澈长叹一声伸出手来，示意她将食指和中指伸开，道，“点穴不止要快、准，力道亦要恰到好处，你没有武功不过你身体基础不错，反应也灵敏，你现在试试提气……对，摒除杂念，试着将全身的气力都提在两根手指上，然后再来点……”

    “……”

    凤澈话音刚落，向晚已经一指直接点在他的腰上，他身形一顿，当即露出的表情似乎是有些哭笑不得，向晚扬了扬手指，理所当然道，“你自己说点的！”

    凤澈没说话，凤眸在她得意的笑容上定下良久，终究只是无奈一叹，“罢，你这丫头，心思极多，这点穴功夫非一日两日便可学会，你回去多练几天。”

    说罢，他转身就走，向晚想起刚刚的事情，顿时再一次拉住他的衣袖：“你还没解释呢！”

    凤澈的眸光淡淡落在她扯住自己衣袖的手指上：“这般不依不挠，看来忙活了一整日也没累着你了？正好，那就练练本王刚刚教你的点穴功夫。朝阳……”

    他话音落，秦朝阳身形快如闪电的停在院子里。

    “你陪她练练。”

    话音落，他便直接回了屋。

    向晚转过身来看见秦朝阳那张冰块脸，气不打一处来，“练就练，谁怕谁？冰条子，我跟你说，这是你家王爷的命令，你可不许躲啊……”

    话音落，向晚已经直接指点蓄力朝他腰上点去。秦朝阳因为有命令在先，这会儿着实不敢躲，但瞧见向晚是要点他穴道，他顿时一下子退开道，“王爷只说让我陪你练，可没说练什么！”

    “练什么我说了算！”向晚已是又一指袭来，朝阳顿时不想跟她浪费时间了，直接身形一跃，也不管凤澈有没有吩咐，直接就不见了踪影，向晚气得跺脚，指着院子道，“你们主仆二人有功夫牛逼是吧，早晚有一天我要你们栽在我的手下！”

    她哼哼往回走，待回到房间却并没有就寝，而是又细细想了一遍凤澈的话，其实凤澈的意思她懂，之所以缠着他主要就是想知道他是从哪里看出而得出的结论。

    但是那厮不肯说，她就只有自己想了！

    那刘曹家里收拾得一尘不染，表面上看上去没什么特别，但是反而是这种连犄角旮旯都不放过的仔细让人起疑！

    她一个妇人带着两个孩子在家，丈夫失踪了两三日，按理说应该心急如焚，哪里有心思去收拾屋子，可她屋子整洁干净，一看就是这两天收拾过的，尤其是孩子身上的衣服。

    小孩子身上最容易脏，一天下来估计已经不成样子，但那两个孩子的衣服看起来干净得很，分明就是刚刚换上。

    她为什么要使得家里保持干净？

    还是，她刻意维持一种表象的干净，实则是在掩饰什么？

    凤澈的意思分明就是后者！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向晚想起她从妇人家里取出的水和那口湖中的水，看来，答案要等到明天才能揭晓！

    次日一早，向晚早早收拾好自己出门，凤澈刚刚早朝去了。她便自己直接打马去了衙门。

    昨日的水，她需要一个结果。

    两样水都在衙门，古代没有化验设备，也没有这种概念，向晚想了想，让人抓了好几只老鼠来，然后用硬一点的木板围住在正常时跳不出来的他们。

    她让人抓得多，然后每一个围栏中都做实验，结果最终的结果出乎人意料，那口湖中的水和妇人家的水都含了凤澈口中所说的大力散！

    这一个检验结果顷刻之间使得向晚脑中那点理不清的思绪一下子清晰起来，她终于知道不正常点在哪里了！

    “那个刘家村的刘曹家昨夜可有捕快留守？”

    “有的，王爷当时吩咐人撤回时，留了两个人看守！”

    向晚点了点头，顿时道，“那你安排几个人跟我一起去看看。”

    那捕快闻言，立刻就下去安排去了。

    着了五人与自己一起，一行六人便一同赶往刘曹家。

    来到刘曹家院子外，只听见里头孩子的啼哭声，一名捕快站在院子外，分明是极其着急的样子。看见向晚，他急忙迎了上来急道，“向仵作，刘家娘子不见了！”

    向晚一惊，顿时往院子里走，待进了屋只见了另一名留守的捕快正在哄着两个孩子，可是很明显，怎么也哄不好，两个孩子叫着娘哭得厉害，而屋子里已经没有刘家娘子的身影。

    向晚眉头一蹙，询问那个留守的捕快，“什么时候不见的？”

    “因为里头住的是妇人，我们不好贴身守着，只能在院子里守，大约卯时三刻的时候，我们听见屋子里有孩子哭声，而且根本不止，也没听见刘家娘子的声音，我和老宋心存疑惑，就在门外唤了几声刘家娘子，可是却没人回应，待我们开门这才发现里头根本就已经没有刘家娘子的身影了。”

    “我们不知道怎么办，只好等大人们来。”

    卯时三刻的话离现在接近一个时辰，看来这个刘家娘子果然有问题。

    向晚正欲出门，那个屋内留守的捕快小宋唤住了她，头疼道，“向仵作，你是女子，又是孩子娘……应该对这孩子有办法吧？我们俩可真是头痛，从卯时三刻到现在，这俩孩子一刻也没松懈过！”

    向晚转过头去，果然见着俩孩子还在哭，眼泪鼻涕一大把，看着着实可怜。

    向晚叹了口气，“行吧，我来试一试。”

    那捕快小宋立刻松一口气。

    向晚走到那两个孩子面前一手抱了一个，从怀里取出帕子来给他们擦脸，“娘亲出去了一趟，一会儿就回来，乖乖不要哭了好不好？”

    她这么哄，好像一点都不管用，两个孩子依旧哭得厉害。

    “爹爹……爹爹……要爹爹……”

    忽然向晚右手抱的那个孩子开了口，同时伸手指着墙角，那小宋见了，立刻道，“这孩子叫唤了一早上了，总是指着那个角落叫，害得我们还以为见鬼了呢！”

    “这世上哪里来的鬼！”向晚顿时瞥过头来，小宋闻言立刻噤声。

    向晚随即又看着那孩子，细声问道，“宝宝乖，告诉姨姨，爹爹在哪儿？”

    然而那孩子却不会回答，只是依旧指着墙角喊，“要爹爹……”

    向晚的目光，随即落在墙角。

    那里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同，依旧收拾得很干净，不得不说这个刘家娘子的确不容易，家里虽是那种硬土地面，可是却收拾得一尘不染，让人舒心。

    见孩子依旧指着那里，向晚招呼了一下小宋，“你过来，看会儿孩子。”

    小宋闻言，也不知道她是要做什么，急忙走了过来。

    向晚随即顺着孩子指的方向缓缓往墙角而去。

    离得近了，竟隐隐觉出墙角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香味儿，但隐隐又混合了别的味道，很怪异。

    她盯着墙角转了一圈儿，没发觉什么异样，脚踩在硬实的地面，她忽而顿住身子，对门外的捕快道，“拿个铁楸来。”

    捕快闻言，立刻去院子中找，农家屋子这类东西几乎每家都有，所以很轻松，那捕快就拿了一个过来递给向晚。

    向晚在墙角转了一圈儿，忽然就选中了一块地面，拿起手里的铁楸直接下去。

    地面很硬，她分明撬不动，一旁的捕快见状立刻走了过去道，“向仵作，我来吧！”

    向晚看了他一眼，便不再逞强，把铁楸交给了他。

    果然男女力量悬殊，那捕快一个劲儿下去，已经从地上撬起了一堆土，待将那土挖起来，顿时一阵腥臭扑鼻而来，那捕快被寻得偏过头，向晚却目光直视那被挖起来的土。土虽黑，却仍然能从那黑色中看到点点粘红。

    向晚拿铁楸将挖起的土拍散，顿时那些粘红的玩意儿四散，遍布每一寸土里，一旁的捕快见状脸色大变，“是血！”

    向晚伸出手来取了一些土来闻了闻，的确是血！

    她随即站起身，环视了一眼四周道，“把这一块儿挖开！”

    捕快闻言，立刻动手，三个人将那一整块地段都翻出来，果见全部都是血！

    这样瘆人的场面想起刚刚那孩子一直指着这里喊爹，几乎不用猜就能肯定，这里必定是刘曹的血，也就是说这里是凶案现场？

    待明白过来，小宋大声道，“莫非是刘家娘子杀了刘曹？这……这娘子干嘛要杀了自己夫君呢？这还两个孩子呢，也不应该啊！”

    向晚蹙起眉头，看了一眼屋子四周，忽然又走到院子外，待四处看过之后，她忽然指着那口杀猪的大木盆道，“把这个搬开！”

    立刻有几名捕快上前将那口大盆搬开，露出底下松软的地面。

    向晚随即拿了铁楸，几下下去便察觉铁楸底下好似有什么东西。她移开铁楸从旁边切去，很快，那里面露出的东西便显现了出来，赫然就是一个人头！刘曹的人头！

    那瘆人的样子惊得一旁四五名捕快都倒退了几步，向晚随即沉眸，“几乎确定无疑了，这个刘家娘子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你们迅速去问问刘家村的人，看有没有人在早上看见刘家娘子，只要发现行踪，立刻来向我禀告！”

    “是！”五名捕快领命，立刻便去查探了起来，向晚见屋内那两个小孩还在哭，吩咐小宋道，“去把刘家村的村长找来，将这两名孩子交给他们暂带，待我们查清案件之后再来商议这两个孩子的去处问题。”

    小宋点了点头，立刻就抱着两个孩子离开。

    另一名看守捕快林家恩见状走到向晚身前来道，“刘家娘子凭一己之力杀夫只怕是不可能，刘曹那么大个儿，必定是有帮凶！”

    向晚闻言，却想起厨房那一缸水，沉默片刻问道，“你去村口看看，看张大人和王爷有没有过来。”

    林家恩闻言，立刻点头，正准备出去，走到门口却刚好发现了凤澈一行人，急忙行礼。

    向晚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凤澈的目光自她脚边的那块坑土上掠过，走得近了才发现那是一个人头，眉目微顿。

    一旁的张承英看到，却是惊得不行，“难道这就是刘曹的人头？”

    向晚点了点头，“**不离十了。”

    张承英惊得不行，一旁的林家恩急忙将向晚刚刚发生的事情对他说了一遍，张承英看着向晚的目光越发钦佩，“向姑娘果然是火眼金睛，这样微妙的线索居然也能被你发现。”

    向晚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张承英一眼，末了，又看向凤澈意有所指道，“这得多亏王爷给我的提示！”

    凤澈看她一眼，淡淡移开目光朝着林家恩道，“去找两个临近胆大一些的村民来，辨认一下这是不是刘曹的人头。”

    林家恩闻言，立刻去了，等他回来的时候，那些去查找刘家娘子行踪的人正好回来。

    看见张承英和凤澈，他们急忙行了礼，随即对着一行人道，“我们刚刚打听到，有人在卯时的时候看到刘家娘子上了刘家村的后山，之后便没有人发现她了。”

    而同时，那两个村民已经辨认出那确实是刘曹的头不假，凤澈当即下令道，“速速缉拿刘家娘子，朝阳，你随本王一起去后山。”

    秦朝阳在他身后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起出去，向晚急忙从后头跟了上来，“我也去！”

    凤澈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随即看向张承英道，“张大人就留在此地，若是刘家娘子回来，立刻带回衙门。”

    张承英点了点头，凤澈这才缓步朝那捕快口中的后山而去。

    后山并不算高，却树木众多，基本上人进去之后便看不到人影。

    凤澈看了一眼四周，叮嘱向晚道，“只怕林中有蹊跷，你跟好我们。”

    向晚点了点头，朝他和秦朝阳身边近了几步，两人一前一后将向晚夹在中间，缓步往山上而去。

    走了约莫一刻钟左右，向晚忽然就听到林中有什么声音，三人停下步子细听，立刻就听清是一个女人的哭声，不大，却似乎极其伤心。三人对视一眼，秦朝阳立刻上前一步道，“为防有诈，属下先去看看。”

    凤澈点了点头，秦朝阳随即往那哭声方向而去，凤澈看了一眼四周，随即低头对着向晚道，“这林中隐有不对，你小心些。”

    向晚点了点头，也看了四周一眼道，“我总觉得这件案子蹊跷得很，那湖中的毒必定是有人所投，显然，这个投毒之人不可能是刘家娘子，所以我猜测，这整件案子也许背后有人操控！”

    凤澈闻言轻挑了下眉宇，露出那个惯常的淡笑来打量四周，用旁人也听得见的声音道，“不管有没有人操控，既然发生了案子，本王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向晚隐隐皱了皱眉，总觉得凤澈这话好像不是说给她听的。她抬起眸看向四周，忽然之间只觉眼前一晃，她精神一震，下意识抓住凤澈的袖子低道，“林中有人。”

    凤澈垂眸淡看了她一眼，反手握住她的手道，“本王知道。”

    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向晚很想在心里翻个白眼，但眼下却不是玩笑的时候，也是现在，她才确定凤澈刚刚的话，的确是对旁人说的。

    她反手握住了他的手道，“那你可得保护好我，这一回可别让我再被人抓走了！”

    凤澈看了她一眼，那眸中意味实在有些深，向晚还未看透究竟是什么眼神，忽然之间一阵异风袭来，她已侧头便看到一个一身黑的人戴着一个大斗篷，一身黑仿佛蝙蝠侠一样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手中握着一把泛着寒光的长剑，直直朝两人刺来。

    凤澈身形未动，似乎是对这持剑之人丝毫不忌惮，向晚却已经反应灵敏的先一步抓了一把药粉，直接就朝来人扔了过去。

    那人及时避开，反身又是一剑刺来，这一次，凤澈衣袖一挥，立刻有一片叶子落在他的指尖，他手指一口，一个用力，那叶子便犹如利器直接朝那黑衣人手上刺去，黑衣人想避无奈那叶子速度太快，想避已经来不及，便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叶子割破他的手腕，剑从他手中脱落，直直掉到地上。

    凤澈随即反手一伸，那剑便直接落回他的手上，而与此同时，林中四面八方忽然涌出二十来个蒙面蝙蝠侠的黑衣人，凤澈眉目不变，只是忽然便伸手揽住向晚的腰，抱着她一个旋身，手中剑气恢弘而过，那二十来名黑衣人纷纷被他的剑气镇到，急忙退开身形，随后，又发起第二轮进攻。

    凤澈眉目始终不变，见怀中的向晚一直一副警惕的姿态，他忽而眉头一挑，在一个黑衣人冲上来的瞬间，低道，“撒毒粉。”

    向晚本就是完全做好了准备的姿态，闻言立刻一把毒粉洒出，那人不料凤澈怀中的女子竟然此刻会用这种手段，一个不察被洒了个正着，顿时尖叫一身滚倒在地上，捂着双眼发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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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凤澈，救我！（6000+）

﻿    向晚见一击即中，当即眉头一挑，拍了拍凤澈扣在她腰间的手道，“我也来！”

    凤澈勾唇一笑，旋即放开她的腰，向晚围着他一个旋身，手中银针一连串射出，到最后一个的时候，刚好到他身前。

    望着近在咫尺眉目含笑、巧笑倩兮的女子，凤澈眸中薄笑更深，同时配合的再次一个剑气过去，那群刚刚被向晚银针惊得避之不及的黑衣人这会儿还未缓过神便被凤澈的剑气掀倒，一下子全都扑倒在林地之中。

    也就在这时，刚刚查探哭声的秦朝阳回来，见林中忽然冒出这么多的黑衣人，即刻便提剑一下子飞身上前，解决掉了离凤澈最近的三人，回头看向两人道，“王爷，属下来晚了！剩下的交给属下！”

    凤澈淡淡点头，带着向晚退居一旁，便只见得秦朝阳身形快如闪电，很快同那群黑衣人战到一起。

    秦朝阳的武功果然不是盖的，身为凤澈贴身侍卫，招招如行云流水，剑气逼人，不过片刻功夫便已解决了十来人，很快，只剩最后一个黑衣人的时候，他分明是想留活口，可那黑衣人动作也快，直接便咬碎了早藏在嘴里的毒药，口吐鲜血死了。

    朝阳隐隐皱了皱眉，在黑衣人身上摸了一番，什么都没摸到，只有提剑回到凤澈身边，“已经都死了，暂时不知道身份。”

    凤澈目光从黑衣人身上掠过，随即道，“刚刚打探到什么情况？”

    “哭声正是那刘家娘子发出的，可是属下到的时候，那刘家娘子已经死了，是一剑毙命，显然是他杀！”

    凤澈沉默不语，须臾道，“去看看。”

    三人来到那刘家娘子的尸体旁，只见她仰躺在地上，睁着眼睛，脖子上有一条渗出的血痕却流血并不多，可见杀她的利刃应该是十分锋利。

    向晚检查过她的脖子，又细细查验了她身上其他的地方，这才站起身来道，“的确是一剑封喉，而且切口整齐，很明显杀她的人武功不弱。”

    凤澈闻言看了看四处茂密的树林，道，“既然朝阳来时妇人已死，那便说明这林中应该还有其他藏匿的黑衣人。能不被朝阳察觉，说明此人功夫不弱。”

    秦朝阳闻言，顿时警惕看向林中四周道，“王爷，这林中莫名其妙的有刘家娘子哭声，等我来时人又死了，分明是有人引我们前来，只怕有诈！”

    没想到秦朝阳在这方面也灵敏得很，向晚倒是对他又刷新了一下认识，细细想了想，又觉得能在凤澈身前当差必定眼力劲儿不差，也就理解了。

    凤澈点了点头，“既是如此，那我们先行离开这里再说。”

    向晚点了点头，一行人正欲离去，凤澈忽然脚下一顿，伸出手来拦住了他们。

    “怎么了，王爷？”

    见凤澈眉目有些许沉凝，秦朝阳显然不解，至少眼下林中并未发现什么异样。

    凤澈视线落在自己脚上，忽然就退了一步，看着杂草丛生的地面，朝朝阳伸出手去，“剑给本王。”

    秦朝阳立刻就将他的剑奉上。这把剑向晚在上次活捉冷幽珏的时候见过一次，剑身气势恢宏，绝对是一把好剑！

    凤澈握住剑沉目看了地上一眼，忽而就伸出手指，将真气凝聚在掌心直接朝那剑上注去，然后挥剑直接破开身前的地面。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似在摇晃，旋即原本严实无半点异样的地面忽然就从中间裂开，大片的土往下面跨区，向晚看得惊了下，忍不住后退半步，凤澈的眸光落在那些坠下去的大坑上。

    这坑足有十仗远，纵然是武功高强之人，可一旦陷入这个坑内也难以起来。

    也就是在地面的震动停止之后，忽然便见着天上扑下来一道网，严密的遮住那个陷下去的洞口，向晚看得心惊不已，看来朝阳的眼力的确不错，这里就是一个陷阱！

    目的就是引他们过来，等他们过来之后便开启底下机关，一旦他们坠入陷阱之中，便由漫天大网拴住，纵然再大本是也难逃出生天。

    而向晚这会儿才看见那一丈来高的陷阱里全是倒立的剑刃，若是平常人掉下去，必死无疑！

    “王爷！”

    秦朝阳面色冷峻，警惕的目光朝四周扫射道，“还是由属下走在前面，万一有危险，属下能挡一挡！”

    “不必。”凤澈淡淡开口，眸光看向林中那一片绿林，“既然是有备而来，本王就会一会。”

    他说完，低头看向身后的向晚，“毒粉还有吗？”

    “那必须的，就看你要什么样的！”她话音落便拿出一堆五颜六色纸包装的药粉。

    凤澈看了一眼，随后将目光落在向晚脸上，“要有解药的。”

    “那就这个吧！”向晚取出一个红色纸包，“五毒粉，效果特别棒！”

    听到“五毒”两个字，秦朝阳眼角抽了抽，凤澈亦是难得的露出疑惑，“五毒府中药库没有，你怎么做的？”

    “我抓的啊！”向晚理所当然，“这玩意儿，新鲜的蛇啊蜈蚣的才够毒，所以为了这个，我专程去你王府后山上抓的，我守了大半夜呢！”

    秦朝阳已经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一个女儿家家的居然不怕这些毒物，平常女儿家哪怕是一个小蟑螂都吓傻了，她居然去活捉蛇蜈蚣蝎子，普天之下，当真只有她才能做到！

    凤澈沉默了一瞬这才接过了药粉，向晚紧接着将解药取了出来，一人服了一颗，这才道，“你要着干嘛用？”

    凤澈淡淡一笑，将药包拆开，另一只手注了掌风，猛然朝空气中一挥衣袖，那一包药粉顷刻间全部在空气中散开，嫣红色的粉末好似漫天雾色，向晚看得愣住，顷刻之间便发觉有利器破空之声“嗖嗖”而来。

    “果然逼出来了。”

    凤澈淡淡一笑，挥剑便去挡那些箭羽，朝阳也迅速上前为两人挡去利器。

    一大波利箭之后，半空中忽然飞出一个黑衣人，剑气恢弘直接就朝当前的秦朝阳刺去，秦朝阳反应灵敏，迅速一个跃身避开那一剑，转身之后已提剑迎上那黑衣人，两人迅速在空中打斗起来，竟不分上下，剑气使得一旁林中树枝乱颤，有些瘦弱的枝干干脆直接被剑气折断，“哗啦”掉了下来。

    也是在这时，忽然一阵狂风呼啸带过，向晚几乎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待终于勉力睁眼这才看清迎面已扑来五个同样衣着的黑衣人，各个身形快如闪电，看得出来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向晚顿时从怀中摸出匕首，凤澈直接将她身子挡到身后道，“站在这里不要动，这些人不好对付，若是有危险就用你的弹药。”

    向晚急忙点了点头，可是又忽然一愣。

    她的弹药？

    擦，原来他早认识她用的是火药啊？

    那边凤澈身形已经冲了出去，紫气罩着那些人发出的黑色气焰，很快便战成一团。

    果然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因为从向晚的肉眼，她根本看不清这些人的动作，只知道那阵阵呼啸而来由剑气所震出的风将她头发吹得在空中乱飞，若是再大一些，估计整个人都要被掀起来了！

    秦朝阳那头身形忽然停下，而那个黑衣人也同时停了下来。向晚看那黑衣人那么难对付，直接就从腰上掏出一个弹药珠来，朝着秦朝阳的背影道，“用这个点火扔他！”

    她将弹药珠子抛给秦朝阳，秦朝阳立刻准确无误的接住，沉眸看了她一眼之后，他忽然将那弹药重重一握之后，立刻朝那黑衣人掷了过去。

    那黑衣人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只以为是暗器，立刻避过，那弹药珠子便落在他的脚下，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忽然就“轰”的一声炸开，黑衣人始料不及，一下子被炸翻在地，再也起不来。

    秦朝阳精神顿时一震，直接就加入一旁凤澈的战队中，帮他解决黑衣人。

    那边斗得如火如荼，这头向晚在看着好戏的同时，对周围的警觉丝毫没有松懈。

    忽然之间，她只感觉身后风声骤起，一转头，顿时吓了一大跳！

    五个黑衣人声势如虹，一个个都举着一把寒剑，剑身上还冒着黑气，向晚心中大叫一声不好，知道这么多人自己的弹药也搞不定，立刻就朝秦朝阳那边奔去，同时大叫：“凤澈——”

    感觉身后一道剑气袭来，向晚一个弹药扔了过去，但显然有刚刚的事例在先，那黑衣人直接挥剑挡开，弹药被弹出几米之外直接爆炸，向晚立刻又掏出毒粉，在那人一剑刺来时，撒出毒药同时身子灵敏的在地上打了个圈儿，然后爬起来继续朝凤澈方向跑。

    一剑刺空，剩余的四个黑衣人同时提剑朝向晚袭来，向晚立刻又摸出一把毒粉，正想等他们距离近些撒出去的时候，只见得一道紫光从身侧飞过，直接朝那五个黑衣人袭去，成功将几人逼退一丈远。

    腰上紧了紧，熟悉的气味扑鼻而来，是凤澈抱着她跃至空中挥剑抵开另一边的黑衣人，向晚扒拉在他身上，呼出一口浊气道，“艾玛，吓死我了，你要是再不来，我就真的小命不保了！”

    凤澈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唇边似乎是浮出了一个淡笑，然后向晚只觉得视线一下子模糊起来，周遭全是黑气弥漫。

    刚刚身居外面她是不知道这种感觉的，但是眼下陷入几人厮杀的阵营中，她立刻就知道这是凤澈与几人相斗她所能看清的场面。

    这样的时候，这么多高手，他竟然还能因为她的话分神露出一个微笑，纵然是当过特工的向晚也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了！

    陷于阵地竟然感觉不到风动，向晚只能感到凤澈身形的移动，而四周黑影不断她压根分不出谁是谁，也就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窝在凤澈怀里，安静不让他分神。

    一声利器破肉的声音，只见得一个黑衣人突出一口鲜血一下子坠落地面，然后阵地一下子分开，剩下的八名黑衣人停在四周将三人围成一个圈，一个个提剑眸光凶煞，一动不动。

    向晚见状，立刻就把怀里剩余的几十个弹药珠子全掏了出来，多半儿给了秦朝阳，剩下几个递给凤澈道，“很好用的，你试试！”

    凤澈眸光顿了一下，却没接，那一头黑衣人已经再次冲了上来，秦朝阳倒是学乖了，直接将几个弹药一起点火朝那一群黑衣人扔去。

    向晚制作的弹药火力原本不算太大，但是那么多的弹药一起扔过去，顿时炸出一个大土坑，临近的黑衣人即便是闪得快也不能幸免，一下子就倒了三个，向晚忍不住就瞟了秦朝阳一眼——小样儿，现学现卖不错啊！

    剩下五个黑衣人有些忌惮的盯着秦朝阳手里剩余的弹药，就在秦朝阳准备再扔的时候，几人对视一眼，迅速说了一个“撤”字，然后便如来时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向晚见那群人溜之大吉的速度实在是快，忍不住朝身后的秦朝阳投去视线道，“你可真行啊！一招搞定啊！”

    秦朝阳没说什么，只是低头看着掌心那小玩意儿道，“这个叫什么？没想到威力这么大！”

    向晚立刻就伸手从他手里把弹药拿了出来数了数，随后道，“这个贵着呢，你拿了七个，看在我们这么熟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折，就一个一百两，七百两，回去给我，不多哈！”

    秦朝阳顿时就嘴角抽了抽，看了一旁的凤澈一眼，分明带了哀怨之色。

    向晚目光也扫了过来，淡淡道，“你不用看你家主子，你家主子精明着呢，知道我事后算钱，所以一颗也没拿！”

    秦朝阳立刻露出一个十分憋屈的神情，头一瞥，朝前走去。

    向晚看着他愤然离开的背影，有些忍俊不禁，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的凤澈道，“你可别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刚刚你也用了我两包药粉，一包一千两，回去给我！”

    凤澈把剑一收，看着她这小气劲儿淡道，“本王可没朝阳那么好欺负，刚刚是谁喊本王救命来着？你这条命吧值不值钱你自己说了算，两包药粉么，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擦！这个歼诈的狐狸！

    说值钱吧，她就欠他钱，要说不值钱呢，等于就把自己绕进去了，她自己的命怎么可能不值钱？

    向晚黑着脸看他一眼，冷哼一声，“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凤澈闻言，也不生气，淡淡一笑，随即缓步跟上她。

    三人一行出了丛林，外头引路的捕快还等在那里，张承英也在。

    瞧见向晚一身狼狈，张承英看得一愣，随即大步上前道，“怎么，难道林中出了什么事情？”

    向晚看了凤澈和秦朝阳身上一眼，又看了自己身上一眼——得，就她跟个受过大难似的，浑身上下又是泥土又是皱巴巴，而那两人身上一尘不染，哪里像大战过一场？

    尤其是凤澈！秦朝阳好歹手臂上还有道刀口子，看得出来点应该遭受过什么，就凤澈那厮一身紫衣贵气不凡，半点痕迹也找不到。

    “无妨，安排两个人进去把刘家娘子尸体抬出来。”

    张承英闻言又是一惊，没想到这个刘家娘子竟然死了，当即便吩咐了两个人进去，随后道，“这个刘家娘子竟然死了，难道她不是凶手？”

    凤澈并未答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向晚，向晚摇了摇头，“按照刘家发现的事情，刘家娘子应该是杀害她夫婿的凶手无疑，不过具体原因得等回去解剖刘家娘子的尸体才知道。”

    张承英闻言，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一旁的凤澈这时开口道，“安排人封住刘家村与多水村相接的那口湖，再未清理干净水源之前，不得让任何人饮用！”

    张承英点了点头，水里有毒的事情，他已经听说过，当即便问道，“既然水源有毒，那那些饮用过水源的人只怕早已中毒，是否该请人去医治这些中毒之人？”

    凤澈点了点头，“这件事你来处理。”

    张承英点了点头，随即一行人便打算先去刘曹家里，等尸体解剖得出结论之后，这件事再另行商议。

    向晚在里面解剖一行人便留在了外面，等到向晚出来，一行人急忙迎了上去。

    “向仵作，如何？”张承英第一个问出声来，向晚淡看了他一眼，道，“死者肌肉紧实异于常人，而且全身血脉流速急切，这应该就是服食有毒水源后力大无穷的原因，另外，我在死者的脑中发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硬性肿块，肿块压迫的地方正好是控制人精神能力的脑部神经，我将肿块切开，发觉里面水的成分占了七成，按照此推断，刘家娘子应该不止力大无穷一个特点，之所以杀夫只怕是肿块压迫使她精神失常，这才出现了如此一幕。”

    张承英听了有些恍然大悟，“原来如此，本官派人打听得知这刘家娘子平日与自家夫君关系并不差，可是这杀人割头的残忍手法竟像是有深仇大恨，却原来，是精神失常……”

    “如此一来，之前的行径都可以对上了。”凤澈淡淡开口。

    向晚点了点头，推断道，“刘家娘子当日精神失常，杀了自己夫婿，醒来之后惊恐无比，为了不让人知道，她连夜将自家夫婿身子运往多水村井中，又用石头压住尸体，不易上浮。多水村与刘家村仅一口湖相隔，她对多水村自然熟悉，而在自家杀了夫君之后，她怕人知道，这才将家里打扫得干干净净，因为怕留下蛛丝马迹，尤其是杀人地点，甚至还用了熏香试图掩盖血腥气，殊不知香味加在那样的地方，反而使原本的血腥气更难闻，更易让人察觉！”

    “如此说来，罪魁祸首就是那个肿块了？”

    “不，是那湖中的水！”

    向晚说到这里，看向凤澈，“只怕那些饮用过湖水的村民也会有这样精神失常的情况发生。王爷曾说湖中放的是大力散，可是现在看来，这大力散中显然参和了别的东西，若要对症下药，只怕还得查出水中所放的毒物究竟还有哪些！”

    凤澈点了点头，“这个不难，宫中御医通晓各种疑难杂症，本王取一些水源入宫，让御医查一查便是！”

    向晚点了点头，她虽然会医，但是却不懂这个古代特殊的药剂，御医们见多识广，让他们查一查更好！

    “为了保护村民的生命安全，所有饮用过水源的村民全部带回去隔离开安置，待研制出解药，再让他们服下。”

    张承英急忙领命，凤澈这才看向向晚道，“既然罪魁祸首是水源，那幕后凶手应该就是林中那些人了，看来案情更繁琐了一些，有没有兴致随本王去会会一个人？”

    “现在？”向晚看了看外头的天，天都要黑了。

    凤澈勾唇一笑，“不错，就是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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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醉酒，扑倒！（3000+一更）

﻿    向晚挑了挑眉没说什么，凤澈旋即往外走去，外头捕快已经将三人的马都牵了过来。

    上了马，凤澈对身后的张承英点了点头，示意他善后，张承英急忙抱拳躬身行了个礼，他这才与向晚秦朝阳一起打马离开。

    天色渐晚，坐在马上不免觉出阵阵寒意。向晚裹紧身上的披风看了前头凤澈一眼，夕阳西下，残阳落在他身上给他周身都镀上了一道霞光，格外美好，向晚看了片刻不自觉勾唇一笑。

    到达城内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直至眼前终于出现一座府宅，向晚这才知道来的是何地方。

    翻身下马，她跟上前头的凤澈不解道，“为什么要来五王府？”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是忽然伸出手来对着她道，“晚晚，过来。”

    向晚略微疑惑，回头看了秦朝阳一眼，后者倒是目不斜视，只安心当好一个侍卫的本分，前去敲门。

    向晚旋即来到凤澈跟前，正想问怎么回事，凤澈已突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向晚一惊，不解的看着他。

    凤澈却只是勾唇一笑，眸中带了几许意味深长之意，但是向晚还是看不懂他的意图。

    从前，从来只在危险的时候，为了确定她不会被人掳走或者跟丢，他才会伸手牵她，可眼下又没有危险在，他是几个意思？

    三王府府门被人从里头打开，家丁一出来看到他们顿时吓了一跳，忙道，“三王爷请稍等，小的这就去禀告三王爷！”

    凤澈淡淡颔首，那家丁便走了，约莫盏茶功夫之后，大门打开，这一回，来的是五王爷凤祈轩本人。

    一身青色素袍，头发只用了一根极其普通的簪子束住，腰上是一条简单的深色腰带，配一双黑色靴子，似乎是离了皇上的眷顾，眼前的五王爷从打扮上面都不再奢华，比起向晚曾经初见他时那一身蓝色官府，此刻看上去不免寒碜了些。

    目光从凤澈与向晚身上掠过，在落到他们交握的手上，凤祈轩淡淡一笑，“三哥怎会想到来我府上？”

    凤澈亦勾起唇角，随了他侧身请进的动作迈步入府，“许久不曾与五弟闲聊过，今日正好有时间，特来五弟府上，想不醉不休。”

    凤祈轩一笑道，“既然三哥如此雅兴，那弟弟自然乐意奉陪。”

    说到这里，他一面邀请几人去前堂，一面吩咐人去备酒菜，很快，桌上便摆好了几盘下酒的小菜和两壶酒，凤祈轩随即笑道，“三哥请，只是这酒比起三哥雪城所饮过的自然不及，想一醉方休，只怕还得多饮几壶！”

    凤澈目光淡淡从一旁的酒坛上掠过，微微一笑，“好，不醉不归！”

    他取了酒壶过来，给自己和凤祈轩都倒了一杯，到了向晚这里，他微微顿住，只倒了一小杯，淡道，“浅尝辄止。”

    向晚挑了挑眉，对面的凤祈轩亦看了向晚一眼，道，“说起来，向仵作帮本王破获了母妃故去一案，本王应当感谢，这第一杯酒，不若就由本王敬向仵作？”

    向晚看着他抬起的酒杯，忽而就想到了凤澈这一行的用意。

    原先她还不知道好端端的，凤澈来敌人跟前喝什么酒？可是凤祈轩这一句话点醒了她！

    明知凤祈轩是敌，他与冷幽珏勾结，而向晚不仅揭出她母妃贵妃的死，还害得他的合作伙伴冷幽珏被终身幽禁，所以凤祈轩应该是恨她入骨才对，而对于凤澈，既然是站在对立的局面，相比他对他也不会存丝毫友好之意。

    所以今天这顿酒，其实是凤澈来警告凤祈轩的，可为何选在今日？在他们破获多水村无头尸案之后？难道说，多水村的案子与凤祈轩有关？

    若真是如此，那所有的事情都说得通了！

    向晚勾唇一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五王爷请！”

    正准备一口饮尽，酒杯上忽然被覆了一只手，是凤澈修长的指拦下了她的动作，向晚不解看他，凤澈淡淡一笑接过杯子看向凤祈轩道，“既然是我们男人间的事，就不必扯上她，这杯酒，本王代她喝了。”

    这话分明一语双关，凤祈轩眸色顿了顿，没说话，待凤澈饮过酒之后，顿时笑了起来道，“看来三哥对向仵作不错。”

    凤澈微微一笑，淡淡瞥着凤祈轩，“她是本王的人，本王自不会亏待她。”

    啧啧，这话说得……

    向晚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一旁的凤祈轩了然笑叹，“既然三哥这么维护自己人，那本王也不好勉强向姑娘了，这杯酒，我敬三哥。”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过片刻功夫便已经喝了不少，向晚在一旁无聊，偷偷也尝了尝那酒，才喝了一点，便觉得真是辣，比之上回皇宫宫宴上喝的酒，不知道浓度高了多少倍！

    前世她是很能喝的，就是不知道这一世她有多少酒量！

    绵长的辣意之后，口中倒是多了抹醇香甘甜，向晚忍不住砸吧了下嘴巴，偷偷将那一杯全饮尽了，末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反应，便在一旁自顾吃菜自顾喝酒。

    等到胃里有些翻腾，她这才向凤澈告了退，直接出去找厕所。

    方便回来，看见秦朝阳守在门外跟一尊雕塑似的，向晚也懒得进去听那些无聊的绕来绕去的话，便直接在他身侧的台阶上坐了下来，看着他道，“王爷有事的时候，你要成天的守在外面不无聊吗？”紧接着，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道，“过来坐呗，我们聊聊天！”

    秦朝阳瞥了她一眼，没动作，只是看着她酡红的双颊，面无表情道，“你喝醉了！”

    向晚眯了眯眼睛，白他一眼，“谁说我喝醉了？我眼前都没晃悠，你……”

    她再抬起头，好像是为了反驳她那句“没醉”，眼前居然一下子就模糊起来，她定了定神，还是发觉眼前的秦朝阳在晃，不由得烦躁的拍了他一下，却因为没拍到人只拍到空气，她顿时气结道，“你能不能别晃？晃得我头晕……”

    秦朝阳嘴角抽了抽，站在一旁看了她一会儿道，“醉了就坐会儿，王爷差不多该出来了。”

    话音落，正好听到里头有动静，秦朝阳抬起头，便见着凤澈与凤祈轩一起从里头出来，显然是聊完了。

    他急忙迎了上去，恭敬的道了一声，“王爷。”

    凤澈淡淡点头，一撇头看到坐在一旁台阶上的向晚，眸光一顿，秦朝阳立即道，“向姑娘好像喝醉了。”

    凤祈轩从身后走了上来笑道，“想不到三哥千万倍的防着，向仵作还是醉了个干脆。”

    这话分明意有所指，凤澈淡看了他一眼，微微勾了勾唇，“醉了也罢，总归是天色已晚，也该歇息了。”

    凤祈轩不语，凤澈随即上前几步，直接走到向晚身前，将坐在地上的她扶了起来。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似乎是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他，顿时嘿嘿一笑道，“凤澈……嘿嘿……扑倒！”

    话音落，她直接伸出手来往他身上一扑，然后便睡了过去。

    凤澈眉心动了动，看了一侧的凤祈轩一眼道，“今日尽兴而归，五弟留步。”

    凤祈轩勾了勾唇，略略躬身，“三哥慢走。”

    凤澈点了点头，随即直接将向晚打横抱起，出了王府。

    秦朝阳急忙跟了上去，身后原本还在笑着的凤祈轩立刻便沉下了唇角，看着三人离去的背影，眸中原本的深色顷刻间变得晦暗阴沉。

    *

    向晚醉得一塌糊涂，连马都坐不稳了，凤澈只好带着她坐在自己马上，带她回府。

    夜风很凉，向晚倒是被吹得清醒了一些，微微睁开眼睛看见眼前的秀色可餐，她顿时又嘿嘿一笑，十分花痴的双手缠上了凤澈的腰身，抱着他笑道，“小样儿……被姐拿下了吧？看你还怎么跑！”

    马速有些快，她的声音便有些断断续续，凤澈眉心还是不可避免的挑了挑，伸手将向晚在他身上不安分的手指按住道，“晚晚，清醒一些。”

    那酒后劲儿上来，向晚醉意醺醺，哪里顾全得了那么多，可是凤澈按着她的手，她又动不了，便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嘴里念念有词，“天天……一本正经……天天坑害姐……看姐不把你拿下，看姐……的本事……”

    饶是凤澈如此定力十足的人，也被她的话说得眉心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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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亲了某人一口（3000+二更）

﻿    好不容易到了王府，凤澈将向晚抱回房，此刻的她倒是温顺得如同一只小绵羊，乖乖躺好在床上一动不动。

    醉酒的她少了几分平日的野劲儿，倒是多了几分女儿家的姿态，纤长的睫毛底下那双向来狡黠清澈的眸光被遮盖住，只留下酡红的双颊和纷嫩的唇色，隐隐似乎还在呓语。

    想起她一路上大胆直白的话，凤澈笑叹一声，扯过被子将她盖住，正准备抽身离去，手上却忽然一重，他回过头来，便只见了刚刚明明睡着了的向晚，此刻竟睁大着眼睛握着他的手不让他离开。

    凤澈隐隐拧了拧眉，正要伸手将她的手指拿开，向晚却忽然一下子坐起身来，猛然便顺着他手上的力道就要往他身上爬。

    凤澈本欲避过，但又怕自己避开之后她会摔倒在地上，也只能站在那里没动。于是向晚很自然的就趴在了他身上，嘿嘿一笑，手指指着他，满眼迷醉，“嘿嘿，压倒了吧？看你还往哪儿逃！来……让姐亲一个……”

    话落，便直接往他脸上凑，凤澈眉心一动，急忙避开，向晚那个吻便直接落在他脖子上。

    脖子上传来痒麻的痛意，凤澈终究是不再让她胡闹，伸出手来往她后颈一点，向晚便直接头一歪，晕了过去。

    ***

    次日一早，向晚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醒来的时候发现床边趴了个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意儿。

    向晚扶着脑袋坐起身来，只觉头都要裂开了。

    意儿好奇的看着她问道，“娘今早怎么没去衙门？”

    向晚抬头看了一眼窗外这才发觉日上三竿，头痛道，“娘一觉睡过头了，头痛得厉害。”

    “那意儿给娘揉揉！”话音落，意儿便急忙褪掉鞋子爬上.床来，竟真的像模像样给向晚揉了起来。

    向晚本满心感概，自己平白无故多了个儿子，看着儿子懂事感觉别样暖心，可是想着想着，她突然眼睛一瞪，整个身子僵直着一动不动。

    意儿显然察觉到她的变化了，停下动作问她，“娘，我弄痛你了吗？”

    向晚忽然按住了意儿的手，压低声音道，“意儿，你快去帮娘打听打听，看三王爷回来了没有，要是看到三王爷了，赶紧回来告诉娘！”

    昨夜的记忆全涌进脑海，向晚此刻都恨这身子不争气，怎么不是个断片儿的？别人喝醉了不都是断片么？可是现在呢，偏偏什么情节都历历在目，尤其是她强亲了凤澈的那一下，这怎么想都怎么觉得是女霸王强上弓啊！她至于这么饥渴吗？还是她骨子里就住了一个饥渴的基因？

    意儿愣愣的点了点头，立刻便下床穿鞋子，乖得不像样子，“娘放心，意儿这就去。”

    他小身子一晃晃的出了门，迅速消失不见，向晚抚了抚还在发痛的脑袋急忙去隔壁药房取了醒酒的茶泡给自己喝了，又立刻洗漱妥当，等意儿回来。

    意儿速度倒是很快，等他回来的时候，向晚刚好收拾好自己。

    “娘，我看到三王爷了，就在书房。”

    “在书房？”向晚眼珠子一转，在书房也好办，反正书房离那么远。

    “意儿，今儿娘带你去逛街好不好？你是不是还没看过京城繁华的大街？”

    意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吗？大街上是不是有好多好玩的？”

    “是啊，不止有好玩的还有很多好吃的，像糖丸儿，冰糖葫芦，还有你最喜欢的薏米糕！”

    意儿已经迫不及待了，拉着向晚就要走，“那娘，我们快去吧……”

    “等一等！”

    向晚看了一眼他身上的衣衫，这身衣衫太过华贵出去惹人眼热，既然是出门逛街，还是穿一身普通的为好！

    她找了一件普通人家的衣服给意儿换好，自己也去换了一套男装，至于药粉什么的，那些防身的必不可少的东西，她向来都随身带着，再带了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足够她给意儿买些小玩意儿了！

    她今天是不打算去衙门了，反正上了这么多天的班，谁还没有个假不是？

    跟陶姑姑知会了一声，带着意儿便从三王府后门溜出去，等到了大街上，意儿立刻欢喜得不得了，向晚也趁机给他买了好多东西，不过心头到底烦闷着一会儿怎么回去，之后又怎么面对凤澈，越想就越纠结，然后一转眼的时候意儿突然不见了。

    向晚一惊，脑中顿时一个灵光，四处寻找意儿的身影，这才看到不远处的一个摊位前意儿正站在那里，而身侧立了一位身姿不凡之人，不是凤羽又是谁？

    果然是冤家路窄啊，这里都能碰上！

    向晚小心握紧了袖中的银针，缓步走了过去，直接拉过意儿看向对面的凤羽，淡行了一个礼道，“没想到竟在这里遇上七王爷，七王爷也有闲心逛街么？”

    凤羽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会儿，没做声，忽然就眼睛一转看向不远处的一个酒楼道，“几日不见，听说你又破获了一个大案子，本王也没什么拿来恭贺你的，请你吃顿饭如何？”

    向晚眼珠子往他身上瞅了瞅，“不必了，我还有别的事情，恕不奉陪。”

    向晚说到这里，就要拉意儿走，凤羽的声音却在她身后传了过来，“怎么说，本王也是意儿的生身父亲，陪自己的儿子吃顿饭，这应该也是意儿所想吧？”

    向晚本来想反驳，可是低头看见意儿垂下的脑袋，她心头又是一叹。

    凤羽说得没错，她可以当他是陌生人，可是意儿与他却是父子，血肉亲情这是磨灭不了的！

    而且，在从前向晚的记忆中，意儿还是很崇拜这个父亲的，不论她给他的东西再好，只怕在小孩子眼里都比不过一家的天伦之乐！

    向晚抬起头来，随即应道，“行啊，既然七王爷要请，一会儿可别心疼银子！”

    凤羽看她一眼，挑了挑眉，只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向晚也就不耽搁，牵着意儿的手便往一旁的酒楼而去。

    酒楼的规模还算不错，能被凤羽挑上眼的，只怕也不是什么差地儿！

    向晚进去的时候还是店小二过来招呼，看到身后紧跟上来的凤羽，掌柜的立刻丢下自己的账本儿上前来恭敬道，“七王爷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只是不知爷要用些什么？”

    凤羽没说话，他身后的随从当即道，“准备一件上房，我家王爷要带公子夫人用膳！”

    向晚听到“夫人”儿子，眉头跳了跳，虽然那随从的话并没错，但是和凤羽的王爷名头连在一起却很容易让人误解，或者说，他故意存了这份让人误解的心。

    不过这到底不算什么大事儿，向晚也懒得斤斤计较，只是在掌柜的恭请下，跟着他的步子往二楼走去。

    “这是小店最好的厢房，不知王爷夫人和公子要用些什么？”

    凤羽没答话，向晚已经直接挑了个向窗户的位置，往椅子上一坐，大大咧咧的敲着桌子道，“老板，把你这儿最贵的招牌菜上一桌，记得，要最贵的！”

    “这……”掌柜的乐呵呵一笑，看向凤羽，分明很开心又有些忐忑。

    凤羽在向晚对面坐下，淡道，“就按她说的来。”

    掌柜的立刻喜滋滋的应道，“好嘞，小的这就吩咐下去，还请王爷夫人公子耐心稍等片刻，菜品马上就来。”

    他转身就要走，向晚却直接唤住他，“对了，先上口茶，记得上最好最贵的！”

    掌柜的闻言，立刻看了凤羽一眼，见他没说话，立刻点头应“是”，这才退了下去。

    意儿有些局促的坐在一旁，向晚知道他对凤羽必定又崇拜又害怕，小孩子一般都是这样的心情，尤其是这种大家族的孩子！

    向晚伸出手来握住意儿的手道，“喜欢吃什么跟娘说，娘让厨房去做。”

    意儿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向晚知道他心里的怯意，随即看向凤羽，道，“好歹是你儿子，你亲自给你儿子点几道菜！”

    凤羽看了她一眼，眸光扫过一旁的意儿，顿了顿，便吩咐了一旁的随从几句，随从立刻领命出去了，意儿也因为此，才敢抬起头偷偷看了他这个父亲一眼。

    凤羽没看他，只是视线落在向晚身上片刻，然后便从衣袖中掏出了一张纸，放到向晚桌前道，“这是一张地契，是本王在城内买的一间四进的院子，生活用品和侍候的下人本王都已经安排妥当，你从三王府搬出来，带意儿住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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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大姨妈请假条（3000+月票过50加更）

﻿    向晚闻言眸光这才落在那张纸上。

    有县衙的官印，的确是一张地契，上面甚至画上了房子的简单结构图，看得出来环境不错，而且面积还不小，应该值不少钱！

    向晚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挑了挑眉看着凤羽道，“什么意思？”

    “虽然你是休弃之身，但如今已是自由身，你住在三哥的宅子里，男未娶女未嫁，只怕被人说闲话，所以你搬出来最合适。”

    “闲话？”向晚笑了一声道，“我只是暂住而已，有什么闲话？再说了，就算是有闲话，我也不在乎，行得正坐得端，怕别人说？”

    凤羽脸色凝住道，“你对自己的桢洁就真的这么不在乎？”

    什么桢洁？住在人家王府就是坏了桢洁了？王府那么大，别说她还是单门独院，即便不是，那也没跟凤澈同处一室，院子里那么多丫鬟下人，那那些丫鬟是不是都没有桢洁了？

    向晚拿起那张地契，细细看了看道，“那这么说，我如果接受七王爷的地契就算是保住桢洁了？”

    凤羽一凝，看着她不语。

    向晚随即将地契放下来，轻笑道，“接受七王爷提供的住所和接受三王爷提供的住所，两者之间，七王爷觉得有分别吗？又何必多此一举？”

    凤羽脸色顿时不好看起来，沉着声音道，“这般说来，在你眼里，本王与三哥根本无甚分别？”

    “不，当然有。”向晚轻笑一声，缓缓道，“在向晚的心里，七王爷曾为心爱之人置向晚于不顾，甚至与死神擦肩而过，而三王爷……则三番两次搭救向晚于危难之时，这差别，可就大了呢！”

    “向——晚！”凤羽脸色一下子变得极其难看，“本王说过，曾经的事情的确是本王有失偏颇，但既然事情已经查明，本王对你也再无半点责怪之意，为何你非要揪着从前的事情不放？”

    “我揪着不放？”向晚猛然冷笑一声，她其实很想说正因为他的绝情，他的所谓“有失偏颇”夺走了真正向晚的性命，但显然，这话她不可能对着这个男人说出来，“如果不是我自己奋力救回自己的性命，现在坐在你面前的应该是一堆枯骨。”

    “现在我所拥有的一切是我自己拼尽性命争取来的，我向晚并非记仇之人，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在曾经跌倒过的人身上再跌倒一次！我不记仇，并非我善良，而是我不希望自己活在仇恨之中，不希望自己因为一些不值得的人而被仇恨束缚！”

    “我虽然不记仇，但我不会忘记伤害，在同一个人身上栽倒一次，那是识人不明，若是栽倒第二次，那就是蠢！”说到这里，向晚勾唇一笑，“所以，对七王爷，向晚不存在恨，但也绝对不希望与你有什么牵扯，如果可以，我们最好是做陌生人的好，至于意儿，我改变不了你是他亲生父亲的事实，也剥夺不了他想念父亲的权利，这也是我今天之所以答应你来吃饭的原因。”

    说到这里，向晚直接将地契推还回去，淡道，“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靠自己才最牢靠。我有自己的府邸，就算没有，我自己的钱买一所房子也绰绰有余，所以向晚的住处问题，七王爷就不必费心了！”

    凤羽看着她半响，忽然就勾唇冷冷一笑，“说到底，你还是记恨着当初的事情。不要也行，你的事，本王总归做不了主，但是本王的儿子，本王不希望他住在别人的府上。”

    向晚挑了挑眉道，“那这就难办了，意儿既然跟了我，将来我迟早会嫁人，那意儿自然是随我到夫家，在王爷眼里，那可不就是别人的府上？”

    凤羽深吸一口气，只觉这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真的有把人气疯的本事。

    他收起地契，凉凉的看着对面的她和意儿，冷斥道，“好，既然你现在这么有本事，那从今往后你最好不要求本王，但凡你有求本王的日子，本王会将你今日所说的话，尽数奉还。”

    向晚挑了挑眉，没答话。

    她能有什么求他的日子？就算有，也不会是求他！

    凤羽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已猜到她心中所想，一锭金子往桌上一丢，直接大步离开，出了厢房的门。

    迎面掌柜的正带了店小二来上菜，看到凤羽走了顿时一脸忧虑之色。

    向晚顿时在里面朝他招了招手道，“掌柜的不必急，钱七王爷都放这里了，按照之前说的尽数上，至于多的，就犒劳伙计们了！”

    掌柜的闻言，一眼就看见了桌子上的金子，笑意顿时又爬回脸上，感觉催促身后人上菜的同时，上前将那锭金子塞进衣袖中笑道，“夫人和公子要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向晚点了点头，大掌一挥道，“那就让你们后厨麻利点儿，一会儿我还要带着儿子去逛街呢！”

    掌柜的连忙应是，喜滋滋的带了一众下人出去。

    向晚看向坐在一旁盯着菜色闷闷不乐的意儿，知晓他是为凤羽的离开难过，忙夹了一个鸡腿放到他碗里道，“意儿乖，若是实在想爹，娘下次再带你去！”

    意儿闻言却摇了摇头道，“爹爹对娘不好，意儿不要爹爹，意儿只要娘！”说罢，便拿了那个鸡腿吃了起来，却分明并没有开心的模样。

    向晚心中一叹，只觉得这是个大问题啊！

    胡吃海塞一顿，意儿总算是吃得特别满足，两人逛了一下午的街，还专程雇了辆马车放采购品，等到回去的时候已经是华灯初上，天色整个暗了下来。

    马车里意儿已经靠在她怀里睡着了，好不容易到了王府，向晚抱着意儿小心翼翼从马车上下来，刚走出马车，迎面便 见着府门前站着一人，赫然就是凤澈。

    昏黄的烛火下，他一人立在那里，身姿卓然清雅，一身白衫好似染上清辉一般，简直让人移不开眉目。

    向晚一怔，不料他竟独自一人立在门口，是来接她的吗？

    昨夜的情形顷刻冲进脑海，一时间，她尴尬的立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凤澈看了她片刻，随即缓步上前来，从她手里接过睡着的意儿，这才道，“明知京城近来并不安生，却偏生还出去疯玩到现在，不当职了？”

    这语调口气，好似昨晚压根就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向晚本来松了口气，可余光一瞥，居然就看到他颈脖的一颗草莓，顿时心头一堵，只觉得脸都没处放了，想起那是她女霸王强上弓的战果，一时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故而难得的没有反驳。

    凤澈看着她低下去的脑袋，只以为她是知道认错了，旋即抱着意儿往回走道，“东西让下人取进来。”

    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府门口，向晚这才松了口气，吩咐几个下人将马车上的东西取下来，又给了银子给车夫，这才深吸口气跟了上去。

    凤澈脚步很稳，即便从府门到意儿住处需要起码一刻钟，他也丝毫不见疲累，只是在将意儿送到住处之后，看了一眼向晚鸵鸟似的背影道，“随本王来一趟书房。”

    去书房？今晚就不要了吧？

    “有什么事吗？”

    凤澈回过头来瞥她一眼，向晚顿时噤声，清了清嗓子，报告一般的口气道，“禀报三王爷，向晚今日身体疲累，想早些歇息，可否明日去书房，望三王爷批准！”

    “念告假单呢？”凤澈瞥她一眼，毫不留情，“不准！”

    卧槽！请个假都不行？这么不懂怜香惜玉？

    向晚拿眼睛斜瞅他：“报告王爷，我例假来了，肚子痛，需要休息！”

    凤澈回过头来：“例假？”

    “就是女人每个月来一次的那个，你懂的！”

    向晚眨巴着眼睛，以求谋得休息机会。

    凤澈分明是眼角抽了抽，随即眸光别开，一言不发的走了。

    艾玛，这么容易？

    原来大姨妈这么管用啊？她就应该多接几次才对！

    终于是回到了自己的榻上，向晚累得几近惨绝人寰。

    她来古代之后还是第一次走这么久的路，因为下午为了哄意儿开心，他们几乎逛遍了京城所有买儿童玩物的地方，累得脚都抽筋了，好在小家伙烦恼来得快去得也快，在那么多好玩的东西中很快就忘记了烦恼，这也使得这一天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

    次日一早，向晚很早就醒了。

    因为昨天犯了错事，所以今天她必须早早去报到，毕竟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谁叫人家是她的衣食父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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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她是凤澈心中的值得（3000+一更）

﻿    一大早照例凤澈是不在的，所以她也就格外悠闲。

    吃饱喝足，又去看了意儿，她这才施施然收拾好去衙门报到。

    已经将要接近深冬，天儿是越来越冷了！这天外面居然下起了雨，给出行真真是带来了许多不便！

    但昨日休息过一天，今儿若是再不去，那就真是太过骄纵了！

    衙门里，除开几个捕快之外，师爷照旧留在卷宗室整理书卷，向晚前前后后转了一圈儿，发觉也没自己什么事做，便窝在张承英的休息室翻看近些日子京城内的杂案。

    除了破获的那几桩大案，的确没有什么别的特殊案件，向晚也就乐得其所。

    张承英今日似乎是很忙，临近午时还没有回来，向晚在衙门用过午膳之后便不想继续待在那里，想了想，她决定去自己的府邸看看。

    按说皇上赏她的院子已经快一个多月了，就算是没完工，现在应该也折腾得差不多了！

    打马来到繁华路段的府邸，果见已经快要完工，屋舍瓦片都已经盖上了，只剩杂物的清理工作了，有工人在干活，门口的大门上头挂着“向府”二字，向晚看着，心中不由得生出感慨，细细想她来古代的这几个月，原本打算远走高飞逍遥快活，却没想到被一桩又一桩的事情牵绊住，待一年满过，她总该是能心无所系，安然离开了吧？

    打马回到王府，已经是下午，府里没见着几个人，向晚正准备回房去陪陪意儿时，忽然看见秦朝阳从远处走来，脚步略急，像是有什么事情一般，她不由得脚步一顿，站在门口，等着他走近。

    虽然上回向晚出事之后秦朝阳对她的态度总算是比从前好了很多，但这并不影响他继续看不惯向晚的许多做法，就比如，前日向晚坑他的那些银子……

    “去哪儿？”看见向晚，秦朝阳一言不发打算绕过，向晚已经身子一挡，拦住他的去路。

    秦朝阳拧眉瞥了她一眼道，“我有正事儿要办，你别妨碍我。”

    “妨碍你？”向晚眉头一挑，“你欠的七百两还没给我呢，你若是给我，我立刻给你让道！”

    秦朝阳眉目沉凝的看了她一眼道，“这个时候你还想着银子？如果你现在去找王爷，求求王爷怎么保住你的性命或许你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

    向晚顿时拧眉，这会儿也不再玩笑，正色道，“出了什么事情？”

    “城西有一个炼药房炸了，被查出是秘密制造黑火的地方，死了百来人，皇上震怒命彻查此时，却就在今早，有人参奏向仵作你身藏黑火，与爆炸案件有关，皇上当即下令要抓你，被王爷拦下，眼下王爷和大人都在书房，正商量着怎么救你！”

    这样的事情，居然牵扯到她的头上！

    向晚当即沉了脸色，一言不发的往书房方向而去。

    秦朝阳看了一眼她的身影，这才什么都没说，立刻出门去了。

    匆匆来到书房，只听得张承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王爷，向姑娘如今正处于风口浪尖，她携带黑火这是不争的事实，王爷若是执意，只怕保她不成还会将自己拖下水……”

    接下来似乎是凤澈冷笑了一声，然后才听见他的声音传了过来，“看来老五终究是不死心，这一箭双雕不止想要晚晚的命，也想动本王在京城的地位，他算计得倒是精妙。”

    “王爷这么多年虽然人在京城，但王爷昔日驻守雪城那么多年，二十万大军是王爷一手带出来，即便是没有行军符，只要王爷一声令下，雪城大军自然全听王爷差遣，皇上忌惮王爷理所应当，而五王爷这一回正是利用了皇上忌惮猜疑王爷的心思，这一招不可谓不巧妙！”

    “王爷今日朝堂已是与皇上针锋相对，皇上更是不悦，即便能救得了向姑娘一时，只怕这件事终究会祸及王府……”

    后面的声音忽然就没了，紧接着书房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凤澈一身绛紫华服立在门口，眸光淡淡看着站在门口的向晚，挑了挑眉，“昨日不是不舒服？今早这么早就去了衙门？”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能关心这些？

    向晚抬目看着他，目光触及他脖子上的那道红痕已是再无波澜，缓缓道，“炼药房爆炸是昨晚的事情？”

    凤澈看了她片刻，没有回答，只是淡淡道，“你进来。”

    他随即侧开步子，里头的张承英见状急忙躬身请辞，凤澈淡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张承英随即退出房间，留下凤澈与向晚二人。

    给自己倒了杯茶，给向晚倒了一杯白开水，凤澈倒是眉目清淡，并不见丝毫心急的模样，淡看着她道，“这几ri你哪里都不用去，衙门那边若有什么事情张大人自会处理。你好好待在王府，有什么需要就跟管家说。”

    向晚拧眉，“这次事情这么大，你就不怕我连累王府？死伤百人，这可不是小罪！即便你是王爷，是皇上的亲儿子，但是刚刚张大人也说了，你所拥有的足以让皇上忌惮猜疑，皇权是何等you惑，为了坐稳皇位，即便你是亲儿子，皇上也未必会放过你？”

    凤澈听了，却只是淡淡一笑，看着向晚，“炼药房是你的吗？”

    向晚听得一愣，不知他是何意，只能本能答道：“不是。”

    “既然不是你的，又何来连累一说？”凤澈勾起唇角，“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皇上既然有心，这一次是你，下一次就是本王了，又有何分别？”

    向晚眉心拧了拧，虽是如此，但又并非全部如此，如果他此刻撒手不管，他人自然是没了可趁之机！

    她看着凤澈，眸光沉凝，“那这件事，查得出来吗？”

    凤澈眉目不变，“幕后之人做得仔细，相关人等不是炸死便是失踪，已经无法查询这炼药房主人了。”

    向晚顿时拧起眉来，“既然查不出来，你如何抵挡皇上的圣旨？”

    凤澈不语，只是笑看着向晚，“晚晚在担心什么？”

    向晚看着他半响，心头忽然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她淡淡垂眸看向窗外道，“即便你手握雪城二十万大军，但你终究不是皇上，主宰不了这个天下。”

    “那便又如何？”凤澈淡淡挑眉，“本王从未想过要主宰天下，但动动人的本事，本王总归是有的。”

    向晚回过头来，只觉这话别有深意，凤澈举起手里的茶杯，淡道，“晚晚只需安然待在王府便好，这件事，本王自会想出法子。”

    向晚眉目动了动，她向来不喜欢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这一刻，却将身家性命依在他人身上，她到底是镇定不下来。

    “王爷……我知道你待我好，但这件事毕竟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只怕连王爷你也会身陷囹圄，我向晚最不喜欠人恩情，这件事，既然是有人要对我下手，那我自会找出解决之法，如若找不出，那也是天意，向晚……”

    “不是从来不信命？”凤澈淡淡挑眉看她，向晚被说得一滞，抬起眸来，便见着凤澈清淡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缓缓开口，“若是本王连这样一件小事都要将身边的人推出去，那时至今日，只怕本王早已是孤家寡人了。”

    他将茶杯放下，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天色道，“敌不动，我不动，敌若动，必击溃之。这一仗，在所难免，既然避不可避，那本王迎上便是。”

    向晚看着他立在窗口卓然身姿，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他身后，跟着他的视线投向窗外那一轮残月，“那王爷心中有计较了吗？”

    凤澈转过头来，眸光落在向晚身上，似乎是有着令人怦然心动的璀璨之光，似乎又深邃如潭。向晚被凝视得心下一荡，便只见着凤澈勾唇一笑，“从来都有计较，只看值与不值。”

    这话说得模拟两可，向晚微微蹙起眉宇，似乎是在细想这话里的意思，便只见得凤澈忽然倾进一步，看着向晚的脸色道，“怎么脸色这么白？身体不舒服？”

    向晚摇了摇头，其实是她昨天骗人的功夫太成功，下午的时候居然大姨妈真的如期而至，所以这会儿肚子有些痛，再加上听到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一时才有些面色异样。

    凤澈却已经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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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跟着凤澈逛窑子（3000+求月票！）

﻿    向晚摇了摇头，其实是她昨天骗人的功夫太成功，下午的时候居然大姨妈真的如期而至，所以这会儿肚子有些痛，再加上听到这样一个天大的消息，一时才有些缓不过神来。

    凤澈却已经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心。

    一股热流自手心传遍全身，很快，不止周身暖和了，连腹痛也不再明显。

    这样的事情还需要浪费他的真气？向晚顿时抽回手来，讪讪道，“……不用。”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有继续，只是道，“这件事不必忧心，本王自会安排，你只需好好待在王府安心休息就好。”

    向晚抬起头来，目光定定看着他，凤澈眉头一挑，“怎么？不相信本王？”

    向晚看着他脸上从容淡然的笑意，脑中浮现着昔日种种……

    三堂会审之上，他给她以证清白的机会……幻影门时他赠她暗藏信号簪子，为她保命。皇陵里，他几次相救她于危险之中，怕她危险，始终牵着她的手不放开……在她身中幻术刺伤他时，他没有半分责备反倒安抚她这个“凶手”来……她被冷幽珏带走，他布下天罗地网活捉冷幽珏再次救她于水火……还有多水村后山，面对黑衣人围攻，他揽她于胸前，面对她的责备埋怨撇过头来的那一笑……乃至后头护她于身前，即便周遭刀光剑影，也未曾让她有损一根汗毛……

    她从未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他却次次护佑她周全，这一次，又有什么理由不相信他？

    正如在多水村后山，她若当真不信他，又怎会在遭遇危险之时喊他救命？

    是不信，还是不知？

    原来竟不知在何时，这股信任已融入骨血，从来只信奉自己的她，这一次是第一次清醒的认识到自己在无形之中居然相信了这样一个距离她几千年距离的古代男子，亦是这样一个男子让她第一次有了被保护的滋味！

    向晚忽然笑了起来，清澈的眸光完成了天上的明月，“我信你，但是你不能让我置身事外，无论如何，这件事是发生在我身上，我想，我应该有权参与！”

    她终究是做不到同别的女子一样依靠在男人身后，什么也不必理会，安心等待那个男人给她撑起保护伞。她要的不是这样的保护。她希望不论何时她都不是被保护者的身份，而是有足够的能力和资格与那人一起并肩作战！

    就像丝萝与乔木。

    她记得前世曾经看到过一本书里的女主人公所说的话：“丝萝攀着乔木而生，乔木可以为丝萝挡风遮雨，使它免受风雨之苦，可是乔木会不会也有累的时候？或者风雨太大时，它也需要一些助力，丝萝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做不了。我不想靠着乔木而生，我也要做乔木，可以帮身边的乔木同抵风雨，共浴阳光，一起看风雨过后的美丽彩虹。”

    她要做的，是和女主人公一样的乔木！并肩作战，共抵凤羽！

    凤澈闻言勾唇笑了起来，似乎是长叹了一声，略有些莫可奈何，“好，本王依你便是。”

    向晚一颗悬着的心顿时放下，道，“那我现在应该做什么？是不是那些弹药都要毁掉，不能再用了？”

    凤澈点了点头，“如今你正处于风口浪尖，不论何时，那些东西是不能再带了。至少暂时不能再用！”

    向晚应下道，“好，我这就去将它们都毁掉！”

    她欲转身离去，凤澈忽而唤住她，“回去之后先休息片刻，养好精神，晚上随本王出去一趟。”

    向晚回过头来应下，眸光亮晶晶的。

    凤澈亦勾了勾唇，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书房外。

    *

    回到住处之后，向晚第一步便是到隔壁药房销毁那些剩余的弹药，又将制作弹药剩余的硫磺硝石之类的全部毁掉，等处理完这些已经是一个时辰之后，她这才放心了下来，想起凤澈所说的晚上要带她出去的话，立刻便回到屋内，略略梳洗了一番便躺下休息，打算养精蓄锐，准备接下来的事情。

    朦胧之中好像听到房间里有什么动静，向晚睁开眼睛看到是清儿在收拾房间，也就没有在意，闭上眼睛继续睡了过去。

    天色暗了下来，房间外头是朝阳的声音，显然是到了出去的时候。

    向晚应了一声，这才起身收拾自己，很快，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朝阳看到她一身的男装，倒是难得的露出一个欣赏的神情道，“没想到，你倒是挺会办事。”

    向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上，道，“既然你家王爷要晚上出门，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男装好办事。”话音落，向晚朝秦朝阳身上瞟了一眼，倒是眼前一亮，奇怪道，“你今儿这身打扮，怎么……”

    朝阳没动，面无表情走在前面道，“今晚有特殊的地方要去，这身衣服是王爷吩咐的。”

    向晚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不得不说，秦朝阳除开常年顶着一张冰块脸之外，其实无论从身姿还是面相都长得不错，只是同凤澈这样出类拔萃的人在一起，掩盖了他的光环罢了。

    此刻他一身锦衣，宽肩窄腰，倒是显得格外硬朗出众，让人猜想着定是哪个达官显贵！

    对比他一身锦衣华服，向晚一身暗色长衫，怎么看怎么像个跟班的。

    府门外，停了两辆马车，秦朝阳示意向晚上另外一辆，自己则低头进了另一辆。

    这阵仗实在有些怪怪的，且不说秦朝阳今儿这一身锦衣，马车外停两辆马车就够让人纳闷，毕竟平日里都是秦朝阳在前面赶车。

    向晚带着满心疑问上了后面的车辆，看见里头一身素衫的凤澈，更加奇怪道，“今儿晚上是搞什么花样啊？你跟秦朝阳怎么身份跟颠倒了似的？”

    凤澈笑看了她一眼，略显神秘道，“到了就知道了。”

    向晚瞥了他一眼，挑开车帘往外看，见去的方向是城中，不免疑虑更重，不过看着凤澈神神秘秘不肯说的模样，知道是套不出话，也就没有再问，直至车帘外的世界忽然热闹起来，她这才重新挑开帘子，只见得眼前一片红灿灿的灯笼高照，有姑娘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混合着欢笑声，她眉心一跳，立刻看向车内神色不变的凤澈，试探着问，“该不会这一片红灯区就是目的地吧？”

    凤澈抬起眸笑看了她一眼，缓缓勾了勾唇，“就是这里。”

    “那这儿是什么地方？青/楼？”

    凤澈眸底的笑意更浓，不置可否。

    向晚顿时沉着脸，一脸讶然之色的看他，“逛青/楼？你要不要这样？逛个窑子还要带我来参观？”

    凤澈笑意盈盈，答得理所当然，“是你说不要置身事外的。”

    好吧，这话的确是她说出口的，可这地儿不是男人来的地儿么？这会儿亦想起秦朝阳晚上见她时看见她一身男装时的欣赏之色，顿时明白过来，“那我们是去干什么？”

    “来了青楼，你说能干什么？”

    凤澈勾唇一笑，将茶杯放下，这时马车徐徐停下，那楼内传出的姑娘的笑声不绝于耳，当真是勾魂儿。

    “真的假的？”向晚瞥了他一眼，又朝外偷偷看了一眼，这时只见得那红楼门前站了好几个姑娘，如今天寒地冻的，那些姑娘却只穿了裹胸长裙和薄纱，不断招揽客人，看着都让人发冷。

    向晚缩了缩脖子，返回马车之内，追问凤澈道，“也就是说今晚冰条子是主子，我们俩是随从了？”

    凤澈淡淡颔首，算是默认，向晚又看了他一眼，顿时嫌弃道，“你觉得你这个样子像下人吗？”

    凤澈垂眸看了一眼自己身上，淡道，“本王这个样子有什么不对？”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道，“你等会儿哈！”

    她爬到马车里头，在里头的箱子里一阵翻找，很快便找到了一件粗布长衫，直接丢给凤澈道，“换上这个，还有你的脸……”

    又找了一会儿，发现没有化妆工具，连乔装打扮的东西都没有，向晚又将那粗布衣衫拿了过来，沮丧道，“不行啊，怎么换，你这张脸都不像是下人啊！”

    凤澈淡淡一笑，从衣袖中摸出了一个小盒子，盒子打开，里头有一张薄如蝉翼好像面膜一样的东西，向晚一怔，眼看着他缓缓将那玩意儿贴在脸上，立刻就变成了另外一张脸之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人皮面具啊？还真有这玩意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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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惊天地泣鬼神的报复好戏（7000+求月票！）

﻿    换好了的凤澈勾唇一笑，“不然你以为本王会什么都没准备就来这种地方？”

    向晚看着这张陌生的脸，若不是因为说话的声音是同一个人，还真是感觉不出来就是凤澈。

    她嘿嘿一笑，手上蠢蠢欲动，“你确定这个玩意儿旁人真的看不出来？”

    说话间人已经凑上前去，那人皮面具精湛得很，竟然果真看不到丝毫蛛丝马迹，只怕只有用手摸才感觉得出来。

    凤澈的眸光瞥过她抬起的手指，向晚顿时讪讪放下，没有真的去摸，嘿嘿一笑道，“那走吧！”

    两人一同下了马车，那一头，秦朝阳在听到这边的动静之后才从马车上下来。

    凤澈缓缓往那边走去，向晚急忙也跟上前去。

    他的姿态倒是做得像极了，笼着袖子，倒是个能屈能伸的。向晚扮起小厮来，那更是手到擒来，立刻点头哈腰躬身在秦朝阳身前道，“爷，到地儿了，您看今晚是挑哪位姑娘呢？”

    秦朝阳看了她一眼，表面功夫倒是做得十分到位，好似并不因为这句话有什么波动，但是向晚分明看到他垂下的眼角抖了抖，显然是被她的话给惊到了。

    迎面红楼里的花娘看见了他们，远远的就已经迎了上来，挥着手帕笑道，“哎哟，这是哪位公子啊？眼生得很，不过排场大，妈妈喜欢得很！”

    秦朝阳目不斜视朝里迈步，不得不说，秦朝阳这块冰块脸的确是像个贵公子，至少表面上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成功提升了他的档次。

    手臂被人撞了下，向晚回过头去，一眼便跟凤澈的眸光对上，顿时一愣。

    这个时候，她可真是恨两人之间的默契啊，居然只一个眼神，她就了解了凤澈的意思，可是要是不给……

    向晚磨蹭的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往一旁的妈妈手里一丢道，“妈妈，把你们楼里漂亮的姑娘都叫过来，我家公子顺心了，必定重重有赏！”

    花娘打开银票一看，瞧见是一百两顿时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好说好说，来，春花秋月，你们先带几位公子上去，妈妈这就去找姑娘！”

    说完，对着秦朝阳挥了一下帕子，扭着水蛇腰一路走了。

    花娘话音一落，旁侧立刻就有两个姑娘用了上来，纤腰细柳的，身材好到爆，还不断的往秦朝阳怀里钻，向晚看着秦朝阳抖得不像样子的眉梢，这才总算是知道为何凤澈要扮个小厮了。

    “到底要做什么？”向晚眼看着朝阳被那两个姑娘一阵揩油的半拖半拉带走，回过头来，凑近了凤澈追问。

    “弹劾你的那名官员就在这家青楼之内，不过他私下里会做些买卖，这次朝阳用了盐商的名义联系到他，这才约在这里谈生意。”

    “也就是说我们今天来的目的是找证据？”

    “不是。”凤澈勾唇一笑，忽然抬眸盯着她的脸道，“我们要让他明日上不了早朝，而且最好是闹出点事情来，一旦他臭名远扬，那弹劾你的折子自然就会被皇上厌弃，私造炼药房一说皇上也会斟酌三分。”

    “这个好办！那一会儿就看我的了！”

    搅和事儿，那是她的拿手好戏！怕就怕不闹，若是要闹，她铁定让那个人三天下不来床！

    还敢弹劾她？姑奶奶今儿就让他尝尝弹劾的后果！

    跟了秦朝阳往里走，一行人在一间看起来像是贵宾模样的厢房门口站定。

    两位姑娘敲了敲门，里头立刻就有人开门。

    是一位模样挺水灵的姑娘，看到几人立刻就侧开了身子方便众人进去，向晚一眼便看到房间中央的食桌旁坐了一个胖子。

    那胖子长得肥头大耳，与其说是什么官，更不如说是一个暴发户，因为那气质实在是太像了。

    秦朝阳进去之后，淡淡拱手道，“可是薛大人？”

    “是秦公子吗？”

    瞧见朝阳点了点头，那薛大富立刻迎上前来，请秦朝阳入座道，“大人不敢当，薛某在家排行老二，秦公子直接叫在下二哥就好！”

    朝阳淡淡颔首，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道，“二哥请坐，有关于那一批私盐的事情，不止二哥考虑得如何？”

    那薛大富眼睛都眯到一处了，看了周围的几名美女一眼，手一扬，立刻就有两名美女涌了过去，坐进他的怀中，他立刻就笑呵呵的，“这事不急，既然请了秦公子来，那我们就边聊边说，美人作伴好谈事儿，秦公子你说是不是？”

    朝阳难得的笑起来道，“二哥说得极是！”

    那薛大富立刻就朝一旁的春花秋月使了个眼色，两个姑娘立刻就在朝阳身侧做了下来，一个添酒一个夹菜，还不停的往他身上蹭。

    向晚在一旁看得实在是好笑，瞧见一旁的凤澈眼观鼻鼻观心的，越发觉得朝阳是活受罪。

    “公子，小的来给您添酒。”

    向晚看了会儿热闹，乐够了也就想起正事儿，急忙上前一步走到朝阳身侧道，“公子，小的来给您添酒！”

    说罢，她取过一旁秋月放下的酒杯，故意朝朝阳迈了一大步，隔开几乎坐进他怀里的秋月。

    朝阳顿时朝她投来一个别有深意的眼神，分明似带了感激，却没想到向晚一杯酒还没倒完，一旁的秋月便一下子捉住了她的手道，“哎呦，这位小哥莫不是也寂寞了？你家公子有我姐妹二人服侍就好，小哥若是坐不住了……”她与对面的春花对视一眼，顿时用手帕掩嘴笑了起来道，“奴家再叫几个姐妹来服侍小哥便是！”

    她姑娘说这话的时候，削如葱根的手指就在她手臂上划过，那阵阵馨香扑鼻而来，若是个男人，只怕还真会心猿意马。

    向晚嘿嘿一笑道，“瞧这位姑娘说得，小的是个粗人，哪儿受得了姐姐们这般如花似水的人儿，只是小的平日伺候公子惯了，所以这会儿一刻离开公子便忍不住上前来，这纯粹是习惯，习惯……”

    那秋月听得她一阵猛夸，笑得越发甜了，听了他后头的话，顿时轻笑着挥了一下手帕道，“哎哟，瞧这小哥说的，你这会儿还想着伺候你家公子，莫不是待会儿……你还要在一旁守着不成？”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众人都哈哈大笑了起来，那对面的薛大富忽然就朝向晚摆了摆手道，“哎呀，主子们乐呵，你一个小厮凑什么热闹？闪一边儿去！爷还有事儿跟你家公子谈呢！”

    向晚闻言，佯作有些委屈，却还是听话的走到了一边。

    那薛大富看了她一眼，忽然就眼神在她身上瞅了瞅，随即道，“诶，既然你这么闲不住，要不然来伺候爷吧！若是伺候好了，爷重重有赏！”

    向晚闻言，佯作一愣撇头看了秦朝阳一样，秦朝阳脸上顿时露出不耐神情道，“二哥让你过去伺候是看得起你，还不快去！”

    向晚立刻恭敬的应了一声，“是，公子。”

    她转身走到薛大富身侧去，因为她这会儿是男装也不怕什么事儿，她走过去后，那薛大富怀里的一个姑娘立刻就站起身来，给她腾了个地儿，换了一边伺候，向晚在薛大富身侧站定，先是给他添了一杯酒，随后道，“大人需要什么菜？小的给你夹！”

    薛大富的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个圈儿，停在她白白嫩嫩的手上，忽然就道，“来，就要那道菜！”

    他手一指，指的正是自己左前方，向晚要夹起那道菜需得在他身前倾身。

    不过向晚看着薛大富眼珠子泛着一股银光，即便对着她如今的男儿身份，眼神也没好到哪儿去，也就不想让他如愿，直接就从他身后绕过来到那道菜的地方，夹好了菜再绕回去。

    那薛大富看着她这个样子，眸中露出一丝不悦，不过就在她伸手将夹好的菜放到他眼前的碟子上去的时候，那薛大富忽然就伸出自己肥油油的手，就去握向晚的手指，向晚急忙一避躲过，便只听得那薛大富对着秦朝阳道，“想不到秦公子府上的小厮如此水嫩，这清秀劲儿，好生让人喜爱啊！”

    卧槽！这话听得向晚直接黑脸，他眼下是个男人，他也喜爱？男女通杀啊？

    对面的秦朝阳闻言，笑起来道，“二哥说的哪里话，不过是个随从而已，到底是个男人，能清秀到哪儿去？”

    他刻意加重了“男人”二字，那薛大富闻言却丝毫不在意，反倒笑意更浓，“男人好啊，这么清秀的男人，还真是少见，我就没见过几个……”

    话音落，一双色迷迷的眸子又在向晚身上瞟，上上下下的打量，好似要将他看个遍！

    如果刚刚只是怀疑，向晚这会儿已经几乎是肯定了！

    真是没想到，古代也有这样的人！

    她原本还计划着在这个男人食物里面下点药，再来个催眠术让他去出丑，这会儿却忽然就改变了主意，既然这个肥猪不但陷害她，这会儿居然还打她身为一个“男人”的主意，那她就好好让他知道，她向晚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是他惹不起的！

    “哎呀，瞧大人说的！小向也没见过像大人这么平易近人的人，真是一点架子都没有，来，小向再给爷添一杯！”

    她说罢，便要往他酒杯里倒酒，却又忽然惊了一下道，“哎呀，小的忘记了爷的酒还没喝！”

    薛大富闻言，立刻就端起自己的酒杯一口喝了个干净，随后将酒杯往桌上一放，指了指道，“来，倒，快倒！”

    向晚笑米米的倒酒的时候，那薛大富忽然就伸出手来把向晚手背一抹，顿时两只眼睛都眯了起来，“真滑……”

    向晚假装不在意的收回手，瞧见对面的秦朝阳面色有些冷，而就在他身后不远的凤澈依旧半垂着视线，也不知究竟是看到还是没看到。

    “小的这双做粗活儿的手，入不了大人的眼！”

    向晚说着的同时，又给他夹了一道菜道，“大人吃菜！”

    若说薛大富之前只是见色起意，这会儿堪称已经有些着迷了，瞧见向晚转到他身后又去给他夹别的菜去了，他立刻就抬头看向对面的秦朝阳道，“秦公子啊，你这个随从还真是十分合我心意……对了，你刚刚说的咱俩合作的事儿是吧？其实，我对秦公子是真的相当满意，秦公子一表人才，又讲信用，这货卖给你，我放心！只不过……”他故意顿下，嘿嘿一笑。

    朝阳挑了挑眉，“只不过什么？”

    “只不过这批货啊，实在是抢手，那李家二郎甚至都出了这个数……你这样，让我很难办啊！”

    说到这里，他又拿眼睛往向晚身上瞟了一眼，立即露出一个色迷迷的表情。

    朝阳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故作一凝，“二哥的意思是？”

    “要不然这样吧！”薛大富开了口，“既然是请秦公子来了这里，自然是希望秦公子玩儿个尽兴！今儿晚上，秦公子一切的消费我包了，只不过吧，你这个随从实在是合我心意，若不然，你将他借给我一晚……明儿个吧，保证钱到货到，怎么样？”

    “这……”朝阳似乎是有些被惊到了，看了向晚一眼。向晚心思早已将这个薛大富骂了个半死，表面上却不动声色。

    朝阳似乎是有些为难，那薛大富见状，立刻就从怀里掏出一锭金子直接往向晚手里一塞道，“来，小向啊，你去跟你家公子说说，若是你伺候好了爷，爷有的是钱！”

    那屋内的姑娘们看见那金子，眼睛都睁大了，顿时就围了过来往薛大富怀里钻，“哎呀，大人，您不能有了小向就忘我我们姐妹啊！”

    “是啊……大人！就让我们姐妹也来服侍你好不好？”

    “哎呀，去去去！”那薛大富此刻竟然就直接挥了挥手将怀里的姑娘推开，随后看着向晚道，“小向，快去跟你家公子说！”

    向晚假意有些被吓到，但看了手里的金子一眼，又似有些动容，以至于迟迟拿不定主意。

    那薛大富见状又掏出一锭金子往她手里一塞，“怎么样啊？”

    向晚抬起头来，脸色立刻就变得有些兴奋又透着为难，看了一旁的秦朝阳一眼。

    这眼神，不就是同意么！

    那薛大富顿时欢喜得不得了，看向对面的秦朝阳道，“秦公子，这你可没话说了吧？”

    秦朝阳笑了一笑，没说什么，只缓口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再说什么，那就算这桩生意谈成了，与大人合作愉快！”

    他端起酒杯，薛大富也是高兴，跟他碰了个杯喝完之后，立刻就要来拉向晚。

    向晚顿时身子避开，看了一眼四周道，“大人，这场合……”

    薛大富顿时了然一笑，立刻就站起身来，“走，咱们换间房！”

    向晚弓着身子应下，却避开他的手道，“大人先去，容小宋先与公子说几句话。”

    那薛大富闻言，了然一笑，叮嘱了一声“快点”，这才兴奋的走了出去。

    薛大富一走，秦朝阳的目光顿时落在向晚身上，脸色有些难看。

    向晚只瞥了他一眼，便看向他身后的凤澈。

    凤澈这会儿也抬起头，看了向晚一眼，那眸光着实深谙难懂。

    向晚假意与朝阳告个辞，往外走的时候经过凤澈身边，朝他深看了一眼，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就要过去，却忽然腕上一紧，是凤澈扣住了她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不用去，若当真要治他，有的是法子。”

    向晚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道，“安啦，我有分寸，你放心！”

    见凤澈分明还是有几分不放心的样子，向晚凑上前来，轻声道，“刚刚我已经放过药了，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凤澈深看了她一眼，没动，向晚直接便挣脱开他的手，往前走去。

    隔壁厢房，向晚开门的时候，薛大富已经在里面褪下外衫等好了，看见他进来，立刻嘿嘿一笑，“小向啊，来，到本官身前来！”

    向晚故做一份娇羞姿态，看着薛大富道，“大人威武，正是小向喜欢的类型，只是不知大人是如何看出小向也喜好男风的？”

    那薛大富一听他居然也好这口，顿时眼睛眯成了一条线，“原来你也好这口？那正好，嘿嘿……小向啊，你放心，大人会好好疼你的！”

    他上前来欲抱向晚，向晚故意再次躲开身子道，“大人别急啊！怎么说这也是小向第一次与男人共处，小向有点紧张，不若大人先陪我喝几杯，壮壮胆，咱们再来？”

    到底是女扮男装细皮嫩肉，那薛大富一阵心猿意马，闻言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立刻就应道，“好！那爷就陪你喝几杯！”

    手再次在向晚滑溜溜的手背上划过，薛大富这才去取酒壶。

    向晚却直接先一步将酒壶接了过去，笑道，“大人，小向服侍你！”

    向晚直接在心里把自己的声音恶寒了一把，趁着薛大富的视线落在她脸上的时候，用手指沾了药粉往他被子里倒酒的同时故意让酒液流过手指，然后笑意盈盈将被子递上。

    那薛大富半点没有擦肩，直接就把酒液喝了个干净，向晚一杯接一杯，一共喝了五杯，那薛大富这才醉眼朦胧，看着眼前晃动的向晚身影，伸出手来摸了摸，没摸到，兀自嘀咕道，“怎么就这么几杯……好像就醉了？”

    “大人，你这才喝几杯啊，再来喝啊！”

    向晚故意递出酒杯，薛大富相接，却没接到，一下子就从位置上栽下去，掉地上了。

    “大人？大人……”

    睡得恨死，叫都叫不醒！

    向晚直接便丢下酒杯，一脚揣在他彪悍的腰上，肉太多，死胖子居然没有半点反应！

    这样子更好！

    向晚直接将桌子移了个位置，挡住了他的身体，又从他怀里摸了摸，果然掏出好几钉金子。

    她拿了一锭，直接就走到门口，打开门，唤住刚巧经过的一名姑娘道，“烦劳姐姐，去取些绳子来……”

    那姑娘闻言一愣，瞧见金子，立刻喜笑颜开，连连答应，“好的，小哥等着！”

    说罢欲走，却又转身看了向晚一眼，颇有深意的抛了个媚眼过来，掩唇轻笑一声，“原来小哥喜欢这个……”

    向晚也不解释，等绳子取来，她直接就走到薛大富身前，把他外衣都扒了，然后用绳子给他捆绑起来，拖到床脚下已经是累得她满头大汗。

    不过这还没完。

    向晚又从柜子里翻找出一些女装还有姑娘用的胭脂水粉，给他涂了个大红脸之后，又将女装给他穿好，还在他头上绑了女儿家的辫子，然后便蹲在他面前，看他睡得比死猪还沉的样子，从手心里摸出一根银针出来，往他周身几处穴道点过，然后缓缓道，“薛大富，听得见我说话吗？”

    昏睡中的薛大富似乎没反应，不过一动不动的身体下，手指却轻轻动了动。

    向晚随即拿出一块手帕往他手里一塞道，“拿稳了……”

    果见薛大富的手指有了力气，向晚勾了勾唇，继续用了缓和的声音道，“你现在起来……这件楼里的姑娘都不认识你，想你薛爷是什么人？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可是这些女人却有眼不识泰山，你出去转一圈儿，让他们瞧瞧你薛爷是何人！然后再回来，安安静静的躺在这里睡一觉。记得……你只能听见我说的话，等回来之后醒来，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你都会忘记，听明白了吗？”

    向晚侧开身子，“好……现在可以坐起来了。”

    原本还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薛大富果然就突然坐了起来。

    看着他那一身的装束，向晚其实很想笑，但这会儿不是笑的时候，便只好憋住了。

    “好，出去吧。记得往人多的地方走，走完了整间楼你再回来。”

    眼睁睁看着薛大富打开门走了出去，向晚立刻就跟上前，偷偷从他身侧钻出，直接就往隔壁房间一钻，瞧见里头的朝阳和凤澈，她急忙一左一右，一边拉住一个道，“快走，这会儿若是再不走，等一下就走不了了！”

    秦朝阳尚不知发生何事，有些错愕，凤澈倒是目光在她身上打量了一眼，确定她安然无恙，这才询问道，“怎么了？”

    向晚憋住笑，直接拉着他们俩，“哎呀别问了！出去就是了！”

    说完便推了秦朝阳一下，示意他先走！

    秦朝阳只好走在前面开了门，才一打开门呢，便听到楼下大堂沸沸扬扬的声音，并非刚刚进来时那些姑娘与客人调笑的声音，他微微凝眉，疑惑的往前走几步，直到出了拐角，这才一眼看到楼下那让人啼笑皆非的场面。

    原本头发束得好好的薛大富，此刻头上绑着三个滑稽的辫子，脸上涂得通红，嘴唇涂成美人嘴，穿着一身女装，却因为人太肥扣不上，露出了肥油油的肚子，而肚子上偏偏还有绳子绑着，一时又不由得让人暧昧的想到什么。

    脸上脖子上有很多口红印，眼睛是睁着的，却不停的在大堂内走，于是一群看好戏的人便跟了他一路。

    凤澈一眼瞧见楼下的情形，神色顿了顿，随即看了身后的向晚一眼。向晚从他身后上前，一眼便瞧见了棠下的神情，已经笑到要抽气。她伸出手来拉着他的袖袍一边稳住身子，一边上气不接下气道，“怎么样？这样的动静足够惊天地泣鬼神了吧？明天绝对是头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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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亲上去？有贼心没贼胆（6000+求月票！）

﻿    凤澈还未说话，前面的秦朝阳已经回过头来诧异道：“薛大富是醒的？”

    凤澈闻言，眸光落在向晚身上，分明是等待她的解释。

    向晚看了下面一眼，又忍不住笑了起来，“当然是醒的！醒的才劲爆，才能惹皇上震怒啊，王爷，你说是不是？”

    秦朝阳错愕的将眸光移向凤澈，凤澈没说什么，只是看着向晚脸上的坏笑收回视线，道，“既然事情已经办好，那我们出去吧。”

    此刻外头的人都在关注着到处油走任人打量的薛大富，根本就没人留意到他们。

    三人一同挑了侧门出去，很快就到了大街上。

    夜已经很黑了，一出来只觉寒风凛冽，冷得很！

    秦朝阳似乎仍旧是想不通，回过头来看着向晚道，“据我所知，并没有这种能控制人的药物，你怎么做到让薛大富甘愿自己出丑的？”

    凤澈这会儿也看向她，向晚神秘一笑，“这你就甭管了，反正你们只要看结果就行！”

    秦朝阳看向一旁的凤澈，只觉得向晚就像是个迷，身上奇奇怪怪的事情一大堆，先不说她的验尸，这件事情更是有些稀奇古怪！

    凤澈却没有再问，只是淡道，“晚晚说得对，既然事情已经办妥，便没有必要再深究。”

    朝阳这才不好再说什么，直接走到前头的马车前。

    如来时一样，他上了前面的马车，凤澈和向晚上后面的。

    一进马车顿时觉得整个人都暖和起来，向晚舒服一叹，看着坐在里头的凤澈手指已经摸向而后，向晚几乎是立刻的就凑上前去，讨好道，“我给你取呗？你这也看不见，万一弄伤了脸怎么办？这花容月貌的！”

    “花容月貌？”凤澈睨着她，嘴角笑意意味不明。

    “……我就这么一说！”向晚见他没说拒绝的话，立刻就伸出手去，却没想到凤澈已经先一步动手，直接将那玩意儿取了下来，立刻又是那个清雅绝伦的三王爷。

    向晚嘴角抽了抽，讪讪的坐回自己位置上瞥他一眼，“小气鬼！”

    凤澈闻言也不生气，只是盯着她看，“那是你的喜好？”

    平白无故地说这么一句，其实很难让人理解，可偏生向晚就是知道他问的是什么，眉宇间立刻又露出兴奋之色，“那必须的！我的杰作！”

    “唇印呢？”

    向晚一怔，不明白他有次一说，抬头瞧见他眸色深幽，不在意挑了挑眉，“你也说是唇印了，那当然是嘴唇印上去的！”

    “你的？”

    “咳咳……”向晚原本给自己倒了杯茶喝，闻言，险些呛到，抬眸又看见凤澈脖子上那个虽然颜色已经浅淡却依旧看得清晰的痕迹，立刻别过眼道，“哪儿能啊？我就算饥不择食，也不至于到了那种程度！我找的一个姑娘，给她蒙眼睛亲上去的！”

    凤澈闻言这才移开目光，落在一旁的矮桌上，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淡道，“你倒是个吃不得亏的。”

    “必须的！人活一世那么短，得让分分秒秒都有意义，吃亏的话是对自己人生大大的辜负，我又不傻！”

    闻言凤澈眸光淡淡瞥来，倒是没有说反驳的话，向晚盯着他那种清雅绝伦的脸瞧了片刻，忽然就想起什么事情来，又凑上前去道，“王爷，刚刚逛窑子可是用了我一百两！你们逛窑子我付钱，肯定没有这种定律，你说，那一百两是不是可以报销？”

    “怎么报？”

    “肯定是给我一百两啊，或者，你认为今天我表演得出色，多给我一点，我也丝毫不介意！”

    凤澈看着她脸上那不正经的嬉笑，伸出手来便弹了她额头一下。

    向晚被弹痛了，顿时捂着额头，靠着车壁，十分幽怨的看着他。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今ri你私自行动，已是破坏了本王的计划，那一百两就当做对你的惩罚。”

    向晚气得差点吐出一口血来，得！这个人怎么滴都有理由，但凡吃进去的，绝对不可能吐出来！

    她扯过后头一张毛毯，在凤澈淡然的目光中往头上一遮，直接坐那儿装死。

    眼前一亮，是凤澈挑开了她头上的毯子，淡道，“若是困，躺着睡。”

    向晚瞪着他不语，凤澈坦然接受着她愤恨的视线，眸光不变，甚至连波动都没有。

    这万年不变的表情看得人是真难受！

    向晚撇了撇嘴，“我不困！”

    纯粹是被他气得而已！

    向晚伸出手来挑开车帘子，顿时一阵冷风灌进脖子里，冷得她直打了个寒颤。

    忙将帘子放下，抬头看向已经闭目养神的凤澈，向晚撇了撇嘴，眼下也的确无事可做，想着到王府还得有半个时辰，索性就睡吧！

    她裹好毯子，正要躺下，却忽然马车一个大力颠簸，她一个没坐稳，直接就往旁边一栽，眼看着头就要撞到矮桌脚上，旁边已忽然伸过来一只手，直接将她揽了过去。

    向晚几乎是本能的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

    马车终于稳下，可向晚还在他怀里没起来。近在咫尺男人的脸真的是格外养眼，皮肤好得跟打了胶原蛋白似的，那一双俊眉修长，凤眸半阖，高蜓的鼻梁之下，一双唇不薄不厚，微微卷翘，恰似他平日淡笑的模样。

    向晚看得出神，不论是视线还是感官，只觉每一处都敏感起来，他身上的气息也格外好闻，那一瞬间，她脑海中几乎只有一个想法：亲上去！

    可是看着凤澈那双清淡的眸子，她有贼心没贼胆！

    讪讪从他怀里出来，外头正听得朝阳的声音高喝，“什么人？”

    向晚顿时挑开帘子看向窗外。

    只见得外头一大片黑影经过，细细看上去，那群人神色聪明，竟似乎是逃难一般。

    向晚视线一凝，一侧凤澈已经自身后看了过来。

    看见那么多的人，他也是微微凝了视线，随即起身，挑开了前面的帘子。

    大约有百来号人，匆忙带着行李逃离，刚刚马车就是为了躲避这些人而一下子靠边陷进坑里。

    前面隐约听见了声音，是朝阳拉住了一个逃离的百姓追问何事。

    从向晚所在的地方，只能隐约听到一些有关于炸药什么的，并未完全听清，可是一回头，身侧的凤澈分明眸色变了。

    而前头，朝阳也已走了过来。

    “王爷，王府出事了，户部李大人奉了皇上旨意在王府搜出了东西，硬说王府是一个炼药房，这些百姓都是王府附近的，正因了前日的爆炸事件，所以一听说王府里藏匿了火药，立刻连夜迁出，怕出现上一次炼药房爆炸事件！”

    向晚闻言，心下不知为何突然便有些不安，“不可能啊，我炼药剩余的东西已经全部毁了，不可能有遗漏！”

    凤澈看了她一眼，淡道，“不必忧心，这件事必定与你那些弹药无关，只怕是有人蓄意栽赃陷害。”

    说完，他抬头看向朝阳道，“立即回府。”

    朝阳点了点头，立刻亲自坐在他们的马车外头赶起了马车。

    向晚和凤澈重新入内，马车车速飞快，很快便到了王府。

    显然那个所谓的户部李大人应该已经来了多时，王府外头围了一层亲卫兵，当先一些人，手里都举了火把。

    凤澈从马车里下来，面色分明冷凝，有人去通知了里头的李大人，李大人迅速出来，看见凤澈急忙上前行礼道，“下官见过三王殿下！”

    凤澈眸光自周边的亲卫兵身上移开，看着李大人，冷笑一声道，“李成元，谁给你的胆子，胆敢搜查本王府邸？”

    那李成元虽是赔笑，态度却不卑不亢，“下官接人举报三王府私藏弹药，皇上怕上次炼药房事件重现，故而安排下官来搜查。王爷放心，府内一草一木，下官不敢有损坏，下官也是奉命行事，还望王爷海涵！”

    凤澈眸光不变，“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本王府内有私物，那可有搜出？”

    李成元淡笑一声，随即朝身后挥了挥手，立刻就有人奉上一个托盘，盘子里放了一个狭长的盒子，向晚一眼看过之后，总算是明白出自己那丝不安来源于哪里了！

    狙击枪！

    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这个东西竟被这些人搜拿了出来！

    李成元当着凤澈的面将匣子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向晚人在后面虽然看不见凤澈的神情，但绝对能猜到凤澈知道里面的东西是她的。

    因为构架十分相似的手枪，她有一把，只是上一回被冷幽珏拿走之后便没找到，而新的，她还没来得及开始做。

    凭凤澈那般头脑的人，怎么可能猜不出？

    不过凤澈却并未回头看她，向晚只见得他看过里头的东西之后，冷笑一声道，“这就是李大人口中所说的私藏弹药？”

    那李成元皮笑肉不笑，“我们在里面查出了弹药成分，而且据人禀报，住在王爷府上的向姑娘的确有曾使用弹药的经历，所以再根据这个便不难看出这件事定与向仵作脱不了干系了！”

    “向仵作只是一个小小仵作，却有这些东西，这不得不让人猜疑……”

    “谁说这东西是向仵作的？”凤澈淡淡挑眉。

    李成元闻言，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即笑道，“王爷可别开玩笑，这藏匿弹药的东西可是从向姑娘的房间里找出来的，怎可能与向姑娘无关？”

    凤澈嗤笑一声，“这王府是本王的府邸，哪个东西不是本王的？向仵作住的屋子也是本王安排，怎么？难道本王有一件稀罕的兵器也不行么？”

    李成元闻言，当即赔笑，“下官不敢！只是这弹药……”

    凤澈忽然伸出手来，直接取出那把狙击枪，然后拿了一颗子弹，几乎只是停顿了一瞬，便准确的将子弹上了上去，然后对准了远处的一颗参天大树。

    上档，开枪，如行云流水，巨大的声响之下，惊得一众人纷纷变了脸色。

    “这样，李大人还不信？”

    李成元张了张嘴，一时找不到辩驳的话，只能道，“从向姑娘房中找出的东西并不只有这个，还有一些药物，下官取过一些安排人引燃过，的确是弹药无疑，那这个，王爷又做何解释？”

    弹药？

    如果说枪支向晚无法辩驳，那弹药几乎是不可能！

    她下午的时候明明把所有的弹药都焚烧销毁过，房间里怎么可能有弹药？

    等等……

    向晚忽然想起自己下午休息时看到的那一抹在房间内行动的身影，顿时眸色一凝……她，被人算计了！

    可是清儿不是王府里的人么？难道是内歼？

    可如今人赃并获，只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的意思，是在质问本王？”

    前头传来凤澈的声音，清淡之中透着不容拒绝的威严，随即只听得他冷笑一声，“即便是皇上，也没有这般大的口气，你一个小小户部尚书，竟敢来质问本王？”

    那李成元一惊，有片刻的凝滞，向晚看见他拢在袖中的手指曲起，分明是紧张的神情，旋即只见得凤澈大步朝里走去，“本王倒要看看，你说的弹药究竟是怎么回事！”

    大步进了王府，向晚立刻紧随其后，秦朝阳走在前面，刻意慢下半步，看到向晚跟上来，压低声音问她，“怎么回事？”

    向晚看了前面一眼，也压低声音道，“枪是我的，弹药不是！”

    秦朝阳深看了她一眼，旋即快速往前，跟在了凤澈身后，也许是把她的话传递给凤澈。

    院中立了一大圈人，全是府内下人被围拦在一起，这其中，意儿也在，已经是吓得面色惨白了，看见向晚立刻就要上前来，却被一旁的亲卫兵揽着，出不来！

    凤澈淡淡一个眸光过去，自后头进来的李成元当即挥了挥手，那些亲卫兵立刻退开。

    意儿扑进向晚怀里，一边惧怕的往她怀里躲，一边道，“娘……意儿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向晚抚了抚他的头，轻道，“好孩子，不用怕，有王爷在，我们没事的！”

    虽是这么说，但今天的事分明就是圈套，向晚并不想连累凤澈，毕竟弹药的事情非同小可，那背后承载的是百来条性命，是杀头的大罪！

    她出事，凤澈或许还能救她，但是凤澈出事，那可就难办了！

    而且，从一开始，这件事就是为了扳倒凤澈，她只是一个引子罢了！

    向晚朝陶姑姑看了一眼，道，“陶姑姑，意儿年纪小，受了惊吓，你先待他回房间！”

    她眸中有深意，陶姑姑显然看得懂，纵然忧心，也只能点了点头，毕竟意儿还小，怕接下来的事情他会受不住！

    见陶姑姑要带意儿走，李成元却是先一步拦住道，“这件事情未查出来前，谁都不能离开！”

    凤澈嗤笑一声，看着李成元，“李大人的意思是本王也不行吗？”

    李成元虽有些惧怕他，却还是仗着自己是太子的人，又是奉了皇上的命，凤澈不敢拿他怎么样，故而仗着胆子道，“下官也是奉命办事，王爷……”

    凤澈并未等他说完，已是淡淡一个眼神看向身侧的朝阳，朝阳立刻意会，那李成元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已经脚下一痛，直接跪在了地上，同时一把长剑直接架在了他的脖子上，惊得他是一身冷汗，胆战心惊。

    “王……王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啊……”

    凤澈淡淡勾唇一笑，看着李成元，“你未经本王允许，私自闯入本王王府不说，还敢私搜本王府宅，皇上就算有令也绝对不会在本王不在的情况下让你私闯而入。”

    “本王虽早以不理俗事，但到底还是一品亲王，私闯一品亲王府邸，本王就算是现在在这里杀了你，皇上明日也不会说本王一个‘不’字，李成元，你信不信？”

    那些亲卫兵见状已是不敢擅自妄动，李成元闻言已是吓得身子都抖了起来，“三王殿下饶命，是下官不是……求三王爷绕过下官性命！求三王爷……”

    凤澈冷哼一声，看了一旁的向晚一眼，向晚会意，急忙让陶姑姑抱意儿离开，这一次，没人再敢阻拦，向晚随即又看向那些被聚在一起的下人，却没看见清儿，她旋即走到凤澈身边，低声道，“下午我休息的时候，清儿进过我房间，现在……她不见了……”

    凤澈淡看了人群一眼，没说话，旋即将视线投向下头的李成元道，“今日之事，明早本王自会给皇上一个交代，你，现在带着你的人从本王的府邸滚出去！”

    李成元分明为难，可是秦朝阳放在他脖子上的剑一紧，他顿时再不敢说拒绝的话，连连点头，“是，下官这就退下！”

    说完，便领着一众人等，灰溜溜的走了。

    府门被关上，凤澈一句“都散了”，那些下人便都一个个散去，他随即看向下面的秦朝阳道，“派人去府里找一找，看清儿在不在府内。”

    秦朝阳点了点头，领命下去，凤澈这才看向向晚，视线在她略有些苍白的脸上停顿片刻，便转过身去道，“你过来。”

    向晚跟着他往书房方向走，等进了房间，他让向晚坐在茶桌旁，自己取了茶具，这才走了过去。

    他也不说话，而是在一旁直接用炭火煮了茶水，随后倒了一杯给向晚，淡道，“暖暖身子。”

    他不说还好，这一说向晚才察觉到自己手冷脚冷的，顿时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才看向凤澈道，“那弹药，我下午的时候就都烧光了！昨天出现的炼药房爆炸，今天就来搜查王府了，而且还搜出了东西……”

    “不必着急。”凤澈淡淡打断她的话道，“既然本王答应的是明日给答复，那今晚我们还有时间。”

    他抬起眸光，清淡的眸子这一刻却有奇迹的安定感，向晚顿了一顿，心里的燥热也去了大半。

    她深知自己再如何不信命，在这个弱肉强食，封建制度下的王者为尊的古代，也不得不信，毕竟她再如何强硬也终究只是普通女子，无权无势，如何与帝王斗？

    这里没有平等，生死大权全由一人掌握在手中，她向晚的性命在这些在权者看来贱如蝼蚁，偏生这件事情人证物证确凿，她连自救的机会都没有！

    向晚垂下头去道，“王爷今天这么得罪李大人，真的没事吗？”

    若非维护，凤澈大可让李成元将她带走，撇清嫌疑，这样自然还能继续高枕无忧。

    他昨日在朝堂忤逆了皇上，今日又险些宰了这个朝廷命官，只怕与皇上的矛盾会越发大吧？

    而这两件事情的罪魁祸首好像都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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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听说鬼的唇是凉的，本王试试（一万+求订阅！）

﻿    凤澈看了她片刻，伸出手来拿过她面前的茶杯，给她添了点茶，这才淡淡道，“皇上猜疑本王也不是一天两天，昔日本王只想安静呆在京城使他消除顾虑，可现下看来，皇上似乎对本王待在京城也觉得深有威胁了。”

    “这件事无关乎你，就算没有你也照旧有别人，他人要的，不过一个扳倒本王的借口而已。”

    向晚抬起头来，深看了凤澈一眼，说是这么说，她也懂这个理，但是眼下事情发生在她身上，她便不能置身事外！

    “如果清儿不承认这件事情是她所为，那总要有一个人出来顶罪。”向晚顿了顿，抬目定在凤澈脸上，“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毕竟我的身份，从来与三王府无关。”

    凤澈隐隐拧了拧眉，似要再说什么，门外突然响起朝阳的声音，“王爷，在后院发现了清儿的尸体！”

    向晚脸色一变，当即站起身来。

    凤澈深看了她一眼，最终是没有说什么，走出去打开了房门，淡道，“去看看。”

    朝阳领命走在前面，凤澈回过头来，向晚已经来到他身后。

    尽管这件事对向晚冲击极大，但她此刻的镇定也不得不让人动容。

    凤澈眉目动了动，温声道，“先去看看怎么回事。”

    向晚点了点头，一行人来到后院，已有几个家丁举了火把候在那里。

    向晚定了定神，便看到那石头旁果然躺了个人，一身绿衫，脸色苍白如纸，正是清儿。

    凤澈在旁边站定，看清清儿的容貌之后看向向晚。

    向晚不待他开口已经接过一个家丁手里的火把往清儿脸上照了照，随即将火把递给下人，卷起衣袖，认真检查起尸体来。

    尸体身上除开脖子上一个血口子之外，并不见其他外伤，衣衫干净整齐，也没有挣扎的现象。

    向晚去看脖子上的血口子，发现切口非常整齐，割到的恰好是颈脖上的动脉，可以断定，清儿是被一招毙命的。而从血口的部位来看，应该是从身后偷袭所为。

    剖尸刀划开伤口附近的血肉，向晚发现那伤口虽然整齐，可有一处分明比别处要深，也就是说，凶手的利器显然有独特的形状的！看完之后，向晚又划开清儿嘴角附近皮层，发现有皮下出血现象，她随即擦了擦手站起身来，对着一旁的凤澈道，“死亡时间大约是未时，死因是被利器一剑封喉，不过利器是有特殊形状的，这个之后我画给你看。依据尸体所呈现的信息看，凶手应该是将清儿骗至此处然后从身后偷袭，直接杀了她。”

    “我处理完弹药之后休息应该是在未时之后，也就是说，当时在我房间里的人其实并不是清儿！”

    也就是说，那个人才是放弹药陷害的人了！

    “王府之内混进了外人，是属下的失职，请王爷责罚！”朝阳闻言，立刻在凤澈面前跪了下去。

    的确，他身为凤澈贴身侍卫，负责王府的安全工作，却被外人混入，的确是他的失职。

    但是这件事情，凶手早有预谋，显然是让人防不胜防！

    向晚看向凤澈，只见得他的目光在清儿的尸体上扫了一眼，随即对着一旁的下人们道，“带下去吧，记得对清儿家属好生安抚。”

    看着尸体被抬走，凤澈这才看向朝阳，“你的确该罚，但现在还不是罚你的时候，起来吧。”

    朝阳站起身来，看了一眼一旁的向晚，随即又看向凤澈，忧虑道，“这件事原本还有转机，可是眼下清儿一死，死无对证，一夜的时间，我们很难找到辩驳的证据！李大人的人还在府外围着，若是不交出向姑娘……”

    凤澈看了他一眼，朝阳立即噤了声，没敢往下说。

    向晚心下凝滞，正要开口，便听得凤澈的声音淡淡传来，“朝阳，你立刻出城，亲自去五台山连夜将太后秘密接回宫来，就说孙儿想她了。”

    秦朝阳一怔，当即看了向晚一眼，又看着凤澈，没应声。

    凤澈抬起头来，目光淡淡落在他身上，“怎么？做不到？”

    秦朝阳当即不再含糊，应了一句“是”，立刻便转身，朝府外而去。

    凤澈这才看向向晚道，“累了一天，你先回去歇息，这件事，本王自会解决。”

    向晚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凤澈看了她片刻，随即淡淡挑起眉稍，“怎么？还在担心？”

    见向晚依旧不说话，他旋即勾起唇角道，“你放心，纵然人证物证确凿，本王也不会让他们动你，只要给我们几天时间，我们必定能查出幕后真凶，还你清白。”

    向晚还是没说话，却缓缓移动步子，朝他走了过来。

    凤澈目光垂在她脸上，没动。

    向晚在他身前站定，第一次这般近距离认真打量他。

    从前，不论两人之间如何同生死共患难，向晚也始终觉得两人之间隔着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因为他是古人，她是穿越而来的一缕魂。再有默契，也始终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欣赏他，倾慕他，即便是动了一点小心思，时时刻刻想要扑倒他，却也从未将他真正放进心底，因为在她看来，即便如何依恋，自己也终究是那个要离开的人。

    她不喜欢束缚，不喜欢尔虞我诈，更不喜欢宫廷，那些轻易便能左右人生死的地方，她一概不喜。她心中唯一的意愿就是远离京城，抛弃仵作身份，寻个安静院子，安然到老。

    可是凤澈，这个她第一眼醒来看见的人，却一次又一次打乱她的计划，因为偶然也因为宿命，她与他一次又一次被捆绑在一起，而这一次，生死攸关，她甚至不得不将性命交到了他手里，在她看来，一个完完全全的“外人”手中！

    她不信命，也不相信男人！前世二十多年的特工生涯教会她，她的世界所有的希望都只能依靠在自己身上，这样的观念根深蒂固，根本无法更改！

    她本能的只信自己，只依靠自己，可是自来到这个世界，命运却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的性命寄托在眼前的男子身上，而他竟也从未让她失望过。

    明明是毫不相干的人，而他却竭尽所能保护着她，纵容着她。

    她猜不透凤澈的心思，也不知道他是什么心思，但不论是何种心思，他如此呵护如此纵容已足以值得她倾付真心。

    从前她总觉得他是高高在上，高深莫测，不容亵渎，但这一次，她却心动只想放肆一回。

    凤澈近在咫尺的眉眼落在她的脸上，眸中神情似清淡一如既往，又似温柔让人沉溺。

    从前向晚不敢赌，因为她只信自己，但这一刻，她想赌一次！

    不为别的，只为她心里那份值得，亦或者凤澈曾对她说过的那份值得！

    她伸出手来，在凤澈目光中穿过他的臂弯，覆在了他的腰上，抱住了他。

    将脸贴在他胸口，闻着他身上清雅如初的异香，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向晚满心沉溺，轻道，“谢谢你，凤澈。”

    凤澈没有动，向晚将头埋在他怀里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神情，心里却是想着，反正他不拒绝，就表示不讨厌，只要他不讨厌自己，一切好办！

    她干脆就赖在他怀里不起来。

    良久，凤澈这才伸出手来扣在向晚的肩上，轻轻摇了摇，“晚晚？”

    向晚抬起头来。

    瞧见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在这月色之下，真的是帅得人神共愤，向晚心里一时色心大起，盯着凤澈看了半响，忽然就踮起脚尖来。

    她想做这件事已经很久了，趁着现在良辰美景，意境不错，她只觉机不可失时不再来，若是不这会儿不拿下凤澈，下一回指不定又要何年何月了！

    瞧见她凑近的脸，凤澈眉心一跳，忽然就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天边的月，同时轻咳一声，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好好休息。”

    吻落空，向晚看着他完美的下颚弧度，咬了咬牙。

    奶奶的，要不要这么煞风景？

    她就差一点就成功了好不好？！

    凤澈的目光自向晚失落的脸上移开，随即退后一步，转过身。向晚回过神去看的时候，他清俊的身影已经走出很远。

    向晚叹了口气，看来男神心思太高深莫测，她果然看不透啊！

    垂眸落在脚下地面，一想到清儿的死，向晚又拧了拧眉。

    她身为法医，对生死看得比常人要淡，但如果说对清儿的死完全没有波动那也不可能，人都是有感情的动物，清儿毕竟服侍了她一段时间。既然凤澈争取到了这几天的机会，那炼药房爆炸的事情和清儿的死，她就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不仅仅是给自己洗刷冤屈，也是给清儿报仇！

    心思既定，向晚这才迈开步子，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

    第二日一早，天还未亮，凤澈便接到消息朝阳已秘密接了太后就在回来的路上，约半个时辰之后便会入宫。

    听到这个消息，守了一晚上的向晚也终于松了口气。

    凤澈次日一早便去了皇宫，向晚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打算出门办事。

    清儿的死，暂时她还理不到头绪，毕竟这个混入王府的人，需要朝阳来调查更方便一些，而朝阳眼下还未回府，所以她打算先去办另外一件事。

    既然这件事的起因就是那个炼药房，那炼药房里总能留下蛛丝马迹。

    尽管凤澈已经说过炼药房查不到什么东西，但是不亲自走一趟，向晚始终不安心。

    这大概也是这么多年，她身为法医，事事亲力亲为的习惯。

    任何时候，别人的眼睛别人嘴里的话都比不过自己去亲身经历，因为自己眼睛看到的，才最真实！

    炼药房已经被封了，因为这个地方案件没有查清，涉及的又是杀头的大罪，所以这里附近也没有什么来往的百姓。

    向晚从外院的一颗树上轻松翻进了院子里，发觉这里早已被炸得面目全非。

    听说当时爆炸的时候里头还有十几个工人，爆炸之后无一生还，可想而知情况的惨烈了！

    冷幽珏当初跟她要制造弹药的方子，说明这个朝代其实并没有多少人懂怎么制/造炸/药，但是凤澈显然是知道的。

    冷幽珏既然是五王爷党，那五王爷要么就是不知道炸药的制造，要么就是不想告诉他。

    但是如果五王爷是不告诉他的话，凭冷幽珏的性子，应该是不会善罢甘休，毕竟两个人是合作关系，一条绳上的蚂蚱。尤其是五王爷那时已经失势，急需他人援助，所以这个假设不成立，也就是说，五王爷是绝对不懂怎么制/造炸/药的！

    既然五王爷不懂，那便排除炼药房是他的可能性。

    她记得凤澈曾说过当下的金元朝有三大派，太子派，五王爷派，七王爷派。

    排除五王的话便只剩了太子与七王派。

    太子向晚没有见过，对他也不了解，至于凤羽……

    凤羽毕竟与凤澈是亲兄弟，好像两个人关系还算不错，那应该也没有害凤澈的必要，也就是说，太子的嫌疑最大了？尤其昨夜进王府的那个户部李大人还是太子的人！

    这么一算，应该就是太子无疑了！

    但这仅仅只是理论上的推断，真正的真凶主谋还得从现场找线索！

    这个炼药房显然是在地下修建，地面很多大小坑洼，地面建筑物也被炸得破败不堪。

    向晚仔细在这些废墟中寻找，只盼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寻了一个早上，弄了一身灰却半点线索没发现。向晚气馁的坐在一块石头上，看着这满眼废墟，陷入沉思之中。

    这个地方，表面是一户普通人家，底下却是个炼药房，显然这上头住的人肯定是知道下面的动作的，毕竟那么大动静，长此以往，怎么可能没察觉，那这个宅子地契是谁的？与炼药房的主人有没有关系？

    这些向晚暂时还未问过凤澈，但既然人家说查不出什么，那应该就是这些上面没有破绽！

    向晚的目光落在那些炸飞的器具上面，已经没有一样完整的东西了，地上只能看到一些碎片。

    她拾起一样瓦片状的碎片，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发觉里头有一股火药味儿，猜测这应该是当时用来盛装火药的东西。

    她想了想之后，忽然就捡起了几块碎片，然后从围墙翻出，骑了马往集市而去。

    制造火药需要硫磺、硝石、木炭之类，而这些东西一般只有药铺出售，炼药房既然制造火药必定需求量极大，应该不会挑选药铺这么明显的地方进货，那最大的可能性应该就是“供应商”了！

    事情隐约有了些眉目，向晚开始一样一样办了起来。

    先是将那些瓦片碎片拿到专门对应的店铺做鉴定。

    炼药房肯定不是今天才存在，应该已经是制作了一段时间了，而向晚第一个要确定的是炼药房的修建时间，这个秘密制造火药的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那些制作火药的工具不敢说百分百是开始制火药的时候添置，但多数必定是差不多时间。也就是说，让那些专业人员鉴定一下器具年限，大概就能知道这个炼药房修建于何时了！

    而第二件事，向晚则是要去亲自探访京城内所有药店，将他们店铺里制作火药材料的“供应商”查清楚，记录下来，然后排除做比对。

    为了节约时间，她花钱找了一个“导游”，这样速度便快了很多，“导游”对京城熟悉，他们又有快马，总算是在一天之内跑完了京城所有大小商铺！

    向晚将抄录来的信息带回王府，彼时已经夜深，她却顾不得休息，点了烛火便将所有的信息分类汇总，确定出所有的“供应商”之后，她这才打算将东西交给朝阳，让他去打听这些地方的位置，只是一抬头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已经忙到凌晨。

    兀自笑了笑，这时也觉出倦意。

    向晚站起身来，打算休息，明早再去找朝阳，却意外发觉床外似乎有个人。

    她先是一惊，可是在看到那道人形之后又释然走了过去，打开了窗户。

    瞧见窗外那人果然就是自己心里猜测到的人时，向晚勾唇笑了起来道，“三王爷什么时候也学会躲在别人房间外了？这大半夜的，你都不用睡觉吗？”

    凤澈看见她唇边的笑容，也缓缓勾起唇角道，“闲来没有睡意，经过你院子看到你屋子里亮着灯，便过来看一看。”

    向晚挑了挑眉，对这个解释深表怀疑。

    不过人家这么说，她也不能说什么反驳的话，随即道，“既然来了，要不然就进来坐一坐？我还有事情要拜托你呢！”

    凤澈闻言，挑了挑眉，向晚已经从窗边走过去门口开门了。

    凤澈顿了顿，这才缓步往门口而去。

    待凤澈入房，向晚看着他一身清辉，十分淡然的神色，不由得道：“看来王爷今天应付皇上很成功？”

    凤澈笑看了她一眼道：“皇上是出了名的孝子，有太后出面担保，他总要给几分薄面。”

    向晚挑了挑眉，这个结果，她早已猜到，不然今天也不会肆无忌惮出去。

    “今天去哪儿了？听衙门那边说你并没有过去。”

    向晚此刻已经走到书桌前，闻言便将自己整理好的那张纸递给他看。

    待看到上面歪歪曲曲十分不工整的字，凤澈似乎是拧了拧眉。看过之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向晚道：“看起来都是一些药铺名字，怎么？”

    “这些是我今天查到的东西。制造火药呢，有几样东西必不可少，我想着既然炼药房专门制造火药，用量一定很大！若是在京城内店铺采买，肯定引人注意，所以我猜想他们应该没有这么蠢。故而，这是我今天一天走访了京城所有药铺问到的采买商的名字，我想那些材料很有可能是从这些采买商手里购入，故而想让你派人去查一查，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凤澈闻言没说什么，只将目光投在最后一页纸上的一些奇怪的符号上，道：“这是什么？”

    向晚看了一眼，顿时一怔。

    没想到习惯使然，她竟将一些数字写成了阿拉伯数字，这个时代没有这种数字，凤澈不知道很正常。

    但是写都已经写了，凭着凤澈的智商应该很容易懂，故而向晚另取了一张纸来，将一到九都写了一边才道：“这是我习惯用的一种数字简写方式，对应的是这些字，意思是一样的……像十呢是这么写……一百这样……数字往上加呢，就在后面添数，然后，这里是个位，十位……数字往上加呢，百、千、万……”

    向晚用着毛笔，十分别扭的在纸上写了一连串数字，她其实也不知道凤澈听不听得懂，不过说完之后看凤澈眉目沉凝不动，似乎是不懂得样子，她不由得道：“是我讲得太快了吗？那我再解释一遍……”

    “这些东西，你从哪里学的？”

    凤澈却没有听她继续说，只是淡淡打断她的话，眸光之内染着烛火的光芒，轻轻跳跃着，静静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呃……这要怎么解释？

    向晚看了他片刻，忽然就脸色严肃起来：“跟你说个事儿，估计你觉得我说的一定是天方夜谭。”

    凤澈淡淡颔首，示意她说。

    向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外头黑漆漆的天色，忽然就压低声音道：“其实我不是人。”

    凤澈听完之后，竟然没什么反应：“那你是什么？”

    “我是鬼。”

    凤澈勾唇笑了笑，依旧不动：“然后呢？”

    “然后就是，这东西其实是鬼的世界才有的，还有我验尸的手法，其实不是我会验尸，是我会通灵！”她越说越胡诌，忍着笑一本正经看着凤澈。

    她看凤澈永远一副清雅如风，淡然闲适的模样，忍不住就像吓吓他，反正这话半真半假，她本来就不是原本的向晚，在七王府醒来前后性格的不一致，根据她这段时间对凤澈的了解，他绝对是知道的，而且她会的东西，那些奇特的手法，在他看来，应该都是令他疑惑的存在，所以她才觉得这个慌虽然撒得不高明，但却有让人信服的资本！

    如果是朝阳那厮在这里听到这番话，估计直接拔剑而来了！

    凤澈看了她片刻，神情居然并无波动，只是看着她清清浅浅地笑着，饶有趣味。

    向晚看着他这般模样，顿觉都要坚持不下去了。

    但是戏已经演了，自然是要演足。

    “你不信啊？就知道你不信！”

    她看起来一副十分颓败的样子，似乎是很忧伤：“不信就算了，反正也没指望你信。”

    她上前一步，便欲从他身前走开，凤澈却伸出手来忽然扣住了她的手臂。

    “干嘛？”向晚语气不善。

    “真是一只脾气十分不好的鬼。”凤澈淡笑了一声，随即道：“那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猜想着他相信的成分有几分：“怎么来的？阎王爷不收我呗，我就来这儿了！”

    凤澈唇边笑意不减：“那跟本王说说，你的世界是怎样的？”

    “鬼的世界啊？”向晚瞅了瞅他，总觉得这厮好像在套她话似的，便道，“鬼的世界可厉害着呢！像你们金元朝这样的大江南北，你们走一圈儿估计要好几年，我们呢，也就几天的事情而已。还有啊，我们的世界可没有这种尊卑有别，我们世界人人平等，像你这种王爷的身份啊，早就被我们的阎王爷给削了！”

    她说的本来就是二十一世界的事，所以信手拈来，很是逼真。

    凤澈眨了眨眼睛，“看来晚晚的世界很奇妙，也很精彩。”

    “那必须的！”向晚嘿嘿一笑，见凤澈一脸闲适淡定，倏尔面色一变，“你真不怕啊？”

    凤澈眸光自她脸上掠过，笑叹一声：“不是你自己说这世界上根本没有鬼么？怎么？现在又变了？”

    “那是怕你害怕，骗你的！”

    凤澈笑了笑，忽而就伸出手来，扶住了她的腰，“听说鬼的唇是凉的，本王试试。”

    向晚一惊，抬起头来看他，便瞧见他顷刻之间在眼前放大的眉眼。

    眉目含笑，眸中竟似染了淡淡宠溺，好似只为了满足她胡诌的心里一般。

    然后，向晚只觉唇上一热，她本以为是凤澈亲了下来，心中还在乱跳得不行，可是当擦肩唇上的触觉只是他的手指时，她眉梢跳来跳，显然是极为不满足。

    不过当察觉唇上的手指并未一触即离，而是停在她的唇瓣上缓缓摩擦，向晚原本沉下去的心跳忽然之间又活了过来，而且完全是小鹿乱撞，紧张无比！

    脸上猛然间爆红，便只听得凤澈清淡的声音淡淡在耳边响起：“唇是热的，还在戏弄本王？”

    那声音之中隐隐还带着笑意，格外好听。向晚脸上猛然又热了几分，急忙退离一步，快速越过他身侧往内室钻，一边进去一边道，“天晚了，我可困了，王爷别忘记明早查一查纸上的地方，很可能是重要线索！”

    凤澈看着她逃也似的离开的背影，淡笑一声，随即看了手里的纸张一眼，缓缓移开脚步往外走去。

    这一晚，是向晚来到这个古代之后的第一次失眠。

    梦里都是凤澈含笑的眉眼，还有他温热的指腹，绕得她是十分的心烦意乱！

    好不容易天亮了，她却发觉自己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迷糊睡了过去，再醒来竟然已经过了午时！

    匆忙洗漱完毕，向晚便想去问问朝阳昨天的事情，刚走到凤澈卧居外面便看到朝阳从院中出来，她急忙迎了上去，拦住了他的去路道，“你家王爷有没有给店铺名字你查？查得怎么样了？”

    朝阳深看了她一眼道，“哪儿那么容易查得到？你给的那些店铺，有很多都在外地，就算是快马加鞭，一来一回也得消耗几日，没有个三五日是不可能查得清的！”

    “哦。”向晚应了一声，看了一眼卧居的方向，随即跟着朝阳往外走道，“你家王爷在房间里吗？”

    秦朝阳淡瞥了她一眼，“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

    向晚咬了咬牙，看着秦朝阳身影远去，忍不住就朝他的背影揣了一脚，随即一转头，刚好看到凤澈从里面出来。

    向晚一怔，立刻就转身准备走，凤澈却在身后喊住了她。

    “有事？”向晚回过头来，尽力让自己表现得自然。

    凤澈淡淡一笑，上前两步走到她身侧道，“不是要查炼药房的案子？按照你昨日提供的炼药房建造年限，本王打算去衙门翻翻卷宗，查一查当年房子的地契所有人……一起去？”

    向晚看了他一眼，瞧见他面色淡然，与往日并没有什么不同，原本拒绝的话也就咽了回去，点了点头。

    的确，从她昨天查的碎片年限来看，那个地方其实十年前就建起来了，至于十年前究竟有没有投入使用，那就不得而知了。

    而根据炼药房地面上的建筑物判断，那建筑显然是没有十年的，顶多也就两三年左右，所以向晚也很怀疑那地契主人的身份。

    两人坐了马车来到衙门，一路上，都无话，向晚主要是还没从昨天的事件中缓过神来，而凤澈一向便是惜字如金的人，故而两人一路安安静静到了京兆府衙。

    马车停下，向晚也没有看他，当下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凤澈从身后下来，两人一起直接进了府衙。

    张承英早知凤澈要来，领了他们到书房，向晚便见着那桌上摆着很多张地契。

    “这些都是炼药房上头房子的地契，近十年之间，前后转手过不下五次，下官这里挑出的是近三十年的地契主人信息，请王爷过目！”

    凤澈点了点头，拿过那些地契翻阅起来。向晚站在一旁，也凑近了身子看。

    两人在一起共事久了，丝毫不觉这样的姿态有任何问题，但是从张承英的角度来看，两人如此亲密的姿态，恰巧证实了坊间流言，他凝了凝神，又觉得向晚和凤澈似乎挺配，不由得又微微笑了起来。

    三十年间，这地契主人的确如张承英所说换了很多，尤其近十年间的那五个人。

    凤澈将那几人信息记下，随后吩咐张承英道，“这些人，麻烦张大人派人查一查他们的底下，事无巨细，如实禀报给本王。”

    张承英急忙领命，“王爷放心，今早下朝回府之后下官便吩咐下去了，到了晚上应该会查到。”

    凤澈点了点头，随即又问道，“近期可有什么案子？”

    张承英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已经要进入冬月了，天气冷了起来，这京城的事儿，似乎也消停了不少。”

    凤澈眉目舒展开来，似乎颇为欣慰，“好，下个月就是年关了，张大人可得辛苦些，守好这最后两个月。”

    张承英连连点头道，“王爷放心，这是下官的本职。”

    凤澈遂没再说什么。

    等到下午，那些人的资料果然都查了出来，不得不佩服张承英的办事效率高高的，向晚一个个将这些对比之后，对着对面的凤澈道，“接下来，是不是该去探访这些人，问问具体事情了？”

    凤澈应了一声，“不过这件事你不必亲自去做，交给下面的人就好。”

    这些采集的工作，的确可以交给别人。

    接下来的工作量还很大，不过等消息的过程也是难熬。

    太后给凤澈争取的时间是半个月，也就是说半个月之内必须破案了！

    这桩案子线索不多，涉及层面又广，在这个交通并不发达的古代，十分难办。

    当得知炼药房上面所有的地契持有者都死了的时候，事情似乎又陷入僵局，但是好在，朝阳那边有了消息。

    经过一连七天的排查，不止对近段时间出入京城的车辆货物查过记录，“供应商”那边也得来了一点消息，在锁定了一家比较可能的“供应商”之后，次日一早，凤澈便打算带向晚亲自去查。

    可也正是这一晚的时间，那家原本提供货物的“供应商”忽然举家被灭，一时间可谓是成了彻底的死局！

    对方似乎永远比他们快一步！

    向晚在听到消息之后，却当机立断想出了一个主意。当她将想法告诉凤澈之后，立刻得到了他的同意，于是三人不变行程，当天便从京城出发，去往那“供应商”所在地，并且将那“供应商”带回了县衙。

    凤澈专程派人去宫里请了御医出宫，等御医替那“供应商”诊治之后，那“供应商”还活着的消息突然之间就传遍了整个京城。

    一夜之间，原本的秘密竟成了人尽皆知，说是只要那“供应商”醒来，便会有关于凶手的真相出现，一时间，这案子竟成了京城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甚至连皇上也关心案件进展，多问了几句。

    这天晚上，衙门的客房里。

    丫鬟刚刚伺候完那个“供应商”病人离开，没多久之后，那房间外忽然就出现了一个人影，鬼鬼祟祟。

    然后，便见有人轻手轻脚的走了进来，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匕首拔出之后，寒光四射。

    那人看了屋内一圈，然后小心翼翼上前，来到床边，瞧见里头果真有个人影，顿时眸色一狠，拿稳了手里的刀。

    待挑开帘子，发现那个背对着他的身影，那人没有犹豫，直接便握紧了匕首刺了下去！

    可也仅仅只是一瞬，匕首尚未落下，那人便觉得腕上一痛，随即匕首被夺下，整个人也被扭转过身来直接往床上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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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他纵着，她才能无法无天（咸鱼翻身qq红包5000加更）

﻿    那人反应倒是也快，身形一溜，便已逃脱。

    见事情败露，他显然就想逃走，可正是这时，原本漆黑的房间内忽然火光大亮，然后禁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踢开，他还未看清来人是谁，已经被一根银针直接射中了腿上的麻筋，还未动作，人已身子一软，跪在了地上。

    那人挣扎了一下显然起不来，愤恨的抬起眸子盯着门口进来的人。而原本还在一旁的朝阳也是眼疾手快，立刻上前点住了那“凶手”穴道，防止他自杀，随即将那把匕首递给了凤澈。

    凤澈接过匕首，又递给向晚道，“看看，是不是跟他们脖子上的伤口吻合？”

    向晚接过来看了看，随即看向身后的张承英，张承英立刻挥了挥手，然后便只见几个手下抬了两具尸体上前来。

    那把匕首末端的锋刃处有一个凸出的倒勾，向晚对着清儿和“供应商”的尸首比了比，确定是同一把凶器无疑，遂看向凤澈点了点头。

    那凶手眼瞧见“供应商”的尸体被抬了来，这才知道自己中了计，顿时想要嘴上用力，咬毒自杀，只可惜朝阳早点了他的穴道，所以他这会儿根本就不能动。

    双眸射出愤恨的光，凤澈朝秦朝阳看了一眼，秦朝阳立刻上前掀开了那人的面巾。

    是一个长相还算端正的男子，身形也不高，这也是当日他扮演清儿成功混淆视听的原因。

    朝阳捏开他的嘴，果见他齿缝中藏了毒药包，取出之后，解了他的哑穴，这才站到一旁。

    “说说看，你幕后主谋是谁？为何要陷害向姑娘，杀害刘老板一家还有清儿姑娘？”

    张承英从向晚身后走上前来追问，那“凶手”闻言，脸一瞥，明显是不预备多说话。

    张承英脸色一沉，“你若不说，本官有的是大刑伺候你！”

    那人闻言，冷笑一声道，“栽进你们手里，我就没想过自己还能活着！你们不用白费口舌了，就算你们把我千刀万剐，我也不会多透露半个字！”

    张承英脸色顿时阴沉下去，知道这样的人必定是不好审，当即便看向凤澈道，“依王爷看，此时该如何处置？”

    凤澈眸光淡淡投在那人身上，道，“先收押严密看管，不得有任何让他寻死的机会！”

    张承英点了点头，立刻便派人将那人押了下去。

    向晚看着那人被押走，走上前来到凤澈身侧道，“审人的事儿，我最拿手！要不然王爷把他交给我？我负责问出他嘴里的话？”

    凤澈闻言垂眸看向她，似乎是颇为感兴趣，“哦，怎么个法子？”

    “这你就不用问了，反正给我一天时间，我保证能给你问出来就是！”

    “向姑娘，此事非同儿戏，那人身上牵着的可是你的性命，你确定你能问得出来？”

    凤澈亦是眸光落在她的脸上，等待她的回答。

    向晚顿时抬起头来朝秦朝阳瞪了过去，“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我说过的话，那件事没有靠谱过？”

    秦朝阳一滞，的确，向晚虽然脾性异于寻常姑娘，但说过的话的确没有哪一件没有做到过。

    他顿时看向凤澈，等着他的定夺。

    “可需要人帮忙？”

    “不用，你只需要给我派几个人，不让人打扰我逼供就可以了！”

    凤澈笑了笑，“那好，什么时候开始？”

    “明晚吧，记得这两天要把他穴道点着，不能给他吃喝！最好是让他动都动不了！就躺在牢里面！”

    这折磨，啧啧……

    秦朝阳深看了向晚一眼记了下来，吩咐人置办下去之后，他才又看着向晚道，“离约定的时间可只剩下五日了，向姑娘得抓紧时间，不然到时候就算是太后，也帮不了你。”

    “话真多！”向晚回过头来瞪着他，“你家王爷都不担心，你急什么？”

    秦朝阳一滞，原本近段时间对她的改观，这会儿又恢复了从前的样子，只觉她简直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不知道王爷为什么这么宠着她！

    他冷哼了一声，提了剑便走了出去。

    向晚看见他走了，挑了挑眉，随即也往外走，道，“你瞧瞧你这个护卫，简直被你惯得不像样子！天天吊不拉几还顶着一张冰山脸，将来肯定找不到老婆！”

    “老婆？”

    “就是娘子啊！他这个样子，谁敢嫁他？”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道，“朝阳性情是冷了些，却不是刁钻蛮横之人。”

    向晚闻言，顿时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看他，“意思是说，我很刁钻蛮横无理了？”

    凤澈淡淡一笑，并不作答。

    向晚眼见着他已往前走了，顿时一跺脚追了上去，喊道，“凤澈……你给我说清楚。”

    凤澈忽然就停下脚步，回过头来，“这般直呼本王名讳，就不怕本王罚你？”

    向晚看了他一眼，他眸中分明也没有要罚的意思，顿时就一撇嘴，“我又不是第一次唤……”瞧着凤澈面上的薄笑，她顿时就胆子渐大，“多叫你几声又能怎么滴？凤澈？凤澈！凤澈……凤澈凤澈凤澈！”

    她一连叫了无数遍，就在凤澈朝她伸出手来的时候，极其灵敏的身子一避，旋即轻笑着跑开道，“叫个名字就要被罚，那你都叫我闺名无数遍了，来而不往非礼也，是不是也该罚？”

    凤澈看着她跑开的身影，轻笑一声，“越发无法无天了。”

    次日傍晚，用过晚膳之后，向晚便收拾好自己，打算去京兆府衙审问杀害清儿的凶手。

    她刚刚出府，便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得到消息的秦朝阳跟着她走出府来，向晚瞥过头来看他，“不是不喜欢我吗？怎么滴？又想通了？”

    秦朝阳瞥了她一眼，面无表情道，“王爷吩咐我来护送你去衙门。”

    向晚挑了挑眉，这段时间的确是位处于风口浪尖啊！看在秦朝阳武功的确不错的份儿上，就让他保护了！

    起身上了马车，秦朝阳在外面赶车，直接护送她到京兆府衙。

    已经饿了两天了，地牢里的凶手被浑身捆绑扔在破床上，精神已是受了不小的打击了。

    向晚要的就是他被摧残，像他这样的杀手，一般意志力都特别强，不好被催眠。催眠术依据的是心理学，想要催眠这种意志力超强的人，就要一点点从磨损他的精神开始。

    饿了两天，只是一个开始，向晚让朝阳直接解开他身上的绳子，随即用银子刺了他周身几处死穴，她拿捏的力道精确，虽刺的是死穴，却不足以让人真的死去，只是让人昏迷产生幻觉而已。

    而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向晚伸出手来，放下自己做的一个手工十字架，缓缓在他眼前摇动，轻轻道，“看着它。”

    那男子被向晚刺中了周身几处穴道，原本是眸喊凶光，但后来随着穴道的刺入，他的眼睛逐渐开始涣散，眸中的光芒也无法聚拢，这个时候，在向晚说出这句话时，他的视线不由自主便停在了她手中的十字架上，跟着架子的摇动，眸光缓缓转动。

    向晚随即轻声念着催眠的话，眼看着男子缓缓闭上眼睛，她随即开口道，“你是谁？叫什么名字？”

    “我是……是……林海觉……”

    一直站在一旁没有动作的秦朝阳眼见着凶手开了口，顿时一惊，抬眸看向向晚，却只见她面色淡然，缓缓问道，“那你家中可有什么人？”

    林海觉缓缓开口，只是声音断续，话语上下不接，分明在与自己的意志力做对抗，秦朝阳听到林海觉开口的话，越看越惊，看着向晚的目光也越发古怪、震惊。

    “你为何要杀刘老板一家？”

    “因为……不能……让他们见面……”

    “你主子是谁？”

    这一次，林海觉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向晚看见他头上渗出的满头大汗，缓缓将他周身穴道的几根银针拔了出来，淡道，“好了，你累了，睡一觉吧。”

    话音落，原本还嘴唇颤动的林海觉顿时动作一顿，随即，便只听得均匀的呼吸声穿了过来。

    向晚深看了他一眼，将工具收起来出了牢房。朝阳见状，急忙跟了上去。

    “为什么不继续问？”

    “没看到那人意志力强着吗？如果强行逼问，他只怕会就此醒不过来，到时候再想从他身上知道什么事情就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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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推荐《新婚旧爱，总裁的秘蜜新娘》明日上架首更三万！

﻿    朝阳这才恍然大悟，只是到底心里震惊，一连看了向晚许多眼才道，“你是怎么会这个的？”

    向晚回过头来，看见他脸上尚未褪去的惊讶之色，忽然就勾唇笑了笑，拉长了声音道，“想知道啊？那你去问你家王爷啊，他知道原因！”

    朝阳一顿，向晚身形已经走远，他心里一时太多疑问，但猜想着向晚不会说，也就没有再问，跟上她的身影出了衙门。

    “刚刚林海觉的话你也听到了，派人去查一查他的家人，像这种意志力强的人要是硬攻必定拿不下来，得从他的弱点入手，知己知己百战不殆，你家王爷肯定教过你这个，我们只有拿下了他心里的弱点，才能击溃他的内心，到时候催眠就有效果了！”

    “催眠？”

    向晚看了朝阳一眼，却没有再回答他的话，直接便进了马车内。

    朝阳深看了已经闭合上的帘子一眼，这才上了马车，一鞭子抽在马儿身上，心里却在反复思量向晚的话。

    到了王府已经夜深，向晚直接回了自己房间。朝阳心里疑惑未消，直接便去了凤澈卧居。

    房内还有火光，显然他并未歇下，朝阳在外面请示了一声，片刻便听到里头传来的应声，是凤澈一贯的清淡口气：“进来吧。”

    他这才推门走了进去。

    灯火下，凤澈在书案旁看着什么，听到朝阳入门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问出来了？”

    朝阳点了点头，却须臾又摇了摇头，瞧见凤澈目光顿了顿，他这才道：“问出来了一些，却还未问出幕后主使。”

    凤澈笑了一声道：“张大人问了两日，那人一个字也没说，她竟还能问出几句，也是能耐了。”

    朝阳看了看凤澈的神色，犹豫了一下，这才道：“除开幕后主使未知之外，别的基本都问出来了。”

    凤澈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显然知道他有话要说便静待下文。

    朝阳看了他一眼，这才道：“向姑娘似乎是会什么独特的法子能控制人心，我看她给那林海觉晃悠着一根看起来是项链的东西，然后又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还给林海觉扎了几针，然后那林海觉就一五一十的把她问的话都答了出来。王爷，前些天在花楼时，那个薛大富好像也是如此，好端端的一个人却甘愿盯着那样的模样在花楼转圈做那种丢人现眼的时，十有八成也是被控制了心神！”

    凤澈闻言，并未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看着朝阳道：“你既然有这么多疑问了，必定也问过晚晚，她怎么说？”

    朝阳看了凤澈一眼，目光顿时有些憋屈：“她什么也没说，就说让属下来问王爷，王爷知道原因！”

    “呵……”凤澈轻笑了一声，合上了手上的书，“这丫头，越来越会打哑谜了。”

    朝阳看着他脸上的笑，追问道：“那王爷知道因由吗？”

    脑海中浮现那夜向晚胡说八道说自己就是鬼的话，想来她这一招必定也出自她说的那个“鬼世界”了，凤澈淡笑一声，道，“这件事不必再追究。她既然说了一日内能让那人开口，必定有她的法子，一切按照她说的去做就是。”

    朝阳也不知他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但眼下既然没有为他答惑，自然是有他的因由，朝阳这才没有再问。

    应了一句“是”后，他这才退出房间，准备派人去追查那林海觉的身世背景去了。

    凤澈看着他的身形离开，兀自沉默了片刻，随即轻笑一声，摇了摇头，准备歇息去了。

    次日早朝后回来，刚回到寝居便发现自己桌子上压了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丑得太有特性，凤澈只看了一眼，便伸出手来按了按眉心，似乎是对那些字极其不忍直视，轻叹道：“这个晚晚……”

    字条上写的是“速来衙门看好戏”，隐约能猜到是与林海觉招供有关，不过具体什么法子却是不知，他挑了挑眉梢，心下的确生出几分兴致。

    上马车去衙门。

    *

    衙门客房里。

    向晚捉着一身布衣的意儿梳头发，意儿却对她脸上贴的东西很奇怪：“娘，你这么看起来还真像是老太太！”

    向晚低头看了他一眼，按下他欲往自己脸上摸的手道，“别闹！娘之前教给你可都记住了？”

    意儿眉头一扬，“娘放心吧，那么简单的事，意儿记得清。”

    向晚这才点了点头，收拾好他之后，又对着铜镜理了理自己花白的头发，这才牵了意儿的手道，“走吧，估计王爷张大人都来了，我们该开始了！”

    意儿点了点头，兴奋的跟着她往衙门地牢走去。

    *

    地牢里，审讯室被一块黑布遮得严严实实，犹如一个临时搭建的棚屋，里头的布置却又有些奇怪。

    陈旧的桌椅，发黄的墙画，还有一些年代久远的器具，使得这件屋子恍若年代久远的屋舍一般。

    屋舍的地面上躺了个人，一身囚衣，面容憔悴，此刻正处于昏迷之中。

    一个老妇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老妇人一身粗布麻衣，杵着一根木棍，头发花白。那张年迈的脸上布满皱纹。

    她的视线似乎是不好，走到地上的林海觉身前这才看清地上躺着的人，花了好一会儿时间仿佛才看到那人面貌，顿时一双手颤着，猛地抓住地上人的手，激动道：“海儿？是海儿吗？海儿……是娘啊！”

    林海觉只觉自己是在梦里走过一遭，梦里看见自己老家的娘还有儿子，一家人其乐融融那么快活！

    可是这其乐融融却被耳边的声音吵醒，可是细细一听，那声音竟似有些耳熟，待睁开眼睛，看见眼前出现的一张熟悉的脸，他怔了下，这才猛然间一下子抓住老妇人的手道，“娘……怎么会是你？娘……”

    他随即看了一眼四周，竟发觉自己是在自家屋子里，顿时又是一怔，待看向老妇人，猛然间便抱着她哭道，“娘……孩儿不孝！”

    老妇人满是皱纹的手指在他后背抚了抚道，“海儿……你怎么回来了？海儿，你这一身……到底是什么人弄的？你怎么穿着囚服？你是不是……犯事了？”

    老妇人一边流眼泪一边将他周身打量，却忽然就伸出手来摔了他一个耳光，“娘怎么跟你说的？娘不是说过让你不要干犯法的事儿吗？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好！你忘了？”

    林海觉看了一眼身上，这才发觉自己果然是穿着囚服，心里只觉奇怪，可是眼下却又来不及多想，只是抓着老妇人的手道，“娘……你听我说……我没有做违法犯罪的事……我没有……”

    “那你怎么……”老妇人话未说完，忽然之间只见门口来了一团亮光，然后紧接着四五个身穿官兵服侍的官兵涌了上来，其中一人手里拿了一根绳子，一上来就往老妇人脖子上套，老妇人顷刻之间被勒得说不出话来，只能拼命挣扎，林海觉见了，猛然要冲上去，却发觉自己竟然使不上一点力，顿时大喊，“你们放了我娘……放了她！”

    “林海觉，你若不说你是为谁卖命，那今天，就别怪我们手下不留情了！”

    绳索一紧，妇人挣扎不已，只是将手伸向林海觉，满脸泪痕。

    林海觉心下揪得死痛，大喊道，“有什么你冲着我来……你们放开我娘！放开我娘——”

    “你若不说，今天就是你娘的死期！”

    那人说着，拿出一个匕首来，“说是不说？”

    林海觉低下头去，摇着头，满脸眼泪。

    “啊——”妇人突然尖叫一声，林海觉抬起头，只见着妇人一只手臂已满是鲜血，而那把匕首就插在她手臂上。

    官兵将匕首拔出，鲜血喷涌，妇人又是一身尖叫，指着林海觉痛哭，“你到底做了什么？海儿……你说啊！难道你真要你娘死在这些官爷手里？”

    林海觉一阵挣扎，然后就是这时，一个小孩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一看见里面的一幕，他分明在发呆，林海觉见了猛然面色大变，“寻良，快跑！”

    然而已经迟了一个官兵上去，直接拿绳索往他脖子上一套，男孩整个身子倒在地上被拖着不停的症状，林海觉见着这一幕，双眸发红已经是崩溃的边缘！

    “我说！我说……你放过他们！”

    男孩脖子上的绳索放下，不停咳嗽，老妇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是谁指使你杀害刘老板一家以及陷害向姑娘的？”

    “是琼大人……”

    “哪个琼大人？”

    “琼卫良琼大人……”

    话音落下，林海觉捂着脸，头几乎低进地面里。

    忽然之间，一声布掀动的声响，紧接着，大片的光芒从外面涌入。

    林海觉身形一动，抬起头来，猛然间便只见刚刚还是自己老家屋舍忽然间就成了衙门审讯室，而那掀开的黑布后面居然出现了三王张承英一行人。

    他脸色猛然大变，朝一旁的自己“娘亲”看去，只见得刚刚还是自己“娘亲”的老妇人忽然就取下头上的头套，露出一头青丝垂落，面上肌肤如玉，哪里是自己“娘”？分明就是昨日才审讯过自己的那个“向仵作”！

    而地上原本不停挣扎的孩子站起身来，林海觉眯着眼睛看仔细，这才发觉那孩子根本就不是自己儿子，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孩子！

    意识到自己被骗，他猛然间浑身一震！竟然一下子就站起身来，往向晚方向冲去。

    “我杀了你，你这个践人——”

    然而他也就朝前迈了一步，已经身形一颤，扑倒在地上。

    向晚看着及时挡在自己身前的这道绛紫身影，眉头一挑，看向一旁的张承英道，“张大人，琼卫良又是谁？”

    张承英一滞，看了一旁的凤澈一眼，没有回答，这时凤澈的声音却淡淡传了过来，“琼卫良是七弟的贴身护卫，说起来，你应该是见过的。”

    向晚顿时想起当日将意儿抱出七王府时那个拦在自己面前的人，眉心一跳，凤羽的人？也就是说做出这些事来陷害她又陷害凤澈的人是凤羽？

    向晚惊讶的抬起头看向凤澈。

    凤羽不是与凤澈一母同胞么？两人关系应该不错才对，可是凤羽为何会来陷害凤澈？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转眸看了地上的林海觉一眼道，“将他收押，严防他自尽。”

    底下的人领了命将林海觉拖了下去，凤澈这才回过头来看了众人一眼道，“都散了吧，至于今日之事就当没有发生过，一会儿张大人随本王一起入宫，了结此案。”

    张承英一惊，看了凤澈一眼，但见他眉目清冷，便不敢再多说什么，应了一句“是”。

    众人退下，向晚抱起意儿，奖励他今天的表演和勇敢，随即对着一旁的陶姑姑叮嘱了几句，意儿便跟了陶姑姑一起离开。

    凤澈回过身的时候瞧见向晚没走，动作顿了顿，随即目光落在她手臂上的大团血液上，拧了拧眉，“你这法子倒是新鲜，只是瞧你自己这一身狼狈。”

    向晚低头看了看，不在意的挑眉道，“一点鸡血而已，算不得什么事。”说完，又抬起头看着凤澈，“是七王爷要害你？”

    凤澈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只是眸光投向地牢出口处道，“这件事就当过去了吧。”

    说完，便迈步朝外走，自始自终神色从容平静，但向晚相信他内心不可能静如止水！

    出了地牢，换了身衣服，向晚出来的时候听说凤澈已经和张承英一起入宫，等到了傍晚得到的消息在意料之中。

    案件交由刑部，林海觉揽下了陷害自己事件，并且在刑部审讯之时交由了作案经过，但是却矢口否认幕后有人一说，后来在当天审讯之后便传出他畏罪自杀的消息，这件事便只有不了了之，但好在，她的罪名是除了。

    皇帝为了安抚她，当天就给她升了官职，也就是说，她从原本的正五品仵作封到了正四品，彻底和秦朝阳平起平坐了！

    晚上向晚睡不着觉，便披上衣服想出去走走。

    也不知是不是心里使然，走来走去竟然不知觉就到了凤澈的卧居外头，瞧见里面亮着灯，分明是没有休息的状态，向晚眉头跳来跳。

    已经是寅时了，凤澈却还未睡……

    她想了想，脑中忽然就有了计较，走上前去，敲响了凤澈的房门。

    “谁？”屋内传来凤澈的声音，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不同。

    向晚定了定神应道：“是我，向晚。”

    屋内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凤澈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怎么？”房门打开，他神色平静，甚至唇角依旧还带着淡笑。

    向晚看了看他，勾唇一笑，“看王爷没睡，正好我也睡不着，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致陪我出去走走？”

    凤澈淡笑，“去哪儿？”

    向晚也不回答，直接就从他身侧钻进了屋，然后再一旁的屏风上找到了凤澈的披风，然后取了过来，抱在手里，随即走到门口，拉了凤澈的手道，“去了就知道了！”

    凤澈的目光自两人相握的手上掠过，没有多说什么，随了她出了院子。

    向晚让凤澈在府门口等着，自己去马厮拉了两匹马出来，一匹当然是他的战马回旋，另一个则是自己的。

    凤澈淡看着，没有多说什么，等向晚上了马骑在了前头，回过头来喊他，他这才笑了笑，系好了披风，跃上马追上她的步子。

    待他追上向晚，向晚骑在马上，风将头发吹得四处飞扬，她的笑脸却是明媚如朝阳：“王爷跟我这一走，只怕明早是上不了朝的，会不会介意？”

    凤澈拉着缰绳转眸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道，“晚晚高兴，怎么样都成。”

    向晚灿烂一笑，随即回头一鞭子抽下去，马儿便立刻随了她狂奔。

    凤澈看了她片刻，遂勾了勾唇，追了上去。

    马儿在一处山脚下停下，向晚看凤澈过来，立刻就拉了他往山上走。

    凤澈见了，也未多问，只是随了她的步子上山。

    只是山路到底难走，纵然月光明亮，但向晚高估了自己现在这副身体，走到半山腰之后便累得不行，喘着粗气看着一旁半点反应都没有的凤澈道，“不行了！歇会儿！”

    凤澈笑了笑，看着她脸上的绯红，道，“寅时已经快要过了，若是再歇，只怕在卯时之前到不了山顶，也就看不到日出了。”

    向晚眼珠子一转，盯着他，“原来你知道啊！”

    凤澈笑了笑，朝她伸出手来，“走吧，都走了这么久了，总要不虚此行。”

    向晚看了一眼他伸出的手，唇角一勾，浑身也似来了力气，顿时就将手放进他手心里道，“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走就太扫兴了！”凤澈微微一笑，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拉着她，缓步继续往上走去。

    这一回，被他的手牵着，向晚竟半点不觉得累，两人好不容易到达山顶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大早上的，山顶被一层迷雾遮盖，两人立在山顶恍若置身于云端。

    向晚回过头来看向凤澈，眼下天色渐亮，他的眉目也在眼前清晰起来，眉目俊秀，面容清雅，锦衣玉带，芝兰玉树，看得人心潮澎湃！

    她没有松开凤澈的手，直接拉着他到一处山石旁坐下，道：“等着吧，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你们这个世界的日出，一定相当美！”

    有她的“鬼世界”在前，向晚也不怕凤澈知道。

    闻言，凤澈转过头来看向她，向晚随即又道，“你们这里空气好，你瞧对面的群山，在我们那里可没有这么清晰！”

    凤澈转眸看了过去，淡笑，“那晚晚可喜欢这里？”

    向晚托着腮帮子，静看着那一片雾蒙蒙的群山，“喜欢啊，风景是真的好！”

    凤澈笑了笑，也看了过去，不过目光却是落在东方那一片逐渐破晓的日出上，“那就留下来，不要回去了。”

    向晚眨了眨眼睛，显然还没明白他这话的意思，忽然便只听得凤澈出声道：“出来了。”

    向晚回过头，果然见着一旁红彤彤的东方，有圆盘般的太平破云层而出，起先是一个弧度，然后是一个半圆，然后半圆越来越大，逐渐整个太阳升空，照亮了半边天。

    这的确是这个世界第一次看日出，尤其是和自己喜欢的人一眼，向晚看着两人身上镀上的一层红光，欢喜地转过头去看凤澈：“你看，太阳一出来，又是新的一天，什么烦恼事那都是过去了，你说对不对？”

    凤澈回过头来看着她脸上明媚的笑脸，眉目不动。

    聪明如他，怎不懂向晚话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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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这种事，还是男人主动得好（3000+）

﻿    从她跑到他房外敲响他的门开始，他其实已经懂了她的小心思。

    她的性情虽然不拘小节，却也并非热心之人，这么大半夜的，难为她想了这么一个法子来开导自己。

    凤澈缓缓笑了起来，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眸光投向她身后被阳光照亮的红彤彤一片的世界，笑容温暖。

    向来俊美的五官因为晨起的朝阳落上了一层霞光，唇边的笑意清淡却温暖，纤长的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简直是……美好得让人痴迷！

    向晚看着这样子的他，心里一时又蠢蠢欲动。恰巧凤澈这时转眸，狭长的凤眸还染着几分未曾褪去的笑意落在她的脸上，这样专注而深情的凝视，顷刻之间，让向晚心里那丝强压着的躁动一下子喷薄而出。

    去他娘的矜持，美男在前，干嘛还要矜持？能泡到手管什么矜持？如此霞光万丈，四下无人，重山环绕，这不是上天给她制造的良机么？

    老天爷都鼓励她去追了，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别动！”

    向晚猛然间伸出手来，扣在他的手臂上，凤澈的目光自她手上掠过，随后落在她脸上，，见她不动，只是盯着自己，似乎有些疑惑，轻挑眉梢，“怎……”

    向晚猛然间张开双臂朝他扑了过去，实在是第一次没有经验，又本身有些慌乱，本只是想扑过去亲一个，却没想到用力过猛，竟然一下子将凤澈扑倒在身后的地面上，她当即惊得失神，抬眼看见凤澈满眼惊疑，似乎是打算一边扶她起来，一边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向晚见他落在自己腰上的手用了几分力要托她起来，心下一急，当时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顿时，脑袋一热，什么也顾不得，直接就低头，朝他唇上压了过去。

    身下的人猛然间便不动了，似乎身体也僵持得厉害。

    向晚眨了眨眼睛，小心翼翼地抬起眼，便只见着凤澈半垂着眸光看着她。

    眸底似乎没有波动，又似乎是有满眸霞光，看不大清，向晚原本满心怯意，在看了这一眼之后，猛然间又胆大了一些，往他唇上探了探。

    却忽然腰上再次一重，是他的手再次扣紧了她的腰。向晚心里一个呜呼，心想着这次是玩大了，估计人家生气了，以后再也不跟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处了……

    眼前一阵恍惚，原本起了半分的身子忽然被压了下去，近在咫尺是男人好看得让人溺毙的眉眼。

    向晚惊了一下，这才发现男神居然没有让她起来，而是转而压在了她身上。

    “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主动得好。”

    凤澈眸中全是溺死人的笑意，在向晚做梦般的目光中缓缓低头，印在了她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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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是蓝的，太阳是暖的，树木是绿的，就连山里的小溪也是清澈见底。

    向晚只觉整个人都飘了起来，看哪儿哪儿是阳光明媚鸟语花香。

    她的手还被凤澈握着，对方的手温暖干燥，大小刚好裹住她的手，向晚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只见得他眉目温和，在她投过目光时，抬头与她对上，眸中含着薄笑，唇角亦染着令人心醉的弧度。

    向晚越发脸红心跳了。

    她从未经历过男女之事，在前世连恋爱都没有谈过，故而在这件事情上简直是一窍不通，此刻就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短短一段山路，她已经在心里各种甜蜜幸福了个遍，心情好得连吃黄莲都是甜的。

    转眼到了山脚下，向晚看着山脚下还拴着的两匹马，心里那个郁闷。

    她怎么就那么傻呢？早知道就骑一匹就好了！那样就可以让男神抱着她了！

    却也是在这时候，山脚下竟然忽然就出现了秦朝阳的身影，秦朝阳仿佛没看到向晚那一脸花痴色和两人紧握的手指，只是躬身立在那里道，“王爷，太后娘娘懿旨，让向姑娘入宫去见她。”

    要她入宫？

    向晚一顿，想起上一次凤澈连夜将太后接回来的事情，像太后那种居高位的人，肯定会让人查一查事情的起因经过，这样一来，她就会知道凤澈请她回来的因由是她，所以这会儿太后要见她，其实是审视她来了？

    向晚顿时回头看向凤澈。

    凤澈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不必怕，太后不过是想见见你这个人而已。”

    向晚撇了撇嘴，她倒不是怕，只是眼下心里总觉得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感觉。

    “那你去不去？”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随即看向秦朝阳道，“派人回太后，本王稍后便带晚晚入宫亲自去拜见她老人家。”

    朝阳应了一声，立在一旁不动，凤澈随即带着向晚走到自己的战马旁。他身形利索，一个翻身便上了马，随后向向晚伸出手来。

    向晚心下一喜，心想着这人咋这么聪明呢，她的小心思也能看懂！

    将手递给他，向晚只觉手心一重，再回过神来，人已经坐在了马背上，被他圈在身前。

    她心头越发甜蜜，微微将身形朝后靠了靠，偎进他怀中。

    凤澈感觉到她的小动作，勾唇一笑，便夹了马腹，马儿便沿着来路直接朝王府奔去。

    总算是到了王府，凤澈让她回屋梳洗，自己则回了自己卧居。

    因为是入宫朝见太后，所以照旧是一身宫装。

    因为清儿的事，陶姑姑不放心她，所以近来都是陶姑姑来服侍她。

    看向晚一身宫装上身，陶姑姑由衷感叹道，“夫人这一路吃了这么多苦头，如今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姑姑真为你高兴！”

    向晚回过头来看陶姑姑一脸欣慰之色，想了想，道，“姑姑，从前的事都过去了，从今以后，我会让你和意儿过上好日子，不必担惊受怕，还有向晚已经不是七王府的夫人了，姑姑照顾我们母子那么多年，唤向晚晚儿便好。”

    陶姑姑看着她，笑着点了点头，却眼泪流了下来，“若是小姐还在……看到晚儿如此，必定高兴！”

    她话里的小姐自然是她的姐姐意儿的亲娘，向晚轻叹口气，拍了拍她的手背，陶姑姑顿时又破涕为笑，“看我这……人年纪大了，就爱胡思乱想！看时辰差不多了，王爷必定在等，晚儿快去吧！”

    向晚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府门外，马车果然已经侯在那里，秦朝阳站在马车旁看到她过来，急忙替她掀开了帘子。

    向晚挑了挑眉，这么好？从前可没这待遇啊！

    看秦朝阳难得这么低眉顺眼的，不用想，向晚已经猜到了什么。

    在他挑起的帘子下入内，果然看见凤澈已经在里面了。

    这会儿穿的并非官府，只是一身绛紫依旧清雅绝尘。

    向晚勾了勾唇，随即在他对面坐下，看他带着紫金冠，腰上缠着金云带，当真是贵气逼人的模样，不由得舒服的眯了眯眼睛。

    男神果然是男神，稍稍一打扮就格外养眼，简直惊为天人！

    凤澈抬头对上她赤luo裸的目光，微微勾唇一笑，道：“一会儿入宫可别用这个眼神对着太后，她老人家会吃不消的。”

    “你当我傻啊！”

    向晚瞪他一眼，看着凤澈唇边的叹笑，故作气闷的撇过头对着窗外，却顷刻之间又勾起了唇角。

    她回过头来打量了凤澈一会儿，在她这么赤luo的目光之下，凤澈亦能镇定如常人，倒也是十分难得了。

    她索性就身子前倾，将手肘撑在矮桌上，托着腮帮子看着他：“跟我说说呗，从前你有没有什么心上人？”

    凤澈抬头看了她一眼，眸光清淡：“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好奇呗！”向晚笑意盈盈道，“我就在想，像你这样的人，到底什么样的女子才能入得你眼？”

    凤澈瞥她一眼，没说话。向晚顿时又执着道：“要不换个话题，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温柔的？贤惠的？活泼可爱的？亦或者江湖侠女？”

    凤澈似乎是对这个问题逼得极其无奈，眸光在向晚脸上扫过一圈儿，忽然就道：“本王喜欢不伦不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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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你才不伦不类，你全家都不伦不类（3000+）

﻿    “不伦不类？”

    向晚眼珠子一转，意识到他在说自己，顿时作势就要往他身上扑，凤澈笑得眉目舒坦，接住她伸过来的手，笑道：“不是你自己要剖根问底？怎么？这会儿又生气了？”

    向晚瞪他一眼，上下斜眼看他：“你才不伦不类，你全家都不伦不类！”

    凤澈也不生气，心情舒坦的靠着车壁，看她气得眉目发颤的样子，伸出手来，理了理她鬓角的碎发道，“一会儿要去见太后，可别气坏了这一脸的妆容，到时候你估计又得发闷了。”

    向晚瞥头又瞪他一眼，却到底是没有再放肆，只是拿眼瞅着凤澈脸上的笑意，想着自己鲜少见过他这般轻松的笑容，心情一下子也就格外舒坦。

    那件事，他心里应该是放下了吧？

    明明皇宫并不近，可向晚却觉得时间只片刻就过了。

    马车停下的时候，她挑开帘子看向外头的天色，今天天色晴好，在冬日鲜少有这般天气。看见前头是宫门，她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凤澈：“到了。”

    凤澈轻点了点头，取过一旁狐毛披风给她系好道：“太后面前不比本王，可别这么放肆了。”

    意思是说，她平日在他面前特别放肆了？

    向晚瞥他一眼，“哼”了一声，却没有反驳。

    她自己心里有个度，平日在凤澈面前，还不是看他纵容这才无法无天，不然哪儿能啊？谁会拿自己的小命儿开玩笑？

    挑开帘子跳下马车，外面果然是冷，不过好在有这披风裹着，倒也不觉得冷。

    凤澈一身绛紫从马车下下来，看她立在车旁倒是一副规规矩矩的模样，勾唇笑了笑，道：“走吧。”

    向晚勾了勾唇，便随了他的步伐往皇宫走去。

    太后的宫殿名为善德宫，因为她老人家喜静，所以宫殿离前朝颇远。

    两人走了半个时辰才到了太后宫门外。有宫人前去通禀，向晚便一起与凤澈站在宫门外候着。

    眸光不经意一撇，本没有留意，却见那头人影有些眼熟，向晚定睛看去，不由得脸色一沉，随即转头看向凤澈。

    凤澈也看了过去，看到那人时，表情并未有波动，随即低头看了向晚一眼，在她略有些沉凝的视线中微微一笑。

    看见他勾起了笑容，向晚心里那丝忧虑这才放了下去，也勾唇一笑。

    他如此神情便说明从那件事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向晚也就不怕那边走来的人了。

    朝那边一身白衣的凤羽投过去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向晚略略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原来太后也召见了七王爷。”

    凤羽的视线自两人身上掠过，眸光一瞥，看向善德宫的方向，冷冷勾了勾唇，“却是没想到太后也请了你。”

    向晚勾了勾唇，浅笑道，“是啊，太后娘娘帮我在皇上面前争取了时间，让我查出了真凶，我当然要来感谢她老人家！”

    刻意加重了“真凶”二字，凤羽脸上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略略沉了脸色哼笑一声，“你自然是幸运，连太后也来为你撑腰，只是盼着你能守着这幸运，否则下回没了好运气，只怕连皇兄也救不了你。”

    这话显然是说给凤澈听的，后者闻言勾了勾唇：“七弟提醒得是，若这次不是本王考虑不周也不至于陷晚晚于危险之中，他日，本王必定护好晚晚，必不允许有下次。”

    凤羽眸光一瞥，并不作答，但沉下去的脸色分明是极其不高兴。

    向晚挑了挑眉，看向自家男神。

    果然，男神不止人好看，说话也漂亮，这么不着痕迹的，成功警告了对方的同时，也秀了恩爱，告诉对方她非他可惹的人，简直帅呆了！

    宫人出来请他们入内，向晚随即收起心里的那份花痴，跟了凤澈一起，缓缓入殿。

    太后的宫殿并不同于向晚见过的其他宫殿，里头并不奢华，不过每一样都精巧细致，看得出来，太后该是一个重品味而非外在的人。

    宫殿之内的主位上坐了一位快要七十来岁的老人，头发花白，人却看着很精神，尤其是那一双锐利的眸子，一看就知道是个不好惹的老太太。

    上位的左侧坐了一位宫妃，打扮倒是素净得很，不过人长得极美，眼神也带着些冷意。

    都说萧妃是个风华绝代的美人，只可惜性子冷，不喜争斗，所以皇上虽然疼爱她却远远不及曾经的贵妃盛宠，不然太子的宝座很可能就落到凤澈凤羽两兄弟身上了。

    看见三人上殿，她眸子动了动，落在凤澈凤羽身上，最后才落到向晚身上，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可是眸底分明有些厌弃。

    向晚昔日见过萧妃，也知道她不喜自己，所以这会儿行礼也就恭恭敬敬的，不想太出格招惹她。

    太后似乎是十分疼爱这两个孙儿，抬起手道，“都起来吧，哀家太久没看到你们，想念得很，来，上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们兄弟俩！”

    太后这话一出，凤澈和凤羽二人纷纷应了一声，这才向太后走了过去。

    两人这一走，殿下便只剩了向晚一人。

    向晚眼观鼻鼻观心，听着太后拉着凤澈凤羽两兄弟问着近来的一些家常，也不觉紧张，只是立在那里，等着传唤。

    果然太后拉着凤澈凤羽说了会儿话后便让人赐座，这才将目光投向殿下的向晚道，“你就是住在澈儿府上那位向仵作？”

    难得听到太后说这样的话。她记得上回第一次见萧妃的时候，同样的问题，萧妃却称她为七王府的姬妾，看来，这太后的性情果然同宫殿装饰一致，并不是个只看外在的人。

    也难怪凤澈对她入宫一事并无什么别的交代，只因他深知太后为人并不如萧妃那般嫌弃她。

    向晚恭恭敬敬回道：“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

    太后精锐的眸子在她身上四处一个打量，道，“抬起头来，让哀家瞧瞧。”

    向晚随即抬起头来，也并不如其他规格小姐一般，即便抬头也不敢见人。她是十分干脆的抬头直视太后的视线，在太后打量她的时候也打量着她，半点不客气。

    太后隐隐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嫌弃，“难怪是个仵作，胆大包天。”

    向晚假装听不懂她的话，躬身道，“多些太后娘娘夸奖！”

    太后眉头一挑，“哀家夸你了吗？”

    向晚笑着道，“太后娘娘先是说及下臣的仵作一职，又说下臣胆大包天，女仵作在金元朝境内本就是骇人听闻的职业，太后如此说，可不就是夸下臣？”

    太后闻言细细瞧了瞧她，冷笑一声道，“果然是个伶牙俐齿的，萧妃起先便对哀家说过，哀家还不信，现在一看，果然是不假。”

    这话听起来也不知道是斥责还是夸赞，向晚立在那里一时便没有答话。

    下一秒，便听得太后出声道，“坐着吧，这么站着真是碍人眼。”

    这话里虽有嫌弃，可是说出的事情显然不是嫌弃的意思，向晚不由得又抬头看了看她，看来这太后只是个性格有些古怪的老太太，仔细算来不难相处。

    她眸光一瞥，又看到一旁的萧妃，顿时移开目光。

    她知道这个萧妃不好惹，不过她才移开目光，萧妃便看了过来，似笑非笑，“向仵作说起来还是侯府九小姐呢，也算是大家闺秀，想来女儿家会的东西应该都懂，今日太后娘娘难得高兴，不如向仵作来给大家献个艺，让大家高兴高兴？”

    “母妃，晚晚擅长的事并非女儿家的琴棋书画……”

    “就算不擅长那也总归是女儿家？总要会几样不是？若不然，还怎么算是女儿家？”凤澈不过是开口说了半句想解围，结果萧妃就来了这么一句。

    向晚偷偷去看上头的老太太，看她分明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眨了眨眼睛看向萧妃笑道，“说起才艺，这金元朝谁人比得过萧妃娘娘？有萧妃娘娘在，下臣再做那些事情岂不是班门弄斧？要不然这样，下臣擅长剖尸验尸，剖尸吧，太血腥，只怕污了太后娘娘和萧妃娘娘的眼，要不然就验尸吧，当然，今日高兴，也不必抬个死人上来晦气，萧妃娘娘随便找个人往地上一趟，我验给太后和萧妃娘娘看，如何？”

    萧妃的脸色猛然间难看之极，一掌拍在手边的桌子上，震怒道，“向仵作，你这是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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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萧妃案（推荐《医绝天下，最强世子妃》）（5000+）

﻿    向晚却一脸懵然之色，当即从座位上起来，跪在地上惶恐道，“下臣说错了什么吗？皇上曾赞下臣验尸本事非常难得，臣这五品官职也正是皇上赏识得来，所以臣下意识便以为这是微臣的才艺，实没想到触怒了萧妃娘娘，下臣该死！”

    凤澈看那个小女子表面一脸惶恐的样子，声音里却分明没有半分惊恐之色，当即挑了挑眉，没有出来为她解围。

    萧妃气得脸色铁青，她身为后妃，当处处以皇上为重，喜皇上之所喜，忧皇上之所忧，向晚的仵作才能使皇上欣赏的，所以她作为后妃理应也欣赏才对，可她若说不喜，便算是忤逆了皇上。

    小小丫头，口齿居然如此伶俐，她当即气得头都痛了起来。

    一旁的贴身婢女音姑姑见状，急忙上前来扶着萧妃，担忧道，“娘娘，是不是头又痛了？”

    萧妃拧紧了眉，脸色苍白，此刻已经答不出话来。从向晚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她额头上渗出的密汗，很快便整个人萎靡不振，似要即将昏厥过去一般。

    “母妃……”

    “萧妃……快传御医！”

    太后这时也急了，急忙吩咐人去传御医，而萧妃这会儿整个人都在打颤，面色寡白如纸。

    凤羽当即转过头来盯着向晚，“本王母妃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本王绝不会放过你！”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

    她抬步直接从他身侧绕过来到萧妃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按住她的脉搏。

    向晚懂医，凤澈是知道的。

    故而，在凤羽作势要赶她离开之时，凤澈淡淡一个眸光扫了过去道，“七弟稍安勿躁，让晚晚看看再说。”

    凤羽心中纵有不愿，最终是没再多说什么。

    向晚诊完脉搏之后又托起萧妃的头，仔细看了看她的眼睛和舌苔，随后又伸手在她心口按了按，随即看向一旁的音姑姑道，“烦劳来几个人将萧妃娘娘移至内室！”

    音姑姑眉头一蹙，正欲说话，一旁的凤澈出声道，“照她说的做。”

    音姑姑当即不敢再犹豫，招来了两个宫人抬了萧妃便往后堂移去。

    后堂不适合男子出入，凤澈和凤羽两人都留了下来，太后则在自己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去。

    后堂休息的小榻上，向晚从袖中取出自己便常携带的银针，在一块干净的棉布上一字摆开。

    太后的视线在看到那些银针之后，分明是皱了皱眉，却没有说什么。

    向晚随即伸手探向萧妃的头上轻按，当按到某处分明看到萧妃浑身一颤的时候，她当即对着压痛点刺针。随后又对四神聪、太阳穴针刺放血，看萧妃疼痛状态缓和，这才又去寻她头上几处大穴，然后是手，脚……

    一连二十来针，旁边宫人看着可谓心惊肉跳，太后看在眼里，精锐的眸子在向晚镇定自若的脸上扫了半圈儿，又落在她沉稳落针的手上，微微眯了眯眼睛。

    会验尸剖尸还会医人，她怎么没听说过定北侯府有这样的人才？

    约莫小片刻钟，原本禁闭双目的萧妃分明神色缓和下来，音姑姑一直在旁边给她擦汗，这会儿发觉萧妃头上已经没有冷汗外渗了，不由得眉间一喜，问道，“娘娘，可觉好些了？”

    萧妃缓缓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手上脚上的银针，又看向立在她身前的向晚，眉心动了动，没说话。

    “还请娘娘闭上眼睛稍作休息，银针一会儿拔除之后，可保娘娘今日一日安稳。”

    音姑姑看向向晚，“向大人此话当真？”

    向晚微微一笑道，“姑姑若是不信，今日且观察一番，若是娘娘今日还有头痛之证，当向晚失言，任凭娘娘处置！”

    萧妃看了她片刻，因为刚刚头痛精力虚耗过多，这会儿也就没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依言稍作休息。

    这时外头传来宫人通禀的声音，是御医来了。

    音姑姑旋即放下一侧床幔，遮住萧妃裸露在外的玉足，余了半边身子在外。

    御医前来先是行了礼，随后这才看向萧妃，瞧见萧妃头上的银针，顿时吃了一惊，诧异道，“娘娘这是……”

    “这是向仵作给娘娘施的针，张御医看可有什么不妥？”

    那御医仔细瞅了瞅，随后看了一旁的向晚一眼，眸中露出诧异之色，“娘娘所患乃血虚阳虚之症，百会、四神聪、合谷等穴的确是对症下针，只是这对针法要求极高，稍有不慎便会引得气血逆乱，络脉瘀阻，血闭而亡，这……若非医术了得胆大心细断不敢下针，就连微臣也是谨慎小心，却没想到，向仵作年纪轻轻竟有如此胆识，实在令人钦佩……”

    众人闻言，朝向晚投去诧异的神色，显然不料她针法如此了得。

    向晚听了却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看着那张御医道，“萧妃娘娘所患其实不过是普通的头风病，施针加上药养，短则三五月，长则一年必定能好完全，可我听说萧妃娘娘头痛症已有多年，是以为何这么多年却治不好如此简单的病症呢？”

    “这……”张御医一顿，这才道，“向仵作有所不知，娘娘心气郁结，纵然有药石相医，可这心病……”

    “张御医，你话太多了。”

    原本正处于闭目养神的萧妃忽然出言打断了张御医的话，张御医闻言，顿时冷汗涔涔，连连称“是”道，“既然向仵作已为娘娘施针，那微臣就不多此一举，这就去为娘娘开些方子，让下人取药煎制！”

    萧妃没有应答，张御医见状立刻告退。一旁的太后这会儿却是视线落在萧妃脸上道，“你这丫头也真是，那件事都过去那么多年了，何必还如此介怀？”

    “太后娘娘……”萧妃轻唤一声，声音透着几许无力和痛意，“……那件事终究是因我……她怪我，也是应该……”

    太后看了看她，轻叹一声，最终什么也没说，缓步走了出去。

    这一来一回的额，涉及的只怕是什么宫廷秘事，向晚也不便再问，只是待时间到了之后，将萧妃身上的银针一根根拔出，这才道，“娘娘且好好休养，下臣告退了！”

    “等等……”萧妃却是出声唤住了她。

    向晚回过头来，看着萧妃，“不知娘娘有何事？”

    萧妃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道，“今ri你虽救了本宫，但本宫并不会感激你，你是羽儿休弃的妾室、侯府庶女，不论从身份还是出身，你都不足以与澈儿般配。澈儿乃是我金元朝少见的战王，驰骋沙场多年，不论人品才智皆是人上之人，绝不是你一个低贱的仵作可以配得起的，听明白了吗？”

    向晚眼皮子跳了跳——这个萧妃，说话还真不是一般的毒！

    “下臣救娘娘只是因为娘娘的病情发作因下臣而起，如此一来，两不相欠。至于下臣和三王爷的事……刚刚娘娘也说了，三王爷是金元朝少见的战王，既是战王，必有自己一番主见，向晚是何人，身份如何？我想，王爷心里自有分寸。”

    这话不卑不亢，将取舍全落在凤澈身上，与自己无关，一时竟让萧妃无话可说。

    萧妃气得脸色微白，一时不由得伸出手来捂住心口的位置。

    音姑姑急忙上前来搀扶，萧妃摆了摆手，吩咐她道，“音儿，让她出去，本宫多看她一刻都觉得闹心！”

    “娘娘不必赶，下臣这就告退！”

    向晚说完便将一片的银针拾起，一边往袖中插一边往外走——这个萧妃，当真是拗得很啊！

    看来这个未来丈母娘想要搞定，还得费一番周折！

    出了内室，外头凤澈凤羽都还在，太后也在外殿。

    看见向晚出来，三人目光都投向了她。向晚先是看了凤澈一眼，随即掠过凤羽停在太后身上，恭敬行了一礼，便安静退到一旁。

    太后却将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道，“向仵作，哀家只听说过你验尸功夫了得，却不知这医术又是跟谁学的？”

    向晚眨了眨眼睛，看了一旁的凤澈一眼，随即看向太后，道：“回太后娘娘的话，仵作虽然只懂验尸，但是验尸多了，对人体的穴位病因引发的病症多少了解一些，所以久而久之便会些简单的针法，下臣在太后娘娘面前班门弄斧了！”

    太后分明是不信她这一番解说，冷哼了一声，看向一旁的凤澈道，“你瞧你这调养出来的人，这一字一句滴水不漏的，难怪能把萧妃气得头痛发作！”

    凤澈上前一步站到向晚身侧，看着太后淡道，“母妃向来忧思过重，病情反复本是寻常。晚晚脾性不同寻常女子，验尸虽不在话下，但寻常女儿家会的东西她却是不会的，澈儿只望太后和母妃莫要为难她。”

    “哼，哀家哪儿敢为难你的人？”

    太后将头一瞥，表面看似生气，但心情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好。不过一旁的凤羽脸色显然就差了。

    太后当着他的面说向晚是凤澈的人，这分明就是将向晚与他撇开关系，而这一直都是凤羽心里的一个结，太后这么一说，显然就是站在凤澈这边，他的心情自然好不到哪儿去。

    “羽儿啊，上回那个李家姑娘你看得如何了？你瞧你跟你哥哥，一个呢，是这么大了还不娶妻，一个呢，是从来不肯立正妃，这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哀家这把老骨头一个个催啊？”

    凤羽闻言，恭敬道，“太后也说了三哥尚未娶妻，长幼有序，太后该催着三哥才是。”

    “看看……看看！”太后叹了口气道，“罢了，哀家怎么说你们都不理，回头让皇帝下一道圣旨，看你们还怎么躲去！”

    这话一出，凤澈凤羽都不再说话。因为萧妃今日身体不适，太后与两兄弟聊了几句之后，也就没再多说什么，直接打发他们回去了。而向晚的请安也算是告一段落。

    出了皇宫，呼吸到宫门外的新鲜空气，向晚这才深吸口气，一副轻松自在的模样。

    凤澈在一旁看了她一眼，轻笑道，“怎么？本王看你今日在殿上倒是伶牙俐齿，气场半点不输人，这会儿倒是嫌累着了？”

    向晚瞥他一眼，埋怨道，“这还不是得怨你母妃，你看你母妃都不喜欢我，我自然得使劲浑身解数博取她的好感，只是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她指的是萧妃头痛症犯的事儿，凤澈自然知道。

    抬眸看向宫外的天空，凤澈眸光平和，“母妃表面上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心肠不坏。她是恋旧之人，对从前事诸多不能释怀，这才使得她性子越发孤傲。”

    这已经是向晚今天第二次听人提及萧妃心情郁结的事了。这会儿听得凤澈如此说，不由得脚步顿住，追问道，“到底是什么事？让萧妃娘娘这么多年还不能释怀？”

    按照萧妃的头痛症史推断，应该就是很多年前的事儿了！

    凤澈顿了一瞬，抬眸瞥向她，“真想听？”

    “对啊！”向晚立刻点头如捣蒜，“心病还得心药医，若是希望你母妃身体快点好起来呢，你最好是将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告诉我，说不定我还真能治好你母妃的头痛症！”

    凤澈看了看她，目光落在前头的马车上，没有说话。

    待两人共同上了马车，看马车缓缓移动，凤澈这才缓缓道，“说起来，这还是二十多年前的事。”

    “二十多年前，母妃与前相千金叶氏共同参加选秀入宫，两人见面一见如故关系特别要好。叶氏貌美倾城，刚入宫便得了皇上宠爱，位及嫔妃之位。叶氏得宠并未忘记母妃，经由她牵线搭桥之后，母妃也很快得宠，并且先后生下了我和七弟。母凭子贵，母妃被晋升为萧妃，叶氏却因入宫多年未孕，皇上终究厌弃她，在一次事件中贬了她为嫔位，从此再不得圣宠。”

    “一连十来年过去，叶氏抑郁缠绵病榻，母妃前去探望她念及昔日叶氏提拔之情，便帮叶氏再获圣恩。孰料这一次叶氏竟极为争气怀上龙嗣，当即喜出望外，小心照料府中孩子。”

    “十月怀胎，终于到了叶氏临产，却恰逢皇上陪太后在宫外拜佛祈福未归。当晚叶氏难产，产婆束手无策，言及必须寻大夫前来，母妃当即去请大夫却被皇后的人拦住……”

    “母妃终究是没有去，叶氏也因此难产而亡，她临死时，对母妃不肯救治怀恨在心，甚至不惜以性命做咒，要纠缠母妃不得善终……如今已十多年过去了，这却成了母妃心里永远的痛……”

    原来经过是这样。

    向晚垂眸沉思了起来，其实这件事如果真正论错也不能怪萧妃，皇家本就是如此，自己尚且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又如何去保叶氏？

    但她同时也懂一个身为母亲的人当时的心情，或许在叶氏看来，大小只要保一个，只怕她也心安了，可是大夫不来，她就只能看着自己和孩儿一起命丧黄泉，也难怪她当时心那么狠，竟不惜以命下咒。

    向晚听说过这个朝代的咒，说起来迷信却也是一个十分奇异的存在，大概是因为太过听信的缘故，所以才有许多人信以为真。

    “就算是如此，但这件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萧妃娘娘难道就这么不能走出来？”

    凤澈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道，“事情远不止此，那叶氏死后，原本叶氏所住的宫殿便被废弃，原因是殿里闹鬼，而且这十多年以来，前前后后死了几十人，殿内闹鬼一说便愈演愈烈，最后皇上不得不下令封了那座宫殿，时至今日，那么多年过去了，再无人踏足。”

    “母妃正因为此，觉得叶氏魂魄不散，她心里的郁结这才越发的解不开。”

    “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鬼，怎么可能有鬼杀人的事情发生，这里面定然有猫腻！”

    凤澈闻言，眸光淡淡朝她瞥了过来，那眸中分明含了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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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亲一下（5000+夏云沫五千红包加更）

﻿    向晚一触到他的眼神，立刻便想起了自己那日编造的“鬼世界”一说，顿时咳嗽了一声，头往窗外一瞥道，“咦，今天马车怎么这么慢？冰条子是不是没吃饭啊？喂，冰条子……”

    她说着就要去掀马车的帘子，凤澈在她身后拉了她一下，顿时就将她拽了回来：“别没事就折腾朝阳。”

    马车外的朝阳听见这句话，顿时就差感激涕零了，还是自家王爷好啊，知道体谅他！

    “我哪儿有折腾他？”向晚明显不服气，抬头撇着凤澈道，“是你那侍卫天天跟我过不去！”

    凤澈轻叹了一声，看了她片刻道，“你这性子……也就只有你有这么大胆子。”

    向晚挑了挑眉，凑近了他几许道，“我觉得我们应该查一查闹鬼的事情！”

    “怎么查？”凤澈挑眉看着她。

    向晚嘿嘿一笑道，“既然殿内闹鬼又死人，当然是从叶氏的寝殿开始查起！”

    “不怕？”

    “死人我都不怕，怕什么鬼？”

    “现在不说自己是鬼了？”

    “嘿嘿，我当时就胡乱一说，你也没信啊不是？”

    凤澈瞥了一眼她脸上讨好的笑意，淡道，“那宫殿已被皇上封禁多年，想查也不是不可，只不过后宫绝非外臣出入场合，想要皇上同意，还须得太后出面才行。”

    “这个好办啊，上一次我的事情你都能请动太后，这么一桩小事自然不在话下不是？”

    凤澈淡淡瞥了她一眼，“鬼灵精！”

    向晚嘿嘿一笑，讨好的给他倒上一杯茶，躬身行礼道，“那这件事就拜托三王爷您了！”

    凤澈看了她一眼，接过她手里的茶道，“那宫殿既然能死人，自然是有危险的东西在，这两ri你好好准备一下，明日本王去给太后请安，让她老人家去说说情，等皇上批准下来彻查，只怕也得几日之后了，先做好准备。”

    向晚点了点头：“放心吧，不用你说，我也会准备！”

    凤澈看了她一眼，遂没再说什么。

    等到了王府天色尚早，向晚却已经开始准备接下来的事情了。

    银针毒粉武器，为了防止有什么突发事件，匕首也必须带上，还有她发觉自己这副身体灵敏度跟从前根本没得比，所以从今天起，她必须得做体能训练，一来，强身健体不让身子骨那么柔弱，二来么，遇到危险的时候也可以应付几招，这个朝代武功这个字眼太玄乎，她压根斗不过，唯一能凭借的就只有前世所学，那些本能格斗的功夫了！

    除开跑步锻炼之外，向晚在房间里制备了几个大沙袋，这可是练技能必备。

    这两日她每日都是拼命练习，几天下来肌肉果然结实了不少，身体也变得有力气了许多！

    皇上下令彻查的圣旨今早便已经到了衙门，等明日一早，凤澈下朝，向晚便打算同他一起去探个究竟。

    这天晚上，向晚刚刚训练完，正打算洗洗后休息，正巧听到外头有人敲门。

    她一时也没在意，直接便上前去开门，看到门外是凤澈，她顿时一笑，正准备说话却发现凤澈脸上神情古怪，然后便只见得他低咳一声，瞥过视线：“女儿家家的，怎穿得这般奇怪。”

    向晚闻言，往自己身上看了一眼，顿时醒悟过来，忙将卷到手臂的衣袖和膝盖上的裤管放了下来，这才请凤澈入内道，“习惯使然，习惯使然……”

    可不就是习惯？

    训练那么热，古代的衣服又是长衣长袖严严实实的，且不说热得要死，也不利于散汗啊！

    在现代她可是穿的背心短裤的！

    凤澈无奈叹了一声，等进了屋子立刻便发现了被她绑在房梁下的沙袋，隐隐皱了皱眉，“听朝阳说你这两日一直在屋内练功，就是这个？”

    “是啊，这个练力气效果特别好！”

    向晚说到这里便走过去揍了沙袋一拳，得意的看向凤澈道：“怎么样，是不是很有力量感？”

    凤澈看了她片刻道，“这些毕竟得长期坚持才有效果，明日便要查案了，只怕派不上用场。”

    向晚撇了撇嘴，看了沙袋一眼。的确，凤澈说得没错，这些东西必须持之以恒才有效果，可是眼下她也没有别的法子来提高顺利啊！

    “那也没办法啊，我又没有你那种挥一挥衣袖就带走一片大树的本事，要不然，你教我几招，给我明天防身用？”

    这话说出来，其实向晚本没抱什么希望，古代的功夫看起来那么玄乎，只怕不是一招两招便能学到精髓的。

    不过凤澈听完，却是笑了笑道：“你随我来。”

    向晚听了顿时笑起来，拿了披风裹上身就跟着他往外走，一边走还不忘一边询问：“你打算教我什么啊？我要学特别厉害的！最好是能一招就制服高手那种！”

    凤澈挑起眉稍，投来淡淡一个目光：“你当高手都是废物？”

    呃……

    好吧，这个愿望的确是不大可能实现。

    “那你教我什么啊？还有什么功夫一晚上就可以学好不成？”

    面对向晚的喋喋不休，凤澈没有说什么，只是直接领着她来了自己的卧居。

    向晚朝他卧居内瞅了瞅，又往凤澈身上瞅了瞅，这大晚上的，凤澈带她来自己的寝居，什么意思啊？

    莫不是想……

    咳……眼见着凤澈走近屋内，片刻之后出来，手里已拿了一把木剑，向晚顿时知道自己自作多情，急忙神色一震，盯着他手里的木剑问，“这哪儿来的啊？做得不错啊！”

    凤澈微微一笑，没有答话，只是道，“这是上好非木所做，质地轻，适合女子，也便于携带。”

    向晚将那把木剑接了过来，的确是轻得很。她随意舞了两下，发觉用起来也十分顺手，顿时道，“所以你想让我明天带这个进宫？”

    凤澈点了点头，“皇宫内忌佩兵器，这个乃木头所制，以后你入宫也可以带着。”

    他这话一出，向晚下意识就想起那日险些被凤羽强来的事情，顿时勾唇一笑，“还不错，我喜欢！”

    凤澈勾了勾唇，随即上前，走到她身后，从他身后伸出手来握住她握剑的手道，“剑不在于多锋利，而在于人剑合一。多数使剑之人一心只将剑当作杀人的工具，这样不但不能使好剑，反倒易被剑所控制。你没有武功，却胜在身子灵活，这样一来，便不必担心身体会被剑驱使。”

    凤澈说到这里，一手握住她握剑的手，一手握在她另一只手上，缓缓舞动招数，“剑随人动，人随心动，剑自能成为身体的一部分，随心而出。”

    他紧接着道，“除此之外，还得要求气息跟上，来，现在出招，同时吸气……试着放松身体……收招、吐气……”

    月光下，一紫一白两道身影飞舞相缠，好似双飞的比翼鸟，淡淡的余光皎洁的洒在二人身上，男子清雅绝伦的眉眼，女子巧笑倩兮的眉目，简直让人心醉。

    向晚起先还在胡思乱想之中，后来随着凤澈的话语，她缓缓闭上眼睛，任由剑随心舞动，在凤澈口中的“劈、刺”之中，任招数收放自如，带一套剑法舞必，在凤澈一声“破”之下，她猛然睁开眼睛，木剑直指一旁的梨树，回过神来才发现，坚硬的树干竟被毫无剑刃的木剑伤入三分。

    凤澈缓缓放下手来，勾唇笑道，“现在你自己舞一遍，记得要调节自己的心态，不要想着杀人，就想着只是舞剑而已。”

    向晚看他一眼，勾唇一笑，“看我的！”

    不得不说她的领悟能力好，再加上身手灵活，一套剑法竟使得像模像样。

    凤澈在一旁看着，眉目始终是淡淡含笑的模样。

    向晚一套剑法只余最后一招，转头之际，看见凤澈脸上的笑意，在最后一招收手之时，忽然剑一提，身形快速前进，直接朝凤澈刺了过去。

    凤澈头一偏，避过了她一剑，向晚紧随着一个转身，又朝他心窝刺来。

    凤澈淡淡一笑，身子自她身后旋转而过，在错过她身体之时，一下子扣住了她一只手腕，同时用力一拉，向晚顿时脚步不稳，朝他扑来之时，他又伸手在她腰上扶了一下，稳住她身形的同时，手指往她手中的木剑剑身弹去，向晚顿觉手腕一麻，木剑脱手而去。

    眼看着木剑直直掉落在地上，向晚十分不服气，咬牙将剑提了起来，瞪着凤澈道，“收起你的真气和内力，咱们公平比试一场！”

    凤澈淡淡挑了挑眉，看着她，“恼羞成怒？”

    “你才恼羞成怒！”你全家都恼羞成怒，向晚提起剑，这次招式凶狠，直接往凤澈面门劈，凤澈看着她持剑劈来，身形一晃，已不见踪影，向晚回过头一看，才发现他已在自己身后，顿时咬牙切齿，手里暗暗扣了一根银针，再次一剑飞去之时，银针脱手而出，直接往他肩上的麻穴射去！

    凤澈勾唇一笑，身体躲避的同时，手一伸便扣住了那根银针，同时出掌如风般朝向晚面门袭来，向晚眼看着躲不过，干脆又来了一把药粉，直接朝他脸上洒去。

    凤澈及时避开，凤眸腻着她，挑眉道，“这也下得去手？”

    “只要能打赢你，怎么都行！”向晚眉头一挑，再次提剑而来，凤澈急忙错开身形，向晚又拿剑朝他头上的紫金冠劈去，招招不留情面，好似真要与他分出个胜负一般。

    凤澈忽然就不动了。

    向晚这一剑上去就没打算收手过，因此事半点余力也没留，却没想到他竟然突然不出招了，好似等着她拿剑刺上去一般，顿时一惊，急忙想要收回力道，却已经是来不及。

    “凤澈——”向晚惊呼，脸色大变。

    眼看着那木剑就要劈在他头上，千钧一发之际，她正要收剑宁愿自己受伤之时，却忽然感觉一道力道朝自己袭来，好似引力一般，她来不及有更多动作，手中木剑已经飞离，同时整个人朝凤澈身上扑了过去。

    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凤澈抱着她顺着她的冲力，两人身形在院中倒退数步，随即身形一同往地上的草丛中滚去，他在身下，她在身上。可也仅仅只是一瞬便变成了向晚在身下他在身上。

    近在咫尺的眉眼顷刻之间清晰得连每根睫毛都看得轻，凤澈看着向晚惊魂未定的脸，笑意盈盈，伸出手来，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道：“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胆大妄为！”

    向晚额头吃痛，伸出手来按着自己额头，不满的瞪着他道，“看吧，仗着自己本事大，仗着有武功，天天欺负我一个弱女子，你好意思啊你？堂堂王爷，你就不能让着我？”

    凤澈挑了挑眉，看了她一眼，应道，“好，再来。”

    他随即自向晚身上起来，拉了她站定，手一伸，那木剑便又飞回他手中。。

    他把木剑递给向晚道，“刚刚本王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上当，这一次本王可不让着你了。”

    “不让就不让！”

    向晚冷哼一声，玩儿心计是吧？他这是肯定了她玩不过他？

    那就试试好了！

    两人身形在院中难解难分，与其说是比剑，倒不如说陪练更为合适。

    小半个时辰过去，向晚只觉自己使剑分外顺手，有几次甚至刮过了凤澈衣角，这对她而言已经是非常的进步了。当然，这些的前提是凤澈是让着她的！

    大汗淋漓之后，向晚索性解了披风扔到一旁，瞪着凤澈道，“看好了！这一招，我必定拿下你！”

    院中除了几颗梨树之外还有一片梅林，是很小一片，然而若是人撞上去，必定也会受不小的伤！尤其那边土壤松软，昨日刚刚下过雨，那边土地还未干透，必定打滑。

    向晚看准了这个，估计将凤澈引至那一片地之后，直接用尽全身力气一剑刺去，凤澈自然是要躲开，不过也就是在凤澈躲开之时，她的脚踩到松软的地面，故意一滑，整个人便直接朝梅林冲去。

    凤澈反应过来，人一闪，已至向晚身前，揽住了她的腰的同时，却忽然感觉腰上一紧，随即便只听得向晚窃笑的声音道，“你输了！”

    凤澈低头，正见了她手中那把木剑抵在自己腰上，分明是蓄谋已久！

    凤澈眼皮子抽了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确是她的本事。

    “罢，本王输了。”

    他退后一步，松开向晚。向晚随即撇头看着他道，“一句输了便作罢，三王爷也太没诚意了！”

    凤澈勾起唇角，眸中染着薄笑看她：“哦，那你要什么诚意？”

    向晚勾唇一笑，上前一步，前倾了身体指着自己的脸道：“亲一下！”

    凤澈看了她片刻，却没动，向晚顿时气结：“亲一下都不行啊？那你也太输不起了……”

    话未说完，眼前却忽然一案，是凤澈前进了一步，一个浅吻落在她的额头，成功止住了她接下来的话。

    “时候不早了，本王送你回去歇息。”

    一吻罢，是他清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春日的柔和。

    向晚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握紧了手里的木剑勾唇一笑：“好，听你的！”

    凤澈也笑了笑，随即朝她伸出手来，向晚几乎是立刻的就将自己的手指送进了他的掌心，两人相视而笑，在月色下，牵着手缓缓往向晚卧居而去。

    *

    次日早上醒来，向晚陪意儿用过早膳，这才一番收拾坐了马车入宫。

    去的时候，凤澈尚未下朝，她在宫人的引路下去了叶氏从前的宫殿居仁宫。站在院子外，只见得院门内一片枯草茂密，比人高的草木彻底遮挡住宫内情形，看上去格外阴冷森然，怪不得外面传说这里闹鬼了！

    像这样的地方，外表看就如此阴森，更何况是晚上！

    本想直接进去，但想起凤澈的嘱咐，务必等他来再行动，向晚便侯在院子外，细细打量着院子四周。

    “呵呵……”

    忽然似一阵笑声自院内传来，诡异阴森，听得人一阵毛骨悚然，旁边引路的宫人见状，吓得一个哆嗦，脸色都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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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鬼人现身（4000+万更一）

﻿    向晚拧了拧眉，询问一旁的宫人道：“刚刚宫人可有听到里头什么异声？”

    公公浑身一颤，哆嗦着道：“没……奴才什么也没听见……既……既然路带到了，向大人请容奴才告退……”

    “去吧。”

    宫人闻言，顿时如蒙大赦，飞也似的走了。

    向晚随即抬头看向已被枯草遮得严严实实的屋子，上前一步，进了院子。

    虽然凤澈叮嘱过她要等自己过来再进去，但想起那笑声，深觉必定是有人装神弄鬼！只要不是什么武功高强之辈，她定然是可以应对的！

    走过层层枯草茂密的密林，离宫殿越来越近，向晚的目光紧紧锁在那禁闭的大门上。

    尘封太久的木门，布满灰尘，向晚走到木门前，直接推开门，便闻到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尘土扑面而来，她顿时撇过头，掩住口鼻，却还是难免吸入了一些，不住的咳嗽。

    殿内一片静悄悄，并无任何不同。有阳光从破败的窗口射入，落在大殿厚厚一层尘土的地面上，找出斑驳的光影。

    向晚缓缓打量四周，同时抬步入内，直视眸光看到室内正前方一个灵位，灵位上同样染了厚厚灰尘，却还是看得出来那上面的字，雕刻的赫然便是那叶氏名姓。

    向晚正想仔细看清那叶氏姓甚名谁，却忽然只听得“啪”的一声巨响，眼前忽然一黑，向晚回过头便看到大殿大门居然自动锁上，她缓步走过去欲试试能不能打开。

    手刚扶到门框上，猛然间，耳边又传来了那道似哭非哭似笑非笑的笑声，而且那声音好似仅在眼前，回过身的时候却又发觉殿内一片静悄悄，根本一个人都没有。

    向晚停下开门的动作，站在门口认真打量四周。

    她身为法医，从来只相信科学，根本不信什么鬼神之说，若是旁人此刻在面对这样的状况只怕早已吓破了胆，但向晚心里却并无半分惧怕，因为她相信，这一切蹊跷的事情，定然是有某种原因，但绝对不是鬼神之说！

    再次去拉门，果然发觉门根本就拉不动，她干脆也就放弃了开门的举动，只是回过头来，目光重新定格在那个灵位上，好在现在是白天，屋子里虽然黑，但因为窗户破旧，外面还能射入些许阳光，不至于什么都看不清。

    向晚正欲继续往里走，却忽然发现什么东西滴在了自己脸上，她伸出手来，摸了摸，放到眼前一看，这才发现是血。

    如此惊悚诡异的场景，亏得向晚依旧镇定如初。

    她将沾了血液的手指放到鼻端闻了闻，顿时冷笑一声——是鸡血！

    抬头望房顶看去，什么都没有发现，房顶上头也没有什么沾血的地方，她随即打量了一眼四周，笑道，“不管尊驾是谁，我知道不可能是鬼，所以尊驾不要白费力气，做这些吓唬人的勾当了！”

    话音落，并无半点回应，向晚也不急，缓缓朝内走近。

    这居仁宫的大殿很大，从前门到后面足足有二三十米。

    前面虽然有亮光，但后头就黑了许多。

    她取出早准备好的夜明珠出来，一边密切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一边谨慎往里走，大殿里头瞟着许多白绸，明明室内并无风，这些白绸却诡异的是不是飘舞，看上去的确瘆人。

    向晚一步步往前，在步入白绸中之后，原本在她前面静立的几条下垂的白绸忽然就动了起来，她身形一顿，竟发觉脚下的地面也动了起来，而且迅速裂开，露出底下的黑洞！向晚急忙身形往旁边一翻，躲过地道的同时，身前原本空无一物的地面忽然就升起一睹砖墙。

    她一顿，身形迅速后退，身后的地面忽然也开始动了起来，眼见着四下地面好似有无数机关口，向晚看准了最近了一个还未动的石砖，身形一跃，同时人一滚，便避过了刚刚那石墙的围堵，却也是在同时，刚刚石墙方向忽然有利箭射来，向晚急忙伸出木剑去挡，同时身形急速后退。

    却也就是在这时，那一排排白绸再次动了起来，一道白影在眼前飞过，黑暗之中如同鬼魅。

    向晚却不打算放过这倒白影，直接手指扣了银针便朝那白影掷去，白影身形一闪避过，回过头来，满头的长发几乎垂到了地上。

    眼见了那人头发全都垂着，看不清容貌，向晚冷笑一声，抬起剑就朝他刺了过去：“装神弄鬼，看姑奶奶今天不收了你！”

    却没想到“鬼人”身手也是极好，轻轻一躲，便躲过了她的攻势，同时长发下的脑袋发出诡异之极的似哭又似笑声，听上去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鬼门关你也敢闯，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那“鬼人”冷笑一声，听声音像是个女声，这会儿也因为打斗露出一双眼窝乌黑的眼睛来，脸上一道红一道黑，看起来跟个“鬼”的确没什么两样。

    她形如鬼魅朝向晚击来，向晚记得凤澈昨晚教授的招式，灵活的避过，同时木剑出鞘，直取她命门！

    “鬼人”也不是吃素的，身形如鬼魅，而且善于在白绸中藏身，只不过一个闪身之后，忽然就消失不见。

    向晚警惕地左右打量，忽然只觉一道风从头顶袭来，她一抬头，果见那人长发垂落，人呈倒立，活生生就是一只“鬼”！

    “破——”向晚动作迅速的一把毒药洒出，同时人退出一米之外。

    鬼人黑发在空中一甩，人已落至白绸中央，向晚急忙拨开白绸去看，却发现又没了她的身影！

    细想这人在这宫殿生活了十多年，必定对这里的地形极其熟悉，只怕连地上多少灰尘都知道。

    向晚捏紧了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身后一道风来之时，她迅速避过，本以为躲过了那个“鬼人”的攻势，后腰却突然一痛，她猛然回过头去，并未看到身后有人，只觉后要受伤的位置又痛又骂，忍不住就对着身前的“鬼人”咒骂出声：“**！你居然有帮手！”

    她一只一位这里面只有一个人，所以所有的关注点都在这个“鬼人”身上，却没想到，这里面还有别人在！

    腰上的麻痹感很快便袭卷半个腰身，向晚脸色猛然一变，在“鬼人”扑来之时，直接一把毒药将她逼退，同时整个人急速退至空旷的地方，伸手从裙摆上撕下两片布带来扎在了伤口上面，勒紧，避免毒血蔓延到上面，侵蚀脾脏！

    她虽然没有看到刚刚后腰的伤口到底怎么回事，但根据痛感和麻意，她几乎可以断定，刚刚后腰绝对是被什么毒物咬到了，而且毒性恶劣，所以这会儿才会迅速扩散蔓延！

    感觉到自己双腿也出现了异样，向晚咬牙，直接将下药也用布带扎好，同时取出怀中的匕首，划开腰上的衣服，直接朝着伤口旁边划了一刀。

    剧痛袭来，她脚步踉跄了一下，却同时取出腰上的一些治疗毒伤的药粉，敷在了伤口上，这才看向已经再一次没有鬼人身影的那一片白绸，眸带狠色！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既然隐藏在这里的人如此狠毒，那就别怪她不收下留情面了！

    “出来！既然你也是女人，那就别缩头缩尾，我们两个打一架，决一死战！”

    殿内又响起了那道笑声，同时传来那人森冷的声音：“就你……还不配！”

    那声音似乎近在耳边，又似乎好远，向晚正辨识不清时，立刻又感觉到左后方异动，当即思维还未反应过来，人已经直接朝那个方向跃了过去。

    “鬼人”伸出一双白得瘆人的手，指甲很长，她的手中拿着一条麻绳，显然是想上前来勒死向晚，但显然她未料到向晚速度如此之快，只不过是一个出神，向晚的匕首已经直接割断了她的绳索，往她肩上刺去。

    不过“鬼人”反应过来之时，便扣在了向晚的手上，阻止了她匕首的深入，但饶是如此，她肩上的白衣已被鲜血染红不少！

    “啊……”“鬼人”喉中发出一道嘶哑的声音，整个面部格外狰狞，尤其一双眼睛，深黑凹陷，近距离之下和鬼半点分明都没有，十分吓人。

    然向晚连深及白骨，面目全非，比之眼前的人更为吓人的腐尸都碰过，又怎会怕她？

    “鬼人”支撑了片刻之后，分明有些吃力，向晚不由得感谢她这几日不顾一切的沙袋练习加强了手臂的力道，正在她使力欲将匕首全刺进那“鬼人”血肉之时，忽然就听得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一看，之间一个蓬头垢面的同样一身白衣的小孩，手里正抓着一条周身花纹的毒蛇，朝她奔了过来。

    向晚脸色一变，知晓那蛇必定就是刚刚咬伤自己后腰的毒物，顿时手一抽，将匕首收了回来，随即人迅速退至一旁。

    那孩子见状，竟直接将手中的蛇往向晚身前一抛，然后冲过去扶了那“鬼人”，两人身形快速奔至那白绸中，白影一闪，便不见了踪影。

    向晚来不及去看他们跑到了那里，只是盯着地上那通体花纹的毒蛇，握紧了手里匕首！

    蛇已在她身体不远处停下，朝她吐着蛇信子。

    向晚知道大蛇打七寸，故而在那蛇直接朝她伸头之时，盯紧一点，身子一跃，匕首脱手直接朝那蛇头飞去。

    亏得以前是特工，这极高的一下命中率竟一下子削断了蛇的脑袋，也亏得凤澈那把匕首削铁如泥，双管齐下，这才总算将那条蛇斩杀！

    腰上已经麻了一大块儿，根本使不上力。

    向晚虽然不认识地上那种蛇，但知道毒性十分要强，所以眼下，她也不能再次过多停留。

    收起地上匕首，向晚直接朝门口走去。

    吓体虽然绑了布条却还是麻了半个身子，向晚走到门口，拉了拉门，这才发现打不开的原因竟是有人从外头上了锁。

    伸出匕首朝门缝一刀劈下，匕首果然削铁而过，向晚勉强勾起一丝笑来，看来关键时刻，还是凤澈救了她啊！

    大门大开，看到外面的阳光，向晚眼前猛然一下子发黑，约莫是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绛紫身影，她只以为是在做梦。

    可是身体分明是倒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耳边似乎是有呼唤声，向晚听不见，勉力睁开眼睛，眼前人的脸很是模糊，向晚伸出手来，想去摸一摸，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晚晚！”

    凤澈看向向晚满手的鲜血，眸光晦暗的掠过开着的居仁宫内殿，随即抱起向晚，大步朝外走去。

    醉雨宫外，凤澈抱着浑身是血的向晚大步入内，音姑姑看到吓了一跳，急忙迎上前来道，“三王爷……这是怎么了？向仵作……”

    “音姑姑，烦劳宣御医来！”

    音姑姑闻言，急忙应下，转身就往外吩咐了下去，而彼时，萧妃听到动静正好赶来，一瞧见偏殿之内凤澈已将向晚放到了榻上，顿时一怔，指着向晚道，“澈儿，这……”

    “借母妃宝地一用！音姑姑，麻烦去拿烛台、棉布、剪刀还有热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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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跟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3000+万更二）

﻿    顾不上与萧妃多说话，凤澈吩咐之后，直接就将向晚腰上的衣衫撕得更开一些，同时低下头去，直接将唇移在她的伤口上吸食毒血。

    “澈儿……”萧妃惊得回不过神，急忙上前一步，指了指向晚又指了指他，随即快速道，“澈儿，你等等……你不要做，这血有毒，母妃……母妃去唤宫人来……”

    “母妃不用！”凤澈唤住萧妃，道，“只是一点毒血而已，儿子不碍事，烦劳母妃，立刻传令下去，命人围住居仁宫，断不可让任何人出入！”

    “居……居仁宫？”萧妃脸色白了白，看向昏迷的向晚，顿时脸色大变，“莫不是她就是……”

    “母妃别再问了，赶紧按儿子说的去做！”

    凤澈言罢，又低头对着向晚腰间的伤口吸了起来。

    她腰上的蛇毒拖了片刻，若不尽快吸出，毒性蔓延至五张六腑，就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

    凤澈脸色难看到极点，若非早朝后皇上以国事为由留了他一段时间，向晚也不会受伤！

    好在是伤口虽然拖得久，向晚却自己用了解毒药粉，还自己划开过周边皮肤，让毒血流了一部分出来暂缓了毒性，否则，等他去已经完全迟了！

    盆中的清水很快被血染红，眼看伤口里吸出的血液渐渐变为鲜红，凤澈这才停下。

    “烦恼音姑姑给晚晚换身干净衣服，包扎伤口！”

    “三王爷请放心，这事儿交给老奴就好！”

    凤澈点了点头，这才走了出去。

    太医院原判杜超已经带了药箱赶了过来，等里头音姑姑给向晚换好了衣服和药，原判这才步入，仔细给向晚把脉看病。

    “回禀三王爷，亏得王爷吸食毒血及时，如今向仵作已无生命危险，只是体内尚存有少许余毒，不过不碍事，待微臣开几贴解毒的药来，服用个三五日，余毒必清！”

    凤澈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向晚苍白的脸上，也总算是松了口气。

    好在是有惊无险！

    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四下有火光闪烁。

    当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并不是王府里自己的卧居时，她急忙起身，却因为触动了腰上的伤口，顿时吸了口凉气，浑身直冒冷汗：靠！要不要这么痛？

    “向大人醒了？”

    门口有女子的声音传来，向晚抬头去看，只见一个宫人打扮的少女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向晚确实是醒了，不仅如此还坐了起来，顿时一惊，连忙上前来道，“向姑娘伤口刚刚包扎好，千万不要乱动，万一伤口裂开了就不好了！”

    她走近前来，小心翼翼地扶向晚躺下，向晚看了看她，又瞅了瞅四周，试探性的问道，“我这是在宫里？”

    那丫鬟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是啊，向仵作今日查案受了伤，不宜经受颠簸，所以王爷便让你暂时歇在萧妃娘娘这里，等伤养好了再回去！”

    向晚眨了眨眼睛，她在萧妃这里？

    她随即转过头盯着那丫鬟看，“萧妃看我留在这里，难道没有生气？”

    那丫鬟闻言，顿时笑了起来道，“娘娘高兴还来不及，怎会生气？向仵作昏迷这一天里，娘娘可是来看了你好几次！”

    “她来看我？”这下子，向晚是更加讶然了！

    “是啊，娘娘担心您的身体，特意命人将皇上早前赐赠的几样珍贵药材都拿了出来，还说给你补身体呢！”

    萧妃会对她这么好？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向晚看了四周一眼，再次将目光落在那丫头身上，“是王爷将我送来这里的？”

    “是啊，说起来向大人当时可真吓人，浑身是血，可把一宫的人吓坏了，王爷脸色也是难看得很，好在御医很快就来了，向姑娘这才有惊无险！”

    凤澈脸色很难看？

    她还真没见过凤澈脸色难看的样子！

    向晚伸出手来，挑开了被子，才发觉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腰上也缠好了布带。

    自己身上是什么样的伤，她最清楚，毒蛇所咬，必须将毒血吸出上药方能无碍，而根据她眼下身体状况，除开四肢发软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不适，也就是说她的毒血应该是被人吸出来了？

    手指抚向后腰，在这个朝代，这个位置怎么说也是个敏感位置，谁给她吸的？

    约莫已经猜到什么，向晚没有再问，那宫人见状，立刻道，“向仵作喝些热粥吧，娘娘说了，等向仵作醒了，她会亲自过来看望向仵作，所以一会儿奴婢服侍向姑娘用完粥就去通知萧妃娘娘！”

    这会儿倒是的确有几分饿了，向晚遂点了点头。

    等喝完粥，小姑娘走了，向晚又躺在床上细细想了一会儿，倒是着实想不出萧妃急于见她的原因，顶多只能想到与居仁宫的事情有关。

    果然没多久，萧妃就来了，妆容精致着装整齐，看得出来根本就没歇下，显然是在等她醒了。

    向晚动力动身，准备起身行礼，萧妃已经走到床前，伸出手淡道，“不必了，就这样躺着吧！”

    她身后跟了音姑姑，音姑姑见状直接上前来扶着向晚坐起少许，然后拿出靠枕垫在她身后。而这一边，萧妃也在宫人服侍下在她床边坐了下来。

    看她这一副明显有长话要谈的架势，向晚唇角勾着笑道，“看来娘娘必定是有什么想问的，只要向晚知道，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萧妃一双冷眸在她脸上打探良久，这才缓缓开口，“居仁宫里可真有鬼魂？”

    到底是问出来了，向晚勾了勾唇，“萧妃娘娘也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萧妃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向晚随即又浅浅笑了起来，“居仁宫里没有鬼，装神弄鬼的是一个女热还有一个孩子。我身上的伤，是那个孩子放毒蛇咬的。”

    “孩子？”萧妃怔忡在那里，“大约多大？”

    “十多岁吧。”

    萧妃身形猛然一僵，脸色更是大变，可随即又摇了摇头，“不可能！当年叶姐姐的身子还是本宫收拾的！她的孩儿，本宫也亲眼所见，的确是断了气！”

    向晚沉默了一瞬，“那孩子具体什么身份，只怕还得等抓到她们再说！”

    她伸出手来，扶了扶后腰，“只不过这两个人在居仁宫隐藏那么多年，躲藏的功夫很是了得，只怕没那么好抓住，而且我进去看到居仁宫的地面全都挖出了各种地道，想来，一来是方便二人躲避身形，另一方面，则是为了吓唬进去的人，让人以为里面有鬼一说！”

    萧妃拧了拧眉，“那你可有看清他们的样子？”

    向晚摇了摇头，“没有，他们打扮得跟鬼一样，根本就看不清脸。”

    萧妃看了向晚一会儿，好片刻才道，“你一个人进去，看到这样如鬼一样的人，当真不怕？”

    向晚笑了笑，伸出自己的双手来展示给萧妃看，“娘娘忘了？我这双手摸过无数尸体呢，还剖过尸，若是怕鬼，我还怎么干这行？”

    萧妃听到她前面的话，隐隐皱了皱眉，听到后面倒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认真打量了向晚片刻，随即勾唇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来，“这么胆大妄为，难怪这么多年了，从来没什么人可以入眼的澈儿竟会对你上了心。”

    向晚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又见得萧妃拧起眉头，“可你毕竟曾是羽儿的姬妾，就算你们情投意合，想要在一起，皇上也不可能答应！兄夺弟妻，这将会是怎样一桩丑闻，你可有想过？还是说，你希望澈儿为了你违背圣意，丢下皇子身份，和你一起远走高飞？”

    向晚拧了拧眉，没有答话，萧妃又看了看她，才道，“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别到头来害了澈儿！”

    说完，她才站起身来，在音姑姑的搀扶下，缓步走了出去。

    向晚一时无言，静静靠在床上良久，待发觉放在被子外的手都冻僵了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抽开背上的靠枕，缓缓躺了下去。

    *

    次日一早，向晚并没有醒，凤澈来的时候她还在睡。

    知道感觉到身上被子被人提了提，向晚这才眼睛一眯，睁开了视线，抬目便看到一道绛紫，她顿了顿，眼睛这才适应光亮，看着眼前身形卓然的凤澈伸出手来笑道：“你来了？”

    凤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却隐隐皱了皱眉，“怎么躺着手也这么凉？可是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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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凤澈生气了（3000+万更毕8255510两万红包加更一）

﻿    向晚看他又要给她输真气的姿态，急忙手一动：“不必了，我这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养养就好！”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向晚却还是感到掌心传来的异样，顿时没动。

    抬头看他一眼，凤澈看了她片刻才道，“母妃把昨天你跟她说的情形都跟本王说了，今早本王去里头看了，没有人。”

    向晚一顿，却摇了摇头，“他们必定是在里面的，他们呆在居仁宫里多年，躲藏自然有他们的一套办法，我想，他们现在应该在里面没有出来，尤其是那个女人昨天被我刺伤，一定不敢跑远，而且居仁宫荒废多年，没有药，伤口不及时处理必定会腐烂！”

    凤澈听了没有说什么，只是看着她道，“你现在受了伤，这件事暂时不必理会，本王和张大人会去处理。”

    向晚其实很想反驳，她腰上的伤除开那条蛇咬过的一道口子之外，另外一道口子是自己划的，并不重，只是为了放血而已！

    但这件事毕竟是自己擅作主张进去，她也不敢说反驳的话，只是看着凤澈那张不知喜怒的脸，也不知道他有没有生气，故而放缓了声音道，“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去？”

    凤澈看了看她，将她的手塞进被子里道，“你先好好养着，本王今晚走一趟居仁宫，明早接你回去。”

    向晚听了，这才松了口气，可随即又看向凤澈道，“你打算一个人进去？”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道，“他们既然善于藏匿身形，白天必定是不会出来的，居仁宫如今是他们最后的安稳之地，他们必定会死守那里，所以本王晚上去，才不打草惊蛇。”

    “让我和你一起去吧！”

    向晚几乎是立刻坐起身来，却因为牵引到伤口，痛得脸色变了变，凤澈看她一眼道，“你这个样子还要跟本王去？”

    向晚顿时就笑了起来道，“其实只是小伤……那个地方底下有许多机关，你虽然见识广懂奇门遁甲，但是那里头的机关都是没有规律的，万一有个什么事情……我好歹昨天经历过，知道一些……”

    “不必了。”

    凤澈深看了她一眼，随即道，“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下去，你只需养好你的伤便可。”

    啧啧，瞧瞧凤澈这说话的口气！

    向晚抬眼瞅着他，没说话，凤澈扫了她一眼之后好似没看见她可怜的神情，直接就转身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他居然这么走了，无奈叹了口气，看来美人计根本没效果啊！

    她顿时又觉得自己魅力真是大打折扣！

    不过向晚到底还是有些不放心，虽然说凤澈的功夫摆在那里，绝对不会出什么事情，但想起那两人的身份，她还是打算去瞧一瞧。

    没办法，谁让自己是个这么喜欢凑热闹的人！

    当初若不是好奇那宫里的猫腻，她也不会独自一人闯了进去，眼下凤澈就要去拿人了，不知道个前因后果总是心里放不下！

    所以当晚，打发走伺候自己的宫女之后，向晚直接换好了衣服，一个人偷偷溜出了醉雨宫，直朝居仁宫而去。

    远远的便看到宫墙脚下立了两个人，其中一人一身黑衣，身形颀长，不用看也知道是秦朝阳，见他都被凤澈撇下了，向晚心里顿时好受些，看到一旁站在张承英，顿时眨了眨眼睛。

    原来张承英也在啊！

    看到向晚过来，两人一起看了过来，不过都没说话，秦朝阳更是在她走近之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没吱声。

    向晚嘿嘿一笑，探头往前看，秦朝阳直接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道，“王爷说了，他没出来之前，任何人都不许制造出动静！”

    向晚应了一声，又朝里头看了一眼，收到秦朝阳的眼神，这才没有再看。

    隐约好像听到里头有动静，向晚顿至，看来是那两人出来了。

    出来了才好！凭凤澈的本事，只要他们出来了，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再次躲起来。

    “姑姑……”

    有小孩的哭声，接着里头一片嘈杂，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行人在外头待了快盏茶功夫，这才听到殿门方向传来动静，是凤澈的声音淡道，“都进来吧。”

    话音一落，张承英立刻走了出去，不多会儿居然带来了一堆亲卫军。

    而朝阳什么话也没说，直接点了早准备好的火把，走了进去。

    向晚立刻跟在他后面步入。

    一堆杂草丛，大晚上不太好走，好不容易走到了殿门口，向晚一眼便看到了里头那两人的身影，不过今天的装束不同于昨天，这会儿从衣着上也看出那个小孩子是个小女孩，此刻两人抱成一团，眼看着大批亲卫军冲进来，将她们围了起来，妇人更加惧怕的抱紧了怀里的小女孩。

    而小女孩则在哭着含姑姑。

    凤澈立在门口，一眼便看到了跟过来的向晚，顿时皱了皱眉，向晚立刻跑上前去，凑看了里面一眼，随即看向他讨好笑道，“都抓到了？不愧是三王爷，给你点个赞！”

    凤澈瞥了一眼她站在殿门外的身影，到底是没说话，向晚见状知道他是不会再怪自己了，立刻就上前，走了进去。

    那妇人分明是认得她，看到她进来，双眸发出仇恨的光，死死盯着她。凤澈见状，拉了向晚一下道，“你靠旁站着，她只是被本王折断了腿，却并不代表她不能动。”

    啧啧！

    虽然她是受了点伤，却不代表她是个废人好吧？

    向晚目光自妇人和孩子身上扫过，看得出来，她们穿的衣服很破旧，脸上也脏兮兮的，虽然看得出来是女人，却看不清原本的样子，她站在那里片刻，看着张承英自外头进来，随即又看向凤澈道，“我来审吧？对妇人和小孩，还是我来审比较妥当！”

    “腰上不碍事了？”

    向晚摸了摸自己的后腰，笑了笑：“只是一处刀伤而已，算不得是！”

    前世这样的伤口不知道经历过多少，她摸出怀里的匕首看着他道，“放心吧，我不会让她伤到我！”

    凤澈没说什么，一旁的向晚已经走了过去，不过怕那个妇人妄动，她并没有走得特别近。

    细细围着妇人转了转，向晚的目光又落到那个小孩子身上，她看了好片刻，对那个小孩子伸出手来道：“丫头，过来，姐姐不会伤害你，姐姐昨天只是想知道这里闹鬼的原因而已，所以才闯了进来，你只要告诉姐姐你们是什么人，姐姐就放了你姑姑好不好？”

    小姑娘听了看了妇人一眼，眼珠子转了转，这会儿到底是停了哭，只是看着妇人，“姑姑……”

    “安儿，不要说……”

    妇人紧紧拉着她的手，不要她过去。

    向晚随即又看向妇人道，“这位大姐，你们现在已经被我们的人重重包围，如果你不说，你觉得你护得住这位小姑娘的性命吗？”

    妇人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猛然就喝道：“践人！若不是你打乱了我们的生活，我们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向晚闻言也不气，只是看着她反问：“活得好好的？你觉得你们这样叫活得好好的？”

    向晚指了指她们的衣着，随即道，“你看你们，蓬头垢面衣衫褴褛，这样叫活得好好的？大姐，就算你不顾你自己，也该为这位小姑娘的以后想一想。先不说这姑娘要不要嫁人，你总有一天会过世，你过世后呢？难道要留这位小姑娘继续躲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废宫里？漫漫长夜，你要她一个人在这样一个不人不鬼的地方生活，你连死也不会安心的吧？”

    妇人一听，看向怀里的小姑娘，顿时眼泪往下掉，“安儿……”

    “姑姑不要哭！”小姑娘伸出自己的手给她擦眼泪，随即看向向晚，“你真能放了我姑姑？”

    向晚沉默了一瞬，这才道，“如若你能告诉我实情，我用性命向你担保，定会在皇上面前为你姑姑求情！”

    那小姑娘沉默了一瞬，就要过去，那妇人却拉了她一下，随后看向向晚道，“我来说！老身这条命要不得紧，只希望姑娘看在安儿还小的份儿上，饶她一命！”

    向晚看了凤澈一眼，见他并未说什么，随即回过头来应道，“十年前的那些案子，只怕这小姑娘当时才出生不久，既然不与她相关的事，皇上自然不会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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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开棺验尸1（3000+）

﻿    妇人闻言，脸上却并未有轻松的神色，只是缓缓将目光移到一边，落在凤澈脸上，盯了许久，眸中惊疑不定。

    凤澈眸色微顿，向晚瞥过一眼，又看了看妇人看凤澈的目光，再联想起这居仁宫闹鬼事件是在当年叶氏身死之后，当即道：“你认识三王爷？”

    “三王？”妇人喃喃一声，随后却是露出一个凄凉的苦笑，“是啊……已经十多年过去，当年尚在雪城的三王爷都回来了！”

    凤澈眉目未变，只是看了妇人片刻淡淡道：“姑姑既然识得本王，想来该是宫里的老人了。”

    向晚也猜到了这一点，看了看妇人又看了看她怀里的女娃，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眉目一拧，“大姐当年是伺候叶妃的人？”

    妇人神色猛然一僵，看了看向晚又看了看凤澈，露出一个苦笑。

    她这表情，向晚就知道自己猜对了。正欲继续往下问，外面忽然传来了动静，众人朝外看去，只见得萧妃在音姑姑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妇人看到萧妃的那一刻，脸色猛然一变，下一瞬她紧紧护住怀里的女娃，同时将脸深深埋下，似乎是怕萧妃看到她的模样。

    向晚眼瞧着这一幕，眉心跳了跳，随即看向门口的萧妃。

    萧妃的目光落在地上的两人身上时，似乎是滞了滞，随后走到一旁，对着地上的两人道，“你们是何人？为何常年躲在叶姐姐的居仁宫内？”

    妇人却坚持低着头，不看她。

    萧妃拧了拧眉，抬头看向这座宫殿，目光在宫殿四处略过，隐隐有些感伤，“这里头的东西都破败了，摆设却还是和从前一样，十多年了，转眼间，叶姐姐竟走了十多年……”

    “娘娘，莫要感伤，当心身体！”音姑姑在一旁提醒，萧妃伸出手来在她手上拍了拍，示意她不必扶着，随后再看向地上的妇人和小孩。

    小女孩这会儿已经没有再哭，反倒是好奇大胆的四处打量，见萧妃看了过来，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便落在萧妃脸上，看了又看。

    萧妃触到小女孩的视线，怔了怔，随后竟眼眶有些湿润朝小女孩招了招手道，“来，过来。”

    小女孩看了面前的妇人一眼，妇人立刻将她抱紧，不让她去。

    萧妃见状，目光在那妇人脸上扫了圈儿，也就没再强求，转头看向一旁的凤澈道，“你来问吧，莫要伤害她们！”

    凤澈顿了顿，却是笑着道，“来人，去打一盆水来。”

    众人听说要用水都有些莫名，向晚却已经猜到什么，看了凤澈一眼，凤澈转眸对上她的视线，没什么波动，而是目光落在地上两人身上，未动。

    很快，便有宫人打了水来。

    “把她们的脸洗干净。”

    凤澈一声令下，妇人却突然疯了一般抱了小女孩就要跑，却被四周的亲卫兵层层拦住，眼见了无路可退，妇人忽然又朝离她们最近的向晚冲去，企图挟持人来逃跑。

    但她腿上到底是有伤，跑不快，还未近向晚的身，已经被一旁的一名亲卫兵挥剑架住，妇人眼看无处可逃，猛然跪了下去，眼泪夺眶而出。

    看了怀里的安儿片刻，她忽然往萧妃方向爬去道：“萧妃娘娘，奴婢什么都说，只求你看在故去的叶妃娘娘的份儿上，千万放过小公主！”

    “公主！”萧妃一惊，猛然将视线落在小女孩身上，片刻之后，忽然就激动了起来，“你……你的意思是，她是……”

    “她正是叶妃娘娘当年产下的女婴！”

    萧妃猛然一滞，又惊又喜，随后仿佛不可置信般上前几步，不顾身侧音姑姑相扶，朝那小女孩走去，“叶姐姐当年产下的孩子不是……本宫亲手送走的，怎么会？”

    妇人却是落下泪来，缓缓道，“萧妃娘娘有所不知，娘娘当年坏的是龙凤胎，娘娘拼尽最后一口气生下两个孩子的时候，小皇子早已窒息死亡，当时小公主亦是脸色青紫，奴婢本以为她也死了，正抱着两个孩子伤心难过之时，却忽然发现小公主眼皮子动了动，这才知晓小公主尚存一口气在！”

    萧妃又是哭又是笑，目光在妇人脸上扫了良久，忽然就认了出来，“你是……清婉？”

    清婉猛然间就哭出声来，不住朝萧妃磕头，“是奴婢……娘娘还认得奴婢？”

    “清婉……快起来！”萧妃快步走过去，一下子托住清婉，声音急促，“既然小公主没死，你为何不带小公主来找我？”

    清婉看了看她，眼泪不停流，“当年娘娘……不愿搭救，叶妃娘娘对娘娘失望至极，临死才发出那样的毒誓，清婉只是一介女婢，没有能力护住小公主，只怕小公主到了娘娘宫中未必就安全，所以，便想在娘娘故去后寻个机会送出宫……”

    “只可惜宫禁森严，奴婢试过几次都未能成功，又怕小公主中途会哭闹断送了性命，无奈之下，这才重新住进了居仁宫，为怕别人发现，故意制造出闹鬼的假象，成功使得皇上封禁了这里，我才得以带着小公主活过了这么多年……”

    萧妃抱着小公主，眼泪扑簌而下，“你怎么那么傻？本宫怎可能护不了小公主的安全？ ”

    清婉一顿，突然就不说话了，只是不停掉眼泪。

    萧妃猛然间意识到什么，随即抬起头来，看向凤澈，“澈儿，让他们都退出去！”

    凤澈朝一旁的张承英看去，张承英立刻带了一干人等离开。

    萧妃这才看向清婉道，“清婉，剩下的都是自己人，你可以说了。”

    清婉看了四处一眼，再看向萧妃时，忽然就退后几分，猛然间跪在她面前，“求萧妃娘娘为我家娘娘伸冤做主！”

    这话一出，场内众人不由得都脸色一变，一旁的音姑姑看着清婉惊疑不定。

    “伸冤？”萧妃顿了一下才道，“叶姐姐的死，难道不是难产？”

    清婉立刻又哭了出来，摇了摇头道，“孩子出来之时并非是难产之兆，娘娘之所以生出死胎，是因为中毒！”

    “中毒？”萧妃怔在那里，一张脸似乎都冷封住了，“叶姐姐是中毒而死？”

    “娘娘不知自己中毒，再加上娘娘当时是早产，生产前还刚刚服用过安胎药。因为当时事发突然，所以安胎药的残渣药碗都未处理，后来娘娘故去，奴婢去收拾那些东西，这才发觉那器具变黑，用银针一试，才知里头渗了剧毒！”

    “小皇子出来时，根本不想时刚死的婴儿，奴婢便怀疑小皇子一早便死在了腹中，只是小公主命大，居然躲过了一劫，活了下来！”

    萧妃此刻已经说不出话来，怔然坐在那里，喃喃，“叶姐姐是被害死的……清婉，你可知凶手？”

    清婉却摇了摇头，“奴婢没有证据，但是，当时叶娘娘那般受宠，谁人看叶娘娘不顺眼，萧娘娘应该是知道的！”

    萧妃猛然脸色一变，“你的意思是……”

    清婉点了点头，眸中再次含泪，“叶妃娘娘死的惨也死得冤！故去之后甚至还被说所怀不是皇上的孩子，皇上因此听信谗言，竟对叶妃的死不闻不问，葬礼也只是按寻常宫女礼仪安葬，这对叶妃娘娘不公啊！”

    萧妃顿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来。

    清婉见状，急忙拉来安儿道，“安儿，来给萧娘娘磕头，求她替你母妃伸冤……”

    安儿闻言，急忙跪了下去给萧妃磕头，萧妃一惊，急忙要扶她们。

    清婉却不肯起，只是道，“奴婢知道娘娘因此会惹怒人，但看在娘娘昔日曾是叶妃娘娘一手提携起来的份儿上，为叶妃娘娘伸冤！也是救小公主一命！”

    萧妃沉默了一瞬，才道，“就算我有心伸冤，但是事情过了这么多年，你要我从何查起？”

    清婉滞在那里，一时说不出话，只是眼泪不停掉，萧妃心里苦痛，也跟着落泪。

    在一旁听了多时的向晚，这会儿不由得看向凤澈，那目光中的东西，凤澈只瞧了一眼便明白，他沉默了一瞬，缓缓摇了摇头。

    向晚随即沉默下来，她非官场之人，却也知这件事牵连甚广。后宫与前朝密不可分，这背后牵连的可不止一桩案子的问题若是稍有不慎，只怕现在伴随萧妃所有的一切都会付诸东流，甚至凤羽的夺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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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开棺验尸2（3000+）

﻿    他们根本就输不起！

    清婉见状，眼泪又从眼眶里流了出来。

    “娘娘命薄，年纪轻轻便遭歼人所害，唯一的小公主随了奴婢躲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苟延残喘活了这么多年……奴婢亏对娘娘，当年就该随娘娘一起走！娘娘冤情未澄清，小公主就算留下来日后也必定命途多舛……安儿……我可怜的安儿……”

    “姑姑……”

    “萧妃娘娘，日后安儿就拜托萧妃娘娘了！”

    “清婉，你放心吧，叶姐姐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只要有我在的一天，必定会护安儿周全！”

    清婉笑了起来，一边落泪一边点头，“奴婢叩谢萧妃娘娘了！萧妃娘娘人好，叶娘娘当年也是因为腹中骨肉这才记恨娘娘，娘娘千万别忘心里去……”

    萧妃摇了摇头，“我知道……我知道叶姐姐是气我没有帮她……这么多年，我也很后悔……如果知道，如果知道最终会是那般结果，我就是豁出这条命也必定为叶姐姐请来御医！”

    清婉笑了起来，“有娘娘这句话，奴婢也好去地底下求见叶娘娘了！”

    萧妃摇了摇头，拉着清婉的手道，“清婉，你受了那么多的哭，从今往后，你就跟着我，在我宫里还想从前在叶姐姐身边一样，啊？”

    清婉笑了笑，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笑看着萧妃，“得萧妃娘娘如此眷顾……清婉死而无憾……安儿……就拜托给娘娘了！”

    萧妃擦了眼泪点了点头，转过头看向安儿，随即朝安儿伸出手来，“安儿……过来！”

    安儿看向清婉，见清婉朝她点了点头，这才一步步朝萧妃走了过去。

    向晚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只觉也是感动得很，清婉受了那么多年的苦，如今终于不用整日扮鬼吓人担惊受怕，也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她随即转头看向凤澈，想起那日初来这个世界，当自己千方百计洗刷冤屈的时候，当时与今日清婉的守得云开见月明何尝不是一样的心情？

    凤澈感觉到她的视线，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向晚正准备跟他说话，却忽然看到凤澈眉宇一顿，随即迅速转头朝那边的萧妃方向看去，而向晚这时正好听到一道利器入肉的声音，她回过头去这才看到清婉竟然不知何时手握匕首刺进自己腹中——自尽了。

    “清婉！”萧妃惊叫一声，猛然间抱住了她，安儿见状更是哭得凄凉，“姑姑……”

    清婉咧嘴笑了笑，却显然笑不出来，她伸出满是鲜血的手来摸了摸安儿的脸道，“安儿……以后要听萧娘娘的话……当个……乖孩子……”

    安儿不住的点头大哭，“姑姑……姑姑你不要离开我……姑姑……”

    清婉似乎是想笑安慰安儿，却笑不出来。她随即转头看向一旁眼泪肆意的萧妃，缓缓开口，“萧娘娘……奴婢昔日……杀了那么多人……自知罪孽深重……奴婢不想拖累公主……那一切，都是奴婢所为……与公主无关……”

    “清婉……你不要再说话了……御医！快传御医——”

    音姑姑见状，这才慌张跑了出去，向晚站在一旁，看着清婉此刻浑身是血的模样，心中低叹一声。

    清婉那一匕首正中要点，这一刀下去，已是回天乏术，否则，她早已过去救治了。

    而一旁的凤澈始终也未动身形，显然也知道清婉无救……亦或者，即便有救，日后也还是死罪……

    “……娘娘……清婉还是想拜托你……叶娘娘的死是遭歼人所害……求娘娘……查……清……叶娘娘的……死……”

    好不容易说完，清婉一口气没提上来，手一松，已经断了气。

    “清婉——”萧妃大恸，抱着清婉的尸体哭得伤心，一旁的安儿更是哭得险些晕了过去。

    音姑姑上前来扶萧妃，向晚也急忙走了过去去把安儿扶了起来，轻声对着萧妃道，“娘娘，节哀顺变！”

    萧妃却似乎什么也听不见，抱着清婉的尸体哭了好久，最终，凤澈走了过去，轻轻拉了萧妃一下，萧妃随即附在他的肩头痛哭。

    良久，萧妃这才总算是停了下来，她松开凤澈，缓缓看向他，忽然就伸出手来抓住了他的手，目含坚定道，“澈儿，母妃要查这件案子！”

    凤澈看着她，没有说话。

    萧妃随即松开他站起身来，目光落向一旁的清婉尸体和安儿，缓缓道，“当年正是本宫一步错，这才使得叶姐姐命丧黄泉，不止如此，连叶姐姐腹中皇嗣也没保住……这件事，是本宫心里十多年来的一块心病，如今清婉也死了……谋害皇嗣，其罪当诛！本宫不能让叶姐姐死得这么不明不白！本宫……要为叶姐姐伸冤！”

    萧妃说到这里，回过头来看向凤澈，“澈儿，你会帮母妃的对不对？”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向晚，向晚沉默了一瞬，这件事发生在十多年前，的确难查，但只要是发生过的事情，总能寻到些蛛丝马迹，尤其据清婉所述，叶妃当年是被毒害而死，既然是中毒，那尸体身上一定能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想到这里，向晚投向凤澈的目光缓缓坚定，随即点了点头。

    凤澈见状，这才伸出手来扶住萧妃，“如果母妃要查这件事，当须父皇应允，母妃可想清楚了？一旦要查，不但有可能惹怒父皇，还会威胁到当年的凶手，从而给母妃带来危险，即便如此，母妃还是要查？”

    “要查！”萧妃声音坚定，“若不查清此案，百年之后地底下，本宫无颜面对叶姐姐！”

    “好。”凤澈缓缓点了点头，“今日天色已晚，明日一早，由母妃出面请求立案，此后儿臣会让刑部上书，共同向父皇请求查清此案！”

    “好！”萧妃看着凤澈，目光盈盈，欲言又止，“澈儿……”

    “母妃不必多言，母妃的事情就是儿子的事……”他随即转头看向向晚，轻道，“也是晚晚的事。”

    向晚触到他的目光看向萧妃，萧妃闻言也看了过来，随即缓缓朝向晚走去，道，“晚晚是吗？昔日本宫做过伤害你的事，这里，本宫向你陪个不是，若是你能助本宫还叶姐姐一个清白，日后本宫定然还你一份人情！”

    向晚朝萧妃行了一礼，这才道，“娘娘严重了，向晚乃衙门仵作，查清案件还死者清白是仵作该做的事！”

    萧妃看了看她，有些感激的点了点头，随即朝安儿伸出手来，“安儿不怕，虽然清婉姑姑走了，但还有萧娘娘在，以后，萧娘娘就是你的母妃，好不好？”

    安儿看着她，没有说话，萧妃随即在她面前蹲下，握住她的手道，“母妃一定会查出当年陷害你母亲的凶手，还你母亲一个公道，不让你姑姑枉死，好吗？”

    听到这话，安儿这才点了点头，眼中含着泪道，“好……”

    “安儿乖！”萧妃抱着她，差一点又落下泪来，向晚看着这一幕，轻轻叹息一声。

    *****************

    清婉的尸体暂时搁置在居仁宫，夜里向晚随凤澈一起回王府，她身上还有伤，坐在马车上也不敢有太大动作，只是靠着车壁。

    对面凤澈看了她片刻，这才道，“你有几成把握？”

    向晚抬起头来，知道他说的是叶妃当年的事情，沉默了一瞬道，“倘若叶妃当真是中毒而死，尸体身上必定有痕迹，所以第一步，我想验验尸体。”

    凤澈隐隐皱了皱眉，“叶妃已经死了十多年了，尸体早已腐烂，如何验尸？”

    向晚勾唇一笑，“尸体腐烂了，还有骨头在，只要叶妃是中毒而死，即便是骨头，也一样验得出来！”

    凤澈深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瞬，随即道，“这件事牵连甚广，既然你也要参和进来，从今天起，本王让朝阳做你的贴身护卫，你去往何处，记得带上他。”

    “冰条子啊……”向晚拖长了尾音，瞄了马车前的帘子一眼，随即偏着头道，“那是不是就是说，从今天起，冰条子可以任由我吩咐了？”

    凤澈沉默了一瞬，眸中浮出薄笑来，“只要他贴身护卫在侧，别的，随你。”

    马车似乎是突然颠了一下，向晚闻言，笑得伤口都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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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开棺验尸3（晚上慎看4000+）

﻿    当晚之后，凤澈便下令封锁了居仁宫的消息，将当日所有亲卫军调往郊外任职，禁止任何人透露宫殿内发生的事情。如此做法，为的就是封锁消息，不让幕后凶手知道叶妃一事被重新提了出来，防止他们先一步毁灭证据！

    而有关于请求皇上彻查当年案件的奏请也在同步进行。

    但是事情毕竟过去那么多年，没有真凭实据确定叶氏的死乃是被人谋害，他们便不能用叶氏被陷害一说来要求彻查当年的案情。

    所以在这件事情上，凤澈先是启用了司天监，通过司天监监官之口，说后宫有紫微星落难，而萧妃则在次日带着安儿秘密求见皇上，诉说当年之事。

    为力证当年叶氏所怀的确是皇上龙嗣一说，萧妃不惜当场滴血认亲！

    结果毫无疑问，安儿的确是皇上的公主，而皇帝在得知居仁宫的事情之后，知晓安儿竟是因为当年的谣言才在居仁宫不见天日活了那么多年，当即也极为感慨。

    叶氏毕竟当年得过盛宠，如今得知当年叶氏并无背叛一说，心头不由得也生了几分歉疚之心，而血浓于水，到底是自己的女儿，皇上几乎没有犹豫，当即便要给安儿册封公主封号。

    安儿早受过萧妃教授，当即便跪下身请求皇帝，说是自出生到现在从未见过叶氏一面，想去拜祭。

    这样的请求合情合理，皇帝当即没有犹豫便答应了下来。

    一旁的萧妃却是脸色一凝，随即上前一步道，“皇上，安公主此行不妥！”

    皇帝顿时拧眉，隐有不悦，“有何不妥？叶妃难产而死，换句话说，安儿的性命是叶妃用命还来的，去看一眼，怎么就不妥了？”

    萧妃态度恭敬，“皇上有所不知，叶姐姐当年是难产而死，当时也并不知道安公主的存在。所以叶姐姐当时的身后事，皇后娘娘依据的是宫规墓葬之法。根据宫规后妃葬令，凡宫中嫔妃无子嗣品阶者，当以宫仪葬之。”

    “所以叶姐姐的墓在皇陵西郊宫人墓处，一穴居七人，墓碑也是众人碑，安儿若是祭拜叶姐姐，势必也等同于祭拜同墓穴的其他宫人，可安儿乃是一朝公主皇上的女儿，身份尊贵，又怎能跪拜那些无名宫人？所以臣妾以为，此行不妥！”

    皇帝闻言，顿时拧眉，“你说叶氏所葬之地是宫人墓？”

    “是。”

    “荒唐！”

    皇上一掌拍在案上大怒，“叶氏就算没有子嗣，也是朕亲封妃位，皇后怎能如此糊涂，将她葬往宫人墓？”

    萧妃顿时躬身道，“皇上息怒，当年叶姐姐难产之时，宫中谣言四起，盛传叶姐姐所怀非皇上龙嗣，皇后娘娘只怕也是因为顾忌流言蜚语，又见皇上当时并无过问叶姐姐之时，故而……这才一时揣错了圣意……”

    “猜朕的心思？”皇上冷笑一声，“她就是喜欢自作聪明！”

    萧妃垂下视线，正要说什么，皇上已看向她，冷冷道，“你不必为她说清，皇后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了，难道朕还不清楚？倒是你，明明宫中除了皇后外，再无人能与你比肩，却偏偏，你从不恃宠而骄，如今反倒学起了母后吃斋念佛起来。你啊你……朕真不知道怎么说你！”

    皇帝叹着气，语气倒是缓和了下来。

    萧妃连忙趁热打铁，“皇上处理朝政已是辛劳，只可惜臣妾只是一介女流之辈，不能为皇上分忧，唯一能做的也只是不让后宫的事烦扰皇上……”

    皇帝赞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朕就是喜欢你这不争不抢的性子，是以这么多年，这后宫之内，最让人舒心的地方，便是你的醉雨宫了！”

    萧妃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一旁的安儿这时在沉默良久之后，总算插话，“萧妃娘娘，既然你说母妃的墓同别人的在一起安儿不能祭拜，可是安儿的性命是母妃给的，而且母妃还为此付出了性命，父皇以孝治国，安儿身为父皇的女儿，当做好榜样，理应遵守孝道，不让天下人诟病！”

    皇帝听见她这一番十分大人的话，很是欣慰，伸出手来招了招安儿道，“来，安儿……跟父皇说说看，你想怎么做？”

    安儿看了皇上一会儿，随即转过头来看向萧妃，沉默片刻之后，才询问皇帝道，“安儿真的可以说吗？”

    皇帝点了点头，伸出手来理了理她鬓角的头发丝，“当然可以，只要安儿说得出来，朕自然满足安儿，当时父皇这么多年迟到的礼物！”

    安儿闻言，但是高兴极了，回过头来看了萧妃一眼，见萧妃只是垂目立在那里，她想了一会儿，才对皇帝道，“父皇，安儿不要别的，只求父皇能将母妃的墓迁出宫人墓，设立独墓，安儿日后也好拜祭！”

    皇帝闻言，并没有立刻答应，反倒是抬起眸光看了一旁的萧妃一眼。

    萧妃低眉立在一旁，面色并未有波动过。

    皇帝随即沉默了一瞬，这才道，“好，既然这是安儿的第一个愿望，父皇自然满足你！”

    安儿听了，急忙抱住皇帝，兴奋道，“谢谢父皇！”

    皇帝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当即便吩咐人去着手处理这件事情，萧妃听了，却忽然在一旁跪了下去道，“皇上，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还望皇上应允！”

    皇帝眯了眯眼睛，眸中分明掠过一丝精明，“说吧，什么事？”

    萧妃当即道，“臣妾昔年承蒙叶姐姐这才有机会侍奉皇上，当年叶姐姐病去，臣妾没有尽半点绵薄之力，这么多年一直愧疚在心，即便是在梦中也不得安眠，故而，有关于叶姐姐迁墓一事，臣妾恳求皇上……能否交由臣妾来办？”

    皇帝闻言，眸中并无惊讶，仿佛早料到她会有此一说般，缓缓放下安儿站起身来道，“既然你这么说了，那这件事朕便交由你处理便是。”

    萧妃大喜，急忙叩谢隆恩！

    皇帝走后，萧妃立刻命人去三王府送信，当得知终于可以动叶氏的陵墓之后，向晚已经等了足足有十来天。

    天儿已经越来越冷了，京城的冬天可不是一般冷。

    她腰上的伤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已经好完全，而准备工作也是一早便做齐全，所以这一回，可谓是养精蓄锐，蓄势待发了！

    冬月十七这天是个动土的好日子，一大早，向晚便乘坐了马车，朝往皇陵方向而去。

    叶氏的墓穴虽然是宫人墓，但离皇陵并不远。而皇陵位处京城外四百里地，快马加鞭也需一个多时辰，故而这天一早，向晚便直接赶过去了。

    在音姑姑的陪同下，受萧妃命令，向晚带了二三十亲卫军跟着去往宫人墓。

    朝阳自然是跟了她一起，此次要的是先验尸，倘若事实真如清婉所说，叶妃是被人陷害致死，萧妃会即刻想法子将皇帝请往宫人墓，当着皇帝的面开棺验尸，介时再跪求皇帝彻查此案！

    一行人到了宫人墓，找到了埋葬叶氏墓穴的地方，几十名亲卫军当即动手，开始挖。

    废了一个近一个时辰，所有的墓穴全部都被挖出，暴露出来，在地面露出一个大坑！

    根据宫册记载找到了叶氏的棺木，向晚当即命亲卫军取来铁镐，打开了棺木。

    已经过去十多年了，但是不得不说棺木的质量很好，并不见有何破损之处。

    几人合力将棺木打开之时，一股浓烈的异味扑鼻而来，熏得几个受不住的急忙扭头避开。

    向晚离棺木很近，棺木打开之时的那股异味儿她自然也闻到了。

    的确是很难闻！像是地底下潮湿的味道，但又混合了一股风干的臭味，还隐隐有别的气味参杂在一起。

    但好在大家都是亲卫军，纪律森严，又是凤澈一手带出，自然是训练有素，故而这会儿虽然被这股难闻的气味熏到，却并没有躲开。

    只是，当大家在看到棺木中已经腐烂只剩骨头的尸体是，脸色纷纷变了变，一旁的音姑姑不敢看棺木里的情形，一直背对着他们，但是站在岸上的朝阳却是看得清清楚楚。

    骨头是黑色的！

    换言之，分明是中毒！

    但向晚在看到黑色的骨头时，却并未有什么太大反应。

    众所周知，正常人的骨头该为白色或者米黄色，而变黑则为异样，在这个朝代，骨头变黑向来被视为中毒的标准，但根据现代法医学，骨头变黑的确属于中毒因素之一，却并非绝对，因为骨头变黑有时候也可以是埋藏地的重金属超标造成，也可能是埋葬地环境因素导致骨头碳化等。

    向晚看了片刻之后，当即走到土坑边，从早准备好的工具箱内取出手套戴好，随后又拿了镊子尖刀等一系列工具放到干净的托盘里，让一旁的亲卫军拿着。

    这些亲卫军虽是凤澈亲手调教出的忠勇之士，但从未见过向晚，而且他们久居军营，对于向晚的名声自然也是没有耳闻，只知道他们今日是负责配合她验尸，但听说是一回事，真正见到又是一回事。

    眼见着向晚的手穿梭在发黑的骨头中，有时甚至会将骨头拿起，前后细细观看。

    且不说女人对尸首这一类的东西有恐惧心里，眼下这分明还不止是尸首，而是一堆骷髅，更加骇人。

    一旁的音姑姑自始自终没看过底下一眼，便知道她有多害怕。而同样是女人，下面的向晚却对骨骸又翻又找，实在让人觉得骇人之极又不由得心生钦佩。

    古代没有现代的高科技，根本不可能将尸骨拿去化验，判定是否有毒，所以向晚也只能摈弃前世所学的科学研究，用这个时代能用的法子，找出原因！

    检查完叶妃的尸体之后，向晚心中其实已经有了计较，但身为法医必须确定百分百准确，故而她伸手指了指其余的六具棺材道，“把它们也全都打开！”

    其余六口棺材全部被打开，向晚在检查每一具尸体之前都诚心告扰一番，虽然她不信奉鬼神之说，但在这个朝代，开棺验尸本就是不敬，所以她如此作为理所应当。

    仔细检查过每具尸体之后，已是未时，向晚心中有巨大的疑惑，仔细翻看了宫册之后，看向一旁的音姑姑道，“敢问音姑姑，这上面的名字，音姑姑可有熟悉的？”

    音姑姑并不敢转身，闻言接过册子仔细看了看之后，摇了摇头，“没有啊，这些名字陌生得很，似乎并无与叶妃娘娘相关之人。”

    向晚闻言，接过册子，仔细看了看名单，道，“那可就奇怪了，我检查过剩余的六具尸体，三具十五到二十七之间的女子，另外三具年龄则在四十三左右，也是女子，而且生育过。

    而这六人中其中四人乃是被利器所伤致死，其余两人一人是染上重疾，另一人则是溺水而亡，算起来都接近非正常死亡。可是根据这册子记载，除了其中一名病死宫人情况符合之外，其余的没有一个死因是能跟这册子吻合的！”

    音姑姑闻言惊了一下，当即又接过册子仔细看了起来。片刻之后，她最终是摇了摇头道，“这上面的名字，我的确眼生，要不然这样，我今晚便去查一查这上面人的资料以及当年任职，查好了之后，再告诉向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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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开棺验尸4（万更二3000+）

﻿    向晚点了点头，“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因为此地距离京城太远，一来一回太耗时间，当晚一众人等便在离这些宫人墓不远的山脚下安营驻扎，暂住一晚。

    对于在离死人堆不远的地方休息，一众亲卫军倒是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大男人的，行军打仗，早练就了随遇而安的本事，但是向晚就不一样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个女的，虽然白天的时候胆量了得，但大晚上的居然半点不怕，也是让他们开了眼界了！

    临近子时，除了几个守夜的亲卫军之外，旁的几乎都睡了。

    朝阳在向晚营帐外头守夜，只因了凤澈交代他不能离开向晚左右，所以这会儿即便是晚上，他也需在这里守着，与他而言，这桩案子乃是王爷的事情，向晚若能查清案子，自然是帮了王爷，而他自然也更加尽职尽责。

    帘子忽然被掀开，向晚手里拿了一个盒子出来，看见朝阳，连忙就朝他走了过去道，“刚好，你既然还没睡就帮我看着这个，记得好好观察它！”

    朝阳打开一看，看见里头一团白绒绒的，好像老鼠一样，顿时道，“观察它什么？”

    向晚抬起头来看了看天，道，“看它接下来的症状，或者……什么时候死。”

    朝阳一怔，抬头看了她一眼，向晚已经重新回了营帐。

    朝阳随即看向那盒子里的东西，沉默了一瞬之后，倒是真的认真观察起来。

    的确是老鼠，一共有五只，每一只脚上都系了记号，是一些奇怪的字符，他不认识。但认识向晚这么久以来，知道她虽然性情不像女儿家，却并非胡闹的性子，故而便依据她的话，认真观察了起来。

    五只老鼠，一只死了，一只萎靡不振，另外的则都活蹦乱跳，没有半点不适的模样。

    朝阳将情况告诉时不时来看的向晚，向晚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他继续看守之后便歇息去了。

    次日一早，天还未亮，营帐外便传来了朝阳的声音，向晚走出来一看，这才发现那个盒子中的原本活蹦乱跳的三只小白鼠此刻竟不知何时全都死了。

    她当即将盒子搬了回去，对着这些小白鼠的尸体开始解剖起来。

    朝阳在一旁疑惑得很，明明是活蹦乱跳的小白鼠，为什么就无缘无故死了呢？体表明明看不到任何受伤或者中毒的迹象啊！

    向晚解剖完后，沉默良久，这才对着朝阳道，“安排人回去通知王爷过来一趟，死因找到了。”

    朝阳一惊，不由得追问，“是什么？”

    他分明只是因为关心这案子而已，然而向晚看了看他，却没有说，只是道，“以后你会知道的。”

    朝阳沉默了一瞬，知晓这件事事关重大，随即没有再问，当即便找了个人去王府给凤澈送消息。

    凤澈下午便赶了过来，向晚在营帐内与他谈了一下午，当天晚上，凤澈便又急急赶回。

    向晚在陵墓这边住宿的第四个午后，便收到了皇帝午时后亲自往皇陵祭拜先祖的事情，如今已然在路上！

    她当即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吩咐所有的人整装收拾，站往列道，迎接皇帝以及文武百官。

    午时一刻左右，便瞧见了皇帝的仪仗朝这边走来。

    浩浩荡荡的队伍，上千人的阵列，格外壮观。

    这一次，倘若不是太后出力，坚持提出要拜见金元朝先祖，为近来祸事不断的金元祈福，皇帝也不会答应如此兴师动众前来。

    临近这边的宫人墓，萧妃伺机走到皇帝身侧道，“皇上，叶姐姐的墓穴今日动土，皇上要不要去看看？”

    皇帝还没答话，一旁的安儿已经道，“父皇，我们能去看看吗？”

    皇帝沉默了一瞬，眸光朝这边宫人墓的方向远远看了过来，隐约瞧见一群人跪在那里，眉头挑了挑，“也罢，去看看也好。”

    萧妃立刻恭敬退下，张淮则马上安排下去，吩咐了撵车送皇帝过去。

    很快，一众文武大臣便都留了下来，萧妃带着安儿陪同皇帝一起去往宫人穴方向。

    等走得近了，皇帝几乎是顷刻便看到了向晚的身影，不由得十分疑惑，“向仵作？你怎么会在这里？”

    向晚尚未起身，闻言躬身请礼道，“回皇上的话，萧妃娘娘与叶妃娘娘姐妹情深，怕旁人来办这件事不放心误伤了叶妃娘娘遗体，故而微臣便主动请缨，接下了这桩差事。”

    皇帝闻言，只是拧了拧眉，却并未说什么别的，只是道，“那现在收拾得如何了？”

    向晚急忙应道，“回皇上的话，墓穴已经挖开，微臣这就让人将棺木抬上来！”

    皇帝点了点头，向晚随即朝一侧的朝阳使了个眼色，朝阳立刻便找了几个人上土坑之中，去将叶妃的棺木抬了上来！

    皇帝视线落在那副红色漆木棺木上，眸光似乎是流露出几分感慨来，视线悠远。

    向晚在一旁看在眼里默不作声，正当几人静待棺木抬上来时，忽然，只听得哐当一声闷响，皇帝回过神来，，便听到那边传来几声惨叫，正是叶妃棺木方向。

    皇帝闻言，神色一拧，立刻便大步走上前去。

    萧妃在皇帝身后深看了向晚一眼，向晚的视线亦在这时淡淡瞟了过来，从容淡定，不见丝毫惊慌之色，萧妃心里捏把汗的同时，却也同时放松了少许，带了安儿上前。

    蓦然之间，只听得见皇帝的声音呵斥，“大胆！你们怎么办事的？”

    几名亲卫军狼狈从土坑里爬出来，急忙伸出手来去扶棺木，其中几人手里扣着棺木盖子用力往上拉，想把棺木抬上来，却也正是在这时，忽然只听“啪”的一声，分明是什么断裂的声音，随即原本已经快要抬上来的棺木忽然之间，棺盖与棺身分裂，“轰”的一声，棺身坠了下去，里头叶妃的尸骨顿时暴露无遗！

    当目光触及那深黑的颜色，皇帝猛然间脸色一变，萧妃更是惊叫一声，回头便捂住了安儿的眼睛，却也是同时，眼泪从眼眶里溢了出来。

    知晓叶妃是被毒害而死，却没想到，是如此深中剧毒！

    萧妃的声音，成功将下头的亲卫军引了上去，原本侯在这边的太后皇后乃至文武百官，便也跟了过去。

    皇帝立在那里，目光久久在那尸骨上扫过，萧妃则是抱着安儿在一旁哭，太后一行人上来之时，萧妃急忙朝太后出声道，“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快别过来……会吓到你们！”

    皇后的视线在墓坑之上掠过，因为距离远，尚不知到底发生何事。不过显然她脸色并不好

    一种文武百官皆停了下来没有上前，太后这时对皇帝出声道，“皇上，叶丫头的墓可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话一出，旁人这才知晓，原来皇帝安排萧妃所迁的昔日叶氏原来是在这里。

    皇帝沉眸没有回答，只是目光忽然看向一旁的向晚道，“向仵作，你去看一看，叶妃的尸骨到底怎么回事？”

    向晚在一旁躬身领命，随即缓步走向尸骨，命了几个人将被打开的棺木彻底抬了上来。

    离得近的人，立刻便看到里头发黑的尸骸，顿时一惊，众人的脸色都是变了几变，胆小些的后妃更是一声尖叫立刻背过身去！

    太后眉头蹙了蹙，当即就在宫人的搀扶下前进几步，走到皇帝身后，看向棺木中发黑的尸骸，沉目道，“这是叶丫头的骨骸？怎么会全身发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帝目光中透着睿智沉着，闻言，盯向已经缓步走向尸骸的向晚，眸色顷刻眯了眯，然后便看向身后百官中的凤澈，眸中饱含审视之意。

    他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如此巧合，在这样的地方发生，身后还有那么多的文武百官，如此众目睽睽之下，叶氏之死另有蹊跷，若是他不下令彻查，只怕次日便会成为大街小巷市井之人口中的宫中辛秘事件了！

    向晚此刻已经戴好手套，众目睽睽之下，伸出手来去触碰棺木中尸骸，惊得一众后宫妃嫔脸色大变，即便是那些文武百官，也是面露骇然之色。

    向晚仔细的将尸体全部翻了一遍，随即命一旁的亲卫军道，“去取些干柴，再取一口锅盛些清水，放到火上烧开。”

    皇帝闻言，看向向晚，“这是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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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推荐《荣宠田园，屯粮皇后》（万更毕3000+）

﻿    向晚随即道，启禀皇上，“叶妃娘娘尸体发黑，可能的原因只有三个，其一是中毒导致，其二是埋葬之地含有能使尸骨变黑的物质，其三则是墓穴附近含有碳，碳能使尸体变黑。”

    皇帝闻言，却是沉眸看向墓穴中其余几具拜访的棺木道，“这与烧水又有何干？想知道尸骨变黑是不是与地域有关，打开其余几口棺木就是。”

    皇帝话音落，超身侧的张淮使了个眼色，张淮立刻便安排了几名亲卫军上前，取了工具，直接将剩余的六口棺材全都再次撬开。

    棺木一开，里头白骨森森的模样立刻便落入皇帝眼中，皇帝顿时脸色有些铁青，“既然如此，那定然是中毒无疑了！”

    向晚躬身道，“臣妾并不敢断言，所以才让人烧水，做个试验。”

    “试验？”

    “对，就是看一看叶妃生前到底是不是身中剧毒过！”

    清水烧开之后，向晚随意取了叶妃的一截断骨，直接便放进一旁的水中煎煮。

    这一举动，成功使得在场众人面色大变。

    听说过验尸验骨，还从来没听说过煮骨头！皇帝亦是面露异色，却并未阻止。

    骨头在水中渐渐熬出黑色的浓汁出来，众人也闻到空气中溢出的一股奇怪气味，很是难闻。

    等锅内汤汁已经很浓郁了，向晚这才找了一名宫人，随意去丛林里抓出一只兔子来。

    将煮好的汤汁偎进兔子口中，放到笼子里，兔子表面上看并没有任何症状，直到一众人都等得不耐烦了，才忽然发觉，刚刚还活蹦乱跳的兔子，突然之间，居然就这么死了，让人大惊失色。

    “这……”萧妃指着水里的汤，“汤里有毒！叶姐姐真是被毒死的？”

    向晚看向萧妃，点了点头，“从目前种种迹象看，叶妃的确是被毒死。”

    萧妃一时间又泣不成声，好半天，才忽然想起什么来，猛然拉着安儿在皇帝面前跪下道，“皇上，叶姐姐为人良善，从来都是和和气气待人友善热诚，臣妾自进宫之后，承蒙叶姐姐照顾才有今日，却不料就是如此善良宽厚待人的叶姐姐却依旧躲不过凶手的魔爪，临死拼死生出安儿，却与怀中龙嗣一起殒命！皇上……凶手不仅害了叶姐姐的性命，还将手伸到龙嗣身上，万一这么歹毒的人还留在宫中……那宫中怀有子嗣的姐妹……该有多危险啊！皇上……臣妾请求皇上彻查此事，还后宫一份安宁！”

    一听说对方会危及其他怀孕嫔妃的性命，有女儿身处后宫的官员顿时脸色都变了，纷纷跪下去附议请求。

    皇帝的视线不动声色自萧妃身上扫过，随即看过一旁的向晚、文武百官，最后……落在凤澈身上，视线定格，面无表情，“三王，你以为呢？”

    凤澈缓步自人群中走上前来，那一身绛紫，清雅卓越，即便身处人群之中也格外现眼。闻言，凤眸淡淡自棺木中扫了一圈儿，随即开口道，“儿臣不理朝事多年，更何况这件案子发生在后宫，如果皇上非要问一个人的意见的话，不妨问问安儿。她是叶妃娘娘留下的唯一骨肉，比起旁人，她该是最有发言权的。”

    皇帝闻言，眸光投向一旁的安儿。

    安儿今年才不过十岁多而已，正是似懂非懂的年纪。

    不过她从小随了清婉躲在居仁宫里长大，装鬼惯了，性子也不似一般孩子文静，反倒胆大得很。

    最起码，当日抓蛇咬向晚的人正是她，比起普通的千金闺秀，她倒是有一股野劲儿，这一点，与向晚有几分类似。

    此刻皇帝打量过来，安儿也抬起头来看向皇帝，她也不怕，只是分明不大懂这些人话里的意思，故而皇帝看过来的时候，她的眼底尚带了几分迷茫。

    十来岁的小女孩，身高却看似只有七八岁的样子，模样也消瘦得很，轻飘飘的，好似一阵风过便会倒一般。

    皇帝眯了眯眼睛，朝前方的人群看了过去，视线落在太子身上，顿了顿，随即又落到向晚身上。

    “向仵作，你可知叶妃中的是何种毒物？”

    向晚躬身立在那里，闻言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回皇上的话，根据小白兔服侍过后的症状，微臣判定叶妃娘娘中的是一种名为甘香草的毒物。此药服用之后不会有任何症状，是一种慢性毒药，常人服用，药量少，甚至于在身体里潜伏几年都没问题，若药量重，如刚刚小白兔服侍过后的反应一般，一个时辰之内必死无疑。”

    “孕妇服用，必先祸及胎儿，根据叶妃尸骨反应，叶妃该是在刚刚怀孕之后便被下过此物，但因剂量少，所以叶妃没有出事，而是先祸及腹中骨肉。”

    “根据故去的叶妃贴身婢女清婉的口供，叶妃的生产日足足提前了一个月，而且生产前一刻还服侍过加了甘香草的安胎药，所以，微臣断定，当天的甘香草必定加重了剂量，所以叶妃在生产时力竭，腹中小皇子在生产前便因了药力作用没承受住，先走一步，小公主幸运，这才躲过一劫。”

    皇帝听完之后面色微沉，“你是说，在找到小公主当天，你便知晓叶妃之死有蹊跷？你也知道？”

    他看向的是萧妃。

    萧妃脸色一白，正欲说话，人群中的太后忽然上前几步，看着皇帝，“不知他们知道，哀家也知道！”

    皇帝一滞，看着太后，“母后……你……”

    “皇帝，你后宫中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哀家不想管也不愿意管，但此事伤及皇嗣，哀家便不得不理！这件事，哀家不止管定了，还查定了！”

    “母后……”

    太后冷笑一声道，“哀家顾不得你前朝的那些烂事，但后宫里，谁如果想打凤氏血脉的主意，还得过了哀家这关才行！”

    这几个字，她面对的是一众后妃，言辞犀利，掷地有声，分明是饱含警告之意。

    皇帝闻言，拧了拧眉，最终，目光投向那一具黑骨，眸色变了几变之后，最终叹道，“罢，既然母后要查，朕又怎能不从？不过……”

    他抬目自凤澈身上掠过，分明含了几丝深意，随后落在向晚身上道，“朕要你来查！”

    向晚抬起头来，便见着皇帝眸色精锐，“倘若这案子你查得出来，无论涉及何人，朕自当按律法处置，且封你为金元朝正三品仵作，与京兆府尹张承英平起平坐，食官禄住官邸。但若你查不出，朕要你的项上人头并且此案从此后绝不允许再提，你可敢接？”

    此话一听，场内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皆看向向晚。凤澈隐隐拧了拧眉，眸光朝向晚投了过来，看着她，没说话。

    那眼中深意，向晚一眼便懂。

    凤澈的意思，她接与不接，随她意愿，倘若接了，最终却查不出，后果也自有他来承担。

    “微臣谢主隆恩！”向晚没有说别的，直接行了一礼。

    皇帝眸光轻抬，看着她，眸中饱含深意，“你可想清楚了？圣旨一下，一旦查不出，谁也保不住你！”

    向晚勾唇一笑，“微臣自己的性命，自然珍之重之，只是这件事牵连太广，微臣身份低微，只怕查案过人，恐有他人相阻……”

    “这个你只管放心。”皇帝深看了她一眼，眸光似无意自凤澈了脸上瞥过，随即道，“张淮，赐向仵作青龙剑，若有人胆敢违逆朕意，阻你查案，不论是谁，可先斩后奏。”

    凤澈眉心一动，抬起头来。

    向晚尚不知青龙剑为何物，等张淮将那剑取来，她才发觉寒光刺目，这才想起自己脑袋里可怜的记忆。

    青龙剑，乃是金元朝开国皇帝打天下时随身佩剑，自金元朝建立之后，这把青龙剑便成为金元朝最高训诫，上打昏君，下斩歼逆小人，从来只有军功显赫之人才有资格拥有，而如今，皇帝竟然把这把剑赐给了她，如此引人注目，向晚心里突然间就生出一个想法来：皇帝该不会是要她有命接，没命享吧？

    抬目看向凤澈，瞧见他眸底分明也有一抹忧色，向晚顿知自己猜测不假。

    皇帝其实早知道今日这一切是他们这些人的一场算计，而眼下这把剑，就是对他们算计他的回礼。

    所谓天子之威，神圣不可侵犯，这，就是他们侵犯揣度算计他的下场！

    让她成为众矢之的，成为幕后凶手的眼中钉肉中刺，随时有性命之忧。

    闯过去，她可从此荣华富贵，闯不过，那就只有拿命来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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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凤澈求赐婚（3000+）

﻿    向晚尚未做出决定之时，一旁的凤澈缓步走上前来，淡道，“父皇，向仵作只是衙门仵作，查案这样的事情不由由儿臣代劳？儿臣愿意立下军令状，若是查不出，自当以性命相抵。”

    “澈儿……”一旁的萧妃喃喃喊了一句，分明是满面忧色。

    “查个案子而已，皇帝哪里来的这么多规矩？”一旁的太后显然极度不悦。

    向晚看向凤澈没说话，皇帝目光扫过来，嗤笑一声，“你明知你的性命朕不会取，又何必用军令状一说？这样吧，倘若这件案子你查不清，那你就重新披上战甲，替朕荡平西宇，镇守雪城，永不回京，如何？”

    这话出来，向晚才一下子警觉，顷刻之间，所有的前因后果似乎一下子全涌了出来。

    其实，皇帝拿她性命相要，为的并非她的性命，而是逼出凤澈才对！

    他知晓自己与凤澈的关系，也赌她对凤澈的重要性！昔日，向晚曾听过张承英向凤澈提及重返战场的事，却被凤澈一口回绝，而皇帝如此绕了一个大圈，其实针对的人根本就不是她，而是凤澈！

    她的性命，对皇帝而言，微不足道，皇帝最终的目标从来都是凤澈！

    他忌惮他多时，一来金元朝不得不仰仗他守卫边土，二来，却又不想凤澈威胁到他的皇位！所以这样一个主意既逼走了凤澈，也平定了战乱，完全就是一箭双雕！

    向晚脸色变了变，未等凤澈回答，已经先一步拦上前去，取过张淮手里的青龙剑，大声道，“微臣领旨！”

    皇帝看了过去，隐隐皱了皱眉。

    凤澈目光亦朝向晚看了过来，没有说话，眸中似平静无波又似有无数瑶光掠过，在向晚坚定让他千万不要拒绝的目光之中，缓步朝向晚走了过去，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这样的举动，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住。

    有些人的目光甚至撇向凤羽，因为向晚曾是他的休妾，有的甚至看向一旁脸色阴沉的定北侯，一时间各种神色都有。

    凤澈不做理会，扫过向晚满脸惊疑之色，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她的手，看向皇帝，淡道，“儿臣应允父皇，只是，若儿臣能破了此案，儿臣与向仵作不需别的赏赐，只求父皇做主，将向氏赐给儿臣为正妃。”

    话音落，萧妃猛然看向皇帝，太后立在一旁不动，文武大臣这会儿皆看向定北侯。

    早在上一次，定北侯便知道向晚的事儿，他是插不了手的，此刻听着这样的话，眸色一时阴晴不定，看了看向晚，又看了看他，没说话。

    皇帝唇边浮出几分笑意，却是冷笑，随即容色一收，盯着凤澈，“朕应了你，倘若你查出，向晚即刻赐婚与你，若是查不出，那就替朕镇守边关，没有圣谕，永世不得还朝！”

    凤澈勾起唇角，缓缓淡笑，“好。”

    皇帝随即拂袖离去，文武大臣见皇帝去往的是皇陵方向，顿时也不敢过多停留，纷纷跟了上去。

    太后深看了凤澈一眼，没有说话，也在婢女的搀扶下离去，萧妃走上前来，看了看向晚又看了看凤澈，随即对着后者道，“你父皇的用意，从一开始就是冲你而来，你又何必接他的话？”

    凤澈淡淡看着萧妃道，“母妃要查此案之时，就该想到这样的结果。皇上忌惮我在京城已有多时，这样的心思也不是一朝一夕而起，母妃既然要查，自然是给了他机会。”顿了顿，他才看了向晚一眼道，“不过无妨，这案子虽然牵连甚广，但既然父皇自己都开口说了铁面无私，那便不必有惧怕。”

    萧妃看他似乎已经下定决心的模样，遂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拍了拍凤澈的手道，“那你万事小心。”

    凤澈淡淡颔首，萧妃这才在音姑姑的搀扶下离去。

    一时间，墓穴旁边便只剩了凤澈向晚，以及向晚原本带来这边的一行人。

    “凤澈……”向晚看向他，这次总算是开了口，“我心里有些不安感，总觉得皇上好像是挖好了圈套让你跳，你就这样答应下来，只怕……”

    “不必怕。”凤澈低下头来看她，淡然笑道，“如果查不出来，那本王就带你去雪城王府，你不是讨厌这些皇权中事？正好，我们一起离开这里，去雪城，从此再不回来了。”

    向晚抬眸看着他，心中终究是生出别样的情绪来，此刻也不想顾及旁边的众人，直接就钻进他怀里去，低道，“谢谢你。”

    凤澈笑了笑，伸出手来揽着她，目光自一旁的叶妃黑骨上掠过，缓缓垂下眼帘，对着向晚低道，“这里交给朝阳，你随本王去皇陵祭拜，等祭拜完，我们再回去查案。”

    向晚“嗯”了一声，抬起头来，冲着凤澈笑，“你放心吧，这件案子虽然复杂，但既然是发生过的事情，就一定会有蛛丝马迹！反正皇上没有限定我们时间，我们总能找到一些破绽！”

    凤澈看着她眸中的自信之色，勾唇应道，“好。”

    这就是他的向晚，即使濒临绝境，也从不会屈服，这份自信自强，是他从一开始便为之动容的东西。

    抬目看向一旁的朝阳，朝阳急忙躬身道，“这里交给属下就好。”

    凤澈淡淡点了点头，这才与向晚一起，缓步朝皇陵方向走去。

    等祭拜完先祖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两人直接便回了王府。

    向晚将自己对案子的分析仔细说给凤澈听。

    “这件案子时间太久，并不好查，第一件事自然是从当年的那些知情人开始查起。”

    凤澈点了点头，“当年与案情有关的人，几乎要么不在人世要么不知所踪，要找出这些人来，还得废一番时间。”

    向晚点头，“只可惜清婉死了，不然，我们还能问一问别的相关人证物证。”

    凤澈淡笑看了她一眼道，“不必忧心，既然事情从宫中发生，第一件事，自然是从宫中查起。”

    向晚应了一声，的确，上次萧妃还说能找出一个宫人，只是最终不知死活行踪罢了。

    这件案子本来就时间长，丁点蛛丝马迹很可能都是重要线索，所以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她抬头看向眉目清雅的凤澈，想起白日时他说的事情，忽然就凑上前来，眨巴着眼睛看他，“你真打算娶我啊？”

    对于这个跳跃性的问题，凤澈眉目淡淡挑起，看着她，意思是等待她的下文。

    向晚当即就头一偏，一副思索状，“成亲可是人生大事儿，而且我这还结过一次婚呢！这好不容易离了，我都没从前段失败的婚姻里走出来，还没想这么快就又成亲呢！”

    虽然她嘴里一堆新鲜词汇，不过凤澈还是听懂了，似笑非笑看着她，“所以……你不想嫁？”

    “你都没表示，我怎么嫁？”

    凤澈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随即道，“怎么表示？”

    “当然是单膝跪地，手捧戒指求婚了！”

    “戒指？”

    “就是这个！”向晚伸出自己的手来展示给他看，“指环！”

    凤澈眉目这才透着了然，淡笑道，“你们那边是这么求婚的？”

    “是啊！”向晚点头道，“我那里结婚可自由了，根本就不需要皇上赐婚，只要男女双方愿意，带上身份证明去相关部门盖个章就成了！哪儿来的什么父母之媒妁之言！”

    凤澈淡垂下眸光笑了笑，看着向晚道，“你也说是你们那里了，既然到了这里，那你就要入乡随俗。”

    “喂——”向晚瞪着他，这么清雅卓绝的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死板，不会变通呢？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眸中饶有趣味，“既然你不愿意，也就是说，只要本王不求婚，你就不嫁了？”

    向晚一滞，看着他脸上带了几分打趣的坏笑，一时间鼓着腮帮子说不出话来，随后憋了半天，猛然伸手往面前的桌子上一拍，“嫁！必须嫁！反正捡个王妃当当没什么不好的。有钱有权不说，最重要的还是有个绝色男人伺候，何乐不为呢？”

    这么大胆的话，也只有她说得出来！

    看着凤澈一副无语的身前，向晚憋得大笑。

    凤澈无奈长叹一声，端起桌上的茶杯施施然淡道，“天色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靠！

    前一秒还说求婚，后一秒就赶人走了？

    向晚嫌弃的瞪他一眼，将手边杯子里的茶一口饮尽，这才道，“回去就回去，好像本姑娘多喜欢你这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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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失踪的舌头（3000+）

﻿    叶妃的事情不太好查，她能力有限，只能由凤澈安排人查明大的方向，她再从这些大方向排查，找出最有用的线索。

    当年伺候叶妃的宫人几乎都找不到任何蛛丝马迹，除了冷宫里的一位之外，几乎全都石沉大海。

    但冷宫是皇宫禁区，没有皇帝命令是进不去的。不过随后向晚便想到了那把青龙剑。

    其实说起这件案子来，皇帝应该并不想凤澈查出来，可是为何，他却又赐了这把青龙剑呢？

    赐青龙剑等于为他们查案提供便利，那皇帝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向晚只有将它暂时抛到脑后，希望从案子上找出突破口。

    冷宫那位的资料被查了出来，姓徐名莹玉，是叶妃入宫前的教习嬷嬷，两人的关系并不密切，顶多只能算是认识而已。

    看来，这个人与案情必定是无关紧要了，否则也不会成为唯一一个留下性命之人。

    可是想了想，向晚又立刻否决这个想法，既然是无关紧要的人，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为何却偏偏留了她的活口？

    向晚满脑子疑问，可是资料里却什么都没有，她心中一叹，合上册子，打算出去走一走。

    这几天为了叶妃的案子，整个人忙得不行，如今既然会了王府，案子也不急于一时，向晚便打算出去看看，顺便陪陪意儿。

    意儿年关一过就要到五岁了，向晚前几日还让管家帮忙去找位夫子来教他读书，这会儿经过意儿的院落，正好听到里头有读书声传来，她定神看去，这才发现，原来意儿已经请好了老师了，而且已经正式上了课！

    她在宫人墓那边住了三四日，算起来，离自己提及这件事的日子也已过了**日，也难怪意儿有了教书先生了！

    “学而时习之，不亦悦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带了些稚嫩的声音从院中传出，向晚欣慰一笑，也就没有打扰，自己在院中转了大半圈儿，觉得无聊，便打算出去逛逛集市。

    让府里的马车在集市边停下，她信步上了大街，看街上熙熙攘攘，不由得也融入了进去，时不时采购一些新鲜玩意儿，想起意儿不常出来，便想着也买一些给他玩。

    逛到一个小泥人摊位，见老板捏的泥人栩栩如生，竟跟真的一般。向晚十分稀奇，看着老人家现做现卖，手法娴熟又快，在巴掌大的木偶上捏出的人儿又传神又漂亮，这手艺也是绝了！

    向晚买了一个翘着辫子，穿着花衣服的花爷爷，看起来挺可爱，想着意儿应该会喜欢！

    转身继续往里面走去，向晚正要准备继续去逛，忽然之间，只见得一道风疾飞了过来，随即一个年轻男子猛然间撞到了她身上，若不是她反应迅速避过，她整个人只怕就如同地上摔得稀巴烂的小泥人一般了！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显然年轻男人撞到的还不止一个人，还撞翻了别人的摊位。

    “哎呀，让开……”

    年轻男子甩开拉着他的人，继续往前走，向晚这才看到后头有一个

    蓬头垢面的女人，赤着脚，手里拿了一把刀，追的赫然就是刚刚那个年轻男人！

    “要三儿，你给老娘站住！站住！听到了没有！”

    猛然间一把飞刀飞了过来，锋利的刀刃自民众头顶掠过，直直朝着狂奔男子身侧的一棵大树上掷去，百姓猛然间脸色大变，一哄而散。

    向晚猛然间便伸手扣住那妇人的手腕，拉着她来，道，“大嫂，这大白天的为何行凶杀人，你可知这是犯法的？”

    “行凶杀人？”妇人回过头来，向晚这才看到她的样貌，顿时一惊！手忍不住在她脉上探了探，顿时震惊之极，“大嫂，你刚刚生产过？”

    一听到“生产”二字，旁边原本被那把飞刀吓开的人群立刻又聚了过来。

    妇人一听到向晚居然道出了她的痛处，顿时哭了出来道，“这个杀千刀的，当年娶我之时，对我百倍的好，如今我爹娘去世，家财也被他败空，却愣是落下了赌博的毛病，整日就知道赌！我刚刚生出来的孩子，居然转瞬就被他卖了，我……”

    卖孩子？

    向晚拧了拧眉。

    居然有这么大的胆子！

    妇人嘤嘤哭了出来，路边的人听到这话，顿时露出同性之色，对她刚刚逃跑的老公指指点点。

    “还请大嫂稍等。”

    向晚转身便进了路边的一家成衣店，从里头买了一件披风出来，直接就往妇人身上裹，道，“大嫂，刚刚生产之人最怕风，会落下病根子的！你先别哭，这买卖孩童可是犯法的事情，你细细与我说说，我去替你要回来！”

    “你能替我要回来？”

    妇人猛然间看向向晚，眼看她点了点头，猛然间就朝她跪了下去，跪拜道，“求求小娘子了！我家孩子生下来不过半日，眼下最是饥饿的时候，我……我还等着给我儿子喂奶……那个杀千刀的！”

    “大嫂快快起来，我是衙门中人，这样的事情乃是我分内之事。”

    “衙门？”妇人却朝她身上看了看，神色有些发怔，分明是有些不相信还有女子身在衙门任职的。

    可也只是转瞬，她猛然眼睛一亮，“你该不会就是那位破获了多水村无头尸案的京兆府衙的那位神探女仵作吧？”

    神探女仵作？

    这个称呼，向晚有些哭笑不得。

    倒是不知道自己的名声竟然有这么响了，向晚扶起妇人道，“大嫂过赞了，还请大嫂告知孩子被卖到了哪家？若是时间太久，孩子被抱出了京城，就不好找了！”

    妇人一听，立刻就反应过来，当即道，“具体是哪里，我也不知道！我家这个喜欢赌博，八成是赌桌上输的，把孩子输给赌博的人了！”

    “那大嫂可记得都是哪些人？”

    “记得！城西的周全万能两个混混跟他最好，常陪他一起去赌，三个人出了各回各家的时间外，向来都是片刻不离彼此左右……，那个杀千刀的，八成就是去找那两个人！”

    向晚拧了拧眉，道，“如果是这样的情况，就得烦劳大嫂前去带路了！”

    妇人连连点了头，站起身来，用披风裹好了身体道，“好，我这就带大人过去！”

    说罢，便领了向晚往前走。

    向晚跟在她身后，想起之前她说的话，不由得询问道，“大嫂，你刚刚说你家丈夫从前对你十分好，后来你家里没落了，他才变成了如今这样子，是吗？”

    妇人摸着泪点了点头道，“从前，他对我是特别好，因为我们俩家境悬殊，我父母不愿我下嫁，再加上夫家的确清苦，所以当时这门亲事可以说是门不当户不对的。”

    “他当时对我无微不至，谁料，自从我怀孕，爹娘突然离世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他先是企图用各种方法打掉我肚子里的孩子，后来被我识破了他就没做，可是随着我肚子一天天长大，他竟越来越兴奋，还说要把孩子弄出去，天天嘴里振振有词！。

    “我怕他真那么做，就日防夜防，可是没想到，生产这一天，还是栽在了他手里，他当时给我下了药，神不知鬼不觉，害得我刚生完便累得动不了睡过去了，却没想到，就睡这么一会儿，孩子就被他抱走了！”

    妇人哭得伤心，向晚沉默了半响，这才道，“嫂子放心，我们这就去将孩子抱回来！”

    两人来到周全万能家，居然都没有看到人影，附近的民众听说是官府办案，立刻找了些乡亲们一起出来找人，可也就是在这时候，忽然一声尖叫刺破天空，惊得人半分震惊半分疑惑。

    向晚急忙站起身来朝声音传出的方向看去，妇人也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当即一惊，“那不就是万全的屋子吗？”

    两人当即又往回走，向晚走在前头，直接打开万全家的院门，走了进去。

    迎面走来一人，只见得浑身都是血，看到自己老婆，惊得嘴唇还在发颤，“夫人……周能和万全……都死了，尸体就在里面……”

    向晚拧眉，当即便推开门走进了屋子，顿时只闻得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鼻而来，而角落的地方，正见了已经死去的两名男子，睁着眼睛，死状恐怖，最关键是两人的舌头都被割了下来不见踪影。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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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儿童失踪案（3000+）

﻿    “啊——”妇人紧随其后进来，当即便看见这一幕，尖叫一声后，立刻晕了过去。

    这声尖叫，成功将左邻右舍引了出来，向晚当即取出腰上的腰佩道，“任何人不得进来，另外，来个人，麻烦去京兆府衙报案，就说这里发生了人命！”

    一个看起来挺壮实的小伙子立刻接过命令跑了，向晚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一旁晕过去的妇人和他吓傻了的夫君，道，“你是第一个目击证人，说一下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那男人眼下总算是恢复了几分神智，但声音还是有些发颤，显然心有余悸，“……我本来……是要找万能要孩子的……可是没想到刚刚一推开门便发现他们全都死在了这里……”

    向晚没有说话，她之前还和妇人一起来过这儿，当时屋内并没人，从她离开到妇人夫君进来，前后不超过一盏茶功夫，那到底是谁在这么快的速度杀了人，还割掉了舌头呢？

    还有，妇人夫君口中所说的孩子，又是卖给了谁？

    “你的孩子到底是卖到了哪里？”

    妇人夫君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是万能说他知道有一处地方能用小孩子卖大钱，我最近手头紧……所以……”

    他没继续往下说，因为旁边的人已经对他指点起来，都是一些类似于负心汉、好狠心什么的之类的话，妇人夫君显然也意识到了，便低着头抱着昏迷的妇人蹲在那里不吭声。

    向晚随即没多说什么，只是叮嘱道，“你留在这里暂时不要离开，一会儿衙门来人了，会问你一些情况。”

    妇人夫君忙应了下来，向晚这才走进里屋，直接将门关上，检查起尸体来。

    血液还是新鲜的，体温也没有完全冷下去，说明被害时间就是刚刚那一会儿。

    这大白天的，凶手在这里杀人，附近都有左邻右舍，动作动静稍微大一点，应该就会让人起疑，而眼下这里是两个大男人，想同时制服两个大男人，而且不让其发出大动静，说明这个人的力气与这两个人加起来还多出不少，要么就是有功夫，要么就是身强体壮之人。

    可是，为什么要割去舌头呢？

    向晚猛然间脑中灵光一闪，怎么忘了，舌头割了就不会发出声音了，所以这两个人被杀，周围人才不知道！

    也就是说，凶手是在一接触两人之时就将他们的舌头割掉的！

    向晚看向另外一边的地上，因为古代这种地面不像现代的地板瓷砖水泥什么的，都是厚土地面，血渍会侵入土中，再加上地面上经常踩踏，所以都变黑发硬，根本看不出本来的颜色。

    也就是说血色根本就不明显，不仔细看压根看不清。

    但是看不清，不代表没有！

    向晚从怀中取出那颗之前在宫里会清婉时准备的夜明珠，夜明珠的光辉落在屋内，顿时将地面照明亮了不少。

    地上血虽然渗进了土里，但是血浆不同于水，可以渗入无形，血浆一部分渗入土里一部分会在地面风干留下血痕，所以，有光亮的情况下，立刻就发现了。

    顺着那些血迹直接找到了后院，万能家的房子做得比较大，后院离前院与四周已经是有一段距离了，有点类似被孤立这种。

    而当向晚在后院转过一圈儿之后，猛然间定格在那里。

    角落里有一个被小被子包裹住的孩子，此刻脸色早已乌青，不是那妇人刚生下的孩子又会有谁？

    猛然间，向晚立刻又想到了，或者，刚刚她和妇人来的时候，凶手其实已经在里面了，只是不让她们发现，所以当即割断了两人的舌头，让两人发不出声音，从而避过了她俩！

    果不其然，角落处，她找到了两个带血的舌根。

    舌根、死去的周全万能、死去的婴儿，这一切，到底有什么联系？

    向晚怀抱那婴儿仔细看了看，发觉他后脑有大片血渍，看来是被直接摔死的。

    如果说这一起是谋杀，那凶手为何连小孩子都不放过？

    周全万能既然是这一带的混混，看着屋内的模样，也并没有成亲， 而且都是独居，如果是仇杀，附近的人应该都知道他们没有孩子才对！

    可是眼下却是凶手连一个婴儿都下得去手，该是怎样的心肠？

    向晚没有立即将小孩从院中抱出，只是来到外室，继续检查两名男子的死亡原因。

    身体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外伤，致命伤是一剑封喉，渗出的血液少许，切口整齐，尤其是两个人身上的刀口一模一样，向晚这么看着，心里反而生出怀疑来。

    如果是仇杀，仇杀者只是普通人，那绝对使不出这么漂亮的伤口！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让开让开……”外面忽然传来了什么声音，向晚走到门口打开门，正见着衙门的捕快迅速将群众拦开，留出一条道来。当先一人，一身蓝衣官府，不是张承英又是谁？

    “张大人。”向晚略略朝他一礼，转眸又看到从后面进来的凤澈，眸光一顿，这才将张承英往里面领道，“死者一共有三人，两个大人外加一个刚出生不满一天的婴儿。”

    小孩的父亲还在一旁，闻言抬起头来，随后又迅速低头看向怀里的妻子。

    妇人已经悠悠转醒了一会儿，闻言脸色猛然一变，迅速便站起身来往里冲，当看到屋子里自己的孩子果然躺在一边没有了呼吸脸色青紫之时，顿时一口气没提上来，又晕了过去。

    男人上来赶紧又将妇人抱了出去，此刻也是满脸痛色，哭出声来。

    向晚朝男人看了一眼，淡道，“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

    男人眸中掠过愧色，摇着头哭道，“我只是……想他寻一处好人家……从来没想过……要他死……”

    向晚瞥他一眼，收回视线，对着张承英乃至后面走上来的凤澈细细说了一遍事情的前因后果，甚至于将自己的疑惑也说了过来。

    凤澈闻言，走到两具尸体旁，挑开衣襟看了看两人脖子上的伤口，果然如向晚所说的一致。

    一旁的张承英却是想起什么来，道，“说到这件事情的起因，我倒是想起一件案子来。这案子本也是最近才报上来，当时王爷和向仵作又在忙叶妃的事情，我就没有提及，现在想起来，倒是有些类似点。”

    “什么案子？”凤澈瞥过眼来，淡问。

    “回王爷，是一桩儿童失踪案，到昨日为止已经丢掉了三个孩子，但最小的有三岁，大的也不小于十岁，但绝没有刚出生一天都没到的婴儿！”

    凤澈顿住眉目沉默了片刻，随即将视线投向向晚，”你怎么看？“

    “目前线索太少，还不能直接下决定，若不然即刻将这起儿童失踪案也一并查起，到时候再两者结合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张承英听了，点了点头道，“我倒觉得向姑娘这法子不错。这起案子发生得蹊跷，而那起儿童失踪案也是没有丝毫蛛丝马迹，如果两件案子一起查，说不定会有线索！”

    凤澈沉默了一瞬，应道，“张大人，你一会儿你派人将儿童失踪案的资料送到王府，至于这两个人，先运往义庄，并且通知他们的亲戚家人，还有去问一问附近的人，今日一天，四周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经过？”

    张承英连连点头，“属下这就去办！”

    说罢，他迅速出去吩咐去了，凤澈这才看向地上的尸体，又看向向晚。

    向晚随即走近他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了？”

    凤澈不语，只是看了一眼四周道，“先出去再说。”

    向晚点了点头，没有反驳，随即同他一起走了出去。

    张大人的人还在四周取证，向晚与凤澈以及徒步围着屋子转了一圈儿，随后在后院的围墙边，凤澈带着向晚直接跃了上去，向晚这才发现围墙上居然有一个脚印！

    向晚当即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通过比量，向晚回过头来看向凤澈道，“根据脚印可以判断凶手身高应该在八尺左右，体重约一百四，算是个身形比较高大之人。而且能从这上面离开，且不留下太多痕迹……应该武功不弱！”

    凤澈应了一声，眸光朝四周投去，随即伸出手来对着向晚道，“下去看看。”

    向晚点了点头，走上前来，凤澈随即揽住她的腰，身形一跃便再次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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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逛赌场（3000+）

﻿    地面看不出太多痕迹，但是根据刚刚脚印方向，凶手显然是从后院这边人少的地方离开的，没有走大道。

    “凶手像是个有经验的，不像是初犯，否则逃跑不会这么有次序。”

    凤澈看向四周人烟稀少的地段，点了点头，“安排张大人查一查近段时间以来这两名死者的动向，近来结交了哪些人，最常去的地方在哪儿，都查清楚。”

    向晚点了点头，“那我去通知张大人？”

    凤澈点头应下，向晚随即往前院去通知张承英。

    那位妇人的夫君叫富贵，平日喜欢跟两名死者去一个叫“四堂”的赌馆去赌钱，根据富贵交代，两名死者跟赌场老大宋钱胡很熟，常常走得近，偶尔也会借点赌债。

    那个宋钱胡是放高利贷的，平日看着人凶巴巴的，富贵怀疑所谓卖孩子的渠道也是从那个宋钱胡那里得知的。

    收集好这些信息，向晚直接就找凤澈道，“赌馆里乱七八糟的人多，说不定能找到点消息也说不定，要不然我们去查一查？”

    凤澈想了一下，应道，“也好，先查一查这个案子，明日根据张承英儿童失踪案的资料，再查一查那起案子究竟怎么回事。”

    向晚点头，两人随即先告离了这里，回到府中，打算打扮一番出门。

    赌馆那样的地方，扮成富家子弟必定太过惹眼，所以要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样子才最真实。

    好在向晚别的不多，类似于这些乔装打扮的东西倒是不少的。

    出门的时候，向晚想起在街上给意儿买的那些玩意儿，正想着先给他送过去，可是进了意儿住的院子才发现里头没人。

    她找来下人问了问，这才知道教书先生的夫人得了急病，先生着急回去，这才告了假，意儿近来学了教礼，听说师母生病了也想去看看，故而陶姑姑便陪了他一起去了教书先生家里。

    看来意儿是越来越懂事了！

    向晚心中欣慰，将买来的东西给他在房中放好，这才去了凤澈卧居，找他一同出门。

    他倒是换了一身衣袍，一副富贵公子哥的模样，向晚瞅了两眼，没忍住道，“你确定你这样进赌场没人怀疑？”

    凤澈笑了笑，“正是因为这副模样，才有更多人巴结，我们才更好打听消息。”

    向晚撇了撇嘴，不以为然。

    说来说去，还不是他当主子她当下人！

    她咋每次都改不了这个被奴役的命运呢？

    “那要不然，我也换一身？”向晚扯出身上的粗实布料问他。

    凤澈淡淡扫来一眼，目光在她脸上扫了圈儿道，“你这样挺好，配你的气质。”

    “瞎说！我长得有这么寒碜吗？”向晚几乎是立刻就否认，双眸喷着怒火瞪着他。

    凤澈失笑，伸出手来在她眉心点了下，“年纪轻轻脾气就这么暴躁，对心脏不好。”

    “你以为你这样成天淡笑儒雅，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姿态就对心脏好啊？本姑娘告诉你，本姑娘这叫恣意！恣意快活你懂不懂？反倒是你！成日戴着一张无害面具，你才会憋出心脏病好不好？”

    跟生气的女人说理是不明智的行为，跟发威的女人说理，那就是傻子！

    凤澈淡淡一笑，直接饶过这个话题，“银子可带够了？”

    向晚眼珠子一转，立刻站在原地死盯着他，满脸戒备，“你什么意思？逛窑子让我付钱，逛赌场还要我付钱？”

    凤澈回过头来，看她满脸一副噎着的神情，伸出手来将她一拉，无奈叹笑道，“本王只是问你一句，又没说要你付钱，真钻到钱眼儿里去了你？”

    向晚猛然就松了口气，白他一眼，“我不是都说了吗？男人靠得住，母猪能上树，我得把我自己的下半辈子计划好不是？”

    凤澈眸光睨了睨，没说什么，只是走在前头从袖中取出一张银票来道，“一会儿到了钱庄，兑一些碎银子，等下赌场用。”

    向晚一看到那银票上的金额，就两眼发直。

    果然是一朝王爷啊，出手这么阔绰，一来就是一万两，她还没见过的好吧？

    立刻将银票叠好，小心往怀中一塞，向晚立刻凑上前来，谄媚道，“凤澈，话说我这上任都快两个月了，也没见你发我一分钱，你是不是也该预支点工资给我啊？”

    凤澈淡淡扫了她一眼，随即直接上了马车。

    向晚立刻追上前去，坐在马车里穷追不舍，“要不然就从这张银票里扣也行！”

    凤澈再次一记清淡的目光扫了过来，道，“怎么，吃着本王的用着本王的，还要花钱？看来你是闲得很啊。”

    “喂！我吃的喝的是我自己的薪资好吧？我可没花你的钱！”向晚几乎是立刻更正！

    朝阳在前面启动了马车，向晚依旧不折不挠，“反正我不管，我一年的薪资是一万两黄金，这一个月吧是833两黄金，折合成银子的话，怎么的，也得你这半张吧？”

    她心里已经开始打起小算盘来，“一会儿你就算是小玩一把也绝对用不了那么多，反正到了我的手，你别想拿回去就是！”

    看她这耍无赖的劲儿。

    凤澈轻笑一声，“行，少了的话，你来帖，多了的话，你拿走，怎么样？”

    “我来帖？”向晚想了想，立刻不以为然笑道，“你唬谁呢？怎么可能会少？你以为这样我就不敢答应了？行啊！就按你说的办！少了我贴，多了我拿走！”

    凤澈笑了笑，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不置可否。

    眼下已经是下午，赌场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三个人一块儿进去的时候，立刻引来不少目光，大家的眼睛自三人身上扫过，落在凤澈那身华贵非常的衣服上，立刻就有两个人动了动，跑到里堂去了。

    见三人进来，立刻就有赌场的负责人走了出来迎接道，“哟，这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怎么着，公子是第一次来吧？”

    凤澈笑了笑没说话，一旁的向晚立刻上前一步，拿出一锭银子塞到那人手里沉着嗓子道，“我家公子喜欢安静，这大堂里闹哄哄的，不知管事的可有什么别的好地儿？”

    瞧见银子，那人眼睛眯成一条线道，“哟~瞧这位小哥的话就知道你们是第一次来玩儿，不敢说别的，我这个赌场好地方多着呢，得嘞，咱这就去给公子来一个大厢房，环境么……”那人笑得猥琐，“绝对包公子满意！”

    “来，公子，这边请！”

    三人随了那人往里屋走去，从里屋进了楼梯直接就上了二楼，这里的确比楼下清静许多，那人将他们领到一间房里，这才发觉里面摆了一个好大的赌桌，而且是空的，旁边并没有人，随后只听得那管事道，“三位请骚等，咱这就去安排人上来陪三位玩。”

    凤澈淡淡点了点头，一副初到此地很期待的模样，那掌事的，立刻乐滋滋的下去了。

    不一会儿，便上来了五个人，这五个人看起来倒是礼貌得很，不像下头那些乱吆喝的人，还来了一个发骰子的，最重要的是，这群人上来之后，紧随着来了三个好生漂亮的美女。

    穿着薄纱，那身段玲珑剔透，不要说是男人了，连女人看见了都流口水。

    向晚眼珠子盯着那三位美女，都是5标准的美人脸，其中一个容貌比较娇媚点的，许是接触到向晚火辣辣的眼神了，顿时就走了过来，帕子往她脸上一甩，娇嗔道，“哎呦这位小哥，你这样看着人家，人家是会害羞的！”

    呃……

    向晚被那一香帕子摔得有些晕乎，刚回过神来，那美女就坐到了她身侧，手指往她肩上缠去。

    向晚心里一堵，下意识就回过头去看一旁的凤澈与朝阳。

    另外两个美人果然是一边一个坐在了他们两边，她眼看着凤澈那旁边的美人惹火得很，眉心挑了挑，急忙就侧过身往那女人身上一扑道，“这位姐姐你让一让啊，不好意思，我家公子有洁癖，要不然，你伺候我就好！”

    她这么一扑，那美女下意识便让了让，向晚眼瞅着她腾出位置了，立刻就屁股一挪，坐到了凤澈旁边，瞧见他投过来的视线，立刻嘿嘿一笑道，“公子，瞧小的为您想得多周到，回去可别忘了打赏奴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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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凤澈吃她豆腐（6000+）

﻿    凤澈似笑非笑，“难得你这么卖力，是该好好打赏你。”

    向晚眉心一跳，装傻嘿嘿笑起来，“公子过奖了！”

    旁边被她挤开，不得不到一旁的美女因为没有伺候到凤澈如此风雅卓绝的人，对着向晚狠甩来几个眼刀子，向晚假装看不到，伸出手就摸了那美女白嫩的手一下，顿时一脸垂涎之色，“哇，姐姐你的手可真白真细！还香喷喷的！”

    美女顿时一脸得意之色，手指往她脸上一戳道，“小哥你这脸也挺白嫩的，不比奴家的差。”

    啧啧，被反调戏了！

    一旁的朝阳狠狠咳嗽了两声，向晚看到他旁边的美女立刻端起来一杯茶，十分殷勤的送到朝阳唇边道，“公子是不是嗓子不舒服？喝口水润润嗓子！”

    朝阳红着脸接过茶，勉强喝了一些，那美女就顺势往他身上靠，朝阳一边逼着一边咳嗽得更厉害了！

    向晚憋着笑，看人家那明显比自己还尴尬的处境，心里舒坦多了，顿时大咧咧的往身旁美女怀里一歪，假装十分占便宜的样子，对着那对面的五人道，“怎么个赌法？几位大哥还请说话。”

    那美女当即撇过头去，似乎是十分不好意思，粉拳砸在向晚肩上，“小哥可真坏！”

    向晚笑得脾气十足，回过头来伸手勾起那美女的下巴，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姐姐，你说呢？”

    “哟……”两位美女笑得娇羞极了，倒的确是比之前更待见了她。

    向晚挑了挑眉，又在美女手上摸了一把，这才看向对面五人，等他们说话。

    五人对视一眼，那个掌事的立刻上前来道，“公子们是客，这赌法当然公子们说了算。”

    “这样啊……”向晚拖长了尾音，瞟了一旁的两个骰子一眼，看向凤澈道，“那干脆就比大币小吧，最低下注为一百两，怎么样？”

    凤澈淡淡点了点头，向晚立刻就从怀里取出一锭一百两的银票往桌上一放，那五人见三人果然是大手笔，顿时相互对视一眼，从对方眸中看到了一丝喜意，立刻应道，“就按公子的来，不知公子贵姓？”

    凤澈还未说话，向晚立刻开口道，“我家公子姓浪，人称浪公子！”

    凤澈瞥了向晚一眼，这胡说的本事，她还真是信手拈来。

    “原来是浪公子，失敬，那今日就按照这位小哥所说，一百两为抵注，公子是客，这庄家便算作公子的，我们每人一百便是五百，公子为庄，理应与我们同等坐镇，如何？”

    旁边的三位美女一听说凤澈姓浪，当即掩着嘴，笑得格外暧昧，但碍于向晚堵在凤澈旁边，不然早靠过去调戏了！

    凤澈淡淡勾唇，点头道，“甚好。”随后便看向向晚道，“小向，钱拿出来。”

    小向？

    向晚眨巴了下眼睛，总归是比浪公子好听就是，当即便从怀中取出一张四百两来，放到那张一百两上面。

    却没想到钱放下去之后，凤澈却隐隐皱了皱眉。

    向晚不解的看向他，他直接伸出手来，探手往她怀中一摸，直接就将剩下的银票都取了出去。

    向晚顿时石化，双眼呆若木鸡的看着他，凤澈瞥她一眼，老神在在，无丝毫不妥情绪，“怎么了？快给本公子挑骰子！”

    卧槽！被吃豆腐了，人家还这么镇定自若，敢情她是白给吃的啊？

    虽然刚刚人家动作很规矩，也没碰不该碰的地方，但好歹那是她私密部位啊！她如今一身男装，旁人看着并无不妥，可是，难道朝阳看着也没不妥？

    她转头去看朝阳，尼玛，人家居然直接将头瞥到一旁，居然假装没看见！

    卧槽，这两主仆，根本就是狼狈为歼！狼狈为歼啊！

    向晚气得腮帮子痛，无力的随便抓了两个骰子出来，往桌上一丢道，“那开始吧。”

    凤澈似无意瞥了她一眼，瞧她一副爽打了的表情，眸中笑意更浓。

    旁边的那几人显然没注意这个，到这会儿眸光都落在那一叠银票上，几人眼睛发直，那一大叠，最少的面值是一百两，少说也有七八千两，这果然是大手笔，看来他们丝毫没看错！

    几人喜滋滋的将银票下注，旁边专门摇骰子的人便取过了骰子开始摇，末了，停下来，看向凤澈这边道，“浪公子请！”

    凤澈看了对方一眼，将五百里扔出去，道，“就买大吧。”

    这随意的姿态，啧啧，都不思考一下，果然是拿钱不当钱啊！

    向晚一阵肉痛！

    对方代表也将五百两放出去道，“那我们买小，开吧。”

    摇骰子的男子将盖子一开，里头两个骰子一个一点一个三点，总共为四，是小。向晚当即那个肉痛！

    说好了，要是赢了，多余的钱都是她的，输了还得她掏，这出去的可都是她的钱啊！

    第二场，还是五百两，凤澈想了想道，“既然刚才买大，那现在就买小吧。”

    这不假思索的，跟玩游戏似的！

    第二场，又是输！

    第三场，凤澈又选大，第四场选小。几乎是大大小小的来回，转瞬之间便输了两千两，到了第五场的时候，向晚坐在一旁，一指头掐上凤澈大腿，压低声音，咬牙切齿，“你能不能认真点！”

    凤澈看都不看她，只是桌子下的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慢条斯理的摩擦着，向晚刚刚还用力的手，顿时就松开了。

    随后凤澈握着她的手，多加了五百里投出去道，“太小玩得无趣，不如就来一千两吧。”

    对方见他加注，眼睛都笑眯了，“那就依公子，一百两！”

    银票扔了出去，开始摇骰子，开盖，结果又输得一塌糊涂，接下来又是一千两的两场，都输了，向晚直接眼睛一闭，趴在桌子上道，“公子啊，我们输了五千两了！”

    凤澈抚额叹笑一声道，“看来这赌博，本公子还真是不擅长。”

    他随后看向向晚道，“要不剩下的五千两，你来？”

    向晚顿时坐直身子，就差跳起来，“真的？那你起来！”

    转眸又看向身后的美女，向晚嘿嘿一笑，道，“来来来，都到爷的怀里来！等爷赢了，都有大赏！”

    凤澈缓缓站起身来，坐到一边去，那两个美女闻言，竟果然就起身，一左一右坐到向晚身边。

    向晚一左一右一边抱一个，看得一旁的朝阳黑着脸，而凤澈则是始终淡笑的姿态，没什么太大反应。

    这倒是附和他一贯的风格，反正向晚早上出来特意将自己武装得严严实实，也不怕两大美女发现，直接就一千两投出去道，“这次，爷买大！一千两！”

    对方闻言，笑嘻嘻的，“好，我们跟。”

    开始摇骰子了，向晚鼓动身侧两美女道，“来，跟爷一起喊大，若是赢了，这一千两就是你们的了！”

    那两个美女一听，顿时双眼放光，立刻就目光投向塞子，看着那人摇的动作大喊，“大！大！大……”

    向晚直接就伸出手来，往桌子上拍，双眼冒着火光，“大！大！大……”

    盖子掀开，一个四点，一个五点，果然是大，两位美女欢呼一声，直接就拿了对方那一千两银票来，一人拿了一半儿，回头就对着向晚的脸，一人一口亲了下去，笑得那个甜。

    “谢谢爷！”

    “谢谢小哥！”

    向晚抬眸看向她们的大红唇，顿时咳嗽了一声，一旁的凤澈已经不忍直视撇开了目光，朝阳更是直接往旁边挪了半步，一副根本不想与她为伍的样子！

    “好好！再接再厉啊！”

    向晚手里拿着银票，继续道，“这次再买大，还是一千两！”

    也不知到底是她运气好还是怎么的，竟然一脸两场都赢，顿时向晚是志气高涨，接下来过了十来轮，倒是没再一直赢也没一直输。

    到了最后，对方直接提议道，“眼下天色已经晚了，不宜再继续，若不然，咱们一场定输赢？”

    凤澈想了想道，“好，你们下多少注？”

    对方数了数所有的银票道，“刚好一万两，若不然就全部吧。”

    卧槽！一万两？

    向晚赶紧数了数自己的，发觉只有八千两，她还没说话，那边凤澈已经点了点头，“那就一万。”

    向晚顿时脸一苦道，“公子！我们输了，没有一万两！”

    凤澈淡淡挑眉道，“平日里本公子对你的赏赐不算少吧？两千两都拿不出来？”

    向晚眼珠子一瞪，顿时看向一旁的朝阳，道，“公子，他也是你的随从之一！”

    没想到，朝阳却直接手一收，面无表情道，“我没带钱！”

    靠！

    向晚心头滴血的从怀里掏出两千两银票来，上次要她掏钱，这次还要她掏钱！果然是男人靠得住，母猪都上树！

    行啊！要她拿钱是吗？等一下她要是赢了，那这些都是她的！从此以后，她可就是大富婆了！一辈子吃喝不愁，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想到这里，向晚也就狠下心，将一万两银票往桌上一放，“一万！买大！”

    对方乐呵呵的，“那我们就买小！”

    开始摇骰子了，向晚紧张得心跳都听了。

    “来，快，帮爷一起喊大，来，大！大！大！”

    两美女立刻跟着喊起来，那摇骰子的做了一个请的动作，盖子一揭，向晚看到里面的两个数字之后，彻底傻眼了！

    卧槽，最后一场关键，居然是一个一一个二，是小，她输了！关键是，她输了一万两！

    向晚呆若木鸡坐在那里，凤澈在一旁叹了口气道，“唉，看来本公子今日着实是运气不佳啊！”

    掌事的这时走上前来笑道，“公子莫恼，下回再来翻本就是。”

    凤澈叹了口气道，“这赌场实在是无趣，只可惜本公子这有钱没处花，想做点买卖那几个小钱又瞧不上。”

    他假装眉目一动，看向掌事的道，“掌事的这里每天人来人往，想必见过不少人，不知可有什么赚大钱的买卖，介绍给本公子？”

    掌事的见他刚刚赌博时那股子随意劲儿，一看就是个败家子，顿时笑了笑道，“赚大钱的生意倒是有，可是大钱都不好赚，公子你也懂的。”

    凤澈却头一抬，一副傲娇的模样，“掌事的这话就说笑了，哪样买卖容易？想要赚钱，当然得下得去本儿，而且本公子有的是能耐！”

    掌事的顿时歉意一笑，似乎是有些为难，“这个嘛……”

    向晚早在后头听见了两人的谈话，这会儿也已经从颓废中回过神来，回到正事儿上，这会儿听见凤澈说的话，急忙就上前一步，拉着掌事的来到一边，压低声音都爱，“我听说啊，你们这儿收一桩大买卖，都是一些男童……”

    “虚……”掌事的几乎是立刻否认，道，“小哥你从何处听说？本店都是正经买卖，你可千万别说这个话。”

    “哎呀，掌事的，别装了！我家公子又不让你干嘛，就是牵个线搭个桥的事，给你这个数，怎么样？”

    看向晚伸出五个手指头，那掌事犹豫了一下道，“五百两？”

    “五千两！”

    掌柜的险些将自己舌头咬断，看着向晚目露震惊。

    向晚继续拉着他往暗处去道，“你告诉我途径，这五千两算是给你的引路费，怎么样？绝对妥当吧？”

    掌事的看着钱，实在是心动，当即咬牙道，“这件事可是秘密，那我告诉了你们，你们可得死守秘密，不然，老夫我吃不了兜着走！”

    “掌事的，你傻啊，若是说出去，我们岂不是也要遭遇？我们加入后，我们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觉得我们可能害自己人吗？”

    掌事的回过头去看凤澈，毕竟他才是领头人。

    向晚当即对凤澈使了个眼色，凤澈立刻便朝着那掌事点了点头。

    那掌事这才放了心了，随即看向向晚。

    向晚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咬了咬牙，又从怀里取出五千两来，这已经是她的接近全部家当了！

    将钱塞给掌事的，掌事立刻倾过身子，俯身对着向晚耳语了几句，向晚点了点头，当即拜谢道，“多谢掌事的了！”

    三人总算是离了赌场，出来的时候，外头月亮当空，已经是夜半子时十分了！

    刚一上马车，向晚立刻就朝凤澈伸出手去道，“给钱！小姐的两千两，打探消息五千两，一共是七千两，一手交钱，一手给你消息！”

    凤澈伸出手来，却是将倒好的一杯茶将她手里一塞道，'两千么，是你自己的打赏，至于那五千，也是你擅作主张，本王从未说过要用钱买消息。"

    话音落，凤澈抬眸往她脸上一扫，顿时眸色一沉。

    “靠！凤澈你过河拆桥是吧？”

    见凤澈沉眸，向晚丝毫未被他的眼神吓到道，“好啊！你不给钱，我就不给消息你，看你怎么办！”

    凤澈却眸底又是一沉，向晚顿觉奇怪，尚不知何以时，凤澈已经移开视线道，“把你脸上的东西擦一擦。”

    “啊？”向晚回过神来，伸手往脸上一摸，摸到一手红彤彤的玩意儿，她这才想起来那两个吻，尴尬一笑道，“那啥？这是人家主动投怀送抱哈，怨不得我！”

    凤澈移开视线道，“今儿是两个女子便罢，他日可不许再这般胡作非为。”

    “啧啧！”向晚擦脸的动作一顿，“我怎么就胡作非为了？你才胡作非为好不好？也不知道刚刚是谁从我怀里拿银票的！”

    凤澈顿时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眸光在她心口掠过，道，“怎么？有何不妥？”

    靠！

    这简直就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刚刚在外头，向晚不好放肆，但这会儿在里面，又没有人看见，向晚管他放不放肆，当即就眸光一抬，“你觉得没有不妥？”

    凤澈抬起眉梢，一脸无辜之色的摇了摇头，随即嘴唇动了动，似要说话。

    向晚也不等他说话了，直接就扑了上去，凤澈似早料到她这般动作，这次身形丝毫未定，向晚本来是扑倒的姿势就变成了挂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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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听说 三王爷二十多岁了还守身如玉（万更一3000+）

﻿    向晚也不等他说话了，直接就扑了上去，凤澈似早料到她这般动作，这次身形丝毫未动，向晚本来是扑倒的姿势就变成了挂在他身上。

    一击未成，看着近在咫尺之人好看的眉眼简直是气得抓心挠肺，偏生凤澈还一副清雅如风的姿态，很是闲适淡定的看着她。

    心里那层火立刻就烧了起来，向晚直接伸出手来，往他脖子上一缠，低头便在他脖子上亲了一口。

    凤澈身形似是滞了滞，向晚却压根不理会，直接就伸出手来往他衣襟探去，一边咬牙切齿道，“看你下回还敢不敢吃老娘豆腐！”

    凤澈眉心猛跳，直接伸出手来按住向晚的手道，“你这暴跳的性子，什么时候才能稳妥一些？”

    “你都这么稳妥了，我要是再稳妥一些，那生活多没趣啊！”

    向晚眼珠子往他身上一瞅，瞧见他脸色分明是有几分不自然，身体也略有些僵持，当即嘿嘿一笑，低下头来看他道，“我听人说，你三王爷二十多岁了还守身如玉，是不是真的？”

    凤澈没说话，只是抬起头来看她，不语。

    向晚立刻又视线朝他身上瞅了瞅，手上蠢蠢欲动，“要不然……我检查一下……”

    “晚晚！”凤澈声音有些沉，似是真怕她胡作非为，“这里是马车。”

    向晚不悦的撇了撇嘴，“马车怎么了？我又不是要跟你那啥，马车怎么就不行了？”

    凤澈实在是被她这大胆的话折腾得没辙，眸光低垂看着她道，“就这么天不怕地不怕？”

    向晚嘿嘿一笑，“说我天不怕地不怕，那肯定是假的，不过吧，对你么，我还真是一点惧畏的心都没有。”

    凤澈无奈长叹一声，伸出手来，直接便将她往怀中按去道，“别折腾了，都这么晚了，亏你还这么有精神。”

    这话分明带点责备却又带了那么几分宠溺的味道。

    被按入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独特的香味，向晚眉头挑了挑。

    算了，难得眼下美男在怀，她就不折腾了！

    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腰，向晚枕在他胸前喃喃道，“窝你怀里我就想睡觉……一会儿到府了你叫我。”

    凤澈低头看了她一眼，应了一声，向晚瞅了他的下巴片刻，只觉得男神哪儿哪儿都是好看的，简直三百六十度无死角，这会儿瞧着下巴那精致的弧线，她那颗刚刚沉下去的心不由得又骚动了一下。

    艾玛，她明明不是色女啊，为啥到了这里，一看到凤澈就把持不住？

    向晚赶紧闭上眼睛，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安然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隐隐约约，耳边似乎是吵得很，向晚睁开眼睛，这才发现马车停了下来，可是身侧并没有凤澈的身影，外面的嘈杂声还在继续。

    向晚坐起身来，正想起身出去看一看，这时帘子忽然被人掀开，是凤澈的脸落在了眼前。

    “出事了。”

    凤澈的声音带了几分凝重。

    向晚一怔，忙从车内下来，一边问道，“出什么事了？”

    “意儿失踪了！”

    向晚一惊，猛然回过头来看他，凤澈视线落在远处，向晚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看到陶姑姑红肿着眼一脸焦急之色上前来道，“我下午本是带意儿去先生家，可是在回来的路上，意儿看中了路边的小黄人，我当时看他喜欢，便陪他下去买，可也只是眨眼功夫，我付好钱回头，刚刚还在手边的意儿就不见了……我当时找遍了整条街，可是还是没找到……晚儿，你说意儿他会去哪儿？”

    向晚面色当即寡白，她回过头来看向凤澈，瞧见凤澈眸中那丝凝重，她约莫猜到了什么，一颗原本便悬着的心顿时跌入谷底。

    看陶姑姑在一旁擦着眼泪，向晚强自稳了稳心神上前来道，“陶姑姑，你先别急，你累了一天了，先去休息吧，这件事，交给我和王爷。”

    陶姑姑抬起头来哭着道，“晚儿……我对不起你……”

    “好了，陶姑姑，这不怪你，听我的话，你先去休息，啊！”

    陶姑姑擦着眼泪，知道自己在这里也无济于事，便只有先告辞回去。

    看见陶姑姑在下人的陪同下走了，向晚这才看向凤澈，“若是寻常走丟了，不可能消失得那么快，看来绝对是同这段时间的儿童失踪案有关了！”

    凤澈点了点头，“**不离十。”

    “那个赌场掌事说近来的确有人收孩子，把孩子交给城南一个名叫罗瘸子的人就可以，若是谈生意也可以直接找他。那我们去找找那个人？”

    凤澈看了一眼天色，本想说什么，但看见向晚脸上的神情，终究是点了点头，“若是要找，也不能直接去找，眼下是半夜，此刻去找定会惹人怀疑，我们去夜探。”

    向晚点了点头！

    身后，秦朝阳跟了上来，唤了一声，“王爷！”

    凤澈知道他什么意思，淡淡道，“人多不安全，一会儿，你留在外头接应我们。”

    朝阳点了点头，三人随即立刻入府，去换夜行衣。

    换好了衣服，在府外集合，三人一人一匹马，直奔城南而去。

    按照赌场掌事所给的地址，三人很轻易便找到了罗瘸子的铁匠铺。

    此刻夜色浓郁，铁匠铺外一片漆黑，并不见人。

    将马在远处停好，三人脱下外面的衣衫露出里头的夜行衣，这才一起往铁匠铺而去。

    凤澈朝朝阳点了点头，示意他在外等，这才带了向晚，直接跃上了铁匠铺的屋顶。

    底下一片静悄悄，根本听不到任何动静。

    两人走完一遍之后，发现没有任何异样，向晚朝凤澈看了过来，指了指底下。

    凤澈点了点头，随即抱着她一跃到了下面的院子里。

    下面的院子里随处可见停落的铁器，有些是成品有些是半成品，院子虽然大，但是也很空旷，几乎一眼到底，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寻常之处。

    既然是将孩子卖给他，按理说，这院中绝对有一个暂时存放孩子的屋子才是。

    故而，向晚前进一步，往后院房间走去。

    凤澈看她往前走，拉了她一下，示意她在原地，人影一闪，竟已近房前。

    向晚知道凭她那点本事，很有可能被人发现，故而也就立在原地，等着凤澈打探。

    看见他的身形挨个走过了其中几个房间，似乎是未发现动静，等到了最后一个的时候，凤澈忽然就打开那件房门，闪身走了进去。

    向晚见状，急忙准备去他那里，可也就是在这时，她忽然就听到了人声，向晚一惊，忙四下看了一眼，立刻就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

    院门“吱嘎”一声被人打开，有两个人从外头进来，其中一人一走一瘸的，应该就是那个罗瘸子无疑了，而他身侧站了一位周身黑衣的男人，因为用兜帽挡着面容，向晚看不清身形，只能站在原地等。

    那两人没说话，瘸子一路将他往里头引。

    向晚看着他们身形过去进了凤澈刚刚进去的那间房，眉心一跳，急忙跟了上去。

    “您看还有没有什么不妥之处？”

    不知道屋内的两人在干什么，向晚刚刚走近并听见这么一句。

    随后，那人不知回了什么，另外那人点了点头。

    向晚只觉听不清楚，不由得想再靠近一些，孰料刚移开脚步脚下也不知道是碰到了什么“啪”的一声，吓了她一大跳。

    “谁？”屋内两人顿时警觉，向晚急忙闪身想离开，刚刚转身，身侧一人影一闪，她尚未回神，人已在围墙之外。

    听见院内传来几声猫叫，向晚抬起头来看向近在咫尺的凤澈，惊了一下道，“你不是……”

    才说了几个字便被凤澈伸手捂住。他带着她离开了一段距离，这才道，“屋内两人都不是良善之辈，那个黑衣人武功很高，不像普通人，看来，这次儿童失踪案的背后，只怕并不仅仅只是一桩失踪案那么简单。”

    朝阳从另一面走上前来道，“王爷，属下在院子后门发现了这个。”

    呈上来是一块心形玉佩，很小，质地却是上乘。

    向晚看见之后，顿时眸色一颤，“这是意儿的东西，据说是我姐姐留给他的，怎么在这里？你刚刚说在后门发现？”

    朝阳点了点头，“在角落，并不起眼的位置。”

    凤澈随即沉眸，“看来意儿的确在这伙人手中，而且……该是已经转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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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夜探凶手巢穴

﻿    向晚眼睛一闭，一想到那个总是趴在她床头喊她“娘”扬着笑脸的孩子，便揪心的痛。

    “晚晚……”

    凤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意儿肯定还活着，你不必忧心。”

    向晚睁开眼来看向他，沉默了片刻，眸中痛色已经褪去，“不错，意儿只不过出一趟马车便被人带走，那些团伙必定是早已经盯了意儿许久。”

    “既然是蓄意为之，而且玉佩还在，说明意儿被他们带走之后，暂时是安全的。从失踪到现在只有几个时辰而已，我想，我们可以留在这里监视，根据他们的动作看看孩子到底是被带往何处！”

    凤澈沉默了一瞬道，“守株待兔固然是个法子，但是时间太长，只怕对意儿不利。”

    的确。

    如果守在这里，一定能找到机会打探清楚，可是时间越长意儿便多了一份危险，眼下当以救出他为首要目的！

    “看得出来这个罗瘸子与人打交道十分小心，这样一来，我们混进去的可能性太小了，做不成卧底，意儿便不可能救出来……”

    向晚抬起头来，眼下明显是一个僵局，根本就没法作为。

    一旁的秦朝阳一直在旁边听着，这会儿却突然出声道，“或许，属下有个办法。”

    向晚急忙抬头看向他，“什么办法？”

    朝阳看了凤澈一眼，这才道，“京城里的人，我约莫认识一些，像城南这里有一个混混叫包全，靠贩卖消息为生，基本上，只要是在京城里发生的人和事，他多少都知道一些，我们不妨去问问他，看看这个罗瘸子的身世背景以及与什么人往来密切，也许能寻到一些蛛丝马迹！”

    这个法子的确可行！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吧？”

    向晚急忙出声，眼下多耽误一时意儿便多一分危险，所以一分一毫也不能耽搁！

    凤澈垂目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看向罗瘸子家铁匠铺的方向道，“朝阳，你带晚晚过去，记得，不管得到什么消息，等本王回来再定夺！”

    向晚眉头一拧，“你不一起过去？”

    凤澈看了看夜色，微微一笑道，“你刚刚也说了，我们可以跟踪看看孩子被带往何处，虽然现在并没有孩子运送，可是有上面的人过来，本王去跟着他，或许能寻到一些痕迹。”

    “王爷……”朝阳急忙在一旁出声，“那个黑衣人的武功可不是的高强，王爷此去若是被发现，只怕有危险！”

    凤澈淡淡一笑，“无妨，就算是被发现，本王也自有脱身的法子，你们不必忧心。”

    “凤澈……”向晚伸手拉住他的衣袖，本来是想说让他不要去，可是转瞬想了想，这个法子的确是可行，而且是最快的，即便，它的确存在危险，“万事小心！”

    最终还是说了这么一句。凤澈勾唇一笑，回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随即松开她，转身便步入夜色中。

    朝阳看着他离开，这才对着向晚道，“事不宜迟，向姑娘，我们走吧。”

    向晚点了点头，再次看向身后一眼，此刻身后已经没有凤澈的身影了，她这才点了点头，跟着朝阳走向先前的拴马地儿，翻上马便直接步入夜色中。

    城南包家是一个独立的小院儿，朝阳前去敲门，两人等了一会儿之后才有人来开门，是一个长得很矮的胖子，似乎是刚刚起身，看起来一副油嘴滑舌的样子，一看见朝阳，顿时眼睛一亮，当即便去请安道，“哎呦，这不是秦大人？快里面请！”

    朝阳看了向晚一眼，这才走了进去。

    向晚随即跟在朝阳后头。

    那个包安朝秦朝阳身后打量了两眼，笑道，“不知这位公子是……似乎眼生得很！”

    朝阳面无表情瞅了他一眼，冷笑一声道，“你包打听的眼力劲儿，那可是远近闻名的，你会不知道这是谁？”

    那包安立刻嘿嘿一笑，顿时也就不再故作姿态了，朝向晚行了个礼道，“这位姑娘，想来该是近来名声大噪的向晚向仵作吧？”

    这眼力劲儿的确是不错，看了秦朝阳就知道旁边的人是谁！向晚淡淡颔首，眉头挑了挑道，“既然你能猜出我，那可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

    包安看了向晚一眼，再次嘿嘿一笑，道，“向大人，小的是消息灵通不错，可也不是神仙呐！哪里知道两位的来意？”

    秦朝阳冷笑了一声，直接从怀里取出一张银票来递给他，“废话少说，京城最近的一桩儿童失踪案你了解多少？”

    包安打开银票一看，一张油光光的脸顿时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好说好说，秦大人向大人里面请，待小的跟二位细说。”

    秦朝阳看了向晚一眼，这才走了进去。

    两人一起在堂屋坐下，包安给两人一人倒了一杯茶这才道，“这件事，两位大人找小的，那可是找对人了！”

    “两位大人深夜前来，想必定然是查到了什么！与其问这起失踪案，倒不如问罗瘸子这个人！”他瞧了瞧两人没有丝毫变化的脸色，顿时一笑道，“看来两位已经查到了这里，那小的就先说一说罗瘸子这个人！”

    “这个罗瘸子啊，是十三年前来到京城的，当时来的时候腿就瘸了，为人吧孤僻又冷漠，当时在城南就是他现在住的地方买下了这件宅子之后便落地生根，做起了打铁的生意，平常吧，除了做生意之外，也不喜欢跟人打交道。”

    “后来吧，左邻右舍的看他年纪大了，想给他说一门亲，他也不肯，长而久之，也就现在这样，基本上是一人独居了。”

    “那他从前是做什么的？”

    包全嘿嘿一笑，“从前做什么的小的不清楚，不过啊，据曾经跟这个罗瘸子起过冲突的人说啊，这个罗瘸子啊，力气大得很，一身的劲儿，虽然是个瘸子，却更像个练家子！所以啊，只怕从前的身份是不简单！”

    “那他从何处搬来此处，你可知道？”

    “这个嘛……”包全嘿嘿一笑，伸出手来，意思是又要钱。

    向晚还未有动作，朝阳已经先一步直接拿剑横在了他的脖子上，“我给你的钱已经足够你一年的生意了，怎么？讹上了？告诉你包全，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若是想趁此捞一笔，趁早打消这个念头，否者，你也别想在京城混了！”

    一看见朝阳发怒，包全顿时傻眼了，连连讨饶道，“……小的错了！秦大人饶命……饶命！”

    “快说！”朝阳收回剑，冷眼看着他。

    “这些，足够我们买你这些消息了。”向晚在一旁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他，虽然说朝阳给的已经足够，但是这种人，难保不会有下次用处，不亏着他，才能让他下回更卖命，“消息要准，一个字也不许隐瞒！”

    包全看到银票，眼睛顿时又亮了，立刻接了过来，偷偷瞅了一眼朝阳，这才陪笑道，“其实吧，这件事虽然隐秘，但是我也打听到了一些，这个罗瘸子啊，其实并不是从外地迁来之人，他本来就是京城人士，只不过把，可能身上犯了些事儿，那条腿啊，八成也是这么断的！要说这桩儿童失踪案子为何到了他身上，我估摸着啊，就是他在给他昔日的主子卖命！”

    朝阳与向晚对视一眼，向晚随即道，“那这些抓走的孩子，他们是用来做什么？”

    “不知两位大人可听说过前朝时候幼童授功的事儿？”

    朝阳脸色一沉，向晚却分明并未听说过，不由得问，“幼童授功？什么意思？”

    朝阳回过头来，“前朝时，曾有官员与皇子结党营私，当时的官员为了巩固皇子地位，帮助皇子夺位，便秘密捕捉一些童子用来修炼邪术，从而训练为一支特殊杀手队伍，用以暗杀乃至一些见不得光的隐秘之事。”

    向晚眉心一拧，这种就类似于她在现代的特工队伍了，只是他们多数是孤儿，而古代这些却是强抢孩子！

    “这般说来，这件事情说到底很可能与朝中官员有联系了？”

    朝阳点了点头。

    向晚沉默了一瞬，忽然又想起什么，“万能和周全二人便是要将孩子卖给罗瘸子，可是那孩子却只是刚出生的婴儿，那赌场掌事也说了这事不能随便告诉人，会不会……那罗瘸子要的是童子，万能周全却给了他一个婴儿，人家不肯收，可是，万能周全又知晓了他的身份，所以，他便杀人灭口？”

    一旁的包全笑起来道，“向大人果然推理能力过人，至于人是不是罗瘸子杀的小的不知，小的只知道这个罗瘸子最有嫌疑！”

    会武功的人要杀两个不会武功的男子，并非一件难事，甚至根本不需要割断对方的舌头，除非这个人行动不便，在动作上抵不住二人，当时情况又紧急，所以他直接用了特殊手段割断了两人舌头，让他们发不出声音，这才紧随他们追到堂屋内将他们杀掉？

    想到此处，向晚忽然觉得自己定然忽略了什么，当即对着朝阳道，“随我去一趟义庄！”

    朝阳没说什么，跟了她就往外面走，外头寒风呼啸，夜色浓郁，两匹马在夜中急速前行，总算是到了义庄，向晚只觉周身都被风吹得麻木了！

    也不等身后的朝阳是不是跟了上来，她直接推开义庄的大门，看向义庄内堂摆放的若干尸体。

    内室有人拉开门颤颤巍巍走了出来，正是当时那位老伯，看见向晚，他凝了下，正欲说话，向晚已经开口道，“今日下午送来的两具尸体在哪儿？”

    老伯当即指了指她身前，“就是那两具！”

    向晚看向面前的两具尸体，直接上前掀开了尸体身上的白布。

    取过一旁的烛台，向晚打开尸体的嘴巴，细看舌根断裂处的痕迹，眉心一蹙，果然！

    她伸出手来摸了摸两人的耳后，手指摸到那断裂的部位顿时什么都清楚了！

    万能和周全二人并非是罗瘸子直接用剑割断的舌头，而是用内力掐断了他们的下颚，直接震碎舌根，故而舌根切口处并不整齐，正是因为被内力所伤。

    朝阳站在门口看着她的动作，凝着脸色道，“可查出什么？”

    向晚重新将白布盖上看向他，“目前还只是推断，我还要去万能遇害的地方进行进一步的查证。”

    朝阳没说什么，只是移开一步道，“我陪你去。”

    向晚没说什么，抬步便走了出去。

    等来到那件屋子时，天已微亮。

    但是还是看不大清，朝阳点了一个火把过来递给她，向晚拿着火把直接进屋，当走到后院看到那上头的围墙，有点犯难的回头看向朝阳道，“你送我上去！”

    朝阳顿了一下，这才上前来，说了一句得罪了，便直接带着向晚跃到了上面。

    再次找到之前那个鞋印，又在周围找了找，当视线触及一个十分不起眼甚至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的印记时，顿时了然道，“这就对了！我当时判断凶手体型时出错，因为凶手是瘸子，只有一只脚有力，所以那一只脚承载的便几乎是全身的力量，所以这才判断重了体型，其实，真正的凶手就是罗瘸子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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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死了一个孩子（万更毕3000+月票过百加更）

﻿    “而这不起眼的一个脚印，正是罗瘸子那只受伤的脚的！”

    “两脚着地力道不同，脚印自然不一样！冰条子，去找张干净的白色棉布来！”

    朝阳早习惯这个称呼，什么也没说便走了出去，不多会儿，果然找来了一块白布。

    向晚将白布放到那块深色的鞋印上，用手轻轻抚过，反复几次再取出来的时候，上面便出现了一只鞋印的模糊轮廓。

    向晚当即取来块木炭，将轮廓勾勒了几下，那痕迹便明显清晰了些。

    “把这个作为物证交给张大人，至于具体如何行事，我们等王爷回来再说。”

    朝阳看了一眼那鞋印，此刻亲眼目睹向晚的办案能力，已经不得不信服。

    他伸手将白布接了过来，叠好放进袖中，点了点头道，“既然这个案子可以确定了，那我们先回府，王爷可能已经回去了！”

    向晚点了点头，这才与他一起，共同骑马回了王府。

    如果能将罗瘸子捉拿归案，那她自然会想办法从罗瘸子的口中套出具体的交易经过，只是又怕一旦抓了罗瘸子之后会打草惊蛇，这样一来，她只怕会彻底失了意儿的行踪。

    两人回府的时候才知道凤澈一早就回来了，此刻已经上朝去了。

    得知凤澈安然无恙，向晚这才放下心来，只是一想起意儿又安静不下来，索性便将这案子前前后后进行分析。

    如果说抓走的孩子真是为了训练一支类似于特工队伍而准备，那这些孩子中必定有死有伤。

    意儿还有几个月才能满五岁，算是这些孩子里年纪小的，力量上自然也打不过别人，怕就怕，他挺不过去！

    向晚急躁的低下头来，用手按住眉心，企图要自己平静。

    她其实知道，越是这样的时候越不能乱，可是当一想到意儿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将她当成自己唯一的亲人的时候，她又逃不开心里的那份谴责。

    意儿喊她一声娘，她却没有做好娘的本分！

    思前想后，想了许久，向晚还是决定从根本开始查起。

    其实凤澈早已安排人从昨晚便开始在京城四处查找，可是那几个孩子却似乎凭空消失了一般，一点踪影都没有，向晚不由得怀疑，这些孩子早已被偷偷运出了城。

    一天一夜没合眼，人已经是极度疲惫中，向晚却睡不着。

    手里拿的是一份罗瘸子的资料，但其实这个人只是一个最底下的人而已，重要的线索，还得往里处去查找！

    “向姑娘……”

    门外忽然有人敲门，向晚听见是朝阳的声音急忙上前开门。

    瞧见向晚的脸色，朝阳知道她回来之后必定没合眼，眸色微微沉下道，“城南庄家院的池塘里发现了一具小孩的尸体，据称，已有家属前去认领，正是那些失踪孩子之一。”

    向晚精神一震，“带我去看看！”

    她说罢便往前走，朝阳看了她的身影一眼，道，“向姑娘，你一天一夜没合眼了，要不然先歇息一下，这件事，我等王爷回来再定夺！”

    “不必了！”向晚沉声开口道，“已经有失踪孩子死了，看来剩下的孩子必定也安全不了几天，若不争分夺秒，意儿的性命……我便救不了了！”

    朝阳沉默下来，最终是跟上她的步子，领她出了府门。

    一路上，两人几乎是疾奔，到的时候已有衙门捕快在场，看到两人上前来，立刻有一捕快前来回道，“回大人，死者名叫宋小波，今年五岁半，七天前失踪。”

    向晚快步走过去，直接掀开孩子身上遮盖的白布，当看到小孩面容的那一刻，她脸色一白，险些晕了过去。

    强自闻了闻心神，向晚沉声道，“尸体何时发现的？”

    “刚入辰时的时候，有人来池塘洗衣服，发现了孩子。”

    向晚没再问别的，只是看了看孩子身上的伤。

    才不过五岁多而已，身上已经有许多带血伤口。向晚伸出手来压了压他的腹中，只见口中有水不断涌出，有细细看了看他的口鼻，发觉鼻中有泥沙，而指甲上分明也有抓过泥沙的痕迹，这种种便说明，孩子是被抛到水中淹死的。

    向晚深吸口气，仔细检查了孩子的指甲，随后看向那口池塘。

    池塘并非封闭的，而是有一口河流流水下来，她顺着河流看了看前方，直接让朝阳牵出自己的马来，她上了马，顺着河水缓缓往上走，可那河颜面无尽头，向晚走了许久也没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却仍没有停下来，直至身后的村庄已经被她甩出老远。

    背后有马蹄声过来，向晚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停下马，看延绵不知何处的河流，停在那里未动。

    有人自身后翻上了她的马，将她圈在身前，向晚回头看向凤澈，停了一下才道，“这条河，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连的是不是黄河？”凤澈瞟了一眼，应了一声道，“顺着这条河，你就算是走到了尽头也不会有线索的！”

    凤澈直接将马儿掉过头道，“你放心吧，意儿的事，我已经派人去查了，最迟今天傍晚会有消息，这段时间，你好好休息一下。”

    向晚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任由凤澈将马直接驱回了王府。

    根据线索，眼下已经是死局了。唯一的法子，也只有等凤澈天罗地网的查消息了。

    向晚休息了一下午，却睡得并不安实，不停做梦，而且梦见了自己亲手检验意儿尸体的事，当即惊得她醒了过来，出了一身冷汗。

    醒过来的时候，居然发现凤澈就坐在她床边，向晚怔了怔，看着他道，“你一直没走？”

    凤澈笑了笑，伸出手来捋了捋她额前发湿透的头发，道，“见你睡得不安生，本王便没走。”

    向晚沉默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外头的天，急忙坐起身来道，“可有消息了？”

    凤澈摇了摇头，向晚心头刚刚升起的那一丝希翼立刻又熄灭了。

    她想了一会儿，拧眉道，“这样不是办法，如果查不到的话，总不能干等！”

    她说罢，便要掀开被子下床，凤澈按住她的手道，“已经等了这么久了，不差这一小会儿，你放心吧，一定会有线索的！”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似乎是等着他的确定。

    凤澈低叹一声，握住她的手道，“你现在是关心则乱，昨ri你查到的一切，朝阳都跟我说了，如果真的如包全所言，意儿反而是安全的。意儿天资聪颖，非一般孩童可比，再加上他心性坚强，如果真的是一个秘密训练组织，他反而是安全的。”

    向晚细细想了想，凤澈说得不无道理，意儿本来就比同龄人懂事，如果真的被抓了，凭他的聪慧未必就会那么快出事！

    她心头的不安隐隐放下了几分，这才重新躺了下去，却依旧不忘叮嘱凤澈道，“若是有消息了，一定要叫醒我！”

    凤澈点了点头，向晚这才重新闭上眼睛。

    盯着她的睡颜看了会儿，凤澈起身走到一旁的香炉里，点了一盘安神助眠的熏香之后，这才又回到床边坐了片刻，随后缓缓从手里抽出一个纸张，仔细看里头的地形图。

    具体的地方，他其实早已经找到了，只不过地段复杂，易守难攻，而且看守严密，普通人很难混进去。

    他已经派了人在附近秘密盯着，只等着寻一个机会，秘密探入了！

    之所以不告诉向晚，是知道她性格太过冲动，若是知道他们已经发现了地方，必然再难安睡，只怕连夜都会赶到地点，混进去救出意儿。

    只是凭她那点三脚猫的功夫和小聪明，只怕还没救回意儿，两人便一同丧命了！

    凤澈看了片刻之后，便拿着图纸走出门去。

    这一觉，向晚总算是睡安生了几分，醒过来的时候看到凤澈不在，她几乎是立刻便收拾妥当，往凤澈的书房跑。

    可是等到了书房才又发现书房根本没有人，去秦朝阳的房间里发现他那里也没人，她当即急了，便去找管家！

    管家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她急匆匆的要出门的样子，当即拦上前来，欲阻住她的去路。却没想到向晚看见他时竟一把拉住他面色焦急追问道，“管家，王爷和朝阳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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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孤身闯虎穴

﻿    管家当即摇了摇头道，“王爷和秦大人晚饭时间便出门了，具体去何处，老奴不知，不过王爷吩咐老奴让向大人在府内好好歇息，不要出府。”

    向晚拧了拧眉心。凤澈和朝阳一起出去定然是凤澈的手下查到消息了！可是凤澈却不肯告诉她，说明这件事是有危险性的！否则他也没必要对她隐瞒！

    向晚当即返回房间内一阵翻找，又换了一身衣服，带好了必要的东西，这才走出门去。

    原本打算从前门出去，向晚想了想，改道后面，顺便牵了马，直接就从后门离开。

    奔走在大街上她直奔包全的住所，夜晚的风冷人人直打哆嗦，向晚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狠狠的甩着马鞭子，策马狂奔。

    很快便到了目的地，一阵猛烈的砸门之后，院门被人打开，是包全肥油油的身子裹了一件外衣十分不满意的问道，“谁啊？”

    当目光看到向晚，顿时一怔，道，“向大人这是怎么了？总是深夜造访小的住处……咦，秦大人没来？”

    “废话少说，我要你帮我打听一件事情，两个时辰之后，我要知道结果，我知道敢号称京城第一包打听的人绝对是有几分本事的，就看钱给得够不够。”向晚说着的同时直接将腰上缠着的布袋子解了下来，往他身上一扔。

    包全“哎哟”一声接住，打开布袋子一看，当看到里头都是金子时，顿时眼睛发亮，请了向晚入内道，“好说好说，向大人先请入内！”

    向晚在前面走，他便在后头掏出一锭金元宝啃咬，发觉的确是真金之后，眼睛几乎眯成了一条线，跟上向晚的步伐，一边给她倒茶一边问道，“向大人想知道什么？”

    “三王爷和秦大人的去处。”

    说起来，这些金子还是她升官之后皇帝的赏赐，她一直没动，但在这件事情上面，她迫切需要知道消息，因此，也顾不得到底花不花钱了。

    钱是死的人是活的，钱没有了可以再赚，人没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丢的人是意儿，是她的儿子，她不能让别人去冒这个险！如果一定有危险的话，那闯进去的那个人，应该是她才对！

    包全闻言一愣，顿时眉头一拧，“向大人的意思是说三王爷和秦大人都不见了？”

    向晚看了他一眼，“废话，要是我找得到他们还用得找来找你？你快说，查出这个消息，你到底需要多长时间？”

    “这……”包全堆起笑来，“这大晚上的兄弟们都睡了，两个时辰肯定是办不到，这样吧，就天亮，天亮如何？天亮前，我一定把消息带给你！”

    向晚眉目一沉，“好，那就天亮，你若是食言……”

    “向大人说的哪里话？我包全打开门做生意，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既然小的收了您向大人的金子，自然将消息给你准确带到，决不食言！”

    “好！”

    向晚站起身来，“天亮时，我来取消息！”

    她说完便走了出去，重新打马，往集市而去。

    这个时候，多数地方基本已经休息了，向晚找到了她常用的那家铁匠铺，当初初来时，她便在这里下过单，只是她要的东西毕竟太过特殊，所以消耗的时间自然很长。

    老板打开门看到是她，倒是诧异了一下，向晚对他点了点头道，“桂老板，连夜前来只因急需，不知我要的东西，你可有做好？”

    那桂老板请了她进屋，从一个架子上取下来一个盒子，道，“您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

    向晚将盒子打开，一把手枪，一只腕上的暗器。

    她没想到这位桂老板手艺如此超绝，看来凤澈给她挑的人，果然是没错！

    “谢谢桂老板了，这是我答应的另一半的钱，你请收下！”

    那桂老板点了点头，看了看向晚道，“向姑娘不必客气，说起来，也是因为向姑娘，我才知道世界上有如此精细巧妙的东西！”

    向晚勾唇笑了起来，“日后稀奇的东西还多着呢，不过请恕我暂时没时间跟你一一说清楚，他日有生意，定然还来找桂老板！”

    桂老板点头笑了笑，“好，向姑娘慢走！”

    向晚拿了东西上马，又返回了王府。

    她原本并未打算带那样东西，但是现在看来，却是有带的必要了！

    将需要的东西直接背在身上，她换了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这样一来，在晚上，这一身装备隐藏身形绝对没有任何问题！

    闭目养神在床上靠着休息了片刻，算计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出了王府，骑上马，直奔包全住所而去。

    包全竟果然没有食言，将一个画卷和一张纸递给她道，“详细地址都写在这里面了，至于这个，是我赠给向大人的礼物，向大人可到达目的地之后再细看！”

    “礼物？”向晚挑了挑眉。

    包全笑道，“向大人给了我这么大一桩生意，我送向大人一份礼物理所应当，不过我包全也不是什么人都送的，主要吧，是我包全佩服向大人的为人！”

    向晚勾唇一笑，“那就谢过了！”

    她随即展开纸张，当看到里头的地址之后，眉心一拧，抬头看向包全，“你确定没有错？”

    包全嬉笑起来，“向大人只管放心，若是错了，我包全分文不取！”

    向晚合上纸张，这才没再说什么，直接便跨出他的院子，跃身上了外头的马背，一夹马腹，马儿便疾奔而去。

    此刻时候尚早，城门未开，向晚直接出示自己正三品铁卷，城门守卫这才给她开了门。

    她随即马不停蹄，直接赶往目的地。

    包全给的地方，是离京城百里开外的一座山峰，名为湘山，以其地势险峻而出名，从来都是渺无人烟的！她当时也怀疑地址出错，可是包全却说并无丝毫错误。

    这么说来，定然是那个地方无疑了！

    来到山脚下的时候，天已经完全亮了。向晚将马栓到一个不起眼的树上，因为怕自己短时间内回不来，马儿会饿死，所以向晚打的是活结，如果马儿要走，直接用点力气，那活结就会打开，它自然能获得自由。

    迈步往山上走，这山路的确是相当不好走，因为地势险峻，很多地方都十分陡峭，所以从山下爬到顶峰，她几乎用了接近两个时辰才到。

    好不容易到达山顶，找到了那处断崖，向晚看向下头蒙蒙一片白雾，也不知下头究竟有没有包胖子所说的那个根据地！

    但是既然已经到地方了，她自然得前去试一试！

    按住手腕上暗器的开关，细细的钢丝迅速往前冲出，尖锐的尖端直接便钉入了最近的一刻大树中。

    向晚随即又从背上的包裹中找到安全带系好自已，将带有挂钩的一段挂在了钢丝上，又戴上特质手套，这才顺着岩壁往下下。

    岩壁虽然陡峭，却并不是没有支点，好在现在是白天，什么都看得清，所以向晚往下下虽然有些吃力，却并不至于做不到。

    从上头往下下了十几米的时候，下头的那层雾气便消散了一些，她隐约似乎能看到下头有人头颤动。等下得更多了一些的时候，底下的情形这才完全暴露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偌大的下方是一处巨大的空旷像是围场一样的地方，除了几处特有的建筑之外，剩余的地方皆是一片片的人影，她脑中猛然闪过什么，一时竟没捕捉住，后来细细去看，那些颤动的人头不是一个地下练兵场又是什么？

    而那个围场似乎被围成了两个区域，一边是练兵场，另一边……

    向晚仔细看了看，心缓缓的跳动起来，如果没猜错的话，那些为数并不多的百来号人，应就是那些被抓来的训练的孩子了！

    她看了看四下，这个地方十分空旷，根本就没什么遮挡物，她现在是在上面还有迷雾遮挡，所以下面的人不好看清，但是一旦她下去了，那身形立刻就会暴露，倒是还没救人就已经被抓了！

    向晚思虑再三，决定先不下去，先在石壁找一处岩洞暂时歇息，等到了晚上，再直接行动！

    四下看了看，果然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石洞，向晚当即不再耽搁，直接往那岩洞攀爬了过去。

    收起钢丝，又在岩洞上休息了一番，日上三竿，太阳升至半空的时候，那一层阻挡的迷雾也尽数消散，底下的那个围场几乎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微臣的外头有一旁树林，等下去之后，那个地方可以作为暂时隐蔽身形的地方，而就在围场里头，她看见了很多小孩子来回被人训练的样子，只是那围场里也有许多被遮起来的地方，她处在上面看不清，而且因为距离太远，她根本找不到意儿。

    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向晚直接解开身后的袋子，从里头取出她的那把狙击枪来。

    还好带上了这个东西，总算是能派上用场了！

    狙击枪上有瞄准镜，瞄准镜具备放大倍数，这样一来，她就可以清晰看到下面的情况了！

    将枪拿了出来，向晚对准了下头的围场，细细看了起来。

    得益于她所在的地方的便利，底下暴露在外头的一切，她基本上都可以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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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求月票！客户端投票一边三，表捂了！（万更一）

﻿    一切仿佛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向晚将视线投向那片丛林，并没有任何不同。

    她知道凤澈和朝阳绝对来了这里，可是，却不知晓他们现在在何处，细细用瞄准镜扫了一圈儿，也没发现他俩的任何踪迹。寻找无果，向晚只能打算等晚上了再动作。

    那个地方守卫森严，寻常人根本混不进去，她想要进去，可没那么容易！

    打开那张包全赠给她的卷轴，向晚这才发现里头竟是底下山谷的一个结构图，更重要的是，里头连一些什么区域具体的用所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对她潜入那可是提供了极大的便利，要知道，她对这里还什么都不了解，若是贸然闯入了什么不该闯的地方那可就出不来了！

    好不容易守到天黑，向晚用过一些干粮之后，便将一些不需要随身带的东西留在了上面，随后自己继续用了钢丝钉入岩缝中得到办法，很顺利的落到了地面上。

    夜里，谷内无风，也不见大动静。她将用来蒙面的布巾包好，这才摸了摸身上的武器，抬步便身形疾如风，迅速往围场而去。

    约有一丈来高的围墙，对于眼下已经有工具在身的向晚根本就不在话下。

    顺利翻过围墙之后，她便潜身到了一颗石狮子后头隐藏身形。

    这里头的人并不多，巡逻的人却特别多，每隔半分钟左右就会有一拨人经过。

    好在她穿的是夜行衣，为隐藏身形提供了便利，而今晚又是残月，这种夜黑风高的时候，最适合行使了。

    瞧准了这些人的巡逻规律，向晚在一波人离开之后，身形迅速一闪，已近了前方的建筑前，同时手里钢丝射出，嵌入顶上的围墙，她身形迅速往上爬去，在下一拨巡逻人来之前，顺利爬上了屋顶。

    这是向晚来到古代之后的第一次行动如风，从前再怎么身形敏捷，没有工具，她不能飞檐走壁，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了这个，哪里都很方便！

    从上面看里头的结构似乎并不复杂，但进来之后才发觉这个地方就仿佛是一个迷宫一般，并不止于大，而是结构巧妙，向晚只往里探了几个方位后便发现了这种特性。

    但好在她看过地图，具体的方位还是能分得清，当先第一个要去的地方自然是孩子们歇息的屋子。

    她顺利找到了地方，却并没有在里面发现那些孩子，当即便转身往外去。

    在闪身去藏身之所时，忽然间便听到远处有人一声喝止：“谁？”

    向晚一惊，身后已传来大片脚步声，她当即顾不得，手腕上钢丝立即射出嵌入屋顶，人便如风般飞跃上去，同时迅速往人少的地方奔去。

    但奈何身形已经暴露，身后的人穷追不舍，向晚目光转向最近的一座房屋，当即也顾不得太多，直接从屋顶垂下，打开门便闯了进去。

    外头人声鼎沸，显然是都去找人去了，向晚听见人声过去，这才转眸看向屋内。

    房间内没有灯，视线所及一片漆黑，她花了好半响才隐约看清室内的摆设，分明是一间书房！

    那群人并未闯入这里便直接去了别处，说明这个地方比较特殊？

    向晚从怀里摸出火折子，点燃，随即看向屋内的每个角落。

    的确是一间书房。

    而且规模似乎还挺大！

    她走到书案去翻了翻，发现都是一些有关于操演的兵书，还有几本类似于杂务报表的东西。向晚没有去看，视线转到书桌下头的柜子里，直接就抽开了几个抽屉。

    在中间一个抽屉里头发现了一封书信，她打开之后，看到题头为杭大人的字样，而落款……

    她没来得及看清，门外忽然再次传来脚步声，她急忙熄灭了火折子，抽屉一关，一转身便躲到了书架后头。

    几乎是在她刚刚躲好的刹那，便听得外头传来开门的声音，随即两道说话声传了过来。

    “公子……秘场混了歼细进来，公子身份多有不便，还是避一避的好！”说话之人语气恭敬，应该是下属。

    “怕什么？这里的防卫森严，就算细作有本事能探取什么消息，也不至于就能遇着我。”那人声音带了一丝寒凉之气，看起来似乎不是什么善辈，也显然并不拿细作什么的当回事。

    那个下属却依旧担心，“那细作身形快如闪电，只怕武艺高强，大人不会功夫，身旁又没个保护的人，必定危险，属下……”

    “不必多说了。”那被唤作公子之人伸手来制止，此刻身形已经到了书案旁，“这次混入的人只怕是与那些孩子有关，安排下面的人看好那些孩子，让细作无法有机可乘，等天一亮，他自然无处遁形，要么天亮之前离开，要么……死！”

    “是，还是公子想得周到！那属下就先行告退安排去了！”

    那公子挥了挥手，属下随即便告辞离去，顺道掩上房门。

    屋内重新恢复安静，向晚感觉到那人移动的脚步声，手里已经扣好了钢丝，这个时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且在这个人看起来似乎是抓那些孩子的头目，如果能抓到他的话，自己或许能换一些筹码！

    此刻那人似乎是坐到了书案旁，向晚从身后的书架后探出脑袋来看了他一眼，见他此刻正背着自己，立刻觉得这是好时机，握好了钢丝便立刻上前。

    可是事情就在这一刻发生了，她不过只前进垮了一步，脚下的地面忽然就裂开，且原本的地面以方形切割状往两侧移去。

    她一惊，几乎是立刻的就一个空翻往后，却也只在她刚刚站稳的一刹那，旁侧的书架字上忽然就射出四五枚飞镖，她当即目色一凛，一个旋身的同时，身体往地上一滚，躲过了所有攻势，却也是在同时，有一枚飞镖擦过她的头顶，向晚当即一偏头，却还是被那枚环形飞镖割断了绑带，一头青丝顿时入幕散了下来。

    她当即站起身来，目露冷色看向对面那人，正要扑过去之时，却忽然听到那人没有表情的声音！“别动！你在刚刚躲避暗器只是已经启动了我事先设置好的机关，你现在所站的地方就是奇门遁甲中所说的生门，而你周围二十七个方向，有二十四个死门三个生门，你确定你找得到？”

    向晚看了看脚下，顿时脸色变了变。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不相信我，那你就试着走一步看，看我说的是不是真的？”

    向晚看了他半响，因为有一段距离，眼下根本就瞧不起那人的样貌，只能听着这道微冷却带着磁性的嗓音在黑暗中穿透着耳膜。

    她唇瓣勾起一丝冷笑，不能动又如何？刚刚那个人可是说了他并没有武功，既然没有武功，就算她不能动，也照样伤得了他！

    向晚当即伸出手来，往腕上机关口一按，手中钢丝迅速朝着男子方向飞出。

    只听得哐当一声，似乎是书架被她钢丝射出的力道打翻，但却也是同时撞到了后头的书架，是以并没有倒下去。

    向晚随即唇角一勾，人用力一跃，同时借着钢丝收回时的力气，迅速向着书架方向飞去。

    人落稳于地面，一回身，便发觉那案后的男子正眸色微凉的看着自己，俊逸柔美的五官，绯红的外衣。本是人上人的面貌，向晚却猛然间全身僵硬盯着他：“冷幽珏……”

    那人眸色一下子变了变，视线在她身上一扫，惊疑不定，“你是谁？怎么认识他的？”

    他？

    向晚心里亦是惊疑不定，重新看了看眼前的男子却发觉虽然容貌相似，却还是与冷幽珏不同，而且，声音也是不一样的，当即肯定道，“你不是冷幽珏！”

    “我自然不是。”男子勾起一丝冷冷的弧度，视线在向晚身上打量，“我叫冷幽冥，是冷幽珏的弟弟。”

    冷幽珏还有弟弟？

    向晚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随即勾唇笑了起来，“阁下虽然与冷幽珏的容貌有九分相似，可冷幽珏没有弟弟！他是夏周唯一的皇子，怎么可能有弟弟？”

    那人唇角勾出一丝有些诡异的弧度，“谁说夏周只剩了一位皇子？”

    向晚眸色一眯，那人忽然视线一顿，猛然间站起身来！

    颀长的身形，顿时就比向晚高出一个头来，强势的压迫感瞬间袭来，向晚不动，只是紧盯着他，然后，便只听得冷幽冥开了口，语气带了些许阴狠，“是个女人？你叫什么名字？闯进这里有什么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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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惊险重重

﻿    向晚看了看他，掌心已经暗暗动作，在那人逼近之时，猛然间便朝他刺出银针，那冷幽冥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身形一避便避了过去。

    向晚知道脚下的地面多半都是机关，故而钢丝直接往房顶的梁柱上一嵌，同时人顺着钢丝力道飞起，一匕首捅开房顶的瓦片，迅速逃走。

    这个冷幽冥，她几乎可以肯定绝不是善类！既然他是与冷幽珏一党，那若是知道她就是那个害得冷幽珏关幽禁的人，那还不得对她杀之而后快？

    她可没那么傻，等着别人来杀！

    屋顶下方响起大片吵杂声，向晚知晓自己身形再一次暴露，迅速将钢丝嵌入对面的建筑物，人如飞鸟在空中穿过，迅速出了这片密场，往一旁的丛林中奔去！

    真是讨厌死了！

    这回身形暴露，已经打草惊蛇，再想混进去只怕没那么简单了！

    所以眼下也只能速战速决，如果今天天亮之前找不到凤澈救不出意儿，那下次机会真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了！

    将头发重新捆绑起来，向晚攒了口气，等里头的动静转向的时候，伺机又从围墙翻了过去。

    为了不碰到刚刚那个祸害，她一路转人少的地方走。

    根据地图显示，除开休息的地方外，还有一个秘密的训练区，她猜想着孩子很可能在那个地方，所以趁这个时间，立刻过去。

    根据地图显示，那里是有训练场的，可是表面上看去，除开一片密林遮挡之外什么都没有。

    向晚仔细观察过地形，猜想着这里是断崖的中间层，很可能底下也有无数山洞，故而，直接顺着那密林便走了进去。

    这里不时有人巡逻经过，却并没有人进来这里，根据向晚之前在那个冷幽冥书房的遭遇，她一路都十分小心翼翼，直至，到了一处洞口。

    洞内有微弱的光透出来，她朝内看了一眼，顿时大吃一惊。

    靠！

    洞里头满满都是守卫，戒备森严，根本就进不去！

    她躲在旁边，看向头顶这些参天大树。

    这个洞的走向是往下深入，如果不进去根本找不到另外的洞口。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忽然只见了三人从洞内出来道，“走，我们去禀告主子，这里一切正常，看来细作没有混进来。”

    另两人点了点头，三人一同往外走。

    向晚藏于身后，眼见了其中一人落于两人身后行走，便迅速窜过身去，速度极快的点住那人的哑穴和麻穴，同时将那人拖入一旁的林中。

    “说，这里头是不是只有一个出口？”

    “细……细……”盯着向晚一身异样打扮，那人惊叫了两个字，还未说完便被向晚掐住了脖子，“说不说？不说的话，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那人惊慌的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等向晚松开手，只见得那人眸中掠过一抹异色，忽然之间就想放开嗓门大喊。

    这里离洞口毕竟不远，如果他要喊，插翅也难逃了！

    向晚当即一针下去，直接封住了他的哑穴，同时一章砸向他的后颈将他砸晕，这才又费力将他拖到角落位置，这才重新看向洞口，想着对策。

    进不去，现在该怎么办？

    正在她两难之中的时候，头顶忽然就被什么东西砸到了。

    向晚一伸手一摸，只见得是一片叶子，抬起头来刚想翻嘀咕，忽然就觉出什么不同来。

    树上有人！

    她当即撒腿便跑，旁侧却一阵风过，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骤然看到眼前堵着的一睹肉墙，嘴角一抽，“冰条子？”

    “跑什么呢你？”

    朝阳上下打量了她一眼道，“你还真是有能耐，连这里也找得到！”

    向晚顿时目光朝四下看去，“你既然在这里，那凤澈应该也在了？”

    可是四下却并未看见凤澈的身影，朝阳朝她瞥了一眼道，“王爷进洞去救你儿子了，估计也快出来了。”

    向晚一惊，立刻看向洞口，当即追问道，“里面人那么多，凤澈怎么进去的？”

    此刻外头正有人经过，朝阳急忙拖着她往回走，身形一跃便飞回了树上。

    向晚堪堪扶稳，这才见得朝阳的目光上下打量她追问，“之前那些人抓的歼细是你吧？”

    向晚尴尬一笑道，“一不小心……露了马脚！”

    “还真不是一般的能耐，到哪儿都能引起一场轰动，不过也得亏于你刚刚那场轰动引开了这里的人，王爷才有机会混进去，否则，事情还真是棘手。”

    向晚再次尴尬一笑，目光却是飘向洞口的方向，带着担忧。

    朝阳看了她一眼，撇开目光，面无表情道，“你这是担心王爷还是担心你儿子？若是担心王爷，那大可不必了，以王爷的身手，就算这里守卫如密林，他也混得进去，若是担心你儿子，那更没有必要，我们之前便截了人问过，你儿子虽然受了些苦头，不过并没有生命危险，活得好着呢！”

    向晚闻言，这才松了口气，抬起头来认真打量了几眼朝阳，这才道，“王爷进去了多久了？”

    “差不多一个时辰了，王爷说他两个时辰之内出来，所以要不了多久，他绝对会出来。”

    向晚点了点头，认真看向洞口。

    这时忽然听得洞内传来什么动静，紧接着里头光线都亮了起来，同时有几人飞速跑了出去，再然后便只见一大群人手持火把跟着往洞口这边涌来。

    “糟了！凤澈是不是被发现了？”

    朝阳目光朝下扫了扫，看向晚伸出手来，几乎是立刻拉住她道，“你干什么？”

    “当然是把他们引开！不引开的话，凤澈怎么出来？”

    朝阳沉下眸来道，“你好好待在这上面，哪里都不要去，免得王爷刚救回你儿子又要为你担心。”见向晚还要说什么，他随后补充道，“我去。”

    只见得他一身黑衣纵身一跃便落在了地上，随即在那群赶来的守卫眼前划过，那群人立刻发现了目标一般，大喊道，“歼细跑了，快追！”

    然后大片的人追了出来，无数火把跟了上去。

    向晚看向已没有朝阳身影的前方，又看了看空荡荡的洞口，到底还是没有老实待在树上，直接从树上拉了钢丝下去，来到洞口旁。

    这会儿瞧见里头的守卫并不多，而前头的训练网上正有两个孩子在对打。

    这个时候是个好时机，向晚当机立断，身形一溜，便潜入进去，而这个秘洞是呈一种朝下山路十八弯的状态，而每一层都有训练的人。

    向晚看凤澈这么久没有出来，猜想着必定是在下面。

    故而，当她下到第五层的时候，那一堆火柱底下分明涌上来几个守卫，向晚当即身形往旁边一躲，可也正是这一躲，他才发现底下隐隐有一个身影一闪而过，不是凤澈又是谁？

    她当即眉心一动，等这几个守卫离开，立刻就继续往下。

    上上下下的守卫并不少，向晚不住掩饰身形的时候还得找凤澈和意儿的身影，而这个秘洞中间是虽有台阶往下，可是台阶中间部位却是空的，有点像现代那种悬梯的感觉。

    然后，她看到了一群守卫中忽然上来一个浑身黑袍的人，她顿时身形一僵。这个人……不是上回那个罗瘸子家里的那个人么？

    她记得凤澈说这个人武功特别高……

    向晚当即屏住呼吸，待那人走过，这才迅速往下方冲去。

    可也正是在这时候，身后忽然一道强风袭来，向晚下意识飞出银针出去，当发觉来人正是刚刚离开的黑衣人时，她顿时大惊，掏出手枪便对着那人“砰”的一声开了枪。

    那人身形敏捷的避过，子弹在一旁的石壁上擦过，发出刺眼的火光，那人回头看了一眼，顿时目色一冷，再一次飞身袭了上来，却也正是在这时，耳边一阵风过，刮起地上大片灰尘。那人下意识举起衣袖来遮挡，向晚便感觉到腰际一紧，随即只听得一声“走”，整个人已迅速推离原地十来米远，向晚一惊，回过头来，这才看到身侧之人正是凤澈，而他怀里，正抱着昏迷的意儿。

    向晚顿时眉目一急，却也不敢再冲动，只是抱着他，随了他的身形如风般掠过石洞，落在了石洞外面。

    “朝阳呢？”

    “他引开追兵去了！”

    凤澈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洞内一眼，猛然间便手一动。

    旁边的一处假山似有了性命一般，在他的掌风之下竟然缓缓朝那石洞而去，然后，严密的堵在了洞口。

    “暂时不能让消息传出去，我们先走！”

    向晚点了点头，立刻便跟了他的步子往外奔去。

    凤澈的武功真的是高到了一定出神入化的地步，即便是抱着两人，依旧如过无人之地，身形快得只能感觉身边风声呼啸而过，向晚再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觉人已经到了外面的密林中。

    卧槽！她废了大半天的功夫，敢情人家分分钟就搞定了？

    将意儿放到一旁躺好，向晚伸出手来就要去给意儿探脉却被向晚阻止了。

    向晚不接的抬起头来，凤澈目光自她脸上掠过道，“眼下的情形，他没醒反倒是好的。”

    向晚想了想，觉得对，遂没有继续，但看意儿呼吸平稳的样子也不像什么大事，随即看向凤澈，顿时笑了起来，“谢谢你，凤澈。”

    凤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来道，“你留在这里，哪儿都不要去，本王去把朝阳接出来。”

    向晚见他又要去，忙拉住他，想说跟他一起去，可是又想到意儿，顿时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凤澈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身影一闪，一身绛紫已经不见了踪影。

    密场之内嘈杂声起，四下一旁混乱的状态，向晚坐在意儿旁边，一直密切注意着密场的情况，直至过了快半个时辰这才看到凤澈和秦朝阳的身影从里头出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你们安然无恙，那就太好了！”

    她迎上前去，朝阳看了她一眼没吱声，只是走到一旁的意儿面前将昏迷中的意儿抱了起来。

    刚刚向晚趁凤澈离开的时候给意儿把过脉，看他只是昏迷这才安下心来，这会儿眼见了朝阳一副准备离开的架势，她迅速看向凤澈道，“里面还有很多孩子，该怎么办？”

    凤澈看了她一眼，目光随后扫向周围道，“那些孩子只能等日后来救，眼下出不出得去，还是一个难题。”

    向晚一怔，顿时不解，凤澈的目光已经再次落在她脸上，用他惯常的那双清淡的凤眸看着她，无喜无波，半点起伏都没有，却看得向晚心里发慌。

    “怎么了啊？我现在不是平平安安的么？”

    她伸出手去拉凤澈的手，凤澈没有动，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才道，“知道这个地方自己不该来？”

    向晚撇头看了一旁的朝阳一眼，朝阳此刻已经抱着意儿退出老远的距离，她这才知道朝阳这么识趣的原因是凤澈要找她算账来了。

    “意儿有危险，我总不能看着他涉险而无动于衷……”

    “那你是不相信本王？”

    “凤澈……”向晚当即心头也不知是掠过何种滋味，只是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垂下头去，道，“我不习惯被人保护的滋味……而且，我也怕你出事……”

    凤澈拧眉看着她，向晚将头别开道，“意儿毕竟是我的儿子，跟你并无关系……如果你因为他出了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原谅自己……”

    凤澈顿时眉头拧得更紧了。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我好像欠你越来越多了……”

    凤澈这会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对向晚的认知似乎又深了一层，“崖壁这么高，你不会武功，怎么下来的？”

    向晚抬起头来，见他刚刚明明有积攒起来火气，这会儿却似乎消失无踪了，顿时心下的阴霾又一扫而空笑起来道，“我有绝密武器，给你瞧瞧！”

    她抬起手来，微微侧了侧身子，随即转头对着一旁的凤澈笑道，“你可看好了，跟你的轻功相比，一点也不差！”

    刚刚还眸中有些黯淡的女子，好似不过几秒钟的时间又重新恢复明媚，只见得向晚眉眼漆黑发亮，眸底全是明媚之色的看着他，然后只见得她一看腕上的暗器，一根钢丝从腕中飞了出来，直接钉在了对面的树上，然后向晚看了他一眼，带了几丝得意之色，人随着钢丝的收力一收，便快速朝树上飞去，与轻功相比，的确分毫不差。

    看着她的身形缓缓往树上移动，凤澈眉目一动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同时人亦随她飞起直接落于那颗树上。

    向晚被他抱在怀里，直接就赖着懒得起来了，刚刚的那丝不安在吐露出来之后，她心中也明媚不少。她知道凤澈是值得她依靠的人，但是她终究做不到那个看着他冒险而无动于衷。

    她甘当乔木，与他并肩而行。

    “凤澈？”刚刚经历一场生死，眼下这里又十分安静宁谧，向晚抬起头来，正想来点温馨浪漫，一抬头，却发觉凤澈眸光看想四周的树丛，脸色似乎是有些凝重。

    “怎么……”

    “别说话。”凤澈压低了声音，抱着她直接带着她落到了地面，同时喊了一声朝阳的名字，这才看向四下道，“我们被包围了。”

    “包围？”

    向晚看向四下一片静悄悄的丛林，只觉莫名其妙。

    凤澈松开她，缓缓迈步看向四下道，“这里被人安置了机关，我们进来时还没有开启，可是，就在刚刚，这些机关全部打开了，只要我们离开这一丈之内的树丛，所过之处都是死门。”

    向晚此刻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了，她猛然想到了什么，走近凤澈身后道，“这里的机关与文昌帝皇陵中的机关是不是同一人所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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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最后一天，求月票！（4000+一更）

﻿    “虽是同一手法，却并非同一人所设。不过比之文昌帝皇陵中的机关术，此人显然更胜一筹。”

    向晚顿时想起冷幽冥来，当即问道，“冷幽珏有弟弟吗？”

    凤澈回过头来，显然不知她为何这么问。

    “我在密场的时候跟一个人交过手，他跟冷幽珏长得很像，他说自己是冷幽珏的弟弟，叫冷幽冥，他就懂机关术，不过似乎不会武功！我当时闯入他的机关中险些无法脱身，幸好我带了这个，直接从屋顶跑的，这才没被抓住！”

    凤澈的视线自她腕上掠过，停在她脸上，带着薄笑道，“好在你这丫头虽然鲁莽，却还算激灵，小方面考虑欠妥，大方面却能把握周全，不然，可真让人头痛。”

    向晚顿时撇了撇嘴，“咋说得我一文不值似的。”

    凤澈伸出手来便弹了她眉心一下，“本王是夸你还是说你，你听不出来？”

    向晚顿时嬉笑着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道，“那你再夸我一句呗，比如我长得特别漂亮，什么沉鱼落雁啊闭月羞花啊，都可以！”

    凤澈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随即轻咳一声别开头道，“那些都离你有些远。”

    “凤澈！”向晚顿时大怒，“你爷爷的，居然敢说我长得丑！”

    漂亮离她有点远，可不就是长得丑！

    向晚气得咬牙切齿，抬腿就要往他身上踢，凤澈避开之后却分明笑得眉目都舒展开来，好看得勾人心魄，就连身后鲜少露出笑容的朝阳，这会儿也伸手握成拳头放在唇边咳嗽了一声，分明是掩饰笑意，可那抖动的双肩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向晚气得不行，直接就扑上去一口咬上他的肩膀，听见他闷哼的声音，她这才松开，看着他依旧没有收回的笑容，瞪着双目道，“你老爹要不是可以选漂亮老婆，你绝对长得比我还难看！”

    这逻辑，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凤澈裹住她的手指，制住她张牙舞爪的动作，笑道，“无妨，本王不嫌弃就是。”

    这话是气得向晚差点吐血了！

    见她又要发作，他随即伸出手来将她往怀中一揽，轻抱着她道，“好了，本王不取笑你就是。”

    哪儿哪儿都气人，惟独这个怀抱还让她觉出几分窝心。

    向晚遂没有再闹，只是片刻之后才想起之前的问题起来，道，“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凤澈的目光却落在她的鬓角，垂眸看着那分明被截断的青丝，蹙眉道，“哪里伤的？”

    向晚视线下垂，随后落在自己的肩上，居然发觉衣服也不知什么时候被刮开了，顿时伸出手来摸了摸，这才道，“应该就是冷幽冥的书房吧，我也就在那里动过手。”

    见缺口并不大，虽然能看见里面的皮肤，但也不是什么过火的事儿，向晚也就没在意。

    凤澈却直接将自己的外袍褪了下来，裹在她身上，道，“披好。”

    他里头穿的是一件同样绛紫色的衣袍，依旧英俊不凡，向晚裹紧身上的外袍，此刻衣服上还存留着他身上的味道，她心下也不由得泛起涟漪，抬头看了凤澈一眼。

    都说恋爱中的人是傻子，她的确是感觉自己有点傻，不然，为什么她连看凤澈的背影都觉得他帅呆了呢？

    凤澈已经缓步往前方走去。向晚知道这里四处都有机关不敢乱动，所以只看着他在一颗樟木树下停步，随后看了看周围，忽然便对朝阳说，“拿剑来。”

    朝阳顿时将佩剑给他。

    凤澈接过剑后，再次看了一眼左侧，似乎是在定方位，随即，只见得他挥出剑气，直接朝那一处劈去，原本一动不动的地面忽然间振动了起来，然后向晚便看到四下的树木都在移动，周边都是移动发出的“嗡嗡”声，脚下也颠得厉害。

    但是既然凤澈没有立即赶回来，便说明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向晚也就放心了下来。

    那颤动还在继续，而凤澈在一击过后，身形忽然快如闪电，向晚只见得周遭林中他的身影快速掠过，围着她们所站位置的点呈圆形扩散，随后便又不见了踪影。

    但是脚下的颤动感却越来越厉害，向晚有些站不稳便急忙蹲了下去，朝阳站在一旁看了她一眼，没说话，随后，在整个地面似乎都要将人顶起来的时候，凤澈的身形忽然出现在刚刚消失的地方，他走上前来便拉过向晚，道，“机关开口只能维持盏茶功夫，我们得迅速出去！”

    向晚当即不再耽搁，跟着他的步伐往前走，而朝阳带着意儿亦在身后紧步跟随。

    三人匆匆往外去，刚行到一处转角，凤澈猛然间顿住脚步，向晚惯性往前被他拽了回来，刚停下便看到她刚刚本来该踩过去的地方忽然间裂开，直至露出一个一米来宽的裂缝，底下黑不见底，分明是深渊。

    向晚当即惊出一身冷汗。

    凤澈凝住眸色前方，此刻原本还十分清晰的林中忽然一片迷雾，好似雾霾天一般变得什么也看不清了。

    向晚当即脸色变了变，询问凤澈道，“怎么回事？”

    凤澈沉眸看着前方的迷雾，此刻倒反而淡然了，“本王本来还担心，现在看来，该来的，避不了了。”

    向晚抬起头看向前方，忽然之间，迷雾中便缓慢的出现一个人影来，但那人影十分虚幻，好似由雾气组成，却又栩栩如生，不是冷幽冥又是谁？

    那张脸出现片刻之后，忽然又变成了另外一张脸，凤澈眉心一拧，眼看着那张脸又变成冷幽珏的脸，这才淡淡道，“是你？”

    那人于迷雾之中笑了起来，笑容看上去邪佞极了，“师兄，别来无恙。”

    缥缈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际而来，凤澈伸出手来将向晚拦到身后，这才向前一步道，“这声师兄本王担当不起，你十年前便已被逐出师门，如今便不必师兄弟相称。”

    那一张模糊的脸散开了又重新拼凑，冷幽冥的声音透着寒气与诡异，“可我等这一刻可是等了十多年了……师兄一定想不到，我的真实身份会是夏周皇子吧？”

    凤澈淡看着他，“即便是，你也是见不得光的！”

    那张人脸顷刻间似乎扭曲了一下，随即，便又重新聚集在一起，“那便又如何？只要杀了你，金元朝必定大乱，介时西宇必定伺机入侵，内忧外患，整个金元朝自然是夏周的！”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笑容分明泛冷，“你这美梦也着实做得太好了些，你以为，你杀得了本王么？”

    冷幽冥勾唇笑了一声，邪佞道，“师弟自然是知道师兄你的本事的，当年郾城一战，师兄你在军万马之中只身突围早已名动四洲，可是你别忘了，当年你只有一人，可是现在……你有三个拖油瓶……还是说他们三个随我处置？”

    向晚拧了拧眉，当即从腰上摸出枪来，对着那团人影便开了一枪，那团迷雾当即散了，却很快又聚成一团，随即传来的是冷幽冥张狂的笑声，“向姑娘……别白费力气了，你是伤不到我的！”

    凤澈目光落在向晚手里的枪上，在她手上按了一下道，“晚晚，这只是他的影像，不是真人，你根本伤不到他。”

    向晚气结，收回枪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做？”

    凤澈看了身后的朝阳一眼，朝阳沉眸看着凤澈道，“王爷若是出得去，不必管我们！”

    向晚一怔，看了看朝阳又看了看凤澈，“真出不去？”

    凤澈目光自朝阳身上收回，看了她一眼道，“不必担心，只是有些麻烦罢了，但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他随即抬头看向林中四周，冷幽冥的身影还在那里时聚时散，向晚看着讨厌，直接瞥过头来道，“有什么需要我做的？”

    凤澈看了四周一眼道，“刚刚的生门已经全部关闭了，此刻需要重来。你们等本王片刻。”

    向晚点了点头，看着凤澈缓缓往前走了几步，林中迷雾很浓，很快便不见了他的身形，向晚随即往后几步与秦朝阳走到了一起。

    轰然一声响，前方似有什么东西坍塌，连带着地面也震动了一下，向晚想起之前机关开启时的颤动，猜测着这应该也是开启机关的原因，便没有急躁。

    凤澈的身形忽然自迷雾中再次出现，指向右方便道，“这边。”

    三人迅速往右侧移去，走了十来步，凤澈有带着他们转身往后，然后再是右，从左，再后。

    这方向转来转去，几乎能将人转晕，向晚已经彻底跟着凤澈脚步走的时候，身侧的凤澈忽然脚步一移，向晚手边一空，刚刚的凤澈居然突然消失不见了。

    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之间又在迷雾中消失，向晚脸色大变，几乎是立刻看向身后的朝阳。

    朝阳亦是一脸凝重之色，几乎是立刻便上前一步走到她身侧来，道，“先别慌！”

    向晚点了点头，两人脸色却都有些凝重。

    刚刚那个人明明就是凤澈，为何突然凭空消失了呢？如果真是凤澈又怎么会一句不交代的消失不见？

    “朝阳，我们是不是堕入幻觉了？”

    两个人从前都中过冷幽珏的幻术，冷幽冥是冷幽珏的弟弟，他会不会也懂幻术？

    如果说是幻术的话，分不清幻术里的人是真人还是假人，那就解释得清了。

    朝阳眉头一拧，看向四周道，“如果是这样，那个人将我们引到这里必定有目的，看来，此地不宜久留！”

    向晚点了点头，我们出去！

    往回路走已经是不可能，尽管眼下四处都有机关，但是既然停在此处是危险出去也是危险，还不如现在就出去！

    两个人同时点了点头，稍稍分辨了方向，便朝着左边的一侧丛林走过去。

    走了没多远便能闻到桃花香，向晚只觉得越发奇怪。

    现下明明是冬月，马上就要进入腊月了，可是为何却有桃花香呢？

    这谷内分明也是极冷的，怎么可能会有春暖时节才开的桃花？

    “居然是桃林！”

    走过一段距离之后才发现刚刚的那些树木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桃林，而那些桃花香正是从此处传出。

    向晚忽然就想起自己之前在崖上用望远镜看下面时候所看到的景致。她当时并没有看见花海，这地下就是丛林而已，所以，他们现在是又进入幻境了？

    将想法同朝阳说了一遍，朝阳停下脚步来，伸出剑刺向地下的岩石。剑与石头相摩擦迸射出猛烈的火花，眼前光影忽然一闪，向晚没来得及看清，那片桃林忽然就消失不见了。

    “怎么回事？刚刚的桃林呢？”

    向晚话音落，两人便看到前方出现一片荷塘，荷塘里莲花怒放，白色纯洁红色妖娆，一片望不到底。

    朝阳当即一顿，两个人此刻完全是莫名其妙的状态。

    “你等等！”

    向晚伸出手来，用手里的钢丝直接朝荷塘掷去，钢丝坠入水中再收回，向晚摸着尾端的水渍，肯定道，“我们一定是入了幻境了，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池塘！”

    她当即回过头来看朝阳，“王爷说了，幻境控制的是人心，而人心却是由四下环境所决定，只要我们看不见听不见，感受不到，那我们必定能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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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 最后一小时，快投月票啊！

﻿    朝阳脸色凝重，“可是这样的境界以我的修为根本做不到。”

    向晚这会儿却展演一笑，“不怕，我可以银针刺穴封五识。但是我们不能一起被封，所以眼下只能由我施针，封住你的五识，由你来带我出去了！”

    朝阳却摇了摇头，“若是封了五识，必定一片混沌，我有功夫，只怕会伤着你，不妥。”

    “不怕，虽然五识封住，断了对外界一切感官，但是人是清醒的，并不至于乱来。你就凭着心底的感觉找方向！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再取下你穴位上的银针！”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个法子，朝阳这才点了点头。

    向晚将腕上的钢丝拉了出来，“为了防止一会儿我们走丢，我跟不上你，现在，我把我们捆绑在一起。”

    她用钢丝绑住了两人的手臂，朝阳点了点头，应道，“好。”

    向晚自袖口取出银针来，朝阳则在她身侧坐下，向晚这才开始往他身上扎针。

    五识穴位并不好扎，因为涉及到的地方都是重要部位，稍有偏差便会要人性命，故而向晚扎好针之后已经出了一身的汗，随后，她抱起一旁的意儿，跟着朝阳往外走。

    迷雾很大，荷花池中花香不断，朝阳带的方向偏南，正是往那荷花塘而去。

    向晚怕自己的思路影响到他，一直避免去看周围的东西，屏除杂念，直视眼前忽然出现一片农田，硕果累累，分明是秋收的景象。

    从春到夏，再到秋，那接下来是不是冬了？

    虽然不知这究竟是怎样的幻境，但这些景物着实让人奇怪得很。

    朝阳走了一路，她便跟了一路，但是却根本就没发现任何可以出去的迹象，只是那一片硕果累累的农田忽然变成了白雪皑皑的梅林。

    梅花暗香阵阵，可伴随着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刚才在春夏秋三季转变之间，她能感觉到细弱的温差变化，却绝对没有这么明显，直至脚下走的地面开始结冰，她抱着意儿的手快要冻僵，而怀中的意儿也是不适的动了动身子，然后又一股寒风吹来，凛冽的风冰寒如骨髓，向晚眼见一旁的朝阳分明嘴唇都乌青了，顿时觉得这样不是法子，急忙上前将他穴位上的银针都拔了下来，同时解开了钢丝。

    朝阳过了片刻才苏醒过来，眼见着周围四处雪花飘飞，地上结满寒冰，当即目色一凛看向向晚道，“怎么回事？我们出不去了？”

    向晚看着四下不断飘落的雪花道，“封住了五识还是不能出去，只能说织幻之人技艺极高，看来，我们想要出去实在是太难了！”

    朝阳看着四周，感觉气温越来越低，急忙将向晚手里的意儿接了过来，抱进怀中，道，“既然是春夏秋冬四季转换，那过不久是不是就会再次变成春天了？”

    向晚不懂这种幻境，也不知道幻境里还有没有春天，但想起凤澈从前所说的幻境，都是让人在幻境中死亡，她的脸色不由得凝重了下来，“只怕没那么简单……”

    她捂着冻得发僵的手道，“如果不到春天呢？气温是不是会这么一直冷下去？而我们……不是在幻境中冻死，就是饿死，最后的结果都是难逃一死……”

    朝阳脸色沉暗，当即看着天色不语。

    向晚裹紧了身上那件凤澈给她的披风，若不是这件披风，她此刻已经不知道冻成什么样子了！

    “不能智取，我们现在也只能硬拼了！”

    向晚咬了咬牙，朝阳刚想问她要怎么硬拼，向晚已经从腰间取出手枪出来，直接上档，随后对着虚空喊道，“冷幽冥，你听得见的吧？”

    “瞧你一副缩头乌龟的样子，怕三王爷也就罢了，难道你害怕我一个黄毛丫头不成？不敢正大光明出来？是怕我打得你满地找牙是吧？有本事别弄这些奇奇怪怪的玩意儿，咱们一对一干一场！这么对付女人孩子，你算什么本事？”

    “冷幽冥，你记得你哥哥吧？对啊，就是姑奶奶我把他送进牢里的！你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不敢现身啊？”

    “看吧，你就是个缩头乌龟，就是因为你懦弱，所以你才复不了国！夏周才会灭在你手里，你们兄弟俩都是夏周的千古罪人！千古罪人——”

    “嗖——”就在向晚大声喊完那句话之后，忽然一支箭破空而来。她急忙身子一翻，避过那只箭的同时，右手急速朝那只箭射来的方向一枪甭了过去。

    她知道，有箭射来的地方要么就是有机关，要么就是有人。

    只要有能打破这死一般沉寂的幻境的一切法子，都是寻找出口的机会。

    那一枪打出的动静分明极大，一声“轰隆”之后，眼前的画面忽然就变了，原本冰天雪地的地方一下子雾气缭绕，竟然回到了之前的丛林！

    “我们出……”向晚兴奋的回过头去，正要告诉朝阳他们出来了，可是一回头，她才发现身侧哪里有朝阳的身影？

    “冰条子？朝阳……秦朝阳？”回答她的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向晚猛然间想起什么，又开始唤凤澈的名字，“凤澈……你在哪儿？”

    “找什么凤澈，你不是想跟我单打独斗么？”

    耳畔忽然响起一道声音，似近在咫尺，向晚猛然间回头却什么都没看到，那声音又继续道，“怎么？连我在哪里都不知道，你怎么跟我单打独斗？”

    随即，是一长串笑声，向晚不停的转身，只见得四周出现了无数冷幽冥对的模样，各种表情神情，看得人眼花缭乱，她当即便一个钢丝丢了过去，击散了其中一个，随即冷笑着道，“障眼法有什么稀奇，你不过仗着你的奇门遁甲之术罢了。轮奇门遁甲，你比不过凤澈，轮武功，你又抵不过秦朝阳，至于胆识么……你连我都不如！”

    “乱说什么！”猛然之间，脚下的地面一震，向晚迅速后退一步，警惕的看向四周，然后毫无征兆的，她脚下的地面忽然裂开，她避之不及，脸色急变，人已直接坠入裂开的地面之中。

    她火速拔出匕首往崖壁上刺去，由于力度不够，人一直在下坠，她当即便收回匕首，按下手腕上的暗器，钢丝迅速冲天而去，一下子钉在顶上的崖壁上，她这才身形悬空没有掉落下去。

    看向下头黑不见底的深渊，向晚吐出一口气，稳了稳刚刚一瞬间失重的心跳，开始顺着岩壁往上爬。

    “这样都摔不死你，你还真是命大！”

    耳边那道声音还在继续，向晚使出全身的力气往上爬，咬牙切齿道，“卑鄙的家伙……这么折磨人……很开心是吧？果然是亲兄弟，你简直跟你哥哥一样招恨！”

    脚下的一块岩石比较突出，可以暂时歇息片刻，向晚看向头顶起码有二三十米高的崖顶，心头有些悬得慌。

    但好在她心理素质早练出来了，即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依旧在极力调整稳住自己，继续往上攀爬。

    冷幽冥似乎对她的表现来了兴致，也不急于立刻杀了她，反倒是折磨起她来，跟她斗起了嘴皮子。

    “那只不过是因为对象是你这个狡猾的女人！”冷幽冥冷声道，“我就没见过想你这么狡猾的女人，若不是大哥小瞧了你，也不至于被你算计了去！”

    “我不过是自保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不是你们兄弟二人针对我，我又何必自讨苦吃来招惹你们？”好不容易爬上最后几米，她顺着岩壁上了地面，当即便躺倒在地面上，舒了口气，“我爬上来，你若是还想折磨我，那就先等我喘口气再来。”

    冷幽冥冷笑一声，“喘气？好啊，那我给你找个伙伴。”

    向晚尚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忽然之间只听得四周一阵响动，她侧过头看去，当看清来者时，即被惊出了一声冷汗！

    奶奶的冷幽冥，果然和他哥哥一样BT！居然弄了一只老虎来，那身形，只怕吃下三个人都不嫌多！

    那老虎一身黄灰色毛发，健硕无比，一双眼睛泛着幽幽的冷光看着她的方向，发出嘶吼声，正缓步朝她走来

    向晚当即惊得坐起身来，一只手扣紧了枪，一只手握住了匕首，迅速将枪支上档死盯着他，开口道，“冷幽冥……姑奶奶天生爱美，你要是让这只老虎把我撕成稀巴烂，姑奶奶做鬼都不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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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击杀，老虎！（5000+）

﻿    “那可就难了，这老虎天生喜欢抓人脸。”冷幽冥的声音轻飘飘的，实在是讨厌得很。

    向晚这会儿也顾不上跟他说话了，眼睛紧盯着老虎，缓慢的起身，就在她双腿站好的一刹那，那老虎忽然就纵身朝她扑了过来，她当即开了三枪，那老虎被打得跌落在地上，狠狠甩了甩头，却又朝她扑了过来。

    向晚顿时就想跑开，可也正是这时，地面又开始颤动起来，她气得咬牙切齿，“冷幽冥——你要是再敢裂地，姑奶奶咒你祖宗十八代……啊！”

    话音刚落，四周的地面忽然“崩裂”一声，全都弹开，她和老虎所在的地方，居然就成了一个孤岛一样。

    向晚这会儿是没有力气开骂了，这个奇葩，简直是BT中的败类！

    那老虎被她开的三枪打得身上流血，朝着向晚嘶吼的时候嘴里也是满嘴血，却越发凶恶，那眼神简直就是要立刻吃了她一样。

    向晚从腰上找出大把毒粉，想要找个上风头朝它身上洒，可是脚不过刚挪开半步那老虎撒腿就朝她扑来，那个个头简直要吓破人胆。

    向晚钢丝一出，直接钉入那老虎身前，同时她人急速一跃，一下子骑在老虎背上，拔出匕首便是一刀。

    老虎受了痛，嘶吼一声，整个身体一下子跃起来，向晚坐不稳被他一下子摔在地上，震得后背发痛，膝盖亦是痛得厉害。

    嘴里隐隐有抹腥甜，她握紧了匕首，瞪着老虎，双眸蹦出杀意道，“既然现在是你死我亡的场面，那就恕我得罪了！”

    她钢丝一收，再次拿出枪来，对着老虎的头部便是猛然一枪，那老虎身形也很敏捷，这次也有了防备，轻而易举躲过了她的子弹，同时再次扑了过来，向晚整个人往旁边一滚，在老虎一掌要拍向她腿肚的时候，直接一匕首刺在它的掌心。

    “吼……”这一声嘶吼近在咫尺，着实吓人，在她抽回匕首之时，那老虎张开血盆大口便朝她身上咬来！

    向晚眉心一凛，当即钢丝一出，那钢丝飞快，一下子就射中了老虎嘴里，钉入肉身，老虎一声嘶吼，一掌正中向晚肩膀，当即痛得她险些晕了过去。

    但向晚知道，如此关键时刻若不坚持下去，她一定会被老虎活活拍死。

    当即咬紧了牙，吸住一口气，她身形迅速围着老虎转圈，然后将钢丝收紧，随即老虎周身被钢丝整个勒住。

    “吼……”老虎被束缚住动不了，顿时就甩动身体，那力道太大，使得向晚整个身体都被它甩得在地上拖动，那震动的力道逼得向晚吐出两口血来，身上那件凤澈的披风也被撕裂。

    肩上的伤简直要人命，向晚低头看了一眼，只见得半边肩膀都在外头，鲜血淋漓，若不是老虎受了伤，这一掌怕是已经要了她的性命！

    她当即咬紧牙关，强撑了一口气，知道这一刻如果她稍微松懈一下，很可能死得人就是自己，所以，她绝对要一鼓作气！

    将钢丝一握，她深吸口气，一个助跑之下跃身便再次到老虎身前，直接一匕首朝着它的喉部刺去。

    剧痛袭来，老虎猛然一甩身体，向晚当即便被弹出，直接摔倒崖下，钢丝收紧的时候，她整个人被悬空在悬崖边上，很是心惊胆战。

    在身体摔下来的那一刻，向晚几乎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可是好在钢丝的另一头还在老虎身上，这在没有立刻掉下去！

    手腕被勒得疼痛不已，向晚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铁丝与身上的安全带挂上，这才终于算是有力气上去了。

    上头已经没有了动静，她刚才那一刀用了十成力气，且刺中的是老虎的颈脖，它必死无疑！

    有了这个认知，她这才放下心来往上攀爬，可是肩上的痛已经到了身体承受的极限，向晚深吸口气，直接眼前开始阵阵发黑，她不由得咬牙切齿道，“冷幽冥，你这个杀千刀的！姑奶奶要是今天不死，一定将你大卸八块！”

    强撑着一口气往上爬，可是身体的力道已经在一点点抽空，向晚只觉得今天自己真有可能会死在这里了，心里当即不免有些悲伤。

    好不容易有了重活一世的机会，她这还没跟凤澈成亲呢，要是就这么死了，美男都没泡到手，白白活了两世，岂不是也太悲催了？

    她抬头看向崖顶，凤澈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此刻还没见着他人，他若是再不来，自己就真的要死了！

    意识开始抽离，可也是在这隐约之中，她似乎听到了凤澈的叫唤声，她当即又清醒了几分，强撑着一口气睁开眼来，感觉整个身体都在网速，向晚睁开眼睛看了看，这才发现，凤澈竟果然出现在她眼前。

    好像是做梦……

    她伸出手来想摸他的脸，却没想到触到肩上的伤，当即痛得她呲牙咧嘴。

    “别动！你伤势太重，现在需要包扎。”凤澈的声音听上去低沉极了，他伸出手往她身上几处大穴点过，紧随着，向晚便听到布料撕裂的声音，随即肩上一凉，她当即吸了口凉气，盯着凤澈道，“你……趁火打劫……吃我豆腐……”

    凤澈深看了她一眼，对她这种居然到了这部田地还念念不忘这个十分无奈。

    他没有应声，只是将创伤药往她伤口上撒去，向晚被痛得眼皮子一抖，当即晕了过去。

    将伤口包扎一番，凤澈将那已经破损的外袍给向晚包好，这才抱起她，轻轻松松越过了地上裂开的缝隙。

    眸光掠过一旁浑身是血已经死去多时的老虎，他心有余悸。

    普天之下，能杀老虎的女子，只怕也只有她了！

    身处一片迷雾之中，凤澈声音冷清对着偌大的林中出声道，“厄尔，本王念你曾经乃是同门有意放你一马，却没想到你却如此心肠恶毒，既然如此，本王就代师父教训你这个忤逆徒儿！”

    话音落，他拔出手边的佩剑，单手抱着向晚，另一只手抚向眉心，随即只见得他周身紫光大作，眉心亦是一到紫光喷射而出，直接灌输于那把悬空的寒剑之上，然后只见得凤澈猛然挥开衣袖，那衣袖带了摧灭之风，直接扫向周边大树，当即，那些树纷纷被拦腰截断，并且错位分型，整个林中顿时一片嘈杂，而脚下裂开的地面亦缓缓合上，四周的雾气也开始消散，良久之后，一声“轰然巨响”，脚下的大片土地开始坍塌，余下一条通往悬崖边的“独木桥”，一切尽毁。

    而此刻，远在密场暗室之中的冷幽冥猛然一口血从口中喷薄而出，随后眼睛一闭头一歪，当即整个人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崖顶山上，朝阳带着尚在昏迷之中的意儿已经等候多时，瞧见凤澈上来的一刻，他眸色一沉，盯着他和向晚浑身血色道，“王爷，你们受伤了？”

    “不是我们，是晚晚。”

    凤澈低下头来看了怀中的向晚一眼，道，“你立刻进宫传御医来。”

    朝阳当即应下，也不再耽搁，立刻就带了意儿快速下山。

    怀中的向晚此刻失血过多脸色苍白，躺在他怀里的样子乖巧得像个孩童。凤澈眸底越发沉暗了几分，抱着向晚，直接施展轻功，朝山下而去。

    总算是回到了王府，管家看到他们一身是血吓了一大跳，当即便传唤人来服侍。

    凤澈来不及送向晚回房，直接抱着她进了屋，眼看着她身上几处地方都有伤口，只怕下人不知分寸，沉吟片刻，当即便让众人出去，自动动手给她换起衣服来。

    也是这是，他才知道向晚身上遍布伤口，后背上一片血痕，分明是被拖动所致，他脸色越发沉了几分，动作亦轻柔了很多。

    等到上好药，衣服换好，宫里的御医这才赶到。

    给向晚诊过脉，御医也是松了口气道，“所幸，向大人救治及时，性命已经无恙，只是她失血过多，只怕还得昏睡两天。”

    凤澈听了，心头的大石这才落了下来，朝他点了点头。

    *

    向晚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晚上。

    刚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以为自己又穿越了，等适应了室内的昏暗，一抬头看见远处书案旁的人，这才知道自己并未穿越，而这里，显然是凤澈的卧居。

    她睡在他的卧居里？

    心头透着一丝窃跃的情绪，向晚看着前方正埋头于书案的人，只觉这么瞧着他特别满足！

    烛火下，那一抹绛紫清雅绝伦，面容透着淡淡的清冷，修长的指扣在毛笔上，不时的写着什么。

    向晚看得出神，直至凤澈似有所感般抬起头看了她的方向一眼。

    见到她醒了，凤澈一顿，随即放下笔起身往她的方向走来，声音是清淡的，却也温柔无比，似隐透着宠溺，“醒了？还痛不痛？”

    向晚没说话，就这么盯着他的脸好一会儿，随后伸出手来，道，“好想抱一个！”

    凤澈怔了下，随即勾唇笑了起来，对她这个伤成这样还想着要抱的心思着实是莫可奈何。

    “别闹，你身上有伤，现在还不能动。”

    向晚撇了撇嘴，眼睛往一旁一瞟，随即又拍了拍床里侧道，“那你躺上来。”

    凤澈看了她一眼，那眼神着实莫名。

    向晚见他没动，立刻便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道，“我现在就想抱一个，你躺上来！”

    凤澈无奈叹了口气，这才褪了鞋袜，小心躺到她里侧，不伤着她。

    几乎是在他身子刚躺好，向晚便往他怀里钻了去，跟猫咪似的，还拱了拱。

    凤澈有些招架不住她这迫不及待的架势，顿时伸手，却又怕伤到她的伤口，便直接越过她的肩，放在她腰上轻笑道，“你小心些，不要让伤口裂开，不然大半夜的，还得找下人来换药。”

    向晚含糊的应了声，窝在他怀里，抱紧了他闷声道，“我都以为这辈子再也看不到你了！”

    凤澈一顿，这才知道原来她迫不及待地要抱是这个原因。

    他沉默了一瞬，随即将她抱得更紧了些，才道，“晚晚？”

    等了一会儿，没听到他说话，向晚这才“嗯”了一声，抬起头来，“怎么了？”

    凤澈垂眸，凤眸在她脸上停顿了好一会儿，这才道，“以后不要一个人单独行动，我会担心。”

    向晚看着他漆黑的双瞳，那双眸内，分明带了几许忧色又有几许心疼，她心脏似乎是顷刻之间停止了跳动，那一瞬间，从未被人关心过的向晚，第一次体会到被担心被挂念的滋味。

    她重新将头埋进他怀中，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低应道，“好。但是以后你做什么要提前跟我说，我要确定你是安全的！”

    凤澈轻叹口气，拥紧了她，什么话也没说。

    这就是他的向晚，从来不愿站在他的羽翼下过安实平和的日子，总要跟他一起同风雨。

    向晚在他怀中窝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头来，看着凤澈近在咫尺的眉眼，她眨了眨眼睛，忽然就想凑上去亲一下。

    可是眼看着再凑近一点就可以亲上了，一阵极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响起。

    她动作一顿，还没想明白什么声音，凤澈已垂目看向她的肚子，轻笑道，“饿了？”

    我靠！

    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煞风景！

    又一声响动传来，耳畔凤澈的低笑再次传来，“躺了两天，也是该饿了。本王吩咐人给你备些吃的。”

    随即，他便从榻上起身，穿好鞋子转身走了出去。

    向晚狠狠锤了肚皮一下，气得咬牙切齿，道，“你真是不争气啊你！”

    本来可以享受到男神香吻一枚，现在好了，泡汤了！

    饭菜一会儿便端了来，是凤澈亲自端的。因为向晚不能动，他便坐到床边来喂她。

    向晚目光从菜色里扫了一遍，顿时脸一苦，“怎么都是一片红啊？没有肉啊！虐待病人啊？”

    凤澈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你现在失血过多需要的是清淡补血的，肉太腻，不适合你。”

    向晚撇了撇嘴，乖乖张口将他喂的东西吃了下去，随即想起什么，顿时看向凤澈道，“对了，朝阳和意儿救出来了吗？”

    凤澈点了点头，“放心吧，他们已经出来了，那崖下的人也已经被包围，只是崖下精锐兵太多，而且他们手里有孩童做人质，我们眼下还不能下去。”

    向晚眼珠子一转，“我们的人，不能下去，他们的人也上不来是吧？”

    凤澈点了点头。

    向晚忽然就嘿嘿笑了起来道，“我有办法！”

    凤澈看着她眸中狡黠的笑意，微微笑了起来，“什么办法？”

    向晚神秘一笑，张口将他喂来的食物吃下，道，“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连休息了四五天，伤口总算是好了一些，她也可以正常下地行走了。

    好在身上伤的地方虽然多，但是重伤就肩膀一处，是以向晚养了几天又活蹦乱跳起来。

    听说了崖下跟上面的人还在死守着，向晚刚能行动了，便让凤澈带着他下山崖。

    在快到崖下的时候，她顺利找到自己那把狙击枪，随后看向一旁的凤澈，兴奋道，“凤澈，你一定不知道这玩意儿是什么，他的威力可大着呢！”

    凤澈看了那把狙击枪一样，道，“怎么个威力**？”

    向晚一勾唇，将枪口对准了下头的密场，眼见人头晃动，勾唇一笑道，“说起来，我还没向你展示过我的本事，你来看看，这下头的头头是谁，我帮你吓唬吓唬他！”

    凤澈一顿，这才上前凑近了瞄准镜。

    当视线内清晰看到下头走动的人头，他似乎是顿了下，随即接过枪去，认真看了起来。

    向晚就知道他没见过这些玩意儿，顿时笑起来道，“怎么样？是不是特好使？”

    凤澈停下来抬目看向密场，待落到她脸上，勾起唇来，“看来晚晚又让本王惊艳了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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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内容已修改，请务必重新阅读）入冷宫，探案！

﻿    向晚轻笑起来，“我会的东西可多了，以后你慢慢就会知道了！”

    她重新透过瞄准镜去看下面，一边看一边道，“怎么样？你看到头头了吗？是哪一个？”

    凤澈抬目看向密场，淡道，“哪一个都无所谓，主要是要挑好位置，要不然就手臂吧。”末了，他又勾唇补充道，“辛苦晚晚了。”

    “好说！”向晚直接上档，瞅准一个不停走动的人，这样的人打中了，才有震慑力。

    “砰”的一声响，子弹穿过云雾，直接朝目标者右臂射去，当即破肉而出。

    原本还井然有序的下头顿时间便热闹起来。

    向晚不做任何耽搁，直接又上档开始开第二枪。

    目标挑的是一个最边上的人，一枪下去，连位置都没有偏移，向晚设的刚好是动脉，血流不止。

    如果说第一个还不足以引起恐慌的话，这第二个下去，下头彻底乱了！

    向晚眼瞅着一个头头模样的人出现在视野之中，当即不犹豫，又是一枪。

    那头头被射中，底下的人顿时往她的方向看，向晚收回枪，挑眉看向一旁的凤澈，得意道，“怎么样？百发百中吧？”

    凤澈眸中透着一丝清亮之色，笑意直达眼底，“嗯，晚晚可厉害了。”

    这简直就跟夸小孩似的，向晚嘴角一抽道，“现在枪已经开了，接下来，该是送信下去了吧？等着他们投降？”

    凤澈却缓缓摇了摇头，“这个不急，先散散人心再说。”

    向晚瞅着他，“其实这崖底，你应该可以完全用火和山石来攻打他们，应该很容易中。”

    凤澈是从战场上下来的人，对于战事，向晚相信他绝对比自己精通，这样的方法不可能没有想过，可为什么不用呢？

    凤澈淡淡扫她一眼道，“山石或者火攻固然能迅速取胜，但如此一来，只怕死伤太多，而且他们手里还擒着那些孩子，尤其是，这山中秘密训练的军队，多数人手里是没有沾过血的，取了这些人的性命，与滥杀无辜没有分别。”

    向晚顿时沉默下来，不错，这些军队都是训练留着以后谋权篡位而用的，多数人只怕都是来自民间，都是普通人家百姓，若是石攻或者火攻，死伤的是大片人，这群人必定不能幸免！

    为了一个幕后黑手便丢失几千人性命，着实不该！

    “查出这次主使的人是谁吗？是不是五王爷？”

    “为何觉得是五王爷？”

    “冷幽冥跟冷幽珏是兄弟，冷幽珏是五王爷的人，难道冷幽冥会不是？”

    凤澈淡淡勾唇笑了起来道，“别忘了，冷幽珏如今正在牢中，五王爷早已受冷幽珏一事影响，早已翻不了身了。”

    向晚拧起眉头，“那眼下朝堂上也就只有七王爷党和太子党了，太子么，皇位本来就是他的，根本不用抢，至于七王爷……”

    向晚想了想，总觉得他没这个胆，但是又想起他上次陷害凤澈的事情，当即又表示怀疑，“是七王爷？”

    凤澈顿了一下，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来扶起她道，“你伤势未愈，就别想这么多了，回去好好歇着。”

    向晚撇了撇嘴，哼，不说就不说，小气！

    接下来的时间，向晚一心一意在王府养起伤来。意儿在这件事情上受了惊吓变得越发黏她，向晚去哪儿他都跟着。

    而向晚心底也深觉自己一直亏待了他，这段时间便专心赔起他来，和夫子上课，同吃同寝，意儿这才慢慢恢复了从前的活泼，向晚这才松了口气。

    熬了十来天，崖下的人总算是受不住了，便硬生生往上冲。

    双方顿时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下头的人死伤过半，最后剩下的人再不敢顽抗，最终是投降了！

    也就是在战乱中，那些头目竟然都逃得无影无踪，原本要拿下主谋查出事情真相的线索便一下子断了。

    皇帝获知消息之后震怒，当即要求刑部彻查此事，刑部只有硬着头皮接了下来。

    但是事情却并没有什么进展，最后查到一位三品大员的身上，而那位大员却在东窗事发之前自杀，因而线索便彻底断了，皇帝赐死了那位三品大员的满门，这件事，才终于算是告一段落。

    向晚完全养好伤一时大半个月之后，天儿进了腊月，下了一场厚厚的雪。

    算起来，这还是向晚第一次在古代看见下这么大的雪。

    她去凤澈的书房找他，刚好看到他送走几名官员。看见她过来，他眉目之中皆是笑意道，“怎么？身子刚一好就闲不住了？”

    向晚嬉笑着上前来道，“主要是第一次看见下这么大的雪，特兴奋！”

    凤澈站在屋檐下，她站在院子中，雪花落在她的头顶眼睫上，那双灵动的眸子灿若天上明星。

    “你来——陪我跳支舞！”

    向晚直接伸出手来，将他拉进雪地中，围着他挑起了探戈。

    华丽高雅的舞姿，热情狂放的动作，向晚时不时拉住他的手，整个身体都围着他在雪地中飞旋。

    许久没跳过舞，又是对着这么一个赏心悦目的人，尤其是凤澈唇边那丝习惯性的淡笑，几乎要将人溺毙！

    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时，向晚靠在他的手上身体后旋，整个人呈现出被他抱住的姿势。漫天雪花飘洒而下，有一片正好落在她的眉心，原本便清秀的容颜顿时变得格外清灵。

    她朝着凤澈笑起来道，“怎么样？雪天跳舞，别有一番滋味吧？”

    凤澈手上动作一重，她便被抱起重新落回他怀里。

    视线落在她发上的雪花上，凤澈勾起唇来点头道，“的确别有一番滋味。”

    向晚笑起来，那必须的！雪天这么浪漫的场景，哪儿能不美好？

    她努力平复自己微喘的呼吸道，“既然这么别有一番滋味了，那想不想更别有一番滋味一些？”

    凤澈看了她狡黠的双眸一眼，饶有兴味，“哦，怎么个更别有一番滋味之法？”

    “闭上眼睛！闭上眼睛我就告诉你！”

    凤澈笑意盈盈的眸子看了她片刻，旋即在她不断催促声中缓缓闭上了眼睛。

    终算是赢得一次为所欲为的机会了！向晚眉心一动，理了理身上的衣衫，又看向闭目的凤澈，深呼吸一口气之后，直接就凑上前去。

    唇并未碰到，后脑勺却忽然一紧，向晚抬起眼，近在咫尺，是男神好看得人神共愤的脸。

    “闭上眼睛！”

    凤澈低喃了一句，唇温柔的在她唇上辗转，向晚顿时一笑，猛然间便伸出手来勾进他的脖子，用力亲了下去！

    *

    这一天，向晚过得无比开心。

    但是伤好之后烦心事也紧随而来！

    叶妃的案子有了突破，寻到了冷宫当年那位宫人去处，但冷宫毕竟是个特殊地方，想去那里查案，十分不容易！

    但无论如何不容易，向晚都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它查清，不为别的，就为凤澈口中的那句赐婚！

    她是真想嫁了！至少像凤澈这种万里挑一的男人，她一定得先在手里抓牢才行，不然，万一哪天来个情敌，岂不是太危险了？

    为了能过个好年，向晚在第二日便只身进了皇宫！

    因为听从了凤澈的嘱咐不可单独行动，所以她特意带上了冷朝阳一起。

    有冷朝阳在，凤澈绝对放心。

    刚刚下过一场雪，冷宫四处也是冰天雪地，向晚裹着厚厚的大氅，走过冷有堆满积雪的道路，缓步往里走去。

    宫女的住处在一片低矮的院落处，向晚找到了地方，院子里冷清得很，一个人影都没看见。

    她跟朝阳挨户去看，这才发觉那屋内的东西分明都时间太久，烂的烂，坏的坏，分明是没有住人的！

    直至在最里间，向晚才遇到两名宫人，数九寒天里，宫人身上却只裹了单衣，冻得瑟瑟发抖围在一起，点着一盆柴火取暖。

    向晚走上前去，两个人回过头来看了看她，又转过头去继续烤火，对她并不做理会。

    向晚顿时就道，“请问你们认不认识魏嬷嬷？”

    “这里头就只剩了我们两人，我们姐妹二人都姓魏，你找哪个？”

    向晚看了看二人，二人的年龄顶多也就三十五六，跟查到的信息里那魏嬷嬷的年龄根本不符，当即便告辞起身退了出来。

    她看了看四周道，“既然我们进来了不妨看一看，反正这冷宫里院子多，也许魏嬷嬷没死住到了别的院落也不无可能！”

    朝阳没说什么，只是继续跟着她往前走，两人随即找到一个院子，那院子看起来好似被打扫过，向晚当即缓步朝里走了进去。

    屋子内并不见人，但见东西都收拾得干净整洁，这里定然有人住！

    她当即便四下找了起来，朝阳在她身后轻声开口道，“是不是那个人？”

    他指了指角落的方向，向晚仔细看去，才看清原来她是在寻东西！

    也不知道是在找什么，用双手刨出了一个大坑！

    随后，向晚便看到她从地里找出一个好像是果实一样的东西来，然后只见他抹了抹上头的尘土，张嘴便一口咬了下去。

    “大姐！”向晚在身后猛然叫了一声，那人却死都不回答他，甚至连看都不看她一眼！

    活了二十多年，这样的人，还是第一次见！

    ==========================================加的内容==============================

    见她不说话，向晚转身便走到她身前去，只见面前是一个通体发黑的妇人，看年纪应该很大了。只是她两眼发黄，一看便知道视力不好，兴许这么大年纪了听力也不好，向晚随即蹲在她面前，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腕，阻止她吃东西的动作，老妇人这次抬起头来看向她，似乎是废了老半天的力气才看清面前站的是什么人。

    妇人指着向晚咿呀了两声，向晚顿时一怔，旋即问道，“你不会说话？”

    妇人又是两声咿呀，向晚看了看她，又问，“那你能听得懂我说话吗？”

    妇人看了她一会儿，这才点了点头。

    向晚当即便道，“这冷宫里，住了一个名叫徐莹玉的嬷嬷，大概跟你差不多年纪，老嬷嬷你可认识这个人？”

    那老嬷嬷似乎是没理解她话里的意思，好一会儿才咿呀着摇头，又迅速站起身来，一边摆手一边将自己挖到的那个什么根往怀里塞，一路咿呀着离去。

    等进了屋，她还立刻关上门，随即偷偷看向外头的两人又嘻嘻笑了起来。

    向晚看着她这个样子，顿时变猜出了什么，轻叹一声道，“我们去别处找找吧，这个老嬷嬷又聋又傻，只怕是什么也不知道！”

    朝阳点了点头，与她一起往院子外面走，可是刚走到门口，向晚又不由得回头看了一样，想起刚刚那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屋子，皱了皱眉，这才跟朝阳一起走了出去。

    两人又围绕着冷宫转了一大圈儿，也遇到了三三两两的人，可是一旦问起徐莹玉，几乎都没有一个知道的，直到最后，碰到了一位老娘娘，她一听说徐莹玉的名字便笑了起来说她认识，等向晚追问行踪的时候，她想了想道，“不知道，应该是死了吧。”

    向晚拧了拧眉，看着那老娘娘，“为何娘娘就断定她死了呢？”

    那老娘娘啃了一口一个生红薯，闻言，咧嘴笑道，“这冷宫里成天死人，那个徐莹玉性子孤僻，一身傲气，当年刚进来的时候，没少被我们欺负，后来便听说她得了什么病，冷宫吗，又没有御医大夫，药也没有，然后便听人说她死了，后来我们也再没见过她，不是死了又是什么？”

    向晚轻叹一声，“若是这样，就可惜了。”

    线索一断，那当年的事，看来宫里查不出什么，便只能从宫外去入手了。

    向晚和朝阳重新踏上归程，经过那位老嬷嬷院中的时候，正看到她拿着一把木板做的铁秋拨弄着院中的积雪。

    而待积雪除去，向晚这才看到雪底下露出的菜苗来，分明很大颗，只是被雪遮着了，刚才他们没看到。

    现在想起来老嬷嬷刚刚在这里挖的，应该就是她自己种植的东西吧？

    又老又聋的人，却还能自给自足，这比起冷宫里其他的人，还真是难得。

    向晚原本打算离开的脚步，忽而就停了下来，转过头看着一旁的朝阳道，“你有没有觉得这老妇人有些不同寻常？”

    朝阳的视线在里头停顿了片刻，这才道，“不同寻常没瞧出来，不过倒是挺会努力活着的。”

    “努力活着？”向晚听了，脑海中忽然闪过什么，她随即勾唇一笑道，“反正也没事，难得遇到一个妙人儿，走，冰条子，我们进去玩一会儿！”

    “老嬷嬷！”

    向晚在老嬷嬷身后喊她，见她没有回应，知道她是听不见，随即便从旁边找了一个跟她差不多的木板，走过去帮她推着雪道，“这片地是都要把雪弄出来吗？”

    老嬷嬷看到是她，顿时笑了起来，咿呀了两声，向晚听不懂，却还是点了点头，“那我帮你吧，反正你这地儿不大，我们俩帮你，半个时辰就可以弄完！”

    她随即朝朝阳招了招手道，“冰条子，你也来！”

    朝阳嘴角抽了抽，这种农活儿他是干不来的，但既然向晚有吩咐，又知道她这个人鬼主意多，这么做肯定有她的道理，随即也没有辩驳，倒是真的在一旁帮忙起来。

    老嬷嬷看到朝阳也加入进去了，开心的笑起来，不过眼角余光却盯着他的衣服瞅了瞅，又看了看他的佩剑，这才专心致志干起自己的事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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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晚晚果然聪颖（6000+）

﻿    半个时辰过去，刚刚还被大雪覆盖的地方此刻一片绿色。老嬷嬷这才放了心，对他们谢了又谢！

    向晚笑着道，“嬷嬷，忙了这会儿，我感觉有些口渴了，能不能向您讨杯水喝？”

    她说得大声，老嬷嬷嘿嘿笑着点了点头，便进去拿水了，向晚伺机便跟着她进了屋。

    等老嬷嬷取碗拿了水来，向晚喝了一口之后，却突然说了一句什么，老嬷嬷耳朵不好，没听清楚，向晚看了她咿呀片刻，突然就道，“嬷嬷，我是个大夫，我看你这聋哑症也并不是不能治，要不然，我给你看看？还有你这眼睛，估摸着你也看不大清，我祖上有祖传的秘法能治你的眼睛，要不然，我给你扎几针，保你针到病除！”

    老嬷嬷顿了顿，瞅了瞅她没说话，向晚随即便又道，“你不信啊？不信的话，我先给你把把脉怎么样？”

    她伸出手来要去握嬷嬷的手腕，嬷嬷似乎是不太情愿，却到底是没有拒绝，向晚按住她的脉搏片刻，又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按了起来，末了这才道，“嬷嬷这毛病已经有十多年了吧？”

    老嬷嬷似乎是惊了下，随即好似没听到一般，端起水碗来，示意向晚快喝水。

    向晚没有动，看了她片刻之后，手指轻点着水碗边缘笑道，“嬷嬷不必害怕，我不是恶人，也不是要杀你之人，我是皇上亲封的正三品仵作，就职京兆府衙，负责协助张大人和三王爷办理京城大小案子，不巧的是，几月前，宫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向晚看着嬷嬷脸上的神色缓缓道，“叶妃娘娘难产而亡时，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小皇子是当时就死了，可是小公主却还活着，今年已经十多岁了，眼下已被萧妃娘娘收养。”

    “而叶妃当年身边的婢女清婉在一个多月前自杀而死，临死时道出叶妃娘娘当年故去的实情，告诉我们，叶妃娘娘是被人害死，而事后，在给叶妃迁墓时，满朝文武百官与皇上亲眼目睹叶妃尸骨发黑，的确是身中剧毒而亡，皇上当即命三王爷与我彻查此事，所以今日，我才来这里，想找到当年的那位曾跟叶妃有过交集的徐莹玉，因为叶妃生前有过几分交情的人，只有她一人也许还活着，而这整个案子，也可能只有她，才能助我们破获此案，为叶妃正名，为小公主正名……”

    “啪”水碗忽然自嬷嬷手里坠落，跌到地面上，摔得粉碎。

    老嬷嬷猛然间一惊，忙的去找扫帚，向晚看了她片刻，忽然便上前伸手握住老嬷嬷的手腕，道，“嬷嬷，你就是徐莹玉对不对？你就是当年跟叶妃有过交集的唯一活着的人，对不对？”

    “我……我不是！”老嬷嬷忽然之间甩开向晚的手退后一步，话一出口，她便怔住了，停在那里，捂住自己的嘴。

    向晚看着她，静立不动。

    老嬷嬷身体有恙不假，却并不是耳朵，而是眼睛。

    如果向晚没有猜错的话，她的眼睛应该是当年那场所谓的生病中所制，而至于发黑的肤色。

    向晚看了良久，这其中因由她并不知，但她确定老嬷嬷除了眼睛之外并没有别的病症，聋哑也是装的。

    而从一开始，她便看见了她和朝阳，只是装作看不见，装作听不见，装作不知道。因为她想的，是保住性命！

    她既然是当年唯一一个活着的人，必然是很艰难才活了下来。向晚也正因为猜到了这个，所以才在之前假装帮她除雪，伺机观察她，在进一步相处之后，发觉老妇人虽然看起来哑傻，但其实却并非如此。

    她做起事来井然有序，而且在做事时，一直也不多说什么，虽然她是个哑巴不会说话，但向晚在观察方面向来敏感，她总觉得若有似无中，老嬷嬷好似在避着他们。

    然后她伺机说要喝水，让老妇人去倒水，她看到老妇人倒水时动作小心，显然是真有些视力障碍，而随后端来水时，面上虽无破绽，却还是向外面看了一眼，视线是落在朝阳身上的。

    她入宫查案，又是女子，又因为是有皇上的特许，所以哪里都可以去，但是朝阳不一样，朝阳虽然可以陪同她进宫保护她的安全，但他毕竟是男子，入后宫诸多不便，所以他穿的是正装，也就是他正四品侍卫服侍，但他身上最关键的一点并不是这个，而是那把青龙剑！

    那是特使权，是向晚刻意让带的！

    当年的徐嬷嬷曾是宫里资格很老的嬷嬷，之所以能教习叶妃也正是这个原因，她是当年太后一批的宫女，所以这把青龙剑，她不可能不认识。

    而向晚在同她一起除雪的时候，便发觉她的目光几次落在那把青龙剑上，分明，是认识的！

    这也是向晚断定她就是当年的徐莹玉的原因！

    “徐嬷嬷，这件案子悬了十多年了，如果你与叶妃娘娘当年的情分还在，这便是你唯一可以帮到她的机会，或许，也是你唯一可以走出冷宫的机会。你隐姓埋名活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冷宫里二十多年，难道就不希望从此以后堂堂正正恢复你徐莹玉的名字走出冷宫颐养天年？”

    徐嬷嬷嘴唇动了动，没说话。

    向晚随即道，“如果徐嬷嬷有顾忌，不敢说出实情，我可以性命担保，只要徐嬷嬷能告诉我们当年之事，助我们查清此案，我可以请求三王爷确保嬷嬷安全，送嬷嬷出宫！”

    徐嬷嬷眸光动了动，这一次，显然是真动心了。

    向晚抬起头看了看外头的天色，道，“嬷嬷若是不信，我即刻去请来三王爷，让他当面担保！”

    话音落，她随即转头准备吩咐朝阳，徐嬷嬷却伸出手来，道，“不用了……”

    向晚回过头来，只见得徐嬷嬷眸眶含泪，“我等这一天等了十多年，如此隐姓埋名不过也是为了能为叶妃沉冤得雪，但我怕一步错满盘皆输……既然今日姑娘能助我，那我全都告诉你……”

    徐嬷嬷缓缓摸上自己的脸，道，“若不是为了让人不识得我，我也不会日日碳水洗面，常年累月这才使得这张脸变成这般模样……”

    向晚看向她沉黑的脸色，心中一叹，原来如此……

    “虽然我做过叶妃娘娘的教习嬷嬷，但当时与叶妃也并无太多交情，真正让我们产生交集的是她几次救我性命。”

    “给你的下人，向来命贱，却只有叶妃心善，拿下人当人看……我当时感触良多，便向会还她这份恩情，但她却死活不要……”

    “受人恩泽，自当涌泉相报……我只好在心中悄然记着，若是她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必定相助……”

    “这份情，一拖便是几年之久，也就是在叶妃生产前几日，她偷偷找到我，告诉我她近几日心里的不安，说是隐隐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她只怕事情发生得不可预料，便偷偷交给了我一个匣子，让我在必要时刻护她腹中孩子周全，务必将匣子交给皇上，介时，皇上自会护她腹中骨肉周全……可谁知，就在她生产当日，皇上却并不在宫中，终然我有匣子，也出不了宫，见不了皇上，也救不得她的性命……”

    “是什么匣子？如今可还在？”

    徐嬷嬷回过头来，“在……叶妃死后，陆续听闻叶妃身边人无故死去的噩耗，我怕事情终有一日会查到我的头上，便将那匣子藏了起来……也是因为那匣子里的东西，我才猜测叶妃的死绝对另有隐情！”

    “匣子里是什么东西？”一个匣子便能保住性命，因为什么？向晚猜不透。

    “是一封信。”

    “信？”向晚更加奇怪了。

    “对，是信，但是却并非汉语，我看不懂，但是除开那封信之外，还有一个国玺，具体哪朝的我不知，但是绝对是大秘密！也正是因为这个，我才觉得叶妃娘娘的死，必有蹊跷！”

    “国玺？”向晚更加疑惑了，随即道，“那匣子现在何处？”

    *

    从冷宫出来，外头再一次雪花纷飞。向晚立在雪地之中，细想徐嬷嬷的话，愈发觉得这件事有蹊跷。

    凤澈出来的时候，向晚已经在别角等候了小半个时辰，雪花很大，她的头发上肩上垂了不少雪，朝阳就立在她身后，也是垂了不少雪，不过看两人的神情似乎是有所收获，凤澈旋即缓步走了过去。

    远远的，定北侯向齐瞧见这边二人身形，彼时的向晚已经再不是当初还在定北侯府胆小懦弱的丫头了。她此刻立在那里，周身被雪覆裹，神色从容镇定，说话声，眉宇间自有一派自信之色。

    而自她离开七王府之后的一切事情，他都有耳闻，这个女儿，彻底变成了另一个人，他再不识得再不能掌控，再不了解的人，俨然一个陌生人。

    就连在这次的儿童失踪案……

    定北侯立在那里眯了眯眼睛，他有十二个女儿，这个女儿只是其中之一，既然不能为他所用，眼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影响着朝政影响着时局，正如太子所言，这个人，不能留了！

    他沉下眸色，只因这个人到底是自己女儿，他从来没有想过要她死，但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尤其是现在，他们一路拉下了五王爷，眼看着就要往太子而来，这个时候，他便不能让他们得逞！

    这个凤澈，看似不理朝政，看似不理朝堂的风云变幻，但实际上，那个左右朝堂掌控时局的人一直都是他！

    不费一兵一卒便拉下了五王爷，而眼下早已将手伸向太子，倘若那日太子落马，那这天下还不是他唾手可得的？

    皇上忌惮他没有半点错，像他这种不动声色之人，若是哪日真起了夺位之心，只怕只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镇守雪城多年，早受百姓拥戴，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他，早已是天下人心里的皇帝了！

    这样的人，皇上又怎么可能不忌惮？

    晚儿，别怪爹爹心狠，你既然跟了他便是与爹爹为敌，爹爹留不得你了！

    *

    向晚将刚刚从徐嬷嬷那里得知的消息与凤澈细说，凤澈没想到她居然这么快就找到了线索，当即道，“那我们就去看一看。”

    向晚点了点头，这才与他一起往后宫方向走去。

    徐嬷嬷说当年那个匣子埋在了西宫清华池的一颗杨树底下，因为后宫时有变迁，但这座西宫是当年太后曾居住过的地方，虽然后来换了宫殿，但太后恋旧，对这里一草一木从不让人动分毫，徐嬷嬷选择这里，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两人找到了那颗杨树，朝阳将早准备好的工具拿来，对着树根便挖了下去。

    约莫有半米深的时候，底下的土里出现了红色的一脚，向晚当即伸手将周围的土扒开，果然便看见了一个匣子。

    将周围的土全部挖开，取出匣子，向晚打开，果见里头有一封信和一个玉玺。

    凤澈视线当先落在那块玉溪上，拿起玉玺看向地下的字，当即顿住眉目。

    向晚看着他的模样，也凑近瞅了一眼，当看清玉玺底部的字样时，顿时嘀咕道，“看来徐嬷嬷说得是对的，这字的确奇怪，并非汉字，可是叶妃当年却将它交给皇上，难道皇上认识这字？”

    凤澈抬起眸光，取过一旁的信展开，果然，那上面的字与玉玺底部的自己如出一辙，听完向晚此言，他这才回过头来，眸光沉静，“这是前朝灭国的西番国字体，如今算来，西番灭国已有百年，这种字体也几乎从现在的金元朝消失，徐嬷嬷不认识，很正常。”

    “西番？这又是哪个国家，没听说过啊！”

    凤澈将信合起来，放进匣子里，道，“回去本王再跟你详细解释，我们现在先回府。”

    向晚点了点头，为了防止案情进展被人发现，她重新将盒子埋了下去，只将玉玺和信件取了出来，带回王府。

    待回到王府之后，凤澈这才重新将信件展开，细细看了看，眉目不动。

    向晚看他看信的时间太久，而且大有能看懂的架势，她当即凑上前来，“不是吧？你还真百事通啊？这种字，你也认识？”

    “什么百事通？又在胡说八道了。”凤澈抬起手来弹了一下她的眉心，将她弹开，随即道，“只是恰巧认识而已，算不得什么本事。”

    “靠，真认识啊！”向晚摸着头，也顾不上生气了，当即从对面跑到他身侧道，“那你快同我说说，这上面写的什么？”

    凤澈沉默了一瞬，随即道，“信上说，叶妃的母亲的确是当年夏周最后一位皇帝冷殇与西番国公主的女儿，也就是说，叶妃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夏周的公主，而她的外婆则是西番公主，而这块玉玺，也是西番国灭之后，自西番公主手里传到她母亲再到她手里。”

    “还有这样的身份？”向晚讶然，“叶妃的母亲也就是当年叶相的夫人了？这么说，叶相娶的是夏周的公主？那皇上知道吗？”

    凤澈看了信一眼，缓缓摇了摇头，“皇上应该只是怀疑，若是知晓，绝对不会将叶妃接进宫的。”

    “可是为什么，叶妃要写这样一封信给皇帝，还要把玉玺给皇帝呢？这又有什么联系？西番已经灭国，这玉玺给皇帝能有什么作用？”

    凤澈沉默了一瞬，视线落向窗外，有些悠远，道，“我想，该是和那日的密场有关。”

    “密场？怎么又牵扯到密场了？”饶是向晚思路向来缜密，此刻也彻底被绕糊涂。

    凤澈顿了片刻，这才道，“你只是养在深闺中的小姐，自然是不知当年西番之事。”

    “西番坐落于西宇北边，虽只是小国，却不争不抢，多年来与西宇一直和睦共处，但是随着西宇的壮大，西宇的野心也渐渐扩大，想要吞并各国，一统各国。却也就是在这个时候，西番皇室秘密却不知道怎么的就传了出来。”

    “密信称西番表面上和和气气，实际训练了一支强劲的队伍，而且有数不清的钱财，乃是西番多年来的积累，可通过皇帝玉玺调动。而实际上，西番所在地盛产黄金，表面只是一个小国，实际是一个金国，而西番皇帝更是将这些金子秘密聚集在一处，用来招兵买马企图扩建西番。”

    “当时的西宇听闻此等消息，一来若是攻灭西番可以占据钱财，二来，不论传言真假，这都是他野心膨胀的第一步。”

    “所以西番在几月不到的时间被西宇踏平，只是传闻中的宝藏一说得不到证实，玉玺也随之失踪。西宇在西番几近地毯式的搜索也没有找到这批宝藏和人马，最后只能就此妥协。”

    向晚睁大了眼睛，“也就是说，这个玉玺背后是一个宝藏和无数精锐部队？所以叶妃向皇上交付这个是表明自己的全心全意？”

    “不错，或许叶妃一早便察觉了什么，在危难之时交上这个，就是为了表明自己一心一意甘愿当一个普通妃子的决心，她所生下的孩子将来也绝对不会有谋反之意。”

    向晚彻底明白了过来，看着那个玉玺道，“那那个传言，到底是不是真的？”

    凤澈抬眸看向她，顿了片刻之后，才道，“传言不假，早在金元朝灭夏周之时，便传出夏周有一支秘密部队南下，企图与金元抗衡，但也正是在那时，夏周皇帝冷殇被擒自尽，所以那支部队最终没有出来。”

    “你刚刚说与密场的事有关，莫不是密场那几千将士就是夏周遗留下的秘密部队？”

    “不是有关，而是根本就是！”凤澈沉眸看她，“但显然，那些人并非全部。冷幽珏不是冷殇与那位西番公主的孩子，故而在危难之时，他并没有得到这块玉玺，所以那些归属于西番的兵力便只听从于西番玉玺，故而，他所能得到的，只是其中一些小部队之人，至于具体的，他并不知道在哪里，也根本找不到。”

    向晚拧了拧眉，“不对啊，如果叶妃想向皇帝表明心意，那这封信里该有那些金库和部队的地址才对，难道没有说？”

    凤澈摇了摇头道，“这也是本王奇怪的地方。”

    向晚随即拿过纸来瞅了瞅，前后翻看，随即又闻了闻，摸了摸，顿时眉头一蹙。

    “怎么了？”凤澈见她这般神情，不由得追问。

    向晚当即便道，“有碘酒吗？”

    凤澈点了点头，片刻便取了来。

    向晚将那张纸倒过来，露出背面那一片空白，随即将碘酒小心的滴到上面，等碘酒全部将纸张润湿之后，那背面便出现了一张地图来，山脉延绵，栩栩如生，上头还有标注的地方名字。

    “看，出来了！”向晚顿时一喜，看着凤澈，凤澈抬目看向那张图纸，饶是向来镇定自若的人，也是惊讶如斯。

    他转头看向向晚，眸色晶亮璀璨，“晚晚果然聪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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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晚晚愿意跟本王一起走吗（3000+）

﻿    “必备技能，不必夸奖！”

    这倒的确是必备技能，像这种传密信的方式她还知道很多，不过这种是最简单的就是，这才被她一眼识破。

    见凤澈的目光落在那地图上，向晚歪着头看他，“是不是不管任何人，只要有这玉玺，就可以调动千军万马？”

    凤澈回过头来，目光在那玉玺上掠过，点了点头，“若非如此，叶妃也不会将这些交给皇上。”

    向晚随即便盯着凤澈看，不说话。

    凤澈触到她的视线，微微一笑，遂将那封信叠了起来放到一旁，抬手去倒了两杯茶过来，递给向晚一杯，这才勾唇似笑非笑，“想问什么便直接问，不必这般隐晦的模样，这可不是你的性子。”

    向晚接过茶来，没有立即喝，只是看着他道，“我问什么你都不生气？”

    凤澈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向晚便又凑近一分，身子几乎是贴在书案上了，“有问必答？”

    凤澈不语，眸光从她脸上瞟过道，“你想问什么？”

    向晚嘴一撇，缩回身子，“你又不是有问必答，我有问的必要吗？问了不说还不是白问？”

    她转过身去，端着茶水喝了一口，她是俗人，品不出这好茶的滋味，只能闻到一丝清香，遂又喝了一口，看起来闷闷的鼓着气。

    凤澈叹笑一声，颇有几分莫可奈何道，“那就许你一个问题，有问必答。”

    向晚回过头来，唇边的话本欲脱口而出，可是想了想之后，她眼珠子转了转，盯着凤澈，“真的假的？我问什么你都答？”

    凤澈不语，只是淡淡勾着唇角等着她相问。

    向晚顿时来了精神，整个人顷刻之间跟打了鸡血一般，立刻就凑到凤澈身前，曲了膝盖与坐在案后的他平视，这才讨好道，“那你告诉我，你现在还是不是守身如玉？”话音落，她几乎是立刻补充，“说好了啊，有问必答！”

    凤澈的神情有一瞬间的凝滞，虽然料到她思维不同寻常，但是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在这样难得的机会面前，她脑袋里装的居然是这个，简直是失算！

    良久，他才沉眸道，“你确定要问这个问题？”

    “必须的！我都已经问出来了，哪儿有收回的道理，快说！”这丫儿的，简直就是垂死挣扎，这个时候了，还卖关子！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伸出手抚过她那双急不可耐的眸子，淡笑一声道，“还真是个猴急的丫头，这件事情，你总归是有知道的一天的，现在……还太早了些。”

    向晚先是一怔，领会到他话中的暧昧之意，心口狂跳了几下，可听到了后面的话，刚刚还狂跳的心立刻跌了下去，“什么意思啊你，就是不说是吗？刚刚不是还说有问必答的吗？”

    “本王没说过不答，只是时候未到而已。”

    “你……”向晚气得手指发抖，真是恨不得掐死他！

    “算你狠！”

    她气呼呼的收回手来，转身就往外走道，“姑奶奶不干了！他娘的什么鬼事儿，姑奶奶要罢工三天，案子你自己搞定吧！”

    凤澈看着她那一副潇洒挥手的小模样，勾起唇来，笑得意味深长。

    等向晚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书房外了，他这才收回唇边的笑，静了一瞬之后，眸光有些沉暗的落在那叠起的地图纸上，隐隐拧了拧眉。

    事情好像变得棘手了。

    *

    向晚大方厥词要罢工，可是第二天凤澈早朝一回来，她又找上门来，仿佛是忘记了昨天临走时说的话，直奔主题道，“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了！按照皇上多疑的性格，连自己儿子都尚且有防备，更何况一个嫔妃呢？他对叶妃怀疑多时，又怎么可能安然让她活到产下龙嗣，凤澈，你有没有细细想过，我总觉得皇上当初说出要你答应查清这件案子时的条件有些古怪……你的办事能力是有目共睹的，皇上何至于会打包票你查不清这件案子呢？就算这案子的确棘手了些，可也不至于完全无迹可寻啊！萧妃太后娘娘可都是站在你这边的，叶妃当年与何人不合，那可都是清清楚楚的事儿，他为什么就觉得，你一定查不出这件案子呢？”

    凤澈刚刚早朝回来，原本是要更衣的，却没想到向晚连门都没敲一声，直接就闯了进来，还问了这么一大串的难题，他动作顿了顿，原本解腰带的手顿时便放了下来。

    清雅身形自屏风后而出，他走到向晚跟前看了她一眼，这才将视线投向还开着的门口，道，“好歹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三品要员了，若你为男子，现下每日当立于朝堂，听候天子商谈国事了，却还这么鲁莽，行事风风火火。”

    “这不是废话么？特么的，我要是男的还用得着这么多麻烦事儿啊？”

    凤澈瞧了她一眼，眸光移向别处道，“你想了一晚上了，一大早冲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这个很重要的好不好？”向晚盯着他的脸，“难道你没看出来？”

    但转瞬一想又觉得不对啊，像凤澈这么聪明，运筹帷幄的人，她能想到的事情，他怎么可能想不到？还是说……他早就知道一切事情的因由？

    还是说，这件案子的来龙去脉，他早已查清？

    她顿时盯着凤澈，“该不会你早就知道一切了吧？”

    凤澈没说什么，只是自她身侧走过，去到门口，关上了卧居的门，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向晚道，“案子下来时便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有如今这么通透而已。”

    “你猜到的是什么？”

    “无非是皇上挖了个坑让本王跳，本王顺从了他而已。”

    “坑？”这么说来，她所有的猜测都是正确的了？凤澈当时无非是为了护她，才把责任揽了下来？

    “那这件案子的幕后黑手你也猜到了是谁对不对？不是皇后……是皇上？是吗？”

    凤澈看了她片刻，眸中并无惊讶，反倒是生出几分异样来看着向晚道，“像你这般聪颖之人，的确不适合久居天子脚下。”

    这话思维太跳跃，向晚直接掠过，只是盯着他的眼，“也就是说，这桩案子，幕后之人从来都是皇上！他知道你最后会查到他的头上，他才肆无忌惮，因为皇帝杀谁，都是名正言顺，对不对？”

    凤澈沉眸，缓缓勾唇露出一丝薄笑，“不，案子所为之人的确并非皇上，他只是授意而已。”

    向晚这时是完全的说不出话来了，没想到皇家竟然真的这般冷血无情。叶妃腹中骨肉是皇帝的，为了天下为了江山，老婆孩子都可以舍弃，这样的帝王，这样的枕边人，简直让人胆战心惊……

    而勒令凤澈出征一事……

    向晚知道一些历史，也知道古代的皇帝要杀一个人会有无数的罪名原因，而最最永无翻身之地的，无异于通敌卖国了！

    “那如果我们不能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你岂不是要出征？”

    凤澈眸光淡淡看了过来，不语。

    他不说话，那便等同于默认，向晚当即道，“不行，你不能出征，指不定皇上一边让你在边关抛头颅洒热血，一边想着法子的治死你！你也说了皇上忌惮你多年，他绝对不会让你安安心心在边关立功的！所谓功高盖主，等你打完了胜仗，一定就是你丧命之时！”

    凤澈眸光流转，看着向晚，“那晚晚愿随我一起走吗？”

    向晚一怔，看着他。

    凤澈随即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既然你不喜这朝堂纷争，不喜皇宫，不若，你随本王去雪城，如何？”

    向晚看着他，这会儿是完全说不出话来了。

    凤澈这……是煽动她跟他一起私奔啊！

    “凤澈……”向晚看着他，眸光颤动，“有一件事，你从来没有说过，我也从未放在心头过，但是忽视它并不代表它没有发生。我知道你们古代男人最讲究女子桢洁，我从前嫁过人，还是七王爷的弃妃，如果我跟你走，你就不怕流言蜚语，不怕名声有损？”

    凤澈凝眸看了她片刻，淡道，“你的身份，本王第一眼见你时就已知晓，若是有此等想法，本王不会迎你入府。”

    向晚眸中湿热，“那我不是处子了呢，你也不介意？”

    这话说得真是直白，不过向晚本就不是古代人，没那么婉转迂回的心思，她向来便是直白惯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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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我在意的只是怀中之人（已修改）

﻿    凤澈没有回答，只是手上的动作加重，向晚随了他的动作猛然跌入他怀中，抬眸便只见他眸中瑶光掠影，好看得令人窒息。

    “你在意这个？”他低下头来，眸中似有万千星光化开，唇瓣那一丝惯有的弧度此刻若有似无，只在她的目光中缓缓低眸。

    向晚心下一颤，下意识伸出手来按在他的肩上，闻言看了看他，“你不在意？男人怎么可能会不在意？”

    凤澈低头凑近她颈窝，淡然笑了一声，随即道，“我在意的，只是眼下怀中之人，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向晚身形一顿，当即便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在意的，从来只是她而已，不是从前的向晚，不是她的身份，甚至不是这具身体，只是她的灵魂！独一无二的她，独一无二的向晚！

    向晚当即便笑了起来，嘴一撇道，“你吧，最大的优点就是有眼光，发现了本姑娘我，作为奖励呢，回头我也送一份礼物给你！”

    凤澈挑了挑眉，“哦？晚晚的奖励？”

    向晚神秘一笑，“必须的！不过今儿是不会告诉你的，回头我弄好了再给你！”

    凤澈旋即笑了起来，应道，“好，我等你的礼物。”

    向晚从他怀中起来，视线掠过一旁的书案，瞥到他的字迹，眉心一动，不由得停下本准备离开的步子，道，“这都是你写的？”

    凤澈勾了勾唇，没有否认。

    向晚随即看向他道，“你有没有抄录什么文献什么的？借我临摹临摹！”

    凤澈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似乎是颇为认同这句话，随即起身，从身后的书架里找出一本书来递给她道，“《兵录》，要不要看看？”

    “你抄的？”她抬手接了过来，翻开看了看，里头果然是凤澈的字迹，一如他的人一般清雅绝伦，当即眼睛一亮，“那行，就这本了！”

    凤澈勾了勾唇，向晚旋即转身准备离开。

    “去哪儿？”凤澈却唤住她。

    向晚扬了扬手里的书道，“回去临摹啊！”

    凤澈勾起唇角，走到她身前，将她拉到书案旁，这才道，“就在这里临摹，我让人给你设张桌子。”

    说完，他便转身走了出去，不多会儿，便只见着管家领了几个下人抬了桌子椅子过来，在凤澈下手的位置摆好。

    向晚看着那张同凤澈书案一模一样的书桌，满意极了，当即将书一放道，“成，那我就勉为其难了！”

    凤澈勾了勾唇，她已落座在自己的位置上，颠了颠，似乎是很享受那份待遇，凤澈看在眼里，笑意若有似无，遂重新坐了下来，办自己的事儿去了。

    那《兵录》乃是一本兵书，上面的话文绉绉的，又十分难懂，向晚看了几页，仅能读懂四分之一，其余的不是字不认识，就是不懂意思。

    她瞅了瞅书案旁的凤澈，见他睫毛低垂，专心致志的模样，只有压下心头的躁动，专心写去。

    在她第四次抬起头的时候，书案上突然就没有了凤澈的身影，她一惊，急忙四下瞧去，这时身后却忽然伸出一只手来，修长的指轻扣住她握笔的手道，“‘容’字这两点比较讲究，这撇捺很重……然后是收尾。”

    向晚看着那临摹的白纸上那个几次都写不好的容字，再看向凤澈扣在她手上的手指，勾唇一笑道，“可不止这个呢，还有你的‘澈’、‘瓮’、‘潭’……”

    “那就一个一个来。”

    凤澈缓缓拿过白纸放到一旁，轻握住她的手，将她刚刚说的那些字都写过一边，才道，“你是女子，手碗力道终究不够，而且本王的字体并不适合你，若是你非要学，练练字倒是真的，临摹就不必了。”

    “瞎说！”向晚瞥他一眼，从他手里抽出毛笔道，“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所以啊，这个字我一定会学好的！”

    她继续开始临摹，一个字一个字来，凤澈在她身后看了片刻终究是轻叹一声，转身上自己的书案去了。

    整整一下午，向晚似乎是真的跟那本书较上劲儿了，一直在不停的写写写，等到朝阳进来询问是否该传晚膳的时候，一抬头便看到一旁向晚脸上形状各异的墨汁，只差没笑出来。

    凤澈示意朝阳传膳，待垂头看向向晚时，他顿时一怔，分明是有些错愕，随后才道，“你这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本王虐待你了呢！”

    向晚撇了撇嘴，不甚在意，“我什么样子了？”

    “看了就知道了。”

    向晚被强迫着走向镜子，一眼便看到了脸上沾上的各种墨汁。

    她仔细瞅了瞅，却是不甚在意道，“一会儿洗下就好了，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她转身又到了书案旁，匆匆写了几笔，便招呼凤澈过去看，“来，瞧瞧，我这两个字是不是特别有你的神韵？”

    凤澈走过去，目光自那张纸张上扫过，微微一笑，“像了七成，倒是不错。”

    “那还用说！勤能补拙，日后再练练，定然更上一层楼。”

    凤澈看着如此坚韧不拔的她，微微一笑，没再说什么。

    下人送了晚膳来，向晚直接就窝在凤澈房间用了，随后看凤澈又一副要忙公务的架势，她不由得问道，“那个叶妃案还要不要查下去？还是你已经决定了要出征？”

    凤澈抬起头来看她一眼道，“自然是要查，这是母妃交代的事情，本王总不能让她失望，至于出征，也是的确该做的事，两者之间并不矛盾。”

    “你是真打算走啊？”向晚不由得凑上前去。

    凤澈淡淡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皇上千方百计地让我走，这次若是不走，他又怎能将幕后之人绳之以法？”

    “那你……是要动皇后？能动吗？”

    凤澈轻轻笑了起来，“所以本王才打算出征。”

    向晚一顿，顿时明白了过来，凤澈是用自己的出征来换取皇后的下马，若是皇帝不愿意，他便不会北上，皇帝也就没有解决他这个心头刺的机会，换言之，则是看皇帝会不会为他这根心头刺，除去自己一直宠信的皇后一党了。

    按皇帝的性格，的确会同意，但是从凤澈方面看，就很悲哀了。

    自己的亲生父亲，对他从无父子之情，相反，则是一而再再而三的防他惧他，千方百计赶他走，即便是他卸下要职兵权，甘愿留在京城当一个小小的办案王爷，皇帝仍旧不放心……

    向晚轻叹一声，伸出手来握住凤澈放在桌子上的手道，“若是案件查清，真要出征的话，我陪你去。”

    她上一次并没有给过他明确的答复，今日却说了出来，凤澈目光落在她身上，满眸柔情，应道，“好。”

    晚间，向晚去意儿的屋子看了看他，他正在背诵《论语》，看见向晚来了，急忙放下书卷，撒腿便跑过来抱住了她，“娘……”

    “意儿，今天夫子教你什么了？”

    “夫子说男子汉大丈夫要顶天立地，娘……等意儿长大后，意儿要保护娘，不让娘受委屈！”

    向晚笑了起来，看见一片的陶姑姑走过来道，“意儿近来格外用功，夫子都夸他聪明伶俐，将来啊，必成大器！”

    “是吗？”向晚笑起来，摸了摸意儿的头道，“成不成大器不重要，只要意儿勤苦好学，日后不是一个糊涂小子便好。”

    意儿窝在她怀里撇了撇嘴道，“娘的要求也太低了，意儿还想以后能当大将军呢！”

    “哦？大将军？”这个愿望倒是新鲜得很，向晚笑起来道，“意儿怎么又突然想当大将军了？”

    “上次抓我的那些人武功好厉害，朝阳叔叔说了，要是意儿练好了本事，就能打过他们，不受他们威胁了，娘，你能不能给我请一个师父，最好是像朝阳叔叔那样的，教我武功，好不好？”

    向晚怔了一怔，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陶姑姑，陶姑姑轻叹口气道，“可不是，意儿自前些日养好了身体之后，便一直嚷嚷着要练武功，我也拦不住。”

    “不必拦。”向晚勾唇一笑道，“这个世道，凡事得靠自己，练点功夫是好事！”不管是防身也好，强身健体也好，有功夫总比没功夫的好！她向来只相信凡事靠自己才有用，难得意儿有这样的想法，她顿时道，“那意儿等等，回头我去跟你朝阳叔叔说，让他教你，怎么样？”

    意儿顿时眼睛晶亮，“娘说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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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 她恨不得踹凤澈一脚（6000+）

﻿    “自然是真的，娘什么时候骗过你？”向晚伸出手来刮了刮他的小鼻子，意儿欢呼一声，一下子跑到一旁的陶姑姑面前抱着她的腿兴奋道，“陶姑姑，娘说让朝阳叔叔当我师父！我可以练武了！”

    “听到了听到了……”陶姑姑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道，“不过在这件事之前，你现在是不是该收拾好书上/床睡觉了？”

    意儿眼珠子转了转，顿时咧嘴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等意儿睡着，向晚这才离开，待第二日一大早，她几乎是立刻便去找了朝阳。

    彼时朝阳正在院子里练剑，一身汗如雨下。

    向晚见识过朝阳的武功，知道他武功不弱，意儿能看中他，那也的确是相当有眼光的！

    她转身找了下人吩咐过之后便去了厨房。

    再出来的时候，她手里端了几样小东西，皆用盖子盖着，等到了朝阳的院子，发觉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衫，不复刚刚的汗流浃背，倒是一身清爽的样子。不过好像年关将近，大家都去忙了，也没什么案子发生，要不了她这个仵作，不过就在腊月二十三小年这天，管家忽然来通传，说是定北侯府夫人来请她回去过年。

    向晚收到这个消息颇为意外，毕竟她来到古代这么长时间，除开皇宫里那次定北候要她回去外，其余时候，从来就没有找过她，眼下要过年了，凤澈也不在府里，这个定北候咋忽然就来接她了？

    而且，还是正夫人亲自来接，她一个不受宠的庶女，这面子是不是也太大了些？

    她亲自到府外去迎接，记忆中，还是有大夫人这么个人的，似乎是挺威严厉害一女的，至于具体为人如何，从前的向晚也鲜少与她接触，似乎是没什么印象。

    府门外，大夫人一件暗紫色大氅里头同色襦裙，头上的发饰多以金饰为主，看起来，又雍容又华贵，气派不小。

    她的身后跟了两名婢女，四名随侍，看起来倒是不显张扬同时又不寒碜，刚刚好。

    向晚打量她的时候，那大夫人也在打量她，目色沉静，颇有几分见过世面的样子。

    向晚顿时便笑了起来，上前一步微微一礼道，“见过候爷夫人。”

    那大夫人闻言，顿时笑着上前一步，将向晚扶了起来道，“晚儿怎么这么见外？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向晚笑了起来，没有接话，只是请她入内，一边让管家上茶，一边道，“不知夫人此行所为何事？”

    大夫人瞥了她一眼，道，“傻孩子，说的什么话！你是侯府千金，这要过年了，自然是要回家里去，你爹爹和你那些姐姐都想你的紧，尤其是你娘！这么多年了，她虽青灯古佛不问实事，但我知道，她心里其实是十分挂念你的！”

    她还有个娘吗？

    向晚记忆中没这个印象，也不知道有没有，只是皱了皱眉，道，“我嫁入过七王府，如今是休弃之身，金元朝有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得回娘家过年。晚儿多谢夫人盛情，只是为免给定北侯府带去不便，我还是不去的好。”

    “傻孩子，你是老爷的女儿，是定北侯府出去的女儿，就算有几分不便，也比不明不白住在这三王府好啊……”

    “夫人放心吧，我的府邸已经修建好了，我打算这两日就搬过去，这样一来，爹爹也不用担心我的去处问题。”

    “这……”大夫人神色一滞，瞧着向晚这滴水不漏的样子，倒的确如传闻，她旋即又道，“就算你不愿意搬回侯府，那你娘那里，你总该去看看！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眼下都要过年了，你总该回去看看。”

    向晚又笑了起来，也伸出手来握住大夫人的手道，“说到这个，我正有件事想请求夫人应允。我多年未曾见过我娘，这一次，我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也想让我娘高兴高兴，请她来小住几天，不知夫人和爹爹可否应允？”

    “这……”大夫人看了看向晚，此刻倒是真觉得她面前这个看起来无害，实则聪颖的丫头并不那么好对付了。

    若是她答应，请她回去一事明显泡汤，若是不答应，似乎又于理不合。

    她沉默了一瞬，笑起来道，“你也就记挂着你娘，好像我这个大夫人多不受你待见似的！要不然这样，年三十那天晚上，你回去吃个团圆饭，次日早，我再让你母亲随你去往你新家住几天，如何？”

    这个算盘……啧啧。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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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给她安排相亲？

﻿    向晚记忆中没这个印象，也不知道有没有，只是皱了皱眉，道，“我嫁入过七王府，如今是休弃之身，金元朝有规矩，嫁出去的女儿不得回娘家过年。晚儿多谢夫人盛情，只是为免给定北侯府带去不便，我还是不去的好。”

    “傻孩子，你是老爷的女儿，是定北侯府出去的女儿，就算有几分不便，也比不明不白住在这三王府好啊……”

    “夫人放心吧，我的府邸已经修建好了，我打算这两日就搬过去，这样一来，爹爹也不用担心我的去处问题。”

    “这……”大夫人神色一滞，瞧着向晚这滴水不漏的样子，倒的确如传闻，她旋即又道，“就算你不愿意搬回侯府，那你娘那里，你总该去看看！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眼下都要过年了，你总该回去看看。”

    向晚又笑了起来，也伸出手来握住大夫人的手道，“说到这个，我正有件事想请求夫人应允。我多年未曾见过我娘，这一次，我有了自己的府邸，所以也想让我娘高兴高兴，请她来小住几天，不知夫人和爹爹可否应允？”

    “这……”大夫人看了看向晚，此刻倒是真觉得她面前这个看起来无害，实则聪颖的丫头并不那么好对付了。

    若是她答应，请她回去一事明显泡汤，若是不答应，似乎又于理不合。

    她沉默了一瞬，笑起来道，“你也就记挂着你娘，好像我这个大夫人多不受你待见似的！要不然这样，年三十那天晚上，你回去吃个团圆饭，次日早，我再让你母亲随你去往你新家住几天，如何？”

    这个算盘……啧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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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不露声色，闻言笑起来道，“那晚儿就多谢夫人成全了！”

    两人又寒暄了片刻，向晚这才送她离开，细想了想那日回去之事，她冷笑一声，还真指不定这个定北候打的什么主意，她得警醒着点！

    腊月26这天，向晚去看了自己的新府邸，到底是官宅，装修得没得说，各样东西都是美的，根本不需要她操心。

    所以向晚在当天便携了意儿和陶姑姑搬了进去，再加上管家给她提前挑选好的一些下人，向晚从中挑了分别挑了两个能干的丫头家丁，这才算是真正搬进了新家。

    当天晚上，她便和陶姑姑一起制备出一桌年夜饭，算是提前庆祝自由后的第一个新年。

    陶姑姑感触良多，当晚竟破裂饮了酒，意儿也是和两个下人疯玩到大半夜，这才总算是累了。

    向晚送完两人回房，看到自己的新家，到底也是感触颇多，临近半夜这才睡了去。

    年三十这晚，侯府果然派了人来请，向晚想了想，便带了意儿陶姑姑一起回府。

    既然是说团圆的团圆饭，那陶姑姑从前是侯府出去的人，意儿又是侯府的外甥，理应回到侯府！

    待向晚带着意儿和陶姑姑出现在侯府门口时，侯夫人早已迎了出来看见她顿时亲热的握住她的手道，“还好你来了，你娘生怕你不来，从午饭后便开始盼起，还是我们好说歹说你一定会来，她这才放了心！”

    侯夫人说完，已被引进府里的向晚立刻便看到迎面有一位蓝衫妇人，看起来气色不佳，面色寡淡，见到向晚的时候眸光动了动，似乎并没有多么激动的神色，只是看着她，眸光发怔。

    记忆中的母亲，向晚脑海里还是有模样的，只是几年未见，眼前妇人显然比记忆中的苍老了许多，细想又觉得是理所当然，毕竟她并不得宠，而且多年来青灯古佛，又能保养到哪儿去？

    “娘！”向晚朝她请了礼，随即上前，妇人目光自她身上移开，落到她身后的意儿身上，向晚立刻将意儿推上前去道，“这是姐姐的孩子。”

    穆兰蝶闻言，目光移开又自陶姑姑身上掠过，随即便收回视线，看起来神情极淡，似乎内心也没什么起伏的道，“既然回来了，就先吃饭吧。”

    向晚又看到了府内一众姐妹。

    人太多，大多是对不上号的，倒是众人看她的眼神各异，有鄙视的，有好奇的，还有崇拜的，向晚将这些目光一一收入眸底，勾唇笑了笑，什么也没说，便缓步往里走去。

    大堂那边，只见了一人一身深蓝衣衫，发髻高束，看起来十分威严的模样，不是定北候向齐又是谁？

    “爹爹……”向晚先给他行了个礼，随后带了意儿道，“快给外公请安。”

    意儿急忙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定北侯的视线自意儿脸上掠过，停在向晚脸上，讳莫如深道，“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吃个饭。”

    他随即转身走了进去，而身后大夫人立刻命人取来了火盆在大堂前一摆道，“这金元朝啊，有这规矩，说是嫁出去的女儿被夫家休弃回娘家，得垮火盆去晦气，我们也只是走个习俗，也愿晚儿之后能再寻一位如意郎君！”

    向晚没多说什么，反正只要不是原则上的事儿，她都无所谓，等跨过火盆进了大堂，大夫人立刻招呼她坐下，这才命下人赶紧上菜。

    等所有的人都落座了下来，向晚这才发现，除开大夫人与定北侯自己外，她所处的位置，是其余这些人中最大的，她顿时便打算同其他的人调个位置，定北侯这时看了过来，淡道，“虽然在家里，你是庶女只身，但在朝堂，你是三品正仵作，这个位置，你坐得起！”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没有说什么，也就心安理得的打算等吃饭。

    不过等了许久菜都没上，而定北侯也不多说话，一直坐在上位老神在在的模样，倒像是等什么人一般，而向晚的上位刚好空了一处，明显是还有什么人没来，而且，身份似乎还不低！

    直到连意儿都等得不耐烦了的时候，府门外却忽然有人匆匆跑来在定北侯耳边耳语了几句，定北侯随即辫子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便见着他同一人走了进来。

    来人一身素白衣衫，容颜如玉，颇有几分谦谦君子的模样，长得也甚是英俊不凡，一看就是什么青年才俊！

    这是什么节奏?

    来人什么身份？

    向晚确定自己没有见过他，而且脑海中也没有什么有关于这个人的记忆。

    那如此说来，应该就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这个人她本来就不认识。

    “本侯来介绍，这位是皇上亲手提拔的当朝右相，也是最年轻的相爷！楼相爷初来京城，并无家眷，妻室，本侯与他关系好，便有意请他一同来守岁，没想到，楼相竟然直接答应了！”

    “晚儿，快过来见过右相，算起来，这该是你们第一次相见。”

    那位右相大人，闻言看向向晚目露几分诧异道，“晚儿？这位该不会就是这段时间在京城名声大噪的女仵作，皇上亲封的正三名仵作要职的向晚向大人吧？”

    向晚心里凉凉的笑，面上倒是不动声色道，“早便听闻朝堂之上来了为新人，能力非凡，今日得见相爷之资，甚是荣幸！”

    那右相勾了勾唇，道，“向大人谬赞了，今日能得侯爷盛情想请，才是楼某的荣幸！”

    定北侯立刻请他入座，位置正是向晚临近的那个空位。

    眉心跳了跳，向晚摸了摸袖子上的银针，感觉到银针还在，这才松了口气。

    她可不管这个相爷是个什么鬼，等一下若是气氛不对了，或者有人要谋害她，她还得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事情只怕就棘手了！

    向晚再次等了小半个时辰，期间人家问什么她答什么，不想回答得就用微笑代替，一路下来，滴水不漏的，就连她自己也佩服自己了！

    直到，下人端来一盘汤的时候，那热汤滚烫，竟一个不小心洒到了她身上，不过幸亏向晚反应快，那汤汁便洒了楼相一身。

    定北侯当即便呵斥道，“怎么回事？不长眼睛啊？连楼相也敢得罪，来人，给我拖出去！重大二十大板！”

    这二十板子下去，丫鬟柔弱的命绝对没有，向晚当即便道，“爹爹，只是洒了些汤汁而已，何必要人性命？今儿是除夕，是喜庆之日，而且王爷还特意来了府上，实在是不易见血！”

    向齐怔了一下，随即没在说说什么。

    那相爷倒是颇为甘心去，道，“哦，向大人倒是思虑得周全！”

    向晚瞥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懒得搭讪，显然，她看出来这场年夜饭的不对，也懒得顺着定北侯的心意来。

    分明，没见向晚回答之后，侯爷的脸色变黑了下去，而一旁的大夫人，这会儿立刻就取了一只碗来，舀了汤递给向晚道，“来来来，晚儿，快来尝尝，这是我今天特意下厨做的，你从前最喜欢吃这个，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搀着？”

    向晚看了那碗里一眼，随后又看了一眼大夫人，这才似笑非笑接了过来，反倒鼻端闻了闻，笑道，“的确是香着，我馋了许久呢！”

    里头放了什么东西吧？这么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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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刺客暗杀

﻿    楼相神色倒是淡然，道，“向大人有心了，只是我素来不喜汤食，恐怕要辜负向大人一番美意了。”

    向晚挑了挑眉，轻叹一声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勉强楼相爷。”

    她收回碗来往唇边移去，同时借着余光观察众人的反应，却瞧见除开大夫人外，旁的人倒是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仿佛丝毫不知其中内情！

    向晚勾了勾唇，正想着要用什么法子避掉这碗汤，衣下裙摆忽然被人拉了拉，她一低头，是意儿皱成一团的小脸，“娘……我内急……”

    陶姑姑急忙从一旁过来，要送意儿过去，向晚却立刻抱起意儿，对桌上的众人抱以歉意一笑，“不好意思，先送孩子出去一下，片刻就来。”

    这个理由正大光明，自然是没人阻拦什么。

    向晚当即便抱着意儿去了茅厕。

    意乱情迷的药，通常无解，喝了之后只需行过房事便算解除。

    这侯府的人，虽然知道她是一个仵作，会剖尸验尸，却绝对不知她也是懂医术的，所以才想了这么一招，防不胜防。

    只怕不止这个了，后面还有不少玩意儿等着她来。

    向晚冷笑了一声，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就不信她还斗不过他们这一群人！

    回去的路上，正见了已经重新换了一套衣衫的楼相，那一身水蓝长衫，倒将他整个人衬得越发玉树临风，活生生一个玉面小生，说白点，就是现代那种典型的小鲜肉，只不过，这个鲜肉似乎心思不纯。

    看到向晚的时候，他缓步朝她走了过来，向晚没动，只是牵了意儿立在原地，冷冷淡淡地看着他走近。

    直至到了近前，楼相这才笑看着向晚的面色道，“本相似乎不得向大人待见。”

    向晚抬眸似笑非笑，“相爷与我非一路之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楼相沉默了片刻才又道，“向大人是侯爷的女儿，侯爷乃本相恩师，又何来道不同一说？”

    向晚看了看他，也懒得藏着掖着了道，“我不过是个小女子，破破案验验尸还行，朝堂上的事情我不懂，也不想懂，更不想卷入那些是非中去，相爷极是朝堂之人，自然该懂我话里的意思。”

    向晚眸光自他脸上收回，牵了意儿便打算离开，楼相却直接伸出手来拦住她的去路道，“三王爷也是朝堂中人，向大人跟他使得，为何跟本相便不使得？”

    向晚抬起头来，视线在楼相脸上转了一圈儿，轻笑了一声，随即上前一步，凑近了他耳边沉声道，“你比得过凤澈吗？”

    楼相面色一变，向晚已带了意儿翩然离去。

    如此大胆挑衅的话，恐怕也只有向晚这种性子的人做得出来。

    放眼整个金元朝，唯有凤澈十来岁便上战场，战功无数，培养出的忠烈将士更是不计其数，否则，卸职三年有余还调得动过往千军万马，如此连皇上都忌惮的影响力，哪一个人能比肩？

    他是不想争皇位，如若他想，还用得找这群人这般机关算尽步步为营？

    早已顺得民心的他，只要他愿意挥师南下，只怕不出三个月，整个金元朝就都是他的。

    皇帝杀他不得也留他不得，便想了一个这样的圈套让他跳，想以这一道圣旨来压住他，使得他出师无名，一旦有所异动便被扣上谋逆之名！

    连皇帝都惧怕忌惮之人，他一个刚刚被扶上相国只位的粉面小生如何比得过？

    这一记耳光，不止响，还彻彻底底让他败下阵来！

    凤澈当日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皇上要了迎娶她的条件，眼下这人却被安排出现在定北侯府吃年夜饭，还有汤里的那味意乱情迷的药散，不是意有所图又是什么？

    既然他们这么迫不及待，想趁着凤澈离京的时候打她的主意，那她也不必留半分情面！反正她现在起码也是皇上亲封的正三品，不必怕谁！

    再次回到桌上，向晚一副什么也没发生的样子。楼相自后头回来，触到定北侯抬起的目光，他眸色垂下，随即坐回自己位置上，一路无话。

    “哎呀，这汤都凉了……”向晚装模作样抿了一口那碗大夫人舀给她的汤，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忽然就看向穆兰蝶，目光落在她面前的一碗银丝汤道，“娘，这银丝汤是不是为我准备的？我从前最喜欢喝了，烦劳娘舀一碗给晚儿！”

    她说罢，便将那一碗凉了的百合鸡汤递给了下人，然后下人重新给了她一只干净的碗来，她立刻便朝着穆兰蝶递了过去。

    如此一来，大夫人便不好再多说什么，看了定北侯一眼之后，便安静吃起了自己的东西。

    穆兰蝶顿了一下，这才伸出手来给她弄好了汤，递过来道，“今天是除夕，晚上还有很多吃的，这会儿莫要吃得太撑。”

    向晚看了她一眼，看来这个娘虽然看上去冷冷淡淡的，但到底还是自己女儿，还是关心的！

    她勾唇一笑，乖巧应下道，“是。”

    有了穆兰蝶这句话，旁人再给她什么吃的便显得有些刻意。

    再加上这桌子上的菜是大家共食，只怕刚刚那道汤里无毒，只是舀汤的碗放了毒罢了。

    饭后，下人将她领到早安排好的房间歇息。意儿玩闹，陶姑姑便带了他去前厅玩耍。

    向晚原本就没有什么玩儿的心情，只盼着时间能快些过，明日待回去之后，这个侯府最好是再也不要回来了。

    这些罗嗦事儿，她向来讨厌得很！

    子时的时候，外头爆竹声如雷，吵得向晚迷糊醒来，这才发觉原来是到了迎接新年的时候了。

    她走到窗前，看外头烟火漫天，想着凤澈这时候应该还在行宫喝着美酒的时候，嘴一撇，只觉无趣，便又打算去歇息去了。

    不过想到意儿还没回来，她便打算去前院看看，何以这么晚了，还没回来。

    四下都无人，不过饶是已经深夜，又漫天火光在，照得整个院子也是清晰得很。

    向晚刚关好门打算出去，忽然之间，便敏锐的觉出一丝异样。

    她眉头一蹙，回转过身来，敏锐的看向四周。

    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安静下来，整个院子的气氛也格外不同寻常。

    向晚拧紧眉头，摸到了一把药粉，同时在手里攥紧了两根银针，然后神色镇定的往院子外头走。

    她脚步不急不缓，在走到中间的时候忽然加速，却也是在这时候，院门忽然被“啪”的一声闭合，随即无数黑衣人从围墙两边窜了进来，一共大约有十来人，全都握着亮闪闪的寒剑，直逼她而来。

    向晚顿时眉心一拧，一枚银针飞往最近一人的膝盖，同时肩帛一抽，拧成麻花，直接就对着最近两人甩了过去。

    一边挥开近身的人，一边抬步往外躲！

    向晚洒出一把药粉，眼看毒倒了一人，同时身子飞速后退，而身后的人各个武艺不俗，穷追不舍，向晚眉心拧成一道线，大叫几声：“来人！”

    可是漫天的烟火鞭炮声将她的声音堵得完全听不清，周遭的吵闹声使得她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

    向晚忽然就想到了某种可能，心下森寒，当即不再犹豫，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了最近前的人，一枪便崩了过去。

    她身体迅速在地上滚过，落到院中的石桌后头，看准了紧追而上的几个黑衣人，直接上档开枪！

    她知道此刻用枪可能会惹出祸患，但是若不用，命悬一线……她完全没有选择！

    巨大的枪响声响彻在这如雷鞭炮声中，混杂在一起，根本让人辨识不清。也正因为此，她几枪过去便顺利解决了几人。

    但是接下来的人分明是盯紧了她手里的枪，四名黑衣人互相对视一眼之后开始前后左右四路包抄。

    向晚眉心一凛，当即便身子一翻，对着身后一人开枪之后，迅速左右前。但是分明她动作再快也挡不住四人。在解决掉三人之后，第四人冲来之时，她无法应对，眼看着那人挥剑要刺进心窝，原本炮声如雷的天空中忽然就穿过来一枚金叶子，正中那人手背。

    金叶子穿手而过，刺入掌心，那人嘶叫一声，握着自己的手在地上打颤，而向晚的视线却落在那枚金叶子上发怔，随即狂喜一般看向四处，然后，她便见了一人从围墙跃身入内，一身绛紫，好似天神下凡，急步来到她跟前，将她一下子抱了起来。

    向晚尚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是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脖子，眼睛发亮的看着他，“你不是在行宫吗？怎么回来了？”

    凤澈的视线自她周身几处染血的伤口掠过，眸色沉暗，“晚晚是因为本王留了下来，除夕之夜，怎能没有本王陪你过？”

    向晚看着他片刻，忽然想起那日日出之时他对她说的话。

    “那就不要走，留下来。”

    原来从那个时候开始，他已心思如此……

    向晚勾唇用力笑了起来，也不管此刻旁侧有没有别人，直接就抱紧了他的脖子，印上他的唇，送给了他一个香吻，道，“看在你又救我一命的份儿上，赏给你的！”

    凤澈勾了勾唇，随后才抬眸看向场中剩余的黑衣人，面色一下子冷凝下来，“一个不留。”

    这是向晚第一次看到凤澈的杀伐果决。

    不知何时出现的朝阳领命之后，立刻便朝着剩余黑衣人冲了过去，并没有耗费太长时间，这些人一个个伏诛。

    也就在这时，那些鞭炮声渐渐熄灭了下来，院子里的动静传到了前院，定北侯领着楼相乃至定北侯府的一众家眷赶了过来，待看到凤澈一身绛紫立在院中，都是一惊，定北侯看了那些已经伏诛的刺客一眼，顿时脸色沉了下来，“怎么回事？”

    向晚还被凤澈抱在怀里，闻言这才抬起头来，她看向那一边众人，回过头来与凤澈对视一眼，随即便只听得她缓声道，“放我下来，这件事情，我自己来解决。”

    凤澈没有说什么，将她放下来之后，自己便立在一旁淡眸看着这边。

    楼相的视线自凤澈身上掠过，垂下目光，满目沉暗。

    “爹爹……”向晚似笑非笑朝定北侯走近，目光掠过一旁的候夫人道，“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向晚谢谢爹爹生养之恩！但是今日，爹爹却命杀手取我性命，这份生养之恩便当我还给你了！”

    定北侯嘴唇动了动，分明是想说什么，向晚却没给他说的机会，“爹爹莫要不承认，大夫人那碗加了药的汤，向晚早已知晓。爹爹容不下向晚，向晚也不想与爹爹为伍，今日，向晚当着三王爷和楼相的面，从此与定北侯府断绝关系，两不相欠！”

    “从今往后，我向晚，再不是定北侯府的人！与定北侯府也无任何关联，以血为证！”

    话音落，她当着定北侯的面从怀中取出凤澈送她的那把匕首，直接划向掌心。血液自掌心而下滴落在地上，定北侯眉心动了动，身后的凤澈看着向晚，随即缓步走上前来。

    他取出帕子，当着众人的面将向晚的手包扎好，随后才看下定北侯一行人道，“今天这件事，本王会安排人查清楚，刺杀朝廷命官，这，可是死罪！而这件事发生在侯府，侯爷相必也脱不了干系！”

    凤澈淡淡抬起实现自一行人身上扫过，落在一旁的楼相身上，唇角浮出淡笑，“本王本不欲与人为敌，奈何形势所逼，侯爷最好还是深思熟虑找好可依靠之人，否则，只怕是太子也保不了你。”

    定北侯顷刻抬起视线，盯着凤澈，“三王爷此话言重，这件事本侯亦会追查清楚给晚儿和皇上一个交代！至于太子……本侯与三王爷虽然平日意见向左，但你我都是金元朝朝堂之人，受皇上重用，为的都是金元朝的江山社稷，太子殿下是金元朝下一代帝王，还望三王与本侯共同辅佐，保金元朝百年平安太平！”

    凤澈似笑非笑，“本王早以不理朝事多年，这些话，定北侯抬爱了。”

    说完之后，他便越过人群，看向那边早想过来的意儿道，“意儿，还不过来，随你娘离开！”

    意儿闻言，立刻从人群中钻出来，一下子握向向晚的手道，“娘……痛不痛？”

    向晚看她拧巴着一张脸，还有身后跟上来的陶姑姑，缓缓摇了摇头，随后，视线看向人群中的穆兰蝶道，“娘，如今晚儿已有自己的府邸，娘若是不喜定北侯府，大可随女儿一同离开！”

    闻言，大夫人看向穆兰蝶，没说话。

    穆兰蝶看向向晚，依旧还是那副冷淡的神情，“侯府是我的夫家，我自不会离开，你既然选择与侯府断了关系，那与为娘从此后便再不相干，你走吧，日后不必回来了。”

    向晚看了看她，这个穆兰蝶性子怪得很，也不知道为何这儿不喜欢她这个女儿。

    她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转身看向凤澈道，“我们走吧？”

    凤澈点了点头，随即过来握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和意儿一同离开了侯府。

    重新坐上回去的马车，凤澈握住她的手道，“其实要断绝关系，并不需那么刻意，你只需上书一封，交给皇上，这件事便算是定性了！”

    向晚抬眸，视线却是遥远的，“能有这样一具身体，的确是该感谢他们，这点血和今晚的事也算是还了恩情。”

    这里头的意思，其实颇为隐晦，凤澈却听懂了。

    抬眸看了她片刻之后，伸出手来将向晚纳入怀中道，“为何从王府搬出去？王府住着不好吗？”

    向晚闻言，眼珠子转了转，顷刻又从刚才的事件中回神，抬眸看着他道，“名不正言不顺的，就算我不在意外头的那些流言蜚语，对你总是不好！你都好不容易才得了民心，可别因了这件事落一个荒唐的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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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 凤澈不娶的隐疾（3000+）

﻿    凤澈失笑：“放心吧，本王心里有分寸。”

    向晚遂不再多言，想了想又道：“你是王爷，就这样从行宫回来，皇上不会说什么吗？”

    凤澈勾了勾唇：“虽然是同往行宫，但是却并没有太大要求，吃过团圆饭就行。我走得早一些又是快马加鞭，虽然来得迟了些，却总算是赶上了。”

    他的目光又自向晚身上几处伤口掠过，沉眸道：“你若是非要迁往你的官邸，本王也不反对，等回去让朝阳安排几个信得过的人给你。京城眼下已经不安全了，各路人蠢蠢欲动，不论是对你还是对本王都是虎视眈眈，所以这段时间，万事小心为上。”

    向晚当即想到了今日之事，连她的生身父亲都要杀她，更何况别人？

    她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只是……”

    她想起今日又用了枪的事情，不由得将自己的担忧同凤澈说了一遍，凤澈听完之后淡淡勾唇：“无妨，你在定北侯府出事，如果定北侯不是傻子，一定不会将这件事传出去。”

    向晚理不清这些官场中事，但是想一想便也能理解，这才安下心来。

    “也是当时情况太紧急，不然我可不会用枪！”

    凤澈笑了笑道，“亏得你带了这个，不然后果不敢想象！”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恰见他低垂眸子，一双凤眸中虽是平日清淡姿态，却难掩一丝忧虑之色，向晚瞧着心生满足，忍不住便笑起来，勾着他的脖子道，“担心我了？那这几日有没有想我？”

    凤澈挑了挑眉，没说话，向晚看着他沉眸的目光，立刻就勾唇笑了起来，往他肩窝处埋去道，“想本姑娘就直说嘛，又不是什么羞人的事儿！”

    凤澈顿了顿，旋即勾了勾唇，道，“这几日都在忙什么？”

    说起这几日的事情，向晚立刻想起了什么，道，“趁着帝后都不在宫里，我打算过两日便进宫去查查叶妃的事情，眼下我们手边没什么线索，或许这个时候可以入宫一探！”

    凤澈听了竟然摇了摇头道，“宫里是探不出什么的，等过了明日，你随我出去走一趟。”

    “出去？出城？”向晚顿时来了兴致。

    凤澈瞧着她这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似乎一点也不像刚刚经历过生死的人，不由莞尔，“嗯，出宫，去一个叫集云山的地方。”

    “太好了！我都憋坏了！”向晚从他怀中起来，转身就去看了看外头的夜色，眼下已经快子时过了，也歇息不了几个时辰，她遂转身对凤澈道，“那你先送我们回府，我得先交代陶姑姑和意儿几句！”

    凤澈淡眸看了外头一眼方道，“如果可以，我们离开这段时间，还是让意儿住进王府，眼下是多事之秋，防范于未然总是好的。”

    向晚听了也想起上次意儿失踪的事情，眼下已经有人要杀她了，意儿自然也存了几分危险，无论如何，住在三王府的话，安全可以保证，只要保证了安全，她也没什么可担忧的了，遂点了点头，“成，就依你所言！”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没再多说什么。

    等马车到了向府，向晚跟陶姑姑和意儿交代过，又吩咐下人收拾好自己的衣物，小憩片刻便只等凤澈明早来接了！

    次日早上，来接向晚的除了凤澈的马车还有接意儿和陶姑姑进王府的事情。

    昨天晚上向晚便对陶姑姑和意儿交代过，故而今日两人一早便准备妥当，直接便上了王府的马车，临别时，陶姑姑对着向晚招手道，“晚儿放心，意儿有我照料，你尽管去忙你的事！”

    有陶姑姑在，她是真的省心很多，跟意儿告了别，她这才上了马车，离开了这里。

    凤澈一袭紫袍，风姿卓越的坐在马车内，虽然只是寻常贵公子的装束却依旧难掩贵气。

    而向晚倒是一如既往的不男不女模样，一身藏青色便服，外加一顶这里普通人家男子所戴的帽子，便越加雌雄难辨了！

    “集云山在哪里啊？那里有叶妃的线索？”

    “在京城以南千里地，有一位夫人曾是叶妃从前婢女，只是如今改名换姓嫁为人妇。”

    “这你也查出来了啊？”向晚不由得佩服，像这种幕后黑手都不知道的事情，他却能查得出来，必定是有更宽广的人脉！不过这事儿向晚也不觉得稀奇，想凤澈这么万事在心的人，必定有一个健全的信息网，否则他又不是能掐会算，哪儿能知道这么多？

    凤澈淡淡笑了笑道，“只是曲折一些，倒也不难，毕竟事情过去那么久了，凶手也想不到当年还有活着的人。”

    向晚点了点头，靠着马车壁打了个哈欠道，“我昨儿个没睡好，今儿就不打算跟你唠嗑了，我先睡会儿，回头到了，你在叫我。”

    凤澈看她一眼，淡淡笑了笑，伸出手来拍了拍身侧的位置道，“过来这里睡。”

    向晚唇角一勾，直接就爬了过去，扯过了狐毛毯当被子，她直接靠在他身侧沉沉睡了过去。

    凤澈垂眸瞧着她这一闭眼睛立刻就能睡着的毛病，兀自轻叹了口气，也缓缓靠在了车壁上，闭目养神。

    因为有千余里路，马车脚程不快最少也得一日半的路程，所以这天晚上，他们便歇息在附近一家客栈，只等着明早进城，随后去往集云山。

    三人刚刚进了客栈，便听得堂里几个住客在议论道，“诶，听说了吗？集云山庄那位杭公子死了！据说是得的不治之症！这下好了，这杭公子一死，杭老爷又重病着，留杭夫人一个女流之辈带着幼子，怎么可能斗得过集云山庄那些如狼似虎的叔伯？只怕啊，这集云山庄百年的基业就要被毁了！”

    “眼下要急的可不是这个！”这会儿旁边有人压低了声音道，“我听说啊，这个杭公子是被人害死的！杭老爷想给自己儿子报仇已经报了官了！可是那些个叔伯早已买通了县衙的仵作，说什么杭公子是自杀而死，这可把杭老爷给气得……病情是越发重了……”

    “哎，这杭家镖局这么多年，做的虽是走南闯北的生意，可是杭老爷心善，平日里没少帮些我们这些个穷苦百姓，就在年关前，他们家还给周边的行乞之人发过米粥和御寒之物，只不过杭公子这一死，杭家可能就要从此没落了……”

    “是啊……”

    这些人的话一字不漏的传进向晚耳中，向晚看向凤澈道，“我们要找的人，是这个杭家吗？”

    凤澈转眸看了过来，应了一声道，“看来杭家出了些事，不过这正是一个好机会，明日一早，我们便可入城，直奔集云山庄了。”

    向晚点了点头，三人跟店家要好了房，直接便上去歇息了。

    这一天的折腾，向晚虽然在马车上睡过，但到底是没睡好，这会儿美美的洗过澡换好了衣服，躺在床上的时候便格外舒坦！

    想起来凤澈就在隔壁房间，向晚忍不住便趴在床头，隔着围墙敲了三下墙砖，想试试看那头的凤澈听不听得见。

    事实证明，凤澈是听得见的，因为在她的那三下之后，隔壁也传来了三下回应，末了，却又多加了一叩，向晚明白那一叩什么意思，遂躺好甜滋滋的睡了。

    次日一早，三人在客栈用好了早膳，便开始坐车去城里。

    经过一家成衣店的时候，凤澈忽然让朝阳停车，向晚不解的时候，凤澈已抬眸看向她道，“那位杭夫人便是我们在找之人，她是在逃只身必定敏感，我们想得到她的信任，需得少一些纰漏，所以身份上，扮作夫妻为妙。你去挑一身衣裳把身上的换一换，介时，我们再进去。”

    向晚闻言，立刻就勾唇笑了起来，“夫妻啊？”她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盯着凤澈道，“看你这娴熟的模样，以前跟别的女人有没有这么扮过？”

    凤澈失笑，伸出手来便弹了一下她的眉心，“成日里脑子里都装的些什么？快去选，我们在这里等你。”

    向晚摸着眉心，撇嘴道，“那也怪不得我啊！你都二十多了，你看你七弟比你还小两岁呢，孩子都能开口喊爹叫娘了，你要是从前没个什么暧昧关系的女人，谁信啊？”

    凤澈哭笑不得，只是挑眉看着她道，“这么说来，你是觉着本王也有七弟那般妻妾成群才算正常了？”

    “是啊！”向晚点了点头，猛然又想到了什么，忽然就往凤澈身上瞧了瞧道，“你是不是……有什么隐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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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她要趁今晚把凤澈给办了！（3000+）

﻿    想起两人确定关系也有一段时间了，可是亲密度上却远远不够，向晚顿时就肯定了自己的猜测道，“这种事情其实不必羞于启齿，从大夫的角度而言，任何症状的病都是一样的，我们的眼光不会有歧视，要不然，我过后给你把脉，替你治……”

    话尚未说完，已被凤澈打断，“哪里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快些去换衣服，这里离山庄还有小半日的路，若不早些，天黑到那里就不好解释了。”

    向晚更加怀疑的瞅了瞅他，这才走进了成衣店。

    身后，朝阳坐在马车外头朝内瞥了凤澈一眼，似乎是对向晚的话也表示了赞同。

    凤澈顿时一记冷眼过去，朝阳吓得头一瞥，急忙移开目光清了清嗓子坐得笔直。

    向晚回来时果然换了一身普通妇人的衣衫，不过为了配合凤澈的风姿卓越，她选的衣料质地不错，颜色也是偏向于素净精致的款，然后再由店家夫人给她挽了个头发，活脱脱便是一副少妇模样。

    虽然脸上不施粉黛，但这几个月来，三王府的伙食比七王府是不知道好了多少，因此，虽然受过几次伤，脸上却还是养了些肉，而且她自己也会调理自己的身体，如此一来，脸上也就出现了少女该有的纷嫩。

    算起来，她这副身体的年纪刚好十八，正是女子最美好的年华，满脸胶原蛋白配着这一身素净却做工精致的长裙，饶是长得只算清秀，如此一打扮起来，倒也让人眼前一亮。

    她掀开帘子回到马车上的时候，凤澈的目光自她身上上下扫过，是极为慵懒的姿势，靠着车壁，恍若欣赏一副美景一般。

    向晚看着他眸底的薄笑，掀开裙子便在他身侧坐了下来道，“是不是突然也发觉本姑娘天生丽质了？”

    凤澈笑了笑，看着她头上无任何饰物的发髻，从袖口中取出一枚白玉质地的发簪出来，直接簪到了她头上。

    那簪子通体莹白，一看便是价值不菲之物，尾端镶嵌的一直玉兰花更是晶莹剔透，向晚伸出手来摸了摸，冲他一笑道，“这该不会是你家传的什么传媳妇儿的信物吧？”

    凤澈睨着她脸上的笑，淡道，“你想多了。”

    咳咳……好吧，这人真是……

    “那这里面是不是和上次一样有信号弹？”

    凤澈目光在她脸上定了片刻，轻笑道，“有，只是不到万不得已，不要砸了。”

    向晚嘿嘿一笑，“那必须的，这做工玉质，只怕还能卖不少钱，砸了多可惜啊！”

    凤澈别开眼，分明心在滴血，果然啊，他耗费心力亲手做出的簪子，到这丫头眼里居然只剩钱了。

    向晚自然是不知道这些，不过对于凤澈送礼物她一说，倒是美滋滋的。

    小半日之后，马车便行到了山庄门口，凤澈带着向晚自马车上下来，朝阳上前将一封书信递给守门人，然后对他们说过几句之后，守门人便进去通禀去了。

    “我们应该叫什么？需不需要请个化名？”

    凤澈微微一笑，“不必，凤姓在金元朝并不少见，不会引人怀疑，你的，自然更不必了。”

    那倒也是。

    很快，通禀的人出来之后，山庄里来了人亲自来接，出面的正是那位杭夫人。

    一身素衣，满面憔悴，显然，杭夫人为儿子的事几近心力交瘁。

    “二位……”

    凤澈携着向晚上前一步道，“叨扰到杭夫人了，我夫妻二人贩卖药草为生，从前与另公子有几分交情，得知公子出事，我夫妻二人连夜从临县赶来，杭夫人还请节哀顺变！”

    听到他们说起自己的儿子，那杭夫人顿时眼眶泛红，点了点头，道，“二位请进。”

    朝阳随即将随行礼给了旁边的下人，这才跟随两人入内。

    杭夫人红着眼眶道，“多些公子与夫人记挂着犬子，只是犬子……”

    她一时情绪上来，控制不住，向晚急忙走了过去，轻声安慰她道，“夫人……人死不能复生，您要保重身体！”

    杭夫人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带着两人来到了灵堂。

    她站在灵堂外头，看着灵堂却没有进去，只是道，“犬子无故身死，我心中有冤屈却不得报，故而时至今日尚未入殓，两位既然是犬子生前好友，便进去看犬子最后一眼吧。”

    凤澈点了点头，与向晚对视一眼，两人随即在下人的陪同下走了进去。

    灵堂内室，已经死了一天的杭公子身着血衣，匕首还在腹部好端端的插着，衣服有脏污破损，显然他眼下的模样就是身死的样子。

    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凤澈还未入戏，她已哭出身来，一下子蹲在杭公子面前道，“杭公子人那么好，却死得这么惨，这……这到底是何人所为？”

    下人在一旁见她哭得伤心，也是不忍的别开眼，轻声叹息。

    凤澈遂转过头去，恰好遮住下人视线的同时，也与他攀谈起来，“不知道杭公子是怎么死的？”

    下人叹息一声道，“公子押镖回来当晚，莫名其妙就死在了自己屋里，而且还留有一封遗书，说是这次押镖，货物被劫，他无颜面对老爷夫人，便自尽了。”

    “县衙里的仵作来查过，说公子的确是自杀死的，可公子平日性情开朗，为人也是敢作敢当，虽然这次镖物的确损失惨重，可也不至于就到了自杀的地步，老爷夫人不愿相信……尤其是夫人，不肯让公子入殓，说是非要查出实情不可！”

    凤澈随即轻叹一声道，“不错，杭公子平日为人颇为爽朗，并不像是能做出自杀这种事的人。而且杭老爷年迈，他是集云山庄的主力，这个时候自杀，陷父母于这种境地，不是不孝又是什么？”

    那下人连连点头，可是随即又轻叹道，“可即便知道又如何？官府的人根本就不听夫人的……”

    另一头，向晚已经查探完毕，擦着眼角的眼泪走上前来，“小哥莫急，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还望夫人也节哀顺变！”

    那下人点了点头，眼见两人对着尸体又默哀了片刻，这才带两人一同出去。

    杭夫人还在外头等着，见两人出来了，目光扫过向晚泛红的眼眶，又一次要落下泪来，同时也打消了心底的疑虑，上前来道，“眼下天色已晚，两位长途跋涉而来，我已让下人收拾出客房出来，两人先在府上住下，待犬子出殡之后……”

    她说不下去，向晚急忙上前握住她的手道，“有劳夫人了！”

    触到她眸中的安慰之色，杭夫人点了点头，随即便在下人的搀扶下离开了这里，而一旁立刻有丫鬟前来请三人去往客房。

    客房在西厢，外头是朝阳的房间，里头便是她和凤澈的了。

    不过因为他俩扮成的是夫妻，所以杭夫人给他们准备的是一件，向晚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凤澈一眼，挑了挑眉，凤澈倒是神色如常，什么也没说，走了进去，同时谢过那婢女道，“有劳。”

    那婢女立刻躬身请辞，同时脸上居然泛起了可疑的潮红。

    擦！

    长得好看果然杀伤力十足啊，这么两个字便把人家婢女羞得脸红心跳了！

    向晚大步走了进去，同时往桌子旁跨步一坐，道，“瞧你这烂桃花身，就这个样子还敢说没什么知己红颜，要么吧，就是你有问题，要么吧，就是你不肯说！”

    她旋即又腿一搭，翘起了二郎腿，审视一般的姿态看着他。

    凤澈的传闻，她早在衙门师爷宋生便告诉了她，那个什么雪城公主，凤澈可是只字未提过，也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是在他心里有分量，算是他心底的痛，还是传闻为虚，跟他并无关系。

    不过凤澈不说，她也猜不到，不过也不会傻到直接去提问，因为万一两人过去真有一段情，那可就难办了！

    可转瞬，向晚又眼珠子一转，要不然，她先把凤澈给办了，这样一来，旁的女人想争也争不着！

    而今日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可是绝佳好机会啊！

    凤澈瞥她一眼，此刻自然是不知道她心里这般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在她身侧坐下，直接就岔开话题道，“刚刚验到了什么？”

    瞧吧，这转移话题的功夫！不过吧，他说的是正事儿，向晚在正事儿面前又从来不含糊，便给自己倒了杯茶道，“初步断定，的确与自杀沾不上边儿，具体详情，我们还得小心从别处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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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霸王强上弓（6000+）

﻿    凤澈点了点头，“ 若是非自杀，那必然是他杀，出事地点是在他自己的房间里，杭夫人把现场保护得很好，一会儿，我们夜探一趟。”

    向晚瞥了他一眼道，“我倒是有此意，不过咱俩都走的话，只怕会惹人起疑，要不然，你晚上留在这里，我去一趟？”

    凤澈一顿，沉默片刻道，“也好，注意安全。”

    向晚勾唇一笑，倒了杯茶出来，笑意盈盈的看着他，问道，“现在离子时还有很长时间，我们要怎么睡？”

    凤澈目光掠过房间内仅剩的一张床，挑了挑眉，“你想怎么睡？”

    向晚眸子贼溜溜的往他身上打转，凤澈一眼便瞧透了她的心思，伸出手来便敲了她一下道，“整日里脑子里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晚上还要出去，前半夜你好好休息再说。”

    向晚摸着头，无比苦恼。

    禁欲系男神，有点不好搞定啊！

    她这明示暗示了这么多回，一点作用都没有，到底是她魅力不够呢，还是男神真有隐疾呢？

    向晚瞅他一眼，哼了一声，抬腿就往外走去，“他不睡就算了，她自己睡！”

    下人送来了晚膳，两人用过之后，对方又很自觉的送来洗漱热水，凤澈十分主动的离开了房间，向晚洗完之后便窝到床上睡去了。

    虽然不情愿，但后半夜要行动，前半夜必须睡好这倒是真的！

    只不过在马车上睡得太多，这会儿躺床上去后虽然能睡，却很浅眠，一丁点动静便能吵醒。

    凤澈进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看床上的帷幔已经放了下来，便走到一侧，点燃了烛火。

    房间里很暗，向晚静躺在床上，只觉微弱的烛火反倒让人有几分朦胧之意。

    她偷偷挑开帷幔看向外头，只见凤澈也不知从哪里找出一本书来，就坐在书桌旁看着，十分心无旁骛的样子。

    她顿时长叹一口气！

    真是失败啊！美色在前，美男却不为所动，当起了柳下惠！

    向晚咬了咬牙，索性就挑开了幔帘，看向了外头。

    凤澈听到了动静，抬起头来看了这边一眼，顿了顿，这才道，“怎么，睡不着？”

    向晚顿时就对着他道，“凤澈，你过来！”

    凤澈似乎是犹豫了一下，这才放下手里的书，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那一袭绛紫，眉目秀雅，身姿卓然，清淡如风，当真是叫人移不开眉目，向晚看着他站立在床前，静等她说话，想了想才道，“你亮着灯，我睡不着，要不然，你跟我一起睡？”

    凤澈眉目之中一片流光掠过，淡道，“那你先睡，我去朝阳房里，等你睡着再进来。”

    靠！

    他说完便打算转身离去，向晚顿时拽住了他的手，眼瞧着他转过头来，疑问的看着她，原本要脱口而出的话，顿时又压了回去。

    算了！

    她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人家也半点不为所动，以他的智商绝非不懂，只不过是不想而已。

    向晚原本心里头一堆霸王强上弓的念头，顿时就泄了下去，松开了手，什么话也没说，身子往被子底下一埋，睡觉去了！

    凤澈看了她片刻，隐隐似轻叹了一声，随即伸出手来放下了帘子，这才缓步走了出去。

    一个时辰之后，他再回来时，房间内呼吸声一片均匀，向晚似乎是睡着了。

    他缓步步入，因为眼下扮作的是夫妻，未免引人怀疑，他不便点灯。

    缓步近至床前，他挑开帘子看了看黑暗中向晚沉睡的面色，见她身前一半露在外头，轻叹了口气，伸出手来帮她将被子盖好。

    抽身离去，手上却忽然一紧。凤澈身形一顿，回过头来，原本该是已经熟睡的人却忽然自床上起身，一下子往他身上扑去，凤澈怕她摔了下来，顿时有些错愕的伸出手来接住了她。

    “你……”

    话未出口，只觉唇上一重。

    凤澈有些懵，虽然向晚向来大胆随性，可是却未想到这丫头竟胆大到如此地步，片刻之后感觉到什么，他顿时轻推开向晚，沉眸，“你喝酒了？”

    向晚盯着他，黑暗中的眸光却闪闪发亮，“喝了一点，壮胆用的！”

    “……”

    凤澈看了看她，直接将她抱到榻上，用被子盖好道，“别闹，好好睡一觉，这里不是王府。”

    向晚也不动，只是目光一动不动的看着他，听他说完，她竟忽然勾唇笑了笑道，“凤澈，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凤澈看着她，眸底沉静，“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你只管回答便是！”

    “我都向皇上请求赐婚了，这还不算？”

    向晚顿时笑了起来，笑容明媚如朝阳，且刚刚的那丝乖巧沉静立刻消失不见，她一下子坐起身来，紧盯着凤澈，“那就够了，只要是喜欢，旁的便都不成问题！”

    她话音落，便直接抬起手来，朝他扑了过来。

    凤澈本是坐在榻边，被她这么一扑，虽然没倒，但是身子还是难免不稳。

    “晚晚……”

    向晚才不管他说什么，反正吧，她今晚霸王强上弓上定了！

    男神天天对着她一副清心寡欲的姿态，对于向来直来直往，性格随性豪爽的向晚来说，简直要将人逼疯。反正她是不管了，管他怎么看待她，她就是存了扑倒的心思，从确定心意开始，她就以扑倒男神为目标，眼下天时地利人和，不趁这个时候来一回，以凤澈的风格，将来哪儿有机会？

    彻底被扑倒在榻上，凤澈眉心直跳，偏生身上的捣蛋鬼怎么也不听他说话，简直就是一副急不可耐的状态，随后腰上一凉，凤澈顿时伸出手来扣住向晚乱动的手指，盯着她道，“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知道啊！”向晚抬起头来，眸子晶亮闪闪，“霸王强上弓呗。”

    这丫头……

    凤澈闭了闭眼睛，再睁开，眸中已不复刚刚的风轻云淡，“你不后悔？”

    “废话，你听说过霸王后悔一说吗？”

    凤澈看了她片刻，忽然就手上一松，转而扣上她的后腰，轻而易举便将她控制在身下，“那便别后悔。”

    禁欲系男神真的禁欲吗？no，禁欲系男神解放起来根本不是人！

    什么隐疾什么清雅绝伦，那都是骗人的，都是外在，事实上……

    “王爷，出事了！”门外忽然传来朝阳的声音。

    两人动作都是一顿，凤澈看了向晚一眼，这才出声道，“什么事？”

    “杭家的叔伯连夜聚集到了杭公子房外，要求夜葬杭公子，杭夫人眼看抵挡不住，双方争执激烈。”

    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时候来！她事儿还没办成呢！明明就差那么会儿功夫……

    凤澈垂下眸光，拢了拢衣衫便起身下了榻。

    向晚随后也收拾好自己，但见凤澈转瞬之间已恢复惯常姿态，她心里暗呸了一声——衣冠禽兽！

    他缓步走到门口，朝阳跟他交代了几句便退了出去，凤澈随即回过头来，“一起去看看吧，也许这样正是一个亲近杭夫人的好时机。”

    正事上，向晚从来不马虎。闻言遂点了点头，急忙穿好了鞋子，将头发随意挽了个髻便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三人一路来到了前院杭公子的住所，果见院中站了不少人，好多家丁举着灯笼站在旁边，中间围了一堆中年男子，而杭夫人看起来便形单影只了些，一人在贴身丫鬟的陪伴下立在房间门口，神色肃然，显然与众人刚刚经过一场言辞激烈的辩论。

    两人顿了顿脚步，随后便紧步走了过去。

    “杭夫人……出什么事了？”

    向晚先一步来到杭夫人身前，随后才看了看一众中年男子还有一些年轻一点的公子。

    杭夫人看向她，脸上的神色总算是松下来几分道，“我儿早夭，按照习俗理应夭折当晚夜葬，只是我儿死因不明，眼下老爷动不得，这些叔伯们便说什么是为了大局着想，要强行带了炎儿夜葬！”

    杭夫人话音落，院外只见得出现一名中年男子。似乎是行动不便，他被几名家丁扶着，却还是走得极为不稳，仿佛是随时要倒下去的模样！

    杭夫人见了，急忙便迎了过去道，“老爷……你怎么来了？你的身子……”

    杭老爷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撑得住，随即看向那一众叔伯道，“我若不来，他们只怕连夜就将炎儿葬了！炎儿的冤屈，便再无处申诉了！”

    家丁进屋取了椅子，杭夫人将杭老爷扶坐在椅子上，杭老爷这才抬起苍白的脸来，盯着一众叔伯，“怎么？我如今还没死，你们就胡作非为了？”

    当先一人留着八字须，上前一步道，“二哥，你这话就有点过了！我们是为了杭家的祖训着想，这夭折之人若不及时夜葬，会不吉利的！”

    “是啊，二哥！连衙门都说炎儿是自杀，人死不能复生，你这样讲炎儿的尸身留着……又有何用？”

    杭老爷眸光森寒，看向一旁一个一直没说话的年长老者道，“连三叔也觉得炎儿该夜葬？”

    那老者看了看杭老爷，叹了口气道，“老二啊，我知道炎儿的死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人死不能复生，炎儿是留有遗书的！你这样留着他的尸身又有何用？”

    杭老爷顿时冷笑一声，收回目光看向众人道，“无论如何，真凶没查出来之前，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带走炎儿的尸体！炎儿是我的儿子，他的尸体，我说了算！”

    “老二……你这……你这样就真的是太固执了！”

    “二哥……我们杭家是大家，连县衙仵作都验过炎儿的尸身说了没有异样，你怎么就不信呢？你这样……你这样是会把霉运传给我们的！”

    “是啊……是啊……”

    “霉运？”杭老爷冷笑一声，目光从他们脸上一个个扫过，点着头道，“好……很好……你们这么急不可待的想要我儿性命，为的不就是杭家这块镖局的牌匾么？今天我老爷子就把话放这里了！明日我就让人贴出告示，谁若是能将杀害我儿的幕后凶手揪出来，我这杭家百年镖局就归谁，老爷子我说到做到！”

    “二哥……这杭家镖局可是爷爷的心血，你这……你这样也未免太儿戏了些……”

    “儿戏？既然杭家我是当家人，那便由我说了算！”

    这话一出，底下顿时争吵起来，那被杭老爷唤为三叔的男子上前一步道，“老二，杭家虽然你是当家人，但这镖局却不是你一个人的，这是你爷爷的心血！我们所有杭家后人都有权保住先人心血！”

    杭老爷闻言，却将头瞥向一边，明显是不打算理会这句话。

    那位“三叔”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而底下众人也你一眼我一语起来。

    正当所有人都争得不可开交的时候，那三叔忽然就上前一步道，“老二，我看你是被炎儿的死打击得入了魔障了，既然是这样，那三叔就做一回主，非要去了你的魔障不可！即便你往后会恨三叔，但三叔为了杭家，为了这份基业，认了！”

    这话说得当真是满腹情深，好像有多慷慨大义一般。那三叔落话之后看向其余人道，“老三老四，你们俩送老二回去，其余的人，进去把炎儿抬出来，夜葬！”

    “谁敢动！”杭老爷子拐杖一杵，颤颤巍巍站起身来，杭夫人亦是前进一步，走到杭老爷子身侧，红着眼眶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道，“你们若是谁敢动炎儿的尸体，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那三叔沉下脸来，目光看向身后的老三老四道，“还不去？你们二哥二嫂已经是完全魔障了！”

    老三老四闻言，这才似壮了胆子，对视一眼之后立刻就上前，准备拖杭老爷离去。

    身后站立多时的向晚，这会儿脚步一动，走上前来，看着上前的老三老四大喝一声道，“住手！”

    刚刚还喧闹，一副双方开打的架势，因了向晚这一声中气十足的话，转而纷纷将视线投向她。

    当看清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妇人，并无任何特别之处时，那三叔看向向晚，眯起眼睛道，“你是何人？”

    杭夫人这会儿也回过神来，看向向晚，露出感激之色的同时，缓道，“凤夫人，你能在这时候轻言一句，我以感激不尽，但这件事，不是你能帮得了的，你还是……”

    “杭夫人。”向晚上前来握住她的手道，“我们虽和杭公子交情并不太深，但是杭公子生前为人爽朗助人，我夫妻二人受过他的恩惠，如今他已故去，这些人却连他的尸身都不放过，我夫妻二人怎可袖手旁观？”

    她说这话时，目光看向凤澈，凤澈闻言亦缓步走了过来，看着杭夫人杭老爷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我们怎可作壁上观？”

    杭夫人眸内满是感激之情，此刻杭老爷也看了过来，问道，“这两位是……”

    于是杭夫人便将他们介绍一遍，杭老爷也是感激之极，“无论如何，我代犬子谢谢二位了！”

    “杭老爷客气了！”凤澈微微低头，算作礼数。一旁的向晚这时看向杭夫人道，“我有一件事想问问杭夫人，不知杭夫人可愿为我解惑？”

    杭夫人闻言，擦了擦眼角溢出来的眼泪，“凤夫人请说。”

    “不知令公子是不是左撇子？”

    杭老爷和杭夫人同时一怔，杭夫人随即摇了摇头道，“没有，我儿子和常人一样用右手，并没有使用左手的习惯。”

    向晚点了点头，随即看向那些叔伯道，“我和我家相公今日探望杭公子时曾仔细看过他的尸身，向氏身份低贱，承蒙相公看得起这才入了凤府。”

    “实不相瞒大家，向氏父亲便是仵作之职，向氏自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也略知晓一些仵作的知识。”

    “我看过杭公子的尸体，杭公子致命伤是腹部，且是在左腹。我刚刚问过杭夫人，杭公子并无使用左手的习惯，如果杭公子自杀的话，他用的应该是右手。”

    “右手握匕首，刺腹自尽，那么下刀的地方应该是偏向于右手，可是杭公子的伤口却是左边，而且离左手近，你们觉得，自杀之人可能会刻意往自己不便利的一方刺刀来自杀吗？”

    这话一出，底下立刻沸腾起来，杭老爷杭夫人看向向晚，顿时恍若寻到了一点希望，也因为这一点有证实杭公子乃凶杀非他杀，顿时泪盈于眶，看着向晚。

    向晚目光自他们身上扫过，朝他们点了点头，随后才道，“杭老爷杭夫人，我虽然不是专业仵作，但简单的尸体却还是能检查得出来，若是二位相信我，我愿意为令公子验尸还事实一个真相！”

    杭氏夫妇得衙门仵作验尸宣判早已心灰意冷，只是死活不愿意放弃，这才拖到了此刻，如今得了向晚如此之话，他们犹如看到了希望之光，哪里肯放弃，当即点头道，“若是凤夫人能替我儿查明真相，我们夫妻二人……感激不尽！”

    向晚急忙上前握住杭夫人的手道，“杭夫人言重了！为了证实杭公子非自杀，我想请所有人入内室，共同见证。”

    杭夫人立刻点头同意，随即看向下人道，“来人，去点火把！把公子的房间照得越亮越好！”随后，她看向向晚和凤澈道，“两位请！”

    向晚点了点头，缓步便朝里走去。

    那些个叔伯们看着这一幕，显然有些始料未及，当即便有人出口道，“二哥，你还真听信那来历不明之人所言？”

    杭老爷在外头，正起身被人搀扶着往里入，闻言，他回过头来看向那人道，“一个外人尚且关心我儿，比之你们这些叔伯……你们觉得我该信谁？”

    冷声说完之后，杭老爷头也不回走了进去。

    那些个叔伯无奈，纷纷都瞧向“三叔”。那“三叔”沉默了片刻道，“先去看一看，一个女子能有多大作用？八成是为了老二那句奉上镖局的话动心了，想讨点好处罢了。”

    众人一听，也觉甚是，这才跟着走了进去。

    房间里亮如白昼。那床上人的血衣一览无余。

    随行之人除开杭夫人和她之外都是男子，杭夫人又是死者的母亲，便不需要有什么避讳了。

    向晚走向床边，将杭公子身上的白布掀开，直接便伸出手来，解开了他的衣衫。

    那些个叔伯一个个顿时就沸腾了，什么向晚此举真是不知羞耻什么的，一大堆全来了！

    凤澈淡淡一眼扫过去道，“我的娘子，我都不觉得有什么，几位叔伯又何必操这份心？”

    向晚闻言，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见凤澈眸底沉静却透着几分安定之意，向晚勾唇一笑，看向那些叔伯道，“叔叔伯伯们若是觉得我此举有伤风化，大可等我验完之后再做评论也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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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验尸断案（3000+上月月票过150加更）

﻿    这话堵得众人无法言语，向晚这才细细对着杭公子的尸体检查起来。

    虽然之前只是初步判断，但是眼下有了近身的机会，向晚自然要仔细查验一番。

    周身四处没有明显伤口，致命伤在腹部，被人一刀致命。

    指甲中残留了一丝细屑，向晚让人拿了镊子来，将指甲缝中的残留物取出放到一张白布上，随后再检查其他地方，并没有什么别的发现。

    她目光看向房间四处，周围并不见什么不同之处，只不过中央的实木桌子旁边有一滩血渍，据之前家丁交代，那里正是杭公子死时的地方。

    向晚随即便裹上白布，将杭公子的尸体遮盖好，这才走了过去。

    那圆桌上还摆放着匕首鞘，椅子上有许多血，连带着地上也有许多。

    向晚自己看向那张实木桌，发觉桌子旁边以及中间都有不同程度的刮痕，而且桌子上很干净，并没有沾到丁点血液。

    向晚想起杭公子带血的手，又看了看桌子，随后又看向四周。

    一旁的食着上摆放了一个茶杯，杯子里还有未饮完的茶水。

    向晚拿起杯子在鼻尖嗅了嗅，有转眸看向一旁的茶具，忽而便回过头来询问杭夫人道，“敢问杭夫人，杭公子的房间，是否每日清扫？即便是杭公子不在的时候。”

    杭夫人点了点头道，“这个是必然的，就算炎儿不在府内，下人也会每日打扫，让屋子里干干净净。”

    向晚点了点头，手里还端着那杯未饮完的茶水问道，“那杭公子这间屋子平日是谁在打扫？”

    “炎儿的屋子，向来都是我亲自打扫的。”

    向晚闻言，点了点头，便看着杭夫人道，“既然是夫人亲自打扫，那敢问夫人，你最后打扫这间屋子时，这套茶杯有几个？”

    “四个。炎儿的这套茶杯还是我亲自采买留着给我自己用的，后来炎儿说喜欢这上面的青花瓷，我这才拿来给了他。”

    向晚缓缓勾了勾唇角，看向那些一脸不知所以的叔伯之后，缓缓移开了身体，露出身后那桌子上的茶杯。

    众人一看，桌子上的托盘里有两只，她手里有一只，刚刚杭夫人说有四只，也就是说，少了一只！

    杭夫人当即睁大了眼睛道，“怎么会少了一只呢？我当天还亲自打扫过，的确是有四只的！”

    她旋即便走了过去，在房内寻找起来。

    向晚看着她寻找的动作没动，只见得杭夫人找遍了整个房间也没找到，向晚这才出声道，“杭夫人，别找了，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另外一只杯子应该根本就不在屋内。”

    杭夫人拧了拧眉，“那在哪里？”

    向晚看向众人，顿了顿，目光转向窗外那片树丛，“应该在那里！”

    杭夫人一惊，众人也急忙看了过去。杭老爷反应过来，当即便差了两个下人道，“你们拿着火把去，一定要给我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寻找！”

    “是！”两名下人领了命，立刻带了火把出去。

    窗外人的寻找动作就在众人目光之下，不多会儿竟果见了一个家丁手里拿了东西喜道，“找到了，在这里！”

    那被子就在一颗树后，那里草丛略高，很是隐秘。

    那家丁随后将那杯子拿了回来，杭夫人接过之后细细看了看连连点头道，“不错，就是这个！这杯子底部的擦伤缺口还是我有一次收拾时不小心弄的！”

    向晚从杭夫人手里接过杯子道，“好端端的杯子为何会出现在外头？各位有没有想过原因？”

    “杭夫人刚刚说了，这是她送给杭公子的杯子，杭公子也颇为喜欢这套杯子，可为什么就在他要自杀的当晚，却将这杯子中的其中一个给扔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众人显然也想不到原因，向晚目光掠过众人随后看向凤澈，但见凤澈眸底一片了然，她便知道凤澈早已猜了出来，随后，她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杯子，掷地有声道，“因为，这个杯子在当晚是凶手用的，凶手杀了杭公子后怕有人知道他来过，所以便将这个杯子丢在了外头，逃之夭夭，以为这样，便可以制造出杭公子自杀的证据。”

    “胡说八道……你这只是推断……”“三叔”出言呵斥，向晚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我这的的确确是推断，可是我的推断是建立在有实际证据之上的！”

    她转身看向那桌子道，“大家请看，这桌子上面有两道杯底印痕的茶渍，一个是我刚刚拿起来的杯子留下了，而另一个正是刚刚从外面找到的这只。你们若是不信，大可用白纸润湿，盖在这茶渍上，然后再将这只从外头寻来的杯子杯底茶渍印记拓印下来，看两者是不是一致！”

    杭老爷闻言，立刻便差人去办，结果正如向晚所言，两道印记完全一致，也就是说这个杯子就是当时喝茶时用的。

    而杭公子一个人喝茶为什么用两个杯子？情况不言而明，那便是当时，是有人同他一起饮用。

    深夜造访又能同他一起饮茶之人，必是亲近而让他没有防备之人！所以凶手的身份范围，一下子便可以确定下来了！

    向晚随即看向杭夫人道，“杭夫人可记得当晚在山庄时的人都有哪些？可否提供一份名单？而且，这些名单之中有那些人值得杭公子深夜相迎，而且以茶水相待，没有防备之心的，可否标注出来？”

    杭夫人闻言，几乎是立刻将眼睛睁大看向身后那些叔伯其中几人，心头仿佛有什么一下子融开，指着那个“三叔”眸眶泛泪道，“三叔，炎儿到底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做？”

    那三叔闻言一惊，当即也睁大了眼睛看着杭夫人，“二妹子，你可别乱说！我当晚的确在山庄不假，可我跟炎儿无冤无仇，我为什么要杀他？而且我一把年纪了……我图的是什么啊？而且……而且我当晚为出过房门一步，那个……昆海……你们家佣人昆海可以作证啊！”

    杭夫人闻言看向昆海，昆海立刻上前一步点了点头道，“三老爷当晚的确是没离开过房间。”

    杭夫人闻言一愣，当即又将眸光投向其余众人，她有怀疑，可是此刻却不知道怀疑谁。

    “老三，是不是你？”

    老三闻言，顿时拧巴着脸道，“二嫂，你不能见一个怀疑一个啊！”

    那老三看起来胆小得很，闻言脸色都变了，杭夫人当即又看向老四……

    “杭夫人。”眼看她又要怀疑老四，向晚当即出声道，“且等一等，凶手是谁暂未定论，可不要因为这样而伤了感情。”

    杭夫人闻言看向向晚，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是心急过头了，深吸口气道，“那依凤夫人的意思是？”

    “你把当晚所有在山庄而且能得杭公子深夜以茶相待的人聚到一起，我自然有办法分辨！”

    杭夫人闻言看向一旁的杭老爷，那杭老爷点了点头，杭夫人这才走了下去。

    笔墨纸砚都取了来。杭夫人找来管家，同管家一起将当晚所有在山庄内的人名全部写了下来，然后由杭夫人来标注可以得杭公子以茶相待之人。

    末了，杭夫人将名单交给向晚道，“可能的人都在这里面了。”

    向晚看了一眼名单，随后才看向诸位叔伯道，“你们肯定也不想同这桩杀人案扯上关系，所以如果想证明自己清白的人，烦劳配合我。亲者自清，浊者自浊，我自会还事实一个字真相！”

    底下的人分明也有些担忧，但听得向晚继续道，“我念到名字的，烦劳先站到这边。”

    当晚因为是杭公子出镖回来，算是庆功的日子，所以那些叔伯们大多都在，只有几个不在其列。

    等念到名字的人全都聚集到一起，向晚这才合上名单，看向众人道，“为证清白，你们细细想想杭公子死亡当晚你们都做了些什么，一一道出来，有证人的最好能说出证人是谁，没有证人，我也会一一分辨，自不会白白冤枉好人。”

    因为人数太多，一个个对下来花费了好长时间，临近子时时分，这才核对完毕。

    有七人没有证人，其余的人证词基本吻合。

    那七个人眼见自己无人作证，分明神色慌张，向晚仔细看了看他们的面色，随后却又将视线投向那些证词吻合的八人之中，一一看了过去，然后又走向杭夫人道，“夫人，公子的伤口在腹部，为了查明凶手到底是何人，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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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火烧集云山庄（求月票）

﻿    杭夫人睁大了眼睛看着他，分明是反应不过来。杭老爷亦是诧异地看着向晚，而另外那些屋内的人也是神色各异。

    杭夫人与杭老爷对视一眼，后者看向向晚沉声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向晚沉默了一瞬，道，“在你们眼里，解剖尸体必然是对死者的大不敬！但在仵作眼中，解剖尸体是还死者一个公道！”

    杭夫人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杭老爷拉了杭夫人一下，对她点了点头，杭夫人看了他片刻，终究是闭上眼睛，两行清泪流了出来。

    “一切，就有劳凤夫人了！”

    向晚点了点头，跟管家要来了需要的工具，这才缓缓切割了伤口部位。

    杭夫人不忍去看，直接便背过身。

    匕首取出来之后，伤口也一清二楚。

    刀口整齐连贯，切口方向略略从下往上倾斜，说明行凶之人身形比杭公子略小。

    向晚转眸看向当晚留宿，而且能得杭公子以茶相待之人，发觉这杭家的基因不错，每个人的身形都很高大，细细一对比之后，只剩几个晚辈比杭公子身形略小些，她当即沉下眸光，一言不发将杭公子伤口缝制妥当。

    “不知当晚杭公子最后见的一个人是谁？”

    杭夫人此刻转过身来，擦了擦眼泪看向一旁的下人道，“明三，你跟随炎儿左右，你告诉我，那晚最后一个见过炎儿的人是谁？”

    那被唤为明三的男子上前几步回禀道，“当晚接风宴散后，公子便回了房间，再没有出来过……对了，非要问最后一个的话，后来小翠进去送过茶水。”

    被点名的婢女小翠当即便胆战心惊回禀道，“奴婢当晚的确送过茶水，不过公子那时还好好的。”

    向晚看向那小翠道，“你仔细回忆，公子当时在做什么事情？”

    小翠细细回想，“那天宴会，公子松回房时便已经喝多了，我去的时候他就坐在那张桌子旁……就是有血的那个地方。我送来之后，公子便挥手让奴婢出去，奴婢不敢多做停留，当时就走了。”

    “那又是谁第一个发现尸体的？”

    “是小的。”明三上前道，“公子醉酒之后有些不舒服，我便送他回到房间，可是他当天似乎是心情不好，不让我服侍，所以在使唤小翠送茶之后，我便去歇息了……第二天一大早，我怕公子醉酒不舒服，特意起早去让厨房煮了醒酒汤送给公子，就在我端了醒酒汤敲公子房门的时候，却发觉门居然没有上锁……我当时纳闷，入内一看，这才看到公子坐在桌边不省人事……”

    “小翠你走时，房门有没有带上？”

    “奴婢记得是关好了的！当晚风有些大，我怕公子醉酒吹风着凉，所以走的时候特意将门给带上……”

    向晚看了看二人，随后转过身去看向凤澈。凤澈看了她一眼，缓缓走向四周的窗边。

    向晚也跟着走了过去，细细看了看开着的窗户。

    窗户上没有任何痕迹，地上除了一滩血之外也没有别的线索，向晚走到凤澈身边，凑近了他道，“杭公子死的时候是挣扎过的，说明他并不是当时就故去，他的指甲缝里有碎屑，我看过了，就是他死时靠着的那张桌子上的，但是碎屑里是有血污的，也就是说他当时染血的手碰过那张桌子，可是你看……那桌子干干净净，很显然，凶手清理过现场，也就是说，杭公子当时死的时候坐的位置很可能并非是他身死时所处的地方，而地上的血迹，有可能是凶手将他尸体搬到椅子上后，这才陆续滴落下来的！”

    凤澈沉眸，“杭炎所处的地方是整个山庄的前院，若是有动静很好传出去才对！所以当晚房间内应该没有传出太大动静，而至于凶手为何要擦掉血迹，伪造出一个假象出来，无非是让我们认为杭炎是自杀。那封遗书呢？”

    向晚正在想那封遗书的事儿，闻言立刻看向杭夫人询问遗书，杭夫人立刻便将遗书拿了出来交给了他们。向晚当即便找了一些杭公子平日的书稿拿来比对，字迹的确是如出一辙。

    只是……

    身侧的凤澈忽然从她手里接过书信，看了一眼之后眉目便垂了下来，轻道，“这虽是杭炎的字迹不假，却应该不是他亲笔所写，而是拓下来的。”

    向晚点了点头，“不错，凶手虽然想伪装遗书，也做得天衣无缝，可是细看便会发觉还是有不同之处，如果所猜没有错的话，杭公子这些文稿之中必定有拓印过的痕迹。”

    “拓印？”杭夫人诧异之极。

    “不错，这封书信是在杭公子原本笔迹的基础上拓印下来，所以杭公子文稿之中必定有蛛丝马迹！”

    “而且这些字显然需要一个一个拼凑，所以，应该很容易能找到！”她话音落，又询问杭夫人道，“杭公子可有书房？”

    “有的！就在这里面。”杭夫人说着走到那书案的里侧，缓缓拉开帘子果见里头许多书架，而且书籍文稿摆放都很整齐。

    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两人旋即移步过去，对着那些书稿寻找起来。

    稿件很多，靠两个人的功夫不可能完成，向晚当即对着杭夫人道，“杭夫人，烦劳让几个人过来帮忙！”

    杭夫人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人前去，多加了几个人之后，果然事半功倍，不过盏茶功夫便找到了痕迹，半个时辰之后，虽然不是所有的字都被找到，却也找到了一大半，真相总算是大白！

    杭氏夫妇对着那一叠拓印的稿子，想着儿子的遗书原来是这么来的，当即抱头痛哭。

    房间内那些叔伯知晓杭公子的确是他杀而非自杀，这会儿也默不作声，有的脸上挂出歉意，显然是对之前的行为颇为愧疚。

    向晚走到杭夫人身侧，轻叹口气道，“还请杭老爷杭夫人节哀！如今遗书确定为伪造，而且出自杭公子自己的书稿之中，那便说明，凶手有足够的时间机会翻阅杭公子的书稿。还请两位好好回忆，杭公子的房间哪些人平日可以随意出入，还有……同时可受杭公子以茶相待……”

    杭夫人细细一想，忽然视线投向人群，然而，她看过之后却面色大变，急道，“明三呢？来人，把明三给我带来……”

    几个下人立即出去找，可找了一圈儿也没发现明三的身影，而刚刚，就在向晚分析案情的时候，这个明三竟然悄悄就溜了出去……

    就在杭夫人大急之时，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打开，黑暗之中有一人身影立在门口，缓步走了进来。

    进入光亮之中，众人这才看清那人手中拎了个人，仔细一看，不是明三又是谁？

    “这个人在后院鬼鬼祟祟的，似乎是想逃跑，所以，我便将他抓了过来。”

    朝阳面无表情说完，随即手上动作一重，那明三便随了他的力道噗通一声摔倒在地上，手里拿着的包裹一下子甩出散开，里头的东西一下子全露了出来！

    “弥勒金佛！这是……”

    杭夫人双眼发直看着那包裹里头掉出的东西，再看向明三，当即气得一脚踹了过去，“原来是你……炎儿那趟镖是你幕后主使抢了他的东西？”

    明三当即跪在地上叩头道，“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我……我也是一时糊涂……”

    “糊涂？你一时糊涂就要杀了我的儿子？炎儿平日待你不薄，你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杭夫人直接上前甩了他一个耳光，明三被打之后哭着哀求，“明三一时糊涂啊夫人……”

    他跪在地上往杭夫人身前爬，双手抓住杭夫人衣摆，就在杭夫人要将他一脚踹开的时候，他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把匕首，直接往杭夫人腿上一刺，杭夫人一个不擦，当即便跪了下去，那明三旋即钳制住杭夫人，手里的匕首抵在了杭夫人脖子上，双眸泛红盯着众人道，“别过来——你们谁敢过来，我就杀了她！”

    向晚在一旁拧着眉，看了凤澈一眼，凤澈缓步上前，将向晚挡在身后，随后朝明三走了过去道，“明三，放开杭夫人。”

    “别过来——你若是过来，我就和她一起死！反正我也活不成了，再拉一个垫背的我赚……”

    一个了字没说出来，他握着匕首的手忽然就被人刺了一剑，随后他也不知道发生了何事，只觉眼前一花，再回身，脖子上已经被架了一把寒剑，而刚刚还被他要挟着的杭夫人此刻竟然已经安然无恙立在一旁。

    “你……你们……”

    “不想脑袋立刻搬家，最好别动！”朝阳将长剑一紧，成功在明三脖子上划出一道血痕，明三当即吓得噤声，一动不敢动。

    被一阵惊吓，此刻终于是回神的杭夫人哭泣不止，“炎儿待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杀他……为什么？既然你已经拿了弥勒金佛，为何还要杀炎儿？你把炎儿还给我……”

    杭夫人要上前，被身侧的婢女拉住，一旁的叔伯们瞧着这戏剧性变化的一幕，也是惊得说不出话来。

    “说！”朝阳直接将剑一紧，明三吓得缩量缩脖子，当即不敢再隐瞒道，“要不然公子查到了东西是我拿走，我又怎么会杀了他？”

    杭夫人一听，险些哭晕过去。

    向晚这时缓步上前道，“为了一尊金佛，你就要了你主子的性命，这样的恶仆，十恶不赦！”

    明三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事已至此，他已经没有逃走的希望，当即求饶道，“凤夫人饶命……明三只是一介下人，就是给我天大的胆子我也不敢偷镖局的东西，要不是……”

    一只飞镖忽然从窗外射入，凤澈下意识拉了向晚一下，那根飞镖辫子直接射入了明三的喉咙，竟一招毙命！

    朝阳当即看了凤澈一眼，会意之后迅速便转身，朝外奔去。

    明三一死，幕后真凶便再难查出来，向晚当即要往外追，凤澈拉了她一下道，“此人武艺高强，你不是对手，放心吧，朝阳可以应付。”

    盏茶功夫之后，朝阳返了回来，“爷……那人武功很高，我追出去时已经不见了踪影。”

    能被朝阳说武功高的，绝对是顶尖高手。

    可是，这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镖局而已，又怎会跟高手扯上关系？

    凤澈沉眸吩咐道，“这几日，密切注意四处动向，不可让歹人有可趁之机！”

    疑团似乎一波接着一波，话音落，另一头，杭夫人已经不堪打击，再加上杭公子死后几天的不眠不休，此刻体力不支竟晕了过去。

    当即又是一团乱。

    这一昏迷，竟然就昏迷了一天一夜。

    第三日早上，向晚去看的时候杭夫人已经醒了过来，却不肯吃东西。

    向晚过去相劝，杭夫人沉默了许久，随后才将目光投在她的脸上，看着她和她身后的凤澈，缓缓道，“其实你们……并非炎儿的朋友吧？”

    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随后才看向杭夫人道，“你如今这样，有些话我们本不该说，但是既然被你看了出来，向晚便不再隐瞒夫人了！”

    她看了一眼左右，杭夫人见状挥了挥手，那些下人们立刻退了出去，并且带上了房门。

    杭夫人这才看着二人道，“你们说吧，不论你们是谁，但你们总是帮我查出了杀害我儿的真凶，于情于理，这份恩情我都当铭记于心，你们若有什么需要我们集云山庄的地方，尽管开口……”

    向晚沉默了片刻，这才缓缓道，“我们……是为十多年前的事情来的。”

    杭夫人一怔，脸上顿时血色全无，盯着向晚。

    “夫人放心，我们不是要杀你的人，我们是想知道当年的一些事情，恳请夫人告知！”

    杭夫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的凤澈，忽然眉心皱起道，“……你们是宫里人？”

    凤澈自向晚身后缓步上前，“本王母妃与叶妃当年亲如姐妹，只是叶妃死得不明不白，本王正是奉母妃之命查明当年叶妃死因，这才同向仵作一起来到集云山庄。”

    杭夫人脸上的血色彻底褪去，呆呆看了看两人，“本王？你是……三王爷还是七王爷？”

    凤澈勾唇一笑，道，“杭夫人果知当年之事。本王是皇上第三子，三王。”

    “原来是凤三王爷……”她随后看向向晚，竟缓缓勾了勾唇，“既然来的是凤三王爷，那你……应该就是京城那位人称鬼手女仵作的向大人了？”

    鬼手女仵作？向晚倒不知她何时有了个这样的绰号，却还是点了点头，“是我。”

    杭夫人沉默了一瞬，勾唇笑了笑，“我早知这一天会来，如今过了十多年，也算是我幸运了。”

    “炎儿虽不是我亲儿子，却是我一手带大，如今炎儿走了，我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两位既为我儿报仇，我自然当报答二位。”

    杭夫人随即朝向晚伸出手来道，“烦劳向姑娘扶我起来。”

    向晚急忙上前搀扶起她。杭夫人随即带着他们进了内室，一边走，一边道，“这件事埋藏在我心中多年，也是时候该真相大白了……”

    内室一张实木桌子下头，杭夫人拿来了一块小刀，在地上缓缓挖了起来，向晚见状，便也蹲了下去陪她一起挖，盖着木板的地面被撬开，露出下面红森的土。杭夫人继续挖，过不久之后，里头便出现了一个红盒子。

    杭夫人将盒子取来，打开，递给两人道，“这是当年太医开给叶妃娘娘的安胎药方，而这荷包里则是当年娘娘实际上吃的安胎药……三王爷和向姑娘回去找个大夫验一验，便会知道这两个方子是不一样的……”

    “至于这只鞋子……”她取出盒子里头一只珍珠绣花鞋看向二人，“这是当年叶妃生产当日所穿的修鞋，这鞋底被人动了手脚，叶妃这才滑倒，导致早产，而那最后一贴安胎药便是促成她丧命的东西。”

    “这件事，我本想着带进棺材里去，之所以留到现在，不过是怕皇后终有一天取我性命，而这些罪证是我最后的保民符……”

    向晚一一看过那些东西，问道，“这些东西，你为何保存着？”

    杭夫人闭了闭眼，艰难道，“因为当年，我就是那个皇后安插在居仁宫的内鬼，那所有的药都是我熬的，交手人是皇后身侧的贴身婢女，秋落！”

    “当年事成之后，秋落便给了我一笔钱放我出宫让我走。我当时猜测以皇后的为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我，所以我当时出宫只是留了后招，偷偷雇了一个会点功夫的车夫，等到了出城的时候，杀手果然就来了……不过显然皇后没想到我存了戒心，只派了一人来……我和大汉一起杀了那个杀手之后，我便带着得到的钱离开了京城，后来辗转认识了现在的夫君，从此隐姓埋名，过普通人的生活……”

    她看着向晚道，“那双绣鞋具体出处内务府都有记载，可查出这当年确实为叶妃之物，而那几贴药，足以证明叶妃娘娘是他杀，这里头还有一张字条，我当年留下来的，你们也可以回去对笔迹，另外还有一个册子，我所知道的一切全写在那个册子里了，具体用药时间，用了多少，乃至叶妃反应都有……足以作为证据了……只是还请二位回去之后不要泄露我的行踪，今日之后，我会和老爷孩子一起离开这个地方，找个没人认识的处所，重新隐姓埋名！”

    字条因为年代久远已经泛黄，却还是可以清晰的看清笔迹，上头写着“上不在，今动手”六个字，而那本册子，里头密密麻麻，记载的东西一清二楚。

    果然是不虚此行！

    两人与杭夫人道了别，没再过多停留，当天便离开了山庄。

    行了一天路，晚上三人找了客栈休息，这一连串的事情之下，向晚这几天也是累坏了，这天晚上早早便歇息了去。

    第二天下大堂用早膳打算上路，却忽然听得一人道，“听说了吗？昨夜集云山庄大火，杭家一族人没一个出来，全烧死了！”

    向晚听到这个消息，顿时一惊，凤澈亦是抬头看了过去，朝阳见状，直接便走到了对桌那边，扔下一锭银子问道，“你们说集云山庄昨夜大火，可是真的？”

    几个人本是闲谈，见一个陌生人闯入原本不悦，但是看到银子就释怀了，道，“可不是吗？今儿一早，县太爷都直接去了集云山庄，说是一个活口都没有呢！这要不是我一个远房表哥在县衙当捕快，我哪儿能那么快知道消息？”

    向晚嘴里原本还喝了一口粥，这会儿是一口都吃不下了。

    “我们回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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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同床共枕（4000+）

﻿    “我们回去看看。”凤澈站起身来，向晚忙也放下碗筷，一起往外走去。

    这次没有再乘坐马车，三人直接买了马，直奔集云山庄而去。

    两个时辰之后才赶到了地方，县太爷还在集云山庄内勘察现场。

    官差挡在外头不让三人进，朝阳直接拿出他正四品侍卫腰牌，官差当即不敢相拦，放了他们进去。

    抬眼便看到昨日还是完好无损的地方，今儿居然烧成了一片废墟，向晚看向场地之中从火场里拉出的尸体，与凤澈对视一眼之后，直接便走了过去。

    掀开尸体身上的白布，一具具检查起来。火势太大，这些人已经完全分不清面貌。浑身焦黑，皮肉开绽，很是骇人。

    向晚自己看过他们的口鼻食道，又检查过他们身上别处的伤口，一直到半个时辰之后，她才站起身来，面色晦暗，“的确都是烧死的，可是那么多人一夜之间竟然无一活口，我想，他们应该是提前被人下了秘药。”

    凤澈垂眸不语，目光在那些尸体上停了片刻，忽然就看向四周道，“或许他们还没走。”

    向晚一惊，抬起头来看向四周，立刻便走近了凤澈，“杀明三的人武功不弱，若真是皇后或者太子派来的人，那么山庄这些人的死便有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我们来的消息隐秘，又是私自行动，难道凶手一直跟在我们身边？”

    朝阳自后头上前，闻言却摇头道，“不可能，先不说王爷，以我的修为要想跟踪我而不被我察觉，那一定是绝顶高手，上一次的人固然武功高强，或许能跟我打成平手，但是想要胜过王爷，那绝无可能！”

    凤澈沉眸，“不是跟踪，却是跟着我们的足迹而来，为的，不过就是当年旧事。”

    他说到这里，看向向晚道，“只怕我们不安全了。”

    杀了一个山庄人，无非是做得了无痕迹，掩盖事实真相，从而洗脱嫌疑，但是他们早已得到了证据，所以接下来，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他们了。

    不让他们顺利回到京城，他们才能拿到这份证据，杀人灭口。

    但这件事，又岂是那么容易？

    向晚瞧着凤澈，“他们确定他们能杀得了你？”

    朝阳这会儿道，“普通的灭口方式自然是不能对付我们，不然，他们为何要等到我们走才杀山庄人灭口？如此想来，这件事只怕是麻烦了。”

    凤澈这会儿却是勾了勾唇，“看来他们想得很周到，如今本王得皇上忌惮，一举一动都要多加注意，若是此刻找来援军，皇上那边必会以为本王有所图谋，可若不找，只怕这沿途之上全是埋伏，目的便是除掉我们。”

    “那王爷，我们现在应该怎么办？”

    凤澈看向回路，勾唇一笑，随即看向向晚，“晚晚认为我们现在该如何回京？”

    向晚瞧着他脸上的笑意，心里腹诽，果然是个歼诈狡猾的家伙！

    她走上前来，“既然被人盯着了，那便只有一个办法了。”她目光往朝阳身上瞅了瞅道，“不过得你涉险。”

    凤澈在一侧淡淡笑着不语，朝阳眉目舒展，“只要能让王爷安全回京，涉险又何妨？”

    向晚笑了笑，这才道，“等到了客栈之后，你去找两个人，最好是跟我们俩身形相近。然后由你带着他们上京，我跟王爷则扮成另外的身份，潜入京城。”

    “只要成功混淆了那些刺客的眼睛，等他们发现的时候，已经跟丢了我们，到时候便不用怕他们了！”

    朝阳眼前一亮，“果然是好主意，只不过那些人会成功上当吗？”

    “这个简单啊，你家王爷无所不能，弄个人皮面具总不是难事，对吧？”

    凤澈眸光瞥过他，眸中带着薄笑，“本王也是人，怎么就无所不能？要弄到人皮面具容易，可短时间内要弄成我们两个人的样子却不可能。”

    “哦。”向晚顿时大失所望。

    凤澈看了她一眼，眸中笑意未去，随后转头看向一旁的朝阳道，“我们先回客栈，剩下的事情，回客栈再安排。”

    朝阳点了点头，立刻下去安排，凤澈旋即伸出手来握住向晚的手道，“走吧。”

    向晚瞅了他一眼，随后又看向身后这一片废墟的山庄，轻叹一声，跟着他往下山方向而去。

    重新骑马回到山庄，天色已晚。

    凤澈却叫来店小二，给了他一锭银子，吩咐他去买一些东西，过不久那店小二回来时，拿了一个满满当当的盒子，向晚接过来打开的时候才发现里头一堆女人化妆用的东西，当即奇怪道，“胭脂水粉？给我吗？可我又不化妆！”

    凤澈轻笑一声接过，朝阳看到那些东西却眼睛亮了亮道，“王爷这是……”

    “这些东西明日再用，今晚我们先行歇息，待明日找到合适的人时再做打算。”

    朝阳点了点头，向晚看着两人这副样子有仔细看了看里头奇怪的东西，顿时明白了几分道，“这些……是易容用的吗？你会易容术？”

    凤澈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随即道，“隔墙有耳，先歇息，这些事明日再说。”

    向晚这才没问什么，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让店小二送来热水，她一番洗漱之后，忽然想到什么，又穿上衣服去敲凤澈的房门。

    房间内传来脚步声，片刻之后便见房门打开，凤澈已换了一身素衫立在里头，看见她，挑了挑眉道，“什么事？”

    向晚也没答话，直接钻进了房间，回头就替他关好了房门道，“你也说了，眼下刺客一直掌控着我们行踪，我们三个人中我是最弱的那个，万一刺客半夜来我房间杀我，那不是轻而易举？所以我想好了，我不能独自睡，我要睡你这里！”

    她说话间，已往凤澈榻上爬去，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便褪下鞋子钻进了他被窝里。

    凤澈看着她动作，在经过山庄那晚之后，此刻再看向晚如此作为，他已习以为常了。

    “虽然你住的是隔壁，但两个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你觉得若是你那边有什么事，本王会不知道？”

    向晚眨了眨眼睛，看着他走近，嘿嘿一笑道，“一个人睡多冷啊，我给你暖被窝啊！”

    凤澈看了看她，无奈笑叹一声，随后走上前来，将床幔缓缓放下道，“既然要睡，那就早些睡，明日一早还得赶路。”

    “你不睡？”

    “你先睡，本王还有一些事情要做。”

    向晚瞅了瞅他，今儿来的确也没想别的，本意就是霸占他的床而已，既然他都这么说了，她也就没再说什么，不过还是往里侧挪了一些道，“那我先睡了。”

    凤澈看着她的动作，轻笑着点了点头，向晚这才心满意足，闭上眼休息。

    朦胧之中，似乎是感觉身侧的床陷下去几分，向晚心里一惊，睁开眼来看到是凤澈，这才松了口气，可是紧随着她又眼前一亮，抬起头来看他。

    凤澈此刻已经除了外袍，面容清雅绝伦，简直美好得让人喷鼻血。

    察觉到身侧的动静，他抬眸看了向晚一眼，见她醒了，伸出手来帮她将被子盖好才道，“吵醒你了？”

    向晚心下已是贼甜，闻言立马摇了摇头，“没有，我就是刚好醒了而已。”

    凤澈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一侧躺下道，“那便睡吧。”

    他随后熄灭了烛火，室内顿时一片黑暗。向晚见他只是躺在那里并没有什么别的动作，似乎是片刻之间呼吸已均匀，竟似睡着了般。

    她心下刚刚的燥动之意顿时便退了下去。黑暗之中，她听着凤澈的呼吸，想着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同床共枕，遂伸出手来，摸索着握到了凤澈的手，扣住。

    黑暗之中，感觉到手指中忽然来了力道，是凤澈回握住了她，向晚不由得抬起头，却见他并未睁眼，只是掌心的力度分明不减，给人安实之意。

    向晚勾了勾唇，随即也缓缓闭上眼睛。两个人就这样握着手一直到黎明。

    次日一早，朝阳来找他们，见向晚在凤澈屋里倒是没太多惊讶，只是禀报道，“王爷，人已经找到了。”

    凤澈点了点头，看了身后的向晚一眼，随后才看向朝阳道，“让他们送早膳进来。”

    朝阳点了点头，领命下去，过不久便听到了门外有敲门声，正是那两人。

    是两名男子，不过一高一矮，的确与他们身形类似。

    凤澈让向晚先用早膳，自己则带了两名男子在一旁忙活起来，又是贴东西又是画的。等向晚用完了早膳，其中一人竟然已经弄好了半张脸，她凑近一看，顿时讶然。

    那人可不就是她么？

    虽然并非一模一样，可神韵气质简直像了七成！待凤澈画完，向晚将自己的衣衫取来给他换上，可不就是活生生的另一个向晚？

    等两名男子画好，凤澈这才来给向晚上妆。向晚惊讶于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居然只是这么一会儿，竟能将那两人的容貌铭记于心。

    待妆成，向晚赶紧去照镜子，居然并无差别。而他自己是最后一个，也是分毫无差。

    “我和晚晚先出去，你们随后出来。你直接让他们上马车你赶车直往京城而去，待行出这里三百余里之后，再让他们自行离去，到时候，就算那些人发觉，也晚了。”

    朝阳点了点头，“爷放心，属下定不辱使命！”

    凤澈点了点头，看向已经换好衣服的向晚，随后再端上那个盒子，与她一同走了出去。

    两人前脚走，后脚朝阳便与那两人从房间里出来，一如凤澈吩咐，直接便上了外头的马车。

    而向晚与凤澈则待两人离去之后，从客栈后门出去，顺利入了一家成衣店，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又买了马车，往京城而去。

    向晚看着眼前再次变换样貌的凤澈，又想起自己现下顶着的一张男人脸，不由得勾唇一笑。

    凤澈注意到她的笑意，低下头来：“笑什么？”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忽然就凑近了他，道，“我在想，我现在这副样子你亲不亲得下去？”

    凤澈垂眸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试试不就知道了？”

    他低下头来，向晚立刻便凑了上去，却不巧碰到他脸上粘的东西，硬邦邦的，虽然略显怪异了些，不过知道眼前人是他，这个吻便变得毫不犹豫了！

    两个人虽是去往京城，但因为要避开此刻，所以挑的并不是近路，而是绕路走，所以原本一天半的路程便变成了三天。

    也就是在当晚，两人除下了脸上的易容物，换上了自己的衣衫，不过向晚为了方便做男装打扮，便是两名男子入京，如此一来，也方便隐藏行踪。

    却就在两人尚在途中的第二日，行宫那边忽然就出了大事。

    千余名刺客闯入行宫，皇上惊吓过度，于无意之中摔伤了腿，眼下卧病在床无法回京。

    太子于危难之时护驾有功，七王爷更是亲率亲卫军灭刺客，两个人同时有功，得了皇上大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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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你只准娶我一个，否则我见一个灭一个（3000+）

﻿    反倒是他这位本该在行宫过节的三王却离开了行宫，关键时刻未能保护圣驾，皇上心里对他又更加厌恶一分。

    彼时两人身处树林过夜，向晚想起这个消息，不由得询问凤澈道，“在皇上面前，你早已失宠，如果不是你战功赫赫又是民心所向，他一时找不到一个合理的理由拿下你，只怕他早不想你活到现在了。”

    凤澈眉目舒展，倒是并未有何苦恼的神态，闻言也只是微微垂了眸光道，“他心中忌惮，本王怎么做都是错，又何必去顾及他？总归是要走了，等我们办完这桩案子为叶妃略尽绵薄之力，便离开这里。”

    向晚点了点头，凤澈看了她片刻，视线又落到她头上那根簪子上面。

    虽然扮作的是男儿，向晚却并未舍弃那根簪子。凤澈当初做的时候也是考虑到向晚喜欢男装的习惯，故而那跟簪子即便是男子戴着也并无不妥。

    凤澈伸出手来，轻轻抚上她的发，眉目从未有过的轻柔，“晚晚，等去了雪城王府，我便以三媒六聘之礼迎你为王妃，可好？”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他，眨了眨眼睛。这算是求婚么？

    可是这荒郊野地的也特么不浪漫了吧？

    可是凤澈难得跟她求婚不是？要是不答应，是不是没有下回了？

    “好啊，不过让我当你的王妃你可得做好心理准备，我八成会把你的王府闹翻天的！”

    凤澈勾唇笑了笑，伸出手来拢了她的手指道，“王府你当家，既然是你的家，何来闹一说？”

    这么好说话？

    向晚眨了眨眼睛，“你的王府只能有我一个王妃，什么三妻四妾的哪怕是个通房丫头也不行，我见一个灭一个，同意？”

    凤澈扬眉笑起来，“嗯，就你一个。”

    “还有！既然我都是你的王妃了，你的钱，得我来管，反正你的都是我的，我的也还是我的！”

    这霸王条款，简直了！

    凤澈这会儿显然是忍俊不禁，伸出手来弹了一下她的眉心道，“这么霸道无理？算了……我还是不娶你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还是个王爷呢，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向晚顿时鼓起腮帮子，涨红着脸，显然是气急。

    凤澈轻笑起来，“那你呢？明明是女子，却从不守三从四德？你说，到底是谁严重一些？”

    “当然是你！说话不算话，那可是失信，古人云君子不失信于人，你可是犯了大忌！”

    凤澈心中轻叹，看着她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轻轻垂下雅人深致的眉目，将她拉进怀里道，“你要做什么，本王都依你，怕就怕，你性子太野，本王的王府栓不住你这个人。”

    本来前半句听着还挺顺口的，后半句一传进向晚耳中，向晚顿时不悦地拧眉，当即伸出手来，戳着他的心口道，“注意注意，是性子野不是心野，ok？”

    “ok？”凤澈挑了挑眉，随即似乎是能猜到意思，顿时又笑起来道，“野点也好，雪城虽然冷，但是人却是热情的，你应该能与他们相处得很好。”

    向晚哼唧了一声，却还是乖巧的缩在他怀里，没有再说话。

    正月的天依旧冷得发慌，旁边虽然有一堆柴火燃烧着，但是寒夜漫漫，非一堆柴火便能解寒。

    凤澈解下自己的披风，将她整个都裹进自己怀中，又给她传输了些内力，向晚便也不觉得冷，靠在他怀中时，只觉即便此刻身外漫天飞雪也挡不住他怀中的暖意融融。

    她想，她是真的找到了那个可以相伴一生的人了。

    历经两世，看尽人间冷暖，历尽坎坷波折，终于得一避风港可栖息停驻，她想，上天到底还是眷顾她的，否则又怎会送给她这样一个完美的人？

    懂她、纵她、护她、宠她，放眼普天之下，这样的人定是无数女子渴求的良人，而今，就在她眼前，怎不令人动容感恩？

    无论前途如何，她都会陪他一起走下去，看尽一世繁华，云舒云卷，恣意一生。

    到达京城当天，不过刚入城门便得宫中送来消息，说是萧妃在行宫时也受了伤，回京路途颠簸，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好，刚刚在宫内晕倒，至现在还未醒。

    凤澈闻言，当即没有耽搁，送向晚回府之后立刻便敢去了皇宫。

    向晚这几天赶路也是累坏了，回到府里，意儿当先缠了上来。

    陶姑姑知道向晚累得慌，命人备好热水之后便将意儿带了下去。意儿懂事得很，知道向晚疲惫便也不多缠，乖乖回去跟着先生念书去了。

    向晚一直宿到了下午才起身，听说凤澈还在宫里未归，她心中记挂着叶妃的事情，当即便起身打算将叶妃案的资料整理一遍。

    那本册子详细记载了当年皇后陷害叶妃的经过，只要安排人去验一验那字条到底是不是皇后贴身婢女秋落的笔迹，便能将当年之事牵引出来。

    只是皇后根基如此之稳，杭夫人当年接触的又非皇后本人，只怕这件事未必会牵扯到皇后身上，看来，还得想个办法才行！

    既然要为叶妃正名，那这幕后之人便必须得查出来。皇上他们肯定是动不了，但是皇后……

    向晚想了一下午也没有想出良机，只叹眼下她搬出了王府，不好同凤澈商量事情！

    不过好在她的府邸离三王府并不远，骑马很快就到，也就不遗憾了。

    看完案子资料回卧居的路上，向晚只觉闻到空气中似乎有一股异样的味道。本来入府的时候便闻到了些不正常，不过当时没在意，这会儿这味道随了夜起的寒风，倒似更重了一些。

    她站在院中细细闻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想起来是什么味道，当即脸色一变。

    空气中怎么会有火药的回到？

    忽然听得一声笑声，向晚抬起头，正看到不远处的拐角处，意儿正在院子里玩烟花棒，烟花点燃之后发出耀眼的光芒，看他在那里玩得不亦乐乎的样子，向晚这才想起来新年还没有过去，而似乎正是顺应新年的氛围，周边的天空突然传来一道响，随即只见得烟花在空中炸开，五颜六色，漂亮极了。

    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这些东西的气味，难怪空气中火药味弥漫。

    “娘！”

    看到向晚，意儿欢喜得跑了过来，直接扑进她怀里，随后道，“陶姑姑给我买了好多烟花棒玩，娘也来玩吧？”

    向晚看他手里拿了两根，又看向他脸上的笑，轻笑着点了点头道，“好啊。那娘陪意儿玩一会儿。”

    一旁的陶姑姑见状，直接便指向一旁的几箱烟花道，“过节前买的一些，本来以为用完了，今早才发现还有两箱，意儿非说要等你来一起放，刚好你来了，就把它们放了吧？”

    向晚看向意儿一脸开心的模样，拿了火折子道，“我来放吧。”

    陶姑姑笑着指了指旁边道，“毕竟是烟火，虽然好看，却也危险，你没做过这事儿，还是让我来吧……你把意儿带远一些，等下烟火冲上天，别伤着了。”

    向晚笑着点了点头，拉着意儿躲远，同时捂住他的耳朵，笑看着陶姑姑道，“陶姑姑，可以放了……”

    陶姑姑点了点头，将火折子靠近引线点燃随即走远。

    也就是在她挪开不过三四米的时候，那引线临近烟花忽然发出一阵浓烟。

    向晚是在特工部队待过的人，一看到那一片浓烟，猛然间就脸色大变，冲陶姑姑大叫，“趴下——”

    “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震动起来，向晚抱着意儿趴倒在地上，几乎是下意识将她护到身前，那一声巨响之下，她只觉全身都火辣辣的痛，随后来不及有更多反应，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之时，入眼一旁黑暗，向晚只觉全身火辣辣的痛，一动不能动。

    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闻得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潮湿的腐臭味。

    她隐隐皱了皱眉，这才想起昏迷前发生的事。

    有人事先将炸药做成烟花的样子，让他们上当，然后陶姑姑点燃了炸药，后来，炸药爆炸了，她抱着意儿昏迷了过去……

    意儿……

    向晚猛然间一惊，想要起身，刚刚一动便发觉身上剧痛传来，她顿时又倒了下去，同时痛出了一身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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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入地牢，再见冷幽珏（3000+晚上还有更）

﻿    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什么也看不见？还有……

    “谁在那里！”

    她敏锐地感觉出身侧有人，这几乎是特工的本能。

    “呵呵……”果然，她话音落，旁边便传来了一声轻笑，不过似乎离她有一段距离，“明明没有武功却能察觉出身侧有人，你果然与普通人不同。”

    这声音是……

    向晚脸色变了变，“你是……冷幽珏？”

    “呵……难得你还记得本门主……也是，本门主如今可不就是拜你所赐？”

    冷幽珏的声音幽幽传了过来，同时还带了几分阴冷，分明是对她送他入监狱之事恨入骨髓。

    可是向晚在知道是他之后，第一时间想到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冷幽珏被凤澈拿下之后交由了刑部，由刑部上书皇上宣判，最后，皇上判了冷幽珏一个终身幽禁，所以这里……是刑部的死牢了？

    她为什么会出现在刑部的死牢里？

    向晚挣扎着起身，痛得身上每一处神经似乎都在被刀割一般。她好不容易坐直了身体，才感觉到眼睛上的异样，伸手一摸，这才发觉眼睛上蒙了块布。

    吃力将布巾扯下，她这才看清自己眼下所处的环境。

    是一间地牢，地方很小，她身下坐的地方铺了厚厚的稻草。身上穿的还是出事那天的衣服，只不过上头沾了好多血，看起来血迹斑斑。

    后背很痛，她摸了一下，触到了一手的血，应该是刚刚起身时伤口裂开了。而身上的伤尤以那一处最重。

    不过她身上的这些伤似乎都被人简单处理过了，有的伤口部位能看到一些白粉，她闻了闻，是创伤药。

    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被人炸伤怎么会出现在地牢里？凤澈知道这件事吗？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隔壁间的人，只见得那人一身黑衣，头发松散着乱糟糟的遮住了整张脸，四肢都被铁链子锁着，不能移动，唯一双眼睛隐在重重乱发后头，却能感觉到那双目光中射出的阴森光亮。

    向晚细细打量了他，即便是知道他在囚禁的日子必定不好过，不过看见眼下一幕时，她还是惊了下，随即视线停在冷幽珏脸上不动，“这里……是死牢？”

    冷幽珏似乎是笑了笑，声音里带了满满的嘲弄，“是死牢，怎么，你怕了？”

    向晚抬目看向四周，他们这个隔间很小，除了她和他之外，并没有关押别的犯人，她随即抬头看向外头铁门的那一张锁，勾唇笑了笑道，“是挺怕的，不过又能怎么办呢？既然都已经被送进这里了，事情便已成定局，怕又有什么用？”

    冷幽珏嗤笑了一声，撇过头去，“也对，你受伤严重，别说这是死牢，就算是普通的地牢，你也不会活着出去。你身负重伤，地牢又阴暗，足以加重你的伤情，只怕不出七日，你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向晚闻言，却并不害怕，只是轻笑着勾唇，“怕什么，你当日受了那么严重的伤都能拖到现在还不死，我一定不会死在你前头的。”

    向晚话音落，便只觉一股阴寒之气扑面而来，她知道那是冷幽珏生气了，故而又是勾唇一笑，看了看四周道，“我吧，至少还有盼头，你的姘头五王爷早就已经垮台了，没有人会救你，所以说，即便是死，也只有你是孤魂野鬼！”

    “哗啦”脆响，是锁着他的链子发出的争鸣声，冷幽珏一下子回过头来，身上的内力喷薄而出的时候，他的头发仿佛有了生命力一般全都朝身后散开，向晚这才看清他的容貌。

    依旧是那张妖异又绝美的脸，五官精致深邃，只是因为长久的地牢生活，面上添了许多沧桑之色，而那双眸子愈发黑如深渊，好似一个没有尽头的黑洞，散着诡异又邪肆的光，似乎稍不留意便被吸入进去，遁入地狱。

    向晚知道他会幻术，不过使用幻术的同时也会反噬。

    那一次与凤澈的大战之中，他早已元气大伤，内力溃散，如今是断不会贸然使用的。向晚正因为知道这一点，因此也不怕他。

    毕竟除了幻术之外，他全身被链子锁着，伤不了她。

    “怎么？恼羞成怒了？”向晚惋惜地“啧啧”了两声道，“你这个人吧，就是这一点不好，性格阴晴不定，还容易暴怒，简直就跟更年期的女人一样，又狭隘自私，夺得了天下才怪！”

    上一次，他就是被向晚刺激得暴怒上当，这一回，冷幽珏总算是长了心眼，暴怒之际硬生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待四下再无风声只是，他静坐在那里笑了笑道，“那便又如何？你的三王再厉害，眼下还不是一样被幽禁在王府，与本门主一样的阶下囚而已。”

    向晚脸色一变，顿时坐起身，却因为这样牵动了伤口，她痛得脸色白了白，好不容易缓了口气，这才盯着冷幽珏道，“别妄想骗我，我可不会这么轻易上当！”

    冷幽珏看着她嘲弄的笑，“哦？是么？不然你以为你为何被抓到这里来？还不是你的府邸私藏火药，自己引火**不说还连累了三王，皇上大怒之下，将你抓到这里来，又幽禁了三王爷，否则，你觉得你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跟本门主这个死囚关在一起？”

    向晚面容一片寡白，她猜出定然是发生了什么事，却没有想到，那些陷害她的人想炸死她不说，还给她安了一个如此万劫不复的罪名！当日凤澈可是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皇帝请求赐婚，她刚刚从三王府搬出来便出了事，如今牵连到凤澈，理所当然！

    反倒是侯府那边，因为之前那本上书的断绝关系奏折没有被牵连进来，所以说，这一次，她和凤澈又一次被算计了！

    她好不容易从火药的事件中洗脱了罪名，如今又被人安上这个，那害她的这个人到底是谁？是七王爷？还是太子？

    向晚倏尔眯着眼睛打量冷幽珏，“你的消息这么灵通，看来五王爷一直都没安生，大抵还想着怎么把你救出去吧？”

    冷幽珏冷笑一声，转开头，没有回答。

    他的沉默仿佛是一种默认，向晚心下沉了下去。

    连凤澈都出事了，这件事便相当棘手了！

    可是眼下她身处死牢不说，身上还有重伤，如何出得去？

    她入死牢，是罪名确凿，且是皇上亲自下旨，凤澈若是想要帮她脱身，必须得查清案子才行，可是，他自己都被幽禁在王府又怎么去查案？

    就算要查清，估计这一回也没那么容易。

    有了上一次查案洗冤在前，无论如何，这一次，对方都不可能给他们机会了，或许会来一个死无对证，让事情彻底陷入僵局。

    而她身上有伤，冷幽珏有一句话说对了，那就是地牢环境阴暗潮湿，她可能等不来救兵便要被伤口溃烂感染折磨死了！

    不知道意儿怎么样。不过想到意儿当时是被她护在身下的，她除开后背那道重伤之外，别的地方都只是皮肉伤，意儿应该也没有出事。

    而且意儿真正意义上算不得是她的孩子，他是凤羽的儿子，无论如何，皇上都会看在凤羽的面子上放过他，所以意儿应该不会受牵连，只是……

    向晚想起当时在她身后的陶姑姑……她尚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陶姑姑必定是凶多吉少了。

    闭了闭眼睛，向晚开始打量四周。无论出不出得去，当务之急是要先养好身体保住性命！否则，所有的一切都是空谈！

    她摸了摸身上，忽然心中一喜。

    她所有的东西竟然都还在！银针、保命伤药、毒粉，居然一一都在，只是那把手枪不见了，向晚当即又想起进来之时身上伤口处上的药，顿时便明白过来。

    一定是凤澈！

    刑部尚书季礼是凤澈的人，而她所处的位置是刑部大牢，也就是说，她身上之所以留了这些东西，必然是凤澈吩咐季礼刻意留下的，所以说，保住性命不成问题了！

    向晚顿时安下心来，有药有银针，那她身上的皮肉伤便绝对不成问题。

    只不过……

    背后的伤她看不见，又没有镜子，还有一些隐秘部位的伤……向晚瞅了瞅对面的冷幽珏，打算等对方休息的时候再换药。

    她脚上缠了一条铁链，看起来挺结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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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被幻术反噬的冷幽珏（3000+）

﻿    向晚摸上耳垂，耳朵上还戴着她受伤那日在府中时所戴的耳环，幸好古代的耳环穿耳的金属丝都足够长，这个时候反倒给她提供了便利。

    向晚将那跟金属丝拧成特殊的形状，看了看脚上的锁，丝毫不费力的将金属丝捅进了钥匙眼，然后低下头去细细的听，随后只听得“啪”的一可没声，脚上的镣铐果然开了。

    对面的冷幽珏听到动静，转过头来看了一眼，向晚几乎是立刻的便收回手，看他一眼道，“看什么看啊？好歹知道点男女有别行不行？”

    冷幽珏冷哼了一声，盯着她满是血污的脸道：“就你也算女人？一个破鞋而已，亏得凤澈还把你当成宝。”

    向晚气得咬牙切齿，奈何她现在不能动，否则她一定整死他！

    一想到她身上还有一些毒粉，向晚顿时就来了心思，皮笑肉不笑看着他道，“破鞋总比你这戴绿帽的好，上回那个什么二夫人，哎呀，房事激动而死，这传出去，你这夏周皇子的脸该往哪儿搁啊……啧啧……”

    她可不怕他，等她养好了伤，看她怎么收拾他！

    冷幽珏气得脸色铁青，强自闭了闭眼，盯着向晚，“你最好别再栽到本门主手里，否则，本门主一定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恶狠狠的说着，向晚听完扬起眉梢故作一副受惊吓的样子道，“哎呀我好怕啊，你冷门主武功独步天下，幻术更是无所不能，要是我落到你手里，还不得虐成肉渣渣？”

    说完之后她又大笑了起来，气得冷幽珏身上的铁链铮铮作响。

    大笑的动作牵动了伤口，向晚忍着痛的同时深吸几口气。

    将裙摆撕下一些布条，把身上裸露在外的伤口简单包扎了，向晚靠着铁栏，看着对面已经一动不动的冷幽珏，想了想道，“夏周灭国早已过百年，如今的金元朝国泰民安繁荣昌盛，你虽然是夏周昔日皇子，但如今的天下早已姓凤，你又何必执着不放，守着一个不可能实现的复国梦自欺欺人？”

    “你懂什么？”冷幽珏冷冷抬起头来，“复国，是夏周每一个后人的使命，你一个女人，头发长见识短，怎么可能懂得这些？”

    向晚撇了撇嘴，又道：“我上次在一处山崖下面的密场里看见了个人，长得跟你特别像，他说是你弟弟冷幽冥，你真有弟弟？”

    冷幽珏身形一僵，随后回过头来看向她，“你说在哪里看见的？”

    “在一个密场里，他在帮别人训练秘密军队和死士。真是你弟弟啊？”

    冷幽珏冷笑了一声，将头别开：“不错。就算我死了，幽冥也会率千军万马踏平金元朝！”

    那气势，仿佛真的有那么一天一样。

    “啧啧……”向晚轻叹口气，“算了，反正你们男人之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不懂也懒得懂。我还是先睡一觉补充点体力，不然回头还真没力气跟你斗嘴！”

    冷幽珏嘴唇动了动，分明是想说什么，却到底是看见她闭上眼睛的时候，头一瞥，硬是克制住了，没把火发出来。

    向晚小睡了片刻，不过因为身上伤口太痛，没睡沉，迷迷糊糊之间听到有开门的声音，她睁开眼睛，这才看到有送饭的来了。

    两个馒头一碗粥，便算是她的伙食了。而冷幽珏和她是一样的待遇。

    跟想象中的冷饭馊菜似乎略有不同，虽然粥喝馒头都是冷的，而且馒头也硬邦邦，不过向晚尝了一口，也没变坏，味道虽然不好，却不至于难以下咽。

    她从前在部队的时候，什么样的苦没吃过，这点在她面前也不算什么。

    所以向晚并没有过多犹豫便吃了起来。

    倒是一旁的冷幽珏看着她这副样子，有些诧异。

    不过他倒是没说什么，慢条斯理的端过自己的食物。

    向晚佩服他到了这种地步还是温雅的吃相，不由得扬了扬眉道：“你这几个月在牢里都是这样的伙食吗？”

    冷幽珏冷笑了一声道：“怎么？吃上瘾了？”

    向晚嫌弃的收回视线道，“你这人真是，怎么就不能好好说话呢？好歹现在这个地方就我们俩个人，要是不说话，多无聊啊？有个人陪着不是更好？”

    冷幽珏冷笑一声，头一瞥，似乎是懒得理她，向晚见状只得摇了摇头，心里直叹：果然是傲娇的男人啊！

    吃过东西之后，身上自然暖和了不少，不过到底是受了重伤，而眼下这里似乎是到了晚上，地牢里便有些冷，冻得她缩着身子坐在那里，头也开始有些重。

    伤口严重，向晚最怕的就是发烧，而现在根据自己的症状，她丝毫不怀疑自己应该是发烧了。

    怕自己到时候会撑不住，向晚取出一颗护心丹吃了下去，同时摸到背上的伤口，直接将自己配的伤药取出口往伤口上撒去，剧痛袭来，痛得她满头大汗。好不容易做完这一切，她已出了一身的汗液，不过正因为此，头上的沉重感似乎也消退了一些。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睡梦中又冷又热的，十分难受。向晚只觉自己一晚上都在水深火热之中挣扎，好不容易睁开眼睛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反正地牢里还是一片漆黑，而对面的冷幽珏亦坐在那里似乎从未动过。

    此刻的温度格外的低，向晚只觉全身上下没有半点力气，口干得很。不过她这里没有水，抬起眸光瞅了瞅，她发现冷幽珏那边有个碗里是有水的，她眼珠子贼溜溜的转了转，随后挣扎着坐直身体，看着冷幽珏道：“喂，讨口水喝呗！大家都是邻居，互相帮助嘛！”

    话说出口才发觉自己嗓音沙哑低沉。

    对面的冷幽珏听到动静，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冷笑了一声道：“有本事就过来拿。”

    向晚撑起力气，却动弹不得，缓了口气，拉着铁栏杆挪动身体，不过刚刚动了动，后背又是剧痛传来，她顿时停下动作，喘着粗气，好一会儿才道：“你就好人做到底，端过来行不行？”

    冷幽珏闻言，理也不理她，直接便闭上眼睛，闭目养神去了。

    靠！

    这个不懂怜香惜玉的！

    向晚在心里将他祖宗骂了个遍，这会儿也不敢挪动身体，只能在地牢中怕，好不容易到了冷幽珏这边的铁栏边，她却够不着那碗水，只能瞧着冷幽珏无力道：“喂，能不能行个方便啊？”

    冷幽珏睁开眼来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居然爬到这里有些诧异，但转瞬之间，他已露出一个邪气的笑容来。

    “好啊。本门主就给你行个方便！”

    他手一抬，只听得“咕咚”一声，那位于铁栏旁的水碗便直接被他的铁链打翻，那碗里的水边洒了一地。

    向晚看着那盖在地上的碗，差点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她看了冷幽珏一眼，冷哼了一声，随后便靠在那里，也不说话了，直接继续闭上眼休息。

    冷幽珏看她一眼，似乎是对她这个模样颇为满意，唇角弯起一个邪佞的弧度之后也闭上了眼睛。

    此刻尚是夜深，向晚觉得冷，便将一些稻草盖在了自己身上。

    她是没有力气再爬回去了，这会儿身上没气力，便只好坐在这里先养一养，等恢复了气力再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四下都是一片静悄悄，向晚几乎都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一阵强风从身后额而来，吹得她差点被掀倒，好不容易抓紧了铁栏子，这才没有被掀走，睁开眼睛去看，发觉这些狂风正是从冷幽珏的方向过来。

    待她抬眸去看冷幽珏时，顿时吃了一惊，原本满身狼狈脏污，头发更是乱糟糟散在肩上的冷幽珏这会儿头发全部竖起，一双原本墨黑的眼睛此刻竟泛着诡异的幽蓝，而幽蓝周围又是红色，唇色亦是鲜红如血，活脱脱就像是吸血鬼一样，诡异又吓人。

    不过向晚胆子大，见到他此刻模样倒并不觉得害怕，只是惊异。

    惊异于他此刻的模样和变化，也惊异他此刻似乎一副痛不欲生的姿态。

    他双手按着头发竖直的脑袋，似在承受着巨大的痛哭，眉心紧紧拧成川形，整个面部也在扭曲，而他身形四周细细看去似有黑气弥漫，尤以头顶最盛。

    走火入魔还是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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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解了下他衣服就要杀她？（6000+）

﻿    向晚在一旁看了片刻之后，冷幽珏忽然嘶叫一声，整个地牢似乎都震动了起来，她吓了一跳，只怕他此刻会发疯伤了自己，几乎是立刻便往另一头爬去，同时喊人救命。

    可是任凭她怎么喊都没半个人回应，而那头的冷幽珏一边痛苦万分一边急切道，“快——封了我的天灵穴……”

    向晚一惊，她并不会点穴，唯一学过的一次不过是凤澈教他点别人腰际的麻穴而已，不过她后来虽然在手指头上下了功夫凝神聚力，可到底是没有亲自试过，也不知道行不行。

    更重要的一点是，她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力气！

    “若……是再不封……你的性命只怕会不保……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被独自关在这个隔间里？快……”

    冷幽珏似乎是撑了一口气说完，向晚惊了一下，一听他说自己的性命都不保，当即半点不敢耽搁！

    冷幽珏撑着理智往她这边靠近，向晚几乎立刻站起身来，扶着铁栏，用了全部力气凝聚在指尖，狠狠往他天灵穴上点去。

    猛然一下，冷幽珏身形一僵，向晚看着他身形笔直的睁着眼睛跪了下去，随即一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口中吐了出来，不省人事。

    想起他刚刚说的话，向晚有些心有余悸，现在细细看这件封闭的牢房，隐约觉得冷幽珏的话应该是真的。

    可是，既然这里是刑部，刑部尚书又是季礼，那就不应该将她关押在这里送死才对？还是说，要将她关在这里的人根本就不是季礼？

    向晚有些心惊，唤了几声冷幽珏也没人应。最后只得靠在那里细细想这件事的前因后果。

    季礼是凤澈的人绝对不可能害她，也就是说她被安排在这里应该是有人蓄意的！那会是谁？太子吗？

    想到叶妃的案子又想起凤澈被幽禁王府的事。叶妃的案子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证明是皇后的人所为，那接下来需要入宫找秋落证实当年的事，从而取证确定是皇后授意。

    但是，想要取证也得进得了皇宫才是！

    而且想要扳倒皇后并没有那么简单，只有在满朝文武面前将整件事的罪证全部拿出来才能确保皇上公正无私，这般说来，这件事似乎又指向皇后一党了。

    她们已经掌控了证据，如今她和凤澈同时出事，最有利的人是谁，那谁就有可能是策划人了！

    冷幽珏是五王爷的人，她是凤澈的人，如今他们被关在一间地牢里，敢情，是想看两人相互厮杀，他们坐山观虎斗么？

    想到这里，身后忽然传来了动静，向晚急忙转过头去，便发现已经昏迷的冷幽珏缓缓醒了过来。

    他扶着脑袋吃力的站起身来，瞧见向晚也无力表现太大情绪，只是摸着脑袋立在那里，似乎刚刚的事情后劲儿未散，依旧难受不已。

    “你刚刚是怎么了？”见他这会儿神智清醒，向晚不由得追问。也不知道他下回还有没有这个情况，要是经常性复发，她可真得考虑如何保住自己的小命！

    冷幽珏抬起头来讳莫如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又低下头去，似乎是缓了片刻，这才开口道，“怎么，怕了？”

    那双眸子又恢复沉黑如墨，向晚收回目光，歪着头坐在那里道，“是挺怕的，这地牢里臭烘烘的，我可不想死在这样一个地方，就算是要死，我也要漂漂亮亮的死才对！”

    冷幽珏冷哼了一声，半响才道：“算你运气好，若是刚刚你没有点住本门主的天灵穴，估计你现在已经是大卸八块了！”

    向晚一惊，忍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怀疑道，“你不是你对我恨之入骨吗？这么好的可以将我大卸八块的机会，你怎么可能会放弃？”

    冷幽珏这会儿似乎是力气恢复了不少，略略走动了几步，他脚上的链子拖过草地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后，才听得他的声音沉暗道，“我是对你恨之入骨，不过我对人肉不感兴趣，尤其是女人的肉，所以，你该庆幸你是个女的，才保了你一命。”

    “人肉？”向晚捕捉到他话里的意思，顿时一怔，细细一想，猛然间明白过来，有些惊异地看着他，“你口中所谓的我刚才如果不制止你会丧命……意思是，你发狂起来会食用人肉，而且失控地要将别人大卸八块？”

    冷幽珏立在那里，眸中有些苍凉，冷笑道：“算你还有点小聪明。”

    向晚惊得睁大眼睛，全身都出了一层冷汗。

    敢情她又在鬼门关里早了一遭了？

    想要起身却被身上的伤口牵制，痛得她咬牙切齿。

    “奶奶的，真他娘的痛！”她深吸口气，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才道，“那你刚刚到底是怎么回事？ ”

    冷幽珏冷哼了一声，明显懒得回答她。

    向晚见他这个模样，一想到自己的生命安全，锲而不舍，“那你像刚刚这种情况还会有么？还是说，你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出现刚刚那样的状况？”

    冷幽珏看着她那张血污的小脸上小心翼翼的神情，忍不住抬起下巴，一脸高傲与轻蔑，“当然会有，而且本门主这毛病每晚都会发作，所以即便是熬过了这会儿，你也熬不过明天。”

    向晚一颗心沉了下去，视线在他脸上不停的扫来扫去判断他这句话的真实性，末了，眯了眯眼睛道：“刚刚你的眼睛蓝红相见，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你上次走火入魔的后遗症，受自身幻术的反噬对不对？”

    冷幽珏冷冷睨着她，“是又如何？害本门主成这副样子的罪魁祸首是你，如今你要死在本门主的反噬发狂之下，也是你自食恶果而已。”

    向晚深吸口气，忍着身上的伤痛强自站起身来，朝他伸出手去，道：“容我把把你的脉。”

    冷幽珏斜眼看了一眼她脏兮兮的掌心，头一瞥，坐在了对面的地牢中央，随后便闭上眼睛，压根就是一副不想理会她的架势。

    向晚看着他这个样子，最终是收回手来，重新坐了下去。

    冷幽珏本来就是个BT，正常时候都不像个人，更何况发起疯来？

    看来，要在这地牢里等来凤澈的救援，她就必须得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而要保住自己小命的前提则是不能让冷幽珏发疯！

    想到这里，向晚看了对面一眼，又摸了摸腰上的药包，心下已经有了计较。

    漫长的黑夜过去，一觉醒来时，身上倒是恢复了点力气，不过这地牢阴冷得很，一整晚她都没怎么睡着，再加上身上伤口太痛，她几乎是熬了一晚上。

    想起昔日每次冷的时候凤澈就会给她输真气，现在想起来，还真是怀念啊！

    但是眼下这样的局面，她不能给凤澈添麻烦，尽力保全自己才是对他最大的帮助！

    早饭送来的时候还和昨晚一样，只不过向晚发觉奇怪的是她只有稀饭和馒头，冷幽珏却有水享受。

    她现下身上伤重，昨晚又高烧了一场，正是需要水的时候，偏偏她没有这份待遇，刚喊了狱卒一声，便被人家一声吼，气得她咬牙切齿！

    要不是为了养精蓄锐，她一定分分钟弄死那些人。

    但若是万一那么做了，只怕别人也会像锁住冷幽珏一样的锁住她，到时候多麻烦啊！

    吃过了早饭又休息了片刻，身体总算是好了不少，再加上昨夜服食护心丹的作用，她只感觉今天伤口的疼痛也好了些。

    忍痛给伤口上了药，看向那头的冷幽珏一副沉默是金的样子，她也没有再理会。就这样，两人互不搭理的过了一天，直至夜幕降临，气温降至冰点，冷幽珏那边这才似乎又有了动静。

    经过昨夜的尝试，向晚知道晚上的时候那些狱卒不会来打扰，尤其是冷幽珏发疯的时候。

    冷幽珏自己也说了他发疯的时候会吃人，而他已经关在这里几个月了，狱卒肯定早知道他的毛病，到了深夜的时候一定跑得远远的，所以晚上她也不怕那些人会冲进来，故而在冷幽珏出现异样的时候便直接解开了自己身上的锁，然后拿了耳环上的金属丝去开牢门。

    那边的冷幽珏痛苦难耐，根本没注意到她的动作。向晚打开自己牢房的门之后，立刻便去开了他的牢房，待冷幽珏清醒几分，惊异于她竟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向晚直接一针刺进了他的天灵穴，随后直接用银针封锁住他头上八处生门，冷幽珏当即眼睛一闭，再没有了动静。

    原本每日这样就可以让冷幽珏不至于发疯，但是想到以后日日夜夜都必须这么麻烦……向晚到底是伸出手来，探上冷幽珏的脉搏。

    脉象凌乱虚浮，明显感觉到是两股力气相冲，向晚抬眼看向冷幽珏鲜红的唇色，想了想，取出一根银针来，直接朝着他眉心刺了进去。

    原本尚在昏迷之中的冷幽珏，因了她这一针，忽然之间猛然睁开眼睛，向晚一惊，急忙退后一步，他原本黑色的眸子却一瞬间变得鲜红，然后只见得他忽然张开双臂“啊”的一声，一道黑光扑面而来，向晚躲闪不得，直接被那道光击中，一下子撞到隔门上，“哇”的一声，突出一口血来。

    而牢中的冷幽珏情况似乎也好不到哪里去。只见得他的周身忽然之间黑气弥漫，连脸上似乎都有黑影油走，随后只见得他等得通红的双眸忽然之间犹如眦裂，然后便见得他一下子捂上心口，似乎心口有什么东西正剜心一般，然后便见着他周身的黑光缓慢的汇聚到他捂着的心口，随后“噗”的一声，从他口中喷出一团黑血。

    向晚靠坐在那里看着他一系列的反应，眼见着他吐完那口血之后又昏迷了过去，急忙挣扎着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去。

    重新搭上他的脉搏，发现脉跳依旧紊乱但那两者想通的冲力却小了许多，她松了口气，这才将他头上的银针一一拔了下来。

    本该抽身离去，可是向晚随后又想到了什么，瞅了瞅冷幽珏之后，直接便取出银针来，朝他腰际麻穴刺去。

    奶奶的兔崽子，整日在她面前傲娇得很，她这一针下去，保证他三天都动弹不得，看他还敢在她面前嚣张！

    银针刺入之时，似乎是被什么东西挡住，刺不动，向晚不由得伸出手来在他腰上摸了摸，却摸到一手的粘稠，她一怔，拿出来一看，居然发现都是血，她当即诧异不已。

    难道冷幽珏身上也有伤？

    他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衣，地牢光线又暗，根本就看不出来有没有伤口，想到这儿，向晚伸手再次摸了摸，发觉他整个肋骨往下的腰部都是濡湿，似乎是有重伤一般。

    瞅了他一眼，见他还在昏迷之中，好奇心使然，向晚想都不想，直接便伸出手来解开他的衣衫，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伤口。

    刚刚抽开腰带，也不知怎么的，明明还要昏迷一阵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感觉到向晚的动作，猛然间便退后一步，可是正是这一动，腰上的衣带一下子掉落，整个外袍也散开下来，露出里头白色的中衣，向晚这才看到，可不止只有腰上，那中衣上到处都是新旧血痕，整件衣服若不是衣襟的白色，还真分不清原本的颜色来！

    她惊了一下，冷幽珏却是咬牙切齿，有些急切的伸手将自己的衣衫裹好，再抬起头的时候，目光简直要杀人：“找死！”

    他伸手上前，似欲取向晚性命，向晚反应过来，立刻便冲出门去，将门上了锁，直接就回到自己的牢里，离他远远的看着他。

    冷幽珏这会儿直觉自己被猪拱了，黑着脸死盯着向晚道：“你看到了什么？”

    向晚挑了挑眉，靠在那里这会儿倒是气定神闲。

    还别说，跟了凤澈那么久，别的没学会，这份气定神闲的姿态，她倒是学到了七分，看冷幽珏这一副紧张得要死的模样，她顿时存了心逗他，似笑非笑看着他道：“脱衣服还能干吗？这牢里空虚寂寞，难得还有一个长得不差的……”

    冷幽珏当即脸色铁青，系好自己的腰带的同时不等她说完已道：“不知羞耻的女人，要再让我发现，非掐死你不……”“可”字没出口，他忽然一怔，随即抬起头看向向晚，眸光锐利：“你怎么出来的？”

    向晚勾了勾唇角，挑了挑眉，意思是，她才不说呢！

    冷幽珏见她已经坐了下去，明显衣服打算休息的模样，当即沉了脸，但随后看向自己的牢门时，眸中又多了抹深色，随即又看向向晚，猛然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顿时拧了拧眉。

    奇怪，他每次受反噬之苦过后都会头痛欲裂，而且全身酸软无力，可是这一回，除了那份无力感还在之外，为何别的什么感觉都没有？

    猛然之间，脑海中似乎闪过什么画面，冷幽珏脸色顿变，当即盯向向晚道，“刚刚……你对我做了什么？”

    向晚回过头来看他一眼，轻笑了笑道，“你可得感谢本姑娘，要不是本姑娘封住你的穴位，你这会儿还在水深火热之中呢！”

    冷幽珏眯了眯眼睛，盯着向晚，“刚才你给我针灸过。”

    说的非疑问句，而是肯定。向晚没说什么，只是闭上眼睛道，“看你发起疯来，爹娘都不认识的疯癫模样，为了我自己的小命儿，略施了几针而已，不至于阻止你发疯，不过可以减缓你的症状，若是日后多来几次，再让你吐几口血，让体内经脉打通，自然便不必再受反噬之苦，不过同时，那几针也封了你的幻术……”

    冷幽珏眸色一变，当即便闭上眼睛，似乎是在感受体内的功力，当感觉丹田根本提不起气的时候，他再次气得脸色铁青，“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向晚惊讶的抬起头来：“你没病吧你？我救了你你居然要杀我？”

    冷幽珏盯着她，眸中隐约似有红光掠过。他这个样子简直太熟悉了，向晚当即闭上眼睛道，“你可别想用幻术了，以你现在的身体状况，你若是一动幻术，反噬必定更加强烈，到最后，只怕不止是吃人了，你必定会心脉尽断而死！那个时候，什么复国大仇可就都不可能了！”

    原本还有几分盛怒的冷幽珏听完这些之后，眸中的红光果然散了下去，他沉默良久，终究是冷哼一声，打坐去了。

    向晚看着他归于平静，终究是松了口气。

    这个冷幽珏，性格阴晴不定，还真是不好对付！

    第三日晚上的时候，冷幽珏的反噬再次发作，向晚本想再次去给他扎针，但想起他之前所说的话，愣是没动。

    也正是因为这一时的“袖手旁观”，旁侧的冷幽珏眸中蓝红光芒大盛，一头墨发全部飞起，随着他的黑袍再没有半点风的牢房里胡乱飞舞，然后，向晚只见得他忽然朝自己走了过来，一张面无表情的脸上飘浮着黑气，然后他对着自己伸出手来，她的身体便开始不受控制，腾空朝他的方向飞了过去。

    向晚一惊，当即不再迟疑，直接就抛出银针，却没想到银针对他根本无用。他身上四肢的铁链哗啦作响，向晚只觉得一股大力朝自己拉扯了过来，好似要被四分五裂一般，她想起冷幽珏之前的话，当即知道了什么，直接便掏出一包毒药出来，乘风朝他撒了过去。

    毒药入鼻，冷幽珏身形不动，依旧稳如泰山，向晚只觉自己整个胸膛似乎都要炸开的时候，他忽然之间跪在了地上，然而并没有恢复理智，向晚亲眼见着他伸出双手来，高抬着头，然后他身上的肌肤忽然之间以一种诡异的姿态裂开，看着极其骇人。

    莫不是他身上的伤口就是这么成的？

    原本不不欲出手的向晚只怕他做完这一切之后又要朝自己出手，当即便取出银针来，直接去了他的牢房，再一次封住他的穴位，给他施针。

    冷幽珏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再一次衣不遮体，猛然间要动怒，却感觉到身上伤口的痛意，闷哼一声，躺在那里起不来。

    向晚看了他一眼，将伤药洒在他腹部一处裂开的伤口上，见冷幽珏痛得全身僵直，她这才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举着手里的创伤药道：“记着啊！你欠我一个人情！”

    冷幽珏不语，向晚随后将他衣服遮好，又将他头上的银针一根根取了下来，最后又在他两边手臂个扎了一针道，“这两针是封住你的内功的，其实你的反噬全是因你体内两股内力冲击而成，这样封住内力之后，你体内便只剩了反噬之力，如果用银针刺穴，抑制住反噬之力，让你体内经脉血液恢复正常，经过七七四十九天，自然能让反噬之力消散。”

    冷幽珏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阴晴不定：“你为何救我？”

    向晚扬了扬手里的银针道，“我这可不是救你，我这是为了保住我自己的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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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本王必不会再让你犯险（7000+万更一）

﻿    一连三天过去，向晚身上的伤口痛意终于减缓，这使得她行动起来方便了很多。

    只是身处牢内对外面的消息一概不知，实在让人憋得慌。

    那些个狱卒一句话也问不出来，每次给他们送完吃的立刻就走了，让人多说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这天晚上，冷幽珏再次身受反噬之苦，向晚没等他彻底发作是便用银针刺穴替他抑制。

    但是这反噬之力凶狠，身体裂开的时候，冷幽珏痛得浑身发颤，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向晚见状忙嘶了布巾给他啃咬，却没想到，布巾还未来得及塞进他口中，痛极之下的冷幽珏竟一口要在她的手背上。

    向晚心肝儿都只觉痛到了一起，直接便一掌派上他的后颈，冷幽珏没有立刻晕倒，但好歹嘴上的动作是松开了，向晚看向被咬出血痕的手臂，气得直接要踹他，但看他那么难受，到底是忍了，只是气急道：“下回再敢咬本姑娘，撬了你的牙！”

    她气急的走到他身后，一边施针一边道，“我可告诉你啊冷幽珏，这一回你可欠我一份情，下次见着本姑娘别动不动就使你那招幻术，你知不知道被人控制真的好想杀人啊！看你被控制一次试试！多缺德的事儿啊，你也该积点德不是？”

    向晚一边数落着，一边观察着他的反应，知道他这会儿虽然痛得难受，意识却是清醒的，随即松了口气，知道他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便坐到一旁，直接端了他的水拿来喝。

    她都好几天没喝水了，是真渴，一口气喝完之后回过头来看痛得发颤的冷幽珏道：“我跟你说吧，你这就是罪有应得，谁让你练那些邪门歪道的功夫，活该现在受折磨！”

    “闭嘴……”冷幽珏咬牙切齿闭上眼睛，十分痛苦的蜷缩在那里。向晚挑了挑眉，抬腿便走回了自己牢房。

    一个时辰之后，冷幽珏总算是安静了下来，向晚随后拔下他的银针，解开他的衣服给他伤口上药，冷幽珏沉眸看着她，并不言语。

    开始的抵触情绪这会儿倒是不复存在。

    等向晚给他上好了药，示意他自己穿好衣服时，冷幽珏这才伸出手来拢了拢衣衫，目光落到她手臂上的血渍道：“我看看。”

    向晚一顿，随后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自己的手臂，不在意的晃了晃道，“没什么好看的，我身上伤口十来处，每一处都比这伤厉害，算不得什么。”

    她随即站起身来看着冷幽珏道，“不过下回你可不能这么咬了，要是把我这只手咬废了，不能给你针灸看你还怎么好。”

    冷幽珏没说什么，视线依旧冷得很，向晚随即收好银针，缓步走了出去。

    掀开衣袖上药，这才发觉那道咬伤还真是深，估计都要留疤了。

    向晚轻叹口气，取出药来往上洒了一些，顿时痛得吸了口气。

    冷幽珏的视线自她收好伤口的手臂上掠过，随后垂眸，看见的躺在那里闭目养神。

    一个月的时间过得特别快，天气渐渐回暖的时候，向晚才想起来她竟然住在这里一个月了。

    身上臭得不像样子，而冷幽珏那边反噬之力也已渐渐控制住，如今，即便不需要扎针，他自己也能控制住那股反噬之力，只不过他内力暂时还是被封存着，在反噬之力未清除之前不得动功。

    向晚每天靠着在墙上刻“正”字来记时间，在地牢里一月，便与外头断了一个月的消息，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鬼地方，为什么一丁点消息都没有通传进来过。

    按照凤澈的个性，这并不像是他的作风，唯一的可能便是这里真的很难传递消息。

    又过了半个月，冷幽珏的身体可以说已经好完全，向晚已经不需要再给他扎针了。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相处，冷幽珏对她的态度好了很多，有时候甚至会主动把碗里的水端给她。

    而向晚身上的伤除了后背那道不能用太大力气外，其余的都好完全了。

    向晚这几日反反复复在想外面的情形，应该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这才越发担心。

    她好歹是伤口好利索了，所以身子一好，便计划着要去外头探探情况，只是怕就怕，地牢没那么容易出去！

    但是这么一直待在地牢里也不是办法啊！

    向晚想过如果带上冷幽珏的话一定可以出得去，但是一想到他之前那些为非作歹的事情，她几乎是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凤澈好不容易才把他抓进来，她总不能再放他出去，抓他是真挺难的！

    这天晚上，晚饭过后从来没有开启过的牢房大门却打开了，只见得外头进来一个身着深蓝色狱卒领头服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后还跟了两个跟班。那领头之人一进来便看向向晚，对于她竟然还能活蹦乱跳，显然意外得很。

    不过也不过片刻的诧异便露出一副阴狠的笑来道，“来人，将她给我带走。”

    向晚一惊，正在想这人到底想干嘛的时候，牢房的门已经被打开，她被直接押了出去。

    身后的冷幽珏看着这一幕，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只听得“啪啦”一声，牢门被锁上的声音，他随即收回视线，垂着眸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向晚被蒙上眼睛一路带着往外走，大概足足有一刻钟的时候，她听到周围没什么人声，只觉所处之地渐渐变得阴冷，正要问话，已感觉到眼睛上的布巾被人拿开，她这才看见自己所处的环境，顿时一惊：“什么意思？”

    那人嘿嘿一笑道，“你这丫头倒是命大，关在死牢也死不了，没办法，眼下你得罪了人，不死不行！”

    向晚拧起眉，他已直接朝那两个手下挥手道，“把她拉下去。”

    这里是水牢，眼下虽然气温升了，但是长时间冻在水里体力不支时照旧会冷死淹死。向晚当即眸色一寒退后一步，看着要上来拿他的两人伸手制止道，“且慢！”

    她随即看向那个领头人，“这位大哥，要我死也好歹让我当个明白鬼，你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何事？”

    “你到现在还不知道你自己犯了什么事儿？”那领头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不知。”向晚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那领头人随即目光自想晚上身上上下打量，随后冷笑一声道，“你就别跟我装了，都是要死的人了，还装什么呢？就算在这儿装可怜，也不可能有人来救你！”

    那领头人说完，吐了一口星沫子，这才接着道，“好好的仵作不当，干嘛去招惹权贵，现在好了，送了命吧？”

    “这位大哥的意思是是有人想让我死？”

    “呸！”那领头人吐了一口口水，这才盯向向晚道，“我可什么都没说……你们俩，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动手！”

    “是！”

    那两人闻言，立刻就将向晚往水牢里推。

    向晚深知一旦进去之后必定必死无疑，当即不再耽搁，手起针落，直接两针刺在了那两人腰上的麻穴处，随即动作迅速的冲向领头人，在他大叫之前，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道，“说，到底是谁要杀我？”

    那领头之人此刻不敢喊，被想晚上手上的动作掐着，涨红了脸哆嗦道，“我……小的也不知道啊……小的只是奉上头的命令而已……”

    “谁的命令？”

    “伍牢头……”

    向晚眉头一拧，“说，京城最近可有发生什么大事，三王爷如今怎么样了？”

    “有……有大事……皇后娘娘被禁了足，太子也被幽禁在太子府……三……三王爷三天前答应皇上出征去雪城……别的……别的就没有了……啊，还有七王爷连办了几件大事已经被升为亲王……”

    凤澈既然已经安然无恙，那为什么她还出不去？

    “你是不是还隐瞒了什么？”

    向晚手上动作加重，掐得那领头人喘不上气来，等她松开些许的时候，他几乎是立刻便道，“还……还有……早在一月前便刑部便传出了你的死讯……所以现在，你其实已经是个死人了……”

    死人？擦：“你才死人，你全家都死人！”

    向晚气得手一送，立刻往他脖子上敲了上去，那领头人当即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难怪都这么久没动静啊，原来是说她死了啊！

    奶奶的，她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死了，凤澈会相信吗？

    向晚看向四周，既然都说她是死人了，那现下当务之急就是要出去啊！

    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一个水下地牢，很大很深，也阴冷得很。

    这里与外面有一道铁门隔开，看不见外面的情形。根据刚刚这些人绑她来时的路，她清晰得感觉到她刚刚出来的路途中的环境。

    她和冷幽珏关押的地方明显离主牢房很远，因为她出来之后走了一刻钟这才听到了外头囚犯的喊叫声，然后又是一刻钟左右那些声音才渐渐消失，然后就是半刻钟到这里。

    也就是说，从这里出去有半刻钟的路程是没有囚犯的？

    现在是晚上，狱卒应该并不多，所以她如果从这里出去的话，有可能没那么轻易碰到人。

    但是为了保险……

    向晚在那三个人身上摸了摸，摸出了几串钥匙，还有几个火折子。

    她在水牢硬生生等了两个时辰，确定时间很晚了，看守牢房的人应该是最疲惫犯困的时候，便打开铁门瞧瞧溜了出去。

    如她所料，外头光线特别案，也没有人。

    她根据之前自己蒙着眼睛时所走的路往回走，渐渐的能听到一些动静。

    向晚看向那些空着的牢房里头厚厚的稻草，打量了前方远处的牢房，偷偷便走了过去，将那些空牢房里的稻草点燃，然后便极速往前面浅去。

    第一间牢房里看守的有四个人，其中两个再打瞌睡，另外两个在聊天。

    向晚取出两根银针来，盯着那坐在一边聊天的人许久，摸了摸后腰还未好完全的伤口，深吸一口气。

    四个人，她一个人不太好对付，不过好在有两个人再打瞌睡，所以她先对付那两个聊天的人，必须一气呵成，这样在不惊动那两个打瞌睡的人的情况下，她才好轻松制服四个人，不然一旦打草惊蛇引来了其他的人就不好办了！

    向晚当机立断，直接便身子在地上一个打滚，冲到那两个聊天的人身后，在两人有所察觉回头时，银针已准确无误刺中麻穴，同时在那两人倒下之时，身形一转，已移至那两个打瞌睡的人后头，同样银针刺穴，直接搞定。

    她轻舒一口气，拍了拍手的时候才发觉四处牢房里已经醒来了几个人，纷纷盯着她看，目光一动不动。

    向晚勾唇一笑，当即便将那四个人腰上的钥匙都取了下来，一个牢房扔了一串道，“钥匙自己试，赶紧逃命吧。”

    钥匙扔下去的时候，当即便引起哄抢，向晚又从四人身上摸出四个火折子，随意塞给牢房里头的其中四人道，“麻烦一会儿走的时候把火点起来。”

    她将钥匙都扔给了那些人，终于，第一个牢门打开，囚犯争先恐后地跑了出去，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火势燃烧起来，囚犯逃亡，也成功引来了狱卒，但是当那些狱卒发现大火时，便手足无措，一边救火一边拦人，场面相当混乱。

    向晚一路按照原先经过的路段返回，因为狱卒都去拦人救火去了，所以她一路过来畅通无阻。

    可是等到了尽头才发觉地牢已经没有路了，而她根据一路的时间记得自己之前所关押的地方明明是从这里再往前走约一刻钟。

    可是面前明明就没有路啊！

    向晚在四处找了许久也没找到，眼看着地牢里火光四起，她这会儿倒是真有些急了。

    肯定不能从入口逃，入口那边必定有人把守，如今暴乱之下，肯定有官兵，搞不好一个不小心丢了性命得不偿失。

    可是她对这地牢又不熟，如果不往出口走，又能往哪里去？

    浓烟开始在地牢中弥漫，向晚当即也顾不得许多了，打算随了人流一起往入口而去。

    也就在她转身的时候，身后的石墙忽然“砰”的一声炸开，她一惊，立刻回过头去，便看到里头出来一人，一身黑衣，头发乱糟糟的散在脑后，不是冷幽珏又是谁？

    “你……”

    向晚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手腕忽然一紧，是冷幽珏擒住了她的手，直接便将她往之前所关押他们的地牢方向而去。

    “跟我走。”他的声音掷地有声。

    向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身后，随即便只有跟了他的脚步向前。

    她的感觉果然没有错，从入口到地牢果然就一刻钟左右的时间，当她发现自己所处的地牢之后，冷幽珏带着她来到他们那堵地牢的墙壁前，忽然就运了功力，直接一掌朝那墙壁击去。

    第一掌，墙壁未裂。

    冷幽珏随即松开向晚，退后一步，闭上眼睛，缓缓运功。

    只见得他周身忽然风力骤起，头发随风乱舞，那双眸子泛出红色的光芒，连手心都出现了红色，然后，掌心的那道红光猛然朝那道墙壁击去，只听得“轰隆”一声，刚才还坚实如铁的围墙忽然之间爆炸出一个缺口出来，露出外头黑漆漆一旁的空间，也正是因为这一生响，地面也跟着颤动起来，头顶还有石砖掉落。

    “走——”

    冷幽珏拉着她直接跨过了那道门，出了门之后，一阵冷风袭来，向晚抖了抖身体，这才发现外头竟是一座荒废的破庙，而冷幽珏刚刚击碎的那堵墙，不是别的，是那座寺庙的地面。

    只不过外头这一边是一层厚厚的泥土，底下却用坚石做成围墙。

    两个人一出来，四面八方几乎是立刻涌出一堆黑衣人，当先一人当即跪在地上，朝着冷幽珏跪拜，手里还托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恭喜门主！”

    冷幽珏接过披风让众人起身，回头看见向晚一脸戒备，已经退后一步，他动作顿了顿，随后朝着向晚走去。

    “你干嘛？别想再掳我一次，我宁愿重新回地牢也不要沦为你的阶下囚！”

    向晚手里扣着一包药粉，紧紧盯着他。

    冷幽珏看着她这一副戒备的模样，嘲弄地勾了勾唇角道，“你觉得以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斗得过本门主？”

    向晚没动，只是死死盯着他，“斗不过又怎么样？好歹我尽力过就行……”

    话音落，向晚忽然就发觉自己竟然动不了了，而且脚上还在不听使唤的往冷幽珏的方向走，她顿时气得吐血，大交道：“你个死BT！你又用幻术！别忘了我救过你，你还欠我一个人情！”

    脚步到了冷幽珏跟前停了下来，向晚死死瞪着他，因为身体不能动，便眼睁睁看着冷幽珏将他那条属下递上来的袍子披在了她的身上，并且给她系好，这才道：“还你的人情。”

    “靠！这样就叫还了人情，我也太亏了！你不知道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吗？”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忽然勾唇笑了起来，不过那笑容却带了几分意味不明，笑得人心头发毛，似乎是开心的样子又似乎不是。末了，只听得他沉声道：“我冷幽珏从不欠人人情，既然你救过我，那作为谢礼，我会安全送你到王府，就当还了你的恩情。”

    “长左。”

    “属下在！”

    “送她回王府。”

    “是！”

    眼睁睁看着冷幽珏黑色的身影离开，直至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内，向晚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能动了！

    她顿时看向一旁的那个叫“长左”的人道，“我不用你送，我自己知道路！”

    她说完便迈步朝破庙出口走去。冷风鼓来，她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披风，这会儿也不管这玩意儿是不是冷幽珏送的，反正能御寒就行！

    却没想到身后那人一直不远不近的跟着。不过向晚在确定了他的确不会伤害自己之后，这才放下心来，往灯火处走去。

    有发光的地方就有人住，找到了人问一问，自然能回王府。

    但是向晚也是高估了自己的体力，这地牢里一个多月既没吃好又没喝好睡好，身板儿已经一阵风都能吹倒了，好不容易到了王府外，她都几乎快歇菜了。

    敲门之后有小厮前来给她开门，见到是她，顿时一惊，向晚随即回头去看，这才发觉冷幽珏派给她的那个人已经不见了踪影，她当即没有管太多，直接便裹紧了披风冲进了府去。

    刚入府没走多久便见了一人一身紫衣而来，脚步分明是有些急切，不是阔别了一月之久的凤澈又是谁？

    再次见到这张脸，向晚简直想哭。撒开脚丫子便跑了过去，也不管自己这一个多月没洗头没洗澡浑身是不是又脏又臭，会不会弄脏他的衣服，直接便一头扎进他怀里委屈道，“你都不来救我……我差点就死了！”

    凤澈拥着她，手却碰到了她后背的伤，向晚顿时痛得抽了口凉气，随即放开他退后一步道，“你干嘛？痛死了！”

    凤澈这才看清她的样子，一张本来就不漂亮的连此刻满是脏污，几乎都要认不出本来的样子了，头发也是鸡窝一样散在那里，一身衣衫褴褛，简直就如同乞丐！

    他沉下眸来，看着她道，“腰上的伤还没好？”

    “本来是好得差不多了，不过刚刚从地牢逃出来的时候又裂开了！”说完之后，她又惊异，“你怎么知道我腰上有伤？”

    凤澈没有应答，只是目光自她脚上那双已经破得能看见脚趾头的鞋子是掠过，当即吩咐一旁的下人道，“让人送热水来，另外备好吃食。”

    下人应了一声，急忙下去，凤澈随即上前一步，忽然就抱住了她。

    向晚一惊，正要说话，凤澈忽然又松开她，直接低下身来将她拦腰抱起，道：“先去沐浴更衣，有什么事随后再说。”

    向晚心里可是存了一堆的疑问，见状也就没有再问，只是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道：“我差点就见不到你了！”

    凤澈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目光掠过她身上黑色的男人披风，随即沉眸：“我知道。”

    “那这一个多月你有没有找我？”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抬腿踹开他卧居的门，随后才看向向晚道，“我让人去准备衣服，你先沐浴更衣，余下的事情，我稍后再跟你说。”

    总算是出来了，这一身的脏污臭气她自己也瞧不过眼，因此便点了点头。

    下人门很快便送来了水，凤澈知道她行动不便特意差了一个婢女来服侍她沐浴更衣。

    说起来，凤澈的卧居从来不让婢女进来，这一次也算是破了先例了。

    洗个澡又上药换好衣服，足足花费了一个时辰。

    等向晚总算是收拾干净，婢女告辞退下的时候，凤澈才从外头走了进来。

    他已经换了一身衣衫，是一身素白，清雅之中透出几分绝尘之气，叫人不敢直视。

    他的目光扫过向晚身上的衣服，脚步略顿，随后便走了进来。

    向晚看他过来，目光便落在他身上再也移不开。

    一月未见，他的容貌气质明明一如当初却依旧有让人窒息的清雅英俊，素白的袍子在他挺拔的身姿之下，衬托得整个人越发超凡出尘。

    凤眸低垂，神色淡雅素净却又透着淡淡忧虑，最终在向晚身侧停下来时，方才轻握住她的手道，“日后，本王必不会让你再这样犯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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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他的良苦用心（3000+万更毕）

﻿    向晚看着他沉静低垂的眸色，对于她突然出现在王府，他半点不意外，而且连她背上的伤口都知道得清楚，隐隐猜到某种可能，向晚彻底不淡定了。

    反手握住他的手，向晚追问：“是不是我在牢里的一切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凤澈一顿，伸出手来将她垂在肩头尚有些湿漉的头发拨到身后，又取了一块干净的布巾来包裹住她的头发，慢慢擦拭着，这才道：“知道一些，却并非全部。”

    向晚当即斜了眼睛看他，凤澈只瞟了一眼便知道她什么意思，才道：“你出事那会儿我并不知道，到了地牢才从刑部传来的消息，季礼说这桩案子皇上下的密旨不许任何人过问，我当时伸不出援手，便让季礼照顾一些，所以，他才将你安排到那间牢房里。”

    “那件牢房是你授意的？”向晚当即睁大了眼睛，气得几近吐血，“你知不知道我当时在那件地牢里可是差点死掉了！”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地眸凝视在她脸上，“本王知道……当得知你被火药炸得身负重伤，本王即刻便赶到了刑部，但是皇上圣旨在前，为了能救下你，本王只能让你自救！”

    说到这里，凤澈凤眸之中掠过无奈之色，“本王本以为能护好你，却没想到，在重要关头还是护不住。”

    他伸出手来，抚摸上向晚的脸颊：“这世上只怕再没有女子能如晚晚你这般自强不息的了。你曾经说你要做乔木与本王并肩而行，昔日本王还笑那只是戏言，如今看来，晚晚的确足以与本王比肩。”

    向晚看着他面上的淡然之色，眸底却分明有动容，随即伸出手来覆在他手背上道：“既然我被关押的地方是你安排的，那你为什么将我和冷幽珏关到一起，他不是你亲手关进牢里的吗？而且跟我还有过节，难道你就不担心？”

    凤澈垂眸：“是，但是若不关进那里，本王只怕你满身的伤更受苦！”

    “向府本王去看过，里头药力威猛，早已看不出痕迹，而火药的出处本王也安排人查过，却查不到丝毫蛛丝马迹，本王知道这一次是有人想置你于死地，所以思来想去，只有金蝉脱壳这一个法子可行。”

    “冷幽珏固然对你恨之入骨，但是取你性命和出去比起来，他自然是选择出去。本王答应了他，只要他能保你性命无虞，便让他安全离开地牢。”

    向晚张了张嘴，难怪她被带走之后冷幽珏还会去找她，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是，他逃了出来，你就不怕他再为非作歹？”

    凤澈沉默了一瞬才道，“他早已元气大伤，没有个三五年不成气候，关键是你……”

    “既然有人要杀你，他能杀你第一次便能杀你第二次，本王只怕他的手会伸进地牢，所以万不得已之时，只好与冷幽珏合作。”

    向晚惊异于这一切的背后还有这么多联系，想起两人再见时他并不惊讶的姿态，这才反应过来，“所以，我的死讯是你对外界传出的？目的就是了结了此事？”

    凤澈听她说完，却忽然笑了笑道：“说起来，你这丫头也真是不安生，那将你往水牢带的人是朝阳安排的人，目的只是将你接走而已，熟料你这丫头，竟然直接把那三个人砸晕了，还放了一把火烧了地牢。冷幽珏若不是怕你有危险，也不会自破牢门出去找你。”

    “呃……”向晚眨了眨眼睛，“你的人啊？那你不早说！”

    凤澈轻笑了一声道，“那桩案子的证据已经让皇后和太子都得到了应有的惩罚，所以本王才会向皇上请缨上战场，日期就定在半月之后，这京城里的纷扰，再与我们无关了！”

    他三天前得了皇上旨意去雪城，也就是说，三天前凤澈已经开始计划接她出来了？

    事情因果都知道了，想起这一个月来的地牢生活，期间也不见人提审，的确是不正常得很，尤其是伙食，虽然算不上好，但也不是冷饭馊粥，现在细细想起来，她身上的银针还有伤药，都是很必须的东西，却全都一样样留了下来，凤澈这不是在保她性命又是做什么？

    向晚猛然间便一头扎进他怀里，本以为他被囚禁王府束手无策，却原来，方方面面他都考虑得这般仔细，不过想起发狂的冷幽珏不由得又道，“那个冷幽珏发起疯来会吃人的！你就不怕他把我给杀了？”

    凤澈轻笑一身，揽住她的肩道，“放心，他身上经脉已被本王提前封锁，若是真发起狂来也必定伤不着你。”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最终是心里轻叹口气！

    早知道这样，她就不用特么费心尽力的给他化解反噬之力，原来他根本就不会伤到她啊！

    “早知道你都安排这么周到了，我特么好好养伤等出去就好了，还折腾个什么劲儿啊！”

    凤澈失笑，垂眸看她，“事实证明，就算是没有本王去救，晚晚也照样出得来！”

    “那是！”向晚眉头一挑，“就那种低级的锁，我分分钟就能搞定，只不过狱卒不好对付罢了！”

    凤澈笑叹口气，看她这么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莫可奈何道，“虽说你这性子有时候着实让人担心，但关键时候的保命功夫却半点不差，如此一来，本王也安心了。”

    “早就该安心了好不好，我跟着你可不是给你添麻烦的，而是让你如虎添翼！”

    看她说得一本正经的样子，凤澈轻笑一声，应道：“好……是如虎添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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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嗅着他身上淡雅的异香，向晚只觉眼皮子也沉了起来，这一个多月来，她可就没睡过舒服的觉！

    “先别睡！你刚出来，肚子还空着，吃完东西再睡。”

    耳边忽然响起声音，向晚勉强睁开眼睛，凤澈已经吩咐外头的额人送了膳食来。

    很快香气飘飘的菜肴便摆上了，不过显然是顾及到她脆热的胃，桌上的东西都是十分温和易消化的，她当即便掀开被子从榻上下去，立刻就生龙活虎起来，哪儿还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凤澈看着她这副模样极其无奈。迈步过去，用碟子给她布好了菜，凤澈这才道：“慢些吃，又没有人跟你抢！”

    向晚抬起头来，嘴里包了东西，含糊不清道，“你试试一个多月只喝粥吃馒头是什么滋味？我已经要吃吐了，发誓这一辈子也不吃那两样玩意儿了！”

    “好。以后都不吃。”凤澈将盛了菜的碟子放到她面前，笑看着她大快朵颐的姿态，轻轻勾了勾唇角。

    危难总算是过去了，从此往后总会雨过天晴了吧？

    “对了！意儿呢？意儿怎么样了？”忽然想到了什么，向晚浑身一僵，嘴里的饭菜顿时也不是滋味了。

    “你放心，意儿没事。”凤澈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臂道，“意儿当时只受了些皮肉伤，早已经好了，眼下就在王府，只是陶姑姑……”他顿了一下才道，“她离火药最近，当场炸死了。”

    向晚眼睫一颤，虽然早就猜到这个结果，但是真正知道却是另外一件事。

    她抬起头来看向凤澈道，“她的坟在哪儿？离开京城之前，我想带意儿去祭拜祭拜她。”

    “好。都依你。”

    见向晚要起身，凤澈立刻过来扶住她将她往榻上搀扶，向晚重新宿上去之后，却又睡不着了，一想到陶姑姑的死，到底是心头十分不舒服！

    “凤澈，等回到雪城之后，是不是就没有这么多事儿了？”

    凤澈垂眸看她，知道她是被这一系列的事情弄得心神不宁，再加上陶姑姑的死……

    他心头轻叹一声，握住她的手坐到床边，垂眸凝视着她道：“到了雪城，你会很安全，任何你想去做的事都可以直接去做，没有人会管你，你也不必在意会危害到别人的利益，因为你，就是那里的主人。”

    向晚勾唇笑了起来，似乎总算是找到了一丝动力与活力：“那我今晚就睡你这里，你也不要走，陪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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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凤澈的烂桃花真多（3000+）

﻿    凤澈看了她片刻，到底是除了鞋袜上去，拥着她在怀里，陪她一起躺下，随后声音清淡好听：“睡吧，我不走。”

    向晚安下心来，素来躁动的心，在这一刻竟然格外安稳。

    次日一早，地牢失火的消息不胫而走，冷幽珏的逃离使得朝堂上下又多了一片乌云。

    凤澈在确认北征之后便再不理京城俗事，而向晚则在王府内安心养起伤来。

    向府被炸，地牢不治而亡，这个天下早已没有定北侯九小姐向晚这个身份了，有的只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向晚，与凤澈情投意合的向晚！

    半月时间过得很快，而彼时向晚身上的伤也好完全了。

    大军出发之时，她一身男装和意儿一起缩在凤澈三王大军的随行马车内，也正是因为此，她才真正见识到了凤澈一手带出的纪律严谨的军队。

    比起她从前的特工生涯，三王大军的素质分毫不差。行动速度、纪律严谨，不该看的绝对不看，不该说的绝对不说，凤澈一声令下全军出发之时，十万大军那一声“诺”洪亮霸气，响彻在京城外十里地的上空，经久不散。

    凤澈最后上的马车，一身绛紫，紫金玉冠，贵气逼人，看得向晚又要眼冒红心了。

    凤澈瞥了她一眼，看她满眼花痴之色，眸中染了薄笑，朝一旁的意儿伸出手来道，“意儿，到皇叔这里来，此去雪城还有很长的路，你娘身体刚好，不宜太劳累，皇叔陪着你玩。”

    意儿虽然对凤澈有几分惧怕，但从小缺父爱的孩子还是很喜欢这份亲近，闻言忙溜到凤澈怀中道，“那皇叔要陪我玩什么？”

    凤澈看了向晚一眼，随后看向他笑道，“皇叔让人给你备了一些玩儿的，都在后面的箱子里，你去看看喜不喜欢？”

    意儿闻言，忙从他怀里爬了下去，走到后头的箱子边。

    向晚也有些好奇的看了过去，只见箱子打开，堆了满满一箱子的各种玩具，除开泥人木偶，还有剑啊刀什么的，甚至还有一盘围棋。

    意儿高兴坏了，却目光被那一盒围棋吸引，捧着围棋上前来道：“皇叔，我想玩这个！”

    凤澈看了他手里拿棋盘一眼，笑了起来，接过：“好，那皇叔陪你玩。”

    凤澈硬是陪着意儿下了一个时辰的棋，对于意儿的问东问西，他半点不觉得烦腻，很是耐心的一一解释，无不详尽，连向晚这个围棋白痴也在一旁听懂了些，意儿兴致勃勃与他杀了好几盘，不过到底是五岁的孩子，撑不了那么久，玩了一个时辰之后便累了，躺在向晚怀里睡着了。

    向晚看他睡熟了，正欲抱他到里头休息，凤澈却伸出手来，淡道：“我来。”

    他起身将意儿抱到了里侧，因为马车特别大，即便里头睡了个孩子也丝毫不觉得拥挤，向晚看他重新回来，似笑非笑看着他道：“意儿喊你皇叔，又喊我娘，这是不是乱辈分了？”

    “怎么乱辈分？”凤澈挑了挑眉道，“若是按年岁，本王算你兄长也丝毫不为过，只不过你这丫头成日没大没小惯了，年岁在你眼里只怕什么都不是。”

    这话说得实在是太了解人了，不过她向晚还真不是不把年纪当回事。

    向晚撇了撇嘴道，“这你又错了吧，你今年才二十多，我活在这世上的时间和你的年龄比起来并不少，所以吧，我也没必要跟你客气对吧？”

    凤澈睨了她半响，道，“就没见你跟本王客气过。”

    向晚差点笑趴在马车里。

    一路去雪城的路有意儿这个开心果在，似乎并不算太无聊。

    越往北，天气便又越冷几分，京城那边的回暖在这边丝毫没有感觉到，反倒是入冬了一般。

    终于在三月末的时候到达雪城，彼时京城该是桃花盛开，这里却白雪皑皑寒梅傲人绽放。

    凤澈去指挥大军与这边的雪城大军融合安顿之后，这才回到车上，彼时已经是傍晚，意儿早已在马车内熟睡，三人这才一道去往雪城王府。

    一路上，向晚问过很多凤澈雪城这边的事儿，得知雪城这里虽为金元朝，却聚集的都是一些部落居多，按21世纪的分区，这里就是少数名族的人居多了。

    不过听闻那些部落人活泼好动又热情，从来不拘小节，向晚也就放心了。因为她的个性也是最讨厌那些繁文缛节的了，在这里自由奔放，倒与前世的生活有几分类似，让她安心了不小。

    马车到达雪城王府已是暮色四合，府里的管家知晓凤澈回来了，特地摔了满府的下人来迎接。

    数九寒天，大雪纷飞里，凤澈抱着意儿先一步下了马车，身后的朝阳跟上来接过意儿与向晚一起跟在他身后。

    一行人得了众人跪拜，正要入府，忽然听见一声“王爷哥哥”，向晚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只看见一身湖蓝异域服侍的少女，具体是何面貌尚未瞧清楚，便见那少女疾步跑来，直接冲到凤澈身前，一下子便扑进他怀里，兴奋道，“王爷哥哥，你真的回来了！你一去就是三四年，我都以为你再也不会回来，再也不要阿穆珠了！”

    他这一疾步过来，凤澈显然始料未及。身后的向晚也并未瞧清她的样貌，此刻她又身处凤澈怀中，更是看不清了。

    只觉那一身湖蓝格外漂亮，而且听声音，明显是一个小姑娘。

    她站在身后未动，一旁的朝阳却是轻咳了一声。

    少女似这会儿才反应过来四下都是人，顿时又有些不好意思，她随后从凤澈怀中起来，一眼便看到了朝阳，顿时一喜道，“诶，冰块脸，你也回来了？”

    向晚听到这个称呼，顿时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原来并不止她一个人觉得朝阳是个冰块脸啊！

    这会儿，少女也看见了她。向晚视线落在那少女脸上，顿觉一股清新之气扑面而来。

    的确是一位异域少女，衣着打扮都极具异域风情，一双眸子又大又亮，看起来很像现代的混血儿。

    尤其是她的皮肤并不如北方人一般粗黑，反而十分白嫩，眉毛黑浓，有几分英气在，垂下的小辫子有好几条，用穗子绑在末端，胸前挂着一条玉锁，看起来不谙世事又活泼可爱。

    而且年龄很小，也就十四五岁而已。

    “咦……”那双大眼睛往向晚身上脸上瞅了瞅，顿时就道，“你是位姐姐吧？”

    向晚刚欲说话，她那双黑亮的眼珠子又往朝阳身上瞧去，又往他怀里的意儿身上看了看，顿时一喜道，“呀，冰块脸，你居然成亲了？这是你娘子吧？可真是个好看的姐姐！”

    在场三人都同时定住，朝阳更是清了清嗓子道，“阿穆珠，你别胡说，这位是向晚向姑娘，是王爷的人！”

    向晚的身份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毕竟是没成亲，这会儿也不好介绍。阿穆珠闻言，眼珠子转了转，显然没明白过来。

    凤澈这时才终于有机会说话，淡道，“阿穆珠，她是向晚，你要叫向姐姐。”

    “向姐姐？”阿穆珠眼珠子在凤澈身上看了看，又在向晚身上看了看，忽然就反应过来刚刚朝阳话里的意思了，立刻就盯着向晚上下打量了一会儿，随后露出十分嫌弃的神情来，“长得不漂亮，身材也不好，哪一点也比不上我姐姐！”

    这话说得……

    向晚挑起眉梢道，“你姐姐是阿泽雅吗？”

    阿穆珠一怔，眼珠子再次往向晚身上看了看道，“看来你是知道我姐姐跟王爷哥哥的事了？我姐姐可是雪城第一美人，你比不过她的！”

    凤澈倒也是诧异向晚知道阿泽雅这个名字，毕竟，她在他面前可是只字未提。

    向晚瞥了他一眼，随后才看向阿穆珠道，“我为什么要跟你姐姐比？你姐姐现在嫁给了北邱王子，已经是王子妃了，又有什么可比？”

    “你……”

    阿穆珠被她噎得说不出话来，气得顿时跺脚道，“你们中原人就是巧言善变，反正，你是比不过我姐姐的！”

    她说完便看向凤澈道，“王爷哥哥，姐姐知道你要回来，特地从北邱赶回来了，还亲手做了一桌子菜给你接风洗尘，要不然，你随我去我家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走上前去，双手亲昵地缠着凤澈的手臂，一旁的向晚瞥了一眼，默不作声的收回视线，静立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凤澈的回答，又似乎是置身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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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情敌相见，分外眼红（3000+晚上还有一更）

﻿    凤澈不着痕迹收回手来，淡道，“既然你姐姐难得亲自下厨，你就不该在外头多做逗留，早些回去，莫要让你父王担心。”

    阿穆珠嘴巴一瘪，“那你是不去了？”

    凤澈勾了勾唇，“多有不便。”

    说完便回头看向向晚和朝阳道，“先进去。”

    管家急忙相迎，向晚也不多说什么，直接就跟着管家走了进去，朝阳随后跟上。

    凤澈这才看向阿穆珠道，“天色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家莫要在外多逗留，本王让朝阳送你回去。”

    这个时候，阿穆珠知道他是打定主意不跟自己走了，顿时气得跺了跺脚道，“我让姐姐亲自来！”

    说完她就大步小跑着大步离去。

    凤澈轻叹口气，再不多做耽搁，直接便入了府。

    管家早就备好了接风洗尘的晚膳。虽说一路上三王大军的伙食并不算差，不过总比不过这些，向晚也不管别的事儿，坐在那儿就吃，凤澈不过动了几筷子的功夫，她已经消灭掉了整整一个鸡腿。

    凤澈笑了起来道，“晚上不宜吃得太撑，对胃不好，再加上一路上都不算太丰盛，所以清淡的东西也要吃一些。”

    他说到这里便取来小碗给她舀了翠叶银丝汤，向晚瞥了一眼，也不多接，只是淡淡道，“这汤都喝饱了，还怎么吃饭啊？”

    这火气冲冲的话。

    凤澈勾起唇角，眸底含了薄笑道，“这是滋润肠胃的东西，边吃边喝对胃好。”

    向晚总算是抬起头来，看向他，盯着他唇边的笑意道，“这么会体贴人啊？从前也没见你会这功夫啊？”

    凤澈看了看她，无奈将那碟子放到自己面前，慢条斯理喝了一口，才道，“这又是在置气了？”

    “置气？置什么气啊？”向晚一脸莫名其妙，又夹了一只大虾剥了起来，不过显然她手艺不怎么好，剥得一点也不好看。

    “我哪儿能跟您置气啊，您是谁啊？三王爷，这雪城你可是老大，我么，就一个来历不明的小丫头片子而已。”

    手上忽然一空，是凤澈接过了她手里的那只大虾，三两下便剥完了放到她手边干净的盘子里，又去另取了一只剥着，笑道，“这吃味的话，还说不是置气？”

    向晚咬了咬牙，本来是想反驳的，但想了想，她又安生了起来，取过刚刚他剥得虾几口吃完，然后瞧着他道，“哎呀，今儿这虾味道可真好，我也不怎么会剥，不如就劳烦王爷给我剥上一碟子吧？”

    话音落，她便将手边的盘子递了过去，那盘虾有一二十只都是大虾，凤澈睨了她一眼，也不多说什么，竟果真一个接一个的剥了起来。

    正巧这会儿外头有人敲门，凤澈头也不抬，“进来。”

    进来的人，居然是管家。

    管家看了向晚一眼，随后目不斜视道，“王爷，汨罗公主来了。”

    凤澈手头动作一顿，随后看了向晚一眼，见向晚这会儿又开始大快朵颐了，他勾唇一笑道，“那便让她进来吧，另外安排人再多送一双碗筷过来。”

    管家应了一声，急忙转身下去了。

    “啧啧，老情人相会，我是不是该回避啊？”

    向晚说罢便站起身来，凤澈看了她一眼，无奈道，“说什么胡话，乖乖坐下来吃饭。”

    向晚瞥了他一眼，冷哼一声坐了下去。不一会儿，外头便传来脚步声，随后，门被人敲响。

    凤澈说了一句“进来”，门应声而开，向晚便见着外头出现一位可以说是貌美倾城的女子。

    半点不同北方人的粗犷，这女子细皮嫩肉，眉眼发亮，标准的美人脸，殷桃小嘴，一身素白长裙，外头罩着一件同色大氅，柔软的白色狐毛裹住她巴掌大的小脸，可以说是更加楚楚动人了。

    那双眸子与阿穆珠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女子眸中并无阿穆珠那丫头那抹纯真，向晚听说汨罗公主从前可是跟着凤澈行军打仗过的，这才得了凤澈的赏识，细细想来，能行军打仗的女子必然也不是柔弱天真之辈，所以那眸底的那片自信就可以解释得通了。

    她的目光停在凤澈身上，分明是有些发直。明明物中坐了两个大活人，她却只看见了一个，而且疾步就上前去到凤澈身前，眸中晶莹之光闪烁，“王爷……你终于回来了？”

    凤澈抬起眸光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别的太多情绪，淡笑道，“既然来了，一起坐下来吃顿饭吧。”

    “好。”阿泽雅点了点头，转头便欲寻位置，却也是在这时才瞧见向晚一般，动作一顿。

    向晚与凤澈是对坐，并不是坐在一起，阿泽雅看见向晚之后也只是一怔，随后问向凤澈道：“这位是？”

    她说话的时候，十分自然的就在凤澈身侧的位置坐下，看起来就好像向晚所在的地方有多么格格不入一样。

    “向晚。”凤澈勾唇一笑，“是本王即将要迎娶的王妃。”

    “啪哒……”阿泽雅原本是取了筷子的，闻言手中的筷子险些跌落，敲在碟子上的声音特别的响。

    凤澈看了她一眼，她这才惊觉自己的失态，却还是不免脸色白了白，微微一笑，“是么？”

    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她唇角的笑意依旧得体得很，向晚倒也不得不佩服她的定力了。

    “阿泽雅公主是么？初次见面幸会，公主如果不嫌弃，以后可以唤我晚晚。”

    阿泽雅勾唇一笑，笑容温婉好看，“向姑娘。”

    啧啧……敢情不接受她的示好啊？

    也罢。

    她的礼数尽到了，人家不受，那也跟她无关了。

    她微微一笑，随后看向凤澈道，“你咋那么摩擦啊？几只虾而已，怎么就这么费劲？”

    说话间，她便站起身来，朝着凤澈的方向走去。阿泽雅回过头来，这才注意到凤澈手头一直不停的动作原来是在剥虾，而且此刻已经堆了满满一碟子。

    凤澈闻言，抬起头来看了向晚一眼，那一眼颇有深意，向晚假装没看到，走到他身侧拿起一只剥好的虾便吃了一口，随后评价一般的点了点头道，“还不错。”

    她又看向餐桌，目光瞟了瞟，直接便拿过来一只螃蟹道，“那你帮我这个也折腾了。”

    说完，她便端走了那碟装了满满一碟虾肉的碟子，阿泽雅在一旁看得脸色又是白了白，更重要的是回头的时候发现凤澈竟什么都没说，已经开始拾掇了起来。

    他动作很优雅，却是很仔细的将螃蟹里的肉一点点剔出来，温雅的眉目，此刻在阿泽雅看来却格外刺眼。

    她目光瞥过向晚，这才看向凤澈道，“看来这三四年的时光里，王爷在京城过得很好。”

    凤澈勾唇笑了笑，似乎是细想了一下才道，“算是吧。”

    阿泽雅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强自忍了涩意道，“难怪王爷不愿去尝阿泽雅做得饭，原来是早有佳人相伴，亏得我还以为王爷此行是为了……”

    她没说下去，只是夹了一口菜苦涩的吃着。可仅仅也只是一瞬，她却又笑了起来，夹了几根竹笋往凤澈碗里放道，“不过在这里吃也是一样。我记得从前王爷最喜欢吃这个了，有一回为了这个竹笋，我还亲自上山采过，因为这个还摔伤了脚，当时王爷寻到我时还大骂了我一顿。”

    她说到这里还笑了起来，凤澈勾了勾唇，没说话。一旁的向晚瞧着这个阿泽雅开始打亲情牌了，心里想着，能在这样的情况下都不放弃，还真是个迎难而上的。

    “哎呀，还有这一回事啊？”向晚似乎是很惊讶两人之间的过去道，“凤澈，你都没跟我讲过。”

    见向晚竟直呼凤澈名讳，阿泽雅眉目微动，这一头，凤澈抬头看了向晚一眼，淡笑，“都是过去的事，时常提及也并无益处，又何必同你说。”

    听起来像是解释给向晚听的，却更像是说给阿泽雅听的。

    阿泽雅唇边的笑意有些保持不住，只是轻声笑了笑，看着凤澈将蟹肉都递给向晚，连忙便再次夹了些菜放进他碗里道，“王爷别尽顾着照顾别人，自个儿也得吃，不然这一桌子的菜岂不是都要凉了？到时候可要吃坏肚子的！”

    看吧！比完了青梅竹马的情分又要比温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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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阿泽雅的夫君死了（3000+）

﻿    向晚却忽然将筷子一放，有些发撑的摸了摸肚子，看向凤澈埋怨道，“看吧，都是你剥那么多的菜，现在饭还没吃完，菜都已经吃饱了！多浪费。”

    凤澈抬起头来看向她，微微一笑道：“你浪费的玩意儿还少么？”

    “那哪儿行？”向晚义正言辞，“旁的东西也就无所谓了，不过这个甜汤看得出来厨房废了不少力气，既然我吃不完，要不然就你代劳吧？别浪费工艺！”

    向晚说完便将那只盛了半碗甜汤的碗往凤澈这边递了过来，阿泽雅见了，正想说凤澈并不喜甜，可是话到了嘴边便看到凤澈什么都没说便将那甜汤喝了下去，顿时一句话卡在喉咙里，如鲠在喉。

    用完了晚膳，凤澈准备让人送阿泽雅回去休息。

    阿泽雅苍白的面色还没有缓解，一双黑亮的眼眸在凤澈脸上定住，眸中隐隐泛泪，道：“这么多年未见，王爷就没有话想要与阿泽雅说吗？”

    说完又笑了起来，笑意中分明带了苦涩，“也罢，那阿泽雅告辞了。”

    她说完便转身就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脚步又顿住，随后缓缓伸手将身上那件披风解了下来，缓道，“既然故人心变，那这件衣服便物归原主吧。”

    她轻吸了口气，随即没有再看两人，抬腿便走了出去。

    凤澈看着她离开的脚步，目光落在那件披风上时眸色微顿，随后取下披风看向向晚道，“本王去去就来。”

    向晚耸了耸肩，给他一个无所谓的动作，凤澈这才抬步走了出去。

    满桌子的菜其实都并没有怎么吃，向晚沉下眸光来，其实阿泽雅的想法并没有错，他们好歹有青梅竹马的情分在，而她与他，其实相识也不过半年而已。

    不过她倒是并不担心这短暂的独处机会，如果凤澈真会被人抢走的话，她怎么做都会被抢走，但是若凤澈心中始终如一，那就算是阿泽雅独处多久也不会有祸事发生。

    而且就凭凤澈那股子不动如山的定力，向晚完全没有必要担心类似干材烈火这样的事。

    不过呢，他和阿泽雅之间的确还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今儿的饭桌上，她明显是做了一堆矫情的事，但看凤澈那么配合她，而且还当着阿泽雅的面儿说她是他即将要娶的王妃，便没有多少好忧愁的了。

    不过阿泽雅毕竟是跟凤澈曾经上过战场的人，想来该也不会只是普通女子了。

    向晚轻叹口气，别人都是追妻，看她这一路追夫追的，都越过千山万水了！

    洗了澡，舒舒服服准备休息的时候，向晚听到了外头说话的声音。是朝阳与凤澈的交谈声，内容好像是问意儿是否休息的事。

    向晚屏住呼吸，想了想，忽然就从床上翻了下来，走到了窗口看了一眼外面。

    黑暗中那一身绛紫在不远处的灯光余晖下清晰可见，而凤澈脚步的方向，可不就是前往她的卧居？

    向晚勾了勾唇，身形一转，已经隐在了黑暗中。

    屋内是没有点灯的，凤澈早在外头便看到了，但想起今日之事，知道向晚绝对会有太多话要问，故而便还是选择来一趟。

    他敲了敲门，见里头没有人应声，便伸出手直接推开。

    门的确没有上锁，轻而易举便被推开了，而榻上的帷幔早放了下来，此刻也看不清里头有没有人。

    凤澈脚步在门口顿了一瞬，便抬步走了进去。

    “啪”的一声，门忽然被关上。

    他身形一顿，回过头来，忽然见着一团黑影朝自己扑来，他分明知道是谁，因此并未有拒绝。

    向晚直接扑了个满怀，随后也不等他回答，直接便亲了上去。

    凤澈只是稍作停顿，很快便掌控住了主导权，将她抵在门上，第一次，也是迄今为止唯一的一次，陷入这般忘我境地。

    一吻罢，两人呼吸都有些粗重。

    凤澈哑了嗓子在黑暗中开口道，“不是生气了么？这么快就好了？”

    向晚舒了口气，瞧着他黑暗中依旧俊逸的眉眼，挑了挑眉道，“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们同上过战场，想必昔日该是有过命的交情的，而且你们多年未见，你去送送她无可厚非。我可不是这么小肚鸡肠的女人！”

    黑暗中，凤澈低声笑了笑，道：“很多事没有跟你提及，并非有意隐瞒你，而是没有提起的必要。她虽与我多年，昔日确有替代不了的情分，但我对她并未有半分男女之情，只是她会错了意，而且在雪城众部落人的眼中，都认为我和她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甚至说我当年回雪城也是因为她的出嫁。”

    “难道不是这样么？”向晚此刻尚在他怀中未退开，凤澈闻言，勾唇笑了笑道，“家国大事与我而言固然重要，但你觉得如果我喜欢一个人，可能跟她相处十年还不在一起么？”他旋即沉眸看着她，似乎是在说两人相处不过半年便终于在一起的事实。

    向晚勾起唇角，笑了笑，“那也未必啊！你若没有给过她希望，在没有希望之中，她怎么可能撑得过那十年时间？”

    凤澈轻叹口气道：“那是因为，昔日的我从未娶妻。男未婚女未嫁，又有什么是不可能？”

    向晚隐约似有几分明白过来，撇了撇嘴:“那你现在不也是未婚？”

    凤澈无奈轻叹，端起她的脸来，细细盯着她清澄的眉眼看：“她早已成婚，你又何必计较这个？而且，我们的婚期不日就会定下来，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向晚总算抬眸认真看着他，说到担心，其实并没有外表表现出的那份忧虑，如果有，她早已有所行动。

    在她眼里，正是不将阿泽雅当成威胁，所以这才没有穷追不舍，不然，哪里能和现在这般淡定？

    “说了这么一通，无非就是怕我有想法，安啦，我若是当真这么不相信你，也不会跟你到这里来。”向晚轻笑了一声，随后伸出手来，缠上了他的后颈道，“不过说实在的，你的年纪应该有自己的阅历才是，不至于从来没有过喜欢的女人吧？”

    凤澈叹了口气，道：“你难道不算？”

    向晚嗤笑了一声，随后凑上前亲了他一口道：“赏你的，可以跪安了。”

    她从他身上离开，看凤澈站在那里未动，又道：“当然了，如果你想在这里陪我，我也不介意，不过呢，这床上可是没你的份儿了！”

    凤澈轻笑一声，随即道：“那你早些休息，明早，本王带你去见见这雪城一些老人。”

    向晚挑了挑眉，不置可否，凤澈这才拉开门缓步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勾了勾唇，随后也闭上了眼睛。

    次日一早，向晚还没睡醒，便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

    她困倦的前去拉开门，见门口立的是朝阳，当即不满道：“干嘛啊这是？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好觉啊？”

    朝阳沉眸下来道，“你还有心情睡？北邱王子昨夜被人杀了，今早才发现尸体，北邱部落有人说是阿泽雅所为，今天一早，阿泽雅便被北邱部落的人带走了，说是要她为北邱王子陪葬，阿穆珠和她父亲云赫部落阿达威首领一早便过来了，眼下都在前堂，王爷让我唤你过去。”

    虾米，好好的一晚上居然就发生了这么多事？

    “那你等等，我随意梳洗下便去。”

    朝阳点了点头，退下去等着，没过多久向晚便一身素衣从里头走了出来。

    两人一同前往前堂，因为事态紧急，向晚也不在废话，询问朝阳道，“详细经过你知道吗？”

    朝阳摇了摇头，“这些你还是等去了前堂再问，我只知道北邱和云赫都是雪城的大家族，两家势力相当若是争斗起来，雪城必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如此一来只怕给了西宇可乘之机，要知道，这几年这边关一直不太平，王爷此次前来也正是平乱！”

    向晚再不多说什么，直接同他一起往前堂而去。

    远远的，便听到了阿穆珠的哭声，还有一个陌生男子的忧虑声。向晚出现在门口的时候，阿穆珠抬眼便看见了她，当即更加哭得厉害：“王爷哥哥……你不能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就算你现在不喜欢姐姐了，可是姐姐好歹曾经跟你同甘共苦过，你可不能置姐姐于不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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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你若伤她，要你一族陪葬

﻿    凤澈抬眸看向向晚，向晚已经走了进去，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凤澈看向阿达威，“你把详细经过对晚晚说一遍。”

    阿达威是一位年约五十多岁的粗壮男子，浓眉大眼，看起来虎虎生威的模样，一身霸气。

    “王爷，这件事与外人无关，只求王爷不要推迟，救阿泽雅一命！”

    “是啊，王爷哥哥，只求你快些派兵把姐姐救回来……若是晚了……嘤嘤嘤……”阿穆珠又哭了出来。

    向晚上前一步看向两人道，“你们若是不尽快说，耽误了案情可不要后悔！”

    阿达威一愣，看向凤澈，凤澈沉眸淡道，“晚晚是查案方面的高手，若是你们不说，她无法查出幕后真凶，阿泽雅的冤屈便无人可洗清了。”

    “她是查案高手？”阿穆珠的泪珠还挂在脸上，闻言相当诧异，却是看向凤澈再一次要哭出来，“王爷哥哥……就算你不喜欢姐姐了……你也不能……不能把姐姐随随便便交给一个外人不闻不问啊！”

    “阿穆珠！”凤澈沉声呵斥，“看清楚现在是什么场合！”

    凤澈鲜少发火，阿穆珠当即吓得不敢说话，偷偷看了自己父亲一眼，阿达威看向向晚，打量了几眼才看向凤澈道：“既然王爷都这么说了，那我阿达威就相信王爷一次！”

    随后，他将事情发生的详细经过说了出来。其实也算不得怎么详细，无非就是昨天晚上阿泽雅前脚从北邱出来，后脚那里就发生了凶案，再加上阿泽雅与凤澈曾经的事情人尽皆知，如今凤澈突然回来，北邱那边便传出是阿泽雅为了回到凤澈身边，这才杀了自己的夫君。

    毕竟阿达威不在当场，这所有的消息也只是从北邱当时来抓人的侍卫口中得知，所以具体详情也就并不清楚。

    向晚听完之后，沉眸片刻看向凤澈道，“案发现场可以看吗？”

    凤澈点了点头，转眸看向朝阳道，“你随晚晚与阿达威一起前去北邱传达本王命令将阿泽雅陪葬一事押后，之后的事一律听从晚晚吩咐。”

    朝阳急忙应下，一旁的阿穆珠正要说话，被阿达威止住了。只见得阿达威抬目看向凤澈道，“难道王爷不一同前去？”

    凤澈沉眸，“雪城战事刻不容缓，本王昨夜来时便与镇守雪城的负责人了解过情况，今日必须前往军中。你放心，这件事交给晚晚，晚晚自会查明此案，还北邱一个公道。”

    阿达威分明不满，欲再言，凤澈已转眸看向向晚道，“本王给你的火凤玉佩可有随身带着？”

    向晚摸了腰上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凤澈又道，“去北邱之后，若有人闹事，你凭着玉佩全权行事。”

    向晚眸光明亮，闻言点了点头，“万事小心！”

    凤澈没有多说什么，已先一步朝府门外而去，那里早已备好了战马，和随行前来迎接的将领。

    见凤澈已走，阿达威心底就是再不舒坦，此刻也拿不出别的话来。

    向晚并没有理会他不满的情绪，一切之后先到了案发地点查明案情再说。

    “我们走吧。”朝朝阳点了点头，向晚也不去看阿达威父女，直接便出门，上了马车。

    阿达威心中清楚，凤澈从不是没有分寸之人，这件事情他既然交给一个小女子，便说明这个小女子的确有过人的能力，也就是说，这个他带回的女子其实并不如表面那般弱不经风了？

    阿穆珠骑在马上，分明对凤澈这个安排颇多微词，阿达威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随后沉声道，“王爷这么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眼下是救回你姐姐要紧，旁的，别胡说！”

    阿穆珠努力努嘴，到底是不敢再多说什么。她转头看了马车一眼，瞧见向晚躲在马车里连马都不会骑，心里的鄙夷又更重了一分！

    王爷居然将她姐姐的性命交给这样一个小女人，当真是被这个女人迷得鬼迷心窍了！看来，她得想个法子要她知难而退才行！

    想到这里，阿穆珠故意落后几步，招来自己的随从，轻语了一句什么，随从领命，急忙下去准备了。

    没过多久，随从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个小布袋。

    阿穆珠接过袋子打开一看，眼睛亮了亮，随后勾了勾唇，打马便往前面追去。

    将布袋交给下面的人，她打马便跟上队伍最后头的朝阳，故作一副担忧之色凑近他道：“冰块脸，这位向姑娘真能救我姐姐吗？万一她救不了我姐姐，姐姐岂不是真要给王子陪葬了？”

    朝阳面对她的搭讪面无表情，连身形都未动：“这是王爷的吩咐，我的职责是保护向姑娘的安全，协助她行事。”

    阿穆珠佯作漫不经心的看了身后的下属一眼，眼瞧对方上前了，立在马上的身子忽然尖叫一声，一下子就往朝阳身上扑去。

    “蛇啊……蛇！”

    朝阳几乎是下意识伸出手来接住她，闻言眉目一凛，朝她所指的方向看去，可不正是向晚的马车。

    而目光所及，一条通体黑白花纹相间的蛇已从车壁缝隙游入马车之内，朝阳当即脸色一变，也顾不得身侧还靠了个阿穆珠，立即飞身而起，一下子落在马车前头，直接掀开帘子焦急道：“向姑娘，快让……”开字未出口，他已看着马车内的向晚目瞪口呆。

    马车已然停了下来，朝阳的突然动作惊来了众人。

    阿穆珠更是第一个便凑上前去看。

    向晚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神色，扬了扬手里用匕首刺中叉起的蛇身，晃了晃，笑道：“你们担心的是这个？蛇而已，算不得什么危险的东西。”

    说完，她便挑开帘子，将匕首上的蛇往外一甩，那蛇的尸体顿时落入道路旁边的草丛中，向晚随即回过头来，朝众人露出一个无害的笑脸，然后取出帕子擦了擦匕首上的血迹道，“还是王爷给的匕首好用，不然我一下子还未必刺得死它。”

    阿穆珠一颗心已经沉进了谷底。

    她抬起头来面色暗沉的看向阿达威。

    阿达威深知她的个性，不用猜也知道那条蛇是她放的，瞪了她一眼之后，这才重新翻身上了马。

    而身后的朝阳从马车上下来，看了阿穆珠一眼，忽然一个近身上前，未出鞘的长剑已抵在阿穆珠衣襟处，随后只听得朝阳冰冷无情绪的声音道：“贪玩也要有个度，你若是伤了向姑娘，我敢保证，王爷定要你阿达氏一族给她陪葬！”

    阿穆珠一惊，当即睁着大眼睛吓得说不出话来，朝阳冷眸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再理会她，翻身便上了一旁的马背。

    眼看着一行人从她身侧离开，阿穆珠身形晃了晃，身后的随从急忙上前扶住她，她顿时气急败坏的甩开他们道：“闪开，滚！统统都给我滚！”

    她气得一跃上马，打马便朝了相反的方向而去！

    下属不知所以，急忙跟上，却看见刚行了两步的阿穆珠转身又返了回来，直接跟上了大部队。

    向晚坐在马车内，深知刚刚的蛇必定是阿穆珠所放。

    刚刚那条黑白相间的蛇虽然无毒，但是若被它咬到，必定也得痛个好几天，阿穆珠这丫头胆子的确大得很，却没有想到，她向晚也是胆大之人。

    这些蛇虫鼠蚁她何曾惧怕过？前世训练多数时候都是在渺无人烟的树林，那里头可是什么东西都有，她若是连蛇都怕，早已活不到今日了。

    不过瞧得出来这个阿穆珠心思挺多，看来，必要时候，她还得防一防了！

    雪城属北，人烟稀少却也辽阔无比，地域面积足足有三个京城那么大。

    因此从云赫这边前往北邱，马车足足走了一个多时辰才到。

    刚行至北邱区域外，北邱里头忽然便涌出了大批的护卫，将一行人团团围住，随后，只见得一位年过花甲的粗犷男子，一身异域装扮，头上垂了两个辫子下来，且留了一脸络腮胡子，瞧见阿达威便瞪大了眼睛道：“阿达威，你还有脸过来？怎么着？是想与我们北邱一战是吗？可你这带的人是不是也太少了？”

    阿达威这边的人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将阿达威等人围在中间，谨慎地盯着北邱这边的人，似乎对方稍有异动，他们便会拼死血战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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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 比武招亲

﻿    朝阳从人群中上前，看着北邱首领，“穆尔哈达，我传王爷命令，将阿泽雅陪葬一事押后，此次前来，就是了解王子死因的。”

    朝阳跟随凤澈在雪城多年，穆尔哈达自然是识得他的，视线在他身上定了片刻，旋即冷笑起来道，“我道是谁，原来是阿达威搬了救兵来了，难怪这么嚣张。怎么？王爷不是来了雪城吗？怎么就派了秦大人过来？阿泽雅从前不是他的心头肉么？呵……还有一个女人！”

    他视线在向晚脸上掠过，分明不屑。

    “休得胡言乱语！”朝阳出声呵斥，同时道，“王子死得突然，具体是何原因尚未查清，你若草芥人命，挑起两部内斗，王爷必饶不得你。”

    “饶？”穆尔哈达睁大了眼睛，“现在死的是我的儿子，不是他阿达威的儿子！如果是他阿达威的儿子，他会这么冷静吗？我好端端的儿子无故惨死，难道我还不能讨公道了不成？”

    “穆尔首领自然可以讨公道，但这公道一定就在汨罗公主身上吗？穆尔首领确定杀了汨罗公主，王子的仇就了了？”

    向晚忽然出声，上前一步。朝阳有些担忧拦在她前面怕北邱的人伤到她。向晚朝他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随后从后头上来，站在最前的位置平静看着穆尔哈达。

    “你又是何人？”穆尔哈达眯起眼睛，一双虎目不怒自威。

    “我不是什么人，只不过是为了公道说一句话而已。如果王子非阿泽雅公主所杀，穆尔首领杀了阿泽雅公主，岂不是上了两部和情？”

    “哼，黄毛丫头，口出狂言！”穆尔哈达盯着向晚，“证据确凿，岂容他云赫一族抵赖？”

    “既然穆尔哈达说证据确凿，那可否公布于众？若当真是阿泽雅公主所杀，我们自不会护她。也让云赫部落心服口服。”

    “你个妖女！你不就是看我姐姐不顺眼吗？怎么？你看王爷喜欢我姐姐，你碍眼了？”

    阿达威此刻也是沉下脸来，“向姑娘，我们敬你是王爷安排过来，可你不要胡言乱语，信口雌黄！”

    向晚回过头来看了他们一眼，视线停在阿达威身上，道，“阿达首领似乎会错意了，王爷让我来是查明此事，还事实一个真相，可从未说过要包庇谁。”

    “你……”阿达威气急，当即脸色涨红，“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救我女儿的！阿穆珠说得没错，你就是嫉妒，想让我女儿死，对不对？”

    向晚皱了皱眉，看着彪壮的阿达威，只觉这人简直就是没脑子！

    “我为何要妒忌？”向晚淡看着他，“就算阿泽雅与王爷昔日有情，可阿泽雅早在三四年前便嫁作人妇，莫不是阿达首领觉得，普天之下，就你女儿可配王爷？即便是嫁了人王爷依旧对她念念不忘么？”

    “三四年过去了，早已不复当初了。”

    阿达威一滞，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那头的穆尔哈达看了半响，忽然就哈哈大笑一声道，“好！你这黄毛丫头虽然看着不合眼，但这段话说得爽快！老子今儿就应了！来人，去取证物！”

    说完，他手一挥，示意自己的人退开，向晚看了左右一眼，坦然跟上他的步子。

    草原中央，围着的大帐正中，阿泽雅被全身捆绑按跪在那里。看见父亲等人，顿时想要起身，却被身后的人按着。

    她身前有一个大柴堆，上头绑好了柱子，显然是要对她施以火刑。

    当目光掠过所有人，发现并没有凤澈的身影时，身子一软，跪坐了下去，在看到向晚时又是一怔，随即瞪大了眼睛盯着她，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向晚看了这边一眼，穆尔哈达对着那两个手下抬起下巴，那下属立刻退开，而那头阿穆珠看见自己的姐姐被捆绑着，立刻便跑了过去，直接将阿泽雅扶了起来，替她解开五花大绑。

    不得不说阿泽雅的确是个美人，即便在这样狼狈的姿态之下，依旧美艳不可方物。

    阿穆珠担忧的对着她上看下瞧，阿泽雅对妹妹摇了摇头，随即朝向晚这边看来，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向晚分明能读懂她眸中的疑惑。

    没有再理她，向晚转头看向穆尔哈达道，“穆尔首领请。”

    穆尔哈达遂没有过多停留，直接领着向晚走近了后头一个稍远点的营帐中。

    帘子一掀开，血腥味扑面而来。向晚朝里看去，只见里头的床上躺了一人，穆尔哈达见着那人时，目中分明有痛色，随后，他看向向晚道，“向姑娘自己过去看吧，看完便可明白了！”

    向晚闻言，没有多说什么，营帐外头，阿达威带着阿泽雅和阿穆珠都走了进来。

    向晚缓步过去，直接掀开了穆尔王子身上的白布，赫然便看见他胸口插了一只银簪，那银簪通体雪白，簪头是一朵怒放的杜鹃花，红色的宝石夺人眼球，分外明艳好看！

    她抬目看向穆尔王子的面色，伸出手来，直接挑开他脖子看了看，随后又仔细看过他的双手，直至手指搭向穆尔王子身上的腰带……

    “住手！向姑娘这是做什么？我儿已是这般模样，难道向姑娘还要侮辱她不成？他身上的那根银簪便是铁证，那是当日阿泽雅过门之时，我夫人亲自摘下祖传的宝物赠予她，如今，这根银针却成为刺死我儿的凶器，而阿泽雅当晚又不知所踪，不是她杀了我儿子，还能有谁？”

    向晚手在穆尔王子身前按了按，当感觉到什么时，她动作一顿，随后极快的伸手解开了穆尔王子身上的腰带。

    穆尔哈达眼见了这一幕，顿时大怒，就要冲上前去，却一下子被朝阳拦住，直接就一掌往朝阳肩上拍去，“别以为你是王爷的贴身侍卫我穆尔哈达就怕你！”

    朝阳身形后退，瞬间退至一米开外，他冷眸盯着穆尔哈达道，“穆尔首领还请冷静些，向姑娘在查验尸体，如果首领想要尽快找到杀害王子的凶手，就肆意干扰吧！”

    说罢，他退开身子，而另一头，向晚已经解开穆尔王子的衣衫，露出里头肋骨下一片青紫。

    这伤口暴露在众人面前，穆尔哈达一怔，顿时快走几步上前，盯着自己儿子的尸体喃喃，“怎么会……”

    阿达威和阿泽雅也看到了，此刻都静默无语，只是看着低头依旧在尸体上摸来摸去的向晚。

    向晚在查过尸体表面之后，抬起头来，看向穆尔哈达，询问道，“不知穆尔王子功夫如何？”

    穆尔哈达抬起头来，一脸痛色，道：“我儿功夫自然是顶呱呱的，他可是草原上第一勇士！”

    向晚垂下头来，再次对着那片青紫处按了按，随后道，“断了三根肋骨，能有如此功力能在穆尔王子生前伤到他的人，功夫想必不简单。”

    她随后又看向那根发簪，询问一旁的阿泽雅，“这根簪子确定是你的？”

    阿泽雅看了向晚片刻没应声，见她面无情绪，仿佛目中的确只有案子时，这才点了点头，“是我的，只是这东西贵重，我平日很少戴，一直收藏在首饰盒中。除开亲近些的丫头之外，旁人是动不得的。”

    向晚点了点头，看向那根簪子，随后直接便将簪子拔了出来。

    “刺入七寸，若此人没有武功的话，那便是这根簪子太锋利。显然，这根簪子已被岁月磨得精细发亮，若单以柔弱女子的手法，的确也能刺这么深。”

    随后她又看向穆尔王子身前的伤道，“以深度判断，簪子刚好刺破心脏，大规模出血使得哈尔王子当即命丧当场。”

    “胸口有淤痕，却并无明显掌印和凶器留下来的痕迹，说明杀穆尔王子之人靠的并非自身的力气，而是体内浑浊的内力。只有内力在手，才能如此不留痕迹又震断他人肋骨！”

    向晚分析完后，对着穆尔哈达道，“草原上有如此浑厚内力又占得过穆尔王子的人有哪些？”

    穆尔哈达怔了怔，随后道，“有十来人，年轻人中只有两三人大抵与我儿功夫持平！”

    “好，把它们都找来，就说要进行一场比武招亲。”

    “比武招亲？”穆尔哈达双目圆瞪，“给谁招亲？”

    “自然是我们雪城第一美人——汨罗公主阿泽雅！”向晚目光流转，落在阿泽雅美艳动人的面上，缓缓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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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凶手是谁？

﻿    “向晚，你休要胡言！我姐姐什么时候说过比武招亲了？穆尔王子才刚死，你到底想做什么？”

    向晚忽而就笑了起来，眸光落在阿穆珠身上道，“开个玩笑也不行么？阿穆珠妹妹？”

    只许她用蛇来吓她，就不许她来诓诓她？

    阿穆珠眼珠子一瞪，气得狠狠跺了跺脚。

    身侧的阿泽雅伸出手来拍了拍阿穆珠的手背，示意她稍安勿躁，这才转眸看向正在打量营帐的向晚道，“看来，向姑娘是很擅长查案验尸了？”

    一旁的穆尔哈达听说向晚只不过是一句玩笑话，随后才松了口气，眼见向晚在帐内走动，听见阿泽雅的话不由得也盯着她看。

    向晚一边查探四周，一边道，“只是自小观察力还可以而已，算不得擅长。”

    说话间，人已出了营帐。立在营帐门口，看向四周营帐的摆设，又看向巡逻的侍卫，静默了片刻之后向晚忽然就看向穆尔哈达道，“你这巡逻的侍卫，晚上也是这般情形吗？”

    穆尔哈达从里头出来，看了一眼，应道，“不错，不过晚上比白天略多一些，每半柱香时间巡逻一次。”

    向晚沉默了一瞬，随后往旁边的营帐看去。

    营帐四周有不少架起的火盆，里头尚有未燃尽的木炭，可以看得出来，到了夜间的时候，这些火盆上头都是要点火的，相当于夜灯的作用。

    穆尔铁辛王子死亡的时间是在子时前后，凶手必定也是在这个时间前后潜入营帐之中，从入到出，还有里头顷刻之间的打斗，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也就是说，凶手当时必定是在这周围提前埋伏的！而这些侍卫每隔半柱香时间会巡逻经过，那么，晚上的时候，哪些地方是盲区呢？

    单凭判定，绝不是百分百准确，只有等夜幕降临，一看便知。

    案子的表面情况是穆尔王子被杀，为受害人，阿泽雅被视为凶手，如果是被冤枉，那则是第二个受害人。也就是说，凶手不想让他们俩人好，或者是仇视他们。

    起码这是第一步的分析。

    “我需要一份穆尔王子和汨罗公主的详细资料，包括身边所有稍有关系的人，尤其是爱慕者和倾慕者，以纸上文字样式交给我，越快越好。”

    这话时对着朝阳说的。

    “这个并不难，穆尔王子的身边人关系可以向穆尔首领以及随侍下人要好朋友口中得知，阿泽雅公主则更简单，她在这里，直接口述，让人记载便可。”

    向晚点了点头，朝阳随即看向穆尔首领道，“这件事关乎杀害穆尔王子的真凶，还请穆尔首领尽力为之！”

    穆尔哈达看了看向晚，又看了看朝阳，忽然就凝目道，“向姑娘当真是王爷所派？”

    “难道穆尔首领怀疑不成？”

    向晚笑了笑，从腰上取出那块玉佩来，呈现给大家，随后看着穆尔首领道，“这下，穆尔首领可以放心去安排了吧？”

    穆尔首领看到那块火凤玉佩时惊了一下，随后道，“既然是王爷的命令，属下莫敢不从。”

    说完，便转身走了出去。

    那块玉佩，早在凤澈交给向晚的时候阿达威和阿穆珠便看到过，不过他们看到是一回事，阿泽雅看到又是另一回事。

    她的目光凝在那玉佩上不放，面色苍白，甚至连唇色也白了下去，随后视线缓缓落在向晚脸上，那清亮的黑眸此刻一片黯淡，还隐隐有什么东西破碎，看得真是让人心疼。

    “阿姐……”身侧的阿穆珠摇了摇阿泽雅。

    一滴泪从阿泽雅眼中滴落，她迅速低下头去，伸手擦了擦眼角，这才在阿穆珠担忧的视线中轻笑着摇了摇头，“我没事。”

    话音落，她又看向向晚道，“向姑娘要了解我的资料，不如由我来口述，向姑娘直接记载，如何？”

    向晚闻言，却连忙摇了摇头，伸手一拉身侧的朝阳道，“你上。”

    笑话，她的字难看死了，虽然练习了一段时间凤澈的字，但要尝试往他的字发展的话，她写得就跟蜗牛爬似的，要是以这样的速度记载，那写到明天早上也写不完。

    朝阳直接被推上去也没说什么，直接便出去跟人要笔墨去了。

    两份资料全交上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时辰之后。

    彼时已是午后时分，向晚花了整整一个时辰去看和比对，在二者共同关联者中画上记号，待确定看得差不多之后，她又跟穆尔哈达要了一份穆尔王子遇害地附近的营帐主人名单图。

    之后便是对资料中可疑人的详细排查。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向晚忙活了一下午，尽管问过了所有可疑人，却并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直至夜幕降临，营帐四处的篝火盆被点燃，火光照亮整个营帐地域，所有的一切才在眼前呈现出来。

    十层之内，向晚顺着穆尔王子所害地点扩散寻找线索，根据巡逻侍卫的多少，可以隐藏不被发觉的地点，以及有可能到达营帐的捷径，一一排查。

    凶手想要进入穆尔王子的营帐中，第一，他首先得避开侍卫不让人发觉。而侍卫没半柱香交还一次，也就是说在不被人发觉一点一点往穆尔王子营帐过去的路途中，既碰不到侍卫，也能在半柱香之内找到一个暂时安全的隐藏点，如此，他才能一步一步从别处往营帐方向挪动。

    点与点的交界，恰好避开侍卫。向晚立在偌大的草原上，人虽未动，脑海中却已在演算所有可能潜入穆尔王子营帐的每一个地点。

    这个人，要么是独居，离穆尔王子营帐较远，要么是群居，离穆尔王子营帐极近。

    而经过所有的排查之后，向晚最终确定了一处营帐。

    不论是时间，隐藏的地点，还是错开侍卫的地段俱都一一吻合，只是这个人却让向晚极为不解，因为他并没有出现在资料内可疑人员名单内。

    “穆尔巴。”向晚抬目看向面前的营帐，轻轻敲了敲手里的图纸。

    “穆尔巴？”身后跟了一行人，阿穆珠当先疑问出声，“难道这里有什么不妥？不可能啊，穆尔巴可是一直爱慕姐姐的！他对姐姐近乎痴迷，如果他是凶手，他不可能陷害姐姐啊！”

    阿泽雅闻言，也是沉下眸光，“不错，穆尔巴虽然平时十分缠人，让我也很恼火，但是他绝对不会害我！”

    向晚回过头来看了两人一眼，目光在阿穆珠那副“她绝对是唬人”的神情上扫过，勾唇一笑，“我说过他是凶手了吗？”

    话音落，向晚已抬步朝营帐走去。

    穆尔巴的营帐在穆尔王子的营帐外五层，而且是独居，符合初步条件。

    向晚进去的时候，只见得一名男子正坐在榻边洗脚。看见有人进来，他惊了一下，当目光看向阿泽雅时明显一滞，随后急忙站起身来，连脚都没擦，便向穆尔首领请安。

    “首领好！”

    穆尔首领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这才道，“我们只是来看看，没什么别的事，你不必紧张。”

    穆尔巴应了一声，视线在人群中一个打转儿，随后落在阿泽雅身上，又马上收回目光。

    虽然是坐了下来，可他的模样分明有些局促不安。

    “穆尔巴。”向晚忽然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哎！”穆尔巴连忙应了一声，随后抬起头来，看向人群最前面的向晚，张了张唇，“姑……姑娘叫我？”

    “是啊，叫你呢！”向晚勾唇笑了笑，随后看向他的营帐道，“不知穆尔巴勇士一般晚上睡觉前都会干什么呢？”

    “我？”穆尔巴说话有些结巴，“我没……没干什么……”

    向晚偏头看了看他，随后道，“那请问昨晚子时左右，穆尔巴勇士身在何处？”

    “……我在睡觉。”穆尔巴目光掠过阿泽雅开口。

    向晚又道，“穆尔巴勇士似乎很紧张？”

    “没……我没……”穆尔巴抬起头又看了阿泽雅一眼，才道，“主要是……看见王子妃，有些紧张。”

    向晚注意到他的双手没处放，抓住大推两侧的裤子又放下，如此来回捏起放下，分明是紧张的神态。

    向晚点了点头，打量着他的营帐，随后似漫不经心开口道，“难得穆尔巴这个时候还对王子妃情有独钟，只可惜，王子被杀，证据指向王子妃……只怕，王子妃明早便没命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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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将阿泽雅就地正法（一更三千字）

﻿    穆尔巴一惊，慌忙抬起头来，壮实的身体因为这一个消息虎躯一震，随后看着阿泽雅，有些惊慌失措地摇了摇头，“不可能，阿泽雅是云赫公主，岂能说杀就杀？不可能……不可能……”

    “那便又如何？”向晚勾唇一笑，看着穆尔巴，“再大也只是一个部落公主罢了，能大得过统领几十万大军的三王爷不成？”

    穆尔巴一震，呆呆看着向晚。向晚随即取出那块火凤玉佩，瞥过穆尔巴之后，看向她和朝阳带来的那些个侍卫随从，下令道，“见玉佩如见三王爷，来人，将阿泽雅拖下去，就地正法！”

    “这……”

    “向晚，你干什么？”

    “谁敢动我女儿！”阿达威当先站出身来，向晚却理都不理他，直接看向一旁的穆尔哈达，“穆尔首领，见信物如见王爷，首领该知道怎么做！”

    穆尔哈达眸光锐利地盯着向晚，似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随后他眸色一定，朝营外一招手，“来人，把王子妃给本首领拿下！就地……正法！”

    说到这里，她看了向晚一眼。阿达威顿时震怒，直接朝向晚跃过去道，“滥用职权的女人，我阿达威威名一世岂容你这妖物胡作非为？”

    他说罢，人已跃至向晚面前，一招鹰爪直接朝向晚肩上抓去。

    向晚动作极快，飞快的避过同时退离几步，一旁的朝阳已经上前来挡住阿达威的攻势。

    而那一头，阿穆珠和阿泽雅已经与穆尔哈达的人占到了一起。

    饶是阿穆珠和阿泽雅功夫再厉害，穆尔哈达这边的北邱部落也不乏勇士，因此还是彻底被制服下来。

    穆尔巴眼见着阿泽雅被抓，顿时慌了神，向晚看着他这般模样，忽而就开口道，“穆尔巴，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还是说，你要等到阿泽雅死了，你才肯说？可是若是阿泽雅真的死了，你所做的这一切，又是为的什么？”

    穆尔巴虎躯一震，盯着向晚，刚刚仓皇失措的目光陡然间黯淡下去，“你都知道什么？”

    “该知道的，不知道的，我都知道。”向晚缓缓开口，“但是如若你不交代，我便只有让阿泽雅因为你而惨死了。”

    因为他而惨死？

    阿泽雅因为他穆尔巴而惨死？

    “不——”穆尔巴忽然间回过神来，大叫了一声，在所有人的打斗动作停下来之后，他看着阿泽雅艰难回过头来的双眼，终究是眼睛一闭，“我招……我都招了……人……是我杀的。”

    “你……”阿穆珠当先震惊得几乎跳起来，“穆尔巴，你说什么？”

    穆尔巴低着头，几近垂泪，“人是我杀的，放过阿泽雅公主吧！”

    阿穆珠挣脱开束缚她的人，几个跃步来到穆尔巴面前，不可思议道，“怎么可能？你爱慕阿姐，又怎么会将杀死夫君的罪名推到她身上呢？”

    穆尔巴却一言不发，只是不断重复，“人是我杀的，穆尔首领，穆尔巴愿接受惩罚，以命换命！”

    说到这里，穆尔巴忽然伸出手来，要往自己的死穴拍去，就在这时，营帐外却突然出现一道女声，“住手！”

    穆尔巴一震，只见得外头冲进来一名女子，标准的异族服饰，略黑的皮肤和深陷的大眼，按照这边的审美标准，算得上是个标致的姑娘。

    穆尔巴一看到她之后，顿时一惊，忙道，“丽莎，你来干什么？回去！”

    阿泽雅也是看向丽莎，显然疑惑得很，“丽莎，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说你近来身体不适养着病吗？”

    丽莎看向阿泽雅，没有说话，随后又看向对她高吼的穆尔巴一眼，这才转向向晚，眸光坚毅，“你放过他吧，穆尔王子是我杀的。”

    此话一出，除却向晚之外，场内众人皆是惊讶不已。

    “你？”阿泽雅当先不可置信，随后缓缓摇了摇头，“不可能……你我情同姐妹……你不可能害我！”

    丽莎看着阿泽雅半响，忽而就勾唇笑了起来，“公主可还记得我是哪一年跟的你？”

    阿泽雅拧了拧眉，细细想了想道，“你十三岁时跟的我，如今已有七年。”

    “是啊。”丽莎勾唇笑了笑，那笑容却多少有些苦涩，“七年前，公主你才十三岁，就是那一年你跟随三王爷大战西宇，破敌兵上万一战成名，正因为此，你美名远播，慕名而去看你的人不计其数。穆尔巴就在其列。”

    “我虽是云赫部落的人，无父无母，早年却得过穆尔巴恩泽，从此对他一倾芳心，公主成名那一年，穆尔巴在窥见公主真容之后不可自拔，寝食不安。有一次他跟我提及时，失魂落魄，我对穆尔巴倾心已久，从未见他有过这样的神色，我当时就想，若我能得他对你万分之一的好，便是死也甘愿。”

    “后来，我便想了一个办法。只要我接近公主你，穆尔巴一定会经常找我，为了得到这份机会，让他正眼看我，我便伺机混进了小乞丐堆。也是那一年，被公主你所救，因为我的尽心尽力，从此成为你的贴身婢女。”

    听到这里，四处的人已经惊得说不出话来。尤其是阿泽雅，呆呆地看着丽莎。

    丽莎继续道，“我对公主越发的好，便越得公主的喜欢，穆尔巴也因此更加亲近我。后来公主嫁了人，我本以为我应该有机会了，可是穆尔巴却对公主更加痴迷，甚至连脾气也变得暴躁起来。”

    “这么多年过去，我看着穆尔巴一步步从当初的自信满满的草原勇士，变成而今这副堕落的模样，我心痛不已……刚巧这个时候，三王爷要回雪城的消息传了回来……我跟了公主七年，对公主的心思了如指掌……我知道这一定是一个良机！”

    “所以在当天公主与王子吵架离开之后，我便精心布了一个局，杀了穆尔王子，再将这个杀人的罪名嫁祸给公主……因为这样……我才能跟穆尔巴彻彻底底的在一起……”

    “不……不对……丽莎，不是这样，是……”

    穆尔巴话未说完，丽莎忽然一步冲向前去，紧紧扣住穆尔巴的双肩，“穆尔巴，我爱你！这一世，为你做任何事我都心甘情愿！”

    “丽莎……”

    “可是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害了你……我没有想到你对公主这么情深，没想到公主出事后你竟想到了死……”

    丽莎哭得厉害，穆尔巴见状也是眼泪不停掉，“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

    “嘘……”丽莎忽然伸出手来，放到穆尔巴唇边，深情地看着他，“穆尔巴，能与你……我已心满意足……我爱你……”

    她忽然倾身上前，也不管营帐之内是不是有一堆的人，直接便前倾了身体，一个吻印在了穆尔巴的唇上，穆尔巴看着这样的她，眼泪不住往下，却也正是此刻，忽然只听得一道血肉刺破的声音，众人低头看去，只见着丽莎的腹部赫然插着一把匕首。

    穆尔巴眼见这一幕，顿时慌了神，看丽莎唇角有血流下来，却还是对他笑着的时候，他一下子几近崩溃。

    “丽莎——”他猛然伸出手来，抱着丽莎，丽莎握住他的手，缓缓放到了小腹，随后艰难笑道，“能死在……你的怀里……我心甘……情愿……”

    手上的力道松了下去，丽莎彻底闭上了眼睛。

    穆尔巴哭得厉害，抱着丽莎的身体泣不成声。

    而旁边众人眼瞧着这一幕，就连穆尔哈达在看到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死了之后竟然也没有流露出半点欣喜的神色，反而面色沉重。

    营帐内的氛围一下子陷入窒息般的状态之中。

    向晚抬起眸光看向外头黑沉的天，随后又看向痛苦中的穆尔巴，缓缓道，“人总是这样，不珍惜自己的幸福，等到幸福离开，才会明白过来自己的心。”

    穆尔巴闻言，浑身一震，再看怀里的丽莎，眸中泛红，大片的眼泪涌了出来。

    这样沉郁的时候，向晚再一次出声道，“穆尔巴，其实刺杀穆尔王子的主意是你提出来的吧？”

    穆尔巴又是一震，随后缓缓抬起头来看向向晚，一字不发。

    “阿泽雅与王子一直同住，你找不到机会，在阿泽雅离开这天，机会终于来了，你便向丽莎提出了这个想法，丽莎爱你，当即便应了下来，她因为是阿泽雅的贴身婢女，所以得了独居的机会，再加上这几日一直养病，更加方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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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上战场，与冷幽珏对战（二更三千字）

﻿    “当晚她便潜伏在你的营帐之内，子时时分，才从你营帐中出去，溜进了穆尔王子营帐中。”

    “凶案现场弥漫了浓烈的酒气，想必是当晚因为阿泽雅的离开，穆尔王子喝了些酒，已是醉醺醺。丽莎这才容易下手，在他胸前击了一掌，做出被武功高强之人击杀的假象，然后再用了阿泽雅的簪子。”

    “当然，嫁祸给阿泽雅是丽莎的主意。”

    穆尔巴盯着向晚，忽然就大笑了起来，“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不要自诩聪明，中原女人！”

    向晚看着他半响，忽然也笑了起来，随后走到他身前，取出他的手，按在了丽莎腹部。

    穆尔巴不知她这个动作是何意，向晚已经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有没有感觉到丽莎的下腹是硬的？”

    穆尔巴一惊，随即触了触，当发觉竟真的是硬的时，极为不解。

    一旁的向晚却以解释道，“丽莎在死时拉着你的手放在她的腹部，你以为，她这个动作并没有深意么？”向晚一笑，缓缓站起身来，“白天的时候，我问过一些人，丽莎早在半个月前边开始食欲不佳，有人甚至看到她偶尔会呕吐，而阿泽雅也证实了丽莎的异常，所以，丽莎其实早在半个月前便以怀孕，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孩子应该是你的……这也是丽莎为何在听从你的指挥杀了穆尔王子后要嫁祸给阿泽雅的原因。”

    “因为她怀有身孕，她希望你娶她，可是你的心却全在阿泽雅身上，为了能给孩子谋一个幸福家庭，她这才选择嫁祸阿泽雅，却没想到，你为阿泽雅的出事与她决裂，伤透了她的心。”

    穆尔巴的手还停在丽莎腹部，这会儿所有的前因后果他终于想明白，顿时垂头看着丽莎染血的脸，忽然便倾身紧紧抱住了她，撕心裂肺。

    穆尔巴最终认罪，并且将所有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案子这才算是了结。

    惊异于向晚如此推断能力和观察力，这一次，一个个轻视她的人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连阿泽雅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微改变。

    “我父王已经备下营帐，向姑娘可以再次歇息一晚，明日再回王府。”

    “不了。”向晚淡淡勾了勾唇，看了阿泽雅一眼，随后翻身上了马。

    身后，朝阳也跟着跃上马背。

    阿穆珠从里头出来，这会儿倒是不再闹腾了，看着向晚的目光除了一些审视之外，倒是再无一开始那般强烈的敌意。

    “向姑娘！”

    眼见着向晚欲驾马离开，阿泽雅忽然出声唤住了她，向晚回过头来看她的时候，阿泽雅忽然便对她露出一个微笑，“谢谢你。在我对你无礼之后，你还能不计前嫌，救了我。”

    向晚看了她片刻，笑了笑道，“公主错了，我并没有救你，在向晚眼里，我只是还死者一个公道而已。”

    阿泽雅静默了一瞬，随后道，“无论你出于何种原因，这声感谢是我欠你的，自然当说。不过……”她抬眸，黑亮的眼珠子盯着向晚，“虽然你救过我，却不代表我就会让步。我愿意和你公平竞争！”

    向晚低下眉来，笑了笑，随后应道，“好啊，那就公平竞争！不过，既然是公平竞争的话，那就请公主管好你的妹妹，那些蛇虫鼠蚁的，可千万要管好了，不然，我可是见一个灭一个！”

    “你……”阿穆珠从后头追上来，一时又找不到别的话说，只能狠狠跺了跺脚。

    阿泽雅回头看了阿穆珠一眼，回过头来笑道，“一言为定。”

    向晚没再说什么，直接夹了马腹，马儿便朝着夜色直接冲了出去。

    凤澈没有回来，听说是要在营中过夜。

    向晚知道他有很多事要忙，雪城虽临近西宇，可是另一面的交界却是北罗。

    虽然近几年北罗与金元朝一直太平相安无事，但难保他不会突然进攻。所以此番不但要赶走雪城内驻守的西宇大军，还得做好周边的防卫，并不是一件易事。

    第二天第三天，凤澈都没有回来，反倒是云赫和北邱两边部落分别送来了一些好东西，一来感谢她洗清了阿泽雅的嫌疑，二来也是感谢她查出真凶。

    而这些好东西里，除了一些女人用的首饰外最要好的要数一件狐裘披风和一件虎皮外袍，都是御寒的好东西，尤其是在雪城这么冷的天里。

    向晚留下了那件狐裘披风，虎皮外袍则让人改造了给意儿做了一件新衣。

    意儿欢喜得不得了，有朝阳每天陪他练练功夫，从前的事似乎渐渐都遗忘了。

    第五天的时候，凤澈才从军营回来。

    虽然身姿依旧，可分明瞧得出面容有几分倦怠。瞧见向晚的时候，他又露出惯常的笑意来，握住她的手道：“听说穆尔王子的案子你办得很漂亮，连两位首领都对你赞不绝口。”

    向晚被他握住手，心里暖意融融，陪着他一起入了屋内，她让下人多添了几个火盆子，这才道：“查案子本来就是我份内的事情，既然你把事情交给我，我自然要做得漂亮些。”

    凤澈目光凝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神情中，眸中分明有宠溺之意。

    他静坐在书案后，朝向晚伸出手来。

    向晚抬目看向他修长的指，勾唇一笑，握住他手指的同时，并不等他有别的动作，已经身形一转，一屁股坐在他的腿上。

    凤澈忍俊不禁，却还是伸出手来圈着她：“明日本王会亲自领兵去往都雁，与西宇的交涉大概需要个十天半月的时间，待事成，一切事定，本王便迎你入门。”

    向晚圈着他的脖子，闻言勾唇笑了起来：“好啊，我可等着你的聘礼！你若是敢亏待我，我可就不嫁你了！”

    凤澈无奈叹笑：“好，都依你便是。”

    虽然是回了王府，可是凤澈并不能休息，这天午后乃至傍晚一直都在同几名要员大将商量与西宇这边交涉的事情。

    向晚知道打仗非同儿戏，也就没有去打扰她，反倒是意儿看到那些进进出出的将军，兴致勃勃，练武的意愿又高了一层！

    说起来，意儿也是个天才，连冰条子都夸他天资聪颖，是个练武的料，如今也不过几月过去，他的身手已经相当灵活，比同龄的孩子已经是高出一个档次！

    凤澈去都雁之后的第三天，便传来谈判失败，要直接打仗。

    故而当天整个雪城便已然进入戒备之中。

    敌不动我不动。

    虽然是谈判失败，西宇那边却迟迟不出兵，两边对峙的局面一刻也没有缓过，凤澈怕打仗伤到无辜百姓，特意下令将雪城百姓疏散，以便于战事的拉响。

    战事吃紧，两大部落也开始大量训练侍卫，以备不时只需。

    这天下了大雪，整个王府一片银装素裹，向晚缩在屋子内烤着火，正想着前方战事到底如何的时候，忽然有婢女来报，说是阿泽雅找。

    自上次查案事情后，两人如今已将近一月没有见面，向晚倒是猜不透阿泽雅的用意，直至看见阿泽雅一身戎装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的头发在头顶束起，只用一根簪子固定住，身上穿的是铠甲，因为样貌有一股英气，如此一打扮倒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之资。

    向晚看着她，疑惑道，“你这是……”

    “自然是去打仗！”阿泽雅双目发亮，“如今雪城有难，我不能袖手旁观，而且从前我也曾与王爷携手抗敌过，这一次，自然不能落后！至于你，我答应过要和你公平竞争，所以此次前来，我是邀请你一同前去的！”

    向晚拧了拧眉，摇头道：“我没有武功，打仗的事情不便参合，怕就怕忙没帮上，反倒帮了王爷的倒忙！”

    阿泽雅闻言，看着向晚道：“如果你不去，那你可就是输了这一战了！这次我听说西宇领兵的是金元朝的前皇子冷幽珏。听说这个冷幽珏功夫极高，幻术无双，是个不好对付的！如今他投奔了西宇，被西宇委以重任，王爷这次战事只怕没那么简单，所以，我必须去相助！”

    “冷幽珏？”

    靠！那孙子咋跑到西宇去了？莫不是因为金元朝已经没有了他的靠山，所以他找了一个别国？

    那凤澈上次简直是放虎归山啊！

    他的幻术，向晚是领教过的，连凤澈都曾被他伤到，若是这次战场之上，他有什么阴谋诡计的话，那凤澈的确是有危险！

    尤其是……

    向晚一想到，曾经他的皇陵中那些人偶，怕就怕，这个冷幽珏尽会那些阴狠的招数，还有他弟弟冷幽冥的奇门遁甲，若是二者联手，那可真是一强敌！

    想到此，向晚当即不再耽搁，收拾起衣服道，“好，我跟你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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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第一次看他身披战甲

﻿    将自己所有的装备都带上身，向晚与阿泽雅一道，直接骑马，往军营而去。

    朝阳拦不住，要跟她们一块儿去，向晚不同意，只怕万一真的打仗起来，她会担心意儿的安危。尤其是雪城这里人生地不熟，陶姑姑又不在，她怕万一出事，意儿会害怕，有朝阳在，意儿也能心安。

    朝阳拗不过她，最后只能答应了下来。

    军营所在的地方位于雪城北面郊区，一处十分荒芜的地段。而西宇军队早已占据雪城另外半边城，与这边隔江相望。

    两人出发的时候，天色便极冷，行在途中竟然下起了雪花。

    军营的消息对于整个雪城来说是不通的。凤澈上次回来，向晚也未问过具体情形，却没有想到，战争竟然已经拉开了！

    难怪多日不见凤澈，原来形势已到了这般境地！

    沿途能见地上尸横遍野，有金元朝的也有西宇的兵。

    阿泽雅看着那些尸体，开口道，“这里位处于都雁南面，说明西宇人是想攻占雪城的，不过我们沿途过来并没有看到西宇部队，所以想来该是王爷占了上峰，逼退了西宇军。”

    向晚看向前方的狼烟，下了马来，查验了其中几具尸体，点了点头，“不错，此处离军营有五里地，而地上这些人死亡时间是在凌晨，该是西宇人趁夜偷袭，却不料王爷早有准备，是以两方厮杀。如今前方的战事只怕比这更加惨烈！”

    阿泽雅抬头看向前方雾气浓厚的天空。

    如今天色阴沉，能见度低，她们并不能看到前方情形，唯一能做的只有尽快赶到军营，了解事情的前因后果。

    “我们快走吧，这雪越下越大，前方情况只怕也不容乐观。”

    向晚点了点头，重新上马，两人旋即朝着军营方向奔去。

    前方隐约传来动静，在这乱尸堆中，有些诡异。

    阿泽雅当即勒住马，回头看向向晚。

    他们所处的地方是一处山谷，两边都是高山，并不好藏身。

    因为不知来人是敌是友，向晚当即朝阿泽雅使了个眼色，阿泽雅会意，两个人往回路奔去，同时躲在转角处，观察前方来人的动静。

    跃有盏茶功夫，前方转角处才出现了几个人影，一行七人，穿得都是士兵的盔甲，而从盔甲颜色款式，一眼便认了出来是西宇的人。

    “落单的士兵，八成是逃兵！”

    阿泽雅回过头来看向向晚，同时拔出长剑。

    “你先别动。我去试试。”

    阿泽雅一惊，已见着向晚忽然伸手将一头长发放了下来，对她点了点头之后，人便直接往前方冲去。

    “救命……救命啊大爷……”

    向晚直接冲上前去，那些个士兵都是常日镇守边关之人，鲜少看见女人这会儿突然见一个女人出来，一个个都两眼发光，几人对视的视线里分明写满了兴奋！

    “哟，这小娘子怎么了？”

    有一个胆大的立刻上前来，向晚当即一脸惊恐的走过去，伸手指向身后来路道，“那边……那边好多死人……都是血……”

    “啧啧……小娘子别怕啊，哥哥们在呢！”

    当先那人直接就朝向晚走了过去，向晚却直接避开他，直接朝他身后人面前跑，就在众人一脸垂涎之色看着她走近只时，向晚拢在袖中的手，忽然朝天一样，顿时洋洋洒洒地毒粉全部随着风向飞向人群之中，她顿时飞身过去，直接几脚便将当先三人踹脚在地。

    而其余离她稍远些人，正欲提剑刺来，却这会儿药力发作，一个个倒在了地上。

    最后还剩一人，正是那个最先走近向晚的人，因为他所站距离是在向晚身后，没有被向晚的毒粉碰到，这会儿见自己兄弟倒下了，气得咬牙切齿，当即举起剑来，“你个践人……”

    剑已经朝着向晚的方向刺来，却忽然只听得一道血肉刺破的声音，那人顿时身形一僵，剑还没落下，人已经直接倒在了地上。

    他的身后正站着举剑的阿泽雅。

    向晚不由得朝她投去赞赏一眼，阿泽雅却直接从身后的马上解下一条绳子来，将那几个被毒粉毒昏迷的人直接用绳子捆住绑到一处道，“这些人见着女人就色迷迷，定然不是什么好货，等我们到了军营，安排几个人来将他们带回去。”

    向晚点了点头，随后将头发重新簪好，这才看向阿泽雅道，“谢谢！”

    阿泽雅看了她一眼，露出一个美艳的笑容来，“你救过我一命，如此，两不相欠。”

    向晚勾了勾唇，只觉这个阿泽雅突然之间倒是没有初见时那么讨厌了，想来因为是草原长大的女子，性格爽朗得很，跟她的性情倒是有那么几分相似。

    向晚没再多说什么，直接走到后头的马边，翻身上了马，与阿泽雅一路继续打马往军营而去。

    这些军队的将领都是从前的老将军，阿泽雅又名声远播，且从前常混在军营里，大家都认识她，不过向晚倒是个新面孔。

    不过凤澈带了一个女人回来的消息早就不胫而走，大家看到她时，也就猜到了她的身份。

    “其实昨夜已经不是第一场仗了，早前西宇那边便一直蠢蠢欲动，经常骚扰过我们，只不过没有昨夜如此大规模发动战力而已。不过好在王爷早有准备，猜想西宇这几日会有动静，所以昨夜西宇偷袭并没有成功，先锋军被我们灭掉了一半，王爷乘胜追击，彻底瓦解他们的第一波攻势。听说西宇这一仗被打得落花流水，两位姑娘可以放心了！。”

    阿泽雅欢喜地笑了起来，“王爷从来没有吃过败仗，这一战胜利是理所当然。”

    向晚笑了笑虽然凤澈“战王”的名头，她听来已久，旁的战事她也不担心，但是这一次是冷幽珏为将帅，还有那个冷幽冥！

    如果兄弟二人联手，那可绝对是个非常强劲的对手！

    不过眼下既然已经到了军营，那就只有先等凤澈回来了！

    “我们刚刚过来的路上遇到了西宇的逃兵，从这里回雪城内，四名多数都是山峰，唯一仅剩只有一条可通之路。如今战火已起，最好是不要将这战火延伸至雪城内，我建议，李大人在附近回雪城的路段安排一些留守之人，堵住各处去往雪城的要道，防止这些西宇人蒙混过关！”

    “向姑娘这个主意我赞成，这些西宇人在边关许久，若是一旦入城，定会做扰民的事情，李大人的确应该有所部署。”

    听两人如此说，李大人当即便应道，“两位姑娘考虑得甚是，毕竟军营此处虽然能堵住西宇大军，却未必就能堵住闲散的队伍，本将这就将命令传达下去，让人守住入雪城的要道，不让任何一个西宇人闯了进去！”

    向晚与阿泽雅对视一眼，都是纷纷一笑。

    西宇虽然人数比不过金元朝，但是兵力马力却是极其彪悍，将士各个都是骁勇善战之辈，实力不容小觑。

    两人一直在军营待到了下午，期间一直听一位姓李的大人了解这次战役的详情，听说冷幽珏到达之后第一件事便是将自己部队的人缩减了一半，具体要做什么，却没人清楚。

    向晚向李大人打听冷幽珏那边可否有一个叫冷幽冥的人之时得到的答案却是否定了，如此这才让她舒了口气。

    无论如何，只要冷幽冥不在就是好事！

    一个冷幽珏都足以让人心慌意乱了，更何况还有一个冷幽冥，只要两人不在一块儿，向晚也放下心来。如果单纯只是冷幽珏，她相信凤澈可以应对！

    当天晚上，凤澈没有回来，不过前方大捷的消息已经传来，而次日一早，便来消息称凤澈命留守众人拔营前进十里，如此一来，便彻底与西宇隔江相望了！

    也是在随军前进十里之后，向晚这才看到了凤澈。

    一身战衣，雄姿英发。

    整张英俊的面容被包裹在头盔中，身姿颀长挺拔，好似天生的王者一般。

    彼时他正与几名将领说话，没有笑意的脸在凌晨的雾气之中好似降落人间血统高贵的神一般，清冷矜贵，寒冷霸气。

    这是向晚第一次看见他身披铠甲的模样，简直帅得惨绝人寰。

    他说话之时，眸色很远，一个转头的空隙，眸光不经意瞥过这边，顿时神色似乎是凝了凝，随后又转头看了过来。当看到向晚的那一刻，他眸光倏尔沉下，随后撇开众人大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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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倾慕之意，浓烈热辣，毫不掩饰

﻿    她与阿泽雅是站在一处的，此刻是时隔多年阿泽雅再次看见凤澈身披战衣的样子，那双黑亮的眼眸，压根就未从凤澈身上移开，倾慕之意，浓烈**，毫不掩饰。

    凤澈却并没有看她，直接走到向晚面前，握住她的手腕，便朝一旁的主帅营帐内走去。

    阿泽雅看着这样的他，眸中那丝光亮暗了下去，随后恍若这才发觉自己失态一般，眸光一瞥，转身离开。

    刚到营帐内，凤澈便松开了向晚的手，回过头来，面上尽是无奈：“不是让你好好待在王府里？你跑出来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是伤着该怎么办？”

    向晚看着他这般忧虑的神态，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道：“我听说西宇这次是冷幽珏挂帅，他会幻术，五花八门的东西特别多，我怕你……”

    “怕我顶不过？”凤澈淡淡挑眉，随后反手握住她的手，轻道：“平日里，你冒险，那是因为你的小聪明可以应付，可是这里不一样，这里是战场，靠的是实打实的本事！我带你来这里不是让你冒险的，而是待在王府乖乖等着当你的新娘子！”

    向晚沉默片刻才道：“你若是不在，我当什么新娘子啊？”

    凤澈看了看她，忽然伸出手来拥住她，这才沉声道：“晚晚……这次你得听我的，你也知道西宇这次领兵的是冷幽珏，他不是寻常人，他也知道你是我的弱点，行军打仗，最忌讳被对手拿捏弱点，若是你出了什么事，不止我心里不安，整个雪城都会不安稳，你懂吗？”

    “正因为知道是冷幽珏，所以我才要守在这里！”向晚从他怀中起来，眸光坚毅，“雪城的兵力早已分散在各道关卡，你手里只有从京城带来的十万大军，可是西宇这次是二十万，是你的双倍！你确定你有信心赢得了他？”

    “傻丫头，雪城易守难攻，哪里是能那么轻易被攻破的？”凤澈睨着她，随后道，“你放心吧，这场战事，我心里有胜算，但是军营已经不安全，你不能待在这里，我即刻安排人送你和阿泽雅回去。”

    “凤澈！”向晚扣住他的手，“你会平安归来的对不对？”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送到唇边，轻轻吻了一下，这才道，“你跟本王这么久，难道没听说过凤三王爷身经百战，从未吃过败仗？放心吧，本王不会有事。你只需要乖乖待在王府等着本王回去，少则七天半月，最长一月，如果我实在不得空回去，等战事稍歇，你让朝阳送你来看我也不迟。”

    向晚深知自己不会武功在这里的确有些添乱，尤其是她是凤澈弱点这一点便不好再呆。

    她最终是点了点头：“好，但是你让我留一晚，明早再回去。”

    凤澈总算是放下心来，点了点头：“这是我的营帐，你在这里歇息很安全，我出去安排些事情，你若累了就先睡下。”

    向晚点了点头。凤澈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离去。

    营帐内总能听到外头的操练声和侍卫的巡逻声，很嘈杂。下人给她送来了晚膳，阿泽雅同她一起吃过，说到要回去的事，阿泽雅将头撇到一旁，道：“他既然不愿意我帮，那便算了，反正眼下还不算最吃紧的时候，我们先回去，看看情况再说。”

    向晚看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她倒是一切东西都准备好了，只可惜现在是用不上。不过既然已经决定要回去了，也没什么好担忧的。凤澈既然说心里有胜算，那便一定有胜算，且看后续如何，一如阿泽雅所说，看看情况也不迟。

    这天晚上，凤澈三更天才回来，怕吵醒向晚，他只在榻上合衣歇息了片刻，五更天的时候又出去了，向晚醒来的时候，营帐之内早没了他的身影。

    次日一早，向晚便与阿泽雅一同回去。

    这次倒是没有再骑马，两人乘了马车，得了几名侍卫护送，去往城内十分安全。

    朝阳看到她平安归来，总算是松了口气。意儿看到她也很开心，向晚心里有事，这几天过得都不欢快，直到五天后再次得到前线的消息，居然是西宇大军在数九寒天，躲进了结了厚厚一层冰的水中，因为水面结冰，所以看不到水下的情况而这边也着实没料到西宇军队居然会潜入水中。

    这一个措手不及引发一场恶战，双方几万人交战，边关可谓血流成河。

    虽然是被偷袭，但是好在三王大军这边纪律严明，且凤澈亲手带出来的军队不论是心理素质还是应战能力都极高，即便是在偷袭之下被打得措手不及，却还是拼死没有让西宇占去半点便宜，只是到底人员折损大半，双方损失惨重。

    西宇有二十万，折损三五万也还有十多万人，可是凤澈这边就不一样了，则是三四万之后便只剩了五六万人，人数的悬殊再加上对方也是行军打仗的厉害角色，可谓是棋逢对手，十分危险！

    而雪城之内，也陆续开始起了风言风语。

    什么西宇这次挂帅之人是夏周皇子，亦是人中龙凤的角色，就连三王爷亲自出马也未在他身上吃甜头，这一次可谓凶多吉少。

    若是三王爷战败，雪城便再不是安全地段，甚至已经有人开始准备往南而上逃命了。

    离她从军队回来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天，凤澈那边却半点消息都没有，这些信息还是她从别处获得，向晚难免再一次担心起来。

    而西宇那边在这一战之后，明明该养精蓄锐，可是人家仗着人多，根本不给凤澈这边停歇的机会，再次发动战事。

    双方打得如火如荼之时，忽然又传出凤澈这边有一支小分队偷袭西宇成功，以五千斩杀两万之势大盛一回。

    这一大捷消息传来，不得不说十分振奋人心。

    不过凤澈依然没有回来，向晚等了半个月之后，终于决定不再坐以待毙，随即将自己的保命家伙都拿了出来，当先两物，自然是手枪和狙击枪。

    虽然说她是穿越而来的人，不该用这些现代武器用在行军打仗上面，但是人都是自私的，从前她为了保命开枪，现在她为了凤澈，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半个月的时间，向晚跑遍了雪城大笑铁匠铺，终于在最后制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可以自燃的子弹。

    她没有武功，不能帮到凤澈，便只能动用她唯一的长处——现代技术来帮他。

    兵曰：三军未动，粮草先行。

    粮草乃是军队的命脉，若是能劫杀这个命脉，西宇自然不战而败。

    所以向晚打算要用那把狙击枪，烧了西宇军队的粮草！

    但是烧粮草绝对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来要知道粮草的确切位置，二来，她还要找好瞄准点射击。

    而要知道粮草位置就必须潜入军营，但是军营那样的地方，她可能那么轻易潜进去吗？

    向晚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就跑了出去。

    朝阳在得知她的想法之后大惊，“你疯了？你又不会武功，就算你要帮王爷，也得量力而行！”

    “我知道我不行啊！”向晚盯着朝阳，“所以我才来找你嘛！”

    朝阳脸色黑得难看，“军营可不是那么好混的地方，你也把军营想得太简单了。”

    “我知道军营不好混进去，所以这不是来找你商量对策吗？”

    朝阳沉默下来，立刻又摇了摇头，“不行，我答应过王爷要保护好你，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向晚气得半死，简直跟他说不通。

    她又没说是她要潜进去，她这不是跟他商量办法么！

    “喂，冰条子，若是我们事成，那可就是帮了王爷和雪城的大忙了？难道你也不想？”

    朝阳抬目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脸上写了那么一些凝重，“你能想到的办法，王爷也能想到，可是他为何不用？难道你就没想过？”

    向晚立刻摇了摇头道，“想要混进军营去烧了粮草，那也得可以脱身才行，但是我这个法子不是在里面的时候便烧了，而只是潜入进去打探到粮草的位置，然后我再从外头找地点去烧。”

    “不行！”朝阳几乎不多想，依旧是一口回绝，向晚差点气得吐血了，顿时站起来，刚要说话，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阿泽雅一身素色长裙立在门口，看着争执中的两人，眸色坚毅，道，“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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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腹背受敌

﻿    两人齐齐朝门口看去，只见阿泽雅推门进来，直接便抬目看着向晚道，“男人天生对漂亮女人没有抵抗力，雪城人与西宇人外貌上并无区别，我先混进去打探虚实，然后再想办法将消息传递出来，到时候，向姑娘再在外面动作，你我里外接应。”

    “不行！女子混入军营，一旦暴露便是死路一条，阿泽雅，这件事我不能交给你！”

    阿泽雅睁着黑亮的眼睛看着向晚，“只要能帮到王爷，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向晚却断然摇头。

    她深知像阿泽雅这般貌美之人一旦到了军营暴露是一种怎样的待遇，这个险，她断不可能让她去冒。

    只身入军营的话，并不是一件容易事，可若不去，眼下凤澈的大军未必会赢了这场战事。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样吧，我们明天先去一趟军营，了解一下实情再做决定！

    听她这么说，阿泽雅也只能答应下来。

    次日一早，向晚早早起来收拾干净，因为这次出门又不知道得几天，所以她特意去意儿房中看了他。早在昨天，向晚便告知意儿这一次要出远门，若不是战场不好待他，向晚也不会将他丢了下来。

    意儿倒是很乖巧，得知朝阳会陪着他，倒是也很高兴。

    他近段时间一直跟着朝阳习武，对这方面已经到了痴迷的地步。好在朝阳这个师傅也很负责，在确保他安全的同时，对他的传授很是尽心尽力。

    正因为此，向晚才能放心离开。

    从意儿房中出来，正准备去前厅，迎面便看见朝阳一身黑衣，迈着沉稳大步又带着丝急切一般走了过来，脸色颇为凝重。

    向晚心下失掉一拍，就怕前线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当即问道，“怎么了？”

    朝阳在她跟前站定，“皇上得知王爷与西宇交锋损伤了不少人，特命了七王爷摔二十万兵马北上相助王爷。”

    “二十万兵马？七王爷？”

    朝阳点了点头。

    向晚心里“咯噔”一下，早前凤羽陷害她想要牵连凤澈的事情曾历历在目，这个时候却命他摔大军前来，凤羽会心甘情愿的帮凤澈吗？

    皇上早有诛杀凤澈之心，难保这个时候凤羽不会借扳倒凤澈来邀功，确保自己的亲王地位。

    倘若凤羽真是有目的前来，眼下凤澈手里头只有五六万大军，即便加上北罗这边镇守的十万大军，比之二十万也是远远不够！尤其是还有西宇这个外敌在，凤澈怎么可能抵挡得过？

    当初来这边时便料定了这场危险，只是着实没有料到西宇竟来了一个冷幽珏坐镇！这个孙子，简直就是跟他们作对的！

    “不行，军营我们不去了！”

    向晚在一旁的石桌上坐了下来，朝阳拧眉看着她，“你想做什么？”

    如果去军营，要火烧粮草，凤澈必定不同意！先不说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就算是能成，那前提也得是可行的人才行。

    一般的人，可不会有这么机灵！

    向晚忽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看向朝阳，“我没想做什么，刚刚也就一时想法而已，我们现在就去军营！”

    说罢，她站起身来，转身就往外走去。

    朝阳听她如此说，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门外，马车和护送的人早都准备好了，而阿泽雅也已经在马车内。

    向晚抬头与她相视一笑，这才坐在了她身侧，马车这才缓缓行使起来。

    离王府已经远了，并且走上了都雁的官道，向晚忽然说自己内急，要求停车。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她转身下车，却顺道将阿泽雅也拽了下来。

    阿泽雅显然不解，但看见向晚同她使得眼色，也就什么都没问，跟着她一同下了马车。

    两个女孩子一同去方便，护卫也不好说什么。

    两人一同走到旁边的树丛，向晚这才向阿泽雅道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我们俩去西宇军营？”

    “不错！”向晚看着阿泽雅，将凤羽带兵而来的消息同阿泽雅说了，随后道，“七王爷早就想害王爷，这次这么好的机会，他如何会放手？若是到时候强行给王爷安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缉拿王爷，王爷这边未必抵挡得住！”

    “怎么可能？”阿泽雅震惊之余，道，“王爷多年镇守雪城，周边的百姓哪一个不视王爷为主子？通敌叛国？谁信！”

    “那这一切也得是在王爷不出事的情况下！”向晚缓缓道，“若是王爷出事了呢？三王大军没有了主心骨，靠几个守将能翻起什么大浪？百姓就算拥戴王爷，可是王爷一旦出事，他们也没有了拥护的主子，朝廷即便一时堵不住悠悠众口，但是过个三五年呢？终有一天会被人遗忘……”

    阿泽雅只觉不可思议，她身为草原上长大的人，向来性子直率，这些个勾心斗角她第一次听到，只觉得匪夷所思：“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们俩进去烧了粮草？”

    “是！”向晚点了点头，“不止能进去，我们还得平平安安地出来！”

    阿泽雅惊异于向晚这份肯定，此刻对向晚的欣赏之意又多了一层，黑亮的眼珠子盯着向晚，眸中似有明灭的光：“向姑娘，我可以叫你向晚吗？”

    这个时候突然被她这样的话打断，向晚一怔，随即笑道：“你大我几岁，当然可以。”

    话音落便只见得阿泽雅勾唇笑起来，明艳的脸上因为这一个笑容而美得惊心动魄：“我从前只觉得，中原女人扭扭捏捏，说话拐弯抹角，向来嫌弃得很，可是向晚你却刷新了我对中原女子的认识。你的性子同草原人一样洒脱，我愿以月亮湖的名义结交你，从此与你真心相待，当你做最真的朋友，你可否愿意？”

    月亮湖，向晚听说过，是草原上一个神圣的地方，北方的人以月亮湖为心中信奉的神灵，是至高的存在。

    自上一次两人共同前往军营，向晚便以发觉阿泽雅的确是一个可以值得结交的女子，或许是因为北方人的缘故，她没有太多花花肠子，相比于京城那些个说一句话好几个意思的女人来说，向晚更喜欢她和阿穆珠这般直爽的妹子。

    阿穆珠似乎还有些小心思，阿泽雅却是完完全全的豪爽，这一点，向晚喜欢极了。

    而在这一个月的相处之中，她也发觉阿泽雅是那种敢爱敢恨的性子，她爱凤澈，所以敢直言向她宣战，而不是耍手段耍心机，这一点上，向晚也不得不对她有了好感。

    “能得公主这般相待，向晚又有什么可说？”

    阿泽雅笑了，漂亮极了：“那你也别公主的叫，直接叫我阿泽雅！”

    向晚点了点头。

    阿泽雅随即追问向晚此去西宇的计划，向晚将自己的计划完整的告诉了她，阿泽雅不由对向晚再次刮目相看。

    “想不到向晚妹妹不但会查案验尸，连这种攻心计也是手到擒来，说起来，我还真是有点怕你了！”

    “这可不是攻心计！”向晚急忙纠正，“说起来也得感谢我那场牢狱之灾，虽然我并不是十分了解冷幽珏这个人，但是我能确认一点就是他这个人，很惜情！大约是同他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有关，此番过去，我若是以朋友的身份，他应该不会杀我！”

    “只要他对我有那么一份恻隐之心，我们一定能赢！”

    “可是这样，我们算不算作欺骗？”

    “与冷幽珏而言，输了这场战事，他只是失了一次机会，可对王爷来说，却是性命，阿泽雅，我没得选！”

    阿泽雅看着她，终于是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坚定道：“好！我跟你去！”

    *

    两人当即顺着树林直接回到了街上，顺利买了马和装束之后，这才一同打马，直奔西宇军营而去。

    为了方便，两人都是扮作男装，远在军营外头的时候，两人便被人拦了下来，向晚气势恢宏，直接取出一根银针来交给那个守卫，道：“我是你们主帅冷幽珏的故人，只要你将这个送给你们主帅，我保你即刻被提升为百夫长，再不用做这等看门的职务。”

    “哪儿来的黄毛小子，一边儿去！信口雌黄！”

    被守卫挥开，向晚也不生气，只道：“大哥不妨去试一试，倘若失败了也不过只是一顿骂，但是如果成功了，你岂不是错过了这个升迁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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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投入本将军的怀抱怎么样

﻿    那人狐疑看了看她们，似乎是有些心动，随后道：“那若是送上去以后发觉你们并非大将军故人呢？”

    向晚勾唇一笑：“如果不是，大哥回来可以直接让小弟人头落地，绝无二话！”

    这话一出，那人顿时再不罗嗦了，直接便接过那根银针，吩咐了身侧人两句便进了军营。

    不过只是一根普普通通的银针，他还真瞧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外头的人又如此肯定，他一时心里也犯嘀咕。

    军营大帐内，冷幽珏与一张虎腾图案下的太师椅上闭目养神，听见有人通传说是外头有人要见他，还是故人且有信物，他睁开眼来，沉默了一瞬，随即冷幽幽地出声道：“让他进来。”

    那守卫随后被人请入大帐，进账之后感觉到帐内冷气流通，那人身上散发出的寒气当真是逼得人不敢直视，他咽了一下口水，这才将那根银针呈了上去，道：“这是那人呈上的信物，请大将军过目。”

    冷幽珏寒目扫过那根银针，手一伸，也不见有何动作，那守卫手里的银针便自动飞出落在了他的手心。

    守卫当真是吓了一跳，早就听说过他们的大将军是世外高人，武功深不可测，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冷幽珏目光在那根银针上停了三秒，忽然就勾起唇角站起身来，身上的黑色披风随了他的动作在无风的营帐内飞扬了起来。恍若黑暗王者即将登场。

    “两军交战还敢孤身闯敌营，果然是不怕死……呵呵，既然这么勇敢，那本将军去会会。”

    邪佞的声音自营帐内响起，隐隐带了几分玩味，守卫再回神，营帐内已不见他的身影。

    守卫当即一惊，快步跟了上去。

    向晚在营帐外等了约有小半个时辰便见着一人一身黑衣身披黑色的披风大步自军营里头走了出来。

    他个头很高，按现代的计量单位起码有一米八三以上，挺拔的身姿在黑色披风的包裹下格外出类拔萃。那一张脸亦如初见时般惊为天人，带了几分邪肆的眸子染了几分玩味之光，意兴阑珊，那双可以同女人相较的红唇，衬得整个人比女人还要艳上几分。

    向晚静立在那里，看着他大步走上前来，身后的阿泽雅已经看呆，在她这样的美人眼里，鲜少见有人的容貌超过她，而现下居然还是一个男人，不得不让她震惊。

    向晚看着冷幽珏走近，缓缓勾起唇角道：“好久不见，冷门主。”

    “确实是好久不见，两三个月了呢！”他勾了勾唇，细细打量了向晚片刻才道，“向姑娘这般装扮顺眼多了，当日牢房之中实在是有碍观瞻。”

    向晚轻笑一声，“彼此彼此。”

    冷幽珏忽然就收回唇边的笑，眸中带了几分冷漠扫过一旁的阿泽雅又扫向她，随后又在阿泽雅身上停了一瞬，一眼便识破她的女扮男装，再次勾起唇来，“这么漂亮的姑娘，向姑娘是给本将军送美人来了？”

    阿泽雅被他火辣的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闻言别开视线，不想看他。

    向晚伸出手来握住阿泽雅的手道，“这是我姐姐，我们姐妹二人途径此地，想起冷门主在此，特意过来打个招呼想叨扰几天，不知可行？”

    冷幽珏勾起唇瓣，笑得几分幽冷，“那你可想清楚了，本将军这地方进来容易，出去就难了！”

    “是么？”向晚话音落，却以迈步从他身侧走过，直接进了军营，随后回过头来看着他浅笑，“男人的军营，我还没住过，不如，试试好了。”

    冷幽珏在她身后面无表情看了她半响，随后冷冷勾了唇角，跟了上去。

    向晚往里走，他也不拦。有他跟在二人后头自然没有人敢拦她们。

    向晚走到军营里面扎堆的营帐处，抬头看了看这一片营帐，道，“尽一下地主之谊呗，我们赶了一天路也累了，方便安排个地方供我们休息吗？”

    冷幽珏闻言，朝身后的随从看了一眼，随从立刻领命上前，对着向晚和阿泽雅道，“两位请随小的来！”

    向晚随即回头看向冷幽珏道，“若是不忙，晚上留点时间出来，我们叙叙旧。”

    “好啊，反正这几天打得金元朝落花流水，今晚本将军高兴，空闲得很！”

    向晚闻言，神色不变，抬起手来朝他挥手做了一个再见的动作，人已和阿泽雅一起随了那随从的步子，离开了这里。

    冷幽珏看了她们片刻，忽然朝一旁招了招手，立刻便有人过来，冷幽珏也不知在那人耳边说了什么，那人立刻便点了点头，退了下去。

    营帐内，侍卫给她们备好了热水和换洗衣服，还有饭菜。

    等两人收拾完吃饭时，阿泽雅止住向晚开动的动作，拿出银针来准备试毒，向晚见状轻笑了一声道，“阿泽雅，你是不知道那个冷幽珏的厉害，他要是要我们死，那可是分分钟的事情，根本就没必要下毒！”

    说罢，她已经夹了一口菜吃了起来，随后点了点头：“他们这厨师手艺不错，比之王爷军营，这伙食可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阿泽雅闻言看向桌上满满一桌的菜，道：“平常人肯定吃不了这么好，王爷在军营向来都是跟将士同吃同睡，正因为此，他才受了众将士的爱戴，这些伙食啊，一看就是按主帅的分例给的，想必啊，是那个冷将军特意吩咐的！”

    向晚点了点头：“不错。不过能得他这般款待还真是难得，怕就怕，吃完了这顿我们就要上刑场了！”

    阿泽雅被她的说法逗笑，道：“一切在你意料之中，我也没见你有任何惧怕的样子。”

    “怕！当然怕！”向晚给自己倒了一小杯羊奶酒，闻了闻，露出一副欢愉之色才道，“不过我心理素质好，只要没有性命之忧，一切便都还有机会，冷幽珏肯定在想我们来的目的，不过他既然放我们进来肯定是断定我们不会有所收获了。”

    她看着阿泽雅压低声音道，“事实上，我们也不需要有所行动，在这军营里一切活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所以……关于那个情况，我们只能智取！”

    阿泽雅点了点头，也给自己倒了一杯羊奶酒道：“这酒闻起来很香，似乎同云赫北邱的都不一样，我们尝尝？”

    向晚勾起唇角，举起酒杯来同她碰杯，两个人开怀大笑地饮了酒，吃饱喝足，这才走出了营帐。

    夜色已正浓，向晚看着外头的巡逻侍卫，不着痕迹与阿泽雅对视了一眼，阿泽雅朝她眨了眨眼睛，她随即便转身往主帅营帐而去。

    整个大营，前面是训练场，后面则是休息区，她们所住的地方离冷幽珏有两百米距离，不算太近也不算太远，所过之处，隐约可见营帐门口来往的将守，看上去应该都是一些有品阶的官员，不过这些人中间也参杂了普通将士，也就是说，主要的顺序什么的还是打散的，并不好查。

    不过阿泽雅跟来便是与她兵分两路的，只要给她多一些时间，凭她的聪颖和美貌，相信她能打探出来。

    冷幽珏营帐外有人把守，不过显然是冷幽珏事先有吩咐，那几个守卫并没有阻拦她。

    向晚直接就大步走了进去。

    营帐内的炕上摆了一张小矮桌，桌子上有几碟下酒小菜和一壶酒。

    冷幽珏斜倚在炕上，抬目看着门口方向，瞧见向晚进来，神色不动，等向晚走近了，他才指了指对面的位置道，“坐，喝一杯。”

    向晚闻言倒是老实坐了下来，不过待看见面前的酒杯，却是直接将酒杯移开，随后取了茶碗给自己倒了碗茶，这才道，“一起喝酒可是你们男人们爱做的事情，我是女人，就没必要引这杯酒了吧？”

    冷幽珏依旧是懒散靠在那里的模样，闻言忽然看了她片刻，向晚直视着他的眼睛，瞧见他的眸色似乎是在一瞬间变了一下的时候，依旧未动，眨眼之后，他的眼珠子又是一如开始的深黑模样，仿佛刚刚刹那变化只是错觉。

    “不怕我的幻术？”

    “冷门主要会对自己的朋友用幻术么？”

    冷幽珏看了她一会儿，才面无表情道，“你算什么朋友？”

    “当然算！”向晚直视着他的眸子，“牢房内，我救你可不止一次，你也帮过我，都说朋友之间是互相帮助的，既然我们都曾互相帮助过，怎么不算朋友？”

    “那是曾经，但是现在你男人正在攻打我的天下，你觉得我们还能算朋友？”顿了顿，他忽然起身，前倾了身子，凑近了向晚幽声道，“除非，你离开金元朝，离开你的三王爷，投入本将军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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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冷幽珏杀了向晚

﻿    那双犹如黑夜般的瞳孔内看不到星星点点的光亮，犹如一个魔鬼地狱一般。若非向晚自小出入诡异场所多了，还真会被这样一双眸子吓到。

    闻言，她看了冷幽珏片刻，忽然也跟着凑近了身子，吐气如兰，“在来之前，我特意打听打听了你的事情。听说你这一派的幻术若想至高无上，须得维持童子之身，也就是说，你若是不放弃你的织幻术，你就一辈子不能娶妻生子，是不是？”

    冷幽珏原本还饶有兴致的神色忽然间沉了下去，脸色也完全黑了。他盯着向晚，随后便抽回了身子，往身后的炕上一靠，眼尾上挑，极具魅惑之姿，“你也说了那只是你听到的。所谓耳听为虚，单凭耳朵听到的，又怎么能肯定呢？”

    向晚笑了笑，“虽说耳听为虚，但既然有这样的传言，肯定有他的因由。反正我是对太监男人不感兴趣。”

    “你……”冷幽珏明显是生气了，瞳孔似乎是放大了几分，那眸底的黑色也是愈发诡异了些。

    他随即头一偏，看向营帐门口方向：“向晚，你别不识抬举。本将军知晓你这次来必是有所图，在这里本将军先告诉你，不管你图的什么，都不会如愿，从现在起，你和你的那位姐姐只许待在营帐之内，若没有本将的吩咐，不得擅离营帐半步！”

    “别介——”向晚忽然就笑了起来，“翻脸比翻书还快那是女人，大不了，我陪你喝了这杯酒就是！”

    向晚言罢便拿起刚刚被推开的酒抬头便喝了下去。

    也不知道那是什么酒，辛辣无比，当即便呛得她拼命咳嗽，随后又喝了一大碗茶，似乎半点不解喉间的辛辣之感，她当即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瞪着对面的冷幽珏道：“你这什么酒啊？是人喝的吗？”

    冷幽珏瞥了她一眼，完全是一副旁观者的姿态：“自然是人喝的，只不过是我配的，用的三种最浓烈的酒混合，听说普通人喝一杯就醉，我喝了三杯没反应，所以便想找个人来试试。”

    “我靠！”向晚话音刚落地，便觉一阵晕眩袭来，当即心里大咒，这孙子，果然遇到他就没什么好事！

    见她一头栽倒在自己炕上，冷幽珏似乎是有些惊疑。

    他抬起腿来踹了踹向晚，见她还真没反应，随后收起脚来，看了看被她占了一半的炕，嫌弃的扯过自己的披风把自己裹好，坐了片刻之后，他又转过头看了醉倒的向晚一眼，见她整个身子都在他炕上缩成一团，他目光顿了顿，随后解过自己的披风往她身上一丢，披风便似有了生命一般将向晚整个身子裹得严严实实。

    随后他挑了挑眉梢，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阿泽雅在营帐内等到了半夜都没看见向晚回来，不由得有些担心。

    想起向晚走之前说的话，她生怕向晚会出什么事情，当即便取了自己的佩刀，又在外头裹了大氅，这才出了营帐。

    冷幽珏的主帐她并不知道在哪儿，不过大致方向还是知道的。

    大约到了地方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一人正对着几个将军在说话，仔细看了看不是冷幽珏又是谁？

    夜色中，他墨色的头发散了一半下来，随着北风狂舞，对着将军说话时面无表情的姿态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样子，阿泽雅看得出神，忽然之间便见着远处那人忽然转眸朝她看了过来，她顿时一惊。下意识握紧了怀中的佩刀，冷幽珏已经撇下那几个将军大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阿泽雅看着他走近，紧张极了。

    因为听向晚说过他是一个怎样危险的人物，尤其是此刻没见着向晚的人影儿，也不知道她是死是活，所以对着冷幽珏下意识便起了警惕之意，丝毫不知道，在冷幽珏这样的高手面前，她的任何防备都是多此一举。

    “阿雅？”他挑眉开口，似乎是因记不住她的名字有几分疑虑。

    “阿泽雅！”阿泽雅出声纠正，目光在他绝美的脸上扫过一圈，随后看向主帅营帐的方向，道，“向晚呢？你把她怎么了？”

    冷幽珏看着她那双紧张又警惕的眼睛四下乱看，只觉有几分好玩，头一偏便道：“杀了。”

    “杀……”阿泽雅倒吸了口凉气，抬起头来瞪向他，“你杀了她？”

    “是啊！”冷幽珏一张绝美的脸写满无辜，“她不听话得很，所以我就把她杀了。”

    阿泽雅深吸了口气，却依旧止不住身体的颤抖，她盯着冷幽珏，牙尖发颤，“果然是个杀人不眨眼地魔头，你敢杀她，我要你偿命……”

    迅速出手，佩刀直接往他心窝捅去，“扑哧”一声，只听得利器入肉的声音传来，阿泽雅一惊，不可思议自己竟一下子命中，可也就是在这时，身后忽然就出现一阵风声，随后一道幽魅的声音传来，“倒是个仗义的丫头。”

    分明就是冷幽珏的声音。

    阿泽雅倒吸口凉气，随后佩刀一拔，然后极其诡异的一幕发生了，眼前被她刺中的那个冷幽珏忽然“轰”的一声炸开，四分五裂，她猛然回过头去，身后好端端站在那里的，不是冷幽珏又是谁？

    她眉心一拧，又是一剑刺去，身前的冷幽珏忽然凭空消失，然后她忽然就仿佛看见了无数个冷幽珏围在了她的四周，然后是所有冷幽珏嘴里发出的似乎很近又似乎很遥远的声音：“别白费力气了，你杀不了我的。”

    阿泽雅凭空一阵乱砍，可是什么也没砍到，她累得几近虚脱的时候，忽然感觉到自己手腕一紧，一股冰冷的触感袭了上来，然后便是腕上一痛，自己的弯刀跌落在地面上，冷幽珏的身影近在咫尺。

    “说了你杀不了我，何必白费力气？”

    阿泽雅此刻发髻散落，满头青丝垂了下来，铺在身后，因为刚刚的发狂，她此刻额头全是汗，有几缕发丝沾在脸颊边上，倒增添了几分动人心魄的美来：“士可杀不可辱，既然落到你手里，我无话可说，动手吧！”

    冷幽珏手一松，她便浑身虚脱一般跌坐在地上，冷幽珏看了看她，随后拾起地上的佩刀递给她道：“放心吧，向晚没死，她喝醉酒在本将军营帐内睡着了，你若是不信，自己去看看她便是。”

    阿泽雅抬起头来，不可置信。

    冷幽珏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不接佩刀，直接手一松，那佩刀便停在了她手指的上方，仿佛脱离了重力一般悬浮着。

    阿泽雅回过神来，迅速握住了自己的佩刀，然后站起身来，几乎是一路跑的，去了营帐。

    等进了营帐，听到了炕上缩成一团的人影，看到那双熟悉的鞋子时，她这才猛然松了口气，一下子坐在地上，伸出手来擦了一下额头的汗。

    这个冷将军，简直是莫名其妙！

    好在向晚是真的没事！

    她坐了好一会儿，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挑开身后的帘子看向外头，此刻外面已经没有了冷幽珏的身影，除了几个巡逻的人之外，什么人也没有。

    她眸子转了转，随后走上前去，搀扶起炕上的向晚道，“走，我们回去睡。要是真放你睡在这里，我还真担心那个冷幽珏突然之间改变了主意取了你的性命呢！”

    向晚醉酒之中，一塌糊涂，哪里听得见她说了什么。

    次日一早醒来，向晚头痛得要命，阿泽雅看她起来了，急忙端了一个碗到她身边来道：“这是醒酒汤，你感觉喝一点，喝完头就不痛了！”

    向晚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咕噜几口喝完，这才想起昨天的事情，当即便一掀被子要下床：“冷幽珏那个孙子，居然坑我！好歹姑奶奶也救过他性命，居然这么对我！”

    “得了吧你！”阿泽雅按住她道，“你这还算好的，我昨晚差点没被他给折腾死！你说他这个人是不是BT啊！这么喜欢戏弄人？”

    “他对你做什么了？”

    阿泽雅将昨晚发生的事情远远本本跟向晚说了一遍，向晚恍然大悟，拍了拍阿泽雅的肩膀道：“你那是中了他的幻术，其实这已经算是幸运的了，他没杀你，已经很手下留情，我当初中了他的幻术，差一点就把凤澈给杀了，估摸着我当时刺的那个伤口现在还在呢！”

    阿泽雅震惊地立在那里：“你伤了王爷？”

    向晚摆了摆手，撑住发痛的额头：“你昨晚还保持着理智，说明只是很浅的幻术，他没想把你怎么样，顶多就是他觉着好玩，耍耍你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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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 冷幽珏吻了她，凤澈动怒（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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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他亲了你哪里？这里还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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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 王爷有难，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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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包庇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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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凤澈有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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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她才是凤澈心中所爱，那她呢？算什么？

﻿    人至凤澈军帐，向晚只见得里头的摆设十分简单，想起阿泽雅说过的有关于他同将士同寝同食的传言，.

    “为什么又不听话？”

    进入营帐，凤澈松开她的手，垂目盯着她，眸光之内分明有一团火在燃烧着。

    向晚看着这样子的他，知晓这些日子雪城的事情已经叫他殚精竭虑，而今自己又如此不听他劝阻，非要往火山上闯，已几近叫他心力憔悴。

    虽说表面之上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向晚分明能从他那双向来清淡的双目之中看到一丝疲惫。

    向晚看了他片刻，忽然就伸出手来，一下子偎进他怀中，凤澈原本有满腔怒火要发泄，却因为她这一抱，所有的气力全部消失殆尽。

    “连朝阳都看不住你，还有什么能守得住你？”他话语之中透着无奈，掌心的温度熨帖在向晚的头发上，似隐隐能透过手心感知他的无奈以及疼惜。

    向晚深吸口气，埋在他胸口，嗅着他身上特有的清香，闷声道“说好了要一起并肩作战的，关键时候，你怎么能抛下我？”

    “我不是要抛下你，如今的情形，非我所愿，你留下来根本帮不到我，反倒是给了别人伤害你的机会。”

    凤澈微微垂下头来，在她发上亲吻了一下，将她紧紧拥住，声音有些低沉“你不用担心我，所有的事情都在我的预料之中，即便七弟亲自来了，他也伤不了我。只要这次能解除雪城之困，我们便能真正安生，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事情安定之后便娶你的！”

    向晚只觉眼角有些湿“可是你明天要去莫碟山，阿泽雅告诉我莫碟山又叫夺命山……”

    向晚抬起眸来，满眸忧色。

    凤澈武功是好，可是，再好的武功也躲不过陷进重重，这一招引君入翁，分明就是为了擒拿他的。

    他镇守雪城，与周边国早已结仇，临国人使他如洪水猛兽，一旦有机会擒拿他，还不得剥皮削骨，挫骨扬灰？

    凤澈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亲吻过，随后捧住她的脸道“你放心，我去莫碟山虽是谈判，却也是会故人，她不会拿我怎么样。”

    “真的？”

    向晚抬起眸来，有些不相信。

    凤澈轻轻颔首，随后道“明日我走后，杨都尉会安排人护送你回去，好好待在王府，不要出来了，朝阳会保护好你。目前入城的北罗人并不多，王府的亲卫军和朝阳都能应对，伤不了你。”

    向晚沉默片刻，这才应下道“好，那你保证，若是明日平安无事，你一定要派人送信回来！我在王府等你！”

    凤澈清淡的眸凝在她的脸上，随后，轻轻点了点头。

    当晚，向晚便在凤澈营帐内歇了下来。

    两人早已不是第一次同床共枕，故而彼此之间也不再有第一次的紧张之意。

    向晚原本已经闭上眼睛了，可是一想到明日之事，心里到底还是隐隐担心。

    她睁开眸子，看身侧的凤澈已经闭了眼睛。黑暗之中，他的眉眼依旧清雅俊美，睫毛很长，甚至能在眼睑下落下一片光影。肤色亦是好得没话说，比之女人的丝毫不逊色。

    然后是英挺的鼻梁……还有带了弧度的唇……

    向晚忍不住便往他身侧靠了靠，甚至壮了胆子伸出手来环上了他的腰。

    黑暗之中，凤澈忽然睁开了眼睛看了她一眼。

    当瞧清向晚眸底那分明灭的光亮，分明是有什么期待之时，他神情停顿了一下，随后便侧过身子，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

    不似几日前的浓烈似火，也不似往昔的温柔深情，这个吻中包含更多的却是疼惜之意，向晚感受得清楚，缠他越紧。

    本该只是浅尝辄止的吻，却似乎因为两人情感的发酵，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向晚心中是自来到雪城来所有的惊心动魄，还有每一次分离后的忧虑担心牵挂。在这个多事之秋、烽火战场里，这份情便变得格外奢侈也格外珍贵。

    尤其，明日凤澈还有莫碟山一行，虽然被他一再安慰并不危险，但是向晚心里还是难免担忧。

    若是万一有事呢……

    而在经过一连串事情之后，凤澈也不再如从前忌讳。

    最开始的时候是因为向晚的身份，他须有男女之防，再后来，还有怎样为她正名，让她与自己的结合可以名正言顺。

    走至今日，经历千难万险已是十分不容易，尤其是向晚为了他几次出生入死！

    心中生气却也疼惜。

    尤其那份婚约，始终因为诸事牵绊，一再延期。

    但她却从来没有半句怨言，并且始终坚持要与他一起并肩作战。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呼吸都变得紊乱，事情似乎是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向晚的手探向凤澈腰带的时候，凤澈却忽然间惊醒过来，按住了她的手。

    向晚不解的抬眸看他。凤澈低下头来再次亲了亲她的唇才哑着嗓子道“留到我们的洞房花烛，本王要名正言顺把你娶进门。”

    向晚停顿了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我不在意。”

    “我在意。”凤澈低下头来，“我要你完完整整交托给我的时候，还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不再受世人俗世眼光。”

    向晚轻笑了起来“你也说是俗世眼光了，那干嘛还要理？”

    凤澈却只是将她纳入怀中道“听我的。”

    向晚再没有说话，将他抱紧之后才低声应了一句，随后便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其实，她也想说，夫复何求。

    次日一早，凤澈便离开了军营。

    向晚一大早起来，遵循凤澈所说，洗漱好之后便去找了那个杨都尉。

    杨都尉一早便受了凤澈交代，早已在军营外备好了马车。

    向晚跟随杨都尉即将出军营的时候，凑巧遇到了迎面而来的凤羽。

    他这一回也没穿戎装，一身白衣凸显英俊之姿，看见向晚的时候，他脚步微微停顿，随即勾起一个冷笑上前来。

    他并未阻拦向晚的去路，却在经过向晚身侧时忽然附身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向晚听见之后脸色大变。

    她猛然回过头去看凤羽，凤羽已经发出得意的笑声，脚步远去。

    向晚猛然便看向那个杨都尉道“王爷有危险，我不能回去了，杨都尉，烦劳安排二十个高手，我们去莫碟山！”

    一听说凤澈有危险，杨都尉顿时脸色大变，这会儿也顾不得凤澈之前让他送向晚回去的嘱托了，立刻便翻身去安排人去了。

    向晚目光扫向外头的车马，直接便牵过一匹马来，问了随行人莫碟山的方向之后才道“你家将军安排好人手之后，让他立刻带人上山，我先行一步，到山顶回合！”

    “姑娘放心，属下必定将话带到！”

    向晚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方向，一鞭子抽在马背上，马儿便飞也似的跑了出去。

    身上的披风在北风之中呼啦作响，向晚心下沉得厉害，因为刚刚凤羽的原话是“他不会回来的，即便没死在北罗人手里，我的人也会在回路将他拦杀，你可以死心了。”

    听到这样的话，向晚怎能不惊？

    凤澈的武功凤羽是知道的，他既然敢派人截杀，必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她昨晚就一直隐隐不安，却原来，危险的地方竟是在这里！

    她当即马不停蹄往山上而去。

    莫碟山十分陡峭，行至半山腰之后已经不能骑马了。向晚只有弃马而行。

    她这副身体不够结实，脚程很慢，明明先走了许久，却被后头的杨都尉追上。

    一行人快要登顶之时，向晚隐约听到山头异动，当即便让众人停了下来。

    “姑娘，那林中分明有刺客埋伏，应该就是来刺杀王爷的，待末将带几个人上去，先行将他们劫杀！”

    向晚看向林中那些明晃晃的刀剑发出的寒光，点了点头道“杨将军小心，记得不可恋战。”

    杨都尉点了点头，立刻便带人潜了过去。

    向晚看向山头。一如“夺命山”之称，山顶非常陡峭，像一个凸起来的巨大石块，这一面是通向山下的路，另一头则是接通金沙河，高达万丈。

    她当即便对着身后几人道“刺客想要刺杀王爷，这四周是必经之路，你们几个，分成一定距离将这些上山的路堵住，别让刺客有机可乘。”

    这些人知晓她是凤澈的人，自然是听她的，闻言立刻便散开，潜伏在四周。

    向晚随即深吸口气，看向头顶还有一丈来高的山顶，吸了口气，继续往上爬去。

    “你心里还是有我的，对不对？否则，你也不会来赴今日之约！四年前，我们便是在这里一别而过，从此你退居京城，这一待就是四年……师哥，你心里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隐约之中，似听见了一个女子的说话声，向晚心里疑惑，凤澈不是跟北罗将军谈判么？可是这山顶之上怎么会出现女人？

    她吸一口气，好不容易踩上最后一脚，到了山顶，入目之内，一紫一红。

    紫色衣服的正是凤澈，而红衣的……竟是一名女子！

    向晚心下惊了一把，沉眸看着他们。

    两人靠得极近，女子似乎是说了什么话，因为她声音太轻在加上又离得远，所以向晚没听到，可是下一幕，却让她惊呆了。

    红衣女子突然之间上前一步，将唇印在了凤澈的唇上，过程足足持续了三秒，随后女子退开他的唇，两人说了一些什么，女子又上前抱他，却被他退一步躲开，那说话的情形和动作看上去就如同吵架的情侣一般，合合分分。

    向晚原本打算上去的身子就这么卡在了那里，有些僵硬，北风吹得也有些冷，手指甚至都发麻了动不了。

    她一动不动的看着崖顶上的两人，然后，她终于听见了凤澈的声音。

    “惜晴，不要胡闹了，你向来不喜战争，又何必非要兵戎相见？”

    “我也不想，可是皇命不可违，而且，我是在完成哥哥的遗愿……”

    凤澈的神色似乎是凝滞了片刻，然后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红衣女子看着他，泪流满面。

    那悲伤的模样，即便向晚身处几丈之外也看得真切。

    不过女子因为一直侧着身体，向晚并不能完全看清她的容貌，只能看到一个侧脸。而且，侧脸是十分美的，带着一股浑然自成的英气。

    凤澈伸出手来，放在了她的肩上，不知道是说了什么，那女子随后便偎进了他怀中，而这一次，凤澈并没有推开她。

    向晚有些发冷的裹了裹身上的披风，忽然就抬步，想要退下去。

    却也正是在这次，忽然听见凤澈一声大喊，向晚抬目看去，便见原本还在他怀中的红衣女子忽然之间被一人扣在怀中，一身黑衣，墨发乱舞，竟然是冷幽珏！

    而且此刻，他的眸子呈现出湖蓝色，周身亦是蓝光闪烁，而他整个人是扣着红衣女子停在半空中的，且脚底下就是万丈悬崖。

    红衣女子该是被他制服住，似乎是动不了。

    向晚瞧见这么一幕，顿时又停下了准备下去的身体，然后将手放在了自己的右手背上，一下子就按到了手腕上的金属暗器。

    可就在钢丝飞出的一刻，向晚脚下忽然一空，她惊叫一声，身体已经直接从崖顶滚落下去，吓得她当即拔出匕首一下字刺在了崖壁上。

    几乎是在这同时而起的一刹那，头顶风声大作，然后她便听见了下头响起了打斗声，而且上面亦是如此，原来，凤羽安排的人终于开始行动了！

    向晚艰难的挪动身体，想要攀爬在崖壁上，忽然之间，她身子一轻，随后脚便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朝上面的空中飞了过去。

    待看见山顶之时，她才发觉果然有不少黑衣人冲了上来，而且与凤澈占在了一处，而冷幽珏依旧扣着红衣女子悬浮在半空，她此刻的身体便是朝冷幽珏飞去。

    向晚动不了，眼看自己离冷幽珏越来越近，忙朝着凤澈大喊“凤澈——救我！”

    凤澈一抬目看见她，脸色顿时一变，手中长剑紫气大作，一下子挥向四周四人，剑光过，死人的身子突然僵直，然后齐刷刷地倒了下去。

    凤澈随即便朝向晚跃身过来。

    可是冷幽珏却比他更快一步，右手一收，向晚便已被他扣在怀中，他低下头来看了向晚一眼，淡蓝色的眼珠子看上去十分诡异“你还真是天不怕地不怕，这里你也敢来？”

    向晚挣脱了一下，发觉依旧是整个身体都动不了，不由得怒视冷幽珏“放开我！”

    一旁的那个红衣女子早在听到她直呼凤澈名字的时候便将眸光投了过来，此刻向晚 怒骂冷幽珏时，目光自然也扫到了对面的她，微微一愣。

    好一张美得不食人间烟火的脸！

    女子的容貌偏向于清冷，一双凤眸上挑，打量人时显出几分高冷之气，分明是仙气十足，却因了一身红衣又美得妖娆。即便是身处冷幽珏这样的极致俊美人身侧也丝毫不逊色，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向晚心下一时掠过千百种滋味，身侧的冷幽珏却是将她脸上的神情尽收眼底，随后看了一眼下头的凤澈，对着向晚轻声道“我们来玩场游戏如何？”

    向晚转眸看向他时，他已看向凤澈，绝美的脸上勾出邪肆的笑意道“凤三王爷，看在往r你救我一次的份儿上，今日我给你一个机会。她们两个只能有一个活命，你选谁？”

    向晚一惊，看了冷幽珏一眼，随后又看向凤澈。

    那一边的名为惜晴的女子亦如此，目光看向凤澈之时甚至隐隐透了期盼之色。

    崖顶之上的凤澈冷着眉目，盯着冷幽珏“看来你还真是阴魂不散，从京城一直到北宇又到了这里，你当真觉得本王杀不了你么？”

    冷幽珏身后垂直腰侧的长发乱飞，语气幽冷邪气“你可以试试。”

    话音落，原本空气澄净毫无杂质的空中忽然就飞起沙尘，随后只见得一群乱嗡嗡的声音，竟是凭空出现了许多虫子，齐齐朝凤澈飞了过去。

    “小心！”

    “小心——”

    齐齐而至的二字一个出自向晚之口，一个出自惜晴之口。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一个对视，又迅速别开，向晚转眸看着冷幽珏道“你烦不烦？专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你到底意欲何为？”

    冷幽珏却满不在乎的道“本门主做事只凭心情，今儿心情好，就想看看，一向被视为神一般的凤三王爷在感情面前，老情人和现任情人，他到底保谁？”

    “卑鄙！”向晚说完之后，转眸看向那头的凤澈，刚刚的虫阵已经被冲散，而凤澈的眸光亦是前所未有的凝重“驱蛇冲鼠疫万兽之所用，本王倒是不知道，几日未见，你的幻术又破了一层。”

    冷幽珏勾唇笑了起来“所以，现在的我未必就会输给你，试试看，到底选谁？”

    凤澈依旧是冷笑一声，飞身就提剑而来“我选你！”

    紫影飞过，他的寒剑直指冷幽珏！

    冷幽珏并不去迎他的剑，只是带着向晚和惜晴忽然就飞身继续往深渊中而去，凤澈见了，眸光一顿，顿时换了剑气，以一招长虹破日袭来。

    冷幽珏不闪不避，却是忽然就将惜晴推上前去，凤澈见状，及时收回自己的剑招，自己却也因这一招的反噬之力连退数步。

    冷幽珏见状就勾起唇来道“凤三王爷，你是伤不了我的，与其白费力气，还不如老老实实的选一个！”

    凤澈拧眉看着他“晚晚曾救过你的性命，难道你忍心伤她？”

    冷幽珏闻言看了向晚一眼，才道“西宇军营之内，我没有杀她已是还了人情，怎么？凤三王爷想用苦肉计？”

    “那惜晴呢？她可是北罗将帅，与西宇合作，你若伤她，就不怕西宇和北罗同时找你算账？”

    冷幽珏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偏头看着凤澈道“我没记错的话，你凤三王爷在江湖上似乎有个称号是天下第一剑来着，连天下第一剑都奈何不了我，你觉得，什么西宇北罗的抓得了我么？”

    凤澈顿住视线，看了他片刻之后，忽然就伸出手来往眉心一划。顿时一滴血落入他的指腹。

    “师哥，不要——”

    惜晴忽然大声喊了一句，向晚看向凤澈，只见得他将那滴血融在自己的剑上，剑身一闪，那滴血立刻渗入，同时长剑周身都闪过一道红光，与此同时，向晚瞧见他头上的发髻散开，一头墨发垂下，与那一身绛紫伫立风中，竟是从未见过的绝代风华。

    他闭上眼睛，四周狂风大作，眉心那一点红遍变得格外现眼，唇色似乎也在悄悄发生变化。

    “你宁愿耗损修为，血脉逆行也不愿选择其中一个，看来，是她们俩人的分量都很重了？”

    凤澈忽然睁开眼来，长剑在空中划过，仔细看去，似乎是一个卦阵。同时，他口中念念有词。

    向晚隐约听得一些似乎卦阵法，而他的手指亦在比划着各种形状，再睁眼时，他面前分明有紫光形成的卦阵，然后在手掌结印打出之时，那阵便直朝冷幽珏而来。

    冷幽珏几乎是立刻身形后退，不过似乎是凤澈那套卦阵着实厉害，他在退后几米远之后忽然一下子被击中，人便直接朝着山崖坠去。

    而处于他怀中的向晚和惜晴，因为再无束缚，自然也随着悬崖直落而下。

    凤澈顿时飞身而出，朝崖下飞去。

    他第一个接住了惜晴，随后朝向晚跃来。

    可也正是这突然之间，崖上忽然也有一道金印飞来。崖下三人同时一惊，抬目看去时，只见得竟同样是一道卦阵，不同于凤澈刚刚的紫光，这一道印金光闪闪，如同大网一般朝三人扑来，向晚本来已经按下自己手腕上的钢丝暗器，可是却因为这一道印，将她的钢丝直接拦腰斩断，她的身形编如断弦的风筝一般往下坠去。

    而凤澈那边则及时挥出长剑破了那道印，可是待回头之时，才发现向晚已坠得没了身影，凤澈当即脸色大变“晚晚——”

    他和惜晴身形同样急速往下，不得已，他只能将长剑往崖壁刺去，寒剑在崖壁上划出道道火花，最终却总算是止住了身形，凤澈抬头看向底下延绵水雾，顷刻之间眸底似有什么破碎，怔怔看着下方，说不出话来。

    惜晴身上的幻术已经解除，她清楚看到了凤澈的神情，眉目看向崖下，良久道“你爱上别人了，对不对？”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抬头看向了上头几丈高的悬崖，对着惜晴道“你自己提气，我运功送你上去。”

    惜晴脸色一变“那你呢？”

    凤澈垂下眸来“你不必管我，上去便是。”

    “不行！”惜晴几乎是立刻便抓紧了他的衣衫，“你既然能在第一时间救我，我又怎能弃你而去？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

    她伸出手来，覆在凤澈手臂上，凤澈没动，沉默了片刻才道“我只是让你先上去，找人来救我。”

    惜晴怔了下来“你说真的？”

    凤澈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们两个人上不去，只有你先去搬救兵。”

    惜晴沉默了下，目光锁在他脸上，似乎是想透过他的神色判断他话里的真实性。但她自己深知眼下他们若是坠在这里，不出一日，即便不是落下去摔死，也是力竭而死，她不能拖累他，想要获救，只有她去搬救兵。

    思及此，惜晴点了点头“好，那我上去。”

    她随即提起一口气跃出，身下的凤澈亦是在同时将真气凝聚在掌心，朝她脚底拍去。惜晴顿时整个人飞速朝上跃去，稳稳当当落在了崖顶。

    凤澈看见她安然无恙，忽然就手一松，整个人已朝崖底坠去。

    惜晴在上头看见这一幕，失声大叫“凤澈——你这个骗子！骗子！”

    万丈深渊之下，是一层云雾缭绕，惜晴附在崖边痛哭。

    “啧啧，这么伤心么？那干脆一起殉情好了！”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惜晴回过头去，顿时一惊“是你？你不是掉下去……”

    话没说完，已是有一道金光朝自己打了过来，惜晴一惊，人已被那道金印击中，再次掉了下去。

    万丈深渊是不是特别吓人？

    向晚从前是这么想的，可是这一刻身体往下坠的时候除了呼呼风声和有些冷意之外，她竟一丁点也感觉不到害怕。

    明明身无所依，明明全身都处于失重之中，她甚至连本能的伸手保持平衡都未想起过，就这样面无表情看自己从万丈深渊之上直线坠落下去，犹如一只木偶，受着自由落体运动。

    “噗通”一声，是身体砸入金沙河中的声音，那一声巨响震得她耳朵内一阵耳鸣。

    冰冷的湖水自四肢百骸游进全身，除了刚接触时的那时寒意之外，之后的身体竟然没有任何反应。

    向晚闭着眼睛，任由金沙河中的沙水将自己掩埋，脑中反反复复闪过的是凤澈看她的那最后一眼。

    恐惧、震惊、痛苦……似乎有无数感情参杂在一起，却也是在同时，她看见了他怀中的那道红衣……

    呼吸一下子停止，直至肺部传来痛意，像是撕心裂肺地痛时，向晚才开始挣扎起来。

    可是水流特别急，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被急速冲走，整个身子在不停天旋地转中找不到方向。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再一次面对死亡的时候，腰上忽然一紧，随后她整个身子竟被人从水里拽了起来。破水而出的那一瞬间，她看到了一袭黑衣自眸底划过。

    是黑衣，不是紫衣……

    向晚眼睛一闭，忽然晕了过去。

    “喂！向晚？”

    身侧不知道是谁的声音，闹腾得很，向晚没心情去理会，疲倦地合上眼睛，沉沉睡去。

    再次醒来，四周一片漆黑。

    恍惚间，她只以为自己回到了现代，可当感觉到身体的虚弱无力，她顿时便想起了昏迷前的情景，抬头一看，见自己身前不远处正升着一堆火，而自己似乎是在一个山洞之中，身上还盖着一件黑色的披风……

    向晚挣扎着做起身来，这时只听得几声脚步声，随即一道颀长的人影从洞口走了进来，手里还拿了一堆干燥的木柴，她目光落在那人身上，开口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话语出口，才发觉自己的嗓子沙哑到极致，听上去似乎还有些瘆人。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道“你被流沙呛到了嗓子，最好别说话，不然会成哑巴的。”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又重复道“你怎么……”

    “本门主先掉下山崖，正巧看见了你，就顺道把你给救起来了，这个解释满意了吧？”

    冷眸瞥了她一眼，冷幽珏将柴火往火堆上添道“你没有武功，从万丈深渊坠下时被水拍成了内伤，现在最好不要随意乱动。我去找些水来，顺道看看能不能找到吃的，先将就一下。”

    向晚垂下眸光，扯过身上盖着的披风，缩在一片草堆之中，没有说话。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忽而就开口道“喂，从万丈悬崖掉下来还大难不死已经是很难得的了，你别哭丧着脸，好像我救了一个人偶似的。”

    向晚闻言却并无动作，冷幽珏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奈何，只能一边往外走一边哼哼唧唧。

    不多会儿，他便果真找到了水和食物。不过水他用的荷叶包裹，递给向晚的时候，向晚却不接，他气得够呛，当即便用了自己的幻术，强迫性的逼她喝了下去。

    幻术一解，向晚便趴到一旁咳嗽了起来，而刚刚喝下去的水竟然全被她干呕了出来，气得冷幽珏咬牙切齿。

    “你至于吗你？不就是自己男人先救了旧情人没先救你么？情啊爱的，至于这么重要，弄得半死不活的？”

    向晚吐完之后便重新躺了回去，还是没有说话，甚至反而闭上了眼睛，冷幽珏简直气得没了脾气，大步便朝外走去，发泄去了。

    等再回来时，他衣服兜里放了一些果子，似乎都是洗净过的。

    见向晚还在睡，这会儿他也懒得再说骂人的话了，直接撕下自己的衣摆铺到地上，随后将果子放在上面道“你嗓子不好，肉食恐怕会刺激嗓子，这些野果子含水足，你吃没事儿。”

    见向晚依旧不理他，他索性也懒得再理她。

    添了几把干燥的柴火之后，他便靠在一旁的洞壁上闭目睡了过去。

    从崖上掉下来，他也手了伤，坠入湖中后被水流冲走途中撞到了一块大石头，整个右肩几近撞废了，只不过一身黑衣根本瞧不出血迹，他自己粗略包扎过之后也忍了。

    不过到底失血过多，他这会儿身体也虚弱，因此靠着洞壁的时候也不知道到底是昏迷还是睡了过去，因为向晚走出去的动静并没有吵醒他。

    一觉醒来，身侧不见了向晚踪影，冷幽珏一惊，顿时站起身来朝洞外奔去。

    已经是夜晚，外头下起了雨，而向晚居然就立在洞口的石檐，静静看着外面的雨幕，一动不动。

    冷幽珏松了口气，走过去，直接夹了她便往洞内拖“你身体不好，又受了伤，如果不想从此以后废了的话，最好还是听本门主的，懂了吗？”

    被他搂在怀里的向晚乖巧得像个瓷娃娃，如果不是她还睁着眼睛喘着气，冷幽珏几乎都要以为她挂了。

    将她重新放到草地上的时候，他这才发觉自己摘回来的果子她一个没动，再看她满脸憔悴之色，眼睛下凹，嘴唇起皮，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时，冷幽珏顿时怒了。

    “向晚，你什么意思！本门主把你救回来，不是让你这么糟蹋自己身体的！你的性命是本门主救回来的，就算要死，也只能是本门主杀了你！”

    话音落，向晚竟依旧不动。

    冷幽珏的暴脾气一下子被点着了。

    “没反应是吗？那我就试试看你究竟还能不能有反应！”

    他忽然就低下身子来，直接朝向晚吻了过去。

    向晚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和唇上的触感，忽然之间便伸出手来，直接朝冷幽珏脸上挥了过去。

    冷幽珏却先一步一下子弹开“有反应是吗？有反应那就再来！反正你既然绝食寻死，那倒不如死之前让本门主爽一次！”

    言罢，他再次低下头，一下子吻了向晚裸露在外的脖子上，同时伸出手来，猛然朝她肩头的衣服撕去，只听“嘶”的一声布料断裂的声音，一股冷意袭来，向晚半个肩膀顿时裸露在外。

    “滚！走开——”她忽然就从怀中摸出那把凤澈送给她的匕首出来，直接就朝着冷幽珏身上刺去，冷幽珏及时避开，她的动作落了空，随后目光空洞的落在自己的双手上，待视线重新凝聚，看到那把匕首之后，她忽然手一松，看着那把匕首坠落在草地上，猛然便扯过身上的披风，将自己整个身子牢牢裹住。

    “你走开！滚远点！”

    披风之下，她的身子忽然瑟瑟发抖起来，似乎是因为冷，又似乎是因为别的。

    冷幽珏看了片刻之后，忽然就在她身侧坐了下来，随后伸手捞过了她的身子，抱进了怀中，眸光落在冉冉燃烧的火堆之上，轻道“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你不是还有我陪在你身边么？”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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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向晚，要不然你收留本门主吧（4000+）

﻿    “滚——”

    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竟伸出手来一下子将他推开。

    冷幽珏已经气到没脾气了，转身便走了出去。

    外面风声很大，即便在洞穴里都能感受到那瑟瑟寒风。

    向晚不知道在那里躺了多久，夜半的时候，她忽然裹了披风，从洞里头走了出来。

    四下并不见冷幽珏的身影，也不知道他是去了哪里。

    向晚看向这一个山谷。

    旁边是金沙河，这一面这是两座高山，看起来十分陡峭，若是没有功夫，那峭壁绝对是上不去的。

    向晚看向腕上的那块钢丝暗器，想了想，直接按了一下，钢丝飞出之后直接钉入对面的墙壁上，不过直接坠崖的时候被截断过，因而这会儿一拉之后，钢丝便又缩了回来。

    向晚看了片刻，忽然就转身回了洞里。

    凤澈给的那把匕首还在，她将匕首捡了起来，放在了两块石头上面，取了一块锐石用力咋去，那匕首居然毫无损伤。

    想了想，她又从洞里头寻到了一块更大的石块，狠狠几下连贯砸去，那把匕首终于是一分为二了。

    向晚看了看断裂的匕首，将一角取了下来，放到石头上打磨。

    她就坐在那里磨了一晚上，第二天早上的时候，那取下的一角便成了十分细小的一个尖锐的如棒针一般的短小的头来。

    正巧这个时候，外头一人走了进来，正是冷幽珏。

    一眼便瞧见火堆旁边坐着的人，他惊了一下，随后快步走过去道：“你起来了？饿不饿？”

    向晚并不作答，只是将手里的棒针递给他道：“这里，打个洞。”

    “打……”冷幽珏脸色彻底黑了下去，“本门主高深的内力就只为替你为这个破玩意打个针孔？”

    “这是被你的人截断的，自然得由你来做。”

    冷幽珏气得一口气没吐出来：“什么我的人截断的？”

    向晚抚摸着自己做好的棒针道：“原本我可以不用掉下来的，可是有人用了奇门遁甲结印截断了我的钢丝，所以我才掉了下来。不是你的人又是谁的人？”

    冷幽珏听得一愣，随后在她手里物什上瞟了一眼，这才伸手接了过去道：“这点东西，不是小意思么。”

    他指尖蓄力，随后便只见得有光芒自他之间射出一下子钉入那棒针尾端，向晚再去看，果然是有了一个洞。

    她随后将棒针取了过来，再将自己的钢丝从里头穿过，缠过了好几道，等彻底弄好之后，她才收入手中，站起身来，往一侧走去。

    太长时间没动。她起身的时候身形晃了晃，冷幽珏急忙伸出手来要扶她，向晚站定之后直接挥开他的手，坐到了一旁。

    “你昨晚去哪里了？”

    她按住自己的额角，休息了片刻，这才睁开眼睛来，已经没有了头晕目眩的感觉。

    “上去溜达了一圈儿，顺便找找出路。”

    “那找到了吗？”

    冷幽珏抬起头来看了向晚一眼才道：“找到了，不过底下全是雪，我们暂时出不去。”

    向晚拧了拧眉，没有说话。

    冷幽珏看她沉默的模样，只怕她刚刚一点好转又落下去了，旋即又道：“不过你放心，等到天气稍暖和一些，能下山了，我们就能走了。”

    “那要多久？”

    “按照北方的天气再有三两个月，就可以完全暖和了。”

    向晚闻言，神色分明是沉了下去，随后又站起身来道：“你的食用水在哪里取的？带我去细细。”

    她此刻抬眸看着他，虽然再不是之前那副半死不活，不过神情却十分冰冷。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才跟着站起身来，朝外走去。

    虽然只是一个山谷，但庆幸的是还挺大的，这边是一片绿地，远一点的地方有一片丛林，只不过四面环山，没有出路而已。

    绿地与树林相接的地方有一条溪流，向晚顺着溪流方向发觉是山头瀑布落下的水。

    她沉吟片刻之后，蹲下身去，取了水喝了一口，发觉那水很是甘甜。

    随后，她便跪坐下来，将头发解开，顺着溪流的水，梳洗起了头发。

    冷幽珏看了片刻，随后转过身，入了一旁的丛林。

    再回来时，河边已经没了向晚的身影，待走到山洞，才发觉她一身清爽坐在火边。

    原本乱糟糟的头发已经被打理干净，编成了长长的发辫垂落胸前，面上一片白净，虽然并不是什么倾城绝色之姿，但在火光照耀之下却生出几许清冷秀丽的美来。

    身上还裹着他那件黑色披风，听见动静，向晚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随后落在他手里的两头野鸡上面，顿了顿，忽然伸出手来：“给我吧。”

    冷幽珏愣了一下，随后将两只野鸡递给她。

    只见得向晚取了一只断裂的匕首来，冷幽珏眼尖，立刻便发现是她之前丢了的那把，想起之前那根棒针，立刻便明白了什么。

    向晚走到一旁，动作十分熟练的将鸡的毛皮扒下，然后将脏器处理干净了出去。

    片刻之后回来，两只野鸡已经洗净，并且还用了棍子叉了起来，递了一个给冷幽珏，她自己将野鸡放到火上烤了起来。

    冷幽珏看了片刻，知晓她是不再沉寂了，挑了挑眉道：“你出去后还会去找凤澈吗？”

    向晚抬起头来，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动了动，才道：“我为什么要去找他？”顿了顿，她又垂下眸光来，道，“如今，我与他们而言，已经是一个死人，更何况……”更何况她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从前千方百计想要逃离京城，眼下倒正好遂了心愿。不过她的这些想法倒是没说出来。

    冷幽珏看她突然停住，不由得追问：“更何况什么？”

    向晚抬起头，突然就笑了一下道：“更何况，我本来就不喜欢那些宫廷朝权的是是非非，眼下有机会离开，正合心意！”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最终收回视线，身体往后一靠，懒洋洋地靠在石壁上道：“看来你是解脱了，本门主却依旧还在水深火热之中。”

    向晚沉默了片刻，忽然就抬起头看了他片刻，才道：“冷幽珏，作为朋友，我还是劝你一句，你的江山梦可以醒醒了，夏周早已过去百年，曾经夏周的百姓也与眼下的金元朝融为一体，你又何必再有什么复国的念头，如今你不止得罪楼了西宇，你还得罪了北罗、金元朝，这片大陆之上，最强大的三个国家，你都得罪了，你还指望什么复国？”

    “为了复国，你已经浪费了一个二十年，人生又有几个二十年？”

    冷幽珏半垂眸光看着她，火光在他眸中明灭不息，他听完之后，嗤笑一声：“一个女人家家的，懂什么？”

    向晚冷冷勾了勾唇：“言尽于此，听不听在你。”

    手底下的烤鸡已经发出了“滋滋声”，向晚取出残匕首将肉一点点划开再烤。对面的冷幽珏见了，便将手里的烧鸡往她身前一递，示意他的也给划一划。

    向晚没说话，几刀下去，那些皮肉已全被划开，冷幽珏看着这一幕，忽然就勾了勾唇：“不复国的话，我也没地方去，要不然，你收留我吧？”

    “少来！”向晚冷哼一声，“你堂堂门主怎么可能没有门众？何必奚落我这个真正无家可归之人？”

    “那要不然你跟了我吧？”

    向晚抬头看他一眼，随后拾起一根木棍往火堆里扔去，才道：“我谁也不跟，事实证明，女人么，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日子才真正逍遥快活！”

    她闻了一下手里的烤鸡，这火大得很，烤鸡也熟得快，直接撕下一个鸡腿递给对面的冷幽珏。冷幽珏看了她一眼，这才接了过去。

    向晚随后自己撕下了一块儿，慢悠悠地吃了起来：“其实闲云野鹤般的日子也不错，至少安静也没有是是非非，不必成日想着谁会陷害你，也不必成日想着你下一步的计划才能保住性命。”

    冷幽珏闻言看了她一眼，才道：“所以你是要隐世避居了？”

    向晚抬起头来朝他笑了笑，没有作答。

    吃饱喝足之后，向晚便靠着石壁休息了过去。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便在山洞彻底生活了下来，没事儿的时候，冷幽珏也会顺道教她一两招武功，两人的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这天，山谷里下了一场大雪，冷幽珏从外头回来的时候满身都是雪花。

    向晚看见他手里的猎物，急忙接了过来，冷幽珏随后便走到一旁，将衣兜里的果子全倒到那旁边的衣服上，这才走到门口去抖落身上的雪。

    向晚在他身后替他拂落头上的雪花，笑着道：“已经五月底了，这该是最后一场雪了。”

    冷幽珏闻言看了一眼外头，没说话。

    回过身来之后，向晚替他拂落肩上的雪花，冷幽珏看着近在咫尺她白净的小脸，心下一时间似有什么东西爬过，痒痒的，又涩涩的，很奇怪一般。

    他忽然就道：“所以我们要分道扬镳了吗？”

    向晚手上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天下无不散之筵席，且你我并非一路！”

    冷幽珏随后便不说话了，眼见着向晚将那些果子都捡了起来，放到一旁的木盆里清洗干净，随后拿起一颗递给他。

    他站了片刻，这才走过去接过了果子，眸光却依旧没有离开她忙碌的身影。

    向晚收拾完他打回的猎物，又将挡板放在了石洞门口，抵挡住外头涌入的雪花，这才返回身来，却发觉冷幽珏看着她的目光**得怪异。

    这两个月的相处时间，她隐隐已经感觉到了什么，此刻被他这么火辣的目光瞧着，不由得便勾唇笑了起来，开起玩笑道：“怎么了这是？不舍得本姑娘还是爱上本姑娘了？”

    冷幽珏一愣，随即白了她一眼，收回视线道：“胡说八道什么？本门主独来独往惯了，巴不得甩掉你这个拖油瓶！”

    向晚笑了笑：“要真是这样，那就最好了！”

    “什么意思啊你？嫌弃本门主是不是？向晚！我告诉你，你别得寸进尺啊！”

    向晚闻言便勾唇笑了起来，看他这一副急切的模样，捂着肚子道：“你看看，你这样就可爱多了，动不动就用幻术的，还能不能做朋友了！”

    冷幽珏哼了一声，随后别过视线，大有不想理她的意思。

    而这头，向晚却发觉，他的脸色似乎隐隐有些不正常。

    擦！说他可爱脸红了？

    得到这个认知，向晚险些没憋住笑，看来，这个冷幽珏平常高冷惯了，与人相处方面其实却是单纯得很的！

    *

    这场大雪一过，天儿果然回暖了，这山谷里的两个多月，险些没将向晚闷坏。

    这天早上，冷幽珏上去看了下下山的路，果然积雪尽去，可以下山了。

    一听说可以走了，向晚一刻也不想多等，直接便提出次日一早离开。

    冷幽珏倒是没有反对的意思，但显然兴致也不怎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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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急火攻心，吐血（3000+）

﻿    离开的这天早上，向晚起了个大早，将所有东西收拾一番之后，连洞穴里这段时间做好的东西也是好好的收拾干净，冷幽珏瞧着，什么也没说，只是站在外头看着那高山，也不知再想些什么。

    向晚收拾好东西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在外头准备妥当。

    “可以走了？”

    向晚看着那高山，掩饰不住眸中的希翼之色，点了点头道：“走吧，这鬼地方，我都窝够了！”

    冷幽珏闻言，垂下眸光，应道：“好。那你抱紧我一些。”

    说完，他便伸出手来，搂住向晚的腰。

    向晚不似其他女子，并不觉得这样有任何羞涩之意，为了保住自己中途不会掉下来，她直接在冷幽珏搂她腰的时候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冷幽珏似乎是僵了下，近在咫尺，向晚分明察觉到了，勾唇一笑道：“为防掉下来，这点措施是必须的。”

    冷幽珏随即也笑了起来，俊美的脸配上邪肆的笑容，简直让人移不开眉目：“那就抱紧了，若是掉下来，摔个稀巴烂，本门主可不负责。”

    “呸呸呸！能说点人话吗你！”

    冷幽珏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身子腾空而起，向晚只觉风声呼呼从耳边掠过，整个大地都一下子拉远，随后冷幽珏的双腿不住在峭壁上点过，再回神，人已至山顶。

    抬目看向下方，这才发觉这峭壁的山崖另一面却是一番别样的天地。林木繁密，山脚下还能看到村庄炊烟袅袅，这开阔的眼界叫向晚一下子心情大好。

    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

    下山的路很漫长，冷幽珏也不急着赶路，陪她一起往下走，如今天气回暖起来，光是下山的路竟然也走出了一身汗。

    将近晌午，两人才到达山下，向晚随后看向冷幽珏道：“就此别过吧，有缘江湖再见！”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神色倒也没什么变化：“你去哪儿，我送你。”

    “不用了，天高海阔，走到哪儿算到哪儿，你送也送不到头。”

    向晚站在山脚下，眯着眼睛回来看他，冷幽珏眸光动了动，没说话，向晚随即拱手根据古代的礼仪，对他行了一个君子之间的礼，才道：“这段日子，向晚这里谢过了，保重！”

    冷幽珏眯着眼睛，向晚已经先一步转身，直接下了山。

    “拿着！”

    忽然一道声音从身后飞了过来，向晚一回头，只见一件物什朝自己飞来，她下意识伸手接住，摊开手掌一看，才发觉是一叠厚厚的银票。

    里头都是一些大额的银票，白两千两起码有十来张。

    嘿，果然是好家伙！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他，冷幽珏立在那里看着她的身影道：“相识一场，就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了！”

    向晚眯起眼睛笑了起来，瞧着冷幽珏道：“没看出来啊！不过我可不会推辞，这天大地大若说什么玩意儿最好，当然就是银票了！”

    她扬了扬手里的银票，高喊：“谢了，哥们儿！”

    随后将银票往怀中一踹，转身便下了山。

    看着向晚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视野之内，冷幽珏收回嘴角的笑，眸底沉黑如墨，视线一直落在向晚消失的方向，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不容易下了山，第一件事，自然是换一身衣服！

    她自己这一身衣服，穿了那么久，已经是见不得人了！

    偷偷跑到一户人家偷了人家衣服换上，又在自己那堆破衣服旁边留了一锭碎银，她这才一路下山而去。

    “听说了没有？皇上病危了，估计是熬不过这个月了！新皇登基，估计金元朝又是一片天了！”

    “是啊，这七王爷登基也不知道是怎样一番景象，当初他可是把雪城都卖了出去，又怎么会爱民如子？只可惜三王已死，不然……”

    “是啊，若是三王爷还在……”

    两个百姓自身边而过，谈论的话题飘入向晚耳中，惊得她当即愣在了当朝。

    三王已死？

    什么叫三王已死？

    她急忙追了过去，拉住了其中一名妇人道：“大神，你们刚刚说的三王已死是怎么回事？难道三王爷死了？”

    两个妇人打量了她片刻，对视一眼，奇怪道：“三王爷两个多月前就死了，这位姑娘没听说么？”

    见向晚不停摇头，另一名夫人道：“说起来是好久之前的事了，听说是三王爷为了雪城同北罗皇室中人谈判，可是最终谈判失败，在莫碟山的时候和对方同归于尽，坠入悬崖了呢！那金沙河水急得很，人掉下去铁定没命！而且这都两三个月了，都没有消息出来，不是死了又是什么？”

    向晚震惊地立在那里，脑海中反反复复出现那几个字。

    三王已死？凤澈怎么可能会死？

    不对……

    她当初掉下来的时候，他与惜晴是在一起的，可是，崖顶分明是有人，如果她猜得没错，那道打下来的八卦印应该是冷幽冥所设，普天之下，除了冷幽冥之外，她还真想不出有什么人这么厉害，能困得住凤澈！

    可是，他真的死了吗？

    他那样厉害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一个悬崖就摔死，她和冷幽珏都从上面掉下来也没死，那他是不是也可能没死？

    可是，如果没死的话，他为什么不回去？

    还是说，他没有这么幸运，最终也只是一个普通人，坠崖而死……

    脑中一片混乱，胸口也有些痛，向晚走到路旁的一块石头上坐了下来，那两名妇人见状，关切地过来询问她：“这位姑娘，你没事吧？”

    向晚抬起头来，眼睛有些模糊，却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问道：“敢问大婶，那雪城被分给了北罗，后来怎么样了？”

    “雪城啊？”大婶叹了口气道，“三王爷和北罗的那位将帅死了之后，北罗的人便直接入城拿下了雪城，因为仇恨我们金元朝杀了他们的主将，在占领雪城之后便屠了城……哎，姑娘是不知道啊，那大火烧了三天三夜，好好的雪城竟然就这样成了一片废墟……”

    “屠城？”

    那意儿阿泽雅他们……

    这一刻，胸口那股痛意更难受了些，向晚只觉一股腥甜涌入口中，她一个没忍住，全吐了出来。

    血滴到地上，吓得那两位妇人赶紧退了一步：“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向晚眼前有些黑，却还是站起身来，朝两人摆了摆手：“我没事……谢谢两位大婶……”

    说完之后，她便往前走去，两名妇人对视一眼，只觉得她奇奇怪怪的，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扶她。

    然后便看见在前头走了几步路的向晚，忽然“噗通”一声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向晚——”

    一道急切的声音忽然自后头传了过来，两妇人看了过去，只见得那边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纷纷觉得是自己眼花时，身后却忽然又传来了动静。

    两人一惊，刚刚那团突然消失的黑影可不就在刚刚那个莫名其妙的姑娘旁边。

    两人一惊，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只是直觉这两人不好惹，相互拉扯了一下，急急忙忙便跑远了。

    “向晚？”冷幽珏拍打着地上向晚的脸，见她昏迷着不省人事，嘴角还残留血迹，顿时眉心拧起，直接打横将她抱了起来。

    他看了看四周，挑了一户人家便直接抱着向晚走了进去。

    好客的农家为他请来了大夫，那大夫看过向晚之后，开了一个药方交给冷幽珏道：“妇人是受了刺激，急火攻心这才会吐血，日后好好养着，自然无恙。”

    冷幽珏没说什么，农家领了大夫走后，他直接丢下一锭银子，然后将向晚抱了出来走了出去。

    那对农户本想说不要钱，可是追出来的时候，院子里哪里有刚刚那对人的身影？即便是屋外的巷子口也完全没见。

    若不是那一钉银子，还真怀疑刚刚有没有人来过！

    *

    无名山入口处，冷幽珏带着向晚出现的时候，忽然有个人挡在了他的身前。

    他抬目看了那人一眼，眸色一冷：“让开！”

    “你是不是一摔之后脑袋傻了？居然带一个女人回来！尤其还是仇人的女人！”

    “金元朝的事情与她无关，让开！”

    “冷幽珏，难道你真爱上她了？”

    冷幽珏忽然就抬起头来，眉目森冷看着那人：“我说了——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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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咫尺不相见

﻿    四周忽然风声大作，挡在他面前的人直接被他周身涌出的风力弹开，那人当即气得追上前来：“冷幽珏，你疯了你？大仇未报，你居然动了情，你对得起夏周，对得起父皇和爷爷……”

    “啪”的一声，洞口的石门忽然就关上了，直接阻断了他后面的话。

    冷幽冥看着眼前冰冷的石门，一口气堵在心口，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石洞之内，错综复杂，像是一个巨型的树干衍生出无数分叉节点，冷幽珏的身形快如疾风，在洞内快速闪过之后，忽然就听得不知哪里传来一道沉闷的石室石门开合声。

    冷幽冥出现在石室入口，听着那道声音，眸中忽然就射出一丝阴狠出来，随后衣袖一挥，扬身而去。

    向晚再醒来之时，心口闷闷的痛，她坐起身来，才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的石洞之内。

    四周的摆设很简单，看起来只是普通的卧居。

    她起身下来，才发现身上的衣服换掉了，旁边摆放的外袍也是全新的。

    将袍子穿好，她走到门口，看着那个石门没什么反应，便又看了一眼四周。

    昔日同凤澈在皇陵中的经历，让她对这些机关什么的也有了几分认知，很轻易便找到了机关口。

    轻轻一按，眼前的石门便缓缓开启。

    石门下头出现了一双鞋子，然后是黑色的袍角，再然后……

    眼前的冷幽珏再不似崖下那时的狼狈模样，一身黑衣熨帖，头发更是一丝不苟地束成髻，面上也是干干净净，皮肤漂亮得连女人都要自愧不如。

    向晚随即往石室外面看了一眼，随后才落在他的脸上，道：“你的居所？”

    冷幽珏手里正端着一碗热粥，闻言应了一声，随后走进去道：“你昏迷一天一夜了，吃点东西垫垫胃。”

    向晚回过头来，转眸看向他，视线在那碗热粥上停了一下，这才跟着走了过去，也不说什么话，端起粥便缓缓吃了起来。

    她吃得很慢，冷幽珏在一旁看着，眸色更深了几许。

    “北罗人进城之后，云赫部落和北邱部落的人因为奋起抵抗，首当其冲被灭，不过我的人在死人堆里并没有发现你儿子的尸体，他可能并没有死，你……”

    “现在雪城已经归北罗人了是不是？”

    冷幽珏点了下头，“不错。京城里皇帝病重，已经废太子立了七王为太子，想来眼下是朝权更替之时，没有人会来理会雪城这边的死活了。”

    向晚垂下眸来，又默默喝了一口粥。再下勺子时看向碗里还剩大半的粥，再也吃不下去，缓缓将碗推开道：“我吃好了。”

    冷幽珏看了一眼剩下的粥，眸色晦暗。眼瞧着向晚往外走，他伸出手来拦住她道：“你身体还没好，先休养几天。”

    向晚抬起头来看了他片刻，才道：“不必了。只是吐口血，没什么大碍，我还有事情要办。两三个月了呢，外头早已变天。”

    冷幽珏伸出的手缓缓放了下来，随后道：“好，我陪你去。”

    向晚本来想说不用，冷幽珏已扣住她的手腕带她往外走去。

    “这里有机关，你跟着我走，小心一些。”他在前头扣紧她的手腕，却正因为这么一个细小的动作，向晚脑海中忽然就浮现出许许多多熟悉的记忆来……

    “这里头有机关，你跟着我的脚步来”

    ……

    “要钱？”

    “这簪子若遇危险之时，将它折断放出里面的信火，自会有人来救你，记得不要离身。”

    “跟着本王，自亏不得你。”

    “这种事情，还是男人主动得好。”

    “只要这次能解除雪城之困，我们便能真正安生，你忘了？我答应过你事情安定之后便娶你的！”

    ……

    无端记忆涌进脑海，向晚忽然便觉得腕口发烫，竟魔障一般将冷幽珏的手甩开。

    冷幽珏回过头来，不解看她，向晚这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无措之下，心口只觉又有什么在翻腾，她下意识挪动一下步子，身前的冷幽珏却忽然脸色一变。

    “小心——”他迅速飞身过来抱过向晚，随后只见得四面八方无数飞箭袭来，待两人在完全地段停住，向晚这才看见原本所在的地方满地箭羽，若是人在，只怕早已射成了窟窿。

    她脸色有些白，冷幽珏这才松开她，本欲责备，可瞧她一脸心有余悸的模样，当即便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只是转过身，手一挥，原本合着的石洞大门便沉沉开启，这才听得他的声音低沉道：“走吧。”

    向晚转过身来，看见他的背影。伸出手来，缓缓按住心口还在翻腾不息的部位，垂下眸来，这才抬步跟了上去。

    无名山是一座满是丛林的山峰，冷幽珏站在门口伸出手来一道掌风挥去，眼前还一片雾气弥漫的树丛这才散开，且树木移动，最后出现一条光秃秃的路来。

    向晚抬眸看了他一眼，冷幽珏已经抬步走在前头道：“走吧。”

    他挺拔的身子走在前头，向晚其实并不想让他随行，但这段时间以来，她也算知道了冷幽珏的性子，知晓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一个人阻拦得了，即便她现在不让他跟随，暗地里他也会一路跟着，就像之前，她要求独自下山一样……

    走到山下，也不知冷幽珏是从哪里弄来的马车，又或者是一早便知道她要走准备好的。

    他让向晚上车，自己便直接坐在了前头车夫的位置问她：“先去哪里？”

    “去云赫部落。”

    冷幽珏没再说什么，赶了马车便直接前行。

    向晚一直在马车内透过帘子去看外头的景色。

    如今即便是北面也已经回暖，大地一片春意盎然的景象。过往的桃花开得格外茂盛，漂亮极了。

    她当初还想着，在雪城安定之后，凤澈娶她之时或许正是桃花盛开的时候，只可惜，一切变化得这样快，竟然已经物是人非……

    他没有想到的是，从冷幽珏住的地方去雪城，竟然用了接近一天的时间才到。

    彼时已经是晚上，城门关闭，城门之上全是北罗兵。

    两人的马车出现在城外之时，上头迅速戒备。

    向晚坐在马车里没有动，也不知道外头的冷幽珏做了什么，只是片刻之后便听到城门打开的声音，然后他们的马车堂而皇之入了城。

    冷幽珏提出先找个客栈休息，向晚没有反驳，两人便寻了一处客栈歇下。

    向晚不知道的是，她刚入客房歇息之时，隔壁的房间忽然从里头打开，一男子一身绛紫，风姿卓越，从里头步出，只是每走几步，他便忍不住伸出手来捂住口鼻用力咳嗽，然后不多会儿，另外一边也见着一人提了包裹出来，不过却是一女子，见了男子之后，急忙快步上前来搀扶住他道：“师哥，你病还没好，不必这么急着赶路……师哥，你都找完整个雪城了还不甘心吗？她死了！已经死了，难道你听不明白？”

    前面行走的男子忽然转过头来，一双凤眸冷淡的看着面前女子，随后，便又听见他剧烈咳嗽几声，松开手的时候，掌心已摊了点点血迹。

    女子一惊，当即从怀中取出一个瓷瓶出来，倒出一颗红色的药丸来递给他道：“我，你要怎么找便怎么找，我什么都不说了行不行？”

    男子看了她片刻，这才没有说话，接过药丸，吃了下去。

    向晚一整晚在客栈都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次日一早醒来之时，头重脚轻，这才惊觉自己该是染上风寒了。

    她自己给自己把了脉，又写了一个药单给小二，让其抓药，迎面看见冷幽珏，她捂着心口，咳得有些虚弱道：“年纪大了，看来身体都不中用了！”

    “胡说八道什么！”

    冷幽珏说完，示意她回房间，道：“风寒也不是什么大病，养一养就好，我去让人把早点送到你房里来。”

    向晚点了点头，他这才走了出去，片刻之后回来，看向晚有些畏寒的裹了一件披风，便大步走过来，伸出手来握了一下她的手。

    “手这么冰，药还没送来？”

    向晚摇了摇头，笑道：“熬药可没这么快的……”

    话音落，便觉出掌心传来的异样，这样的事情，凤澈曾做过千百次，她太熟悉了，片刻的沉默之后，向晚抬起头来看了冷幽珏一眼，笑道：“看不出来，杀人如麻的冷门主原来骨子里是个体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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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被追杀

﻿    冷幽珏手一收，冷哼了一声道：“旁的人，本门主才不管，不过看着你这个女人孤零零一个人可怜得很罢了。”

    向晚闻言脸色一沉，冷幽珏看着她的反应，意识到自己似乎说错了话，立刻便又站起身来：“我去看看早点怎么还没送来！”

    说罢，便已站起身来，转身离去。

    向晚看着他的背影，心中轻叹一声。

    说起来，好像的确是那么回事！她的的确确是孤零零一个人，孑然一身来，如今似乎也要孑然一身去了……

    冷幽珏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已经端了早餐，看向晚坐在那里，便将饭菜一样样拿了出来道：“既然今天你身体不舒服就不要去了，先休息一天。”

    “不用。”向晚摆了摆手，“只是小风寒，不是什么大事，我想去那里看看。”

    “你身子挺得住？”

    向晚当即又笑起来，看着冷幽珏道：“我又不是一般女人，这点小感冒难不倒我，对了……今天我想自己一个人去。”

    “不行！”冷幽珏想都没想便直接拒绝，“你既然生病了，去哪儿带什么人，便只有我说了算！”

    向晚看着他脸上那冷冷的酷劲儿，忍不住便别过头笑起来道：“小屁孩！脾气真拗！”

    *

    最终还是冷幽珏陪着上路。

    向晚身子不好，冷幽珏让她待在马车之内，带着她去往云赫部落。

    车子经过街市转角，从这条路进去，前面就是王府，冷幽珏分明是知道的，带着车子绕了个圈儿，向晚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总算是到了云赫部落的时候，原本热闹的地方，此刻却是一片废墟。

    不用看，也知道这里曾经经历了一场大火，地上全是残碎的东西，一片焦黑，全是大火留下的痕迹。

    向晚从马车上下来，踩在地上，分明觉出脚下的异样。她移开步子看了一眼，这才发觉脚上踩的是一块焦黑的手骨，而别的骨头早已不知去向。

    一片狼藉，哪里还有昔日的人？昔日的物景？熟悉的一切早已物是人非！

    向晚本来想要找人打听的，却发觉整个草原空旷得厉害，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找到。她想要打探消息自然也就无人问起。

    她心里其实还存了一个希望，那就是凤羽有可能接走了意儿，毕竟，意儿是他的儿子，就算他对意儿再不好，也总不至于对他袖手旁观！

    但这也仅仅只是一份希翼而已，具体的情形，她还要查！

    可是，如果凤羽对意儿的死活全然不顾呢？

    这样的结果，她不敢想象……

    眸眶酸涩难忍，向晚闭上眼睛，强忍着痛意，好半响，才睁开眼睛。

    她不知道意儿在不在这里，也不知道阿泽雅她们在不在，她所能做的，只能是为他们记下这份仇恨，他日必为他们讨回公道！

    向晚对着一片虚无鞠了三个躬，随后转过头来看向一旁的冷幽珏道：“你京城还有没有人？能不能帮我查一件事儿？”

    冷幽珏凝眸看着她：“查什么？”

    “查查七王爷凤羽回京之时有没有带着一个小男孩。”

    冷幽珏沉默了片刻才道：“这个不难，早在前日我便安排了下去，想来这一两日该有结果了。”

    向晚心口绷着的那根弦略微松了松，随后道：“那好，我就在雪城外的客栈歇脚，你若有消息，到时候告诉我一声。”

    冷幽珏当即拧紧了眉看她：“你不随我回去？”

    向晚笑了笑道：“你傻啊？那儿又不是我家！”

    说话间，她已经掀开车帘子上了马车，冷幽珏在她身后沉下眸来，却找不到话来反驳。

    向晚回到客栈之后，两人便立即出了城，在城外一处镇上的客栈留宿了下来。

    向晚坚持要自己独住，冷幽珏最终答应了她，离开了客栈。

    他的确也是有事情需要处理，离开两三个月时间，京城早已是另外一番景象，他也需要另外计划了。

    尤其这个时候，边关的战乱才刚刚平息，前朝又有朝权更替，这个时候，是外人最容易插手的时候，只不过……

    想起那个女人，看起来似乎已经没有什么影响了一般，能说会笑，可那双昔日时刻闪烁着狡黠的眸子此刻却黯淡无光，与他第一次相见时的那个向晚，判若两人。

    他，放心不下她……不忍将她一个人丢在此处。

    冷幽珏走了之后，向晚在房间里写了一张详细的表单交给店小二，让他去帮忙采购，随后又服用过药物，这才休息了下去。

    这段时间，她一只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所以今天的风寒药里，她特意让小二添了一味安神的药，故而喝完之后，她便睡了过去，而且这一觉，相当沉。

    可似乎，安稳的睡眠只持续了一两个时辰，接下来，她开始做梦，无休止的梦见坠崖时的那一幕，无数次梦见凤澈看她的眼神，后来又梦见凤澈、意儿、阿泽雅阿穆珠都死了的画面。

    她在梦中苦苦挣扎，却一直出不来，直至，她忽然看见一个红衣女子手持长剑向她心口刺来，那一剑下去，她所有的恐惧、不安、痛苦，好似一下被刺醒一般，逼得向晚睁开了眼睛。

    她大口的喘息，伸手扶着额头上满头的冷汗，这才惊觉只是一个梦。

    她努力调整自己的气息，抬起头来看向窗外的夜色，却也正是在抬头一瞬，她忽然一惊，往床榻边看去：“谁？谁在那里？”

    隔着纱幔，她沉声呵斥，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片寂静。

    向晚顿时警惕的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把匕首，随后挑开纱幔的一角。

    房间里太暗，她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凭着一贯的敏锐，她知道房间里一定有人！

    因为她感觉到了一双不友善的目光，正锐利的落在自己身上，如同看着自己的猎物一般，带着审视的姿态。

    向晚垂下视线，凭着感觉去感受那人的方位，待确定之后，她扣紧了腕上钢丝暗器，同时手里的匕首捏紧，然后提起一口气，直接便朝那个方位扑去！

    可是，当她身体扑至半空的时候，忽然只觉一道金光迎面而来，向晚躲闪不及，一下子被那道光击中，顿时觉得全身的经脉都要断了！

    她一下子甩出老远，起不来，同时吐了一口血，再抬起眼的时候，她才从逆着的光亮中看清站在房间内的人。

    “冷幽珏？不！你是冷幽冥！”

    向晚意识到这一点，忽然眸色一边，人迅速在地上打了个滚，已经退至门前，随后，她直接拉开房门逃了出去。

    冷幽冥不会无缘无故找她，当日崖顶之上，打下结印的一定是他，所以今天，他是来取她的性命的吗？

    身后的人迅速跟了上来，又是一道结印，向晚险险避过，却同时庆幸冷幽冥不会武功，否则，她小命早已保不住了！

    她所住的地方是二楼，在奔至楼梯口的时候，她迅速按出暗器，整个身体直接从二楼跃了下来，刚好砸到地面大堂的一张空桌上。

    也因为此刻是深夜，大堂里除了一个打盹的店小二之外没有别人，倒是向晚这一个动静，将店小二一下子惊醒了！

    大堂里有灯光，向晚一眼便看到了桌子上筷子盒子中插着的筷子，当即便直接伸手拔了一把出来，直接望着二楼黑暗的角落丢过去几根，同时人已退至光亮的地方，盯着楼上的动静。

    却发觉，里头并没有人出现。

    向晚盯着二楼看了许久，这才松了口气，店小二早已躲在桌子下头，此刻见没了动静，抬起头来看着靠近桌边的向晚追问道：“姑娘，你干嘛呢？”

    此刻敌人在暗，她在明，当真是十分不利。向晚转过头来，看了店小二一眼，此刻也不好说有人要杀她，只能歉意一笑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做了一个噩梦过头，梦见有人在追杀我，所以一时间……”

    “嗨，原来这么回事啊！”店小二顿时站直了身体，咳嗽了一声道，“姑娘还是早些歇息吧，这兵荒马乱的年代，你一个姑娘家的半夜还在外头不安全！”

    向晚连忙点了点头，原本准备要到楼上去，忽然就听的外头传来几道声音，随即一大群人走了进来，当先一人，玉树临风的样子，长得倒也十分帅气，算是那种风流倜傥的人物，同时也是贵气四射，他身后跟了一群人，应该都是他的手下。看上去，绝对都不是普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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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让我照顾你吧，忘了他

﻿    向晚打量他们的同时，那几个人也在打量她。

    只见得一个长胡子的手下跑到那贵气男子身侧耳语了几句，那贵气男子随后朝向晚看了过来，向晚已经转过头，拿出一锭银子跟店小二要了一些蜡烛，便转身托着蜡烛盒子上楼去了。

    那几个人见她上了楼，这才听见那贵气男子压低声音道：“无妨，只是个半点武功都不会的丫头，没有攻击性。”

    其余几个人分明也感觉到了，这才点了点头。

    那几个人随后跟店小二要了房间，店小二便取了钥匙，带他们上楼。

    向晚步子显然不快，走到楼上之后，她怕冷幽冥还没走，但是此时此刻不进去，外面的人只怕也不好惹。

    想了想，她直接在门口点了蜡烛，随后推开房门。

    蜡烛点着，房间内的陈设便全入眼底，并不见冷幽冥的身影。

    但是冷幽冥不会武功，不至于这么快便悄无声息溜走，向晚随后便走了进去，不过，却是全然警惕的姿态。

    屋内似乎已经察觉不到第二个人的气息了，向晚将蜡烛都点好，照得整个房间通亮，这才又看了一眼四周，直至最后，目光定在榻上。

    隔着纱幔，她顿时就觉出不正常来。

    层叠的纱幔里头，似乎是坐了个人……

    这么说来，冷幽冥还没走？

    她顿时就转身后退，可是，却发觉脚步竟不能动了，随后，便只见得眼前的纱幔被挑开，冷幽冥从里头走了出来。

    啊，不对……是冷幽珏！

    若不是这标志性的一身黑衣，她还真未必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走到近前，向晚才发觉身上的定身术已经解开，顿时轻呼口气看着他：“你什么时候来的？”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察觉到她的紧张之意刹那之间放松，顿时脸色微变：“是不是有什么人来过？”

    他转头看向四周，并没有发现什么人隐藏其中。

    向晚却是松一口气，放开手里的暗器道：“你弟弟来过了，不过这会儿应该已经走了。”

    冷幽珏眸色沉了下去，当即视线在向晚身上打量，向晚随即摇了摇头：“我没有受伤。”

    他这才安下心来道：“如此，我更不能离开你了。”

    向晚一怔，抬眸看向他。

    冷幽珏眸光灼灼，忽然就朝她走近了一步。

    两人之间的距离本来就很近，因为他这跨进的一步，两人几乎贴在了一起。

    向晚下意识后退一步，冷幽珏却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

    向晚有些错愕，心下却有什么一点点散开，似乎，这会儿才终于是明白了什么，定定看着冷幽珏。

    “向晚。”他沉声唤着她的名字，“我知道你还对凤澈念念不忘，但是三个月过去了，凤澈没有现身，他的武功比起我丝毫不差，却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唯一的解释，只能是他坠下山崖，没有我们幸运……”

    向晚眸色不动，即便是听到这些，她眸中依旧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你想说什么？”她缓缓开口，声音却没有半分温度。

    冷幽珏沉眸，缓缓道：“让我照顾你吧，忘了他。”

    向晚忽然就轻轻笑了起来，是很温婉的笑意，这样的笑，甚至从来都没有在她脸上出现过。

    她轻轻上前一步，抱住了冷幽珏。

    冷幽珏一惊，心下隐隐有什么涌过时，便听到向晚的声音轻柔的传了过来：“冷幽珏，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你很好，只是我配不上你，以后，你一定能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子，同你白头到老。”

    冷幽珏忽然便动怒，一下子推开她：“什么其他的女子，你不要便不要，何须将本门主推给别人？”

    他背过身去，想想只觉得更气，随后便又回过头来：“本门主要的东西，没有什么得不到，终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跟了我！”

    说罢，他便转身走了出去，向晚拧了拧眉，只以为他是走了，却没想到片刻功夫之后，便听到隔壁有了动静，是冷幽珏在她房间隔壁住了下来。

    向晚垂下眸来，安然躺倒床上，阖上眼睛，隐藏了所有情绪。

    次日一早，两人下楼用早点，向晚的风寒经过昨天的用药好了不少，今天除却人没有什么力气之外，别的症状已经几乎消失。

    打开房门的时候，隔壁的冷幽珏也同时出来，两人对视一眼，冷幽珏别开目光，直接便大步往楼下走去。

    向晚跟在他后头下来，一眼便看到了堂下昨晚的那一群人。

    不过此刻他们的目光俱多落在冷幽珏身上，确切的说，是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冷幽珏身上。

    大多数的人，应该是因为他的样貌。

    像冷幽珏这般貌美的人，旁人瞧着漂亮多看两眼是必然的，不过那一群人的目光却分明带了警惕之意，向晚想起这群人昨日入客栈时，打量她时满是警惕的目光，猜想着便知道这群人身份不简单，而且处处透着警惕，看来是身份十分特别的人了！

    而如今碰到冷幽珏这么一个高手，显然是更加警惕了。

    冷幽珏心情本来就不好，被这么一群人打量 ，冷眼看了过去，向晚瞧着他这动作似乎是危险的前兆，生怕他使用幻术，得罪了不该惹的人，急忙快步走上前，一下子扣住冷幽珏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别把火乱发！”

    冷幽珏瞥了她一眼，冷冷甩开她的手，随后便大步下了楼，寻了一个干净的位置坐下，便朝着店小二喊道：“小二，来一屉包子，两碗粥，再加两碟小菜。”

    店小二答应了一声，立刻便去了，向晚转身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他那张邪美的臭脸，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就从桌子底下踹了他一脚：“收收你的臭脾气！”

    冷幽珏被踢中，瞪了她一眼，却还是听话的收敛了脾性道，“用过早点你随我回去一趟，消息今早应该就会到。”

    向晚一听，顿时抬头看了他一眼，冷幽珏接着道：“你若不跟我一起，我是不会回去拿消息的！”

    向晚将手里的茶杯一放，应道：“我跟你去就是。”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分明还是那张酷酷的冷脸，唇角却还是勾起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笑来。

    早点很快上来，冷幽珏将包子推到向晚面前，自己拿了一个，抬目发觉堂中那几个人的视线还落在自己身上，顿时有些烦腻地瞥过去一眼，冷声道：“八百年没见过人吃饭是吗？”

    那几个人闻言，顿时收回了目光，向晚看过去，便只见得那贵气男子身侧的一个长胡子的中年男子站起身来道：“少侠恕罪，是我这几个下属鲁莽了。”

    随后，他便一眼瞪向自己的人，顿时，这边的人便收回了视线。

    冷幽珏却不打算放过他，只是视线落在那个贵气男子身上道：“手底下的人犯了错，乃是管教不严，既然是管教不严，是不是该由你们的头儿来倒这个歉？”

    他随后又一瞥那个长胡子男子，语气狂妄，“你算是什么东西！”

    向晚一听，顿时头大，桌子底下的立刻便踢了冷幽珏一下，冷幽珏却看都不看他，还是瞧着那边道：“怎么了？主子死了不敢答话？”

    向晚瞪了冷幽珏一眼，顿时便站起身来：“你要闹便闹，我吃饱了，不陪你了。”

    她说完便转身就走，那一头的人听见冷幽珏的话已是大怒，却被那贵气男子伸手止住了，随后便只见着他站起身来向冷幽珏赔礼。

    冷幽珏听完之后，冷哼一声，将筷子一扔，“好端端的早点，尽让一群苍蝇扫了兴！小二，把早点送我房间里去！”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往向晚离开的方向而去。

    主子亲自赔礼，却被他如此傲慢的侮辱，那一群人中顿时就有人不服气。

    只见得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女，比任何人反应都要快，眼见着冷幽珏上楼，当即便将自己手里头的筷子往冷幽珏方向掷了过去，口中骂道：“狂妄之徒，本姑娘今天就教训教训你！”

    那双筷子眼看着直接就飞向冷幽珏的后脑，已经快要入房间的向晚回过头来，便见着那筷子已经近在咫尺，顿时一惊。

    冷幽珏已经回过头去，却见那双筷子竟凭空定住，随后他眸光看向朝他射筷子的那个女子，手一伸，刚刚的筷子便落到他的掌心，随后，他冷眼瞧着那女子，直接就将筷子掷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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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若我食言，从此与你生死不相见

﻿    半空中，筷子被一旁的那名贵气男子接住，冷幽珏面色一冷，忽然就眯了一下眸子。旋即，被男子握于手心的筷子忽然发出巨大的震慑力。

    男子掌心一痛，当即被那筷子弹开，随后便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却原来，正是那名长胡子男子想去抓筷子却被筷子一下子穿掌而过！

    一时间，那贵气男子的随从一下子围了上来，将那名男子和女子围在中间，满是戒备地盯着冷幽珏。

    那贵气男子显然亦是错愕，抬起的眸光满带审视。

    “你到底什么人？有什么企图？”洛敏开了口，语气中满是警惕之意。

    冷幽珏冷笑一声：“我是什么人，与你何干？”

    “你伤了我的弟兄，就应该拿命来还！”这般冷漠傲慢的姿态一下子就刺激了洛敏，她当即便拔了剑，想要冲出去，却被身后的男子一下子扣住了手臂。

    “住手！敏敏你不是他的对手！”

    洛敏气得努嘴，“兄长，你看这个人，口气狂妄，简直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那名贵气男子年约三十左右，面相英俊，风流倜傥，尤其一双眸子，似有雄鹰般锐利，看人的时候，仿佛能一眼洞悉人心。

    “是我们失礼在先，不怪人家出手。”

    冷幽珏冷哼一声，看着男子道：“算你倒是有点见识，如果再让我看到你们失礼的状况出现，下次就不是筷子那么简单了。”

    说完，他便冷冷收了手，上楼而去。

    向晚急忙迎上他，将他拉到了一边，压低声音道：“你脾气收一收，他们不是普通人！我们不要惹麻烦！”

    “麻烦？”冷幽珏冷哼一声道，“几个武功平平的废物而已，惹什么麻烦？”

    向晚看他一眼，收回手来，“你也不想想，这个地方离哪里最近，平白无故的出现一群人，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男子，分明是非富即贵，或许他们就是北罗朝堂中人，我们这个时候惹上了，多麻烦？”

    冷幽珏沉默了一瞬，道：“怕什么？即便是北罗的皇帝来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这天底下，算得我冷幽珏的对手，也就凤澈一人而已，旁的人，不配！”

    向晚看了他片刻，随后站起身来道：“你若是按着你现在的方式来，那我们便不要一起了。我只想找到意儿，然后安安静静的生活下去。”

    冷幽珏眸色一变，看着她：“你什么意思？”

    向晚也冷下脸来：“没什么意思，你冷门主的脾气我收不住，也不敢收，你与我终究是两个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说完，她便转身，往门外走去。

    “向晚！”

    冷幽珏当即站起身来，气得咬牙切齿。

    向晚却没有回头，直接便关上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他气得狠踹一脚身前的桌子，那桌子在他的大力之下，一下子飞到墙上，摔得四分五裂。

    冷幽珏阴沉着脸，随后就大步往外走去。

    如果按着他的性子来，他非得现在就去把下面的人全宰了不可！

    可是，想起向晚说的话，原本跨出门去的步子又停了下来。

    他身形顿了片刻，忽然又收回腿，气急败坏的退了回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双手环臂，分明是怒极却又不得不强忍的姿态。

    原本开着的房门也因为他进来的动作在身后自动合上。

    冷幽珏一个人在房间里坐了约莫盏茶的功夫，忽然又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当向晚的房门被敲响的时候，里头没有回应。

    冷幽珏等了好一会儿见没有人开门，直接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一眼便瞧见了床边的向晚正在收拾包裹，他眸色一急，直接便大步走了过去，将手里长剑往她包裹上一按道：“不是说好随我回去一趟收消息？”

    向晚的动作只是一顿，便伸出手来要将他的剑挪开：“你冷门主的消息，我可受用不起。我会自己回京城，自己去打听，大不了，就是多跑几趟而已。”

    冷幽珏已经是气得心肝儿痛了，但是偏偏对象是向晚，他又发不出脾气来。

    咬牙切齿了半天，他沉下声音来，分明是带了几分不情愿：“不用收拾了，我听你的便是。”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用审视的目光，分明是不相信他说的话。

    冷幽珏一瞧见她的神情顿时拧眉，随后便伸出自己的手来，发誓道：“若是我食言，天打五雷轰行不行？”

    “不用发这么重的毒誓！”向晚伸出手来，将他的手按下来道，“你只需要说，若是食言，你我从此永不相见即可。”

    冷幽珏唇角动了动，眸色沉暗地落在向晚脸上片刻，最终才道：“好，若是我冷幽珏食言，从此与向晚生死不相见。”

    向晚手里的动作分明是停了一下，随后，她将包裹打紧，直接背在身上道：“这里离你的住处有些远，我们还是赶紧出发吧。”

    冷幽珏闻言，看了她一眼，这才没再说什么，当先走了出去。

    两个人一道从楼上下来，之前的那群人还在大堂。

    冷幽珏看也不看他们，直接便大步走向店小二，让他将二人的马车取来，随后，两人便直接在客栈外等。

    等到马车到了，向晚上马之后，冷幽珏便直接赶了马车，两人一路往他的住处而去。

    昨天一晚，向晚并未怎么睡着。因此上车没多久之后便有些困顿。

    她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儿，也不知道车子是行了多远，突然被一阵颠簸惊醒的时候，外头天色还早，显然根本没走多远的路。

    “怎么回事？”

    她挑开帘子看前头赶马车的冷幽珏。

    “车子被人动手脚了，我们只怕今天是动不了身了。”

    向晚眉头一拧，随后便隐约听到了什么动静。

    她抬目看了冷幽珏一眼，冷幽珏并没有回头去看，只是冷笑一声道：“武力一般，百来号人，简直是螳臂当车。”

    向晚心下一沉道：“有人追杀我们？”

    冷幽珏唇角的冷意更浓了些：“本门主是什么人都能追杀得了的？简直不自量力！”

    随后，他又回头看向向晚，眉目不动。

    向晚一怔，显然尚未反应过来，随后便只听得冷幽珏道：“怎么样？现在是人家追上门了，杀还是不杀？”

    “废话！你死我活的时候，你说杀不杀？”

    冷幽珏勾唇一笑，露出一个十分快意有邪肆的笑容来：“本门主手痒多时了，正好拿他们练练手。”

    随后向晚便只见着眼前一闪，一股大风迎面而来，眼前早已不见了冷幽珏的身影。

    她迅速从马车内出来，抬目便看到冷幽珏整个人悬空在马车上方，背着手，黑色衣袍随风翻飞，长发乱舞，气派得要死不说，帅得要人命。

    “哪里来的送死的？不想死的话，最好是现在就走，我尚且可以放你们一命，否则……就别怪我大开杀戒了！”

    追上来的是一群官兵打扮得人，闻言对视一眼，丝毫不管他口中的话，举了剑便大喊“杀”字袭来。

    向晚看了半响，只觉这些人像是北罗的军队，随后便看向冷幽珏道：“你小心些，这些人不像是普通刺客，好像是训练有素的军人。”

    冷幽珏冷笑一声道：“军人？还不是一样的酒囊饭袋！”

    话音落，他身形忽然如鬼魅，快速往前飞去。

    向晚只见得黑影掠过，那百来号官兵中的当先七八人已齐齐倒了下去，全被一招毙命。

    后面的人看见了，下意识退后一步，却也因为冷幽珏的这一大开杀戒，激发了他们心里的血腥，顿时，所有的人全都涌了上来。

    冷幽珏剑鞘一飞，寒剑出手，当即又挥掉了大片人，随后黑如鬼魅的身影快速在所有人身前穿过。

    向晚只看得到那团黑影犹如黑气一般在所有人身前弥漫而过，随后，便只见官兵一排排的倒了下去，直至一刻钟过后，最后一排人也跟着倒下，冷幽珏这才收回剑，冷眸停在了半空。

    “不自量力！”

    向晚看得目瞪口呆，她着实没有料到冷幽珏的手法如此之快，而且不费吹灰之力便杀了这么多的人，她顿时觉得，好像自己刚刚答的那句话答错了。

    不过她也并非慈悲之人，因而也只是瞬间的感念而已，须臾，她眸色一变，看向来时的大道道：“好像又来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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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终于相见，却以这般姿态（6000+）

﻿    冷幽珏看向来路方向，冷笑了一声：“来多少，杀多少。”

    他随即施施然落在马车前头，长腿一迈，打量起断掉的车轮。

    轮子分明早前便被人锯过，这会儿只怕是修不了了。

    向晚从马车上跳下来，看着那只断掉的轮子，叹息道：“这个样子，没有专业的工具是修不了了。”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转身便入了车厢里面，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了铁锤跟钉子，道：“你让开，我来。”

    向晚惊异于他居然连这些东西都有，倒是对他刮目相看。

    在她的印象中，冷幽珏为人高冷邪魅又阴晴不定，实在是跟这些接地气的东西融合不到一起。

    不过此刻见着他抡起锤子将断掉的车轴里面钉钉子，却是别有一番模样，而且俊美的侧脸更添了几分魅力。

    向晚抱拳在一旁看着，又忍不住看向来时的方向，发觉原本那丝异样的气息好像是消失无踪了。

    “他们走了？”

    冷幽珏头也没抬：“没有走，不过退后了一段距离而已。”

    退后一段距离？

    看来是怕他们了？

    马车很快修好，惊异于冷幽珏的速度，再开始上路的时候，时间并没有耽搁多少。

    回到了无名山，并不见冷幽冥的身影，只怕他是不敢冒然现身的。

    而原本打探的消息一早果然到达，下属朝冷幽珏回禀的时候看见向晚在场，还有些犹豫。

    “无妨，直言便是。”

    那属下这才回禀道：“启禀门主，我们在七王爷回京的队伍中的确发现了孩童，如今就在七王府里，不仅如此，似乎随行还有两名绝色女子，听说是雪城的人。”

    意儿果然没有死！两名女子？莫非是阿泽雅和阿穆珠？

    向晚顿时狂喜，当即看向冷幽珏道：“一定是阿泽雅和阿穆珠，想不到她们也都还活着！”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摆了摆手，示意来人下去，这一头，向晚已经直接转身往外走道：“我要立刻回京城！”

    冷幽珏扣住她的手腕拦下她：“给我一天时间，明天我陪你一起上路！”

    向晚看向外头那些下属，知晓他是有事情要安排。 如今确定意儿的安全，便无需如此急切，多等一天，并未有什么大不了。

    故而她点了点头。

    冷幽珏顿时勾了勾唇：“那我先送你去休息。”

    向晚没有多说什么，随了他的脚步回了自己原先住的那间房间。

    次日一早，无名山下已经已经备好了马车。

    此去京城起码得行半个来月，所以冷幽珏便同她一起入了马车内，外面赶车的好像是一名叫做黑影的冷幽珏的下属。

    与其说是下属，更像是死士。

    冷幽珏的手下，向晚见过不少，他的功夫又是旁门左道的邪术，故而属下不是正常人也就想得通了。

    马车里很宽敞，多一个人也不显拥挤，向晚一路几乎都在昏睡中度过，冷幽珏则负责沿途的衣食住行。

    与曾经到雪城截然相反的事情是越南下天气便越热，等终于快到京城时已经是炎炎夏日。

    向晚一路精神一直不佳，冷幽珏看京城已在咫尺，这天便专程安排好了客栈，让她先行歇息一晚，明早再回京城。

    向晚也是困倦，因而并没有拒绝。

    这半个月来，她虽每日都是在昏睡中度过，却并没有睡上好觉。白天睡不好，晚上睡不着几乎是她这半月来的状态。而且整个人也消瘦了不少，原本就纤瘦的身子如今看上去竟似一阵风就能吹倒，冷幽珏看在眼里，却又无可奈何。

    除了在每日的一日三餐上下些功夫外，他找不到别的法子。可是向晚每次都吃得很少，他的努力根本无济于事。

    这天晚上，虽然有了舒服的软榻，她却照旧睡不着。

    半夜的时候四下一片安静，她立在没有点灯的房间窗户边，静静看着外头的夜色和四下一片空旷的街道。

    这里是途径去往京城的唯一官道，因为此刻已是深夜，即便是官道，依旧是静悄悄一片。

    向晚垂眸立在那里，眉目不动，脸上亦是没什么神情，好似在看窗外的风景又好似透过风景想到了什么回忆。

    夜风很凉，在这炎夏的夜晚格外舒坦。

    向晚几近站到了天明，眼看天色不早，她这才惊觉自己站了一整夜。

    其实，这一路来，她很多时候就是这样一站便是一夜，仿佛吹着夜风，看着夜色，她才能将心底的压抑放空。

    而每一晚都是像现在这样，明明是官道，可是从来无人。

    如果是在现代，即便是深夜，也应该是车辆川流不息的。

    她忽然就有些怀念那个隔了前世今生的现代。

    关窗准备小睡片刻，忽然，一辆马车驶入自己视野之中。

    是很普通人家的马车，在孤寂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寂寥。

    向晚忍不住便多看多看了一眼，却正是这一眼，刚巧便看到那辆马车在客栈底下停了下来。

    客栈门口亮着灯笼，她能很清晰的看清那辆马车，以及随后，从那辆马车里步出的人。

    只是一眼，她便整个人僵持在那里，眉目一动不动看着从马车里下来的人。

    一身绛紫，眉目清冷如画。即便是消瘦了不少，却依旧清雅绝伦，一如初见般，那般惊为天人。

    然后，向晚的目光落在他身侧挽着他对的女子身上。

    一身红衣，明艳动人，即便只一眼，向晚也认了出来，她不是别人，正是那日莫蝶山上的红衣女子，凤澈的师妹——惜情。

    他们果然都没有死……所以，现在这般姿态……是，在一起了吗？

    果然是郎才女貌，或许他们，才是天作之合的一对……

    眼看着他们想挽着踏入客栈大门，向晚忽然间反应过来一般，飞快的走到门口，去对面冷幽珏的房间里。

    她用力拍门，对面的房门几乎是立刻便打开了。

    向晚来不及说话，直接就将冷幽珏往门里推，随后关上了房门。

    也就在这个时候，脚步声响起在二楼走廊，黑暗中，房间里没有点灯，冷幽珏却能感觉到近在咫尺的向晚身形发抖。

    他当即便惊了一下，忍不住低下头来询问：“怎么……”

    话未说完，他忽然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脸。

    向晚眼神之中满是慌乱，他动了一动，近在咫尺的她却更紧的堵在他的唇上，似乎是生怕他说话一般。

    脚步声在房间门口走过，外头能听到店小二小心的介绍房间的声音。

    “客官，小店今晚只剩一间房了，二位客官便委屈一下……”

    后面讲了什么，向晚已完全听不到，冷幽珏惊异于她的异常，沉默的片刻之后，忽然便伸出手来揽住了她的腰，轻轻一个用力便将她抵在了门上，随后用力亲了下去。

    向晚一惊，挣扎着要离开，他却不给她任何的机会。

    两人挣扎相抵的动作，使得房门一直发出异响。

    原本欲进入房间的凤澈和惜情听到动静不由得回过头来看了一眼。

    那店小二随了他们的视线看了过来，当确认房间的门牌号之后，顿时就掩唇笑了起来道：“这二位客官也真是，晚间的时候我就说他们是夫妻，小店房间紧凑给他们开一间房，却偏偏不肯……现在都大半夜了，却还这么搞动静……啧啧，现在的年轻人啊……”

    凤澈面无表情移开视线，身后的惜情却是涨红了脸，不耐烦的噻了一锭银子到那店小二手里道：“行了你，废话真多，别人夫妻间的事儿，你插什么罪？”

    “哎哟喂，是小的嘴多了，小的掌嘴！”一看到银子，店小二顿时眯了眼睛笑起来，眼看着两人进屋了，他还主动的帮助两人带上房门，嬉笑着道，“两位客官好生歇息。”

    随后这才一路往楼下而去。

    凤澈的武功，向晚是知道的，眼下又是深夜，四处安安静静，他们即便是有几堵墙之隔，可是这些客栈房间都只是简单的木质墙壁，不隔声儿，尤其是凤澈武功高强，一丁点动静自然是难瞒过他。

    而她和冷幽珏的声音，想来他是再熟悉不过。

    向晚几乎是在一个骑虎难下的姿态。

    冷幽珏的肆意点火让她制止不得，她心下焦急又不敢出声，直至他的唇离开她的脖子，停在不该停的地方，向晚一下子反应过来，当即便一个耳光招呼了过去。

    耳光声响，两个人都愣住了。

    黑暗之中，他的呼吸分明粗重着，可在那一个耳光之后，刚刚还暧昧不堪的氛围似乎顷刻之间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尴尬以及歉疚。

    从坠下山崖到现在，两人经历无数，他更是一直不离不弃陪伴在她左右。为她打探消息，为她安排衣食住行，为她清除一路的干扰，甚至于刚刚，即便是她情非得已，却也是她主动的。

    她分明知道冷幽珏喜欢她，发生这样的结果，又如何能怪他？

    毕竟，他并不知晓外头所发生的一切，他或许只是因为，她忽然之间的心动，忽然之间的想要从他这里得到温存……所以这一个耳光，着实不该是他来承受，反而该是她自己……

    向晚闭上眼睛，深呼吸，随后抬起眼来看着他，没有说话。

    冷幽珏漆黑如墨的眸光看了她良久，最终是缓缓松开她，眸光落过她的衣衫不整，手一挥，便将自己的外袍隔空取了来，往她身上一披，瞧见向晚因为他的碰触下意识轻颤了下，眸底暗了暗，这才出声道：“对不起……是我一时情绪失控……”

    向晚想要出声制止，却已经是来不及，更何况眼下的情形，制止反而越难解释。

    既然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是避无可避了。

    她缓缓低下头来，唇边扯出一抹苦笑，缓缓道：“是我不多……”

    四周似乎是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即便是之前对面房间传来的若有似无的声音也一下子安静了下去。

    冷幽珏伸出手来，扶在门棱上道：“我送你回房间……”

    向晚却一下子按住了房门，朝他摇了摇头。冷幽珏看了一眼她按门的动作又看了看她，随后勾起一丝唇瓣：“做噩梦了？不用怕，我等你睡了再走……”

    “嘘……”

    向晚猛然间伸出手来，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因为她已经听到了对面房间的开门声。

    随后，是缓缓而近的脚步声。

    “师哥……怎么了？这大半夜的，你不要吵到别人休息……咦，那不是小夫妻的房间，师哥，这种时候我们还是赶紧走，被人家知道，是会发火了！”

    外头不知还在说了什么，冷幽珏听见那道声音，忽然就冷下眸来，脸唇边刚刚勾起的那一丝安慰向晚的笑意也沉了下去。

    他看着向晚低垂的眸色，忽然间一下子明白了什么，看着她：“是他是吗？”

    向晚眸光往旁出一瞥，不说话，身后的门却已经被人敲响，带着那道这三四个月来，明明她尽力想要忘记，却每一晚都会出现在她梦中的声音。

    “晚晚，是你吗？”

    *

    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向晚从未流过一滴眼泪。即便是在得知凤澈死的时候，她亦没有。

    可是就在这一刻，再一次听到他的声音，再一次听到那熟悉的轻唤，她心口忽然之间便传来一阵撕裂的痛，似这连月来的坚持，连月来的自我催眠，在这一刻全都崩溃。脑海中，那些纷纭的记忆全都涌入，击得她措手不及，向晚一下子脸色惨白，眸中一片模糊的同时，她按着心口，一下子坐了下去。

    冷幽珏吓了一跳，立刻便蹲下身来扶住她：“向晚？你怎么了？”

    听到屋内这一声唤，外头的人再也没有耐心等下去，拍起门来：“晚晚！开门！”

    向晚只觉心口的疼痛更加明显，随后“哇”的一声，便吐出一口鲜血来。

    “向晚！”

    冷幽珏惊呼，当即将她抱起身来，而门外的凤澈再也等不及，直接破门而入。

    可是入目却是向晚衣衫不整且口中大片鲜血外涌，而且，不过几个月的时间，她已经消瘦得不像样子。

    凤澈惊站在那里，啥时间心中大恸。

    他想过无数种可能，想过无数重逢时的画面，却千算万算都没有想到会是这般情形。

    她近在咫尺，却已瘦骨嶙峋，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活力充沛狡黠明媚的女子？

    明明只相隔了几个月，他却只觉是几年甚至几个世纪……

    “晚晚……”

    向来镇定自持如他，这一刻内心却全然崩溃，他大步上前，因为被冷幽珏拦住，他直接便使出全身功力，一掌拍了过去。

    冷幽珏猝不及防，当即一下子被击倒砸在墙上坠落，吐出一口血来。

    门外，紧随而来的洛惜情眼见着这一幕，整个身子僵持在那里，没有再动。

    “晚晚……”凤澈直接抱起向晚，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心中已是犹如万马踏过，千疮百孔。

    “你有什么资格……”

    冷幽珏从地上起来，直接一掌便朝他击来，想将他弹开，凤澈却猛然间回过头去，面目森冷：“滚——”

    他直接回以一掌，巨大的风力使得整个房顶瓦片被掀开，哗啦坠落，而洛惜情站在门口，忍不住伸出手来挡住袭来的大风。

    其他的房间里已陆续有人被吵醒，想要前来一看究竟，店小二更是上前来，原本一脸愤意，可是当看到房间内情形之后，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当即便疏通其余的房客下楼，根本不敢上前来打扰他们。

    凤澈一掌将冷幽珏击退，回过头来，将向晚身上的外袍裹好，遮住她的衣衫不整和身上露出的痕迹，直接将她整个人打横入怀中道：“我们走……”

    他抱起向晚来，直接施展起轻功，从窗口一跃而下，紫衣自空中掠过，恍若只石一道影子划过，窗外哪里还有他和向晚的身影？

    “师哥……”

    洛惜情惊叫了一声，就要追上去，冷幽珏自身后却一掌将她掀开。

    洛惜情被掀倒在地，看向冷幽珏，当即美艳的眸子变冷，盯着他：“你是要跟我打么？”

    “跟你打？”冷幽珏冷笑一声道，“你配当本门主的对手么？”

    洛惜情亦是冷笑一声，伸手便从腰上抽下一个软鞭，抬目看着他，高抬下巴：“那就试试。”

    冷幽珏冷看了她的动作一眼，直接便伸出手来。

    随后他的身子如鬼魅一般逼近。

    洛惜情不住后退，直至身子退至身后的墙上退无可退，她迅速转身，同时一鞭子朝身后挥来，冷幽珏一手抓过她的鞭子，一手扣住她的颈脖，将她按在墙上。

    “凭你的那点三脚猫功夫，你觉得你是我的对手？”

    洛惜情气得脸色涨红。

    什么叫她才三脚猫功夫？她是北罗第一女将，是皇室的荣耀，到了他面前，却成了三脚猫么？

    她顿时下唇一咬，单脚一抬，便直接朝身前的冷幽珏踢了过去。

    冷幽珏手一松，扣住她的脚腕，同时一拉，洛惜情便直接被他放倒在地上，同时双腿劈叉成一字型。

    她眸色一变，又是一鞭子甩过去，趁冷幽珏松开的同时，迅速双腿一旋，已从地上站起身来，随后满身戒备看着他道：“要打是么？那么本姑娘便陪你玩玩！”

    冷幽珏冷眸看了她一眼，冷酷道：“对付你这种人，本门主连幻术都不必用。”

    两人当即便在客栈二楼打斗了起来，底下的住客和客栈负责人就站在楼下看着两人打斗的情形，以及不断飞下的破损的房梁和瓦片，掌柜的披着外袍幽叹一声道：“看来今晚，这客栈注定是要毁了。”

    旁边的房客瞧了过去，都是满目凄然。

    不得不说，洛惜情的功力的确不错，若是单论女人方面，她已经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了。

    不过对手是冷幽珏那就另当别论了。

    冷幽珏肚子里分明是存了火，却又不一招制敌，如果仔细看，分明能看得出来他根本就是在折磨洛惜情。

    每一招能牵制她的同时却又不伤她的性命，在洛惜情高傲的性子看来，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唇边沾了血，她抬起愤恨的眸子，一鞭子袭上冷幽珏左肩。

    冷幽珏身子一避，握住她鞭子的同时，重重一拉，洛惜情便直接被他拖至身前，同时被他鞭子一绕，便整个人被再次勒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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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可是不要离开（6000+）

﻿    洛惜晴气得直接反向抬起自己的脚，往身后的他头上砸去，同时身子后仰，在冷幽珏闪身避过之时，人在地上翻了个跟斗，脖子上的鞭子已经解开，又是一招夺命之姿上前来。

    不过不说，她的身形着实灵活，到底是练过武的，若是一般人还真会被她如此敏捷的身手打个落花流水。

    冷幽珏冷笑一声，这次也不避了，直接伸手一下子将她的鞭子从手里夺落弃至一旁。洛惜情见了，双眼发红，喷出恼怒的光来，直接空手朝他袭了过来。

    冷幽珏任她近前，却在她前进的一刻，直接手指往她身上几处大穴点去，见她当即被定在原地，勾唇一笑，抬目看向下头的房客道：“这个大美人就送给你们了，不必言谢，好好享受！”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甚至有人竟真的蠢蠢欲动。

    掌柜的一见，当即叫道：“这众目睽睽之下，大家可要慎重决定了！且不说这里离京城只有百里路，天子脚下，若是犯法，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尤其这位女客官武功了得，若是你们谁真起了雄心豹子胆，事后能不能活命都是未知，大家可切记莫要因此丢了性命！”

    冷幽珏听完这话，眸光一瞥，看了那掌柜一眼，掌柜当即惊得后退一步，冷幽珏冷冷勾了勾唇，也懒得去瞧身后的洛惜晴，直接扬长而去。

    “喂，冷幽珏——”洛惜晴气得不行，眼看着下头分明还有人对自己垂涎三尺，面上当即闪过恼怒之色。

    随即她闭上眼睛，强自运气想要冲破穴道。

    可是冷幽珏的手法，哪里那么好容易冲破。

    “真是美啊……”

    “是啊……这样的天仙从未见过……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更何况……”

    “是啊……是啊……要不然……”

    “要去你们去，我可不去……”

    “……”

    各种各样的声音参杂，洛惜晴甚至听到了人群中不怀好意的笑。

    她当即一个头两个大，就怕这些人真的胡来，当即便运起全身的真气，汇聚在自己的丹田，随后沉气，提气。

    “噗……”一口血从她口中吐了出来，却也终于冲开了穴道。

    原本还有人往上走，此刻一见着她穴道解了，纷纷停在那里，显然有点惧怕上前。

    不过又看见洛惜晴吐了血，一副虚弱的样子靠坐在那里，几个人胆子又大了些……

    “滚……”洛惜晴见了，顿时手握长鞭挥了过来，即便是受了伤，辫子的杀伤力却同样非同一般，一下子便将地上一块坠落的瓦片砸得粉碎。如此一来，便再无人敢上前了。

    洛惜晴挣扎着站起身来，目光朝凤澈离开的那间房间里看去，此刻里头一片狼藉却也是空空如也。

    她眸底黯了下去，随后从怀中摸出一个瓶子来，拿了一颗药丸给自己服下，随后一跃身，朝着凤澈离开的方向飞了下去。

    *

    这一次的血吐完之后，胸口郁结的那一块却并未消除。

    向晚捂着心口，感觉四下的景色在急速倒退，头晕目眩的感觉又重了几分。

    她忍不住闭着眼睛，痛苦的伸出手来扣住凤澈的衣服，低声道：“停下来……”

    凤澈伸出手来，直接在她身前几处大穴上点过，随后沉声道：“乖，忍一忍，很快就到！”

    他伸手将向晚拥得更紧了些，随后脚程加快，直接往前而去。

    再停下时，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竟然已是渐渐亮了。

    凤澈将向晚放下，细细将她面额上的头发顺到耳后，随后看着她苍白的面色，凤眸内一片黯淡。

    “已经到了，不会有事了。”

    他握住向晚的手，源源不断的真气自她掌心传遍全身，向晚只觉周身都热了起来，随后身体的不适也在减缓。

    她缓缓睁开眼睛，入目是那张梦中千百回的脸，凤眸狭长深情，面目清雅绝伦，全是记忆中的样子丝毫未变，可她心中的情感却似顷刻崩塌，一泻千里。

    她挣扎着要起身。

    凤澈扶她起来的同时，伸出手来，自身后将她圈进怀中，抬目看向东方泛起的点点霞光，道：“还记得这里吗？”

    向晚抬目看向那片暖阳，记忆涌进脑海，眸中一下子就有些湿热。

    她伸出手来按了按眼角，这才一下子笑了起来：“记得呢！当日便是我拖着你来的这里……大半晚上的，我们爬了半夜的山才看到……日出。”

    凤澈勾起唇角，淡淡地笑了起来，低下头，自她发顶轻轻吻下，自她耳廓停住，低语：“也是在这里，我亲了你……”

    原本该是温情勾满回忆的话，向晚却身体陡然一僵，凤澈感觉到了，立刻将她抱得更紧，语气低沉：“对不起……当日崖顶是我失算，我本以为……”

    “都过去了。”向晚打断他的话，缓缓回过头来与他直视。

    她眸底不复从前的光亮，同时也不复从前的深情，只是淡淡凝视着他，更甚者说，仿佛只是凝视一个陌生人，聪明如凤澈，怎么能感觉不到？

    “晚晚……”他哑着嗓子，握住她的手，“我们走吧，去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隐世而居，白头偕老，好不好？”

    向晚脑海中忽然就想起当初他在这里说过的那句“那就留下来不要走了”的话，如今才终于体会到他当时说这句话的用意，顷刻之间，也不知是因了他现在的话还是曾经的话，泪流满面。

    她从来不是一个轻易落泪的人，可是今天，却哭了两次。

    “凤澈……”向晚哽咽着看他，“如果是在去年……我们第一次坐在这里的时候，你对我说这样的话，我一定会高兴得从这里跳下去都愿意……”

    “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没有你们这里女子的矜持、休养，我甚至不修边幅，胆大肆意妄为，却从来只有你宠着我，纵着我……”

    “我来到这里，是你给了我温暖，从堂上第一眼，你清雅绝伦的浅笑便已深深烙印在我心来，让我觉得，那就是我可以生活在你们这个世界的动力……是我可以追寻的温暖和阳光……”

    “你护我……待我好，给我你所能给的一切……我知道自己跟你悬殊太大，我努力的帮你，想要跟你在一起，想要同你足够匹配……并肩作战……那个时候，我多盼望有这样一天……你能对我说这些话……”

    凤澈看着她眸中的泪，拧紧了眉，亦是眸眶发红，恍若害怕什么一般，急急打断她的话：“那就好好在一起……我们远走高飞，离开京城，离开你讨厌的一切，找一个你最喜欢的地方生活……”

    向晚摇了摇头，缓缓将手从他掌心抽出，在凤澈破碎的眸光中，吸了吸鼻子笑了起来：“可是后来……我发觉我错了……”

    凤澈看着她，泛红的眸色在顷刻之间好似掠过千百种思绪，最后都归为绝望之中溢出的最后一丝希翼之光。他紧盯着向晚，伸手将她紧紧扣进怀里，沙哑着嗓音道：“晚晚……是我的错……是我没有护好你，当日……”他说不下去，声音哽住，强吸了一口气道，“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可是……不要离开……”

    向晚自他怀中抬起眸光，逼回眼泪，深吸口气道：“你总说我行事易冲动，其实我做事并不是冲动……而是果决。”

    她自他怀中起来，看着他，眸色已经恢复平静：“我不喜欢拖泥带水，凡事都喜速战速决。你有天下，你是皇子之身，抛开感情，你还有黎明百姓，还有大义，你守不住我们的感情的。”

    “我要的，只是纯粹的情感，一个可以给我依靠可以同我并肩作战，可以了解我心中一切想法的人，可是你不是……”向晚摇了摇头，“你连你的师妹都放不下……你救了她……弃了我……”

    最后一句说出来的时候，向晚低下头去，已经是忍不住眼泪的决堤，她伸出手来，捂住眼睛，不让自己太狼狈，随后快速擦掉眼泪，再抬起头来，看着凤澈，又缓缓努力地勾唇：“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不管你心里有没有她，生死一线，你的本能已经为你做了选择……”

    “我们分开吧。”

    凤澈浑身如雕塑，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天边的朝阳已经升了起来，落在两人的身上仿佛镀上了一层金光，可是两人之间却再没有曾经的温情甜蜜。

    向晚最后勾起一丝笑意，强忍心中痛意，道：“相识一场，祝君前路安好，生死不相见。”

    她露出自认为这辈子最明媚夺目的笑来，随后背过身，深吸口气，直接朝下山的方向走去，头也不回。

    凤澈没有动，素来绛紫的衣袍在风中飞扬，清雅之中却更多了一份清绝，在晨起的朝阳之下竟似有几分凄美之色，随后，他忽然身形一动，已是一口血直接吐了出来，整个身子晃了晃，却硬生生没有倒下。

    可是接连而来的，却并不止这一口血那么简单。

    拼命的咳嗽与口中涌出的血，顷刻之间将他的紫衣染红，凤澈不得不撑着一旁的石头跌坐下去，闭着眼睛，面色发白，直至彻底昏迷了过去。

    向晚下山之后又走了许久，遇到一个山里汉子进城，她跟人说了几句好话，对方见她一个姑娘家，也就没多说，直接让她上了牛车。

    她这才一路乘到了城里。

    向晚没再回客栈，直接让马车去了城南。

    京城消息最灵通的地方只有这里，那个向晚曾经买过消息的包全包胖子！

    大白天的，向晚站在院子外敲了门，里头应声很快，来人一见向晚，似乎怔了怔，没认出来。

    比起去年，向晚不止瘦了一圈儿，人也长高不少，包全忍不住来并不奇怪。

    向晚却是直接勾唇笑了起来道：“怎么？消息如此灵堂的包打听没有想到我会再来？”

    一听到她的声音，包全眼珠子一转，立马反应过来：“哟，向大人，真是稀客啊！快里面请！”

    向晚勾起唇角，直接跨步入内。

    包全将她请到堂上，亲自给她斟茶，这才道：“向大人好久不见，坊间消息都说向大人……嘿嘿，包全还真以为向大人不会回来了呢！”

    “说我死了是吧？”向晚挑了挑眉，道，“那我这次不请自来，不是正送给了你一条大消息？”

    包全嘿嘿一笑道：“既然向大人还活着，想必三王爷……”

    向晚回眸瞥他一眼，包全顿时讪笑：“向大人，这个三王爷的生死可是关乎金元朝的存亡啊，这可是个大消息！这样吧，只要你将三王爷生死的消息告诉我，我保证，你今天要什么消息，我包打听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而且分文不收！”

    “少废话！”向晚直接将一张银票拍在桌子上道：“我要凤意轩的下落，和具体住所。”

    “凤意轩？”包胖子眸光一转，似乎是思索了一下，随后道，“那不是七王爷的公子，你带走的儿子吗？”

    “不错！”向晚抬眸，“我听说他现在在七王府，不知这个消息可属实？”

    包胖子点了点头，伺机将那张银票往怀中一塞，这才嘿嘿一笑道：“其实吧，你要是早来一天，这个消息，我就可以告诉你了，不过呢，你来晚了，你的意儿啊，据说是昨天晚上有飞贼入七王府把意儿给带走了，具体是什么飞贼，我也不是很清楚……”

    “飞贼？”

    “是啊！听说武功高得很，当晚便掳走了人，七王府吧，也就象征性的在京城查了一圈儿，没见到人后便没动静了，具体的，我就不知道了。”

    掳走？意儿只不过才五岁，谁会想方设法要一个孩子？尤其是，意儿对凤羽来说，向来都被他冷漠对待，如果是京中的势力，绝对不会想到要拿意儿来做要挟，那除了这个，意儿还对谁有威胁？

    定北侯府与她也是无关了，同意儿就更没关系了，既然意儿对王府和定北侯府都构不成什么影响，那会是谁把他带走了？

    昨晚……

    向晚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

    是他？

    她当即便收起剑，往外走，包打听看她要走了，忙出声唤她，可是向晚分明理都没理，身后，包打听哎呦了一声道：“这火急火燎的脾性啊，我这话都没说完呢！”

    他随后又取出怀中的银票看了看，轻叹口气道，“看来这五百两白赚了！得，算我欠你一个消息！”

    *

    向晚重新赶到客栈，已是当天晚上。

    客栈已经被人修葺过一番，勉强能住人，向晚入了客栈之后，直奔二楼而去。

    她抬手便推开冷幽珏之前住的房间，一下字没推开，她一脚便踹了过去。

    当门打开，果见了冷幽珏正坐在床边，向晚一眼便看见了床上的人，当即眉目一亮，大步走了过去。

    “意……”

    “别吵，他刚刚睡着。”

    冷幽珏看到她回来了，倒是松了一口气，将自己床边的位置让给了向晚。

    向晚看到了熟睡的意儿，当即走了过去，却又怕吵醒他，硬是忍着没有碰。最终却还是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他的小脸，随后在他头上落下一个吻，喜极而泣道：“谢天谢地，你果真安然无恙。”

    意儿与她离开时并没有太大不同，除开长高了一些之外，竟似乎还胖了一点。

    向晚轻轻握住他的手，决定这次之后，她一定带意儿离开，绝不再参合这所有的乱七八糟的事了。

    冷幽珏站在一旁看她又是亲又是笑的，不由得勾起唇角，随后缓步走了出去。

    再回来时，他手里端了热气腾腾的饭菜。

    向晚听到动静回过头来，冷幽珏微微一笑道：“你既然在这个时候回来找我，想必已经去了一趟京城了，这个时间点，必定饿了。”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回过身将床幔放了下来。

    她从里间出来，看了一眼冷幽珏手里的饭菜。很清淡，却看起来色香味俱全。

    她不由得勾起一丝笑意来，什么也没说，坐到了餐桌边。

    冷幽珏将碗碟给她摆好才道：“如今意儿已经接了出来，你可以放心了。想要去哪里都可以，我也不会阻拦。”

    这言下之意，向晚如何听不懂？

    向晚没说什么，勾唇一笑道：“好啊。那这一顿，就当你我的送别餐吧，明日一早我就带意儿离开。”

    冷幽珏怔了怔，眸光分明黯淡几许，随后他勾起一个十分勉强的笑意，自己也取了碗筷来，低低应了一声：“好。”

    向晚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冷幽珏亦不再说，只是时不时的会给她夹几道菜。

    一顿饭快吃到尾声，外头忽然传来一阵吵杂，两人相视一眼，冷幽珏已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向晚看着他出去，又回头看了里室一眼，确定意儿还在熟睡中，这才走了出去。

    迎面正遇上返回的冷幽珏，她看向外头，刚追问了一句，“怎么了？”目光便掠过楼下上来的人，顿时一怔。

    洛惜晴扶着凤澈从楼下上来，凤澈身前有太多的血，紫色衣袍到处斑驳一片，哪里还有平日纤尘不染的模样。

    洛惜晴一个人扛着他很吃力，目光一瞥看见前头的向晚，双眸顿时喷出愤怒的火焰，却因为托着个人，累到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他们二人身上沾了好些泥土，洛惜晴红衣之上看不到血色，却可以瞧见满身狼狈。

    向晚忽然间想到了什么，面色未变，脚步便更加沉如巨石，竟然迈不开。

    直至，洛惜晴拖着凤澈回了自己房间，向晚才一下子反应过来，大步走了过去。

    “滚——师哥不要你来假好心！”

    门口，洛惜晴伸出手来一下子关上了大门，阻止她的进入，向晚眸光一垂，伸出手来拦住她关门的动作，问道：“他怎么了？”

    “怎么？”洛惜晴脸上有血，闻言冷笑一声，眸中已经是有些湿热，“师哥不知道被哪个狠心的刺激到了，而且还将他丢在了山上，若不是他身上有我的药引，我才找到他，不然，他在山上就已经失血过多而死了！”

    向晚一怔，随后大力便要将门推开，洛惜晴却堵在门口不让她进：“滚——师哥有什么事，我自会救，不需要你一个外人插手！”

    向晚冷目扫了她一眼，忽然就一个劈掌往她肩头砸去，洛惜晴冷笑一声，当即就去擒拿她落掌的手，向晚另一只手却已握了银针直刺她腰间的麻穴。

    洛惜晴身子一颤，片刻的失力，向晚已经掠过她，直接走了进去。

    内室榻上，凤澈了无生机，脸色雪白，连嘴唇也是苍白如纸。

    向晚伸出手来去给他探脉，良久之后，她忽然震惊地立在那里，浑身僵持，面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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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关于那段过往

﻿    洛惜晴从身后上来，冷眸看着她的动作，红唇轻启：“原来你也懂医啊？”

    向晚猛然回过头来看向她，眸光之中，还有震惊未散去：“他怎么回事？”

    洛惜晴垂眸勾起一丝嘲弄的笑意：“这话，你还是等他醒了，自己问他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

    冷幽珏就站在门口，经过冷幽珏身侧，两人冷眼对视过，洛惜晴白了他一眼，这才跨出了房门。

    向晚站在那里未动，冷幽珏随即上前来，看了一眼床上了无生气的凤澈道：“你先出去，我给他换身衣服。”

    向晚回过头来看向他，冷幽珏脸上顿时多了抹嘲讽：“还是说，你要自己给他换？”

    向晚垂下眸光，随后再抬头看向他时，多了抹感激之色：“谢谢你。”

    冷幽珏垂下眸光，勾了勾唇，分明是更为嘲弄的笑。

    向晚没有再说话。目光环视了一周，她走到一旁的柜子里去翻找出凤澈的衣服放到一边，这才走了出去。

    她站在走廊，背靠着对面房门，微微低垂着视线，分明是在想事情，没过多久，冷幽珏走了出来，对她说了一句“好了”之后，转身便回了自己房间。

    向晚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门口，又在那里站了片刻，这才走了进去。

    凤澈还在昏迷之中，他身上的内伤极重，向晚从来没见过他受过这么重的伤，她在房间门口立了好久，这才缓步走上前去。

    正在这时，门外有人推门而入，向晚回过头去，见是去而复返的洛惜晴，她已经换了一身衣衫，手里还拿了一个药丸。沉苦的药味隔着很远都能闻得到。

    洛惜晴仿佛当她是空气，直接走进房间之后，扶起凤澈，在他身后垫了几个靠枕，这才将药往他口中送。

    似乎是因为药苦，又或者是因为凤澈的确伤势过重，药根本喂不进去。

    洛惜晴拧了拧眉，抬眸看向一旁的向晚，将药碗递给她：“你来。”

    向晚怔了下，洛惜晴随后眸中尽是嘲弄之色：“怎么？你的意思是要我来？”

    向晚没有再说话，上前两步从她手中接过药碗，抬眸看向昏迷的凤澈：“要怎么喂？”

    “废话，你问我，我问谁？”

    洛惜晴站起身来，转身便往门外走：“我去给他配药，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的身形便消失在门口。

    向晚垂眸看了一会儿，最终是将药缓缓往他口中递送。

    *

    喂完了药，向晚坐在那里出了会儿神，知晓凤澈不会这么快醒来，她转身便离开了房间。

    敲了敲冷幽珏的房门，不一会儿，房门打开，里头的人沉眸落在她脸上，随后侧过身示意她进来。

    向晚先是进去看了一眼意儿，见他依旧没醒，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冷幽珏。

    他就立在一旁，双手环臂，目光沉沉，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向晚从里头出来，看了他一眼，随后才在屋内圆桌旁坐了下来道：“他受了很重的内伤，需要调养。我需要等他醒过来。我还有些话没有问。”

    冷幽珏移开视线，看了旁边一会儿，才道：“这是你的事情，你有做主的权利。”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他，好一会儿才道：“谢谢你。”

    冷幽珏烦腻的别开头，跨步往里走去道：“你去照顾他吧，意儿我给你看着。”

    向晚垂下眸光，好一会儿这才又走了出去。

    听到房门开合声，冷幽珏坐在里间的榻上，眸光轻轻闪了闪。

    向晚再次来到凤澈房间里的时候，他还在昏迷之中。

    晚间的时候，洛惜晴返了回来，将药送上来之后便又离开，向晚闻过那碗汤药，是补气调淤的，而且用的都是上好的药材，看得出来洛惜晴废了一番功夫。

    一连三天，凤澈都处于昏迷之中，当天晚上他醒过来的时候，向晚正立在窗口吹风，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一眼便瞧见他的眸色。清淡之中隐隐有什么光芒闪烁。

    向晚眸色一动，转身来到床前。

    凤澈张了张唇，忽然就用力咳嗽了起来，向晚急忙从一旁取了水来，搀扶起他，喂他喝下，凤澈喝过水之后，脸色好了很多，再回过头来看向向晚时，伸出手来便握住她的手指圈在自己掌心：“晚晚……”

    他低声唤她，声音沙哑。

    向晚看了一眼两人相握的手指，别开头去，深吸了口气，这才将手从他掌心抽离，道：“我之所以等你醒来，是想知道一些事情，我也不想我的人生留有遗憾。凤澈……”

    她抬眸直视着他：“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凤澈眸光自她抽离的手上掠过，闻言，神情似乎是凝滞了一下，这才道：“你急于知道这个？”

    “是，我想知道。”向晚抬眸，声音坚定像是下着某种决定一般，“我不止想知道你怎么受得伤，还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你跟洛惜晴，是不是正如她所说，多年前你退下战场，只是不想与她为敌？换言之，你是为了她才回到京城，那个让你回避之人并非阿泽雅公主，而是北罗的这位公主，是不是？”

    凤澈沉默良久，目光在她脸上掠过，缓缓应道：“是。当年的确是如此，却又并非是如此。”

    见向晚目光依旧落在他脸上，显然是等待他的回答，凤澈垂眸片刻，这才接着缓缓道来。

    “我虽是十岁入战场，却并非一直待在军营之中。营中十年，只有战乱时我才会回来，余下的时间里，我一直在山上跟随我师父玄天圣人学艺。”

    “玄天山是有名的仙山，培育的都是辅国之才，我入山没多久，惜晴同她哥哥一起被送上了山。我当时年纪小，有了玩伴自然是开心的事。师父告诉我，他们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父母双亡，我信以为真。”

    “洛晴学的是治病救人，她哥哥同我一道学的是辅国之道。我们三人日日相对，感情很好，惜晴也很愿意跟我一起相处，时间久了，也渐渐有了不一样的东西。”

    他抬目看了向晚一眼，才又道：“但是后来，边关战乱，我下山之后受父皇之命平乱，这才知晓，洛晴和她哥哥都是北罗皇室中人，而且他哥哥在当时被任命为北罗主帅，我与他不得不兵戎相见。”

    凤澈缓缓垂目：“刀剑无情，我失手杀了他，北罗无主将，惜晴便亲自披上战甲，以他哥哥之名，出征与我兵戎相见。”

    向晚眸中轻轻一动：“所以因为这个，你退下了战场？”

    “是。”凤澈转眸看着她，眸光轻动，“这便是当日，我对你说过的，会见故人的原因。”

    向晚低垂下眸光，所以当日是因为“义”字在前，“情”在后，他放弃了她？

    “那你的伤是怎么回事？”

    凤澈顿了一下，才道：“只是从崖上掉下来时弄的而已，不是什么大事。”

    向晚看了他一眼，忽然便站起身来：“我问完了，那你好好休息吧。”

    她转身便走了出去，凤澈看着她离开，沉下眸光，不语。

    向晚回到自己房间，再没有去旁侧一回。

    意儿中间醒了，听说找到了娘亲特别高兴，向晚过来接他过去，意儿忍不住便追问她这段时间去了哪里。

    对着孩子，尤其是天真无邪的孩子，向晚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说自己远行了一趟，意儿却分明不相信，道：“爹爹常逼阿泽雅姨姨你去了哪里，阿泽雅姨姨不肯说，爹爹就关着她，不让她出门，也不让她见我！”

    向晚拧了拧眉，这才想起自己遗忘的事情来。

    是了！

    当时得到的消息是阿泽雅阿穆珠和意儿一同都被凤羽带走，也就是说，阿泽雅和阿穆珠都在七王府之内了？

    她们是因为她才被关，无论如何，她也该将他们救出来！

    当晚，向晚便做下了一个决定。

    意儿玩到半夜才睡了过去，向晚陪他一同入睡，打算养精蓄锐，明日一早再回京城一次！

    次日一早，她带着意儿从房间里出来，对面的冷幽珏正好也打开房门，而另外一面，昨夜才刚刚醒来的凤澈竟然也起了身，三人碰头，气氛顿时就产生了微妙的变化，冷幽珏一句话也没说，当先便走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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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凤澈！你不要欺人太甚！

﻿    “皇叔，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却是意儿嘴快，当先便走过去一下子抱住了凤澈的腿。

    在王府时，凤澈对意儿没有架子，在小孩子眼里谁对他好便会亲近谁，故而这会儿再见凤澈，他也没觉出任何不对劲来，当先便抱着他的腿撒娇起来。

    凤澈重伤未愈，咳嗽了两声，这才蹲下身来看着他：“意儿什么时候来的？”

    意儿眼睛亮起来道：“我昨晚就来了，是冷叔叔带我来的！冷叔叔好厉害，会飞！”

    凤澈眸光沉下来，摸了摸他的脸，随后将他抱了起来。

    向晚身形动了动，欲阻止，另一面，洛惜晴开门出来，正见了这一幕，当先眸色一变上前道：“师哥，你有伤在身……”

    “无妨。”凤澈勾唇笑起来，“只是受了点伤而已，又不是成废人。”

    他抬眸看向向晚，向晚别过头去，转身下了楼。

    凤澈眸光在她身上停顿片刻，这才收回，看向意儿道：“娘亲这几天心情不好，意儿不要太烦娘亲，想玩的时候，来找皇叔，皇叔陪你玩好不好？”

    意儿到底是没有父爱的孩子，闻言，眼睛格外的亮：“真的吗？”

    凤澈笑着点了点头道：“皇叔还想看看意儿的功夫学得怎么样了呢，回头意儿打给皇叔看？”

    “好啊！”意儿伸手勾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握成拳头挥了出去，道，“虽然秦叔叔不在，可意儿的功夫半点没落下，不信皇叔看！”

    凤澈爽朗地笑了起来，可也只是一笑便牵动了内伤又忍不住咳嗽起来。

    洛惜晴从身后向前，凤澈朝她摆了摆手，意儿则立刻便变得小心翼翼，一动不敢动：“皇叔生病了吗？”

    凤澈的目光掠过楼下，那里向晚已经与冷幽珏坐在了一处，不知道向晚说了什么，冷幽珏别着头不理她，眸中却并没有半点厌恶的神情，反而有几分柔情。

    他垂下眸光来，笑道：“是啊，不过只是有点咳嗽，过几天就好了。”

    “那皇叔要好好吃药，娘亲说了，生病了吃药病才会好！”

    凤澈看着他小小人儿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由得又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好，皇叔听意儿的。”

    意儿顿时便笑了起来，抱着他的脖子，整个身子都偎在他身上。

    等到下了楼，凤澈自然是抱了意儿在向晚那张桌子上落座，冷幽珏就在他旁边，见状眸色一瞥，分明是厌烦他。

    洛惜晴自后头上来，在另一边坐下，四方桌子顿时便坐满了，气氛也有些古怪。

    小二的早点上了来，询问凤澈和洛惜晴需要什么。

    凤澈眸光在两人的早点上扫过，淡道：“跟他们一样就好。”

    对面的洛惜晴立刻接话：“我也一样。”

    小二点头，片刻后便将早点都端了来。

    四个人也不说话，各自吃着自己的。

    意儿站在一旁吃东西，几口便一个包子下去，向晚给他端了一小碗粥，嘱咐他吃慢些，意儿吃了一口，忽然就抬起头来看向前头，然后又转身看了一眼四周，忽然就压低声音道：“娘，为什么他们都盯着我们看？”

    有部分房客是昨晚没走的，显然认得他们。再加上当时那么大的动静，如今这三个人的样貌还是一等一的出众，引人注目十分正常。

    向晚抬头看了一眼，这才低声道：“那意儿赶紧吃，吃完了，娘带你出去玩。”

    意儿一听，眼睛顿时亮了：“真的？那皇叔去不去？”

    他转头便看向凤澈。

    凤澈微微一笑，正欲作答，向晚已先一步道：“你皇叔生病了，需要养病，去不得。”

    凤澈看了向晚一眼，没有说话。

    意儿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对面一眼道：“那冷叔叔去不去？”

    冷幽珏这回倒是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向晚。

    “怪，你冷叔叔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就娘和你两个人，不好吗？”

    意儿又笑了起来：“好啊！我好久没有出去玩了，娘记得要给我买小糖人！”

    向晚笑了起来，摸了摸他的头：“好，娘一定给你买。”

    意儿顿时就越发高兴了，吃得也香。

    对面的冷幽珏收回视线，淡道：“我没事可做，陪你们一起去。”

    向晚抬眸，淡道：“不用了，这里已经是京城边上了，你去忙你自己的便好。”

    “我说了，我没有事情忙！”冷幽珏似乎是生气了，说话的声音都大了些。

    话语一出，桌上的其他几人都没有说话。

    凤澈安静地喝了一口白粥，随后搁下勺子，看向对面的洛惜晴道：“这里是京城边上，并不安全，惜晴，你陪晚晚去吧。”

    洛惜晴一怔，正欲说话，冷幽珏已在一旁冷冷插话道：“就她那三脚猫的功夫，能保护得了向晚么？”

    洛惜晴顿时愈发生气，瞪着冷幽珏：“你什么意思？”

    冷幽珏看都不看她，明显是一份十分傲娇的姿态：“没什么意思，只不过记得你是我的手下败将而已。”

    洛惜晴顿时放下筷子，俨然一副要开打的姿态，向晚急忙道：“好了。谢谢你们的好意了，我今天，只想跟意儿一起出去走一走，你们谁都不要跟着。”

    “好像谁想跟着你似的！”洛惜晴重新拿起筷子，不冷不热的嘲讽。向晚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牵起已经吃完了的意儿，转身上了楼。

    冷幽珏随即也是一扔筷子，跟着上了楼。

    凤澈依旧安静地坐着，对面的洛惜晴看着这样子安静的他，实在心疼，当即道：“师哥，你看这个女人一点都不拿你当回事，你又何必……”

    “惜晴。”凤澈淡淡打断她，“这是我们之间的事。”

    洛惜晴一怔，顿时放下了筷子看着他，眼眶也有些发红，“什么时候，师哥口中的‘我们’已经将我撇除在外了？我在师哥眼中已经成了外人是吗？”

    凤澈一怔，随即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洛惜晴冷冷勾了勾唇，“你早就不记得当初答应我哥哥的事了，当日崖上又何必先救我？如果当先掉下去的那个人是我，你们现在就一点问题都没有了！”

    说完，她已站起身来，转身大步上了楼。

    凤澈身形定格在那里，低垂着眼眸，良久未动。

    他再上楼的时候，向晚正领着意儿从楼上下来。

    两人插肩而过时，凤澈伸出手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向晚挣脱了一下，没睁开，随即抬眸看着他。

    目光并无喜怒，却也没有任何情感。

    凤澈视线落在她的双眸之中，眉目不动：“你想去哪儿？”

    “我说了，带意儿去逛街。”

    凤澈看了她片刻，忽然就伸出手来，往她腰上一碰，向晚一怔，抬目看向他，凤澈已将一截银票握在手里，拿出一张重新塞回她腰上道：“逛街的话，五百两，足够了。”

    向晚顿时眸色一沉，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凤澈笑了一下，却又忍不住伸出手来咳嗽了几声，这才道：“你若当真要走，我不会拦你，却不该是现在。”

    向晚拧眉，伸出手来便要抢他手里的银票，凤澈举起手来，她够不着，当即脸都气红了：“凤澈！你不要欺人太甚！”

    凤澈勾唇笑了笑，并不理会她的动怒：“等你回来的时候，我再还给你。”

    向晚银牙一咬，当即便松开意儿伸手攻向他，凤澈伸手出来，掌风一挥，已经化去了向晚的攻势，同时扣住她的手腕道：“你打不过我的。”

    向晚不信这个邪，左右他是病着，昨日连药都喝不下去！

    她忽然就反身一旋，人至他的身后，伸手便要点他的麻穴。

    凤澈身形一移，只不过眨眼，人已至另一边，好整以暇看着她，清淡勾唇。

    向晚眉心一拧，顿时便摸出怀中的匕首，朝他刺了过来。

    凤澈的目光自那匕首上掠过，忽然就顿住，向晚刺向前的时候，他竟半点没闪躲，这让向晚始料未及，想收手已经迟了。

    “师哥——”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惊呼，随后向晚手腕一痛，匕首生生从她手中坠落，跌到了地上，发出脆响。

    匕首落了，可她的人并未就此停下，反倒因为惯性，继续朝凤澈扑了过去。

    洛惜晴追来的脚步一顿，向晚已经跌进凤澈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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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是我错信你了（3000+）

﻿    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隐约带了淡淡的药香，使得向晚的思绪有刹那的停滞。

    两个人似乎都顿住了，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凤澈的手停在她的腰上，保持着扶住她的姿势，又或者说是相拥的姿势。而她的手停在他的胸前，本只是本能支撑用来保持身体的平衡，却不料竟更添几分暧昧。

    冷幽珏听到了外面的动静，打开了门，见到外头这一幕，就这么依在门口，眸光微冷。

    向晚清醒过来，忙从他怀中退开。

    凤澈眸光掠过她的脸，随后停在她刚刚被洛惜晴打伤的手腕，最后才落在地上的匕首上。

    他低下身子将匕首拾了起来，递给向晚，语气漫不经心：“换匕首了？”

    向晚从他手中接过匕首，重新放到怀中，却不打算再理他。而此刻也不宜再同他要银票，不然惊动了冷幽珏，他是不会放她离开的。

    既然不能强行走，离开的计划便只有搁一搁，只能是老老实实带意儿去逛街了！

    牵着意儿下楼，客栈的店小二早为她们备好了马车。

    意儿显然是许久没有出来玩儿过了，一来到街上，小孩子的天性便彻底释放了。

    先是买了一堆零嘴和儿童玩具，然后又是稀奇古怪的刀剑模型，还有长枪面具，整个马车都塞了个半了，他这才肯罢休。

    不过看着他高兴，向晚这几天沉郁的心里总算是好受了些。

    天色将晚，向晚这才结束一天的旅程，打算踏上归途。

    意儿一直被她牵着手，两人路过夜市，那里的人格外多，向晚生怕意儿和自己走散，一路上都小心翼翼。

    途径一个杂耍团时，意儿要留下来看会儿杂耍，向晚也就随了他。

    四周围的人特别多，那杂耍团的节目也丰富，才片刻功夫便是喷火、胸口碎大石，看得周围的人热血高涨。

    意儿也是挣脱开她的手，使劲鼓掌，高兴极了。

    向晚见他兴致高，也就依了他，跟着看起了杂耍。

    四周的人挤来挤去，向晚直觉腰上好似被人摸了一下，她回过神来往腰上一看，这才发现钱袋没了，又伸手往腰上一摸，居然连那五百两银票也没有了，她顿时脸色一变！

    奶奶的毛贼，居然偷到她身上来了！

    她抬头看向四周，却又不能确定是什么人，她顿时便伸出手来拉身前的意儿：“意儿，我们先不看……”

    一垂眸，向晚脸色大变，在熙攘人群之中，她急切的寻找，却压根都没发现意儿的身影，她顿时急了，放声大唤意儿的名字，可是回答她的只有四周人群的喝彩声。

    向晚忽然意识到什么，猛然便跳上杂耍台子看向四周，抢了杂耍团里的锣猛烈的敲，可是人山人海，回答她的只有喧闹的各式各样声音，唯独没有意儿的。

    戌时三刻了，向晚还没有回来，客栈里的人都急了。

    正当三人准备出去寻找的时候，这才看到客栈外一人打马飞回，不是向晚又是谁？

    只是离开时的她还衣冠整齐，这会儿却满身狼狈，神色呆滞，而且身边并没有意儿的身影。

    三人只看了一眼，便立刻明白了什么——意儿弄丢了。

    “向晚！”冷幽珏当先上前，迎上从马上下来的向晚，“出了什么事？意儿呢？”

    向晚抬起头来，看到他的那一刻，仿佛一下子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猛然抓住冷幽珏的手臂，喃喃重复道：“意儿丢了……我把意儿弄丢了……我找遍了整个集市都找不到他……我找不到他……”

    向晚语无伦次，手足无措，冷幽珏见状，一下子便扣住她的双肩拥进怀中道：“没事的！没事的！我帮你找！你告诉我，你在哪里弄丢的？”

    “就在城南的菜市场外……当时那里有个杂耍团，我和意儿再看……然后有人偷了我的钱袋……我一回头的功夫……意儿就不见了……”

    “好！乖，不要担心，我现在就去！”

    说罢，冷幽珏便松开向晚，准备跨上她来时的马儿，往街头而去。

    “不必去了，就算你现在去，也找不到意儿。”

    身后忽然一道清越的声音传了过来，向晚抬起头来，说话之人正是凤澈。

    他与洛惜晴立在一处，明明是两个人站在一起，他站在那里的身影却显出几分凄绝来，一身绛紫，遗世独立。

    “如果我没猜错，要么是人贩子拐走，要么，是有人蓄意为之。不管是两者中的哪一种，我们都不可能在大街上找得到。”

    “人贩子？蓄意为之……”向晚冷静了几许，却又觉得心间的躁意更甚，“那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凤澈沉默了一瞬道：“先回客栈，从长计议。”

    最终，一行人还是回到了客栈，就在向晚的房间。

    却也正是在向晚的房间里，向晚刚刚点亮烛火，便发现房间的墙壁上插了一根羽箭，而羽箭下还有一根布条。

    她走上前将羽箭拔了下来，拆开，只见上面几个字清清楚楚——想寻回儿子，北罗见。

    “北罗？”

    向晚眸色一动，忽然就看向凤澈身后的洛惜晴，眸色冰冷：“是你对不对？你讨厌我就罢了，意儿只是一个孩子，你为什么要抓他？”

    向晚身后，冷幽珏听得此言，当即长剑往洛惜晴颈脖一放：“是你？”

    洛惜晴满脸茫然：“你们胡说八道什么？虽然我是北罗人，可不代表抓走你儿子的是我！师哥，我这一整天都在给你制药，你是知道的，我哪里来的机会去抓向晚的孩子！而且也没有必要啊！”

    “你抓人不会傻到自己动手，你是北罗公主，手底下就没有一两个人？抓人留字，这客栈之内有凤澈和冷幽珏在，旁的人想留下字据还逃得无影无踪，几乎没有人能办到，除了你这个内鬼还有谁？”

    洛惜晴不怒反笑：“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向晚，不是我讨厌你，是你在讨厌我吧？”

    向晚眸色一拧，伸手便将冷幽珏手里的长剑拔了出来，就要往洛惜晴身上刺。

    “晚晚！你冷静些！”一直没说话的凤澈忽然就伸出手来，化解了她的剑招，同时扣住了她的手腕。

    向晚眉头一抬，当即看向凤澈，眸底尽是冷意：“到现在你还维护着她是吗？”

    凤澈拧起眉头：“晚晚，惜晴不是这样的人，而且她没必要去伤害意儿……”

    “你的意思就是我冤枉她了？凤澈！你不要忘了，这里只有一个北罗人——就是她！若不是她，好端端的北罗人抓意儿干什么？”

    凤澈沉下眸来：“晚晚，心急则乱，如果惜晴抓了意儿，她何必还要留下来？”

    “你就这么向着她是吗？”向晚眉目渐冷，“如果我今天非要拿下她呢？”

    凤澈看着她，没有说话，可是手上的力道也没有松，意思很明显。

    向晚当即冷笑，另一只手忽然指尖蓄力，往他后腰点去。

    这么长的时间，这一招她早已娴熟，说起来，这还是凤澈当时亲自交给她的。她记得他当时说，即便是再高的高手，近距离之下，这一招也可以制服，是给她关键时候保命用的。

    穴位点中的时候，凤澈的身形有片刻的凝滞，向晚当即不耽搁，直接便睁开他的手，挥剑朝洛惜晴刺了过去。

    洛惜晴推开一步，向晚的剑甚至连她的衣角都没碰到，却忽然被一人捏在了手心。

    血自凤澈掌心滴下，他竟直接徒手握住了剑刃，那一片鲜红刺得向晚眉心一跳，随后她缓缓冷笑了起来：“凤澈，你今日若护她，你我之间便恩断义绝。”

    凤澈眸光微动，看着向晚，眸中露出破碎之色：“晚晚，我知道你现在心里焦急，但是事情还没有查清楚，如果这件事真是惜晴所为，我不会为她袒护半分，你平日里最善查案分析之事，这件事情如此浅显，为何就看不透呢？”

    向晚冷笑：“是我看不透还是你？凤澈，是我错信你了！”

    凤澈眉头紧锁，向晚看了他身后的洛惜晴一眼，手一松，那剑便被凤澈握于掌心：“我会查清楚事情真相，倘若真是她所为，不管你如何袒护，只要意儿受到了伤害，我定会要她拿命来偿！”

    说罢，她便转身开始收拾行装，冷幽珏冷冷瞟过凤澈与洛惜晴之后，视线停在她的动作上：“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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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他的盛情，她还不起（二更）

﻿    “北罗。”话音落后，她又补充道，“你可以不用去。”

    “我若不去，谁给你撑腰？”冷幽珏意有所指冷眼看了凤澈二人一眼，随后转身往外走道：“我去备马。”

    *

    冷幽珏走出门外，凤澈便已经丢开剑，上前来：“我随你一起去。”

    向晚回过头来，冷冷看了他和洛惜晴一眼，道：“不用了，你三王大驾，我用不起！”

    说完，她便绕过凤澈，大步往外走。

    凤澈立在原地，眼看着她的身形决然离开，有片刻的沉默之后，这才看向洛惜晴道：“收拾一下，我们一起去。”

    “师哥……”洛惜晴出声唤住他，见凤澈转过身来，急忙上前，眸眶泛红道：“我收回早上的话。谢谢你。”

    她取出药瓶来要给他的手上药，凤澈淡淡移开手指道：“小伤而已，不碍事。”

    “都流了那么多的血……”

    “我自己来。”

    凤澈接过她手里的药瓶，往掌心上药，随后又接过她从裙摆上撕下来的布将掌心包扎好，才道：“既然是北罗的人，只怕与你背后之人脱不了干系，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洛惜晴沉默了一瞬：“放心吧，我会找出带走意儿之人，还我自己清白。”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淡道：“去收拾吧。”

    洛惜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担忧地看着凤澈道：“师哥，你身体才刚养了两天，伤势未愈，根本就不宜长途奔波……”

    “无妨。”凤澈淡淡打断她的话，“晚晚这个时候心急如焚，我必须去一趟，查清幕后之人。”

    他眸光顿了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淡道：“或许意儿此行，未必是祸也未可知。”

    *

    向晚与冷幽珏前头上路，洛惜晴与凤澈跟在后头。

    明明是四人同行，却变成两派，凤澈几次想同向晚说话，向晚都不理他，到了后面，他也就不再强求，只一路默默跟着。

    半个月的路程，向晚用了十天，脚程几乎缩短了一半。

    凤澈的身体明显受不住，一路不停咳嗽，即便是在夜里，也总能听到他的咳嗽声。

    洛惜晴几次劝他歇息下来，他不肯，几乎都是向晚走他走，向晚停他停，这么跟了一路，终于在第十天到达北罗边境——昔日的雪城外。

    雪城已归北罗管辖，向晚找了最近的客栈歇息，打算养精蓄锐，明日一早进城，去北罗。

    凤澈也跟着歇息了下来，这天晚上却病情加重，高烧不退。

    向晚次日起来，与冷幽珏用早膳时，难得一见的不见凤澈与洛惜晴，冷幽珏挑眉道：“这么一大早的不见人影，倒真是稀奇。”

    向晚没有抬头：“这样不是更好？少了人跟着，做起事来也方便很多。”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这一路，向晚担心意儿的安危，几乎都很少露出笑容。他顿了一下才道：“你打算怎么做？”

    “先去北罗再说。既然有人引我来，想必必定有目的。”

    冷幽珏没再说什么，两人用完早膳，直接便回房将收拾好的包裹带上，出了客栈。

    洛惜晴站在二楼，看着两人的身影离开，这才转过头去看向昏迷中的凤澈。

    十天的不眠不休，他的身体已经严重透支，若不再进行挽救，他的身子便算是废了。所以在他昨晚昏迷之时，她直接在房间内点了昏睡的安眠香，如此一来，他便再不能继续赶路了。

    两人从雪城入北罗。

    北罗是这片大陆的三大国之一，不得不说相当繁华，即便只是边关的一个城镇，依旧热闹非凡。

    向晚不知晓来北罗究竟要做什么，只能跟冷幽珏先入住客栈，她相信，只要有人让她来，自然会告知她下一步该做什么。

    果然，当天晚上，她下楼用膳的功夫，屋内又重新被人放了一封书信，里头要求的地方却是北罗皇城。

    皇城里住的最多的自然是朝堂中人。朝堂中人引她，与洛惜晴这个北罗公主怎么可能没有关系？

    她与北罗毫无瓜葛，除了那位北罗公主之外，根本就没有别的认识的人，或者说有过节的人。可是这引路如此之明显，让向晚如何能不怀疑她？

    “还记不记得我们上一次从雪城去京城时的追兵？”

    冷幽珏这个时候突然开口，倒叫向晚惊异，顷刻之间，却似有什么缓缓解开：“你的意思是……”

    “当日那些追兵被我剿杀之后，分明还有另一拨人跟着，我怀疑，意儿的失踪同他们有关。”

    向晚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那一行人看起来个个武功不弱，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男子，贵气不凡，身份必定不低！而且那些追杀的还是官兵，这样一看，倒是说得通，可是，他们为什么要千里迢迢引我们到北罗皇城，目的难道只是为了杀我们？”

    冷幽珏沉默片刻，缓缓摇了摇头：“若是要杀，进入北罗境内便可以围剿了，可是他们没有这么做。”

    “那又是因为什么？我不过一介普通人，他们若是想要我做什么事情，当日大街上直接绑来不就好了？何苦要绑走意儿丢下我？”

    “或许，他们是为了我。”

    向晚一怔，回过头来，冷幽珏勾唇笑了笑：“难怪跟了那么久没有行动，却原来是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秘密监视着我们，这些个人，算计得的确精准，知晓我一定会跟来。”

    被他如此一说，向晚思前想后，顿觉所有的事情都通透了。

    冷幽珏说得没错，唯一能让当日一帮人有所图的，就只有冷幽珏这个人了！

    那他们图的是什么？他的武功？还是他的身份？

    “那你跟我一同前去，岂不是自投罗网？”向晚沉下脸来，“这群人引我们到皇城，必定是做好了十足的把握，若是要拿下你，必定也布下了天罗地网……”

    “怕什么？”冷幽珏挑眉勾唇冷笑了一声，“这世上还没有本门主出不去的地方。”

    说是这么说，但是……

    向晚忧虑重重，倘若冷幽珏真有危险，她如何对得起他这一路来的舍命相助？

    “冷幽珏，你先不要去，若不然，我先入皇城打探一下情况，你这样贸然前去正中了他么的请君入瓮，只怕凶多吉少！”

    冷幽珏眸光瞥了过来，浮出星星点点的光：“向晚是在担心我吗？”

    向晚一滞，看着他，须臾道：“我是担心你，无论如何，我不可能因为我的事便要置你于危险之中，且不说我没有这样的资格，对你也不公平。”

    冷幽珏却不甚在意，只是看着她，双手环臂，分明是那副倨傲的姿态，可是眸底之中却是浓烈如火：“只要能帮到你，上刀山下火海又何妨？”

    向晚凝眸，张了张唇，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半响，垂下眸光：“这样，我就更欠你了……”

    “那向晚便想尽办法还我好了。”

    向晚抬起头来，冷幽珏朝她挑了挑眉眼，邪肆的眉目露出几分别样的目光，实在勾人心魄，向晚轻笑起来，缓缓摇头道：“都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怕只怕，我这辈子也还不清了。”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沉默片刻，忽然就严肃起来，眉色也是少有的认真凝重：“能帮到你，我才庆幸，若有一天连帮都帮不到你，我还拿什么理由留在你身边？”

    他这句话说得很轻，向晚却一字不漏听得清晰。她抬起头来，眸光轻轻闪动着：“冷幽珏……”

    “嘘！”冷幽珏却忽然示意她噤声，“什么都不必说了，收拾好东西，早点休息，明日一早，我们启程。”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离开了她的房间。

    向晚怔坐在那里良久，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这才站起身来，开始梳洗休息。

    擦拭身体的时候，她的眸光掠过锁骨下头一块紫色的痕迹，微微停顿，忍不住便多看了几眼。

    说来也奇怪，莫名其妙的，她的脖子下面便出现了这个淤青，开始的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碰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痕迹却越长越大，越长越清晰，如今似乎能隐约看到一点模糊的形状，倒似一朵盛开的花朵一般。

    用水擦洗不掉，抚摸上去也没有疼痛，似乎是凭空长出来的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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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九天玄女祭礼

﻿    她按过自己的脉搏，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只能将这件事放置脑后，尤其是现在意儿被抓，当先第一任务是救出意儿要紧，她也管不了身体上这无关痛痒的变化。

    次日一早，向晚早早起来，与冷幽珏一同用过早膳之后，直奔皇城而去。

    北罗是真正的北方，已是酷暑六月天，到了皇城却半点感觉不到酷暑的影子。

    半个月的行程，两人几乎是彻夜赶路，马不停蹄。

    冷幽珏担心向晚身体，却又无可奈何，眼看着她急速消瘦下去，只能看在眼里。

    第十五天的时候，两人到达京城外时，忽然有人直接找上门来，是一男一女。

    “两位可识这个孩子？”

    那一男一女约莫五十来岁，看上去像是一对夫妻，向晚一见着画像，脸色一变，冷幽珏更是直接上前一步，将两人擒下：“快说，孩子在哪里？”

    “公子稍安勿躁！我家主人有请，还请二位随我们前去。”

    冷幽珏眸色冷下来，向晚在一旁听说有了意儿的行踪，立刻拉了冷幽珏一下，压低声音道：“先随他们去！”

    这么长时间的奔波，为的就是这一天，向晚自然不会放过这个良机，即便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松开手来：“来路！”

    那对夫妻顿时就笑了起来道：“还请公子和小娘子准备一番，路途遥远，只怕得行个一两日。”

    两人对视之后，向晚开口道：“那就明日一早，你们前来接应。”

    两夫妻笑了一声，身形一闪，两人便快如闪电自客栈门口掠过，已不见了踪影。

    向晚看得目瞪口呆，冷幽珏亦沉下脸来：“这两人无功不俗，只怕我们此行，凶多吉少。”

    向晚亦是沉眸：“你我身上，还有他人图谋之物？”向晚看着冷幽珏，“还是说，你身上有别人图谋之物？”

    冷幽珏沉默片刻：“我们一无所知，只能看看再说。”

    向晚看向那两人离去的方向，轻叹一声。

    或许，只能如此了。

    两人入住客栈，刻意在大堂用晚膳。一路之上来到这里，几乎对北罗一无所知。

    对面一桌有一对夫妇带着一个孩子，孩子不知道什么原因哭闹不止，那对夫妇在哄，身上还带着行李，一看衣着打扮便是外地之人。

    孩子的哭闹声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顷刻便议论不断。

    “这个时候还有人带孩子出来，果然是胆大包天啊！”

    “可不是！这几年的时间里，皇城满城风雨，就连朝廷也压不下此事，有孩子的家里能外送就外送，还有谁敢带着孩子出来吃饭啊！”

    “对啊！带孩子来皇城简直就是送命！”

    “是啊是啊……”

    那议论声虽然小，而且在这嘈杂的大堂内根本听不清，但因为向晚这一桌离得近，那些人的话竟是一字不漏全落尽耳中。回头去看大堂内指指点点之人，目光竟然也都是看向那对夫妇，分明跟邻桌之人议论之事有些相同。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冷幽珏。

    冷幽珏垂眸喝茶，连向晚都听到了的话，他不可能没听到。

    “不必担心。”冷幽珏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开口道，“意儿的失踪肯定与这件事无关，若是有关，他们也不会一路牵引我们前来了。”

    向晚心里依旧惴惴，闻言更是安不下心来，直接便下桌，走到临桌去小声询问道：“这几位大哥，敢问皇城为什么丢孩子啊？孩子都去哪儿了？”

    那临桌之人打量了她几眼，又瞅了瞅那边的冷幽珏，顿时道：“姑娘外地来的吧？”

    “是啊！我们本是去临县接孩子，路过此地，听到几位大哥口中议论的事与孩子有关，故而一问。”

    “哎呀，接孩子啊！”那些个人一听，脸色顿时变了，“那可就奉劝这位夫人了，有孩子的话千万藏紧了，这几年啊，皇城四周都不安静，老是丢孩子，连朝廷都查不到孩子去向，人心惶惶！现在大街上是一个孩子都看不见的。”

    向晚闻言，眉宇一拧：“既然都有几年了，难道有关于孩子的事就一点消息都没有？”

    “有啊！不过也只是传言而已。听说啊，是九天玄女洞那边有了动静，玄女即将出世，需用一千纯阳童子之血祭祀才行。”

    “对啊！夫人你是外来人，肯定是不知道的。我们这里啊，有一个玄女山，从前住了一个娅回族，啊，就是后来灭了国的西番！西番总听说过吧？就是娅回族人迁过去的！听说他们是遵从玄女旨意迁族，不过最后啊，还是难逃不幸，被灭国了……”

    “西番？”向晚脑中一个灵光，猛然便回过头去看向冷幽珏，那不就是之前她和凤澈找出的西番玉玺宝藏那些东西吗？怎么又同这个什么玄女扯上了关系？

    冷幽珏亦是听到他们口中的话，神情似乎是凝滞了片刻。

    冷幽珏昔年为了宝藏军队费了不少气力，再听到这个，只怕心中也是有巨大冲击的。

    果然，向晚看见他抬眸看来的目光，顿时便明白他心中所想，立刻便继续追问那些人道：“这个玄女是怎么回事啊？西番人为何听她的话？”

    “说到这个玄女啊，其实我们知道的也不多，只是听说是千年前流传的一个传说，具体如何，谁又知道呢？只是听说这玄女是西番……也就是从前娅回族人的守护神，哎呀，反正没人见过，谁知道是真是假？只是听说这玄女是重阴之身，要出世了，就需要采阳补印，所以这才需要这些孩子的滋补。”

    “简直天方夜谭！”

    这明显就是迷信。

    “可不是么？所以说啊，这也只是街头巷尾因为孩子失踪一事起的谣言，有人因为这个特意去玄女洞看过，听说那里头一点动静都没有，还和从前一个样儿……”

    向晚又与几人聊了几句，这才起身回到自己的桌子旁，看向冷幽珏道：“这传言稀奇古怪的，只怕是这孩子失踪之事背后人放出来的谣言，蛊惑人心用的。”

    冷幽珏沉默了片刻，忽然就将手里的杯子放了下来：“未必。”

    “未必？”向晚一怔，不由得抬眸看向他，“什么意思？”

    “夏周虽已灭国，但我小时候听从前的几位老臣说过，西番玄女的传说是真的。玄女本为西番守护神，只是西番人迁徙到西番之后虽遵从神女旨意不争不抢，但是内部早已是冲突不断，西番真正灭国的原因，是有人想扩大领土，与西宇勾结，却没想到西宇背信弃义，直接塌灭了西番。”

    向晚撇了撇嘴，表示不信：“世上怎可能有神灵一说？太玄乎了吧？”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缓缓道：“玄女洞听说十分神秘，古往今来，无人敢深入其中。听说有神女法力庇佑，旁人入内便是亵渎神意必死无疑。”

    “但即便如此，千百年来还是无数人想深入其中，因为听说里头有宝藏无数，而且还有绝世武学，所以无论是江湖人还是朝堂之人，都想一探究竟，只可惜无人如愿罢了。”

    向晚眯了眯眼睛，这简直是越说越玄乎。

    “昔年曾被我销毁的织幻谱，听说便是别人从玄女洞中带出，只可惜，谱子在，人却死了。其实这件事情，如果凤澈在，他应该比我知道得更清楚。玄天山祖师爷便是出于玄女门下，得玄女指点，才成今日的仙山一派，不论在江湖还是朝堂都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凤澈身为玄天山第三百七十代嫡传弟子，想来，对玄女一事该是一清二楚。”

    向晚垂下眼帘：“难怪他会使克制你幻术的本事，却原来，你们本是一脉，只不过……”

    向晚斟酌了一下，顿住没往下说。

    “不过什么？”冷幽珏却是接过了话锋看着她，笑容邪肆，“不过他是正，我是邪？”

    向晚抬起头来，没说话。冷幽珏冷笑一声，垂下眸子：“邪又如何？什么苍山己任，保家卫国，你瞧瞧凤澈过的是什么日子？他为国为民十多年，甚至从来没有为自己活过，可是他得到了什么？皇位不是他的，最终还被自己父亲猜忌陷害，你以为我和幽冥为何会出现在莫碟山？凤澈只身上莫碟山一事，北罗西宇早已知晓，即便我不上山灭他，山脚之下等待他的也会是北罗的十万雄兵，洛惜晴身为将领又如何？一介女子，北罗国事岂是她能做得了住？简直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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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 晚晚，和我一起死，你怕吗

﻿    向晚垂下眸光，良久道：“他怎会不知？他盼的，是不费一兵一卒取回雪城，只可惜你我的出现，乱了计划。”

    冷幽珏冷笑一声：“在他心里，大义重过情，又有何可说？”

    向晚勾了勾唇，略微苍凉，随后抬起眸光来：“不说他了，我们该动身了。”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两人出了客栈，立刻便看到街对面一对夫妇走了过来，不是昨日那两人又是谁？

    “两位果然守时！马匹已经备好，两位请。”

    向晚抬头便看到马路旁边停靠了四匹马。她与冷幽珏对视一眼，这才上了快马，一行四人，往城外而去。

    就在他们身后，一辆马车刚好停下。

    车帘被掀开，露出一张绝色倾城的脸，女子眉目掠过前面离开的两道身影，吩咐车夫道：“跟上去。”

    *

    没想到那对夫妇带的路会这么远。

    四人足足行了两天两夜才到地方。

    山脚之下，弃马而行，向晚目光掠过一旁的石牌，顿时一怔，脸色也微微变了。

    冷幽珏从身后上来，目光掠过，随后握住她的手腕道：“既然到了这里，无论如何，我们都该探个究竟，不要因为一些外在原因，影响心神。”

    向晚点了点头，深吸口气，跟了上去。

    那对夫妇倒似旁若无人般一边走路一边聊天，好似后头根本没有跟人。

    那座山极高，向晚体力不行，走到半路便累得气喘吁吁，根本走不快。

    冷幽珏看她累得不行，伸出手来：“跟着我走。”

    向晚怔了一下，目光自他掌心掠过，缓缓摇了摇头：“不必……”

    “走不动就不用逞能！”

    掌心一紧，是冷幽珏直接上前握住了她的手，随后向晚便觉得整个身子都轻了几许，她抬眸看了冷幽珏一眼，冷幽珏却没回头看她，直接迈开步子爬山。

    向晚这才又继续走了起来，不过却分明感觉到有微凉的气流从他掌心传递过来，然后她的脚上也变得轻飘飘的，走起路来一点都不累。

    看来武功这个东西着实好，能御寒又能抗累，只可惜她换了具身体，不然这山路那里难得倒她？

    总算是到了山顶，山顶之上并不如上山之路杂草丛生，相反这里犹如平丘，地上有厚厚一层青草，绿油油一片，还有许多五颜六色的花。

    而山脉因为地处高位，四周全是一片云雾笼罩，这样看去，倒似位处仙境之中一般。

    而山顶正中央的位置，有一个山洞，洞口垂挂了许多藤蔓，洞内黑漆漆一片看不清楚，走近了，才发现洞旁边有一块石碑，上面刻了几个大字——九天玄女洞，入者死。

    “你们带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这是玄女洞，闯入者死，跟意儿又有何干？”

    那对夫妇诡异地笑出声来，妇人随手一指洞内，开口道：“你听！”

    向晚一顿，凝神细听，原本只能听见呜呜风声的洞口忽然就隐约传来孩子的啼哭声，然后那几声“娘”清晰可见，不是意儿的声音又是谁？

    “意儿！”向晚大步便往里走，身侧的冷幽珏一下子拉住她道：“等等！只怕有诈！”

    向晚一下子回过神来，停下脚步：“可那的的确确是意儿的声音！”

    “我听到了。”冷幽珏侧头看向那两个人道，“姑且称两位一声前辈，敢问引我们置此地究竟有何目的？九天玄女洞乃是圣地，凡人莫可入，何以，你们竟将意儿关在了玄女洞里？引我们来此为的又是什么？”

    “我们主子就在里面，两位若是想救回孩子，就进去吧！”

    那对夫妻对视一眼，两人口中都发出奇怪的笑声，随即人影如风一般在面前一闪，竟是入了玄女洞内。

    向晚看了一眼面前的洞穴，心里却想着那个传说。她不信神鬼，对那个传说始终抱着怀疑的态度，此刻眼见那两人也进去了，抬头便对着冷幽珏道：“我们进去吧，既然意儿在里面，无论如何，我都得进去！”

    冷幽珏点了点头，握紧了长剑。两人随即一同往洞内走去。

    洞里十分的黑暗，竟是连火都没有。冷幽珏取出火折子，临时点了火把，两人这才看清洞内的景象。

    入口处是一个十分窄小的通道口，地面只是普通的石头，并没有什么不同，两边则挂满了藤蔓。

    有的藤蔓甚至铺满了整个地面，将前面的路铺的严严实实。向晚脚踩在藤蔓之上，隐约觉得脚下的藤蔓触感乖乖的。

    冷幽珏亦是看向脚下，当看清那些藤蔓的枝叶之时，忽然就拧起眉头拉了向晚一下。

    向晚回过头来，正想问他是怎么回事，脚下的藤蔓竟然一下子动了起来。

    她惊了一下，冷幽珏已经先一步将她拉了过去，随即带着她一下子腾空而起。

    却也是在这时，一柄长剑飞了过来，两道人影一左一右缠着两人，不是刚刚那对夫妇又是谁？

    “你们什么意思？”

    “咯咯……没什么意思，送你们上西天而已！”

    两人一同提剑刺来，冷幽珏带着向晚身形一旋，已经避过长剑。脚踩在壁上借力，那些藤蔓忽然一下子缠住了他的脚。

    冷幽珏脸色一变，挥剑便砍断了脚上的藤蔓，可是那一头，却又缠住了向晚的脚。

    冷幽珏来不及去挥断藤蔓，因为那一头，那对夫妇已经身形快如飓风朝他袭了过来。

    而被他拥在怀里的向晚，忽然之间只觉得脚腕沉痛，她挥不开脚，人在冷幽珏怀中又借不了力。待她摸出匕首要抄脚上刺去时，忽然一股大力袭来，竟将她一下子从冷幽珏怀中拽出，直直摔向地面。

    她下意识护住身体，防止自己被摔伤，却在身体触到地面之前，原本地上的那一大片藤蔓忽然一下子移开，然后底下竟然是一片漆黑。

    向晚一惊，人未反应过来，整个身子已经呈自由落体朝下坠去。

    “冷幽珏——”

    她惊叫一声，顷刻便只见得一道影光在自己眼前一闪而过，隐隐是一道紫光，向晚只觉自己看花了眼，可是随后随后腰上一紧，回过神来之时，她已被一人拥入怀中。

    向晚陡然抬起头来，待看清近在咫尺那张清雅绝伦的脸，不由得浑身一僵，有些不可置信般看着近在身前之人，一时之间，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黑暗的洞穴，什么也看不见，凤澈身影过后，四下便是一片漆黑，她只能凭借他的气息判断出此刻抱着自己的人的的确确是他而已。

    一道尖锐的声响，不知道凤澈是做了什么，向晚陡然之间只觉整个身子停了下来，似乎是站在什么地方了。

    她刚刚情急之下落在他腰上的手随即松开，近在咫尺，凤澈的声音低醇清隽：“不要松手，我们还没有到底下，四周都是空的。”

    向晚闻言，手这才再度落在他的腰上，停顿了片刻，才又加大了几分力道。

    她听得自己的声音低低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和惜晴一路跟了你们过来，看到你掉下来，我便先一步下来了。”

    向晚沉默下来，看向四周，只可惜她什么也看不见，“意儿的事情，是我错怪她了……”

    凤澈似乎是沉默了一瞬，随后向晚便觉得腰上的力道重了几许，似乎是他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晚晚，如果我们就这样掉下去死了，你会怕吗？”

    向晚一惊，抬起头来看向他，可她只感觉得到他的气息，根本看不见他的眼神。

    见向晚没回答，凤澈又道：“你可能看不见，我们的脚底下深及万丈，这玄女洞，是没有底的。”

    向晚更加震惊不已：“怎么会？这里不是曾经娅回族生活的地方吗？既然是人住的，怎么可能没有底？”

    “从前的时候是有的，但是娅回人走时怕这里的秘密泄露，用了堆砌成山的黑火将这里炸毁，这下面，是一片深渊。或许有底，但没有人下去过，你怕吗？”

    此刻，向晚竟似乎隐约听到了风声自下面涌过，而有关于意儿的声音已经消失不见，她恍惚间就一下子明白过来。

    其实这里根本就没有意儿，他们听到的，或许是意儿的声音，却又不全是……

    “怕吗？”凤澈再次问了一声，隔着四下风声，他的声音听上去几分飘渺，可是分明又近在咫尺，低醇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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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晚晚，我们跳下去吧

﻿    “向晚——”

    可就在这时，上头传来冷幽珏的声音，向晚一惊，随后回过神来看向上面。

    隐约能看到光亮，可是因为距离太远，她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

    “我在这里！”

    她应了一声，上头的光亮顷刻间又灭了，该是那会动的藤蔓再一次封了洞口。

    向晚看上头又没了动静，想着该是冷幽珏在想办法了，随后低下头来看向凤澈：“我们现在要怎么办？”

    终究还是没有回答那个问题……

    凤澈无奈轻叹一声，清淡的眸子掠过四下一片漆黑，道：“还记得那张西番军队和宝藏的地图吗？”

    向晚不料他为何会突然这么问：“自然是记得的。莫不是地点在这玄女山？”

    凤澈应了一声道：“玄女山虽大，但却不可能藏得住那么多人，而且那张图纸的最终地点指的就是玄女山，所以我猜测，也许那军队同宝藏就在这万丈悬崖之下。我们下去的话，可能生也可能死，但若不下去……”

    眸光瞥过从洞顶蔓延下来，封闭了整个洞口的藤蔓，缓缓继续，“那洞顶的藤蔓称为食人树，在极尽阴寒之地才可能生存，听说玄女是阴寒之体，长在这玄女洞内倒也应了传说。若想打开洞口，只有将食人树连根拔起才行，否则它是死不了的。只要根在，藤蔓会再生，连火也烧不毁。但它的根又与茎同在，是根本找不到的。所以，如果不下去的话，我们恐怕只有死路一条。”

    向晚呼吸一滞，看着他。

    尽管她什么也看不见，可是却能感应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的脸上。她深吸口气，这才迎向他的视线：“明知死路一条，你为何还要下来？”

    凤澈沉默了好一会儿，向晚只感觉到他的手扣住了她的掌心，然后，他低醇的嗓音也传了过来：“晚晚为我涉足险地不止一次，我总该要护你周全。”

    向晚顷刻有些窒息，随后别开头去：“可是莫碟山上，你放弃了我……”

    掌心的力道又紧了几分：“我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无力为自己辩驳，当日是我负你，可是如今该还的情该还的恩，我都还了。身无所系，我才能将这条命交给自己……为自己活一次。”

    “晚晚，我们跳下去吧。”

    向晚抬起头来，因为看不清他，她只能透过他的呼吸感知他的情绪。

    凤澈的手移到她的脸上，沉声道：“不要怕，我会护着你，这一次，我会拼尽全力。”

    “向晚——”

    上头，不知道是不是冷幽珏破开了洞口，但是声音一出现立刻又被湮灭。

    向晚垂目看向下头万丈深渊，尽管一片漆黑之中她什么也看不见。

    “我信你，但是前提是，你要活下来！”

    向晚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声音，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原谅，但是如果他当真愿意同自己跳下去，生也好，死也罢，她已无需再对莫碟山之事耿耿于怀。

    她不知道他还是不是那个值得她相信依赖的凤澈，她只是想把生的希望握住，想让他们还有机会去重头来过，起码，得有机会！

    “好，这一次，我一定对晚晚信守承诺！”

    凤澈不知道是做了什么，随后向晚只觉得手腕一紧，然后两人的手便被系到了一起。

    “抓紧我，不要松手！”

    他抱着她缓缓前进一步，向晚紧张之下顿时抱紧了他。

    凤澈伸出手来，将她扣稳在怀里，向晚感觉到他的手穿过她的腰将她稳稳护在怀中，然后轻轻在她耳边落音：“晚晚，如果我们都活了下来……就成亲好吗？”

    向晚一惊，来不及回答，凤澈身体身体已经往后倒去。

    身体一下子腾空，她只能更紧地抱着他。耳边是呼呼风声，猛烈入刀一般刮在脸上，心脏更是几乎要跳出来，不同于上一次的坠崖，因为当时心里冲击太大，掉下去的时候，她只当那是必死无疑，抱了必死的心，似乎能感受都不再那么激烈。

    但是这一次……如此刺激，如此真实，如果下一秒真的掉下去摔成稀巴烂，那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向晚也不知道两人在空中挂了多久，只是视线一下子明亮时，由于刺激，她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随后便听得沉闷的巨响，身体好似被什么撞到，脸也被刮得生痛无比，然后，后背好似被什么东西撞到，她一下子陷入昏迷之中。

    黑暗，无穷无尽的黑暗。

    仿佛是在一个世界漂浮了很久又到了另一个世界，隐约觉得自己好像又重新回到了现代，可是又不是。

    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她是被冰冷的东西惊醒。睁开眼来，这才发现面前放大的竟然是好几张小孩子的脸——黑乎乎的。

    向晚一惊，迅速恢复意识，这才发现，是有小孩子用了叶子盛水往她脸上倒。

    身上的衣服湿了半截，她动了动身体，这才感到手上束缚力，顿时一下子完全清醒了过来，一眼便看到了躺在那里的凤澈。

    他正昏迷着，脸上有不少刮伤，一身紫衣也破了无数，身上染了不少血，却不知道是她的还是他的。

    “凤澈！”

    向晚急忙过去，将他从地上扶起来，也是这时才看到，就在他们前头一丈远的地方，堆了一个白骨堆。

    森森白骨，整整齐齐的堆放着，竟有一堵墙那么高！

    “嗨，她醒了，居然是活人……”

    “是啊……”

    “快……快去告诉族长……”

    几个小孩子一下子跑远，向晚看到他们身上没有穿衣服，只用了简单的动物皮毛遮着，而且是赤着脚的！

    她无暇去管那些孩子，当即伸手探向凤澈颈部的脉搏，发觉还有跳动时，顿时松了口气，又去按他的手上的脉。

    脉象虚弱，明显伤得非常严重，向晚扶起他来，触手摸到满手的濡湿，她倾身一看，顷刻之间浑身犹如坠入冰窖，一下子冷意侵袭全身，迫得她眼眶都红了。

    “凤澈……”

    后背的衣服全被血所染，不知道是撞到了什么，衣服被撕去大半，伤口深的地方甚至露出森森白骨，向晚一下子惊得不知从何处下手去扶他，眼泪夺眶而出，向来镇定自若的人，这一瞬间竟手足无措。

    “凤澈……”

    向晚扣住他的手臂，抬目看了一眼四周。

    这里看起来应该是一个山谷，前面是一片树林。

    有树林的地方就有野草，应该也有草药！

    向晚当即站起身来，打算先去采药，可是随即她又想到了什么，回过头去，另一面，被山崖挡住的空旷之处忽然传来动静，然后一大群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人接近百岁，却精神抖擞，步态稳健，若不是看到那一脸皱纹和银白的头发，实在看不出他真实年龄。

    而老者身后跟了十来名魁梧的汉子，汉子身后，则是之前那几个小孩，还有几个女人。

    他们的衣着都十分奇怪，不是布料，都是一些动物皮毛穿在身上，看起来似乎就是半个野人。

    向晚看见他们走了过来，下意识便蹲下身去将凤澈护在身后，戒备地看着他们。

    老人的目光自两人身上打量过，随后才看下高高的崖顶，一双锐目之中射出洞悉一切的光芒出来。

    “你们从上面而来？”

    向晚看了一眼这群人，知道这个老者必定是他们的头目，当即道：“是。我们从玄女洞坠下。”

    那老者眼睛一眯，满眸之内写满惊异之色。他的身后，那一群人都交头接耳起来，对着向晚方向指指点点，但是震惊之意显而易见。

    老者伸出手来，示意众人不要说话，随后上前来，看向晚满脸戒备，他却笑了起来道：“不必怕，你身边这位受了很严重的伤。我替你看一看。”

    向晚将信将疑，也不确信他们是敌是友，但一想到对方人多势众，如果是敌，也没必要诓骗她一个小女子，要她死不过分分钟的事儿，因而，她没有阻止。

    老者来到她身后，看了躺在地上的凤澈一眼，顿时目露惊异之色，向晚刚想问，那老者却在这时笑了起来，捋了捋自己银白的长须，看向身后几人道：“来两个人，将他抬到我房间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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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 晚晚，我们和好吧

﻿    “族长……”

    人群中有汉子出声制止，老者摆了摆手道：“让你们送就送。”

    那汉子中有两人上前，向晚见状顿时挡在那里同时看向那老者，道：“老伯，他伤势严重，不宜挪动！”

    那老头再次捋着胡须，笑米米的：“无妨，不碍事！”

    眼见了两个壮汉上前来，向晚很惧怕他们牵动了凤澈的伤口，不过幸好的是他们抬来了一个担架，动作时候并没有那么粗鲁，向晚这才放了心，跟着他们一路，将凤澈抬到了那老者的房间里。

    那是一间很简单的木房子，前面是一个类似凉亭一样的地方，四面是空的，后面才是主屋，他们带着凤澈穿过主屋，直接送进了最后的房间，向晚这才看到，那房间里堆满了各种草药，有晾干的还有新鲜的，甚至还看到了名贵的灵芝人参。

    他们将凤澈放在药房里的一张床上，老者随后走了进来。

    他抬起凤澈的手，探向他的脉搏，片刻之后，微微一笑，便要去查看他身上的伤。

    只不过手指刚摸上凤澈伤口的衣服，忽然就回头看了一眼一旁的向晚。

    那个眼神分明是让她出去。

    说实在的，眼下这种情况，向晚不放心，先不说这些人神神秘秘的是敌是友，光是那一堆白骨，向晚就心有余悸。不怪她不相信，而是这里就是玄女洞下，若是这里真有宝藏什么的，他们两个外人闯进来，别人可能会要他们活吗？

    她抬眸看了那老者一会儿，身形未动：“我可以留下来吗？”

    老者呵呵一笑：“我要给他弄伤口，你一个丫头站在一旁做什么？”

    向晚眼珠子一转，顿时就是上前一步道：“我是他妻子，也不可以？”

    老者一怔，随后又朝向晚打量了几眼，一时没说话。

    他那双眼睛看得人挺怪异的，向晚浑身不舒服，但是为了能救凤澈和留下来，她必定得挺住，故而也没有丝毫胆怯。

    那老者看了片刻之后，似乎是眸中有了惊异之色，随后朝向晚招了招手：“既然你是他妻子，那老朽就不多此一举了，你过来，把他衣服换了，该擦洗的地方擦洗一下，老朽去弄药，一会儿给他上药。”

    向晚点了点头，那老头随后绕过药房里的一排安置药草的药架，进了里面。

    药房里面放了一个大木桶，里头全是热水。

    向晚取了水过来给凤澈擦拭伤口，直至衣服解开，看到他浑身伤痕累累，向晚才惊异于他到底是受了怎样的折磨。

    她看过从上下来的那段山崖，崖壁之上有许多大树，想来当时他们是受了无数大树枝干的缓冲，这才没有死。可也正因为此，凤澈一直将她护在怀里，所以他身负重伤保证了她的安全！

    为了一句“信守承诺”，为了护住她，他竟真的不要命了！

    向晚心中五味杂陈。小心翼翼给他擦洗伤口，看到后背那几道深及白骨的伤，她平生从不颤抖的手，第一次有些握不稳东西。

    许是她的动作牵动了他的伤口，昏迷之中的凤澈拧紧了眉头闷哼一声，向晚顿时不敢乱动，小心翼翼地看着他。

    却也正是这时，昏迷之中的凤澈竟缓缓睁开了眼睛。

    “凤澈！”

    向晚心下一喜，顿时上前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唤他：“凤澈，我在这里，你看得见我吗？”

    她随后便抓起他的手，放到自己脸上。

    凤澈眼神好一会儿才有光芒凝聚，看到她之后，面上痛苦的神色顷刻就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清淡的笑意缓缓爬上他的面容与唇角。

    “晚晚……”他手指动了动，抚上她的脸颊，当真实的感觉到掌心的触感，他唇边的笑容便更大了些，“我们……都活了下来，真好。”

    顷刻之间，向晚眼泪就崩了出来，握住了他的手哭道：“可是你伤势很重，你身上到处都是伤……”

    “只是外伤，不碍事……”

    他的手指轻缓地在向晚脸上掠过，替她擦去眼泪，唇角的笑容清淡之中透着满满的心疼，随后握紧了她的手，放到唇边轻轻吻了下才道：“晚晚从来都是最坚强的……我不会死，不要哭……”

    “我不哭！只要你好好的！”向晚一边落泪一边说话。话音落，她急忙伸出手来擦过面上的眼泪，“崖底下有人，这里有很多草药，你的伤会好的！”

    凤澈轻轻勾唇，视线在屋内掠过，正在这时，那药架后的族长走了过来，见凤澈竟醒了，又是乐呵呵一笑道，“年轻人果然意志力惊人，这样的伤不死也得昏迷个两三天，你竟然还能在这个时候醒来……”他眉目之中透着了然，捋着花白的胡须道，“是担心你的小娘子吧？”

    向晚一惊，抬目便看了凤澈一眼，凤澈眸光掠过她，微微一笑，握着她的手看向老者，并未回答他的话，只是道，“看来……是老人家救了我们……那凤澈在这里……就先谢过老人家了。”

    “你的‘谢’字，老朽可当不起！”那老者手里拿了一个托盘，上头全是药和纱布。他缓缓走近，笑呵呵的样子倒是颇为慈爱，“上药的过程等同于你所有的伤口一如受伤时一般，再痛一次，年轻人，你可受得住？”

    凤澈勾了勾唇，即便是此刻面色苍白没有血色，却也半点不改平日的清雅之风，甚至眉头都未蹙起过，“老伯只管来，我受得住。”

    那老者嘿嘿一笑，似乎是颇为赞赏他的姿态，抬目便看向一旁的向晚道，“这里面是煎煮的药，劳烦夫人了。”

    向晚看了一眼，没接，分明是犹豫自己该不该出去。

    手上一紧，是凤澈捏住了她的手指，向晚看向他，便见着他轻轻朝她点了点头。

    凤澈向来思虑缜密，不会无故做决定，如此一来，向晚的心便安定了几分，轻轻点了点头。

    药粉外面便有煎煮灶台，向晚直接便将药材洗净，点了火，还是煎药。

    是不是看向室内。屋内并未传来任何动静，等她煎好了药进来，凤澈已经昏迷了过去，那老头看她紧张，立刻便道：“夫人放心吧，他只是昏迷了过去，明早就会醒，不妨事。”

    向晚松了口气，将药碗端到床旁边，却还是不放心的在握住凤澈手的同时搭上了他的脉搏，确定他只是昏迷，这才彻底安下心来。

    “我安排了客房，一会儿我让人来把你夫君抬过去，你们便暂时在那里安歇吧，这些是需要换的外伤药，每两个时辰一次，这些是煎煮的，间隔时间也是一样。”

    “谢谢老爷爷，我记下了！”

    向晚接过药，同时却也换了称呼。

    老头子捋着胡须轻笑起来，“你这声爷爷，我可当不起，这里的人都称我为族长，日后，你跟他们一样叫我族长就好。”

    向晚扬唇应下，那族长看了她一眼，又递过来一个药瓶道，“这个，给你的外伤用。”

    向晚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顿时谢过。

    她后背也有伤，不过当时撞击力太大，此刻摸上去一片火辣辣的痛，想必也破了皮。不过没有伤到骨头，所以也不用太过担心。

    向晚急忙谢过，那族长看了她一眼，有看了凤澈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便有人进来，照旧是之前的担架，他们小心将凤澈抬到里面，将他送到了客房。

    这里的房子全都是木屋，而且显然没有外面世界里的房间那么精致，看起来却结实得很！而且树木刨得发亮，显然制作的人木工活儿炉火纯青。

    有一个女人进来，笑米米的模样，不过却似乎不会说他们的话，只是一直比划。向晚读懂了她的意思，知晓她是要给自己上药，谢过之后，这才解开衣服。

    那妇人给她伤口仔细上药之后，又留下两套衣服，这才告辞离去。

    一套女装一套男装，分明是给她和凤澈的。

    给凤澈重新换好了药和衣服，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不过这山谷之内却还颇为热闹，隐约之中还听得见孩子嬉闹的声音。她顿时便觉得奇怪。

    为何小孩子都会说汉话，给她上药的女人却不会呢？

    不过暂时她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只是想起玉女洞里的冷幽珏，一时不免有些担心。若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了，不知道他会怎么样。

    但是这里也传不出消息，他们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

    她看过这片村庄，似乎并不大，也就无从得知，这里是不是西番人那张地图里的宝藏和军队。

    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不像的。

    晚间，族长安排人送来了饭菜，竟然并非全是肉类，还有蔬菜。想着该是这些人自己种的，对那个宝藏军队的想法不由得又否决了几分。

    凤澈依旧在昏迷。这一次换药她小心翼翼，总算是没有将他弄醒，这样一直守到了大半夜，向晚抵挡不住困意，便守着床边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是被一阵痒意惊醒，向晚回过神来，一下子抬头便看见昏迷中的凤澈已经醒了过来，而外头天色大亮，竟然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他笑容清淡，眉目之间满是温情。眼见着向晚抬起头来，他唇间的笑意更浓了几分：“累不累？”

    向晚看见他完全清醒过来，心下一松，一抬手便扣上他的脉搏，待察觉到脉搏的跳动果然比昨天沉稳许多时，心下顿时安实下来：“看来族长的药很管用！”

    抬目对上凤澈的视线，她旋即勾了勾唇：“我不累。”

    凤澈看了她片刻，忽然便伸出手来，将她揽入怀中。

    向晚一惊，生怕压着他的伤口，他低醇的嗓音便传了过来：“别动晚晚……”

    他手中的动作反而紧了紧，向晚察觉到了，这才没有动。

    他随即拥着她，唇在她的发上吻过，眉目之间有温情荡漾，勾唇轻轻笑着：“晚晚……我们和好吧？”

    向晚一惊，没有动。但是身体的异样还是让凤澈感觉到了。

    凤澈没让她起来，伸出手来轻轻抚着她的头发：“你不用急着回答我，我会给你时间，如果你想好了，再来告诉我。”

    向晚没说话，却也没有再挣扎，显然是默认了他的话。

    凤澈勾唇笑了笑，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直至屋外忽然传来了动静，向晚才猛然从他怀中起来，两人对视一眼，凤澈眸中温情弥漫，而她心下竟无端漏掉一旁，向晚匆忙便站起身来，抬头看向外面。

    是族里的人。

    他一眼便看见了床上醒来的凤澈，顿时笑起来道，“我就说族长的医术举世无双，一定能医活人的！”话落之后，他又看向向晚，将手里的膳食送了上去道，“这是早点，公子夫人慢用，族长说了，公子和夫人只管安心在这里养伤，心里不必有负担，我们玄女谷从来都没有来过客人，公子和夫人可是稀客！”

    他的模样看起来似乎也颇为高兴，向晚接过膳食扬眉笑起来道：“谢过小哥了，不知该如何称呼你？”

    “我姓夏，比你们年长，你们叫我夏大哥就好！”汉子看起来倒也爽快。

    向晚随即笑起来，身后的凤澈却开口道：“我夫妻二人在这里谢过夏大哥和族里的人了！”

    向晚闻言，猛然回过头来看向凤澈，凤澈眉目瞥过她，神色并未有变化，那夏大哥扬唇一笑,“嗨，你们客气了！我们这里没来过客人，你们就安心住着，把这里当成自己家就好！”

    凤澈勾唇点了点头，那夏大哥这才走了出去。

    向晚将早点在一旁放好，这才抬起眉目来看向凤澈道：“当时你昏迷着，我怕他们对你不利，所以才称我们是夫妻……”

    “这样挺好的。”凤澈开了口，向晚抬目看过去的时候，他眸中染着薄笑道，“夫妻的身份对他们而言，更好一些，你做得很对。”

    虽是这么说，但总归是有不对的地方……

    向晚看着他眸中的笑意，终究是没有再说什么，将早点端了过来。

    “这群人的身份暂时不明，我从崖底醒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白骨堆，就在洞口旁边，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那些白骨应该都是上头摔下来的人。不过我听这些人当时看到我们的样子还有几个小孩话里的意思好像是从来没有活人掉下来过……”

    凤澈应了一声道：“的确是没有活人，这玄女洞高达万丈，我调动了全身的功力抵挡尚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寻常人掉下来根本不可能存活。”

    向晚睫毛一颤，也就是说，如果没有凤澈，她掉下来经受那么重的冲力砸在树上，必定必死无疑了？

    向晚看了他一眼：“那这些人是敌是友？”

    凤澈目光落到外头，却是勾唇一笑：“不论敌友，他们总归是救了我们，现在的我们是安全的，不是吗？”

    向晚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外头道：“等一下我出去看看，看有没有路出去。”

    凤澈看了她片刻，伸出手来轻握了一下她的手腕道：“虽然他们救了我们，我们暂时是安全的，但是记得不要随处乱闯，他们人多势众，这个地方，又位于玄女洞底下，是个神秘所在，你不要惊怒了他们。”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你放心吧，我有分寸。”

    凤澈随后看了她片刻，勾唇一笑，这才松开手，看到她手里端的东西道：“我自己来吧。”

    “你的伤……”

    “只是外伤，不碍事。”

    凤澈这么说，向晚犹豫了下，最终还是上前将他扶了起来。

    两人用完了早膳，向晚便拿出昨天拿来的药来给他换药。

    过程之中，分明能感觉到凤澈在隐忍着疼痛，伤口破肉的地方鲜红，显然是在缓缓愈合了，她将药拆下又用消毒的药酒洗过伤口，这才重新将药敷上，全程之中，他竟没有吭过一声。

    等到药全都上好，凤澈分明是有些虚弱，额头全是冷汗，面色也白了许多。触到向晚的视线，他却是笑了笑，对她摇了摇头道：“不碍事。”

    向晚没有说什么，取来干净的面巾给他擦了额头的汗，这才起身道：“你休息片刻，我出去看看。”

    凤澈点了点头，看着向晚出去，他在床上躺了片刻终究是抵挡不住身体的虚弱，睡了过去。

    向晚从屋内出来，走到村口，正见了一些人在村子中间的场地铺晒各种东西。

    有草药肉食、野菜蔬果，还有一些动物的皮毛，想来这些东西就是这个山谷之所以与人隔绝而赖以生存下去的原因了。

    看见向晚走了过来，那里头的人都友好地笑了起来，族长就在一旁闲来无事沐浴阳光，看见向晚过来，乐呵呵的朝她招了招手道：“小夫人，年轻人可醒了？”

    凤澈得意于他所救，对他向晚到底是有几分感激之情，笑道：“谢过族长了，他醒来伤口也好了很多。”

    族长笑了笑道：“不必谢我，是他自己资质好。”

    他目光投向场地中央，那些个女人在忙杂物，一些孩子便在另一头玩，颇有几分野外生活的闲适之意。

    向晚眯着眼睛看了片刻，一旁的族长忽然就开口道：“几百年了，玄女谷一代又一代人过去，到了老朽这一代已经是第十七代了。玄女山上掉下来了无数人，几百年来却没有一个活口，也就你们二人命大，虽然受了伤，却存活了性命……看来，是天意啊！”

    向晚却将他的天意理解为凤澈高深的武功，若没有他的武功在和他的保护，两个人不可能活得下来！

    她眉目间浮出一丝柔色，勾唇道：“是他护住了我。”

    那族长抬目看了她一眼，了然一笑，捋着发丝道：“过几日啊，我这族里有个婚礼，难得来了客人，到时候，你们夫妻可一定要来参加！”

    向晚抬目看向他：“婚礼啊？”

    “是啊。”族长笑起来道，“可不止一对，我们这里的婚礼啊，通常都是几对几对一起办，这一次尤为热闹，有十多对人，到时候，你们可不要错过这个良机！”

    向晚顿时笑起来：“那好啊！到时候，我和……我家相公一定参加！”

    族长乐呵呵地笑起来，眉目掠过她之后，又捋了一下花白的胡子，看着场地中嬉闹的孩子，坐在那里十分惬意享受的模样。

    向晚在那里站了片刻之后，四下看过，目光之所见约有百来户人家，并不算多庞大的一个村子，所以百来户人家便有十多对新人，的确是一件非常喜庆的事儿了！

    她勾唇笑了笑，随意在村庄之内走过。这里的确是一个山谷，虽然很大，却也看得到头。四面都是群山环绕，而且都是一眼看不到顶的山脉，如同是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

    她心下有些沉，这样子是不是意味着这里根本就没有出路！他们要在这里生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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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冷幽珏下来了

﻿    心里说不清到底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至少这样原始一般的生活并不是她所想！

    重新来到之前掉下来的地方，向晚抬起头来看向山顶，只见得一片白雾弥漫，根本看不到尽头。

    下来容易，上去难！

    他们到底要如何上去？

    向晚脖子有些发酸，随后收回视线看向四周那一堆白骨。

    为了一个虚无的宝藏，竟然有这么多人丢掉了性命！权利的**、人性的贪婪果然哪朝哪代都不会变！

    心中叹一口气，向晚收回脚步，打算往回走。

    可就在转身的刹那，忽然有什么东西垂至眼前，向晚一怔，猛然便抬起头来。

    只见得崖顶一片迷雾之中忽然有无数藤蔓自上而下垂落，仔细看去，可不就是玄女洞口的食人树？

    向晚下意识后退几步，摸出了怀中的匕首，可是忽然之间便听到了一声高唤。

    向晚一惊，抬起头去，眸中猛然间便崩射出不可置信的光，只见得崖壁之上，藤蔓之中，有两个人被缓缓送下，其中一人不是冷幽珏又是谁？

    向晚惊讶不已，猛然间便走近了两步，高声唤他：“冷幽珏——”

    冷幽珏没有等到食人树的藤蔓垂落地面，而是直接从上头跃身下来。他还穿着那件黑衣，黑色的衣摆在空中掀起，肆意飞扬，一如他孤傲的脾性一般，张扬霸气。

    “向晚！”

    他整个人在向晚面前停下，猛然便伸出手来将她纳入怀中：“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向晚心中又激动又欣喜：“食人树居然会送你下来，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冷幽珏松开她，仔细上下打量了她一会儿，对着她身上一身兽皮表示出不满，却也没说什么，闻言，勾唇笑了起来，姿态颇有几分傲慢，“普天之下，只要是活物，我都能控制，只不过食人树比较麻烦，我废了一些功夫罢了。”

    话音落，他看了一眼四周，正要说话，那一头，洛惜晴已经迎了上来：“我师哥呢？”

    向晚抬目看向她，对于她的出现，她心中自然是有几分反感，但是上次的事情到底是她错怪了她，所以这会儿向晚神色颇淡，闻言抬目看向前头的山村道：“凤澈受了伤，在客房歇息。”

    “师哥受伤了？”洛惜晴闻言却是脸色大变，一下子就上前来抓住向晚的手臂，“你快带我去看看！”

    “松开你的手，别忘了你下来之前答应过我什么！”

    冷幽珏却忽然幽冷出声，洛惜晴看了他一眼，虽然十分不满，却还是听话的松开了手，对着向晚道：“向姑娘，我很担心我师哥，麻烦你带我去看看她。”

    向晚沉默了一下，看向冷幽珏道，“那你也一起过去吧。”

    冷幽珏应了一声，向晚这才看了洛惜晴一眼，走在了前头。

    眼见了有外人来，而且还是毫发无损的外人，那一头的村子里又炸翻了天。

    族长迎上前来，眼见着多出两个陌生人，十分诧异，向晚急忙解释道：“族长，他们是我的朋友，当时我们一起在玄女洞中，只不过我和凤澈先掉了下来。”

    族长洞悉一切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量，最后落在冷幽珏身上，顿了会儿视线，忽然间竟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随后笑着道，“来者都是客，老朽欢迎两位。”

    “老爷爷客气了，不知我师……凤澈在哪儿？”

    老人看向洛惜晴，微微一笑道：“凤公子这会儿应该在休息，他伤势太重，不宜打扰，依老朽看，不如由我先安排客房给二位歇息，稍后待凤公子醒了，再让凤夫人带你们去？”

    “凤夫人？”

    “凤夫人！”

    前一道声音是冷幽珏，后一道是洛惜晴，两人异口同声，惊得向晚面上掠过一丝尴尬之色，那族长闻言，视线掠过向晚，乐呵呵笑起来道，“凤公子和凤夫人都亲口承认，难道不是？”

    “当……”

    “他们只是不怎么习惯这个称呼，平日里我们大家都是直呼名讳，所以一时诧异了些。”

    向晚打断洛惜晴的话，洛惜晴闻言看了她一眼，最终是闭了嘴，将视线别到一边，明显是气得不行。

    冷幽珏则没有说话，只是晦暗的视线停在向晚身上。

    向晚这时又接着道，“族长只怕不知，这位洛姑娘也是技术十分高超的大夫，所以她去看看凤澈不会贸然打扰到他，还请族长通融。”

    凤澈是族长救醒，向晚说这个话主要是不好抚了他的面子。

    族长闻言，看了洛惜晴一眼，捋着胡须道：“既然凤夫人都在这么说了，老朽再不放人就不通情理了。”

    他随后看向洛惜晴和冷幽珏道，“不过两位不要耽搁太久，我先命人整理出客房，两位好入住。”话音落，他顿了下，忽然又补充道，“你们二人……可是夫妻？”

    “谁跟他是夫妻！”

    “怎么可能！”

    得到一致的否认，族长又是乐呵呵一笑，“好嘞，老朽知道了，去吧去吧。”

    他摆了摆手，向晚这才领了两人去他们住的客房。

    冷幽珏走在向晚身后，洛惜晴不愿与他并肩刻意便落后几步，冷幽珏见状，满脸嫌弃之色，便又朝向晚的方向迈进了半步。

    “向晚，刚才那老头说你和凤澈是夫妻……什么意思？”

    冷幽珏这一开口，洛惜晴也立刻上前来，“对啊！什么夫妻啊！我们不过在上头多耽误了一天，你们怎么就成夫妻了？”

    向晚回过头来看向洛惜晴，又看向冷幽珏，这才道：“当时我不放心族长对凤澈施救，所以便找了一个这样的理由留在施救现场。”

    “原来如此。”

    冷幽珏闻言立刻勾唇笑了起来，“这样就好。”

    身后的洛惜晴亦是松了口气，安心跟了上去。

    向晚推开门进去，榻上，凤澈已早醒了过来。听到动静，正要问晚晚何人来了，一抬目便看到了冷幽珏和洛惜晴，神色略微一顿。那一头，洛惜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一把抓住他放在被子外面的手，“师哥，你怎么受伤了？我看看？”

    她不由分说便按住凤澈的脉搏，随后一惊，看向凤澈，伸手道，“师哥你让我看看你的伤。”

    凤澈按住被角，淡道：“晚晚已经帮我上过药了，族长也看过，不碍事，皮肉伤，休养休养就好。”

    “皮肉伤？你上次的伤都没好完全，这会儿外伤加内伤，你怎么受得了？”洛惜晴说到这里，眸眶已经泛红。

    向晚淡站在一旁，神色清淡，冷幽珏则冷着一张脸，惯常孤傲的神情。

    “惜晴。”凤澈沉声唤她的名字，随后看了向晚身后的冷幽珏一眼，眸色有些沉，“你们怎么来的？”

    而且是毫发无损！

    “他啊！”洛惜晴瞥了冷幽珏方向一眼道，“我们在上头跟那个食人树颤斗了一天，他找出了那个食人树的根，本来是要把它弄死的，但想到你们在下面，他便控制了那个食人树，让它带我们下来的。”

    凤澈闻言，眉目沉了下来，看向冷幽珏，笑意有些泛凉，“这样的幻术，冷公子该是已经练到十重天了吧？”

    冷幽珏勾唇一笑，邪肆又张扬，“我该算作是你凤三王爷对我的称赞吗？那就谢过了。”

    凤澈随后看向向晚，笑意又柔和了下来：“晚晚，过来。”

    向晚抬起头来，凤澈还看着她，眸色不变。

    而一旁的冷幽珏闻言，看了他一眼，眸色顿冷。凤澈身侧的洛惜晴则是撇了撇嘴，没说话。

    向晚到底还是走了过去。

    “怎么了？”

    凤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你扶我起来。”

    那握手的动作在冷幽珏和洛惜晴的眼中格外刺眼，两人面色沉了下去，却又在抬头时目光撞到了一起，顿时双双移开，分明是双双嫌弃。

    “你的伤没好，起身伤口会裂开的！”

    凤澈微微一笑道：“小心些，无妨。”

    向晚看了他一眼，这才伸出手来去搀扶他。

    冷幽珏冷着脸走到一边直接给自己倒了杯茶，这边洛惜晴看着凤澈起身，一连在旁边道：“慢些……小心点……你小心点！”

    向晚对她的话充耳不闻，甚至刻意动作重了几分，凤澈吃痛，额上已有细微的汗冒了出来，向晚冷眼瞧着，当做看不见。直把一旁的洛惜晴气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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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晚晚，我们成亲吧（一万五千字）推荐（五毒恶女，侯爷求放过）

﻿    “我说，那个女人，你烦不烦？不就是受个伤吗？整的跟要死人似的，这么关心，你去扶啊！”

    洛惜晴真在气头上，一听见这话，“哒哒”几步便朝着冷幽珏走了过来，原本正要回击，却忽然想到了什么，冷笑一声道：“哟，这又是吃的哪门子酸醋？怎么？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在照顾别人，心里不是滋味儿吧？”

    冷幽珏抬眼来看她，眸色顿时一眯。

    洛惜晴立刻捂住眼睛道：“喂，我警告你啊！你可别随意用幻术！就算我打不过你，我师哥还在这里……”

    “师哥？”冷幽珏瞥了凤澈那边一眼，冷笑一声，“半个死人而已。”

    洛惜晴顿时气得眸色一变，抬手便朝他击了过来，冷幽珏毫不费力擒住她的手腕，那边的向晚眼见着两人打了起来，急忙唤了一声冷幽珏的名字，随后又看了洛惜晴一眼，这才对他们道：“不管怎么样，凤澈现在身体不好，你们如果要吵架，出去吵。”

    冷幽珏瞥了她一眼，顿时没有说话，冷冷瞥了洛惜晴一眼之后，松开手，坐在一旁默不作声。

    洛惜晴收回手腕，摸着被他捏得发痛的地方冷哼一声，朝凤澈那边走了过去。

    “师哥，我这里有一些上好的金疮药，绝对比那个什么族长的好用，回头你用一些！还有这个……这个是补药，你现在身体虚弱对你恢复体力很有帮助……”

    她从怀里拿了好几个小瓷瓶，向晚见了，没说话。

    凤澈看着那些药瓶，点了点头，随后看向她道：“惜晴，你离开北罗已有一段时间，如今既然回来，你该回去看一看，至少该告诉那些关心你的人，你还活着的消息。”

    洛惜晴拿着药瓶的动作一僵，那一头，冷幽珏听闻此言，冷笑了一声，道：“听清楚了没？人家在赶你走呢！别一厢情愿了！”

    “要你说话！”洛惜晴回过头来吼了冷幽珏一句，随后回过头去看向凤澈，又看了向晚一眼，才道，“这么快就赶我走？你是巴不得我走是不是？”

    凤澈拧了拧眉，随后道：“我是为你好。你身为北罗公主，却与金元朝的人混在一起，若是消息传出去，一个通敌卖国的罪名，足够你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洛惜晴眸眶有些发红，冷笑了一声道，“我看你现在就是万劫不复！你堂堂三王爷，当日何其风光？一声令下，天下尽在你手！可是你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天下不说，连自己的命也不要，一次追随她跳崖也就罢了，第二次也要如此！师哥，你有几条命？若说万劫不复，你才是真正的万劫不复！”

    凤澈拧起眉头，看着她，“惜晴，不要胡说八道！我所有的选择都是我自己的决定与晚晚无关。”

    向晚却是惊异地抬起头来，看向洛惜晴。

    洛惜晴一触到她迷茫的视线就笑了，指着向晚道，“我胡说八道？你看你为她做了那么多，她到现在还蒙在鼓里毫不知情！”

    “洛惜晴！”

    凤澈隐隐已经动怒，凤眸渗着寒意看着她，“如果你还当我是师哥，现在就给我出去！”

    洛惜晴顿时咬唇，双眸射出不屈服的目光，向晚看着这样子的她，忽然就沉声道：“让她说下去！”

    她不相信还有什么隐情，若说当日崖上之事，那是她亲眼所见，怎可能有偏差？

    洛惜晴看了她一眼，又看了凤澈拧紧的眉目一眼，顿时就笑了起来，是透着些苍凉的笑意。

    “师哥，就算你要跟我恩断义绝，今天，我也一定要说出来！”

    她随后看向向晚道：“当日崖上，师哥的确是先救了我，可是在送我上崖之后，他自己就跳了下去……我并不是和他一起坠落的，我是被崖顶之上的人给打了下去。”

    “我和师哥一前一后跌进金沙河中，事实上，当时我们俩都没受伤。我们安然无恙爬了起来，可是师哥看到金沙河的水那么急，说你不懂武功，如果顺着金沙河往下漂必死无疑……所以他不肯起来。数九寒天，他顺着金沙河足足漂了半个月，因为河水太冷，他只能用内力去御寒，终于有一天内力消耗殆尽，他在河水里晕死了过去，我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是半个死人了。”

    “可是他醒来之后的第一件事还是找你，我们顺着金沙河走了足足一个月却还是寻不到你的影子，后来我劝解他你有可能没死，去了雪城……他又跑去雪城找……他的身子越拖越重，没有休养过一天！后来，他让秦朝阳查了意儿的消息，他立刻便要赶去京城，他说你没死的话一定会去京城！可是客栈里的相遇呢，你是什么个情况？他为你已经只剩下半条命了，你不但跟别的男人勾三搭四，还对他说出那样的话伤他……将他一个人丢在山上……”

    “若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就死了……被你这个没心的女人折磨死了你知道吗——”

    洛惜晴几乎是嘶吼一般说完，随后看了他们一眼，捂着嘴快步跑了出去。

    冷幽珏坐在一旁，身体犹如石雕。他回头看了向晚一眼，凤澈旁边，向晚垂着头立在那里，看不清她的表情，从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她轻颤的睫毛，冷幽珏静默片刻，掩住眸中的黯淡，随后也起身，缓步走了出去。

    有些东西能争，有些东西不能，他一直都清楚。

    就像是感情。

    是你的，终究是你的，不是你的，即便你千方百计不择手段也一样得不到。

    *

    房间内，向晚原本立在那里的身体缓缓垂了下去。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垂着头，一动不动。凤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她却一下子将手抽了回来，抬起眼来看他。泪光之中有惶恐有无措有愧疚，更有彷徨。

    “晚晚……”凤澈心头一震，抬起手来扣紧她的手道，“我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怕以你的性子会负担太重，怕你因我的身体自责，我不是有意瞒你。”

    向晚看着他没有说话，眸中泪光挂着，却没有掉下来，颤抖的视线看着他，越发让人心疼。

    凤澈心口一下子堵得慌，阵痛时刻袭来，他伸出手来一下子将她抱进怀中道：“我很好，你没有错……我并没有失去什么，无论过去如何，至少现在，我好端端站在你面前。晚晚……一切都与你无关，是我当初没有解释。”

    向晚俯倒在他怀中，顷刻崩溃哭出声来，猛然之间伸出手来抱紧了他：“凤澈……”

    凤澈将她涌紧在怀中，眸眶泛红：“晚晚……”

    他轻声唤她的名字，随后缓缓道，“我知道你没有安全感，你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孤苦无依……你坚强，你乐观，从我看到你的第一眼，我便看到你不屈的灵魂，却同时也脆弱的灵魂……你的坚强，叫人心疼……我想保护好你，可是虽身为二十万兵马统帅，却一次一次让你为我以身涉险，我没有给你该有的安宁，甚至让你受牢狱之灾……那一刻，我没有救下你……”

    “不要说了，什么也不用说了……”向晚打断他的话，眼泪决堤，“凤澈……我何其有幸……”

    凤澈垂下眸光，伤口分明十分疼痛，可是心却在跳跃着，他转瞬一笑，忽然松开向晚，看了她一眼之后，低头便吻了下去。

    眼泪夹杂的吻特别的咸，可是向晚却觉得这是她这辈子体会过的最美妙的亲吻。

    唇齿相触间，他听到了凤澈的声音，低醇好听，像是山间一泓清泉的叮咚声，又似春日和风呢喃，温柔醉人。

    “晚晚，我们成亲吧。”

    *

    两个人在房间里待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出来，外面也没有人进来打扰。

    晚饭的时候，族里的人送晚膳过来，被告知洛惜晴已经走了。凤澈和向晚听过之后都没有说话。

    用过晚膳，向晚专程将族长找来，跟他说了两人不是夫妻的事实，但是想沾玄女谷几日后的成亲典礼的喜气，一同成亲。

    族长听到此言，捋着胡须道：“如此，再好不过了！”

    跟族长谈完之后，向晚待凤澈歇下便出了房间，去了冷幽珏的住处。

    她问过这里的人，听说他送走洛惜晴后，一整个下午都在房间里没有出来。

    向晚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这才走上前去敲门。

    手刚刚举了起来，还未落下，房门忽然被人打开。

    里头，冷幽珏一身黑衣，握着长剑，分明是一副要出门的模样。但这玄女谷他并无熟识的地方，而且以他的性格也不会存在出去散心的可能，所以向晚只一眼便判定了出来：“你要走了？”

    冷幽珏勾唇笑了笑，笑容有些寂寥：“你都要跟他成亲了，我也没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怪碍眼的。”

    向晚沉默了一下：“你都听到了？”

    “不是我听到了，是整个村子都在议论，我想不知道都难。”

    向晚垂下眸光，好一会儿才又抬起头来看向他：“冷幽珏，谢谢你！我知道我欠你的情可能今生都无法回报……”

    “我最讨厌你对我说‘谢谢’这两个字。”冷幽珏直接打断她的话，又看了她一会儿才道，“向晚，你知道吗？你又时候真的挺讨厌的，气人的本事又是一流，以前每次看你伶牙俐齿的时候，我都特别想掐死你，可是又想着如果掐死你了，可能以后就没人会跟我那么说话了，我就又舍不得……”

    他说到这里，别开视线，笑了一下，声音低沉了下去：“却没想到，一下子的舍不得竟然就这样没了心……”

    向晚顷刻之间眼泪掉了下来，低声唤他名字：“冷幽珏……”

    可是她只说了这三个字便发觉接下来她根本就没法说下去。因为她根本就不知道说什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知道该说怎样的话才能安慰到冷幽珏的心，亦或者……什么话都安慰不到他的心，因为她多说一个字对他而言都是伤心。痛彻心扉。

    冷幽珏忽然收回视线看了她片刻，然后再向晚低垂的目光之下，上前一步低下身子，轻轻在她眉心落了一个吻。

    良久，他才道：“一个月后，我来玄女洞接你们上去，从此以后，我们便各不相干。”

    向晚抬起头来，他已别开视线，决然从她身侧走过，离开了这里。

    向晚猛然间转过身去，看他头也不回地一路彻底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眼泪落了下来。

    冷幽珏，总有一天，你会遇到比我更好的女子，然后与她一起，相守白头。

    *

    回到房间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她听见房间之内凤澈的呼吸均匀，因为知晓他习武之人睡眠向来很浅，便轻手轻脚进了房间，连灯也没点，便爬到一旁的榻上准备歇下。

    却就在这时，黑暗之中忽然就响起了凤澈的声音。

    “晚晚，过来。”

    向晚一怔，听见他此刻的声音清澈没有半点朦胧之意，这才知晓他是没有睡着了，这才轻舒了口气，大步往床边走去道：“我还以为你睡了呢，要是知道你没睡，我哪儿用得着这么麻烦？”

    她走到床边，黑暗之中，只听得凤澈低笑了一声，随后腰间一紧，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被抱上/床，而且还是压在他身上的。

    “嗯哼……好沉。”

    黑暗之中，只听得凤澈先是闷哼一声，随后低笑，却并未因为吃痛便将她松开。向晚见状，顿时就不敢动了，却又因为他的话立刻就轻哼了一声道：“瞎说，我这身板，瘦得都快只剩骨头了，要是再瘦下去，你抱着不得咯死你？”

    凤澈低笑了一声，黑暗之中，向晚感觉到他的手抚在她的发上，轻轻来回。

    “那晚晚可得多吃些，增增肥，要不然咯死我了，多难受。”

    向晚闻言，“扑哧”一声便笑了，随后抬起头来，黑暗之中能瞧见凤澈黑亮的眉眼，她随后伸出手来，点着他的鼻梁道，“瞧不出来啊，你平常一副高高在上的男神样子，从来不说情话，可是一旦说出来，真是甜死人，鸡皮疙瘩都要出来了，感觉男神都要走下神坛了，怪不习惯的。”

    凤澈低笑了一声，随后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道：“那你觉得什么样子你最喜欢？”

    向晚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才道：“男神的时候吧，一副禁欲系的模样，分分钟想扑倒……走下神坛的样子吧，嘿嘿~分分钟想被扑……”

    凤澈低笑了一声，连胸膛都震动了起来，随后他托起向晚的腰，轻轻一个旋身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向晚一惊，连忙伸出手来抵住他的双肩，“你爱玩笑吧？你受了这么重的伤，这个时候能行吗？”

    “行？”

    凤澈眸色眯了眯，向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细细一想，顿时就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讨饶道，“哎呀，我不是说行不行的问题，我是说你伤势的问题，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哎呀，反正不是那个意思就对了！”

    凤澈看着她急于解释又解释不清的样子，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这一下顿时亲得向晚停住了话语，抬眸看向他。

    凤澈垂下眸光来，看着此刻身在怀中的她，微微倾下身子，将她搂入怀中，这才道：“晚晚，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感情二字，对我而言，昔日我曾觉极其渺茫，本以为会就此孤寂一生，却没想到，竟被你闯了进来。”

    他似乎是低叹了一声，才道：“所幸，老天待我凤澈不薄，竟将这样珍贵的你，赐到了我的身边。”

    “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向晚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的双眸缓缓道，“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凤澈眸光黑亮，没有说话，却将她拥得更紧了些。

    对于冷幽珏的离开，凤澈没有过问，不过向晚将他口中一月之后来接他们的事情对凤澈说了，凤澈听后也没说什么。

    倒是婚事的准备，忙坏了村里的人。

    因为那些新人的婚事都是提前置办好了的，突然一下子加进来两个人，得置办嫁衣喜服还有洞房。

    尤其是喜服最为麻烦，因为玄女谷内平日村民都是用打猎来的兽皮做成衣服，但是成亲之事乃是重中之重，所以所有新人的婚事喜服都是由最原始的蚕丝赶制。

    而那些蚕丝也都是提前制备，还要染色绣花，所以几日功夫做出两套喜服其实是很艰难的事情。

    但是为了不耽误婚事进程，村里会女红的妇人们都来帮忙，向晚独自闲着也不好意思，便也跟了那些妇人学着绣了一只金凤凰。

    虽然她绣得实在是丑，但是婚礼要的是喜庆，自己亲自动手讨得又是个彩头，倒也不觉得有半点难看。

    凤澈喜服的衣襟花纹，她特意跟着一位花大娘学了两天，这才绣得像模像样上了手。

    等到礼服做好的时候，婚礼的日子刚好到来。

    这天一大早村里的人便开始准备。杀猪宰羊烤野味，布置晚宴场地，装饰新房，给新人梳妆打扮。

    因为是大婚，一大早，向晚与凤澈便被隔开，族长说这是风俗，成亲当天不能见面，得等到洞房之时，新郎掀开新娘盖头的那一刻。

    故而向晚一大早便被带到一间房子里，那里头都是今天待嫁的新娘，加上她一共十三位。

    听说大婚过程中会有一个挑选新娘的环节，就是所有的新娘盖着红盖头站在房间门口一字排开，等待自己的新郎来领，认对了的新郎可以成功牵走自己的新娘，认错了的，则需要背着自己的新娘子围着村子跑，还得不停喊着“娘子我错了”的话，直到新娘子点头谅解，才能结束。

    对于这个环节，向晚觉得颇为喜庆，倒也有几分期待那时的到来。

    凭借凤澈的智商，领走她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一想到到时候所有的新娘子都是一样的服饰又盖着红盖头，凤澈认不出来也说不一定。

    故而外头锣鼓声想起来的时候，她是又期待又有些紧张。

    “姑娘打扮起来可真漂亮！”

    花大娘过来给她盖盖头，瞧见她妆成之后的模样颇为惊艳。

    向晚看了镜中一眼，微微笑了起来。

    哪个新娘子会不美丽？新娘子那天永远是人生中最美的一天！

    花大娘给她盖好了盖头，这才招呼起其他的姑娘们道：“好了，大家来来一字排开，等一下出去的时候，记得按我教给你们的步子出去，不然新郎官从你们的走路姿势中一眼瞧出来，领走了你们，我可就不管了！”

    姑娘们都是一笑，花大娘顿时也笑了起来，手一扬，大嗓门对着外头道：“新娘子出来咯，锣鼓鞭炮响起来！”

    “啪啦”一声，外面鞭炮声如雷，锣鼓也敲响了起来，好生热闹。

    只听得一阵起哄鼓掌声，花大娘领着她们一个个从里头走了出来。

    向晚知道凤澈眼睛毒得很，刻意按照花大娘教的步子走得很稳。

    待所有人一字排开，花大娘这才道：“新郎官们可看清楚了，若是牵错了新娘子，得背着新娘求原谅哦！”

    话音一落，四下人群一阵起哄声，新郎们也笑了起来。

    花大娘随即一个个叫起了名字，让各自寻找自己的新娘。

    向晚看着身前出现的靴子一双双移了过去，待目光落到其中一双时，顿时勾唇一笑，那鞋子上绣的一个云锦图腾丑得很，那是她当时第一针下手所绣，纯粹是练手，因为放在鞋子上也不算明显，所以她这才绣了去。

    所以这会儿一看到那双靴子，她便认了出来，不过怕凤澈瞧出异样，她并未发出声音，连身形也未动分毫。

    然后，她看见那双鞋子从自己身前走过。

    看吧，果然是一样的不知道。

    她正这么想着的时候，那双鞋子忽然又来到了自己身前，伴随着的，是他惯常的低笑，然后便只听得他染了宠溺的声音道：“晚晚，是你吗？”

    花大娘说了，如果自己夫婿唤出了自己的名字，认对了人，新娘就可以把自己的手递上去。

    不过向晚这会儿成心想看看凤澈的反应，刻意便没有伸手，想让他做出认错的错觉来。

    可是身前的人却并没有离开，而是轻叹了一声道：“你主动了那么多回，是时候该我主动一回了……”

    随后，掌心一紧，是他拉住了自己的手。

    “诶诶诶！凤公子！”那一头，花大娘一下子喊住了他，随后快步上前道，“刚才我可是瞧见新娘子并未伸手哦！你可确定这是你的新娘子？若是不是的话，你可是要受处罚的哦！”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看了身侧的人一眼道，“花大娘方向，我确定无误。”

    花大娘顿时笑了起来，高声道：“好嘞，凤公子牵手新娘子，还请新娘子上前退后确认是否正确无误！”

    向晚闻言，唇角的笑意更大了些，一下子便跨出一大步，踩在了凤澈的鞋子上。

    凤澈伸手便揽住了她的腰，将她抱起了几分道：“我的晚晚，怎可能认不出来？”

    向晚心下甜蜜，不由得又踩了他一脚，凤澈勾唇笑了起来，显然是心情十分的好。

    不过凤澈的伤势未愈，因为是婚礼，他才强撑着，所以向晚也没敢太大动作，怕真的伤到了她。

    拜堂之时，族长当证婚人，所有新人朝拜，夫妻交拜之时，凤澈忽然便伸出手来，握住了向晚的手低道：“执子之手。”

    盖头底下的向晚勾唇一笑，握住他的手心：“白头偕老。”

    随后，两人一同深深拜了下去。

    “送入洞房！”

    临时司仪高喊了一声，立刻便有一群孩子戴着花圈穿着兽皮用上前来，一男一女，将所有的新娘往洞房搀去，而新郎们则被村民留了下来开始喝酒。

    凤澈是今晚唯一的客人新郎，被灌得最多，而他也是来者不拒。

    这里的酒全是自酿，味道甘甜香醇，浓度并不高，因而虽然喝得太多，凤澈却并未有多大醉意。

    终于喝倒了一片人之后，他才得机会入了洞房。

    向晚在新房里坐了许久。

    内心全被紧张兴奋冲刺。

    凤澈进来之时，她身形未动，却清晰得听到缓缓走近的声音，一下一下，如同砸在她的心口。

    随后，那双奇丑云腾的鞋子便出现在自己视线之内，然后，便是眼前的视线缓缓开阔，盖头被挑了起来。

    向晚抬起眸光看向他，一身红衣的凤澈向晚从未见过，此刻的他喜服火红，更衬得眉目如画，面上因为几分醉意有微红之色，一双眸子却清亮无比，落在她的脸上，唇角染着薄笑，是真真正正的开心。

    “晚晚。”

    他轻轻唤了一声向晚的名字，眸光闪烁如星辰，“你真美。”

    向晚勾唇笑了起来：“所以啊，娶了我是你的荣幸！”

    凤澈勾唇一笑，去到一旁倒了两杯果子酒过来，低笑一声道：“那我能荣幸地请新娘子喝一杯交杯酒吗？”

    向晚娇嗔地看了他一眼，她绝对想不到有一天自己的脸上也会出现这样的神情。

    她伸出手来接过酒杯，在凤澈凝视的目光之下，与他手指教缠，喝完了交杯酒。

    凤澈取过酒杯，安置在一旁的桌上，随后才走了过来。

    向晚坐在那里笑看着他，然后便只见得他在她面前缓缓站定之后，俯下身来，低头朝她唇角亲了过来。

    向晚轻笑了一声，不等他落唇，直接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脖子，献上自己的唇。

    可就在即将要亲上的那一刹那，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随后整个地面都摇动了起来。

    凤澈一下子将向晚护在怀里，抬头看向摇晃的房子，向晚诧异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感受着地面的摇动，惊异道：“地震了？”

    凤澈的视线自房顶落向门外，缓缓摇了摇头：“不是，应该是炸药的声音。”

    向晚一惊：“怎么回事？”

    话音落，只听得外头传来村民的惊恐叫声：“不好了……炸山了……有人进村了……族长！”

    凤澈一惊，迅速走到了门口。

    向晚跟着从里头走了出来，凤澈已经回过头来：“上面有人下来了，我们快走，疏散村民。”

    向晚抬头看去，只见得高山之上，火光万丈。

    而与此同时炸药不断，整个山崖似乎都在晃动。

    她猛然点头，跟着凤澈一同走了出去。

    当晚成亲的新人都从房间里走了出来，族长脚步稳健的站在村口，看外头的火光和从村外进来的人。猛然之间，他便朝着大家喊道：“启动机关，所有的人全速撤推至玄女关，快！”

    向晚并不知道玄女关在哪里，此刻只见得族长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催促道：“来人不善，快走！”

    而身后，只见得一道高高的栅栏从天而降，稳稳堵住了村口的路。

    凤澈见状，拥着向晚便往里走：“我们先跟着族人再说。”

    向晚点了点头，与凤澈一起，火速跟了村子里的人撤退。

    凤澈身上伤势未愈，并不易跟人缠斗。

    向晚清晰得看到身后一个炸药暴起，那栅栏随之便被炸得四分五裂。

    老族长明显变了脸色，更加快速的催促村人撤退。

    有小孩跌到在地上落了后，向晚要去救，凤澈推了她一下道：“你走，我去。”

    随后只见得他人影一闪，片刻之后，小孩已经带了过来。

    孩子的父母带走了孩子，对两人很是感激，凤澈随后带了向晚继续跟着村人撤退。

    村里几百人汇聚到的是一个石洞中。

    刚一进洞，族长便启动了机关，顿时一块巨石堵住洞口，村里惊魂未定的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族长却丝毫没有放松下来，看着洞口的巨石道：“这块石头虽是巨龙石，但是来人有强劲的火药，即便炸不开洞口也会炸开别处，到时候我们一个也活不了！”

    “那怎么办啊族长？”有一名年轻人开了口，“我看对方人多势众，好像是来了几百人！而且各个都本事高强的样子，最重要是他们有火药！如果一个火药炸到我们玄女关这里，那我们所有的人都必死无疑啊！”

    “是啊，族长！这玄女谷我们生活了几百上千年，不能就这么被灭族啊！”

    族长面上亦是显露出凝重之色。听到村民七嘴八舌，他猛然伸出双手来，大声道：“大家都安静下来！”

    虽然人多，但是族长的震慑力显而易见，一声令下，大家立刻都安静了下来，甚至连哭闹的孩子也都停了下来。

    “为今之计，只能用一个办法了！”族长忽然看着身后的石洞，沉声开口。

    有村民满脸疑惑，“族长，什么办法？”

    “对啊！到底什么办法快说啊族长！”

    村民们很焦急，族长这时候收回目光落到大家的脸上道：“听说过玄女的传说吗？”

    “玄女？”村民们面面相觑，“那不是只是传说吗？”

    族长却脸色凝重地摇了摇头道：“不，那不是传说，是真的！”

    此话一落，村民们都变了脸色，而且一个个都脸色凝重下来，连向晚凤澈也是对视了一眼，从对方眸中读到了诧异之色。

    “我们族在这里生活了几百年，从个个人发展至如今的几百人，其实为的，不过是将一个秘密传承下去，而所传承之人，则是历任族长！”

    “每一任族长接任时，都必须向神灵盟誓，只有将这个秘密传承守护下去，他才能继任下一任族长，否则，将会受五雷轰顶之刑！”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停止了说话，洞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外头的火药爆破声。

    而且最近的一声巨响近在咫尺，整个石洞都摇晃了起来，上头有石块往下掉。

    村民们见了，顿时道：“那个秘密是什么？族长快说啊！他们开始炸山了！”

    族长视线在众人脸上掠过，随后落在凤澈和想晚上身上道：“那个秘密就是一如传言，我们的玄女谷的确有富可敌国的宝藏，而且有最精锐的部队！”

    “不止如此，宝藏与部队除开我们的祖先娅回人——也就是西番创始人的玉玺能打开之外，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玄女转世之人方可开启。”

    “玄女转世？哪里来的玄女转世？”

    “对啊族长……千百年来，哪里来的玄女转世啊！我们听都没听说过！”

    族长此刻却是双眸晶亮的落在凤澈和向晚身上道：“我虽不知晓是否有玄女转世一说，但是我们娅回族曾有预言，那就是玄女洞开，有女从天而来……”

    他的目光落在向晚身上道：“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从天而降的女子，我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玄女转世之身，但是如今唯有死马当活马医，全力一试了！”

    向晚震惊不已。凤澈亦是心惊。

    “敢问族长，如何相试？”

    族长看了凤澈一眼，随后看向洞内石壁之上一个龙腾道：“看见那个了吗？”

    凤澈和向晚同时看了过去。此刻石洞又是一顿摇晃，有石头坠落下来，吓得村民又一阵骚动。

    族长看向头顶裂开的石缝道：“将转世玄女之血，滴在龙眼之内，同时已帝王之血灌溉龙身，若是真圣女转世，石壁必开，若不是……”

    族长沉默下来，没有说话。

    “如果不是会怎么样？”

    “只要是帝王之血，石壁都会开，但是，如果没有圣女转世之血，石壁即便是开了，里头出来的千军万马也会将我们杀死！只有真正的圣女和娅回玉玺，才能调得动这千军万马！”

    那玉玺其实是在凤澈手里，只可惜他并没有带来。

    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分明是被眼下的形势惊得半信半疑。

    而所有的村民在听到这样的结果之后都脸色惨变。

    族长看了众人一眼道：“外头之人，势必是为这宝藏而来，千百年来，为宝藏而来之人不计其数，却没有人能闯得下来，如今既然他们闯来了，不论我们说不说秘密都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

    “帝王之血？”却是有村民惊异出声道，“即便凤夫人是玄女转世，可是哪里来的帝王之血？”

    族长看向向晚与凤澈，随后视线停在凤澈身上，眸光清亮有神，“凤公子印堂发亮，眉宇之中贵气缠绕，不是帝王之相又是什么？当日老朽之所以救下凤公子也正因为此！”

    凤澈惊异了一下，看着族长，没说话，向晚却抬头看了凤澈一眼，显然她可没看到半分印堂发亮贵气缭绕之类的东西，心里不由犯嘀咕。

    族长的意思就是说，凤澈命里注定帝王之相，所以即便现在不是帝王，以后也是帝王了？

    向晚忽然就想起什么，看着族长道：“族长，你当日盯着冷幽珏看时，开始的时候惊疑无比，可是随后又迅速释然，是因为什么？”

    族长闻言看了向晚一眼，才道：“没想到凤夫人观察入微。我当时是奇怪为何冷公子能毫发无损下来，但是随后我发觉他乃重阳之体，而玄女洞属阴，玄女洞口的食人树也是极其阴寒之体，只有重阳之人方能克制，所以他能安然无恙下来，正是因为这一点！”

    向晚顷刻之间恍然大悟。

    难怪！

    难怪那些北罗的人一路引冷幽珏来此，却原来，是因为他的重阳之体！只有他，才能打败洞口的食人树！只有破了食人树，他们才能下得来！

    一切谜底全都解开，此刻又是一个震天响动而来。

    凤澈抬眸看向石壁道：“既然族长如此说，我们只有破釜沉舟试一次！”

    他低头看向向晚，向晚虽然不信，但是此刻也没有别的办法，便点了点头。

    腰上一紧。是凤澈抱了她直接跃身而上。

    掌风划破手指，将血按照族长所说分别滴到龙眼和龙身上，两人对视一眼，这才重新退了袭来。

    血液并没有渗入石头内，就这么留在石头外，而四周除了外头的“轰隆”声，没有别的任何动静，所有的人，都在屏息等着石壁的反应。

    可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足足等了有半柱香的功夫，石壁依旧没有动静，族长眉宇之间亦露出一丝迷茫之色，然后只听得“轰隆”一声，石头啪啦滚落下来，凤澈及时将向晚拉开，这才没有让她伤到，可是又几个村民却被石头砸到了，有一个竟当场死亡。

    一时之间，所有人大乱！

    又是“轰隆”炸药的大响，巨大动静之中，有人哭喊了出来：“族长，我们该怎么办……”

    “啪！”一颗石头砸落下来，正中那个说话的村民，当即砸得那人头破血流，一下子便死了。

    向晚心中震惊无比，凤澈将她紧紧护在怀中，观察着头顶石壁的动向道：“看来，我们只有冲出去拼杀了，留在这里，只怕只有活活被砸死……”

    话未说完，忽然一道惊天巨响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那一声巨响之后，忽然就有村民尖叫了起来：“那血没了！”

    众人回头看去，果然见着刚刚涂在那图案上的血液消失了，然后，众人屏息观察着那石壁的变化，忽然之间，便只见得那条龙身射出金光，每一个缝隙中的光芒灿如阳光，甚至比阳光更甚，一下子将整个石洞都照成了金色。

    然后，地面“轰隆隆”巨响不断，好似整个天地都震动了起来。

    也就是这时，外头的炸药声停止了，似乎是外面的人也感觉到了动静。

    然后，在所有人的视线之中，那条金龙一分为二，整个石头也缓缓从中间裂开，往两面一动。

    金光闪耀，射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连凤澈都不得不伸出手来挡住视线，与向晚一同看着那缓缓开启的石洞。

    “轰隆、轰隆……”

    视线终于越来越宽阔，地动山摇之中，里头的景观也一点点显露出来。

    整齐的金戈铁马，无数身着金色铠甲的将士。整座大山以移动的姿态一点点往两边挪开，里头的军队也越来越多。

    开始看着是几百人，然后是几千人，后来看着像是几万人……

    大山挪开，前方的北罗人看着这一幕目瞪口呆，为首之人正是那日向晚在客栈所见的那名男子，只见他双目眦裂一般地看着涌出的大军，癫狂般的大笑起来，口中喃喃自语：“……原来是真的……传说……是真的，真的有宝藏……真的有雄兵百万……哈哈哈……”

    “杀！杀！杀！”

    金甲兵忽然发出排山倒海的声势，村民看着如此阵仗因为有族长之前的话在先，纷纷后退。

    凤澈紧盯着这一群金甲兵，忽然低语了一声：“不对。”

    向晚顿时抬起头来，“不对什么？”

    凤澈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道：“玄女的传说存了上千年，可是你看这些人，队列如此整齐，一个个训练有素，分明就是专业的军队，可是千百年过去了，他们中没有女人繁衍后代，没有人去教授，如何维持千年？而且，怎么可能有人能在石洞之内不吃不喝存活千年？”

    向晚闻言，向那些人看去，仔细观察片刻之后，发觉的确如凤澈所说。

    这群人就像是训练出来一般，而且气势恢宏，试想百万雄师都过了千百年了，怎么可能还有如此专业的军队？

    “冲啊！”

    百万雄狮当先的骑兵忽然就一下子冲了出来，村民们见状一下子散开，然后便只见得那些雄兵并没有伤害村民，直接就朝前涌了过去，与北罗的来人厮杀在一起。

    有百万雄狮里的人被刺中，只见得金光一闪，那人竟然变成了粉末。

    凤澈看得心惊，向晚则更是震惊不已，然后他们眼睁睁看着这些人加入战斗之中不断杀人又不断变成灰尘，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的是不敢相信！

    “化尘土为人，这是幻术的最高境界十二重。”

    身侧，凤澈忽然开了口。

    向晚心下一惊，抬眸看向他：“这是幻术？”

    凤澈点了点头：“不错，这种幻术我只在祖师爷爷的留下来的残本中看到过，听说幻术至这一层，可化世间万物为任何物象，包括有血有肉的人。”

    向晚实在是震惊，几乎不相信世间会有这样的存在。

    “可是，既然这些人都只是被幻术控制的尘土，为何他们只杀敌人不杀我们呢？”

    凤澈垂下眸来，视线落在向晚身上道：“虽然我从不相信轮回，但今日之事却是事实，晚晚，你只怕真是玄女转世。”

    向晚一惊，看着他，十分怀疑：“有这个可能吗？听着怎么感觉像天方夜谭？”

    凤澈抬目看向那些百万雄师，眸光闪烁了一下，忽然道，“或许是真的有玄女此人，只是她并非神仙，只是因为她幻术高超，可操控时间万物，所以一传十十传百，渐渐将她神化。或许你是玄女的转世之人，又或许不是。她既然能操控万物，选一个人为继承人的能力想来必定也有！”

    “既然玄女早已不在，那龙腾又选择了你，你不妨试一试，用你的心念去超控这百万雄狮。”

    “心念？”向晚几乎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事儿！

    凤澈沉下眸来，“试一试，什么都不要想，用心去感知！”

    向晚闭上眼睛，努力屏除一切杂念，可是她再如何努力都不行，根本就感知不到任何方向，连她都要怀疑凤澈是胡说八道了。

    可是忽然之间，掌心一重，随即一股热流自掌心游移了过来，这感觉太过熟悉，耳边只听得凤澈的声音低声道：“跟着我的真气，放空脑海，沉下去，用心缓慢的探寻……”

    向晚跟着他所说的走，忽然之间，她似乎是看到了一团亮光，然后缓慢的有一个模糊的人影，随后她就听到了说话声，但是她听不清那人说了什么，只看到她一张一合的红唇。

    “哧”的一声，突然一道白光朝她双眸射了过来，向晚浑身一震，随后整个思绪似乎都抽离，她好似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领域，她看到了一个女人，一身红衣妖娆似火的女人。

    她长得非常美，美过所有向晚见过之人，那女子漂亮的眼睛仿佛有着魔力一般吸引着她走过去，然后向晚听到了她的说话声。

    “你过来……过来……来……很好。不要怪我将你召唤到这个世界，我不是白白找你来的……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百万雄师，金钱财宝，只要你想，财与权用之不尽……但是你要记着……幻术第十二层只有纯阴女子方可练得……你虽为纯阴之身，但若是你一旦成亲，吸收了阳气，那你的幻术便会散去，直至有一天，再也没有任何功效……听明白了吗？当然，如果你想成亲又想功力不散，那只有一个方法……”

    她随后说了几句什么，向晚忽然就听不清，只看到她嘴唇的张合，随后再听到声音时，已是她挥手让她离开。

    “好了……去吧，清醒过来，去享受我替你制造的王国……”

    脑海中的光芒顷刻之间尽数散去，向晚一下子清醒了过来，这才发觉自己竟然躺倒在凤澈怀中，而他抱着她，分明焦急万分。

    向晚睁开眼的一瞬间，眸子忽然变成冰蓝色，看得凤澈一怔，随后蓝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原本黑亮的眼眸，凤澈这才松了口气，低低唤她：“晚晚，你怎么样？”

    向晚扶着脑袋，只觉得有些晕。

    抬眸看向那还在打斗之中的军队和北罗人，忽然就想起了什么，看向凤澈道：“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像梦到玄女了……”

    她也不确定那是不是玄女，凤澈闻言，眉目沉下道，“只怕你不是梦到了她，而是堕入她生前制造的幻境之中。不过你看到了什么？”

    向晚细细想了想道：“她说要将幻术传授给我……”

    向晚甩了甩脑袋，细细去感受一下道，“可是幻术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啊，肯定是在做……”梦字未出口，她刚刚尝试去控制的一个土兵忽然之间便化为灰尘。

    向晚一惊，顿时睁大了眼睛。

    凤澈看见那个无故碎掉的土兵，眸色惊疑不定，随后迅速看向她，按下她的肩道：“晚晚，先别试，你刚刚遁入幻境之中已经消耗了不少元气，就算你继承了玄女的幻术也不能现在就用，会伤到身体的。”

    向晚甩了甩有些虚浮的脑袋道：“难怪我觉得浑身怎么提不上气呢……”

    凤澈扶着她，看向那场地之中打斗的场景，“这些人会一直杀，杀到敌人一个不剩位置，所以你不用担心了，安心闭目养神片刻。”

    向晚点了点头，乖乖靠在他怀中闭目养神起来。

    向晚靠得正舒服之时，忽然之间，脑海中一个冲击，她惊得全身一颤，一下子睁开眼睛来。

    凤澈急忙扶起她，看着她道：“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向晚怔然抬起头来，看着凤澈，好一会儿，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我好像看到冷幽珏了……但是，他好像有危险……”

    凤澈一怔，眸色顷刻之间有些暗沉，“你能感觉到他？”

    向晚皱了皱眉，又闭上眼睛，可是这一回又什么都感觉不到。

    “我也不知道，刚刚好像是一下子感觉到他受伤了，只是知道是他，可是又感觉很奇怪……说不清。”

    她再次晃动脑袋，凤澈却抬目看向山崖的方向，好一会儿，才道：“或许你的感觉不假，这群人既然能下来，必是得了冷幽珏的援助，可是以冷幽珏的脾性，他不可能会帮这些人，尤其还是你在下面。”

    向晚听得一愣，随后垂下头去。

    凤澈看了她一眼，随后转眸看向身后那群玄女谷的人还有族长。

    这些村民的目光此刻都在百万雄狮身上，根本就没什么人顾及他们。倒是族长还不至于完全被百万雄师吸引。

    “我夫妻二人有要是要办，需得立刻上崖一趟，族长，这里就交给你了。”

    族长看向他和向晚，点了点头：“凤公子凤夫人还请放心！”

    凤澈点了点头，随后带着向晚，穿过百万雄狮，往山崖而去。

    因为有百万雄狮在后头，北罗的人打得节节败退，根本没有人顾全得了他们，分身乏术。

    待来到崖底，果然便见着那垂下来的食人树。

    藤蔓在崖底摇晃着，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随后便一同走到了藤蔓旁边。

    果然，那藤蔓仿佛有眼睛一般，直接伸展好长一段距离，随后裹住他们，开始往上送，看上去诡异极了。

    直至两人重新落在那个掉下去的洞口。

    凤澈示意向晚噤声，随后与她一起，从洞内走了出来。

    几乎是在出来的一瞬，猛然之间，万箭破空而来，凤澈脸色一变，带了向晚一个旋身，又返回了洞内。

    可也仅仅只是刚刚那一个瞬间，向晚清晰的看到两人被捆绑在木桩之上，底下堆满了柴火，那一红一黑两道身影十分现眼——是洛惜晴和冷幽珏！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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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玄女洞外大战

﻿    向晚一颗心，跌到了谷底。

    她没有想到，着实是意料不到。

    冷幽珏功夫那么厉害，怎么可能会被抓住？他到底是怎么被擒住的？

    “凤澈和冷幽珏……”抬起眸光瞧见凤澈目色发沉，知道他必然也看到了。

    “看来外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只等着我们出来。”

    凤澈抬眸看向四周，这洞内并无藏身之所，他们之所以不进来，是不想所有人都涉入险境。

    可是眼下，他一个人尚且吃力，更何况带了向晚。

    “那我们该怎么办，你伤势未愈，我们俩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

    凤澈沉眸看向洞外道：“冷幽珏和惜晴都会武功，只要把他们救下来，我们自然有法子出去。我们分头行动……我去引开来人，你去救他们。”

    向晚猛然间便伸出手来抓紧他的袖角：“不行，你身上的伤势根本没好！你现在出去，等于送死！”

    凤澈垂眸看着她面上的忧虑急色，勾唇一笑，伸出手累抚着她头上的凤冠，目光停顿，良久才又落到她的脸上：“不会的。我们还没有洞房花烛，我怎么舍得死？”

    向晚呼吸凝滞，猛然间便扣紧了他的手腕道：“不行，现在不能出去！”

    她看向外头道：“我来试一试！”

    “不行！”

    凤澈几乎是立刻便拒绝，“这玄女洞内的景象已经是解释不清，在无法确定那幻术会给你带来什么之前，不要用。”

    向晚看着他沉暗的眉目，缓缓摇头：“可是冷幽珏就在外面，我们必须救他！”

    凤澈看着她，缓缓看向外头，沉默片刻才道：“那就等，等百万雄师上来。”

    “等？”

    “是。”凤澈点了点头，“如果你真与玄女有关，那些人一定会跟着你上来，应该……要不了太长时间。”

    话音刚落，脚下的地面忽然之间震动起来，甚至于整座山都在震动。

    向晚一惊，凤澈已经护着她迅速推居石壁角落，抬眸看向四周。

    洞内太黑暗，向晚根本就看不清具体东西，只是感觉着地面的震动道：“这里怎么跟玄女谷的山洞一样……好像是山体要崩开一样。”

    凤澈的眸光正落在那石壁之上，一旁黑暗之中，向晚只听得见他近在咫尺的声音清晰也带着诧异万分：“食人树背后的山体裂开了，里头出现了更多藤蔓……”

    凤澈话音未落，向晚只觉得腰间一紧，已经是他带着她迅速退开。

    不过预料之中该往他们身上缠的藤蔓并没有过来，而是都延伸到了洞外，只听得外头一阵利器破空之声传来，洞口隐约有利箭射入，随后是一片嘈杂声，还有人群的惊恐尖叫声。

    “那些藤蔓……”向晚也看到了伸往洞外的藤蔓，惊讶不已。

    她与凤澈对视一眼，两人旋即便往外走去。

    原本的利箭已经消失，只见得洞外存了大片的军队，只不过洞口四周全是藤蔓，任何一个想近前之人都被藤蔓缠住，如蛇般将那些人缠住，活活累死。

    大片的人被藤蔓缠着，这些有生命力的树枝一直延伸，直将那些军队逼出几十米外。

    “冷幽珏……”

    向晚低念了一声，抬目看向凤澈道：“我先去救他！”

    凤澈点了点头：“一起去。”

    两人所过之处，那些藤蔓并不对他们进行攻击，向晚放下心来，和凤澈一同往冷幽珏和洛惜晴方向而去。

    两人绑在两根柱子上，底下堆列的木柴成山。

    看到两人一身红衣如火，分明都是成亲的装束，被捆绑在那里的洛惜晴双目眦裂。

    冷幽珏眸光微微动了动，视线落在向晚身上，没有说话。

    凤澈捡起一把地上的剑，拔出，跃身而上，一剑便挥开了两人身上的绳子。

    这一头，向晚已经爬了上去，凤澈回过头来拉了她一下，她立在冷幽珏面前，细细在他身上上下打量过才道：“冷幽珏，你没事吧？”

    冷幽珏看了她和凤澈的喜服一眼，别开视线：“没事。”

    向晚看了他一眼，才抬眸看向一旁的洛惜晴。

    她也是别着视线，有些倨傲的站在那里，凤澈问了她一声有没有受伤，她也不回答，只是别开头，红着眼眶。

    向晚看了她一眼，随后才看向凤澈。凤澈回过头来看向她，又看向那边被藤蔓缠得不住后退的大军，忽然之间就拧起了眉：“不好。我们快走！”

    向晚转眸看去，只见得大军方向已经有推车运送了大片的物体过来，她顿时也想到了什么，面色一变。

    北罗的人这次前来，准备了大量火药，这样足以炸毁整座大山的火药，要是来炸他们，简直是易如反掌！

    他抱了向晚一下子跃身下来，身后，冷幽珏和洛惜晴却没有动。

    “快走——他们准备用火药进攻了！”向晚见状，朝着他们俩喊。洛惜晴看了后面的大军一眼，眸色大变，随后看向他们，上前一步，却脚下一软，一下子跌倒在地。

    “我们被下/药了……功力使不出来……”

    “我来。”

    凤澈看了向晚一眼，松开她，跃身上前，扶起洛惜晴的同时去缠一旁的冷幽珏，却被他甩手推开。

    “我是死是活，不劳三王爷费心了。”

    “冷幽珏！你想死啊！”凤澈眉头一拧，下面的向晚已经大声喊了过来，“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你下来！”

    冷幽珏别开视线，冷笑了一声，丝毫没有下来的意思：“你放心，他们不会杀了我，就算杀了我，也与你们无关。”

    他眸光掠过向晚凤澈，半点惧怕的模样都没有。

    向晚气急，一下子踢开他身下的大堆木柴，然后踩着木棍上去，直接冲到他面前，“你想跟我撇清关系我不拦你，但是不是现在，如果我们都安全活了下来，你要去哪儿，我绝对不阻拦，但是现在……绝对不行！”

    她伸出手来，直接抓过他的手腕往肩上一放，抬头看向前头眉目沉沉的凤澈：“走！”

    凤澈看了冷幽珏一眼，没再说什么，扶着洛惜晴便当先走了下去。

    冷幽珏目光深幽落在身侧的向晚身上，她头上的凤冠因为她的动作，垂下的玉珠叮铃作响。

    他唇间扯出一抹自嘲的笑意来，随了她一起下来逃亡。

    好在两人只是被下毒，虽然使不出武功，可是至少还能走路。

    几人刚从那木柴堆上下来，便听得身后轰隆一声爆炸声。

    身体被人一下子压下，是凤澈和冷幽珏，两人的手一个放在她的后腰一个放在她的肩上，将她压了下去。

    四个人身体刚刚趴倒，便只感觉身体上方有什么东西飞过，待动静过，睁开眼看的时候这才发现是刚刚那个木柴堆，那些柴火已经被炸得七零八落，有的则是四分五裂。

    “没事吧？”

    “你怎么样？”

    一左一右是凤澈与冷幽珏的声音，向晚摇了摇头，转身看向身后。其余三人也在这时一同看向身后。

    炮弹使得藤蔓被炸飞大段。而那些军队趁机便上前一段，再次投放炸弹。

    凤澈沉眸看着这一幕道：“下面的山民有百万雄师守护，这里，他们迟早会攻下，但是同时，他们也未必有活路。”

    “什么百万雄师？”身后，洛惜晴诧异开口。

    凤澈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缓缓道：“下去的人，已经不可能上来了。玄女用幻术制出了千军万马，就算有火药，炸灭的也只是少部分。百万雄师，比之千军万马丝毫不逊色，底下的人这会儿只怕已是所剩无几。”

    洛惜晴脸色一变，身后，冷幽珏眯了眯眼睛。

    凤澈随即收回目光，看向向晚，“这个地方我们不宜久留，先行离开为好。”

    向晚点了点头，转过头去看身侧的冷幽珏：“你跟我们一同离开吧，如果到时候你要走，我不会拦你。”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向晚只当他是默认，立刻便看向凤澈道：“那我们走吧！”

    凤澈点了点头。他随即回头去看洛惜晴，一转身却发觉洛惜晴竟已走远。

    凤澈抬眸看向她，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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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反目成仇

﻿    向晚也看了过来。

    洛惜晴这会儿眼眶依旧发红，却强令自己笑了出来，她长相美艳，这一笑便越发不可方物。

    “师哥。”北风之中，她的头发被风打散，在风中乱舞，“虽然我不赞成太子的做法，但是我身为北罗公主，身为一军统帅，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送死！他是北罗太子，是北罗未来的皇上。身在军位，谋其职，身为北罗人，保护未来储君保护北罗是我的职责所在。”

    “我哥哥的死，师哥不必挂在心上，你欠我的，早在四年前便还给我了，更何况……哥哥的死不能怪你……两军交战，死伤难免，你是金元朝的主帅，我哥哥是北罗主帅，如果死的不是他就只会是你……”

    “有时候，我甚至有点庆幸……活着的是你……我是不是很坏？”

    洛惜晴勾了勾唇，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向晚一眼才道：“如果说从前我一直没有死心，对你还存有希望，那现在……我该彻底死心了……其实早在崖顶你随她一起跳下悬崖我就该死心……可我总以为，那只是因为我错过了那几年……我不觉得错过几年，你我青梅竹马的情分就会输给一个认识不到一年的女人……所以我想着，只要我留在你身边，你或许……还会回头……”

    “可是现在……我知道我错了……”

    “你的心，早已离去……再也不是护我……纵我的师哥了……”

    “惜晴……”凤澈拧着眉头道，“玄女洞的宝藏本来就只是一个传说，洛太子为了一己私欲死不足惜，你……”

    “可他是北罗唯一的皇子！如果他死了……北罗就没有了储君，没有希望了！”

    “惜晴……”

    凤澈摇了摇头，正欲再说，忽然只听得“轰隆”一声，玄女洞内竟突然冲出一人。

    满身破衣烂衫，浑身是血，不是洛太子又是谁？

    他手执长剑，正在挥开那些缠上来的藤蔓，显然十分吃力。洛惜晴见了，来不及多想，提剑便冲了上去。

    “惜晴——”凤澈上前一步，向晚猛然抓住他道，“那些藤蔓不会伤害我，我去！”

    凤澈回眸看向她，略一沉默，道：“一起去。”

    向晚没有说话，他带了向晚直接跃身便飞了过去。

    身后，冷幽珏看着那个洞口，又看了看他们，始终没有说话。

    向晚的到来使得食人树的藤蔓立即退开。洛惜晴一下子扶起洛太子，上下打量他一眼道：“太子，还能走吗？”

    洛太子抬起满是鲜血的脸，扫了她一眼，一抬眸又看到了向晚，眸中射出锐利之色：“原来传言是真的！你就是所谓的玄女选定之人！”

    向晚冷眼看着他：“还请洛太子告知意儿的下落，只要你告诉我，我便救你出去。”

    “就凭你？”

    洛太子冷笑一声，看向后头冲上来的千军万马顿时就笑了：“实话告诉你吧，你的儿子，本宫早已送他去见阎王……”

    话未说完洛太子只觉一阵风过，眼前一暗，同时脖子上一凉，已经被抵上了一把冰冷的匕首，生生将他的话打断：“若是我的儿子没了性命，你也别想活命！”

    “向晚——”洛惜晴叫了一声，猛然便要冲上去，身侧凤澈及时掠动身形，挡在了向晚身后。

    “你……”洛惜晴看了看他，又看向向晚，厉色道，“师哥，你们不能伤害太子！”

    凤澈没有说话，身后，向晚冷哼了一声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太子又如何？杀了人，一样偿命！”

    她匕首近了一分，痛意在脖子上传来，洛太子睁大了眼睛大叫，“慢慢慢！你儿子没死！”

    “在哪里？”

    “就在……冷幽珏你——”他忽然睁大了眼睛看向向晚身后，向晚随未立即转头，却一时分神，那洛太子顿时身形一转，一把夺下向晚手里的匕首，横在了她的脖子上，眼看凤澈欲近身，他手下立刻一重，狠笑道：“凤三王爷，别过来……真是没想到你居然还没有死！从那么高的山崖掉下去还能活着，你也算是福大命大！”

    “放开她，你若是不放开她，休怪我手下无情！”

    “呵呵……”洛太子冷笑，“你的女人就在我手里，你要怎么无情？你是不要她的命了吗？”

    脖子上火辣辣的痛，向晚眯了眯眼睛，被他强勒着后退，脚下的藤蔓不住往后缩回，直至一直退至洞口。

    凤澈眸光紧缩，“放了她……我放你走。”

    “放了她我岂不是没命了？除非你现在束手就擒！”

    “卑鄙！”向晚碎了一口，只可惜今日是她唯一一次没有带防身武器的一天。

    本来是新婚之日，未曾想竟起了这样的变故！

    如果她袖中此刻有银针毒药，断不会受他危险。

    凤澈冷眼看着他，缓缓放下手里的剑。

    “卑鄙？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卑鄙！”洛太子冷哼一声，吩咐后头的大军道：“把凤三王爷给我带下去！”

    “太子！”洛惜晴上前一步，“今日之事与凤三王爷无关，还请太子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了三王爷！”

    后头的人却没这么容易上去，有藤蔓挡着，一时半会儿只怕是上不来的。

    洛太子见状，勾唇冷笑，“行啊，那就送你一个人情，你去把凤三王爷给本宫绑了！哦不，就封了他的穴位好了，让他使不出功力来！”

    洛惜晴沉眸。

    向晚冷笑了一声，看向凤澈，凤澈亦看着她。

    两人的视线对视片刻，凤澈忽然就一伸手隔空取了剑来，亦讯雷不及掩耳之势，袭身而上，洛太子一惊，被他困于身前的向晚亦突然发功，一膝盖顶在他胯下的同时，身形一转，已经避开凤澈的长剑。

    向晚一退开，凤澈那一剑便准确无误刺向洛太子胸口。可也正是在这时，一柄飞剑挡来，直接打开了凤澈手里的剑。

    他身上有伤，提不上多少力气，这一下竟被成功震开。

    凤澈转眸，便看到洛惜晴追了上来，护在了洛太子前面：“师哥，你要杀他就先杀我！”

    凤澈手一顿，另一头，却忽然听得一道利器破肉之声传来，洛惜晴诧异回头，便看见身后手提长剑的向晚，剑的另一端正指洛太子心口。

    洛太子吐出一口血来，洛惜晴亦是面色大变：“太子！”

    “说！意儿你放哪里去了？”

    洛太子此刻呼吸困难，看见向晚的模样，忽然就勾唇笑了起来，“担……心你儿子是吗？如果……我下了阴曹地府……你就永远……不知道他的下落了！”

    “这剑再往里一寸，你的心脏即刻就会破，心脏一停，你就死了。你说……是不说！”

    “向晚——”洛惜晴大叫，“你别……殿下，快告诉她意儿的下落吧，我保证，我保证你能活下来！”

    她随后又看向向晚，见向晚面色不为所动，顿时焦急地看向凤澈道，“师哥，当我求你一次！”

    凤澈眸色微动，看向向晚。

    向晚迎过他的目色，沉眸再落在洛太子脸上时，点了点头，“好，只要他告诉我下落，我饶他不死。”

    “殿下……你看她答应了，你快告诉她……”

    “呵……”洛太子笑了一下，口中又涌出血来，“在……就在山脚下……十里地的破庙里……”

    向晚拔下长剑，洛惜晴顿时伸手按住洛太子流血的伤口，回头看向凤澈：“师哥……给太子止血……”

    凤澈顿了一下，这才上前来，走到向晚身侧，出手在他身上几处大穴点过，替他止住血的同时，又从怀中取了一颗药丸出来塞到他口中道：“疗伤的药。”

    洛太子看了他一眼，这才服了下去。

    洛惜晴感激地看向凤澈：“谢谢师哥……”

    凤澈没说话，那一头洛太子总算是缓下气来。

    向晚随即看向凤澈：“我们走吧，意儿还等着我去救。”

    凤澈点了点头，转眸看向一侧，却不见了冷幽珏的身影，他一顿，抬眸看向前头的大军。

    却也就是在这时，脚下的藤蔓忽然以迅雷之势缩了回去，凤澈目光一顿，便看到前面一道金光涌了过来。

    “小心——”凤澈几乎是立刻便取了长剑挥掷了出去，也正在这时，原本还被洛惜晴扶着身体的洛太子忽然一下子推开她，捡起一旁的剑便朝向晚刺了过去。

    感觉到身后扑来的杀气，向晚想也没想，提剑便刺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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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彼岸花之毒

﻿    “哧”的一声长剑破肉，洛惜晴惊叫一声，凤澈亦回头看了过来。向晚那一剑不偏不倚刚好再一次刺中洛太子心口，而且足足没入了半个剑身。

    洛惜晴惊叫着接下倒下身去的太子，凄厉的叫声好像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

    “殿下！”

    此刻的洛太子口中不断涌出鲜血，眸光涣散，早已断了气。

    那些北罗大军见此状态，人群一下子沸腾起来，顷刻之间土崩瓦解，军心溃散。

    洛惜晴沉眸，手指都在打颤。猛然之间，她抬起头来，冷冷看向向晚，眸中崩射出浓烈的恨意：“你杀了他！我要你偿命！”

    她倏尔提剑刺了上来，向晚身形一移，另外一边的凤澈迅速掠身过来，将向晚搂进怀中，急速后退。

    “惜晴，洛太子心术不正，死有余辜，你不能助纣为虐！”

    “呵……助纣为虐？”洛惜晴露出悲凉的笑意，“就因为你娶了她，就什么都向着她是吗？凤澈，今ri你们夫妻食言在先，杀我北罗储君在后，有生之年，只要我洛惜晴还活着，我必报此血海深仇！”

    凤澈拧紧了眉与向晚站在一处，没有说话。

    向晚这时沉眸，道：“我遵守诺言放过了洛太子，是他想对我杀之而后快，你若将这份此强加到我头上，我没什么可说，但是洛惜晴你不要忘了，孩童失踪事件是洛太子一手策划，为的不过都是用那些孩子的纯阳之血打开通往玄女洞宝藏的门。这样的太子，国之储君，视人命如草芥，又有什么资格登上大位？”

    “有没有资格，与你何干？”洛惜晴剑指他们，抬眸看向那些溃散的大军，“我不会放你们走的！”

    说完她便大步跑向军队那一边。

    可她不过仅仅跑开安全范围，食人树的藤蔓忽然一下子朝她绕了过去，直接将她缠在了半空。

    她挥剑不及，就这么悬着。

    “快救公主……”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原本溃散的大军硬是被组建一支队伍冲上前去，直接暂断了食人树藤，将洛惜晴救了过去。

    洛惜晴被众人带走之时，抬眸看了回来，那一双眸中幽怨愤恨不甘，看得人心有余悸。

    “我们走吧。”

    凤澈看着她离开，低下头来对向晚说了一句。

    向晚点了点头，最终与他携手朝另外一边而去。

    “谁敢跑？太子死了又如何？皇上还在！谁若敢走，就同他一般下场！”

    有几个逃跑的士兵被抓了回来，洛惜晴大声呵斥过后，一剑挥下，硬是将那人的头颅生生砍下，鲜血溅了一地！

    这一声吼，成功的震慑住了众人，再加上她多年来在军队中的威望，原本溃散的队伍竟然难得的稳定下来。

    洛惜晴一转眸，便看到了向晚和凤澈离开的身影，当即冷声下来：“去将他们两人给我拿下！”

    底下的人得令，立刻就朝向晚和凤澈围了过去。

    却也是在这个时候，原本空无一人的玄女洞洞口，一个步兵忽然冲了出来。

    就在他冲出来之后，千万步兵陆陆续续一涌而上，全都从玄女洞口冒了出来。

    那些北罗大军顿时脸色大变，立刻便与那些玄女洞内的人战到了一起。

    向晚见状，抬眸看向凤澈：“这里的一切已与我们无关，我们去救意儿吧。”

    凤澈收回目光，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微微一笑：“好。”

    两人随即离去，直往山脚而去。

    找到太子口中所说的那个破庙，远远的，竟看到一人从破庙里走出，怀中抱的不是意儿又是谁？

    向晚一惊，与凤澈同时停下脚步，随后她快速迎上前去，喜道：“冷幽珏，你怎么在这儿？”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视线在凤澈脸上扫过，随后将意儿递给向晚：“在你们没上来之前我便知道了意儿在哪儿，只是当时无法脱身，所以刚刚得了自由，我便立刻过来了。”

    向晚将意儿抱在怀中，见他昏睡着，不由眉头一蹙。冷幽珏在一旁出声道，“他只是昏迷了过去，一会儿就会醒来，庙里的孩子剩下的只有几个，我已经都放回去了。”

    向晚点了点头，对他感谢之意不溢言表，笑道：“谢谢你，冷幽珏。”

    冷幽珏垂下眸光笑了一下，随后抬头看向凤澈和她：“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向晚，后会无期了。”

    向晚一怔，抬眸看着他的眼睛，“你要走了？”

    冷幽珏点了点头。

    向晚沉默了片刻，随后扬唇一笑：“保重。”

    冷幽珏勾了勾唇，什么话也没说，转身便往山下而去。

    向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轻叹口气。

    凤澈自她身后上前，伸出手来欲从她手中接过意儿，向晚回过神来急忙道：“别……你身上有伤，我抱着就好。”

    凤澈轻笑了一声道：“只是一点伤而已，不碍……”

    他话未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向晚刚想问怎么了，凤澈已经直接揽过她，身形急速后退。却还是晚了一步。

    一道金光过来，直直朝他们扑来，凤澈在前头，避闪不及，直接被那道金光穿过，他眉心一拧，随后一口血喷了出来。

    向晚大惊：“凤澈……”

    她抬眸看去，居然见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冷幽冥。

    他一身白衣，唇角染着笑意，缓步上前：“一个身负重伤，一个不是我的对手，你觉得，你们走得了吗？”

    向晚拧眉，拿出怀里的匕首冷笑一声，“对付你，我一人足够了！”

    将意儿送至凤澈身边，向晚起身就要迎上去，凤澈一下子拉住她道：“你带意儿先走，这里我挡着。”

    “不行！”向晚沉眸看着他，“你伤本来就没好，新伤添旧伤，你不要命了。”

    凤澈沉眸，“冷幽冥虽然没有武功武功，他的奇门遁甲功力高深，你根本斗不过！”

    向晚深吸口气，看向冷幽冥缓缓走来的方向，咬牙：“斗不斗得过，试一试就知道了！”

    言罢，她已起身，直接冲了过去。

    凤澈欲拉她，却又牵动了伤口。他缓了偏偏片刻，将意儿放到一旁的树下靠好，提了剑便再次冲了上去。

    向晚见他来了，呼吸一滞。

    “你去照看意儿，别让他有机可乘，这里我挡着！”

    事已至此，向晚唯有退下。

    凤澈将手中长剑一转，指向冷幽冥方向，勾了勾唇：“看来你跟了我们很久了，这么阴魂不散，想要什么？”

    “想要什么？”冷幽冥冷笑一声，“明知故问。”

    凤澈沉下眉目，“夏周早已覆灭，连冷幽珏都能放下，你为什么不能？”

    冷幽冥脸上一瞬间掠过阴狠之色，“因为一个女人便失魂落魄，连天下都不要，这样的人，不配跟我相比！”

    凤澈拧眉：“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剑下无情。”

    他凝聚真气，却因为牵动身上的伤，忍不住便咳嗽了一声，冷幽冥见了，笑得更加张狂，“内伤加外伤，我看你怎么跟我打！”

    说话间，他开始以手结印，凤澈见了，长剑一提，立刻便攻了上前，破解他的招式。

    冷幽冥冷笑一声，忽而手一扬，比了一个奇怪的招式，凤澈看得眉目微变：“你又在耍什么把……”

    话音未落，他忽然便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异响，一回头正见了向晚口中吐出一口血来，他目色震惊，急忙便朝向晚奔了过去。

    冷幽冥却不给他回去的机会，又是一个结印。

    凤澈挥剑相抵，冷幽冥笑道：“别白费力气了，她中的是彼岸花，无人可解之毒，若你们乖乖跟我走，将超控百万雄师的法子交给我，或许，我可以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你们俩，都得死！”

    “彼岸花……”

    凤澈浑身石化，眸中更是掀起轩然大波。

    “她如今能受我超控，便说明花期已然成熟，凤三王爷，她活不了多久了，你确定还要与我为敌，不顾她的死活了吗？”

    凤澈猛然抬起头来，眸色森寒：“你种的？”

    “哈哈……”冷幽冥大笑，“凤三王爷是脑子出问题了吗？寻常人的身体，彼岸花可是存活不了的。我不过是将花种打入她的身体里……这花儿自己要活，怨不得我……”

    他话音刚落，凤澈已经提剑刺来，招招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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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逃亡之路

﻿    冷幽冥躲得尤为狼狈，若不是凤澈身上有伤，早便将他拿下，只可惜他此刻内力全使不出来，只不过空有剑招罢了。

    忽然一个信号弹射向半空，在空中绽放，顷刻之间，四面八方围了二三十个鬼面人。

    冷幽冥顿时就笑了：“你确定你还要跟我打吗？”

    凤澈眸光掠过杀意，勾唇冷笑：“或许我杀不了他们，但是杀你，绰绰有余！”

    言罢，他提剑飞身而来。

    冷幽冥没料到他竟然强行运用功力，当即脸色一变急速后退。而同时四周的黑衣人也围了上来。

    凤澈却不管不顾，将剑一提，直接凝聚了真气在剑身，随即蓄力一挥。长剑顿时脱弦，飞离而去，直指冷幽冥心口。

    不过冷幽冥躲得也非常的快，但剑身还是自他手臂划过，白衣渗出一片殷红出来。

    黑衣人围了上来，凤澈冷眸一眯，当即迅速后退。

    他怀抱起昏迷的向晚和意儿，施展轻功，飞离而去。

    后头的人穷追不舍，凤澈不敢有半刻的停歇。

    来到山脚下之后，一声长长的脆响，原本空无一人的管道忽然就驶过来一匹马。

    凤澈扔下手里的两片叶子，带了向晚和意儿飞身上去。

    后背的伤已经尽数裂开，他能感觉到后背撕裂般的疼痛，但是眼下情况，他早已顾不得许多，只有出去，才有活路！

    回旋到底是他的战马，半点不耽搁，甚至无须他的指路已经在官道上飞奔起来。

    凤澈眼前真真发黑，他强撑着不适摇了摇怀里的向晚：“晚晚……醒醒……”

    向晚昏迷着根本摇不行。他顿了片刻，这才伸出手来，挑开她的衣襟，当看到锁骨下那朵红颜妖冶的彼岸花，他手一抖，差点没从马上摔下去。

    “晚晚……”

    凤澈的唇毫无血色。目光在向晚同样苍白的脸上掠过，忽然便紧紧抱着她，将头深深埋在她的颈窝处。

    良久，他才抬起头来，一双向来清淡的眸子此刻已经失了光泽。

    他看了向晚片刻，这才从她袖中摸出她随身携带的匕首将掌心划破，随后挑开她的衣襟，让掌心的血渗入花蕊之中。

    血液落下的一刹那，那朵彼岸花好似忽然有了生命一般，颜色愈发鲜红似火，似乎隐隐还带有光泽。凤澈眸光越发暗沉。随后掩上她的衣襟，轻轻摇了摇向晚：“晚晚……醒一醒！”

    向晚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感觉到身体的颠簸，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待看到凤澈放大的脸，猛然间回过神来，坐直了身体上下看他：“你怎么样……这是在哪里？”

    她抬眼看向四周，这才发觉是在马上，当瞧见意儿就在身前，这才松一口气，又看向凤澈：“我们出来了？”

    凤澈眸色已经沉暗，闻言点了点头。

    他伸出手来，抚了抚向晚北风吹得乱舞的长发。她的凤冠在刚刚的一连串折腾中早已不知去处，此刻一头青丝铺在鲜红的嫁衣上，灼热人眼，却又使他心中更加悲凉。

    明明幸福触手可及，却偏偏……如此残忍。

    “晚晚……”他轻笑着看她，“随我去一趟玄天山可好？”

    向晚一怔，似乎是有些不解。

    凤澈继续笑着道：“说起来，我也有很多年没见过师父他老人家了，我从小跟随师父长大，如今我们已经成亲，我想带你去见见他。”

    向晚眉心的疑惑散去，旋即扬唇笑起来：“我听你的。”

    凤澈随即勾唇，伸出手来将她往怀中带去，轻缓抚摸着她的发：“等到拜见过了师父，我就带你和意儿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安然生活下去……你说好不好？”

    向晚在他怀里点了点头，随后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

    可是手刚刚伸了过去便触到满手濡湿。向晚抬起自己的掌心一看，脸色顿变。

    “凤……”

    她一抬头，身前的凤澈忽然身子前倾，一下子靠在她的肩头，竟是晕了过去。

    向晚脸色大变。

    他后背的伤口居然全部裂开了，也不知道裂开了多久，因为身上穿的是喜服，根本看不清伤势，可是从此刻的流血量看来，情况显然不妙！

    向晚顿时看向四周。

    他们走的是官道，一路都没有什么避身的地方。

    向晚看向前头不远处的一条岔路，从那里再走个两三里路便是群山。

    她想了想，便决定走那条路！

    她杀了北罗太子，北罗的人必定不会放过她。如果这个时候入皇城，必定是死路一条，但是身后还有洛惜晴率领的大军。可谓后有追兵前有豺狼。所以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将凤澈的伤治好！

    她当即没有多想，低下头去拍了拍回旋的头道：“回旋，我们走那条小路！”

    随后她拉了拉缰绳，回旋果然便驮了他们三人，朝那条小路奔去。

    山路不好走，向晚找到了一处山洞，将意儿和凤澈都带了进去。

    意儿还在昏迷着，向晚将他放到一边，便来到凤澈身前，将他身上的衣服脱了下来。

    当看到后背那完全崩裂开的伤口，她呼吸一瞬间凝滞住，眼泪也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没让它们掉下来。

    她深吸口气，将凤澈衣服穿好，随后来到洞外打量了眼四周。

    她之所以选择山上，一来山上可以隐蔽身形，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山上容易找草药。

    此刻他们三人身份特殊更是不能走远，到山上来隐蔽身形是最好不过！

    没有费太大功夫，她便找来了止血和创伤的药，还顺便摘来了一些野果子。

    将药放到嘴里嚼碎再撕下身上的裙摆给凤澈包扎好伤口，她这才松了口气，转头去看一旁的意儿。

    意儿还在昏迷着，向晚想了想，缓步走了过去，从头上取下一根珠花，轻轻一刺意儿人中，他立刻便清醒了过来。

    “……娘？”意儿几乎有些不可置信。

    “意儿，是我……娘找了你许久，可算找到你了！”

    “娘……”意儿顿时委屈的哭了起来，“好多坏人，他们要杀我……”

    “没事了！现在已经没事了！”向晚抱着他，好生一番安慰才道，“意儿，那些坏人还在追我们，记住要紧紧跟着娘，听娘的话，哪儿也不要去！”

    意儿吸了吸鼻子，点了点头，随后看了一眼四周，当看到凤澈时，他明显一怔，随即道：“那是皇叔吗？”

    向晚看向昏迷的凤澈，吸了口气道：“是皇叔，不过现在娘和皇叔成亲了，所以意儿以后可以喊皇叔爹爹。”

    “爹爹？”意儿闻言，先是有些茫然，可是旋即却是眼前一亮，“意儿有爹爹了？”

    向晚笑起来道：“是啊！以后皇叔就是意儿的爹爹！”

    意儿顿时高兴起来，“爹爹！”可是随即，他又疑惑道，“爹爹怎么了？”

    “爹爹被坏人打伤了，这会儿昏迷了，意儿乖，娘亲要出去采点草药给爹爹治病，意儿在这里照顾爹爹好不好？”

    意儿抬头一看黑漆漆的洞穴，眸色一缩：“我怕……”

    “意儿不要怕！”向晚抱着他，“意儿已经五岁了，是个小男子汉了！从前都是爹爹在照顾我们，现在意儿长大了，换意儿来照顾爹爹好不好？娘知道意儿会特别勇敢的！”

    意儿看向向晚，“意儿是男子汉了吗？”

    “当然啊！”向晚一笑，“娘把这个留给意儿，有这个在，意儿就不怕了好不好？你看……娘亲还给你摘了一些果子吃，你要是怕呢，就轻轻唤爹爹，说不定爹爹就醒了，娘也就回来了，好不好？”

    意儿还是有些惧怕，但是听到向晚这么说，倒是鼓起了几分勇气：“那娘要快去快回！”

    “好，娘天黑之前一定赶回来，好不好？”

    意儿看着向晚，到底还是有些惧怕，向晚见状，随即将他带到凤澈身边，将他的小手放进凤澈掌心才道：“牵着爹爹的手，意儿就不会怕了！”

    意儿闻言，看了凤澈一眼，随后眼睛便渐渐亮了起来，点了点头：“嗯！意儿不怕了！”

    向晚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再强调自己会快去快回，向晚这才转身出了石洞。

    凤澈的伤太重，普通的创伤药根本不行，她得去找一些好点的药草，不然他今晚的高烧很难挺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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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爹爹和娘在玩亲亲吗？（来点月票）

﻿    向晚在申时出去的，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她怕了快半个山头，所幸，找到了能让凤澈熬过去的草药，她还顺便猎回来了一只野兔，打算用来当晚餐。

    回来的时候，石洞里头，意儿已经躺在凤澈身侧睡着了。

    向晚松一口气。

    虽然说凤澈还没醒，但她就怕意儿在洞里会怕，眼下看他睡着了，倒是放了心。

    她将野兔收拾干净，拿了木棍串起来烤。肉食的香气很快让睡着了的意儿醒了过来，一看到吃的，他顿时眼前一亮，几步路跑到向晚跟前：“娘，你回来了？这是什么肉？好香！”

    向晚回过头来看他，轻笑道：“我抓的野兔，一会儿熟了给你吃。”

    意儿顿时应了一声，喜笑颜开。

    向晚看着他脸上的笑意，想着他小小年纪便经历这么多的磨难，不由得心下一痛。

    她抬眸看向依旧昏迷的凤澈，只盼着他的伤能快点好，这样，他们一家人才有希望走出北罗，安安全全地生活下去。

    向晚砍了一些树枝挡住了洞口，随后在洞内生起了火，因为眼下正是夏日，不宜离火太近，向晚便在一边的石头上脱下自己的外袍铺好，将睡着的意儿放在了上头，随后来到凤澈这边。

    山上没有熬药的器具，向晚先是替他换过药，随后便只能将那些药草都嚼碎喂给凤澈吃。

    如今没有条件，这是唯一的办法。

    然而尽管早有防备，晚上的时候凤澈还是发起了高烧。

    向晚只能将草药再次喂给他一次。

    撑到了接近子时，向晚困倦不堪，凤澈高烧半点未退，她想了想，决定出去找点水来，给他物理降温。

    可是刚刚拉开洞门口的树枝，忽然便听见了隐隐约约的动静。

    她顿时汗毛直立。

    北罗的人，追上来了？

    向晚心头的大石一下子压了上来，她回头去看了一眼意儿，当即立断，立刻上前去点了他的睡穴，随后将他移至洞内角落不起眼的地方，然后才熄灭了火堆，和凤澈守在一处。

    她如此作为，只是怕万一她和凤澈被抓，至少意儿还能安全。

    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近，几乎已经是到了洞口了。

    向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黑暗中，她紧紧握住凤澈的手，只希望能缓解心头那丝恐惧之意。

    她被抓了不怕，可是眼下还有凤澈和意儿……尤其是眼下凤澈昏迷着，意儿还那么小，根本没有人能为她缓解这份压力，这一整日下来的精疲力尽，此刻已经淋漓尽致全挥发了出来。

    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倒下去，便只有强撑着，凭借自己过人的意志力，死守。

    她悄悄来到洞口，手中握紧了匕首往外看。

    洞外能看到一丝亮光，正从山下而来，就在前路的转角，她能听到脚步声和说话声。

    有两个人正从洞口经过，向晚急忙缩回身来，深深吸了口气。

    因为眼下是夜里，这个洞口才隐秘了许多，但是并不意味着发现不了。

    如果一旦被他们发现，那他们仨个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向晚深吸了口气，握着匕首的掌心只觉都渗出汗来。如果能将这些人引开，转移目标，那就什么都不用怕了！

    想了想，她决定尽力一试！

    之前在玄女谷，她不是能超控那些粉尘人吗？或许她能再次控制也说不定。

    闭上眼睛，正准备动作，忽然只听得一阵动静，十分的大。然后洞口边的人忽然就大叫：“是马儿奔跑的声音，肯定是他们骑马走了……追！”

    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之后，洞口再次恢复平静。

    向晚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也松弛下来，这才感觉腿有些发软。

    回过神来，她迅速来到凤澈身边，抬手探了探他额头的温度。

    还是很高，看来，她必须得去寻点水了！

    小心翼翼从洞口出去，外头已经没有了人影，向晚伺机往山脚而去。

    山上的水流一般都在两处山峰交接的地方，虽然晚上的山路十分不好走，但是因为目标明确，她很快便找来了水。

    劈开一根竹子，用竹节装水，确定够了，向晚这才往回去。

    可是当她拿了两竹节的水回来时，刚到转角便听见了前头的说话声，顿时一惊，只听得一人道：“我之前就是听到这里有动静，不然，我们进去看一看？”

    “不要吧……这里头黑漆漆的，万一有野兽……”

    另一个人显然并不同意。

    向晚隐在黑暗处，接着月色看清了两人手里的长剑。

    她现在若是立刻冲上去杀了他们不算难，但是怕就怕因此会引来之前走掉的人，而这个山洞也会变得不安全，凤澈便不能好好养伤了。

    可以杀，却只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或者……能引走更好！

    向晚沉下心去，忽然之间，脑海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她一惊，随后闭上眼睛，猛然之间，脑海里似有千军万马，她于惊异之中一眼便看到一只十分雄壮彪悍的老虎，随后，那只老虎缓缓朝她走了过来……

    向晚惊异睁开眼睛，却在这时，只见得前头的两人忽然发出一声惊恐惨叫，她沉眸看去，刚刚脑海中那只老虎居然就停在洞门口，而那两个黑衣人显然是被老虎吓到了，连滚带爬的跑了。

    向晚眸色一沉，显然还没想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她抬眸去看那只老虎时，它也睁着眼睛看向她，却并没有攻击过来。

    向晚忽然之间仿佛是明白了什么。

    她缓缓从拐角处站起身来，然后朝着那老虎走了过去。

    那老虎只是看着她，却一动不动。

    向晚心下顿时一喜，直至来到了老虎跟前，她蹲下身来，低低道：“你就在这洞口给我们护航，如果有人来了，记得吓跑他们，知道吗？”

    那老虎眨了眨眼睛没有动，向晚旋即便从它身侧走近了洞穴之中，回头去看，那只老虎还停在那里没走，却已缓缓蹲下身来，目光盯向山脚下的地方。

    向晚心中，猛然之间便松了口气。

    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她好像能读懂这老虎的心理似的。

    洞内，向晚点起了一根火把，她先是进去看了昏睡的意儿，瞧见他安然无恙睡着，这才松了口气，来到前头。

    凤澈依旧在昏迷，却似乎已经烧得有些十分严重了，身上明明滚烫无比，口中却发着“冷”的字音。

    他们没有多余的衣服，向晚将身上除了里衣之外所有的衣服都脱了下来盖在他身上，凤澈却依旧喊冷。

    她将凉水用身上撕下的布条沾湿冷敷到他额头上，又将草药找了出来，再次喂给他吃了一次，见凤澈依旧不见好，她只好在一旁躺下来，将他整个身子拥进怀里，企图给他取暖。

    凤澈似乎极力吸取她身上的热量，在她靠过来的一刻便将她拥紧，口中低喃：“晚晚……”

    明明没有醒，却在昏迷之中唤着她的名字。向晚缓缓勾了勾唇角，眸眶有些泛红。

    一直到了凌晨，凤澈的烧这才退了下去。向晚累了一天一夜，身体早已撑不住，便在他怀中睡了过去。

    次日被脸上一股异样惊醒，向晚睁开眸子便发现近在咫尺，凤澈竟已醒了过来。此刻正低眸静静的看着她。

    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脸上，唇角挂着淡淡的弧度，见她醒了，缓缓将她的手指握起放到唇边，亲了一口，这才道：“累坏了吧？”

    向晚勾唇笑了起来：“你可算是醒了，你要是再不醒，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向晚说完，眼眶又一下子泛红起来。凤澈垂眸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倾身过来，将吻落在她的额头，随后缓缓下移，落在她的唇边辗转：“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向晚伸出手来，环住他的腰回应着他，闻言又破涕为笑。

    “啊……”

    忽然一道叫声从洞外传来，向晚一惊，急忙停下动作往洞外看去，这才发觉意儿就站在门口，显然是刚刚看见了什么，一副目瞪口呆的样子。

    向晚顿时脸上一红，轻咳一声。一旁的凤澈却是淡笑了一声，朝意儿招了招手道：“过来。”

    意儿顿时欢喜地上前来，在凤澈身前蹲下，看了眼向晚又看了会儿凤澈，道：“爹爹跟娘刚刚是在玩亲亲吗？意儿也想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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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救星来了

﻿    凤澈顿时低笑了一声，却牵动了伤口，引得他咳嗽起来。

    “你怎么样？”

    向晚就怕他好不容易愈合一点的伤口又重新裂开，这样一来，昨晚的努力可就白费了！

    凤澈轻笑着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指，这才看向意儿，一下子将他从一旁抱了过来，放到自己的腿上：“那爹爹亲一下意儿吧。”

    凤澈微微低头，在他脸上碰了一下。意儿处于石化中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待他垂目看着他的反应，意儿的眼睛猛然一亮，抬起头来看了一会儿凤澈之后，忽然就凑上前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随后笑得比吃了蜜还要甜。

    “娘也要亲亲……”他又凑过去亲了向晚一下，向晚忍不住被他逗笑，将他接了过去道，“爹爹受了伤，不要在他身上闹，娘陪你玩。”

    意儿回头看了凤澈一眼，点了点头，却又道：“娘还是陪着爹爹吧，我有玩儿的。”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几步路跑了出去。

    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随后站起身来，朝洞外走了过去。

    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可玩儿的？

    一来到门口，向晚顿时愣住了。只见得洞外蹲着一只大老虎，意儿就在一旁跟老虎逗笑，看起来似乎还十分高兴。

    “意儿……”向晚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几步路走到他面前，一下子抱起他，随后看向那只老虎。

    老虎却只是眯着眼睛，很惬意地蹲在那里，眼睛投向向晚，并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向晚看了看老虎，又看向意儿：“你一早上都在这儿跟它玩？”

    “是啊，娘，我还能骑它背上呢，它也不动……”

    向晚可是惊出一身冷汗。她曾经可是亲手跟一只老虎对抗过，老虎有多凶猛，她比谁都清楚。

    虽然这只老虎昨晚帮她吓走了人，出现的方式也略微奇特，尤其是不对她攻击这一行为，尤为奇怪。

    她看了老虎片刻，尝试着道：“你不用守在这里了，可以走了。”

    老虎看了她片刻，竟然真的就听话地站起身来，甩了甩尾巴，离开了这里。这一下子，向晚心里的疑惑更加的重，不由得想起之前有关于玄女的那个梦境，一时惊讶得有些说不出话来。

    她难道真的继承了玄女的幻术？

    她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那个老虎的存在，然后再心里说了一句什么。过了约莫半刻钟左右，洞外的老虎果然回来了，嘴里还叼了一只麋鹿。

    向晚这一下子，彻底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凤澈起身来到洞口，他身体还虚弱着。几步路的距离已经有些吃力，好在他底子好，虽然吃力些，却也不算什么难事。

    “怎么了？”

    一来到洞口便看见了那个老虎叼着麋鹿正对着向晚母子的场景，他脸色一变，迅速掠身过去，向晚却一下子拉住了他的手腕道：“没事的，它不会伤害我们。”

    凤澈确认般地看了老虎片刻，才低声道：“怎么回事儿？”

    向晚走上前去，将那个麋鹿接了过来，老虎这才转身，摇着尾巴离开。

    向晚随后便将昨晚到今天发生的事情都跟他说了，凤澈沉眸良久才道：“无论你能不能超控，幻术还是要少用。我听师父提起过，这幻术乃是一门邪术，靠吸食人体精气维持，长年累月修炼之人会减短寿命。”

    向晚曾经便听他提及过冷幽珏修炼幻术的事情，对此并不觉得惊讶，只是点了点头，“昨夜情况太过凶险，如果没有这只老虎，只怕我们如今已经在敌人手中了，我也是没办法中的办法。”

    凤澈沉眸看向她，随后伸出手来，将她和一旁的意儿一起搂入怀中，沉声道：“晚晚……我说过要保护好你，却还是让你吃尽了苦头，从今天起，我不会再让人伤你一分！”

    他低下眸来，看着向晚，眸中好似有让人溺毙的黑暗。向晚迎上他的双眸，勾起唇来，轻轻应了一声，随后偎进他怀里道：“那也得等你伤好了才行！”

    凤澈眸光自她脸上明媚的笑容上掠过，勾了勾唇：“放心吧，再挺几天，我们就可以安全了。”

    接下来的几日，没有人再来找他们。他们安全的在山洞里待了五日，凤澈的伤也好了一些，起码行动起来没有之前那么吃力了。

    到了第六日的时候，山脚下忽然来了人。

    向晚只以为是北罗的人又找了来，感觉让意儿进了洞中，她留在外头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查探情况。

    身后突然响起脚步声的时候，向晚回过头来，一眼看到凤澈，顿时急道：“有人来了，你快去躲着，我先看看情况！”

    凤澈笑了笑，缓步上前来握住她的手，沉眸看向已经隐约出现在视线内的人道：“不用躲了，是我们的人。”

    向晚一怔，低下头去，这才看到几个人影出现在自己的视线之中，当先几人略微有些眼熟，尤其是最前面一个。向晚一定神，忽然间就激动起来：“那不是冰条子吗？”

    凤澈勾了勾唇，向晚随后便大声朝山脚下喊道：“冰条子，你怎么来了？”

    当先一人，一身黑衣，不是秦朝阳又是谁？

    一眼便看向他们的方向，见凤澈在一旁与向晚站成一处，秦朝阳目光一缩，随后快走几步便跑到了两人面前，上下打量过两人身上的喜服，似乎是有些怔忡，却还是及时自动忽略，对着凤澈抱拳道：“王爷，向姑娘！”

    向晚挑了挑眉，看向凤澈，凤澈勾了勾唇，转眸看向秦朝阳道：“朝阳，你要改一改称呼了，本王同晚晚几日前便已成亲。”

    朝阳一怔，难得的面上竟然露出一丝喜色，随后他抱拳跪了下去道：“属下恭喜王爷，恭喜王妃！”

    那由朝阳带来的百来号人在山脚下直接跪成一片，叩首给他们请安：“见过王爷王妃！”

    向晚何时见过这等阵仗，回过头来看向凤澈道：“还是你权利大！”

    凤澈勾唇一笑，随后看向朝阳道：“金元朝现在情况如何？”

    朝阳停顿了片刻便回禀道：“皇上只怕就这几日的事情了，听说传位诏书早已拟好，只等西去之后昭告天下。萧妃娘娘因为您莫碟山坠崖一事怪责七王爷，如今只一心一意陪在皇上身侧，其余几位王爷早已失势，没有什么动静，朝中大臣也大多倒向七王爷一边，七王爷继承皇位，只怕是铁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凤澈听完不语，转而又道：“大军安置在何处？”

    “属下按照王爷的吩咐，将大军分成三部分，分别安插在李年元、秦海、孟垣昭三位将军手里，这三位昔年乃是王爷一手提拔出来，有过命交情，他们曾暗中表示过，只要王爷需要，随时任凭差遣！”

    凤澈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朝阳却是抱拳道：“一切不过按王爷吩咐行事，属下不敢邀功。”

    向晚在一旁听着两人一板一眼的对话，无趣地撇了撇嘴道：“冰条子，瞧你对着你家主子毕恭毕敬的，这以后我也是你半个主子了，你是不是也得对我马首是瞻啊？”

    朝阳没有抬头看她，却是嘴角抽了抽，没答话。

    向晚看了他片刻，忽然就眼珠子一转，看向凤澈道：“我可以吩咐他做事的吧？”

    凤澈眸中带了薄笑，却是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往回拉道：“朝阳性子木讷了些，做事认死理儿，你别逗他。”

    “喂，我哪儿有逗他？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儿呢！”

    “从你嘴里，说不出好事儿。”

    “凤澈……”

    向晚气急败坏，那一头，朝阳已经让下人上前来，将备好的衣物都送进了山洞之内。

    意儿一看见秦朝阳，可开心的缠着他，一口一个师父，别提多亲热。

    朝阳倒是不料他竟然也在，不过看他安然无恙，心下也着实开心，拉了意儿便去一边道：“让师父看看，你的武功有没有落下。”

    意儿高高兴兴跟着他走了，这一头，向晚直接将衣物打包，打算出去洗个澡再说。

    这大热天的，这么多天都没换衣服，可把她折磨坏了！

    却没想到，刚出石洞便发现身后有个跟屁虫。她回过头来看向凤澈：“你跟来干嘛？”

    凤澈扬了扬手里的衣服，轻笑：“跟你一样了。”

    向晚面上一变：“你等会儿洗！”

    凤澈低笑了一声，这才上前几步来到她跟前道：“我身上有伤，自己洗不了，朝阳带来的可都是大男人，难道你让他们帮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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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把该办的事儿办了

﻿    向晚看了他片刻，最终是一撇嘴，往前走了。

    洗澡的地方是一处小水库，上头都是从山上留下的水，清澈见底。

    向晚这几日都是在这里收拾自己。尤其这个地方，四面环山，相当隐蔽，这里洗澡什么的，不怕曝光。

    只是今天却不一样了，身后跟了凤澈。

    向晚回过头去看他，凤澈却没觉得丝毫不自在，而是四处打量了一眼，点了点头，评价道：“甚好。”

    “我选的地方，当然好了！”

    向晚将他手里衣服拿过来，指了指旁边一个石墩道：“你身上有伤，不能下水，坐这里，我给你洗。”

    凤澈意味不明地看着她，眸底带了几分薄笑。这笑容看得向晚头皮发麻，直接便将他拉到石墩处按坐下去，然后蹲下身便去解他腰带。

    她其实，还是有一点紧张的，心头跳得有些异样。

    这几日虽说她每日都会给他换药宽衣解带，但是她从事的行业不论是医生还是法医，都是与病患死者打交道，虽然会看人全身，但是病人跟生活，她是能分得清的。

    就比如平日她当凤澈是病人，给他宽衣解带敷药，应对自如。但是这一刻不一样，这一刻他的身份是她男人，那氛围自然便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所以尽管她解衣带的手还算自如，心头却在打着鼓。

    “晚晚……”

    手上忽然就多了一道力，向晚看向覆在自己手背上修长白希的指，心头一跳：“干嘛？”

    凤澈不语，手上却再次一重。随后，她整个人都被他拉进怀中。

    向晚抬起头来，目光之上是他雅致的眉宇，高蜓的鼻梁还有卷翘的唇……

    她眉心动了动，看着这张清雅的面容，心头又一阵心猿意马，只是可惜的是，男神现在受了伤，那种事儿根本不可能，她心头顿时寒了下去，伸出手来便拍了拍凤澈的肩膀，一副教训小孩口气道：“不要玩了，好好洗，你洗完了，我还得洗呢！”

    凤澈却不放开她，覆在她身上的手又紧/了几分：“晚晚……我们还没有dong房花烛！”

    向晚偏了头：“所以呢？”

    凤澈轻笑了一声，低下头来在她唇上碾过，“尝尝鲜。”

    什么尝尝鲜？

    向晚脑袋瓜子还没转过来，他已经低头吻了下来。

    向晚心头一跳，想推开又顾念他身上的伤，这么一顿挣扎之间，反应过来之时，情况已经有些不可收拾。

    眼看着男神又有变身qin兽的倾向，向晚呼吸不稳：“凤澈……说好的……是来洗澡！”

    “嗯，我知道。”

    “我给你洗。”

    向晚原本想说赶紧去洗的话顷刻间被尽吞入腹，不可思议看着男神的化身，什么时候，他变得这么耍无赖了？

    总算是折腾好了，回去的时候，朝阳带着一行人整齐等候在那里，意儿也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头发也束了起来，倒颇有几分贵气的模样。

    而凤澈也是在阔别紫衣之后再次穿上一身绛紫，这个颜色在向晚眸中，已经成为他的一种象征，尤其是这种颜色像是为他量身定做。将他周身的矜贵清雅衬托得淋漓尽致。

    “王爷，山脚下已经备好了马车，即刻便可启程！”

    凤澈点了点头，随后回过头来，握住向晚的手轻笑道：“走吧。”

    直到身处马车之内，向晚整颗心这才完全踏实了起来。

    这一连许多天，她都没睡过好觉，如今难得心头放松下来，顿觉一身疲倦，尤其刚刚沐浴过，所以这会儿睡得格外安稳。

    凤澈沉眸看着她的睡颜，刚刚清洗之时，他看过向晚那朵彼岸花。因为受了鲜血的灌溉，花朵开得越发妖娆，他一颗心却越发的沉。

    彼岸花，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一种花，开在阴阳两隔之地。若将它种在人体，寻常人的体质根本生存不下来，这也是为何将它称为传说的原因。

    因为它从来没有再人体存活过。

    阴阳两地，顾名思义，如果人体能作为彼岸花存活的载体，那这个人也须阴阳之身。

    向晚曾经说过，她来自异域，也就是说这具身体本不是她的身体，而体质属于极寒，她本身却又属阳，阴与阳的结合，恰好给了彼岸花生存的良机。

    只是彼岸花一旦成形，便要使血而活，用血浇灌，花便会越开越艳。而为了维持花的艳丽，血也得越用越多，终有一日，血尽花枯……而花枯……人亡。

    这是一种不治之毒，因为只存在于传说，他并不知晓解决的办法，所以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去玄天山。

    他希望师父他老人家可以解决。

    玄天山离北罗甚远，它坐落于金元朝东面的一处仙山之上，从北罗皇城到金元朝尚且要用半个月的时间，再从金元朝往东，起码得用一个月。

    意儿有朝阳一路带着，他累了，朝阳陪他坐马车，他兴致好的时候，朝阳则会带它骑会儿马，也算是替向晚省事儿。

    也就在一行人到达金元朝边界之时，毫无征兆的，向晚原本在好端端的说着话，忽然之间心口一片沸腾，紧接着便一口血吐了出来。

    当时他们正落宿在一家客栈，向晚这一反应可吓坏了众人。

    向晚自己显然也吓着了，有些不知所措。

    凤澈则最先反应过来，直接抱着她来到房间内，给她点下周身几处大穴的同时，看着向晚茫然的脸色道：“你先睡一会儿，睡一会儿就好了！”

    向晚却不愿意这么快睡去，而是探手给自己把脉。

    依旧是看不出任何症状，她忽然就抬起头来看向凤澈道：“我是不是病了……你知道什么？”

    凤澈却在她身侧坐了下来，握住她的手道：“安心一些，你是因为前一段时间的劳累，伤了身子，这才有吐血之症，是伤势未愈的表现。”

    “是吗？”向晚深表怀疑，却又从他脸上找不出破绽，只好点了点头，“那行，我听你的，先睡一会儿。”

    凤澈看着她躺下，给她盖好被子。直至她的呼吸缓缓均匀，他这才挑开她的衣襟，看向她锁骨下那个彼岸花。

    果不其然，花朵的颜色比从前黯淡了几分，所以才会造成她再次吐血。

    伸出手来，将衣袖挽起，用掌风在手臂上划过一道缺口，看着血液急速渗出，他这才将手放到向晚锁骨上方。

    血液从他手臂坠入彼岸花中，彼岸花在顷刻之间的发光发亮之后，顿时颜色又恢复艳丽。

    凤澈眸色晦暗，一时之间身形僵直在那里，一动不动。

    向晚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才醒。当天的行程便直接取消了。

    一行人留在客栈，打算次日再上路。

    向晚没料到自己竟睡了这么久，心中到底是有几分歉意，凤澈失笑道：“虽说是去看师父他老人家，却也不必这么赶，而且我们行了一路，休息下也好。”

    “我哪儿急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急了？”向晚白了他一眼，从榻上下来。

    不过这睡了一觉之后，倒是觉得精神特别的好，之前吐血时凤澈的解释，她便信了几分，想着，或许真的是身体亏损了也不一定。

    毕竟从脉相上来看，看不出什么别的症状来，身体疲累虚弱这一点，倒还是有的。

    次日一早，一行人继续赶路。

    虽是身处马车之内，可是一到金元朝之后，有关于改朝换代的消息铺天盖地而来。

    皇帝驾崩，新帝登基。

    在一片举国缟素之中，随后换上喜庆之色。凤澈看在眼里，眉宇间的忧思更重了一分。

    “七王爷终于登上皇位，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马车之内，向晚看着这一整日进入金元朝之后便心事重重的凤澈，忍不住还是将这件事提了出来。

    凤澈闻言，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良久方道：“只盼他能成一代明君，给金元朝带来希望。”

    向晚想了片刻，撇了撇嘴道：“那可就难了。凤羽这个人吧，喜怒无常，脾气还爆得很，成暴君还差不多，明君么，远着呢！”

    凤澈眉目沉了几许，没有说话。

    向晚看着他的样子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但是国家大事，如今两人既然都已置身事外，那又有什么可考虑的？

    她凑上前去看他：“放不下？”

    凤澈回眸瞥了她一眼，目光触及她了然的眉色，顿了片刻之后，忽然就轻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揽过向晚，一下子将她压在身下，笑道：“我们成亲也有些时日了，是不是该找个时间把该办的事儿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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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 只许你剥，就不许我剥？（二更月票哪儿去了）

﻿    向晚眼珠子一瞪。已经半个月过去，他的伤势并未好完全，不过也已经差不多了。至少正常情况下没什么障碍。

    “你确定你的伤口不会裂开？”

    难得凤澈有如此暧昧不明的笑，向晚也挑起眉梢，目光在他脸上掠过一圈儿，往他衣襟处钻了进去，嘿嘿一笑：“我可不喜欢中途叫停。”

    凤澈眉目顿了一下，沉沉低笑出声：“你试试就知道了。”

    他低头亲了下来，向晚也没躲，任他亲着的同时，却伸出手来砸了他后脑一下。

    凤澈身形一顿，随后又继续下去，向晚不得不避开他，压低嗓子道：“喂，你该不会真要在这里办事儿吧？外头可一大堆人，我可不喜欢被人听现场直播！”

    凤澈停下动作，抬眸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着实有些讳莫如深。

    他伸出手来，理了理她散开的衣衫，轻笑一声，动作极其自然：“我倒是不介意，不过既然你介怀，那就缓缓好了。”

    向晚瞅了他一眼，忽然就伸出手来去拉他的腰带。

    凤澈低眸瞥了一眼，随后抬眸睨向她，眉目含笑，一动不动。

    这么一副任君采撷的姿态，简直让向晚心头刚刚灭掉的那一点小火苗蹭蹭地就上来了，并且火速燃烧。

    可是现在是在马车内，天时人和缺了地利啊！不好办啊！

    但是……

    难得有这样一个良机，心动之前，向晚已经直接用行动来代替。

    管他呢，先揩点油，解解馋再说！

    她直接扑倒，凤澈身体靠着车壁，对她的来势汹汹迎刃而上。

    明明是向晚占据了主导权，他却分明游刃有余，好像那个占据主导权的人从来不是她，而是他。

    向晚看着他难得的即便是在如此情形之下依旧优雅有余，心头嗔怒，立刻便在他唇角咬了一口。凤澈拧了拧眉，垂下眸来：“是要当小野猫吗？”

    向晚瞥了他一眼，勾唇一笑，竟生出几分柔媚之态：“野猫不野猫的不重要，能抓老鼠就是好猫！”

    凤澈低笑了一声，放在她腰间的手重了几分，向晚冷得惊异了一声，垂眸一看，顿时火大：“凤澈，谁让你动手的？”

    凤澈挑了挑眉，眸底全是薄笑，“只许你剥，就不许我剥？”

    “你……你不许动手！”

    向晚急忙掩上衣衫，看见他手里头握着的她的腰带，愈发说话打结：“你你……你不许动……”

    凤澈垂眸低笑了一声，这才应下道：“好……不动就不动……”

    终于在艰难与享受之中结束了对男神的摧残，向晚心中那个满足。

    这可是难得的第一次，凤澈的任君采撷姿态，虽然中间他有几次破坏，甚至有蠢蠢欲动的趋势，却都在她的威逼利诱之下扼杀在摇篮之中，所以这一次，可谓是彻底欺负了男神。

    凤澈在一旁看着向晚脸上的得意之色，眸底深谙，唇角的笑意也变得几分高深莫测。当然沉浸在自己胜利之中的某女压根没留意到他的神色变化，只是对自己如此突破性的胜利十分兴奋。

    他淡淡整理好自己的衣衫，这种时候倒是没有忘记优雅本性。

    他挑开帘子看了外头一眼，见眼下所处一片丛林之中，忽然就朝窗外喊了一声。

    朝阳没多久便上前来，这会儿意儿睡着了，就在后头的马车内。

    “王爷。”

    “前面是不是越州地段？”

    朝阳点了点头：“不错，前方十里地之后便进入越州，再行个五里地便能到行院，王爷可是要停下歇息一番？”

    凤澈闻言看了朝阳一眼，朝阳急忙将头垂得更低了些。

    凭朝阳的本事，只怕之前马车里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了！

    见凤澈一直看着他，朝阳直觉额头有冷汗冒出，急忙小心回道：“回王爷……属下不是有意的……”

    “有意什么？”

    “有意……”

    朝阳轻咳了一声，几乎是立刻便道：“属下这就加快形成，今天太阳落山之前，一定能到达行院！”

    说完，他便转身，迅速打马离开，好似生怕凤澈会惩罚他一般。

    眼瞧着朝阳的背影，凤澈收回目光，一转头却又对上向晚的视线，他微微一顿：“怎么了？”

    向晚看了一眼外头，又看向他：“刚刚聊什么呢？”

    凤澈轻笑了一声，取过矮桌上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道：“一些不相关的事情而已，晚晚有兴致？”

    向晚怀疑的看着他，又挑开帘子看向已经不知道哪儿去了的朝阳，这才放下帘子看着凤澈道：“朝阳是不是也有二十多岁了啊？”

    “二十一了，怎么了？”

    向晚顿时就笑起来，凑到凤澈身边去道：“我说，你一个大龄剩男不娶妻也就算了，朝阳这小伙子，我看着挺好啊，你咋也不为他的终生大事考虑一下？需不需要我这个王妃费点心？”

    凤澈看了她一眼，眼瞧着她一副蠢蠢欲动的兴奋姿态，眉目一垂：“我都不急，他急什么？”

    “喂！你现在已经成亲了好吧？那是不是也得让他解放了？”

    凤澈顿了一瞬，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不是还没礼成么？”

    “……”

    脚程快起来之后，马车就跟飞似的。

    向晚坐在车里被颠得难受，一旁的凤澈却是轻松自在，隐隐似乎心情还不错。

    向晚暗骂一声见鬼了，抬头就挑开帘子朝着后头的朝阳喊：“冰条子，能不能慢点啊，这车都跟要飞起来了似的，急着投胎啊？”

    朝阳朝马车内看了一眼，见另外一人并未出来，急忙就上前来，对着向晚躬身道：“回王府，主要是天色将晚，我们要在天黑之前赶到越州城，所以行程不免快了些，王妃若是不舒服，我这就让马车缓一些。”

    向晚一听说天黑之前能赶到越州城，倒是眼前一亮：“也就是说，天黑之前能赶到的话就不用睡马路了是不是？”

    不知是不用睡马路，还有特舒服的房间呢！

    当然，这个朝阳自然不会说。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路不是树林就是马路，根本就睡不好，如今见终于有地方睡，向晚直接便大手一挥道：“那不用放慢速度了，当我什么也没说。”

    她退到马车内，见凤澈好整以暇坐在那里，丝毫不受马车颠簸的困扰，顿时心下不快。

    想了想，她快速凑上前去道：“凤澈，我们来做游戏吧！”

    “什么游戏？”凤澈挑起眉稍。

    “真心话大冒险！”向晚嘿嘿一笑，“最简单也最不枯燥，怎么样？”

    “什么时真心话大冒险？”凤澈似乎是饶有兴味。

    向晚顿时来了精神，“就用这个茶杯来吧，转到谁面前，对方可以问一句话，而回答一定要是实话，怎么样？”

    凤澈勾起唇角来，“若是不回答呢？”

    “当然不行，不回答就不叫玩游戏了！”

    凤澈顿了一下，随后低笑一声：“好，来吧，”

    向晚兴致勃勃抓起茶杯便转动起来，结果第一轮就是自己的。她面上露出苦笑，凤澈瞟了一眼，随后缓缓道：“你多大了？”

    这个问题……

    向晚一下子愣住了，“你确定你要问这个？”

    凤澈依旧在那里微微笑着，闻言看了向晚一会儿道：“就这个。”

    向晚随后伸出手指头来数了数，完了瞅了凤澈一眼，嘿嘿一笑：“反正比你大！”

    凤澈眉目顿时沉了下去。

    “继续继续！”

    向晚催促。

    他随即拿起酒杯缓缓转过，结果这一次酒杯又是停在向晚面前。向晚眉头一锁，苦恼极了：“问吧问吧。”

    凤澈看着她：“比我大是多大？”

    艾玛，瞧这两个问题，一看男神就是不会玩啊！

    向晚勾唇一笑：“我前世呢死的时候是二十五岁，在这里吧，又生活了一年，加起来的话，应该是两岁对不对？”

    凤澈扬了扬眉，总算是没说什么。

    这一次轮到向晚转了。

    在心里祈求了好几遍，她这才轻轻下手。眼瞧着茶杯在缓缓转动，她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来了，最终，茶杯口竟然如愿以偿停在了凤澈的面前，她心里头那个乐啊。

    凤澈倒是镇定得很，缓缓给自己倒了杯茶，端起来，瞅了向晚一脸兴奋的面容一眼，淡道：“想问什么就问吧。”

    向晚嘿嘿一笑，看他正将茶杯放到唇边，那个压了整整一年的问题就脱口而出了：“你是不是处.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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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你想干吗？

﻿    凤澈一口茶险些喷了出去。

    好在他定力好，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一个小问题，何至于难得倒他？

    将口里一口茶咽了下去。他抬起眸来，淡淡开口：“你过来。”

    向晚一怔，本以为等来的是他的回答，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一句。

    她上下打量了凤澈一眼：“别玩不起啊！这个是要诚意回答的，我都回答了，你堂堂王爷不许食言啊！”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凤澈放下茶杯，淡淡沉眸。

    向晚犹豫了一下，这才不情不愿挪了过去：“你说的啊！我过来你就告诉我，不许耍无赖……啊！”

    整个人被压下去的时候，向晚情急之下没有留意，下意识尖叫一声。那一道声音有些大，马车周围的人都停到了，不由得齐刷刷看向马车内。

    随后好似有所感应一般，一下子就笑开。笑容那叫一个暧昧。

    王爷王妃新婚夫妇呆在马车内这么激动能干什么？答案不言而喻。

    “是觉得本王技术太差是不是？”

    狭窄的马车之内，凤澈清雅绝伦的面容悬于身体上方，那双凤眸之中隐隐参了几分薄怒，看得人那叫一个心惊肉跳。

    “那啥……”向晚咽了一口口水，“我哪儿知道你技术好不好，我也没体验过啊！”

    凤澈眸子眯了眯，忽然之间就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向晚只觉得阴测测的，即便是在她这个亲手剖了无数具尸体的法医眼里也觉得这个笑容略显诡异，叫人心头发麻的同时头皮也跟着发麻起来。

    “你想干吗？”

    “不想干吗。”

    凤澈忽然勾了勾唇，从她身上起身，然后直接挑开帘子走了出去。

    向晚也不知道他跟外面说了什么，总之片刻之后马车停了下来。

    然后凤澈直接就走了出去。

    她都不知道凤澈是干嘛，挑开帘子朝外头看了一眼，这一眼之间，立刻就看到了凤澈骑着他的那匹回旋一身紫衣，风华绝代的走了过来，正对上她的视线的时候，他淡淡勾了勾唇，是一个不达眼底的淡笑：“晚晚，过来。”

    向晚直觉没好事，急忙摇了摇头。

    凤澈顿了一下，这才道：“你不是很想知道吗？我带你去个地方。”

    向晚将信将疑。目光在他身下的马儿身上扫过，想了想，这马车里坐了这么多天也实在憋屈，跟着坐坐马也无妨。

    随后，她才慢吞吞地从马车上下来。

    刚刚站稳，凤澈便在马上伸出手来，向晚看了他不咸不淡的面容一眼，这才将手递了过去。

    掌心一紧，是他手上的力道传了过来，向晚稳稳落在他马背上的同时，凤澈已经一鞭子挥下去，在空中发出巨响，回旋则卖力地奔跑起来。

    “喂……”

    向晚不料马儿突然撒腿，惊慌之间一下子抓住他的手臂：“凤澈……我们去哪儿？”

    “去解惑的地方！”

    解惑的地方？

    那是啥地方？

    马儿飞快，不得不说战马的速度就是不一样，两边狂风疾飞，半个时辰左右，她便看到了越州城的城门。

    凤澈直接带着她，一阵风般进了城。进城之后，道路两边都热闹了起来，他也不得不放慢了脚步。

    向晚瞧着热闹的集市道：“我们这都进城了，冰条子他们怎么办？”

    “这点跟人的能力都没有，还怎么当本王的贴身侍卫？”

    凤澈淡淡出声，连眼皮子都没掀。

    向晚目光在四处扫了扫，发觉底下好些人的视线都落在他们身上。

    想想也觉得是。眼下还是白天，他们孤男寡女的同在一匹马上，尤其是男的还长这么英俊，换着是她，也得瞅两眼不是？

    “我们到底是去哪里？”

    眼见着在几家客栈门口，凤澈直接打马而过，她心下就更奇怪了。

    凤澈心口却分明是堵着一口气，闻言淡淡答道：“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再次行了大约半个时辰，马儿停在一家并不算起眼的行院前，上头还写着“行院”两个字，向晚还呆坐在那里，打量着院子想着凤澈为何在这里停下。身后，凤澈已经直接翻身下了马。不止如此，还连带着将她也夹下了马。

    “喂……我自己会走好不好。”

    “你不需要走。”

    凤澈淡淡回了一声，竟也不走正门了，抱着他一个跃身便稳稳落在了行院之中。

    向晚吓了一跳，这大白天的闯进别人家里还这么明目张胆抱着个女人，凤澈今天脑袋是被驴踢了吗？

    她正这么想着，凤澈却熟门熟路，向晚这时候才发现什么不同来。视线在院子里扫过一圈儿之后，她心里一个惊异——为什么，她总感觉这院子有些眼熟？

    眨了眨眼睛，这不是和王府一样的摆设么？

    这个地方……这里不就是凤澈的卧居？

    甚至于连院子里那颗梨花树都一模一样。

    “哎哟……我去，你干……”

    身体一下子腾空，却是被丢在了床上，向晚被丢得那个痛，刚回头埋怨去，身前站着的人竟在她面前忽然解开了腰带。

    向晚看得目瞪口呆，抬眸便朝凤澈面无表情的脸上扫了一圈，抓过一旁的枕头拿在手里，警惕地看着他：“你是不是骑马骑傻了？还是说你压根就不是凤澈？被鬼上身了？”

    凤澈勾起一个笑意，缓缓走上前来，步步压近：“不是你说想要知道本王是不是处.男？本王觉得口头上的回答没什么意思，还是让你亲身体验一番为好，这样记忆深刻，以后就不会问这么怪异的问题了。”

    咳，能记得这件事儿，说明是凤澈啊！那怎么这么反常啊？

    “怪异吗？我觉得很正常啊……艾玛……”

    直接被压倒，向晚刚想说话来着，便直接被封了口。

    她有些目瞪口呆，凤澈何时这么霸道过？

    大掌一挥，床幔被放了下来，整个床榻与外界彻底隔绝，向晚瞠目结舌，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的呼吸，压低声音道：“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这外头天都没黑，要是有人闯进来……”

    “放心，这屋里动静再大也没人敢闯，你安心便是。”

    向晚将视线瞅回他脸上，静默了片刻才道：“这么说，你是想在这里把我办了？”

    凤澈目光在她脸上一个扫视，意思好像在说，不然你以为我现在把你按在这里又摸又亲是干嘛？

    向晚轻咳了一声，看了一眼他散开的衣襟，勉力笑了笑道：“洞房花烛我是没意见的，不过好歹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你也得让我洗洗不是？”

    “要洗澡？”凤澈挑了挑眉，“好啊。”

    他随后从她身上下来，拢了拢自己的衣衫，转身便走了出去。

    向晚这才大力送了口气。

    卧槽，这个凤澈，发狠起来不是人啊！

    在这样子的他面前，自己完全没有主导权了啊！明明是她扑倒男神，怎么就变成了他来扑倒她呢？

    丫儿的，身体好利索了就是不一样，换着他重伤那会儿，明明君子得很啊！

    没过多久，房间便被送来了浴桶热水，还有换洗的衣物。

    等到下人出去，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向晚这才走向浴桶，试了试水温。

    水面上还被撒了一些花瓣，热气腾腾的水闻起来香喷喷的，心情倒是不错。

    向晚随后没有多想，就在屏风后头开始洗了起来。

    这大热天的，没有什么比舒舒服服洗个澡更爽快的了。

    刚刚洗到一半，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响，紧接着门竟然被人推了开。

    向晚吓了一跳，她刚刚明明检查过，门是关好了的，谁这么不知好歹闯了进来？

    “谁啊？”

    她一边拉衣服，一边想要起身，可是刚刚还在门口的脚步声眨眼之间便到了眼前：“是我。”

    居然是凤澈！

    他此刻竟然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头发也有些湿，看起来好似刚刚沐浴过一般，她原本拉衣服的手便更快地将衣服攥在了手心：“我还没洗好呢，你进来干嘛？”

    凤澈的目光，自她光洁的肩和手臂上扫过，勾唇一笑，缓步上前：“来看看本王的王妃洗好了没有，顺便……”

    他没有说下去，向晚看着他上前的脚步却一阵头皮发麻。

    她怎么有一种砧板上鱼肉的感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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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鸡飞蛋打

﻿    “喂喂喂喂喂！”

    这厮竟然上来直接将她从浴桶里捞了出来。向晚慌忙扯来衣服给自己裹上，抬目对上他深不可测的视线，气得几乎抽筋；“凤澈，你能不能正常点？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简直像个暴君！暴君你懂不懂？啊……”

    又一次被丢，向晚气得脸都青了，扯了一旁的被单裹着，她回过头来怒指凤澈：“信不信我把你给废了？”

    凤澈扬唇一笑，随即沉眸：“你不会舍得的！”

    向晚眉头一拧，眼瞧着他放开帘幔走了过来，顿时往里缩了缩，可她此刻已是在尽头，根本退无可退。她回过头来，不怒反笑：“好啊，不就是扑倒吗？谁怕谁啊？”

    她急忙将刚刚扯来的外袍往身上一裹，确定保守无疑，这才抬眸看向已经坐过来的他，皮笑肉不笑的朝他招手：“来，过来呗。”

    凤澈沉眸落在她纤细的五指上，似乎是笑了笑，随后靠了过去。

    顷刻之间，向晚发挥了二十多年来的特工绝学，直接一跃而上，扑在了凤澈身上，然后脚一抬，以一副悍妇的架势qi了上去。

    但其实她身上只穿了一件外袍，如此一来，有地方便直接是qin密接触。

    凤澈眸光一抬，低笑了一声看着她：“怎么？霸王qiang上弓？”

    向晚皮笑肉不笑地低下头来，压低声音：“与其被你吃干mo净倒不如我主动一些，放心吧，王爷，我会很照顾你的！”

    话音落，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凤澈，随后伸出手来，直接便将他的腰带抽到一边，冷笑一声，探手便从衣襟下手，一下子将他的衣服拉-开。

    却也就是在这一瞬，原本安静躺着的人忽然一下子反客为主，声音之中染了一层哑意，却更显几分gu惑之意：“从前就说过了，这种事情应该男人主动。”

    向晚眼珠子一瞪，他已伸手拉开了她的衣带。

    可向晚哪里那么容易屈服，整个过程几乎鸡飞蛋打，若不是凤澈巧借了男子的优势，还真不一定降服得住她。

    “啊啊啊……凤澈，你滚蛋！”

    向晚忽然间大叫，凤澈停下动作顿了顿，随即眸底染上了一层异色，低头看了一眼她不自在别过的脸色，以及僵硬不已的身体。

    随后他低下头来，轻轻碰了碰她的唇，低道，“你别紧张，不紧张的话会好一些……”

    ……

    顺理成章却也是筋疲力尽。

    从未有过的经历。向晚只觉得每一根神经都无法掌控，思维犹如行走在云端，漂浮不定，找不到尽头，直至一切归于平静，她这才睁开眼睛，看着头顶的床幔，轻轻舒了口气。

    她在这个世界，终于有了真正的牵绊。

    *

    晚饭没有吃，半夜的时候，她纯粹是被饿醒的。

    整个人还处于滑溜溜地状态，她瞅了一眼一旁似乎睡得身侧的人，偷偷地挪动身体想起来去找点吃的。

    可是不过动了动身体，她这才发觉异样，不由得暗骂了一声：妈蛋！真是……糟糕的体验。

    “什么糟糕？”

    却没有想到，身侧的人竟然传来略有些混沌的声音，显然是刚醒，而且是被她吵醒。

    向晚顿时动弹不得，脑袋里急速转了转道：“我是说，这个时候发现肚子饿了，真是一个糟糕透顶的体验。”

    “哦？”黑暗中，凤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似乎是深表怀疑她话里的真实性。不过很应景的是，向晚这个时候的肚子忽然响了起来，正好印证了她的话。

    凤澈这才坐起身来，伸手一捞，将她按了下去道：“我去，你躺着别动。”

    向晚应了一声，凤澈随即拿了衣服穿好，向晚只听得房门“吱嘎”一声被拉开，月光下，那一袭绛紫一闪而逝，她这才总算有几分一切都不是梦的感觉，躺在那里出神。

    没过多久，凤澈便重新推门走了进来，这一次，他拿了火折子掌灯，整个房间里边忽然亮了起来。

    “来吃饭。”

    他朝这边喊了一声，向晚急忙坐起身来，忍住身体的不适，暗骂一句**，这才扯了外袍披在了身上起身。

    她昨晚来的时候就只穿了这个，这会儿床边也没别的衣服了。

    饭香扑鼻，向晚这才没有半点客气，一屁股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看着面前的几碟简单的家常菜还有白花花的米饭，眼睛一亮道：“这么晚还有饭菜啊？”

    “厨房知道我们没吃，一直热着。”

    凤澈抬眸看向她，目光在她的衣襟处停了片刻，这才收回视线：“吃吧，天色不早了，赶紧歇息。”

    向晚点了点头，目光却在他脖子上几个痕迹处掠过，勾唇一笑。

    她也不是吃素的，他那么折腾，她总也得给点回报不是？

    殊不知两人身上的“挂彩”是相互的，只怕次日一早会让人笑掉大牙。

    饱食一顿之后，向晚却半点困意都没有，反倒是身上不舒服想要洗澡，但是在这个时候显然不好麻烦下人。

    凤澈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意图，忽然就拉了她往外走道：“睡不着的话，带你去个地方？”

    “啊？”

    他勾唇一笑：“不会让你失望的。”

    向晚将信将疑，不过眼下睡不着，她也就没有想太多，立刻点了点头，好啊，那就去吧。

    她走到屏风后头换好了衣服，凤澈倒是难得正人君子了一次。等她换好了出来，两人这才一路往后院走去。

    府门后头靠着山，凤澈带着向晚一路走，终于后院一间房子门口停了下来。

    他推开房门，向晚顿时闻到了空气中弥漫的一丝硫磺的味道，正觉得奇怪，凤澈已经点燃了屋内的烛火，一连几十根蜡烛过后，整个房间这才彻底亮了起来。

    足足有两百来个平方那么大。房间内并没有什么摆设，显得空荡荡的。

    不过靠近里边却有一道屏风阻隔，待跟着凤澈走到里头，她一眼便看见了一旁咕噜冒泡的温泉，还有一旁休息的床榻，分明就是攻沐浴之后休息用的。还有茶室。

    “这里头还有温泉？”

    凤澈笑了一声道：“正是因为有温泉才把行院建在了这里。洗洗？”

    向晚点了点头，回过头来：“这么个地方，你之前咋不告诉我？”

    凤澈挑了挑眉：“这里不好。”

    “这里怎么不好啊？温泉里跑着可舒服了！”

    “哦？你喜欢这里？”

    他拖长了尾音，向晚听得一愣，随后回眸睨着他的视线，犹如惊弓之鸟，“你想干吗？”

    凤澈笑了起来，缓步走了过来：“能干什么，你要洗澡，我陪你……”

    “卧槽！有没有搞错？”

    “女孩子家的别成天开口闭口脏话连天。”

    “……”

    “凤澈……你大爷！”

    ……

    男人不可怕，开了荤的男人才最可怕！

    从前一副禁yu不近女色，跟昨晚的不停压榨简直判若两人，她是真的怀疑暴君上身了，前程还有暴力倾向，她自己怎么就是没看出来呢？

    她原本还纠结着他是不是第一次这个问题，最后被逼得再也不敢问了，现在看来，从一开始问这个问题起就是个错误。

    大写的错误！

    因为这就是一条不归路！

    次日一早醒来竟然已经是日上三竿！

    身侧没有人，她挑开帘子往外头瞅了一眼，院子里静悄悄的，也没什么动静。

    正准备起身呢，外头忽然传来了凤澈的说话声，她急忙头一缩，缩回了帘幔内，心跳还有些失常。

    向晚深吸口气，虽说她是二十一世纪的女的，在这方面肯定比古人开发，但是这种事情毕竟是第一次，难免心中有几分忐忑。

    她四周扫了一眼，想找自己的衣服穿上，结果没找到，想起昨晚后来是凤澈抱她回来的，给她穿的也是他的外袍，那是不是就是说眼下房间里没有她的衣服？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声音近在咫尺。

    同他说话的是朝阳，不知道谈论的是什么，朝阳似乎是告退离开了，随后房门响起，有人进来了。

    向晚不用想也知道是凤澈。

    听到关门的声音，她吸口气，立刻挑开帘幔探出半个脑袋来看他：“我衣服呢？”

    啧啧，昨晚还禽兽不如的人顷刻之间就变成了衣冠禽兽，这应变能力，着实够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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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凶狠起来不是人

﻿    凤澈的目光自她光洁的肩头扫过，微微一笑，缓步上前，直接便挑开了帘子。

    向晚急忙用被子将自己裹好，眼瞧着他坐过来，半点给她拿衣服的意思都没有，直接便一脚朝他屁股踢了过去：“衣服！我要衣服！”

    凤澈一下子被她踢下床，目光在她光洁的脚踝停下，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脚踝。

    他的手凉凉的，向晚惊得一下子缩回脚，他却不肯放手，目光在她恼怒的脸上掠过，淡道：“一大早这么有精神，看来昨夜并没累着？”

    向晚想到了什么，顿时双脚齐下去踢他：“你还好意思说啊？长得这么人模狗样的，凶狠起来是人吗你？”

    凤澈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任由她挣脱出去，随后在床沿坐了下来，手一捞便将她连人带被子捞进了自己怀中，然后伸出手指，握住了她的掌心，十指紧扣住，才在她耳边低声道：“还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之中似有昨夜柔情蜜意，向晚本来是要挣脱的，闻言一顿，随后不满地撇了撇嘴，身形往后靠了靠，舒服地窝在他怀里后才开口道：“你管我疼没疼？昨晚压根就没见你关心过好吗？”

    凤澈低笑了一声，垂眸在她发上吻过，才道：“若是不关心，可就不是昨晚那般了……”

    向晚顿时朝他瞪眼过去，凤澈低笑一声，理了理她的发道：“好了，我去给你拿衣服，你起来吃饭。”

    向晚冷哼了一声，这会儿倒是真觉得饥肠辘辘了。

    没过多久下人便送来了衣服，凤澈接回来之后倒是并没有出去的意思。

    向晚瞅了他几眼，想到反正该看的地方都被他看光光了，也就无所谓他在不在。

    当着他的面把衣服换好，向晚理了理散乱的头发坐到梳妆台前。

    凤澈一直在一旁看着她，目光并不避讳什么，眼见她坐过去便缓走两步来到她身后，理了理她的长发后便拿了一把梳子来，手指插入她的发间，慢条斯理替她梳着长发。

    向晚从镜子里看了他一眼，忍不住道：“你会挽头发的吧？正好，女人的发式复杂得很，我也不怎么会，你要给我挽什么发髻？”

    凤澈淡笑一声，缓慢将她的头发一缕缕挽起，待终成时，向晚从镜子里看了一眼，眼前一亮：“想不到三王爷还是七窍玲珑心啊？这么心灵手巧？”

    凤澈笑了一声道：“这没什么难的，也就多看几次的功夫而已。”

    “啧啧……”向晚眼珠子一转，同时转过身来看向他，“那敢情好啊，正好我对这方面没天赋，以后这头发啊，就都交给你了！”

    凤澈取出一根发簪将她的头发簪好，随后低下头来，缓慢凑近她耳后温柔道：“甘之如饴。”

    向晚眸光一瞥，脸颊不由得几分发热，视线投向铜镜之时，看着头上那挽起的妇人发式，心头有什么慢慢划开，甜在心里。

    “走吧，去用午膳。”

    待向晚洗漱过后，他伸出手来牵了向晚往外走。

    “怎么就是用午膳了？我早膳还没吃呢！”

    “都日上三竿了，你觉得还有早膳吃？”

    向晚瞪了他一眼，此刻房门打开，她被外头的阳光刺激得一下子睁不开眼睛，抬手挡住光线，感觉到外头明晃晃的太阳，她这才四处打量了一眼道：“这天儿都这么热了，等到了玄天山，我们估计得晒挂了！”

    凤澈低笑了一声，拉了她往走廊荫庇处走去，“所以我们今天下午动身，那时候天气阴凉，适合赶路。”

    向晚有些诧异看他一眼，随后看向四周道：“这么急啊？我还以为我们可以多休息几天呢！”

    凤澈闻言，视线在她肩头掠过，然后垂下眸光淡道：“等去玄天山回来，你想怎么休息都可以，只是这时候，我还是希望早一点过去。也有好多年没见到师父他老人家了。”

    向晚耸了耸肩，没表示多大意见，两人一路朝着前厅走去。

    下人早已将饭菜搬上了桌。经过昨晚那两场特消耗体力的事儿，向晚决定将自己喂饱补充吓体力，等到她大快朵颐一顿，这才满足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道：“吃饱了就是舒服。那我们下午就走的话，这会儿朝阳是不是已经准备东西去了？”

    凤澈淡淡点了点头：“他带了人去采买，出发前会回来的。”

    向晚点了点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道：“凤澈，等我们去了玄天山回来之后去一趟京城吧？”

    “去京城做什么？”凤澈也已吃完，下人自动将桌上的食物撤了下去，换了茶上来，他此刻正在品着香茗，一副十分闲适的模样。

    “阿泽雅和阿穆珠都在七王府……现在也可能在皇宫了，我想把她们救回来！”

    凤澈动作一动，这才抬头看向她：“你要带她们走？”

    “是啊，她们曾经对我有恩，无论如何，我都应该将他们带离京城那个地方，她俩的性子，还不知道在七王府受没受委屈！”

    凤澈看了她一眼：“只怕她们未必愿意跟你走。”

    “什么意思？”向晚拧眉。

    “阿泽雅在七弟还是王爷之时便已当了他的侧妃，如今已经被封为娘娘入住皇宫了，而且已有身孕，至于阿穆珠，眼下也跟随她入了宫，在她身边照顾着。”

    “朝阳昔日曾派人去了京城，想接她们姐妹出来，是她们自己不同意。”

    向晚不料事情竟然有这样的逆转，怔忡了片刻之后，没有说话。

    凤澈瞧着她的身前，忽然就笑了一笑：“怎么了？舍不得她们？”

    向晚摇了摇头，拧着眉道：“七王爷可是将雪城断送的人，按照阿泽雅和阿穆珠的性子怎么会留在他身边？尤其是阿泽雅，她居然还怀了孩子！”

    向晚托着腮帮子，脸上疑惑未消：“我还是希望去看看她们，无论如何，我也想知道她门过得好不好，如果过得好，我才能真正安下心来。”

    想了一会儿，她又道：“不过你现在的身份能进城吗？会不会进去了出不来？”

    凤澈闻言便笑了：“等去玄天山回来，你想去哪里我都陪你去。京城那里，我也想回去见见母妃，起码得带你见见她。你放心，我会部署好的。”

    向晚闻言，这才放心下来。

    她刚刚用完膳，这会儿肚子有些发撑便向散散步，顺便去看看意儿。

    昨天来这里之后，她都没去看意儿。

    不过凤澈一听到她的意向便告诉她意儿跟着朝阳出去逛街去了，所以这会儿压根不在府里。

    意儿不能去看了，她便只有随意在府里转转。

    “你这府里怎么修建得跟王府一样？你有强迫症吗？”

    “强迫症？”凤澈细细咀嚼了她的话，立刻便知道她的意思，淡笑起来道，“算不得强迫症，无非只是觉得这样方便，而且这里我并不常住，只是从前出任这里时的一个临时住所，是他们看着方便，再加上我的性子，这才照王府的修建来装饰这里。”

    向晚闻言，这才点了点头，脑袋朝四周看了看：“那我在王府住的那个房间，这里有吗？还有那个药房！”

    凤澈顿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向晚顿时面容就垮了下去：“那往后让你家下人加个房间，我也得要个房间不是？”

    “什么你家下人，是我们的下人。”凤澈纠正她的话，随后又补充道，“你要什么房间？你睡我房间就好。”

    “……”

    这一本正经说着不正经的话，向晚还真是不习惯！

    她找了一处荫庇处的石凳坐下来，托着腮帮子打量凤澈，但见他眉目疏淡，还是那个清雅温润的模样，不由得就凑近了几分道：“说说呗，什么时候对我动心的？还是说……一见钟情？”

    凤澈也缓缓倾身，与她面对面咫尺之遥，目光盯着她的眼睛道：“你觉得你当时的样子有让人一见钟情的魅力？”

    向晚上下打量了他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倒也是，我长得这么寒碜，相反你凤三王爷吧，倒是极具让人一见钟情的潜力，你说你看上我，是不是亏大发了？”

    凤澈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抚上她的面颊，细细轻抚：“事实证明，是我赚到了。”

    “那必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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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再次吐血

﻿    向晚回了一句之后，顷刻便笑起来，眉眼都是温润的笑意，凤澈看着这样子的她，眸中也溢出浓情蜜意来，缓缓凑近，在她唇上印了一下，随后温柔地凝视着她的眉眼，勾唇一笑。

    向晚也笑了起来。一阵风过，将她鬓角的发吹起少许，她眉眼温细比起初见之时更多了几分柔美，凤澈瞧得身心愉悦，不由得伸出手来，打算替她理理碎发。

    却是忽然之间，向晚原本笑着的面容变了变，然后便只见得她低下头去，像是在忍受着眸中痛苦一般。

    凤澈眸色一边，立刻掠了过去，顷刻之间，便见着向晚伸手捂住嘴巴，“哇”地一口，鲜血绵绵从指缝间流了出来。

    “晚晚！”

    凤澈大惊，急忙伸手点她周身几处大穴，随后抱起她来，急速往卧居而去。

    向晚忍住忽然之间的头晕目眩靠在他怀里，顷刻之间又吐出三口血来，不止染红了自己的衣襟，还染红了凤澈的紫衣。

    “晚晚……”

    凤澈手有些抖，已经来不及奔向卧居，而是直接施展轻功，入了房间，快速将她安置在榻上，随后便解开她的衣带，去看她身前的彼岸花。

    花色已经黯淡下去，凤澈半点不犹豫，直接划开自己的掌心，将血滴在上面。

    原本毫无光泽的彼岸花忽然之间光亮大作。却在顷刻之间又黯淡了下去。

    凤澈眉目微变，只能让自己掌心的血滴个不停。而彼岸花在不停的发光黯淡之后，终于在他血液的灌溉之下透出一点殷红出来，很娇嫩的颜色，却成了他眼底唯一的希望。

    “凤澈……”

    唯一的一次，向晚没有昏迷。

    在亲眼目睹他将血液滴在自己锁骨上的彼岸花之时，她动弹不得，唯有目光灼灼盯着她，隐约之中，却猜到了什么。

    “它需要食血么？”

    明明凤澈滴了那么多血在上面，当向晚摸过去的时候却发现上头并没有血液残留，好似所有的血都渗入皮肤之中一般。

    凤澈没有回答她，只是沉眸落在她脸上，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额头，才道：“好些了吗？”

    向晚应了一声，挣扎着要起来，凤澈急忙上前，将她扶起，让她整个人都靠在自己怀里，这才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手上一重，却是向晚握住了他的手指，看向他划破的掌心。她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眸中光芒闪烁不定，良久才道：“疼吗？一定很疼对不对？”

    上面血痕很深，还在流血。向晚直接便从袖中摸出手绢将他的掌心包扎好，随后才握住他的手抬起头来，眸光闪动：“之前，你是不是也是一直这么做的？我肩上这个，到底是什么？”

    凤澈眸光动了动，良久才将她忽然搂进怀里道：“晚晚……没事的，我们去找师父，师父他老人家一定有办法！”

    “所以，是很严重的是吗？”

    良久，向晚才听见自己的声音，沙哑之中透着几分无力和倦意。

    凤澈沉默了片刻才道：“你肩上的那朵花称为彼岸花，只存在于传说，一旦形成便要食血而活。那朵花形成之后便同你的性命拴在了一起，但是若解除便不是什么大事。”

    “那有办法解除吗？还有……你是不是知道是谁给我下的毒？”

    凤澈沉眸了一瞬，这才低下头来：“是冷幽冥，因为冷幽珏沉迷在你身上，他才想出了这样的招数……但是既然它存在，便一定有解决的法子！所以，我才带你去见师父。”

    难怪……难怪他们刚刚脱离危险，他便马不停蹄要去玄天山，难怪一路之上，明明无需这么急，他却彻夜不停歇。

    向晚看着凤澈黑如子夜的眸子，那双黑眸之中好似沉溺了太多无法让人承受的东西，就在此时，痛楚在眸底显而易见，仿佛编制了一张大网一般，让看到他眸光之人都感同身受，坠入那痛苦之中，无可自拔。

    向晚伸出手来，缓缓抚上他略微苍白的脸上，却忽然一下子笑了起来，轻声应道：“别愁眉苦脸了！我现在不是没事么？那我们这几天便日夜兼程去找你师父，你也说了你师父那么厉害，他肯定有解决之法的对吧？”

    凤澈看了他片刻，握住她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这才拥着她，轻道：“好，那我们快些走，去找师父！”

    向晚在他怀里用力点了点头，同时更紧地在他怀里偎入，低道：“凤澈……我有点累，想睡一会儿……”

    “好，你睡吧，我在这里守着你，等朝阳回来，我再叫醒你！”

    向晚点了点头，抬起头来冲他展颜一笑，这才重新偎进他怀中，安然睡了过去。

    她呼吸很浅，片刻之间便已沉入梦乡。凤澈伸出手来擦了擦她唇边的血迹，随后缓慢将她放下，走到门口，让下人制备了衣衫过来。

    他缓慢替睡梦中的向晚换上，明明从前很警醒的人，此刻在睡梦中却一点反应也没有，睡得很沉。

    *

    朝阳回来的时候向晚也没有醒。凤澈便直接将睡梦中的她抱上马车，一行人马不停蹄往玄天山而去。

    似乎是因为向晚的昏迷，之前来路因王爷新婚的喜悦氛围彻底被一层阴霾笼罩，整个队伍十分沉郁，连意儿也隐约知道了一些，不再如来路时活泼。

    向晚醒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出了越州城。睡了一觉，她的身体似乎已经恢复了之前的充沛，除了还有些头晕之外。

    凤澈看她醒了，眉目总算舒展几分：“身体可还不适？”

    向晚活动了下，没感觉任何异常，抬眸看了凤澈一眼，顿时凑上前去，挽着他的手臂道：“你是不是又给我输真气了？我这会儿就觉得有点头晕。”

    凤澈笑了一下，目光自她仍旧有些苍白的面色上掠过才道：“输了一些。你头晕是因为你之前吐血过多，回头让人多给你做点补血的东西吃一吃。”

    他话音落，向晚顿觉腹中饥肠辘辘，隐约还有不合时宜地声音响起。凤澈顿时失笑，从车里面的箱子里取出几个小盒子来：“朝阳临走时特意从城中带的，就为了给你垫肚子。”

    向晚打开一看，都是一些做工极其精致的点心，形状也很是好看。

    她取出一块翠绿的糕点吃了一口，冰冰凉凉又十分酥软，且甜而不腻，的确是十分米秒的味道。

    “不错啊，冰条子心还挺细！你也吃一个？”

    她拿出一个来递给凤澈。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伸手去接，向晚却摇了摇头，嬉笑一声，便往他唇边送去道：“张嘴！”

    凤澈也笑了起来，握住她的手腕，就着她手上的力道轻咬了一口才道：“不要吃得太多，天已经黑了，一会儿朝阳便会带大家在林中歇息，介时让厨子给你做顿吃的，点心吃多了容易积食不消化。”

    向晚扬眉一笑，抬眸看了一眼外头，接着月光，她隐约能看见马车后头朝阳的身影，随后回头来看向凤澈道：“意儿在后面的马车里吗？”

    “不然呢？”凤澈勾了勾唇，“他天黑那会儿便已经睡着了，晚间的时候看你没醒，乖得很。”

    向晚听后隐隐皱了皱眉，却没说什么。

    大约又行了一个时辰，马车这才停了下来。

    朝阳吩咐人支火堆休息，又让厨子随意弄了些吃的。向晚只有点心垫肚子，这会儿早就饿得不行，跳下马车便饱食了一顿。

    见她这会儿能吃能睡恢复活力，笼罩在整支队伍中的阴云这才少了几分。凤澈看着这样子的她也难得露出笑脸来。

    不过向晚白天睡了那么久，晚上根本睡不着。

    她和凤澈留在马车上休息的时候，一直辗转反侧。凤澈终于是受不了了，一伸手便将她捞了过去，压到身下，语气低沉道：“再不安生，小心在这里把你办了！”

    向晚抬眸看了一眼静悄悄的四周，与黑暗之中讨饶地冲他一笑道：“那可不行！我身上还酸着呢，主要是睡了这大半天了，晚上一点睡意都没有，要不然，我也出去坐坐？陪大伙儿聊聊？”

    凤澈扬起眉梢，沉默了一下才道：“你下去了，估计一群爷们儿更不自在，若是实在睡不着，我带你出去走走？”

    向晚眼睛晶亮，顿时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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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 向晚，好久不见（一更推荐（五毒恶女，侯爷求放过））

﻿    夜幕之下，繁星满天。被凤澈牵着手漫步丛林，享受着徐徐清风，向晚心里从未有过的舒坦，好似彼岸花的不快也一扫而空。

    她回过头来扬眉看向他笑道：“这夜色如此美好，不如你再教我几招剑招，学学你的本事？”

    凤澈看着她眸中灿然笑意，手一伸，已直接折断一根树枝过来，递到向晚手里道：“你拿着这个。”

    向晚见他同意，立刻过去。待她握紧树枝，手指上忽然被他大掌覆盖，同时腰身一紧，整个人都被他固定在怀中。

    他展眉一笑道：“这是女子的招式，适合你，看好了。”

    他随即带她身形一个旋转，手中蓄力。两人脚步不动，身形自半空旋转，末了，蓄力于指尖，凝在树枝之上，同时整个人旋身而去，一下子跃出一米来高，再如恢弘之势掷出树枝之时，那树枝便犹如宝剑，竟然一下子削断了脚下不远处的一截杂草。看得向晚心花怒放。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剑气？”

    凤澈勾唇一笑道：“昨夜给你输真气时感觉到你体内有另外一股真气蔓延，我想，或许你那个梦是真的，你不止继承了玄女的幻术，连她的功力也一并继承了过来，只是你身上经脉未通，再加上身体并不好，所以那股真气便在你体内四下乱串，出不来。”

    “不过昨晚我已将那股真气凝聚，虽只是一小部分，但若配合一些剑式，应对普通人没有问题。”

    向晚眼睛大亮。

    对于飞檐走壁的武侠，她可是崇拜极了。虽然在现代的时候她身手不错，反应也够灵敏，但是对于这副普通人的身躯，很多东西根本使不出来，而且大打折扣。

    尤其是那积攒了二十来年的身体素质不是古代几年时间便能练出来的。所以若不是那种高难度练习，她不可能再有前世那般身手。但是现在凤澈这话一说就不一样了。她体内蕴藏了真气，也就是说，她也是有资本可以有武功的？

    向晚顿时信心十足，笑看向他：“那我练练这招！”

    凤澈含笑点了点头。向晚将树枝往地上一扫，整个人已经动了起来。

    不得不说，她有这方面的天赋，他只教了她一次，她已经挥得像模像样，反复几次下来，已有了几分神韵。

    待向晚最后一个横扫，结束招式，同时看着被自己挥过树枝的地面那地上的杂草被截断，向晚抬头看向自己的手，心里头那个乐！

    “凤澈！我也会了！”

    她眸光亮晶晶地，迅速便朝他跑去。可是不过刚前进了几步，向晚身形忽然顿了下来。

    凤澈眉心一动，急忙朝她走来：“怎么……”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忽然就见得向晚一下子蹲下身去，“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

    凤澈眸色大变，快速近身至她身侧，扶起她：“怎么了？”

    他一变去点向晚的穴道，一边去看她身前的彼岸花。只见得花色早已黯淡下去，他面容顿时就变了！

    “晚晚，你挺一下！”

    他迅速将向晚安置在他怀中，同时解开自己掌心包扎的棉布，直接就再次将伤口划破，滴血在彼岸花身上。

    这一次，彼岸花吸纳的血液更多，连凤澈自己面上都浮出苍白之色。

    直至彼岸花花色终于好了一些，他这才松了口气。

    待他垂眸，这才看见向晚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凤澈顿时掩好她的衣衫抱起她来，让她整个人都窝在自己怀中，这才轻声安慰道：“不要怕，等见到了师父就没事了。”

    向晚勾起唇角摇了摇头，往他怀中靠去道：“我不是怕……从这里到玄天山起码还得有半个月的时间。你昨天才给我那么多的血，今天却比昨天更多，这样日复一日，我怕咱们没到玄天山，你的身子就垮了……”

    凤澈闻言，将她紧紧拥住才道：“你放心吧，我底子好，能撑得住！”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他忽然就握住向晚的手腕道：“虽然对彼岸花的了解只存在于传说，但是传说中它的花期最少也有三日，可如今不过大半日的时间花就黯淡了下去，这显然并不正常。”

    向晚由着他给自己探脉，半响，见凤澈面容忽然有些古怪，她也伸手按向自己的脉搏，却什么也没感觉到：“怎么了？有什么奇怪吗？”

    凤澈转眸看向她，良久才道：“晚晚……当ri你梦境中时，玄女是不是还跟你说了什么别的话？”

    “没有啊，我都告诉你了！”

    “你再仔细想想！”

    向晚细细想了片刻，忽然脑中一个灵光，抬眸对上凤澈沉沉的视线，她这才咧嘴道：“是有一个，只是我觉得她是胡扯就没在意……”

    “是什么？”

    向晚顿了一下才道：“她说我不能行男女之事，一旦行fang我的幻术就会消弱，然后慢慢没有……”

    凤澈眸色一下子沉暗了下去，低喃道：“这就对了……”

    “怎么了？”向晚显然还不解！

    凤澈转眸看向她，终究是轻叹一声，将她抱了起来道：“看来是我害了你。你体质本来就属阴，受了玄女真气的灌溉便是寒阴之体，是不能行fang的，可你我……”

    “这还是真的啊？”向晚顿时拧巴着脸，“也就是说，我得做无欲圣女才能保命了？”

    凤澈看了她一眼，对她口中大胆的话早已习以为常：“目前来看是这样的……”

    “靠……有肉不能吃，那不得憋死……这个圣女，我怎么觉得她心里那么BT呢……”

    “晚晚……”凤澈有些哭笑不得，都这个时候了，她脑子里居然还想着这些东西，他沉眸叹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近期之内，你不要动用你身上的真气，剑招也不要练了，还有你我……也不行，等到了玄天山，找到了师父，在问他老人家解救之法。”

    向晚闻言，更加郁闷了，似乎因为吐血带来的不适更加严重了一些。

    她撑着脑袋，往凤澈肩上一靠，随后睁开眼来瞅着他完美的侧颜，忍着心中升起的躁动，叹气道：“这个玄女，真是坑害人啊……”

    凤澈低眸看了她一眼，无奈一笑：“就当是修身养性了……”

    向晚抬眸盯着他，半响忽然小心翼翼道：“那是不是只要不行fang事就没问题？”

    凤澈一顿，垂下眸来：“你想做什么？”

    一秒就看穿心思，这种事儿挺悲催的，不过在他面前，向晚也不必掩饰什么，闻言，眸光在他脸上扫了一圈儿，忽然就伸出手来，划过他挺直的鼻梁，随后落在他的唇角，勾唇道：“不能吃的话……摸一摸亲一亲总没问题吧？”

    凤澈看着她凑上前在自己唇上亲过，手指又顺着他的唇角滑到了喉结之上，眉眼顿时深了几许，低道：“丫头，不要点火。”

    向晚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搂紧了他的脖子轻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凤澈这才没再说什么，抱着她缓步往歇息地地方而去。

    不过走了不过只有几步路，凤澈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

    向晚抬眸看了一眼四周再看向他，发觉他脸色也不太好，只觉得奇怪，询问道：“怎么了？”

    凤澈眉目不动，看着前方，随后便只见得他缓缓勾起唇角，是一个习惯性的笑，笑意并不达眸底的那种。

    “既然来了，就现身吧。”

    向晚一惊，抬眸看向四周。

    他的意思是说，有人跟着他们？

    前方一片郁郁葱葱的丛林之中，忽然就出现了一道人影。仔细看去是一身红衣之人。

    向晚看不清他的脸，直至他缓慢走近，她这才借着月光看清了他的样貌，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月光之下，那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容比月色都美去了三分。黑眸深幽，好似无尽的海底，唇色殷红，分明是面无表情却因为上翘的嘴角好似多了几分意味不明地笑意。

    沉眸看着他们二人相拥一起的身形，对方沉下眸来，缓声道：“向晚，好久不见。”

    “冷幽珏？你怎么来了？”

    向晚随后看了凤澈一眼，示意他将自己放了下来。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松开手将她放到了地上，眼见了向晚要过去，他立刻便握住她的手腕道：“你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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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我能救（二更还有三更）

﻿    向晚这会儿头虽然有点晕，却并不是毫无力气，闻言摇了摇头：“放心吧，我能走。”

    抬眸对上凤澈的视线，她又展颜一笑，补充道，“放心，冷幽珏不会伤害我！”

    凤澈这才松开手，向晚随即大步朝冷幽珏走了过去。

    他立在那里身形未动，周身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唯一身红衣烈烈如火。

    但见向晚举步朝她走了过来。她身上穿着一件浅紫色的纱裙，行动间，裙子会拖在地上，她为了能走得方便一些，双手提着裙摆，没有多少女儿家的姿态，却是他熟悉的样子。

    只是他从未见过她如此的穿着，记忆之中，都是她一身不男不女的装扮，衣服永远是灰色，这会儿那一身浅紫色纱裙倒将她整个人衬出几分明媚之姿。头发全都挽了起来，是妇人装扮，亦是他未曾见过的。发中点缀了几个珠花，并不艳俗反倒是恰到好处点缀了她一贯的性子，此刻缓步走来，眸中颜色漆黑明亮，如果她还没有成亲的话，他肯定会上前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告诉她，他很想她。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这么做。

    因而，他只是站在那里未动，直至向晚在他面前站定露出明媚的笑脸来：“你怎么来了？”

    明明所有女人都会有的笑脸，在她的脸上出现却叫人一眼沦陷。

    冷幽珏沉下眸来，静静看着她的笑脸：“我听说你中了毒，就来了。”

    向晚一怔，看了他片刻才道：“是冷幽冥说的？”

    凤澈自向晚身后走上前来，握住了向晚的手，这才看向他：“晚晚中的是彼岸花，你可有法解？”

    冷幽珏的目光自两人相握的手上掠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有。”

    凤澈眸色一动，向晚更是惊讶地看向他，有些怀疑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啊？”

    冷幽珏随即笑了起来，是极淡的笑意，在他的脸上却勾勒出另一种美来，是不同于凤澈的清雅，的的确确只能用美去形容：“我何时骗过你？”

    凤澈眸光沉了下去，向晚一怔之后扬唇，回头看了凤澈一眼，这才看向他：“可是凤澈说了，彼岸花只存在于传说，你怎么会知道有解救之法的？”

    冷幽珏沉眸看了一旁的凤澈一眼，有些嘲弄地勾了勾唇才道：“三王爷既然知道它只存在于传说，肯定也知道彼岸花只能在纯阴体质才能生存，正因幻术的存在一般。要么纯阴要么纯阳，而我，是重阳之体。”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忽然之间便沉下眸光：“什么意思？一命换一命？”

    身后，凤澈的眸色亦沉了下去，幽冷的视线扫过冷幽珏，没有说话。

    冷幽珏却笑了起来，眸底渗出温柔之意：“不是一命换一命，你可以放心。我说的是别的法子。”

    向晚顿时松了一口气：“要是一命换一命，我可不干，我欠你已经够多了，还没报答你呢，哪儿能让你再为了我丢一条命，那样子，就算我活了下来，也不会安心的！”

    冷幽珏再次勾起唇角，“只是这法子比较麻烦，只怕还得需要玄天圣人帮忙才行。”

    “我师父？”凤澈蹙眉。

    “不错。”冷幽珏点了点头，“要去除彼岸花，只有以体移植，它存在于至阴之体，在至阳之体亦能生存，只不过活不了，所以需要你师父玄天圣人帮忙，我记得，玄天山不止暗藏天下绝学，在医术方面也是盖世无双，必定有移植之法。”

    凤澈半垂眸子：“彼岸花不是寻常花种，未必有你所说的那么简单。就算有，你能确定你就一定无恙么？”

    凤澈抬起眸光，直视冷幽珏，似想看到他内心深处，确定他的想法一般。

    冷幽珏忽然就笑了，是略显妖冶的笑意：“怎么？你是怕我抢走向晚，还是觉得我能救她而你不能，所以你吃醋了？”

    凤澈拧起眉，不说话。向晚抬头瞅了他一眼，又看了冷幽珏一眼，明显感觉到两人直视的视线下有火光喷出，她急忙一移步子在两人中间一站，阻断两人对视的视线，挥手道：“我说你们能不能说点人话，这么高深莫测地，听不懂好吧？得勒，我这会儿头晕目眩跟你们搭不上腔，你们好好聊，我得去睡一会儿！”

    言罢，向晚便松开凤澈的手准备走，却没想到手指并未松开，凤澈的力道反而更紧了几分，圈住了她的手指低头道：“我陪你回去。”

    随后抬眸看了冷幽珏一眼，没多说话，便随向晚一同超前走去。

    冷幽珏看了两人一眼，讳莫如深地眸子添了几丝玩味之色，随后也跟上前去。

    朝阳本在守夜，眼见了凤澈向晚身后还跟了一人，以为是刺客，当即便提了剑挥了过去。

    冷幽珏是什么人，在他挥剑砍过来的一瞬已经一下子飞身而起，避开他的剑停在半空之中，墨发乱舞，那旁边休息的随从一见这番情形，顿时一个个拔出剑来，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凤澈随后偏过头来看了朝阳一眼，道：“收剑，他不会伤人。”

    朝阳此刻已经认出了来人是谁，惊讶道：“王爷……他不是冷……”

    “本王说了收剑！”

    凤澈淡淡加重了声音，随后便带了向晚直接进了马车之中。

    “冰条子，不许为难人家，你又打不过人家，记得给冷幽珏安排吃得睡得，招待不好拿你是问！”向晚自车窗探出半个脑袋说完，回头便看向冷幽珏道，“大晚上的，你先休息休息，我有点困，明儿再招待你！”

    说完她还伸出手来对着冷幽珏招了招手，冷幽珏淡淡抬了抬下巴算作回应，向晚这才缩回马车里。

    是真的困。

    估计是刚刚那一口血吐的，这会儿已经又有点体虚无力的趋势了。

    向晚回过头来便见着凤澈自己在包扎伤口。因为伤口在掌心，他一只手折腾的时候怎么看怎么别扭。

    向晚急忙从他手中接过了布条，又挑开看了看问道：“上药了吗？”

    凤澈淡应了一声，向晚这才接着他刚刚的动作给伤口包扎好，随后系好。

    “好了！还痛吗？”

    凤澈淡淡将衣袖落下来，遮住了伤口，闻言抬目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皮肉伤而已。”

    向晚看了看他，总觉得这片刻之间虽然他表面上没什么异常，可是感觉上似乎就是有点不高兴。

    她忍不住凑上前去：“是不是冷幽珏来了你不高兴？”

    凤澈一怔，抬起头来看向她，随后失笑一般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多一个人救你，我自然高兴，你从哪里看出我不高兴了？”

    向晚瞅了瞅他，从他淡笑的眸底却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道：“你高兴得时候笑起来眼睛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顿了一下，她又道：“不管怎么说，冷幽珏这次来是听说我中毒才来的，他是想帮我，你心里别有想法！”

    凤澈看了她片刻，倏尔勾起唇角，将她拥在怀里的同时，拉着她一同朝马车内的薄毯上倒去，随后面对面看着她的眉眼，缓缓道：“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他帮你，我自然高兴，若是这一回，他真的能将你体内的彼岸花取出，他日他想成就家国大事，我会承他这份恩情，给他相应的报答，只是……”

    凤澈顿了一下，“他曾陪过你一段最艰难的时光，而那段时光里是我无法涉足的过去，晚晚……你懂我意思吗？”

    向晚怔忡了三秒，才恍然间大悟，凤澈的意思是说，她与冷幽珏之间，他无法涉足，所以这一次如果他再为她舍弃什么的话，与他而言，就更加无法跨越他们之间了是吗？

    “所以……你在担心我和他？”向晚顿时就笑了起来，凑过身去，伸出手来揽上他的腰，随后凑近过去，闭上眼睛低低亲吻了他的唇。这才抬起眸光看着他，“这样……你还担心？”

    凤澈看了她两秒，忽然就倾过身来，将她压在身下，绵密的吻落在她的唇角，柔情蜜意，好似要将她整个人融入骨血一般。

    马车之外，冷幽珏一身红衣立在一颗树下，眸光悠远地落在马车之上。偏生在这时一阵风过，掀开了车帘，正好让他看到那叠在一起的两人。

    他眸光闪了闪，随后转头看向远处，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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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 你又不是没死过，也没见她就肯跟我（三更万更毕）

﻿    凤澈等到向晚睡着，用薄毯给她盖好，这才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朝阳见他下马车急忙迎了上去，凤澈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不用跟来，随后将视线淡淡投向一旁的冷幽珏。

    冷幽珏迎上他的视线，面无表情起身，缓步朝他走了过去。

    两人一同往丛林而去，一紫一红，都是一等一的卓绝之人。只是一个清雅一个孤傲，分出两条不同的风景线。

    待四下无人，凤澈这才回过头来看向他，缓缓伸出手来，对他做了一个君子之礼。

    冷幽珏看着他的动作依旧面无表情，等着他说话。

    凤澈随即开口：“这一礼，是谢过冷门主昔日对晚晚照顾有加，陪她挨过最艰难的一段时间，本王铭记在心！”

    冷幽珏有些讥诮地抬起眉梢：“我对她好，不是因为你，你不用谢我。况且那是我心甘情愿的，不用任何人感谢。”

    凤澈眉目不变：“不论如何，这份恩情，我始终铭记，他日若有需要我凤澈的地方，我凤澈必定义不容辞！”

    冷幽珏这一下勾起的笑意更显讽刺：“你是以她夫君的身份在跟我说话么？”

    “是也不是。与我，你救过她，我感激你，与我们，你救过我的妻子，我夫妻二人自然该向你道谢。”

    冷幽珏凉凉勾唇，将目光投向远方：“她对你有情，我所做乃心甘情愿，不必言谢，她若对你无情，这份谢意不该你来说。如果你找我来是为了谈这个，恕不奉陪。”

    他说完便欲转身离开，凤澈在身后唤住他，淡道：“其实，所谓的移植根本不存在，你所谓的救法正如晚晚所言，是一命换一命吧？”

    冷幽珏身形顿住，隐隐似乎有些僵直，良久，他才开口道：“只要能救她，你管什么法子？”

    凤澈眉目不动，缓缓上前几步来到他身后的地方，目光投向天上残月：“只要能救她，任何法子我都愿意。至于你是不是一命换一命与我更是没有任何关联，但是晚晚不一样。”

    他转眸看向冷幽珏，眸中无喜无怒，清淡如水：“晚晚从来与别的女子不一样，她豪爽讲义气，与她而言，性命固然重要，却重要不过自由重要不过洒脱。她向来恣意惯了，若是知晓你为她以命续命，就算她活下来也一辈子不会安心，一辈子背负歉疚。她那样一个人，我不忍看着她从此过得不开心，与其如此，倒不如从一开始便不救。”

    “她是你妻子，难道你忍心看着她去死？”

    冷幽珏转过头来，说话间几乎咬牙切齿。

    凤澈看着他面上的激动之色，眸中缓缓波动起来，多了一分温柔之意，面上的清淡如水也缓缓被那丝柔意所代替：“我不忍心……但我更怕她活得不快乐。”

    冷幽珏眯起眼睛，“既然你不愿意让我以命续命，那为何不揭穿我，反而让我留下来？”

    凤澈眸光移开，看向一望无际的黑夜：“如果真的救不下来……或许，你可以陪着她。”

    冷幽珏面色一变，隐隐动怒：“什么意思？你劝说我不要以命续命，是想让这个机会留给你自己？凤三王爷，你不要忘了，重阳之体的人是我不是你！”

    “你已经得到她了，难道连这样的机会都不愿意留给我？”

    凤澈却微微笑了起来，看着他：“若是你能活着陪她一起走下去不是更好？你若能放弃复国便从此身无所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讲，你其实比我更适合她，至少，她希望的踏遍千山万水、恣意人生你能轻而易举地给她，我却不能……”他自嘲一笑，“纵然选择跟她一同归隐，我的羁绊却依旧太多……家国天下，没有那么容易割舍，说到底，我终究一介凡夫俗子，若非如此，我也不会一次次负她……”

    他眸光悠远，落在那一片黑暗之中，冷幽珏看着这样子的他半响，忽然就冷哼一声道：“你又不是没死过，也没见她就肯跟我……你我二人，各凭本事吧。”

    说完，他便大步往来路而去，留下凤澈站在那里，对他的回话无奈一笑。

    冷幽珏这个人啊，性子的确孤傲，即便这样的时候，说话也半点没有不留情面，或许，全世界也就在玩玩面前能看见他的温声细语。

    他摇了摇头，随后缓步往回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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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向晚一觉睡到了第二日早上，身体的各种不适已经缓和好多，不过起来的时候并不见凤澈。她挑开帘子往外看，这才发现天还没有完全亮透，而随从们正在收拾东西，显然是准备赶路了。

    四下瞅了瞅，成功地看见了冷幽珏，她快速从车上下来，朝他走了过去道：“昨晚休息得还好吗？”

    冷幽珏看着她精神似乎不错，微微勾起唇角：“算不得好与不好，一路过来，我也习惯了。”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看了四周一眼，微微凑上前去道：“他们估计不怎么喜欢你，你I不要放在心上？”

    冷幽珏看着她的样子，眉目微微闪动：“别人怎么看我从来不在乎，我只在乎你的看法。”

    向晚笑容凝滞了一下，随后又笑起来：“我当然很开心你能来，不过这里离玄天山还有半个月呢，路上枯燥的话，欢迎过来骚扰。”

    她伸出手来，锤了一下冷幽珏的肩膀，纯粹一副哥们儿的姿态，冷幽珏看着她小小的拳头，勾唇：“把凤三王爷撇开也没关系？”

    向晚闻言，回头看了一眼，那一边，凤澈刚好从意儿的马车上下来，手里抱着意儿。显然是意儿醒了，他带他来找她。

    她顿时就看向冷幽珏道：“随便撇！反正凤澈敢生气我就不理他。”

    看冷幽珏笑了起来，她又接着道：“昨天一天没见意儿，我先去看看他，你用过早膳之后便一起上路吧，不想骑马就坐意儿马车！”

    冷幽珏点了点头，向晚这才一路往凤澈那边跑去。

    遥遥的，凤澈与冷幽珏的视线对上，只一瞬，又不由自主移开，都落在了向晚身上。

    “娘——”

    意儿从凤澈怀里下来，便朝向晚跑了过去，向晚一下子抱起他，故意手上一送，惊吓道：“哎呀，几天没抱意儿，意儿又重了不少！”

    意儿些天也憋坏了，闻言哈哈大笑：“那是自然，意儿要长大，以后还要保护娘呢！”

    “那意儿可得吃好喝好快点长大，不然没法保护娘！”

    “好——”意儿拖长了尾音，搂着向晚的脖子，又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哈哈大笑起来。

    一行人简单用过干粮，这才一起上路。

    冷幽珏没有选择留在马车里，而是直接在外头骑马。凤澈也难得的出气骑马去了，意儿跟向晚一辆马车，一路叽叽喳喳，一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在向晚吐血的毛病又发作了两次之后，一行人这才到了玄天山外。

    用凤澈的话说，玄天山是仙山，寻常人是根本进不去的。不止因为一路凶险，更是因为水路难行，海上大浪，只有在天气十分好的时候乘船入岛才行。

    是以一行人又在岛外等了三天，这才等来了碧空万里的好天气，一行人直接坐船去了玄天山。

    那是一处位于海中央的岛屿，而且还是岛中岛。四面都是天蓝色的海水，山上又烟雾缭绕，倒真似有仙山之感。

    而且凤澈也告诉她，在天气不好的时候，这岛屿四周雾气就会特别重，旁人一进雾气之中便会迷路，有的人甚至再也出不来了，是以，玄天山仙山的名声由此而来。

    而玄天山向来不问世事，在江湖上的名望却很重，因为这里的人都是一些能人异士，属于德高望重之辈，自然也受江湖人推崇。

    小船在岛上行了三日，这才到了玄天山。迎接他们的是一个小仙童。

    至少在向晚眼里，那小孩子一身白衣，走起路来脚上好像是飘的，颇有几分仙童之姿。

    “岛上因为从来不接待外人，所以烦劳冷门主随朝阳一起先行歇息，待我带晚晚见过家师之后再来招呼你们。”

    冷幽珏淡淡颔首，没什么意见，凤澈这才带了向晚跟着那个小仙童一路破开重重迷雾，到了一处巍峨的好似宫殿般的地方。

    那楼宇一层一层往上，足足有九层之高。向晚没想到在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建筑，暗暗称奇。

    凤澈握住她的手道：“这里头雾气重，若不跟紧一点容易迷路，你跟进我。”

    向晚点着头，又打量四周，道：“凤澈，你从前就在这里生活啊？那你住在哪里？”

    凤澈微微一笑道：“等见过师父，我带你去我从前的住处看看。”

    向晚立刻点了点头，对这个世外桃源一样的地方，显然十分新鲜。

    上过层层台阶，在第五层的时候，凤澈这才带了向晚入了一处庭院一样的地方。不过四周都是延绵山脉，那建筑都是修筑在山脉围绕的地方，最中间还有一个宽敞的桃林，凤澈告诉她，那是她从前练功的地方，向晚对这里便愈发好奇。

    “师兄，师父让你现在前厅等候，他随后就到。”

    凤澈对着那小仙童点了点头，小仙童又给两人倒好了茶，这才离去。

    等了接近一刻钟，门外才有人走了进来，是一道十分健硕硬朗的声音，“三儿，难得你还知道回来看为师，这么多年了，让为师瞧瞧你……”

    他的视线在厅内的向晚身上一略，顿时眉目一顿，捋着自己花白的胡须道：“三儿，这就是你信里所说的新娶的媳妇儿？怎么长这么丑？跟你气质差十万八千里啊！”

    只见得一个通身雪白道服的老头，全身都是白花花的，慈眉善目，看起来十分仙风道骨。向晚看不出他的年龄，但就从他周身雪白来看，没过一百就是好的。

    几乎是他走进来的一瞬，凤澈和向晚便同时站起身来，听见他的话，向晚嘴巴动了动，却是朝一旁的凤澈撇去目光。

    凤澈忍俊不禁，看着白头发老道：“多年不见，师父还是老样子，喜欢玩笑的习惯一点也没变。”

    “诶！师父可没有开玩笑，你看看这个小女娃，长得不好身材也不好，什么时候，你眼光变得这么差了？”

    向晚已经忍了，这会儿却是忍无可忍了：“老人家你都这么大年纪了，还看人看外在，真肤浅！”

    “嘿！小丫头说我肤浅！”玄天圣人似乎一下子就来了兴致，盯着向晚看，“我怎么就肤浅了？你本来就长得不好看，脾气嘛，现在看来也不好，对我这个老人家一点肚量都没有，修养也绝对不怎么样！内在外在都不好，难道我说错了？”

    向晚一滞，盯着他瞧了瞧道：“这么说来，对我你是瞧不上眼了？”

    玄天圣人努力努嘴，很是嫌弃：“何止是瞧不上眼，简直就想眼瞎！”

    向晚顿时勾唇一笑道：“那就对了啊，我又不是给你当媳妇，我是给你徒弟当媳妇，你徒弟瞧着顺眼就对了！是不是吧，凤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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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玄女再世

﻿    凤澈对着两人这刚一见面就火药味十足，顿时笑道：“师父，你就别逗趣晚晚了，此行，我在心里已经跟师父提及，只盼师父帮我找出解救晚晚的法子，如今，我也只能仰仗师父了！”

    老头子哼唧一声，这才伸出手来道：“来，小女娃，探探脉。”

    凤澈朝向晚使了个眼色，向晚这才不情愿地伸出手来给他。

    玄天圣人把了一会儿脉搏之后，却是脸色大变，一双精锐的眸子看着向晚阴晴不定，“死人脉……活死人？”

    向晚倒是难得看了他一眼，收回手来：“是啊，借尸还魂！”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玄天圣人看了她几眼之后，忽然就看了看凤澈然后再看了看她，捋着白花花的胡子站起身来。

    他在厅内来回走动，良久才回过头来道：“三儿，你先带他去休息，一会儿，你再来找我。”

    凤澈眸光略略沉了沉，却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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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凤澈一起往外走，向晚忍不住小心翼翼问道：“是不是很难治？”

    凤澈垂下眸来握住她的手道：“不要担心，玄天山典学无数，会有救治的法子的。这一路舟车劳顿，我看你也累了，先去歇息，我去去便来。”

    向晚点了点头，看了前方的路一眼：“是去你以前住的房间吗？”

    凤澈勾唇笑了笑：“嗯，就去那里。”

    那是耸立在山石边上的一座房子，乍一看上去像是挂在那里似的。

    不过凤澈住的地方着实不错，房间很大不说推开窗子，四面雾气环绕，与险境真的没有任何分别。

    房间里的摆设十分简单，里头是卧居，外头则是一间书房隔开。书房的墙上挂了很多张字画，大多都是修身养性的词，最关键是，那字画上的笔迹都是凤澈自己的。苍劲有力如行云流水。

    凤澈一见便笑了起来，淡道：“这么多年了，没想到这里还是和从前一样。”

    向晚打量了一眼四周，立刻便朝他摆手道：“那你去吧，你们师徒多年未见，肯定也有事儿聊，我在这里随便看看，累了就休息，你可以不用管我了。”

    凤澈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四周，随即安下心来：“这玄天山雾气重，有什么事情吩咐别人去，自己少走动，容易迷路。”

    “安啦安啦，我又不是小孩子，赶紧去吧。”

    向晚直接将他推出房间，凤澈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来到玄天圣人的屋子，玄天圣人却并不在里面。凤澈四下找了找，这才发现他竟是在祖祠里。

    他缓步踏入，玄天圣人一身白衣落于玄天山掌门人排位之前，默然静立着。

    听见声音，他并未回头，而是直接开口道：“玄天山成立千百年，祖祖辈辈都有训言，三儿，你还记得当初的训言吗？”

    凤澈略略一顿，应道：“徒儿记得。”

    “你背出来。”玄天圣人的声音听上去仿佛苍老了十岁。

    凤澈看了看他的背影，缓缓道：“凡为我玄天弟子当以玄女为尊，玄女有令，莫敢不从。”

    “很好。”玄天圣人缓缓转过身来，精锐的目光停在凤澈身上，“那你可知，你那媳妇究竟是何人？”

    凤澈一怔，看着玄天圣人，“师父的意思是？”

    玄天圣人看向远方的玄天山外连绵雾气，“你师祖仙逝之时曾有遗言：百年之后，圣女归位，天下一统，四海归一。”

    凤澈面色一滞：“师父……”

    “三儿，那彼岸花之所以能在她身上种上，并非因为她是至阴之体。你大约不知道，有关于彼岸花，还有另一个传说，也是我常听你师祖提及的。”

    “千年以前，玄天祖师得圣女指点，这才成立玄天一派，坐落玄天山，据说当时的圣女一身绯衣，半空而立，那彼岸花便是她衣服上的图腾。红如烈火，妖艳无比。”

    凤澈面色隐约白了白，身形也僵持得厉害：“师父到底要说什么？”

    “三儿，那向晚乃异世魂魄，之所以存在我们这个世界，全是圣女所为，如今彼岸花现，乃是圣女归来的征兆，所谓花枯人亡，亦只是灵魂的远去，真正存活下来的，只会是圣女的重生，简而言之，就是圣女要回来了。”

    凤澈面色大变：“不可能……什么圣女不过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师父，这些你以前从未说过！”

    “是……这些原本都是历代掌门所要保守的秘密，我之所以没说，是时机未到，而且你……并非掌门。”

    “师父！难道就没有解救之法？一个只存在于传说之人，怎么可能？”

    “三儿，无论如何，这是事实，你要有心理准备。”

    “师父！”

    凤澈猛然间掀开袍子跪了下去，“晚晚是我的妻子，我答应过她要护她一世周全，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师父！还请您想想法子！”

    玄天圣人眉头紧锁，伸出手来将凤澈扶起来：“三儿，不是为师不帮，而是为师也没有法子。这些都是宿命，无可更改，圣女归来天下统一是大势所趋，我们不可能逆天而行！”

    凤澈面色一下子白了下去，缓缓摇了摇头：“我不信，晚晚既然能来到这个世界，便必然有存在的意义，没有人能将她逼走！师父，你曾说过圣女是救世之人，她又怎可能伤人性命？如果她能助四海归一，为何就容不下一个晚晚？这本身便存在矛盾，不可能！”

    “三儿，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这些都是事实，不可更改！”

    “师父也说了，这些只是传说，未必就不能更改！如果所谓的四海归一天下一统是要牺牲晚晚为代价，那又谈什么救世主？一个人的性命难道就不是命？如果非要用晚晚去换，那不如不要觉醒，四海归一未必就只有圣女能做，任何一个君王都能！”

    “三儿！说什么胡话！”

    “这不是胡话。”凤澈敛眸，“难道师父也相信这个荒谬地传说？”

    玄天圣人一滞，半响开口道：“这是玄天山的秘密，为师不知真假，但你师祖曾经一再说过天命难违，不可逆天而行……”

    “师父，晚晚的存在难道不是逆天而行么？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偏偏却来到这个世界，既然她的存在就是一件有违天理轮回的事，那为何又要去用天命来约束？”

    玄天圣人眯起眸子看着凤澈：“你不怕天谴？”

    凤澈顿时就笑了：“凡事自有定数，如果当真要有天谴，那老天爷还真是瞎了眼。”

    玄天圣人眉头一蹙，沉眸良久，道：“好，你随我来。”

    玄天圣人随即出了房间，往更高云峰而去，凤澈紧随其后，直至来到顶部。

    玄天山第九层。这里曾是玄天山的禁地，除却掌门以外没有人可以进。

    回头看见凤澈疑惑的视线，玄天圣人没有多说话，直接便手一挥，眼前原本雾气弥漫的山顶忽然之间就天高云阔，视线一下子变得无比开阔清晰，而刚刚耸立在眼前的第九层禁地一下子便在眼前清晰起来。

    像是一个神秘的溶洞，洞口处布了结境。

    玄天圣人双手合十，口中不知念了什么，一道白光自周身散开，眼前的结境便一下子开了，随后，他带着凤澈走了进去。

    何止是溶洞，里面碧水环绕，好似身处海底一般，四壁之上刻满了各种武功绝学，大多都不是玄天山的武功，而越往深处寒气越重，到达最底层的时候，里头的温度竟似数九寒天。

    却也在这时，凤澈看到了里头无数冰封的石棺。

    “……师祖……这些是？”

    “这是历届玄天山掌门人的尸体。看到那石棺之后幽蓝的火焰了吗？那是世人口中所说的魂灵。历代玄天掌门人仙逝之后，魂灵都会冰封在这里，只待玄女再世。”

    “什么意思？”

    “说到底，玄天山之所以存在无非就是为玄女而设。我们世代守护这个秘密，为的就是迎接玄女的归来，这才是玄天山真正的存在意义。用幽灵之体召唤玄女魂魄，使她再世重生，一统天下。”

    “也就是说，如果所有祖师爷的魂灵消失，玄女就不会归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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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一线生机（二更）

﻿    玄天圣人闻言，回过头来深看着他：“不要做傻事，如果玄女无法归来必会天下大乱，三儿，生灵涂炭这份罪孽，你当不起！”

    他缓缓摇着头，凤澈目光在那些幽蓝的魂灵上掠过，淡道：“师父，我能单独跟祖师爷们说些话吗？”

    玄天圣人看着他：“三儿，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心里什么想法为师不会不知道。守护圣女回归不止是玄天山祖师爷们的职责，也是我的职责，倘若你阻止圣女回归，便是与师父作对，你觉得，你打得过师父吗？”

    凤澈垂目：“师父，如果圣女选择的是我的躯体，你还会坚持要圣女回归吗？”

    “三儿……”玄天圣人面色凝滞，“这是无可改变的事情，我之所以带你来这里是让你看清这件事有多不可违，你若执意而行，不仅仅是生灵涂炭，很可能连向晚也保不住，两样全失，到头来你只会一无所有……”

    “师父——”凤澈打断他的话，唇角浮出一分淡笑，语气清淡却坚定，“她是我的妻子，是我毕生要守护之人，如果没了她，师父觉得，我活着还有意义吗？”

    “凤三！”玄天圣人当即呵斥，“我传授你武功治国之学，不是要你为了一个女人殉命，你为了她，连家国天下都不要也就罢了，现在还要为了她逆天改命去死不成？”

    凤澈垂眸淡笑，“如果连你都救不了她，我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玄天圣人面色大怒，似是气他这份不争气，凤澈抬眸看着他震怒的面色，面上缓缓浮出几分笑意来：“其实师父还有一件事情没有说。”

    玄天圣人一惊：“你知道什么？”

    “藏书阁内，我曾无意看到过一本玄女心经，上面有关于彼岸花的记载。彼岸花虽是在至阴之地而生，一旦重在人身必死无疑，可是，它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叫法。”

    “以心爱人之血灌溉，血入骨髓，水汝胶融之合，彼岸花便能经由心爱人之体传移，因为它还有一个名字叫情花。”

    玄天圣人此刻的心里已经不是震惊可以形容，他盯着凤澈：“所以，你想让他移植到你身上？三儿，你别忘了，它虽是情花却也是无情无义之花。开一千年，落一千年，花叶永不相见，如果你当真要移植，只会永世不醒，一如它的花语生死不相见！”

    凤澈抬眸，面上并没有任何波动，显然早知道这种结果：“师父若没有法子，这是徒儿唯一的去路，徒儿无路可走！”

    “凤三！”玄天圣人呵斥一声，“可你别忘了，凭你自己的本事，你不可能办得到！”

    凤澈似笑非笑看着他，不语。

    玄天圣人忽然意识到什么，擒过他的手便按向了他的脉搏，片刻之后，面如死灰：“你……你竟然……”

    凤澈淡淡收回手，看着他：“晚晚身上的彼岸花是经由我的血灌溉，而且我们有夫妻之实，这么长的时间，不管是她的身体还是她身上的彼岸花，对我都无从抗拒，我做好了一切准备。师父，你帮，徒儿或许有一线生机，你若不帮，徒儿必死无疑。”

    他面上的姿态好像说得是别人的生死一般，玄天圣人伸出手来指着他，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所以……你这次回来，就是逼为师的对不对？”

    凤澈顿了片刻，缓缓掀开衣摆跪了下去：“师父对我恩重如山，我深知师父的性子不会轻易答应，所以只有出此下策将我与她的性命拴到一起……还望师父成全！”

    “你……”玄天圣人白花花的眉毛已经拧到了一起，“凤三！你既然早有决定，又何必来找为师？你自己拿自己的性命不当回事儿，为师怎么帮你？你这是自寻死路……自寻死路！”

    玄天圣人连连哀叹，一挥手背过身去，眸光在那些祖师爷们的魂灵上掠过，眉头拧得更沉。

    他脸上余怒未消，当即便挥开手：“你出去！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个徒弟！”

    凤澈垂着眸光，缓缓自地上站起身，躬身请礼之后，这才缓步走了出去。

    云山之上，雾气飘渺，从顶端看向四周便只觉周身都被海水包裹一般，蔚蓝的天映着碧蓝的湖水，却不知，到底是天蓝还是海蓝。

    凤澈垂下目光，缓缓从上面走了下去。

    回到房间的时候，向晚竟然趴在他的书桌上睡着了，她手里捧着一副字画，他走过去看了一眼，是他从前写的字。

    眉目染上一抹柔和，他上前一步，轻轻将向晚抱起来。

    睁开眼睛看到是他，向晚顿时倒在他怀里继续昏睡，迷糊之中开口道：“你师父跟你说了什么？去了这么久？”

    凤澈微微一笑，将她放到榻上道：“多年未见，他老人家难免话有些多，我便陪他多聊了会儿。”

    向晚哼唧一声，没再说什么。待到了榻上，她扯过被子便睡：“那我先睡会儿，太困了。”

    “好，晚饭的时候我来叫你。”

    凤澈伸出手来将她把被子盖好，随后理了理她鬓角的发，又在床边坐了片刻，待向晚睡得熟了，这才放下帘幔，转身走了出去。

    山下，冷幽珏一行人还在山下的客房之中歇息，凤澈去的时候，冷幽珏就环臂立在院子门口，看见他来，目光投向他，一动不动。

    凤澈环视了一眼四周，看大家都各自休息去了，这才看向冷幽珏：“晚晚刚刚睡着，等晚饭的时候，我再让她下来。”

    冷幽珏没什么意见，只是盯着他的面色道：“玄天圣人怎么说？”

    凤澈抬眸看着他，顿了一下才道：“我想让你去帮我找一个人。”

    “谁？”冷幽珏挑起眉稍，显然他很诧异凤澈要他找人。尤其是这里是玄天山，汇聚了天下各种消息。

    “鬼医圣手穆清风。”

    “他？你找他做什么？江湖传言，他不是只救死人不救活人么？”

    “死人也好，活人也罢，只要是医，便会医人。”

    冷幽珏顿了一瞬：“这个简单，不是什么大事儿。”

    凤澈笑了笑，“找人是不难，但是只有三天的时间。”

    “三天？”冷幽珏看了他一眼，只觉奇怪，“你想做什么？”

    “有些事，想找他帮忙而已。”凤澈淡淡一笑，转眸看向一旁上来的朝阳，随即道：“我有些事情要吩咐朝阳，等一下与你说。”

    说完，他便朝朝阳走了过去，冷幽珏看着他的背影，隐隐拧了拧眉。

    向晚一觉睡到晚饭才醒，睁开眼睛的时候才发现凤澈正坐在床边陪着她。她顿时一惊，坐起身来看着他：“干嘛啊，你，坐这里不吭声，吓人是吧？”

    凤澈勾唇一笑：“吓着别人也不会吓着你，你这双手都不知道碰过多少死人。”

    向晚哼唧一声，从他身侧下床，四下看了一眼才发觉天都黑了，顿时舒服地活动了一下身子道：“都这么晚了啊？晚饭吃了吗？”

    “就等你醒呢！”

    “那赶紧走吧，我肚子都饿空了。”

    凤澈微微一笑，睨了她一眼道：“吃货。”

    “嘿！你说对了，不过吃货又不可耻，人活一世为的什么呢是吧？不就为了这张嘴！”

    她推了凤澈往外走，一出门才发现四下漆黑一片，再加上雾气缭绕，根本就看不清路。

    “这边。”

    凤澈握住她的手，带着她往一旁的山石走廊中去，随后道：“冷幽珏还在山下，要不要去看看他？”

    “好啊，那干脆和他一起吃饭吧！”

    凤澈没有反驳，一路便带着她缓步往山下而去。

    玄天山很大，不过因为被雾气笼罩，视野有限。不过根据凤澈带她走过的路，向晚能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不但清新，风景也极美，不过唯一的一个缺点就是这里海风很大，尤其晚上的时候，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低了十多度。

    幸而凤澈出门有给她带上一件披风，这才不至于太冷。

    山脚下朝阳领着的那一帮人挺热闹，明明气温低得很，所有人却在外面支起了桌子吃饭。所有人围在一起，氛围倒着实不错。

    向晚四下瞅了瞅，没看见冷幽珏，凤澈告诉她冷幽珏的房间在另一头，两人这才穿过山头到了对面去，立刻便一眼看见了立在屋檐下一身红衣的冷幽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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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寻找鬼医

﻿    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再加上长得好，远远瞧去，即便向晚对他的样子早已熟悉不已还是被惊艳到了。

    只是惊艳过后却是满心的心疼。冷幽珏为她做过太多事，甚至因她而与冷幽冥结怨，细细想来，如果他不复国的话，好似生命都没有什么动力一般。

    向晚想到这里，心下竟无限悲凉。

    心疼他，怎奈自己早已心有所属，无能为力。

    冷幽珏已经远远瞧见了他们，微微站直了身体。

    向晚立刻让自己扬起笑脸，随后拉着凤澈一起朝他走了过去道：“原来你在这里，找了你一圈儿了，晚饭吃没？一起去？”

    冷幽珏微微一笑，摇了摇头道：“我已经吃过了，不过我外头有点事，就等着你下来跟你道个别了。”

    “你要走？”向晚却是一惊，回头看了凤澈一眼，才又看向他，“那你还来吗？”

    冷幽珏笑了笑：“只是出去几天而已，最多不超过三日便会回来，你不用担心。”

    向晚闻言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快去快回。”

    冷幽珏点了点头，又抬头看了凤澈一眼，随后伸出手来搭上向晚的肩：“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向晚点了点头，冷幽珏又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迈开步子缓步朝外走去。

    向晚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身红衣烈烈如火，一时竟未回神。

    凤澈在一旁看着她的样子，眸色深了几许，随后上前一步，来到她身后，轻轻握住了她的手道：“怎么了？”

    向晚回头看了他一眼，顺势就往他怀中靠去，道：“只是觉得挺对不起他，如今看着他一个人，不知为何，有种凄凉的感觉。”

    凤澈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发道：“别想那么多，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走的路，有的人固然孤独却并不代表他的人生就是不幸。冷幽珏还很年轻，日后的路还长着呢。”

    向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展眸对他一笑：“如果冷幽珏能遇到一个真心对他好的女孩该有多好？那他一定会幸福！”

    凤澈看着她眸底的希翼之色，微微一笑：“放心吧，会有的。”

    两人用过晚膳又在下面待了片刻才重新回去。彼时天色已晚，向晚想起冷幽珏这个时候走，不免有些担心，凤澈却告诉他他早已安排妥当，一路出岛至岸上并不会有事，向晚这才安下心来。

    直至半夜，一片安宁之中，凤澈忽然自榻上坐起身来。他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身侧熟睡的向晚，替她盖好被褥，这才轻手轻脚走了出去。

    皎皎月光之下，只见得一人浑身银白立在院子中央，凤澈几步路来到他面前，低低行了个礼：“师父，您找我？”

    天玄圣人回过头来深看了他一眼，随后道：“你跟我来。”

    他语气沉重压抑，凤澈没有多说什么，紧步跟在他后头往前。

    两人再次来到那个溶洞之中，进的却是另外一条道。这一回没有什么奇异的东西，只有一个杂物房间。说是杂物又并非杂物，因为里面放的东西每一样都是江湖人梦寐以求的无价之物。

    玄天圣人领着他进了一个丹药室，里头有许多瓶瓶罐罐。只见得他站在丹药室门口，探手入中间一个大型火炉之中，火焰从他手心钻过，发出幽蓝的光芒出来，然后便只见得他手一抖，一颗冰蓝色的药丸便从火炉底缓缓上升坠入他手中。

    “拿着，你会用得着。”

    凤澈看着那颗药丸，有些疑虑：“这是什么？”

    “这是玄天山所有祖师爷凝聚千年修为练化成的凝神丹，寻常人服下有起死回生之功效，或许对你有用，但是天命不可违……三儿，为师也只能帮你到这里了，你……好自为之吧！”

    凤澈将药丸扣在手心，一掀衣摆跪下身去：“徒儿谢过师父！”

    天玄圣人却背过身去摆了摆手：“待天色好了，你们就出岛吧。”

    凤澈闻言，敛下眉目，又朝天玄圣人拜了一拜，这才站起身来，看了他一眼之后便缓步退了出去。

    第三日清晨刚好晴空万里，一行人便收拾行装准备出岛。

    向晚还觉得奇怪，凤澈告诉她，他们要去找鬼医，为她医治彼岸花，向晚闻言，这才了然。大队人马随即出岛，上了离开的船。

    岸边，冷幽珏竟然已在那里接应，向晚很是惊讶。

    凤澈笑了笑道：“我让冷幽珏提前给我们探路，如今，我们直接去往目的地便可。”

    向晚这才了然，迎上冷幽珏的目光，她扬眉笑道：“辛苦你了！”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微微笑了笑道：“正常情况下，花期每七日更替一次，距离下次花谢只剩下三日了，我们要尽快见到鬼医穆清风，让他帮你解毒。”

    向晚点了点头，伸手摸了一下彼岸花的地方，倒是感觉不到什么异样。

    “走吧，事不宜迟，我们抓紧时间赶路，烦劳冷门主带路。”

    冷幽珏点了点头，看了向晚一眼，这才走到一边翻身上了马。

    凤澈让向晚与意儿一同入了马车之后，他也上了战马，一队人马便由冷幽珏指路，朝鬼医所在的鬼幽谷而去。

    鬼幽谷离玄天山并不远，第二日下午便到了。

    不过鬼幽谷地处荒山野岭之地，寻常鲜少有人来，而且鬼医此人行事怪异，只医死人不医活人这一点，使得很多人望而却步，尤其是，他还择人而医并非所有的人都见，而且山谷之内机关重重，寻常人是找不到他所处的位置的。

    一行人在谷外守了半天没看到半个人影，眼看着天色将晚，凤澈看着团团迷雾道：“今日若不见，三日之期便到，看来我们只有硬闯了。”

    冷幽珏在一旁听完冷哼一声道：“早就该闯了，何至于等到现在？”

    他看向那层层迷雾道：“看来这里头设了阵法，凤三王爷，这些你最擅长，就看你的了。”

    凤澈没说什么，转过身去握住晚晚的手，这才看向身后众人道：“你们跟紧一些，莫要丢了。”

    朝阳点了点头，将意儿抱了起来，冷幽珏紧随其后，一行人便直接跟着凤澈进了林子。

    刚刚步入，四周排列的树忽然就动了起来，自动将他们围在中间。凤澈见了，眉目不变，伸出手来，蓄力于掌心，随后朝那些树击了过去，那些树便随了他的掌风缓缓移动，没过多久，眼下便出现了一条路来。

    “走。”

    凤澈带了向晚直接进去，行至半途，忽然只听得四周传来异响。向晚目光朝一旁看去，忽然便见得无数狼群扑涌而来，她下意识后退一步，凤澈忽然伸出手来遮住她的眼睛道：“不用怕，只是幻境。”

    向晚随后看向四周，那些个狼群滚滚而来，四下全是叫嚣声，却并没有真的伤害他们，随后送了口气道：“敢情这些是下午人的啊？这个鬼医还真够幼稚的，整这么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凤澈莞尔，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身后的冷幽珏看了一会儿四周，原本黑漆的眸子忽然就变成了幽蓝色，朝阳看了他一眼，顿时停住了脚步，前头的凤澈感应到了回头看了一眼，忽然就道：“冷门主，我们有求于人不要激怒鬼医，把幻境破了就好。”

    冷幽珏没有回头，只见得他张开双臂，周身发出耀眼的光芒，随后，那些光芒一下子四散，没入雾气弥漫的林中，顷刻之间，一阵大风袭来，那些雾气便立刻散去，一并消散的还有刚刚那些幻象。

    雾气一散，山谷之内顿时明亮起来，视野也变得开阔，尤其是刚刚密不透风的阵法之内忽然就有了微风，向晚深吸口气，舒服极了，不由得回头朝冷幽珏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道：“厉害。”

    冷幽珏抬了抬下巴，一脸傲娇：“小意思而已。”

    向晚顿时就笑了起来，看了凤澈一眼，直接拉着他往前走。

    一个解阵法，一个破幻境，有两大高手在，简直犹如入无人之地。

    很快，一行人便从迷阵之中出来了。不过等在洞口的却是一张十分生气的脸。

    来人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左右，生得甚是英俊，不过一双眼睛此刻满含怒火，盯着他们这一群从迷阵中出来的人，生气道：“本谷主没有允许，谁让你们破了迷阵的？啊？”

    “别以为有点功夫就了不起，这里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听明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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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鬼医圣手VS妙手医仙（明日加更）

﻿    “天下之大，莫非王土，难道这山谷是你挖的不成？”瞧他说话的口气，一看就是脾气古怪之人，向晚忍不住便开口跟他顶了一句。

    “嗨！小丫头片子，挺伶牙俐齿的啊？”穆清风瞪着一双美目在他们身上一个个打量，“你们是不是求人啊？这是求人的姿态吗？”

    凤澈拉了向晚一下，急忙躬身请礼道：“晚辈们自玄天山而来，有急事想请前辈帮忙，故而前来叨扰。”

    “玄天山？”穆清风怀疑的目光自他们身上再次打量而过，随后冷哼一声道：“玄天山了不起啊？不帮！”

    说完，他便朝众人挥了挥手道：“哪儿来哪儿去，别打扰小爷我休……年轻人，你至于这么激动吗？我告诉你，就算你杀了我，我也不会从的！”

    眼见着脖子上横着一把长剑，穆清风对眼前的冷幽珏吹胡子瞪眼。

    凤澈急忙上前一步，示意冷幽珏放下剑，冷幽珏懒得理他，而是盯着穆清风冷冷道：“你若是不治人，我即刻就将你这山谷夷为平地你信不信？”

    穆清风气得不行，“嘿，小子，敢威胁我是吧？告诉你，小爷不吃这一套！”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得穆清风衣袖一扬，一把镶满小刀的铁骨扇便被他握于手心。

    冷幽珏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竟被他割开少许，顿时眉目一凉：“是个会功夫的是吧，那我陪你玩玩。”

    他手一扬，四周原本没多大风的山谷忽然风神大作，四周的树全都移动了起来，直接往穆清风身后围了去，穆清风当即气得脸色都变了，扇子一开便直接朝着冷幽珏击了过去。

    高手对战，四下树枝乱颤，满地残叶。凤澈将向晚护在身后，轻叹一声道：“看来这一时片刻是分不出胜负的。”

    向晚眨了眨眼睛：“这个鬼医有这么厉害？”

    凤澈低眸看向她，“你有所不知，二十年前，鬼医圣手穆清风便在江湖声名赫赫，因为他只医死人不医活人，专从阎王爷手里抢生意，所以有鬼医之称。只是不知为何，他十年前在江湖消失，一直至今也无人知晓他的踪迹，若不是冷幽珏，我们未必能这么轻易找到他。”

    “二十多年前？可这个穆清风看上去才三十左右啊！”

    凤澈笑了笑，“他是鬼医，如果连自己的皮相都保护不了，又谈什么鬼医圣手？他二十年前便有三十了，旁人也不知晓他的年龄。”

    卧靠，长生不老不成？

    向晚想了想，这才明白过来，“所以冷幽珏之前离开是来找他？”

    凤澈点了点头，“幻影门的门徒可不止京城那些人，可以说，幻影门的消息若称第一京城无人敢称第二，所以，我才让他帮忙查。”

    向晚恍然大悟，抬目看向那站在一起的两人。

    这会儿正好听得“轰隆”一声，只见得一棵大树被从中劈开，一下子倒了下来，众人急忙快退，那树砸在地上，连地面都快抖了三抖。

    “这个穆清风这么厉害，冷幽珏不会受伤吧？”

    向晚也瞧不清两人战况如何，不由担心，凤澈闻言抬目看去，随后松开她的手道：“虽然冷幽珏最终一定会胜，但这样打下去只会让误会越来越深，你去朝阳那边，我去将他们分开。”

    向晚点了点头，凤澈随即缓步往两人缠斗的方向走去，人尚未跃起，却忽然听得山谷里面传来一道清如鹃鸣的女声：“穆清风，你是要拆了整个山谷是吗？”

    那一道声音落下，众人便只见得半空之中忽然飞来一把匕首朝那战在一起的两人飞去。而匕首过后，便只见得穆清风的身影一下子落在地上，伸出手便做休战姿态道，“不打了不打了！我说你这个年轻人，还真是狠，你是要猜了我的山谷是不是？”

    穆清风话音刚落，便只见得山谷之内那片桃林之后走出来一个妙龄女子。她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来岁，身形婀娜，姿容绝美，向晚只看了一眼便惊叹了一声道，“原来这个穆清风金屋藏娇啊？”

    凤澈看了那边的女子一眼，视线微微顿了顿，随即似是仿佛明白了过来，了然一笑。

    向晚一见他的面容顿时道，“你笑什么？你又知道了什么？”

    凤澈低下头来，“你且看下去便知道了。”

    向晚看向那穆清风，此刻竟见得他已收了铁骨扇，屁颠的跑到女子身边去，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那个女子对他一顿训斥，他竟也不吭一声。

    向晚顿时笑了起来道：“原来是个妻奴啊！”

    “什么是妻奴？”

    “就是怕老婆的啊！怕媳妇儿总该听得懂吧？”

    凤澈闻言也微微笑了起来。

    冷幽珏甩开袖子回来，果然毫发无损，向晚见状这才放心了下来。

    此刻那夫妻二人已经朝这边走了过来，女子一双杏目扫过众人，在凤澈和冷幽珏脸上转来转去，随后忽然就笑了起来，“看来江湖上这几年人才辈出啊，竟出了两个这么标致的小生……”

    那声音里可是掩饰不住的赞赏之意，向晚一愣，一旁的穆清风却已是急了起来，“娘子，这两个明显就是小白脸，哪儿有为夫长得好？”

    “你？”却没想到女子看他一眼之后，一脸嫌弃，“早看腻了。还是他们好看……”

    说完，瞟过来的视线简直带光。

    凤澈伸出手来掩唇轻咳了一声，一旁的冷幽珏则是面无表情，“天儿都要黑了，穆老头，你医是不医？”

    “嘿！”穆清风一听这话，顿时怒了，“你怎么说话的你？”

    却没想到那黄衣女子却笑得开怀，走到冷幽珏面前对着他看了又看，一双眸子顾盼生姿，“年轻人说话直接啊，我喜欢得紧。”

    穆清风便在一旁拼命咳嗽。

    黄衣女子仿佛没有听见，视线在一行人身上扫过之后落在向晚身上顿时一顿，微微偏了头道：“小姑娘年纪轻轻中毒不清啊？这两位难道都是你的护花使者？啧啧，艳福不浅啊！”

    这一眼之下竟能知道她中毒，眼力劲儿着实厉害。

    “这么说来，你们是为她而来咯？”

    “娘子，这女娃虽然中了毒，可这不是活蹦乱跳的么？我们说好了只救死人不救活人，你看……”

    “只救死人是你的规矩，又不是我的。”黄衣女子直接打断他的话，视线在一行人身上扫过，忽然就勾唇道，“这样吧，你们想要救这位姑娘呢，不是不行，只要让他留下来就行，怎么样？”

    她说话间，握了手帕的纤纤玉指一指冷幽珏，身后，穆清风顿时“哎呦”一声。

    黄衣女子却理都不理他，而是直接看着三人道：“怎么样？同不同意？不同意我就没辙了。”

    冷幽珏面色已经黑下去不少。他冷眼看着黄衣女子嗤笑一声道：“怎么？苏前辈何时变了取向，竟对我们这些晚辈感兴了？”

    “你认识我？”黄衣女子面色一惊，倒是颇为诧异。

    冷幽珏嘲弄道，“十多年前随鬼医圣手一起消失的还有妙手医仙苏小小，江湖人都在猜测你们俩是不是斗医术斗死了，却原来竟然结成夫妻隐居了。”

    “眼力劲儿不错啊！本姑娘是越来越喜欢你了！”

    冷幽珏脸色顿时再次冷了下去：“苏前辈和穆前辈昔日都是江湖中德高望重之人，就莫要捉弄我们这些晚辈了。”

    “我没有捉弄啊，一个人的喜好是会变得吗，更何况你也说十多年了，十多年的时间足以改变一个人的一切啊！”她说到这里还回头看了穆清风一眼，“相公，你说是不是？”

    穆清风顿时伸出手来拼命咳嗽，卖力劲儿连脸都涨红了！

    “内人所中乃是传闻之中的彼岸花，非寻常毒药，不知二位是否有解救之法？”

    “彼岸花？”苏小小一惊，忽然就上前来直接伸手挑开了向晚的衣襟，待看到她锁骨上鲜红的彼岸花图案，脸色变了变，“以血浇灌，花色妖娆……”

    她转眸看向凤澈，“你刚刚说‘内人’，所以，用的是你的血？”

    “是。”

    苏小小面色阴晴不定，这时一旁的穆清风也走上前来，“彼岸花传说是开在阴阳两界的花，寻常人的身上根本生存不了，除非……”

    他的视线在向晚脸上打量了一圈儿，忽然便伸出手来扣上向晚的脉搏，片刻之后，面色却是大惊，“活死人……”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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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 以命换命（八千字推荐（五毒恶女，侯爷求放过））

﻿    所有人的视线都沉了下去，尤其是身后的朝阳，满目震惊之色。显然，他对向晚的身份从来不知，纵然觉得向晚有不同寻常之处也从来没往这些方面想过。

    穆清风与苏小小对视一眼之后，忽然就放下手，朝着向晚一行人摆了摆手道：“你们走吧，彼岸花无药可救。”

    苏小小这会儿也收拾起了刚刚玩笑的姿态，半点也没有让他们一行人留下的意思，立刻便欲与穆清风一道离开。

    “怎么就不能救？说清楚！”

    冷幽珏的身形眨眼睛便挡在他们面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凤澈自后头上来，看了一眼二人道：“如果说世间还有人能解除彼岸花的话，只怕也只有你们二人。两位前辈都是医者，救死扶伤是你们的天职，想必你们绝不会见死不救！”

    穆清风闻言摆了摆手，“她又没死，救什么救？要是真要救，那等她死了再来找我们！”

    穆清风说完，拉了苏小小就要走。

    “前辈——”

    凤澈这时却也忽然移动了身形，与冷幽珏二人一左一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虽然知道他是高手，但显然没料到他身形竟也如此之快，两人一惊，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二人，“你们想干什么？难道还要跟我们动手不成？”

    凤澈笑了笑道：“我们自然不想得罪两位前辈，但此事有关内子性命，若是二位不肯帮忙，那凤某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了！”

    穆清风眯了眯眼睛，“姓凤？凤可是国姓，你是何人？”

    凤澈伸出手来做礼，淡道，“不瞒两位，凤某单名一个澈字，排行第三，当朝三王爷。”

    “凤三王爷凤澈？”

    穆清风与苏小小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之后，看了众人一圈儿，这会儿才有几分恍然大悟来，“原来你没死！”

    凤澈笑了笑，“外界传言，不足为信。”

    穆清风却又冷笑一声道，“你堂堂三王爷跑到我这破山谷里来揽我们夫妻二人去路，是何用意？这是朝廷该干的事儿吗？”

    “此事无关朝廷，是凤某私事，还请两位行个方便！”

    穆清风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冷幽珏，忽然就回头朝苏小小看去。苏小小面色变了几变，最终是摆了摆手道，“行了，你拿主意吧！”

    穆清风一愣，随后看了看一行人，“不是……她又没死，我怎么医啊？”

    “怎么说话呢？”冷幽珏在一旁目光冷了去，盯着他。穆清风看了他一眼，冷哼了一声，随后回过头去便一握向晚的手腕道，“行了你跟我来吧，反正你也是半个活死人，就当死人医好了……”

    “相公，你抓人哪里呢？”

    “啊？”穆清风忽然惊觉过来，顿时松了手，随后板着脸对向晚道，“跟紧了！”

    后头的苏小小这才满意了，瞥了向晚一眼之后便跟了上去。

    一行人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走吧。”

    凤澈去后头上来，拉了向晚便往前走，直接入了那一片桃林。

    已经夏至，桃树都结了小果子挂着，清脆脆一片。

    只见得桃林尽头是一个双层的小木屋，底下是空的，上面才是真正的房子，半悬挂在山腰上。

    而木屋周边还有很多小屋子，基本都是相同的建造，不过都关着门，也看不真切。

    “过来！”

    上到那个双层的小木屋中之后，穆清风指了指一旁的凳子示意向晚坐下，随后便打出了垫枕给她枕手腕，随后这才搭上她的脉搏细细枕了起来。

    左手到右手，他紧锁的眉头始终没有松开。又看过向晚的彼岸花之后便走到一旁，在屋子里转圈圈儿。而苏小小则接替了他把脉的动作，随后也跟他一起在屋子里转圈圈儿。

    两人都是一副眉头紧锁的模样，口中念念有词，连思考的方式都差不多，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凤澈和冷幽珏的视线都落在两人身上，倒是向晚眸中有些涣散，显然是思绪飞出老远。

    自从知道身上长了一朵儿花之后，所有人都变得凝重起来，就连凤澈也一副郁郁寡欢的样子，他甚至几次都撞击他看着远处发呆，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如今所谓的鬼医和医仙好像都眉头紧锁十分棘手的样子，不由得让她觉得这件事好像的确是特别难办。

    她不是没想过死。她已经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曾经无数次担心自己的小命儿，可是担心归担心，却从来没有现在这般焦虑过。

    因为在她看来，如果一旦没人能医好，这就是一个等死的过程。

    每个人都怕死，可是等死却比死更可怕。

    她从不信命，这种被命运摆弄的滋味，她自然是更加厌恶。

    可是偏偏，来到这个世界是匪夷所思，发生的一切也是一件比一件怪异，到了如今，竟使得她不得不将一切交给命运，这真的是可悲的一件事。

    她收回神的时候，那两人还在不断走动。向晚随即便从桌子旁边取了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随后看了看周围，她又多加了两个杯子倒了茶道，“你们俩也歇一会儿吧，你们站着也无济于事。”

    凤澈和冷幽珏这才双双回神，对视了一眼之后一同坐了下去。

    “我说你们还没想出办法吗？不是鬼医医仙吗？”冷幽珏终究是等得不耐烦了，特焦虑。

    “闭嘴！”

    “闭嘴——”

    穆清风和苏小小同时回头吼了一声，苏小小干脆直接就走了出去。穆清风看了一眼外头已经暗下来的天，干脆摆了摆手道，“明早给你们答复，你们自便吧！”

    说完便也跟着走了出去，留下面面相觑的三人。

    “什么鬼医医仙？”冷幽珏有些烦躁地将手里的一杯茶饮完，随后站起身来，“我出去一趟！”

    凤澈看着他的身形出去，回头看向向晚道，“这屋内有榻，你累了就歇息一会儿，我去让朝阳安排一下，今晚留宿这里。”

    向晚点了点头，凤澈这才走了出去。

    两人这一走，向晚便变得无所事事起来。

    她走到里屋看见了里面铺好的床榻，倒是干干净净的，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穆清风和苏小小的房间。

    不过她没有去睡床，而是另外找了一张薄毯出来躺到了一旁的榻上，打算闭目养神片刻。

    可是翻来覆去也睡不着，最后向晚睁着眼睛看着黑下来的房间，有些发怔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

    凤澈这一去许久都没回来，朝阳亲自给她端来的晚膳，向晚没用下多少便歇息去了。

    她大抵能猜到凤澈干什么去了，却不想去问。

    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就听到有人在唤她的名字，向晚睁开眼睛便看到凤澈坐在她旁边，她顿了一下，这才笑起来道：“你刚回啊？”

    凤澈将她扶起来抱在怀中，好一会儿才道，“晚晚，鬼医和医仙找出法子治你的彼岸花了。彼岸花在花期过渡之间是最脆弱的，也最容易移除，而今晚正是两期过渡的时间，所以，我们要试一试。”

    向晚身体僵了僵，良久才道，“是用什么方法呢？”

    她的声音有些暗哑，凤澈听出来了，垂下眸光将她拥得更紧一些道，“换血，用我的血给你一半。”

    “凤澈……”向晚失声抬起头来看向他，眉头拧得紧紧的，“怎么会有这样的法子？如果换血，你怎么办？”

    凤澈凝眸看了她片刻，眸中溢出浓情蜜意，随后伸出手捧着她的脸道，“晚晚，你听我说。鬼医和医仙的医术十分高明，我们要相信他们。而且你身上的彼岸花经由我的血灌溉，用我的血来做牵引，才能将它从你的身体里引导出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因为我不是至阳之体，彼岸花在我的体内根本无法生存，晚晚……”

    凤澈看着她，眸色柔和，缓慢而坚定道，“我们已结发为夫妻，生死一体，如果用我的一点血便能换回你一条命，这根本不算什么。这不是什么大事情，鬼医和医仙之所以觉得这件事棘手是因为彼岸花不是寻常的花，稍有差池十分危险。但是你放心，我临行时，师父曾给了我一颗凝神丹，可起死回生，所以只要你能挺下来，我们就都不会有事，明白吗？”

    向晚此刻听得眸色已经泛红。她了解凤澈，从这段时间所发生的一切，她深知这件事并不简单，她不能相信凤澈一个人的话！如果事实并非如此，牺牲掉的是一个人的性命，那她绝对不会同意。

    “我不信，要听他们亲口对我说。”

    凤澈眸光一顿，忽然就笑了起来，“冷幽珏的话你总该相信吧？他从来不骗你。”

    向晚眨了眨眼睛，没说话，凤澈随即拉她起来，走到门口道，“他就在院子里，你去问他吧。”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确定他没有半点撒谎的神态，这才缓步往外走去。

    冷幽珏就立在一颗桃花树下，似乎是专程在等她，看到向晚下来，他抬起目光看着她，良久，这才给了她一个笑意。

    向晚心头有些乱，这会儿根本笑不出来。直接走到他面前，向晚开门见山道:“凤澈说他要跟我换血来移除彼岸花，他不会有事，是真的吗？”

    冷幽珏闻言，眸光动了动。他还没有作答，向晚已经先声强调道，“冷幽珏，我信你，你不能骗我！”

    烛火摇曳之中，凤澈一身紫衣立在二楼的木屋门前，光芒落在他身后，使得他整张脸都隐在黑暗之中，看不清神情。

    冷幽珏收回视线，淡道，“他有危险，不过他有玄天山祖师爷们千年修为炼成的凝神丹，就算有危险也能化险为夷，所以你不用担心。倒是你。”

    冷幽珏顿了一下才道，“换血之时，你会处于昏迷之中，向晚，你要意志坚定，一定要醒过来，如果你醒不过来，很可能会这么一直沉睡下去你懂吗？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是他为你换来的，所以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克服千难万险，醒过来！”

    向晚听他这么说却眸光晶亮，“你放心吧，我别的都不行，意志力方面一定能挺住！”

    她显然全信了冷幽珏的话，回头看了一眼凤澈的方向，随后便伸出手来招呼凤澈下来。

    凤澈的身形在上头顿了一瞬之后，这才走下木梯下来了。

    “是现在就开始吗？我要做什么？”

    凤澈眉目一转，看向一边的小木屋道，“走吧，我们去药房。”

    向晚没有迟疑，直接就跟上他的脚步。

    屋子里头亮着灯，还没进去远远的便能闻到一股子浓重的中药味儿。

    等到了里头，这才发觉满屋子堆的都是药材。

    苏小小看到他们进来，直接引了他们到里屋道，“你们先进去吧，我们马上就准备妥当了。”

    凤澈应了一声，这才拉着向晚来到了内室。

    内室与外室是有一道门隔绝的。凤澈推开门，向晚立刻便感觉到一股寒意扑面而来，她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这才发现房间里是摆了一张大冰床的，那冰床上冒着冷气，手伸上去立刻便没了只觉，向晚这才看向凤澈道，“等一下我们是要躺上去吗？”

    凤澈点了点头道：“应该是吧。”

    他环视了一眼四周，又看向向晚，视线似乎有些凝滞。向晚转过头来，冻得搓手看他，“怎么了？”

    凤澈捂住她的手，传了一些真气给她，向晚顿时便不觉得冷了，笑着道，“你放心吧，冷幽珏都跟我说了，我意志力一定顶得住！”

    凤澈微微笑了起来，眉宇间的忧色却不曾散去，“晚晚，如果昏睡之中无能为力觉得自己实在挺不过来，你就喊我的名字，记得一定要喊，你喊了，我会来接你的！”

    向晚古怪地看了他一眼道，“说什么傻话呢？你怎么接啊？你智商不是挺高的吗？可是你智商高又不是先人，难道还能入我梦境不成？”

    向晚剜了他一眼，凤澈顿时笑了起来，握着她的手，“你记得我说的话就好。”

    门“吱嘎”一声被推开，是苏小小和穆清风两个人走了进来。

    苏小小握住向晚的手把了会儿脉，随后便指了指冰床道，“一会儿你躺上去之后，我会封住你的五识，到时候你会陷入无休止的梦中，不过记得不要陷入在梦中，一定要记得出来，不然大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向晚点了点头，“放心吧，这个我已经记下了！”

    苏小小看了一旁的凤澈一眼，随后朝他点了点头，凤澈便拉着向晚一同躺了上去。

    刺骨的寒意在触身的一刹那却又消失，向晚感受着从手上传来的热流，心下放松不了。

    而两人的手至始至终交握着，就在向晚平息着心里的紧张时，忽然只听得一道声音钻入脑海中：“晚晚，彼岸花又称之为情花，在梦境之中，只要你用心，你是能感受到我的存在的记得跟着感觉走，不要被任何阻挠打败！”

    那分明是凤澈的声音。

    她回过头来看向凤澈，脑海之中，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是我说话，我让你适应一下过程，等一下千万记住了！”

    向晚勾起唇角来，无声地朝凤澈动了动唇，是三个字，“记住了！”

    凤澈勾唇一笑，点了点头。

    这时苏小小走上前来，提醒了两人一句道，“开始了啊！”

    她迅速伸出手来封住了向晚的五识，向晚眼睛一闭，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下去，凤澈见了更紧的握住了她的手，凝视着她昏睡之中的眉目。

    “三王爷，要开始了，你当真不后悔？”

    凤澈抬目看向一旁满脸忧色的苏小小和穆清风，勾唇一笑，“来吧，就算有一线机会我也要试一试，我相信晚晚的坚强，一定可以挺过来。”

    苏小小与穆清风对视一眼，两人这才一同上前，一左一右割开两人的掌心，然后教合地方的血液融入一起之时忽然就发出光亮来。那光亮冲击而来，凤澈眉目一动，像是在极力忍受着什么，然后便只见得他那道光好似一下子钻入他的掌心，然后缓慢自掌心油走在手背，再经由手背油走至全身。

    就在他颈脖之上光芒开始闪烁之时，凤澈似乎是没坚持住，一口血一下子喷了出来，但是掌心却与向晚死死握住，并未松开分毫。这一幕看得一旁的苏小小和穆清风都是一惊，但是此刻换血已经开始，两人根本就无能为力。

    苏小小上前一步将向晚衣襟挑开，露出那朵彼岸花，只见得彼岸花的颜色也在鲜红与暗淡中转换，时而发光时而沉寂，

    两人聚精会神看着床上两人的变化，凤澈的脸色开始白了下去，然后慢慢变得没有血色，而向晚这边也是紧锁眉头，似乎梦境中遇到了什么困扰一般。

    身后的门忽然被人推开，是冷幽珏开门走了进来。

    穆清风夫妇没有去看他，只是观察着向晚和凤澈的反应。

    床上的情形冷幽珏看得清楚，凤澈胸口那一大滩血他亦看得分明。

    只见得他眉目沉下去几分，缓步走到床边，看着向晚又看向凤澈，抬目问起穆清风二人道，“如果成功的话，这个过程要像这样维持多久？”

    “最少得一个时辰，不过得看凤三王爷挺不挺得下去。”

    冷幽珏垂眸看着床上的二人，视线锁在向晚脸上，没有说话。

    向晚的额头开始冒出了冷汗，眉心也是紧紧拧成了川行，冷幽珏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人在痛苦之中相互折磨。

    也不知过了多久，原本在极力忍受痛苦的凤澈忽然之间就睁开眼睛，只见得他凤眸之中一丝鲜红一闪而过，看得穆清风和苏小小都是一惊。

    “不行，照凤三王爷这个状况只怕还没等到最后便会走火入魔，冷公子，麻烦你来和我一起封住他的内力！同时用你我的内力为他保驾护航！”

    冷幽珏没说什么，直接便走了过去，与穆清风掌心相抵之后，另一头，穆清风则又与凤澈掌心相抵，封住他内力的同时将两人外在的内力渡给他，让他能坚持下去。

    屋内光芒闪烁，另一边原本只是陷入昏迷之中的向晚嘴角忽然也有血丝流了下来，苏小小见了，立刻从怀中取出一个药瓶，噻了一个药丸进她口中，随后又取来一套银针，熟练而迅速的刺在向晚周身大穴。

    这些针下去，向晚的反应却更大了些，明明躺在病床之上，周身却涨得通红，苏小小见状急忙去给她探脉。

    察觉到她的脉搏微弱了下去，苏小小吓了一条，当即让冷幽珏过来给向晚输内力。

    另一头，她走到凤澈身边，伸手去探凤澈的脉搏，凤澈的意识虽然已经处于混沌之中，却没有完全丧失，他似乎是察觉到了向晚的变化，掌心顿时加重了几分力道，却是将穆清风传给他的真气源源不断输给向晚。

    “你疯了，你这样会死的！”穆清风当机立断，直接伸手点了凤澈的昏睡穴，凤澈不得不昏迷了过去。

    他随后看着看向两人双手交握的地方，此刻的光芒比之刚刚更深了一些，不过向晚锁骨处的彼岸花却在缓缓跳跃，似乎有减淡的趋向，穆清风与苏小小对视一眼之后都是精神大振。

    “看来是有希望的！”

    冷幽珏闻言，眸子亮了几分，手上动作愈发不敢停。

    就这样过去了接近一刻钟，原本浑身涨红的向晚此刻正在缓缓恢复正常，可正是因为此，冷幽珏忽然就感觉到她体内有一股对他真气的排斥之力，他想去试探那股气力究竟是什么时，却一下子被自己的内力反弹回来，他当即被一下子震开，喉咙一股腥甜！

    却也是在顷刻之间，昏迷中的向晚忽然就睁开眼睛，可是眼珠却并非黑色，而是冰蓝！

    冷幽珏看得心下大惊，苏小小亦是如此。

    “不好！”

    她几乎是立刻上前，要去拔下向晚身上的银针，却也正是在这时一道光芒射来，打她一个措手不及，而穆清风这边也被一下子弹开，几人再试再弹回，这才发觉病床上的两人此刻已经不能近身了！

    手掌交握处的血缓慢在变黑，而向晚肩上的彼岸花也在缓缓消失。

    睡梦中的向晚似乎有一次经历了什么，口中不停念叨，可是他们压根听不清她在说什么，而另一边，凤澈的脖子上缓缓开始有了颜色，似乎是彼岸花真的成功移植了过去。

    “相公，放血蛊！”

    苏小小忽然就说了一句，穆清风应了一声，从袖中取出一个方形的小瓷瓶出来。

    他将瓶子握在掌心，隔空对着凤澈身上几处大穴点去，最后直接将蛊虫点进他的另一只手的掌心。

    只见得透明的血蛊极力地吸取着他身上的血，不一会儿便浑身通红，而且越变越大，知道身体滚成一个巴掌大的球，这才一下子从冰床上滚了下来，掉在地上，一动不动。

    穆清风取出一个盒子来将它装进去，随后便解开凤澈的穴道。

    片刻功夫，凤澈已经睁开眼睛，不过眸色之中已经不复血色。

    虽然身体十分痛苦，可他似乎已经恢复了意识，猛然便转过身看向向晚。

    此刻的向晚周身似乎有一层蓝色的光芒罩着，很淡也很稀薄，可是仔细看去却并不难发现。

    凤澈动不了身，一旁的苏小小提醒道，“马上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了，成败在此一举，凤三王爷，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凤澈没说什么，或者说他根本说不出话来，也就在苏小小的话音落下，一切发生在瞬息之间，让人连反应都来不及。

    只见得向晚肩头原本消失的彼岸花忽然又出现在她肩头，两人掌心原本交握发出的光忽然被一道大力弹开，然后向晚周身都被幽蓝之光笼罩，然后便是她没完没了的吐血。

    这一幕，可吓傻了一屋子的人。

    “怎么会这样……”

    穆清风和苏小小同时脸色苍白，束手无策。

    “向晚——”冷幽珏高喊了一声要冲过去，却被她身上的光芒弹开，根本近不了身。

    凤澈自一侧起来，向来镇定自持，这一刻却是面色大变。

    “晚晚……”

    他喃喃念了一句，忽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立刻便伸出手来以指风划破眉心，然后闭上眼睛，手中缓缓打着结印，在眉心发出的紫光交相辉映，然后那道紫光一下子击向向晚周身的幽蓝之光，两者相撞，幽蓝之光一下子就消失了。

    凤澈快步走了过去，只见得向晚此刻已经平静了下来，面色苍白毫无血气。

    他抱起她的时候，她周身格外的冷，没有一点温度，凤澈手有些抖，忍着身体的不适将那颗唯一的凝神丹送入了向晚口中，可她此刻已无法吞咽。

    他没有犹豫，直接低下头去，在众人的视线之下印上她的唇，将凝神丹推送下去。

    “晚晚……醒醒！”

    服下凝神丹的向晚依旧反应，凤澈摇了摇，心急之间一下子咳出一口血来。他却顾不得自己，直接将向晚扶坐起来，伸手再次破开眉心，然后缓缓结印……

    这次的结印与之前任何一次都不相同，他周身紫光如水般从身体流出，汇聚在掌心，然后手指点在向晚手臂两侧，同时转过她身体，眼看着就要朝她眉心点去之时，一旁的穆清风忽然伸出手来拦住了他的手势，“锁魂术……凤三王爷你知不知道你这是逆天而行，你会折寿的！”

    凤澈却闭着眼睛不闻不问，穆清风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的掌心弹开，随即那道紫光一下子便射入了向晚的眉心。

    向晚浑身一震，睁开眼来，不过她眸光之内光芒涣散，分明是什么也看不见，片刻之后，她又闭上眼睛，然后甚至一软，直直倒了下去。

    冷幽珏一惊，上前接住了她的身体，却也在同时一旁的凤澈又呕出一口血来，同样昏迷了过去。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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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追妻路漫漫（七千字推荐（鬼影神偷，第一蛮后））

﻿    时间一分一秒的在走，整个鬼幽谷也被一层阴云弥漫。

    凤澈和向晚都没有醒。已经三天了，两个人一直处于昏迷之中。

    向晚终于醒来时在第三日的晚上，这几日冷幽珏一直在她*前守着，向晚醒来之时，他几乎是顷刻之间便被惊醒，随后一动不动看着向晚，显然是紧张至极。

    向晚睁开眸子的一瞬间，眸光是清淡无比的，甚至可以说有些冰冷。冷幽珏心下一惊，试探性的唤了一声向晚的名字。

    “向晚？”

    向晚回过头来看向他，眸中不止冰冷，分明完全是一道陌生的眼神，仿佛从来都不认识他一般。冷幽珏心下越发的沉，立刻便试探性再次唤了她一声，“向晚，你认识我吗？”

    冰冷缓缓被一丝茫然代替，随后那双疏离而陌生的视线变得明亮而闪动，“冷幽珏……”

    她随后又看了看四周，“这里是哪里？”

    “你醒了？”冷幽珏一下子笑了起来，向来冰冷幽深的视线之中此刻一片明媚。他低下头去似乎是在克制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随后抬起头来看向周围道，“你不记得这里了？这里是鬼幽谷！”

    “鬼幽谷……阿，我想起来了！”向晚当即眼前一亮，“我记得你们带我来消除彼岸花的……那我现在是好了吗？”

    冷幽珏眉眼都带笑，“是的，鬼医和医仙都说你完全好了，不信你可以看看自己肩上，彼岸花已经消失了。”

    向晚闻言立刻就探手摸上自己的肩膀，视线之内曾经彼岸花所在的位置果然空空如也。

    她顿时笑起来，连双眼都是明媚的，“看来是真好了！这多破花，简直折腾人！”

    她随后便将视线投向外头，“对了，意儿呢？”

    冷幽珏看了外头一眼道，“朝阳带出去玩儿了，估计这会儿不在院子里，你想见他的话，我去把他带来？”

    “那好，你赶紧去吧！”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你在*上躺了好几天，身体还虚着，暂时不要下来。”

    “知道了！”向晚摆了摆手，似乎有些迫不及待。

    冷幽珏这才没说什么，大步走了出去。

    向晚醒过来的消息一下子传开，冷幽珏还没有回来，苏小小和穆清风都来到她面前给她诊脉。

    发觉她脉相果然平稳了，两个人都是松一口气道，“看来凤三王爷没有白付出，你啊，终究是醒了过来！”

    向晚眨了眨眼睛看向他们，“什么凤三王爷？”

    两人对视一眼，都是一惊。

    “凤澈啊！你相公啊，忘了？”

    苏小小试探性的说完，一片的穆清风也跟着点头，向晚却一脸莫名其妙，“你们在胡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相公了？以前是有不假，可我不是早就被七王爷休了吗？啊对，七王爷好像当皇帝了是吧？”

    她说到这里，伸出手来摸着头，似乎有些苦恼的样子，“我怎么觉得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一样，脑子里的记忆怎么乱糟糟的？”

    苏小小和穆清风对视了一眼，当即明白了什么，脸色俱都沉了下去，一时间都没有说话。

    “向姑娘你大病初愈，先多歇息，我们二人就先忙去了。”

    两个人快速离开房间，苏小小顿时一脸戚戚然，“这凤三王爷还在*上躺着没醒呢，要是知道自己费尽心力救回来的人把他给忘了，只怕虐都给虐死了……我怎么光说着就有种心口提不上气的感觉呢？”

    穆清风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她能保住性命已是大幸，彼岸花本来就是情花，还是用心爱人的血浇灌，如今这情花除了，她能记得心头的情才怪！怕只怕，她若是一世记不得，那凤三王爷……”

    “她记不得什么了？”

    迎面而来是冷幽珏抱了意儿，苏小小和穆清风一见他都是一怔，随即便只见得苏小小叹息两声道，“里头那位，不记得她的心上人了，连名字也不知道，这情花一除也就断了浇花之人的情，啧啧，就跟吃了忘情丹一样……可惜了凤三王爷，一片真心付诸东流……”

    冷幽珏的脚步一下子在那里凝滞，半响竟挪不开一丝一毫。

    直至意儿在一旁小声喊了他一声叔叔，他这才回过神来，带了意儿进了向晚的房间。

    向晚看到意儿，顷刻之间烦恼尽去，也不在纠结自己那段混乱的记忆了，而是一心一意跟意儿玩儿了起来。

    冷幽珏在一旁看两人玩得那么尽兴，眸中一时也流光不断。

    她竟然……真的忘了凤澈吗？

    向晚刚刚醒，身体还特别虚弱，跟意儿玩儿了不久之后，便有些犯困。

    意儿却在一旁小声道，“娘，爹爹还没醒，你能陪意儿一起去把爹爹唤醒吗？意儿唤不醒他，都喊了他好几天了！”

    “爹爹？”向晚脑海之中又混乱起来，她眯起眼睛，“意儿的爹爹是七王爷吗？”

    意儿眨了眨眼睛，“娘，意儿有两个爹爹啊，是娘自己说的，三皇叔也是我爹爹啊！”

    “三皇叔？”向晚只觉得脑袋一阵裂开的痛，可是什么也想不起来。

    眼见着她痛苦地抱着头，冷幽珏急忙上前来一下子按住她的手道：“向晚，不想了！不想了！不想头便不痛了！”

    向晚原本疼痛的头终于缓慢一点点恢复过来，随后她有些虚弱地抬起头来看着冷幽珏道，“我总感觉我好像丢了什么东西，冷幽珏……我是失忆了吗？”

    冷幽珏看了一眼她苍白的连，没有应答，只是道，“你现在身体太虚，先睡一觉，等你睡醒了，我再告诉你。”

    向晚却不愿意就这么睡去，当即想要再问，可是头痛得感觉又袭了过来，她最终是没问出口，只能乖乖揉着额头睡了过去。

    这一觉竟然就是一天。

    第二日早上向晚醒来的时候，第一件事便是找来冷幽珏，让他把事情所有经过跟自己讲一遍。冷幽珏并没有直接告诉她，而是直接将她从被窝里扶起来道，“我带你去见他。”

    向晚一听说可以见到这些人一直提及的孩子爹爹，当即便来了精神，要从*上下来！

    可她吐了那么多的血，哪里能立刻起身，几乎是站起来的一瞬，便一阵头晕目眩，一下子软了下去。

    冷幽珏及时扶住她，让她坐在了*上，这才道，“你等一下。”

    他随即出了房间，不多会儿便拿来一辆轮椅，向晚眼前一亮，左右看了看那个轮椅稀奇道：“原来古代也有这个玩意儿啊？没什么差别啊！”

    “上去吧。”

    冷幽珏上前将她从*上扶了过去，安置在轮椅里坐好，这才推了她往药房而去。

    药房之内，满室药味儿。

    向晚来到房间门口，推开内室房门，一眼便看见了里头的*上躺了一人，而苏小小正在*边，将银针从他身上一根根往下拔。

    听到动静，她回过头来看向门口，顿时一惊，急忙上前来，拦住向晚道，“你怎么带她来了？她现在身体特别虚弱，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不是白救了吗？”

    “来都来了，就让他们见一面吧。”

    冷幽珏声音听上去略为低沉，苏小小立刻便想到了什么，只能在心底轻叹口气，也就没有再出声反驳，只是道，“那就依你，不过她只能在这里待一盏茶的功夫，时间太久，我怕她身体撑不住！”

    她随即快速将凤澈身上的银针都拔了下来，这才收拾好银针套走了出去。

    冷幽珏则直接将轮椅推到了*边，这才嘱咐道，“头痛的话就什么都不要想，我一刻钟之后来接你。”

    向晚点了点头，冷幽珏深看了*上昏迷的凤澈一眼，这才走了出去。

    距离近了，*上人的样貌这才坠入眼帘之中。

    是十分出众的一张脸，清雅而不单薄，俊美而不阴柔。鼻梁英挺，薄唇卷翘，一双睫毛长得逆天，而睫毛上时一双修长的俊眉，皮肤也是相当的好，一脸胶原蛋白，若是能睁开眼睛的话，这张面容一定英俊得逆天。

    他是她的夫君？

    可是出了觉得有一丝眼熟之外，她的脑海中没有任何印象，向晚对着他的脸足足看了十分钟也一点感觉都没有，最终才把视线移向他的手。

    只见得他的掌心包裹着纱布，好像是伤到了。那一双手也是格外好看，骨节分明，修长白希，不过掌心有一层茧，该是会武功的。

    向晚仔细打量着他手的时候，那手指好像隐约似动了一下，她以为自己看错，不由盯着那手指看，然后没过多久，她又感觉到动了一下，而且这一次更明显，好像有握的力道。

    向晚顿时似生出立起来，朝着外面大喊，“冷幽珏……苏前辈……凤澈好像要醒了！”

    她脱口而出之后，惊觉自己竟然叫得这么熟练，怔了一下，门外苏小小和冷幽珏都走了进来。

    “醒了吗？”

    向晚回过神来急忙应道，“手指动了两次！”

    苏小小随即按住凤澈的脉搏，感觉跳动的确比之前沉稳了一些，忽然就想到了什么，对着向晚道，“向姑娘，你试试喊一下他的名字，唤他醒过来。他这个时候已经动了，说明该是有意识的，只是醒不过来。”

    向晚闻言，立刻便点了点头，清了清嗓子这才唤道：“凤澈……醒一醒……”顿了一下，她又加道，“我是向晚……”

    安放在榻上的手指顿时又动了动。

    苏小小一喜，顿时对着向晚道，“向姑娘，多喊几句！”

    之后，在向晚接二连三的互换之中，*上的人反应果然更加强烈了些，只不过始终没醒。

    苏小小却似看到了多大的希望一般，喜不自禁。

    在向晚回去之后的第二天下午，她原本还在*上休息。虽然是醒了，却因为身体弱不得不留在榻上。那会儿她正喝完药想休息片刻再躺下去，房间里的门忽然被人一下子推开。

    待看到门口立着的颀长身形时，向晚思维似乎有片刻的凝滞，随后，便只见得那袭紫衣缓缓朝自己走了过来，待来到榻边后，忽然就一下子将她抱住，紧紧拥着她，像是抱着什么失而复得的宝贝一般。

    他将头深深埋在向晚的颈脖内，唇不时吻过她的鬓角头发，声音沙哑低沉，像是喜极而泣：“晚晚……你安然无恙，真是太好了！”

    向晚被他抱得几乎喘不过气来，挣扎了一下，凤澈这才放开她，细细看着她眉眼面容，微微笑了起来，“朝阳说你醒了，我还以为他只是安慰我，却没想到，你竟是真的醒了，晚晚……”

    他眉目动情地看着她，本该有千言万语，却一下子又笑了起来，低下头去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轻语道，“现在……用你的话说，是不是守得云开见月明？”

    向晚不习惯这样的碰触，下意识往后躲了躲，凤澈感觉到了顿时一怔，这才发觉，好像自自己进门一来，她一个字都没有说。

    他随即松开她，看着向晚的眉眼，触及她眸底陌生的神色，眉目顿时一顿，“晚晚……你怎么了？”

    向晚挣脱开他的身，身形往*的里侧退了退，随后露出一个歉意的笑来，“不好意思……我醒来之后好像丢失了一段记忆……简单来说就是……我记不起你了……”

    凤澈身形一僵，顷刻之间面无血色。他盯着向晚的眼睛，隐隐拧眉：“晚晚……你在说什么？”

    向晚伸出手来按着自己的头指了指，道：“他们都告诉我，你是我相公，我们成亲了，可是我……真的记不起来了……”

    凤澈整个人石化在那里，似乎是不可置信，又似乎难以接受，好半响，他放在*边的手才缩了回去：“什么都不记得了？”

    向晚立刻点了点头。

    凤澈看着她的眉她的眼，她说话的样子音容样貌，明明一如当初，所有的一切都是和以前一样，可是那双眼睛变了，眸底没有昔日熟悉的脉脉含情，没有光亮。

    曾经的向晚，是在每每看见他的时候眸底都是闪耀着动人心魄的光芒的……

    凤澈眸底的光顷刻之间黯淡了下去，一言不发。

    向晚僵坐在那里，看着他的反应，隐约觉得自己的做法伤人，可是对于她来说，眼前的人完完全全就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尽管周围所有人都告诉她是他救了她，他是同她拜过天地的人，可是她一点也想不起来。她心存感恩，感谢他救了她，却并不能将这份恩情直接化成感情。

    因为在面对着他看着他的眼睛，她除了觉得愧疚之外，没有别的任何感觉，甚至连心脏跳动的频率也没有丝毫变化。

    凤澈再抬起头的时候，却又缓缓笑了起来，但那份笑看上去牵强极了：“你好好休息，我过几日再来看你……”

    他站起身来，身形一个摇晃，向晚慌忙伸出手来扶她，凤澈朝她摆了摆手，随后缓步走了出去。

    只听得几道咳嗽声渐行渐远，然后，她听到了朝阳的声音。

    向晚努力将脑海中所有的情节接起来，可是诡异的事，这里的任何一个人她都记得，唯独不记得凤澈。甚至连如何相识都没有印象……

    她心下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总之整个人都乱糟糟的。她甚至记得自己穿越而来之日，也记得自己剖尸证清白，只是旁的，就是一片模糊。

    心下一片迷茫，然后，她便听到外头传来的脚步声，随即朝阳面无表情立在门口看着她，与向晚的视线遥遥相接。

    “你真的不记得我家王爷了？”

    向晚看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那你记得我吗？”

    向晚点了点头。

    “那你是怎么认识我的你还记得吗？”

    向晚思维停顿了一下，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眸中透着迷茫，“好像是在一家客栈门口……你拦了我……”

    朝阳眸光沉了下去，“当时我家王爷也在，你不记得了？”

    向晚看着他，摇了摇头。

    朝阳气得狠狠一拳头砸在了木梁上，随后大步走了出去。

    向晚这一觉睡得格外不踏实。

    睡梦中好像有无数人影在脑海中闪过，可是她一个也抓不住。

    原本彼岸花解除，两人安然无恙，所有人都应该欢喜才对，却因为向晚这一个失忆笼罩在所有人心头的阴云照旧挥之不散。

    连苏小小和穆清风给两个人治病的时候也变得小心翼翼，一直到一个月后，两人的身体都恢复得差不多的时候，那层阴云这才消散了几分。

    原因是向晚还记得阿泽雅阿穆珠那对姐妹花，打算入京城去看看她们过得好不好，之后再找个地方隐居避世。

    而凤澈自然会陪同一起前往。至于冷幽珏，他这段时间话少了很多，向晚总觉得他跟变了个人似的。果不其然，就在他们准备启程的前一天，冷幽珏前来跟向晚告别。

    “你打算去哪儿？”

    冷幽珏笑了笑，伸出手来本来是想轻抚一下她的发，犹豫了一下又收了回去，道，“等我的地方多着，哪儿都可以。”

    向晚闻言，看了他片刻，忽然就伸出手来，给了他一个朋友的拥抱道，“那保重了冷幽珏，这一路谢谢你。”

    冷幽珏伸出手来，缓缓扶上她的背，拍了拍，这才松开她对她一笑，随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一身绯衣在风中飞扬，好似他独来独往的性情一般。向晚眼眶有些湿，勉力笑了笑后，这才转过身去。

    却没想到一转身便正对上凤澈的视线。向晚脸上的悲伤来不及收回，被他撞个正着。

    不过凤澈却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将手里的披风给她系好道：“山谷里风大，你身子还没好利索，当心着凉。”

    向晚接过披风点了点头，却也不着痕迹退开一步，避开他的手自己系好，凤澈见了，眉目垂了几分，没有说话。

    *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启程上路。

    向晚和意儿坐马车，凤澈等人骑马而行，一路往京城而去。

    他们此次轻装简从，入京城夜只是秘密进京，毕竟凤澈目前还是个“死人”，而且眼下是凤羽当皇帝，这一行是得小心又小心。

    而他跟向晚的关系似乎一直处于不尴不尬之间，面对他的示好，向晚总是有意避开几分，如果他猜得没错的话，向晚其实避开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他背后的身份。

    当朝凤三王爷。

    虽然忘记了他，可是向晚还是那个向晚，不喜欢跟朝堂权术扯上关系。

    这天晚上，一行人在野外露宿。

    向晚白天睡得多了，晚上睡不着觉，待意儿睡着之后，她便下了马车跟几个随从在那里喝酒吃肉的闲聊，聊到令她感兴的话题的时候，她整个眉眼都是亮的，若不是因为她此刻不记得跟他之间种种，他几乎要以为一切都没有变过。

    “三王爷。”

    回过神来的时候，忽然见着一人拧了一个酒囊过来，不是向晚又是谁？

    她面上略微红晕，分明是染了几分醉意，眉眼却是亮的，在这样的夜里堪比星辰。

    凤澈挑了挑眉，淡看着她面上的醉意：“怎么了？”

    “你看你，还说是个王爷呢，一点也不合群！你看看你的那些部下，一个个聊天喝酒吃肉的多开心？你那？一天到晚就在一旁冷冷淡淡的样子，你这样子难怪没朋友！”

    “哦？”凤澈勾了勾唇，“那我应该怎样？”

    向晚直接将手里的酒囊往他怀里一扔，凤澈准确无误接住，便只听得向晚有些摇晃地走了过来，一下子搭上他的肩，因为两人身高的差距实在有些悬殊，这么瞧上去，好似她整个人都是挂在他身上的一样，“我跟你说啊！”

    向晚凑近了他，口中染了淡淡的酒香，“你现在就把这一袋子酒喝下去，这样我们就是朋友了！是吧？”

    说到这里，她隐约似要打个酒嗝，却硬生生又憋了回去，凤澈勾唇一笑，回道，“这么简单？”

    “废话，当然了，不然你以为呢？”向晚说到这里，直接就从他手里把酒囊接了过来，然后给他弄开盖子，站得摇摇晃晃地递给他，“给！喝！”

    她气吞山河的，仿佛豪气万丈。凤澈看了一眼，随后接过了她手里的酒囊，果然喝了起来。

    向晚在一旁看得哈哈大笑，伸出手来锤了一下他胸口道：“早这样就对了！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很难让人攀近乎的知道吧？”

    话音落，这次是真打了个酒嗝。向晚摇晃了一下，伸出手来指着凤澈嬉笑道，“咦……你为什么摇来摇去……别动！”

    她伸出手来，似要将他摆正一般，可是手挥过去是空的，她自己倒是一个重心不稳，一下子就往前摔了去，不偏不倚一跟头栽进他怀里。

    凤澈接住她，唤了她几声，看她果然是喝醉了，还在他怀里砸吧嘴，顿时轻笑了一声，无奈摇了摇头。

    直接抱起她，将她送回马车之内，凤澈拿来薄毯给她裹好，看着她睡着之后酡红的脸蛋，他不由得伸出手来理了理她散乱的头发，忽然就微微一笑。

    或许这样也好，既然她忘记了他，那他便重新将她追回来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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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胆大妄为

﻿    次日一早，向晚醒来之时，头痛欲裂。

    马车是停的，意儿不在身边。她挑开帘子往外看，这才看到意儿正和朝阳在一起，看样子是朝阳在传授他武功。

    她安下心来，揉着脑袋下了马车。

    这才看到竟然已经是日上三竿，不过奇怪的是一队人竟然都没赶路，一转头，这才见着一人一身白衣缓步朝自己走了过来。手里端了什么东西。

    本来就清俊雅致的面容，因了一身白衣蹁跹，不食人间烟火，好似矜贵的上神一般，唇角若有似无的笑意将他原本清冷的气质又添了几分柔和，倒叫人更加移不开眉目了。

    向晚心下动了一下，不得不说，如果真找了一个这样的人当老公，那也真是一种享受！起码，养眼呐！

    不过，这也是想想而已。

    看见他朝自己的方向走了过来，向晚停在那里没动，挑眉看着他。

    直至近身，她才看到他手里端的是一碗汤，热腾腾的。

    “给你的，醒酒。”

    向晚一听，这才隐约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事，当然后头跟凤澈那一段直接被忘了。她接了过来，喝了一口，看味道还算不错便一口喝光了将碗递给他，看向四周道，“今天怎么这么晚都不启程啊？”

    凤澈环视了一眼四周，眸中顿时染上薄笑，“昨晚的事情忘记了？”

    向晚一怔，一脸茫然，“昨晚怎么了？”

    凤澈低笑了一声道，“昨晚你跟一堆爷们拼酒，你自己没醉倒却将他们一个个弄得醉成烂泥，所以今天只有耽搁半天的行程了。”

    “啊？”向晚伸出手来戳了戳发痛的脑袋，怎么想也想不起后面的事，只知道自己跟一大群人喝酒吃肉，这么说来，她喝干了一票人？她酒量有那么牛逼？

    “嘿嘿。”尴尬的笑了笑，“我都不记得了……”

    凤澈目光一顿，轻叹一声，移开眉目。

    向晚又看向四周一眼，“那这会儿还有没有吃的？肚子都饿空了。”

    凤澈抬目往旁边一瞥，向晚这才看到那边有人支了大锅，热气腾腾，一看就知道在弄吃的，她顿时便跑了过去。

    “王妃醒了？”

    对于王妃这个称呼，向晚早已习惯。

    大厨她是认识的，只不过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这会儿听他这么一问，顿时不好意思笑了笑道：“大哥，有没有吃的？”

    大厨一听，顿时拍了自己脑袋一下，道：“哎呀，瞧我这记性！”

    大厨对她笑了笑，拿出一个盒子便交给她道：“这是王爷吩咐给你留的。”

    他说到这里暧昧笑了笑道，“王爷对王妃可真好，昨夜王妃缠着王爷喝酒，向来滴酒不沾的王爷竟然喝完了一个酒囊，倒叫我们大开眼界啊！”

    “我缠着凤澈喝酒？”

    向晚一愣，她完全不记得了啊！

    “嘿嘿，王妃忘了吗？昨夜王妃对着王爷那可是……”大厨感觉那些话好像不宜出口，顿时轻咳了一声道，“怪我多嘴了，王妃快拿去吃吧，等一下要凉了。”

    向晚木然点了点头，脑海里却一直想着大厨的话。

    她耍酒疯了？怎么耍的？

    有没有吃人家豆腐？

    哎哟我去！

    抬目遥遥看向凤澈那边，他正和朝阳站在一起，好像在说什么话，一旁的意儿则在练功。

    似乎是感应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来与她遥遥对视一眼。顷刻之间，向晚脑海中就闪过昨晚她对着凤澈勾肩搭背的场面，顿时面色一变，急忙撇开视线跑到一旁吃饭去了。

    话说，他们本来就是夫妻，是她一直在刻意疏远，想要离对方远一点，不过经过昨晚，人家会不会觉得是她有意为之？

    他们俩，曾经真的相爱过？

    理不清这些，重新开始赶路时，向晚窝在马车里百无聊赖。

    意儿跑到后头的马车里去了，因为怕他无聊，凤澈故意找了一个会识文断字的随从教他认认字，细细想起来，意儿跟了她一路颠簸，如今五岁了，所认识的字却并不多，好在他天赋异禀，学习能力极快，不然还真被同龄人比了下去。

    在马车里百无聊赖，今儿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这会儿着实睡不着。

    探出脑袋朝外看，一队人马安安静静的在赶路，目光落到后头，正好看到朝阳和凤澈在说话，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内容，凤澈淡笑着移开眉目，雅致的面容配着那淡笑，迷人得不要不要的。

    向晚缩回目光，在马车内轻叹口气，她怎么就失忆了呢？这么狗血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她身上？

    下午的时候，外面忽然挂起了大风，这炎炎夏日，下雨是很正常的。不过他们这一路似乎都比较幸运，每回下雨之时总能找到落脚的客栈，不过今天好像没这么幸运了，这里离城镇，似乎还远得很呢！

    朝阳在指挥一队人马找地方避雨，不过暴风雨却实在是来的太凶狠，还没找到地方呢，就下大了。

    一行人火速来到密林内的一颗大树下避雨，可今天也不知怎么回事，风力实在凶猛，连马车都在这大风之中摇摇欲坠。

    向晚原本还能安然坐在马车里面躲过风雨，这会儿是彻底憋不住了。

    她挑开一角帘子，刚想看看外头怎么样了，大雨便扑面而来，飞了她一脸。

    “我去！”

    向晚从后头的马车里找了一件披风裹上身，便打算先从马车里出去再说。

    她刚将披风披好，帘子一开，却是一人满身湿透探进头来。不是凤澈又是谁？

    “风太大，马车里不安全，你过来。”

    向晚立刻将披风裹好，便往下去，凤澈将蓑衣举到她头顶，带着她便下了马车。

    刚下马车，便只觉得那风力打得能将人掀起来。

    意儿在另一边喊她，向晚抬头向看一眼，却被雨水打得睁不开眼睛。

    凤澈带着她好不容易走到大树下时，两人身上的衣服全湿透了。

    不过这冰爽的凉意却叫向晚只觉得畅快。

    “娘——”

    意儿在喊她。向晚低下头来，急忙将身上的披风展开往意儿身上遮去，替他挡雨的同时，探手去摸他身上的衣服，“还好你衣服没湿，不然容易感冒。”

    “娘，你衣服都湿了。”意儿却抬头指着她身上，向晚低下头一看，她身上的衣服是真丝的，对于炎炎夏日来说特别舒服，可是也有鼻端，那就是一被水打湿之后全贴在了身上，那身形……无处遁形啊！

    心上一囧，立刻便用披风给自己裹好，抬头便往四周看去。

    凤澈就在她对面，向晚一抬头便触到了他意味不明的视线，顿时脸上一热，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些。

    凤澈往大树的另一头走去，不多会儿手里拿了一个披风过来，分明是他的披风。

    他直接来到向晚面前将披风展开往她身上一裹，道：“你的披风都湿了，披这个。”

    向晚看了他一眼，他身上也好不到哪儿去，顿时推了推他的手道：“不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哎！”

    话音未落，却是凤澈直接扯掉了她里面的衣服，将他的那件给她裹好，一想到刚刚被她看了她湿透的身体，向晚脸上更加不自在了一些。

    雨很大，那些马儿在雨地里都淋成了狗，不过夏天的暴风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多会儿雨便停了，风力也小了很多。

    此刻已经将近傍晚时分，温度低了一些，被冷风一吹，不免有些寒意。

    凤澈见了，急忙道：“马车里有干净衣服，去换上。”

    向晚立刻去马车里取衣服，这才发觉临走时太匆忙，没有将帘子放好，马车里头湿了大半，而且十分不幸的是，她装衣服的箱子也被打湿，衣服全湿透了。

    马车外头传来声音，正是凤澈。

    “换好了吗？”

    向晚挑开帘子，从里头探出半个脑袋出来苦着脸看着他，“之前无聊在马车里找东西玩，忘记把箱子盖上，里头的衣服全湿了……”

    凤澈一愣，似乎是有些错愕，随即低笑了一声道：“你等等。”

    片刻之后，他取了一套衣衫过来：“队伍里没有女人衣服，大家形状简便，也没有多余的，这是我的，你只能暂时将就一下了。”

    向晚哪儿管什么男女，只要是衣服就行。

    她立刻便伸手接了过来，可是换上之后她才知道凤澈那声将就什么意思了……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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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荒山野岭的鬼火

﻿    人家身形比她高了一截，衣服穿在她身上简直像唱戏的，向晚顶着那一身衣服出来之时，无奈极了。

    她立在马车下，几个随从经过都忍不住笑，朝阳走到她身前看了她一眼，目光有些发直的看了一圈又一圈，向晚气得不行。

    旁人笑她也就罢了，连朝阳也笑她！她直接便伸腿踹了朝阳一脚：“有什么好看的？”

    朝阳身形一下子避开，刚好就转头看到了已经换好衣服的凤澈，顿时低头唤了一声王爷，急忙走远。

    向晚抬目看向凤澈，凤澈也看向他，目光似乎微微有些凝滞。

    向晚脸上更加挂不住了，甩了甩长了一大截的袖子道：“大了些。”

    何止是大了些。

    凤澈敛眉低笑了一声，随后上前来，握住她的手腕，理了理她的袖子道：“旁的东西大一些就罢了，衣服大一些便不能穿了。”

    他手上一用力，向晚只听得“撕拉”一声，低头一看，袖口已经撕下了一大截，刚好露出她的手指。

    随后是另一只衣袖，然后凤澈又在她面前蹲了下去，脚上传来两声响，原本被厚厚一层裤管遮着的脚踝顿时露出一截，凉飕飕的。

    向晚目光有些发怔，虽然说这的确是能使得她方便一些的唯一办法，可是这衣服可是名贵得很！就连她这个外行人也看得出价值不菲，凤澈这么随手一扬就毁了这一身衣服？

    而且把，这撕了后的衣服怎么看怎么不伦不类。

    凤澈抬起头来触到她的目光，笑了笑道，“马车看来是不能坐了，若不然，骑马吧？”

    “有多余的马吗？”

    凤澈没说什么，只将自己的战马拉了过来：“上去吧。”

    向晚瞅了瞅回旋，再瞅了瞅他，“那你呢？”

    凤澈没说什么，另外一边朝阳却已经牵了一匹马来。

    见凤澈有马骑，向晚倒是乐得其所，尤其是这一连赶了这么多天的路，人在马车里也闷坏了，能骑骑马吹吹风也算不错。

    不过刚刚一场雨之后，路并不好走，一行人便走得并不快。

    意儿和朝阳同坐一匹马，眼看天黑了，不由得问道，“师父，下雨了，路上是湿的，那我们今天住哪儿？”

    朝阳看了一眼四周道，“找个避雨的荒屋或者破庙吧，凑合一晚。”

    意儿“哦”了一声，这才没说话。

    一行人行了将近半个时辰了，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却半个破庙什么的都没看到，尤其是这路看上去一点变化都没有，向晚又无聊了。

    她四下瞅了瞅，目光落到一旁的凤澈身上，忍不住便朝他多看了几眼。

    凤澈转过头来时，她立刻又别开视线，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凤澈看在眼里，等向晚再转过视线之时，便发现他不知何时已在自己身侧一步之遥。

    “累了？”

    “没……”向晚话音落忽然好像看到了一道光。她忍不住便瞪大了眼睛。

    凤澈随了她的目光看过去，微微一顿。便只听得向晚道：“磷火？奇怪了，那里怎么那么多磷火呢？”

    “王妃，那是鬼火！”

    旁边的人也看到了，似乎是以为向晚不认识鬼火，急忙纠正。

    “什么是鬼火？是鬼身上的火吗？”意儿身子缩了一下，显然是有点怕。

    “别听他瞎说。”向晚急忙纠正道，“世界上哪儿有鬼？那只是磷火而已，是人死后尸体腐烂分解出来的一种物质，着火点低，在夏天的时候温度高了就会自燃。”

    意儿听得似懂非懂，只知道不是鬼就安心了。

    旁边的人却是有些不信，不过向晚也没指望他们信，毕竟那是一些已经融入骨髓的根深蒂固的东西，不是她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凤澈的目光在那些火焰上停了片刻，忽然就道：“去看看。”

    随从们一听，顿时就有些愣了，这荒郊野外的鬼火有什么好看的？

    朝阳也看了片刻才道，“王爷，可能只是荒郊野外寻常的火焰，找两个人去看看就好。”

    凤澈顿了一瞬，一旁的向晚却开口道，“那火焰那么多，该是有很多尸体才对，这荒郊野外的，该是动物的尸首了，不过如果是动物尸首，那也不至于汇聚到一起啊！”

    朝阳闻言，这才朝那些地方又看了一眼，“要不然，属下去看看？”

    凤澈点了点头，朝阳这才将意儿交到向晚手里，找了几个人一起打马朝那火焰的地方走了过去。

    一行人在道上等，那火焰的地方似乎是在一旁山丘上，旁边没有什么遮挡物很是明显。

    朝阳去了快有半个时辰才回来，脸色有些凝重，“王爷，我们在前面的山丘上发现了很多尸体，老人小孩都有，看衣服该是一些附近的村民，只是为什么突然之间死这么多人，着实奇怪。”

    凤澈拧了拧眉，“这附近有哪些村庄？”

    “前面四五里路有一个溪水镇，好像方圆十里地就只有那个镇子了。”

    凤澈没再说什么，却是转头看向向晚。向晚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愣，有些讶然，“要我去看尸体？”

    在她怀里的意儿明显缩了缩，向晚低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后背安慰了几句，那一头，凤澈应了一声道，“有没有兴致？”

    向晚想了想，反正一路无聊，去看看就去看看，那么多死人，肯定有什么原因！

    “好啊，不过你得陪我去！”

    废话，荒郊野地的，要是有个什么打猎的猎户安插了什么陷进，她掉进去都没人救她了！

    凤澈挑了挑眉，吩咐朝阳道：“你带意儿留在这里，我和晚晚去看看。”

    朝阳点了点头，立刻安排之前去过一趟的几个人带了火把给他们带路。

    那些尸体在山丘，不过要过去得翻过一层山路。那上面不能骑马，一行人便将马放到山下弃马而行。

    凤澈等着向晚走近，这才伸出手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道，“山路不好走，你跟着我。”

    岂止是山路不好走，下雨过后的山路尤其难走！不过好在之前的雨下得虽大，有些地方倒是没有完全浸湿，所以勉强还能走。

    不过面对眼前暖男的体贴，向晚这回倒是没有拒绝。

    拉个小手而已，在现代那是很正常的事儿。

    总算是到了那一堆火焰的地方，眼见了眼前一幕，说不惊讶那是假的。那里活脱脱就是一个尸体堆。

    起码有二十来具尸体，老人小孩女人男人都有，而且根据腐烂程度起码一个月以上。

    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旁边的人都捂住了鼻子。向晚接下一个随从的火把，打算上去看看，凤澈竟不知从哪里取出一个手套来递给她道：“戴上。”

    这个时候，没有手套还真是很难下得去手。

    向晚接了过来，给自己戴好，这才挽起衣袖，拿着火把上前走去。

    凤澈另外拿了一个随从的火把，也紧步跟上，在向晚低头去看尸体的时候，他将火把凑近，道：“看样子，这些人应该不是正常死亡。”

    那不是废话么？

    向晚翻过一具尸体来看，待解开衣衫看清尸体胸口的时候，她惊了一下，凤澈的目光亦在那人心口掠过，隐隐拧了拧眉。

    那个人，竟然是被人挖了心的！

    再去看别的尸首，居然每一具都是如此，最小的一个孩子看身形该只有五六岁大，却也没了心。

    手边没有剖尸工具，她只能从外在检查过尸体，表面看死因都是被挖心而死，而且身上有勒痕，该是被捆绑过。

    “死者的年龄初步判定从五岁到六十岁不等，男女老少皆有，死亡时间该有一个半月了，均被挖了心，而现场并没有被挖走的心出现，也就是说，他们的心并不在这些尸首堆里。”

    向晚总结验尸所得。

    “王爷，这看起来像是一桩杀人案啊！”

    “何止是杀人案，平常人杀人可能这么残忍吗？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简直丧心病狂啊！”

    那些随从一个个议论起来，凤澈目光在这一群人身上掠过，一时没有说话。

    他们只是途径此地，看这里怪异才顺道来看一看，并不想理什么杂事，但是这里偏偏有二十三条人命，而且死因不明死状惨烈，如果说完全不理，还真的叫人安不下心。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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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鬼村

﻿    “刚才朝阳说这附近方圆十里就只有一个溪水镇，如果这些人是村民的话，肯定是溪水镇的人，要不然，我们先去溪水镇看一看再说吧？”

    向晚看凤澈在思索，直接便提议。

    一旁的随从觉得她说得有道理，都在点头。

    凤澈应了一声，道：“好，我们先去溪水镇。”

    从山上下来，途径一个小溪流，凤澈忽然唤住向晚指了指那条小溪。

    向晚了然一笑，“谢了啊！”

    她几步路跑了过去，凤澈跟在她身后，举着火把给她照明。

    尸体的味道有些重，洗了几下也没见洗干净。向晚直接就抓了一把狗尾巴草在手上搓了搓，再去洗的时候，那腐臭味便散了很多，反倒是多了一些青草香。

    “凤澈，要是这些人真是无缘无故死的，我们要查案吗？”

    向晚站起身来，刚跟凤澈说了一句话，一抬头却发觉他的目光格外的深，她愣了愣，猛然间反应过来自己刚刚的称呼，也是有些呆。

    她咋无缘无故的，忽然直呼其名了呢？

    而且那句称谓好像无意识一般，是她的潜在记忆吗？

    向晚眸色发怔，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像是放空了一般，什么也记不得。

    “晚晚……”

    忽然的声音近在咫尺。

    向晚下意识抬起头，正对上凤澈的视线。他近在咫尺，月光之下更是帅得逆天。

    刚刚那场大雨之后，他的头发便散了下来，只用一根簪子束起少许，后面如墨一般铺散在肩头，一身紫衣，面容精致绝美，都说人比花娇，他是比月亮还耀眼三分。

    “头发怎么散了？”

    他伸出手来越过她的两肩，停在她的发上，向晚这才发觉头发真的散下来少许。

    凤澈索性伸出手将她简单扎的一个丸子头解开，一点点捋着她的头发，然后给她束起，做结结实实的男人装扮。

    不过却没有簪子束发。

    他停了一瞬，这才从怀中摸出一个方巾来，那方巾打开，真是一更莹白玉簪。

    向晚瞧着那簪子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近在咫尺，他身上的气息清冽好闻，向晚有那么一瞬感觉心脏跳得有些快，脸颊也有些发热。

    她急忙退后一步，接过凤澈手里的动作，“我来。”

    将那根簪子直接插进发间，她这才别开头看向远处那些等候的随从道，“走吧，再耽搁就夜深了。”

    凤澈收回手，略了一眼她离去的匆忙脚步，勾唇笑了笑。

    很快回到了原位。朝阳带着意儿，向晚骑着回旋，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三四里的路有马骑着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当看到高高耸立的城墙一行人这才松了口气。

    因为是个小镇，镇上似乎并没有什么看守的人。

    一行人进了城门，来到大街上，只见得道路两旁清清冷冷，一个人也没有，按说现在的时间顶多也就七八点左右，就算古代的人睡得早，总该也有没有睡着的人才对。

    可是入目之内看不到一盏灯，也见不到任何一个有光亮的地方，整个镇子静悄悄，仿佛一座死城。

    “这里有些奇怪，大家留意下，小心些。”

    朝阳在一旁下令，凤澈眉目自镇上掠过，缓缓打马往前，在几处宅子外转了一圈儿，再回来时，这才道，“那些屋子里都是住了人的，至于为什么没有火光……的确是有几分奇怪。”

    “诶，秦大人……那个地方不是客栈吗？怎么客栈也关门啊？”

    朝阳顺着随从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着道路旁的一家楼房前的匾额上写着“迎福客栈”四个字，但是那客栈大门尽管，就算他们有人前去敲门，也没见半个人出来。

    “倒夜香勒……倒夜香哦……”

    就在一行人困顿期间，忽然只听得一道声音落入几人的耳中。

    抬目往官道上看去，只见得一人一瘸一拐地推着个推车，家家户户敲门去听，有人家竟然果真开了门，倒了夜香就进屋了，不过至始至终没有人点过灯就是。

    也就是说，镇上其实是有人的，而且人还不少，只不过大家不出来。

    “倒夜香咯……”

    “这位大哥，我们老爷途经此地，想找客栈歇息，不知这里哪儿有客栈？”

    那人穿着一身粗布麻衣，腰上系着麻绳，听到朝阳的问话，他眼睛往一旁一瞥道：“呐，不就是这里……”

    “大哥……这家客栈我们问过了没人开门……”

    那倒夜香的眼珠子往一行人身上扫了一圈儿，夜香的臭味远远散了过来，使得一众随从有几个人捂住了口鼻。

    连向晚也没那味儿熏得连连皱眉。

    “那可没办法了，这整个镇上就只有这一家客栈，看来几位是无福消受了！”

    “诶，大哥！那请问这家客栈为什么不开了？还有这村里的人，为什么明明是晚上却没有一家人点灯呢？”

    朝阳说到这里已经从怀中掏出一锭银子来塞到倒夜香的人手里，“这个，麻烦大哥告知。”

    那倒夜香的闻言又在他们身上瞅了瞅，却将银子往朝阳身上一扔道，“这里不太平，看你们是外乡人，劝你们最好不要在这里留宿，赶紧的该到哪儿到哪儿，就是别留下来！否则啊，你们活不过今晚的！”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惊了，朝阳顿时问道，“大哥这话时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那个人嘲弄的笑了一声道，“难道你们来之前没有查查我们这是什么地方叫什么村子么？这方圆十里地就我们一个村子，这是为什么？因为别人怕！”

    “好好的一个村子有什么好怕的？”

    “年轻人，你肯定是不知道了吧？我们这个溪水镇啊，还有一个名字，也是外面的村子给我们起的名字……叫**！”

    说完，那人便推着自己的车，继续去倒夜香了！

    向晚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他的板车里头放了两个大捅，远远便能闻到臭味儿，在看他一瘸一拐走路的样子，做这样吃力又不讨好的事儿，也是合情合理了。

    她继续扫过四周道：“看样子，今晚是没地方可睡了。”

    凤澈看了她一眼，吩咐朝阳道：“继续去敲门，看有没有哪家农户愿意让我们留宿的，哪怕只是留个院子也好。”

    朝阳点了点头，安排几个随从跟他一起去敲。

    这样一只敲了一二十家了也没见一个人给他们开门，连刚刚那个倒夜香的人都返回来了，瞧见一行人都立在那里，想了想忽然就道：“他们是不会给你们开门的，如果你们不嫌弃，就去我家吧？我家虽然破，不过院子够大……你们人多，应该能住下。”

    朝阳听他这么说，回头看向凤澈，征询他的意见。凤澈看了向晚一眼，见她连连点头，他这才跟着点了点头，那一头，朝阳立刻就应了下来。

    那个倒夜香的家有点远，不过倒真是如他自己所言，单门独院，很宽敞。

    院子里容几十个人根本不是事儿。

    一行人被那个倒夜香的请进院子，他们家也是一样没有点灯。

    向晚听到动静的时候，朝后看了一眼，这一眼吓了她一跳，下意识就往后退去，却一下子撞到了站在她身后的凤澈。

    凤澈几乎是立刻伸出手来扶住了她，目光一抬，这才看到黑漆漆的屋门口立着个人。

    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整个人廋骨嶙峋，因为消瘦，一双眼睛格外的大，那也是刚刚吓着向晚的原因。

    她倒不是因为怕鬼什么的被吓着，而是突然一个活人从里头冒出来，她还以为是个什么东西。

    “是个人，没事。”

    凤澈看她站稳了，这才松开她，向晚尴尬一笑，这才打量着那个小女孩来。一身粗布衣衫，黑不溜秋，头发更是乱糟糟的绑了一个麻花辫，脚上蹬的是一双很普通的布鞋，不过鞋口开了，鞋子也很脏。

    “你……你们是谁？”

    小女孩的声音听起来沙哑极了，甚至有些惧怕地往后退。

    “你别怕，我们是路过这个镇上的人，因为晚上没地方留宿，所以在你们家接住一晚。”

    身后的那个倒夜香的，这会儿却突然上前来，一下子扶住那个小女孩道，“阿月，你怎么出来了？你病还没好，不能见风，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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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夫妻之间拉个手也不行？

﻿    随后，他又跟他们介绍道，“这是我妹妹，因为生病了，所以平常我都让她在房间休息不要出门。”

    小女孩闻言瞅了他的一眼，又看了一眼他们，这才乖巧地跟了那个倒夜香的进了房间。

    向晚看他们进去，忍不住就凑近了凤澈道：“这一家兄妹二人还真是挺惨，哥哥褪瘸了，妹妹还得了病！”

    凤澈闻言，低头看了她一眼，向晚回头看他，这才意识到两人距离太近，几乎是他再低点两人就能吻上了。

    她急忙后退了一步。

    凤澈却似没有发觉她的反应一般，淡道，“这个村子古怪得很，眼下是打探不出什么的，明天一早再看看。”

    向晚点了点头，的确。

    这时候那个倒夜香得走了出来，一瘸一拐得将门关好，这才看着众人道，“我这里破旧，你们只能暂时在这院子里将就了，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各位了，各位请便。”

    说完，他又敲了敲那个房门道，“阿月，哥哥去倒夜香了，你好好休息。”

    朝阳朝那人点了点头，他这才一瘸一拐的走到门口，重新推好自己的推车，一瘸一拐走了出去。

    朝阳随即吩咐大家就地歇息，另外一边支起火将之前森林里留下的猎物重新烤熟，饿了的吃一些，留下一些人守夜，剩下的就全都休息了。

    “王爷，您和王妃在那边休息吧，属下已经收拾好了。”

    凤澈抬目看去，那边的地上，已经铺好了一层薄毯，眼下是夏季，这样子已经算是最好不过了。

    他点了点头，看向向晚，“去休息一会儿吧，明天只怕还有很多事要忙。”

    意儿已经睡着了，被安置在另外一辆马车里，这一头得马车因为需要晾晒，这会儿里面的东西已经全清理了出来，眼下不适合休息。

    向晚点了点头。

    出门在外，她并不在意这些细节，因此也就没有半点意见了。

    凤澈看她走了过去，这才勾了勾唇，紧随其后。

    朝阳为了两人考虑，选的地方是一处石桌旁边，算是颇为独立的一个区域。所有的随从则在另外一边歇息，虽然抬头都能看到，但那里已经是隐蔽多了，算是能有点**的地方。

    向晚躺在薄毯上。地上是有些硬，不过这几天睡马车硬邦邦的也习惯了。入目是天上翻腾的暗云，虽然是夜晚，月落却很亮，不过天上没有星星，只有那些流动的云朵时不时遮过月亮。耳边是一片安静，隐隐有大家安宁的呼吸声。一阵风过，能看到院子里的一棵树上树叶摇晃，倒是别有一番滋味。

    身侧传来动静，她转过头便见着凤澈在她身侧躺了下来。不过似乎是为了顾念她，两人之间是拉开了一段距离的。

    他抬目看了向晚一眼，向晚急忙别开头背对着他，凤澈没有说什么，安然在另一侧躺了下来，不一会儿那一头便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向晚小心翼翼转过身去，果然看着他闭着眼睛安然沉睡。

    月光之下，他的面容清俊依旧，一双睫毛长长地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高蜓的鼻梁使得他整个侧面非常好看，眉毛也是浓黑如墨，看得人实在心动。

    这样的人，拿到现代去，光靠颜值就可以吃饭了吧？

    他是她老公？是她心甘情愿拜过堂的？她缺失的那段记忆里，他会是很重要的存在吗？

    向晚想了很多，脑子里却还是没有什么印象。她转过身来看着天上的月亮……既然拜过堂成过亲，那他们洞房了没有？

    猛然间想到身侧的人很可能早就看光了她不说，连她最隐秘的东西也知道得一清二楚，向晚猛然间坐起身来，拉开自己的衣袖就开始翻找。

    两个手臂都看了，可是空空如也。她又去摸自己的锁骨，不过没有镜子又什么都看不到，随后又想到了小腹……

    她偷偷看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注意，转过身便去拉衣服，想看看她的小腹上有没有古代所谓的守宫砂……

    “做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手上也被覆上一道力，向晚转眸看去，这才看到凤澈不知道何时醒了，手指按在她解腰带的手上。

    向晚看了看他，看了看自己刚想解释，手臂忽然一重，随后她整个人都被拉倒了下去，刚好砸在他的胸口。

    随后，是凤澈拉过薄毯盖到她身上，将她整个人遮得密密实实。

    “这里是什么地方？你要做什么？”

    他压低了声音，近距离之下，他身上的异香扑鼻而来，熏得向晚脸上有些发热，再加上他沉稳跳动的心房贴着她的脸颊，向晚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低低道：“那个……你能不能先让我起来？”

    凤澈目光瞥过四周，这才松开手里的力道。向晚随即裹着薄毯一下子退开老远。

    她抬头去看凤澈，只见得凤澈目光也对着她，向晚想问，可是又觉得那种问题实在是太尴尬了。

    她想了想，咬着牙道：“三王爷，我们确定拜过堂成过亲吗？”

    凤澈神色不变，目光在她脸上扫过，将她那丝小心翼翼地动作收进眼底之后，应了一声：“我当时的喜服，还有你亲自绣的云腾。”

    向晚一听，眼睛睁得老大，“你确定？”

    凤澈勾着唇，轻笑着点了点头。

    向晚却犹如吃了一只苍蝇。

    她怎么可能会用拿手术刀的手去拿绣花针呢？那可能是她向晚干出来的事情吗？

    她拿针那向来也只是给人缝尸体缝伤口，怎么可能干出绣花这么女儿家的事情来！

    如果真是她做的，那眼前这个男人非常危险！因为她连理智都丧失了，彻底变成个庸俗的女人了！

    向晚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忽然就抬起头来盯着他，“结了婚也是可以离的对不对？”

    凤澈一怔，却是倏尔之间目光沉了下来。

    向晚看着他的样子，心下“咯噔”一下，再想说什么的时候，眼前却忽然一暗——他竟整个身子都倾了过来，靠近了她！

    “向晚。”他直呼她的名字。

    这也是自她意识醒来之后第一次听他如此直呼其名，声音之中，一点情绪也没有，却莫名让人觉得瘆得慌，比之前查验的那些腐烂的尸体都恐怖！

    向晚抬眸直视着他的目光，心里却是有几分忐忑在里面的，毕竟，这话说出来对他本来就是一种伤害。

    “不可以吗？”

    “听着。”凤澈直视着她的双眸，“我不管你从前生活在怎样的世界，怎样的男女观念，但是你来到了金元朝，成为了向晚，成为了我的妻子，那就必须按照金元朝的规矩办。入乡随俗听说过吗？在金元朝夫妻只有男方可以休妻，绝对没有休夫一说，所以无论你做怎样的决定我都不会同意，除非——你恢复了记忆。”

    他眸色沉黑，恍若一潭幽深的湖水，高深莫测。

    “还有……你为什么生出这样的想法来？是对我这个夫君不满意吗？哪里不满意？”他忽然视线在她的衣襟口停了一下，向晚眸光一缩，急忙退离开一分，腰上却忽然一重，是他伸出手来按住了她，并且使她动不得分毫。

    逼迫着她的眸子与他直视，向晚原本就心存歉意，这会儿是彻底败下阵来，伸出手挡住他的眼睛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也就是提一提而已，我又没说要休夫，是你自己提出来的！”

    她将头瞥到一边，心下犯嘀咕。这个凤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平时看着一副清雅温润的样子，刚刚却分明是动了怒，因为什么？因为她说离婚吗？他听得懂离婚吗？还是说，他压根就是这样的人，她看走了眼？

    凤澈眸底那一丝隐隐跳跃的火焰总算是熄灭了下去。他看着眼珠子乱转的向晚半响，最终是松开禁锢在她腰上的手，却同时转而握住了她的手指。

    向晚挣了挣，没挣开，转眸不满地看着他：“做什么？”

    凤澈目光在她脸上顿了片刻：“怎么？夫妻之间拉个手也不可以？”

    向晚面容一囧，却又无法反驳，瞅了他半响之后，负气般的别开头去。凤澈看了她片刻，最终是重新躺了下去，手指却一直都没有松开。

    竟然就这么拉着手睡了一整晚？

    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向晚几乎是第一时间想要缩回手。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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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耍流氓啊（6000+）

﻿    不过她手指一动，那一头的凤澈就醒了，不过这一回倒是没有强行。..

    向晚活动了一下手腕，这才闻到一股食物香气，顿觉肚子饿了，抬头看去，这才看到几个随从搬了一口大锅出来，里头煮了一锅粥。

    向晚立刻就拍拍屁股起来，一路往那边跑了过去，也不管凤澈有没有跟来。

    凤澈看着她逃也似的身影，顿了片刻，这才垂目看向自己那只牵了向晚一夜的掌心，随后又看向向晚的背影，眸色有些暗沉。

    “各位都辛苦了，我家里也就只有这些东西来招待各位了。”

    虽然没有什么别的吃的，但对于赶了那么久的路都只有简单干粮食用的众人来说，这一碗粥已经不错了。

    朝阳端了一碗粥来递给凤澈，凤澈淡淡接过，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儿，如今是白天，这个院落便看得清清楚楚。

    的确是相当败落，屋子用的是泥砖砌成，院落外头的栅栏则是高矮不匀的木棍，院子里也相当简陋，几个木凳子一个木桌，堆砌的杂物堆，还有一颗参天大树，遮住了半边院子。

    厨房是建在屋子的外面的，另外一边还有一个矮屋，很小，墙砖磊得很高，里面能看到木柴，该是农家做饭预备的柴火。

    凤澈收回目光，正准备喝粥的时候，忽然就觉出什么不对来。

    他抬眸顺着那不对的方向看去，对着的正是昨晚那个“阿月”的房间窗户。不过此刻看去时里头什么都没有，但是他刚刚的感觉不会错，里头的确是有人朝外面看。

    他不动神色移开目光落在那个倒夜香的人身上，那人约莫三十多岁，皮肤黑黝，说话的时候会歪着嘴，长得着实朴实。

    “多些大哥的米粥了，昨晚还多些大哥收留我们，还不知道大哥贵姓呢”

    在别人家里住了一晚上，连别人的名字都不知道，着实有些过意不去。

    那个倒夜香的男人倒是丝毫不介意，乐呵呵的道，“大家都叫我阿六，你们也这么称呼吧。这也算不得多大的事儿，倒是你们不嫌弃我嘿嘿。”他搓了搓双手，指的显然是昨晚倒夜香的事情。

    向晚闻言一笑道，“阿六哥靠自己的双手吃饭，我们为什么要嫌弃”

    她说完便看向一旁的朝阳，使了个眼色。

    朝阳目光一顿，显然是不懂她的意思，向晚叹了口气，直接走到他身边去道，“人家收留了我们一晚，还给我们这么多人煮了粥，于情于理，咱都该留点银子”

    朝阳恍然大悟道，“昨晚他没要”

    “我来给”

    朝阳急忙便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向晚一看，没有接，却直接伸手从他袖子里摸了去，朝阳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眼看向晚已经摸到了，顿时有些忍无可忍，“你这女人”

    “你傻啊你人家也是有志气的好吧拿那么大一锭银子，打发要饭的呢这是平等交易，咱们不能显得太过，但是呢，也不能让人家吃亏，所以这个，足够了”

    朝阳瞅了她一眼，没说话，脸上的表情却分明是不赞同。向晚白了他一眼，拿了那碎银子便朝那个阿六走了过去道，“阿六哥，这一锅粥只怕是你一个月的伙食了，我们也不能让你吃亏，留宿的事情就多些你了，这点碎银子，就当你拿去买米”

    说完他便往那个阿六手里塞，阿六推了一下，也没太坚持边收了下去。向晚随后撇向朝阳，朝他挑衅地挑了挑眉。

    朝阳别开视线，轻哼一声，喝自己的粥去了。

    待所有人都分了一碗，阿六又拿出一碗来，回头看向那阿月的房间，便将那碗粥放到了一旁。

    向晚注意到他的动作，又回头看了那个房间一眼，不由得问道，“阿六哥，阿月姑娘不出来吃饭吗”

    阿六回过头来轻叹口气道，“夫人有所不知，我妹妹自患病以后便不愿见人，如今你们在她肯定是不会出来的”

    向晚这才点了点头，看了那紧闭的房门一眼，没说什么。几口将碗里的粥喝光，放到一旁，她便去马车里找意儿。

    意儿这会儿还没醒，被向晚叫醒还在揉着眼睛。

    “意儿，起来去喝点粥，我们好赶路。”

    意儿迷迷糊糊被她抱到一旁，立刻便有随从递了粥过去，意儿吃了几口，这才算是清醒了些。

    向晚这会儿才算是有机会好好打量了一圈儿四周。

    不知何时，凤澈来到了她身后，“今日暂且在这里歇息一天吧，想来白日里那客栈该是开的，我们去看看。”

    向晚回过头来听他说完，立刻便想起什么来，不由得看向他的眼睛。

    十分惊异地是，她跟他明明不熟，可那一眼，她却猜到了他的想法。

    向晚忍不住便打量了这个院子一眼，随后点了点头，“好啊，正好这几天天儿热，我也想好好洗个澡换换衣服了”

    凤澈这才招呼朝阳，吩咐了下去。

    一行人离开，那个阿六硬是将他们送到了门外，朝阳谢过之后，这才架了马车往回走。

    与昨晚的万人空巷大相径庭的是，街上特别热闹，即便眼下辰时都未到，那些卖菜摊贩却站了一大街，小吃玩儿的都有，向晚趁机又给意儿搜刮了一些。

    等来到客栈的时候，客栈门口也是热闹无比。眼看了他们这一大群人，老板嘴都笑歪了，那可是好久都没见这么多的客人了

    “爷，楼上刚好有十间房，给你们啊，正合适”

    十间房，朝阳和意儿一间，向晚和凤澈一间，其余的随从们分剩下的房间。

    眼瞅着朝阳给她和凤澈分了一间房，向晚直接就过去抱住意儿讪笑道，“我和意儿一间，嘿嘿。”

    凤澈看了一眼朝阳没说话，朝阳顿时黑了脸，走到向晚身侧，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让我们两个大男人一间房”

    说完，他就看向意儿，隐隐目带严厉。意儿反应过来，顿时就看向向晚道，“娘，意儿已经长大了，意儿不想和娘睡。”

    “呃”

    向晚一时语塞。

    那一头，凤澈已经打开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见向晚还杵在门口，他微抬眉，“夫人，还不进来，别让小二看笑话。”

    向晚一转头，这才看到店小二看她和凤澈的目光有些古怪，一想起朝阳刚刚一进门便喊他们二人老爷夫人，如今如果不宿一间，倒是有些奇怪了。

    十间房，已经是这间客栈满满一层楼了，那些随从们住八间已经够挤的了，她总不能让他们再分一间房给自己住，毕竟，凤澈是不可能跟别人拼房间的。

    心里叹了口气，眼下也没别的办法了

    迈步走了进去，身后凤澈便直接关了房门。

    向晚撇着嘴坐到一旁，眼见他抬步朝她走了过来，立刻就站起身来后退一步义正言辞道：“三王爷，虽然你我是夫妻，但是现在我可不记得以前的事儿，你不能乱来”

    凤澈看了她一眼，在脚边的圆桌旁坐下，没有上前：“你觉得我会强迫你”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谁知道呢男人都是下半身动物，别说你是例外”

    凤澈低笑了一声，随后抬起眸来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唤了她一声：“晚晚”

    “做什么”向晚转过头来看他，戒备之意丝毫不减。

    他心下更加觉得好笑，从前哪里有过这般待遇，到哪儿不是这丫头想着法儿往他身上贴现在倒好，仅仅只是一间房，她就避他如蛇蝎，果然是风水轮流转，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啊

    “过来这里。”

    他指向对面的位置，向晚瞅了瞅他，确定他不是起什么坏心眼，这才走了过去，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有话快说，我这身上痒着呢”

    说完还忍不住伸出手来在脖子上挠了挠，她这都几天没洗澡了，要不是赶路，她自己都受不了

    凤澈自然知道她的意思，却在这时忽然眸色一凝：“等等”

    他拉下向晚的手，随后抬起她的下巴，向晚只以为他要调戏她，顿时就退开一步，瞪着他道，“你干什么啊耍流氓啊”

    凤澈眸色沉了下来，几步路朝她走了过去，这一回也不管她挣不挣扎，强硬的按下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看向她脖子上的红点，眸色更加深了些：“什么时候开始痒的”

    向晚本来是要骂他，闻言眸色一顿，随后直接挣开他便来到一旁的梳妆台前，待看到脖子上一圈儿发红的红点，她立刻便将衣襟拉开，待看到里头竟然也有密密麻麻的红点时，又立刻拉开衣袖。只见手臂也是一片密密麻麻，身后的凤澈顿时面色沉冷，几步路上前来，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直接就去拉她腰带。

    “三王爷”向晚心下烦乱，身上这些毛病还没让她反应过来，凤澈就这么做，哪里让她接受得了

    凤澈却手法极快，撕拉一下，已经将她衣带拉开，随后直接一剥。

    那半个肩膀露在外头，所有的地方，全是密密麻麻一片，看着十分瘆人

    他猛然给她套好衣服，心下已不能再平静：“朝阳”

    直接对着外头喊了一声，朝阳几乎是顷刻便在门外应了。

    “请个大夫来。”

    “不用我自己就是大夫，干嘛请别人”

    向晚直接退后一步，瞪了他一眼。随后坐下来，咬牙自己对着手指把脉。对他的无礼暂时压下，等她弄清楚什么事情看她怎么报仇

    以为自己长了一张男神的脸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就算是夫妻有怎么样夫妻没经过她的允许那也不行

    脉象沉稳却隐隐有些滞缓。她仔细看身上的红点，像是一种过敏的病症，却又并非完全过敏。

    抬目看向一旁的镜子，脸上仔细看也有红点，只不过很浅并不明显，那她是过敏了吗

    她从早上到现在也就只是喝了一碗粥而已，什么都没碰一碗白米粥怎么可能过敏

    她想不出原因，但这却的确是误食东西出现的过敏症状

    “怎么样”

    “只是过敏”

    凤澈这才缓了口气，细细看了她片刻道：“需要什么药，我让朝阳去买。”

    向晚环视了一眼四周，见一旁的桌子上是有文房四宝的，便直接走了过去，拿出毛笔来写了一些药名用量，末了，交给凤澈。

    凤澈看了一眼她的字，眉目一凝，心中却是轻叹果然，字迹还是和曾经一样。

    将东西交给朝阳，让他安排人去抓药，随后凤澈回过头来看她：“我让店小二去送点热水上来，你先洗个澡，然后在休息一下，午膳的时候再下来用膳。”

    向晚坐在那里也没回答他，他也没有要她回答的意思，直接就带上门走了出去。

    好在他是出去了，向晚这才放了心，不然她还真不知道怎么洗。

    很快，客栈活计便搬了浴桶和热水来，向晚找出干净衣服，这才去舒舒服服地泡了个澡。

    不得不说，朝阳的速度不是一般快，她洗完澡晾干头发之后，他已经拿来了煎好的药，还有她要现配的，擦身上的药膏。

    目光触到向晚满脸的疹子，朝阳显然是惊到了。

    “这两天，意儿就交给你了，我也不知道这个疹子感不感染，回头要是染上了就不好了。”

    说完，她接过药来，又直接关上了房门，待喝完药，拾掇好了外用的药膏，她这才舒了口气。

    看着脸上已经完全出来的红点点，她拿出手帕往脸上一遮，这才躺床上打算睡一觉。

    可也就是在这时，外头忽然似有什么动静。

    “就是这里我看见那个人进这里面了对，就是他”

    随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片吵杂声，然后她就听见了朝阳的声音，却不知道具体说的什么。

    她穿戴整齐刻意将手帕在脸上捂好，以免吓着别人，这才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探出八个脑袋。

    不过也不过只探出半个脑袋，外头忽然伸进来一只手，将她一下子推了进来。

    是凤澈

    他应该也已经洗过澡了，身上有淡淡的清香。他进来之后，直接就将门关上，拉着向晚摇了摇头道；“你别出去”

    “外头发生什么事情了我好像听到朝阳在跟人吵架而且好像有很多人”

    凤澈脸色分明有些凝重：“那些人是溪水镇的村民，因为刚刚你让人抓的那些药，药店的活计便带了一大群村民跟了过来，说你身上这些不是过敏，而是鬼王降了旨意，指名点姓要你跟去，所以这些村民闹着要我们把你叫出去，沉湖祭鬼王。”

    他沉眸一字不漏说完，向晚已经彻底石化。

    “什么鬼王什么旨意啊这都是什么和什么，我怎么完全听不懂啊”

    凤澈侧耳听了片刻外头的动静，好像已经被他们的人压了部分下去，他拉着向晚来到桌子前按她坐下道，“刚刚我们在外面打听了一些这个村子的情况。溪水镇之所以有个名字叫是源于三年前一场瘟疫之中鬼王分发了良药给村民救好了村民的瘟疫，所以村民尊奉鬼王旨意烧香拜佛供着，而且这个鬼王还很灵，几乎是有求必应，久而久之，村民就将这位鬼王视作神灵一般的存在。”

    “也大概是一年前，鬼王开始向村民讨要人侍奉，但凡满身红点之人就是鬼王钦点要要的人，所以，村民便会将这样的人困在笼子里沉入镇子东面的溪水库，进献给鬼王为奴为仆。”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啊怎么可能有这样的事情啊”

    “是。我和朝阳都这么想。我问过别人，说是这一年里陆陆续续显了很多人，上个月一连有一二十个，我想，我们在来时那个林中看到的腐尸，很可能就是那些进献之人。”

    “但是那些腐尸却全被挖了心，也就是说，这件事情一定是有人在背后操控的”

    “那些尸体我看过，腹腔没有水，鼻腔气管也没有流沙水草，说明不是淹死的那这么说来，那些沉入水底的人必然是被别人给带走，然后挖心抛到几里之外的山林的”

    想到这种可能，向晚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二十来条人命，而且还被挖心到底是谁，居然这般丧心病狂

    也就是说溪水镇之所以叫，是因为这里住了一个鬼王，溪水镇的人都信封他拜他为神，所以旁人才称这里为

    向晚这么想的时候已经问了出来，凤澈点了点头：“是，原本这里周边是有村子的，但是在出现鬼王事件之后，旁边村民怕出事，就一个个搬了地方，直至一年前送人献祭鬼王的事情出现以后，旁边这才没了村子，是以，也是在这一年被叫出名。”

    “你让留在这个村子，是想查一查这幕后真凶”

    “是。”凤澈眸色沉暗，“如果是一个两个人，我或许可以不管，但是死了那么多人，连小孩子都有无论如何，他们都是金元朝的子民，我无法坐视不理。”

    “但是关键是现在我应该怎么办”

    向晚拧着眉头指着自己的脸。

    这就跟现代看那些惊恐的外国大片一样，一个地方只有他们几个相互依存，一出去全是怪兽。而且是一个个欲将他们杀之而后快的怪兽

    “要是可以杀的人还好说，可关键他们都是普通的老百姓，我们总不能直接冲上去，杀他们个片甲不留吧”

    凤澈上前一步，却是在她面前蹲了下来，目光直视着她：“拦住他们倒是不难，只是说麻烦一些而已，但是现在关键是，到底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在你身上下了药”

    “我们昨天到现在接触的也就只有阿六阿月兄妹，难道是他们可是不对啊我们这都离开了，他们无缘无故，害我们做什么”

    “不管是不是，我想这件事情跟他们应该脱不了干系。眼下外面那么多人，客栈我们是不能待了，只能先离开这里，待晚上再回来一探究竟。”

    向晚看了一眼门口：“可是怎么走啊外面都是人”

    “放心吧，朝阳挑的人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几个村民还难不倒他们，只是我们眼下不能从正门出去了。”

    “那从哪儿走”

    向晚转眸看向窗户：“从那里跳下去”

    说完，她便往窗口走去。

    刚刚走到窗口，却忽然看见外头探进一只手来，向晚吓了一跳，几乎是立刻便抄起旁边一个灯盏超那人手背砸了上去。

    来人吃痛，一下子从上头掉了下去，向晚低头一看，卧槽，底下居然搭了人梯往她这个窗口爬，尤其是下头的大街上已经是几百人了

    她面色有些发白回过头来，巴掌大的小脸拧成一处：“爷，我们咋逃啊”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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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你要让本王出卖色相？（6000+）

﻿    说话间，她又顺手推下去一个爬上来的人，眼看下头的人成堆上爬，她索性便一掀裙子，两手在窗户上一用力，人便已经站到窗户上，对着上来的人便一脚踹下去，那架势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纵然早知道她的为人，凤澈还是被她这个动作惊了一下。随后他几步路走了过来，看了一眼下面那些翻滚下去的人砸在中间往上爬的人身上，于是便出现了连环下滚，场面颇为壮观。

    “如果有办法让你从这里下去，你能逃得了吗？”

    身后忽然有人开了口，向晚来不及回头看他，只是趁着空隙看了一眼底下的人山人海：“二楼到下面的距离并不高，这些人又是汇聚在这里……”向晚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目光在前头不远处的一颗大树上锁定，顿时眼前一亮，“如果换个房间的话，那必须能啊！”

    凤澈勾唇一笑，“这二楼的房间都是我们的，你想换哪间都可以。”

    向晚眼珠子一转，看了下头一眼，最后一脚踹了过去之后，她一个跃身就利落地从窗户上跳下来，随后将窗户关好，直接上锁。

    “快走！”

    她找了一件披风将整个人罩在里面，随后一拉凤澈的手腕，快步往门口而去。

    凤澈随了她的脚步往外走，向晚也不管房间外头那些叫嚣的村民，直接拉着凤澈拐到了里面房间，然后火速上前打开窗户，目测了一眼窗户和那颗大树的距离，回过头来对着凤澈道：“我先下去，这个距离，你自己能搞定吧？”

    凤澈瞥了一眼，挑眉点了点头，向晚顿时不多耽搁，将披风往身后一甩，一个跃身便落到了对面的树上，又稳又利落！

    记忆不在了一些，这敏捷的身手半点没变！

    那头的人看到了这边的动静，转头便朝这边追了过来，向晚头皮一麻，对着上头的凤澈便大喊道：“还杵着干嘛？赶快下来啊你！”

    凤澈勾了勾唇，这才不再耽搁，直接从窗户一跃而下落在向晚身边。向晚正想感叹他伸手咋这么灵活的时候，底下已经有人追过来开始爬树了。

    她眉心一拧，直接就推一旁的凤澈道：“快点，别人追来了！”

    凤澈却没动，而是忽然伸出手来揽住了她的腰，向晚正要骂他这个时候居然还记得耍流氓时，忽然身体一轻，然后，她便看见两旁的树林屋舍都在退后，清凉的风扑面而来，将她的披风吹得哗啦作响，而她亦觉得从未有过的畅快！

    回头去看身后的人，只见得那些村民已经在身后慢慢的成为一个点，然后渐渐消失不见，这才一两分钟的功夫呢，两人都不知道走了多远的路了，比车子都快啊！

    她转头看向身侧的人，会功夫不早说啊？敢情看她当悍妇很带劲儿是不是？

    被身侧杀人的视线戳得浑身发毛，凤澈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这么对救命恩人？”

    “我刚还想着那树那么高我跳不跳得下去，敢情你这个深藏不露的一直在旁边看笑话呢？”

    凤澈有些哭笑不得，“是你自己还没开始便冲在前头，我可什么都没做。”

    向晚：“……”

    她气得心肝儿疼，眼见着后头没人追上来了，直接就大力拍上他的肩膀：“放我下来！”

    凤澈停下，向晚顿时就退后几步，用披风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冷眼盯着他：“你离我一丈远距离，我现在不想理你！”

    说完她便大步朝前走去。

    可也是在这个时候，她视线一瞥，忽然就看到前头似有一个一瘸一拐的人走了过来，她迅速动作，眼看凤澈还在那里，立刻又出手拉了他往一旁的转角拐去。

    “怎……”

    凤澈只说了一个字，向晚便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嘴巴，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指了指外头那条小道，压低声音道：“阿六！”

    凤澈闻言，眸光一瞥，果然就见了那阿六推着一个夜香板车一瘸一拐走了过来。

    他顿时身形一转，同时将向晚拖了过去，在墙角一个杂物堆前蹲了下去，示意她别出声。

    等到阿六的车离开，凤澈忽然就压低声音道：“我们跟去看看。”

    两人近在咫尺，他说话时喉结的耸动向晚看得一清二楚，甚至于他呼吸的温度她也能感觉得到。

    脸上像是被烫了一下，向晚急忙别过头朝外头看去，果见阿六已经从这里离开。她心下深吸一口气，情绪平稳了几分，这才道，“他走的方向是客栈那边的方向，如果我们现在跟上去，很大可能会被那些村民发现。这个时候，既然大部分人都汇聚在客栈，别的地方应该是没什么人的，不如，我们先去阿六家看看。如果这个阿六真有问题，他家里一定有蛛丝马迹。”

    “他家？”凤澈眉目一顿，“阿月还在家里。”

    “就是因为阿月在才好办事！”向晚忽然勾唇自信一笑，凤澈垂眸看着她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明白什么，也跟着笑了起来，“晚晚果然聪颖。”

    “晚晚果然聪颖……”

    忽然之间，脑海里传过同样的一道声音，似乎隐约有一个人的笑脸在眼前掠过，好似这样的场景曾经发生过一般。向晚怔怔看着眼前的凤澈，思绪一下子恍惚。

    难道曾经，他们真的曾经认识而且亲密？

    她想从眼前人的音容样貌上找出那股熟悉感，可是刚刚那一闪而过的仅仅只是一个幻想，如今再想去抓已经完全抓不住了……

    “怎么了？”凤澈察觉到她的慌神，忍不住问了一句。向晚这才回过神来，立刻摇了摇头：“没什么。”

    她呼出一口浊气，随后站起身来，同凤澈一起，找了一条岔路，往相反的方向，也就是阿六的家里而去。

    阿六家因为离镇上有一段距离，而且又是独户，所以特别好找。

    两个人从客栈到这里走了将近小半个时辰这才到了地点。

    院子外，向晚压低声音对着凤澈道：“一会儿我们分头行事，凭你的本事拖住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应该不成问题吧？”

    凤澈一怔：“不是你拖？”

    “我拖个毛啊，我又不是男的，异性相吸你懂不懂？”尤其是这个异性还特别的赏心悦目，忽悠下一个小姑娘，那绝对不成问题！

    凤澈脸上掠过一丝古怪，盯着向晚看了一会儿，声音无奈极了：“你这是让本王出卖色相？”

    “能让你出卖色相，那说明你有作用，别心里有负担！”

    向晚理所当然说了一句，说完之后自己忽然又一愣。什么时候，她对凤澈说话这么随意了？人家怎么说也是一王爷啊？而且还是她夫君，古代不都是以夫为天么？

    她这么说话，他会不会生气？

    她小心翼翼瞥过来视线，却发现凤澈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隐隐似乎……还心情颇好？

    这王爷是不是傻愣啊？她骂他呢，难道他不知道？

    “我们走过来花了小半个时辰，按照阿六的脚程起码不会少于小半个时辰，所以你的时间不会太长。”

    “这个我明白，这院子就这么大，查探一番的话顶多一盏茶就可以搞定！”

    凤澈点了点头，这才与他一起，一同走进了院子。

    “阿六哥？阿六哥你在吗？阿六哥……”

    故意装模作样唤了几声，没听见应答，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便往那主屋走了过去。

    向晚正准备敲门呢，房子忽然就被人从里头打开了，阿月立在门口，一头长发披散着，眼窝漆黑，脸色苍白，身子羸弱，看起来的确像是患了重病一般。

    “我哥哥出去了，不在……”

    阿月声音轻飘飘的，虚弱无力，好似一口气就能将她吹倒。

    她分明是看到向晚脸上的红点，视线一时凝住，向晚急忙道：“过敏……过敏！”

    阿月这才没说什么。

    凤澈自身后上前来，扬唇一笑道：“我们夫妻回去之后忽然想起阿月姑娘抱病在身，因感念你们昨晚的收留，所以特意送了一点补身体的药来，没想到阿六哥不在家……”

    “咳咳……”阿月掩唇咳嗽了两声，身体似乎是更虚弱了，隐隐晃了晃。

    她立在凤澈那一边，凤澈眼疾手快扶了她一下，阿月身子一躲，急忙就后退了半步，温声细语道：“阿月谢谢公子和夫人……”

    “哎呦……”一旁的向晚忽然哀叹一声，双手捂着肚子，脸色有些发白，“阿月姑娘，我突然肚子疼，你这里……有没有茅房？”

    不料她竟直接将那两个字说了出来，阿月愣了愣，随后脸色有些发红。她低着头，指向外头那一排低矮的屋子道，“那边有……在第三个屋子，旁边的屋子，我哥养了几头猪，夫人小心些，不要找错了屋子把里头的猪放出来了……”

    向晚连连点头，看向凤澈道：“那相公……我去了！”

    凤澈别有深意地瞥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向晚假装没看到，直接转过身，一溜烟的去了。

    凤澈这时才看向阿月道：“阿月姑娘身子不好，还是莫要在门口久站，我送你进去吧？”

    阿月瞅了他一眼，微微别过头，没有应答。凤澈随即伸出手来扶她，她犹豫了一下，似乎是想拒绝，可随即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在凤澈伸手过来的时候没有躲身子，而是低低道：“有劳公子了……”

    她身体似乎是真的特别羸弱，又咳嗽了两声，摇摇欲坠。

    凤澈扶她进屋，这才看到屋内的摆设。

    很简陋的房间，一张床一桌一椅，然后有一个梳妆台，铜镜特别陈旧，镜子旁边有一把木梳，除此之外，梳妆台上没有任何首饰，脂粉腌制。

    凤澈扶她到榻边坐了下来，这才伸手从怀里摸出一个药瓶子道：“这是我得一位医术高明的大夫赠的补身体的丹药，不管是内伤还是气虚都很有作用，我看你气虚得很，这个应该用得着。”

    阿月瞥了一眼那个瓶子，她至始至终都很少抬头正视凤澈，即便是看他的时候也是半垂着头，活脱脱的闺阁中女儿的姿态。

    向晚找到茅房之后，直接走了进去，顿时被里头的味道熏得不行。但是为了查案，她也只能豁出去了。

    这阿六家的茅房是露天的，因为之前的那场暴雨，地面有些湿，还有几个脚印在。

    她对着那脚印瞅了瞅，应该是那个阿六的。

    抬目看向隔壁。阿月说让她不要去隔壁的猪圈把猪放出来，根据她的查案经验，越是不可能的地方，隐藏的东西反而越多。

    她看向前头屋子门口一片安静，知道凤澈这厮魅力发挥得不错，看了一眼及胸的委屈，手在上面一搭，一个跃身便翻了过去。

    她这个动静顿时惊得猪圈里的猪慌张哼叫起来，向晚怕那些动静惊到了外头的阿月，几乎是立刻便从怀里摸出一个饼来丢到了地上。

    还好她身上放了一块烧饼，那是她之前在客栈打算逃跑的时候顺的，因为她午饭还没吃，饿得很。

    猪圈外头是一片空旷的地儿，里头则用实墙围住，只留一个高及大腿中间的门，大约是能容猪仔通过。

    虽然对这猪圈里头酸爽的味儿难以忍受，但这味道比起腐尸的气味已经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向晚趁机便直接钻进了猪窝里面。

    里头铺放了一些稻草，然后稻草长期磨成的碎末散在窝里的各个角落。

    向晚四下瞅了一圈儿，没发现什么，伸脚在稻草堆里推了推，什么都没有发现。

    她只能暂时从猪圈里退出来，去了另一个猪圈。

    不得不说，这个阿六养的猪还挺多的。

    两个猪圈其实是通的，中间有一道小门，不过门上是堵着的。

    向晚从上头到了另一边，这一回是小心翼翼地哄着那些猪，然后悄悄地进到了里面。

    与之前那一边并没有什么不同。窝里离地面十公分的地方有一个缺口。刚刚那个猪圈也有，不过却是开着的，这个里面却是堵着的。

    向晚脑袋转了转，一时没法想明白，只能看了看四周。

    却正在这时，她忽然听见一道动静传来，很明显像是板车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她一惊，难道是阿六回来了？

    顿时来不及多想，她直接便想从里头出去。

    也可能是因为紧张，脚下竟然好像踩到了什么东西，硬硬的。但是上头是一层稻草铺着，所以压根也看不清是什么。她本该上去拨开稻草看一看，但是阿六已经回来了，她不能再耽搁了！

    迅速从几个猪圈转到茅房。向晚一看自己衣服上沾了不少在猪窝里碰到的东西，她心下一凛。若是这个阿六真的有问题，那她这一身着装可就打草惊蛇了！

    向晚草草收拾了一下身上，随后便从茅房出来。

    为了把戏演足，在刚刚出了茅厕，经过猪圈门口的时候，她假装一脚踩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蹭了一身的脏东西。

    “哎呦！”

    她惨叫得特别大声！

    阿六刚刚进院子便见着这一幕，顿时一惊，快速上前来要扶她，屋内的凤澈也听到了，已经出来。先阿六一步，快速上前将向晚扶了起来：“怎么了你？这一身……”

    眼瞧着她周身蹭了不少猪圈里的东西，凤澈十分配合的哭笑不得道：“你看你，不过去趟茅厕却弄得浑身一身脏……”

    阿六从后头上来，讶然道：“公子和夫人怎么来了……夫人没伤着吧？”

    他看到了向晚身上脏兮兮的袍子，也不知道是起疑没起疑。

    向晚苦着脸摇了摇头，就着凤澈的身体支撑，不着痕迹将身上的脏东西往他衣服上蹭了蹭。

    谁让他一天到晚顶着一张优雅的脸？她让他也脏一脏。

    凤澈好似没有看到，对着阿六和立在房间门口的阿月道，“瞧我这夫人笨手笨脚的……我们是回去之后想起阿月姑娘的病便特意送瓶补身体的药过来，还望阿六哥别嫌弃。”

    “哎呀……还劳烦公子送药……咦，夫人的脸……”

    他的视线在向晚脸上凝住，随后目光古怪地在两人身上掠过，一时没说话。

    看他神色有些凝重，凤澈佯作一怔道，“阿六哥……我们本来是从客栈过来，本想着趁机就走，因为路过这里，想起阿月姑娘的病，便顺道来了一趟，阿六哥莫不是也和那些村民一样认知，觉着我夫人是什么鬼王选中的人？”

    阿六听他这么说才一下子释然道：“公子别生气……这个事情啊在溪水镇已经是好长一段时间了，大家都这么说，我难免也就……”

    他随即笑了笑道，“不过夫人公子都不是溪水镇的人，我还从来没说过鬼王选人会选溪水镇以外的人，所以夫人这肯定是别的情况……不过啊，这里的人都信这个，公子夫人若是不希望惹祸上身，正如公子刚刚所言，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

    “不瞒两位说，我曾经就亲眼见过村民被镇上的人捆绑着放到笼子里，又刻意在笼子里放了大石头，然后丢进水里……就这样活活淹死啊！”

    他面色悲戚，脸上掩饰不住的怜惜之意。

    凤澈闻言，佯作面色变了变，随即抱拳道：“多谢小六哥提醒，我们今晚就离开这里。”

    小六点了点头，随后又道：“公子人不错，我就告诉公子一声，如果避不开村民啊，从前头的那座山上去，翻到山的另一面便是出了溪水镇了，那时候溪水镇的人也不会再找公子夫人麻烦……”

    凤澈面上故意一喜：“如此，我夫妻二人可真要谢过小六哥了！”

    “不用不用……快去吧！”

    凤澈点了点头，这才带了向晚往外走，看到阿月站在门口，一双眸子黑深，他朝她点了点头，算是告别，这才与向晚一起出去。

    他们根据阿六指的路离开。

    身后，阿六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又看了茅厕方向一眼，没说话。

    离开阿六的视线范围之内，凤澈这才开口道：“怎么样？查到什么没有？”

    向晚摇了摇头，轻叹口气道，“本来是有可能查到线索的，至少可以证明阿六跟这件事情有没有关系，不过我没来得及这个阿六便回来了。这都一炷香时间没到呢，说明这个阿六一到了客栈知道我们走了便立刻赶回家了。这么看来……他那时候是要去哪儿呢？”

    凤澈目光一顿，淡道：“或许他根本就不是去哪儿，而是去客栈打探消息假意经过。知道我们离开之后，他或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又或许是什么别的原因，所以他立刻便赶了回来。不过以他跛脚的脚程，应该不至于这么快才对……”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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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趁火打劫的凤澈！（6000+）

﻿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两人视线在空中相接，似有电光火石刹那之间在心口划过，熟悉又陌生，向晚目光在顷刻之间便变得茫然起来，凤澈见了，眸色渐沉。

    记忆可以没有，人可以忘，可如此心有灵犀好似上辈子便注定了一般，即便一切抹去，他们还是可以一眼之间心意相通。

    有风将向晚本来便凌乱的头发吹得更加散乱。她脸上的红点未消，脖子上也蔓延了很多。

    凤澈眉目微顿，随后伸出手来将她披风的兜帽拿起，罩在了她的头上，然后伸出手来越过她的肩头，将她半揽进怀里，这才道：“走吧。”

    向晚下意识往旁边避过，他手上的力道却加重，不让她推开：“阿六阿月还在后面看着呢，你想让他们怀疑什么？”

    向晚一听，撇了撇嘴：“那夫妻两个走路也不一定非要勾肩搭背啊？”

    “平日自然不用，但你现在是病患。”

    “病……”吸了口气，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疹子，向晚急忙拿出手帕来往脸上捂去，凤澈瞥了一眼淡道，“看都看光了，捂着有什么用？而且捂着不容易好。”

    嗷……

    向晚在心里发出一声哀嚎，这才一言不发将手帕塞到了衣袖里，跟着他的脚步往山上走去。

    等终于到了山里已经是申时了，再过不了多久天该黑了。

    “我们要在这里等吗？”看凤澈停下脚步，没有再往前走的架势，向晚忍不住凑上前去问。

    “等什么？”凤澈那厮脸上居然出现懵逼的表情，看得她真想伸手戳上去。

    “那你停在这里干嘛？”

    “不干嘛，就是走累了。”

    “……”

    这才几步路啊？她一个女人都没说累，大男人竟然喊累，至于吗？

    默默等了一刻钟，他还是没有半点要动的意思，向晚没有耐心了，直接跨步来到他面前，“喂，走还是不走啊？再不走天都要黑了！我这午饭都没吃，会饿死的！”

    凤澈闻言，似这才想起什么来，目光在四下掠过，忽然就道：“你等下。”

    他离开片刻，一炷香时间不到，再回来，手里已经提了一个毛茸茸的兔子。

    “生火吧。”

    他淡淡吩咐了一句，随后向晚便看他在一旁麻利的将兔子收拾干净，用树枝叉号，然后来到火边，将肉架在火堆上烧烤。

    向晚瞅了瞅他，又看了四周一会儿：“你这架势，该不会是要在这树林里过夜吧？三王爷，你就不怕被狼给叼走了？”

    凤澈淡淡抬眸看了她一眼：“你怕？”

    向晚眼珠子一转：“我当然怕啊，我就一个弱女子，狼来了，我还能打得过它不成？”

    凤澈忽然就笑了起来，眉眼之中透着一股高深莫测：“我怎么记得，昔日有人孤身战老虎，就差将它大卸八块了，你说，这是一个弱女子干出来的事儿么？”

    向晚眨了眨眼睛，模糊的记忆里好像是有这么一段，可是她却记不大清具体的经过结果。只知道，她的的确确是杀过一只大老虎的。

    “我能杀老虎不代表我就能杀狼啊！狼跟老虎不一样，狼可是群居动物，一个斗得过，一群狼就是十个八个壮汉也不行，更何况我？”向晚瞥他一眼，看他手里的兔肉已经散发出香味儿了，顿时眼睛亮了亮，随后看了凤澈一眼，见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她，顿时就移开步子，往他身侧走了过去。

    “看来你知道的事情的确很多，这样的话，就算把你一个人仍在荒山野岭，应该也没事。”

    他抬起头来，忽然对上她的视线。

    向晚正对他手里的肉垂涎三尺，不料他突然抬头，脸上的表情僵了僵，顿时上前一步，嘿嘿一笑在他身侧坐了下来道：“敢情你的意思是今晚要把我仍在这荒山野外啊？”

    “那倒不至于。”凤澈淡淡一笑，将一块烤得差不多的肉递给她烤，随后道，“不过有一句话你说对了，今晚我们的确要在这里过夜。”

    “凤……三王爷！你看我这一身像样子吗？我这刚为了案情弄得一身狼狈，你不让我洗个澡也就罢了，却让我在这里过夜，你要不要这么冷血？”

    “洗澡？”凤澈忽然眉目一顿，笑了起来道，“山脚下有一处山泉，你一会儿可以去洗洗。”

    “我才不要去，谁知道你是不是不安好心！”

    凤澈笑了笑，没有说话。

    手里的肉总算是熟了，向晚吃饱之后总算是满足了。

    不过凤澈那边动作并没有停，他直接将一整只肥壮的兔子全烤熟了，剩下的用一块叶子包好放到一旁，向晚看着他这样的动作，顿觉奇怪：“这肉现烤才好吃，你这样全烤熟了不新鲜！”

    凤澈闻言看了她一眼，向晚眸色一顿，忽然就想到了什么道：“你就别卖关子了，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赶紧说说呗！”

    “你觉得我像是有计划的样子？”

    “废话，没计划你烤那么多肉干嘛？”

    “晚上的干粮。”

    凤澈答得简单。

    这会儿太阳已经要下山了，凤澈四下看了一眼，忽然就站起身来：“走吧。”

    他是终于要下山了吗？

    向晚顿时一喜，直接跟上他的脚步道：“我们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

    山虽然不太大，但是到了山脚下的时候天却已经黑了。

    直至向晚听到了一阵水流声，已经凤澈停下的脚步，她这才特别无语地瞅着他道：“你该不会是说走这么一大半天路，就是为了带我来洗澡吧？”

    “不然呢？”凤澈淡淡挑眉，随后看了一眼她身上，目光一顿：“你这一身，的确该洗洗了。”

    是该洗，可是自己洗跟被逼着洗完全是两种心情！

    向晚恨得不行，但是眼下山泉已经到了，她也的确是想洗个澡，也就没跟他墨迹，直接就往水流的方向走了过去。

    的确是一处山泉，泉水清澈，在这夏日的傍晚格外沁人心脾的感觉。

    她先是喝了几口，随后转过身去看凤澈道：“你不许偷看啊！就站在那里不许过来！”

    她本想说不然就跟他分道扬镳，但是想到之前的事儿，立刻就将嘴边的话压了下去。

    凤澈没有回应她，不过的确没有过来。

    此刻天色已经快要完全黑了下来，向晚也就没必要担心他偷不偷看的事儿了。

    反正只要不过来，他绝对看不见。

    山泉下面是一个湖，不算大，但是洗澡时再好不过了。

    向晚直接下了水，说起来，她好像还没在古代洗过这种澡，每次都是木桶里洗，怪没意思的，这种亲近大自然的洗法才畅快！

    反正一晚上的时间那么长，向晚顺势就在水里游了片刻，蹬了两个水花，心里别提多畅快。

    今天跑了一圈儿猪窝，再加上摔的那一跤，她索性把头发也洗了。

    待总算是洗好了，打算穿衣服的时候。刚刚拿起衣服，她立刻就闻到了一股怪味儿，下意识将衣服扔开，脸上的表情也突然凝滞住。

    怪不得凤澈死逼着她洗澡呢，敢情是她身上臭得慌啊？

    这些衣服都这么臭，她那里穿得下去啊？洗澡之后再穿脏衣服那还不如不洗。她虽然没有洁癖，但是也坚决接受不了这个。可是眼下又没有别的衣服……

    想了想，向晚干脆一咬牙，将衣服直接扔到河里，就着河水将衣服细细洗了个遍，这才将干净的湿衣服穿上身。反正现在是夏天，衣服干得快，就算是湿衣服也比脏衣服穿得舒服！

    待总算从湖里起来，迎面冷风一吹，她顿时打了个喷嚏。

    我去……

    刚刚河里一点也不冷，眼下被冷风一吹，她几乎要冻成狗了！

    不过……凤澈呢？

    四下竟然没有凤澈的身影，向晚身形一僵，急忙快走几步往原本的来路走去，依旧没有看到凤澈。

    靠！

    这厮该不会真把她一个人丢在这里吧？她一个人在荒山野岭自然是不会死的，可是，就这么把她一个人丢在这儿，他还是不是她老公啊？

    心里气得几乎冒烟，偏生身上又冷得要死。

    向晚四下看了看，直接便走到一颗大树后头打算避避风。

    可也正是在这时，身后忽然一阵大风袭来。那风力有些不正常，向晚下意识避过，回过头去，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避开，来人已经快步来到她身前，直接捂住她的嘴将她往怀里一拖，然后两人一同藏身到了一旁的山坡处。

    “你……”

    察觉到她一身湿，凤澈动了动唇，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他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才松开她唇上的手，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的同时，目光略向那边的山上。

    向晚只不过是跟了他的视线瞥了头，一眼便看到了山上那个一瘸一拐的身影。她眉目一顿，显然是意料不到阿六会出现在这个山上。

    抬目看向凤澈……所以刚刚是因为发现了阿六，他这才疾步前来通知她的？也就是说，他并不是扔下她不管而已。

    心下略略安了安，却也是在这时，忽然一阵风吹了过来。

    那风力不大，却足以让她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凤澈察觉到她身体的僵硬，刚刚低下头来，便发现向晚张着嘴拧巴着脸，分明是一副要打喷嚏的样子，他顿时眉目一沉。

    而向晚已经尽力在憋了，眼看着就要憋不住了，一个喷嚏已经到了嗓子眼，却忽然眼前一暗，随后唇上被一个柔软的东西堵住。

    那个欲出的喷嚏顷刻之间被这样一个刺激全压了回去。

    而与此同时，他本来就搂在她腰上的手微微一个用力便将她压到了里侧，随后整个人覆在她身上，恰好的遮住了冷风的同时，却也将她严丝合缝地压在身下。

    向晚一瞬间忘记了反应，又或者说是怕外头的阿六发现不敢反应。

    却也是在这样的怔忡之间，原本只是堵着她的唇阻止她那个脱口而出的喷嚏的凤澈，忽然之间就动了一下。

    向晚顷刻之间感觉到唇上柔软的力道轻轻描画，细密又认真。

    她抬眸对上黑暗中凤澈的视线。近在咫尺，他垂目看着她，面对她眸中杀人的目光，他似顿了一下，随后竟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意思，反而吻得越发浓烈了些。

    该死的凤澈！卑鄙无耻的凤澈！趁火打劫的凤澈！他大爷的凤澈——

    居然吃她豆腐！

    向晚气得不行，可是这会儿她也不知道阿六走没走，硬是强忍着没动。

    可是身上那厮在一阵浓烈的亲吻之后，却缓缓变了力道，似是在撩拨着她，温柔密实地缠着她，似要她与他一同沉沦。

    向晚心里已经气得吐血了，这会儿完全的是怒火烧身。

    她伸出手来，直接便往他腰上掐去，可他竟然一动不动。

    她再移手去摸头上的簪子，想用簪子来刺他，凤澈却似有所感，直接便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顷刻之间，向晚完全动不了了。

    靠！强迫！赤lo裸地强迫！

    向晚彻底被激怒了，直接就张嘴往他唇上咬了去，他竟然丝毫没有避开，血液在两人唇舌间弥漫，甜腥的味道，让人有种犯罪的**。

    向晚忽然之间脑海中火光一闪，她停顿了三秒钟，忽然就张嘴回吻住了他。

    凤澈似乎是顿了下，随后更浓烈地吻着她。

    直至他放松了对她的钳制，向晚的手也缓缓移至他的胸口。

    然后她微微推了他，却不是让他起来的意思，这种时候，任何人都会懂。

    凤澈随了她的力道移到一旁，向晚直接就翻身到了他身上，随后看准时机，摸匕首拔刀，一气呵成：“小样儿，便宜占得欢快得都不想放手了是吧？信不信我现在了结你？”

    凤澈看向那把放在脖子上的匕首，他之前用来处理兔子之后便放进了怀里，没想到却被她逮着了机会。

    果然是敏捷的女人，这样的时候，居然能趁他意乱情迷之时拔剑相向。

    凤澈无奈勾唇笑了笑道：“刚刚不是挺享受的？才片刻不到就过河拆桥啊？”

    那样的亲密之下，其实最能感受到彼此间的情绪。向晚纵然是假意回吻他，但是亲吻之中毫无抗拒甚至近乎索求的那一丝意味，他不可能没有察觉到。

    听他的声音，向晚知道阿六是走了，当即也就不再顾忌，而是低下身子道：“那又怎么样？不就是亲个小嘴儿而已，既然反抗不了，那就享受，有什么不对？要不是看你长得还人模狗样的份儿上，我刚刚那一口就不止咬破你嘴唇这么简单了！”

    她的模样活像一个母夜叉，凤澈却丝毫不惧怕，反倒是看着她这个样子兴致盎然。

    “哦？你的意思是要咬断我的舌头了？”

    这话无端之中就透着暧昧来，向晚手上动作一重，目光又凶狠了几分：“别给我胡说八道，小心我情绪一个激动，真了结了你。”

    凤澈听完，却半点慌张的意思都没有，而是用着他那双深黑又清亮的凤眸凝着他，闪闪发亮的眼睛比天上的星辰有过之而无不及，好似她是一个世间绝妙的存在一般。

    向晚被他这样的眼神看得心头发毛，只觉鸡皮疙瘩要掉一地了……这会儿又是一阵冷风袭来，她打了个哆嗦，这才从他身上下来，将匕首上鞘，放到自己袖中，道：“今天先放过你，下次你再敢胡来，我可不放过你！”

    凤澈施施然从地上起来，瞥了她一眼，轻叹口气道：“你衣服怎么那么是湿的？”

    “难道洗完澡还穿脏衣服啊？”向晚理所当然回了一句，目光在四周掠过，没见着什么人影，这才又看向他道：“刚刚那个人是阿六吧？他怎么跑这山上来了？”

    凤澈顿了一下，语气清淡：“大意是看看我们走没走吧。”

    向晚顿时眸色眯了眯：“这么说来，他是真有问题？”

    “有没有问题说不一定，或者，他只是关心我们的安危，确定我们走了不会被村民追才放心了呢。”

    向晚顿时翻了个白眼——这说了跟没说一个样！

    她站起身来，立刻又感觉到浑身的寒意，顿时道：“那现在怎么办？衣服全湿了，总得烤干吧？”

    凤澈目光抬起，看来她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其实让衣服干不用烤火也可以，只是方法比较特别，就看你愿不愿意用了。”

    向晚眯眼打量他，十分怀疑他话里的真实性：“什么方法？”

    “抱一个就好。”

    靠！

    向晚直接一脚踹了过去，凤澈轻闪一下便躲开了，气得向晚咬牙切齿：“想都别想！”

    她气呼呼地往山上走：“反正这破案子跟我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我现在就自己下山去找件衣服穿，哪儿用得着求你啊！”

    “这里可是**，半夜是不会有人出没的，你确定你找得到衣服？”

    “那我回客栈总行了吧？”

    “嗯？”凤澈拖长了声音，“如果我猜的没错，客栈里是一定有守夜的村民在的。”

    “……”

    向晚回过头来瞪向他：“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本王说的是实话。”

    “……”

    心里头那个气啊：“那我烤火总行吧？”

    “你一烤火，这山与阿六家毫无遮挡，离得又近，只要有火光，青烟往天上飘，阿六绝对看得到。”

    “关我屁事！”

    向晚气鼓鼓地回了一句，却停下了脚步。

    她嘴上这么说，却不会真的为了一点小脾气就去生火。

    她靠在一棵树后面，对这夏日晚上的凉风从类没有一刻比这一刻更恨。

    倒是凤澈，那一身被她蹭湿的衣服，他好像是半点发冷的感觉都没有，老神在在。

    “阿……嚏！”

    忽然就又打了个喷嚏，向晚只觉得鼻涕都要下来了。

    那一头，原本站在那里不动的人，却忽然就朝她走了过来。

    向晚顿时后退一步，戒备地看着他：“干嘛？”

    “不是想要衣服干吗？”

    他动作不停。

    “我才不要被你抱，冻死也不被你吃豆腐……你……”

    忽然之间，手上一热，然后便直觉一股气流从掌心蔓延至全身，暖得很，向晚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凤澈淡垂着眉目，触到她的目光，他只是勾了勾唇，没有动。

    然后大约半柱香的时间，他松开她的手，一阵风来，她已经感觉不到任何寒意了，因为身上的那身衣服已经彻底干燥。

    擦，这武功这么牛逼！自带烘干系统啊？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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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什么是啪啪啪（6000+）

﻿    不过想他凤澈一身本事，今儿拿雄厚的内力来烘衣服，要是被玄天圣人知道，估计得好一番收拾。

    “你武功是不是很牛逼？要不然教我几招？”她丢失了记忆，自然就不知道曾经跟他共度的一切，这其中自然包含了与他相关的所有。

    凤澈挑了挑眉：“你想学什么？”

    “最好是轻功，自保最重要！”

    凤澈缓缓笑了起来：“轻功是要自小开始练习的，你这辈子只怕是无望了。”

    “……”

    对这个人的毒舌，向晚已经充分领教了，现在是真不想理他。

    “晚晚……”

    看见她负气般往山上走，他在身后唤住她：“去山前，我们看看阿六晚上做什么。”

    “守夜啊？”

    “对。”

    “要守一晚上？”

    “嗯。”

    “这种事儿自然是交给男人来对吧？”

    向晚拍了拍手，很干脆地当甩手掌柜。

    凤澈莞尔：“没说过要你来，更何况，你也看不见。”

    啥意思？

    事实证明凤澈半点没说错，待来到山前，向晚看向阿六屋子的方向完全是一片黑蒙蒙，倒是凤澈，好像一副观测得十分细致认真的样子，显然是看得清那一片黑暗的。

    “你好好守着吧，反正我困得慌，就不陪你了！”

    她就地坐下，用披风将周身一裹，随后便靠坐在树脚休息。

    凤澈也没有说什么，向晚就真的这么睡了过去。

    半夜醒过来的时候，见着他就坐在自己身前，一身紫衣在月光之下透着几分清冷之色，周身也似被一层白雾笼罩。

    向晚伸出脚来推了他大腿一下，凤澈回过头来与她对视。

    “发现什么没有？”

    “暂时没有，看来今晚我们得失望而归了。”

    “切~”向晚头一撇，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得出事才有可能观察得到。

    “你这样是不行的，敌在明我们在暗，除非啊，找一个人卧底去，让村民把他丢进水里，看看后面到底会发生什么事情，这样一来，谜底不是很快解开了？”

    凤澈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拒绝：“不行。凶手是挑人的，就算我们找卧底，那也是凶手选定的人，对我们没有胜算。”

    “未必啊，最不可能的才最有可能，要不然，我们做个交易怎么样？我帮你把这个案子搞定，回头你就休了我吧？”

    凤澈刚刚清淡的眉目顷刻之间深沉下去，他垂目看着向晚：“这个提议不怎么样，换一个。”

    向晚撇了撇嘴：“那不休我也可以，要不然咱们破完案子之后各奔东西？”

    凤澈直接转开头，似乎是连谈都不想跟她谈了。

    “凤三王爷！”

    向晚却像是来了精神，凑到他身前去：“要不然我去给你找个女人吧，保证比我好千倍万倍，你看我吧，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还整天聒噪得很，你图什么啊，是不是？”

    凤澈不说话，连看都不看她。

    向晚却不屈不挠：“如果你都不满意，我就去给你找个天下第一美，那种漂亮得惨绝人寰的那种，男人见了，看一眼都逍魂入骨，更别说以后啪啪啪了！”

    “什么是啪啪啪？”

    某男一脸懵逼。

    “真不懂假不懂？这么形象你都不知道？”向晚用鄙夷又怀疑的眼神看着他。

    凤澈视线停顿了一秒，随后一片清明：“啪啪啪的话，我认人的，跟你啪过之后，我不想找别人。”

    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面无表情，向晚听完，心里只想说四个字，“你大爷的！”

    她什么时候跟他啪过，妈蛋，趁她失忆乱占便宜是吧？

    “我怎么没印象？看来你技术肯定不怎么样！”

    佯作漫不经心的说完，向晚回到原位坐好，却只觉得头顶有道视线火辣辣的，看得她如坐针毡：“干嘛？说错了吗？反正我记得所有人不记得你，这还不能说明啥？”

    凤澈收回视线：“你还是睡吧。”

    得，嫌她罗嗦了！

    向晚重新将披风一裹，靠着树干，不一会儿便又睡了过去。

    这一觉却直接睡到了天色大亮。

    被一阵香气惊醒，一抬头便看见身前的地上插着烤好的野味，凤澈倒是不见踪影。

    她拿了头便啃了起来，刚刚吃完便看见一身紫衣的他不知从哪里回来，手里的一块荷叶上放着一些野果子。

    他将野果放到地上，淡道：“洗过了，你吃一些，我们好上路。”

    向晚拿了一个便咬了一口，甜甜脆脆的，味道不错。

    “去哪儿？”她口齿不清。

    “去沉水的溪水河，看看有没有什么破绽。”

    “大白天的去哪儿不怕有村民发现啊？”

    凤澈却淡淡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有什么好怕的？”

    向晚一怔，随后便伸手摸了摸，没什么感觉，她便又伸出手来拉开衣袖，只见得手臂一片雪白，哪里还有半点痕迹，她不由得拧了拧眉道：“这么快就好了？这么奇怪！来无影去无踪啊！”

    凤澈却只是淡淡一笑：“本来就不是什么大的过敏，来去迅速没什么大惊小怪。我们去看看溪水的河岸，如果有发现势必要将这个藏头露尾的鬼王揪出来不可。”

    “打怪是吧？好啊，反正无聊，我最喜欢这种闲事儿了！”

    吃完东西又收拾了一番，两人便一道上路直往拿出溪水河而去。

    朝阳不知道什么时候知道他们的所在的。他们走出没多远便看见他领了一大群人跟了上来。

    凤澈索性便吩咐人散开，在河边寻找线索。直至一道惊叫声彻底打破平静。

    “王爷……这里有个死人！”

    一行人火速过去，只见得水里一个浮尸，虽然看不大清，但的确是一个人。

    “捞起来！”

    朝阳看着凤澈和向晚的脸色，急忙吩咐人将尸体打捞上来。

    女子看上去年纪并不大，十五六岁左右，看打扮应该是未出阁的。

    她身上穿着一件暖黄的裙子，头发的装束比较简单，用了几根珠花和银簪。

    而十分怪异的是，手摸上去的时候，尸体还有一些体温。

    向晚眸色微深，仔细查验过一番尸体之后，伸手便摸出昨晚从凤澈那里顺来的那把匕首，摸到她的前胸准备下刀。

    那些从前没见过向晚剖尸之人一见她这架势都被吓到了，倒是朝阳和凤澈早已习以为常。

    见向晚准备下刀，朝阳迅速伸手遮上意儿的眼睛。

    却也正是在这时，忽然只见得一大群人朝这边涌了过来。众人回头看去，只见那些人正是溪水镇的村民，而且一个个都拿着锄头木棍还有菜刀的，仿佛看见了鬼怪一般高举武器围了上来。

    然后一炷香时间而已，他们一群人便被围得水泄不通。

    “香儿——”

    人群中传来一道悲痛欲绝的惨叫，然后便只见着一个老妇人脚一软跪在了地上，然后匍匐几步上前来，将那名死了的女子一把搂入怀里，大声哭道：“你这是怎么了？这才多会儿功夫你怎么就这样了啊？香儿……娘在这里，你怎么不叫娘了……”

    妇人抖着手哭得声泪俱下。

    身后，那些村民挥舞着武器，不知是谁起了头，大叫道：“都是这些人，鬼王选中了那个女人，他们却不肯把她交给我们……现在害得香儿去了！神巫说得没错，香儿是给这个女人偿命的！乡亲们，杀 了她！给香儿报仇啊！”

    “是你……都是你！”

    那抱着香儿的老妇人忽然之间便摸起手边的那把菜刀直接朝向晚砍了过去，朝阳先一步一剑挥去，直接打落了她手里的菜刀，却也因为这一个动作，那些村民一拥而上，挥舞着锄头铁秋便朝他们杀了过来。

    向晚被这阵势下了一跳，急忙握紧了手里的匕首。

    也是在这时，他们的守卫忽然一下子散开将村民拦住，这时，凤澈的声音及时响起：“莫要伤他们性命。”

    他吩咐了一句，同时直接伸手握住了向晚的手。向晚这时候也顾不得男女有别了，站在她身侧，戒备的看着四周挤上来的人。

    她被挤得来来去去，凤澈眼看她站不稳，干脆直接将她拖到了怀里，因为凤澈下令不许伤性命，混乱之下已经有他们的护卫见了血。

    “这些人完全是暴民，说不通道理的，现在怎么办？”

    凤澈沉眸看向众人，闻言眸色亦沉了下去，随后抬目看向朝阳，唤了他一声。

    朝阳与他对视一眼，立刻便知道他的意思，上前几步将剑交到他手里。

    凤澈随即手上一沉，蓄力忽然举剑往人群中劈了过去，同时吩咐底下的人道：“闪开！”

    一道剑气过去，挥退一大片人。众人被他的剑气掀翻摔倒在地上，虽然因此有人受伤，却都只是轻伤。

    同时他接连又是两道剑气，将所有围上来的人挥开，这才道：“听着，我不管你们这里有什么样的习俗，既然死了人，就该依据朝廷法度来。先将案情上报县衙，再由县衙勘察命案现场确定可疑人员。杀人偿命这是金元朝的律法，只要你们一日是金元朝的人便一日当遵从律法！”

    挥开的村民悠悠回过神来，相扶着起来，显然是不料他武功这般牛逼，一个个脸上写满戒备又惧怕的神色来：“我们溪水镇的事，我们自己解决，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插手？”

    凤澈这时朝朝阳点了点头，朝阳将意儿交给手底下的人，缓缓上前将腰上的腰牌掏出来递给大家看：“看清楚了没有？金元朝正四品护卫，皇上亲封，你们一个个难道想藐视王法不成？”

    这个村子与世隔绝，大家只能看到一块金灿灿的腰牌，却并不认识那上面的字。

    “当官的了不起啊？我们溪水镇当官的管不着！”

    “对！管不着！”

    “鬼王既然选中了你们那个女人，那个女人就得死！如今害死了我们溪水镇的人，我们就要那个女人陪葬！”

    “对！陪葬！”

    “对！”

    一堆符合声，朝阳已经忍不住心里的火气了，直接拔出一把剑来，对着那些村民：“再闹事，信不信本官将你们就地正法？”

    “当官的要杀人吗？我看你们根本就不是当官的！”

    “对！不管他，杀了他们！”

    “杀了他们！”

    又是一波人流涌了上来，这一回他们倒是学聪明了，直接便挥刀往这边扔。侍卫们打退一部分之后却还是南面被伤，而那些村民见着了，便直接从地上捡石头往他们这边砸，一时之间场面彻底混乱难以控制了！

    “什么鬼王根本就是迷信！香儿从来不是被鬼王带走，而是有人刻意杀了她！”

    “还有你们从前那些被鬼王带走的村民、家人，也是被人杀死，而且不止如此，还被挖走了心脏！”

    这混乱的场面如果不制止，他们这群人迟早被活活砸死不可！

    可是向晚这段话却没起丝毫作用。

    “胡说八道！”

    “对，明明是你害死了香儿，乡亲们，不要听他胡说！”

    “对！杀了她，杀了她！”

    又是石头猛攻了过来，有一个眼看着就要砸上向晚的头，凤澈挥剑一挡，直接将那块石头挡了回去。

    “这是事实，由不得你们不信！”

    这会儿，凤澈忽然朝朝阳点了点头。

    朝阳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像火折子一样的细小竹筒出来，打开盖子拉了引线，然后便只见得信号弹往空中飞去，冲上高空，“啪”的一声炸开，发出耀眼的白光。

    然后，在接近一炷香的僵持之后，众人忽然听见马蹄声自远而近。

    回头看去，便见着三个人骑马驾着一辆马车从远处而来。

    众人此刻莫名，一个个都是一脸茫然。

    向晚看到马车又联系到凤澈之前说的话，忽然就脑中一个灵光看着他：“你该不会连夜安排人去把那个山上的尸体运了回来吧？”

    凤澈看了她一眼，眉目中染上薄笑：“答对了。果然瞒不过你。”

    向晚想到了什么，脑中又是一个激灵，这会儿只觉得全身都紧紧绷直：“所以你昨晚在那个山上看的并不是阿六家，而是整个溪水镇？”

    那里的高度足以将整个溪水镇纳入眸底，凤澈那一晚看的，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阿六，而是给前去运尸体的人把风！

    凤澈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向晚却只觉得仿佛吃了一个苍蝇般难受。

    卧槽，敢情她至始至终智商都拼不过人家啊？

    表面上看上去不温不火胡作非为的，这实际上其实一直在办案啊！

    亏她昨晚还被他耍得团团转！

    三个人载了马车上前，有村民自动让道，随后，众人便闻见了一股奇臭无比的味道，一个个熏得面色发白，严重一些的已经捂着嘴去吐了。

    “爷，带来了！”

    三人对着凤澈恭敬请礼。凤澈淡淡颔首：“打开。”

    三人领了命，便分别站到了马车的三个面，然后握紧手里的剑，一个蓄力下去，马车应声一下子被三面劈开，露出里头森森白骨，乃至尚未腐烂完全的尸体。

    顿时，一股恶臭袭来。村民们一个个被眼前的情形吓得面色惨白，有胆子小的已经是吓得快要晕过去了。

    “有献过鬼王的人不妨上前去看看，那这些尸体身上穿的衣服，是不是你们已经献祭的家人的。”

    凤澈话音落，村民中间立刻想起嘈杂的议论声，众人对视议论之后，终于有几个胆大的相携着上前，缓缓往马车那边走了过去。

    尸体密密麻麻的叠放着，他们废了些劲才看清了那溃烂得已经认不出面目的尸骨，先是一个个小心翼翼地，分明还有几分惧怕，直至发现了什么一个个深入，然后突然看清，一下子立在那里“哇”的一声便叫了出来，有的已经哭了！

    被前面这几个人一惊动，那些失了家人的村民立刻便一个个跑上前去，然后便是尖叫声哭声，村民围满了整个马车。

    “心呢！心去哪儿了啊？我的女儿……”

    “我的孩子啊……”

    “可怜的孩子……”

    “哪个杀千刀的？连完整的尸首也不给？”

    “儿啊……”

    哭声满地，甚至有人在马车旁边跪了下去。向晚看着这一幕知晓他们总算是安全了。

    “你既然把事情安排得这么妥帖，那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凤澈摇了摇头：“若是知晓，也不必运尸体来了。”

    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一个扫视，淡道：“不过凶手肯定是溪水镇的人，否则也不会对溪水镇如此了解，借助神鬼的名义杀人。”

    这个向晚也猜到了。她点了点头，垂目看向离她不远的地方那个被老妇人抱着的女子的尸体道：“那些尸体都是过了很久的，唯一一个新的只有那个女子。我刚刚检查了尸体，表面并无伤痕，但是也不是溺水而亡，甚至体有余温，一定是他杀。”

    凤澈沉眸：“所以最关键的线索在这个女尸身上？”

    向晚点了点头：“她是唯一一具还保留了心脏的尸体了，或许从她身上能找到一些线索。但是前提是要剖尸，那个老妇人……只怕不会同意。”

    凤澈回头看了那个抱着少女哭得肝肠寸断的老妇人一眼，挑了挑眉道：“既然死了这么多人，他们肯定想找到真凶，我想，那个老妇人会同意的。”

    在长久的一阵哭喊之后，终于有人重新将视线落回到他们一行人身上。

    有一名老者杵着一根木拐缓慢地走到他们身前，对着凤澈道：“这位公子，你们既然能找出这些尸骨，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我是这里的村长，还希望公子如实告知。”

    凤澈闻言看向他。老年人已经七十来岁的，却还担任着村长之职。只怕这个职务其实也可有可无，只是今日出事，才真正起了作用。

    “我们并不知道凶手是谁，只是在来溪水镇的路上无意发现了这些尸体而已，村长，如果你们想要知道凶手，只怕得费一番功夫，毕竟凶手的手段非常人所为，而且如此精于算计，想必不是什么普通人。”

    老村长闻言，细细思索一番摇了摇头：“溪水镇已经与世隔绝很多年了，我们村里的人一向和睦，又怎么可能会有凶手？若是有，那到底是谁？这……老朽完全没有头绪啊！”

    凤澈似轻叹口气道：“老人家，如果我们插手这件事，只怕会有不必要的麻烦，而且重要的是，我们是外乡人，只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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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丢失清白的七具女尸（6000+）

﻿    “这个公子放心……那位少侠既然是当官的，想必公子您官职必定也不低，既然你们是官府的人，自然会秉承正义主持公道，是我们仰仗的青天大老爷！老朽愿带溪水镇村民听从公子差遣，只要公子能查出凶手，还我们这些死者一个公道！”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略略沉眸。

    那村长见状，立刻便号召村民，让大家过来请求，于是乎，村长带着村民跪在地上恳请，凤澈急忙上前扶起村长道：“既然大家相信凤某，凤某自当尽心竭力。”

    他说完，转头看向一侧的向晚。向晚略略挑眉，他随后上前一步，将村长拉到一旁去谈话了。

    过不了多久两人回来便见村长安排两个人扶了那少女尸体旁边的老妇人到一旁歇息，还特意让人找来白布盖在了那名已死的少女身上，然后村长便朝那老妇人走了过去。

    似乎是一番开导，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村长再回来的时候，便朝凤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剖尸的场面毕竟血腥，而且亲人在场不宜亲眼目睹。

    向晚让护卫们围成一道人墙，防止被人看了去，然后朝阳给她找来剖尸的工具，她这才开始动手起来。

    幸好眼下白天光线清晰，所以做起事情来省了很多麻烦。

    尸体的温度正在缓慢散去reads;。

    如果她的推断没有错，少女死亡时间不超过一个时辰。正常人若是溺水而亡，坠入水中之后因为呼吸作用，腹部必定会呛水进去。腹部的水越多，原本身体里的空气便被渐渐挤空，空气少了，人便会下沉，直至内部开始腐烂，人便犹如一个气球，这才会慢慢漂浮到水面上。

    可是少女刚刚在水里是漂浮的，而且体内还有余温，说明死亡时间非常短。即便如今是夏天，却还未到炎夏，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便上浮，所以便只有一个可能。

    少女是被人先杀死然后抛入水中的。因为体内的空气充盈，所以才会浮出水面，这与溺水而亡是截然不同的两种表象。

    向晚剖尸时候向来认真严谨，凤澈在一旁看着她的动作也一直沉默着。倒是有护卫看到这一幕纷纷觉得后背有些发麻。

    实在没料到，他们的王妃外表看起来柔弱，内里却是一个连死人都不怕的。居然还敢剖尸！

    尸体剖开之后，向晚便发现了异样。

    顺着胃部往下的地方清晰的能看见穿孔，待剖开之后，这才看到一颗足有二两重的金子。阳光之下金光闪闪特别醒目。

    凤澈亦看到了，眸色一眯：“吞金而死？”

    向晚点了点头，将染了异物的金子放到朝阳准备好的一块白布上，这才缓缓开口道：“金子比重大，且不会被人体吸收，你看她消化系统……就是这里下来都有出血点，说明当时吞金之时便有损伤，然后到了胃部便开始下坠，直至最后穿孔。”

    “她既然是吞金而死却在死后入水，那说明是有人将她扔到水里，那这个金子很可能是凶手给的！”

    “这样的金子，足够普通人家很多年的开销，一般的人不会有如此富裕的条件。”

    “不错！”

    向晚点了点头，开始动手缝合尸体：“一家一家去排查的话，想来溪水镇这样的人家并不多！”

    凤澈点了点头：“既然死亡时间是在一个时辰之前，那谁有不在场的证据再加上家境富裕两个条件，就很有可能是真凶了？”

    “理论上是这样，眼下还是先从理论上入手。”

    凤澈应了一声，直至她缝好尸体，盖好尸体身上的白布，两人这才一同自护卫中间走出。

    那老妇人一见他们出来，立刻应了上来：“公子夫人，验到了吗？”

    身后的朝阳将那块白布展开在众人面前，众人看着那块金子还有些糊涂，向晚这才解释道：“这是从死者胃部发现的，也就是说她是吞金而死……”

    老妇人的衣着并不华丽，而那个少女的衣着虽然比她略好些，却也强不了多少，绝不是有这样钱财的人。

    老妇人闻言险些晕了过去，几个村民将她扶到一旁歇息，向晚垂目站在一旁，总觉得这桩案子还有很多被自己忽略的疑点。

    比如吞金而死那么痛苦，少女身上为什么没有任何伤痕？

    难道金子一下去就死了？可那绝对不可能，金子下坠至穿孔是需要一个过程的，也就是说是需要时间的。在这段痛苦的时间里，她没有丝毫挣扎便忍受得住？

    那那块金子呢？

    是她自愿吞下去的，还是凶手逼她吞下去的？

    “你说，有什么样的原因会使一个少女活不下去？”

    凤澈听她在旁边询问，声音并不算大，刚好足以让他听到reads;。

    他顿了顿，挑了挑眉：“这样的问题，不是该身为女子的你更为清楚么？”

    向晚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朝那名妇人走了过去。

    她细细追问过这几日那名少女在家中的情况以及失踪之前的情况。

    细细盘问过后，除开确定少女是昨晚便失踪不见了以外，似乎并没有什么可用的信息。

    少女很乖巧，平日里很懂事，并没有什么不妥当之处。

    应该说，并没有什么足以让她自杀的理由。

    也就是说，是他杀了？

    如果有人逼你吞金，你会老老实实吞下去吗？

    总得做一番挣扎吧？

    可是那个少女身上没有挣扎痕迹，连指缝中也没有任何碎屑。

    那是因为什么？

    不是因为家里的原因，那很可能就是因为情了！

    向晚屏退了人，认真跟那位老妇人交谈了起来：“大婶，你女儿生前的时候可有什么喜欢的人？”

    老妇人闻言，似乎是怔了下，随即一张脸上竟掠过恼怒：“姑娘，你查案就好好的查案，为什么玷污我女儿的清白？一个闺阁中的少女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你觉得她会有情郎吗？

    向晚拧了拧眉，没说话，身后凤澈跟着走上前来，将向晚拉到了一旁，正准备说什么，向晚却直接撇开他离开。

    再次来到少女身前，向晚吩咐人再次围堵成人墙，凤澈本欲进去，向晚直接面无表情吩咐一旁的朝阳道：“你看着，谁都不许进来，也不许看，你家王爷也不行！”

    这话一出，朝阳看了一旁的凤澈一眼，顿时尴尬起来，不过她如此一丝不苟的模样少见得很，而且出现这般神情的一般只有一件事，那便是在她需要剖尸的时候。

    看来是得又要检验尸体了，而且，他们男人不能看！

    想想也是，死亡的是少女，他们大男人不合适。

    刚刚向晚剖尸之时用了白布遮住了重要部位，眼下看来，是要检验一些男子不该看的地方了。

    凤澈没有动，站在原地背过身去，自觉地也做起保驾护航的工作来。

    意儿知道死了人，乖巧得很，一直跟着一个护卫立在一旁不说话，只是看着。

    一刻钟之后，向晚一言不发从里头走了出来。

    凤澈正想说什么，她抬头直接道：“让大家都散了吧，死者家属留下。”

    凤澈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转身朝一旁的朝阳点了点头，朝阳急忙便吩咐下去了。

    少女离开，这地儿便只剩了那位老妇人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睁着泪汪汪的眼睛站在老妇人身边不说话。看到向晚过来，似乎又想起了姐姐的死，又落下泪来。

    向晚却是直接朝小男孩走了过去。

    将他带到一旁，老妇人有些谨慎的目光不时看了过来，但大约是想到了女儿的死，她便坐在那里没有动，向晚这才追问少年道：“小地弟，告诉大姐姐，你姐姐平日在家可有喜欢的人？”

    小男孩泪汪汪的眼睛转了转，摇了摇头reads;。

    向晚拧眉：“那她有没有跟什么男人走得特别近？”

    小男孩还是摇了摇头。

    向晚心下顿时一沉。小孩子不可能撒谎，也就是说，的确是没有了？那……

    “哦，我记起来了，有一回晚上我玩儿得晚了，天黑了才回来，经过院子的时候娘亲将我训了一顿，我回房时才看到院子外好像站了一个男人……我当时第一眼便以为是鬼，后来过不久看到姐姐跟着走了出去才确定是个人。”

    “那你有没有看清他的样貌？”

    小男孩摇了摇头：“天太黑，看不清。”

    “那有多高？有没有这几位大叔高？”她伸手指向一旁的朝阳和凤澈，两人闻言，朝阳是面无表情别开脸，显然对这个称呼不满意。凤澈没什么表情，倒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

    向晚假装没看到他们俩的反应，继续道：“或者是胖是瘦也可以。”

    小男孩努力回想，看了他们俩一会儿道：“没他们高，胖瘦好像差不多……”

    向晚没有再逼迫。

    小男孩回去之后，向晚让老妇人把少女领回了家。而之前让散去的村民还有一些没走。多数是马车里那些死者的家属。

    向晚随后取来剖尸刀，认真的对着一具具的尸体检查起来。

    尤其是女尸。

    有工具在手，方便得多。

    二十来具尸体，她一具没有拉下。

    与少女死亡不同的是，这里面的人身上多数有捆绑的痕迹，还有别的大小伤痕，虽然不致命，却也是重要的线索！

    尸体检查完，她让朝阳找来纸笔跟着她详细记录下每一具验尸报告，这才看向一旁的凤澈道：“这些人死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让家属各自领回家吧，不过建议让村里设置一个集中的地方，像义庄那种，尸体最好暂时不要下葬！”

    凤澈点了点头：“这是自然，朝阳，你去找村长。”

    朝阳领命立刻就下去，向晚这才看向四周片刻，又跑到那条河里去洗了个手，这才轻舒口气道：“先回客栈吧！饿死了！”

    刚刚剖完尸体，这会儿居然还有胃口吃饭！

    护卫们一个个都有点诧异，凤澈却早已是习以为常，淡笑一声道：“好。那先让所有人都回去，回去我们在讨论讨论案情。”

    向晚瞅他一眼，不置可否，人已往前走去。

    这一回来到客栈再也没有人阻拦。

    来到自己的房间先洗了个澡换了一身干净衣服，她这才下堂去吃饭。

    凤澈的动作似乎比她快多了，早带了意儿在下面，而且意儿好像已经要吃饱了。

    “意儿，来，师父带你去休息一会儿。”

    见到向晚下来，朝阳立刻识趣地将意儿带走，意儿跟向晚说了一声，这才跟着朝阳一起上了楼reads;。

    凤澈看她的样子似乎略为沉重，给她倒了一杯茶看着她喝下去才道：“说说看，你发现了什么？”

    “我让人去问的那些报告问回来了吗？”

    她却是答非所问。

    凤澈一顿，这才点了点头，朝身后一个护卫看了一眼便见他出去，不一会儿便拿来了一本小册子。

    向晚翻开一看，目露了然。

    “看来啊，这次杀人的人要么就是采花大盗，要么吧，就是个风流公子！”

    “怎么说？”

    凤澈显然来了兴致。

    “你看这里。二十名死者中有十具是男人老人和小孩，另外十具全是女子。十具女子尸体中，除开三具是已婚妇女外，七具是未出阁少女。既然是未出阁的，依照你们古代的风俗肯定是守着清白之身的对不对？可是我检查过，那七具少女全都不是完璧！”

    凤澈一听，眉头微微拧起：“你的意思是说，她们被人破过身？那今天死的那位呢？”

    “她也不例外，而且吧，应该有一段时间不是完璧了，而且吧，出事之前也来过一次，不过吧，从尸体身上没有伤痕这一点来看，死者是自愿的，没有反抗！”

    她之所以去问那名老妇人就是因为这个，但也不知道老妇人是知道还是不知道，一口回绝了她。而据小男孩的回答，那少女是没有情郎的！

    既然没有情郎，又如何会心甘情愿？

    她的死，与这个有关系吗？

    凤澈一时也沉默下来，片刻之后，他抬眸看了向晚一眼：“如此说来，凶手应该可以确定是一个男子。”

    “不错！”

    向晚点了点头：“那二十具尸体是村里的死人，却被人运到了几里外的山里，这想必一定是凶手做的，而且一次也运不完，也就是说，凶手需要经常出镇子！”

    凤澈眸光一闪：“男子，经常出镇子，有钱，贪恋女色。很可能还长得风流倜傥，我让朝阳去查。”

    向晚点了点头：“还有所有死亡的男子身材并不高大，由此断定凶手也并不是一个力气凶猛之人！”

    凤澈点了点头。

    这一个镇子就这么大，这么多的特点聚在一起，应该不难查到吧！

    查案子没有那么容易，朝阳去走访还需要一段时间，这天下午，在经受过一晚上野外露宿的睡眠之后，向晚终于躺到了床上，舒舒服服睡了个觉。

    凤澈并没有进来，一直在外头跟踪这件事的进展以及那些死者的处理工作，正因为此，向晚才能得空。

    一觉就睡到了晚上。夜里整个客栈忽然就变得静悄悄的。

    她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外头月色清凉，大街上却不见半个人影，看来鬼王的传说还没有消除，看来等到案子破了，她有必要破一破村里的迷信了！

    肚子已经饿了，她下楼去找吃的，却发觉大堂里已经没有店小二在了，倒是他们这群人都在大堂里，凤澈就在那里与朝阳商谈着什么，客栈的门关着不说还上了锁。

    向晚瞟了一眼，只觉扫兴，抬手便招呼两个护卫道：“那个厨子大哥呢？这个点儿有没有吃的？”

    那护卫觉得向晚这么客气有些好笑，顿时就笑着道：“王妃有什么需要直接吩咐我们就行，不必这般客气reads;。厨房早就给王妃留了晚膳，属下去给王妃端来！”

    这服务态度，比酒店客服都好啊！

    向晚颔首，那护卫便立刻往大堂后头走去。

    凤澈听到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才朝朝阳点头示意。朝阳立刻便拿了桌上一堆资料离开，向晚见状，这才缓步朝凤澈那个位置走了过去道：“你也没吃吗？”

    她拉开凳子，一屁股跨坐在那里，凤澈对她如此不淑女的动作已经见怪不怪，道：“朝阳已将查到了一些眉目了，跟你所说的相符的一共有五个人。其中有一个是贩子，每隔几日会离开镇子去十里外的村庄收购一些物品拿来溪水镇卖，有两个呢，则是在周边经商的，会时常出去，另外两个，则是镇上医馆里的大夫和小厮。他们每隔几天都会出城采药。”

    “那他们都娶老婆了吗？”

    “这五个人里只有这个医馆的大夫是娶了老婆的，还有一个三岁的孩子。”

    向晚点了点头，撑着额头想了片刻道：“那他肯定不是的了。有老婆孩子，怎么也得照顾下，而且作为大夫照顾一个溪水镇的人，只怕时间上会非常紧。因为每天有太多病人，他是不会有那么多的分身的。起码，他没有那么多时间去计划。一个月杀二十个人，表面上看上去杀一个人可能是片刻钟的事情，但是杀人的背后还有计划安排，这一系列都是要时间的！”

    凤澈点了点头：“没错。我也觉得他不大可能。”

    向晚翻了个白眼，这时护卫已经将吃的端了上来。

    向晚这会儿肚子早饿了，也不管什么，直接便拿了筷子吃了起来，道：“剩余的人还得明天继续去细查，最好去查查行踪路线什么的，问问村里人。尤其是昨天晚上，哪几个人有不在场的证据。”

    凤澈点了点头，见她吃得欢，不由得道：“你这会儿睡了一下午，晚上还睡得着吗？不如我们出去走走？”

    向晚抬头瞅了他一眼，嘴里有吃的，说话口齿不清：“才不要呢！这几天都没有陪意儿，今晚我先陪他玩一会儿，等他睡着了再说！”

    凤澈抬起眉梢垂下视线兀自一笑。

    看来约会失败不说，还碰了一鼻子灰。

    等到向晚吃完时间还早。

    护卫把吃完的碗筷收拾下去，向晚擦着嘴巴往楼上去，经过朝阳身侧时，她伸出手来拍了拍朝阳的肩，前倾一步压低声音道：“你家王爷似乎很闲，记得多派点事情给他，他绝对不嫌累！”

    说完，她便上了楼。

    朝阳嘴角抽了抽，转头朝凤澈看了过去，触到凤澈瞥过来的那一眼不冷不热的视线，他急忙头一偏，原本该是找他的，却是立刻便转了方向，朝一旁的护卫们走了过去。

    凤澈这才收回视线，将原先那张被向晚推开的有关于五位男子的详细资料拿了出来，再次细细看起来。

    而一旁的护卫们也都各忙各的，没有人敢上前打扰他。

    却正是在这时，众人都聚精会神忙碌于自己的事情的时候，楼上却突然传出一道尖叫声，那声音赫然便是向晚的！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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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从此后你我再无瓜葛（一更）

﻿    朝阳反应过来第一时间朝楼上跑去。不过他刚刚移动步子敢只觉身侧紫影一闪，再抬头，那道紫影已经在二楼。

    “怎……”

    凤澈只来得及说出一个字便被屋子内的情形惊得说不出话来。房间里没有意儿的身影，反倒是地上一滩血迹触目惊心。

    而向晚就跌坐在那滩血迹旁边，手掌沾着血，全身都在猛烈颤抖着，眼泪在眼眶打转。

    凤澈没有见过这样子的她，当即上前，一下子将她纳入怀中道：“晚晚别怕，意儿不会有事！”

    朝阳出现在门口，看到室内情形也是惊得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凤澈没有回头，只是沉声吩咐道：“看来凶手混入了客栈之内劫走了意儿，朝阳，立刻派人，全镇搜捕，只要是可疑的人，全部拿起来！”

    凤澈鲜少有这样清扰百姓的命令，朝阳闻言，不敢说半个不字，立刻领命。

    命令一下达，整个客栈都忙碌了起来，也管不了什么晚上不出门的习惯，朝阳带人直接就砸开了门，领人开始搜捕。

    被凤澈拥在怀中的向晚却仿佛一下子回过神来。她猛然推开凤澈站起身来，看向房间四周，又走到开着的窗户那里，沉眸看向空无一人的大街。

    凤澈紧随了她的步子走了过去，沉声道：“晚晚，你先别着急，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一定会找到意儿！”

    向晚却猛然间转过头来看向他：“你知道凶手是谁吗？”

    凤澈一怔，没有说话。

    “连凶手都不知道是谁怎么找？”向晚情绪激动，几乎是吼出来，“你要查案，我陪你查！凶手穷凶恶极没关系，反正我什么样的危险没遇到过，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可你总得让我没有后顾之忧吧？三王爷！意儿是在你的眼皮子底下丢的，你那么多的护卫都看不住一个孩子吗？”她深吸口气，“我就不该把意儿交给你！”

    话音落，向晚直接转身回到自己房间，凤澈跟着进来的时候便看到她在收拾行装。

    “晚晚，意儿失踪了，我也着急，但是你不能意气用事！现在凶手在暗我们在明，你不能单独行动！”

    “我只知道凶手残忍，时间越长意儿越危险，我必须赶在意儿出事之前把他救回来！”

    凤澈还要拦，向晚忽然就把手里的包裹丢到地上，眼睛泛红看着他：“他虽然不是我亲儿子，可他喊我一声娘！”话音落，她眸中便有些汹涌。向晚急忙别开头，深吸口气，努力逼回眼里的泪，回过头来面无表情看着他，“我不记得你，从我醒来那天开始，我的世界里便没有你，你非要闯进来，非要以丈夫身份自居。三王爷，你我从来陌生谈夫妻不觉得可笑吗？麻烦你，从今天开始，休了我吧，我不想跟你有瓜葛！”

    话音落，她便往外走出，凤澈却忽然闪身堵在门口，眸光沉暗至极：“你怎么说怎么认为都好，我是不会让你出这个门的！”

    向晚眸色一冷，忽然就摸出匕首来往他脖子上一抵：“信不信我杀了你？”

    凤澈没有躲，甚至连一丝一毫避让的意思都没有。他沉眸看着向晚，眸底的黑暗仿佛能吞噬世间一切。

    “晚晚……”他缓缓开口，“你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成亲当日，我许诺过护你一世周全，即便你今日杀了我，我也不会让你出去！”

    他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向晚咬牙：“那我现在告诉你，不论你答应过什么，许诺过什么，你现在都不必遵守，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咱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向晚！我说过，我不会放你离开的！”

    他似乎是动了怒，眸中已经燃了火光，向晚眸色越发的冷，冷眸看着他的眼睛：“你是觉得我当真不敢杀你吗？那你就试试！”

    话音落，她忽然移开握着匕首的手，随后捏紧蓄力，直接便朝他腹部刺了过去。

    利器入腹的声音，向晚的面容没有一丝表情：“让不让？”

    “不……让！”凤澈面色透着苍白，身形却依旧未移动分毫。

    向晚眯了眯眼睛，忽然之间就退开一步，盯着他的双目中在顷刻之间透过一抹果决，然后动作迅速又果敢地从他腹中拔出匕首转而往自己腹部刺了过去。

    利器入肉，向晚身形晃了晃，凤澈顷刻之间眸色一变伸出手来想扶她，向晚却忽然拔下匕首，退后一步，用染了鲜血的手抵制他的上前：“你别过来！”

    “你非要这么做？”

    “不管我们曾经有什么，不管是不是两情相悦山盟海誓，但这一刻，我不喜欢你，三王爷，你不要再纠缠我了，如果我欠你什么，这一刀，当是我还给你，如果你觉得不够……”她忽然将染血的匕首移向自己的脖子，在凤澈急变的目光之下，咧开嘴笑得有些苍凉，“这条命还给你也没什么。”

    凤澈的身形一下子僵持在那里，眸中所有的情绪顷刻之间恍若一做冰封的雪山，所有的光彩灿烂全都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潭死水，沉眸之下，万念俱灰。

    “好……我放你走。”

    他转身出去，让朝阳给她送来一切防身工具，都是她以前常用的，丹药救命武器全都有。

    向晚看到那些东西的时候顷刻之间有些恍惚。

    她竟然不知道，这些东西，他竟一直都替她带着。

    腹部的伤，她下手有分寸，不过只是皮肉伤而已。

    她咬牙自己上了药包扎好，这才将所有的器具全部带到身上。银针、暗器、毒药、补药伤药，全都有，十分齐全！里头还有五把匕首。

    以及插匕首的绑带。

    她从前是没有这个的，但是既然凤澈准备了，不拿白不拿。

    将腿上的裙摆掀开，露出里头的褥裤。她直接将绑带绑到了小腿上，然后将匕首插在了绑带上，另一只脚也如此。

    怀里放了一把匕首，腰间全是各种药物，最重要的是还有她那把手枪，不过子弹只是麻药做成，并不是真正的火药。

    这样也足够了！

    收拾好自己，向晚没有选择从正门出去，而是直接从窗户，利用她的钢索，一跃而下。

    “王爷……王妃走了！”

    淡淡轻应了一声。看着朝阳给他腹部的伤口包扎好后，他站起身来将衣衫拢好，声音清淡不带一丝感情：“这里交给你了，不要透露本王离开的消息，所有的人，不许有一刻的停歇，务必给本王掘地三尺找出意儿！”

    “是！”朝阳单膝跪地，直接领命！

    凤澈随即没有看他，披风一系，直接跃身从窗户飞了出去。

    向晚第一时间来到了溪水镇临时存放尸体的地方。

    很多杀人凶手会有这样的怪癖，尤其是像这样穷凶极恶的杀人凶手。享受杀人的乐，偶尔也会欣赏自己的成果，就从他将所有尸体放到一起这一点，他很可能就有这样的心里。

    而今天，他杀了一名少女，少女的尸体也在这里，向晚隐隐在猜测，他会不会再次前来，挖走少女的心？

    守珠待兔的方式固然笨，但有时候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法子。

    她找到了那少女的尸体，还和白天时一样，并没有被挖心。

    她随后躲到了附近一颗大树后头，密切观察着这边的情形，希望能有所收获。

    其实，她心里还有一个更大胆的设想，只是她不想设想成真。那就是如果意儿被杀害了，凶手很可能将他的尸体送到这里来。

    只是她希望永远不要发生！

    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已经凌晨三四点了。

    向晚的身体也困顿到了极致，但因为意儿，她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却也正在这时，她听到黑暗之中一道极其细微，却也十分古怪的声音。

    是一个女子的呻-yin。

    隐约之间，好像是那种事情，而且是从那边的一个木屋之中传来。

    向晚知道自己是不应该过去的，可是当看到那座木屋破败之象，她顿时心生疑惑，一想到那七位**的女尸，她脑海中忽然就掠过什么，情不自禁，便移步朝那破败的木屋走了过去。

    她轻悄悄打开了院门，动静便更大了些。

    这次听得很清楚，的的确确是那样的事情。

    她知道这样子偷听别人情事不地道，但如果是凶手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她伸出手来摸出腰间的手枪，小心翼翼打开了院门走了进去。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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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 栽到凶手手中（二更，晚上还有更）

﻿    黑暗之中，看得很模糊，向晚潜到门口才发现屋子的门并没有锁，她推开屋门，隐约似有两道人影在那里交--chan，只是模样并不清楚，她探手到腰间摸了一把迷-yao，打算先把两人迷晕再说。

    轻轻推开门，向晚轻手轻脚走了进去。

    脚踩到门前的木板，忽然“咯吱”一声脆响，向晚猛然抬起头去，只见得木屋之内，那原本该在一起缠绵的两人也同时看了过来。

    三双眼睛相对，即便看不清他们的模样，却也在刹那之间电光火石。

    明白了，什么都明白了！

    从开始的第一场相遇便是陷阱，他们所猜测的一点都没有错，却一而再再而三被凶手迷惑牵引，竟至另一番境地。

    脚下忽然一空，向晚猛然想要后退，身后的门却在这时哐当一声关上，她避闪不及，人一下子便跌入底下一个密道之中，后背一痛，然后彻底不醒人事。

    昏迷的前一刻，她清晰的知道，地上放的是几倍的麻药，就在她坠下的一刹那，全都刺入身体里。她栽进去了！

    *

    再次醒来，四下一片漆黑，向晚动了动，这才发现浑身被捆绑着固定在一个木桩上，眼睛蒙着，嘴巴封着，什么都看不清，顷刻之间，恐惧才在心头扩大。

    她听到室内传来的一道声音，“唰唰唰”的，好像是磨刀的声音。

    似乎是看她醒过来了，那磨刀的声音便停了。

    然后是轻微的脚步声。一重一轻，缓缓的来到她身前，然后眼睛上蒙着的布被解开了。

    看清楚面前站着的那个人时，向晚没有丝毫惊讶。那人看了她三秒钟，又闷不做声地往回走，一瘸一拐的姿态，好像走路有多吃力一般。

    向晚看了一会儿，眸光不动。

    那人总算是磨完了刀，一把十分尖锐的长刀，向晚目光一触到那把刀几乎是立刻便知道那把刀的用途，可是她眼下嘴巴被东西堵着，根本说不出话。

    目光在四下打量，发现这里似乎是一个密实，四面都是强，只有空旷旷的一个密实。身侧不远处还有好几个长柱子，上头有鲜血的痕迹。

    屋子里还有一张木板床，不过除开木板之外，床上空无一物，向晚瞧着眼睛缩了缩，她已经隐约猜到了那张床的用处。然后，最终激发她情绪的是，她看到了密实角落一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男孩的身影，顿时所有的思绪全都冲上头顶，她挣扎了几下，身上的绳子纹丝不动。

    向晚深吸口气，手指摸上身后的绳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同时快速寻找活口，解绳子。

    当被囚禁时的求生能力，她在现代时训练过无数次，不过这个阿六在她身上打的是死结，不太好解。

    似乎终于是磨好了刀。阿六丢开刀，再次一瘸一拐朝向晚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伸出手一下子拉开她嘴里塞的东西。

    向晚深吸口气，这才抬目看向他：“凶手一直是你是不是？”

    阿六目光不变，他眸中沉淀的仿佛有死水一般不起任何波澜的光芒，这样的目光，向晚在很多杀人凶手的脸上找到过。

    “很明显，不是吗？”阿六面无表情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又说，“说说看，你们倒弄了这么久，查到了什么？”

    他手里握着那把尖刀，在手掌里刮了刮，仿佛是对长刀的锋利很满意，脸上露出一个满意的笑来。

    这也是向晚第一次看到他笑得如此纯粹如此……诡异。

    “什么都查到了。你杀了所有的人，用你倒夜香的木桶运出城。因为你在溪水镇做的是最低贱的事情，所以所有人看见你都避而远之。夜香的味道掩盖了尸臭方便你运出城去，不止如此，你利用每隔几日出城的便利将尸体偷运出城，再加上鬼王的传说，晚间只有你一个人活动，你也可以堂而皇之地布局杀人，得来全不费工夫！”

    阿六目光一斜，面色不变：“还有呢？”

    向晚缓缓抬头看向头顶那空出的一个洞口。

    “还有……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个地下密室应该是在你猪圈的下面，对不对？”

    她那日踩到的稻草下的硬物，其实是这个密实的入口，只是她当时没有想到。

    阿六脸上浮出一丝笑意，笑意却并不达眼底：“不错，挺聪明的，难怪你会检验出昨儿个那女人的死因。”

    “不过，你从她胃里找出来的是金子，你觉得我像是拿得出金子的人吗？”

    向晚眸色不变：“就是因为这个，我们将对你的怀疑抹消，其实你最令人怀疑的地方却恰恰是这个……当初我们初来溪水镇当晚找你问路，我的人给了你一锭银子，那可是很多钱，足够你倒一辈子的夜香了，可是你却不要。我当时便有所怀疑，只是没有太过放在心上，毕竟有的人是真的不收不义之财……”

    “分析得很精彩，然后呢？”

    “只有不需要钱的人，才会对钱如此不在意！”

    向晚继续道：“我脸上的麻子是你弄出来的，其实这一点十分浅显，只是我当时没有想明白何以所有人都喝了你的粥都没事，却独独我出事？事后我去了你们家的厕所，我想除开密实之外，我应该还有另一个发现。”

    “什么？”阿六看着长刀，满不在乎。

    “脚印。”向晚缓缓道，“那天刚下过雨不久，厕所的泥巴地面有几道非常小的浅脚印。我当时只以为那是你妹妹的，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后来才想起来，那双脚虽然不大，但在女子中却是十分另类的大脚，你妹妹身形不高，体态轻盈，又怎么可能会有那样一双脚？所以那双脚是你的，而且并没有深浅脚印，所以你的瘸腿其实根本就是假的！”

    阿六的眸色终于动了动，良久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原本一高一低的身形终于缓缓站直，露出一个邪佞的笑来：“装瘸子装得久了，我竟下意识以为自己真瘸了……不够女人，你显然还差一点，你没有说出我为什么要杀那些人，换言之，我杀人的动机在哪儿？好端端的，我杀人干嘛？”

    向晚也露出一个笑来，因为浑身的无力，这个笑容在她的脸上极淡：“我很奇怪你为什么要挖人心，就在昨天你和你妹妹纠缠在一起的瞬间，电光火石，我突然就想明白了。”

    “你妹妹的确生病了，不能多动成日弱不经风面色苍白，她患的应该是心脏病……你之所以要挖走那些心脏，为的不过就是给她换个心脏而已，我说得对不对？”

    “其实……她不仅仅是你妹妹，你们之间应该的的确确有着不正常的关系，试问，一个不放过任何一位你刀下亡魂清白的你，又怎么可能会留你妹妹安然无恙？想必……你妹妹的清白早就不存了吧？”

    “啪——”

    阿六一个耳光砸过来的时候，向晚只觉得半边脸都麻了，耳朵里嗡嗡作响，以至于他说了什么她根本听不清，只看得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等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这才看到阿六到了一旁拿了一个药瓶过来，从里头取出一粒红色黄豆大的药丸儿便走到她面前，直接捏开她的嘴强行让她咽了下去。

    “自作聪明的女人！这个世界，女人太聪明不是一件好事儿，从这一点上，你就不应该活着！不过好歹还算有点姿色，你也查过尸体了，知道小爷的习惯，那小爷这会儿也就不罗嗦了。”

    他丢开手里的长刀，直接就在她面前接开了那根粗麻布腰带，然后三两步来到向晚面前，手指一抓她的头发，往后一扯，迫得她不得不抬起头来：“阿月也是你能随意侮辱的？我告诉你，这天底下所有的女人，没有人比她干净，你们都下贱、脏！”

    他说这话时，眼里仇恨的火焰几乎都喷了出来，近在咫尺，那一口黄牙一咬一合，看得人实在恶心。

    向晚被他禁锢着不能动，猛然就飞了一口唾沫过去，正确无误吐在他的脸上：“呸！你配吗？”

    “啪！”又是一个耳光飞来，向晚脸上已经麻木到没有感觉了，只见得阿六瞪着一双发慌的眼睛，直接就拉开了自己的衣服，然后上前来，一下子扯住她的衣襟猛然一撕：“等一会儿，你就知道老子到底配不配！”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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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 晚晚……（三更到，万更毕）

﻿    身前一凉，向晚看着他臭熏熏的嘴就往身前袭来，顿时怒从火烧，耻辱袭上身的同时，手用力一挣，身上的绳子应声而解。

    阿六显然不料她动作这么快，立刻便按住她的双手，腿压住她的。因为向晚挣扎得太激烈，向晚一下子摔到了地上，阿六则穷追不舍，反身扑了上来。

    她身上的麻药未散，没有半点力气，身上原本防身用的东西都没了，连衣袖里的银针也被拔了去。眼看着竟真有被欺侮的可能，向晚拼命挣扎起来，奈何身体的力量根本就敌不过一个成年男人。

    却就在这时，“砰”的一声，身上的人身体忽然一重，然后一动不动。

    向晚惊恐抬头，便看到原本昏迷的意儿竟然就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正恐惧得浑身发抖。

    “意儿……”

    向晚一出声才发现声音里满是颤意，立刻便用力推开她身上的人，将意儿紧紧抱进怀里。

    “娘……”意儿抖着身体，连声音都带着颤意，“我杀人了吗？”

    “没有！意儿没有杀人！他只是晕了！”

    意儿闻言，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那丝颤意这才缓慢开始消退。

    向晚四下掠过，不费力的在墙角发现了自己防身的东西。

    她立刻拉了意儿过去，忍住身体的不适，将匕首绑在了身上，然后拿了她的钢索，看了一眼密实顶部的地面，道：“意儿别怕，娘带你上去！”

    意儿点了点头。向晚让他趴在自己背上，随后按下暗器，整个人开始缓慢往上爬。

    可是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原先的身子做这些自然是不费力的，可是现在，她身体一点力气都提不上来，隐约还有几分头晕目眩，更何况背上还背了一个人，半点力气也使不上。

    “意儿……你先上去，戴上这个往上爬……会爬吧？”

    意儿闻言，看向向晚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娘怎么了？”

    “娘没事……意儿，你先上去……”她甩了甩头，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意儿看着这样子的她，咬牙点了头，便顺着钢索往上爬去。

    他跟着朝阳学了一些基本功，身体比从前扎实了些，比起一般五岁的孩童，灵活多了！

    向晚看着他爬了上去，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这才吸了口气，认真开始往上爬。

    真的是非常吃力。意儿在上面想拉她，无奈力量有限。

    蜗牛一般的爬了一段距离之后，上头却忽然传来了意儿惊慌的声音。

    “娘……小心！”

    向晚一低头便发现头上染了一堆血此刻却清醒过来的阿六。他一看到这边的情况，冷笑一声，直接就走过去拉住了向晚的脚，同时将她往下拖。

    “意儿！快走，不要管我！让你爹来救我——”

    身子猛然被拽了下去，后背砸到地面上火辣辣的痛。

    “娘——”

    意儿分明是不肯走。向晚心中急切，顿时动了怒：“你再不走，娘就真的死了，快去！”

    意儿眼泪哗啦往下掉，最终是吸了口气，转身便跑了出去。

    向晚不知道外头是何情形，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不是那个猪圈儿的下面，至少，她并没有闻到异味。

    但是只要意儿有出去的可能，那一切便值得了。

    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她本在一年之前就该死了，来到这个世界过的每一天日子都是她赚了！

    又是一记耳光，向晚却已经被打到麻木。

    嘴角有猩红的血流了下来，她盯着眼前的阿六，指尖猛然间蓄力便朝他眼睛戳去。

    阿六触不及防，被她戳个正着，虽然没有真的伤到眼睛，眼部周围的皮肤却还是遭到了破坏。

    向晚趁他吃痛的瞬间，迅速滚了身体到一旁，摸起他之前丢开的那把长刀对着他：“你若是赶过来，我就跟你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好啊！那就试试！”

    阿六露出一个发狠的神情，随即猛然便拿起了一旁的一个凳子直接朝向晚劈了过去。

    向晚反应灵敏的避过，那个阿六却趁她仓皇避开的时候猛然间一个跃身扑了上来，直接夺下她手里的刀便朝她手背刺去。

    全身的神经似都被这一下牵动，向晚痛得浑身有三秒反应不过来，而与此同时那个阿六直接骑在了她身上，哗啦几下撕了她的衣服。

    向晚眼冒金星，浑身也燥热无比，她知道阿六给他吃的是什么东西，那些个少女之所以死的时候身上没有伤痕大抵也是因为这个。

    因为被药控制了身体，所以她们一个个全被钳制。

    她使劲咬了一口舌头，保持神经清醒，在阿六再次俯下身来的时候，手猛然便伸起，直接拔下插在她手臂上的尖刀，直接就朝阿六身上刺去。

    阿六对她几次的回击已经有了防备，见状夺下她长刀的同时，直接扯过之前被她挣脱开的绳子往她手上捆绑上去，眉心全是戾色！

    “反抗是吗？那爷让你知道反抗的厉害！”

    他用绳子缠住向晚的双手使劲往上一拖。向晚的身子拖过地面，然后便见他将身子的另一头绑在了树上，在远远的树端打了个死结，然后转过身来扣住向晚乱踢的腿，猛然便撕拉了一下。

    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向晚浑身都是一层密密地冷汗。

    她咬紧牙关，挣扎着的同时双眸死盯着阿六。因为用力，她眸中泛出赤红的颜色死死盯着她。

    阿六根本不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仿佛这样竟越加开怀。

    他笑得阴柔狠历，扣住向晚的脚往下压去，同时解起自己的衣服。

    却就在这时，地面忽然一阵地动山摇。整个密实都跟着摇晃起来，上面的顶部有石块土块齐齐下坠，阿六抬头一看，眸色一狠，拿了一旁的长刀便往那唯一的出口顶上看去。

    又是一道“轰隆”声，仿佛地动山摇。

    “晚晚——”

    没有任何一刻比这一刻让她更愿意见到他。

    那是凤澈的声音！

    向晚眼泪哗啦一下就流了出来，阿六脸色一变，猛然之间便纵身过来，一只手捂住向晚嘴巴的同时，尖刀也抵在她的心口：“你若是敢出声，我立刻杀了你！”

    向晚没有说话。此刻挣扎也根本无用，那个阿六的力道几乎能让她窒息。

    她大口呼吸，脑中顷刻之间不知道是掠过什么，她那一瞬竟没有捕捉到。只是在那一刹那的电光火石，她死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摇摇欲坠的石块，不知道是她的作用还是怎么的，在摇摇欲坠的密实之内，那石块竟然突然随了她的意念飞了过来在阿六好不留意之下，准确无误砸上他的后颈。

    他眼睛一翻，猛然间便晕了过去。并且栽倒在她身上。

    向晚没有力气推开她。双手被捆绑着，她只能僵持的躺在那里，却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密实口忽然一声爆破般的声音，然后一道身影从天而降，当看清石室下的一幕，凤澈眸光之内忽然掠过一抹血色。

    只见得他手一挥，原本半个身子压在向晚身上的阿六猛然便朝一旁的墙上飞去，在他身体靠在墙上的一刻，同时一把匕首从凤澈袖中飞出，直接刺入他的左肩将他整个人钉在了墙上。

    凤澈快速掠至向晚身前，直接接下身上的披风将她包了个严严实实，同时将她整个人紧紧拥入怀中低喃：“对不起……对不起晚晚……我来晚了……”

    他似要将她整个身体都揉进骨子里去。向晚眼泪哗啦的掉，却也在这时，手背的痛钻心地传了过来，她身体一僵，略略动了动，却在凤澈怀中挣脱不了分毫。

    她深吸口气，止住眸底的湿意，哑着嗓音开口道：“三王爷……你先松开我……疼……”

    凤澈一怔，猛然间松开她的同时这才看到她手上全是血。

    血肉模糊的掌心处，血液顺着那里一直流红了她整个手臂，连腋下都染红的不少。

    他顿时挥手直接用掌风切断了绳子，然后将向晚整个身子都抱了起来，声音暗哑低沉：“没事了晚晚……一切都没事了！”

    他将头深埋进向晚颈脖处，向晚只觉得脖子上湿意淌过，她没有动。

    凤澈抱着她来到洞口，忽然就回头看了一眼钉在墙上睁着眼睛痛苦万分，却又死不了的阿六。

    他眸色一眯，猛然便伸手将地上的那只尖刀一下子吸了起来，直接朝阿六掷去。

    几声惨叫之后，向晚抬头看过去，只见着原本被钉在那里的阿六一双手臂都没了踪影，眼睛里血液汨汨而出，竟已是被挖了眼断了手。

    然后最后一刀，尖刀直朝他的双腿削了过去，挑断脚筋，然后飞在一旁，钉在地面上。

    阿六痛得惨叫声不断，却偏偏断不了气。

    向晚收回目光，头往凤澈怀里埋去，一句话也没说。

    凤澈直接抱着她往上跃去。

    出来了之后，向晚才知道，原来上面并不完全是猪圈的下方。

    那是一个很长的通道。密密麻麻分布着干线，看起来竟似乎是贯穿了村子的每一户住宅底下，看起来实在是触目惊心。

    难怪凤澈在找到她之前制造出了那么多的动静，原来是里头的地方太多，根本就不知道哪里是出口哪里是入口。

    所以那天，阿六所谓的不在场的证据其实全是假的！

    那名少女当天晚上失踪时，凤澈一直看着阿六家和村子的方向。当时也是因为阿六根本没出过家门向晚才将他的嫌疑洗刷，却原来，他还有另外一条密道！

    难怪他能轻而易举抓了那么多的人，难怪让别人死得了无痕迹，却原来是因为底下的这些密道。也不知道他究竟是挖了多少年！

    所以，当年那个所谓的救治了整个村子的鬼王其实是他？

    如果他不懂医术，又怎么会挖走那么多的心脏？

    他不懂医术，即便要了心脏也没有丝毫作用，唯一的可能便是，他不仅懂医，而且医术还很高明！

    向晚想到了什么，忽然看向四周道：“有没有看见意儿？我让他先出来了……”

    凤澈眸色一顿，停下脚步看向四周。

    却也是在这时，忽然一道动静从一处角落传来。两人同时回头看去，便只见了阿月手里拿了一把刀正对着意儿的脖子，姑娘脸上写满了狠绝，显然是打算同归于尽来了。

    “我哥哥呢？放了他！你们不放了他，我就杀了你们的儿子！”

    向晚身形一动，显然是急了，身后，凤澈的手却稍稍用了几分力道将她压了回去，同时耳边传来他低缓的声音：“不要怕……不要急，我来！”

    他随即抬头，沉声道：“阿月，你哥哥杀了那么多人，他是死有余辜，你何必跟他一起犯浑？”

    “犯浑？”阿月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如果没有哥哥，溪水镇可能有活人吗？他不过救了他们又顺手杀了几个人而已，他救的人不知道比他杀的人多了多少倍？为什么他救人没有半个人感激他，他一杀人，就是犯了与全世界对立的过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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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你帮我（一更）

﻿    凤澈沉眸：“救人是他的功德，杀人是他的罪过。他的功德自有人歌颂，他的罪过也当然得由他自己承担！”

    阿月不停摇头：“不……不是这样的！他只是为了救我……救我啊！”

    “救你？”凤澈忽然就冷笑了一声，“到底是为了一己私欲还是救你，你想清楚过吗？”

    阿月眼泪哗啦往下掉，满脸悲戚：“不……不是这样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哥哥他很疼我的！他对我好，全世界就只有他对我好了！”

    “那你想过那些死者的家属没有？所有死的人，他们也有父母兄妹，你哥哥问都不问一句就将人杀了，可有问过那些死者的亲人？”

    “他们每一个人的痛苦并不比你少多少，也从来不见你哥哥刀下留人！”

    阿月手上一抖，意儿的脖子上已经划破一道血痕，疼得他缩了一下却没敢大动。

    向晚看得心惊胆颤，凤澈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背，这才抬眸去看意儿，轻轻点了点头。

    那边的意儿眼睛亮了亮。

    凤澈随后继续看着阿月道：“如果你现在去看他，或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去晚了，就没机会了。”

    “你杀了他？”阿月眸色一红，手上的力道有些发抖。

    凤澈沉眸看着：“我没有杀他，不过同杀了他没什么两样……”

    “你——”阿月猛然间眼睛一缩，凤澈趁此机会，身形快如闪电一下子掠过去打落她手里的刀，将意儿救了出来。

    而此刻，阿月倒在地上眼睛睁得大大的，满身抽搐，分明是心脏病发作了的样子。

    向晚从凤澈身上下来，一下子抱住了意儿，抬眸看向那里难受不已的阿月，眸色沉暗：“善恶有报，你帮你哥哥绑架了那么多人，如今就这么死了，也是对你的惩罚。你哥哥想得太简单了，天底下想找一颗合适的心脏哪里有那么容易，这个世界终究容不下你，倒不如，你同他一起作伴，黄泉路上也不孤独。”

    阿月嘴角一动，却说不出话来。看她的样子便知道一定是先天性心脏病，如果放在现代很可能还有医法，但是古代的医疗设备根本不行！

    阿月在那里挣扎了一会儿，手按在心口痛苦万分，然后没多久就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唇边似还隐隐透着笑意。

    “娘……她死了吗？”

    向晚轻“嗯”了一声，随后示意凤澈去抱意儿，自己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站起身来，抬目看向四周。

    凤澈的目光看了一眼她手上的伤，从怀里便取出一个瓶子来，倒了一粒药丸出来示意她张嘴。

    这一回，向晚什么也没问，直接吃了下去，凤澈这才抱起意儿领了她往外走。

    等终于出来的时候，朝阳等人都等在入口外，那里还候了很多村民。

    直接将意儿交给朝阳，凤澈转头便看向披风包裹之下头发散乱的向晚，阻止了所有人的视线，他重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对着朝阳吩咐了一声“善后”，便直接抱着向晚离开。

    重新回到客栈。

    他第一时间找来了热水伤药给向晚处理伤口。

    腹部那道伤口已经裂开，他顾不得男女之防，直接给她换药。

    手指划过向晚小腹，向晚的身形忽然就缩了一下，随后整个身子僵持得厉害。

    他抬眸看了一眼，这才发现向晚的不同寻常来。

    “你怎么了？”

    向晚努力忍住体内的躁动，深吸口气：“我没事！”

    凤澈看了她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腹部的伤包扎好之后还有手背那道几乎穿透的伤。

    清理过伤口周围，这才洒上了药粉。痛意使得向晚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待凤澈完全给她包扎好，他又找出她换用的衣服来，垂眸温柔看她：“衣服自己能换吗？”

    向晚靠坐在床边，看了他三秒钟，忽然就道：“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声音出口，她才发觉暗哑得不像样子。凤澈闻言，眉目微沉：“你离开之后我便跟了你。一直到那个木屋。你转瞬之间便没了影子，我进去的时候木屋内空无一人。我猜到可能有什么暗道机关，找到了底下那个暗道，可是里面已经没了你的影子。”

    “后来我便让朝阳带了人直接将那间木屋掘地三尺。因为不可能有人能如此悄无声息离开，唯一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四周一定有什么暗道。”

    “所以，我就这样找到了入口，找了下去。”

    向晚眸光颤了颤，离开之前的那些狠话叫她此刻的头脑反而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凤澈好一会儿，混沌之间只觉得他的容颜与脑海之中的一个人影缓慢交叠重合，那个人影似乎也在喋喋不休跟他说话，与面前人的音容样貌缓慢的融合同步，然后汇聚成了一张脸。

    她眸光缩了缩，好一会儿才炸到了自己的声音：“之前……对不起……”

    凤澈却一下子就笑了，伸出手来轻轻理了理她额角散乱的头发：“对着我，你永远不用说对不起，晚晚……是我没有护好意儿，甚至险些……”

    他没有再说下去，视线凝在她不同寻常的脸上半响，忽然便伸出手来摸了她的脸一下。

    向晚身形一缩，他顿时收回手探手按上她的脉搏，声音又急又低：“你吃了什么？”

    向晚只觉得耳边他的声音嗡嗡的，体内有什么呼之欲出叫她抓不住又心慌得很。

    她忽然就反手抓住了凤澈的手，在他怔然抬头之际，倾身便亲了上去。

    她吻技不好，身子还在打颤，可是当唇相触之时，他的唇似乎奇迹地治愈了她体内喧嚣而出的燥热……

    “晚晚……”

    凤澈扣住她的双肩，“你先清醒一些，这种药伤身体，我去给你找解药……”

    “凤澈……”

    她却忽然伸出手来缠上他的脖子，眸色迷离之中却又努力想保持一丝清醒，“来不及了……”

    凤澈知道她的意思，沉下眸来：“清醒之后，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脑中那个人影一直交叠不断，向晚身子燥热，只觉得脑袋也燥热无比，“我只知道……如果……唯一的那个人……只能是你……”

    她有些语无伦次，甚至有些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看着他的双目之中燃着不同寻常的光彩：“你帮我……”

    她哆嗦着再次探唇亲上他，恍若将他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凤澈身形僵持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垂眸下来。看了她酡红的脸片刻，伸手便托住了她的后腰，将她拥入怀中，随后化被动为主动，缓缓亲吻了下去。

    一切顺理成章。

    凤澈尽量避开她的伤口，向晚在筋疲力尽之后，体内的燥热这才缓慢尽去。脑子里混乱的思维终于一点点清醒，不过她来不及去理清思绪便直接昏睡了过去。

    凤澈看她睡得沉，再次让店小二送来了热水，随后再小心翼翼之中给她擦洗过身体，这才重新为她换上干净的衣衫。

    等他出去之时，朝阳正好带了一帮人回到客栈。

    “王爷。”

    凤澈淡淡点了头，接过他怀里的意儿，低下头来抚了抚他的脑袋道：“意儿今天真勇敢，居然没有掉一滴眼泪。”

    意儿闻言，眸中放出些光彩来，伸手便搂住了凤澈的脖子：“那意儿是不是男子汉了？”

    凤澈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来刮了刮他的鼻尖：“意儿当然是男子汉，一直都是！”

    意儿顿时笑了起来，格外的甜。目光掠过凤澈身后禁闭的房门，意儿想起了什么顿时就道：“娘亲好了吗？”

    凤澈点了点头：“你娘亲这会儿睡着了，我让店小二给你备点热水，你去洗个澡之后也好好睡一觉好不好？”

    意儿又看了房间内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朝阳这时伸手从凤澈怀里接过意儿，带着他回房洗漱休息。

    等到意儿彻底睡着之后，他来到大堂，几乎是一眼便瞧见凤澈坐在大堂之内，罕见的在自己面前放了一个酒壶和酒杯，竟似乎……是饮酒的模样。

    朝阳来到他身前，刚想汇报自己善后的工作，却没想到凤澈竟直接取过另一个酒杯到他面前，甚至给他倒了一杯酒。

    朝阳受宠若惊，急忙要自己来。凤澈避过他的手淡道：“朝阳，陪我饮一杯。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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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娘脖子都紫了，你怎么也不给娘上药（二更，有三更）

﻿    带了满身的酒香上楼，向晚还没有醒。他在床边静静看着睡梦中的向晚好一会儿，随后便除了鞋袜重新上榻。

    将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凤澈低头闻了闻她头顶的发，垂眸看了好一会儿，这才又重新将她抱得更紧了些，就这么一直抱着她也跟着睡了过去。

    向晚这一觉睡得特别长，醒过来的时候窗外洒入的阳光西斜，想来已经睡过好长一点时间了。

    身子一动，她立刻便感觉到身上的异样。疼痛的手背还有腰上压着的什么东西。

    她低头一看，这才看到一只男人的手揽在她的腰上，猛然间想起什么来，她身形一下子紧绷，只是视线在触及这里是客栈的房间时，那丝异样才缓缓从眸中褪去，随后凌晨时的那一幕幕缓缓在脑海中回放，她脸上火速燃烧起来，强自闭了闭眼睛深呼吸，却也掩饰不住心口那跳得异常紊乱的心跳。

    “醒了？”身后人低醇的嗓音传了过来，随后身侧一动，那人已是起身，双手自然搭在了她的肩上，将她转了过去。

    一触到那双狭长的凤眸，向晚心房刚刚不规则的跳动忽然一下子就滞了一下，然后缓慢再重新勃--起，落回到心口。

    她看着凤澈，没有说话。

    凤澈伸出手来摸上她的额头，感受到她的体温已经恢复正常，随后勾唇笑了一下，低道：“是不是饿了？我去让人给你备吃的。”

    言罢，他便拉开被子，起身下床。

    向晚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直到他的身影离开房间，她这才呼出一口浊气，一下子拿被子捂上自己的脸。

    如果失忆该有多好！可是偏偏她记得之前的每一个情节，她热情奔放得让她自己都不敢相信那个人是自己，而那股熟悉之感在整个过程之中一直在脑海里来来回回飘荡不休，所以，她之前才会那么主动，那么……肆无忌惮吧？

    向晚拉下被子，看向他已经消失的门口，一颗心终于缓慢的跳回。

    她忽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尽管她在清醒之后一直尽力让自己同他拉开距离，让自己身无所系，可当真正意乱情迷之时，身体的感觉骗不了人。她几乎可以确定，他们曾经的的确确是有一段情的，更或者，早已情入骨髓！

    穿好衣服准备起身，这才发现身体酸软无力，倒更像是药力的后遗症作用。

    向晚索性便躺在那里没有动。看了一眼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她目光沉沉重新在房间四处掠过，再想起什么的时候，房门忽然就被人打开。不过不是凤澈，而是一个小脑袋凑了进来。

    “娘……你醒了吗？”

    隔着帘幔，意儿看不见她，声音也轻悄悄的。

    向晚一下子就笑出声来，伸出拉开帘幔，一眼便看见他穿着一身里衣探头进来的身影，当即便朝他招了招手：“意儿……这里！”

    意儿一眼看见了她，眼睛一亮，立刻就关上了门，快步朝她跑了过来。

    他脚上，竟然是连鞋都没穿。

    向晚急忙把他拉上-床道：“你鞋子呢？怎么鞋子也不穿就来了？”

    她摸了一下他的脚底，还好，眼下是夏日再加上客栈地面是用木板做的，并不冰。

    意儿却一下子往她怀里缩去道：“娘，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昨天都吓死我了！”

    向晚感觉到他拥抱的力度，轻笑着摸了摸他的头：“意儿昨天也很勇敢，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孩子！”

    “真的？”意儿抬起头来，眼睛晶晶亮亮的。

    “是啊！娘怎么会骗你？”

    意儿一下子便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他的视线突然一顿，盯着向晚的脖子心疼道：“娘都伤得这么重了吗？好严重，爹怎么都不给娘上药？你看师父都给意儿上药了！”

    他略微抬头露出自己包扎的脖子给向晚看，向晚视线一顿，猛然间便想起什么来，脸色“唰”的一下就红了。

    “意儿怎么来了？在聊什么？”

    这时，门再次被人从外头推开，向晚一抬眼便看到那一抹绛紫由远而近，忙的便别开脸去。

    意儿一看到他却是高兴极了，探出脑袋便道：“爹……娘脖子都青紫了，你怎么也不给娘上药？”

    凤澈面上掠过一抹错愕，抬目朝向晚脖子看去，顿时轻咳一声，看着意儿道：“爹这就给娘上药，你先回自己房里啊？”

    意儿一听他要给向晚上药了，顿时就从床上下来，“好吧，你快点啊！我要跟娘一起吃饭！”

    说完，他便一溜烟地走了，还不忘带上了门。

    向晚有些尴尬，不好看他。却是忽然脖子上一凉，是他的手指抚了上去：“昨晚力气重了些，疼吗？要不然我去找些药来？”

    向晚脸色猛然间就红得能滴血了，伸手便摸到了手边的一个枕头，拿起来就朝凤澈砸了过去：“胡说八道什么？这是需要擦药的吗？”

    凤澈这才看清了她的面色，接住了她咋来的枕头，他眸底勾着的尽是薄笑。因为这，还是自向晚清晰来之后，他第一次看到她脸红的样子。

    “晚晚……”

    他忽然伸出手来，揽住她的后腰将她一下子拉到自己身前。向晚身形明显僵了一下，却没有动，凤澈低眸凝视着她，眸色从未有过的温柔：“你知道吗？昨天找不到你，我有多着急……幸好老天爷是眷恋我的，总算让我没有去晚……”

    他的话一下子让向晚想起了昨天的事情，眸色缩了缩，凤澈随即伸手捧住她的脸道：“以后不要这样任性，意儿不见了我也着急，你相信我，我会帮你解决所有的难题，如果有一天我解决不了，那我们就一起解决……不要这样将我丢下一个人去，我们……是夫妻，是一体，是两个人！”

    向晚眸光动了动，隐隐有什么在眸底闪过，良久，她才开了口：“伤还疼吗？”

    凤澈先是一怔，随后一下子便笑了，握过她的手按在腹部伤口的位置，轻道：“不疼了，以后别做这种傻事了！”

    说完，他便伸出手来将她揽入怀中。被他拥着，口鼻之间全是他身上的味道，耳边还有他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竟与她的心跳奇迹吻合到一起了一般。

    向晚没有推开，靠在他怀中，抛开一切凡尘俗事，她的心竟然奇迹般地安定了下来。

    再没有之前的躁动和急切，平平和和的，连跳动也格外有力。

    她伸出手来按上自己心房的位置，终究是缓缓闭上了眼睛。也好，跟着心走，或许，会有意料不到的收获也说不定呢？

    午后一家三口窝在房间里用完了晚膳，便是长长的夜晚。

    向晚早便睡过觉了，这会儿睡不着，便提议找几个人来玩游戏。

    她手上有伤，不能有大动作，干脆便让朝阳找了一群汉子，然后把大堂里的桌子搬开，让那一大群男人在堂中撕名牌。

    为了避免武力作用，凤澈特意强调所有人不允许使用武功。众人对这个玩法很新鲜，一大群男人竟然也闹到了半夜。

    向晚虽然没有亲自参加，却也看得开心，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不愉快阴霾终于一扫而空。心境也开阔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那件案子之后的善后工作。向晚除开写了一份手书，详细交代了案子的案发经过，别的再没有参与。

    正如凤澈所说，有的时候，她不需要那么逞强，她的身后还有他在担着。

    一连过了三日，所有的事情才总算是处理好。一行人便重新启程，离开了这个给过她噩梦的溪水镇，直线往上，继续往京城而去。

    到达京城已经是十日之后。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那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京城还是没有变，除开换了一个皇帝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因为这一次是秘密进京，所以一行人谁也没有找，直接在朝阳事先安排好的一个宅院里住了下来，等着凤澈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到时候再去见见阿泽雅和阿穆珠。

    这一次，向晚认真等待凤澈的安排，一连在宅院里住了接近半个月，这天才总算是得了机会。

    “阿泽雅如今在宫中不方便出来，她让阿穆珠出来见你，就在今日午后的醉仙楼。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不过记得，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行踪。”

    向晚点了点头，看向凤澈道：“让朝阳带我去吧，你身份不同，目标太大！”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你这样，算是担心我么？”

    向晚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出事儿了，我还仰仗谁啊？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凤澈于是便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会这么回来。”

    向晚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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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故人重逢（第三更）

﻿    接下来的几天，便是那件案子之后的善后工作。向晚除开写了一份手书，详细交代了案子的案发经过，别的再没有参与。

    正如凤澈所说，有的时候，她不需要那么逞强，她的身后还有他在担着。

    一连过了三日，所有的事情才总算是处理好。一行人便重新启程，离开了这个给过她噩梦的溪水镇，直线往上，继续往京城而去。

    到达京城已经是十日之后。

    重新来到这个地方，那股熟悉感油然而生。

    京城还是没有变，除开换了一个皇帝之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因为这一次是秘密进京，所以一行人谁也没有找，直接在朝阳事先安排好的一个宅院里住了下来，等着凤澈安排好所有的事情，到时候再去见见阿泽雅和阿穆珠。

    这一次，向晚认真等待凤澈的安排，一连在宅院里住了接近半个月，这天才总算是得了机会。

    “阿泽雅如今在宫中不方便出来，她让阿穆珠出来见你，就在今日午后的醉仙楼。到时候，我带你过去，不过记得，要小心，不要暴露了行踪。”

    向晚点了点头，看向凤澈道：“让朝阳带我去吧，你身份不同，目标太大！”

    凤澈勾唇笑了起来：“你这样，算是担心我么？”

    向晚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出事儿了，我还仰仗谁啊？我不担心你担心谁？”

    凤澈于是便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道：“放心吧，这点本事都没有，我也不会这么回来。”

    向晚眨了眨眼睛，没说话。

    接了一段，大概五百个字明天会在下一章多送些免费字数，造成麻烦先给大家道个歉。

    凤澈给她准备了一顶纱帽。在京城，贵妇人出门很多都会这么打扮，因此向晚这样并不算太扎眼。

    到达醉仙楼之后，他们按照预先订好的厢房直接进入等待阿穆珠的到来。

    一直接近午饭点，门外才传来了敲门声，向晚与凤澈对视一眼，然后便见着一女子穿着一身普通男装从外头走了进来。

    大眼睛，高眉骨，不是阿穆珠又是谁？

    看她一身男装，向晚倒是一眼没认出来。

    “向姐姐！”

    阿穆珠看见她顿时一喜，眉目看向一旁的凤澈，眨了眨眼睛，顿时就红了眼眶：“王爷……你果然没有死……他们跟我说的时候我还有点不相信，没想到……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阿穆珠，你和你姐姐这段时间可还好？”

    凤澈缓步朝她走近，示意她就坐。阿穆珠目光再次投向向晚，猛然就上前握住了向晚的手道：“我很好……只是姐姐……”

    她说到这里，眼眶发热，已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阿穆珠妹妹，你慢慢说！”

    向晚拉着她坐了下来，取了手帕给她擦眼泪，阿穆珠吸了吸鼻子又是哭又是笑的，“那时候你们一起失踪了，传回来的消息说你们都死了……当时整个雪城便乱成了一团。我爹和北邱部落的穆尔叔叔为保卫雪城，打算奋死一战，他们召集了雪城所有能动用的人，我和姐姐则被连夜安排带着意儿出雪城……”

    “可是我们前脚刚走，爹爹和穆尔叔叔的北邱部落便被七王爷……哦不，现在应该说是皇上……带人镇压，爹爹和叔叔不从，结果成了两队人马厮杀在一起。”

    “我和姐姐知道消息之后，连夜又赶了回去，可是已经迟了……”阿穆珠说到这里，眼泪成颗地滚落下来，“我们回去的时候，北邱和云赫部落已经被皇上一把火烧了干净，还以谋杀主帅的罪名安在了他们身上。姐姐为了能找他报仇，只身混入了军营……结果……结果反而被皇上欺负了……我们走不了，又怕他对意儿不利，便只有暂时跟着他一同回到了京城。”

    “意儿被冷公子接走之前，我和姐姐本来也是该走的，可是姐姐记着仇恨想要找机会杀了皇上，我怕姐姐出事，便选择留了下来……前几个月姐姐发现怀孕了……报仇的计划便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彻底打乱……这一次，我也只能偷偷出来见你，还是听说你回来了，姐姐偷偷找人把我送出来的……我不能待太久！”

    阿穆珠擦了擦眼泪，向晚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惊得良久都没说出话来。

    凤澈伸出手来，缓缓握住她的手扣紧，这才看向阿穆珠：“那现在，阿泽雅还想出宫吗？”

    阿穆珠一听，眼睛又红了起来，低下头去：“其实我能理解姐姐……她现在怀了孩子，孩子的父亲是我们灭族的仇人，可是孩子又不能没了父亲……姐姐很挣扎，我懂！”

    “阿穆珠！”向晚伸出手来握紧她的手，“我们想办法把你们接出来好不好？仇不要报了，只要你们活下去，孩子平平安安生下来比什么都好！报仇没有那么容易，你们是云赫部落唯一留下来的两个人，我不希望你们有任何的危险！”

    阿穆珠看着向晚，眼泪不住往下滴：“向姐姐……要是你早点来就好了……”

    向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就该早点出来，只可惜天意弄人，当时被困山谷，四面都是积雪，如果不是冷幽珏，她很可能现在都还在那个山谷之中……一切已经发生了，没有回头路了！

    “宫中并不是什么好地方，而且你们姐妹如今已经失了云赫部落的支撑，凤羽刚刚即位，根基未稳，朝堂之上受多方钳制，你们在宫中注定不会有好日子，更或者连同孩子也有危险，阿穆珠，你今日回去好好与阿泽雅商量，如果你们决定出来，就同本王的人说，他们会将消息传递出来，到时候本王来安排退路！”

    “三王爷……”阿穆珠看着他，感激不已，“你是我们雪城人心中永远的神！你没有死……真好！姐姐知道了也一定会很高兴！”

    “阿穆珠，三王爷还活着的消息你一定要严守保密！这个时候如果被皇上知道，只怕我们在京城的日子就会特别受打击，救你们出来的计划也会很难，知道吗？所以！你回去后一定要跟阿泽雅好好商量，还有……千万不能让七王爷看出你们的任何端倪来！”

    “我记下了！”

    阿穆珠用力点了点头，又擦了擦眼睛这才站起身来道：“好了。向姐姐三王爷，我得走了，我是借着采买的机会出来的，不能耽搁太久，惹人怀疑！说起来，这一身男装还是跟向姐姐学的呢，混人耳目好像不错！”

    向晚点了点头：“照顾好自己，保重！”

    阿穆珠重新恢复了表情，努力挤出一个大笑容来，这才转过身往门口走去。

    “这里头的人是谁啊？这么大派头，还找人专门守门儿啊？多大本事啊！”

    这道声音……

    阿穆珠脚步猛然一顿，随即快速在四处乱窜起来，口中不断念叨：“怎么办？有人在外面！她会不会进来呢，如果进来了，撞见了怎么办？”

    “咦，这不是朝阳么？这么说，里头的人是你家王爷了？他也来京城了？”

    “公主……你不能进！”

    “师哥来了京城，我岂有不见之理？还是说……那个女人也在？那我就更要进了！”

    门被重重踢了一下，随后外头一阵吵杂。

    向晚回过头来看向凤澈，脸色十分不好看：“……洛惜晴？”

    她不是北罗公主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走吧！”

    凤澈却是突然握住了她的手，同时看向一旁还在发愣的阿穆珠道：“阿穆珠快走！从窗户！”

    阿穆珠这才一下子反应过来，来到窗口，直接便纵身往下一跃。

    而身后，凤澈也带了向晚一同下去，同时对着阿穆珠道：“别忘了事情！”

    “我知道！”

    阿穆珠应了一声，看了一眼人群之后，火速便离了开去。

    “快走！”

    凤澈也迅速带着向晚撤离。

    而门外的洛惜晴这会儿终于一脚踹开了门，可是房间里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影？

    她转头想去找朝阳算账，可是一转身才发现刚刚还在门口阻止她进入的人早就不见了踪影，

    “给我追！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找到！”

    “是！”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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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正身份，迎凤三王爷回京（一更）

﻿    酒楼之内，凤澈所带的守卫也在顷刻之间消失得无隐无踪，速度之快，令人乍舌。

    洛惜晴气急败坏，一张明艳的脸上掠过一丝狠色，随后一张拍在那张刚刚向晚一行人围坐过的圆桌上，桌子晃了晃，随后“啪啦”一声，顿时四分五裂。

    一行人终于回到了行院，向晚对洛惜晴的出现十分诧异。

    “北罗之前不是还和金元朝打仗么？这么快就和好如初了？而且，洛惜晴好端端的跑来京城做什么？”

    凤澈凤眸半阖：“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很可能是追赶我们一路来了京城。以她的个性，只怕当日洛太子一事她至今仍记恨在心。”

    向晚脑海中总算有相关情节一闪而过，虽然不甚明了，但是简单的关系她还算分析得清：“所以，她是来找我报仇的？”

    凤澈抬目看了她一眼，随后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纠正：“不是你，而是我们。忘了？”

    向晚闻言抬眸看了他一眼。他清俊的眉宇依旧，她心头竟一下子豁然开朗起来，仿佛真记起了当年之事一般：“有她在京城的话，只怕会添不少阻力，如今北罗已经没有了继位之人，只怕北罗皇帝已将全部的希望放到了她身上，她在京城，实力不容小觑。”

    凤澈却是笑了一笑：“实力再怎么不容小觑，我们来了京城半个多月了她也没有发现我们的存在，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向晚闻言，顿时就放下心来。

    想想也是。他们来京城半个多月了，不止洛惜晴，连凤羽都没发现他们的存在，所以凤澈的安全措施还是做得十分到位的！

    她心里对他的信任又多了几分。

    “希望阿穆珠这次回去能成功说服阿泽雅，无论曾经如何，阿达威的遗愿想必一定也是希望他的两个女儿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不是报仇！”

    凤澈会心一笑，看着向晚：“晚晚好像比以前懂事了。”

    向晚眉色一急：“我什么时候不懂事啊？你不要胡说八道好不好？”

    凤澈顿时失笑起来：“好好……我说错话了，是我胡说八道！”

    向晚这才满意转身，给了他一个大背影，回里屋去了。

    这半个月来，温度急速上升，俨然已经到了盛夏。比起现代的夏天，这里并不逊色多少。

    相反，古代没有空调冰箱，日子就过得相当痛苦，不过这里也做足了夏日的准备，每日都有下人从冰窖里运来许多冰块放在房间里，这样一来，也就只有卧房会清凉些。

    意儿在东奔西走中荒废了不少时间，这会儿有先生日日给他授课，过来缠着她的时间便少了很多。

    等消息的日子比较难熬，约莫过了四五日这才有消息从宫中传来。

    阿泽雅终于同意了！

    但是从宫中运两个大活人出来并不容易，尤其阿泽雅还是有了龙嗣的娘娘！

    她的肚子已经足有五个月大了，要出来得在安全之余多加几倍的小心！

    接近三天的布置，凤澈留她在行院等消息，他则亲自带了朝阳去接人。

    向晚在房间坐立难安，就怕行动失败。

    但是凤澈已经一而再再而三让她不要冲动安然待在这里，为了不让他操心，她便只有全心全意留在了行院之内。

    夜半子时，离凤澈离开已经有两个多时辰了，向晚彼时尚在房间焦虑等待，行院外头忽然火光大作。

    “王妃！不好了，我们被包围了！”

    有护卫冲了进来，面上因为急切而通红。

    “是谁？北罗的人？”

    “不是……看起来像是朝廷的人……我们本来守在外头以为是王爷的人回来了，可是等那些人近了，我们才发现来的是官兵！”

    “官兵？难道是皇上的人？”

    向晚一时间面色大变，急忙就起身往外走去：“小公子呢？”

    迎面便看到一个护卫带了意儿冲冲赶了过来。

    “王妃，趁现在外头的人还没有完全包围行院，我们护送你从后门离开！”

    向晚准备去接意儿，那名护卫道：“王妃抱着小公子不方便走路，还是属下来。王妃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向晚点了点头，回房取了防身的一些东西外加一件宽大的披风往身上一裹，便火速随了两名随从往后门走去。

    前门自有护卫在抵挡，正好给她拖延时间。

    刚刚来到后院，立刻便见官兵围了过来，两名护卫将意儿往向晚怀里一塞，低道：“王妃先走，我们断后！”

    闻言向晚当即便带了意儿往前面的小巷子走去。

    “娘，你抱着我跑不动，意儿自己走！”

    向晚看向身后遥遥而来的追兵，断然拒绝：“你跑得太慢，这个时候若是被追兵抓到就完了！”

    向晚带着他往箱子里乱窜，好在这个行院四周都是农户，岔路多，走了一会儿便不见了那些追兵的身影。向晚却不敢多做停留，顺了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往官道而去。

    不知道凤澈是否安全，但是眼下她也顾不了别的。

    向晚带了意儿跑了不知道多久，流了一身的汗，整个人原本是准备歇下的，这会儿头发都没挽，看起来披头散发。

    她一路带着意儿顺着记忆中的路跑到了京兆衙门，火速便拍了门。

    她只对这里熟悉些，也只想到这里避一避。

    里头有人开了门，一看到她，眸中全然陌生：“你找谁？”

    “我找张大人，你速去禀报，就说是故人来了！”

    向晚言罢就从腰间取出那块凤澈给她的玉佩。说起这个，她总有莫名的熟悉，只不过想不起来那里见过。凤澈前些日子给她的时候便告诉了她一些京城的地方，如果出现危险，拿着这个便可以找那些人保命相助。

    那个人见她好像有来头，顿时也没有多做停留，让他们等在这里立刻就进去了。

    过不了多久，门再一次打开，果见张承英一身便装走了出来。向晚顿时将兜帽一放：“张大人，是我。”

    “向姑娘？”

    张承英眼前一亮，立刻就侧开身子让她和意儿进去，同时吩咐底下的人将门关好，道：“向姑娘怎么来了？那王爷……”

    “张大人，眼下我跟你解释不了太多，皇上的人在追我，只怕过不了多久便会查来你这里，你快找个地方让我避一避……”

    张承英神色一凛，立刻就带着向晚往后头走。

    “难怪近段时间京城分明是加强了戒备，原来是皇上知道你回来了……向姑娘，我是王爷旧人，只怕我这里早被皇上监视。这样，我现在安排几个人，你从后门离开，我的人会带你去个地方，那里绝对安全！”

    他说完便吩咐人去备马。向晚点了点头：“好！若是有人追来，还望张大人为我抵挡片刻。”

    张承英点了点头。向晚随即在几名家丁的陪同之下出了京兆府衙，火速往张承英所说的一处地方走去。

    是一家农户，离主城区有些距离，眼下是晚上，向来那朝廷的人想抓她在没确定她在哪里之前也不会挨家挨户的搜人。

    到了地方，那家丁便立刻赶了马车回去。农户里有一男一女，显然是自己人，安排给向晚一个房间之后，还送来了饭菜热水。

    “姑娘安心在这里歇息一晚，有什么事，我们两口子会通知姑娘！”

    向晚一颗心未落，这会儿也不敢再睡。

    只是打发了那对夫妻，让意儿吃了点东西，便让他先睡了。自己则坐在床边，黑暗之中给意儿扇着扇子降温。

    竟然就这么一直熬到了天亮。

    两夫妻出去打探消息回来，告诉他们今日一早整个京城戒备，而且消息一下子就放了出来，说是通敌叛国的三王爷回来了，如今全城捉拿。

    通敌叛国……

    向晚听到这个罪名，心头的无名火一下子升了起来。

    看来昨晚追他们的还真是凤羽！

    只是这个罪名，凤澈要怎么洗脱？

    外头搜查很严，她眼下不敢出去，就这么一直在这里待到了下午，却意外的，在晚间的时候有人找了过来。

    是朝阳。

    “你家王爷呢？王爷没事吧？”

    “王妃方向，王爷安然无恙，我来，是来接王妃回王府的！”

    “王府？三王府？”

    这变故太快，向晚竟一下子未反应过来。

    “是，王爷回来之前早做好了准备，皇上虽然给他安了一个罪名，却最终被满朝半数文武上奏，不得不收了回去，故而明日朝堂过后，宫里就会有圣旨出来，扬言是受歼人迫害，所以现在，王爷头上的那一项罪名已经摘除了。我们安全了！”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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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 宴会是晚上，你我都不要出去了，你陪我！

﻿    “收了回去？”会这么简单？

    “现在的北罗跟金元朝已有盟约，是盟国了，这叛国之说其实也牵强得很，皇上自己只怕也是找不出理由的。王爷虽然不在京城了，但昔日的影响还在，如今他还活着的消息一传出，那些原本倒头相向的人还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处境，多数啊，是两边都不得罪。这样一来，皇上的命令得不到支持，自然也就就此作罢，更何况啊，上头还有太后娘娘呢！”

    “太后……”向晚忽然就想起当初的萧妃来了。

    也是，如今凤羽初登大位民心不稳，凤澈却是民心所向，如果真要拿下他，势必会引起内乱，所以不得已而为之的办法只有风风光光迎他回京了！

    更何况，金元朝以孝治国，上头还有太后在，试问天下哪个母亲喜欢看到自己的孩子互相残杀？

    和意儿一起坐上了院子外的马车，朝阳领了大队人马来接她，场面颇为浩荡。

    王府门外，向晚被下人搀扶着从马车上下来，当看到王府外烫金的三王府三个大字，她的记忆一下子恍惚，仿佛想起了什么，却又仿佛什么都记不起。

    意儿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府门，道：“可算是又回来了，娘，我们是住以前的地方吗？”

    向晚眨了眨眼睛，回头看向意儿。

    “娘忘记了？我们从爹爹那里出来，住的就是三王府，那时候娘天天去衙门报到，跟着张大人破案验尸，可出名了呢！陶嬷嬷还是在这里没的……”

    向晚忍不住便闭上眼睛想了会儿，脑海中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如洪水般涌了过来，只可惜，她一个也没捕捉到。

    “怎么了？不舒服？”

    近在咫尺的声音，清冽之中带着几分薄笑，似一如既往，从来熟悉。

    向晚抬起头来，一眼便看清近在咫尺的凤澈的模样。

    不同于她认识的他，此刻的他虽是一身紫袍却贵气非凡，镶了金线的腰带，紫金玉冠，还有脚上踩着的云锦长靴，每一样都彰显着他尊贵的皇子身份，也似乎只有这一刻，向晚才真正意识到他是皇亲国戚，是金元朝里万民敬仰的凤三王爷——她的夫君！

    “没有……就是突然看见你这身打扮被亮瞎眼了！”

    “又在胡说了！”

    凤澈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随后越过她直接将她身后的意儿抱了起来道：“来，意儿，跟爹爹回家！”

    “哦！回家了，太好了！”

    意儿在凤澈身上十分高兴，欢呼得很！

    手上一紧，是凤澈用了那只空余的手来握住了她的掌心，低道：“走吧。”

    向晚跟随着他穿过列道欢迎的人群，快走到王府门前时，所有的家丁下人全部都一下子跪了下去。

    “恭迎王妃回府！”

    那洪亮的嗓音惊得向晚有片刻没缓过来，直至眼前出现了王府的花园，那些似熟悉又陌生的摆设，叫她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又要冲了出来。

    “沐浴更衣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在我卧房，你先去梳洗一下，晚上宫里有一个晚宴，母后亲自安排的，我们要一起过去。”

    “宫里的晚宴啊？这么说我要进宫？”

    凤澈看着她脸上的急色笑了笑道：“怕什么？万事有我呢，你只负责去吃就行。”

    “也不是怕……”向晚话音落忽然就想到了什么道，“这么说来，我能见到阿泽雅和阿穆珠？”

    凤澈点了点头。

    向晚心里刚刚的那丝纠结立刻烟消云散。

    “ok！我现在就去！”

    她大步往前走去，直接就甩开了凤澈和意儿。凤澈刚想说他都还没找人带她去他的卧居，便见着向晚似乎熟门熟路的直接就穿过了前厅，往后院而去。

    他怔了一下，眉目缓缓深了下去，看着向晚的背影一时竟有些出神。

    “爹……爹？爹！”

    “嗯？”凤澈终于回过神来。

    “爹爹想什么呢？意儿都喊了好几声了！意儿也想去洗个澡换美美的衣服！”

    凤澈闻言顿时笑了起来，抱了他便往另一边走去：“好！爹现在就带你去！”

    *

    待眼前出现的地方让向晚自己都觉得震惊的时候，她才发觉原来自己找了过来。

    眼前的卧居前梨花树下，隐约有画面在脑海里闪过，好像是她和凤澈对舞的情景，最后闪落在脑海的画面竟然是一个交叠的吻。

    她眸色倏尔就深了下去，快走几步来到卧居前，一下子推开卧居的门。

    “那个……王爷看起来挺忙的，平日肯定很辛苦吧？”

    “是很辛苦，所以你要来为本王分忧？。”

    ……

    “晚晚……本王自认为待你不薄，这么多的药，你这是要让本王三天下不来床是吧？”

    ……

    “这银票，本王暂时替你保管，他ri你离开王府的时候，本王自会还给你。”

    ……

    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就想起来了，莫名其妙的，记忆突然就一下子涌进脑海，将这段时间的空白一下子填满。

    她惊得说不出话来，以至于站在那里多久连自己的都不知道。

    直至，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那声音清淡如水，却又透着几分清冽好听，如往日一般犹如一股清泉流进她心口，让她在那么多日日夜夜里对着这样一个人出神。

    向晚猛然便转过身去，看向站在院中的凤澈。

    被她的表情顷刻间吓到了，凤澈疾步走了过来，立刻便伸出手来摸向她苍白的脸：“怎……”

    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便见着向晚扑身而来，他下意识接住，便只听得耳边传来向晚哽咽的声音。

    “对不起……对不起……”

    凤澈当即身体僵直得厉害。他缓缓松开向晚，看她哭得梨花带雨，忍不住便伸手捧起她的脸，连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你……想起来了？”

    向晚用沉默代替回答，下一秒，唇上已是一热，热吻混合着泪水带着咸湿之意全都浸染在他舌尖。凤澈只停顿了一秒，便立刻抱了向晚转身进了屋里。

    门被关上，他将她抵在门上，松开她，认真看着她的面容看着她的眼睛，连眼眶也泛红起来：“若是早知道回王府会让你想起一切，我一定会早日带你回来，晚晚……”

    他附身用自己的额头抵着她的，呼吸相间：“你回来了真好！”

    向晚收住眼泪，伸出手来胡乱擦了擦，凤澈对此皱了皱眉，刚伸出手来想替她擦一擦，向晚却先一步一下子扑向他，同时双脚往他腰上一缠，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了。

    “我不要洗澡了，反正宴会是晚上，你我都不要出去了，你陪我！”

    她声音还沙哑带着几分哽咽，看起来又心疼又好笑。

    凤澈看着她的架势，顿时哭笑不得：“怎么陪？”

    向晚盯着他的眼睛，看了他三秒钟，直接就松开抱着他脖子的一只手下去，摸上他的腰带，直接欲解开：“就这么陪！”

    凤澈却一下子伸出手来按住了她的手，在向晚不解的目光之中缓缓往前移到她的腰上，然后突然便将她整个人都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便走到了卧榻那里。

    “说了这方面的事应该男人主动！”

    他压下来的时候向晚想着，她终于可以拥有全世界了！

    将他一个人丢开了那么久，还曾经那么伤害他……上天对她何其眷顾，给她两世生命不说竟然还赐了这样一个好男人给她，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两个人一直在房间里窝到了下午都还没出去。明明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向晚却半点都不想起来。

    她的手指摸上他的腹部。那里有两个刀伤，却都是她刺的。

    另外一只手抚摸上自己小腹的伤口，随后看向凤澈道：“我那时候那么绝情，你是不是伤心死了？”

    凤澈低头看向她，却摇了摇头。

    “为什么？”向晚心里层层的有股子东西往上冒。

    他不爱她么？

    “当时太危险，我根本就没有时间去伤心。”

    “我去——”向晚伸手便砸了他一下，恨恨道，“亏你知道跟过来，不然就真的惨了！”

    她说到后面，显然是想起了什么，眸光缩了一下，凤澈看了一眼，伸出手来将她整个人都纳入怀中，同时道：“傻丫头，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一个人涉险的！那一次不会，以后也绝对不会！”

    向晚忽然就往他身上爬了去，垂眸与他对视：“凤澈……”

    原本是有满腔的话要说，在触到他那双分明满含宠溺与柔情的眸子，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竟然觉得就算只是这样轻喊他的名字，他应一声，也是一种满足。

    见她不说话，凤澈便笑了起来，缓缓的，伸手托住了她的腰，稍稍将她往上提了提，抬头便又吻住了她的唇。

    原本只是一个单纯的吻，片刻之后却有些不可收拾。

    再次被压下的时候，向晚急忙伸出手来抵挡在两人中间：“还要啊？都两次了？要受不了了！”

    她压低了声音，凤澈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就动了动，向晚顿时倒吸了口凉气怒视着他：“你干什么？”

    凤澈微微垂下头来，凑近了她耳边，“之前不是说我不-xing？而且还不止说一次，嗯？”

    “靠，这都多久的事……凤……”

    余下的话再也说不出来，她做梦也没想到这厮竟然还是一腹黑的，这都多远的事儿了还记挂着，她那时候不是失忆么？失忆的人的话还能当真？

    两个人一整天都在房间里没出来下人也不敢前去打扰。

    直至晚饭时分，两人一同从房间里出来，却已经是换装完毕，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你说我当初离开京城之前是死囚的身份，现在我再回来，皇上一定会揪着这件事不放吧？”

    临上马车，向晚忍不住担心。

    凤澈低眸看向她，淡淡挑眉：“谁说你是死囚身份？”

    “不是死囚是什么啊？你当时还放出去消息说我死了呢！”

    “不是说你死了，是曾经的向晚死了！”

    向晚眨了眨眼睛，什么意思？

    凤澈顿时就笑了起来，握住了她的手道：“现在的你，是凤三王妃向晚，与定北侯府没有关系，与七王府更没有关系。你只是你，是我凤澈的妻子，仅此而已。”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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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相公真好！

﻿    如果她不回京城，这个理由还说得过去，可是现在不止回来了，还要入宫见凤羽萧妃。

    这些宫里的人不是瞎子，她当初当仵作的时候还跟很多官员见过面，什么刑部户部，最重要的是她爹定北侯也在，难道就不会戳穿他？

    凤澈似乎看穿了她的想法，淡淡一笑：“放心吧，晚宴的时候，你只管坐在我旁边就行，没人敢为难你。”

    向晚目光触及他唇边的笑意，顿时就心下一安，彻底放下心来。

    凤澈既然这么说，那就是真的没有问题了！

    车子缓缓往皇宫而去，一路上都是熟悉的风景。想起自己初来时便是在这个地方，这里竟成了她的第二故乡一般，多了丝亲切之意。

    头上沉重的头饰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向晚干脆将头往凤澈肩上一靠，顿时卸去不少力道，她舒服的轻吸口气道：“你说咱们成婚也没通知别人，算是你私下做的主张，古代皇子公主的婚礼不都是皇上首肯才行么？虽然说没人敢说我就是曾经的向晚，但是大家心眼儿明着呢，尤其是凤羽……啊，现在应该叫他皇上……这么好的机会，他难道不会紧抓不放，趁机坑害我们一把么？”

    凤澈搂着她的腰，轻点了下头：“以他的性格自然会抓住这个良机，不过我们不怕！”

    凤澈低下头来，眸光如水：“说起来，也亏得你当初在叶妃那件事上立了功，母后如今和安儿特别要好，而且母后说了，她会还你一个人情，所以这件事情上有她挡着，皇上不会拿我们怎么样。”

    向晚挑了挑眉，哎呀，果然好心有好报啊！

    当初她可不就是为了这个，才肯费尽心思查清叶妃之事么？

    好在现在总算是福报来了。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我完全不用操任何心，专心当个摆设就好是不是？”

    凤澈笑了起来：“算是吧。”

    向晚那一颗时常蹦跶出胸口的心立刻就咽回了肚子里。

    三王府到皇宫的路程还有段时间，足够她在车上小眯片刻。她也不客气，干脆抱着凤澈的腰，趴在他怀里便沉沉睡了过去。

    凤澈垂眸看了她片刻，这会儿外头天色已经暗了下去，只有马车角落里夜明珠的光辉洒落下来，落在她瓷白的脸上。他看了良久，随后微微一笑，将她搂得更紧了些也跟着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马车缓缓停了下来，朝阳在外头提醒的声音传了过来。凤澈轻轻摇了摇向晚，看她睁开困惑的眼睛，他低下头来在她额角亲了一下：“到了，我们该下去了。”

    向晚挑开帘子往外一看，这才看到暮色四合，外头已经完全黑透，抬头往前看去便隐约可见宫墙之上，光芒闪烁 ，不是皇宫又是什么地方？

    她扶了扶头上沉重的头饰，又摸了摸自己的嘴角，确定没口水了，这才看向凤澈：“有没有问题？”

    凤澈只觉得好笑，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就是脸上有几道印子，一会儿我们走慢些。”

    向晚闻言就朝脸上摸了摸，果然能摸出一些凸起出来。她顿时就哀叹一声：“那待会儿你挡着我，这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上台面的身份，可别被这张脸毁了！”

    “放心吧，大晚上的，谁敢盯着你看？”

    他雅致的眉目闪闪烁烁，叫她心头刚刚升起的窘迫顷刻抚平。

    两个人一同下了马车，远处宫门处挂着的灯笼通亮，一眼便看到了。

    向晚看了身侧的凤澈一眼，忽然就伸出手来挽住了他的手臂，凤澈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握进掌心，淡道：“走吧。”

    这样的姿态好像谈恋爱一般，彻底将向晚那份隐藏的少女心给激发了出来，顷刻之间，心头犹如添了柔情蜜意，目光之处所见的一切都让人神清气爽。

    宫门口有宫人行礼，随后便有领路的宫人在前面打着灯笼给二人照明。

    宫里一片安静，四下只见得来往宫人和一些亲卫军巡逻的身影。直至快到地方了，这才隐约能见一片嘈杂热闹的声音。

    这次的晚宴在御花园的湖心小岛，听说那里风景格外的美，还是太后专门挑的地方。

    两人到了湖边得乘船过去。

    在等着宫人准备船只的空隙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向晚回头一看，顿时一愣。

    虽然知道晚上会见面，却没想到这么快就见着了，来人有两位，一位是她爹爹当朝定北侯向齐，另一人则是右相楼乔宴。

    说起这楼乔宴，当初在定北侯府时，定北侯还想让她和楼乔宴生米煮成熟饭呢，没想到如今入宫，第一个见到的人就是他们。

    太子一党倒台之后，定北侯立刻带了自己的部下倒戈相向归顺了凤羽，这才得以保全他定北侯的地位。不过凤羽为人向来多疑，这定北侯昔日又是跟从太子的人，难保他有什么心思，所以自凤羽登基以来虽然没有对他贬职，却也没有任何褒奖重用的意思。

    但是他毕竟还是元老级人物，昔日军功显赫不是皇帝一朝冷落便能打压下去的。

    所以这次的晚宴，他自然也在参加的名单之列。

    向晚下意识看向凤澈，凤澈并没有看她，目光是投向那边的两人的，不过手上的动作分明是重了几分，示意向晚安心。

    向晚那刚刚有点蹦跶忐忑的心顿时就安了回去。

    “三王爷！”

    两人纷纷拱手行礼，凤澈淡淡颔首，道：“侯爷、楼相爷，昔日一别，近来可好？”

    两人的视线却是在他身侧的向晚脸上扫过，分明是看清了向晚的样貌，却不动声色。

    “人老了，平日养养花弄弄草，也谈不上什么好不好……这位，可是三王妃？”

    凤澈清俊的面容勾起一丝笑意，垂眸看向向晚，目露*溺：“正是。晚晚，这二人一位是当朝定北侯向侯爷，另一位则是当朝右相楼相。”

    向晚也装模作样勾唇点了点头。

    虽然说这三人官品相当，但是凤澈是皇子又是亲王，不论是于公于私，这两位都要敬他三分，而向晚身为三王妃，在外臣面前地位自然等同于亲王，也没必要去行礼。

    两人的视线随即从向晚身上移开，一旁的楼相道：“三王爷消失了那么久，之前传来消息说是立了王妃大家还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

    凤澈淡淡一笑：“成亲一说还能有假不成？楼相说笑了。”

    前头宫人的船只已经准备妥当，凤澈随即抬手：“两位大人请？”

    他用的是问句，向齐急忙摆手道：“不不……三王爷先到，自然是三王爷先请！”

    “那就失陪了。”

    言罢，凤澈便拉了向晚的手，带着她上了船。宫人摇着船只，后头那两人也在不远处成船而来，向晚偷偷凑近了凤澈道：“那个楼相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以前你不在京城的时候，我爹还想将我许配给他，回头，你替我治治他！”

    凤澈回眸看她一眼，低笑一声：“好。那待会儿晚宴上让他出出丑。”

    向晚顿时就笑了起来，也不管后头两人在不在，当即就凑近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相公真好！”

    凤澈挑了挑眉，笑意从眸底溢出，两人对视之下满是浓情蜜意。

    到岸了，两人没有去等定北侯和楼相，直接便在宫人的引领下朝湖心宫而去。

    这个湖心小岛位于湖水中央，在这炎夏的晚上四面都是凉风习习半点也不觉得热。

    她这才知道太后的用意，这里果然是一个办晚宴的好地方！

    从岸边至湖心宫还有一段距离，中间的通道上挂满了灯笼，将整条路都照得明亮。等到了湖心宫外立刻便听得到里头嘈杂的说话声，宫门外宫人进进出出，显然是十分忙碌的模样。

    凤澈并不过多停留，直接牵了向晚便跨步走了进去。

    谁都知道太后举办这场晚宴的用意。他凤澈就是今晚的主角，而对于他多年没有婚配如今却忽然娶妻一事自然也是轰动不少，所以两人出现在门口时，无数道目光“唰唰”而来，仿佛现代时站在舞台上一样的感觉。台上光芒四射，台下万千目光灼灼逼人。

    越过人群，向晚的目光在殿内一个扫视，一眼便看见了位于上首此刻俨然已经站起身来的，一身宫中女子装扮，褪去不少昔日英姿飒爽之气的阿泽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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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凤羽的礼物

﻿    她的面相气质并不十分像北方人，此刻一身宫装上身，满身华贵展露无遗。鹅黄色的宫装将她即便是怀孕依旧纤细的身子衬托得奥凸有致，面上妆容精致，金步摇衬着她闪闪烁烁的眸光，比天上的星星还要明亮。

    即便立于一群从来不缺美人的宫妃之中，她也丝毫不逊色，甚至十分抢眼。

    她的目光先是在向晚身上缠了片刻随即落到凤澈身上，有那么一阵恍惚，随后也不知道她是想起了什么，眸中的光芒又缓缓黯淡了下去。

    倒是一旁的阿穆珠目光，始终熠熠生辉，专注地落在他们身上。

    殿内大部分的位置已经坐满了，昔日太子今日的凤智也坐在席位之中，他对面的位置空着，再下面则是一些群臣，那个五王爷并不在里面。

    不过想想也是。贵妃已死，皇上也驾崩了，他在先帝在位时都未谋得成就如今自己的兄弟登基，他哪里还有别的机会？这样重要的宴会，他不在也很正常。

    底下的群臣，有一部分向晚是认识的，不过大多数只是眼熟。此刻大家的目光都落在她和凤澈身上，而且底下也有了议论声此起彼伏。

    向晚隐隐听见了“京兆府衙”、“仵作”这两个字眼，不过她当做听不到，一旁的凤澈也充耳不闻，只是带她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并不多说什么。

    他们刚刚坐定，外头便传来了内侍太监尖细的嗓音：“皇上、太后娘娘驾到——”

    所有的人当即纷纷起身来到殿内过道，行跪拜之礼。

    皇帝凤羽今日一身龙袍加身，他与凤澈虽然气质截然不同，但是毕竟是亲兄弟，隐约之中还有几分相似的。他本来也是十分英俊的男子，多日不见，他身上似乎多了几分沉稳内敛，一双眸子看人时却隐隐透着几分暴戾之色，想来权利的巅峰倒让他更为所欲为了些。想起他昔日在雪城的作为，其实也是可想而知。

    独断专行，杀伐果决残暴，为君位者，虽然心狠手辣是必备的，但是经验一个国家，顾全大局不为一己之私显然也是重中之重。而凤羽，显然私心过重，对权利太过执着，他上位也有好几个月时间了，虽然民怨沸腾有些过，但是百姓对他并没有什么拥戴之意。尤其是当初丢弃雪城，导致雪城被屠城之事。

    “皇兄归来，真是我金元之福！朕心甚慰！”

    他亲自上前搀扶起凤澈，一副明君之范。

    “测儿！让母后好好看看你！”一旁的萧妃……现在应该说是太后了，上前来细细打量过凤澈，向来冷冰冰的一张脸顷刻之间似有柔情散开：“你能安然无恙回来，母后真是太搞笑了！”

    她眸中隐隐有泪光，凤澈低低唤她一声，目光落在她身后一个少女身上，微微一顿：“这是安儿吧？”

    太后闻言，立刻看向身后的安儿，顿时又笑了起来，拉了安儿上前道：“安儿，这是你三皇兄……和你三皇嫂。”

    “安儿见过皇叔皇嫂！”

    她目光亮晶晶的，而且这也不过一年不到，她好似模样长开了不少，一双眸子亮晶晶的，等长大了只怕又是一个美人胚子。

    凤羽的目光至始至终没有看过凤澈身旁之人，此刻倒像是被提醒，这才看了一旁的向晚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向身侧的太后道：“母后上座吧，你不坐着，大家谁敢坐。”

    太后顿时笑了起来，点了点头，这才在安儿的搀扶下往上位而去。

    一众人就坐，晚宴开始，凤羽的目光这才重新投向凤澈一桌，道：“皇兄何时取的妻，朕怎不曾听说父皇曾赐过婚？”

    看吧看吧，就知道他一定会问！

    而满堂文武显然也都在等着这个问题，刹那间，目光又再一次在凤澈和向晚两人身上聚焦。

    向晚抬眸看了凤澈一眼，凤澈没有看她，只是缓缓摇动着手里的酒杯，目光瞥过那些看热闹的人，最后才落在凤羽身上，淡笑：“父皇确实未赐过婚，只不过……”

    众人屏息凝神，向晚坐在他身边也知晓他是故意放缓了语气看看这些人的反应罢了，估计上头的凤羽心里已经想揍他一拳了。

    “母后的赐婚算不算？”

    他微微偏了头将目光投向太后，凤羽这时也看向太后。

    太后轻摇着手里的飘香折扇，轻启朱唇：“这旨意的确是一早就定了的，也算是哀家允了这门亲，不过皇上，三王爷好歹也是亲王，这亲王大婚怎能是随随便便过家家？当我皇家儿媳，自然得体体面面迎进门，也怪这澈儿太随意了些！这样吧……这件事儿哀家亲自来办一办，如何？”

    她从凤羽看向凤澈，凤澈自不会说什么，凤羽面上也未表露出什么情绪，嘴巴含着一丝淡笑：“既然这门婚事是母后做得住，那儿臣岂有不同意之理。”

    他随即抬眸看向下头的向晚道：“三皇嫂初入宫中，这份见面礼朕自然是要给。来人。”

    下方立刻走出首领太监躬身请旨。

    “去将那块宋国进贡的邱泽玉取来。”

    太监领旨吩咐下去，片刻之后便见着宫人捧了一个盒子进来。

    凤羽直接让人将盒子送到向晚面前，然后便听得他低沉的声音透了过来：“三皇嫂不妨打开看看。”

    向晚看了凤澈一眼，见他没啥意见，这才伸出手将放在面前的那个红盒子打开。

    盒子一开只觉得眼前一晃。她下意识抬头看向凤澈，却见凤澈的视线也落在盒子中的物件儿上，微微一笑，却是对着凤羽道：“皇上这东西果然是精巧别致，我夫妻二人谢过皇上了。”

    向晚将盒子盖上，依旧有些压不下心头的心惊。那盒子里其实并不是什么十分价值连城的东西。只不过是一块白玉罢了。

    只不过那白玉却被雕刻成了一把手枪的模样，分明就是她那时候拉在凤羽王府里后来被凤澈拿回来的那一把。凤羽送这个意思不言而喻——就算她死不承认，她定北侯府九小姐昔日七王府妾侍的身份改不了。

    他无非是想提醒她，她的身份一直都在。

    凤羽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二人的反应：“皇兄客气了。”

    虽然凤澈面上并未有变化，但是凤羽变化的神情却被众人看在眼里，氛围悄然地有些凝滞。

    太后显然是看出来了，立刻就朝向晚招了招手道：“既然皇上都送礼了，那哀家自然也不能落后，晚儿啊，过来。”

    太后招呼，向晚自然是立刻起身过去。

    太后一看她走近，立刻就拉住她的手道：“哀家对你这孩子啊十分上眼缘，第一眼就喜欢。哀家思来想去也想不出什么比皇上的贡品更别致的东西，想了想，好像也就只有这个了！”

    她朝身侧的音姑姑示意，音姑姑立刻下去从下人手里去了一个盒子来，还挺大的。

    “打开看看？”

    向晚依言打开那个匣子，顷刻之间便被盒子里的光芒闪瞎了眼。她就站在上首，盒子一开底下的官员全都看见了盒子里的东西，纷纷脸色微变。

    那不是别的，正是一顶凤冠，分明就是太后当年陪嫁之物。

    “太后娘娘……”

    “该叫母后！”

    向晚顿时笑了起来，行了一个礼道：“晚儿谢过母后！”

    太后脸上的笑意堆得满满的，似乎对她满意之极。

    向晚下来的时候抬目瞟了凤澈一眼，凤澈眉宇之间全是笑意，看她走近，也不管殿上有没有坐文武百官，直接便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拉她就坐。

    一时间，殿内隐隐又开始出现交头接耳的动静了。

    感觉到有一道光在她身上灼热得很，向晚抬头看去正是坐在太后下面大着肚子的阿泽雅。

    她眸底闪着笑意，紧盯着向晚。向晚对她示意一笑，她立刻便点了点头，拿了桌子上一个水酒杯对她扬了扬。

    向晚笑了笑，也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与她对饮而尽。

    歌舞已经开始了，趁着殿内声音比较大，向晚伺机凑近凤澈道：“太后送我凤冠有什么特别意义吗？”

    凤澈微微低了头，解释道：“母后身为皇上生母，当朝太后，她所有珍贵的东西都该留给皇后。这是金元朝向来的习俗。虽然皇上尚未立后，这些东西也该为皇后留着，可是，她却给了你……朝臣的反应自然大了些。”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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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这么暗也认得朕，说明你没有忘记过朕

﻿    向晚恍然间大悟，原来如此啊！

    连皇后的风头都能抢了去，只怕要被不少人嫉妒羡慕恨了！

    果然，向晚抬起头朝那些个宫妃看去，成功的看到不少艳羡的光芒。

    她随即不再环顾四周，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歌舞。

    有一道视线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来回，向晚隔着人群看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右相楼乔宴。

    看到向晚看过来，他勾唇一笑，一副儒雅温润的模样，若然不是向晚知道他的为人，倒真要被那张脸给骗了去。

    她撇了撇嘴，理都懒得理他，直接便别开头凑近了凤澈：“你看对面那人！”

    凤澈顺着她所指迎向前方下手楼相的位置，目光一顿，随即招来一名宫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便只见有宫人上前，却是送的一杯酒给楼相。

    凤澈在这边随即朝他举杯，楼相似乎是怔了怔，随后便端起那杯酒来，在他的注视之下一饮而尽。

    凤澈也喝完了被子里的酒，淡然而坐。

    “你让他喝的什么？”

    “一杯酒而已。”凤澈勾唇一笑，看向晚在取葡萄吃，伸手便接过她指尖的葡萄，随后取了一只帕子来给她擦干净了手，然后自己承担起剥皮屑的工作，直至向晚面前的小碟子里堆了小小一碟，“这个容易酸牙齿，你少吃些。”

    向晚闻言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撑着下颚撇头看他：“那这桌子上的东西我吃什么好？”

    凤澈转眸看了她一眼，向晚顿时就无声的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口型，随后便转过头去笑开，专心看歌舞去了。

    她说的是:“吃你怎么样？”

    凤澈喟然长叹一声，随即另取了筷子给她布菜。

    上首的凤羽眸光时不时会看向他们这边。将两人的互动收进眸底，他的目光便越发深沉起来。

    宴会过半，向晚闷得不行，却又想找阿泽雅说说话，无奈好像根本没什么机会。

    她正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唤了她一声。向晚转过头去，见是一个面生的宫人。

    “我家娘娘请王妃上前说几句话。”

    “你家娘娘？”

    宫人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来看向里殿入口方向。

    向晚一抬头便看见立在那里挑起帘子的阿穆珠朝她招了招手。

    她顿时心思一动看向凤澈：“一会儿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去阿泽雅那里接我。”

    凤澈抬目看向前头的阿穆珠，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来就专心在阿泽雅那里等着，不要去别的地方，小心些！”

    向晚点了点头，这才提起裙摆跟着那丫鬟走了。

    一来到里殿，阿穆珠立刻上前来拉住向晚的手道：“向姐姐，这边走！”

    两人从偏殿离开了湖心殿，往外走去。

    刚出殿门不久，远远便看到几人立在不远处的水边，其中一人一身鹅黄衣衫，在明月之下衣袂翻飞，好似要乘风归去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向晚快步走了过去，距离近了这才看得阿泽雅的样貌。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似比从前更加清瘦了些，面容越发娇如江南女子，倒似从不是北方公主一般。

    “向晚！”

    阿泽雅几步路走来，一下子握住她的手，眸眶之内已是有些泛红：“雪城一别，我只以为你出事了再也不会回来，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

    “阿泽雅……”

    向晚看着她，忽然就退后了一步，深深朝她一拜。

    阿泽雅急忙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凝滞：“你这是做什么？”

    向晚眨了眨有些湿润的双眼，道：“当日阿泽雅受向晚之托保护意儿。你一诺千金护他毫发无损，向晚敬你，也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阿泽雅顿时笑了起来，握住向晚的手拉了她缓步朝另一头的花园走去道：“你我同过生死，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向晚却是回眸盯着她的双目：“阿泽雅……你被皇上……真的与意儿无关吗？”

    阿泽雅一怔，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目光下垂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缓缓伸手抚摸了上去，垂眸道：“这件事与意儿没有关系，向晚，你不要想太多。”

    她勾唇来笑了笑，笑容绝美，向晚却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凄苦之意。

    她环顾四周，见原本陪在阿泽雅身边的婢女并没有跟来，只有阿穆珠陪在身后，顿时握紧阿泽雅的手道：“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只要你愿意，我和王爷都会帮你出去。给你寻一个平乐的地方，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阿泽雅眸底似有淡淡微光闪过，随后转过头来看向向晚。远处的灯光自她身后打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一部分笼罩在黑暗之中，向晚看不大清，只能看到她弯起的唇角，似笑却又似仅仅勾唇。

    她的声音轻软柔细：“是否平安我已经不在乎了，却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平平安安的长大！”

    “会的！一定会的阿泽雅，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阿泽雅回眸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随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你随我去我的宫中，我们细细聊聊。”

    向晚点了点头。身后阿穆珠已经转身去吩咐船只了。

    不一会儿便见着江门上一艘船摇摇晃晃地划了过来。三人一同上了小船，连带着还有之前的另一名婢女。四人连带划船的宫人一起便往对岸而去。

    “这宫里其实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湖心殿了，虽然坐落于宫中，却被四面的水流隔开，恰似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

    听得阿泽雅开口，向晚回头看向宴会方向，只见得那边灯光闪烁，在这宁谧的夜晚的确是隔绝喧嚣的一处美景。

    “它的美胜在它在宫中，却也败在身处宫中。”

    阿泽雅一凝，看了向晚一眼，两人从对方目中竟出了那一抹心意相通。

    “哗——”

    船身忽然晃荡一下，向晚顷刻之间身子一晃，慌忙便去扶身侧的阿泽雅。

    却也正是这一下子的晃荡，所有人都倾向一边，这边的船身忽然一下子就似要被水淹没，那一头的婢女见状急忙便往另一头而去。船身顿时又一下子反弹摇晃得根本让人站不稳。

    向晚只抓得住阿泽雅一个袖角，随着小船的有一个摇晃的冲击而来，便见着阿泽雅一下子摔倒在船的边缘，站立不稳之下，竟然一下子就摔进了水里。

    “阿姐——”

    “阿泽雅！”

    向晚大惊，飞快脱了鞋子便跳下水去。

    夜晚的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向晚憋了一口气往周围游了游，终于成功抓住了一只手。

    她费力拉着阿泽雅往水面游去，好不容易带着她浮出水面，那艘小船之上却只见得划船的宫人一人。

    她心头惊疑，却因为人身处水中也来不及去细想，只能将阿泽雅先递送了上去。

    宫人拉着阿泽雅上去，向晚这才松一口气，正准备往船里爬的时候却一眼看见倒在船里头的两个人，她心下一惊，警惕心起，但奈何她尚身处水中，来不及有别的动作，人便被人直接从后颈砸晕。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四下一片昏暗。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隐约还是湿的。

    顷刻之间坐起身来，视线忽然就清晰了一些，她一眼就看见了身前立着的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个男人。

    视线虽暗，她却还是从那人立在那里的身形里一下子辨别出来人来——竟是凤羽！当今皇上！

    她顷刻间便从榻上下来。浑身的衣服还湿透着，头发被水淋湿再加上满头的发饰出奇的重。

    她慌忙便退后一步，身体却撞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竟是一堵墙。

    她随即看了一眼四周，没找到门口的位置，确实警惕地看着立在自己面前身处黑暗中的人，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顷刻之间倾身而来，声音低沉：“这么黑也认得朕，是不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

    近距离之下，他身上的气息扑面而来，向晚想推开却被他直接伸出手禁锢在双臂之中。黑暗之中，她能感觉到他灼灼的视线正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偏了头，避开他的靠近道：“我不知道皇上在说什么，宴会快要结束了，三王爷还在等我，还请皇上让开！”向晚恍然间大悟，原来如此啊！

    连皇后的风头都能抢了去，只怕要被不少人嫉妒羡慕恨了！

    果然，向晚抬起头朝那些个宫妃看去，成功的看到不少艳羡的光芒。

    她随即不再环顾四周，专心致志地看起了歌舞。

    有一道视线不停的在自己身上来回，向晚隔着人群看了过去，不是别人，正是右相楼乔宴。

    看到向晚看过来，他勾唇一笑，一副儒雅温润的模样，若然不是向晚知道他的为人，倒真要被那张脸给骗了去。

    她撇了撇嘴，理都懒得理他，直接便别开头凑近了凤澈：“你看对面那人！”

    凤澈顺着她所指迎向前方下手楼相的位置，目光一顿，随即招来一名宫人。不知道他说了什么，片刻之后便只见有宫人上前，却是送的一杯酒给楼相。

    凤澈在这边随即朝他举杯，楼相似乎是怔了怔，随后便端起那杯酒来，在他的注视之下一饮而尽。

    凤澈也喝完了被子里的酒，淡然而坐。

    “你让他喝的什么？”

    “一杯酒而已。”凤澈勾唇一笑，看向晚在取葡萄吃，伸手便接过她指尖的葡萄，随后取了一只帕子来给她擦干净了手，然后自己承担起剥皮屑的工作，直至向晚面前的小碟子里堆了小小一碟，“这个容易酸牙齿，你少吃些。”

    向晚闻言看了他一眼，伸出手来撑着下颚撇头看他：“那这桌子上的东西我吃什么好？”

    凤澈转眸看了她一眼，向晚顿时就无声的张了张嘴，说了一个口型，随后便转过头去笑开，专心看歌舞去了。

    她说的是:“吃你怎么样？”

    凤澈喟然长叹一声，随即另取了筷子给她布菜。

    上首的凤羽眸光时不时会看向他们这边。将两人的互动收进眸底，他的目光便越发深沉起来。

    宴会过半，向晚闷得不行，却又想找阿泽雅说说话，无奈好像根本没什么机会。

    她正百无聊赖的时候，忽然有人出现在自己身后唤了她一声。向晚转过头去，见是一个面生的宫人。

    “我家娘娘请王妃上前说几句话。”

    “你家娘娘？”

    宫人点了点头，随即抬起头来看向里殿入口方向。

    向晚一抬头便看见立在那里挑起帘子的阿穆珠朝她招了招手。

    她顿时心思一动看向凤澈：“一会儿我要是没回来，你就去阿泽雅那里接我。”

    凤澈抬目看向前头的阿穆珠，握住她的手点了点头：“如果我没来就专心在阿泽雅那里等着，不要去别的地方，小心些！”

    向晚点了点头，这才提起裙摆跟着那丫鬟走了。

    一来到里殿，阿穆珠立刻上前来拉住向晚的手道：“向姐姐，这边走！”

    两人从偏殿离开了湖心殿，往外走去。

    刚出殿门不久，远远便看到几人立在不远处的水边，其中一人一身鹅黄衣衫，在明月之下衣袂翻飞，好似要乘风归去的仙子，美艳不可方物。

    向晚快步走了过去，距离近了这才看得阿泽雅的样貌。这么长时间没见，她似比从前更加清瘦了些，面容越发娇如江南女子，倒似从不是北方公主一般。

    “向晚！”

    阿泽雅几步路走来，一下子握住她的手，眸眶之内已是有些泛红：“雪城一别，我只以为你出事了再也不会回来，却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再见你！”

    “阿泽雅……”

    向晚看着她，忽然就退后了一步，深深朝她一拜。

    阿泽雅急忙上前一步，神色有些凝滞：“你这是做什么？”

    向晚眨了眨有些湿润的双眼，道：“当日阿泽雅受向晚之托保护意儿。你一诺千金护他毫发无损，向晚敬你，也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阿泽雅顿时笑了起来，握住向晚的手拉了她缓步朝另一头的花园走去道：“你我同过生死，这点小事又算得了什么？”

    向晚却是回眸盯着她的双目：“阿泽雅……你被皇上……真的与意儿无关吗？”

    阿泽雅一怔，明白她指的是什么，目光下垂落在自己隆起的小腹上，缓缓伸手抚摸了上去，垂眸道：“这件事与意儿没有关系，向晚，你不要想太多。”

    她勾唇来笑了笑，笑容绝美，向晚却从她脸上看到一丝凄苦之意。

    她环顾四周，见原本陪在阿泽雅身边的婢女并没有跟来，只有阿穆珠陪在身后，顿时握紧阿泽雅的手道：“过去的就都过去了，只要你愿意，我和王爷都会帮你出去。给你寻一个平乐的地方，平平安安地生活下去！”

    阿泽雅眸底似有淡淡微光闪过，随后转过头来看向向晚。远处的灯光自她身后打了过来，她的表情有一部分笼罩在黑暗之中，向晚看不大清，只能看到她弯起的唇角，似笑却又似仅仅勾唇。

    她的声音轻软柔细：“是否平安我已经不在乎了，却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平平安安的生下来，平平安安的长大！”

    “会的！一定会的阿泽雅，你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这一切都不是问题！”

    阿泽雅回眸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随后拉着她的手继续往前道：“这里说话不太方便，你随我去我的宫中，我们细细聊聊。”

    向晚点了点头。身后阿穆珠已经转身去吩咐船只了。

    不一会儿便见着江门上一艘船摇摇晃晃地划了过来。三人一同上了小船，连带着还有之前的另一名婢女。四人连带划船的宫人一起便往对岸而去。

    “这宫里其实最好的地方就是这个湖心殿了，虽然坐落于宫中，却被四面的水流隔开，恰似一个与世隔绝的地方一般。”

    听得阿泽雅开口，向晚回头看向宴会方向，只见得那边灯光闪烁，在这宁谧的夜晚的确是隔绝喧嚣的一处美景。

    “它的美胜在它在宫中，却也败在身处宫中。”

    阿泽雅一凝，看了向晚一眼，两人从对方目中竟出了那一抹心意相通。

    “哗——”

    船身忽然晃荡一下，向晚顷刻之间身子一晃，慌忙便去扶身侧的阿泽雅。

    却也正是这一下子的晃荡，所有人都倾向一边，这边的船身忽然一下子就似要被水淹没，那一头的婢女见状急忙便往另一头而去。船身顿时又一下子反弹摇晃得根本让人站不稳。

    向晚只抓得住阿泽雅一个袖角，随着小船的有一个摇晃的冲击而来，便见着阿泽雅一下子摔倒在船的边缘，站立不稳之下，竟然一下子就摔进了水里。

    “阿姐——”

    “阿泽雅！”

    向晚大惊，飞快脱了鞋子便跳下水去。

    夜晚的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向晚憋了一口气往周围游了游，终于成功抓住了一只手。

    她费力拉着阿泽雅往水面游去，好不容易带着她浮出水面，那艘小船之上却只见得划船的宫人一人。

    她心头惊疑，却因为人身处水中也来不及去细想，只能将阿泽雅先递送了上去。

    宫人拉着阿泽雅上去，向晚这才松一口气，正准备往船里爬的时候却一眼看见倒在船里头的两个人，她心下一惊，警惕心起，但奈何她尚身处水中，来不及有别的动作，人便被人直接从后颈砸晕。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四下一片昏暗。

    她动了动才发现自己身上隐约还是湿的。

    顷刻之间坐起身来，视线忽然就清晰了一些，她一眼就看见了身前立着的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个男人。

    视线虽暗，她却还是从那人立在那里的身形里一下子辨别出来人来——竟是凤羽！当今皇上！

    她顷刻间便从榻上下来。浑身的衣服还湿透着，头发被水淋湿再加上满头的发饰出奇的重。

    她慌忙便退后一步，身体却撞到了什么东西。回头一看，这才发现竟是一堵墙。

    她随即看了一眼四周，没找到门口的位置，确实警惕地看着立在自己面前身处黑暗中的人，道：“皇上这是什么意思？”

    那人顷刻之间倾身而来，声音低沉：“这么暗也认得朕，是不是说你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身份忘记朕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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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想亲她，不知如何下嘴

﻿    “到现在还在拿皇兄当靠山？现在朕是皇帝，坐拥天下的人是朕！你觉得他保护得了你？”

    “所以呢？你想干什么？”

    向晚忍住心里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抬起头来，目光寒凉。

    “不想干什么。”凤羽虽是这般说，却低下头来凑近了她，“就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后悔？如果你当初没有离开朕，现在朕是皇帝，或许朕高兴了还能给你个皇后当当，母仪天下离你只有一步之遥，你后悔吗？”

    向晚顿时就勾唇笑了起来，却是冷笑。

    她分明半点不怕他，也前倾了身体，两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不能再近。

    “很遗憾的告诉皇帝陛下，我对种马男……没兴！”

    话音落便成功看到黑暗中凤羽的脸变了颜色，向晚心里那个爽，冷笑着继续：“与其当别人的墙边草倒不如当我家男人的心头宝，皇上你说是不是？”

    她刻意这么说完，黑暗之中却忽然有一股大力袭上她的后颈。

    向晚反应灵敏地一个旋身，立刻就从他手臂底下钻了出去，道：“怎么说我也是现在的三王妃，还请皇上自重！”

    凤羽回过头来冷眸看着她，却并没有追上前去，只是道：“这里是皇宫，你觉得你走得出去吗？”

    向晚挑了挑眉：“皇上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帝位很稳当？”

    “什么意思？”他的声音急速降至冰点。

    “很简单啊，皇上还没登基的时候便划了一大片土地给别的国家，刚刚登基半年不到吧又调戏兄长的妃子。传出去吧，对外，皇上没能力签丧权辱国条约，对内，皇上放着后宫佳丽三千不要尽做荒唐yin荡之事，无德又无能，皇上是不是觉得自己的帝位很稳固，所以什么事情都为所欲为？”

    “向——晚！”

    凤羽的声音已经是咬牙切齿了。

    “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我自然相信，不过皇上你得想好了，我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但好歹是三王妃，还是太后钦点的，这参加个普通宫宴便在宫里失踪而且还被杀害了，皇上你说说看，是不是得给三王爷一个交代？还是说，但凡以后下臣带家属入宫参加什么宫宴活动的，要是无缘无故就在宫里死了，那都是他们该死，反正宫里失踪的人多了去了是不是？”

    又一次，凤羽的怒火几乎被喷了出来。

    但凡每次跟这个女人说话，他都能气得心肝肺都痛。这个女人，前世一定是他的冤家，如果当初他没有答应让她离开，而是直接了结了她，那他现在必不会有这般想杀却不能杀的处境。

    “滚，下次再出现在朕面前，朕或许真会忍不住杀了你！”

    向晚看了他一眼，确定他是真的放她走，她立刻便提起湿重的裙摆，快步走了出去。

    离开了这里，她才发现，原来她根本连湖心岛都没有出过。她正处于那座正殿的背后，是被隔离开来的一个小宫殿，就在花园之内，或许是宫人午后歇息用的。

    她没有停留，一路快步逃了出去。

    其实她今日之所以这么胆大妄为完全是因为她猜到凤羽不会把她怎么样，否则他不会这么费尽心思，又是把船差点弄翻，又是打晕阿穆珠她们……

    阿穆珠？

    向晚忽然就想起什么来，快步往宴会方向而去。

    阿穆珠昏迷了，阿泽雅还掉到水里一次，她是怀孕的人，比不得常人，身体到底怎么样了？

    出来并没有多远，迎面却看见一个提着灯笼的太监快步走了过来。

    待近前，那人打起灯笼一看，认出是向晚了，顿时一惊，道：“三王妃怎么在这里？叫奴才一阵好找，王爷已经安排人出来找了王妃一圈儿了……这王妃衣服怎么湿了？”

    “刚刚坐船的时候不小心失足掉水里了，对了，你去把王爷找过来吧，我这会儿全身湿透了一身狼狈，不方便再进去。”

    那太监闻言，顿时应了下来，将灯笼留给向晚之后匆忙便返了回去，不一会儿，便见着一人一身水蓝官服快步朝这边而来。

    不是凤澈又是谁？

    一眼便看见向晚狼狈的模样，他顿时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将向晚整个裹住拥进怀里，低道：“发生什么事了？”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这会儿浑身湿透被这湖里的风一吹，顿时觉得浑身发抖，这会儿被他的衣服一裹，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才道：“别提了，先回去再说。”

    凤澈没有再问什么，吩咐身后的宫人去开船过来，直接打横便将向晚抱了起来。

    向晚瞅了他一眼，发觉他脸色不怎么好看，估摸着他已经猜到她出了什么事儿了。

    “我出来之后，你有没有看见阿泽雅？她怎么样了？”

    “放心吧，宫宴之上没有任何异样，说明她没有任何问题。如果出事儿，自然会有人来禀报母后，她的胎，是母后亲自看着的。”

    向晚闻言，这才安下心来，安心窝在凤澈怀中，待上岸了也没见凤澈放她下来。一路过往有不少宫人，见着他们纷纷在道路两旁回避，凤澈看也没看一眼，直接就这么抱了她出宫，上了宫外的马车。

    “王爷……王妃这……”

    朝阳尚等在宫外，一看见向晚一身湿，忍不住问出口。

    “回府。”

    凤澈却只说了两个字，直接就抱着向晚上了马车。

    朝阳顿时不敢再耽搁。吩咐车夫赶路。

    而上了马车之后的凤澈，直接放下车帘子，随后才看向向晚，从马车后头的箱子里找出备用的衣服出来，伸手便去解她身上的衣服，道：“晚上温度低，湿衣服穿太久容易感冒，先换下来。”

    向晚一个愣神，衣襟已经被他拉开。

    “等等……”向晚急忙按住他的手，微微背过身去，“我自己来……”

    “又不是没看过。”凤澈却并不依她，直接便伸手将她身上的湿衣服解下，替她换好干净衣服，又干脆将她头上繁杂的发饰全取了下来，然后拿了一块干净的布巾给她擦着头发。

    “见着皇上了？”

    “啊？”向晚抬起头来才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看了一眼他的脸色之后才回答，“是啊，他可真是煞费苦心，让划船的宫人把船颠得摇晃，然后把阿泽雅摇到湖水里，又趁我下去救阿泽雅的时候把阿穆珠给打晕了，等到我后面上来，想逃又逃不了，就直接被他给敲晕了。”

    “哼，他倒是急得很。”

    凤澈将她擦得半干的头发散在背后，一一拨开，这才低眸看向向晚：“吃亏没有？”

    “吃亏？”向晚一怔，随后就笑了，一脸促狭看着凤澈道，“要是被吃亏了该怎么办？你敢杀回去？”

    凤澈看了她片刻，忽然就低头亲了下来，直接就将向晚压在地毯上：“从来就没有什么敢不敢，只有我愿不愿意。”

    “擦，口气这么大？喂……你摸哪儿？”

    凤澈这会儿已经抬起头来，凤眸凝在她脸上：“他欺负你没有？”

    向晚本来还想跟他开玩笑，这会儿看见他这副好像她说欺负了他就真会杀回去的面容，只好老老实实：“还真没有，我估计他有点忌惮你，没有任何一次有今天老实！”

    “也就是说他从前欺负过你？”

    “呃……”搂个腰算吗？

    她快速摇了摇头。凤澈似乎顷刻之间放下心来，唇再次落下在她唇上碾压，沉声道：“以后我把朝阳也带进宫，你去哪儿，让他陪着你。”

    “不好吧？朝阳一男的……我入宫那肯定都是见阿泽雅阿穆珠的，他一个大男人跟进后宫，别人会让他进吗？”

    凤澈似乎是认真想了下，随后才道：“那我另外给你安排个女的。”

    向晚一听，眼睛却有些放亮：“菜鸟我不要啊，我要武功高强的！忒牛逼的那种！”

    凤澈低头一笑：“要不然本王一天十二个时辰跟着你？论武功，没什么人比本王牛逼。”

    他用了她的话来回，向晚顷刻之间被他逗笑，一下子仿佛点中了笑穴一般，若不是躺在地毯上，她绝对前俯后仰。

    “凤澈！”她忽然止住笑意一本正经看着他，严肃道，“原来文雅人说粗话这么搞笑，艾玛，我是不是笑点太低了？”

    她畅快大笑，原本还想再亲她一会儿的凤澈忽然就不知道该如何下嘴，只好坐在一旁，满目无可奈何。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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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怀了孩子？朕能给你第一个就能给你第二个！

﻿    若央殿。

    收到向晚安然无恙出宫的消息，原本坐立不安的阿泽雅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幸好她没事，不然我真的……”

    “阿姐还是好好担心自己的身体吧，你这会儿可有觉得哪里不适？”阿穆珠手里端了一碗热汤，怕她之前在水里着凉，她亲自命厨房弄的。

    自阿泽雅怀孕之后，太后便命人在若央殿直接给她下厨做吃的，所以这里有独立的厨房不需要御膳房那边每日送饮食过来。

    虽然他们姐妹在宫里并不得人待见，但好在阿泽雅在入宫不久便有身孕在身，凤羽子嗣稀薄得很，太后十分看重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因此她的身后有太后撑腰，别的嫔妃也不敢私动她，日子过得也算平实。

    阿泽雅虽然对腹中孩子不满意，但是在有关于孩子健康方面却又丝毫不敢马虎，闻言急忙将那碗热汤喝了。不过显然刚刚落水受了惊吓，她本来胃口就不佳，这会儿喝了两口便再也喝不下去。

    阿穆珠见状，道：“要不然阿姐先休息会儿，等醒了，我再让厨房弄些别的吃的来。”

    阿泽雅点了点头。她这会儿的确有些不适，既然向晚已经安然无恙，她也放了心。

    阿穆珠伺候她躺下，这才收拾了汤碗出去。刚刚走到外殿便听到门外似乎传来了什么动静。她正准备开门，大门已从外面被宫人打开。她目光一抬，一眼便看见了一身明黄龙袍的凤羽脸色阴沉大步往这边走来。

    “阿穆珠姑娘，皇上来了，快去通传云妃娘娘接驾……”

    “不必了，都出去！没有朕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阿穆珠眉心一拧，站在那里未动，显然是不愿离去。

    自从阿泽雅怀孕之后，凤羽鲜少来若央殿。一来太后明令禁止，二来，他自己对阿泽雅也并不算上心，因此便鲜少来这里。

    今日这怒气冲冲而来，着实让人心里担忧，尤其是阿泽雅还怀有身孕。

    见她还杵在那里，凤羽脸色更沉：“来人，把她拖下去。”

    门外立刻有宫人进来，直接拉了阿穆珠便走，阿穆珠这下子是更加不肯走了，挥手便推开了那几个太监一下子拦在凤羽面前道：“皇上，娘娘已经歇息了，不便接见皇上，还请皇上……”

    “滚！拖下去！”

    这一回，四五个太监一拥而上，即便阿穆珠有那么一点本事也架不住四五个大男人，直接便被拖了出去。

    阿穆珠一走，殿门便被直接关上。

    殿内一黑，凤羽沉着脸直接进了里殿。

    阿泽雅已经听到外面的动静了。她摸紧了枕头底下的匕首，躺在床上不动，只怕那人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她好有出手的机会。

    帘幔直接被人掀起。随后便是脱衣服的声音。

    阿泽雅眉心一拧，身体绷得笔直。放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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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夫唱妇随

﻿    她凑近看了一眼才道：“这不是文武大臣写给皇帝的奏折吗？怎么在你手里？”

    凤澈顺手就将她拉了一下，直接扯入怀中任她坐在他的腿上：“既然回来了，总不能当一个闲散王爷，这些是一些官员准备上奏给皇上的奏书，不过他们先送来给我过目而已。”

    “送给皇帝的奏折给你过目？投奔你啊？”

    对于这样的亲热，以前倒是少得很，不过她很享受这样偶尔小女儿家的感觉，便窝在他怀里懒得起身。

    凤澈看她吐气如兰，浑身因为刚刚沐浴还有一股清新的香气，让他有片刻的失神。闻言，他才沉了下眉目：“算是吧。”

    “什么叫算是？本来就是好吧！”向晚瞥了一眼旁边高高堆起的一大叠，好像都是奏折，她不由得倾身看向凤澈道：“这么多啊？这得有多少人投靠你啊？看来皇上不想让你回来事对的！”

    凤澈闻言只觉有些好笑。这不是他的媳妇儿么？他怎么感觉她有胳膊肘往外拐的意思？

    “向着谁呢？”他伸手便在向晚腰上掐了一下，惹得她娇喘吁吁连连讨饶，“别啊——夫君大人！我当然是向着你啊！我哪儿能向着别人？我也不舍得啊！”

    凤澈勾唇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哎……干嘛？”

    向晚吓了一跳，急忙抱紧了他。却只见得他直接吹灭了书案上的烛台，抱着她便往外走：“夜深了，当然是回房睡觉！”

    “回房睡觉也不用抱着啊……我自己能走！哎……”

    凤澈压根就没理她的意思，三两步便走出老远，等到终于到了卧居，他直接一脚踹上了门，随后把向晚往床上一丢，拉下床幔便压了过去。

    “靠！又是这招！”

    “闭嘴，这种时候不要说粗话！”

    “为啥？”向晚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忽然就抓住他的手阻止他的动作低道：“这种时候不该是粗话才带劲儿么？”

    凤澈眸色一眯：“你的意思是我之前不带劲？”

    “别啊……我可没说！哎哎哎……”

    后面的话，她是怎么也说不出口了。其实想想也情有可原，毕竟她失忆这段时间都不知道拒绝了他多少字说了多少打击他的话，估计他心里难受着，这会儿得全从她身上讨要回来呢！

    艾玛！她怎么忽然发觉凤澈这人也挺危险的呢？

    ***今天娃不舒服呆医院了，晚上回来照顾孩子时间不够，本章重复九百字，明天的更新会免费补上九百字，抱歉大家，明天加更***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一点也没错，再经受过一遍遍惨无人道的摧残之后，最后不得不以她的告饶而告终。

    而显然凤澈在吃饱喝足之后心情很好，对她的告饶似乎也喜欢得紧。

    天已经快亮了。向晚迷迷糊糊正睡过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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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 晚晚对此情有独钟？（一更6千字）

﻿    她这一副脾气十足的调侃模样，让凤澈简直又爱又恨。

    “就这么好笑？”他沉眸看她。

    向晚只觉得全身的细胞都在跟着一起发颤。她笑得身子发软，几乎是将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身上，点头如捣蒜：“唱呗！唱呗！”

    凤澈沉眸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就倾身压了过来，一副欲吻她的架势。

    向晚已是铁了心要听到他的歌声，就怕他做出什么举措，这会儿见他突然倾身过来，急忙身子一躲，避开他的吻，同时伸出手食指摇了摇道：“no，今天美男计对我没有效果，你唱也得唱不唱也得唱！”

    凤澈被她伸手挡住身形，闻言坐在那里看着她，眸底染上似笑非笑：“若是不唱呢？”

    向晚眼珠子一转，立刻倾身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不唱今晚不许上--床！”

    凤澈眸光一沉，向晚尚不知危险降临，心头正暗暗得意，却忽然之间腰间一紧，随后一阵天旋地转，人已被他按倒在马车里：“现在上也是一样。”

    他倾身便吻了过来，向晚吓了一跳，急忙伸腿去踢他，凤澈却直接单腿一抬，力道不会让她难受却又让她动弹不得，顿时叫她心头怒火狂烧。

    “唔……靠，凤澈……”

    “你有毛病啊……”

    “喂……外面有人，这里是马车……”

    “凤澈！”

    娘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向晚探手便从腰间摸了一把药粉，也不管是什么毒药对着他脸上便撒了过去，凤澈身形一侧堪堪避过，看着她的双目顷刻沉黑如墨，“谋杀亲夫？”他挑起眉稍，“你打得过我么？”

    他倾身又覆压了上来，向晚在他起身的时候便得了自由，这会儿看准了他的动机，十分灵敏地拔地而起。然而马车没有想象中的高，她站起来的时候头一下子便撞到了车顶，而凤澈扑了个空之后反应过来，来不及起身便伸手去接她。但向晚只以为他还要袭身而来，摸出药粉就要撒。

    情急之下，凤澈避无可避。只能伸出手来，凭借着自己长手长脚的优势一下子扣住向晚的双手往下一拉，向晚站不稳顿时就扑倒在他身上，确切的说是扑倒在他腿上！

    “嗯哼……”

    一声闷哼，分明是凤澈发出的！

    向晚双手被他按压着起不来，却分明觉得脸上膈应了什么东西。她一转头，嘴巴就直接撞了上去，身下的人顿时身体一僵，连束缚在她手上的力道也松了去。

    向晚这才抬起头来，欲看清自己撞到的是什么地方，一抬头，她的视线顿时凝滞住，随即面色猛然间爆红。

    呃……怎么会是这般情景？

    只不过是想逼他唱首歌而已，怎么事情就变得这么一发不可收拾？

    虽然她们是夫妻，也亲密过许多次，但是这样的事情还真是没有过，正当向晚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的时候，头顶上方忽然传来凤澈低沉的声音：“你确定要这么一直趴着？”

    向晚猛然间反应过来，脸色再次掠过一抹红晕，同时她快速起身，迅速坐直了身体，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假装刚刚什么事情也没发生。

    凤澈缓缓起身，讳莫如深的眸子在她脸上停着，看得向晚相当不自在。

    “呃……怎么还没到啊？朝阳，你晚饭没吃啊？加把劲儿啊！回头让你主子给你加薪！”

    她胡乱岔开话题，想缓解此刻马车之内诡异的氛围。对于再一次无故躺枪这件事，朝阳心中郁愤难当，忽然就挥起鞭子一下子砸在马背上，马儿受了惊，嘶鸣一声，撒腿就往前跑了去。

    向晚这会儿本来就有些仓皇失措，注意力不集中。她那一句话完全只是为了缓解氛围而已，熟料朝阳却成了心的给了她一个加速。这完全打得她措手不及，身形一晃，便急速向后倒去。

    她急切的想要寻一个支撑点，可马速实在太快，一下子就将她整个人往车后甩去。

    她刚刚为了避开凤澈，刻意退离他老远，这一甩之下，竟然一下子又摔到了他腿边，向晚慌忙抬头的时候，杀了朝阳的心都有了！

    天杀的朝阳！雷劈的朝阳！他大爷的朝阳！怎么就这么喜欢跟她作对呢？这……这场景让她情何以堪啊？

    向晚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都能煮熟鸡蛋了！

    “晚晚对此处情有独钟？”

    该死的凤澈，明明知道她两次都是意外，竟然还调戏她！向晚恼羞成怒，抬起头的时候，双目发狠，直接一扑便往凤澈身上扑了过去，同时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你再胡说八道试试？叫你胡说八道！胡说八道……”

    “咳咳……”

    凤澈被她掐得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向晚见状立刻又松了力道，凤澈随即伸出手来扶上她的腰，也没去阻止她掐他的动作，只是垂眸看着向晚脸上未曾散去的红晕，姿态慵懒地勾唇，一副十分享受的模样：“我的晚晚……是害羞了吗？”

    “……闭嘴闭嘴闭嘴！”

    向晚一下子啃咬上他的唇，阻止他再说出让她羞恼的话。

    他随即勾唇笑了起来，连眸底也是忍俊不禁。不过这一次果然是没有再打她，向晚警惕的盯着他的双目，看他目光变得温柔如水，深情地凝视着她。她心下一怔，随即一头便栽进他怀里，力竭一般的一动不动地哼唧：“看吧，你欺负我，你家侍卫也欺负我，你全家都欺负我…… ”

    “……”凤澈摸着她的头，掌心是她柔软的发丝，乌黑稠密，亮如丝绸。他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抚，闻言笑道：“那回头把朝阳借给你一天，随意使唤，让你欺负回来。”

    朝阳：“……”

    果然，关键时候，他家王爷又出卖了他！

    总算是到地方了。

    夜市果然是热闹非凡。铿铿锵锵的锣鼓声把这一热闹景观表现得淋漓尽致。

    在马车上憋了那么久如今总算出来，向晚顿时如脱缰的马儿一般，跑得欢快极了。

    夜市里头的人实在是太多，凤澈不得不紧跟着她，扣紧她的手一刻也不敢松开。

    朝阳和殷若雪跟得十分艰难，凤澈索性便让他们在夜市外头等着，他带着向晚直接入了沸腾的人群之中。

    “卧槽，魔术？这个时代也有魔术？”

    眼见着一处路边围了不少人，向晚直接搭着凤澈的双肩往上跳想看看是怎么回事，一眼便瞧见了一个人在那里变魔术，而且是空手变出了一锭银子，可把底下的人给高兴坏了。

    向晚没见过这个时代的人变魔术，忍不住多跳了几下。要不是人太多，她挤不进去，她绝对得到最前面去看！

    凤澈看她在自己身侧不停蹦跶，估计实在是看不过去了，直接便伸出手来将她一下子抱起。他身形本来就高，这一抱之下，向晚的位置比他还高，视野顷刻间清晰且前头的景观一清二楚。不过这并没有让她欢快，反而将她吓了一跳，触到身后百姓异样的目光，她急忙伸出手来拍了拍凤澈的肩，压低声音道：“你干嘛啊？秀恩爱也不用这样的好吧？会被嫉妒羡慕恨的眼光射杀死的！”

    虽是这么说，她语气之中却分明带着几分兴奋之意。凤澈将她放了下来，挑眉看着他，眸底布满宠溺却也多出几分任性之意，仿佛在说，只要她高兴就好。

    向晚顿时勾唇笑了起来，眸底全是幸福洋溢。

    她伸出手来便拉了凤澈的手朝下一个地摊走了过去。

    “仍圈圈？凤澈……过来过来！我要那个！”

    向晚摇手一指，凤澈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得四方格子的倒数第二排位置放着一个雕刻十分精致的木偶人，看衣着是女的，不过模样却半点不温柔，而且手里还拿着一把刀，一看就是十分强悍的角色。

    凤澈眉头一挑，旁边的老板是个眼力精，急忙便递出刚好可以套住木偶人的圈圈儿道：“公子夫人，玩儿一把吧，十文钱十个圈儿，套中了哪个得哪个！只赚不赔！”

    向晚目光在那排列得正正方方的物件儿上掠过，总共也不过才二十来个物件，若是十个圈儿的话……

    她直接便拿出一个碎银子递给老板道：“来十圈儿！”

    老板看她出手这么阔绰，嘴都笑歪了，急忙便数了十个圈儿递给她。

    向晚接过圈圈儿才发现那玩意儿轻飘飘的，扔出去根本就固定不了方向好不好！

    不过她还是将所有的都递给凤澈，反正凤澈隔空取物的本事都有，这个又算啥？

    凤澈接过圈圈儿在手里掂了掂，随后取出一个，看了一眼那个木偶人的位置，随意一丢，那圈圈儿在木偶人头上转了一圈儿，然后准确无误的掉了下去，刚好圈住木偶人。

    老板一愣，显然是意料不到他手气儿这么好。不过也只是简短的怔忡之后，那老板便笑着上前将那木偶人拿了过来递给向晚，道：“公子手气儿可真好，来，开始第二把。”

    凤澈扫了场中东西一眼，扬眉看向向晚：“要哪个？”

    向晚一看，立刻就指向里头一个身穿华服坐在那里抚琴且一身白衣的木偶男子道：“就那个！和我手里头这个正好凑一对！”

    凤澈勾唇一笑，随即施施然再次一扬手，圈圈儿这次连转都没转，犹如无物一下子就套在了那个木偶人身上。

    老板一怔，这次似比刚刚还迟钝，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上前便收了那个木偶人递给向晚，同时朝着周围喊道：“来，大家伙儿来看一看，这位公子手气不是一般的好，两个圈儿就套中了两个，大家要不要来一起玩，便宜十文钱十个圈儿，来来来，都来看看啊！”

    凤澈套中的那两个圈儿还留在场地之中。大家闻言纷纷看向向晚怀里的木偶人，向晚顿时就配合的朝众人扬了扬道：“不错啊，十文钱十个圈儿，套中一个都相当划得来哦！”

    大家伙儿闻言，立刻争相购买，老板顿时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向晚随即看向场地，继续指挥凤澈道：“那个！”

    在此一击而中，这一次购买的人更多了。

    眼看着圈圈儿都没了，老板只要让大家排队，然后向晚指挥着凤澈继续扔。

    一扔一个准，到第四个的时候，老板嘴角的笑意已经挂不住了，第五个，老板默不作声，到了第六个，老板已经快哭了……然后是七、八、九、十……

    “还要不要玩？”

    凤澈转眸看向怀里已经抱了一堆东西的向晚。

    向晚抬眸朝场中看去，看看有没有想要的，一旁的老板却已经带着哭腔上前来道：“求公子夫人高抬贵手，我这就是个小本生意，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就依仗这个混口饭吃，还请公子夫人成全啊！”

    凤澈挑了挑眉，没动。

    向晚与他对视一眼，又看向手里的玩意儿，随后便将所有的东西都放了下来，只拿了两个木偶人，道：“别的都还给你，这两个我就拿走了！当是买走的！”

    她给的那锭碎银足够买得起这两个木偶人。老板闻言感激涕零，就差拉住向晚的手跪地直呼大好人了！

    两人随即继续往前路而去。

    却在两人刚刚消失的方向，有几人忽然出现在那里，为首一人目光跟随两人的身影离开，一双美目之中掠过怨毒之色。

    “原来古代也有这种味道的臭豆腐，好像比我们那里的还要正宗些……闻着臭得慌，吃进嘴里却口齿留香……”向晚一面评价一面吃得畅快非常。

    她用竹签刺起一块抬眸就朝凤澈递了过去：“你也试试？”

    凤澈下意识避开，向晚眉头一拧，坚持地往他唇边递去，凤澈目光怀疑地落在那满是臭味的东西上，最终是有些艰难的张嘴吃了一口。

    “吃光！”向晚半是强迫半是命令。

    凤澈无可奈何，只好一口全咬了下去。

    向晚立刻心满意足，挑眉看着他有些拧巴的脸，之前车上的阴霾彻底一扫而光。

    “卧靠！鬼屋？这里也有？确定没有人跟我一起穿越过来？”

    向晚盯着那一幢木屋看着那上面的“鬼屋”二字深表怀疑。而屋子的另一头显然是出口，看那些出来的人一个个惨无人色的，她顷刻便来了兴致：“进去看看吧？”

    她拉了拉凤澈的衣袖，盯着鬼屋门口的两个骷髅人，兴致勃勃。

    现代的鬼屋她是进去过的，没什么感觉，主要是她干法医这一行的，尸体骨头都见得多了，压根就不感冒，甚至觉得无。不过现代尚且有一些逼真的道具还有灯光隐约的效果作祟，她倒是想看看古代鬼屋是什么样？

    凤澈笑叹了一声道：“既然你想看那就进去。”

    两人在门口付了钱，这才相伴着走了进去，入目便是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

    向晚转眸看向四周，前头却只听得惨叫连连，惊慌失措。她不由得笑道：“看来这里头应该是挺逼真的。”

    凤澈抬目看向四周，点了点头道：“是挺真的。”

    向晚知道他视力过人，不由得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我们这只是在入口，还没有东西……”

    话音落，眼前却忽然光芒一闪，凭空之中，他们所过的地方竟然亮起了烛火，确切的说应该是磷火！火光跳跃着，难怪把那些人吓得惊叫连连，因为这个在他们眼中可是视为鬼火的！

    有光自然能看清室内情形。

    当先的，便是喷着血的骷髅人，悬挂在房梁上倒立。向晚只看了一眼便移开了目光，然后是一个穿着一身黑袍衣在地上游动的装鬼的活人。

    他手里举着一个骷髅头，戴的骷髅面具凶神恶煞，不过吓人的地方显然并不仅仅在此，而是他整个人游动的方式是飘的！

    “嘿……”

    他突然倾身上前在向晚眼前打了个招呼，凤澈下意识拉了向晚一下避过他，那个人随即飘走，去吓他们身后的人去了。

    他经过向晚身侧的时候，向晚隐约听见了什么声音不由得低头看了一眼。不过那人袍子太长遮挡了双腿，根本看不见什么，不过向晚还是从那个“咕噜”而过的声音断定他脚上踩的是轮子，也就是说是滑冰鞋！

    这个时候，有滑冰鞋？

    带着满腹疑问，两人继续往前走。

    前头走动的“人”忽然就多了起来，进来的人四下乱窜，惊吓得魂飞魄散。

    两人刚往前走几步要与那群“飘来”的“人”碰上，凤澈却忽然扣紧了向晚的手将她往身后一拉。向晚还不知发生什么事的时候便只见得凤澈一道掌风拍了过去，那一群人有一部分被扇飞，有一部分却拔出了明晃晃的剑，在这昏暗的鬼屋之内寒光四射，直接便朝两人冲了过来。

    凤澈手上力道一收，直接就将向晚搂进怀里，同时手指往向晚头上一拂，向晚便发觉他手里已经多了一根簪子，正是她午后出门之前殷若雪给她戴上的发簪。

    簪子离手，直直朝着最前头的两人射了过去，血气四溅，簪子再回到凤澈手中的时候，他已带着向晚身子一转推居到一个安全的角落，同时手一抬，已经将簪子对准了一人的心口部位，沉声道：“谁派你们来的？”

    那人却丝毫不肯开口，直接就往上冲，凤澈也是毫不犹豫手起簪落，直接刺中了他随后又飞速与其他人缠在了一起。

    这些人武功并不低，就连凤澈也缠斗了几个回合。

    血气四溅之下，那些进来的游客只以为这里是在人鬼对战表演，竟然还有人留了下来观看，直至一个“鬼”一下子砸到那人脚下，血溅在围观的人身上，那人察觉到是真血，这才尖叫一声，然后人群乱散，顷刻之间鬼屋就安静了。

    一共有七名刺客，全被凤澈解决之后，两人正准备先行出去，却忽然之间只见得一个“断头鬼”迎面扑来，手中长剑森冷无比，带着浓烈的杀气，直朝两人劈来。

    向晚惊了一下，凤澈已经带着她退至一丈之外，目光在来人身上一个停顿，越发扣紧了向晚的腰抱着她迎了上去。

    向晚这会儿已经完全能缓过神了，眼见着是一个“无头鬼”，她心里冷哼一声，立刻就摸了一把毒粉，在凤澈迎身而上的时候直接就撒了过去。

    那人避之不及，似乎是惨叫了一声，因为里头实在是有别人的尖叫声混合，所以向晚听不大清，不过身侧的凤澈却猛然间身形顿住。

    他目光沉沉直视着那被向晚撒到药粉靠在墙壁的那人，没有动作。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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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阴魂不散（二更三千字）

﻿    向晚抬眸看了过去，却忽然只见得那人一下子拉开身上的外袍，露出裹覆在袍子底下蒙了面的头来，然后火速丢了衣服跑了出去。

    是个女人！

    从身段上，向晚几乎一眼便肯定了下来！

    “她武功没那么厉害，快追……”

    向晚立刻便往上冲，那个女人却仿佛听到了她的话一般，手指一扬，向晚抬眸便见了三枚银针朝她飞了过来，她还没做出反应，身后的凤澈已上前一步，衣袖一挥，直接将那几根银针挡开，这才看向向晚：“没事吧？”

    “没事！”

    凤澈这才放下心来扣住她的手道：“我们先出去再说！”

    这一场意外虽然没有伤到他们，带来的惊吓却并不少。

    这鬼屋之内都有人刺杀，看来别人是早有安排，而且还跟了他们一路！

    一路快速到了出口，本应立刻出去的向晚在闻到外面的新鲜空气时忽然就回头看了里头一眼。

    “怎么了？”

    向晚摇了摇头：“没什么，应该是我想多了！”

    凤澈看了身后黑漆漆的屋内一眼，什么都没说，两人便一同往来路而去。

    朝阳和殷若雪都等在外面，看两人神色匆匆，尤其是向晚身上还沾了血迹，当即便急速迎了上来：“王爷、王妃……出什么事儿了？”

    向晚低头看了一眼身前，才发现左胸口的衣服上溅了血迹。

    “回去之后，你去查查到底是谁在监视我们。”

    凤澈并没有说出什么事儿，只这么吩咐一句。好在他们俩如今安然无恙，朝阳闻言立刻答应下来也就没有再问。

    向晚这才同凤澈一起上了马车。

    “我总觉得刚才鬼屋里最后那个女刺客认识你似的，看你的眼神怪怪的！”

    凤澈闻言抬眸看了向晚一眼，缓缓道：“那是惜晴，即便是蒙了脸，眼睛却骗不了人。”

    “洛惜晴？”向晚郁闷不已，“敢情她特么阴魂不散啊？”

    凤澈沉下眸来，“早间上朝的时候北罗有文书过来，说是他们的公主亲自前来祝贺新皇登基。显然惜晴来金元朝早有过一段时间，如今看来是要为自己正名，名正言顺出现在京城了！”

    “这样一来事情岂不是麻烦？北罗现在与金元朝是盟国，我却杀了他们的太子……”

    “这件事不能怪你。你放心吧，如今的你身份不比从前，在明面上她还不敢动你，这也是今天他们一堆人混进鬼屋的原因。不过接下来的时间，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若雪必须十二个时辰贴身跟着你，确保你的安全，不然我不放心！”

    向晚点了点头，眸子忽然就动了动道：“还有意儿！经历过几次凶险，洛惜晴必定也知道我的弱点，怕就怕意儿会有什么事！他小小年纪已经经历好几场大变，亏得他心头开阔想得开又懂事，不然像他这么大的孩子经历过这些磨难估计都要得自闭症了！”

    虽然不知道自闭症是什么，但是从字面意思，凤澈一下子便解析得出来，点了点头道：“放心吧，这件事儿交给朝阳去办。让他挑几个信得过的去照顾意儿。”

    向晚闻言，这才点了点头，心头也安实了一些。

    “既然你知道今天来的人是洛惜晴，你还让朝阳查什么？”

    凤澈眸色一顿才道：“查她此行的目的还有她现在的所在地，如今我们在明她在暗，我们便处于被动一面对我们不利。我们要确切知道她的所在，化被动为主动，这样以后我们才有防备。”

    这话的确有道理，起码像今天这样猝不及防的状况是不会发生的！

    一回到王府朝阳便直接将这件事情安排了下去。

    凤澈显然还有另外的交代，两人一起入了书房之后，殷若雪陪了向晚回房。

    沐浴梳洗过后她也觉得疲惫就没有等凤澈回来先睡了过去。

    待一觉醒来，居然已是次日早上。

    “王爷上朝了？”

    她略略收拾一番自己，照旧出门去看看意儿。

    若雪点了点头：“王爷早早便出门了，这会儿应该快回来了！”

    向晚应了一声，去到意儿院子里的时候，房间里，正听见夫子在授课，而门口站着两名男子，面色冷峻。向晚只看了一眼，一旁的若雪便解释道：“这两位是秦护卫找来的，武功底子不错，有他们保护公子，王妃只管放心！”

    这办事速度的确快啊！

    向晚在门口听了片刻，便又原路返了回去。

    天气热得很，她专门去找了些冰块做了冰镇酸梅汤，喝起来有味道极了。

    吩咐人给府里每人都送去一些，凤澈刚好这时候回府。向晚便亲自端了一碗去他书房。

    书房外头，朝阳正从里头出来，一眼便看见了向晚，直接便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向晚脚步一顿，朝阳已经近至她身前：“宫里来人了要为王妃量尺寸，王妃快进去吧。”

    “量什么尺寸啊？”

    她说话间人已行至门口，入眼的竟然是音姑姑亲自带人而来。

    她一惊，音姑姑已经一520走两步过来，拉了向晚便道：“王妃来了？正好，这几位是宫里尚衣局的人，给王妃量量尺寸，太后娘娘可说了，关于王妃和王爷的亲事，她得亲自把关，这喜服也得用着最好的！”

    向晚闻言看向一旁的凤澈，但见他眉目清淡，唇角喊着若有似无的笑凝着她，她这才完全反应过来，将酸梅汤往凤澈书案上一放，这才跟了那边的人而去伸开双手道：“量吧，麻烦两位了。”

    每一处经过细细的测量然后记下来之后，音姑姑这才带了人离开。

    这音姑姑亲自带人上门，待遇着实是让向晚有些受宠若惊。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便将想法说给凤澈听了，凤澈微微一笑：“你不必忧虑，昔ri你所做的不就是为了今天？如今得来了倒反而忐忑了？”

    他说的显然是之前查叶妃案子的事儿。

    说得倒也有道理。

    向晚点了点头，随后又看着他道：“阿泽雅的事儿你安排得怎么样了？”

    凤澈正端起她拿来的那碗酸梅汤，尝了一口，倒觉得甚是新鲜，闻言动作一顿，抬目看了她一眼：“都准备好了，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什么东风？”

    “自然是让她消失得名正言顺的东风，而且要不留丝毫痕迹，怎么样？你可有法子？”

    向晚眼珠子一转，忽然就想起什么来，凑近了他：“宫里带一个人出来你肯定有办法的对不对？所以你要的只是一个让阿泽雅消失的理由！这个简单啊，金蝉脱壳最好了！找个没人注意的时间，放一场大火，再扔几具相似的尸体进去，我把尸体做些手脚，反正你们这个时代的仵作对高身份人的尸体十分忌惮，到时候保证他验不出来，这样一来不就好了吗？”

    凤澈勾唇一笑看着向晚：“不谋而合。”

    “十日之后便是北罗那边入朝的日子，到时候宫中必定会举办宴席迎接。当天晚上皇上必定会坐镇，所以那天晚上行动最合适！”

    向晚点了点头，眸色发亮：“那在此之前，你通知阿泽雅了吗？她确定走吗？”

    凤澈顿了一下：“这样吧，明ri你随我一同进宫去看看她。”

    向晚立刻点头如捣蒜：“正有此意！”

    第二天向晚起得特别早。跟着凤澈一同上了入宫的马车，特意让了若雪陪同。

    等进了宫凤澈早朝去了，两人便直接往阿泽雅的若央殿而去。

    “滚——都给我滚！”

    尚在院子里便听见阿泽雅暴怒的声音，向晚脚步一顿，朝院子里看去，便只见得大殿门口，宫女太监直接被人从里头轰了出来，连阿穆珠也立在门口一脸不知所措。

    向晚见状，几步路便快速走了过去。

    “怎么了这是？”

    阿穆珠一见着她，当即犹如见到了救命的活菩萨，快走几步过来拉着向晚的手道：“向姐姐，你可算来了，姐姐这几天心情不好，我生怕她的情绪会对肚子里的孩子有影响……可我又劝不住……”

    “发生什么事了？”

    之前她虽然消瘦也变了不少，却并没有如此竭斯底里的状态啊！

    阿穆珠低垂着头，眸眶有些发红的移开视线：“自从宫宴那一晚皇上来若央殿之后，这几日每日都来，而且每天……”阿穆珠有些说不下去。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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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洛惜晴真来了（第三更四千字）

﻿    阿穆珠点了点头，擦了擦眼睛。看了一眼周围之后，她忽然就拉了向晚走到一边压低声音哀求道：“向姐姐，你快想想办法把姐姐带出去吧，她这个样子……我真怕她会疯……她从前那样聪明精气的一个人，现在却被生生折磨成了这样……我实在是没有办法！”

    “阿穆珠，你放心吧，王爷都安排好了，现在只待时机了！”

    她说完抬目看向殿内，拍了拍阿穆珠的手道：“这件事我稍后跟你细说，我先去看看阿泽雅。”

    阿穆珠跟着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立刻擦了一下眼角点了点头，这才和向晚一起走到了门口。

    “阿姐，向姐姐来了！”

    阿穆珠朝里头说了一声，里头一片安静并没有反应。向晚见状，伸出手来拍了拍门道：“阿泽雅，是我，向晚。我来看你了。”

    她这句说完里头依旧没有动静。两人相识一眼，向晚摇了摇头，示意安静等待，大概过了半柱香那么久，屋子里这才传来一点动静，然后身前的殿门被人打开。

    阿泽雅散着一头青丝站在门后。几日不见，她整个人却瘦了一大圈，眼神凹陷，下巴尖细，消瘦的身子使得整个肚子愈发突兀。

    “……向晚。”

    她只说了这两个字，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别过头去，眸眶发红看向别处。

    她这个模样实在叫人难受，不过向晚心里却也松了一口气。

    能哭出来，说明问题还不大，若是了无情绪，那才是真的大事情！

    她看了阿穆珠一眼，后者点了点头带了宫人们退下，向晚这才前进一步，从那个开着的门缝走了进去，直接将殿门关好，这才看向阿泽雅：“我们进去说。”

    她拉住阿泽雅的手却发现阿泽雅缩了一下，她垂目一看，这才发现她腕口的异样，伸手拉起她的袖子一看，只见得两截皓白的手腕上青紫瘀痕明显，一道一道，分明就是……

    瞧见她的视线凝滞，阿泽雅急忙缩回手来别开目光。

    向晚这才认真打量她。

    脖子上隐约可以看到可疑的暗红，这样的情形太过明显，一时叫人不知如何开口。

    “……阿泽雅。”忍了好久，向晚总算是找到了话题，“他是皇上，我们左右不了他，但是你可以逃离这种生活，王爷已经安排好了，十日之后是北罗公主来朝之日，宫中势必会大肆庆祝，到时候趁着热闹，我们会来接你出宫……阿泽雅，仇不要报了！跟我们走吧！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你可以过自由避世的生活，快快乐乐的！我都可以给你安排好！”

    阿泽雅仿佛这才恢复了一丝生气看向向晚，眸中泪光闪烁：“向晚……你觉得我这样还有重新生活的资格吗？”

    向晚急忙握紧她的手，在她退缩之下紧握不放。

    “听着阿泽雅，这样的事情没什么了不起，你就当被疯狗咬了一口！是性命重要还是身子重要？你一时觉得无法接受是因为你心里迈不过去这个坎儿，若干年以后，等你的生活走向正轨，你再回头去看曾经这些伤害你便会发觉这些都只是你人生的小插曲，你的日子并不会因为这个就毁灭了！”

    “女子桢洁是重要，可你是草原女子，我相信你最在意的并不是这个！”向晚沉默了一下，看着阿泽雅的眼睛，“你还喜欢凤澈的对不对？”

    阿泽雅眸色一闪，随后别开视线，一时没有回答。答案却不言而喻。

    向晚看着她的反应，良久才道：“你在意的，其实是你多年以来的坚持彻底被毁，再也没有可能了是不是？阿泽雅，如果凤澈心里那个人是你，不论你经受了什么他都不会在意的！”

    阿泽雅眸底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抬眸看向向晚，微微咬唇，眸底有痛苦又有恨意，却坦坦荡荡：“你知道皇上对我说过什么吗？”

    向晚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之所以强要了我，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我跟你关系要好。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诞是不是？还有更荒诞的！”她忽然伸出手来扯开身上的衣襟。

    衣衫散开，那些青紫瘀痕展露无遗：“他这几日动怒也是因为你在宴会当日触怒了她，向晚……我的夫君我喜欢的男人竟然全都是为了你！”

    向晚一时怔然，不仅是因为她身上的伤痕痕迹，更是因为她说出的话。

    “所以……你恨我？”

    阿泽雅却一下子捂着脸蹲了下去，哭出声来：“我恨你……可是我拿什么去恨你？这是我自己的命！我又如何去将自己的不幸迁怒到别人身上？只可惜这个孩子……我怕……”

    她的声音一下子又柔了下去：“皇上一日都不肯放过我……我怕孩子会保不住，向晚！你帮帮我！帮帮我！”

    这还是昔日那个自信英姿飒爽的草原女子么？

    向晚忍住心中的涩意，看她散乱着头发哭得梨花带雨，全然无助的模样，一时之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泽雅……”她伸出手来抱住了她，“你走吧，只有离开这里你才有出路，你不适合这里！”

    “十天！只要十天就可以了！到时候我来接你！好不好？”

    阿泽雅抬着泪眼婆娑的眼看着她，没有答应也没有摇头。

    向晚随即将她头发理顺别到耳后，认真看着她的脸道：“你听我的，皇上这个人喜怒不定，你越反抗越无畏，他反而越讨厌！既然避不开，你这几日就顺着他，起码，不用吃苦头！只需要十日，熬过去，你就可以自由了，孩子也可以安然无恙，好不好？”

    阿泽雅视线有些茫然。向晚当即继续道：“我做了一种药给你，你这几日服下去，到了晚上你就会全身起疹子，你放心，对孩子无害，只是一种表面过敏的药。皇上这个人性子虽然让人琢磨不透，但男人绝对有通病，他绝对不喜欢碰一个满身丑陋不堪的人，所以阿泽雅，耐心忍过这几日，到时候我一定接你出去，好不好？”

    一听可以避开那种事，阿泽雅眸光之中顿时恢复了一丝亮色：“真有起疹子却不伤害孩子的药？”

    向晚点了点头，从怀中摸出早准备好的药包递给她：“一会儿你混合白水服下，下午就会起疹子，太医来诊治也只能疹出过敏的病症来，不会有别的问题，皇上更不会怀疑，所以这几天你可以好好准备一下，收拾心情，不要出门，也不要跟人起冲突落什么把柄，好不好？”

    阿泽雅终于是收起了眼泪，握着向晚的手，上下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眸色泛红：“向晚……谢谢你！”

    “谢什么啊！我们同生共死过你忘了？”

    阿泽雅顿时破涕为笑，擦干眼泪点了点头：“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总算是劝说好了她，向晚松了口气。回到宫外的马车上之时凤澈还没出来。她便干脆靠在马车里想怎么安排阿泽雅以后的生活，思来想去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直到凤澈终于出来了。

    她立刻挑开帘子，拼命朝凤澈招手道：“快上来！”

    凤澈一上马车，她便紧抓住他的袖角道：“我今天见过阿泽雅了，她同意出去，你快告诉我到时候计划具体是怎么安排的？”

    凤澈细细将经过说了一遍，一如他所说，计划缜密，绝不会出错。

    向晚彻底放下心来，算计了一下阿泽雅以后的日子，当天晚上便决定明天要为她的离开置办一些东西。

    最重要的是婴儿用品！

    她也不会女红刺绣，直接便在若雪的陪同下采购了满满一大箱的婴儿用品，还顺便给阿泽雅和阿穆珠也置办了几身衣服。

    阿泽雅和阿穆珠都是有功夫的人，阿穆珠虽然只是个半吊子，但是自保的能力还是有的。所以向晚并不十分担心她们以后的日子。

    只要两个姑娘在外头平平安安自由地生活比什么都好！

    凤澈这几日也在忙着朝堂上的事情。首先是离开了这么久一段时间工作的接轨，再就是一些投诚示好的官员的处理工作。

    两人相互这么一忙碌下来，十天竟然过去得相当快。

    到了第十日的时候，京城街头热闹无比。几乎是到了万人空巷的地步！

    因为早在洛惜晴即将来金元朝的消息传开，紧随着她第一美人的名头也跟着散播开来，所以这一日北罗队伍所过之处全是看热闹想一睹洛惜晴芳颜的人！挤破了大街小巷。

    洛惜晴的美貌向晚是见过的，倒是的确值得这万人空巷的地步，只不过吧，人心真的是有问题！

    客观一点来评价的话，挺心思深沉的一人！

    凤澈这日受了凤羽的差遣去迎接这位公主，感觉就是凤羽知晓他们曾经那点破事的那一丝刻意！

    驿站门口，向晚就在对面的二楼雅间坐镇，饶有兴致地瞧着底下的轰动，还有自己夫君迎人入酒店对方那点欲语还休的眼神。

    她一面嗑着瓜子，一面对着一旁的若雪道：“这么看着两人好像还真是挺配的！男才女貌啊！”

    若雪跟了向晚这么多日，总算也是摸清了她的一点性格，闻言抬眉看了向晚一眼：“王妃是在吃醋吗？”

    “我吃什么醋啊，这人我睡都睡了，还有什么好吃醋的？而且你看他们，小手都没碰半下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若雪难得地笑了一下，指着下面那个正从辇车里下来的蒙着一块坠着珍珠的面纱的洛惜晴道：“不过这个北罗公主的确是漂亮得很，无论身段气质还是样貌，这么远都能感觉到不同凡响。”

    “那是自然啊！我坐在这里也能感觉到凤澈身上的不同凡响。”

    若雪一听便笑了一下，随后看到了什么，“呀”的一声便看向向晚道：“王爷好像发现我们了！”

    “啊？”向晚凑身便朝楼下看去，这时候凤澈好像一下子似有所感抬目看了过来，向晚一惊，急忙身子一躲，避开窗口的位置，同时指挥一旁的若雪道：“赶紧走！此地不宜久留！”

    若雪应了一声，却还是忍不住看了楼底下一眼，这会儿却安全没发现人了，不由得道：“王爷好像进驿站了，应该没有问题了！”

    向晚闻言，也凑身上去，果见底下不见了凤澈身影。她挑了挑眉，随后安然坐了下去，招呼若雪也坐下，随后淡定自若道：“我这纯粹是来看热闹，怎么弄得跟做贼似的！我又不是来捉jian，用得着躲吗？若雪，你说是不是？”

    “啊？”

    刚刚明明不是这副神情，这转个身儿呢就变了，简直变脸比翻书还快。若雪讪讪应了一声，随后道：“那王妃看我们在这里也坐了一个下午了，也该是时候回去了吧？再不回去，估计过不了多久王爷就该回去了！”

    “不急。他什么时候回去我们不是看得到吗？回头咱骑马回去就行。”

    若雪应了一声，却暗自撇了撇嘴。

    她也说了是看热闹的啊，可是眼下人家公主已经进了驿馆之内，连楼底下看热闹的人都散开了，她们干嘛还坐在这里？如果是看热闹，这会人应该离开才对，可是她家王妃却半点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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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推荐（五毒恶女，侯爷求放过）（第四更，一万七更新完毕）

﻿    心头正这么想着，厢房的门却忽然被人敲响了。

    两人都是一愣，对视一眼之后若雪警惕地走上前去追问：“谁啊？”

    “我。”

    外头传来一道清越之声，隐隐之中还透着一股子笑意。向晚当即就收起二郎腿慌张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凤澈？

    怎么会是他？

    难道他刚刚消失不是送洛惜晴进驿馆而是直接进这边的酒楼了？

    靠，要是被他知道她跟踪他那还得了！

    她抬目便朝窗口看去。一边起身往那边走，一边给若雪打手势，示意她不要出声。

    若雪怔忡看着她往窗口走，在看了一眼下头之后，竟然直接就伸出腿来要往窗外翻去。若雪吓了一跳，惊叫了一声急急忙忙上前去拉她。而门外的凤澈听到里头那声惊叫只以为向晚出了什么事，直接一脚便踹开了门。

    门被打开，四目相对。向晚一只脚还在窗外，看见他进来，顿觉被抓了现行，她立刻当起了鸵鸟，讪讪从窗口下来，走上前一副刚刚遇见的模样道：“哎呀……好巧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啊？”

    凤澈：“……”

    若雪：“……”

    这个理由真是蹩脚死了！

    向晚垂下头来做了一个垂头丧气的表情，随后再抬起头来，已经再一次堆上了笑意看着凤澈。

    凤澈走到她身侧，转头看了一眼下头。还别说，她这个位置选得尤其好，正对着驿馆门口，下边的情形一清二楚，是绝佳的观察位置。

    “晚上还有宴会，不好好在府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我这不是闷得太久想出来走走吗，刚好今天大街上热闹，我就是随便看了看……”她伸出手来胡乱将鬓角垂落的长发别到耳后，一脸心虚之色。

    “那随便看到了什么？”

    呃……

    “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吗，你就来了！”向晚死鸭子嘴硬，抬头看到凤澈眸底那一丝了然的笑意，她顿时咳嗽一声，“对了，你作为迎接使者应该是挺忙的吧？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还有若雪陪着呢，我们等下就回府！”

    凤澈却是笑了一笑，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道：“你的那点小心思啊，也表露得太明显了些，难道没有人告诉你撒谎的时候眼睛不可以到处乱看么？”

    一旁的若雪顿时就掩唇轻笑了一声，向晚立刻瞪目朝她看了过去，若雪一怔，这才止住笑。

    凤澈却没有看别处，反倒握住向晚的手道：“时候也不早了，宫里那边也准备得差不多了，惜晴这边有专人迎接她入宫，也不必我c心了。我们一起回府。”

    向晚闻言，顿时就抬起头来，触到凤澈带笑了眸子，她讪笑一声挽着他的手臂道：“我可不就等着你说这句话了么！其实吧，我今天来只是为了等你一起回去的，真的！”

    她说得一本正经，态度诚恳极了。

    “好好好，我相信你还不行么？”

    “那是必须的！”

    两人一道从酒楼下来，经过驿馆门口，这才往来路而去。

    而驿馆同样二楼之上，有女子倚在窗边看着底下两人相携离开的身影，勾起红唇冷冷一笑，人已退离窗口，缓缓朝房间内独坐的那一人看去：“惜晴能得皇上亲自相迎真是受宠若惊。”

    “公主这般美人，值得朕亲自相迎。”

    圆桌旁边，只见得一位二十出头一身白袍，模样英俊不凡的男子独坐在那里。

    虽然只是一人独坐，那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矜贵气息却挡也挡不住。

    洛惜晴走到他身前坐了下来，勾唇一笑：“怕只怕，皇上亲自过来并非迎我入朝这一件事儿吧？”

    凤羽看了看她，亦是勾唇一笑：“公主冰雪聪明，又怎会不知朕的来意？朕听闻公主此次前来一来是补之前朕登基的贺礼，这二来么……”他微微倾了身子看着洛惜晴，“朕听闻公主已经年过二十却尚未婚嫁，晋元帝有意借此次之行为公主在金元朝选一位驸马，不知此事可属实？”

    洛惜晴摇着手里的茶杯，闻言勾唇一笑：“怎么？皇上有合适的人选不成？”

    这话便算是认同了这个消息，凤羽闻言顿时笑了起来，眉目舒展：“公主合适的人，就是朕合适的人！”

    洛惜晴一怔，抬目不解地看向他，凤羽已经站起身来：“时间不早了，朕也该回宫了，此行一来是迎一下公主，这二来么……驸马只要公主挑得开心，哪位王爷都可以！

    洛惜晴眨了眨眼睛，顷刻之间便明白了他的意思，眉头一挑：“若是我选皇上你呢？”

    凤羽离去的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向她，似笑非笑：“有幸能入公主的眼。不过朕的后宫佳丽三千，早已不缺。这样好的机会，还是留给那些资源紧缺之人吧。”

    洛惜晴倚在那里看她，红唇轻勾，自是一番风情。

    “皇上慢走，不送了。”

    一想到今天晚上的大行动，向晚一阵兴奋，坐在马车上的时候压根就不能安静下来。

    “白天的时候让你在府里休息，你却要跑出去，晚上指不定要忙到什么时候，要不然你先在马车里休息一番，晚上也精神些。”

    向晚闻言，侧目看了他一眼，凑上前来：“会忙很久？很久是多久？”

    凤澈笑了笑，伸手一捞，便将她扣至近前：“你跟阿泽雅那么要好，难道不送她出城？从宫门到京城城门口的距离，快马加鞭尚且要一个时辰，马车就更不用说了。到时候宫里出事，大家自然忙成一团，出宫的时间必定得接近宵禁的时候，也就是亥时前，等送完她们离开，怎么也得到了子时吧？”

    这么一算来倒的确是挺久的。

    向晚朝他脸上瞅了瞅，随后伸出手指了指他的腿：“那我要睡这里！”

    凤澈挑了挑眉，直接便伸出手来将她整个人都抱到腿上，将她的头往怀里一按：“睡吧。”

    同样是睡腿上，这个姿势却舒服多了！

    向晚勾唇一笑，也不扭捏，直接就抱紧了他的腰换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道：“那到了你叫我。”

    沉沉在他怀里睡了过去。鼻尖弥漫的是他刚刚沐浴过后的清香。特别好闻。

    这一觉直接便睡到了宫门口，俩人从马车内下来，天还亮着，宫门口身影不停，都是一些入宫参加宴会的人。

    有些官员看到他们俩的身影，纷纷上前来打招呼，凤澈一一淡笑回礼，并不过多亲切也不疏离。那些官员也摸不透他的心思，一个个打完招呼之后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这天晚上的宴会场所，却是在御花园外的一处露亭台下。

    蓝天碧水，花香四溢，景色宜人。场地四周燃着雄烈的篝火，将已经有些昏暗的天照得通亮。且每隔一米远距离都有灯笼照明，这样一来，晚上的光线柔和却不沉暗，非常适合宴会的氛围。

    与上次的宫宴不同。这会儿宴会虽然还没开始，却已经有歌舞在场地中间表演起来。大家看上去相对来说也比上次的室内随意。

    向晚举目四瞧没看见阿泽雅的身影，暗暗便松了口气。

    计划之中，阿泽雅今晚是绝对不能出席的，而且向晚亲自给她开了一帖药让她装病，所以这会儿她应该在自己的若央殿里。他们的人自宴会开始已经行动起来。他们只需等成功与否的结果就可以了！

    最重要的一点是，宴会之上，他们得看住皇帝这个人！

    凤澈带着向晚在属于他的位置坐了下来，四处有人来找他们聊天，向晚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从始至终都是凤澈在答凤澈在笑，她只是负责在他说话介绍人的时候目光投过去再笑一笑就可以了。简单得很！

    不过左耳进右耳出，她一个人名儿都没记住。

    大约等了一刻钟左右，凤羽这才入座，太后却是没有来的。然后，北罗的那班人马便被人迎了进来。

    洛惜晴今日一身异域服侍，显然是特意梳妆打扮过。本就美艳不可方物的脸，此刻略施粉黛一身红衣，环佩叮咚，巧笑倩兮，成功将场地中央的人的目光全都吸引了去。

    好奇、惊艳、倾慕……各种各样的目光都有，纷纷投在她的身上。

    向晚早见识过她的美，不过这会儿却还是盯着她看了足足有三秒钟才收回目光。

    她下意识便看向凤澈，却见他早已收回目光，神色闲适地看向她的身后。

    向晚转头一看，只看到身侧站了一名太监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不过她忽然就想起什么来，目光紧盯着凤澈，似等待他的回应。

    凤澈这才似总算感应到了她的目光，垂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勾唇略略点头。

    向晚心头，那根原本还有些松散的弦一下子就扣紧，努力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平稳了情绪。

    一番简短的介绍之后，洛惜晴就坐，也不知道是不是刻意，她的座位就在他们对面。正对着的方向。而洛惜晴落在他们身上的视线火辣大胆，毫不掩饰。

    “北罗贺礼一共有三样，不过父皇说了，金元朝人才辈出，这三样贺礼我们便卖了一个关子，隐去了名字。若是金元朝的人能识得这三样贺礼，北罗不仅将贺礼尽数呈上，另外还送城池一座，以示诚意。”

    “哪座城？”这话是上位的凤羽问出，似饶有兴致。

    洛惜晴的目光略过在场众人，随后落在凤澈脸上，勾唇一笑：“我想，金元朝最在意想要收回的一座城池莫过于雪城莫属了。”

    “雪城？”凤羽眸色一眯，看了下首的凤澈一眼，忽然就勾唇一笑，眸中锐利之色掠过，“好！那就依公主的意思来。在座但凡能认得公主所赠贺礼之人，朕赏黄金千两，男子加官进爵，女子加封诰命！”

    这话一出，底下倒是一下子炸翻了天。一个个议论得热火朝天，对这猜名字的事儿志在必得！

    洛惜晴满意看着众人的反应，勾唇一笑，随后伸出纤纤玉指拍了三掌，外头北罗的人便抬出了一个用黑布遮盖的大物件儿到了台前，看向众人道：“这第一件物品时尚稀缺，是难得一见的孤品，诸位可看仔细了！”

    她朝手底下的人示意，便只见得两人上前将那个笼子上的黑布拉开。

    只见得里头一片毛绒绒的，看起来倒似乎是个动物一般。直至黑布彻底拉开，里头的东西清晰可见，向晚只看了一眼，已被雷得外焦里嫩，扶着额头低下头来，暗自彪了一个脏字。

    “靠！”一个熊猫而已，值得这么显摆么？

    不过她认识不代表别人也认识。

    那黑布拉出来之后，场地之中竟然顷刻之间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盯着那个笼子里头的东西打量。只见得那只大熊猫在笼子里翻了个身，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被换了个地儿，便坐起身来。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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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礼物还是回忆？

﻿    当看到他拿圆滚滚的身子，黑白两色的毛发，还有那十分可爱的脑袋，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出现“懵逼”两个字，随后便是交头接耳剧烈的议论之声。

    凤羽沉眸看着那只大熊猫，目光也是有些凝滞，显然他也不认识那玩意儿究竟为何物。

    “王妃怎么了？是身体不适吗？还是认识这个动物？”

    一道关切的声音自对面而来，却准确无误地将她牵引入这件事情之中。闻言，大家的目光全都落在向晚身上，满是探究。

    向晚咬了咬牙，心里暗骂了她一顿。

    ***，想把她扯到风口浪尖出丑是吧？

    她刚想回答，一旁却忽然传来一道清润的声音，正是凤澈。

    “它的名字有很多种，据《苍山志》记载有一种熊类动物通体黑白两种颜色，圆圆的脸颊，大大的黑眼圈，胖嘟嘟的身体，性子温顺，称为熊猫，不过在明间百姓习惯称呼他为白熊或者花熊。”

    简短的几句话可算是给向晚解了围，而且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旁的人也不敢打，这样一来，便成功的化解了这一场不大不小的风波，起码灭了洛惜晴想要围攻她的心思。

    向晚眨了眨眼睛，顿时就朝洛惜晴勾起唇来，挑了挑眉。

    洛惜晴仿佛没有看到，别开眼睛，看向凤澈：“早便听闻三王爷博学多才，没想到传闻不假。只是不知，这第二件物品三王爷是否依旧认识？”

    她拍了拍手，第二个东西便呈了上来。

    是用了一个托盘放的，鼓鼓的一团，放的似乎是一个圆形物体，而且很小。

    经由洛惜晴示意之后，那个托盘上的布再次被掀开，这一次，里头一片红彤彤的果实再一次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向晚看得直想吐血。

    西红柿也穿越了？

    古代名名没有西红柿的才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是一种蔬菜，是北罗的祖先环游之时从很远的一个异国带回的种子，是北罗独有宫廷独产的国蔬，不知诸位可认识？”

    殿内再一次议论纷纷，凤羽在台上看着众人的反应眯了眯眼睛。向晚则是趁机凑近了凤澈，细瞧他道：“这玩意儿你认识吗？”

    凤澈垂目看向他，眸色微动：“你认识？”

    向晚拉了一下他的衣袖，示意他身子低一点。凤澈倾身过来，她这才凑近他耳边道：“我跟你说，这个东西在我的世界满大街都是，早上的菜市场里，五毛钱一斤的时候都有，特廉价！不知道五毛钱是多少？相当于你们这里的三文钱！”

    凤澈恍然大悟一般看了她一眼，顿了顿，他又道：“那之前的呢？”

    “你说熊猫啊？那倒的确是稀有物种，在我那个时候是国宝呢！”

    凤澈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这才道：“其实她拿的这些东西并不是什么北罗的东西，前面这两样玄天山都有。至于这个红果子，我们从前的时候还会去山里头摘，所以……她只不过是让我勾起回忆罢了。这个所谓的难题，亦是给我的。”

    “靠！贼心不死啊！”

    向晚抬眸看了对面的洛惜晴一眼，眼珠子一转，已经想到了什么，顿时凑近凤澈道：“那你们那时候称这个为什么？”

    凤澈看了她一眼，却沉默了下来，向晚见他似有片刻失神，伸手便掐了他一下，凤澈看了她一眼，转而包裹住她的手道：“你刚刚不是说你知道？那这一题，你来答。”

    向晚怀疑的看着他，凤澈捏了一下她的手指：“回去告诉你。”

    这一说，向晚这才没有深究，看向那盘子里的玩意儿，缓缓出声道：“其实，洛公主应该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吧？”

    洛惜晴一直看着两人之间的眉来眼去，此刻听到向晚开口，心头冷笑，面上亦是掠过一丝鄙夷之色：“如果连我都不知道它的名字，三王妃觉得北罗还会拿它出来吗？”

    底下的人仿佛都看到了笑话一般，看着向晚的目光只觉得她是急于出风头，甚至已经有人对凤澈抱以同情之色。

    智勇双全的三王爷却娶了个爱出风头、说话不经过大脑的王妃！真是眼瞎啊！

    “那这样好了，你我都将它的名字写下来，放到盘子里，然后一起揭晓答案，再各自说出对它的解释，如何？”

    洛惜晴凝了凝眸子，不着痕迹看了一眼一旁的凤澈，忽然就笑了一下：“三王妃这是要与我比试是么？那好啊，不过贵国可别觉得我欺负了三王妃才好。”

    她话音落，看着向晚，满目自信。

    向晚心头冷哼了一声：这一局，她输定了。

    她请示凤羽让人拿笔纸出来，凤羽深看了她一眼，这才命人去取文房四宝。

    很快，东西便被取了来。向晚字写得有些丑，这样的时候又尤其不能出丑，不过她习练凤澈的字也不是白练的，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也该是时候上场了！

    她用了凤澈的笔迹，在纸上写下名字，然后叠好，命人放到那托盘之中。

    两人的答案都放上去了，向晚示意洛惜晴先解释。

    洛惜晴闻言没有拒绝，侃侃而谈：“这是一种蔬果，能生吃也可做菜品。生吃时清爽可口，用作菜品则酸酸甜甜，十分美味，是宫廷必备的美食。在北罗宫中非常受欢迎，是宫廷御菜，所以我才将它作为贺礼送给金元朝享用。因为味道破有几分柿子的酸甜，所以我们叫它红柿。”

    她说完之后，所有人这才恍然大悟。

    向晚闻言却是一笑。

    洛惜晴没有说错，可即便她是对的，她也要把她的对的说成错的！

    “我知道的，却并非如此。”

    向晚勾唇一笑，看向众臣缓缓道来：“它不叫红柿，虽然长得有些类似，口味与柿子却大不相同。”瞧见洛惜晴讽刺一笑，她又接着道，“当然洛公主有一点并没有说错，那就是它的确可以生吃也可以做菜品。”

    “这种食物叫番茄，至于为什么叫番茄，顾名思义，它来自于‘番邦’又是茄科植物，所以它的名字称为番茄。至于它的存在，曾流传过这样一个传说。那是离我们这片大陆很远的一个地方，有一位权贵游历到了一个叫秘鲁的一个地方，当时呢当地人将番茄称为桃，被认为是一种毒果，这个人看见了之后非常喜欢这种桃，就将他带到了自己国家的皇宫里，作为珍贵的礼品献给了他的*——当时他们那个国家的女王陛下。从那之后，这种桃便在当地大量种植，不过却只限于观赏。”

    “这个习惯持续了将近两百年，另外一个国家的一位画家禁不住*，决心冒死尝一尝这”狼桃”果的滋味。他勇敢地吃下一口之后，感到酸甜可口，但想到人们的警告，仍不免心惊肉跳。于是，他穿好衣服躺在*上等死。时间在焦虑、恐惧中慢慢过去，他没有感到任何不舒服，反而食欲大增，12小时之后，这位冒险的画家仍好好地活着，从此他忍不住经常吃起来。这位画家不畏牺牲、勇敢地尝试番茄的话在各地传播开来。所以它才被传往各地。相信北罗的先祖也是因此而得到的这个。”

    “至于为何北罗的先祖弄错了它的名字……”向晚挑了挑眉，“或许也是道听途说。”

    洛惜晴手里的一双筷子“啪”的一声跌落在桌子上，她脸色分明相当不好看。

    “随便拿个故事就来瞎编，三王妃，你确定你说的是红柿？”

    “当然！”向晚自信一笑，“番茄的种子是黄色的，生长的时候全体生粘质腺毛，有强烈气味。枝干易倒伏。它喜温，低于一定的温度它就会死亡，前期为青绿色，成熟之后变红。我没有说错吧，洛公主？”

    洛惜晴冷哼一声：“既然三王妃如此见多识广，那不如看看这最后一样是什么？”

    说完，场地之中的番茄被撤了下去，另外搬了一个物件儿上来。

    照旧是一个铁笼子，这一次被掀开时，场地之中已经不止是沸腾那么简单了，甚至所有人都受到了惊吓，若不是有皇帝坐镇的宴会，只怕是已经轰散了下去。

    向晚看清那笼内之“物”时，眸色顿时凝住，看向洛惜晴的目光也带了惊异之色：“公主确定这是个物品？”

    洛惜晴自信一笑：“怎么？三王妃又认识了不成？这不是物品又是什么？”

    笼子巨大，里头关的却不是物品，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只是那人通体漆黑，跟所有的人都不一样，却分明就是一个黑人。

    向晚打量他的时候，那个人也抬起目光看了过来，那双漆黑的双目却有些惧怕一般的缩了缩。

    向晚沉默下来，看向一旁的凤澈。

    凤澈触到她的目光，看向上位的凤羽道：“皇上可觉得这是一个物品？”

    这问题一下子抛给了凤羽，凤羽随即垂眸看了过去，情绪不定：“皇兄觉得是什么？”

    凤澈看了片刻，却忽然就伸出手来，将手里的一双筷子朝那个笼子里掷去。木质的筷子触到那道锁链，“铿”的一声响，原本缩在笼子的铁锁“啪”的一声掉落下来。笼子竟然开了。

    那里头的黑人仿佛一下子反应过来，匆忙就从笼子里跑了出来，一旁的洛惜晴见状却是脸色大变。

    甚至不止是她，旁边的那些人见了也都是脸色大变。

    凤澈先一步上前将向晚揽入怀中退到了一旁，那个黑人从笼子里出来之后站起身来，众人才发觉他不止健壮，身形也是十分高大，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巨物一般。

    他没有去攻击任何人，而是撒腿就往外跑。当即几个太监冲出来要拿下他，甚至一连冲出了四五个人却都被那个黑人一下子甩开，宴会之中，当即一片混乱。

    那些官员吓得四处躲闪，门外更是立刻冲进来了亲卫兵。他们各个手里拿了长剑就要朝那个黑人身上刺去，凤澈这时却突然出声道：“都住手！”

    他一声令下，那些亲卫兵顿时不敢再上前，那个黑人也没敢动。

    凤澈这时却是看向洛惜晴道：“三件物品，第一件是一只熊猫，尚且说得过去，第二样是番茄，只不过是一道菜品，当贺礼未免太过儿戏，至于这第三样竟然是一个人，公主不觉得你的礼也太奇特了一些么？”

    洛惜晴本来就难看的脸色顿时白了白，她看着凤澈：“所以三王爷觉得北罗的礼是拿不出手了？”

    她的目光，她的眼神，分明透着质问，凤澈闻言却半点不为所动：“皇上登基，举国大事，别的东西也就罢了，公主却献来一个人，而且此人力气巨大，也不知道公主存的到底是献礼的心还是刺杀的意。”

    这话分明是重了，洛惜晴的脸色更是一下子白了白。

    她看着凤澈，分明是有些不可置信。

    而上头的凤羽这时也分明动了怒：“洛公主，这是何意？”

    洛惜晴看了看凤澈又看了看凤羽，最终是缓缓从座位上起身，走到了大殿中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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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宴会指婚（6000+）

﻿    “凤三王爷从一开始对我便有针对之意，惜晴又能说什么？三样礼物，一样是北罗最珍贵的动物，一样是北罗最稀罕的果蔬，这最后一样则是父皇最为得力喜爱的奴。他虽然力大无穷却从不做伤人之时，平日在宫中，我父皇最喜看他摔跤逗乐，从不曾做过伤人的过激举动，三王爷口中的‘刺杀’二字，叫惜晴好生委屈。想我堂堂北罗公主，以雪城来作贺礼，这份诚意却遭贵国之人如此践踏，就当我什么都没做过！”

    她高抬着头，一脸即便受了委屈依旧不屈不挠的神色，倒叫一殿的人对凤澈指指点点了。

    上位的凤羽更是看向凤澈暗含责备之意：“皇兄还是先请就坐吧。”

    凤澈看了对面的洛惜晴一眼，正欲再说，向晚却拉了他一下。

    他低头看向她，向晚压低了声音道：“皇上不会听你的，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儿咱们别管！”

    凤澈随即没有再开口，两人一同回到座位之后，凤羽又好生安慰了洛惜晴一番，洛惜晴这才不情不愿留了下来，不过这最后一样到底没有人说出名字，雪城一事便只有作罢。

    酒过三巡。

    因为北罗人舟车劳顿刚过来，所以没有等到宴会的最后便被凤羽安排人送了回去。

    北罗人一走，便有人陆续想要请辞，凤羽却在这时候示意大家都坐下来，道：“趁着你们都在，朕正好有一件事情要与爱卿们相谈。”

    抬目扫过底下的文武大臣，凤羽这才缓缓道：“北罗公主正是妙龄却并未婚配，今日爱卿们也看到了她的绝色。早在之前北罗便有文书过来想要与我金元朝联姻以修和好之意，北罗与金元朝多年来战乱一直不断，若是能促成这场联姻势必也会还边境一个清净，而且如此一来西宇那边对我们也会有忌惮，此为一箭双雕的事情。

    “只不过，洛公主身份尊贵，又是北罗皇帝最宠爱的公主，若是从我们金元朝挑选一位王爷的话，也须得身份等同才行，诸位看看，选谁合适啊？”

    这话一出，底下彻底炸翻天了。

    向晚的视线在在座的仅存的一位王爷身上扫过，随后便落到凤澈身上，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凤澈也隐隐蹙眉。

    却正在这时，只见得一名官员从席列中出来，站到大殿中央，朝凤澈请礼之后才道：“我朝王爷虽有适龄之人，但是却全已婚配，既然北罗有联姻之心，想必对我们的王爷情况也是一清二楚。所以微臣以为，挑选哪位王爷正如皇上所言，须得身份等同才行。放眼朝堂之内，又足以同洛公主匹配之人，只有三王爷了！”

    说话的人，正是定北侯向齐。

    靠！

    这个向齐！果然是利益为上半点也不为她这个女二着想！

    话语一出，满殿人的视线看的却并不是凤澈，而是她这个坐在凤澈身侧之人——凤三王妃。

    就知道这个洛惜晴这次来不会有好事，敢情是来拆她的台来的！

    也是，反正她对她那么记恨，若是不来插上一脚，怎么可能罢休？她就是成心来找不愉快的吧！

    凤澈没有说话，仿佛这件事情根本与他无关一般。

    随后便有人上前来，站在定北侯身侧回道：“微臣以为侯爷此话不妥。三王爷不仅已有王妃，且得太后娘娘青睐，如果要与北罗联姻实在不是合适的人选。其实放眼我朝，王爷们都已娶妻，如若非要与洛公主婚配，只怕对洛公主有失尊重。其实微臣倒是有个主意，只是不知当讲不当讲……”

    这说话的人是刑部尚书，正是向晚所认识的那个季礼。

    “什么话，说。”

    “若非要与北罗联姻既要使洛公主受到尊敬又不显得我们怠慢人家，倒不如让她入宫为妃，这样一来……”

    “季大人是觉得朕的皇后位置，当由这位洛公主坐镇？”

    “这……微臣不敢，微臣只是觉得如果非要和亲的话，无论什么样的身份地位都不足以与皇上的身份地位相匹配！”

    “哼，你的话倒是说得好听。”

    凤羽抬目朝殿内扫了一眼，忽然就看向凤澈道：“皇兄以为呢？”

    凤澈淡淡一笑，抬起视线与凤羽对视。到了这会儿，他依旧镇定自若，没有丝毫异态：“臣觉得季大人说得有理。选一位王爷最终只会是王妃，但是若是皇上以皇后之礼相迎，北罗那边只怕会更高兴。”

    凤羽轻笑了一声，那笑意怎么看都有些冷：“可朕怎么觉得她跟三皇兄你更配呢？论才学，洛公主学富五车是北罗出了名的才女，论样貌更是一等一的绝色。甚至于昔年她曾在战场之上与三皇兄交手不少。君子不夺人所好，朕自然不能夺三皇兄心头所爱。”

    这话一出，殿内一瞬间似又炸开了一般。

    这时，半响没有说话的定北侯开口道：“其实季大人说得本没有错，可是微臣却听说昔年三王爷退下战场一事正是与这位洛公主有关。更有甚者说三王爷昔日与洛公主二人情投意合所以才从战场上退下来，只因不愿与洛公主兵戎相见，如此说来，若是洛公主能与三王爷永结同心，倒也不失为美事一桩！”

    “侯爷。”

    向晚手里的帕子绞了好几道，听得只想上前去抽这些人一人一个嘴巴。却在这时，忽然就听得凤澈开了口。声音淡淡的一如既往。

    手背上一重，是他的手指握了过来。

    他的目光并没有去看向晚，但是那掌心传出的力道却叫她莫名心安。

    “侯爷也说了那是听说。道听途说又不是真凭实据，像侯爷这般身居朝廷之人也会听这样不入流的闲话么？”

    向齐一滞，随后便看着凤澈道：“三王爷此言差矣。无风不起浪，若是没有这样的事儿，又怎会传得这般逼真？”

    凤澈却是勾了勾唇看他：“那侯爷呢？前太子在位时，本王听闻侯爷对他上心得很，当然本王也知道这件事纯属子虚乌有，但是侯爷也说了无风不起浪，本王想知道的是侯爷的心到底是向着皇上还是向着昔日的前太子呢？”

    “……”向齐眉头深深拧起。所谓打蛇打七寸，凤澈这一席话无疑掐住了他的七寸。他好不容易才在凤羽的面前站稳了脚跟取得了他的信任，如今却又出了这一档子事儿，若是凤羽针对他有所怀疑，那他可是前路尽毁！

    “本侯自是清清白白！一心只想着皇上！”

    不得已，他只能以此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此一来，在这件事情上，他便没有理由再坚持自己之前所说了！

    “好了，这件事说到底也不过是人选的问题。这样吧，既然我们金元朝拿不下主意，那就让洛公主自己来选吧。如此一来，既公平又没有异议。洛公主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几位王爷轮番去陪她在京城四周玩玩，若是谁能得公主芳心了，公主选了谁，那都全凭公主自己的意思，如何？”

    凤羽的目光扫过四周，眼看就要一锤定音了，向晚给凤澈使了好几个眼色也没见他接下，只给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可是这样的时候，她哪里安静得了？

    没有人比她却更清楚洛惜晴这次来的目的，她分明就是冲着凤澈来的，若是让凤澈娶了她，那还得了？

    这样的时候，如果凤澈不好拒绝，那干脆就她来！

    “不行！”她直接拍案而起，让原本正准备散宴归去的凤羽不得不停下脚步看向了她，眸色深沉。

    凤澈随即跟着站起身来，微微笑了笑，却并没有去看凤羽，而是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目露宠溺之色：“傻瓜，全世界的姑娘谁也比不上你，我说过非你不娶，忘记了？有什么好担心的？洛公主乃是一国公主，有她的身份和她的骄傲，对于一个不心系她之人，她又怎么会选？你放心，我凤澈心里只有晚晚一人，也只有晚晚一个妻子，不会有旁人，也不可能有旁人。如若他人相逼，就是拼了命，我也不能辜负晚晚。”

    这话里的他人看起来像是指洛公主，众人第一反应想到的自然也是洛公主万一挑选上他的事情。可是若是仔细一想，这句话分明是一语双关，暗指洛惜晴另外指的却是凤羽。

    凤羽沉眸看着两人在殿内旁若无人的恩爱，脸色隐隐相当难看。

    随后他一甩袖子，冷脸离开了宴会。

    被凤澈一席话感动得几乎都要热泪盈眶了，尤其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向晚本来是打算收回眸底那一丝湿润的。可是转眸却看到了满殿文武百官的眼睛都朝他们身上瞧。她再去看凤澈的眼睛，忽然就想到了什么，眼珠子一转，那一点蒙在眼睛上的湿润顷刻就凝聚成一滴泪水自眸中滴落了下来。

    “这可是你说的，你要是敢娶那什么洛公主，我打断你的腿！”

    “好，打断腿，不要哭了！”

    他伸出手来搂她，向晚顿时就埋首进了他的怀里，与此同时，凤澈似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殿内，顿时回头看了众人一眼。众人惊觉过来，纷纷起身离席。

    他这才带着向晚往外走去。

    等到了外头，四下彻底无人之时，他伸出手来轻轻扶了扶向晚的腰，向晚立刻就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向四周，眼见着四下无人，顿时松了口气，看向凤澈道：“你戏份真足啊，刚刚要不是你站起来，我就要闯下大祸了！”

    凤澈微微一笑道：“我原本还计划着别的法子，不过你这一站倒是解决了我的难题。”

    向晚眼珠子一转：“有那么玄乎吗？你刚刚那番话真能打消洛惜晴的选择？”

    凤澈挑了挑眉：“不然呢？刚刚接着与你说话之意提出拒绝之词，当的可是皇上和满朝文武的面。我敢保证今日这堂上一席话晚上便会传到惜晴耳中甚至不至于她，整个京城都会知道了。如此一来，她就是再想选我，也不得不退步。”

    向晚仔细一想，顿时也明白了过来。像洛惜晴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在面对凤澈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退亲”，她就算不顾及自己的脸面也得顾及北罗的脸面，又怎么会去选一个嫌弃自己的人呢？

    而且凤澈故意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秀恩爱，她要是敢横插一脚，那就是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儿说她是个横插一脚的第三者了！她会这么做对自己名誉受损的事儿吗？

    答案当然是不会！

    实在没有想到如此巧妙的就化解了这一场亲事，她是真要为凤澈的智商点赞了！

    “刚刚皇上走的时候好像脸都绿了！”

    “他自然是生气，至少现在，他还不能真的动我。”凤澈的声音淡淡的，对于凤羽，他倒是没有太多的情绪。

    但是向晚知晓，这些，其实都在他心里而已。

    再次看向四周，向晚与他一同缓步往外走去，压低声音道：“席间也不见人来通传，事情成功了吗？”

    向晚话音刚落，忽然便听见远处有声音传来，正是有人在大喊：“走水啦！”

    她与凤澈对视一眼，凤澈勾唇一笑，道：“看来，该是成功了。”

    向晚心中大喜，随即拉了他的手道：“我们也去看看吧。”

    两人随即一同去往火灾现场。正是阿泽雅的宫殿。

    若央殿大伙雄烈。两人去的时候，地上已经摆了一堆尸体，而凤羽也早到了现场。他看着那些抬出来的尸体，脸色铁青，一时也不知道他心头是什么情绪。

    有仵作被找了来，却是个太监模样打扮的人。

    在对着一具具尸体检查之后，他快速上前与风雨身前的太监总管说了什么，不一会儿便见着那人朝凤羽走了过去道：“启禀皇上，烧死的尸体一共有六具，其中两具从衣着和佩戴首饰乃至孕肚大小，确定是云妃娘娘和阿穆珠姑娘无疑……”

    “你说什么？”

    凤羽却忽然抓起了那太监身前的衣襟，满目怒火。

    那太监不敢吭声，只能满头大汗哆嗦着身子道：“皇上……节哀顺变……”

    “滚！统统都给朕滚！死？怎么可能会死？若央殿的人呢？都是一群饭桶是吗？连个人都看不好？斩了，都给朕斩了，朕要你们何用？”

    “来人！统统拖出去，斩了！”

    “皇上……饶命啊！”

    殿前那些本来得救的丫鬟婢女一个个满脸惊恐之色，可凤羽分明半点不留情，直接一挥手，便有人将那些人都拖了出去。

    向晚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微微别开视线。

    为了一个阿泽雅却害死了这么多人……其实，她并不想，但是……

    凤澈伸出手来将她搂进自己怀里道：“皇家最是无情，人命又算得了什么呢？你不必负疚，这是他们的命。”

    向晚却在这时抬起头来看向凤澈：“我们没有做错的对不对？”

    凤澈轻叹一声：“人心都是自私的，很多事情不能两全。想要救她出来，必须得有牺牲。”

    向晚垂下眸来。凤澈说得的确不错，只是却无端害了那么多无辜的性命……她非圣人，也不会无故发善心，只是这些人却是因为他们而葬送了性命……

    “回去之后，你让人去照料一下他们的家人吧，无论如何，总该要他们所守护的人衣食无忧。”

    凤澈点了点头，垂眸揽住了她的腰：“走吧，她们或许在等我们了。”

    向晚点了点头，随即跟着他一同离去。

    “站住！”

    深厚这时却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凤澈与向晚齐齐抬头，一眼便见了盛怒而来，眸底不知因为是刚刚宴会之中的醉酒还是因为阿泽雅的“死”而赤红的凤羽。

    他伸出手来，一下子就扣住了向晚的手腕，顷刻之间，凤澈亦是出手挡在了向晚前面，沉声看着面前的凤羽道：“皇上，你抓错人了！”

    “抓错人？”凤羽却是用力一拉，直接将向晚从凤澈身后拽了出来，“阿泽雅不是你的好姐妹么？怎么？她死了，你连哭都不会哭一下吗？”

    向晚的手腕被捏得生痛，伸手便要去推他的手，凤澈却先一步手指在凤羽虎口一点，他顷刻松开了手，凤澈已将向晚拉到身后，沉声道：“皇上，你醉了！云妃娘娘的死我们也很痛心，但这件事与晚晚丝毫关系也没有，还请皇上节哀顺变，理智一些。”

    “皇兄？”凤羽看了他半响，忽然就上前一步，抬目紧盯着他的眸子。

    两人身高接近，森寒之气从两人周身四处往外扩散，大有高手过招菜鸟靠边之势。

    “你是不是觉得朕抢了你的皇位你不甘心，所以，你才要抢走朕的女人是不是？”他眸光之内杀气逼人，显然，他对眼前之人早已起了杀心。

    凤澈看着他眸底毫不掩饰的杀意，面无表情道：“我从来不想跟你争什么，也就没有抢不抢一说，但是晚晚，从来也不是你的女人。她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

    凤羽闻言，顿时就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一般。他退后一步，扬手一指，指的正是向晚的方向：“向晚！朕的四夫人！皇兄是当朕是瞎子吗？你以为你胡乱编出一个谎言来，所有人都相信了是吗？我告诉你，朕还没瞎！她是朕的四夫人，是朕的女人，不是你的！”

    他说完，便想越过凤澈，朝他身后的向晚而去，凤澈却一下子扣住了他的手腕，身形不动：“皇上，你喝多了！”

    “朕没有喝多！”凤羽冷冷挣脱开他的手，指着向晚，“她就是朕的四夫人，朕绝不会认错！还有你！”他又指向凤澈，“你干什么？你想造反不成？告诉你，你要是再动朕一下，信不信朕将你关进大牢？”

    他这种模样，要么不是失心疯要么就是真的喝多了！

    他身后的总管太监来拉他，被凤羽冷冷挥手挡开，然后他便直接朝着向晚走了过去。

    凤澈再一次扣住了他的肩膀，凤羽动弹不多，抬目过来看向凤澈之时，忽然就眸光发冷。

    随后便只见得他挣脱开凤澈的手，转身便往后面走去，待来到一个亲卫兵面前，他直接就拔下那人身上的佩刀，双手握着刀柄直接就朝凤澈走了过来。

    向晚快速上前想要去拉凤澈，凤澈直接将她挡在了身后，按着她的手不让她上前，同时看向前方举刀而来的凤羽，对着一旁的太监总管道：“皇上喝醉了不清醒，难道你们这些做奴才的也喝醉了不成？还不赶紧拦着他？”

    那太监闻言看向一旁的其他陆续赶来的官员，解除到定北侯的视线，他这才反应过来，火速上前来一下子拦住凤羽道：“皇上，您醉了，我们回宫吧！”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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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京城中的另一股势力（6000+）

﻿    那些太监当即不知道该怎么办，眼看着凤羽就要越过他们，将刀刺向凤澈……这千钧一发之际，却有道身影挡在了凤澈前面，正是及时赶来的太后。

    “你疯了吗？喝个酒就这么不清醒了？”太后怒喝了一句，随后便快速上前要从他手里将那把佩刀夺下来。

    凤羽眸中盛怒，可是在面对太后之时却不能真的刺下去，但那把刀，他如何都不肯放手。太后见状直接就一个耳光甩了过去：“混帐东西，你父皇传位于你是让你守好金元、守好他的基业，不是让你们兄弟残杀！”

    那一个耳光打得凤羽原本就有些喝多了的身体晃了晃，他抬起头来看着太后，又看向她身后的凤澈，忽而就勾唇笑了起来。那笑容怎么看都是诡异不比。

    “母后……”他咧开嘴去唤太后，随后目光越过她看向他身后面无表情的凤澈还有凤澈身后的向晚。他唇角的笑容忽然就更深了几分，“你们都觉得朕不配当这个皇上是吗？那就等着看好了！只要朕还是金元朝的皇帝，那这个天下……便只有朕说了算！”

    说完之后，他将手里的佩剑一丢，转身便朝殿外走去，身影决绝，再没有去看这身后人一眼。

    太后看着他离开，这才松了口气，随后看向那些文武大臣道：“天色已晚，诸位大人都回去吧。至于云妃……”她轻叹一声，看着那些尸首道，“传哀家旨意，云妃贤德淑雅，今却不幸病故，赐云妃为云皇贵妃，葬泰陵。”

    “是，太后娘娘！”

    音嬷嬷在旁边应了一声便让人着手安排去了。太后看着那些大臣们渐渐散去，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凤澈和向晚。

    她眸色顿了顿，随后道：“今日之事你们别放在心上，都早些回去歇息吧。”

    凤澈看着她：“母后……”

    太后却倦怠地摆了摆手，“什么都不必说了，回去歇着吧。”

    向晚瞧着太后的模样，见凤澈似有担忧之意，随即拉了拉他的衣袖。凤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向晚立刻便朝他摇了摇头。他随即垂下眸光来，到底是什么都没说，请辞告退了去。

    终于是出了皇宫了。朝阳和若雪都在外头等着，见两人出来急忙都迎了上去。

    “王爷，两位姑娘已经送至城外了，我们可是立刻过去？”

    凤澈闻言看向向晚，向晚眉心一喜，立刻转身就要上马车：“那还等什么？我们赶紧去吧！”

    凤澈随即没再多说什么，跟在向晚后头便上了马车。

    朝阳和若雪在前头赶车，凤澈和向晚坐在马车里头。

    见凤澈并不说话，向晚知晓他心头毕竟因为之前宫里的事情烦忧，立刻便给他倒了一杯茶，随后凑到他身边去，将茶递到他唇边道：“喝一口？”

    凤澈沉眸看向她，嘴却没动。

    向晚随即就往他肩上靠去，将茶杯把玩在手里轻轻转着圈儿：“其实……你也不用为这件事感觉到为难。太后娘娘她所希望的无非是你和皇上都能平平安安和和气气。其实对她而言谁当皇帝都是一样的，不过她肯定不希望你们兄弟二人会因为一个皇位争执不休，自相残杀，所以今天，看到皇上向你举刀，她才是真的动了怒！”

    凤澈闻言低眸看她：“皇上今日分明是情绪失控，我与他兄弟多年，熟知他的脾性。他做事虽然随性了一些，却也是懂得分寸的人，今日之所以如此不理智大抵是看到了阿泽雅的‘死’，或许他心里是在意阿泽雅的，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向晚一怔，抬起头来看他：“在意阿泽雅？不可能吧？阿泽雅都……”

    想起之前两人相见阿泽雅的状态，向晚半点不觉得凤羽这个人会有心。但是眼下结合凤澈的话再想起今日凤羽的反应，她心头不由得也犯了狐疑。

    凤羽真的在意阿泽雅么？

    他那么折磨她，又怎么可能在意？

    “不管他在不在意，既然他无法给阿泽雅幸福，那阿泽雅就该走！她还怀着孕呢，不能任由他乱来！”

    澈应了一声，伸出手来将向晚搂进怀里道，“希望从此之后阿泽雅能过得好，那才不枉我们费这样一番周折。”

    “当然会！”向晚自他怀中抬头，瞧见凤澈眉目并没有真的舒展，她索性就放开茶杯凑上他的唇边轻吻了他一下，见他垂眸不为所动，干脆就直接缠上他的脖子用自己生涩的吻去撩--拨他。

    凤澈顿了片刻，到底还是低下头来，深吻了下去。

    两人都有些难解难分的时候，向晚这才艰难的避开他的唇，呼吸有些不稳道：“现在心情好一点了吗？”

    凤澈身形一顿，顷刻便释然笑了起来：“鬼灵精！”

    他伸出手来刮了刮向晚的鼻尖，随后扶起她坐起身来，将她整个人都拥进怀里道：“我们回来原本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留在了京城，非我所愿。既然阿泽雅已经安全送离宫中，晚晚，等我安排好一切，我就带你离开京城，从此再不回来了，可好？”

    向晚眨了眨眼睛，盯着凤澈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是轻叹口气，偎进他怀里道：“你决定就好，反正我只负责跟着你就行！”

    头顶上方传来凤澈低低的笑声，向晚轻笑了一声，更深的埋进他怀中，却在一笑而过之后，也看透了凤澈的心。

    他到底还是不愿意兄弟相残。即便已经到了这般地步，即便凤羽已经几次流露出要杀他的意思，他还是选择避开一步。

    是因为太后，还是因为他心里到底放不下这份手足之情不忍相残？

    之前他还跟她说如今留在京城之类的话，可是这才并未过多久他又提出离开的意思，所以，今日在宫中凤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他举刀而来，到底还是伤了他的心吧？

    还有太后那一个耳光，虽然打的是凤羽，却也让他看透那一份君臣有别。

    他只要在京城一日，太后便会左右为难，而凤羽那份杀他之心早已深埋已久，京城予他到底不是安定之所。

    既然不想手足相残，既然不想身边的人再犯险，又何必留在这样一个是非之地。当一个闲云野鹤只怕要好得多！

    他到底还是选择放下所有！

    向晚心里轻叹一声，在他怀中缓缓闭上眼睛。

    走也好，留也罢，不论他做何种安排，她都跟着他陪着他，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宫里离城外有好长一段距离，向晚窝在凤澈怀里几乎已经睡着了的时候，忽然就被一个剧烈的颠簸惊得清醒了过来。

    凤澈将她牢牢护在怀中，见她醒了，他抬眸便看向帘子外头，问道：“出了什么事？”

    朝阳赶车从来不会这样无缘无故的停下来，除非是有什么事情阻拦了他的去路。

    “王爷……好像是阿穆珠……”

    他随即从马车上下去，朝前而去，里头凤澈已经掀开帘子看了过来。

    向晚顺着夏日明亮的月光立刻就看到前头似有一匹快马朝这边而来。因为离得太原看不清是什么人，只能见着一团模糊的影子。

    “是阿穆珠。”凤澈却是眸色微微变了变，与向晚对视一眼，两人都能从对方眸底出对方的想法来，当即一同从马车里出去。

    阿穆珠和阿泽雅应该是一起出城离开京城的，可是如今阿穆珠却一人赶了回来，那一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阿泽雅出事了！

    “王爷……向姐姐！”

    远远便听到阿穆珠的声音，向晚和凤澈快步走近之时，便见着阿穆珠快速从马上翻落下来，一见着两人，眼泪已经是盈满了整个眼眶，哗啦往下掉：“姐姐被人带走了！我们刚到城外，便来了一匹蒙面黑衣人各个武功高强，直接就劫走了姐姐……王爷，姐姐会不会又被皇上带回去了啊？”

    阿穆珠说到这里，眼泪已经是如雨点一般，哗啦不停。向晚脸色白了白，随后看向凤澈：“可是我们今日在宫里看凤羽的反应，不像是提前有准备了啊？”

    凤澈沉默了片刻，才道：“他么可有伤到阿泽雅？”

    “没有！他们直接打晕了我们，抢走了姐姐，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姐姐的身影，只是王爷派去保护我们的护卫全死了，就剩我一个人，我就怕姐姐有个三长两短，所以醒过来之后，立刻就顺着原路找了回来！王爷……你说是什么人带走了姐姐啊？”

    “你先别急，阿穆珠！”向晚握住她的手，直接将她带到一边去好生安慰了一番，好不容易稳定了阿穆珠的情绪，向晚这才走向凤澈道，“既然是黑衣人，肯定就不是宫里的人！可是阿泽雅在京城人生地不熟的，根本就没有什么相熟的人，应该也不会有人记挂到她身上才对！而且我们的计划没有任何人知道，难道是有人走漏了风声？”

    凤澈沉默了片刻：“这件事的确蹊跷古怪，为今之计只能稍安勿躁，先让人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

    向晚点了点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既然对方没有伤害阿穆珠单单带走了阿泽雅，我想阿泽雅暂时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这一点应该可以放心。”

    凤澈点了点头：“这样，我让若雪先带你和阿穆珠回王府，我和朝阳去城外看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向晚立刻就点了点头：“好，那你小心些！”

    凤澈点了点头，让若雪直接原路送向晚回去，自己则和朝阳骑了马从另一边离开。

    平安到达王府，向晚让阿穆珠沐浴休息，自己也收拾了一番打算就寝，可是在*上翻来覆去的，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总觉得这件事情诡异得很，隐约之中却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却又想不通透！

    这么思来想去，竟然折腾了一个晚上，天快亮的时候她才朦朦胧胧睡了过去，再醒来却已经是晌午了，凤澈也早上完早朝回来了。

    向晚立刻便收拾好自己，连饭也来不及吃，直接就往凤澈书房冲去。

    进去的时候，有几个眼熟的官员在书房里，瞧见她进来，纷纷看了过来。向晚一惊，这才意识到自己风风火火了些，立刻讪讪地点了点头，算是同这些人打了个招呼。

    凤澈位于上首看了她一眼，随后与那些官员说了几句什么，那些人便都站起身来，纷纷告辞离去。

    向晚走到一旁等这些人离开了，这才快步朝凤澈走了过去：“怎么样？阿泽雅回宫了吗？昨天的事跟皇上有没有关系？”

    凤澈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将她拉到身侧坐下，伸出手来理了理她因为跑得急而散乱的头发，低道：“看你，这一脸的汗，大热天的，可别把自己热着了！”

    说到这里，他便取了一把扇子来，展开给向晚扇着风，随后道：“阿泽雅不在宫里，我让朝阳查了一下昨晚的事情，发现那群劫走阿泽雅的人并非是宫里的人，而是江湖上一个名为鬼域的帮派。”

    “鬼域？阿泽雅怎么可能跟江湖上的帮派扯上关系？这个帮派是干什么的？”

    “其实这个帮派在江湖上兴起是近一两年的事情，它和之前的幻影门并称为江湖两大邪派，与幻影门一样神秘。不过幻影门是以冷幽珏为主习练幻术，尚且还是以人为体。不过这个鬼域却似乎不大一样。鬼域人练习的是鬼引绝，听说是一种只有死人才能练的武功，具体是什么样的不清楚，但是听闻炼成这种功夫的人十分厉害，可以成为不死之身。”

    “不死之身？”向晚只觉得十分怀疑，“不可能吧？”

    “这些都只是传言，具体的，还得等朝阳查回来才知道。”

    “那就奇怪了啊！这么神秘的一个组织，怎么可能跟阿泽雅扯上关系呢？阿泽雅也不可能认识这样的门派之人啊！”

    凤澈沉默了片刻道：“你让阿穆珠安心在王府等一等。我想这些人抓阿泽雅一定是别有目的，我们且等等他们想干什么再说。”

    向晚沉默了一下，拧紧了眉道：“只是阿泽雅怀了孕，是经不起折腾的，怕就怕……”

    “晚晚……”凤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我们去看了现场。出去阿穆珠之外，我们的人死状都十分不好，像这种手法凶残之人不可能会留活口，所以我推断当时阿泽雅很可能是清晰的，阿穆珠的性命应该就是她保全下来，至于她为何有这个能耐……我想，应该就是这些人不能伤到她。也就是说，阿泽雅很可能是以自己相要挟这才保住了阿穆珠的性命。”

    向晚怔然听完，心里更添疑惑。

    抓走阿泽雅又不伤害她！这些人到底是因为什么？

    阿泽雅又跟谁有仇呢？

    她脑中一个灵光，忽然之间就看向凤澈，眸底折射出的惊疑之色将他也看得怔了一下。

    “怎么了？”

    “凤澈，我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向晚握住他的手道，“阿泽雅时候从雪城而来。雪城里绝对没有她的仇人。从千里之外来了京城入了后宫，皇上的后宫里妃子极少，而且也都是些没有太大权势的，就算是想害阿泽雅，也没有那么能力与鬼域的人扯上关系。而阿泽雅在京城唯一熟悉的人便只有你我……放眼京城之内，不希望你我好的人……似乎只有那么一个了！”

    “惜晴？”凤澈却摇了摇头，“以她刚到京城这一两个月的能力，她交接不了鬼域那帮人。”

    “那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

    凤澈沉默了一瞬，随后缓缓道：“晚晚，我总觉得自我们回京之后是有一股暗势力在京城内流动。不是我的人也不是皇上的人，是一个我们全然不知的第三方，可是我们的人却查不到这个人究竟是谁。而这一次阿泽雅出了这样的事情，我很怀疑，或许这股暗势力正是鬼域的人！”

    向晚一怔，脑子里顷刻间犹如一团浆糊：“什么意思？什么暗势力？”

    “还记得溪水镇的事情吗？”

    不料他突然提起溪水镇，向晚顿了片刻之后，才道：“溪水镇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虽然说阿六那桩案子从头到尾每一桩每一点都说得过去，阿六那个人本来精神也的确是有些问题，可是正因为是毫无破绽，事情才越发蹊跷，而且那桩案子所有的算计步奏都太缜密，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一两年之内精神有问题的人便能做得出来的！”

    向晚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当时那桩案子的经过，等着凤澈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便有怀疑，只是却没有放到心里去，只是回到京城之后，我便隐约能感觉到我们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只被人秘密监视，我让朝阳去查了几次，却找不到丁点蛛丝马迹。我以为是我的感觉出错，直至这一次阿泽雅的失踪。”

    “所以，阿六那桩案子里你的怀疑是什么？”

    “或许，那个阿六和他妹妹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村民，我猜测，他们都是鬼域的人。”

    向晚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这……这也太脑洞大开了吧！”

    “鬼域之人，半人半鬼，那阿六跟阿月看似与常人无异，可是当ri你借故去探查他们宅院之时，我无意中触到过阿月的身体，很冰冷，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当时我只以为是她的身体不好的缘由，可是后来，在阿六被押送上周边县衙之时，那几个村民也说他身体凉得诡异。如果按照阿六阿月的确是鬼域之人来推断的话，我怀疑鬼域之所以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多神秘，而是他们的人大多都混在人群之中，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灵魂被某种力量取代，那他们便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众人，犹如我们当初在夏周皇陵中遇到的那些人偶，活死人一般！”

    向晚细细去想当日与那阿六的接触，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她完全想不起来。

    听凤澈这么说，她心下隐约掠过什么，却一时又抓不住。

    “听起来，倒像是鬼似的。”

    “不是鬼，是一种邪功，我曾经听师父提及过，但是因为那类东西对人没有好处，我并不成涉猎，也只是听师父简短提及一二。如果确定鬼域的人真的修炼的是那般邪功，晚晚……”凤澈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金元朝只怕是会有一场浩劫降临。”

    向晚被彻底的震惊到了。她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就算是前世法医出身的背景也不能让她消化如此玄乎诡异的事情。这就像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一般，完全跟她那耍两把剖尸刀不是一回事。

    简直天壤之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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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情敌相见，撕逼大战（6000+）

﻿    “还记得溪水镇的事情吗？”

    不料他突然提起溪水镇，向晚顿了片刻之后，才道：“溪水镇的事情有什么问题？”

    “虽然说阿六那桩案子从头到尾每一桩每一点都说得过去，阿六那个人本来精神也的确是有些问题，可是正因为是毫无破绽，事情才越发蹊跷，而且那桩案子所有的算计步奏都太缜密，这根本不像是一个一两年之内精神有问题的人便能做得出来的！”

    向晚眯起眼睛，努力回想当时那桩案子的经过，等着凤澈继续说下去。

    “当时我便有怀疑，只是却没有放到心里去，只是回到京城之后，我便隐约能感觉到我们所有的一切仿佛一只被人秘密监视，我让朝阳去查了几次，却找不到丁点蛛丝马迹。我以为是我的感觉出错，直至这一次阿泽雅的失踪。”

    “所以，阿六那桩案子里你的怀疑是什么？”

    “或许，那个阿六和他妹妹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村民，我猜测，他们都是鬼域的人。”

    向晚一时间惊得说不出话：“这……这也太脑洞大开了吧！”

    “鬼域之人，半人半鬼，那阿六跟阿月看似与常人无异，可是当ri你借故去探查他们宅院之时，我无意中触到过阿月的身体，很冰冷，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当时我只以为是她的身体不好的缘由，可是后来，在阿六被押送上周边县衙之时，那几个村民也说他身体凉得诡异。如果按照阿六阿月的确是鬼域之人来推断的话，我怀疑鬼域之所以查不到任何蛛丝马迹，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有多神秘，而是他们的人大多都混在人群之中，与常人无异，但是一旦灵魂被某种力量取代，那他们便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众人，犹如我们当初在夏周皇陵中遇到的那些人偶，活死人一般！”

    向晚细细去想当日与那阿六的接触，只是当时情况太混乱，她完全想不起来。

    听凤澈这么说，她心下隐约掠过什么，却一时又抓不住。

    “听起来，倒像是鬼似的。”

    “不是鬼，是一种邪功，我曾经听师父提及过，但是因为那类东西对人没有好处，我并不成涉猎，也只是听师父简短提及一二。如果确定鬼域的人真的修炼的是那般邪功，晚晚……”凤澈的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金元朝只怕是会有一场浩劫降临。”

    向晚被彻底的震惊到了。她虽然从来不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小女子，但是就算是前世法医出身的背景也不能让她消化如此玄乎诡异的事情。这就像是一个未知的领域一般，完全跟她那耍两把剖尸刀不是一回事。

    简直天壤之别！

    ******************八百字重复，明天照旧给你们免费补***********

    简短点来说，她的技术似乎只能维持基本的生存，而这些人会的东西却是在另外一个她根本无法涉及的领域里，她甚至连边角都摸不到！

    “如果真的这么厉害，那这群人突然出现在京城是要动荡金元朝的根本了？”

    凤澈眯了眯眼睛：“我已飞鸽传书给师父，只希望三日之内他老人家能传信回来为我解除疑惑。”

    他垂下眸光看向向晚，忍不住便伸手搂住了她：“京城不太平了，这几天你不要出去，安心陪着阿穆珠待在王府，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向晚抬眸看向他。触及他眉目之中那一抹凝重，她点了点头，安然靠进他怀里道：“只怕这些人有可能会冲着你来，你要小心些。”

    凤澈摸了摸她的头低低应了一声。

    当天晚上，凤澈与朝阳还有一些向晚并不认识的人在房间里谈事情。

    看那些人的衣着似乎都是一些大人物，不过对他们的面孔向晚却觉得十分面生。

    知晓他很忙，她就没有去打扰他。凤澈回来的时候她没醒，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他又上朝去了。

    所以一连三天的时间，要么就是她睡他回来，她醒他在忙公事，同一个屋檐下竟然三天都没见过一面。

    这几天的天儿尤为热，太阳又太毒，唯有房间里凉快一些，向晚都不愿意出去了。几乎都在房间里要么睡觉要么看看一些书打发时间。

    卧居里的书籍显然都是凤澈常看的一些，她翻阅了大部分几乎全是什么杂记、战册、史书之类的。她不是特别感兴，最后便挑了一本稍微容易看懂的有关于这个时代大陆分布介绍以及发展的书来看。

    不过上头的字到底是生涩难懂，她看得很吃力，几乎每天也就看那么几页，多数时候直接便盖着书睡着了。

    不过从书里她约莫也知道了一些这个世界的构造。其实这片大陆之上，虽然金元朝、北罗、西宇是其中三大国，其余的小国却还是有很多的。不过大多都是一些不怎么与外界打交道的地方，各自安乐罢了。

    说到底，其实和中国历史上的战乱时期很相似。

    一连几天没有见到凤澈，这天晚上向晚刻意挑灯打算熬到他回来的时候再休息。

    她抱了那本书继续啃，可到底是不感兴的东西，强自看了几页之后，困顿又一次袭来，即便有心强撑着却还是不知何时睡了过去。

    恍惚之中，好像是有人将她抱了起来，向晚睁开眼睛，迷迷糊糊的似看见了凤澈。顿时脑海之中那丝困顿一扫而光。

    她仔仔细细看他，确定真是他才发觉自己此刻是被她抱在怀里的。

    她松了口气，伸出手来圈住他的脖子：“你才回来？现在什么时候了？”

    “三更天了。”凤澈抱着她往榻边走，“困了就自己先睡，不用等我。”

    “不要！都几天没看见你了！”向晚撇了撇嘴，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我还有很多事情想要问你呢！”

    凤澈垂眸低看了她一眼。

    这一点，他倒是忘了。他虽然日日看见她了，却都没跟她说过话。他回来的时候她都睡着了，他也没有机会找她说事情。

    闻言，凤澈勾了勾唇：“等下再说。”

    身子已经被他放到榻上，向晚一听说还要等一下，顿时不肯撒手：“你还要去忙吗？都这么晚了，人也是要休息的啊！”

    凤澈人还未起身，却已经被她缠得死死的。凤澈闻言，无奈一笑，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拉了下来握在掌心，微微倾下身子道：“比起那些事情，我觉得有件事情有必要先做。”

    “什么事情？”向晚眨了下眼睛，显然没反应过来。

    凤澈随手便拉下了*前的纱幔，视线之内顷刻昏暗之时，向晚看着近在咫尺的雅致眉目这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事情。

    已经半夜了，被这么一番折腾之后向晚又一次昏睡了过去，以至于原本想要问出口的话又一次没了机会。

    次日早上，若雪进来服侍她梳洗，向晚这才醒了过来。

    想起昨晚又什么都没做，向晚轻叹一声：“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天到晚的睡觉居然还觉得睡不够。”

    “天气热起来了，夏天就是这样，容易让人混沌，王妃不必忧虑。若是实在不放心，等会儿我去找大夫来给王妃看一看。”

    “还用得着找大夫啊？不用那么麻烦，我自己就是大夫！”

    若雪倒是惊了一下：“王妃也懂医么？王妃懂的事情真多，怪不得王爷喜欢。”

    向晚闻言就看了若雪一眼，若雪怔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急忙解释道：“是不是若雪说错什么话了？若是有，王妃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向晚却是看向铜镜里的自己，左右瞧了瞧，扶了扶自己头上若雪挽起来的发髻，问道：“若雪是不是觉得我相貌普通，配不上王爷？”

    “若雪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若雪却是惊了一下，慌忙就要给她下跪，向晚急忙拦了道，“我就这么一说，你别当真，我是最近瞧着府里头好多人都有这想法，所以问一问。”

    若雪顿了一下，这才起身继续给向晚梳头发，道：“还不是最近京城里的风言风语。王爷在朝堂上当朝拒绝洛公主婚事一事这几天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外面都在盛传说什么王妃普通得很，不明白王爷为何拒绝洛公主，这传来传去的，府里也就有了几个嚼舌根子的。王妃不用担心，待会儿我去跟管家说说，治治这风头。”

    向晚却是摆了摆手：“他们爱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吧，这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你刚刚说王爷拒婚洛公主的事京城人尽皆知了？”

    “是啊！听说洛公主生气得很，而且昨天都堵到咱们王府门口来了，不过那会儿王妃正睡着，我就没打扰你。”

    “她昨天来王府了？”向晚却是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是来堵王爷的？”

    “是啊，不过王爷没见她。王爷这几天忙得不像样子，连你都没时间见，更何况是她呢！”

    向晚心中动了动，忽然就看向若雪道：“今天你让人去门口看着，若是这位洛公主再来了，你记得得叫醒我！”

    若雪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向晚的神情，揣测道：“王妃是要去见她？”

    “我见她干嘛？不过她这都找上门了，咱们做主人的，总要尽尽待客之道不是？”

    若雪看了向晚一眼，了然一笑：“好的，我这就派人盯着去！”

    向晚点了点头，若雪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这个时间点一天的高温又到了。

    向晚从屋子里取了一把伞出来，这才出了院子，打算去看看阿穆珠和意儿。

    阿穆珠因为没有阿泽雅的消息，这几天情绪一直不高，不过她倒是挺喜欢孩子，这几天都陪着意儿一起，意儿似乎也挺喜欢她。看两人玩得开心，向晚也就没有多去。

    因为每次去，阿穆珠都以为是有消息来，而每次都是以失望而告终。

    天气热，意儿的院子外头不见人，却隐隐听见有声音从屋里传了出来，离得近了，这才隐约听到笑声，向晚在院子外头站了片刻，转头又往凤澈书房而去。

    虽然这几天他一直在忙她不便打扰，但是阿泽雅的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天了，她需要知道确切的消息！

    凤澈书房外头，这一次却奇迹地发现没有说话声。

    她刚刚还在院子门口看见离去的朝阳，也就是说凤澈肯定是回来了的，所以，今天他这会儿他并没有忙？

    向晚抬步就往书房而去。

    敲了敲门，听到里头的应声，向晚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一身紫衣坐于书案后头正埋头处理公务的凤澈。听到声音他抬头看了一眼，顿时眸色一顿，随后笑了起来朝向晚伸出手：“醒了？”

    向晚面上一热，将伞放下便朝他走了过去，嗔道：“昨天晚上不是说了要听我问事情的？结果呢？”

    凤澈低笑一声：“昨晚你不是都睡着了么？我怎好意思扰你清梦？”

    “你还说呢！每次都没完没了的，你这么些天天天只睡那么点时间都不累么？”

    凤澈瞧着她脸上可疑的暗红，有心打，握在她手上的力道一重，直接就将她圈入怀中：“是累，正因为累，才需要做某件事情提提神。”

    “……净胡说八道！”

    凤澈低笑一声，直接就低下头来吻住她的唇，向晚避了避，却没避开，直接便被他一记深吻。

    终究是她先受不住，伸出手来，连连讨饶：“你别乱来！我来可不是骚扰你的，是想问你正经事！”

    “我做的就是正经事！”

    “凤澈！”向晚义正言辞地喊了一句，凤澈挑了挑眉，到底是没有乱来，却也并没有松开她，只是随手抚摸着她的长发：“说吧，想知道什么？”

    “那天之后你一件都没跟我说好不好！”

    凤澈点了点头：“那好，就从开始说起吧。在此之前阿泽雅是一直没有消息的，直至刚刚，朝阳从宫里获知消息，两日前宫中的湖心殿忽然被隔离开来，不许任何人进入，我当时便有怀疑，便安排人去查，所以今早才确定里头住的人就是阿泽雅。”

    “她还安然无恙，只不过被限制了自由，囚禁在岛上了。”

    “囚禁！”向晚顿时从他怀里起来，“你不是说带走她的是鬼域的人吗？怎么忽然就到了宫中？宫中是皇上的地盘，难道皇上跟鬼域的人有勾结？”

    “这个目前还不得而知，也可能是朝中有人与鬼域的人勾结，再将阿泽雅送到宫里也说不定。”

    “所以，说到底，我们还是白忙活了一场，最终什么都没帮到阿泽雅？”

    凤澈点了点头，向晚一颗心顿时沉进了谷底。

    阿泽雅没有救出来，她不会走，凤澈就更不会走了！

    “阿穆珠若是知道这个消息一定难过死了，尤其是阿泽雅现在身边也没个人，皇上当初就对她不好，现在只怕是更加折磨她了……”

    凤澈没有回答，只是垂眸看着她脸上的忧色。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我想看看她到底过得好不好！她如果过得不好，无论如何，我们也得再把她弄出来！”

    “你别冲动。”凤澈按住她的手，“我们已经偷梁换柱了一次，早已打草惊蛇，眼下的湖心殿看得极紧，我们的人很难混进去。就连我安排在宫里的人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确定湖心殿里的人是阿泽雅，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没有亲眼见过阿泽雅，可见皇上这一次是严密谨防了。”

    “那怎么办？阿泽雅还怀着孕呢，会不会有事？”

    凤澈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不要担心。我虽然暂时没办法将她弄出来，可是让她生活好一点没什么问题。皇上这边暂时也在忙着北罗这边联姻的事情，应该没有时间去管阿泽雅，她现在还是安全的，你放心。”

    向晚心头的忧虑却并没有因为这句话而解除，一想起当日她于阿泽雅的见面，她憔悴痛苦的模样只要一想起便让人觉得难受。她轻轻吸了口气，这才又道：“洛惜晴是不是来找你了？听说你对她避而不见？”

    凤澈面上神色没什么变化：“既然我当日当着群臣的面拒了联姻之事，现在便断没有去见她的道理，我希望她也明白，不要纠缠我们。所以避而不见是最好的。”

    向晚眨了眨眼睛：“可她守在王府外头总不是个事儿吧？我听若雪说她昨天都受了一个下午了，要是今天还来怎么办？你一日不见她守一日，那你天天出门还得绕道走了不成？”

    凤澈见状，似乎也是想了想，随后眉头一拧，仿佛是想不出好主意了，便对着向晚 道：“那夫人可有什么好法子？”

    “有啊！想让她死心就得做得狠一些。这样吧，等下我来招待她，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怎么样？”

    凤澈佯作思考状地点了点头：“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

    向晚挑了挑眉，又想起阿泽雅的事情便又道：“宫里那边，你还得盯紧一些，起码得让阿泽雅平平安安把孩子生下来。现在都五六个月了，再有两三个月就得生了，千万不能出意外才好！”

    “放心吧，我已经知会了母后，她知道怎么做。”

    向晚这才稍稍宽了心。

    没有再打扰凤澈办正事，她直接便回到了卧居，吩咐了若雪一些事情，随后便想看看这个洛惜晴到底会不会来。

    她午休了一觉，刚醒过来，若雪便从外头匆匆而来。

    “王妃，洛公主果然又来了，就在门外！”

    “是么！看来她这心还真够强大的啊！”向晚咬牙一想，立刻就招来若雪道，“你去请她进来，我这就去会会她！”

    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也没有去刻意打扮。反正凭洛惜晴的姿色，就算她再怎么浓妆艳抹也比不过她，倒不如做回自己，这样简单干净自在！

    不过她特意戴上了凤澈给她做的那枚发簪，还有那枚火凤玉佩也直接挂在了腰上。然后穿了一条水色的烟纱裙，直接就往前厅而去。

    洛惜晴的架子不是一般大。远远的就看到前厅外头站了四五个北罗的人。

    若雪给她撑着伞走进前厅，管家正好在里头跟洛惜晴说话，似乎是很熟的样子。瞧见向晚进来，他急忙起身告了辞，神色分明有些不自然。

    这也不奇怪，洛惜晴小的时候还在王府住过，她住的那间房子当初还是凤澈给她准备的，管家认识她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洛公主光临王府，不知有何贵干？”

    她被若雪搀扶着进去，今日的洛惜晴一身湖蓝色的抹胸长裙，外头罩了一件薄纱，明媚的容貌用了恰到好处的妆容，整个人看起来美艳不可方物。

    瞧见进来的是向晚，她拧了拧眉上下打量了向晚一眼，冷哼一声道：“之前的时候就打扮得不男不女，眼下当了王妃，也和从前没有差别，真是丢了师哥的脸！”

    “凤澈喜欢就好啊！”向晚微微歪了头看着她，似笑非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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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看我入火坑却不拉我？

﻿    洛惜晴面色一滞，冷笑一声道：“一个女人说出这样的话来真是恬不知耻！”

    “是啊是啊！”向晚连连点头，“大好的黄花大闺女却天天缠着有妇之夫哭着喊着要嫁，的确是够恬不知耻的！”

    “你——”洛惜晴气得顿时站了起来，就差冲到向晚面前来打她了。

    “公主！”身后的婢女这时伸出手来拉了拉她。洛惜晴回头看了她一眼，触到她的眸色刚刚燃起的怒火便又强自压了回去。

    她随后重新坐了下去，喝了口茶让自己平静，然后重新看向向晚：“我不想跟你争吵，我来是找王爷的，他现在在哪儿？”

    向晚挑眉：“公主急什么，王爷这几日忙得很，只怕得有一会儿才能来见公主。想来公主初来金元朝，这里的很多东西跟北罗都不相同。既然公主今天来王府了，不如我便尽地主之谊带公主四下走走如何？”

    “尽地主之谊？”洛惜晴嫌弃的眸色之内也多了几抹自信和一丝期待之色。闻言，她施施然放下茶杯道，“这王府里只怕我比你还熟。你就不用陪着了，我自己能走。”

    向晚似笑非笑：“公主确定要自己走走不会迷路？”

    洛惜晴冷哼一声：“在这里，我住的时间可比你长多了，王妃！”

    刻意加重了后头两个字，她在丫鬟的陪同下直接便走了出去。

    向晚看她走远了，兀自勾唇一笑，低头喝了口凉茶解热。

    “王妃，让她自己去王府里转不会出事儿吗？”

    向晚却答非所问：“我让你安排的事儿安排好了吗？”

    “嗯，都好了。”若雪面上却掠过一抹惋惜，“只是可惜了那么好的房间。”

    向晚挑起眉稍道：“可惜什么？若是能叫这位公主死死心，那也是物有所值。”

    若雪想想也觉得是，随即点了点头。

    “你算着时间，一会儿差不多的时候让她来书房见我……哦不，应该是见王爷才对！”

    若雪看着向晚脸上的笑意，也跟着笑起来道：“王妃又有什么主意了？”

    “没什么主意，就是今天心情不错，好好会会这位公主。”

    若雪又是一笑：“既然王妃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那我就先去安排去了。”

    向晚应了一声，若雪便起身走了出去。

    向晚在前厅坐了片刻，这才起身出去。看了一眼外头毒辣的太阳，她便又折路上了走廊，往厨房而去。

    折腾了许久，才弄出了一碗还算满意的水果炒冰。

    端着碗往书房而去。这会儿凤澈还在忙，看见她进来，从层层叠叠的书案中抬起头来一眼便看见了她手里端的东西，微微一怔，随即放下笔轻笑着看她：“什么东西？”

    “好吃的！你尝尝就知道了！”

    她端着琉璃碗，从桌子前绕过去。凤澈正要伸手去接，她却直接避开他的手，用勺子舀起一些送到他唇边：“张嘴！”

    凤澈看着她这边模样，轻笑一声，随后果然乖乖张嘴将她的勺子含入口中。

    细细品了品，甜而不腻，冰凉爽口，在这炎炎夏日，倒不失为一道美食：“从前怎么没吃过？你做的？”

    “聪明！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凤澈饶有兴致地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笑容，缓缓勾唇：“晚晚什么时候会下厨了？”

    “简单的东西不在话下的好吧！”向晚强调一句，目光触及他眸底的忍俊不禁，顿时就嗔怒地瞪着他道，“别笑……好了，你都忙一天了，先歇会儿再做！”

    她直接伸手，将桌子上那一堆的纸张奏折搬到一旁， 随后毫不客气一屁股坐到他怀里，继续端了那碗水果炒冰道：“我辛苦忙了好久才做出来的，你得吃完，一口都不许浪费。”

    “好好好！我都吃完。”凤澈依言笑叹，向晚瞥了他一眼，也不管他心头的想法，直接就一勺一勺往他口里送。

    吃到第五口，凤澈终于是有些受不住，直接便接过她手里的碗道：“我来！”

    “不行，说好了我喂的！”向晚拒绝。

    “那换我来喂你，可行？”

    向晚想了一下，好像效果差不多，也就点了点头。

    两人你一勺我一勺的吃着，不多会儿琉璃碗就见了底。

    门外隐约传来了动静，向晚硬是从他手里将碗抢了过来，随后盯着碗底仅剩的一点道：“最后一口了，你吃还是我吃？”

    凤澈看着她一副十分困扰犯难的模样，忍不住想笑：“吃的而已，至于这么纠结？”

    “当然了！最后一口很重要，要不然……一人一半儿好了！”

    她速战速决，将勺子放到唇边轻咬了一口，然后拿捏着时间，在门推开的刹那，又将勺子往凤澈口中送。

    门外的动静凤澈早便听到了，这会儿瞧见出现在门口的人，他立刻便确定了向晚的反常来自于何处了！

    向晚却犹自没有看到门口的人一般，直接命令道：“张嘴！”

    凤澈回眸看向她，便看见刚刚还温柔可人的小女人这会儿突然凶神恶煞地瞪着他，仿佛他不吃的话，她便跟他拼命一样。

    隐隐勾了勾唇，他将剩余的半口含了下去，这才看向门口，用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道：“有客人来了。”

    向晚仿佛这才知道有人来了一般，回头看去，顿时一惊，随后便从凤澈怀里直接跳了下来，看向立在门口，一双美目几乎要将她戳个窟窿来的洛惜晴，扬起笑脸，明媚如惷光：“公主逛完了吗？对王府的景色可还满意？”

    她请了洛惜晴就坐随后去一旁倒茶。洛惜晴闻言一双眸子忽然又盯向凤澈：“我从前的房间为什么改成了狗窝？师哥，你什么意思？”

    向晚倒茶的手一抖，险些笑喷，不过好在是镇定了下来，假装什么也没听到一般。

    若雪这个丫头，也真是干得出来。她昨天吩咐她将房间改造一下，最好是养个猪啊羊的什么的，只要气到这位美丽的北罗公主就行，却没想到那丫头居然养狗……

    这狗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难怪得洛惜晴这会人气得脸都白了，一进来就是质问。

    凤澈闻言瞟了一眼向晚倒茶的背影，不用想也知道是她折腾出来的事情。他轻咳一声，站起身来，迎向洛惜晴道：“洛公主原道来了？本王有失远迎，还请洛公主就坐。”

    洛惜晴看都不看一旁的座椅，只是一双美目盯着凤澈，眸底隐隐泛红：“那是你从前特意为我准备的房间，为了方便我学医，你还在旁边弄了一个药房！师哥，难道长大了，我们小时候的情分就都不在了吗？你竟然让人将房子……”

    她气得说不出话来，凤澈顿了一下正准备说话，一旁的向晚这会人已经转过身来：“公主说的是我住的那间屋子吗？哎呀，那真不好意思，我以为那间房间只有我住过，反正我跟王爷都成了亲了，已经不住那里了，我就想着把那间房子改造一下，反正王爷都说了王府随便我当家作主，我就没有问过他的意思，擅自做主了。”

    “你……”洛惜晴气得眼泪都落下来了，“王府里那么多屋子，你动哪间不好，非要动那间！你成心是不是？”

    向晚一顿，随后拧了眉头疑惑道：“洛公主，你也说了这是王府，如今我是王妃，难道动一下自己的屋子，还要向远在几千里之外的北罗公主请示不成？”

    洛惜晴眼泪哗啦的掉，她擦了一下眼睛，盯着向晚又看向凤澈，脸色无比苍白：“师哥……你非要将你我所有的回忆都抹得一干二净是不是？是不是在你心里，你有了别的女人就再也不记得我了是不是？你甚至因为她讨厌我……你当初是怎么答应我哥哥的？你对得起我哥哥吗？”

    凤澈神色一动，当即便沉下眸子，洛惜晴随后又冷笑一声：“你讨厌我伤了她，可是她对我又做了什么？你对我又做了什么？你害死了哥哥，她杀了我北罗太子，而我害了你们什么？就算我曾刺杀过你们，可你们不还是安然无恙地活着？可是我呢？我没了家，现在连国都快要失去了……如果我这一回达不成与金元的联姻，便是抗旨不尊……皇上不会放过我的！师哥，难道你就真的看着我入火坑却不拉我一把？”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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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晚晚很美，是别人无法体会的美，我很知足

﻿    “我不想嫁给别人，也不能嫁给别人……师哥……你不会不懂我的心思，从小到大……”

    “哎哟！”

    洛惜晴原本还在深情表白着，却忽然被向晚这道惊呼给彻底打断。

    凤澈回过神来，亦是一惊。眼看着她扶着书案低下身子，连脸色都有些白了，当即便大步走过去，一下子扶住她的腰，上下看她：“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向晚捂着肚子，伸出手来扯住他的衣袖道：“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吃了冰的，肚子有些疼？”

    她抬头委屈地看着凤澈，凤澈闻言，眉头一拧：“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不会照顾自己，我找个大夫给你看看……”

    他说罢，便扶着向晚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随后转身本来是准备去找大夫的，却一眼便触到洛惜晴挂着眼泪的脸，还有那一眸子的受伤之色。

    他顿了顿，这才道：“抱歉，惜晴，晚晚不舒服，我让人去给她请个大夫。”

    洛惜晴咬唇立在那里，一双梨花带雨的眸子盯着向晚迸射出恨意。向晚假装没看到，靠在椅子上感受着小腹袭来的阵阵微凉的痛意，却是惊了一下。

    她刚刚并不是真的腹痛，只是装的来着，怎么坐下来之后好像是真痛了？

    还是刚刚便痛了，她一心去听两人说话，揣度时机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腹痛？

    凤澈在门口吩咐了一声，很快大夫便在若雪的带领下提了药箱进来。

    “王妃不知喝出不适？”

    大夫先是给凤澈请了安，随后才看向面色有些苍白的向晚。

    “肚子疼，吃了冰的。”

    大夫闻言一脸了然：“那王妃先忍忍，容我给你把把脉。”

    他说罢便拿了垫枕出来，给她的手垫好，这才探手搭上向晚的脉搏。

    片刻的凝神之后，他微微拧了拧眉继续探。向晚倒是被他的面色给唬住了，在他放下手的瞬间自己也跟着搭了上去。

    “有毛病吗？”她一边自言自语一边探脉。

    一旁的大夫这会儿却是突然反应过来，猛地看向凤澈，喜不自胜地拱手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王妃身体并无大碍，只是有孕了！”

    “孕……”向晚石化在当场，同时这会儿才感觉到手指下脉搏不同寻常的跳动，她惊得撤了手，呆呆看着自己的腕口。

    “脉来流利，如盘走珠……”她喃喃念着，随后抬起头来看向那名大夫。

    凤澈脸上的神情顷刻之间仿佛晃了一下她的眼。

    “你说真的？”他压低了声音，分明在克制什么。

    那大夫喜道：“千真万确啊王爷，王妃脉相欢快，跳跃有力，正是喜脉！”

    “赏！重重有赏！”

    凤澈说完之后便看向向晚，同时大步流星朝她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放到她的双肩之上，低道：“晚晚，听见了吗？你怀孕了！我们要当爹娘了！”

    他眸中璀璨流光射得人都要睁不开眼了。向晚从来没有看见他如此情绪外露过一时间都来不及高兴了，只是看着他发怔，有些傻。

    身侧却忽然传来一道脆脆的女声：“我看看。”

    俩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向晚的手便直接被一只纤细的手指抓了去。凤澈下意识伸出手来，欲拦她，洛惜晴已经冷冷开了口：“怎么？探个脉师哥也不让了?”

    凤澈一怔，见她的确只是探脉而已，随即没有再动。不过眸子落在她身上却一刻也不放松。

    察觉到指尖传来强劲有力的脉搏，洛惜晴手指一松，忽然就退后一步，面色惨白：“你竟然……真的怀孕了……你们……”

    她看向凤澈又看向向晚，一时间眼泪决堤下来，随后便只见得她伸出手来捂住了嘴，然后飞快地跑了出去。

    凤澈看着她离开，只是眸色微沉，随后再回过头来时，刚刚的凝重又被喜悦冲散。

    “大夫，那晚晚为何腹痛？”

    一旁的大夫这会儿急忙回道：“启禀王爷，正如王妃所说，她刚刚食用了冰的。这怀孕的人不适合食用冰的东西，尤其王妃现在胎儿才一月有余，正是不稳定的时候，当谨慎小心才对。回头我列个单子，把注意事项详细说明，还有一点……”

    “还有什么一次性说完，别啰啰嗦嗦的！”凤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他鲜少有这样缺乏耐心的时候。

    “是是是！”大夫抬眼看了一眼凤澈向晚恩爱地模样，这才道：“这怀孕的人头三个月最是不稳，所以这房中之事是禁止的，还请王爷切记，不然恐有滑胎之险！”

    凤澈一怔，随后摆了摆手：“行了，下去领赏吧。”

    大夫应了一声，这才退下。

    而外头听说向晚怀孕了的若雪朝阳都走了进来。若雪急忙就蹲了蹲身子行了个礼道：“恭喜王爷贺喜王爷，若雪在这里讨个赏头了！”

    一旁的朝阳对这个显然有些别扭，却还是清了清嗓子抱拳道：“恭喜王爷。”

    凤澈勾起唇角看向他们二人道：“行了，都下去领赏吧，凡府中人统统赏银十两，至于你们二人，一人一百，找管家支去。”

    若雪闻言，立刻就行了个礼出去了。朝阳倒是没什么反应，跟着一起离开。

    若雪这丫头分明是个外表内向实际活泼的性子，初次见面的时候冷冰冰的，不过经她一番相处下来，半点没了昔日的感觉，给她无聊的日子添了不少活力。

    书房里头的人都走了，向晚原本的那丝腹痛此刻也轻了很多。见着凤澈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在她腹部扫来扫去，她干脆就朝他伸出手来道：“府里头的人都有赏了，怎么能少得了我这个正住？少说也得给我黄金百两吧？”

    凤澈看了一眼她伸出的手，这会儿心情好，面上全是笑意。

    他直接便握住她的手按了下去，随后就势将她整个人都抱了起来，出了书房回卧居。

    “赏赐自然是有，不过银子就算了。你想要什么直接吩咐管家就行，哪里需要什么银子？”

    “靠！都这时候了还这么小气！”向晚嫌弃死了！

    “不是小气！你这丫头有银子就中气十足，谁知道你会不会拿了银子跑人，到时候我去哪儿追你和我的儿子女儿？”

    “什么儿子女儿，这都还没成型呢！”

    “早晚的事而已。”

    “……凤澈！”

    “嗯？”被她突然一声唤，凤澈垂下眸光来看他，温柔如水。

    “我好像发现你这人挺自恋的啊？万一孩子生出来像我一点也不漂亮英俊怎么办？”

    凤澈似乎是想了一下：“不会。”

    “为什么不会啊？我长这么难看，难道孩子会好看不成？”

    凤澈垂眸在她脸上扫了一圈儿，忽然就淡笑了一声，似是叹息。

    “干嘛这么莫名其妙的笑啊，你说啊！”

    凤澈再次低下头来，却是连脚步都停了。他细细看着向晚的眉眼，缓缓低下头来，在她额头亲了一下，低道：“晚晚很美。是别人体会不到的美，我很知足。”

    啥意思？

    夸奖还是损？

    说她美吧又说是别人体会不到的，也就是说她漂亮得另类，简而言之就是长得丑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咯？

    靠！

    原本才得瑟了点儿的心顷刻又沉进谷底了！

    向晚看了凤澈片刻，只觉得心头郁愤难消，尤其是这郁愤都是从他而来！

    她盯了他一会儿忽然就凑身上前，一口咬在他的肩上。

    凤澈闷哼了一声，却并没有别的动作。向晚咬了一口之后立刻又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哼哼了两声。

    虽然吧郁愤难消，但其实心里还是有点高兴的！

    *

    回房之后凤澈便再没出去。很快消息便在整个王府传开。意儿和阿穆珠两个人都欢喜地出现在了屋外。

    意儿更是直接就扑向向晚，却被凤澈一下子拦住抱了起来：“你娘亲怀孕了，有弟弟妹妹，以后你不可以这样冲上去知道吗？会伤到弟弟妹妹的。”

    意儿连连点头，保证道：“那我小心一些！”

    凤澈这才放他下来，意儿立刻就朝向晚走了过去，眸子晶晶亮亮的：“娘，弟弟妹妹是在你肚子里吗？意儿能不能摸摸？”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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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朝阳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6000+）

﻿    “这都还没成形呢！”向晚失笑，却还是握住意儿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道，“你摸摸看，不过还得四个月之后你才能摸到弟弟妹妹。”

    向晚顿了一下又道：“意儿想要弟弟还是妹妹啊？”

    意儿手指头在她腹部小心翼翼地来回，满眼都是新奇：“我两个都想要！”

    “这傻孩子……只能选一个的。”

    “为什么啊？不能两个一起要吗？意儿喜欢弟弟妹妹。”

    这话倒是将向晚问愣了，她抬眸看向一旁的凤澈，明显是向他求助，孰料他却直接将意儿抱了起来道：“那咱们就两个一起要，让你娘生一对好不好？”

    靠！生一对？当她是猪啊？一肚子一窝啊？

    “胡说八道什么呢？哪儿能说生一对就一对？双胞胎就很难得，更何况是龙凤胎！”

    凤澈眨了眨凤眸，摸了摸她的脸道：“儿子女儿都好，一胎不行两胎也是可以的。”

    “靠！我又不是生孩子的工具！”向晚差点就一脚踹过去了。

    “好啊好啊！”意儿却只以为向晚正要给他生弟弟妹妹了，兴奋不已，看向向晚道，“娘，你一定要生一对哦！意儿要给弟弟妹妹当哥哥！”

    “……意儿，别听你爹乱叫！”

    凤澈瞥了她一眼，随后便陪了意儿说话去了，这时候向晚的目光才触及门口的阿穆珠，顿时一怔。

    她抬起手便拉了身侧的凤澈一下。凤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也一眼看见了站在门口有些出神的阿穆珠。

    似乎是察觉到了两人的视线，阿穆珠回过神来，顿时一笑，缓缓走近道：“王爷这么疼向姐姐，向姐姐一定能生出个白白胖胖的孩子！阿穆珠真替向姐姐开心！”

    向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朝阿穆珠伸出手来。阿穆珠立刻便上前两步朝她走了过去，握住了她的手。

    “阿穆珠，你姐姐的事你不要担心。王爷已经在想办法跟她联系了，而且可以确定的是她现在很安全，虽然被限制了自由，但并没有人为难她，所以你大可放心！”

    阿穆珠闻言，眸色动了动，随后目光在向晚和凤澈之间来回后，声音已经是有些哽咽：“阿穆珠谢谢王爷和向姐姐这么照顾我们姐妹！阿穆珠无以为报，在这里，就给王爷和向姐姐磕头了！”

    她说罢便要跪下去。向晚一把拉住她，“磕什么头啊？我与你姐姐有过命的交情，如果这时候陷入危险的人是我，她也会竭尽所能去救的！阿穆珠，不要说谢！从此以后，你就当王府是你家，安安心心住在这儿，什么都不要想，啊？我还想着以后孩子生下来唤你一声姑姑呢！”

    阿穆珠闻言，顷刻便擦了擦眼睛笑了起来。她从前性情本来就活泼得很，如今被这一连串的打击之下沉闷了不少，这会儿一个笑道让向晚看到了几分从前的明媚，心下宽慰不少。

    喜悦弥漫在整个王府，晚上的饭桌有关于向晚的伙食彻底做了大调动。不过好在她这会儿胃口上还没有什么反应，若是再过几天只怕胃口就会差了，这些东西都吃不下，所以能享口福的时候可得好好享一享。

    *

    这天晚上，凤澈早早便陪向晚安歇了，整个王府一片安静。

    朝阳陪了意儿安歇之后，这才从意儿的住处出来，途径荷花池边的时候，忽然似看到那里有一个人影。身为王爷贴身护卫亦得维护整个王府的安全。因此他没有多想，便转身绕了过去。

    回廊之上果然看见了一个人影，走得近了才发觉并不是别人，而是阿穆珠。

    她此刻正坐在回廊的栏杆上，双腿悬在荷花池上静坐着。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危险。

    他不由得拧了拧眉。

    正好这个时候，阿穆珠发现了动静回过头来看了一眼，这一眼便看到站在走廊尽头的朝阳。

    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这似乎是他一直以来给人的印象。那双眼睛在黑暗之中漆黑沉静，仿佛除了王爷的事情之外，别的事都入不得他的眼。

    阿穆珠怔了怔，随后便朝他招了招手道：“朝阳哥哥，过来坐会儿吧！”

    朝阳听得她的称呼眉心一动，静立了片刻之后，这才缓步朝她走了过去。

    “大半夜了，一个人坐在这里做什么？”

    阿穆珠晃动着腿看向满池塘的荷花：“从宫里出来因为姐姐的事我几乎天天睡不着，今天听到向姐姐说她安全的消息我心里头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下去，可也许是这几天习惯了，所以奇迹般的这个点儿还是睡不着，就出来坐坐。你呢？”

    她歪着头看向朝阳，因为年龄小，那一张脸竟有几分稚气未脱。眼睛也是明亮的，在这月光之下倒让人心念微动。

    朝阳面无表情看向前头意儿住处的方向道：“刚刚陪意儿休息便出来查探一下王府的安全，没想到看见你。”

    阿穆珠粲然一笑：“那正好陪我解解乏吧？过来坐！”

    她拍了拍身侧的位置，朝阳看了一眼，神色似乎是凝了下才道：“那里坐着不安全，你下来。”

    阿穆珠眨了眨眼睛，嘻嘻笑着看他：“我从小就喜欢这么坐，感觉视野开阔，你要是怕的话，要不然就坐我后面好了，这里安全！”

    朝阳嘴角一抽，却并没有过去，只是双手环臂靠在身后的廊柱上，颀长的身形更添几丝英俊：“在这里可还住的习惯？”

    阿穆珠愣了愣，随后抬起头来看向他。

    他静立在那里，面色一如既往沉静，没什么别的表情，仿佛随口一问。

    不过阿穆珠知道事实可并不是这样！

    记忆之中，虽然跟朝阳在很小的时候便认识，不过他从来都不喜欢理她这只惹祸的妖精，都是避得远远的，今天这样静下来谈话的机会分明是有那么多年的相处时间在，可是细细一想却一次也没有。

    她笑了一下道：“连宫里我都能住的下去，更何况王府？而且你们都待我很好，我住得舒服着呢！”

    她抬起目光看向池中心的那一片颜色夺目的荷花，眉心一抹黯然之色轻而易举透了出来：“朝阳哥哥，你说人死后是怎样的一个世界？也会像我们现在一样吃饭睡觉吗？”

    到底是十几岁的姑娘，还不懂得掩饰自己的情绪，这会儿浑身上下透出的寂寞和伤感轻而易举坠入朝阳眸底。

    任谁一夜之间家破人亡，唯一的亲生姐姐还受着半生不死的折磨，谁都会活得不开心吧？

    朝阳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那一片荷花，声音也变得轻轻淡淡：“会的。他们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其实还是一样生活的。”

    阿穆珠闻言沉默了片刻，忽然又笑了起来。

    朝阳平静的看着她脸上的笑意，没有说话。

    阿穆珠这时却忽然从哪里起身。跨过栏杆下来。

    或许是天太黑她没有踩稳，脚一下子滑开，朝阳眼看着她就要摔倒下去，下意识伸出手来拉了她一下。

    这一下子用力过重，竟使得阿穆珠整个身子都被他拽了过去，一下子撞到了他胸口，疼得她眼冒金星。

    “面瘫脸！”她一下子就生气了，一时竟忘记了称呼。

    一抬头正对上朝阳有些错愕的眸子，她顷刻之间反应过来，便摸了自己撞痛的鼻子声音十分埋怨：“你就不能轻一点拉我啊？我是小女子，哪里经受得住你那么重的力道！鼻子都快撞扁了！”

    话音落，她忽然就摸到了什么惊叫一声：“糟了糟了……流血了！”

    “啊？”朝阳一下子反应过来，急忙松开她，却又有些手足无措起来，“那你……我……呃……”

    “帕子！帕子！”

    阿穆珠仰着头捏着鼻子提醒他，朝阳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他身上又从来不带帕子，这会儿一时找不到擦的东西，干脆就直接从自己的衣摆撕下一块布来，替她压住鼻子，片刻功夫，他手心里的那块布便被她的血染红，朝阳面色顿时有些古怪。

    “你按着！不要松手！”阿穆珠道了一声立刻便从自己胸口摸出帕子出来代替了他的布条，随后回过头来怨怪地瞪着他：“朝阳哥哥，你是不是存心跟我过不去啊？”

    朝阳看着眼下窘迫的处境，眉头拧得厉害：“刚刚是怕你摔了，别好心没好报！”

    “哼！我这鼻子还是被你胸口撞的呢？到底是不是好心啊？”

    “……”朝阳说不出话，直接拉着她到一旁廊上的椅子坐了下来，随后看了看她的鼻子道：“要不要我去找个大夫？”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去扰人清梦啊？”阿穆珠摸了摸帕子，随后将帕子取了下来，可刚刚取下又觉得有液体往下流，她顿时再次将帕子按在鼻子上仰着头对着一旁的朝阳道，“不行了！这点帕子都止不住血！你感觉送我回去，我回去洗洗！”

    朝阳这才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扶着她，送她回房。

    好不容易回来了，阿穆珠立刻打了水清洗了一下，然后找了干净的帕子重新压上，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一回头却看见朝阳就站在门口。他似乎对女子的闺房有些别扭，就立在门口不进来。

    对于他这个人的脾性，阿穆珠从前就摸得很透。之前那会儿在荷花池边跟他说了几句话后心情已经好了很多，这会儿看他立在那里，一时间不由得起了心思，快走两步朝他走了过去，直接就凑近了他微微拿开手里的帕子问：“还流血吗？”

    朝阳闻言很认真地看了看她的鼻子摇了摇头：“好像不流了……”

    “朝阳哥哥！”阿穆珠却突然凑近了他，整个身子几乎都凑进他怀里了，吓了他一跳，急忙就后退半步。阿穆珠这时却一下子抓住他的袖子，抱住他的手臂灿笑着看他，“你喜欢我喊你朝阳哥哥还是面瘫脸啊？”

    女子近身的气息，吐气如兰。朝阳不自在别开脸：“哪个都好，随你高兴。”

    他伸手去推阿穆珠的手指，阿穆珠却不肯放开，朝阳便退后几步，想要避开，阿穆珠见状却忽然嘴巴一扁，一双大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朝阳哥哥……你是不是讨厌我？”

    她低下头去，眼泪“啪啦”就流了下来，“我来王府好几天了，可是跟大家都不熟，向姐姐一天到晚要陪意儿，王爷又要忙国家大事……这个王府，我就只认得你了……可是你也不想和我说话是不是？”

    她忽然就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腿上，抱着自己的腿哭：“我好想姐姐，好想父王……可是……可是……”

    原本只是想逗弄一下朝阳，可是她说到后面分明是真的想起了伤心事，一时间哭得更大声了。

    朝阳在一旁彻底是没辙了，不知道如何安慰又不能走开，简直进退为难。

    于是这天晚上，朝阳不得已陪着阿穆珠坐了大半夜，直到她终于睡着了，他才逃也似的离开了她的住所。

    他一直都觉得女人是个麻烦的动物，看来是一点也没错。这女人麻烦起来简直比砍上他几刀还痛苦！

    不过想起阿穆珠的遭遇，他心头升起的那一点烦闷不由得又压了下去，只轻轻叹息了一声。

    *

    第二日一早凤澈早朝去了，向晚受了若雪一番细致的穿戴梳洗，然后又用完了早膳，这才得以有了空闲。

    意儿一大早来给她请了安之后便去上课去了。她本想着拉阿穆珠出来走走，可是走到她房间外头才发现阿穆珠根本没醒。

    “王妃，需要我去唤醒阿穆珠姑娘吗？”

    “睡得好好的，把她叫醒做什么？估计她这几天都没睡好，昨天好不容易得知阿泽雅平安的消息，这会儿难得睡个好觉。”向晚随后转头往外走，继续道，“去吩咐厨房的人把阿穆珠的早点准备着，等她醒了，给她端过来。”

    想了想，向晚又停下步子道，“你去跟管家说一声，阿穆珠从此后应该会常住府上，她该添的东西，伺候的婢女以及一切用度都按我的分例来，不可亏待了她！”

    若雪闻言便笑了起来：“王妃待人可真好！一会儿我就去跟管家说。”

    “我从前在云赫部落的时候她也待我好。更何况她们还在那样的时候替我保护意儿，无论如何，这份恩情我都该记着！有恩报恩有仇报仇，这是我向晚向来的作风！”

    若雪点了点头：“难怪王爷这么喜欢王妃，王妃这么真性情，任哪个男子相处下来只怕都会动心！”

    “乱夸什么呢？你再乱夸我也不会给你加薪！”

    若雪闻言“扑哧”一声便笑了起来。她无奈看着向晚：“王菲有时候还真是……让人……”

    向晚挑了挑眉：“哭笑不得啊？凤澈也老爱做你这个表情。”

    回去的路上却正好听到门外有说话声，她抬头看去正见了凤澈一身朝服，身后跟着朝阳，两人不知道在谈论什么，一副很认真的模样。

    向晚随即站着没动。

    凤澈一抬头便看见了她，立刻便跟朝阳交代了一句。

    朝阳抬目看向这边，随后便转身又出去了。

    凤澈这才举步朝她走了过来。

    “没有多睡会儿？”他握住向晚的手，牵了她往里走。

    向晚轻笑一下道：“昨晚那么早睡，这会人哪儿还睡得着啊？不过你刚刚的样子，可是有什么事情？”

    凤澈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她。

    向晚触到他脸上的神色，微微一凝，随后凤澈便接过若雪手里的伞，扶了向晚的腰往书房方向走道：“皇上今天下旨了，半月之后，他会迎娶惜晴，并立她为后，从此北罗和金元朝互为盟国，永修于好。”

    向晚眨了眨眼睛：“她昨天还……看来是真对你死心了？”

    凤澈略沉默了一下才道：“这样的结局其实在我意料之中，只怕北罗皇帝从一开始中意的位置就是金元朝皇后的宝座，只不过惜晴她有私心罢了。”

    向晚心中默默，看了凤澈片刻才道：“其实你还是替她担心的是不是？”

    两人已经到了书房门前，凤澈直接推开书房的门，将伞递给身后的若雪之后便带了向晚入内。

    室内放了冰块，顿觉一阵清凉扑面而来。

    他扶着向晚在一旁的榻上坐下，说起这榻还是今日新添的，因为她现在怀孕不同以前，凤澈怕她来书房没有地方休息便专门让管家新搬来这张贵妃榻，在他务公的时候，她好在这里休息。

    “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担心不了，也没法去操心。我现在担心的却是另外一件事情。”

    他给向晚倒了一杯温水，随后又给自己倒了茶，这才走上前来，“北罗昔日与西宇可是联合攻打过金元，怕就怕，北罗在与金元结盟的同时秘密也同西宇结了盟，与金元联姻乃至归还雪城，只是为了给金元吃一颗定心丸，实际上，却是利用惜晴在金元的便利，伺机窃取有用的信息，借以攻打金元。如果真是这样，事情就非常棘手了！”

    “你的意思是说假意联姻，其实是让洛惜晴当jian细，这样一来，北罗和西宇到时候可以顺利吞并金元？”

    凤澈点了点头，“这两个国家多年来都对金元朝虎视眈眈又如何会轻而易举妥协？再加上近来的鬼域势力，金元朝似乎真的要走向衰亡了！”

    他眉心的愁字显而易见。向晚看了半响，轻叹一声走到他身侧去，将头靠在他肩上，轻道：“你虽然是王爷，可是皇上对你那么防备，金元朝的事情你也插不了手，你现在……可有什么计划？”

    凤澈搂住她的腰，目光悠远：“心有余而力不足，又能有何计划？”

    向晚抬起头来看了他的眉目半响，轻叹一声道：“那皇上会不会想到这些？”

    “这也是我另外担心的一点。如果他只是将计就计……惜晴……只怕是一条死路。”

    向晚轻叹：“所以可以不在意可以不去理，却不代表可以眼睁睁看着她送死，是这样吗？”

    凤澈低下头来看她，似欲解释：“晚晚……”

    向晚却一下子伸出手来按住他的唇，笑了起来：“男人总该有自己应该担当的事情，就连我也会有。你能倾尽心力帮我阿泽雅的事情，我怎么会连理解和体谅都不给你？”

    “只要她以后不触及我的底线，生死面前，我还是会给她一份援助，不为别的，我只是因为我夫君。”

    凤澈忍不住低头吻住她的眉心，良久，他才轻叹一声：“晚晚……谢谢你！”

    “别谢我，你得谢谢我们的孩子，我这是在为他积功德！”

    凤澈顷刻便笑了起来，又亲了她一下才将她深深纳入怀中：“大婚的日子母后定了，未免跟封后大典相冲突，我们的日子拍在他们后头的第三天，你觉得怎么样？”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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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生扑

﻿    向晚对此并没有什么意见。反正他们已经办过婚礼了，这一次只不过官方一些，相比较来说，她还是喜欢玄女谷底下的那个婚礼——温馨、简单、幸福正是她想要的。

    “也就是说半个多月之后了？”

    凤澈应了一声:“母后选的日子，说是个良辰吉日，所以我来征询一下你的意见，如果没什么问题这几天就会同皇上大婚的消息一起散出去，普天同庆。”

    向晚挑了挑眉：“你决定吧，反正也就是一个表面功夫，我无所谓的。”

    凤澈顷刻便笑了起来：“你是无所谓，母后却劳心劳力得很，连喜服都是她亲自监工！”

    “我人见人爱嘛！”向晚撇嘴说完，连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

    接下来的几日凤澈白天里开始争分夺秒处理国事，晚上都会早早的抽出时间陪她，偶尔也会陪她在府里走走。尤其现在是夏天，晚上出去散步特别清凉。

    向晚很享受这样特别的时候，尤其是她这两天已经开始有了害喜的症状，出去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那丝难受才算减缓了一些。

    “过两日我带你去别院住几天，那里空气好又清凉，等办完了大婚的事情我们便过去避暑，天凉了再回来。”

    “那你朝堂上的事情不用操心了？”

    “总归是闲职，案子那里有张大人操心着，但凡重要的事情他会派人通知我，所以也没什么大事。正好我抽点时间来陪你。”

    向晚眨了眨眼睛：“所以你这几天这么拼命都是在处理善后的事情？”

    “算是吧。”凤澈笑了笑，握住她的手道，“也忙不了太久了，正好大婚之后让皇上给我放段时间假，合情合理。”

    向晚挑了挑眉，刚想说他这个懒偷得好，却忽然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一阵上涌，她顿时停下脚步，凤澈见了，眸色微变：“怎么了？又难受了？”

    又是一阵反胃，向晚急忙摆了摆手，指向旁边的石桌道：“坐会儿……受不了了！”

    话音落，她几步路便跑了过去，蹲在一旁的花丛干呕，可是又什么都没吐出来。

    凤澈过来替她抚背，又给她输送了一些真气，向晚立刻觉得胸口暖意洋洋的，那丝不舒服也被压了下去。

    “看样子我得天天陪着你，不然这么折腾，你如何受得住？”

    向晚刚刚舒了口气，闻言顷刻便笑了起来：“哪个女人怀孕不都得这么折腾过来？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到了四个月的时候就会消失了。”

    “那可还有三个月呢！”凤澈拧了拧眉，看了一眼她还平坦的小腹轻叹口气，替她捋了捋刚刚汗液而粘在额头的碎发，满脸忧色，“你这样，我都不敢让你再怀了。

    向晚“扑哧”一声便笑出声来，抬起头来看他一脸紧张之意，不由得伸手抚上他的脸调侃嬉笑：“这还是我认识的不食人间烟火的凤三王爷吗？居然说出这样的话！”

    “人都有七情六欲，哪里来的不食烟火？”凤澈伸出手轻轻蹭了一下她的鼻尖，向晚撇了撇嘴，“那你从前的时候干嘛对我的主动表现得一副禁欲的样子？我都以为你生理有问题了呢！”

    这回轮到凤澈忍俊不禁。他低下头来抬起她的下巴，雅致的眉目盯着她黑亮的眸子，声音温柔如水：“那是因为你背后的身份！京城之内，丁点风吹草动都会人尽皆知。在没有确定可以善后之前，我不想随便有所作为而使得你这丫头胡思乱想，谁知道你竟然胆子那么大，几次生扑。”

    向晚听到这里，眼睛瞪得铜钱似的：“我没有啊！那几次纯粹是意外，是真的！我虽然有贼心可真没贼胆，要是万一你生气了，扣了我的钱又把我赶出王府，那我找谁伸冤去啊是不是？”

    说到这里，她又嘻嘻一笑：“我视财如命，你又不是不知道！”

    凤澈挑了挑眉：“没有？”

    他握起向晚的手往他脖子处按去：“那当初这里的印记是谁亲的？满朝文武都在讨论我脖子上的一颗草莓，你怎么说？”

    “呃……”那纯粹是喝醉惹的货啊！

    向晚瞧着他渐渐逼近的脸，嘿嘿一笑。下一秒双手便缠了上去，凑近了他：“那我再种一颗就是了！”

    话音落，她果然亲了上去，凤澈身子一僵，对她这般逻辑功夫已经叹为观止。

    感觉到脖子上唇舌温软的力道，已经多日不曾有过亲热之举的他眸色倏尔便沉了下来。

    “晚晚……别闹。”

    他的声音暗哑低沉，向晚原本正在嬉闹，闻言一怔，随后退开身子看他一眼，顷刻便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了。

    已是夫妻那么久，她怎会不知这异样来源于何处。

    视线下意识在他身下瞟，凤澈却一下子扣住她，同时抬起她的下巴来，迫得她不得不对上他深沉的视线。

    向晚眨了眨眼睛，下一秒他的唇舌已覆了下来，近乎贪婪地汲取。

    对于怀孕的身子，向晚很是愧疚，等到一吻罢，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凤澈拥着她深吸了几口气，随后松开她牵起她的手来：“天色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声音分明还有些暗哑，向晚眨了眨眼睛，跟着他一起往回而去。

    途径荷花池边，向晚隐约听到了说话声，四处看去，一眼便瞧见前方的回廊里有两道身影，一男一女，细细一看，却见是朝阳和阿穆珠。

    她急忙拉了凤澈一下，指了指那边，随后凑近了他道：“什么情况啊？这几天都听下人们在说我还不信，这么看来，冰条子跟阿穆珠最近的确走得很近咯？”

    凤澈淡淡看了一眼，拉了向晚便往另一处走去。

    “做什么？我都没看仔细！”

    “朝阳难得能有个说得上话的人，你就别去参和了。他的性子，要是被你撞破了，估计就不敢找人家姑娘了。”

    “擦，至于吗？一个大男人家，要不要这么腼腆？”

    凤澈睨了她一眼，随后轻笑：“若是人人都像你这般主动，只怕还真没有追不上你的人。”言罢，他又朝朝阳那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才道，“我瞧着阿穆珠的性子倒同你有几分相似，若是他们俩真能走到一起，倒不失为一件好事。”

    “那倒真是！”

    向晚点头道，“阿泽雅在宫里，阿穆珠现在又无依无靠的，要是她能找到一个喜欢的人，以后也不用那么孤单了！起码肯定会从之前的事情里走出来！”

    凤澈眸色顿了顿，有些悠远：“那就得看朝阳的本事了。”

    *

    原本计划三日后的下午动身去行院，但凤澈却因为手头的一个案子耽搁了下来。而同时，王府里有关于大婚之时的事情也已经开始操办，宫里的音姑姑特意又来了两次，取了向晚衣服新的尺寸，就怕她现在怀孕了，喜服太贴身会勒着孩子。

    其实她现在压根两个月都不到，这完全是多此一举，但音姑姑一再强调这是太后要求的，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不止这些，宫里隔三差五便会送来好些东西。有给她补身体的也有穿戴的，还有大婚时应备的，几乎应有尽有。

    向晚在被音姑姑折腾了两次之后，其余的时候都落得清闲。

    这天刚好是阴天，没有太阳，温度也出奇的温和，凉风习习，她就在若雪的陪同下去花园里散步，却正好迎面碰上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的阿穆珠。

    “向姐姐？”阿穆珠一看见她，立刻高兴地快走几步到她面前，“今儿怎么没在屋里歇着出来了？”

    向晚瞧着她面上的惷光，淡笑道：“天天在屋子里困得烦闷所以出来走走，对了，你手里的是什么？”

    阿穆珠一听，面上顿时掠过一抹娇羞，随后将手里的东西拿给向晚看，同事小心翼翼压低声音道：“我跟厨房的王妈学的，不过针线不怎么好，有些难看。”

    那分明是一双男子的鞋子，线脚歪斜，跟她的技术有得一拼。

    不过向晚好歹是拿过手术针的人，只能说不怎么会用绣花针，但是线脚还是能缝得整齐的！

    “给冰条子的？”

    阿穆珠顿时眯了眼笑了起来。她抬目看向一旁的若雪，有些不好意思，顿时就拉了向晚到一旁小心翼翼道：“向姐姐……我听说那时候是你倒追王爷的，你给我讲讲什么技巧呗？王爷那么难搞定，你教给我，我肯定也能搞定朝阳哥哥！”

    “朝阳哥哥？都这么亲热了啊？”向晚睨了她一眼，顿时叫阿穆珠一脸羞涩。

    “向姐姐……你就别打我了，快说说嘛！”

    “当真想听啊？”

    “对啊，对啊！你说说嘛……”

    向晚忍俊不禁：“冰条子可就比王爷好追多了，像他这样木讷的人，有两点。这一呢，是要死缠烂打，二呢……”向晚瞥了她一眼，压低声音道，“就得生扑了！他这种性格，肯定是会负责的那种人，所以，你照着来就好。”

    “生扑？”阿穆珠闻言，却是一脸诧异之色的看着向晚，“向姐姐当初……”

    “嗯哼……”向晚顿时清了清嗓子，“我在教你呢，你可别胡乱引导啊！”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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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5章 再见冷幽珏

﻿    阿穆珠“扑哧”笑了一声，随后想起什么又一脸神秘问道：“可是朝阳哥哥武功那么厉害，我打不过啊！”

    “傻啊你？”向晚瞪她一眼，“王爷功夫厉不厉害？我还不是……”向晚说到这里，忽然一愣，目光触及阿穆珠脸上的揶揄笑意，气得几近吐血，“小妮子，套我话呢啊？”

    说罢她就去抓阿穆珠，却被阿穆珠一下子避开。随后她立在一旁，哈哈大笑看着向晚，一张明媚的笑脸之上全是惬意：“原来王爷哥哥真是被生扑拿下的啊？”

    向晚气急之后，不由得也笑了起来，随后又不知想到什么顿时脸色一肃道：“你若是再这般玩笑我可就去告诉你朝阳哥哥了，回头他对你有了防备，看你还怎么去生扑！”

    “别啊……向姐姐！我的好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阿穆珠急忙双手合十地求她，见向晚不理会顿时又缠上她的臂弯小声道：“朝阳哥哥不经吓，你可别真把他吓坏了！”

    向晚见她已经是带了一丝祈求的语气，这才作罢，回过头来：“我看冰条子对你也挺好的，要不然你干脆不用这么折腾了，我回头去跟王爷说，让他去问问冰条子，如果同意干脆给你们俩指婚好了。”

    “别……”阿穆珠却急急打断她，见向晚投以困惑的目光，她随后低下头去，似是有些失落道，“虽然朝阳哥哥挺好的，但是我还不想就这样定下人生大事……我想等姐姐平安生下孩子之后……那时候再定我的事情也不迟。”

    见她收起玩笑心态，眸底的黯淡显而易见，向晚顿了顿，这才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阿穆珠，你放心吧，你姐姐会平安无恙的！”

    阿穆珠抬起头来冲她一笑，笑意勉强，眸中更是泛红。

    向晚轻叹一声，拉了她的手到一旁凉亭中坐下，道：“阿穆珠，不管阿泽雅现在过得好不好，你都要努力让自己过得好。你过得好了，你姐姐才会没有牵挂，九泉之下的阿达威首领也可以安心。”

    阿穆珠闻言眸眶更红了，却是重重点了点头。

    她含泪看了向晚片刻，忽然就一头扎进向晚怀中，在她怀中抽噎了一声道：“向姐姐，你人真好！我以前还那样对你……对不起！”

    “傻丫头，不打不相识，那时候你我只是陌生人，你再加上你姐姐的事情，你当时的情绪很正常，换成我，也会那样的。”

    阿穆珠破涕为笑，将她抱得更紧了些。

    封后大典这日，凤澈以她怀孕身体不适为由向太后告了假，向晚也就乐得清闲，安安静静的在王府享受难得的清净。

    不过府里很多人都跟着去看热闹了，听说阵仗极大，文武百官相随，一整天京城都在锣鼓喧天之中度过。

    在这样热闹的时光里，向晚却一个人躲在自己的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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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我叫阿不，不知道的不

﻿    凤澈看了她一眼，随即抬目看向冷幽珏，示意他动筷。

    一桌人的氛围倒算得和睦。几个月未见，冷幽珏似乎性情变了不少。起码在向晚的意识里，他能这样和和气气地跟凤澈坐一桌，真的算是特别难得的事儿。

    从前这两人从来针锋相对，冷幽珏的眼里除了她之外，从未见他与别人客气过，向来独断专行，孤傲冷僻，而凤澈的性子吧其实待人接物也相当淡漠。两个这样的人凑到一起，能和和气气吃上一顿饭，向晚已经尤其的满足了。

    “你这次来，还会走吗？”

    向晚足足吃得肚子都撑起来了，这才放下碗筷。冷幽珏闻言，讳莫如深地看了一侧的凤澈一眼道：“暂时应该会在京城待上一段时间。”

    向晚就差打一个响指了，她转头看向凤澈：“那我们可要尽地主之谊了！”

    凤澈微微一笑，算是没有意见，向晚转身又问冷幽珏：“那你住的地方有吗？要不要住王府？”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被她眸中真情实意的眸光看得心下微动，随后看向一旁的凤澈一眼，摇了摇头：“王府我就不去了，我还是比较喜欢独处。”

    这话倒是附和他的性格，向晚闻言也就没有相邀：“那你住哪儿？我有空了去找你。”

    “京城是非之地，你还是少出来为妙，如果有事，我会去找你的。”

    “那我总得知道你住哪儿吧？”

    冷幽珏轻轻勾了勾唇，极浅的弧度：“若是想过来，凤三王爷知道地方，让他带你来就好。”

    “你知道？”向晚转过头来对着凤澈无声做了一个口型，凤澈勾了勾唇，“最近京城太乱，小心一些总不会错！”

    向晚拧巴了一下脸，这怀孕还真是不好啊，哪儿哪儿都不能去！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外头忽然有些嘈杂。似乎就在厢房门口不远的地方。

    三人都听出了动静，凤澈已经站起身来：“我去看看。”

    “还是我去吧，你们不便露面，倒是我比较眼生，不容易引人注意。”

    “哎！”向晚却一下子拉住他，冷幽珏错愕回头，向晚已经盯着他的脸道：“你还不容易引人注意啊？就你这长相，一眼就上心的好吧！”

    冷幽珏一顿，身后的凤澈已经站起身来：“既然谁去都不合适，那我们先等等，若是有事情，店小二自然会先过来通知。”

    凤澈话音刚落，便听见门口一阵散乱的奔跑声，随后房门被一下子推开。来人衣衫破烂，身形短小，一身灰色粗布麻衣，最关键的是身上还背着一个小布袋，只是衣着太破又浑身脏污，竟让房内三人一下子愣住。

    那人关上门回过头来，瞧见房间内衣着非凡的三人，尤其是两名男子一看就是非富即贵。那张巴掌大还稍显稚嫩的脸上掠过一份狡黠，随后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啊，借贵宝地一过，你们继续！”

    他的声音听上去脆生生的，模样因为脸上太脏看不清，不过这番情形，分明却是让人猜出了他的身份——小乞丐！

    而且这时候向晚才看清了他身前挎着的布包里分明塞了一只烤鸡。一只脚娇嫩发黄的脚还露在外面，也就是说，他是来偷吃的被抓到了？

    小乞丐眼睛却直接越过他们在厢房找出路，同时一眼便看到了通往外头的窗户。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他直接从三人中间越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太焦急，经过向晚与冷幽珏身侧时撞了他一下。

    冷幽珏条件反射的后退一步，已见着那小乞丐麻利地从窗户一跃而下，逃走了。

    “看来是一场乌龙。”

    向晚话音落门口已经来了一群人，正是店小二带了一圈儿护院，一看见三人立刻点头哈腰：“三位客官，刚刚来你们房里的那个小乞丐呢？没有惊扰到你们吧？”

    “无妨，他已经跑了。”凤澈淡淡应了一声，希望这群人快点出去。

    “跑了？”店小二一下子咬牙切齿，“小兔崽子天天来偷吃的，看我下回见着他不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凤澈隐隐拧了眉，一旁的向晚却是来了兴致：“这么说来他还不止偷了一次？”

    店小二一听她这种身份好像感兴，立刻就来了兴致道：“可不是！自一个多月前我们酒楼出了大事儿被官府查封了几天之后，生意便萧条了不少，也不知道这小乞丐是不是瞄准了这个，每回趁人少的时候就来偷吃的，这都十来回了，竟然一次都没抓到她，身手敏捷得跟猴似的！也不知道上辈子是不是猴子投的胎。”

    向晚闻言，闷死笑了一声，回头看向二人道：“好了，小事一桩，我们继续吃饭吧。”

    那店小二见状，急忙就告退：“那就不打扰三位客官用餐了！”他转身欲走，忽然又想起什么道，“对了，那小乞丐身手灵活着，每次来一趟我们都要少好些东西，几位客官瞧瞧身上，可别被他顺走了什么贵重东西，不然就得不偿失了！”

    向晚闻言看了自己一眼，她出来啥也没带，更何况刚刚的小乞丐根本就没碰她。而身后的凤澈就更不可能了，再就是冷幽珏。

    她抬目看向冷幽珏时，却见冷幽珏摸在腰上的手一动，随即脸色迅速变了下。

    “怎么了？丢东西了？”

    “你们先吃，我去去就来。”

    “喂……”

    向晚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冷幽珏的身形已经消失在窗口。

    “跟一阵风似的，丢了什么东西这么着急？”

    “只怕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们先在这里等一等。”

    向晚点了点头，那店小二见状，急忙带人退下。

    *

    与此同时，客栈五百米外的荒草堆大榕树下。一个浑身破衣烂衫的小乞丐从袖子里取出一个一个钱袋放手上一垫顿时笑得不亦乐乎：“这么重？看来不少银子吧？也对，那几个人非富即贵，一定很有钱。”

    她说罢，便将钱袋打开，把里头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地上摊了一堆玩意儿，却只有零星几个碎银子，除此之外，就是一个小匣子了。他把匣子打开，里面躺着一块破旧的手绢儿，他拿出来抖了抖，居然什么都没有，偏生那个匣子重得很，还以为让他捡了什么大宝贝。

    “什么人啊？长得一副矜贵的样子，却原来是个穷光蛋啊？还带个手绢？什么东西！”他直接就将手绢儿丢开，随后掏出布包里的烧鸡，顿时一双眼睛都高兴得眯了起来，对着烧鸡道，“还是你最实在！就是你了！”

    他张口便准备咬下去，却正在这时，一阵风来，他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手里的烧鸡已经掉到地上沾了一地的灰，他还来不及去哭，头顶上方已经出现了一个冰寒至极的声音：“我的东西呢？”

    视线之内出现一双绣着云锦的黑色皮靴。顺着靴子往上，立刻就看到了一张美得人神共愤却也凶神恶煞如魔鬼的脸。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之时，人已先做出反应，猫了身子，转身就跑。

    可是怎么跑都不能动啊，为什么双脚好像使不上力呢？

    她一抬头，居然整个人都被身前那个男人拎了起来，她全身的点都在后衣领上，勒得她脖子都断了！

    “哎呦……大侠！英雄！有事情好好说好好说！”

    “我再问一遍，我的东西呢？”冷幽珏冷道一声，小乞丐吓得不行，赶忙指了一眼地上。

    冷幽珏瞟了一眼，随后手一丢，小乞丐整个身子破絮一般飞出去砸在地上哎呦一声，随后便只听得一道森寒之极地咬牙切齿声：“你……”

    他目光看了过来。一双寒目侵着六月寒霜，简直要人命。

    阿不哆嗦了一下，指着他手里的帕子道：“是你自己弄的啊，别怪我……我刚刚本来吃烧鸡高兴着来着……是你自己把烧鸡打翻弄了一帕子油的！”

    冷幽珏没说话，只是脸色铁青地将帕子小心翼翼收了起来，阿不在一旁看得奇怪，不怕死地凑上前道：“你情人送的啊？”

    冷幽珏一眼看了过来，阿不被他眸底的寒霜吓得一退，急忙举手投降：“我胡编乱造的，大侠你放过我！”

    冷幽珏阴寒着脸收回视线，将帕子收入怀中，随后对她冷冰冰道：“别再让我看见你。”

    话音落，他便举步离开。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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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7章 小乞丐的能耐

﻿    却不曾料，身后一道劲风袭来，他下意识飞退随后转过身来，而对面的阿不分明丝毫未动。

    “哇塞，你功夫好高啊！教教我呗！”他满脸崇拜之色，巴掌大的脏兮兮的脸蛋上是有着他这种年龄特有的纯真。

    冷幽珏本想直接了结了他，但触及那双纯净的黑白分明的眸子，还有那看起来只有十二三岁的身段，硬是忍了心头怒火，森冷道：“别给我耍什么花样，若不然，命怎么丢的都不知……”“道”字未出口，冷幽珏忽然觉得脚踝一痛。他低下头来一看，只见得一条银色的小蛇迅速从他腿边离开。他心头一怵，随后便觉得两眼昏花，整个天地都在旋转。

    他闭上眼睛紧蹙眉头努力克制这身体的不适，同时身子迅速退后。可是恰在这时，那道劲风再次而来，随后他便觉得自己脑门被重重拍了一下，意识昏迷之前，他分明看到一双狡黠的眸子底下那一闪而过的天真笑意。

    分明是一双极其稚嫩的脸，干起事儿来却快狠准，想他驰骋江湖这么多年何曾被人打过脑勺，尤其是今天还栽在一个黄毛小子手上，冷幽珏心头那团火“噌噌”全冒了上来。

    别让他逮着他，不然，他非撕碎他不可！

    “哼，叫你拍飞我的烤鸡，叫你耍嘴皮子，叫你要我求饶！本姑娘天生就不求人，你既然要我求了你，那就得付出代价！”她一个连环腿在冷幽珏身上踹了好几脚，似乎这才解了气，随后伸出手来，如白玉般皓白的手腕之上此刻正缠着一条花白的银色，又短又小，以至于藏在宽大的衣袖之下竟根本让人察觉不到。

    “小银真乖，今天晚上给你吃肉！”她伸出手来摸了摸那条银蛇的头，那蛇竟似通人语一般低了低头，甚至摇了摇尾巴向她示好欢呼一般。

    阿不脸上立刻露出满意的笑来，随后又低头看向地上躺着昏迷的冷幽珏，摸着下巴蹙起眉道：“这么大个儿，叫我怎么背啊？要不然，丢在这荒郊野岭？”

    她想了想，又自言自语地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我阿不从来只拿人钱又不伤人性命，要是真杀了他，那就造孽了！”

    似乎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双黑亮的眼睛如星辰一般闪烁：“有了！”

    她眼珠子一转，立刻便上前摸上他的腰带，三下五除二将他的衣服脱了下来。脱衣服之后才看到他怀里居然有一叠厚厚的银票，她数了数有好几千两，顿时砸了砸舌！

    原来真是个有钱的贵公子啊！难怪没有碎银子，敢情出门只带银票的啊？

    她盯着银票看了又看，最后还是全塞进他怀里道：“没办法，银票呢，本姑娘用不出去，去钱庄兑换那些人指不定还得把我给抓起来。民不与官斗，这个到底我还是懂的。本姑娘只干一些坑蒙拐骗的事儿，这坐牢的大罪我可惹不起！”

    那一身红衣，不论是衣服材质还是做工都是一等一的好，她往自己身上一套，这才发觉何止一大圈儿，外袍都拖地上好长了！

    她挠了挠头，非常郁闷的将袍子脱下来放到手上，满眼不舍道：“既然穿不上，那就只有拿去卖了，哎，可惜了！”

    她又看了冷幽珏一眼，不知道是又想到了什么，直接就去一旁的稻草堆抱了一堆稻草过来，在他身上铺盖。

    待遮得严严实实，她这才放心地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看到她的“罪行”立刻便又去拿起那块弄脏的烧鸡，拍了拍上面沾上的尘土，然后便一口咬了下去，鼓动着腮帮子一脸满足的走了。

    *

    向晚和凤澈在客栈等了接近一个时辰冷幽珏还没回来，不免担心起来。

    凤澈安慰的握住她的手道：“不必担心，凭冷幽珏的本事，没人伤得了他，兴许是有事情耽搁一时回不来。”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大，但是这么一去不复返不像是他的作风啊！

    “你还是派人去找一找吧，我不放心！”

    凤澈无奈，唯有答应：“那我们先回府等消息，有了消息之后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向晚这才点了点头，跟了他一起回了王府。

    *

    冷幽珏醒过来的时候，第一反应迅速坐起身来，这才看到朝霞满天的黄昏。

    他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还有铺了一片的稻草，一张俊美的脸顷刻铁青。

    他居然被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整了！而且还被脱了衣服，仍在这荒郊野外！

    等等……

    他迅速往怀里摸去，掌心摸到一团柔软，他拿出一看，这才看到那块手帕还安然的躺在掌心，顿时松了口气。

    抬目看向四周。

    他迅速站起身来。这会儿脚踝上已经没有了知觉，想来那只银蛇并没有太大的毒，只是会使人昏厥而已。

    也是他大意，否则怎会被一个黄毛小子给摆了一道。

    臭小子！最好别让我逮着你，否则必不会放过你！

    他迅速往回走，可是一想起如今晚霞满天知晓向晚必定回了王府，随后便转了方向，往客栈而去。

    *

    确定冷幽珏没事，向晚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而两日之后就是她和凤澈的大婚之日，所以不免又投入了忙碌之中，有关于当天冷幽珏因为何事没来便耽搁了下去。

    音姑姑特意从宫里来操办大婚的事情。因为这次是补办大婚，所以很多步奏向晚也略知晓一些。音姑姑头一天便来了王府，按照规矩夫妻二人头一天不可见面。

    因而隔了一整日，第二日一早向晚便被音姑姑早早地催了起来，安排下人给她梳洗打扮。

    一身的喜服是真重，在这炎炎夏日里，倒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大婚的日子一辈子就只有一次，王妃忍一忍！好在这喜服用的都是上好的蚕丝布料，所以只是层数太多繁重了一些，并不十分热，所以王妃坚持一下就过去了。”

    到了这个时候，就是忍不住也得忍一忍了！

    阿穆珠也早早的起来过来忙活，一眼瞧见向晚这一身凤冠霞帔，眼睛都亮了：“都说新娘子是最美的，我起先还不知道，今天瞧着向姐姐这一身，真是美死人了！”

    向晚“扑哧”便笑了出来，触到一旁音姑姑提醒的眼神，急忙又收起笑意，道：“不用羡慕，改明儿你嫁人的时候也会是最美的。”

    阿穆珠面上一红，一撇头便看见了一旁托盘里摆放的凤冠。无数珍珠镶嵌的凤冠简直亮瞎人眼，阿穆珠看得呆了好一会儿才睁大眼睛看向向晚：“这就是太后出嫁的凤冠啊？这珍珠可真多！颗颗都价值不菲呢！”

    她伸手去摸，音姑姑上前一下子拍掉她的手道，“太后娘娘当年嫁给先帝之时，可是良臣之后，入宫为妃自然是要体面。这一颗珠子啊，何止价值不菲，普通的城池一颗珠子便足够了！”

    阿穆珠讶然看了向晚一眼。向晚亦是眨了眨眼睛，看着音姑姑道，“这么重的礼，太后娘娘给我，真是让我受*若惊！”

    音姑姑却笑了起来道：“王妃不用如此，这是你应得的。”

    向晚一顿，想起当时叶妃的案子，随后勾唇一笑，没有说什么。

    音姑姑的意思，太后是在报答当年的恩情呢！

    而且凤澈向来得太后的心，对她这个儿媳自然爱屋及乌。

    大婚终于开始，不止太后亲自到场，帝后也一同前来，可谓是前所未有的盛况。

    向晚就怕洛惜晴会捣乱，安排若雪派人全程盯着她。凤澈那边只怕也是早有防备，因为朝阳从一开始变没了身影。

    新人迎往大堂，开始要行拜托仪式了。冷幽珏今日着装也十分隆重。穿的一件少有的素白袍子。他本就生得美，这一身衣袍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但他到底身份特殊，不便出现在显眼的地方。因此只在后堂远远观着，并不进去。

    而与前厅的热闹想必，厨房那里则是忙得热火朝天。

    大婚过后，等一下便是宴席了，厨房那里分明有点人仰马翻。

    也就是在这来来回回穿梭的人影之中，有一个娇小的人影趁众人不备巧妙的混进了已经准备完毕的布菜间。那里盛放的都是等一下宴席已经差不多做好的菜式，一会儿宴席前只需要重新加热，再放些作料入味即可上桌。

    也就是在这布菜间内，那个破衣烂衫的身影迅速来到水果区域。只见得她迅速拿了一个果子咬了一口，发觉十分美味之后连连点头。又连续咬了几口，随后索性将果子咬在嘴里，然后开始打开身上的布带，拿了果子便往里头噻。

    她的袋子不大，只够她一天的吃食。她倒是也不贪心。拿好了果子之后又顺了两只烧鸡提在了手里，这才一路猫着身子，小心翼翼又身手灵敏地出了后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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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我错了……大侠饶命！

﻿    前厅之中，那一对璧人正在拜堂。

    承载了所有人的祝福与欢庆，新娘最终被送入新房之中。

    冷幽珏眉目不动看完了整个过程，眼瞧着向晚被一堆人搀扶下去，前厅之内一片欢呼之声，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烦意乱。

    本来是不该来参加她的大婚之礼，可是错过了玄女谷的那一次，他便觉着后悔。

    不是想着她幸福就好么？既然是这样，她最该得到祝福的时候他又为何要逃避？

    心下有些烦乱，更觉嘲讽。冷幽珏抬步直接从后堂走了出去。

    后门接着的是花园，如今正值盛夏，太阳明晃晃地照在人身上，平添几股燥意。

    他目光扫了片刻，便选了少有人经过的荷花池边而去。

    那里头有一个凉亭，去那里坐坐倒是甚好。

    然，只抬腿走了几步，他忽然觉出一丝异样自前方而来。定睛看去，隐约是有个人影一窜而过。

    帝后与太后一起亲临，尤其是那帝后二人，冷幽珏就怕这大婚之礼上会出什么事情，眼见着有鬼祟的人影，当即便跟了上去。

    他身形极快速掠过便已至那人身后。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身破烂衣衫戴着一顶草皮帽，脚上踩着一双露了脚趾头破鞋的矮小身影。

    只一眼，他便眉心直跳。

    此刻的她尚不知危险降临，手里头还提着烧鸡猫着步子兴奋往外走，一摇一晃的，弓着身子好像自己是个陀螺。

    那被剥了衣服又打晕的大仇还未得报，原本还想着找个时间去查一查那人是谁，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竟自动送上门来了！

    指尖一动，知晓对方是个狡诈的主，他直接便点了她的穴道，随后身形一掠已至她身侧。

    阿不原本还欢快地准备顺着来路出去，去没想到半途之中身子忽然被定住。她没见过这样的功夫，一时间吓了一跳。下一秒却忽然看见一张绝美熟悉的脸落在自己身侧，她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彻底风中凌乱了！

    艾玛！冤家路窄，她咋就这么倒霉，只不过趁着人家办喜事来顺点东西吃，咋就被这个祸害看到了呢？一想到他的武功可是高深莫测来着，她今天岂不是要被虐成渣渣？

    “大侠饶命啊！”识时务者为俊杰，眼下形势对她不利，她得赶紧求饶！

    “饶命？”冷幽珏皮笑肉不笑的看她，“上次你也是这么说的，可是你接下来做了什么？”

    阿不顿时拧巴了一张脸。她的模样看上去顶多十二三岁，若不是被她那般整过，冷幽珏绝对不屑跟她这样一个小破孩计较！

    “我错了大侠！我真错了！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放过我吧！”

    “放了你然后让你去坑害别人？”

    “天地良心啊！我绝对没那个胆儿啊！大侠……那天实在是被你追惨了，我一天都没吃饭就等着那只烧鸡了……当时吧，有点激动，所以……大侠，求您放了我吧！”

    她眼泪啪啦哭得那叫一个呼天抢地。

    冷幽珏冷着眸子看她一个人在那里演独角戏不为所动。阿不眼见了半点效果都没有，知晓他必定是不吃这一套，顿时吸着鼻子委屈瞅着冷幽珏道：“那你今天是来找我报仇的？要杀了我吗？不要啊大侠……我就只是偷点吃的，绝对不敢做杀人放火的事儿啊！你看上次我也只是看你那身衣服值钱想拿去换点钱，你那手帕我不都还给你了吗？银票我也没拿啊……”

    “还在这里伶牙俐齿。”冷幽珏忽然就伸出手来捏住了她后颈。

    她身形矮小，又干瘦得很，提起来半点不费力。

    “啊……大侠……大侠放手啊！”

    她动不了，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好在小银似乎是察觉到她的危险了，直接就从她袖子里爬了出去，趁冷幽珏不注意就要去咬他的手。

    已经上过一回当的冷幽珏哪里有那么蠢！在感觉到异样之前，他直接一个挥手出去，同时掌心力道一松——蛇是挥走了，可是掌心底下的阿不也因为突然失重直挺挺地摔了下去。

    她身体不能动，就这么直接栽倒在地上，砸得她眼冒金星。

    “啊——”惨叫一声，她趴在那里，只觉得被太阳照射得发烫的地面似有熊熊烈火扑来，灼得她半边脸都要烤熟了！

    冷幽珏看她一副“大”字型趴在那里，哇哇惨叫，又一动不能动，模样实在滑稽。

    “我的小银……”

    这一回，阿不是真的哇哇大哭起来了：“你要杀就杀吧……别费这么多功夫了！反正你武功那么好杀了我跟捏死一只蚂蚁似的……你们有钱人不就爱这样吗？喜怒无常，人心败坏！”

    “我怎么那么可怜呢？没爹没娘的……好不容易活到现在却因为一只烧鸡要丢了命……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我阿不哪点对不起你？我不是天天都给你留一块烧鸡供着了吗？你都不可怜可怜我……呜呜……”

    听到前头，冷幽珏还能面无表情，听到后面，他的脸色已经发黑。

    伸手直接将她再从地上提了起来，他也不再说二话，大步便朝王府柴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打开柴房的门将她往稻草堆里一丢，他的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好好留在这里，等大婚之礼结束，我自然会放你出去。”

    “大侠……喂，别锁门啊！你好歹也给我解了穴吧？喂！”

    阿不扯破了嗓子喊，那人却半点没回头的意思，直接就锁了柴房的门。

    阿不两眼有些发黑。

    完了完了。一般大户人家办婚事少说也得一天。她为了混进来从天没亮就开始守了，这一天到现在都还没吃东西，要是等到婚事结束，那至少也得大半夜吧？那她岂不是要饿成烧饼了？

    呜呜……这些个有钱人怎么都那么烦呢？专爱跟她这个小乞丐计较……尤其是这个长得比女人都要美的美男！本来以为长得那么好看心肠应该也好，谁想到啊，这人简直就是……*不如啊！

    这个破柴房，又热得要死，她又被点了穴，到底要怎么出去啊？还有小银……不知道它有没有事！

    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越想对那个滚犊子男人越恨！

    娘的，她真后悔上次没把他狠扁一顿了，现在害得自己受苦，她的命咋这么不好呢！

    *

    婚宴持续了近两个时辰，凤澈被灌了不少酒，不过这样的喜庆之日本该就是如此，大家都图个高兴，他也就来者不拒。

    虽然整个过程帝后的模样都不怎么好，但是有太后坐镇，好在是没有出什么问题，他也就松了口气。

    等到夜里散场，又送走了宾客，他这才往后院而去，不出意外，花园里凉亭中，冷幽珏正一人品着小酒，安静的坐在那里，好似天地之间皆被他那一身平静所折服。

    凤澈脚步顿了顿，随后拖着微醺的身子朝他走了过去。

    冷幽珏听到身后脚步声没有动。只是从一旁的托盘里另取了一个酒杯满上，这次看向已经到了他身侧之人：“喝一杯？”

    凤澈垂眸看了那一杯酒一眼，淡淡一笑，随后接过酒杯看着他：“谢谢你能来，这杯酒就当是我和晚晚敬你的！”

    说罢，他垂下眉头与他的杯子轻碰，随后便端了那杯酒一饮而尽。

    冷幽珏只停顿了一秒，随后也饮尽了杯中酒。凤澈随即在他对面坐了下来，看着他平静的眸色淡笑：“还记不记得我们的初见？”

    冷幽珏眉目一动，当即也忆起了当初皇陵之中的事情，他掩下眸光，看向手里那重新倒上的清粼粼的酒水道：“我并没有输给你，我只是输给了我的身世立场。如果我非夏周皇子，而是像你一般陪在她身边给她支撑之人，她未必就会选你！”

    凤澈转动着手里的杯子，眉目疏淡：“一念之差，一别千里。人世间对错聚离尚且如此更何况情爱之事？”

    眸光渐渐悠远，他重新看向冷幽珏，又端起了手里的酒杯道：“聚散离合皆是有缘，人世间值得凤某钦佩之人没有几个，冷兄却算得上一个。昔日我心中对善恶对错看得太绝对，正是因为如此，人生未免太过束缚。倒是冷兄，恣意洒脱，性情中人，却叫我瞧见了另一种极致的人生。昔ri你我多有敌对之事，今日这杯酒便算得你我一笑泯恩仇，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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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爹，你不要阿不了？

﻿    冷幽珏看了他好半响，忽的转头看向别处，没有举杯。

    凤澈见状，倒也不觉得尴尬，收回手垂眸缓缓把玩着酒杯：“你还是不甘的是不是？”

    冷幽珏抬目看向他，一双向来幽深的眸子此刻折射出点点波动来，他沉默了片刻这才回道：“如果没有鬼幽谷的事，我绝不会放手，可是经过鬼幽谷之后我才知道你能给她的比我多得多，这也是我之所以离开的理由。”

    “向晚值得更好的人拥有她，尽管在此之前我从不觉得我比你差，可是在她最性命攸关之时救她的人是你不是我……到底我还是没能尽我所有保护好她，又怎么配去拥有？”他勾了勾唇，多少是有些讽刺的笑意。

    “不过如果她过得不好……”他忽然倾身而来，盯着凤澈，“我不管你是王爷也好天皇老子也罢，天涯海角，我都会把她抢过来，从此留在身边，不给你任何机会！”

    凤澈轻轻勾了勾唇，将手里的那杯酒往他放在桌子上的那杯一碰，随后道：“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

    话音落，他将酒一饮而尽，随后站起身来，一身喜服自近向远，烈红如火。

    冷幽珏没有回头，视线在手边那杯酒上停了许久，随后才一饮而尽，离开了王府。

    *

    洞房花烛夜自是温馨而甜蜜的，但因向晚有孕在身，自然是什么都不能发生。

    向晚撑到凤澈回来已经累到不行，好不容易等到了，两人程序化的完成了洞房该有的礼仪便相拥一起沉沉睡去。

    他的身上还带了淡淡的酒香，喷薄在她的耳廓处，痒痒的，却也叫她心头格外暖意融融。

    *

    阿不在受着满身蚊虫的叮咬与闷热，硬生生在柴房被锁了一整夜。

    也不知道冷幽珏是点的什么穴，大半个晚上都没法解开，后来好不容易解开了，又被柴房紧锁的门难住，根本出不出去。

    她挨到第二天早上，人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浑身上下被蚊虫叮咬得全身都是大包小包，叫她心里对冷幽珏的记恨又上了一层。

    好在小银最后找到了她，不然要是连小银都丢了，她非得找他拼命不可！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从王府逃了出来，吃了一些昨天偷来的果子充饥，勉强身体有些知觉了，她便到了一处后巷破屋子外头坐下来休息。

    被关了接近一天*，能呼吸到外头的空气，简直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她摸了摸腰上，钱袋还在。拿出钱袋数了数，只有可怜的五个铜板。就只够买几个馒头了。

    她吸了口气，要是昨天的那两个烧鸡还在，她起码够今天一天的吃食了！

    都是那个可恶的男人，这么跟她作对，再让她遇到，她非掰弯了他不可！

    手腕上有动静传来，她拉开衣袖一看，小银缠在她手上摇晃着尾巴，她一看就知道它是饿了要吃的！

    可是小银只吃肉，她要从哪里去给它弄点肉来呢？

    正想着去哪儿偷好，忽然就见着巷子里头进来了三个人。

    那三个人阿不认识，是他们叫花子里的流-氓，专门喜欢欺负她们这些弱小，极可恨了！

    尤其是以前她还跟他们抢过吃的，简直就是死对头！

    她顿时站起身来，将钱袋往腰上一踹，立刻猫了身子便往巷子另一头跑。

    那三个人却似乎早有防备，在向晚跑了没几步路，这头入口竟然也进来了三个人。

    完蛋了完蛋了！阿不眼见瞪得跟铜钱一样的前后看了看，同时手心里抓紧了小银紧张道：“小银只有你能帮我了，一会儿我带着你冲出去，你记得去咬他们！”

    她伸手便从巷子里摸到了一根棍子，拿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疯子一样的冲了出去。

    “啊——”阿不大叫着，直接朝一边出口的三个男人身前冲了过去。

    在上前的前一秒，她将小银甩在了一个人的身上，同时棍子挥舞下去，凭借着娇小的身段立刻趁着别人躲避的空隙钻了出去。

    “小银——快点！”

    将小银往手里一捞，她飞快地往外跑，一边跑一边推倒路边的障碍物，企图去拦住那些人。

    可是那帮人分明是存了心的要在今天逮她。尤其是阿不被关了一天*，就早上吃了点垫肚子，身体完全没恢复过来，要放在平时，她肯定能逃走，可是今天着实是太难办了！

    她也就只能尽量往人堆里跑。

    “让一让……让一让！”

    两条腿跟不是自己似的，可是她个子小腿又短，哪里是那些大男人的对手，眼看着就要被追上，阿不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可也就是在这时候，前头的人群中忽然就有一道人影一晃而过，阿不以为自己看错了，再去细看便见着那人进了前头的客栈，可不就是那个祸害！

    祸不祸害眼下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人家有武功啊！总不至于将她煎炸煮了吧？但是若是落在那几个小混混手里，那她的日子就完全没有盼头了！

    “大侠！”

    阿不大叫一声，撒腿便追了上去，同时跟着拐进了客栈。

    “你找谁？”

    店小二要拦她，阿不身子自店小二身侧一溜便冲了进去。彼时冷幽珏正在上楼梯往楼上而去，而身后那群人竟然也跟进了客栈。

    阿不就怕被那群人逮着抓不住救命稻草，因此快近冷幽珏身之时，她忽然就用尽了全身力气往前一扑，抱住了他腿脚的同时，鼻子却也重重撞了上去。顿时便只觉得一股温热自鼻端流出。

    可她已经顾不了这么多了，死死抱紧了冷幽珏的腿脚大叫：“大侠救命啊！”

    冷幽珏被身后的人扑上来之时，正在转身，一眼便觉得脚底下的人似乎有些眼熟，待看到那张稚嫩的巴掌大小脸，头皮猛然有些发麻，再抬头，便见了客栈大堂内聚集了六七个乞丐，都是破衣烂衫，却分明都是男人，而且气势汹汹盯的就是他脚下的这个黄毛小子。

    “松开。”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情绪，冷冰冰硬邦邦的。

    阿不愣了一下，下一秒却“娃”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爹——”她抱着冷幽珏的腿，哭得那叫一个惨绝人寰，“你怎么 就不认阿不了啊？阿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啊，你十年前在秦燕楼睡了我娘之后便一去不复返，阿不找啊找，找了好多年才找到你……爹，我吃了好多苦，你不能不认我啊！”

    被她这扯开嗓子的大呼，顿时吸引来了不少人。尤其这里是客栈，住的都是南来北往的客人。此刻双双眼睛都瞧着冷幽珏指指点点。

    偏生阿不身形本来就小看起来就跟一个小孩子没什么分别，而且已古代男子成亲的年纪有这样一个孩子虽然的确早了些却也不足为怪。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都会早早有通房丫头通人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阿不继续哭道：“阿不好不容易找到了京城，钱被偏光了，还每天被小混混打……爹，就算你不要阿不了，也要帮阿不啊！”

    冷幽珏眉心直直的跳。他几乎恨不得将她一下子甩开，偏生的确如人们所看到的那样，趴在他脚下的只是个小孩子，还是个流着鼻血一脸稚嫩的娃娃。而他来京城本来就不想惹人注目。

    “放手！”

    “不放不放不放！一放开爹爹就不认阿不了！”

    阿不死死拽紧他的腿，鼻子上的血蹭了他一衣摆。不过她丝毫不顾及自己多狼狈，只是一把鼻涕一把眼泪不同放。

    冷幽珏铁青着脸，忽然就低下头来伸手便将她提了起来。

    阿不手脚更快。在他将她提起来的同时，她直接手脚并用，八爪鱼一样的抱着他，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抬着哭成一团的脸，“吧唧”就朝冷幽珏脸上亲了一口：“爹！你终于肯认我了？”

    冷幽珏忍无可忍，下意识便挥开手。

    阿不只觉得一股大力朝自己袭来，随后四肢都麻痹了一般，然后她整个身子便从他身上直直飞开，一下子摔到一旁的桌子边，直接就整个人撞在了桌角，饿了一天*的身子经不住这一记重创，再加上冷幽珏盛怒之下那一掌挥开的力道着实过重，她竟扶着桌角“哇”的一口吐出一口血来。

    那七个原本追阿不的乞丐完全被眼前这阵势吓傻了，他们也不敢得罪什么权贵。对视一眼之后再不敢跟阿不沾上关系，纷纷便从门口逃了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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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章 留宿（6000+）

﻿    他们这一走，阿不也不觉得身上有多痛，蓦的松了口气。

    她擦了擦嘴角的血渍，扶着撞痛的后腰想要站起身却发觉脚踝钻心的痛，竟是崴伤了！

    她吸了口凉气，扒拉一下裤腿这才发觉脚上一片发红。

    冷幽珏挥退她之后根本不理她是不是受伤，直接就转身上了楼。那些宾客还在对着他指指点点，他却完全不理会，仿佛什么也看不见一般，直接进房关了房门。

    如此一来，阿不便成了大堂之内众人议论的对象。

    店小二直接朝她走了过去，有些鄙夷的道：“还攀高枝儿呢，那位公子啊，从住进来起就没见对人笑过。他会是你这个小乞丐的爹？鬼才信呢！走走走！别在这里妨碍我们做生意！小乞丐一身臭气，晦气！”

    阿不脚上实在痛得厉害，又怕外头那一票人还在。她抬眼看向楼上消失的人影，咬了咬牙站起身来，瞪着店小二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就是我爹！他就算他今天不认我，下回也肯定认我！”

    说完之后，她这才扶着桌子走到门口。偷偷朝外一看，果见那七个人还在外头守着。

    她这个样子出去那可是必死无疑啊！

    她忽然就掐了掐手腕上的小银，小银懂了她的意思立刻就从她袖中往外爬了去，而同时阿不扶着桌子身形往下倒去道：“我发晕……快……送我去我爹那儿……”

    话说完，她便两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哎呀……蛇啊！那不是蛇么！”

    人群中骤然出现了声音，一看小银又通身银白长得如此奇怪，顿时吓散了四周的人。店小二一见了，顿时也怕出人命，要是直接丢出去死了客栈肯定脱不了干系，他朝掌柜的一个请示，掌柜的直接道：“别的人不喊爹却偏偏喊那个人，说不定真有什么关系，你找两个人去把他抬那位公子那儿去。若是不收，咱再另做他想。”

    店小二应下，立刻就找了人抬了阿不往二楼而去。

    砸开了冷幽珏的房门，冷幽珏直接一个冷眸扫了过去，吓得店小二和两个护院一时不敢发话。

    壮了壮胆子，店小二这才对着冷幽珏点头哈腰道：“这位公子，这个小哥刚刚在楼下被蛇咬了，如今生死未卜，他刚刚喊你作‘爹’所以我们……”

    “我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你们找错人了！”

    说完他便要关门，阿不顿时“清醒”过来一下子冲上前去，整个人卡在了门缝里，同时跪坐在那里双手合十道：“算我求你了这位公子，我就只是借一下你的地儿，哪怕一刻钟就好，一刻钟之后，我立刻就出去！”

    “与我何干？”冷幽珏却半点不为所动，直接就要关门。

    阿不顿时身子往前一扑，却不料冷幽珏早有防备一下子退开。

    她扑了个空，抬目看向前方那一双皮靴，顿时眼睛一闭道：“出去是死，留下来也是死，左右都是死，公子，你要是不肯收留我，那你现在就把我杀了吧！反正我是死也不会出去的！”

    “别啊，这位公子，你看她也就是待个一刻钟，要不然你行行好，收留一下？”

    “滚！我不说第二遍！”

    他眸底的冰霜与寒意毫不掩饰，不止吓到了外头的店小二和护院，也凉透了阿不那颗心。

    阿不垂下头搀扶着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她抬目看向那一双没有半死温度的眼睛。这是她活这么大以来遇见过的最冰冷的一双眼睛，仿佛世间万物皆入不了她的眼。

    但她知道，如果今天真的从这里出去，那她可能真的就会死了！

    京城每天都会死人。尤其是像她这样的小乞丐那更是不计其数。就算是被人打死了，也不会有任何人为他们这些贱民伸冤报仇，他们是活在帝都之下的蝼蚁，命比草贱，根本就不可能有人会去关心。

    但是她不能死！

    她好不容易活到了今天，这么多年都是自己苦苦支撑熬过来的，她怎么能死在这里。

    那双清澈纯净的眸子盯着冷幽珏片刻，丝毫不被他眸底的冰寒震伤。她缓缓开口道：“如果公子真不愿收留，那就借一下贵宝地收尸吧……”

    话音落，她忽然就身如疾风，一下子朝房间内的木柱上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闷响，她的额头砸出一个血洞，顿时鲜血犹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彻底吓傻了门外的三人。

    冷幽珏回过头去扫了一眼，眸色虽依旧不为所动，却还是为那大片的血拧了拧眉。

    “他……是死了吗？哎呀……这可怎么办啊？你们……赶紧去通知掌柜的！你说这个小乞丐，性子怎么这么倔啊？”

    掌柜的很快就来了，一看这边“死”了人哆嗦不已：“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

    他走上前去探了探阿不的气息，顿时一惊，随即竟是一脸欢喜：“哎呀，这人还没死呢！小宋，赶紧去找个大夫！”

    店小二闻言，立刻就下去了。冷幽珏这才移动步子，缓缓朝躺倒在那里的阿不走了过去。

    手指探向她脖子上的脉搏，发觉果然还有跳动。

    掌心之下的皮肤柔软细腻，恰如她的年龄。

    冷幽珏正欲抽回手，眸光却在她纤瘦的脖子上扫了一圈儿，顿时一顿。

    没有喉结……是个小姑娘？

    他伸出手来，迅速封住她身上几处大穴阻止血液外流，同时看了她额头的伤一眼，站起身来，坐到了一边。

    大夫很快就来了，给阿不把完脉之后，松一口气道：“掌柜的，放心吧，这小姑娘没事，只不过失血过多过后可能需要调养身子！”

    掌柜的闻言，这才彻底歇一口气，同时目光一扫屋内的那一摊子血，立刻便对着店小二道：“赶紧命人来清理一下！”

    店小二依言下去，掌柜的这才看向冷幽珏道：“这位公子，这个小乞丐你当真不认识？”

    冷幽珏淡看了一眼：“不认识。”

    “这……那可就难办了！”掌柜的连连叹息一声，忽然想起什么便对着外头的人道，“刚刚她进来之时不是也跟进来了几个乞丐吗？去问问看认不认识这小姑娘，喊人把她带回去。既然没有性命危险，放到这里也不是道理。不过既然在我们这里出了事，那我们就补偿她一些钱就是……你们两个，过来把她抬走吧，不要影响了这位公子休息……”

    “放这儿吧。”

    外头的护院已经走进来了，却忽然听得一道声音浸着寒意飘了过来，正是那一直冷冰冰的公子。

    “这……”掌柜的一怔，看着冷幽珏道，“既然公子都不认识，这是不是不太好？”

    冷幽珏抬起那双幽深的眸子，没有什么情绪，“虽不认识，却到底见过几面，把她放这里，等醒来了再让她离开。”

    掌柜的闻言，立刻如释重负：“若是能如此，那自然是最好！”

    他立刻便差遣人把阿不从地上抬了起来往*上送去。冷幽珏这会儿又幽幽地冒了声音道：“放榻上。”

    几人朝旁边的一张榻看了几眼，这才把阿不抬了上去。

    待众人退出，房间恢复安静，冷幽珏瞟了那个小人儿一眼，继续坐在那里不动。

    ********************************

    阿不醒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的是一股十分干净的气息。她好半响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直至身下异样的触感，她才一下子清醒过来，这一动便牵动了头上的伤口。她痛得吸了口凉气。

    “现在知道痛了？之前干嘛去了？”

    阿不顺着声音看过去，一眼便看到了桌边的冷幽珏。还是那一身装扮，还是那一张泛着寒气的脸。一切都没有任何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房间里没了之前的那些闲人，而且房门紧闭。也就是说，现在房间内只有他们两个人了！

    她咬着唇，没说话。

    冷幽珏随即抬目朝她看了过来。那张巴掌大的小脸之上还满是脏污，眼珠子清澈纯净却也灵活得很。这会儿虽是没说话，一双眸子却不停乱转，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人儿小小，鬼主意倒是多得很，尤其倔得让人叹为观止！

    “你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阿不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你在问我？”

    冷幽珏收回视线，没有回答。却分明是一副房间里还有别人的神情。

    阿不这才反应过来，蓦的就笑了笑：“我叫阿不，不知道的不！”

    “阿不？”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深觉这个名字的古怪。

    “刚刚为什么不肯出去？”

    阿不闻言，眸子立刻缩了一下，随后垂下头去，扣着自己破烂的袖口道：“乞丐的地盘里也是有保护费的！因为我从来不叫，他们看我年纪小就整日欺负我，我被欺负得狠了，有一次就回敬了一回他们，所以他们就记仇了，扬言非要打死我不可！所以我就不敢在那一带混了，自己一个人跑出来靠偷骗给自己糊口。”

    冷幽珏移开眉目，平静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那几个乞丐已经不在客栈门口了，危险已经解除。你可以走了。”

    阿不一怔，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在注视了他片刻，察觉他丝毫没有收回话语的意思的时候，顿时就站起身来，却因为身体的虚弱无力顿时又坐了回去。

    她轻缓了口气，这次啊看向冷幽珏道：“大侠，你就让我歇会儿吧！哪怕歇过今天晚上也行！那几个人知道我没有出去，一定会在不远处等着的，我现在受了伤，半点力气都没有，出去打不过他们，又逃不了，那还是死路一条啊！”

    “大侠？”冷幽珏挑起眉目，回头去看她，“这会儿知道称呼大侠了？”

    阿不愣了愣，随即便立刻站起身来朝他走了过去，一下子跪趴在他面前道：“大侠，刚刚我实在是情非得已，你又完全不肯帮忙我才出此下策的，你要是介意别人看法的话，你放心，我立刻就下去跟客栈里所有人解释刚刚那段话纯属我瞎编！”

    说完，她便转身欲走，冷幽珏在身后凉凉唤住了她：“不用了，既然你相待那就待吧。不过今晚之后，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收留你，听明白了吗？”

    阿不闻言，立刻拼命点头，同时回过头来一脸感激看着他：“大侠，你真是好人！”

    冷幽珏闻言，半点表情也没有，直接站起身来走了出去道：“自己去跟店小二要点热水洗一洗，住完了今晚立刻就走。”

    阿不点头如捣蒜，立刻就答应了。

    *

    新婚第二日自然是要入宫拜见太后的。

    因此这天早上两人早早便起了*，待一番梳洗之后，这才一同坐上了去宫里的马车。

    大婚之喜按规矩有三天的假期，不过凤澈早在之前便多告了假打算陪她去行院养胎的。

    因此此番进宫给太后请安之后便不容再理这些事情，直接回去歇息就好。

    到达皇宫之时，正是一众妃子给太后请完安之后。

    两人去的时候却没想到皇后竟没有走。因此给太后跪拜之后还得一同参拜皇后。

    成为皇后的洛惜晴一身正装，原本就绝美的面容因了衣着更显华贵。

    那一双眸子在凤澈与她身上瞧了瞧看不出什么情绪，面上却是一番亲切可人的样子陪着太后说话。

    “当初与三王爷三王妃初见，实在未曾料到我们有一日竟能同坐一堂成为一家人，这着实是一种缘分啊！”

    坐在下首的向晚皮笑肉不笑：“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臣妾岂敢高攀？”

    洛惜晴十分风情的笑了起来：“王爷与皇上乃是一母同胞，虽说君臣有别，但这一家人总不会错，母后你说是不是？”

    太后转眸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随后看向向晚道：“晚儿不必拘礼，既然皇后都这么说了，你应下便是。”

    向晚这才轻应了下来。

    洛惜晴见状，唇角勾了勾，看着向晚与凤澈的目光别有深意。

    向晚当然知道她没那么好相处，因此一直不想接她的话，但是有太后在总是不能拂了太后的面子。她只盼着这场请安赶紧过去就好。

    只不过太后难得看到自己两个儿子大婚，似乎兴致不错，并且有意在等着皇上过来，一家人聚上片刻小聊一番。

    毕竟在她眼里，她自然是希望两个儿子和睦，尤其还是出了上回凤羽醉酒的那件事情！

    她漫不经心的等，他们自然也不能提出离开。一行人闲聊不久之后，皇上总算是来了。

    他一身朝服，看得出来是刚下早朝。目光深沉地掠过殿内之后，他这才朝太后请了安，而其余的人则向他请安。

    “三皇兄三皇嫂请起！”

    他伸出手来虚扶了凤澈一下，视线掠过向晚这才道：“三皇嫂怀有身孕在身，不必这般拘礼，坐下来便好。”

    凤澈道了谢，这才带着向晚一同坐在了位子上，静待皇帝与太后说完话。

    “这样吧，既然都聚在一起，那就留在哀家这儿用完午膳吧！你们兄弟二人许久未曾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母后今儿高兴，你们可一个都不许违背！”

    凤羽笑了起来道：“只要母后高兴，朕怎么都行。”

    太后随即看向凤澈。

    凤澈眸光平和淡淡一笑：“儿臣依母后就是。”

    太后这才笑了起来，立刻差人安排了下去，随后看向众人道：“天色尚早，不如你们兄弟二人对弈一番？哀家许久都未见你们切磋棋艺了，想起你们小时候常一起玩儿，想念得很。”

    凤羽与凤澈对视一眼，两人眸底都没有太多情绪，分明都是披着面具在笑。

    “好啊！这么多年了，也不知皇兄今日棋艺如何，切磋一番也是好的。”

    凤澈淡淡一笑：“臣已多时不曾碰棋子，还望皇上手下留情才行。”

    “三皇兄向来真人不露相，只怕到时还得朕请三皇兄手下留情才是！”

    凤澈眉目不动：“皇上谬赞了。”

    棋盘很快便被人端了上来。一同搬上来的还有小木桌。

    棋盘在桌子上摆好，黑子与白子各执一方。

    凤羽当先入座，凤澈紧随其后，两人一黑一白，直接就杀了起来。

    太后坐在上首旁侧，皇后则在另一边。向晚坐在凤澈身边，都一同观战。

    向晚不懂围棋，实在看不懂，一旁的皇后在棋盘上的棋子摆了一半儿之后忽然就出声道：“真没意思，皇上跟三王爷的棋都是滴水不漏，这样下去，只怕天黑了都分不出胜负！”

    她眼睛一转，忽然就又笑了起来，盈盈看向对面的向晚道：“三王妃，眼下皇上与三王爷对弈，不如我们堵上一把吧？这在旁边瞧着怪无聊的，若是赌上一番也添了几分情，你说是不是？”

    向晚心里是真不想跟她说话，闻言不得不迎上她的视线，努力笑得得体：“哦？皇后娘娘想堵什么？”

    洛惜晴似乎是想了想，一双美目在向晚身上扫了一圈儿，忽然就直至她腰上那块火凤玉佩道：“不然就赌你那块玉佩？我瞧着怪新鲜的！”

    向晚低头一看，心里是真想大骂。

    洛惜晴和凤澈昔日那么相熟，绝对不会不知道这个东西是什么。她的话音落，皇帝和凤澈也同时看了过来。凤羽的眸色深了几许，分明也是来了几分兴致。向晚想了想，正要回答，一旁的凤澈却忽然开口道：“皇后娘娘还是换个赌注吧，那玉佩是微臣送的，乃我二人定情之物，对皇后娘娘没什么用处对我二人却是意义非凡。”

    洛惜晴眯了眯眼睛，闻言轻叹一声道：“这样啊，那可真是可惜了！”

    她想了想，顿时又道：“既然物品不行，那要不然你我二人比比才艺？正好皇上与王爷对弈，你我二人可以才艺助兴，怎么样？”

    向晚顿时苦笑：“臣妾粗鄙，怎能与皇后娘娘相比？皇后娘娘还是不要为难我，换一样吧。”

    “三王妃也太谦虚了吧？三王爷可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王妃又怎么会什么都不会呢？耳濡目染，总该是会一些吧？”

    “才艺劳神，晚晚有孕不好作比，若是皇后娘娘兴致执意，不如便由臣代内子比试，如何？”

    “三王爷可真是扫兴，这是我们女儿家的东西，你一个大男人参合多没意思？皇上，不如你来点吧？点一下我们的赌注，这样三王爷和三王妃就不好拒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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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明明哪一样都比她好，可就是比不过！

﻿    凤羽闻言朝洛惜晴看了一眼道：“兴致这般好？”

    洛惜晴看向一旁的太后道：“这不是一家人难得在一起么，臣妾瞧着欢喜，这才来了兴致。”

    太后闻言，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变化，却还是道：“皇后就别为难晚儿了，谁不知道你是北罗公主，外能抵御外敌内有琴棋书画，相貌才学一样不缺，如今又是一国之后，想要什么哪里用得着去晚儿那儿讨要？”

    太后说这段话的时候，洛惜晴的目光自凤澈身上就没挪开。她全程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看起来十分端庄大方，这一刻却因为这双**的眸子，泄露了她心中所有想法。

    是啊，那么好，琴棋书画、样貌才学，明明哪一样都比眼前之人好，可是偏生，她就是比不过！

    太后好似没有看见她的视线，直接继续道：“倒是晚儿，这孩子素净得很，不喜繁复穿戴，瞧这头上，都没什么金银首饰，澈儿，京城都盛传你是最宠夫人的，怎么也不见给晚儿弄点像样的穿戴？”

    太后说着便将话题转到了别的事情上面，洛惜晴眸子在一行人中间穿梭，面上神色不变，嘴角却到底是下沉了几分。

    “母后教训得是，只是晚晚如今有孕在身，繁复的东西实在不适合她。再加上如今炎夏，她胃口不太好，就更别提这些外在的东西了。”

    “胃口不好？”太后一听却是拧了眉头，“这怀孕的女人胃口不好可不行，不然肚子里的孩子可怎么成长？怪不得我瞧着晚儿这些天消瘦不少，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样吧……音姑姑，回头你挑几个麻利点的人跟澈儿一起回去，他府上几乎全都是一些男人当差，哪里能懂女子怀孕的事情？另外，但凡有些什么新奇吃的玩意儿都给三王府送一些，可不能亏待了我儿媳妇！”

    说是一个母亲生的，可这个母亲怎么总是偏着这位三王爷呢？

    “母后……您记得三王府的这位儿媳妇也别忘了臣妾这个儿媳！瞧瞧你对三王妃这么好，臣妾都要妒忌了！”

    “你这丫头有什么好妒忌的？这宫里吃的穿的还不是你说了算？音姑姑，回头记着，皇后那边该要的也一样不能少，哀家可不想被人说有偏袒之心！”

    音姑姑微微一笑应了下来，洛惜晴勾唇笑得乖巧妩媚：“皇上……你看母后又在打趣我了！”

    凤羽目光微微一掠，随后垂目看向手下的棋子道：“母后向来公正得很，在朕与皇兄之间她尚一碗水端平，又怎能亏待你？”

    洛惜晴撇了撇嘴，微微娇嗔的模样：“好吧，臣妾打嘴，都是臣妾的不是了！”

    一桌人都微微笑了起来。却是各自暗怀鬼胎。

    凤羽刚刚的话说得干脆，指的却正是太后的不公。那么多年时间，在这两兄弟之间，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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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章 探望阿泽雅却被撞破（二更还有更）

﻿    凤澈这会儿佯作点头哈腰道：“不如两位先行回去，由我在这里等着便好。”

    两人对视一眼，显然不放心：“算了，我们还是等着吧，回头出了什么事情不好交代。”

    凤澈当即便道：“我们送点东西能出什么事情？我也就在外头站会儿，小蕊上茅房也只是在外头，一会儿功夫我们就走了。再说两位姐姐花容月貌的，这太阳最是伤人脸，大太阳底下晒着，多伤人啊！”

    “瞧不出来啊，嘴还挺甜。”其中一名宫人意外看了他一眼，随后又热得受不了的拉了拉自己汗粘的衣服，希望以此凉快一些。

    旁边那位显然也是差不多状态，不过两人还是等了会儿，后面见向晚没回来又实在受不住，这才对视商量一眼，当下就觉得先行开溜了。

    好不容易忽悠那两人离开，凤澈只觉得这样的差事比平日里看几本奏折还要痛苦。

    他转眸看向向晚的方向，确定那两人走了，当下便身形极快，朝向晚那边掠了过去。

    向晚还在茅厕边转悠，想着办法怎么去见阿泽雅，这头看见凤澈来了，当即眼睛一亮：“你可算来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凤澈对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当即就拉了她往另外一边走去：“跟我来！”

    他带着她直接从另一面出去，看过四下无人，便抱着向晚身形一跃到了一旁的树丫上，随后只见得他脚上一用力，人已急速往宫殿屋顶而去。

    向晚这才想起来，她怎么把这茬给忘了？凤澈武功那么高，想混进宫殿里根本就不是难事啊！

    意料之中，轻而易举。向晚回神之时人已经到了大殿之内。

    彼时殿内一片静悄悄。凤澈给她打了一个噤声手势，随即直接带着她走了进去。

    殿内空无一人。白色的纱幔因为窗外的风在殿内四处飘荡，使得空落落的大殿内显出几分苍凉之感。

    向晚四下看了看，一眼便看到了在角落处一块软塌上歇息的阿泽雅。

    她整个人消瘦不少，腹部已经很大了，高高隆起。她静卧在那里，裙裾散落在身上，有风拂过能掀起她的衣角和飘荡的长发。

    她没有挽发，一头青丝散落下来，铺满了半张软榻，脸上不施粉黛，面容虽然略显憔悴，但好在气色不太差。向晚这才放下心来，与凤澈一同走了过去。

    “阿泽雅……阿泽雅？”

    她低低唤她，阿泽雅朦胧中睁开眼睛，瞧见眼前两个陌生人，她当即一惊就要喊人，向晚急忙低低道：“是我们！向晚！”

    阿泽雅一怔，下一秒一下子反应过来：“向晚？”

    见向晚点头，她猛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指，随即视线一瞥落到凤澈身上。

    凤澈并没有说话，向晚正准备介绍，阿泽雅却已经眸中泛泪，唤了出来：“没想到王爷也来了……你们来看我，我真高兴！”

    时间短，也来不及说太多寒暄的话，向晚直接道：“其实我们主要是代阿穆珠来看你的，想确定你过得好不好，另外也想知道那天晚上之后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阿泽雅闻言，眸光动了动：“阿穆珠……她现在好吗？”

    “她，你放心。她现在住在王府，没人敢委屈她，连朝阳都被她欺负得死死的！”

    阿泽雅闻言，一下子笑出声来，可是顷刻眼泪又一下子掉了出来。

    她伸手抹开，这才又看向向晚和凤澈，由衷道：“谢谢你们……有你们照顾阿穆珠，我也就放心了！”

    “这个时候还用得找说这样见外的话？你身体怎么样？皇上近来可有为难你？”

    阿泽雅笑了笑：“没有……自从我被那波黑衣人送来这里之后皇上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我身体很好，太医会定期来给我诊脉，而且这里的吃穿用度都与外界隔开，所以也不用担心宫里的尔虞我诈，这个地方虽然不能出去，却也称了我心。”

    向晚这才放下心来确定凤澈的消息不假。

    “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何事？”

    一直没说话的凤澈总算是开了口，阿泽雅看向他，眸光轻轻动了动。

    “那晚……我与阿穆珠本一同出了城，可是刚出城便在城门外被一群黑衣人拦住。那些黑衣人实在是凶残，当即便杀光了所有的随从，后来只剩了马车里的我和阿穆珠。”

    “我当时怕极了，本以为他们要杀我们，没想到他们只是要我出来，并没有杀我的意思。当时因为怕他们对阿穆珠动手，我们俩便反抗了起来。不过他们却避开我的招式，独独将阿穆珠打晕，并且意图杀她。”

    “我看清了他们不敢伤害我的意图以死相逼，这才使得阿穆珠捡回一条命，所以我便跟了他们走了。”

    “后来，他们把我关到一个房间里，每日三餐定时，再没有两天我便被重新送回了宫里。”说到这里阿泽雅顿了顿道，“我当时怀疑抓我的人是皇上，可是后来我便否认了！从皇上后来的字里行间，他应该是不知道我当晚逃走的事情的，所以倒更像是有人提前知晓将我拿下再送入宫中一般，着实古怪得很！”

    “可有看清当时黑衣人的长相？”

    阿泽雅摇了摇头：“没有，他们都蒙面了，不过一个个都武功不错，而且不说话冰冷得很！”

    凤澈与向晚对视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这里不宜久待，你们有什么话快些说。我去周围看看。”

    凤澈说完站起身来。不过他才刚走了两步外头忽然隐约传来了说话声，仔细一听好像是请安声！而且还有“皇上”二字。

    也就是说，凤羽来了？

    屋内三人同时一惊。

    “快，去那里！”

    阿泽雅立刻将他们塞到屏风后头，随后再度回到榻上，身子一躺假装继续睡去。

    门很快被人从外头打开。暗黑色的殿门发出沉闷的声响，阳光从外头一下子射入落在阿泽雅身上，迫得她不得不睁开眼来。

    逆着光芒而来之人一身绣着金龙的白衣，简约之中贵气内敛，不是凤羽又是谁？

    阿泽雅这才施施然起身行礼，凤羽的目光自大殿内扫过一圈儿，落在她的脸上，顿了下才道：“今日岛上可来了什么人？”

    阿泽雅眉心一跳，当即回道：“这岛上不是皇上下了禁令封着么？谁还能混得进来不成？”

    “真没有？”凤羽却分明怀疑。

    阿泽雅看了他一眼，随后便走开重新回到榻上：“皇上来就是为了问臣妾这个么？”

    凤羽目光再次环视过四周，微微一笑。那笑意却泛着些许冷意，瞧得人心头打颤。

    “朕来自然是为了你！”他走近阿泽雅，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那一头青丝垂至身后铺散了她整个背部，再加上她的样貌本来清丽绝美，既然这般不施粉黛却依旧清绝动人。

    宫中从不缺美人，却缺有独特韵味的女人。

    阿泽雅的性子本来冷傲，入宫之后被宫中的日子反倒磨出了清冷之色，如此一开，在这姹紫嫣红的宫里倒是独树一帜，叫人眼前一亮。

    受了那么多的苦，如今为了孩子着想，阿泽雅早在上次重新回来之后便想通了。也算是听懂了向晚的话，而事实证明，若即若离一些而非一味反抗，反倒让两人的关系缓和许多。至少在那样的事情之上，他再不会如从前一般折磨她了。

    “皇上……”

    瞧着凤羽低下头来，阿泽雅想起凤澈与向晚还在，顿时便避了避身子，眼瞧凤羽神情不悦，顿时解释道：“眼下正是大白天……皇上这样只怕不妥……”

    “大白天又怎么样？这里是湖心岛不是别处……而且……”凤羽沉眸打量她，另一只手已扶上她的后腰，凑近她耳畔低道，“朕不止要现在要你，还要在这里要了你！”

    阿泽雅眸子一缩，当即想要拒绝，凤羽却已然低头吻住了她。

    她身子一僵，却还是在他的亲吻之中一点点恢复了常态。

    她迅速转了身子，让凤羽背对了屏风方向，伸出手来挥了挥，示意两人离开。同时为了不让凤羽回头发现他们，她直接主动的抱住了他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的同时，柔若无骨的手也已滑进他衣衫之内，随后娇羞一笑，道：“皇上要来，臣妾自然得让皇上尽兴……只是眼下臣妾有孕在身，皇上一会儿动作可得轻些……”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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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肉偿（五毒恶女，侯爷求放过）明天上架，记得首订！

﻿    眼瞧着凤澈带了向晚离开，她心头这才松了口气。转头看向凤羽之时，却发现他眸色出奇的沉暗，也不知是知道了刚刚的事情还是不知道。

    她心头忽然就有些七上八下，一时正想找点话缓解一下氛围之时，身前忽然一凉，再回神，她整个人便被凤羽放到在软榻之上。

    “要朕温柔那也得你配合才行！”他自身后附上来，滚烫的温度熨帖过来，阿泽雅身形一颤，到底还是放松了自己，尽力去配合他。

    向晚说得没错，既来之则安之，识时务者为俊杰。既然不可避免，那就只有放宽心坦然接受，至少现在的她或许能抓住一点圣心，保全自己的孩子。

    很多年之后，阿泽雅回头再看曾经的自己，才发觉原来她的初衷从来都只是她和孩子健康安好，而她后来的方向……是真的走得太远了！

    *

    从湖心岛出来，向晚想起那个地窖，追问凤澈道：“你有没有觉得地窖里头神神秘秘的？而且味道特殊，我总隐隐觉得好像在哪里闻到过！”

    凤澈闻言，眉目微顿：“你指气味？”

    向晚点了点头。她的嗅觉和观察力向来敏感，只是到了古代案子放下一段时间之后好像整个人退化了不少，这段时间有什么一直压在脑海里想不通，到现在居然还没理出思路来！

    凤澈沉默了一瞬才道：“这件事等回王府我们再细谈。”

    两个人回到了醉雨宫，彼时已是下午，随后一同出宫，直奔王府而去。

    这一天的时间对如今胃口不佳身子不适的向晚来说算是够折腾的了。

    马车上她靠在凤澈怀里想着现下朝堂的局势，虽说一切似乎都算明朗，但是却又太多暗势力左右，表面晴空万里，背地里却早已支离破碎、阴云密布！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而且极其怪异的是，陷入沉睡之中的她忽然就作了一个诡异的梦境。梦里头的场景似乎是战场，无数尸体倒伏在地上，满地鲜血、惨不忍睹。却也是在这样的场景之中，她看到了一身银色铠甲的凤澈。

    俊逸姿容，向来清雅极致的人却在那里抱着一个人哭得伤痛欲绝。她走过去唤了他好多声他也不理，焦急之下的她伸手去拉他，却连他的衣角都触碰不到，然后，她看见了他怀中人的面容。

    是个女子。

    样貌清秀，眉目温和，唇角还残留着血液，却分明是已死去多时。

    而那张脸……

    *

    “晚晚……晚晚！”

    猛然间清醒过来，她才听到耳边低低的呼唤声，她抬起满头冷汗一看，这才发现近在咫尺之人正是凤澈，怔了片刻之后，她猛然间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紧紧的……

    “做噩梦了？刚才见你一直在唤着我的名字，却怎么叫也叫不醒你！”

    “唤你的名字？”向晚茫然看向他，然后顷刻之间有无数记忆涌进脑海，竟正是关于那个梦境的！

    匪夷所思的是，当她认真去辨别梦中被凤澈抱在怀中的女子的脸时才发觉那张脸竟然是自己的！

    一身冷汗自脚心上涌，她只觉得周身都绷直得厉害。

    凤澈看她一双眸底满是惊慌不由得扣紧她的双肩：“怎么了？从来没见你这样过！只是一个梦而已，不是真的！”

    听着他安慰的声音，向晚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恍惚间，她忽然就扣上了他的手臂，焦灼道：“凤澈，我刚刚梦到了烽火战场，好多死人……我也死了……然后你抱着我在哭，我怎么喊你你也听不见！”

    凤澈一惊，原本清淡的双目顷刻之间似坠入无尽深渊，向来清雅的面容也变得凝重惊怕。他猛然间拥住向晚，一遍遍亲吻她的发顶道：“傻丫头，只是梦而已，我会保护好你，绝对不让你受一点伤害！”

    可是他紧抱的双臂却分明有些抖动，虽然只是开始的时候极其轻微，向晚却还是感觉到了。

    她的命，曾经是他用性命换来的，如果她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叫他一个人撑下去？

    向晚眸眶猛然就有些湿热。她紧抱着凤澈，呼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异香，低声道：“凤澈……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别伤心，很可能我并没有死，而是换了一个地方活着了，正如我曾经突然之间就来了这里一样……”

    “不会……你别说话！”向来自持的凤澈这一刻却分明是有些慌乱，向晚还想再说什么，他忽然松开她，低头便吻住她的唇，随后低低的声音自二人唇齿相合之间传了过来，“晚晚！不管你去哪里，天涯海角我都会把你找回来！你已经是我凤澈的女人了，这一辈子，你只能待在我身边，若是有人敢将你夺走……是鬼诛鬼，是神杀神，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向晚看着这样子的他，眉目之中又是感动又是心痛。她抬起手来缓缓抚平凤澈拧紧的眉川，随后缓缓抚上他的脸低应道：“嗯……我不会离开！我们说好了，要相守到白头的！”

    凤澈眸底顷刻之间竟泛红了起来。他低下头来重新吻住她，手指在她尚未隆起的小腹划过，低低道：“你和孩子……我们一家三口都要好好的！”

    终于回到王府时，外头已是朝霞满天。

    才刚走出马车便见了阿穆珠等在门口的身影，看见他们回来了急忙迎了上来：“怎么样？我姐姐还好吗？”

    凤澈与向晚对视一眼，这才回答她：“放心吧，孩子和你姐姐都安然无恙，皇上近来待你姐姐不错，她气色也还好，你可以放心了！”

    阿穆珠闻言，这才松了口气！

    朝阳和若雪从马车上下来，阿穆珠的视线自两人身上打了个圈儿，忽然就看向凤澈道：“王爷，你能不能把秦护卫借我会儿？”

    一旁的秦朝阳一怔，似是欲说什么，却正好瞧见大家的视线都看了过来，隐约都透着笑意，他立刻便别开头，佯作没有听到。

    凤澈挑眉应道：“借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过作为本王的贴身护卫工费很高，你可付得起？”

    阿穆珠眼珠子一转，立刻便道：“工费是给秦护卫的是吧？那你放心吧，我绝对付得起！”

    说完她便走到朝阳身边，直接拖了他便走。

    朝阳似乎是想留下来，不过看凤澈也没有留下他的意思，这才跟了阿穆珠离开。

    向晚笑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由得凑近凤澈道：“刚刚我有没有看错？朝阳好像脸都红了！”

    凤澈低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道：“你没有看错，朝阳的确脸红了。”

    顷刻之间，向晚“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之前在马车里的阴霾好似顷刻之间全都散去。

    她伸出手来握住凤澈的手，十指紧扣，随后道：“那请问三王爷，如果我也要借你一会儿的话，你的工费得要多少啊？”

    凤澈目光瞥过两人交握的手指低笑：“本王的工费么，价值连城，不过对象是你的话……另当别论。”

    “另当别论是几个意思？”向晚一边拉着他入府，一边挑眉追问。

    凤澈当即便伸出手来直接将她揽入怀中，一路往府内行去，同时低头凑近她耳边道：“另当别论的意思就是……肉偿！”

    向来不说情话的人突然说起情话来简直叫人心都麻了。

    向晚当即瞪向他，随后身后便掐了他的后腰一下：“没问题啊！回去我就犒劳你！”

    凤澈低低笑了起来，忽然就凑近了她在她鬓角吻了一下。府内人来人往，身后还有若雪跟着，向晚当即羞得满脸通红，却又觉得满心甜蜜。

    她只好往他怀里缩了缩，一面瞪他一面道：“坏死了……”

    这般娇嗔的模样鲜少在她身上出现过，凤澈瞧着她脸上的绯红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

    原来试着去调**竟能收获到别样的东西！

    *

    舒服的睡了一晚上，即便是躺在硬邦邦的榻上阿不也美得托着伤痛的脚在上面蹦跶了好几个来回。

    这可是她有生之年睡得最好的床了！

    她早早便醒了过来，将自己睡过的榻收拾干净，随后又将昨天冷幽珏给她的一身衣服换了下来，重新穿回了自己的乞丐装，打算向冷幽珏请辞离开。

    打开房门的时候，对面的房门也正好被人推开，四目相对，阿不立刻就笑了起来欢喜地一瘸一拐迎上去道：“大侠，你醒了？有钱人一般不都睡得很晚才起来吗？你醒得可真早！”

    冷幽珏视线朝她跛脚上一瞥，又落到她身上，面无表情道：“怎么不换我给你的衣服？”

    阿不看了自己身上一眼，顿时便讪笑一下道：“我一个小乞丐穿那么好的衣服，回去别人还以为我发财了呢！所以啊，还是这身衣服好，适合我！”

    闻言冷幽珏却是将视线落在她脸上：“那你的脸怎么回事？”

    除开额头那块伤口包扎过的地方是干净的以外，别的地方一片脏污，使得原本的样子都瞧不清楚。

    好像从开始到现在，他从未瞧清过她的模样，就连她的性别也是昨天才知道！

    阿不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起他昨天让店小二送来的女装知晓他必定是知道了她女儿家的身份，因此便不做隐瞒道：“你也知道我是女儿身了，为了怕被别人拆穿身份拉去卖了，我也只能这样了！至少吧，能省好多事情，不然要是被我们那里的人知道我是女的，只怕我就活不到现在了！”

    冷幽珏闻言脸上也没什么别的情绪。他直接从阿不身侧进了房间，从柜子里取了一件黑色的外袍出来，见阿不站在门口看着他，他当即拧眉道：“我换衣服你也要看？”

    阿不当即回过神来，讪讪摆了摆手嬉笑道：“那大侠你换衣服，我在外头等你！”

    她说完还十分狗腿地给他关好了房门，冷幽珏这才回过身去，换好了衣衫，待出来之时，已是一身黑衣，容颜冷峻，与他的气质吻合到了极致。

    他也不理会门口的阿不，直接便抬步往下走，阿不见状立刻跟了上去:“大侠，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你不需要知道。”冷幽珏幽冷回了一句，随后对店小二报了几样早点，然后便坐在一个靠边的位置上看向跟上来的阿不道：“我帮你看过了，昨晚几个乞丐已经不在了，吃完早点你可以走了。”

    阿不原本便早有打算请辞离开，不过这会儿盯着冷幽珏看了一会儿却忽然起了心思，立刻便拉了椅子在他对面坐了下来，趴在桌子上看他：“大侠，我看你身份应该不低，怎么身边也没个伺候的人？要不然你买了我我给你当丫鬟吧？你放心，我做饭洗衣服都会的，还会挑水砍柴，包你满意！”

    冷幽珏眉心跳了跳，视线顿时就幽冷了几分：“我不需要丫鬟，还有，什么挑水砍柴你觉得我需要？”

    阿不眼珠子转了转：“那你总需要个给你打水洗脸的人吧？一个男人身边没人照顾怎么可以？”

    “不需要！”冷幽珏冷脸回了一句，眼瞧着店小二把早点端了上来，他将几个肉包子往她身前一推道，“吃完就走，不要再来找我。”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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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尸毒

﻿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对着店小二说了一句饭钱往他的房间挂随后抬腿便走出了客栈。

    阿不眼瞅着他丝毫不留情面的离开，腮帮子气得鼓鼓的！打发要饭的呢？

    “真是个冷血的，好歹也认识这么多天了，居然半点情面也不给！她前天可是被他关在柴房里大半夜呢，有些被蚊虫叮咬的包到现在都还痛着呢！”

    “冷血是吗？那就让你冷血个够！”

    阿不几口咬掉了两个大肉包，发觉味道不是一般的美味，当即便几口将桌上的早点都一扫而空。她人虽不大，食量却着实有些惊人。随后她打着饱嗝召唤来店小二道：“给我两笼包子，我要打包带走！钱……挂刚刚那位公子房账上！”

    她又不雅地打了个饱嗝。那店小二看她一身破烂衣服，想起昨天的事情，顿时不屑的撇嘴道：“赶紧吃完了走吧，别在这里碍事！”

    “我说了账挂那位公子房账上！怎么？有客人不做生意是吗？喂，大家来评评礼……”她说完便大声吆喝了起来，店小二一听急忙去按她的手道，“我去拿还不行？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要饭的，那公子好心，却还给摊上事儿了！”

    两笼肉包可是用了一个大包裹才裹好。阿不提在手里，这才一瘸一拐地满意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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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管家上前来对凤澈回禀说是冷幽珏一早便来了，听说他们去了宫里已经在王府等了好几个时辰。

    向晚闻言抬步就往前厅而去，正好看见冷幽珏一身黑衣从里头出来。

    “昨天你什么时候走的我都不知道，还想着找你说说话呢，管家却说你早走了！”

    冷幽珏看了片刻她身上的宫装，这样女儿家的姿态在他面前从未见过，闻言微微勾了唇：“大喜的日子就不好去打扰你们了，怎么样？昨天可开心？”

    向晚闻言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哪个女人大婚之日会不开心的？倒是你，什么时候给我娶个嫂嫂回来？”

    冷幽珏眉目沉了沉：“我的婚事暂时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啊？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要不要我给你张罗张罗？”

    “你别见人就要说媒！”凤澈自身后上来，朝冷幽珏点了点头算作招呼，随后看向向晚，“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转职当媒婆了！”

    向晚撇了撇嘴道：“娶了老婆就不用总是一个人了，我是……”

    目光触及冷幽珏清冷的眉目，她顷刻顿了声音没说下去，又兀自一笑：“好吧好吧，顺其自然……顺其自然！”

    冷幽珏随即目光看向凤澈：“我有些事要与王爷相谈。”

    凤澈目光一凝，随后便看向向晚，“看来冷兄是找我的，累了一天了，要不然你先回去歇息？”

    “是有什么事情吗？”瞧着冷幽珏说那句话时凝重的眉色，向晚猜测着可能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自冷幽珏这次回来，她便发现有什么东西好像不一样了，尤其是凤澈与他之间，好似达成了什么协议一样，所以他此刻所说的“事情”是不是就是特殊的重要事情？

    冷幽珏却是轻松一笑：“只是一些私事要跟王爷谈一谈……你该不会这片刻功夫都不肯给我吧？”

    这话一听好像两人多粘腻一般！

    向晚顿时面色一赧，摆了摆手道：“行吧行吧，你们聊便是……若雪，我们走吧！”

    凤澈微微笑着看她离开，等她的身影彻底消失，他这才转眸看向冷幽珏：“我们去书房说。”

    两人一道转往书房，待坐定，凤澈这才开了口：“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冷幽珏面色凝重点了点头：“消息目前还没有扩散开，但是事情却不止发生在一处。城西和城南两个方向目前已经陆续发现有人忽然之间暴毙而亡，经过仵作之手查证，那些人应该都是染上了一种毒物，我让我的人查过，根据病症，死后形态，很可能是尸毒。”

    “尸毒？”凤澈拧紧了眉。

    “不错。不知道三王爷可知道从前的夏周就闹过一次瘟疫。刚开始的时候大家只以为是普通的疾病，但是这种病扩散很快，迅速卷走了几千人性命，朝廷彻查之后才发现所谓的瘟疫其实是尸毒引起。而当时还是你师祖出手化解了那一场瘟疫，解救了百姓。”

    凤澈细细回想，道：“师父曾提及过，但是个中缘由为何却不得而知……”

    “你师父之所以不清楚个中来龙去脉，正是因为你师祖当时封锁了消息，不让消息外扩。因为怕消息一旦传开会给世间造成巨大动荡，所以他才将那件事情掩盖了下去。但是你师祖虽然没有将那件事始末记录告诉你们，夏周的皇家档案里却详细记载了这件事情的始末。”

    “但凡染上尸毒之人，起先外表并无特征，可是身体内部却开始急速**，整个过程不会超过三天。且人死后全身发黑，出现剧毒反应，其实不过只是内里虚耗殆尽，死后体内只余一滩腐水而已。”

    凤澈拧下眉目：“尸毒源于尸主，这般说来……”

    两人目光对视，冷幽珏点了点头：“鬼域的人虽然行踪诡秘，但是毫无疑问，这一场灾难十有**是他们制造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必须迅速将这些身染尸毒之人隔离开，防止扩散！但是尸毒外表看不出特征，潜伏时间又短，一时之间从哪里去找那么多大夫号脉区分出尸毒之人？”

    “从发病时间来看，只怕不出十日京城必会闹出恐慌，三王爷要做好准备，如何安抚百姓防止内乱和隔离这些病人，同时，西宇和北罗两边也得多加防备！北罗虽然与金元朝是盟国，暂时不会轻举妄动，但是一旦金元朝真的内乱挺不下去，他们又怎会放着这一杯羹完全落入他人之手？”

    凤澈垂目沉思，片刻之后道：“鬼域的所在地如同是一个迷一般，烦请冷兄多花些精力，定要为我揪出幕后之人！”

    “这件事你只管放心。”冷幽珏说完又看了凤澈一眼，凤澈抬目迎向他欲言又止的目光，道，“你我既已成今日这般，冷兄还有什么话不好说？”

    冷幽珏闻言勾起一丝凉凉的笑意，这才道：“还请三王爷护好向晚，她如今怀有身孕，切不可让她接触不该接触的东西，就算她是技艺高深的仵作，也不可让她碰尸体一下！”

    “你放心吧，这段时间我让若雪陪着她，尽量不要让她出府。”

    冷幽珏这才点了点头，又看了凤澈一眼才道：“金元朝如今的局势只怕三王爷早已看得清清楚楚。皇上残暴重用小人远贤臣，金元朝内部已然衰败。三王爷难道就真的没有号令天下力挽狂澜之心？”

    凤澈闻言，眸光清淡不变：“有与没有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过完眼下这个难坎儿，还金元朝一片净土。”

    冷幽珏目光沉沉：“夏周虽早已覆灭，我手底下到底还是有一些残兵的。比起现在的这个皇帝，至少我还是希望向晚能拥有更好的。如果需要，你说一声，我自然拥护。”

    凤澈眸光如水般温润。他口中说的虽是残兵，但是冷幽珏是什么人？他经营那么多年想要推翻金元朝，手底下没些兵又怎么可能？

    这一句话有多重，他是知道的。

    “晚晚若是知晓你到现在还如此护她……”

    “不用让她知道，你知道我的意思就行。”冷幽珏丢下这么一句，人已站起身来，“我今日来只为这件事，话已说完，我也该走了。”

    凤澈站起身来送他至门口。眼看着他的身形很快消失在暮色之中，他垂下眼睫，良久才往卧居的方向看了一眼，眉目沉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处理完公务已经夜深，书房外忽然有人敲门。

    等到来人推门进来，他这才看到是向晚与秦朝阳一同而来。

    目光在朝阳身上扫了一眼，凤澈这才看向心情颇好的向晚：“这么晚了，怎么过来了？”

    向晚勾唇看了身侧的朝阳一眼，朝阳急忙别开头，伸出手来轻咳了一声。

    向晚随即勾唇一笑，收回目光看向凤澈道：“有件事情跟你说，朝阳……你去外头等着！”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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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朝阳与阿穆珠的喜事

﻿    待朝阳转身出去，向晚这才走向凤澈。

    她在他书桌对面的位置坐下来，手肘撑在桌子上巴巴看着他：“虽然说我们俩的终身大事尘埃落定，但是作为跟了你十多年的随从，你是不是也该关心一下他的终身大事？”

    凤澈挑起眉梢，也弃了手里的政务，微微倾了身子看她：“所以你刚刚游说完冷幽珏现在又游说得朝阳鬼迷心窍了？”

    “什么叫鬼迷心窍？那是两情相悦好不好？”向晚伸出手来便欲推他的头。凤澈却直接避过，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扣在掌心，轻轻摩擦：“所以你想说什么？”

    “我刚刚旁敲侧击问过朝阳的意思了，虽然人家并没有直接同意他和阿穆珠的事情，可是我瞧得出来，他对阿穆珠那个丫头还是挺上心的！反正我们马上要去行院避暑，要不然让朝阳和阿穆珠就不要跟过去了？把他们俩放在王府好好过过两人的二人世界。”

    “王府人来人往，如何过二人世界？”

    “你不在，朝阳就是一把手，怎么就不是二人世界了？”

    “一把手？”对这个新鲜词汇，凤澈挑了挑眉，随即轻笑，“那我有什么好处？”

    “你还要好处？”向晚睁大了眼睛，当即便恹恹站起身来，“得，敢情我存在了这么久对别人来说连好处都算不上……那我也不在这里碍人眼了！”

    她说罢便站起身来，做欲走的架势。身后分明听到有动静传来，随后才走了两步的身子已经被人从身后拥入怀中。

    “你自然是好处！不论是你的一颦一笑还是你的存在，与我而言都是无价之宝！又怎么会不是好处？”

    向晚佯作生气，微微撇头来看他：“那我说的事儿，你到底是应还是不应？”

    “应应应！”凤澈一连答了三个字，随后便倾身过来吻了一下她的耳廓，然后低低道，“都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从前我一直不理解，现在看来……”他盯着向晚的双目，“若是晚晚一天十二个时辰陪着我，我倒是也心甘情愿做一个风流鬼。”

    他的头深埋在向晚颈脖处，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子上特别痒。

    向晚轻笑一声，伸出手来推他的头：“得了你，越来越不正经了！我可不跟你说了，我还得去找阿穆珠聊聊，我瞧着她今天那模样心情不错，我得趁热打铁些，争取让她能和朝阳有情人终成眷属！”

    “知道了！媒婆！”凤澈咬了她耳垂一口，惹得向晚浑身一个激灵，随后迅速将他推开，义正言辞道，“男神走下神坛了啊？一点都不讨人喜欢！”

    眼见凤澈眉色一急，她急忙先一步跳开，随后轻笑着出去。明明身体已经出了门，她却回头凑出个脑袋来看他，忽然就道：“么么哒~”

    然后便送了一个飞吻给凤澈。

    凤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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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阿穆珠之死

﻿    “我有些事跟朝阳交代，先让若雪带你去房间歇息，晚点时间，我再带你四处转转。”

    向晚回过头来，这会儿在半山腰处，凉风习习格外舒适。

    她点了点头：“你慢慢交代，我不急。”

    凤澈勾唇笑了笑，这才看向一旁的若雪。若雪立刻上前来搀了向晚往行院内走去。

    行院很大，与其说是行院更像是宫殿。

    见向晚盯着这行院四处打量，若雪急忙在一旁解说：“这个行院是当年太后娘娘也就是太皇太后亲自让人打造留给王爷避暑用的，她老人家很疼王爷，只可惜，王爷长大之后常年驻边关鲜少回京，这个行院便一直这么空置着。不过现在的太后也没让这院子荒废，留了一些人专门在这里打扫看管院落，这次知道了我们要来，做了好一番准备，所以这可以说是非常好的养胎之地了！”

    “你知道得这么清楚？朝阳跟你说的？”

    若雪顿时一笑：“上次我和朝阳一起来过一趟，打听到的！”

    向晚这才了然，伸出手来指了指她，意思她这个小妮子眼力劲儿也还算不错

    若雪米米眼笑了起来，扶着向晚的手，带她去参观卧房。

    到了房间，向晚差一点被眼前的一切惊呆。那个卧房相当的大。书房同卧房为一体。最外面是厅房，，过了厅房才是书房，然后书房的另一边则是卧房，整个房子得有几百个平了，而且地上铺的是一层发亮的白玉瓷面，亮晶晶的，身处其中只觉凉爽之意从头往下，整个脚底心儿都是凉快的

    难怪凤澈带她来这里养胎，这儿简直连扇子都不用拿，晚上睡觉可畅快多了

    “王妃，用些膳食再歇息吧！”外头有人走了进来，是一位三十多岁的中年女子，身材圆润，模样瞧着就是那种生活经验极其丰富之人

    若雪示意她将手里端的东西放下来。是一些应季的水果，还有一碗薏米莲子粥，闻着便觉有香味扑来，开胃得很

    那女子将食物放在桌子上同时道：“奴婢是厨房的庆嫂，做膳食的，王妃日后要吃什么只管差人来告诉奴婢一声，奴婢给王妃做！”

    向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那庆嫂又一连看了她几眼，笑得合不拢嘴的走了

    “瞧着，王妃，这里头的人对你和王爷的到来可是欢喜得紧！”眼瞧着庆嫂走了，若雪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出声。向晚轻笑了一下打量四周道：“瞧着他们热情得很，估计是平日里行院没什么人来，所以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挺热闹的，大家都高兴！”

    若雪连忙点头：“那王妃快吃吧，用完之后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看那段山路几乎都快把你累垮了！”

    闻言，向晚挑了挑眉轻叹一声：“你还别说，要不是凤澈，我真得累垮。”

    若雪想起了那会儿凤澈背她上山的情形，掩唇一笑：“我从前只听说过王爷的为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还真不知道王爷也会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那粥温度适宜，香醇得很，显然是熬了好久的结果。向晚闻言，抬起头来看了若雪一眼：“自家相公不对自己夫人柔情还对别人柔情不成？待你日后成亲自然知道了。”

    “王妃……”若雪俏脸一红，羞得别开头道，“我先去收拾床铺了……”

    说完便匆匆进了内室，向晚见了轻笑一声，这才认真吃了起来。

    吃完了膳食又洗了个澡，满身清爽睡了一觉别提多舒坦。

    不过凤澈这一去却一整天都没回来，问了一下才知道京城那边来了人，好像是出了什么事情找他商量，所以这会儿他还在处理。

    向晚知晓他的职责所在，也就没去打扰他。到了晚间，整个别院山庄彻底安静下来之后，四下静籁无声，只有凉风抚过，使得山上的林树枝叶发出沙沙声响。

    她在若雪的陪同下一起去往前厅，老远便听到了说话声，隐约之中好像在谈论什么案子。只不过在她走近之时，里头顷刻之间就鸦雀无声了，再到门前，厅门忽然就被人从里头打开，出来一个陌生的男子。那男子见到她朝她行了一礼，这才转身离去。凤澈随即从后头走了出来，看见她，目光在她脸上扫过，淡笑：“睡了一觉看起来气色好多了。”

    向晚上前便挽住了他的手臂，偏头问他：“京城出大事儿了？”

    “算不得什么大事儿，不过却是需要请示一下我，所以张大人特意派了人前来。”

    衙门的事儿？

    向晚点了点头：“那你现在可得空了？我听说你连午膳都没来得及吃，刚刚我来的时候吩咐过厨房了，让晚膳送到房间去，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去吃饭？”

    凤澈低下头来，黑亮的眸子在夜色下闪着粼粼波光：“你都亲自来了，我还有不吃的道理？”

    向晚“扑哧”就笑了起来：“那走吧！厨房特意送来了一些冰镇的水果，解暑！”

    凤澈看着她眉宇间的明媚之色弯了弯唇，随后便牵了她的手，两人相携着一路往卧房而去。

    一连三日，凤澈陪着她在附近看山看水，向晚不想整日闲着，所以每天早上他都会带着她去爬一段山。她累了，他就背着她，然后去看山顶的日出。

    日子惬意又美好，都叫向晚有些乐不思蜀了

    “王爷……王爷！”

    这天早上天都还没亮，两人早早起来打算同往日一样爬山看日出，却忽然听得一道焦急的声音自外而起。

    凤澈看了向晚一眼，这才走上前去打开了卧居的门。

    “出什么事儿了？这么慌张？”

    来人却是王府的一名护卫，向晚见过他的脸，只不过不记得名字罢了。

    那护卫看了向晚一眼，有些犹豫，到底还是喘着粗气回禀道：“出事了！刚刚夜里，阿穆珠姑娘被发现突然死在了房间里，尸体发黑……秦大人伤心得不行，一直抱着尸体不放……”

    “哐当……”

    向晚手里尚且拿着一把木梳，她刚刚还在梳头发来着，闻言，只觉得脚下发软，险些没站稳。

    “晚晚……”凤澈伸手便扶住了她，瞧见她面色发白，急忙道，“你先别伤心，事情都还没弄清楚，或许……”

    明知这已是既定事实，他忽然也有些找不出话来安慰她，只能将她紧紧拥入怀中道，“我们现在就下山，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说完，他便转头看向身前的人道：“备马车！”

    “不……马车太慢，备马！”

    向晚却从他怀中起来，尽管脸色苍白，可是声音却是镇定的。

    那护卫闻言，急忙便领了命下去，凤澈这才看向向晚：“你现在怀着孕，骑马太颠簸……”

    “我一刻也等不了了！阿穆珠好端端的怎么会……我得去看看情况！看看情况……”

    说完她便转身往回走，匆忙拿了一根发簪将头发随意挽好，又找出来一套简便的衣服换上，片刻便走了出来对着凤澈道：“走吧！”

    凤澈看着她眉心之间的那一抹强作镇定，隐隐拧了拧眉，可是这样的时候，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立刻便上前拉了她的手往外走道：“你和我共乘一骑，不然我不放心！”

    向晚闻言没有拒绝。

    只要能快点回去，怎么样都可以

    出府的时候若雪竟然已经穿戴整齐出现在了院子外面。

    向晚没有心思跟她多说什么，一眼便看见了凤澈的回旋，顿时便翻身上了马。凤澈见状也急忙跟了上去，随后回头看向若雪：“我们先走一步，你随后跟上。”

    若雪应了一声，凤澈这才夹了马腹，马儿顺着平顺面的山路直接往下而去。

    两个时辰的路，他们只用了一个时辰不到便赶回了王府。

    门口管家看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了上来。

    “怎么回事？”凤澈扶着向晚，沉着脸询问。

    管家苦着脸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昨天晚上还是秦护卫亲自送阿穆珠姑娘回房的，可是夜里丫鬟起夜经过房间的时候却发现灯是亮的，本是准备去关灯，却一眼瞧见床上的阿穆珠姑娘身体发黑，走近一看才看见她一动不动，竟是已经……断气了……秦护卫这会儿还在阿穆珠姑娘房里不肯出来……”

    “派人去城中客栈，把冷公子找来。”

    管家应了一声，急忙吩咐下去了，这一头凤澈扶着向晚迅速往阿穆珠所在的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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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7章 查尸毒

﻿    院子外站了许多府里的下人，房间门口，意儿被一名下人哄着，他此刻眼泪汪汪，看到向晚的瞬间，几乎是顷刻便往她怀里钻了过去。

    “娘……”声音沙哑，分明是难受极了。

    原本向晚是打算带意儿一同去行院山庄的，但是意儿一听说朝阳阿穆珠都不去，便不愿意跟她去山上，说是要留下来由师父教他武功，姑姑还会经常带他出去玩。

    却没想到刚刚离开七天都不到就发生了这样的事。

    向晚摸着他的头，眼神却发直的落在禁闭的房门之上，好半响都没说一个字。

    凤澈在她身侧蹲了下来，抱着意儿道：“意儿乖，跟着姐姐阿姨在外面等会儿，我和娘进去看看姑姑！”

    意儿这才擦了眼睛点了点头：“好，意儿就在外面守着。”

    凤澈摸了摸他的头，将他递给一旁的下人，这才转眸看向向晚，见她脸色比来时还要白上几分，心里愈发担忧。只能紧握住她的手捏了捏，随即道：“走吧。”

    一下子，向晚脚步没动。凤澈回过头来看她，她这才飞快的低了一下头，再抬起时，眸光越发坚定，这才起步跟他一同走了进去。

    “朝阳，开门。”

    凤澈对着门内道了一句，良久里头才传来动静，随后房门被打开，朝阳一脸憔悴之色立在门口，声音暗哑地唤了一声“王爷”，随后垂眸一动不动。

    凤澈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这才同向晚一起越过门走了进去。

    内室之内，一片死寂。

    仿佛是因为屋内刚刚死了人，亦或者别的原因，整个房内一片阴郁之气。

    向晚才站在门口，便只觉冷意从脚尖上前直接蔓延至全身。她打了个冷颤，眸光这才落在床上躺着的那个一动不动的人身上，忽然就抬起头来，可是还是控制不住的红了眼眶，随后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

    她别开脸去慌忙擦了擦脸，这才又重新看向床上那个几天前还欢喜的唤她“向姐姐”的少女，那一脸明媚之色在脑海中挥之不去，迫得她眼泪连连往下掉。

    “晚晚……既已成事实，不要太伤心，你现在有身孕在身，要小心身体！”

    向晚努力控制。随后伸出手来擦了一下眼睛，这才深吸口气，往床边走去。

    她将盖在阿穆珠身上的薄毯掀开，瞧见她单薄的身体躺在那里时，险些又没忍住。

    她强自压抑，随后头也不回对着凤澈道：“我的工具箱，我要亲自验一验阿穆珠的尸体。”

    凤澈在一旁眸色晦暗地掠过阿穆珠，身子却没动：“不用验了，她是中了尸毒。”

    “尸毒？”向晚只觉骇人听闻，猛然就转过头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

    凤澈眸色沉暗：“就在半个月之前，京城之内便开始死人，起先是一个两个，后来便是大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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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你们的命不是命，向晚的命才是命是吗？（6000+）

﻿    向晚静默了好一会儿这才抬头看向凤澈“所以你不想我参和这件事情这才带我去行院？”

    凤澈没有说话，一旁的冷幽珏却接过了他的话题“这是我和三王爷共同商讨出来的，向晚，你现在怀有身孕，这件事你的确不适合插手。.ss.”

    向晚眸光凝滞般看着上之人，好半响才道“如果是别人，我一定不管全权交给你们，但是现在死的人却是阿穆珠……如果阿泽雅知道……”

    她闭了闭眼睛，实在说不下去。

    阿泽雅本来已经够苦的了，好不容易不用理会外面的事情如今却又出了这一茬。

    她还大着肚子，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这样的打击，叫她如何承受？

    本就已家破人亡，如今只剩了最后一个亲人，现在也死了……她又怎么可能承受得住？

    “凤澈……”向晚回过头来，“这件事情瞒着阿泽雅吧，等到她生下孩子，我们再告诉她。如果在这个时候让她知道阿穆珠的事情，她一定会发疯的！”

    凤澈凝下目光“好，若是日后她责怪，我来向她解释。”

    向晚深吸口气，随后又看向冷幽珏“我还要看一些其他患此病症身死的人的尸体，你带我去。”

    冷幽珏静了片刻“这件事牵连甚广，向晚……”

    “我不怕。”向晚回过头去看向凤澈，“我们不怕的对不对？”

    不论背后运作的人是谁，不论是由何人操控，她都一定要找出幕后凶手，这并不仅仅是仵作的职责，也是她给阿泽雅的交代！

    而同时，她视自己与凤澈为一体，第一次不再鲁莽行事，孤军奋战，而是将他们的命运拴在一起，与他一同，同生同死。

    触及她坚定的眸光，凤澈心下微微一动，随后上前一步，行至她身前，伸出手在将她鬓角散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声音温柔如水“对，我们会站在一起，不论前面拦着我们的人是谁，遇神杀神遇佛杀佛，必查一个水落石出。”

    向晚心头松一口气，随后抬眸看向一旁的冷幽珏“冷……”

    “我与你们一起。”不等她说话，冷幽珏已经直接开口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向晚看着他向来透着些许凉意的眸光此刻沉静清明，定定落在自己脸上，选择与他们站在一处并肩作战。

    她不由得笑了起来，眼睛泛红“好，那我们一起……”

    带了工具箱乘坐马车直接前往病情最严重的城西。冷幽珏与若雪同行，凤澈与朝阳则直接展开全面的调查工作，四人分工行事。

    他们来到的地方是聚集火化尸体的地方。场地之中停放了许多未来得及处理的尸体，俱都是全身发黑浑身干瘦的模样。

    向晚来不及停歇，换好了衣服直接戴上面巾手套开始查验尸体剖尸。

    若雪在一旁记录，冷幽珏则给她打下手。难为他那般人竟然愿意做这等吃力的事情，尤其是尸体被剖开之后的恶臭。冷幽珏身为矜贵公子对此却连眉头都不蹙一下，原本向晚是让若雪陪同他来记录报告，可是直接被冷幽珏拒绝。

    他显然并不放心放向晚在前面剖尸，自己之所以陪同她一起，为的应该就是万一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情况下自己能第一时间保护她。

    他向来是这样的人。为了她，不惜倾尽一切，包括性命……

    查了一天的尸体连饭都顾不上吃，到了天黑的时候凤澈赶来这里制止她的继续向晚这才停了下来。

    临时搭建起来的营帐之内摆上了许多瓶瓶罐罐，几乎每一个里面都有一只巨大的蛆虫。

    大多已经死亡而且干化成一片。向晚停止验尸之后便直接到了营帐之内对着一堆瓶瓶罐罐摆弄起来。

    这是从所有死者身上找出来的蛆虫，至于它是不是罪魁祸首并不清楚，但显然死因同它脱不了干系。

    既然所有感染尸毒之人体表无症状，可是在如此简短的时间里身体出现腐烂的情况必定会特别疼痛，而显然，阿穆珠从患病到死亡并未对人说过有什么不适的症状，那就是说要么没有不适，就算有不适，也只是轻微。

    这样分析起来好似癌症。大多数癌症查出之时已经是晚期，因为在潜伏期里几乎都没有什么特别的症状或者症状轻微，当症状严重时往往已经是晚期无药可救。所以说，尸毒很可能就相当于癌症，只不过它的周期远比癌症要短得多，那会是因为这个虫子吗？

    在凤澈的强令严厉下用过了晚膳，向晚又不做丝毫停歇连夜赶制出一份计划来。

    “这里是发病最为严重的地方，明天一早将所有的人聚集一起，安排一些大夫给他们诊脉。根据没有问题有问题和分不出问题三种情况将他们分类。然后用红黄绿三种布条绑在他们手腕上进行区分。既然每天都有人死，那我们就要抢时间诊断出患病之人的脉相，从尚在潜伏期的百姓身上寻找突破口！”

    “从死者身上知道这些虫子都是卡在腹内大肠中间，到底生者身上有没有这个虫子，还得进行进一步的确诊。”

    “好，我立刻吩咐下去。”

    冷幽珏当先下去安排，向晚又看向凤澈“朝廷这边什么态度？”

    凤澈微微沉眸“皇上安排了一些人手在查这件事情，同时在压制事情的蔓延。不过朝廷的方式粗暴，就在我过来的时候城西这一片已经被重兵封锁，但凡这边的人都出不去了，也进不来。我们也一样。”

    向晚冷笑了一声“也就是说现在所有在城西的人全部都得等死了？京城虽然大，但是城西人口密集几乎占据了一半人口，也就是说皇上彻底不管这些人的死活了？”

    凤澈点了点头“不错，所以眼下这里头只能靠我们了。”

    事情猛然之间以不可控制的局面蔓延，的确是让人头痛，尤其是这个时候朝廷不任何的帮助，更让事情陷入危急之中。

    深呼出一口浊气，向晚眸色坚定“不怕，我相信事情可以处理好！等到明天去看看那些聚集起来的人，到了晚上应该就能知道情况了。”

    凤澈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道“晚晚……撑不下去的时候别硬撑，你怀着孩子，最先顾全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

    向晚抬起头来看着他担忧的眸色，蓦的一笑“你放心吧，虽然这件事情很急但我不会拿我的性命开玩笑。我们都要好好的！好好活着！”

    凤澈心头正这才松了口气，伸出手来拥住她“好。”

    第二天一早，聚集起来的二十多位大夫全身心投入到诊治工作当中。向晚亦亲自上阵。

    在查了一个上午的时间终于分出接近千人之后，向晚手边的事情这才算是告一段落。

    大夫还在继续，她这头则着手准备手术的事情。

    想要知道是不是蛆虫在作怪，那就必须从活人身上入手，开腹取出蛆虫观察这些人的病能不能好。如果能那便一切都好办了！

    但是古代没有器具，开腹涉及到很多问题。虽然她是外科高手，但是在毫无设备的古代，她还是得做一番准备。所有的药都要自己现配，而且有关于成分还得试验。

    好在城西这边药材铺有不少，凤澈知道她需要，直接命人搬来了许多药材，这样一来，给了她很多方便。

    一下午的时间她都在做准备工作，到了晚上清理人数看死亡的人手上绑带的颜色，其中三分之二的人腕带的颜色都是黄色，也就是说这些人无法分辨出脉相，可是正因为如此，才是导致他们死亡的罪魁祸首。

    “冷幽珏，我需要征集几个人来做开腹手术。毫无疑问，所有患病的人体内都有蛆虫，我要试一试如果剖腹取出虫子这些人能不能存活。这是一个赌一把的机会，需要大家自愿。”

    “我明白，我立刻吩咐下去。”

    冷幽珏的办事效率向来极高，当天晚上便给向晚找来了三个人。

    连夜做手术，光线的问题是大问题。因此当晚营帐之内点燃了无数烛火，使得整个营帐通亮无比，而用白布隔开的临时位上躺了三个人，是今晚向晚需要手术的人。

    先给病人麻醉，然后才开始做开腹手术。

    她清楚的记得死人腹内虫子的位置，所以当先便从那里下手。

    她考虑过各种各样的情况，譬如虫子到底是从哪里进入人体？进入人体之后会不会游动？最终是出现在大肠中间，那之前呢？是不是进入人体之后就一直在那个地方？

    得亏与她现在的临经验，以至于在切开腹部之后发现肠子中间并没有虫子之时，向晚并没有慌乱。

    她顺应医学推理，在费了一个时辰的周折之后终于在上腹血浆之内发现了虫子的踪影。

    已经有指甲大小的蛆虫，通体鲜红，一看便知是吸食人血而生。

    “瓶子拿来。”

    她吩咐身侧的凤澈将瓶子拿来放虫子，当夹起虫子正要往瓶中放去时，虫子忽然从镊子上滑落，向晚下意识伸出戴了手套的手去接。蛆虫坠入掌心，原本一动不动的身体忽然之间仿佛突然活了一般，以来不及阻止之势往她手臂爬去，向晚下意识甩了一下，却丝毫没有将它甩落下来，反倒使得它爬行的速度更加的快，然后她只觉得腕上一麻，刚刚还通体血红的虫子竟凭空消失在她的腕上。

    “晚晚……”

    凤澈脸上顷刻就变了，急忙手指在她臂上一点，随后抓住她的手看向虫子消失的地方“怎么会？”

    他急变的脸色，惊痛的双目，几乎整个面色都白了。向晚从来没见过这样子的她，以至于好片刻都没回过神来。

    “向晚……你挺一下！”

    另一侧的冷幽珏忽然之间抓起她的手来，随后便只见得一道红色的光芒自他掌心而出，然后从她的肩上往下，光芒渗入肌肤，向晚只觉得整个手臂火辣辣的痛，直至光芒扫过整个手臂也不见任何东西出来，冷幽珏一张脸顷刻变得阴寒铁青。

    “我来……”

    另一面的凤澈亦伸出手来，用了紫光自她手臂掠过，同样的痛意下来却依旧一无所获。

    “不用了……没有用的！”

    凤澈欲再试，向晚忽然就握住了他的手，十分奇怪的是，她亲眼看见那只虫子侵入她的体内，当时的确有片刻的惊恐划过，可是看着眼前两人如此万念俱灰，想要将她体内的从子逼出来，向晚反而平静了下来。

    “不行！我不会让你有事！”

    凤澈低低说了一句忽然就伸出手来直接用掌风将自己的掌心划破，然后去握她的手。

    向晚吓了一跳，急忙退开“你发什么疯……”

    “王爷……”凤澈并未近向晚的身，手臂在半空中被人握住——是冷幽珏。

    “你身系天下，这件事还需要你来善后，如果真要来……交给我吧！”

    他说罢也用了掌风去划掌心，向晚眼见着这一幕，眼泪忽然就崩了出来，怒道“你们都疯了是不是？你们的命都不是命，就我向晚的命是命是吗？”

    “你们谁再敢以身相试，信不信我现在就咬舌自尽？”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满目情切惧怕。

    “晚晚……”

    “向晚……”

    两人不敢再靠前，却同时都眸眶泛红。

    向晚心下五味杂全，却也正在这时，腕口忽然痛了一下，她低头看去便见着什么东西突然从手臂中爬了出来，一下子掉到地上。通体的血红在地上扭动了两下，然后忽然一动不动。

    她呆呆的看着，缓缓见着那蛆虫顷刻间犹如邪气的气球一样，全身的血液流到了地上，只成了一个扁平的标题，并且通体恢复雪白。

    这样的情形始料不及，三个人都同时怔住。

    待反应过来。两人同时上前一边一个握住了向晚的手指直接将她拉开那只虫子。

    “没事了……虫子出来了！”

    身子忽然一重，是凤澈紧紧拥住了她“晚晚……”

    他只唤了她一个名字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向晚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抬起眼是冷幽珏骤然之间轻松的脸色。但是刚刚的事情显然太过惊险，以至于她就算脱离危险了，他脸上还是有一丝紧绷！

    向晚从凤澈怀中出来，抬眸看着他脸上的紧张之色，缓缓摇了摇头。凤澈心头的神经总算是松了几分，向晚这才看向冷幽珏，伸出手来扣住他的衣袖“我没事了，不要担心了！”

    “虫子虽然出来了，却不知道你身体有没有异样。向晚，这件事情你不能再碰了！”

    凤澈闻言也是脸色一沉，随后看向向晚“晚晚……冷兄说得对，你这样……实在太惊险，我们不能再让你犯险了！”

    “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虫子为什么从我身上出来了？说明我的身体应该是有什么逼得这虫子出来，尤其是它还死了！”

    向晚忽然就想到了眸中可能，顿时看向二人道“这样吧，虫子刚刚是从我手臂进去的，也就是说只要有东西挡着的话它是进不去的！如果你们担心，我穿上厚一些的衣服，阻止它入内确保万无一失，这样总行了吧？”

    “晚晚！”

    “凤澈！事情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尤其开腹手术这个时代没有人能做，只有我来！”

    “你不能只想到我，你要想到阿穆珠，还有这后面那么多有可能即将死去的人！如果找到了解救之法，那这些人都能活！是不是？”

    凤澈沉眸了下来，一双凤眸凝在她的脸上，好半响才道“既然你非要继续，那你来切，找到了虫子后续事情交给我！”

    这已经是他的妥协让步了，向晚知道这也是他最大的让步，因此点了点头“好，我答应你！”

    将那人的伤口缝合之后，向晚根据他身体内部的程度开药。

    好在这个人内部虽有溃烂，却并不严重，吃一些药下去静养，如果虫子的的确确是源头的话，那应该就有救！

    接下来，便是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成功将两人身体里的蛆虫都取了出来放进了容器之中。

    向晚观察着里头一动不动的虫子，想了想，忽然就分别用几个杯子盛载了自己的血液和凤澈冷幽珏的血。

    然后将不同的血滴进装了虫子的杯子里头。

    十分诡异的情况发生了。

    虫子在食用过冷幽珏和凤澈的血之后都格外活跃，反倒是食用 她的血之后当即便扭动着身体好似在挣扎一般，然后片刻之后虫子就死了，流出一滩血。

    “我的血能杀死虫子？”

    向晚只觉得不可思议，一旁的冷幽珏和凤澈也觉得震惊。

    这也就是刚刚蛆虫明明进入她体内，却忽然自己出来暴毙身亡的原因？

    当天晚上，向晚便取了自己的一些血液，找来几个可能身有蛆虫的人，分别将自己的血注射进他们体内，然后观察情况。

    两日的时间十分漫长，那做完手术的三个人竟然在三日时间过后活了下来，顷刻之间便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而饮用了她血的几个人竟然也没有死。那一团弥漫在所有人头顶的阴影，似乎顷刻间便要化开了！

    虽然她的血可以救人命，但是却不能每一个人都用她的血。

    不过这也是后面凤澈放心她来做手术的原因。

    既然蛆虫排斥她的血也就是说她做手术哪怕是碰到了虫子也绝对安全，这样一来，他们自然放心。

    手术的过程固然繁琐复杂，而且人那么多靠向晚一个人来时间上根本不够。

    向晚也丝毫不吝啬自己的医术，将所有的医者全部召集到一起，通过讲演的方式给那些人示范如何取出虫子，然后一个个去辅导。经过半个月的功夫，领悟力强的医者已经能够自己独立完成手术，差一些的在向晚指导之下也能自己动手，这样一来，工作便彻底轻了很多。

    但是一连又过了半个月，向晚又发现了另外的问题。那就是病人好似源源不断，根本就没有停过。即便他们每天在医人，却还是有人被不断感染上，也就是说病源根本就没有找到。

    那病源究竟在哪里？

    城西的人接触了什么东西，是城东城南城北三个方向的百姓所没有接触，或者接触得少的？

    凤澈和冷幽珏也意识到了这个情况，他们当即安排人下去查询这件事。

    但是虫子入人体的过程三个人再清楚不过。

    那般毫无知觉，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那病源体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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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控制死人的邪术（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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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食物、穿戴、包括接触的所有东西，接连查了七天依旧一无所获。

    凤澈和冷幽珏两边人马可是依旧半点情况也没有，这样的困境实属罕见。

    这一天，向晚刚刚做完了一天的手术，累得不行便在营帐外头歇息。

    凤澈和冷幽珏也都特别忙，这几天都在城西四处穿梭亲自查找源头。绕是现下已是傍晚时分，他们却都还没回来。

    康复区那边有很多小孩子在玩足球。霞光落在那些小孩子的脸上，通红一片，从他们欢乐的脸上好似灾难从未发生过。

    有一只球被踢到了向晚跟前，向晚将它拿了起来，那只球通体已经看不出本来的颜色，不过隐隐似有异味传出，味道怪难闻的。

    看见她拿起了球，那些小孩子立刻便来到了她面前。

    “王妃姐姐，那是我们的球，能不能还给我们？”

    稚嫩的声音在自己面前响起，这些小孩子大多也就只有意儿般大小，都是那些病人的家属，眼下病人们做了手术正在康复期，无暇照顾这些孩子，孩子们便自己出来玩。

    向晚闻言摸了摸他的头道：“好啊，不过你们要答应姐姐一件事情，玩儿完了球后可一定要洗手，因为不洗手的话很容易生病，能做到吗？”

    几个小孩子对视了一眼，随即点了点头：“能做到。”

    向晚这才笑着将球递给了他们，看着他们再一次欢快的踢了起来。

    忽然之间，有一个孩子不知道怎么了就坐在地上哭，旁边的小朋友围了一圈儿七嘴八舌的，就是没哄好他。

    向晚见状，便抬腿走了过去。

    “怎么了？怎么了？”

    她拨开小孩子群，站在了那个小男孩身边，发现手里拿着什么哭得惨烈。

    “哎呀，小地弟，快别哭了，再哭的话可就变难看了！”

    那男孩顶着泪眼模糊的双眼看着她，忽然就带着哭腔开口道：“王妃姐姐……他把我的球踢破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破了？哪里破了我看看！”

    小男孩立刻递上了手里一团白乎乎的东西。

    他手上沾了一层白花花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不是球内的腻子没弄干净。她知道一些古代的球，听说是用猪膀胱吹成的。猪膀胱里头会有一些油腻子，想必他手上的东西就是如此。

    向晚立刻接过了球来，倒是没发现破洞，不过整个球扁扁的，的的确确是漏了气了！

    “这样，回头我让人再给你做一个好不好？”

    “不要不要……我就要他赔！季小凡，你赔我球！赔我球……”

    那个小男孩说着便站起身来直接要朝旁边一个小男孩身上扑去，向晚见状急忙去拉开他道：“这样，你把球给我，我去找人给你修好？”

    小男孩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抽噎着：“能修好吗？”

    “放心，若是不能修好，我让人给你弄一个新的！”

    闻言小男孩这才止了哭，巴巴看着她。

    向晚拿起那个球转动着四下看了看。刚刚转动一下便有什么东西从里头掉下来，落在她的手指上，白花花一片。

    她伸手拍了一下，并未做理会，照旧去仔细看那个球，可是过了片刻功夫之后她隐约感觉到手背有些痒，而且隐约之中好似有什么蚂蚁爬过一般，痒痒的。

    她低头一看，却只见那里只是一团白，什么也没有。

    她下意识便伸手去拍了一下，继续去翻看，却再片刻之后又发现手上有些痒。

    她低头一看，却发现刚刚拍干净了的地方还是有一团白点，她正准备再次去拍，忽然就又清晰的感觉到手背上的蠕动触觉。她惊了一下，仔细看去，这才发觉手背上那一点点白点似乎隐约再动。

    白点会动？

    这一下子惊到了她，再仔细去看时，那些白点何止会动，等到从手背爬到手腕之后忽然就从她皮肤上消失不见，片刻工夫后又出现在她手背之上，这次却是不再动了。

    向晚猛然间明白了什么，忽然之间便大呼了一声：“让开！”

    她将球丢到地上，然后直接便脱掉了自己的外衣丢下，同时拍了自己的双手和身上，然后抓住那个刚刚抱球的小男孩，将他身上都拍了个干净。

    “若雪，吩咐人多送些热水来，有多少送多少！”

    里头的若雪应了一声，向晚随即对着所有的小孩子们道：“你们都站在这里不要动，记住哪儿都不要去，那个东西更不能碰！”

    她指过丢在地上的衣服，然后迅速回了营帐拿了一些药来，同时另外一边已经有人拿了热水来。

    “去拿大浴桶，多拿几个，把热水全倒进去。”

    侍卫们虽然面面相觑却还是照向晚说得话办。

    等到浴桶里都注满了水，向晚直接就将拿来的药材洒进浴桶之内，同时拿出将自己的手指割破，每桶水中都滴入了自己的鲜血，然后命令所有小孩子道：“全都把衣服脱掉，去浴桶里泡着。”

    小孩子们面面相觑，有的几乎要哭了。

    向晚深吸口气，耐心解释道：“刚刚你们踢的那个球上面有毒，现在必须把皮肤上的毒洗干净，快，都进去洗个澡！”

    若雪这会儿也赶了出来，闻言耐心劝着小朋友们道：“如果你们不洗澡，等一下毒素就会把你们的脸变成大花猫，那样多丑啊，一定会被别的小孩子笑话的！”

    听见这么说，有几个女孩子已经哭了起来道：“我不要变丑！”

    “那就来洗个澡！”

    若雪正要上前去帮她们，向晚直接阻止了她。

    小女孩们便开始自己脱衣服去洗澡。好在她们年纪都还小，最大的也不超过五岁，尽管这样去洗有些不妥，但是眼下这是唯一快速直接的法子。

    看见有人开始洗了，别的小孩子也开始洗。直到所有的衣服都堆到了一边，向晚直接从怀中摸出火折子将那些衣服全都点燃。

    看着火光燃起，熊熊烈火将那些衣物化为灰烬，向晚这才松了口气，问起那个拿球的小男孩道：“告诉王妃姐姐，你的球是从哪里拿来的？”

    小男孩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着她，愣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是我爹从后山捡回来的！”

    “后山？哪里的后山？”

    小男孩却只能摇了摇头。

    向晚沉默了片刻，当即便吩咐若雪道：“安排人去他们家里拿干净的衣物给她们换上，若雪，去让人给我准备些热水送到我房中。”

    若雪当即点了点头。

    等到向晚沐浴之后换上了干净衣服，她一颗心这才总算是安定了几分。

    匆匆收拾妥当，她当即便去问了那个小男孩的家人是谁，然后便直接找了过去。

    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因为刚做完手术眼下还不能动，只能躺在*上由妻子照顾。

    “梁伯伯。”向晚直接唤他，“有一件事情我想问问你。”

    那男子闻言，急忙应道：“草民的命都是王妃救的，更何况几个问题？王妃只管问！”

    “我看见你儿子手里在玩一个球，他说是你从后山捡回来的，不知道后山是在哪儿？你又具体从什么地方捡来的？”

    “啊……这件事儿啊，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儿。”老汉笑着道，“其实也不是捡的，我是怕我家那小子日后总要所以才骗他说是捡的。那是我花了三钱从王胖子那里买的。王胖子刚好是个杀猪的，猪尿泡多得是，刚好那球就是王胖子做的，所以啊，我才跟他买了一个。”

    “哪个王胖子？”

    “城西就一个王胖子，不过啊，我听说他前些天便死了……哎，这个病真不知道害死了多少人……”

    “死了？”向晚心中越发疑惑，“那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球的？得多吗？”

    “从什么时候开始？”男子想了想才道，“他做杀猪都快二十多年了，这球孩子们喜欢玩，所以他平常才做些这样的生意，怎么算也得有二十年。”

    二十年？

    球里面的东西不可能二十年前便有，那也就是说凶手未必是这个王胖子？

    当天晚上，向晚晚饭也来不及吃，带了若雪便直接去了王胖子的住处。

    根据那个梁老汉交代，王胖子是个单身汉，家里没别人，所以他死后家中便空了。

    屋子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就连尿泡也一个没看到。向晚查不出什么，当即便让若雪下令，让城西这一片的所有人把家中有的球全都拿出来，并且集中等待她来处理。

    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把球收齐，恰巧这个时候凤澈和冷幽珏一同回来，向晚迎上他们，当即便道：“你们回来得正好，有件事情你们陪我一起去。”

    说罢她便让两人随她一同进了营帐，然后拿出早准备好的衣服让两人换上。

    是为了防止虫子入侵做的连体衣。除了头在外面其余的地方都是封死的。

    两人一看这架势就知道有什么大事情，当即脸色都有些凝重。

    “出什么事儿了？”凤澈问。

    “发现了可能为病源体的尿泡，我现在要去看看是不是所有的尿泡都带有异物，你们随我一起去看看。”

    两人闻言，这才恍然大悟，却同时都是一脸肃色跟了向晚走了出去。

    空置的营帐之内摆了十几个箩筐，里头放的全是尿泡做成的球。

    向晚命人搬来了一张桌子，然后再桌子上铺上了黑布，又在周边洒了让虫子惧怕的药液，这才拿出一个尿泡来，用刀子直接刺破，让里头的东西散开。

    一堆白茫茫的粉末，散在黑布蒙着的桌子上格外醒目。

    “这是做什么？”冷幽珏对着这般情形有些奇怪，同时欲靠近。

    向晚急忙拦住他道：“你别过来……你们都别过来！就站在我四周看就好。”

    两人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个桌子上的白色粉末，在片刻的沉寂之后，凤澈眸色动了动：“这不是粉尘，是虫子……而且还是活的。”

    “不错，他们都在动……难道……”冷幽珏脸色变了变，两人同时看向向晚。

    “如果猜得没错，他们应该的确就是那个蛆虫。更精确一点说，是尸虫。”

    她朝门外喊了一声，若雪顿时拿了一个篮子进来，她打开篮子，两人这才看到里头是一只小白鼠。

    向晚直接用竹签取了一些白粉放在了小白鼠身上，竟然静默观察。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之后，小白鼠忽然就躺倒在竹篮里四处挣扎，然后没过多久便死在了那里浑身僵硬发黑。

    向晚当即便取出剖尸刀来将小白鼠剖开，那些刚刚还是粉末的尸虫这会儿已经有米粒大小，不过极为奇怪的是，这么多的虫子进去，小白鼠身体里的虫子却只有一个。

    “病源……终于解开了！”

    若雪看得目瞪口呆：“罪魁祸首居然是这个尿泡！那这个尿泡到底是谁做的？居心叵测啊！”

    “做这个球的人已经死了，患的正是尸毒。我找人问过，那个人的的确确是死了，就在前两天。所以这件事情到底跟那个人有没有关系，还得另外去查。”

    身后的冷幽珏和凤澈如今已经知晓了整件事情的始末，亦是满腹疑惑。

    “这些球通体都发黑，显然踢了已经不止一天了，尸虫从尿泡内进入人的身体里，使人染上尸毒的确是有可能，可是这个球既然存在那么久了，那尸虫在没有食物的情况下如何生存？”

    凤澈话音落便只见得向晚用了一根黑色的竹签挑起一些白色的粉末出来，缓缓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它们之所以能够一直存活依靠的正是这个！”

    “这粉末难道不是尸虫？”冷幽珏瞧着那竹签末端也是一片白色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是。”向晚摇了摇头，“这是人骨磨成的粉末，正是供尸虫生存的物质！”

    “骨粉？”

    “对。而且是死后不久之人身上的骨粉。因为还沾了生气，所以才能滋养这些尸虫，保住它们的生命同时又不会使它们长大，粘附在这球体里头，更不易让人发觉！”

    “看来这件事还得从王胖子这个人查起。”

    凤澈思索了片刻，继续道，“既然是用骨头磨粉添进尿泡之中，那必定有一个的地方。王胖子死了只有几天，城西早已被封，所以幕后之人很有可能还在城西！”

    “我立刻派人去查！”

    冷幽珏说完正欲转身离去，向晚却忽然回过头来唤住了他，“你先等等，我还有一件事情要问你们。”

    “什么事？”

    “你想知道什么？”

    两个人同时提问，向晚放下竹签，顿了一下才抬眸看向凤澈：“你曾说鬼域的秘术与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我想知道的是，鬼域的秘术能不能控制死人？或者说，能否控制尸体甚至只有骨架之人？”

    冷幽珏一怔，凤澈却是拧了拧眉。

    “你查到了什么？”后者追问向晚。

    向晚吸了口气才道：“这几天我一直在想一件奇怪的事情。我甚至根本抓不住这个奇怪的事情是什么，可是就在今天看到这个尿泡之中有那么多活着的虫子的时候，我才将那些古怪的感觉连在了一起。凤澈……你还记不记得那一次我们一起去鬼屋的事情？”

    凤澈一凝：“自是记得。”

    向晚这才徐徐道：“鬼屋之内有很多死人，有地上躺的倒挂着的，甚至还有在鬼屋之内移动的……我当时只觉得有奇怪的感觉掠过，却并没有捕捉到，现在细细去想，我怀疑，当日我们看到的一切景象……其实都是真的！”

    “什么意思？”冷幽珏沉声提问，“你的意思是说鬼屋里的东西不是假的全是真的？”

    “对！”向晚点头，“我当时便觉得做那些东西的人技艺真是高超，简直超过了我那个世界……我所见过的，但是现在细想，那些人不论动作表情还是任何一处都如此逼真，甚至那些血液都有浓浓的血腥味，所以，我猜测……那个鬼屋里的人，全是真人。死人也是真的！之所以能够晃动皆是因为鬼域的人在背后操控！”

    “他们不止能超控死人的尸体，还能操控死人尸骨！而这一场尸毒，很可能就是用死人的尸骨培育出来，所以尸虫这才会依赖这些骨粉，而且能够在密封的尿泡之内火上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都不死！”

    这样的结论让屋内三人都震惊不已。

    且不说匪夷所思，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连死人都能超控，那该是多可怕的东西？

    “你也曾说溪水镇阿六死时的身体冰冷异常，所以有没有可能，鬼域的人所控制的不是活死人，而根本就是死人！”

    凤澈沉默了下来，当日他曾为鬼域这件事情飞鸽传书给玄天圣人希望他解惑。可是他的回答却只有只言片语，根本就没有太多相关的信息，也就是说，如果要了解鬼域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什么样的邪术，他们还必须得再问问玄天圣人，或者再去一趟玄天山！

    “有关于邪术的事情我知道的也并不多，既然这件事情很可能与邪术牵扯上关系，那我们有必要彻查此事。”冷幽珏沉眸。

    凤澈闻言却是一脸凝重：“先不说师傅到底知不知道此事，就算他老人家知晓也未必能详尽。如果真的毫无线索，我们也只能一个个去找……”

    “鬼域的事情我们查了足足两个多月了，却半点线索也没有，要如何去查？”

    的确。

    鬼域的事情很久以前凤澈就在查了，而从这段时间来看，很显然冷幽珏也一直在帮忙查这件事情，也就是说依靠两个人的强大势力却依旧没有查出线索来，这件事情的难度可想而知。

    “既然晚晚说那个鬼屋有问题，那我们就先去探一探。为防他们发现，只能我们俩去。这样胜算会大一些。因为如果真如晚晚所说那些事鬼域的人，如果别人进去被发觉，很可能就打草惊蛇，这样一来，我们更无法查清了！”

    “好，我同你去。”

    冷幽珏当即应了下来。随后两人都看向向晚，凤澈开口道：“我和冷兄今晚就去试探，这些尿泡就全烧了，另外若雪，你吩咐下去，病源体就在这个尿泡上，让家中所有有此物的人尽数上交，并且焚毁，这件事情一定要快！同时所有接触过球的人一律让大夫诊脉，如果染病，尽快将虫取出。”

    “是！属下这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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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真正了解他的人只有向晚（6000+）

﻿    疲累了一天，却半点也睡不着。

    纵然事情的来龙去脉十有**是自己推测的那般，但反而是这个验证的过程显得格外漫长。

    凤澈和冷幽珏连夜潜出了城西，现在就只等他们调查的结果了。

    如果这件事情的背后真是鬼域的人在捣鬼控制，那真的是不可想象！

    溪水镇的那件事情至今想起来依旧心有余悸。那个瘸腿的阿六从一开始便被人牵引，或者，那个时候的他正是一个试验点。鬼域的人从一早就开始将邪术投入使用，如果说刚开始跟他们接触的阿六还是个人的话，那个被村民捆绑，活活烧死的阿六绝对只是半个人。是人非人！

    连毫无生命体的东西都可以控制，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可怕？

    **都在半睡半醒之间，外头并不安静，是连夜做着手术的大夫，乃至若雪带人挨家挨户搜球的动静。

    接近天亮的时候营帐内才有了动静，向晚几乎是顷刻之间便清醒了过来，看向门口。

    回来的人正是凤澈。

    看见她竟没睡，凤澈快步走了过来：“一切如你所推断，鬼屋里头的确是真实的死人，并非用什么东西做出来，这件事的背后看来一直都是鬼域的人在操控。”

    向晚从榻上坐起身来，一颗原本悬着的心刚刚落了下去顷刻又提了起来：“这个鬼域的人究竟想干什么？这样折腾金元朝的百姓他们到底有什么好处？”

    然而向晚这一个疑问之后，第二天便突然传来一条消息彻底为她解惑了。

    “王爷，不止是林将军的军营，从前但凡跟王爷有关的部下全都出现了这件事情，而且疫情比城西更加一发不可收拾，这半个月的时间已经死了接近万人……王爷，这些人都是王爷花了十多年的功夫悉心培育起来的，他们的目的太明显，这一切都是冲着王爷来的！”

    朝阳在一大早潜入城西来，将这个消息带给凤澈的时候，他们一行人正在听城西这边负责人的疫情汇报。

    很显然，经过这几日的整治，城西这边的尸毒暂时已有缓解，眼看有清除的希望却突然迎来这样一个消息。

    “还有什么消息？”

    “军营里死人的消息一直被封锁着，今天早上才突然之间传开，张大人说皇上的意思很明显，大概跟对城西的处理没什么两样。”

    “将这几十万大军弃之不用，任其等死？”凤澈的声音已经压得极低，分明是隐忍着情绪。

    “不错。皇上已经连夜召集右相定北侯入宫议事，只怕等天亮之后，消息便会彻底下达……”

    “看来皇上不惜放弃那样精锐的军队也打算置你与死地，三王爷，你的兄弟究竟是多恨你才如此对你？”

    冷幽珏不知何事进来，将朝阳的禀报都听了进去。

    向晚心底一沉。凤羽这一招可真是狠！不为我所用便尽数诛之。

    只要凤澈在的一天，这些军队便永远不可能听他的号令，所以疫情迅速在军营蔓延的这样的时刻，用这样一箭双雕之计，既保住了京城里的人民心，制止住恐慌，却同时也浇灭了凤澈的势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真的是天生帝王家，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凤澈沉眸了下来，一双凤眸暗沉地掠过营帐之外暗沉沉的天。

    “朝阳，目前伤亡多少人？”

    “不清楚，二十万大军，听说每天都要死上上千人，正因为纸包不住火了，这件事情才被捅了出来，王爷……我们必须主动出击保住您的大军，不然从此以后京城将再无王爷立身之地！”

    凤澈沉默了下来。

    营帐之内的向晚冷幽珏以及若雪朝阳也都沉默了下来。

    时间好似停止了一般，冷幽珏的目光在营帐之内人身上掠过，在向晚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停留片刻，忽然就抱了双臂勾出一丝邪佞的笑意对着凤澈道：“三王爷，我看你这缩头乌龟也做得够久的了，如今人家已经杀到你家门前，眼看妻儿都要保不住了，你还在犹豫什么？”

    “你若是担心，我可以将我手底下的七万人马借你一用，二十七万精锐之士，难道还踏不破一个小小的京城？”

    凤澈猛然回过头来看向他，目光寒凉：“冷兄不要信口开河，这里还是京城，天子脚下。”

    “那你想怎么样？”这么长时间的友好顷刻之间被打破，冷幽珏冷笑着看他，“你看看向晚，为了你的天下，为了一个城西，这一个月她瘦成什么样子了？她是怀着孕的女人，难道你还让她跟着你继续忙碌十天半个月甚至一年，去把那些军营里的将士统统都给治好？她是聪明有能力不比一般女人，可这又怎么样？身体不适铁打的，更何况她还怀着孕，她只有一双手，医不过来……三王爷，你不能总守着你心里的忠义却弃你妻儿于不顾？既然你不想谋天下，那何必又身居朝堂，做着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凤澈冷眸看着他，不语。

    向晚心下叹息一声，转身便拖了冷幽珏的手道：“你跟我出来，别在这里碍事了！”

    冷幽珏被她拖着走，却还是回过头来看了凤澈一眼：“三王爷好好想想，如果你没法子照顾向晚，我不介意取代。”

    “呸呸呸！说什么呢，胡说八道！”

    到达营帐之外，向晚这才放开冷幽珏的手道，“你以为人人都跟你这么随行洒脱啊？告诉你，你这种性格，说好听点叫潇洒，说不好听点，那叫不负责！”

    “怎么不负责？我比他可负责多了！”冷幽珏顿时不满。

    “对啊对啊，你比他负责多了，当初西宇那十万大军交给你，你折腾掉多少了？身为主帅，打了败仗不负荆请罪，居然逃之夭夭，你说说，要是每个将军元帅都像你这样，那一个国家不就垮了？”

    冷幽珏挑了挑眉：“那又怎么样？本公子乐意！”

    “对啊，你是乐意啊，你舒坦啊，可是那些枉死的军魂，十万人的军魂，你对得起他们？”

    冷幽珏别开脸，虽然依旧不在意，但却不得不承认向晚的话是在理的。

    他不在乎别人的生死，可是那些人也都是活生生的性命。他如此肆意，的确过分。

    向晚见他这样，这才又改了语气道：“凤澈跟皇上毕竟是亲兄弟，同母同父的亲兄弟！他们从小的感情都不知道多好，如果凤澈真要取而代之，那可真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金元朝本来就已经四分五裂了，如果这个时候起兵，四周各国必然蠢蠢欲动，西宇可是一直对金元朝虎视眈眈，入宫凤澈只顾了自己的私利夺了天下却丢掉了金元朝万民的性命，你觉得他这个皇帝还当得有什么意思？”

    “北罗虽然现在是跟金元朝交好，可是你别忘了，北罗的太子是我杀的！如果凤澈当了皇帝，我是顺应的皇后，他们还会继续和金元朝交好吗？不杀了我，他们何以解恨？”

    这一番分析十分对头，冷幽珏的那一丝玩世不恭彻底收了起来。他仔细盯着向晚看了好片刻才道：“看来，真正了解他的人还是只有你。”

    向晚一怔，随后沉默了下来看着冷幽珏，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她欠他太多，只怕是这辈子都还不完，如今他更是放下身段过节跟凤澈合作努力平息这一场闹事，这里面更多的原因应该还是她。

    向晚抿起唇角，冷幽珏已别开视线：“也罢，这样大的事应该给他时间好好考虑考虑，你这几天也累坏了，趁眼下疫情缓解好好休息一下，有什么需要直接跟我说。”

    向晚闻言顿时又笑了起来：“我倒是什么都不缺，你也照顾好自己，别让自己出事！”

    冷幽珏闻言又笑了起来：“好。你进去吧，我先去忙。”

    他转身走后，向晚看了他的背影好一会儿，直到眼睛有些湿热，她这才转过身看了一眼紧闭的营帐，推开帘子走了进去。

    朝阳和若雪正在商量什么事情，凤澈在一旁不说话，她随即便走了过去，倒了一杯茶来到凤澈身边递给他。

    “一下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是该好好想想解决办法，不过眼下最要急的还是控制住疫情，回头我写个单子，你让人依照我开的药单送药到军营里，给那些将士用。虽然不能逼出他们体内的尸虫，但是总能缓解一下病情，让你有更多的时间去想对策。”

    “晚晚……”凤澈接过她手里的茶杯却是将她的手一并握进掌心，“谢谢你。”

    谢谢她的理解和体谅，纵容眼下他们已经陷入两难境地，她却没有半点怨言，至始至终跟他站在一起，并肩作战！

    向晚眯起眼睛朝他一笑，伸出手来覆在他的手背上：“对自己老婆何必这么客气，你只要知道，无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跟你站在一起就好了！”

    凤澈猛然便低头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随后将她整个人都拥进了怀中，声音低沉暗哑：“好。”

    向晚笑了一下，伸出手来抱住他。

    那一头，朝阳和若雪见着两人如此，急忙就先退出了营帐。这段时间朝阳一直留在外头没有进来，为的就是方便为凤澈办事情，所以消息传达之后，他立刻又潜了出去。

    药材很快便送达各大军营。向晚给开的是内服药，专门针对尸虫的。

    只要喝下药材，尸虫在人的身体里可以得到暂时的冬眠，延长尸毒的潜伏期，使人不至于在那么快的时间便病发。

    而同时大量的大夫也被调集了过去。好在城西这边的疫情基本上已被控制住，所以人手上也便于调度开。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之后，向晚的肚子已经完全大了起来，城西疫情被控制的消息一出，京城便四下扩散，对于三王夫妇克制住疫情的事情，京城百姓欢呼的同时对这位爱民如子的三王爷的敬重之心又更上了一层，甚至隐隐有传言出来，只要三王在，可保金元朝繁荣盛世！

    二十万大军在折损了近五万人才总算是控制住了疫情，而那个时候，向晚已经怀孕五个月，京城的天也从炎夏进入秋日，落叶纷纷，皇宫那头也传来喜讯，阿泽雅生下一个健康男婴，是除意儿之外凤羽唯一的儿子。

    而凤羽对阿泽雅的禁足令随了这个孩子的到来也终于解除。阿泽雅被封为云贵妃，赐住乾元宫，地位仅次于洛惜晴。

    而同月，宫中亦喜讯传出洛惜晴怀有身孕三月有余，得了皇上一番重赏，连北罗那边也送来了不少贺礼，就等这位皇后能诞下龙嗣继承大统。

    也是在阿泽雅离开湖心岛之后，她便迫不及待差人传出音讯要见向晚和自己的妹妹，恰恰这件事让向晚最是犯难。

    阿穆珠身死的消息一直被凤澈封锁着，再加上阿泽雅在与世隔绝的岛上生活了好几个月，就更加不知道外头的事情了。

    向晚心存愧疚，一时不知如何去面对阿泽雅，凤澈见了当天下午便陪了向晚一起入宫，亲自去面见这位云贵妃。

    该来的始终要来，逃避不是办法，尤其是阿穆珠已经故去了这么多个日夜，也是时候该让她们姐妹见上一面了。

    他们在乾元宫正殿等了小片刻钟便见阿穆珠一身紫罗兰纱裙从里殿步出。

    不知是不是在宫中生活过久，她周身再无从前云赫部落时的英气，更多的则是满面柔情似水，轻轻勾唇的一个笑意好似都要将人融化一般，再加上刚刚升级做了母亲，眉目温雅柔和，更似风华绝代了些。

    她怀里抱了一个婴孩，正是她刚刚诞下的皇子，凤如星。

    “向晚……三王爷，你们来了？”

    她笑着走了过来，见凤澈与向晚要行礼，急忙快走几步过来道：“对着我还行什么礼？来，星儿，见过三皇叔和王妃婶婶。”

    向晚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被她怀中粉雕玉琢的小孩子给吸引住。

    刚刚满月的孩子，眉眼细嫩，虽然不怎么能看清五官模样，却可以看出长大了绝对样貌不差。

    “真可爱！胖嘟嘟的！”向晚说不出心下是什么滋味，这会儿即便是由衷觉着这孩子可爱，心口却依旧压着一块大石。

    “你的肚子都这么大了？再过几个月也该生了吧？”

    阿泽雅却是看向她隆起的腹部，向晚笑了笑道：“还有三个月呢。”

    “那也快了，晃眼功夫而已。”

    阿泽雅笑着说完，目光在他们身后瞧了瞧，不由得怔了怔：“阿穆珠没有来吗？”

    向晚尽力保持微笑的脸顷刻间垮了下去，笑容格外僵硬。

    她唇瓣动了动，欲说话，凤澈却抢先一步道：“阿泽雅，把孩子交给宫人把，我们来，还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阿泽雅抬起头来看向凤澈。昔日两人相处过那么多年，对凤澈的脾性还是了解几分。他这般模样，显然是有什么大事。见状，她脸上的笑容凝了下，随后将怀里的孩子递给宫人，同时屏退了所有下人，这才看向两人，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是不是阿穆珠出什么事情了？”

    向晚顷刻间眸眶便湿热了下来。她看了阿泽雅好一会儿，突然之间便跪了下去。

    凤澈眉头一拧，直接去拉她，同时道：“晚晚，你别这样，这件事情不是你的错！”

    那头阿泽雅也吓着了，急忙去拉向晚。

    向晚却抬起头来不肯起来，而是看着阿泽雅道：“是我有负阿泽雅所托，是我对不起你，阿泽雅……对不起！”

    “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阿穆珠怎么了？”

    阿泽雅显然也被吓着了，一旁的凤澈这时强硬的将向晚拉了起来，护进怀中道：“阿穆珠的死不是你想的，你已经进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晚晚……”

    那一边，阿泽雅闻言，整个人石化般立在那里：“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向晚眼泪立刻流了下来看着她：“阿泽雅，你怪我吧，我没有护好阿穆珠，在三个月前，京城染了疫病的时候，阿穆珠不幸染上……她走了……”

    阿泽雅摇着头后退，眼睛却迅速泛红，并且眼泪疯狂落了下来：“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她……我这就去找她！”

    她立刻起步往外走，那一头凤澈扣住了她的手臂道：“阿泽雅，阿穆珠已经死了，就算你现在出宫，你也见不到她……”

    “你怎么这么残忍？”阿泽雅用力甩开了他的手，哭得伤心，“你们怎么能这么残忍？阿穆珠走了，你们却现在才告诉我！连她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你们为什么要瞒着我，既然要瞒就不要告诉我！”

    她背过身去，双肩抽动，分明哭得伤心。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阿穆珠……阿穆珠……姐姐对不起你！”

    她的身子缓缓落下，恍若万念俱灰跌坐在地上，伤心欲绝：“为什么不告诉我……”

    “阿泽雅，当时你怀有身孕，这样的消息我们怎么能告诉你？若是你和孩子有个三长两短，晚晚只会更加愧疚！”

    阿泽雅不说话，只是拼命哭。

    向晚忍着心中痛意，缓缓拉开凤澈握着她的手指，朝那里的阿泽雅走了过去。

    她在她身侧停下，缓缓蹲下身来看着阿泽雅：“我答应你照顾好阿穆珠，却让她出了事……是我对不起你，阿泽雅，你要骂要打只管来，只要你觉得解气。”

    阿泽雅哭着别开头，忍着痛意深吸口气回过头来看向她，眸中分明痛苦决绝：“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走吧！”

    向晚欲再说，阿泽雅已经别开头，用力捂着自己的脸。

    凤澈走上前来将向晚拉开，同时看向地上的阿泽雅：“你如果想去看她，随时派人来通知我们，我们带你去她的墓。”

    阿泽雅闻言，顿时哭得更伤心了些。

    凤澈同时看向向晚道：“让她一个人静一静，这样的事情，不是随便三言两语便能解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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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得之我幸，不得我命（6000+）

﻿    这天回去之后，向晚沉郁了好多天。而再见阿泽雅已经是星儿的满月宴。

    宫中大摆筵席，请了他们这些王爷重臣。凤澈的名单自然在列。

    看向晚面对入宫分明有些思绪不宁，凤澈不由得道：“如果不想去就不必去了，我跟母后告个假就好。”

    向晚恍惚了片刻，却又在顷刻之间眸光清亮：“我去！该面对的始终是要面对的。人活在世上就是这样，命里的痛苦和磨难旁人的安慰总是无关痛痒，最终还是要自己走出来。我相信阿泽雅的坚强可以克服一切！”

    凤澈垂眸看了她片刻，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晚晚能这么说，我心里很宽慰。”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他，他眸底星星点点的光芒分明写满了担忧，可是这两个月以来，除开每日的陪伴他什么都没有多说。向晚顷刻间就明白了过来。她在等着阿泽雅从这件事情里走出来，而凤澈又何尝不是在等待她走出来？

    她眸底一片湿热，忍不住扣紧了他的手道：“只要有你在我身边陪着，再苦再难，我都会走出来的！因为我知道，我痛着的同时，这世界上永远有一个人在陪我一起痛。我就算是忍心自己痛下去，也绝对舍不得那个人陪着痛苦！”

    凤澈微微勾唇笑了起来，伸手将她按入怀中，声音近乎呢喃：“晚晚总是这么坚强，叫我可怎么办才好？”

    “我的坚强是因为有你这个后盾，只要有你在，我永远都不会垮下去。凤澈……”向晚沉默了好片刻才道，“从前我只觉得感情是牵绊，现在才知道，其实何止是牵绊？当爱深入骨髓，它便与血肉融在一起，成为身体的一部分，永远也不能割舍下！你……早已是我无法割舍的存在！”

    凤澈目光深凝看着她，温柔如水：“晚晚的命就是我的命，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什么会比晚晚更重要。我心疼你这么坚强却也庆幸你这么坚强，正因为有如此坚强的你，才让我彻底没有后顾之忧！”

    “晚晚……你就是我凤澈的无价之宝。”

    他的眸色深情如水，看得向晚忍不住沉溺其中，她吸了一下鼻尖，凑上前去便在他下巴上轻咬了一口道：“讨厌！干嘛说这么肉麻的话？我可不会感动的！”

    虽是这么说，她眸底却一片湿热。凤澈凝视着她的脸，并未因为她的话而有玩笑的神情，反而越发深情的捧起她的脸来，碰触着她的唇瓣轻喃：“……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向晚眨了眨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他的话。而他的唇舌早已在她口中纠缠。恍惚之间，她脑海里忽然一个灵光——反应了过来。

    “晚晚，你就是我凤澈的无价之宝，得之我幸，不得我命！”

    所以……这才是他话里的意思。

    向来不是多愁善感的她，自从跟他在一起后似乎越发的喜欢掉眼泪。向晚眸底的泪一下子跌落下来，坠入二人唇齿之间。咸湿——却也情浓。

    已经有七个月大的肚子，再过两个月就要生了。

    晚宴的衣服她特意选了一件素色的宽松衣裙。

    天气已经完全凉了下来，晚上出去能感觉到风中透着的寒意。

    凤澈怕她冻着，特意给她备了一件披风。宽大的披风裹着她笨重的身子，倒看不出怀孕的样子，尤其向晚即便是怀孕之后也没有胖过的身体就更加看不出什么了。

    到了宫外，凤澈也丝毫不避讳，一路紧握她的手进宫去往乾元宫举办宴席之所。

    一路之上，有不少官员前来招呼，凤澈一一回应，始终带着向晚一起，不曾松开她半分。

    宴会之上，阿泽雅母贫子贵，得了不少官员的奉承。她眉色倒始终清淡梳理，看不出什么开心也看不出什么不开心。

    向晚一直朝她投过殷切的目光，她却并不曾抬目看她一眼，这样的情形虽有预料却还是难免让她难过。

    凤澈显然瞧出她心头的黯然，不由得伸出手来在她掌心捏了捏：“一会儿我让人去把她约出来，你和她谈谈。”

    向晚茫然看向他，凤澈安慰一笑，道：“阿泽雅不是不明事理之人，如果她愿意见你，那便说明她并没有将这件事情怪罪到你头上，所以晚晚……别给自己压力。”

    向晚又抬头看了上首一眼，这才点了点头：“好。你安排。”

    凤澈这才笑了起来，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酒佳肴，给向晚换了一个干净的杯子，倒了一些果汁进去，道：“吃些东西，垫垫胃。”

    向晚这才对着他一笑，端过他给倒的毫无度数的果汁酒饮了一口，随后又看向上位。

    毫无意外，阿泽雅还是没给过她任何回应。可是突然，向晚只觉得一道目光火辣辣的落在自己身上，一抬眸，竟正对上上首身处皇帝身侧的洛惜晴身上。

    她怔了一下，随即收回目光，假装若无其事继续品酒。

    宴会进行了约小半个时辰，忽然有宫人走到阿泽雅耳边说了什么。向晚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因此第一眼便看见阿泽雅脸色一变，随后整个唇色都苍白起来。

    “你说什么？”

    她蓦然站起身来，脸色铁青。旁边的宫人吓到了，慌忙就跪了下去，声音打颤道：“回云贵妃，奴婢刚刚去内殿的确发现小皇子不见了……明明，明明就是刚刚小皇子尿湿了裤子，我去给他找换洗的衣裤……只是顷刻间的功夫，小皇子就不见了！”

    原本还歌舞缭绕的大殿之内忽然就听得凤羽一声大喝。所有人都回过神来，凤羽直接挥了手：“都给朕滚下去！”

    歌舞姬慌忙退出大殿，凤羽已沉声询问道：“这才一刻钟不到，小皇子怎么就不见了？难道你走后就没有人看守？”

    “奴婢离开之时，当时小皇子还被乳娘抱着……可是奴婢回来之后，乳娘和小皇子都不见了……奴婢寻了一圈儿也没寻到，所以……”

    “找！去给朕找！”

    底下的太监闻言立刻吩咐了下去。阿泽雅身子晃了晃，急忙就被身侧的宫人扶坐了下来。

    向晚当即欲站起身来，凤澈按住她的手道：“别急，先看看什么状况。”

    很快，出去的宫人回来了三四波，都说没发现小皇子的身影，阿泽雅当即苍白了脸，已经是几近失态的从座位上下来，眼神慌乱道：“我……我自己去找……”

    凤羽在身后唤她，她充耳不闻，直接就走出了大殿。

    “我去看看！”向晚这下子彻底坐不住了！

    “让若雪陪着。”

    后宫之内，男子不宜四下走动，凤澈不便作陪，不过好在入宫之时便想到了这个，所以便带来了若雪。

    向晚点了点头，身后若雪立刻上前来搀扶住了她，两人一道往外走去。

    乳娘的房间就在乾元宫内，阿泽雅第一步便是去了她的房间，可是房间内空空如也并没有人。她顷刻慌乱不已，对着身侧的宫人便道：“增派人手，快点去找！御花园，荷花池……任何一处地方，掘地三尺也得给我找到星儿！”

    “是是……娘娘。”

    宫人连忙领命出去，向晚这才迎上前去，直接就握住六神无主的阿泽雅的手道：“阿泽雅……你别急，越是这样的时候你越要冷静，很可能只是小皇子哭闹，乳娘带出去哄了！”

    眼下天色已完全黑了下来。阿泽雅闻言，却似一下子抓住了最后的希望一般：“你说的对……怜香，去御花园……我们去御花园看看！”

    她说罢便转身往外走，外头天色很黑，她的脚步跌跌撞撞，向晚顾不得自己身怀六甲，连忙就带了若雪跟了上去。

    “王妃……你慢些！”

    御花园内一片漆黑。若不是前头那盏灯笼隐约，向晚还真跟不上阿泽雅。

    “贵妃娘娘……您慢些！”

    若雪在身后唤，同时又生怕向晚出差错，紧紧扶着她。

    忽然之间，前头灯光一闪，刚刚还在那里的阿泽雅顷刻不见了！

    向晚往前面的黑暗中走了几步之后，彻底找不到人影，不由得问起一片的若雪道：“你看见阿穆珠了吗？”

    若雪四下看了看，摇了摇头道：“王妃，贵妃娘娘好像走远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这里是皇宫，娘娘有宫人陪着不会有事，我怕你离开太久，王爷会担心你。”

    向晚往前看了看，心里到底担忧，可是眼下已经跟丢了，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

    她心下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或许乾元宫那边已经有消息了也说不一定，我们先回去……”

    话音落，忽然就见着前头有大片的宫人提了灯笼跑了过来，人群密集，又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向晚下意识一惊，一旁的若雪急忙护着她往旁边移去：“王妃……快让让……”

    话音落，那群人却直接朝他们冲来，仿佛是黑暗中没有看见她们的存在，直接就往她们身上冲。

    若雪吓了一跳，下意识便转身去护向晚，却也是在这时候背后不知道谁撞了她一下，她一下子没站稳，身体便下意识往向晚那一边倒了过去。

    向晚身怀六甲，身体本就笨重，敏捷度大大下滑。

    不过好在她原本就做好了防备，若雪撞过来之时，她下意识往旁边避开，却没想到的是这一脚竟然踩了空，她身子直接就往后倒了去，后背不知道砸在了什么地方，随后整个身体下滑。她惊呼一声，下意识伸出手来护住腹部，再回身，整个人却已经陷入冰冷之中。

    “王妃……”若雪惊了一下，当即就直接扑进一旁的池子里，而这是那一群冲撞的人似这时才发现撞到了人，当即吓了一跳。

    “好像是有人落水了……快救人！”

    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岸边那一群宫人中当即便有四五个太监除了鞋袜，“噗通”一声便扎进了水中。

    向晚掉下去的瞬间是头先如水，她呛了口气，下意识往水面上浮。

    可整个身子重得很，衣服入水就更加的重。

    她顾不得什么古代的礼仪，当即就在水中蹬掉了自己的鞋子，如此一来好像整个人一下子轻了不少。她随即便往水面上游去。

    头刚刚没出水面半分，水底下的腿腕却忽然似被什么东西扯住了。她心下一惊，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急速扯进了湖底。

    向晚从来不信鬼神。她当了法医那么多年坚信这个世界绝对没有鬼神！那既然没有，眼下拖着她往下沉的东西是什么？

    如果是双腿被什么绊住，顶多脱不开身，可是眼下是腿上千金的重力将她往下拉，如果她猜测得没错，脚上的力道绝对是一个人的手！

    也就是说，是有人想让她死！

    这样紧要的关头，她本该十分慌乱，可是奇异的是她脑中只有一个想法冒出，那就是无论如何，孩子都不能有事！

    所幸，她身上一直带了防身的东西。向晚直接从怀中摸出那把，憋气沉入水底，也不管眼前是不是一片黑，当即便弯下身对着自己的脚上缠着的东西刺去。

    虽然因为眼下是夜晚使得她在水中完全弄不清楚情况。看不见摸不着。但是庆幸的也是这一片黑。因为对方显然没有料到她会反击，向晚直觉刺中了什么，然后眼前水花一翻，随后一股浓稠的血腥味扑面而来。而她亦被那汹涌而来的水花拍出老远。她趁机迅速没出水面，恰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道声音焦急的在唤她。

    “晚晚……晚晚你在哪儿？”

    是凤澈！

    向晚心下一喜，当即便大喊：“凤澈……我在这儿！”

    她往声音的方向游，却在刚喊出声音之后，两只脚突然一重，然后是比刚刚大十倍的力气将她整个人拖入水中。

    这一下子，已经不止是谋杀那么简单了！

    电光火石，向晚手中的未松，她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受伤，只是本能挥舞了使劲朝周围刺去。

    水中血气弥漫，却有人紧紧扣住了她的脚，就是不让她起身。

    一个大水花翻涌过来，向晚顿时被拍出几米远。却也庆幸这一个水花，脚上的力道一下子送了去，随后一个人影朝她游了过来。

    向晚下意识挥起，那人却急急喊了她一声——是若雪。

    向晚顿时松一口气。

    若雪来到她身边托起她，当即便急忙朝四周喊道：“王爷……王妃在这里！”

    水面有巨大的水花涤荡，没过多久便见着一道身影靠近，向晚虽然看不见那人的脸，却几乎是立刻便肯定了那就是凤澈，当即心下一松，整个身子这才感到彻骨的寒意。

    “晚晚，你怎么样？”

    近在咫尺，凤澈整个人都在水中。向晚已经被惊吓到说不出话来，凤澈便再不多问什么，直接便揽了她入怀中，抱着她便往岸边游去。

    终于上了岸，向晚被凤澈抱在怀里，被冷风一吹，顿时冷得她浑身发抖。

    “怎么样？有没有哪里受伤？”

    凤澈询问着的同时，目光朝她身上四处看去。向晚身上穿的是素衣，这一眼之下顿时就发现了异样。她腿上有好几处血痕，手臂也有，此刻血色染红了衣衫，看上去触目惊心。

    凤澈脸色急变，一转头这才看清向晚手里捏着的，他伸手去拉了拉，向晚手底的力道却没有送下半分，依旧死拽着。

    “晚晚……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我们安全了！”

    向晚茫然的目光这才又似有了汇聚。她看了凤澈一眼，手里的“哐当”一声坠了下去，同时抱紧了他低低颤声道：“有人想要杀我……好几个人……都拉着我的脚不放！”

    凤澈眸底沉暗了几分，拥着她柔声低语：“不怕了……不怕了！我在这里！”

    向晚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一下子松了口气，，却只是窝在他怀里一句话也没说。

    凤澈低头看了一眼，瞧见她脸色发白，竟似已经晕了过去。

    他惊了一下，急忙就起身抱起她来，往回走：“去乾元宫。”

    若雪应了一声，拿起那把，目光又瞟了一眼风平浪静的湖面，随后拖着湿重的身体快速跟了上去。

    回到乾元宫，阿泽雅还没有回来，凤澈也顾及不上，直接就将向晚抱进了里殿。

    此刻的乾元宫还乱成一团，不过好在所有人都在。

    凤澈迎面正看见凤羽和皇后一起走了进来，他当即沉眸看着凤羽道：“刚刚晚晚被人推入水中，想要以次谋害她的性命，另外，晚晚刚从水里起来，受了伤，还请皇上宣一位太医过来看看。”

    “受伤了？”一旁的洛惜晴问了一句，当即就看向凤羽道，“三王妃可还怀着身孕呢！这会儿从太医院找太医过来，怎么也得一刻钟，臣妾懂医术，要不然臣妾先给王妃看看？”

    凤羽还未答话，一旁的凤澈便淡声拒绝道：“不必了，皇后凤体，不敢有劳皇后，还请皇上速传太医。”

    凤羽脸色微沉，当即便吩咐人传唤太医去了，而凤澈又唤来宫人，让其准备两套干净衣服交给里头的若雪，让她替向晚换上。

    宫中从来都是是非之地，尤其是向晚刚刚经历过一场惊魂夺命之事，这会儿，凤澈片刻也不敢放下戒心。

    好在刚刚他看向晚走了小片刻还没回来便紧随其后跟了上去，若不然，后果真的不敢设想！

    衣服都换好了，若雪请凤澈也去换一身衣服，凤澈却并不理会，只是看向刚刚被请来的太医，站在榻边，寸步不离。

    “怎么样？”

    看太医脸色凝重的把完脉，凤澈急忙沉声询问。

    “回皇上三王爷的话，三王妃动了胎气，只怕有小产的可能，这几天可千万要卧**歇息，稍有异样，需立刻请大夫诊治！”

    凤澈脸色顿时阴沉了下去，一言不发的看了一旁的凤羽和洛惜晴一眼。

    凤羽眸色掠过向晚身上刚刚换好的衣服却又被血色染红，目色沉了沉：“看来朕的后宫之中是有人在胡作非为，若是叫朕查了出来，朕定不轻饶！”

    凤羽的目光自一旁的宫人脸上掠过，随后停在洛惜晴脸上：“皇后身为六宫之首，好好的一个百日宴却成了这般情形，是不是该给朕一个交代？”

    洛惜晴闻言，当即便眼眶泛红看着凤羽：“皇上的意思是在怪臣妾了？”

    她咬了咬牙跪下身去，低道：“是……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不是，臣妾自有孕以来，身子抱恙，便疏于管理宫中之事，如今不止害了三王妃，还使得小皇子下落不明……臣妾当罚！就请皇上废了臣妾的后位，将臣妾打入冷宫吧！”

    说到这里，那张绝美明艳的脸上顷刻落下泪来，梨花带雨，楚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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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阿泽雅的目的

﻿    凤羽原本还阴沉着脸，听到后面的话，面容有所松动，却还是低斥道：“简直胡闹，后位是说废就废的？行了……朕知你有孕，起来吧。但是这件事情，朕一定会彻查，若是知道有人捣鬼，朕绝不轻饶！”

    “不论幕后黑手是谁，但敢伤到三王府的头上，这件事情本王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似自言自语一般，可是这话却分明是说给对面的二人听的。话音落，凤澈才看向对面两人道，“既然皇上愿意彻查，但这宫中已是不安全了，还请皇上允许臣先行告退。”

    凤羽面色并未有丝毫缓和，看着凤澈的目光已是渐深。闻言，他眸色越过一旁昏迷的向晚，这才淡点了下头：“既然三王爷执意要走，朕也不拦着。来人，送三王爷回府……”

    “不必了，臣自己回去就好。”

    他转身去抱榻上的向晚，刚刚抱起，外头忽然就有宫人闯了进来，面色惊慌回禀道：“皇上，云贵妃娘娘落水了……现下生死不明！”

    凤羽眉色一拧：“你说什么？”

    那太监哽了一下，才颤着声音继续道：“奴才跟随娘娘一路去御花园寻小皇子，可是在湖心岛边的池子里，我们发现了乳娘的鞋子还有小皇子的襁褓，娘娘当时发了疯一般，非说小皇子落水了，不顾我们的阻拦直接就跳了下去……我们当时一个个下水找，却都没有找到她的踪迹……”

    “朕养着你们这群废物究竟是干什么的？”凤羽一脚揣在了那小太监的心口，直接将他整个人都掀翻，随后便大步走了出去。

    洛惜晴见状，急忙也跟了出去。

    凤澈抱着向晚看向空无一人的门口，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若雪当即便道：“王爷，如今贵妃娘娘又出了事，王妃醒来若是知道了只怕更加神伤。她胎位已经不稳了，王爷还是先带王妃回府吧！宫里头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消息自会第一时间到达王爷耳中！”

    凤澈顿了一下才道：“你留下来，确定找到云贵妃之后再回府，本王先带晚晚回府养伤。”

    “是！”若雪应了一声，凤澈当即便抱了向晚直接出了门。

    外面的马车上，朝阳还在等着。一眼看见向晚浑身是血，而凤澈抱着她，当即吓了一跳，迎上前去：“王妃怎么了？还有王爷你……”

    凤澈一身水，压根就没换过衣服。

    “先上车。”眼下也解释不了那么多，朝阳闻言急忙上前为他挑开了帘子。

    凤澈直接抱了向晚进去，她身上好几处地方受了伤，怕影响到她腹中孩子，因此也只敢上一些普通的药。

    等到将她周身的伤口都包扎好，凤澈这才在马车里找了一套干净的衣服给自己换上，到达王府之时已是夜深。

    向晚在马车上便醒了过来，确定孩子没事之后才松了口气看向面色并不好的凤澈道：“没事了，我已经醒过来了，不用担心！”

    凤澈低头看着她：“日后是真不要去宫里了，剩下的这两个月，你得在我身边寸步不离的跟着。朝堂上的事我也不想理会，我就陪着你，安安稳稳生下孩子再说！”

    向晚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绷直的面部线条，柔声道：“好了，我现在不是安然无恙吗？不要担心了！对了……阿泽雅怎么样了？”

    凤澈眉目不动：“还没有消息，我带着你直接就回来了，所以别的事情只怕要等到明天才知道。”

    向晚眉心拧了拧：“阿穆珠刚刚走，我就生怕小皇子也出什么闪失，若真是这样，阿泽雅心头该有多苦……”

    “没事的，不用伤心，阿泽雅和小皇子都不会有事的，倒是你……大夫说你胎位不稳，要卧**歇息。”

    向晚心下松了松，可随即——

    “胎位不稳？”她伸出手来按了按自己的脉搏，良久之后放下来，低道，“是不稳，经过刚才那件事，这个孩子能保下来其实已经是万幸……”

    凤澈沉眸看着她，眼看马车已经到达王府，直接便再次抱起向晚来：“先回府再说。我让下人给你备点热水，好好洗个澡。”

    向晚点了点头。顺从的窝进他怀里，抱着他的脖子，两人一道回了卧居。

    向晚身上有伤，不宜沾水。可是经过了刚刚宫内的凉水一泡，这会儿无论如何都是得洗个澡的。

    若雪还没回来，向晚向来也不习惯下人的服侍，凤澈干脆便自己动手，替她洗头发擦身子，显然这样的事情他不常做，简单的一件事下来竟然花费了快一个时辰。

    向晚不由得笑看他道：“你这样的手脚，放到后宫太监宫女身上，估计都活不过一个三分钟。”

    凤澈不懂三分钟什么意思，便问了一句：“什么三分钟？”

    向晚偏了头看他：“这是我那个地方的一种时间计量单位，你们这里一炷香的时间相当于我那里五分钟，一刻钟就是半小时三十分钟，一个时辰就是两个小时一百二十分钟了，比你这里精准多了。”

    凤澈目色一凝，给她仔细将脚洗干净了，又用了棉巾擦干，这才又将她整个人抱上榻，低问：“所以活不过三分钟的意思就是我刚出场就死了？”

    “太聪明了你……就是这样！”

    凤澈眸底深谙了几分。他伸出手来将向晚整个人都拥进怀里，低道：“晚晚……一次次说保护好你，却一次次总让你受伤……是我不好……”

    “说什么呢，说什么呢？”向晚伸手在他掌背拍了拍，“你又不是圣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的陪着已经是足够小心了，谁知道有些人总是想害我，防不胜防！”

    凤澈垂眸：“每次的置身事外却换不到一丝一毫的安稳，他们对我怎么样，我无所谓，可是你……晚晚，我不能再让你冒险了！”

    他的唇瓣落在她耳廓上痒痒的。

    向晚直接回过神来，双手搂住了他的脖子看着他：“你不要有压力，我余下的时间不出府就是了……”

    凤澈低头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在她唇上覆了过去，低低纠缠着她的唇舌，哑着嗓音道：“我不会再让那些人的手伸到你身上了……这是最后一次！”

    原本清浅的吻，到了后面却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只可惜向晚怀着孕，也着实对某人是一场折磨，毕竟怀胎十月，他就得一直只能看不能吃，着实不够解馋。

    *

    刚刚赶到湖心池边，便见着一个人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那一身紫色的纱裙缠绕在她的双腿之上，纠缠在一起，头发也乱糟糟的，整个人格外狼狈。

    凤羽到那里时便见着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拧了拧眉。

    他几步来到阿泽雅面前，蹲下身来：“阿泽雅……你……”

    话音刚落他便止住，因为阿泽雅的面色苍白如纸，半点血色都没有。

    凤羽拧了拧眉，正欲说什么，阿泽雅这时候似突然才看清楚了他，猛然便身子前倾，一下子抱住了他：“皇上……星儿不见了！”

    她周身**的，扑过来之时带了一股寒气直接一片湿寒黏在了身上。

    凤羽本是讨厌这样的碰触，可是看她眼下毫无生气的样子，到底是没推开她。

    他用手拍了拍阿泽雅的后背，低道：“放心吧，朕会全力派人去找，无论如何，一定会把星儿带回来！”

    阿泽雅在他怀里无声落泪，这般模样实在叫人心疼。凤羽当即将他打横抱了起来，目光森冷的瞥过一旁的洛惜晴道：“剩下的事情，皇后来善后吧。还有星儿……”

    他目光扫过风平浪静的湖面，压低声音，“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怀中的阿泽雅分明身体抖了下，见状，凤羽的手指在她腰间轻抚了抚，随后抱着她大步离去。

    回到乾元宫之时已经很晚了。

    因为两个人身上都是一身湿，宫人连忙送来了热水供两人沐浴。

    待梳洗完，换上衣服，凤羽眼看着阿泽雅还是一副坐在**上发呆的样子，他便走了过去，在她身侧坐了下来，理了理她长长的青丝：“阿泽雅，别多想了，星儿会没事的……如果万一星儿没了，咱们就再生一个……”

    “皇上……”阿泽雅忽然就朝他看了过来，一双美目蓄满泪水，格外的楚楚动人，“若是阿泽雅没了孩子……皇上还会喜欢阿泽雅吗？”

    凤羽神色一凝，没有动，阿泽雅忽然就倾身扑到了他身上抱紧了他，声音带着哽咽，低低柔柔的，“星儿找不到了……臣妾是真怕……皇上不要离开臣妾好吗？”

    凤羽的身形良久没动，半响他伸出手来拍了拍阿泽雅的后背，随后松开她，伸出手来给她擦着掉下的泪道：“你放心吧，就算没了星儿，你依然还会是你的云贵妃。”

    这句话看似随意，却是一个保障！

    君无戏言，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她的地位便绝对可以保证！

    阿泽雅又似哭又似笑一般的看着他，生过孩子之后，她与从前有了大大的不同，若说从前目光冷冽，身上时刻带了几分杀气，而现在的她则已完全蜕化成小女人，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能牵动人心。

    凤羽看了她片刻，忽然就低下头来吻住了她的唇瓣。

    阿泽雅轻yin-咛了一声，眼泪却又掉了下来，凤羽一边亲吻着她的唇，一边低低道：“不要哭了……哭得朕心都碎了。”

    阿泽雅一凝，随后抬起水汪汪的眸光来看向他。

    凤羽被她的眸光看得越发心动，手指已经直接挑开她刚刚才穿了一件的里衣，轻而易举覆了上去。（嗯，这里今晚出裙板，记得带全本订阅戳。）

    *

    若雪子时才回府，不过并未带来什么消息，直到第三日早上，宫中忽然哀声一片——刚刚才满百日宴的小皇子尸体被人从湖心池里发现了，尸体已经高度腐烂，看不清本来样子，不过根据身上的衣着还有一同打捞起来的形同乳娘的高度腐烂的尸体，几乎确定无疑。

    阿泽雅整整哭了一天**，眼睛都快哭瞎了。皇上怜悯她，赏赐了好些东西给她，可她兀自从痛苦中没有缓过气来，皇上着急，这个时候阿泽雅提出想去看看自己妹妹的想法，皇上没有犹疑，当即便准了。

    而阿泽雅出宫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人给向晚送了信，说是要看看妹妹，让向晚带她去。

    这样的时候，凤澈不可能放向晚一个人去，因此他特意一大早便与向晚一处，去宫门口接阿泽雅。

    她神色冷淡疏离，直面二人的行礼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上了一旁的马车。

    向晚已经知道了星儿的事情，为阿泽雅几乎要操碎了心，这个时候她只想与阿泽雅多说说话，只是看阿泽雅明显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她又不敢靠近，只好与凤澈一起入了马车，静待去往阿穆珠的坟。

    前头赶车的人是若雪和朝阳。

    朝阳面上虽看不出什么异样，可是却仍旧让人感觉得到他的沉郁。

    这个侍卫，从前就性情很闷，经过这一件事之后便越发的有些沉闷了，这样下去，着实不是个事儿！

    然而最近这一连串的事情下来，向晚也顾及不了他，只是眼下去看的人是阿穆珠，她才对他的情绪更担心了几分。

    凤澈仿佛知道她在担心什么，低道：“放心吧，这件事虽对朝阳打击不小，但他自控力向来不错，定能从这件事里走出来，只不过……还需要些时间。”

    向晚想了想道:“想要忘掉一段感情，最好的方式是开始一段新感情，要不然，我们再给朝阳计划计划？”

    凤澈看了她一眼，轻叹一声，伸手抚摸上她的脸轻轻摩擦着道：“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别总是给自己计划那么多事，你是不是就觉得，但凡是你身边的人，他们一个个都得人生圆满了你才开心？可是你自己呢？你有没有想过？你现在怀着孕，首要任务是把孩子生下来，母子平安，记住了吗？”

    凤澈鲜少与她说这样的话，向晚想了想，好像自己真是按照他说的这些来做的！

    前世她便没有太多亲情，到了这个世界，但凡遇到了真心相待的朋友，她便希望别人过得好，以至于潜意识中总是为这个忧虑那个担心，日子都过得不像是自己的了。

    她轻叹一声，缓缓靠进凤澈怀里道：“好吧，这件事情我就不去理会了。接下来的时间，我安安心心养胎！”

    凤澈摸了摸她的头，心头这才宽裕了几分。

    墓地在城郊，一行人坐了一个时辰的马车才道。

    他们俩下车时，那一头便见了阿泽雅在宫人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她一个人往向晚凤澈这边走了过来，让底下的宫人都留在了马车旁：“在哪儿？”

    向晚看了一眼她面上的神色，心下轻叹了口气，指了指前面道：“就在那里，我带你去。”

    她与凤澈一起走在了前头，阿泽雅这边则有人送来了祭拜物品，只不过送到之后又很快退回了原地。

    阿穆珠的墓碑，详细刻了生辰八字和一些生平信息，阿泽雅目光触及上头那三个熟悉的字，一直疏离淡漠的脸，顷刻间便变为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她抚摸着墓碑上的刻字，眼泪滴滴往下掉：“阿穆珠……对不起……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竟使得你先我而去……”

    她伤心难过的伏在那里，向晚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靠近。

    凤澈朝她摇了摇头，她这才只好站在一旁低低道：“阿泽雅……你节哀顺变。”

    失去了妹妹又失去了孩子……任何一个女人都承受不住这样的打击吧？

    “城南有一户姓王的豆腐的人家，烦劳三王爷出力，护送里头两个人离京，寻一处安稳之所将他们安顿下来，越快越好！”

    这话忽然从她的嘴里而出，向晚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凤澈亦是抬眸看向她：“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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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宠冠六宫（二更，还有更）

﻿    阿泽雅却并未回头，而是压低声音看着面前的墓碑依旧是那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两位不要回头，虽然这些人是随我出来保护我，实则都是皇上的人。至于我托付王爷办的事情，还请王爷尽力，阿泽雅有生之年必报答王爷的大恩大德。”

    这一下子，两人心中的疑虑更甚。

    向晚只觉得有什么从脑海中划过，一时却没捕捉住。凤澈看了看她，向来清浅的眸色忽然就凝了几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要我护送的人是星儿和乳娘？”

    向晚一惊，亦是同时看向阿泽雅。

    阿泽雅面色依旧不变，倒是唇角勾起一丝极浅的弧度来：“王爷心思缜密，我早知瞒不过你……不过我也没打算隐瞒。京城注定是个是非之地，我的家人死了，阿穆珠也走了，我不想唯一的孩子也走相同的命运，哪怕是当一个抛弃他的娘亲，我也不愿他将命丢在那座暗无天日的囚笼之中！”

    向晚总算是明白过来，想起那日传消息之人所说的阿泽雅知晓孩子离去伤痛欲绝的情形，顿时什么都明白了：“所以百日宴那天，星儿的突然不见是你安排的？”

    “是。”阿泽雅很快回答，“皇后在宫内的势力已经滔天，我做什么事情都会在她的眼皮子底下，也只有百日宴这样一个大日子她才会放松警惕，而我也才有时机神不知鬼不觉安排这样一场戏。”

    她缓缓从地上站起身来，用帕子擦了擦眼角，好似一副哭泣的模样，继续道：“皇后我注定斗不过她，不过没关系。意儿的‘死’谁都不会想到是我，而宫中唯一两个怀孕有子嗣的人也只有我和她。皇上对她早有防备之心，而如今我忽然丢了孩子，宫里唯一最有嫌疑的人便只有她，皇上必定也想到了这一层，日后必定对她深恶痛绝！而我势力本就单薄，皇上怜惜于我，日后必会白般补偿我，这也当作我还你们的恩德？替你们除去这个恼人的障碍？”

    向晚却是心下一凝，忍不住上前一步握住阿泽雅的手道：“阿泽雅！洛惜晴没有那么容易对付，既然星儿你已经送了出来，那就尽力保全自己，不要与她相搏！”

    阿泽雅却是淡淡疏离的从她掌心将手指抽了出来，看着二人道：“我自有分寸，两位不必忧心。你们放心吧，害死阿穆珠的凶手还没找到，我不会同皇后拼命的！”

    向晚越发担忧的看着她，一旁的凤澈亦是拧了拧眉。

    两个月的时间而已，阿泽雅却似变了一个人一般，向晚知晓，她到底还是没能从阿穆珠的事情里走出来，可是怕就怕她如此。她身上本来就背负了雪城云赫部落的家族之血，如今阿穆珠又死了，除开唯一的孩子之外，她已没了任何一个亲人。

    更何况身处的是皇宫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若是还保存着从前的真性情与率直义气，只怕再宫里根本活不下去。

    而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她心底必定还是怨怪他们的……就算没有恨，却也绝不会再亲近了！

    向晚垂下眸光，到底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良久却是抬起头来道：“好，这件事情你既然交给了我们便说明你信得过我们，这一次，我们一定为你办到，护他们周全！”

    阿泽雅目光掠过她在凤澈脸上停留了一圈儿，随即已经转身看向马车的方向，那一边宫人意会了她的用途，急忙便走了过来。

    阿泽雅随即伸出帕子来按了按眼角，这才在宫人的搀扶下转身离去，什么也没说。

    向晚心中一叹。一条人命何止那么容易，阿穆珠的死太过于意外，不只是她放不下这个心结，连她自己也放不下。

    “什么都别想了，给她一些时间。”

    凤澈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知晓她心底的忧虑，出言相安慰。

    向晚看他一眼，轻轻点了点头。

    那一头看着马车离开，他们俩这才回到了马车之内。

    朝阳一直站在马车旁边神情肃穆。他的视线看的是墓碑的方向，却没有走过去，即便凤澈表露出让他可以去看看的意思，他也依旧没有过去。

    “朝阳……”

    凤澈欲再说什么，朝阳一低头，人已跃上马车：“王爷不必多说了，属下很好，就让阿穆珠在这里安安静静的，不受打扰。”

    一旁的若雪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凤澈顿了片刻这才放下帘子，马车随即朝着小路一路往京城而去。

    *

    刚回到宫里，便又有宫人捧了大堆的礼物前来，都是秋季的一些新品，还有一匹上好的布料，供她挑选做新衣服用。

    阿泽雅眉目清冷的扫了一眼便让人收了下去，自己随即入了内殿，洗过了一身尘土，安安静静的靠在榻上闭目养神。

    约莫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外头忽然有宫人来禀，说是皇上来了。

    阿泽雅随即睁开眼来，停顿了片刻才从榻上起身走到梳妆镜前。

    她刚刚沐浴完，满身清淡不施粉黛，却周身都有一股子香，清新又带了三分撩人。

    她深知，若比姿色，宫中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得过洛惜晴，可显然，皇上的心里从来都没有他们任何一个人。

    皇上喜欢的人是谁，她比谁都知道，又或者皇上也并非喜欢，只是想得到。

    越得不到的，才越会珍惜。

    而曾经凤羽对她几乎都是处于一个只得到她的人却得不到她的心的境况之下，她庆幸有过那样子一段时间，至少现在的她，皇上才会倍加珍惜。

    但她同时也知道，君王心是会腻的，如果她一位奉承，反倒会使得这位帝王腻烦，只有进退适宜，拿捏好尺寸才能赢得圣心。

    洛惜晴心不在此，她深知，而凭她高傲的性子，也绝不会向凤羽轻易低头。

    在里衣外头加了一件浅紫色的长袍，她这才轻移莲步迎了上前。

    “臣妾给皇上请安！”

    出去了一趟回来已是晚膳时分，凤羽这个时候来意思很明显，是要陪她一同用晚膳了！

    “起来吧，听说你今天去看了阿穆珠，心头可好受了些？”

    阿泽雅面色凝了凝，轻轻点了点头：“多些皇上怜惜臣妾，臣妾这几日心头不舒畅怠慢了皇上，从今以后，臣妾不会了……臣妾会一心一意伺候皇上！”

    凤羽瞧着她白希的面色，在烛光之下闪着一层淡淡的荧光，好似如玉光泽一般，娇小的唇边轻轻抿着，眉目虽是半垂着，但举手投足间却总散着几分别样的气韵，撩人得很。

    他当即便伸出手来，一下子将她拉入怀中。

    阿泽雅惊呼了一声，顿时容失色，待在他怀中落定，她这才松了口气，却是看着凤羽嗔怪道：“皇上做什么？”

    凤羽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迫得她不得不抬眸与他对视：“你知道就好。”

    阿泽雅眨了眨眼睛，她知道什么？

    触到他深沉的视线，她顿了顿，顷刻之间明白了他的意思，随后竟并未避开他的目光，而是凝着他的双目缓缓伸出手来搂住了他的脖子。

    凤羽未动，似乎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阿泽雅咬了咬唇，似乎是在下决心一般，随后便在他沉黑的视线之下缓缓凑近，吻上他些许冰冷的唇。

    她技法生疏，在这方面很是不善。

    被她不舒服的法子折腾得有些难受，凤羽索性不愿再等，直接便将她松开，压在了一旁的食桌之上。

    阿泽雅惊了一下，当即便推了推凤羽道：“皇上……一会儿该用晚膳了……若是宫人进来看到……”

    “哪个不长眼的进来，朕砍了他的脑袋！”

    凤羽说这句话的时候却是提高了声音，外头一片静悄悄，自然是再无半个人敢进。

    阿泽雅这才略微放下心来，抬眸看向凤羽。

    一双剪水眸星星点点，惹人怜惜又带着几分妩媚之色。

    凤羽心猿意马，再顾不得许多，直接就拉开了她的衣衫，吻了上去。

    云贵妃**冠后宫的消息很快便散得满朝野都是。朝堂上又有人开始提出微词，凤羽气得直接拍案而起，从此以后便再无人敢议论。

    好在阿泽雅固然得**，却并无娘家人，换言之也就是没有显赫的身世背景，再加上唯一的孩子也没有了，不会对皇位构成威胁，也不会参与朝政，朝堂之上的微词这才少了去，渐渐的，也就无人再提。

    这天早上，睡到日上三竿的阿泽雅刚刚起身便被身为皇后的洛惜晴堵在了寝殿门口。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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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我不生了，要生你自己生去！（4000+）

﻿    她抬目淡淡看向来人，目光在她肚子上扫了一圈儿，清浅一笑：“皇后娘娘怎么来了？您这大着肚子，来臣妾这里也不怕摔着……”

    “你就巴不得本宫摔着，掉了孩子是吧？”

    洛惜晴冷眼看着她，目光在她满面惷光的脸上扫过，眸底厉色更重了几分，“见着本宫就不知道行礼吗？”

    阿泽雅朝她淡淡低了低身子，随后才道：“就是给臣妾十个胆子臣妾也不敢有这样的想法啊！”

    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儿，阿泽雅忽然就凝住视线指了指洛惜晴的脸道，“哎呀，这不过几日未见，姐姐脸上怎么好像长东西了呢？我看看……是斑点吗？也是，我就听说怀孕的人容易变丑，只是我当时什么都没变也就没在意，可是看姐姐这张脸，怎么感觉好像老了十岁一样？”

    洛惜晴惶恐摸上自己的脸，下意识就看向身后的宫人，宫人们见状急忙低下头去，她随即回过头来，盯着阿泽雅脸上的笑恨道：“你胡说八道什么？成日就知道在皇上耳边乱嚼舌根子！”

    “姐姐不信吗？香莲，去拿个镜子来……”

    香莲立刻便去了，洛惜晴盯着她，面色顿时惊疑起来。

    她摸了摸自己的脸，却依旧强自镇定：“本宫自己就是大夫，怎会容忍自己的脸上长了不相干的东西？倒是你……”洛惜晴冷笑一声，“别以为现在皇上**着你你就有多了不起。这宫里最不缺的可就是美人，你半点权势都没有，等你老的那一天，我看你还拿什么去吸引皇上！”

    阿泽雅闻言顿时就笑了。她抬眸看着洛惜晴，一副哭笑不得的模样：“姐姐是不是太天真了些？帝王的情何来长久？我从来都不抱这样的幻想，倒是姐姐……这女人啊，若是正值大好时光还得不到一个男人的心，若是要等到老了，那可就真的迟了！”

    意思讽刺洛惜晴这样最美貌的时候都得不到恩**，日后老了，自然就更得不到了！

    洛惜晴眸色一寒，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

    阿泽雅看她立在那里不动，自己便当先挑了位置坐了下来，同时拂向自己右侧的位置道：“姐姐坐吧，这站着怪难受的，若是等一下皇上来了看到，还以为臣妾虐待姐姐呢！”

    这话言下之意透着讽刺，二来却也点名洛惜晴是故意来她宫里讨要皇上的怜悯。

    洛惜晴那般高傲的人怎受得这委屈，一张脸上清白交错，当即便气得跺脚：“本宫看你还能得意到什么时候！回宫！”

    说完，她便带着一堆宫人，转身离去。

    阿泽雅懒懒的倚在座椅上看着她离开之后，这才缓缓收回脸上的笑意。

    身后宫人走了上来，躬身道：“贵妃娘娘，镜子还要吗？”

    阿泽雅眸光一瞥便看到她手里的铜镜，随后接了过来，对着镜子照了照自己的面容，幽幽开口：“香莲……女人是不是生了孩子之后就老了？我好像觉得我自从生完孩子之后皮肤便皱了一些！”

    香莲急忙在一旁回道：“娘娘才不老呢！娘娘自从生完孩子之后，皮肤比先前还水嫩，要不然，皇上怎么老往乾元宫跑呢？”

    阿泽雅瞥了她一眼，淡笑：“小妮子，什么时候也学会的这般油嘴滑舌！”

    香莲顿时讨饶了一声，两个人各自笑开，香莲刚刚将镜子放回原处，另一面，已经有宫人匆匆跑了进来。

    “娘娘……”

    “什么事？”阿泽雅看到她神色倒是正了几分，微微坐直了身体。

    那宫人便将手里的信物递到她手上低道：“宫外传进来的，说是娘娘看了就知道。”

    是一块素色的手绢，上面的绣线很精致却也很简单，右下角是用红线绣成的“雅”字。

    阿泽雅看到之后，却蓦的松了口气。

    帕子是她于三王府之前的暗语。

    红色表示平安，白色表示出事。

    而此刻帕子的绣线是红色，也就是说星儿已经平安安置妥当了！

    阿泽雅只觉得眸底有些湿热，她坐在大殿中央，看着门外的阳光洒入，在殿内落下一片斑驳的光影，静了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同时，眼泪也跟着留了出来。

    “娘娘……您怎么了？”

    身侧的宫人吓了一条，阿泽雅急忙用帕子拭泪，低道：“没事，你们都出去吧，我就是太高兴了，想一个人平息片刻。”

    两名宫人对视一眼，虽然对这样的逻辑觉得奇怪，却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请了安走了出去。

    两人原本已经到了门口了，阿泽雅却忽然又唤住了他们，道：“小皇子在的时候，皇上不是赏赐了好些小孩子的东西吗？既然如今星儿不在，那也用不着了。你们两个让人去将那些东西清理一下，能用得着的，都给本宫送到三王府去！”

    两人闻言，急忙应了下来，随即快步走了出去。

    宫里的东西，自然是最好的，因此一大群宫人抬了十几个箱子来到王府的时候，向晚都以为阿泽雅是将整个皇宫给她搬来了。

    一个个箱子被打开，除开一些小孩子的衣物首饰，还有一切吃穿用度。向晚原本还觉得府里的小孩子物品添置得少了些，该再去置办，现下看来，完全没有必要了！

    她转身便往书房走了去，眼见着凤澈正在书案后头看书，房间内点着熏香，自有一股干净清爽之气。她舒服的伸展了腰肢，直接便朝他走了过去，半撑着头俯低身子，眨巴眼睛道：“书有我好看吗？看我进来看都不看我一眼！”

    凤澈抬起眸来看向他，俊逸秀雅的长眉好似挑了挑，向晚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绕道他身后，吃力的从身后抱着他的脖子靠在他背上道：“哎呀，身前顶着一个球，连抱都不好抱了！”

    凤澈低笑了一声，这才弃了书，微微倾了身子，直接将她整个人都抱到了怀中，然后将桌子上摆放的好几本书递给她看：“最近让朝阳弄来的一些书籍，你有空也看看。随便挑一本，按你感兴趣的来。”

    向晚垂目便看了桌上的书本一眼。她不喜欢看这个地方的书凤澈是知道的。因为这里的书不止语言难懂，写得东西也着实太乏味，实在让人提不起精神。可是凤澈明知道她不喜欢看，却依旧跟她提及，想必是有什么别的含义了。

    “《育儿心经》、《幼儿期十八注意事项》、《论如何带出一个聪明宝贝》……”呃，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向晚看着书案上那些书皮上的名字，有些瞠目道：“你确定这些东西有实际意义？”

    凤澈应了一声道：“这些在市面上很难买到，有关于这样的书籍也不多，不过我觉得写得还不错。”

    向晚随手拿起一本来翻了翻，见里头不止有文字描述，居然还有图画。

    她有些瞠目结舌看着凤澈，一脸不可置信：“你觉得写的不错……所以，这十几本你每都看完了？”

    凤澈轻点了下头：“正因为看完了，所以才挑出几本好的让你来挑。”

    向晚惊了一下：“也就是说你看到比这上面的更多？”

    凤澈没说什么，只是指向左手边的一个箱子，道：“都在里面了。”

    向晚顺了他所指的方向转头一看，顿时没给惊得趴下。

    好大一个大箱子，而且里头整齐的摆放着各种书籍，书面上的字大多都是和怎么带好孩子相关的，比九九八十一难都觉得让人痛苦，所以，他全都看完了的意思是这些书也都全看了？

    擦！有必要这样吗？

    “爷……”向晚回过头来瞪大了眼睛鼓起腮帮子，认认真真道，“大神的脑子思维果然非常人所不及，小的拜服！”

    凤澈低笑了一声，点着她的鼻尖：“胡说八道什么？府里的人大多都是男人，也没几个有带孩子的经验，我若是不多看一些，到时候孩子有什么特殊情况，不也好处理一些。”

    向晚忍不住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反正你的脑子比电脑都好使，随便存储多大的容量都不会死机，我就不行了！我内存太小了，存一点东西就卡得很，反正你既然都已经看过清楚了，我什么时候想知道，直接跟你调用就行！这记东西与我而言比剖尸查案还费力！我吧，也就只习惯实践的东西，这玩意儿我就不想看了！全交给你了！”

    说完，她便无赖般的窝进凤澈怀中，再不去看他手里的书一眼。

    凤澈无奈轻笑了一声，随即将书册置于一旁，一边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肚皮，一边道：“再有一个多月就得生了，怕不怕？”

    向晚抬起头来盯向他，凤澈眸光顿时就闪烁了一下，轻咳声道：“书上说女人生孩子很痛苦，我就怕你到时候很痛……”

    “凤澈！”向晚却一本正经打断他的话，“书上是不是仔细写了女人生孩子的过程？而且还有图画对不对？”

    凤澈怔了一下，随后不自在别开眼道：“有……”

    “我就知道就知道！”向晚顿时跳起身来，“我不生了，不生了……要生你自己生去！”

    凤澈尚不知她这恼怒从何而来，向晚已经面色酡红，急得在屋子里团团转。

    虽然说女人生孩子是一件太过正常的事情，但是她到底是头一次经历，一想到自己男人为了了解生孩子的事情还跑去看书，了解详细经过，她顿时就觉得面如火烧，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凤澈自她身后而来，禁锢住她乱动的身子，低道：“好了……我错了还不行！我只是担心……”

    “种都播了，现在才担心，你担心个毛啊？”

    凤澈被她骂得有些晕，再加上之前什么电脑死机之类的话，这会儿已经有些不能理解她的思维方式了：“这跟播种什么关系？”

    向晚瞧着他说不出话来，就差吹胡子瞪眼了。

    她伸出手来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肚子！爷！你的种！”

    凤澈险些喷了出来，随后他人高马大的身子直接覆了上来，抱着她，笑得那叫一个开怀！

    “你笑什么？”她说的话有笑点吗？

    凤澈连忙摇头，却又点头连连道：“是是……我的错……我的种！”

    “知道还笑！”

    向晚气得直接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分明是有痛意袭来，凤澈却笑得眉眼温润，甘之如饴。

    他顷刻便低下头来，一边亲吻着她盛怒的眉眼，一边伸出手来覆上她高高隆起的腹部，低低道：“晚晚有我的种，我高兴……”

    靠！

    这有麻值得高兴的地方？

    离生产的日子越来越近，嘴上说着安心的向晚，心底却已经开始七上八下起来。

    她看过无数女人生产，自己却从来没经历过。她记得现代的时候有人曾形容过生存时的疼痛犹如手指头被门反复掐断的痛。

    一想到那样的滋味，她是真觉得生不如死。

    可是……当感觉到腹内孩子的翻动，她又觉得再痛都是值得的。

    所以在这样痛苦并着快乐的煎熬之中，她的脾气便变得忽冷忽热阴晴不定。最烦人的是她安静不下来。每天要人陪不说，人家陪着她她就开始不停要别人说话不停走动，一刻工夫也歇不了。

    就连睡觉，她也缠着凤澈，凤澈被她折腾得没办法，只能天天半夜陪着她话牢骚，简直比行军打仗都累！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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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你这小身板能活到现在也是个奇迹（6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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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早上，向晚一觉睡到了晌午。起来的时候整个院子里人来人往，好像热闹得很，她最近最是安静不得，见状急忙便凑上前去，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

    若雪从外头迎了上来，眼见她往外走，急忙上前搀扶起她来道：“王妃你怎么自己出来了？你这是想去哪儿啊？你眼下身子重，到哪儿可都得小心谨慎，太远的地方不能去！”

    向晚瞥她一眼：“哪儿来着这么多废话？我问你，前面咋回事儿？怎么这么多人？”

    若雪闻言，目光朝外头人来人往的方向一扫，一双眸光便沉下了几分：“王妃有所不知，这几天连绵下了几场雨，我们京城还好没受什么影响，可是南面却淹了不少地方，受灾严重。”

    “这件事儿也有好多天了，朝堂一直都没有解决之法，这不，几个官员来游说王爷来了，想让王爷去处理，这都缠了一上午了……你说这朝堂上的人真是一个个比狐狸还精明。王爷在的时候吧，使劲挤兑王爷，沆瀣一气，结果出事儿了就来巴求着，真当王爷是救世主呢！”

    向晚眸光一沉：“这么说来，书房里热闹着？”

    “是啊！定北侯右相还有四大尚书都在，这摆明儿了就是皇上的说客啊！”

    向晚眸光一抬，忽然就伸出手来：“若雪，走回去给我梳个妆，咱们去会会书房这些人。”

    若雪一听，眼前一亮：“王妃有法子？”

    “有没有法子，去了不就知道了？”

    向晚眸光瞥过她，眸底分明掠过一丝精光。若雪一看就知道她必定是有主意了，当即便扶了她往里屋走：“我这就去给王妃梳妆！”

    重新打扮过一场的向晚被若雪扶着往书房方向而去。

    外头的那些大官的随从全站在书房外头，眼见了向晚过去，一个个忙给她请安。

    向晚眸光一瞥，伸出手来挡着当空烈日，虚弱的对着一旁的若雪道：“若雪，怎么这么多人管家都不让人看座？快去让管家取些凳子来，别怠慢了客人！”

    若雪一怔，实在不知她的用意，却也只能应下。

    “是，我这就去。”

    她刚刚欲转身离开，向晚却又拉了她一下，若雪回过头来，当即便见了向晚脸色有些变了，心下一惊，立刻扶住她：“王妃怎么了？”

    向晚一副忍着疼的模样，朝她摆了摆手：“我们还是走吧，我这身子本来就不好，王爷若是知晓了就更放不下心了，这样一来，这些大人的任务失败，回去肯定得被罚……哎哟……”

    “王妃快坐！”

    若雪急忙将她扶到一旁的石桌旁坐下，却没想到向晚一下比一下喊得痛苦，旁边的那些个随从们面面相觑。若雪这时从向晚朝她眨眼的时候反应了过来，当即“急”得一跺脚道：“不行，王妃都在这样了，王爷不管什么事儿那也得靠边说啊……我这就去找王爷！”

    她说罢转身就走，向晚做出欲拉她的模样却拉不住，便靠坐在那里不停申银。

    房门忽然“啪”的一声被人推开，随即一道紫影火速从里头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凤澈一来便对着她上下打量，满眼担心的看着她肚子。向晚顿时身子前倾，一下子就搂住他的脖子，虚弱的靠在他身前道：“王爷在谈事情吗？真是对不起，妾身的身子不好，总要惹得王爷为妾身分心……”

    凤澈分明是怔了下，随后目光对上向晚满眼愧疚的戏，顷刻便明白过来，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但他到底是没有拆穿，而是陪着她一起演下去。

    “傻瓜，这世界上还有谁比你更重要？你身子不好，眼下又临盆在即，你怀的是本王的孩子，你们就是本王的一切……还说什么分心的话。”

    向晚眸底顿时有些发红，又是感动又是愧疚，而且还在继续强忍着痛意，虚弱道：“可是几位大人分明找王爷有事……妾身……”

    “天大的事情也比不过你！”

    凤澈当即便打横将她抱了起来，向晚立刻配合的躺在他怀中，继续虚弱的按着肚子歉疚十足道：“可是几位大人……”

    此刻两人已经面向众人。

    都说三王**妻人尽皆知，眼下看来着实不假。本来一行人说得已经差不多了，可是眼下这样一茬，还真是继续不下去。

    一行人一时不知该进还是该退，这时定北侯向齐当先走出一步，看向凤澈怀中的向晚道：“王妃是不是要临盆了？我府中正好有经验丰富的稳婆，不如让她给王妃看看？”

    “侯爷说得好像王府没有稳婆似的。王府里的稳婆可是太后娘娘派下来宫里经验最丰富的嬷嬷，总不会比定北侯府差了去！”

    若雪在一旁忍不住呛声，向晚假装斥责的看了她一眼，若雪闭了声，定北侯却已然是老脸挂不住，连连道：“这位姑娘说得对，是老夫考虑不周了！既然王妃身子不爽，那本侯便告退了。”

    定北侯话音一出，那些个官员也急忙拱手请辞。凤澈淡淡颔首，这才见着一众人转身离开。

    向晚在他怀里一边痛得申银，一边偷偷抬起头看那群人离开的身影，末了，这才从凤澈怀里下来，拍了拍他的胸口道：“怎么样？傻了吧？这都一中午了居然还被几个老匹夫围着，还得媳妇儿来救驾，你这王爷也忒孬了些！”

    凤澈轻声一笑：“是！是我的原因，但是晚晚，日后可别拿身体说事儿，你不知道刚刚我听到若雪说你出事儿了多担心！”

    向晚嘿嘿一笑：“放心吧，下次不会了就是！”

    凤澈这才没发表什么，陪了她往书房走。

    “对了，这秋高气爽的，我们过两天去城西的月老庙里烧个香吧？正好回避开这些烦人的人。我已经约了冷幽珏了，我们仨一起去，听说庙里还有个赏花大会，正好看看热闹！”

    “是看热闹还是祈福？”凤澈分明看透了她的心思。

    向晚却一本正经的拍了他一下：“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是这样的人吗？那会儿在城西我听说十里外的月老庙特别灵验，我这不是看冷幽珏到现在身边都没个人吗？我去给他祈福求一下月老，快点把红线给他搭上！”

    凤澈挑了挑眉：“你觉得他愿意？”

    “不用他愿意，我愿意就行！我又没跟他说是为他祈福来着！”

    凤澈掠了一眼她的眉目，到底是心下轻叹一声，拥了她：“行，你怎么说都行！”

    向晚努力努嘴，意思是这该是理所当然才对！她压根就没问过他意见，这是决定好不好！

    次日早上，向晚特意起了个大早，顶着一个大球在若雪的服侍下总算是梳洗完毕。而外头马车早已等着，只待她出来一同出门。

    凤澈也是轻装简行，只带了若雪和朝阳。

    四个人一同从王府出发，去客栈跟那里的冷幽珏回合，随后便一行五人直往月老庙而去。

    已经是深秋了，月老庙外头聚集了不少人，尤其是今儿还有赏花大会，不少公子小姐慕名而来，大多该都是为了求姻缘。

    两个男人全程小心翼翼护着她在月老庙跪拜穿梭。一路之上自然是吸引了不少少女的花痴目光。所以夹在两个这么优秀的男人中间，他们收了多少赞赏，她就受了多少白眼。

    这女人的眼睛啊，有时候还真是能杀人一样。

    午时时分，一行人在庙堂边上的茶铺点了一些小菜，遥遥看向对面那临时搭建起来的赏花大会的会场。

    已经有许多年轻男女进入其中了，而他们坐在半山腰的茶馆儿里，不用感受底下的拥挤，却能将那些美景尽收眼底，实在是一件十分享受美妙的事情！

    底下不止赏花，还有男子对诗姑娘献艺，好生热闹。

    向晚瞧得津津有味之时，忽然就是身子被人撞了一下，这一撞之下，吓得凤澈和冷幽珏全都站起身来，沉目看向那个撞她之人！

    那个人此刻已经躺倒在地上，而对面茶桌之上分明站起来了三个人，而显然，刚刚的那个撞她之人之所以会撞过来，完全是被对桌那三人一脚给踹的！

    好在那一下并不是太重，有惊无险！

    向晚低下头去，垂眸看向桌边地上的少年。此刻少年正用手捂着半边脑袋，躺倒在那里“哎呦”申银。她目光掠过那小身板，顶多也就十二三岁的年纪。好似怀孕之后，她对小孩都有莫名的柔情在里头，此刻眼见了一个如此瘦小的孩子被人欺负，当下心疼，便低声询问地上的人道：“小地弟，有没有摔到哪里？”

    地上之人一下子抬起眼来，当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有那么一瞬间，向晚竟失神了一下，随后左右两边，凤澈和冷幽珏同时走了过来。

    “有没有伤到？”

    “有没有伤到？”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

    两个男人对视一眼，很快都移开了目光。

    向晚闻言，“扑哧”一声便笑了出来，轻摇头道：“只是一个孩子碰了一下而已，力气能大到哪儿去？”

    “臭乞丐，还敢偷爷的钱，看爷不打断你的腿！”

    对面三个汉子见地上的人并不认识这边的三个人，顿时就底气十足的走了过来。

    凤澈顿时就拉了向晚到他面前。

    那小孩子本就躺在她的脚下，向晚这一起身，底下之人便毫无遮掩地入了冷幽珏的视线。

    双方都是一怔。

    然后便见着地上的小男孩迅速爬起身来，转身便上前一下子扯住冷幽珏的衣袖道：“大侠！救我！”

    上次客栈里那两笼包子的事儿，他还没来得及找她算账，结果她倒好，自动送上门了！

    冷幽珏冷冷挥开了手，看着她永远一张脏兮兮的小脸道：“坑蒙拐骗的勾当，还让人救？你觉得可能吗？”

    阿不嘴巴一瘪，想起什么来时，顿时又看向向晚的方向，当即便要去求她。

    身后的衣服却一下子被人拎起，冷幽珏像是提了一只阿猫阿狗一样的提了她，寒着语气道：“别碰她！警告你，不许耍花样！”

    向晚瞧了瞧那小孩子的模样，脑海中忽然就掠过什么来，盯着阿不看了半天，忽然就想了起来：“你……你是那天在酒楼被人追着打的那个孩子？”

    “夫人！原来那天您也在啊，真是对不起啊！”她说到这里忽然就眨巴了下眼睛道，“夫人，我偷东西也是迫于无奈，我下头还有个十岁的弟弟，到现在还生着病呢！每天吃药都要花钱，我不偷根本没钱治病啊！”

    她说着便红了眼眶，看着向晚，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难过：“夫人您行行好，帮帮我吧！”

    “满嘴胡言乱语！”冷幽珏手一松，她便被他的力道摔得一下子倒在了旁边，好在他的力道不算大，并没有太伤着她。

    但是向晚见状，却还是道了一声“小心！”随后不满的看了冷幽珏一眼，便要过去扶她。

    “向晚！”手臂却忽然被冷幽珏扣住，他的声音低沉，“她不是良善之人，当日我没有回来跟你们回合便是栽到了她手里。她身上有条小银蛇是有毒的，你不要靠近！”

    向晚一听，倒着实惊了一下，而身后凤澈闻言及时便将向晚拉了过去，低声道：“不相关的人不相关的事我们还是少理为妙。”

    “冤枉啊！”阿不一听，眼泪顿时掉了下来，哭得稀里哗啦，“当日这位公子死命追我，我迫不得已才让小银去咬的！可是小银是没有毒的，它只会让人麻醉昏睡一会儿，绝对上不了人！公子……如果当日我真有歹心，你栽在我手里的时候我就应该杀了你……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分明毫发无损啊！”

    “夫人……您救救我吧！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有一个病重的弟弟……我跟这位公子有些误会所以一时也解释不清，但是我可以对天发誓，我所说的若有半句谎言天打雷劈……夫人……”

    向晚被她一口一个“夫人”叫得心口发麻，忍不住就看向一旁的凤澈。

    凤澈这才看向那对面桌上的三人问道：“她偷了你们多少钱？”

    那为首的一个壮汉见有人替她出头，倒也识趣没有闹，只将两根手指一伸道：“不多，二十两。”

    凤澈当即便从袖中去了一枚金叶子出来掷了过去，淡道：“这点肯定不值二十两，不过不用找了，拿着这片金叶子日后不要再找这位小兄弟麻烦了。”

    “是是是。”

    一看出手竟然是一片金叶子，几个汉子眼里放光，连连道谢：“那爷，你们俩，我们就先走了！”

    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似乎生怕他反悔一般。

    阿不的魂儿都快被那片金叶子给勾走了。那可是金子啊！有的人做一辈子都看不到的金子啊！

    早知道刚才她多让这些人踢几脚，等那些人走了，那这片金叶子岂不是她的？她当即悔得肠子都青了！

    向晚看她脸上一脸愁容，还真以为是因为她弟弟的事情，当即轻叹一声，将自己刚刚还没来得及吃的一碗阳春面推到对面的位置，对着阿不道：“小兄弟，你是不是都没吃饭？来，把这碗面吃了。”

    阿不愣了那么一下，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有人会那么好心。

    她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向晚，随后猛然便擦了下眼睛从地上起来，往冷幽珏身边一坐，对着那碗阳春面便大口吃了起来。

    囫囵吞枣，看得一旁的冷幽珏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人小食量却极大。一大碗男人分量的阳春面居然吃了个精光，连汤都不剩一口。

    她又洗了口鼻子，用本来就很脏污的袖子去擦嘴巴，顿时一张脸更加脏了些。

    向晚看着她滑稽的模样，低笑了一声，顿时就从袖中取出一块帕子来递给她：“用这个擦。”

    阿不愣了愣，随即将那块帕子接了过来。

    隐约觉得帕子有些眼熟，她一时倒没想起来，待擦完了嘴巴，刚欲将帕子还给向晚的时候，却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将帕子展开了瞧。

    冷幽珏看见她的动作，眉目又寒了几分，刚巧阿不这时抬眸朝他看了过去，然后视线朝向晚和凤澈脸上转了圈儿，再落回他身上，便留下一个十分的别有深意的目光。

    “夫人……不好意思啊，这帕子我都弄脏了，要不我洗干净了再还你？”

    她巴巴又瘦小的模样实在叫人心疼。

    向晚轻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你拿去用吧。”

    阿不顿时好似吃到了糖一般高兴，立刻就将帕子往怀里一塞，嘿嘿一笑：“多谢夫人！”

    今日难得出来一趟，山上的空气又新鲜，向晚心情不错，忍不住便看着阿不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阿不，不知道的不，我就住在城西的田家垸，我跟我弟弟都住那儿！”

    “田家垸？难民区？”

    良久未曾开口的凤澈却忽然说了话，阿不闻言，立刻连连点头道：“看来公子对京城很熟。对，就是难民区，本来吧，我住的地方挺好的，我也不用跑到这儿来乞讨，可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突然就涌来了很多难民，这人多了吗，吃的自然就不够，乞丐窝儿也是有竞争的。我个头又小，争不过人家，也就只有跑到别的地方乞讨了。”

    “因为听说今天月老庙这里办大会，我想着可能有吃的，所以就来了，没想到碰到夫人公子这么好心的人！”

    凤澈闻言没有说话，向晚听到这些不由得便响起进来南面洪水的事情来。

    自古以来，洪水最难治。尤其是古代。水淹没村庄过后，先不说会死多少人，那些被淹没了家园无家可归的人不计其数，这样一来便成了难民四处奔走谋生存。

    听说南面暴雨是连下了半个月，这受灾的面积可想而知。

    尤其是，洪水过后病毒蔓延势必瘟疫横行。

    金元朝本就已经千疮百孔，如今在来一场宅男，难怪凤羽会想到请凤澈出马，因为在金元朝内，论稳民心之人非凤澈莫属。

    因为只要他在，即便什么都不做，那都是一贴定心剂，足以安抚恐慌的民心！

    凤羽大概也是怕在这样的灾难面前，受灾人数太多会爆发动乱，这才不得不请凤澈出手。毕竟如果凤澈真的出手势必重新手握要权，这对凤羽来说是绝对不想看到的！

    “那么多灾民，你这小身板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冷幽珏不能不热的呛了一声，听得阿不鼓起了腮帮子来怒视着他。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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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你去找把刀来，帮我剖腹（6000+）

﻿    “公子！我不就是拿了一回你的东西吗？你用得着这么处处针对我？以你的年纪都可以当我叔了，你何必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更何况，我东西都还你了好不好？”

    “叔？”冷幽珏咬牙挑眉，随后直接一口灌掉了手里的茶铁青着脸站起身来，“我出去走走。”

    他直接转身走了出去，看他行走匆匆的模样显然气得不轻。

    向晚从他身上收回视线来，对上阿不一脸委屈的神色顿时又轻笑了一声道：“阿不，冷幽珏性子就是这样，你别忘心里去。”

    阿不眼珠子转了转，随即直接拿了刚刚冷幽珏用过的茶杯也给自己倒了杯茶，一口喝光，还不忘砸吧下嘴，闻言大方的摆了摆手：“没事没事，我肚量大着呢！”

    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惹得一旁的向晚忍不住发笑。

    凤澈看着她心情不错也就没有多说什么。阿不放下茶来，抬眸就盯向凤澈：“这位公子脾气真好，跟那位冷公子相比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难怪夫人会选择公子！”

    向晚一怔，对上凤澈的视线，“扑哧”一声便又笑了出来。

    她端过茶壶，凤澈见状急忙要接过去，向晚急忙一避，瞥了他一眼道：“我还不至于连个茶壶都拿不动吧？”

    凤澈见状，这才没再说什么，向晚这才给阿不满了茶杯，道：“你可真是个有趣的人，像你这样的孩子大多心思敏锐，没想到你这孩子却心性开朗，半点也不为自己处境难过的模样。这样的心态少见得很。”

    阿不受**若惊地捧着茶杯，嬉笑一声：“夫人夸奖了，我只是觉得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的过？”

    向晚赞赏的看她一眼，随后道：“你弟弟得的是什么病？”

    一听向晚提到她弟弟，阿不一脸愁容摇了摇头：“大夫说了一大串的名字我也记不住，只知道说是什么我弟弟脑子里长了个东西，要吃好多的药才能把病看好，所以我也只能努力挣钱！”

    脑袋里长东西？瘤子么？

    如果是这样，那这个孩子还真是挺可怜的！

    向晚探手便往一旁的凤澈袖口抹去。

    凤澈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向晚已经从他袖中摸出了一片金叶子来，递给阿不道：“相遇即是有缘，我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这片金叶子你回头去换成银子，多给你弟弟抓些药。这么小的孩子，以后就不要出来做小偷小摸的事了，很危险。”

    向晚说话的同时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阿不眼珠子转了转，忽然就眸眶泛红起来。她一下子就握住了向晚的手，眼泪“啪啦”往下掉：“夫人真是好人，阿不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夫人！”

    “好了！”向晚失笑，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回去好好照顾你弟弟！”

    阿不感激涕零，对她谢了又谢，这才拿了那片金叶子离开。

    两人在那里坐了片刻功夫之后才等来回来的冷幽珏，对他如此反感阿不，向晚其实也颇为理解。

    冷幽珏那样的人，看人比较先入为主，尤其他又不喜与人接触，所以第一眼的印象通常便注定了后面的相处方式，只不过她是个例外罢了。

    若不是他们当初共同从山崖跌落坠入山谷相处的那一段时光，她还真不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不过这一天总归是尽了兴。一行人说说笑笑回来，夜幕降临，京城的天空沉静明亮，能清晰的看到满天繁星。

    冷幽珏提前下了车回客栈，他们俩便继续前行往王府而去。

    远远的，前方一片嘈杂声传来。向晚挑开帘子往外看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外头朝阳却一下子压下了帘子，低声对着里头的两人道：“王爷，好像是灾民……他们都堵在王府门口，少说也有近百来个……”

    凤澈拧了拧眉，向晚更是觉得奇怪：“灾民跑三王府来做什么？”

    凤澈闻言对着外头的朝阳吩咐道：“若雪你来赶车，朝阳，你去看一下怎么回事。”

    朝阳应下，立刻就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前去看情况，而若雪继续赶着马车。

    马车直接从王府门前经过时，向晚隐约听到里头灾民的声音。

    “三王爷若是不出来主持大局那我们根本没活路啊！”

    “是啊……那些个贪官只知道贪污，哪里有钱会给我们安置住处……”

    “对啊对啊，三王爷不出来，那我们只有死路一条啊！”

    隐隐约约的声音，向晚闻言直接看向凤澈，他目光沉静，并没有什么波动，但向晚绝对肯定刚刚的那些话他听到了。

    “灾民堵到王府门口来请你出山……这事情我怎么觉得这么奇怪？”

    凤澈沉默了一下道：“明日让朝阳去查一查外面如今是什么形势。我这许久不理朝堂中事，倒不料竟会发生这一茬。”

    “按照阿不的说法，看来这次的天灾着实不小……”

    凤澈闻言却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你放心吧，这样紧要的关头，我哪儿也不去，安安静静待在王府陪你把孩子生下来。”

    向晚看了他一眼，外头的那些声音已经远去，她眸底映下的全是凤澈温柔的双眸。

    她没有答话，只是安静靠进他怀里道：“你决定就好，不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支持你。”

    凤澈闻言勾唇一笑，将向晚拥得更紧了些。

    没有想到的事，这次事件发生得突然又猛烈。

    开始的时候府门外也就不过百人，后面的时间人数直线上升，甚至于这些难民将三王府外当成了临时居住的地方。

    他们也不闹事，只是在外头一遍遍的求。原本府里的后门是没有灾民的，后来直接演变成连后门也堵了成堆的人，府中人出入十分困难。

    这样下去，绝对不是个事儿。

    可是凤澈一旦出去，形势势必一发不可收拾。

    原本他们还觉着事情蹊跷去查了查，发现的确是有人指使，可是后面出来的人却都是闻讯而来。

    也就是说本来是一场有目的的行动后来就直接演变成灾民自主的行动，如此一来，事情便更棘手了。

    这天下午，天空忽然就下起雨来。

    开始的时候还只是淅沥小雨，后来竟然越来越大，暴雨倾盆而至的时候，那些个灾民居然愈发坚定，甚至就在这暴雨连天的时候跪在了府门前开始求。

    聪明如凤澈，此刻不由得也为这件事情犯了难。

    暴雨下到了晚上，不少人已经直接倒在了雨地里。朝阳匆匆来禀时告诉凤澈，眼下不止灾民竟然也有朝中重臣领了大家一起跪。如此一来士气大振，那些个灾民一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似的不知道累，还越跪越精神。

    可是这样的时候，如果暴雨下一晚上凤澈还不出去，明天一早，王府外头势必躺了一片人。

    他多年来积累的民心势必有损伤。

    进退都不是，分明两面为难。

    而这些，也不知道是不是凤羽期待的结果。

    “要不然……你去吧。”

    卧居之内，向晚站在窗口的位置看着外头倾盆大雨，回过头来对着凤澈这么说。

    凤澈一怔，随即缓步朝她走了过去，轻叹道：“这是朝廷的事情，自有朝廷来解决，如果明日灾民还在这里，我就去奏请皇上，直接在王府前建一座难民营，如此一来，我不受诟病，朝廷那里也不能奈我何。”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到底是轻叹了一声道：“可是到了这样的地方，你若依旧不帮，百姓只怕会对你有怨言！”

    凤澈看向外面倾盆雨幕，声音透着些许暗沉：“既然已经不想去参合那么多是是非非。百姓心里怎么想，与我又有何干？”

    向晚心中默默，到底是什么都没说。

    凤澈到底是没有出来，不过他却吩咐了人连夜去购置了许多草帽雨衣分发给了灾民，然后还给大家了免费的食物充饥。

    第二日一早，他果然如昨夜对向晚所说那般入宫亲自去请旨修建难民营。

    不过这样的提议却被皇上直接拒绝。理由是京城早已修建了难民营，是这些灾民不去居住，他们不会耗费不相关的费用来造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难民营。

    见如此情形，凤澈当天晚上回来便让底下的人收拾好东西，直接带着向晚连夜离开了王府。

    王爷不在府里，灾民留在王府门前便再没有了任何意义。

    又连续的几日毫无希望，甚至确定王爷不在府里之后，那些个灾民这才离开了三王府，一个个堆了满腹的委屈和埋怨。

    这厢问题虽然解决了，那厢却累坏了向晚。

    他们连夜启程去行院，行院又是在半山腰上。

    她大着个肚子又要坐马车又要上山，自然是格外辛苦。

    好在上山的整个过程都是凤澈抱着，不然她估计会累得直接在山路上生产。

    山上安排了经验丰富的稳婆和大夫，只等向晚平安生下孩子。

    而凤澈更是哪儿都不去，整天的陪着她，临近生产的时候，连冷幽珏也上了山，而且也干脆在山上住了下来，一堆人就等着她临盆。

    向晚的心情也格外的紧张，尤其听说生孩子有多么多么痛，她便格外的小心谨慎。

    她每天都给自己把脉，就怕有什么特殊情况，确定孩子在肚子里平平安安的，她才会松一口气，开始一天的活动。

    预产期如期而至。这一天所有的人都陪在她身边等着阵痛开始，可是等了一天却毫无动静。

    偏生大家都散去之后，夜半时分，向晚的肚子却突然痛了起来，当即又惊得所有人半夜起身忙活，直到房间里挤满了稳婆，向晚痛得眼冒金星，她这才确定自己是真要生了！

    “王爷，这男人不能留在产房，容易招惹晦气，老奴请王爷先行出去静候！”

    “是啊王爷！这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看的……哎，王爷！”

    “什么晦气不晦气？本王从来不在意这些……让开！”

    “不行啊，王爷！这产房男子不得入，这也没有先例啊！”

    “那本王今日就开了这个先例！”听着里头向晚声嘶力竭的声音，凤澈愈加心烦意燥，直接就怒视向两名稳婆，“再不让开，本王直接砍了你们！”

    一听说这两个字，两名稳婆顿时不敢阻拦了，只好让他进去。

    凤澈顿时疾步走了进去，而房门外的冷幽珏眼见着此番情形，眼睛都瞪出火光来了。

    凤澈能进，旁的男人那是绝对不能进！

    两名稳婆哪儿管他是不是双眼喷火，直接就在他的灼热视线下关上了房门，将他彻底阻隔在外。

    “晚晚……很痛是不是？若是痛你就喊出来……或者咬着也行！”

    凤澈看着向晚满头大汗，目光已经根本聚焦不到他身上，整个人也是急得厉害。

    他没见过女人生产，此刻向晚的模样格外痛苦，就连他不断的输真气也半点缓和不了，一时之间，急得额头都冒出冷汗来。

    “王妃！使劲啊！快使劲……”

    “对啊！这什么都看不到……”

    凤澈真想劈头盖脸骂两个稳婆一顿，可是又知道如果不用力孩子根本就生不下来。

    “晚晚……你咬一咬……”

    他伸出手来递到向晚面前。虽然疼痛已经消磨掉她所有的理智，但向晚到底还是存了意识，直接偏开头，随着阵痛的间隙转过头来朝凤澈微微一笑：“我没事……”

    她满脸汗液，脸色苍白，凤澈见了越发心疼，紧紧握住她的手：“晚晚……再坚持一下，孩子马上就出来了！”

    然而向晚已经来不及回他的话，已经又一阵痛意传来，她紧要牙关，用尽全力。

    “哎呀，看到头了……王妃用力！对对就是这样……用力王妃！”

    听说头出来了，向晚越发拼命，只听得一声胎儿的啼哭，随后一个满身是血的孩子被产婆提着脚拍了一下屁股，小孩便“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是个男孩！恭喜王爷！”

    两个稳婆齐声恭喜，凤澈亦是满面欣喜之色。他转头看向向晚，满头汗液的向晚不由得也松了口气。

    一个产婆将孩子抱去洗澡，另一个留下来替向晚收拾产后的事情。

    她伸出手来去按压她的腹部，欲将体内残余的血排出，使得子宫尽快收缩。

    可她不过轻轻一按，向晚立刻扶着肚子叫了起来：“疼……疼……”

    稳婆一怔，随后便伸出手来往她肚子四周按了按，又低下头去看里面，待她重新抬起头，看向向晚和凤澈时整张脸都变了颜色：“还……还有一个……”

    那边刚处理好孩子的稳婆用襁褓包着孩子走了过来，闻言愣了一下：“王婆你没看错？”

    王婆回过头来看向那个稳婆，脸色惨白：“千真万确……可是……”

    “可是什么？”那个稳婆问出声时，凤澈和向晚都同时看向了她。

    那个产婆脸上更白了几分：“你自己过来看看！”

    那个稳婆闻言，直接将孩子递给了一旁的打下手的婢女，随后就走了过去。

    待她仔细一看之后，抬起头来的脸同样半分血色也无，这样的状况惊得向晚和凤澈都有些发晕。

    “到底什么事情，别给本王吞吞吐吐，快说！”

    两个稳婆相视一眼，忽然就齐齐跪了下去，王婆颤着嗓音道：“回王爷，的确是还有一个，可是这个孩子居然出来了一只腿……王爷……这……这是难产啊！”

    话音落，凤澈惊得一下子站起身来，向晚原本虚弱的脸上顿时也是血色全无。

    “难产？腿先出来？”

    那两个稳婆顿时点头如捣蒜，向晚脸上的血色便彻底没了。

    如果是别人难产，那并不是一件难事。她堂堂外科一把手兼法医开个刀剖个腹那根本不是事儿。可是眼下难产的是自己，这个时代，哪儿来的剖腹产？

    向晚的眸底第一次有些慌乱。

    凤澈当即沉眸看向两人：“难道就没有办法了？”

    两个稳婆颤着身子摇了摇头，凤澈一张脸顿时沉入谷底。

    “去！去吧刘大夫叫过来！”

    凤澈一声令下，那个刘大夫立刻便被叫了来，而向晚这会儿肚子已经又开始阵痛了，她痛得没了力气，只能虚弱着身子强忍着。

    大夫很快来把完脉，连手都抖了起来：“这……王妃气血亏损，郁气又重……这难产……这……老夫也无能为力啊！”

    向来斯文雅致的凤澈，这一下彻底动了怒，直接就一脚揣在了他肩上，阴沉沉地说了两个字：“庸医！”

    他低下身去，紧紧握住向晚的手：“晚晚……你一定要挺着，听到了没有！”

    向晚已经被痛意折腾得完全没了气力。凤澈见状直接就朝她输送了一些真气，然后低下头来重重在她额头亲吻了一下道：“你等我！我去给你找大夫！”

    他转身便出了产房，向晚想去拉他，此刻却觉得浑身开始阵阵发冷，她没了力气，只能躺在那里，感觉眼前阵阵发黑。

    冷幽珏在门外，早已察觉到了里面的不正常，但他身份摆在那里，不能贸然进去。此刻见着凤澈出来，他急忙迎上前去拦住他：“向晚怎么样了？”

    凤澈看他一眼，忽然就握住了他的手臂道：“冷幽珏，我有及时要出去一趟，这里就交给你了，拜托你，一定要帮晚晚撑到我回来！”

    冷幽珏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凤澈已经松开他的手，身影一闪，已经彻底没了踪影。

    这样的时候，他却要离开，而且用的是轻功，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情！

    而里头的人，只有向晚！

    他顿时想到了什么，眉目一急，也顾不得男女之防，一脚便踹开了产房的门走了进去。

    向晚被痛意折磨得死去活来，如今只剩了本能的意识强撑。

    她隐约觉着身侧来了个人，直到那人离得近了，她才发现是冷幽珏，顿时抖动着牙齿问道：“凤……凤澈呢？”

    那两个产婆就站在一边窃窃私语，却分明都是一副十分焦急的样子。眼见了他进来，竟然也毫无反应。

    冷幽珏心下沉得厉害，直接就上前握住了向晚的手。

    察觉到她的手冰凉如水，他心下一惊，顿时给她传送着内力，同时低声道：“向晚！你不能有事，凤澈去找救你的人了，你千万要挺住！”

    向晚似乎努力精神了些，她抬眸看了四周一眼，眼睛只看得见自己抬高的双腿上搭着的那块白布，颤着声音无力道：“来不及了……根据流血量和我现在身体的反应……如果这么拖下去，孩子一定会窒息……冷幽珏，你去找把刀来，我教你……你帮我剖腹……”

    冷幽珏手一抖，整个心都揪痛了。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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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救她的条件

﻿    “那样你会死的，我断不会这么做！”

    向晚扯出一个无力的笑来，手上微微用了力，握紧了他：“如果这么等下去……是一尸两命，你剖的话还可以活一个……”

    向晚的声音极低，她周身已经在一点点凉下去，视线也开始变得时而模糊起来。

    冷幽珏见状急忙又给她输了些真气，同时低低道：“向晚！你听着，你要挺住！凤澈很快就会回来的！只要他回来了，你和孩子都会安然无恙！”

    受了他的真气，向晚恢复了些力气，闻言，眸光似乎瞟到了很远：“这里是行宫……孩子等不到他回来……”

    “向晚，你要相信我！”冷幽珏忽然捧起她的脸来，对着她道，“孩子没有了可以再要，但是你绝对不能有事！”

    向晚眸光颤了颤，看着他，缓缓伸出手来覆在他手背上，眸光落在他俊美却焦急的面容上。

    他的双眸泛红，这是向晚从没有见过的。

    “冷幽珏……”她低低唤他的名字，“对不起……”

    冷幽珏一怔，随后松开她来，握住她的手，低眸看着她：“说什么对不起？你没有对不起我！”

    向晚却笑了一下，笑容多少有些悲凉：“你第一次遇见我的时候，你的幻影门就没了，第二次遇见我，我把你弄进了地牢里……第三次……你丢了西凉十万大军……第四次……你坠崖险些丢了性命……我每一次出现在你身边带给你的都是灾难，可是你却从来没有怨怼过我……还对我这么好……”

    向晚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没入早已被汗湿的枕头里，没有半点痕迹：“如果……如果我真的走了……你不要……难过，答应我……要好好的活下去好不好？”

    那一瞬间，冷幽珏眸底似有什么碎裂开，他盯着向来，自记事到现在从来没有滴过半滴眼泪的他，此刻竟然哭得像个孩子。

    “向晚，我不准你有事！”他握紧了她的手，仿佛这样才是牵制她生命的唯一希望，“你看你带给我那么多灾难你就要想办法弥补……怎么能连弥补都不给我就这么走了？你这样……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向晚，我会恨你，你听清楚了吗？”

    向晚唇角带着笑，手指缓缓拂过他的眉眼，眼泪拼命往下坠：“我初见时的冷幽珏……目空一切……他武功高强、长得比女人还要好看……性格很怪，连我都觉得是个怪人……”

    “可是你看看……现在的你变成什么样了？”

    冷幽珏将她的双手握住，紧紧握在掌心：“那是因为从前的我从来都不知道活着是为了什么，可是自从遇见了向晚……遇见了你，是你让我知道生活原来还可以这样让人开心，让我知道活着也是一件快乐的事！”

    “我只想看你过得好好的就心满意足，你不能连这么小小的要求都不满足我！向晚，如果你敢这么走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会搅得整个金元朝鸡犬不宁，我会折腾得凤澈没有一天好日子，我还会劫走你的孩子来折磨……你一定不想看到这些对不对？所以，你一定要坚持下去！”

    向晚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微微笑了起来，点了点头。

    冷幽珏顿时心下一松，连忙便在**边蹲了下来，细细的陪着她讲话。

    他隔段时间便会给她输一些真气，开始的时候，向晚能坚持的时间会长一些，到了后面几乎只说了几次便要输一次。冷幽珏自己的脸色已经很差了，却依旧不肯有半分放弃之心。始终坚持着。

    向晚一直在微微笑着听他讲话，其实很多时候她根本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但是怕他担心，她便装作听懂了的模样，很认真的在笑。

    她已经没了半点力气，坠入眼前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蒙蒙的，好似光明在离她越来越远一般。

    产房中的两个稳婆早已抱着孩子走了出去，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冷幽珏一遍一遍不知疲惫的讲，直到手中那人的手指再没了力道从手中滑落。

    他静了三秒钟，忽然反应了过来，直接就站起身来将向晚整个身子都抱进了怀里，然后用自己全身的精气汇成一道冰蓝色的光影，全都从向晚的眉心注入进去。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整个房间内没有半分动静。

    冷幽珏吐出一口血来，随后快速用手指擦了擦。他看着昏迷中的向晚，她的身体已经开始缓缓回温，虽然气若游丝，却好歹是暂时保住了性命！

    他将向晚放下来平躺，恰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动静，他一回头便见着一人一身紫衣急急推门进来，不是凤澈又是谁？

    他一眼便看见了**上一动不动的向晚，脑袋里“轰”的一声，双脚好似灌注了铅一般，半点也动不了。

    却在这时候，他身后忽然就进来了一人，直接朝榻上走了过去，抓起向晚的手来，探上她的脉搏。

    冷幽珏的视线一下子就在来人身上凝滞下来，惊疑不定：“洛惜晴？”

    “是我啊。”洛惜晴斜睨了冷幽珏一眼，嘲弄道，“看来为了保住她你废了不少气力吧？别人的王妃这么尽心尽力，值得吗？”

    那边一直站着的凤澈见状，似乎隐约明白了什么，这才踏着小心翼翼地步子上前来。

    手触碰到向晚还有几分温热的脸，他心下顿时一松，脸上紧绷的线条顷刻也柔和了几分。

    “别傻站着了，你们俩一个去打点热水来，一个过来把她衣服脱了，我要下针催回她最后的神志把孩子生出来。”

    洛惜晴说话的同时已经放下向晚的手，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来，取下来两颗直接就塞入向晚口中。

    这话音一落，一旁的冷幽珏颤着声音问道：“也就是说向晚不会死对不对？”

    洛惜晴忽然就笑了一声，看着他道：“我师承玄天山，冷公子觉得我连一个难产的病人都救不活么？”

    冷幽珏心口悬着的那块大石忽然间就落了下去。

    难怪凤澈如此急迫的离开，原来是因为这个。

    他当即便站起身来往外走道：“我去取热水！”

    洛惜晴在一旁准备银针，凤澈则在这边缓缓解向晚身上的衣衫。

    她面色苍白，唇色如纸，看起来着实吓人。

    这也不过才几个时辰的功夫，整个人已经好似瘦了一大圈儿，凤澈看了片刻忽然就低下头来，轻轻在她唇上吻了下，随后握紧了她的手道：“晚晚……一定要挺着，你和孩子都会没事！”

    洛惜晴站在一旁冷冷看着他的模样，随后上前来直接就欲施针。

    凤澈忽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只是并未抬头：“如果你救不回晚晚和孩子，那你我之间的约定作废。”

    洛惜晴勾起妖娆的唇瓣，伸出手来在凤澈手臂一握，笑道：“师哥放心吧，我就算再怎么想让她死，在这样的利益面前，我也一定会让她活！至少这一次一定会救活她！”

    凤澈抽回手来冷眸看了她一眼，随即推开半步：“开始吧。”

    洛惜晴这才开始在向晚周身扎起针来。

    明晃晃的银针扎满了她身体各处。待全身足足刺够了百来根，洛惜晴这才收回了手站在一旁，大约半刻钟之后，昏迷中的向晚忽然有了一丝动静，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如果觉得身体有些力气了，那就开始用力。我的银针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效果，所以在这一刻钟，你必须把孩子生下来，否则只会一尸两命，听明白了吗？”

    向晚思绪尚未回笼，骤然便听见了这样的话。目光所及，是凤澈急切的面容。

    “晚晚……你放心有我在，你再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孩子就能出来了！”

    向晚只觉得周身的气力在一点点恢复，闻言还来不及回话，一波疼痛忽然就涌了上来，而这是洛惜晴的声音亦紧随着传来：“快！跟着痛意用力！”

    向晚当即不敢耽搁，拼尽全力去生。

    她理不清现在的状况，也不想知道现在的状况，她只知道如果孩子生不下来，那就只会一尸两命。她不想把凤澈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也不想冷幽珏伤心……所以，她一定要把孩子生下来！

    洛惜晴直接让两个稳婆进来给她打下手，在向晚的拼命用力之下，她握住小孩的小腿往外拉，在一室人拼尽一刻钟的努力之下，终于见得一个浑身青紫的孩子被拽了出来。

    洛惜晴直接取出银针在婴儿屁股后头扎了一针，刚刚还半点反应都没有仿佛已经死了一样的孩子忽然就“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哭声顷刻使得屋内所有人都露出欣喜的神色尚在外头的冷幽珏听到这道声音，整个身子一松，靠在了门前的石柱上好似全身的力气就消耗殆尽了一般。

    洛惜晴将孩子直接交给了稳婆，然后开始给向晚整理了一番，收起她身上的银针。

    银针一收，向晚周身的气力眼看着又泄了下去。

    凤澈刚将两个孩子都放到她面前，准备告诉她男女，却没想到向晚连孩子都来不及看已经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凤澈脸色大变，急忙将孩子放到一边去唤她，洛惜晴见了淡淡道：“放心吧，她只是昏迷了过去而已。她失血过多，又耗费了全部精气，不睡个三天是不会醒的。这是给她吃的药，每天一颗，直到她醒来。”

    她说罢便将之前给向晚吃下的那瓶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随后转过身来看向凤澈道：“师哥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三日之后，向晚醒来之时，便是你兑现承诺之日。”

    凤澈垂下眸光，淡道：“本王自不会食言。”

    洛惜晴这才勾了勾唇，踩着婀娜的步子转身走了出去。

    冷幽珏忽然就从外头推开门走了进来。

    **上遮了厚厚的帘幔。凤澈坐在**边垂目看着**上昏迷的人，紧握着她手一动不动。

    “你答应了她什么？”

    凤澈缓缓抬起眸光来看向他，好一会儿没有说话。

    冷幽珏忽然就上前几步，一下子拎起他的衣襟：“你疯了是不是？向晚刚刚才受了重创，她已经气若游丝了，难道在这样的时候你还要在她伤口上撒盐？”

    凤澈没有说话，只是目光寒凉。他静看着冷幽珏好一会儿才有些嘲弄的勾了一下唇角道：“你放心吧，就算我答应了什么也实现不了。我不会做对不起晚晚的事情。”

    冷幽珏眸色一眯：“你什么意思？”

    凤澈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张明黄布帛来递给他。

    冷幽珏看了一眼，随后接了过去将布帛打开，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顿时一愣：“你要去赈灾？明早就走？”

    “是。”

    凤澈淡应了一声，“这是我今日带洛惜晴出宫的条件，我答应了。”

    “可是向晚……”

    凤澈伸出手来拍了拍冷幽珏的肩：“放心吧，我已经吩咐朝阳去调集兵马，在我没回来之前，这里会有重兵把守，她不会有定点的伤害。另外我离开的消息还需要冷兄帮忙封锁消息，三日之后等向晚彻底醒来并且确认无恙再把消息散步出去。就说我封了皇上密旨前往南面赈灾。”

    冷幽珏一时说不出话来，良久道：“所以洛惜晴跟你谈的条件是真的要跟你在一起？”

    凤澈勾了勾唇：“她疯了，我却还清醒着，只可惜她总看不透……”

    *

    三日之后，向晚果真醒了。

    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当得知两个孩子都安然无恙时，她一颗心才彻底放了下来。

    若雪告诉她凤澈奉了皇上旨意已经不在京城了，去南面赈灾，向晚听到这个消息虽然失落，却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她了解凤澈的为人，他选择这个时候离开，必定有不得已而为之的苦衷。

    时间过得极快。晃眼已是一个月过去。听说南面的灾情十分严重，而且之前官员中饱私囊的情况太严重。凤澈一到了地方，一面安抚灾民一面彻查之前没有及时发放的赈灾款的去向，他手段果决不给人一丝一毫的侥幸机会，几乎拿到一个处决一个，一时间，即便远在京城的这些人，也一个个都慌了起来，生怕事情牵扯到自己身上。

    疫情发生之时，四散的难民太多，除开那个地方的南面需要安排意外，四周的一些人数多的难民村子凤澈也得一个个去，如此一来，一个月的时间根本不够。

    这一耽搁，竟然硬生生就过了两个月。

    向晚的身子开始渐渐好了起来。山上的空气好，温度又适宜，她恢复得也很快。

    有关于那天生产的事情，她只从稳婆口中问出了些经过，具体的几乎都不知道。

    而冷幽珏自那日一晚之后竟然也不见了踪影。向晚专门让朝阳去客栈找他，可是带回来的消息却是冷幽珏根本就不在客栈里。

    这一下子，向晚左思右想也想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只能安下心来在行宫等着凤澈回来。

    直到这一日晚上，她刚刚哄完两个小宝贝睡觉准备上榻休息，却忽然就听见了外头一堆打打杀杀的声音传来。

    然后若雪急匆匆跑来告诉她：“行宫外投来了一群刺客，朝阳已经带了人去追了！这些个小贼，要是让我知道他们到底是谁派来的，我非打断他们的狗腿不可！”

    向晚原本准备就寝，此刻忙披了外套起身。

    她站到窗口遥遥看向外面。今晚的夜色格外浓郁，外头打斗的声音此刻似乎已经离得远了。她四下看了看道：“这么说来，此刻是冲我来的？”

    若雪细细想了一下：“行院其实隐蔽得很，平常很少有人知道这个地方，更别说刺客了！可是这些此刻武功高强训练有素不像是普通人……”

    若雪话音刚落，外头忽然又嘈杂了起来，两人对视一眼，若雪急忙就往门口走去：“王妃先在房里待着，我出去看看。”

    向晚站在窗口看着她身影出了院子，然后也不知道外头到底发生了什么，突然就有个丫头慌里慌张走了进来道：“不好了，王妃，我们行院被亲卫军包围了！若雪姑娘眼下就在外头挡着，说是让我前来通知您，赶紧逃！”

    向晚眉色一急，下意识便朝外看了一眼，显然这会儿人还没过来，因此什么都看不见。

    她当即便回过头去，一手抱起一个孩子来，轻道：“来，团团圆圆乖，娘亲带你们回家……”

    她带了孩子往外走，忽然又只见得若雪和朝阳同时冲了进来。看见向晚带着两个孩子尚且完好无损，两人面容都是一松。同时一左一右搀扶住了她道：“王妃，跟我们去后院，我们现在直接离开！”

    向晚点了点头，两人便立刻带了几个收下护送着向晚一路往后院而去。

    整个行院已经被人结结实实围了起来，但这个地方到底是当年的太后留给凤澈的礼物，所以这些人并不敢轻易来闯。不过外头却密密麻麻布满了包围的人，即便是后院，也有大片的人在那里守着。

    而此刻凤澈安排的护卫已经有一半人直接同外头的人厮杀了起来。

    若雪与朝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拔出长剑来，寒光闪闪的宝剑在夜光之下闪闪发亮，看得人忍不住心头忐忑不安。

    两人将向晚交给底下的护卫，当先便冲了上去前去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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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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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9章 魔化，无人可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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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怕？凤羽对她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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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重逢

﻿    “具体的，过后再跟你说！若雪，先让人备点热水来吧，我想洗个澡，还有三个孩子……今天这一天太折腾，回了王府一颗心才算是落了下来。”

    若雪闻言立刻点了点头：“好，那王妃稍等片刻，我现在就吩咐下去。”

    向晚应下，若雪这才快速出了房间。

    很快热水便被送了进来。若雪则将意儿直接带了出去，由她来给意儿梳洗。

    向晚洗好之后又给两个孩子洗完，随后便哄了两个孩子睡去。

    她自己也累得不行，尤其是这一整个上午的惊心动魄，此刻已经没有精力去管其他。

    若雪这边哄睡了意儿之后，见向晚休息了，也就没有再打扰她，不过还是迅速找来人去给已经快到京城的凤澈人马送了消息。

    而让若雪万万没想到的是，明明三日后才能回京的凤澈，却在这天下午便已经回了府。

    他显然已经得到了向晚回府的消息。若雪眼见了他一身风尘仆仆，精神状况也不是特别好，显然近段时间过得不怎么样。

    凤澈没有精力去跟她说别的事情，第一句便是问向晚在哪里。

    若雪当即便指向卧居的方向，正欲作答，身前却已没了凤澈的身影。

    她怔了怔，随即一笑。

    王爷回来了……真好！

    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居里头，**幔被放了下来，虽然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却还是隐约知晓里头是有人的。

    凤澈脚步不多做停留，直接便走了过去。

    “谁？”

    帘幔之内的向晚却一下子惊醒坐起身来，而当听到那熟悉的脚步声，她身形一僵，随后迅速拉开了帘幔，入目是凤澈消瘦却依旧英俊清雅的面容。

    几个月不见，他黑了一些，也瘦了不少，一双眸子却越发深邃漆黑。

    他周身衣服都有些褶皱，头发也并不十分整齐，脚上的黑色皮靴上还沾着泥土，分明就是风尘仆仆赶了一路。

    四目相对，凤澈的面色顷刻之间凝了凝，随后大步朝她走了过来。

    向晚看见他的反应，当即想起什么来，一下子别开头。

    凤澈却已来到榻前。他在**边坐下，伸出手来将向晚的身子拉了过来，随即手指捧起她的脸，触到那双异于常人的血红眸色，他的眉目顷刻深谙了下去。

    “晚晚……你的眼睛……”

    向晚垂下眸来，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凤澈随即再次捧起她的脸来，眉目深深凝在她的双目之上，向晚凝了一下，触及他眸底顷刻之间闪过的心疼之色，她愣了一下，随即一下子握住他的手，紧紧抱住了他。

    凤澈同样紧拥着她，对着她的颈窝深吸了好几口气，这才算是平复内心的激动，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你是怎么出来的？”

    向晚自他怀中抬起头来，凝住他的双目，在他温柔的注视下不答反问道：“我这个样子你不害怕吗？”

    凤澈没有回答，只是眸色顷刻痛了一下，随后已再次将她纳入怀中，声音暗哑：“晚晚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的晚晚，我又怎么会害怕？”

    向晚吸了吸鼻尖，在他怀中闻着他身上的异香一下子勾起唇来。

    她用力嗅了嗅，随后自他怀中抬头，忍不住便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泛着凉意的唇瓣。

    凤澈顿了顿，随后迅速反客为主，压向她唇的同时，手指托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给了她一个浓烈到让人窒息的热吻。

    “晚晚……”良久，他才松开她，一面低头凝视着她一面粗重地呼吸。

    向晚睁开那双红眸看向他，忽然就道：“我突然之间身体变得好轻好轻，而且武功高到让人不可思议，眼睛也莫名其妙变了色。皇上见我这样就直接放了我回来，所以我就带意儿一路回到了王府。”

    凤澈一怔，随后便伸出手来，探向了她的脉搏。

    他眉头拧起的那道眉川很快化开，却在顷刻之后又拧成了一处，随后凤眸落在向晚的眼睛上，忽然就指尖蓄力，将自己的真气往她身体里输去。

    向晚只觉得一股热流自掌心而来，随后流遍了整条手臂，可是那热流刚到肩上，又感觉顷刻之间退了回去。而给她输着真气的凤澈竟一下子被那股反噬之力弹开，惊得他脸色都变了！

    “怎么了？怎么回事？”

    向晚着实也给惊到了。

    凤澈沉眸看向向晚，忽然就道：“晚晚，闭上眼睛，试着将周身的真气沉至丹田，有没有觉得胸口发闷？”

    向晚依言照做，刚刚将真气沉下，忽然就觉得胸口一阵胀痛发闷，一如当时身体突然爆发前一般，惊得她一下子捂住心口，差点就吐出血来。

    “怎么回事？”

    凤澈看她的样子便已经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顿时眸色暗沉：“当初的一切都没有错。你的确是命定的玄女，虽然如今你身体里的玄女之力被唤醒，但是因为你当时情绪太过激烈，再加上你本来的身体承受不住这样强大的能力，所以玄女之力唤醒之时同时也使你走火入魔，你的双眼，便是因为入魔才成这般颜色。”

    向晚脸色变了变：“走火入魔？”

    凤澈点了点头：“现在的你虽然维持着清醒，但是却随时都有入魔的危险，相当于你的身体里住着两个灵魂，一个善一个恶，当恶出现之时，便是魔现，那个时候，你不会认识任何人！”

    凤澈话音落下，向晚顷刻想起当时身体爆发之时，那一瞬间视线之内全是一片血色。

    她当时全身浑噩，这才尖叫而出，却没想到，那一瞬间爆发的力量竟将人撕裂。

    而且她冲向洛惜晴的瞬间，内心的确疯狂叫嚣着要杀了她，可是在双目看清她的模样之后，忽然就又清醒了过来，明白了当时的处境。

    “不认识任何人？那以我现在的修为，岂不是……”

    “是，根据你体内流畅浑厚的真气来看，如果你一旦入魔，只怕没人会制服得了你！”

    这样的情形，绝对是向晚不想看到的！

    什么人也不认识，心中充满杀意，若是见人就杀，那跟杀人魔头有什么区别？那样的人，岂不是成怪兽了？

    “怎么会这样……”她喃喃自语。

    如果连最亲的人都不认识都会伤害，那这样子的人还有活下去的必要吗？

    凤澈眼瞧着她面色发白，顿时就握住她的手道：“你先别急，我来试试暂时将你体内的那一股魔气压制住，然后我们再想别的办法！”

    向晚立刻便点了点头。凤澈当即便伸出手来，将两根手指伸出沿着自己双目扫过。顷刻之间，指尖的光芒便变成淡淡的紫色。然后他将紫光引入眉心，只见得眉心一滴血液破肤而出，滴在他的手指上，然后他直接便将染了血的食指点在了向晚的眉心，然后掌心自她眼睛上扫过。再拿开，向晚的眼睛已经恢复了正常颜色。

    凤澈松了口气，又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低道：“晚晚……你在宫里究竟经历了什么？让你一夕之间爆发出身上的能量来！”

    向晚想起早间经历的那一切，实在不想说给凤澈让他担心，便轻描淡写道：“皇后想对我们的孩子不利，当时我急了，这才爆发出身上隐藏的能量……”

    她虽是一句带过，但是当时的情形，他不用看也知道必然凶险万分。不然以向晚的性子又如何会有如此震怒的情绪？

    而且她是入魔！但凡走火入魔，必定是因为差念，而向晚从来没有入魔的机会，所以当玄女之力忽然爆发，她身体里的恶便被一下子激发了出来，只是眼下还不成熟，不能兴风作浪。

    若是他日成熟，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她自己，都是一个定时！这样凶险之人，留在身边就是危险万分！

    “对不起……是我的错！”

    “怎么能怪你？”向晚抬起头来看他，“你待在那么远的地方，来回一趟也得一个来月，如今你半个月就回来了，必定是日夜兼程。凤澈……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

    凤澈顷刻又将她拥进怀里，却什么都没说。

    一整晚，两人几乎都没有睡。说着分别来发生的事情，各自诉说着对彼此的思念。

    尤其看到**上睡熟了的两个孩子，凤澈眸底满是柔情：“苦了你了……”

    向晚吸了吸鼻尖，安静靠在他怀里道：“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的，没有什么辛苦不辛苦。”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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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结局篇：大义灭亲

﻿    凤澈将她拥得更紧，鼻息抵在她发间全是她发上的清香。

    向晚不知何时睡着了，凤澈却整夜未合眼。

    五更天到，他看向怀中已经安然睡去的向晚，勾了勾唇，轻轻俯下身来在她额角亲了一下，这才起身，吩咐人直接将热水送至书房。

    沐浴更衣之后，他一身朝服，高贵俊美。

    黑夜之中，回旋彪悍的身形在夜色中穿梭，凤澈面色冷凝，直至马儿在宫门前停了下来。

    天还未亮，宫门未开。

    守卫眼见着有人骑马靠近，忙揽上前来追问:“大胆！皇宫禁地，来者何人？”

    凤澈伸出手来，直接从怀中取出一块金牌往门口的守卫身上一丢。分明隔了老远的距离，那牌子却准确无误砸进守卫怀里。

    那守卫拿出牌子一看，顿时眼睛发直:“三……三王爷！”

    “本王有事面见皇上，烦劳小哥通传。”

    “不敢当……小的这就去通禀……”

    宫门打开，那人通传了里头的人一声，很快便见着人影离开，天色微亮的时候，里头传来了圣意，侍卫急忙开了城门让他进去。

    御书房。

    天色还未大亮，御书房里一片昏暗。凤羽身处龙案后头，目光散漫地看向窗外飘飞的落叶。

    深秋了，树上的叶子也快落干净了。

    转眼之间，他身处帝位已快有一年的时间，可是他为何觉得一年如此短暂？

    外头有宫人前来通传，凤羽的视线看向门口。

    那一袭紫色朝服一如他显赫的身份地位一般，可是再怎么尊贵那便又如何？在整个金元朝之内，论尊贵有谁贵得过他？所有的尊贵显赫还不都是他说了算?

    他一道圣旨可以让人从最底下的贱民变为高高在上的皇亲国戚，亦可以将显赫的达官显贵变为卑微如蝼蚁的小民。

    他执掌所有人的生杀大权，只要他想的，任何都可以做到。偏偏眼前这个人，却不在所有人的范畴之内！

    “臣参见皇上。”

    凤澈在下头行礼，他的意识跟随了这句话落在他身上许久都未收回视线。

    都说三王爷德才兼备，难道他就没有？他们是亲兄弟，一母同胞！既然是亲兄弟，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大的差别？从小到大，他几乎占据了所有的宠爱和幸运。

    母后偏爱他，太后也宠他，他手握重权，连父皇都奈何不了他。可也正因为这样，一母同胞的他便格外受人冷落。

    他受过的嘲笑，受过的冷嘲热讽几乎占据了他整个年岁。就连父皇，即使忌惮他，却也仍旧在自己的面前夸着他。

    因为父皇虽然不喜欢他，却从心里觉得他是最聪明的皇子。偏偏他的性格冷淡，从不与他亲近，这才使得他觉得他有二心时刻提防。

    既然从来都没有人将关注点落在他的身上，那他就忍。

    韬光养晦，这一忍竟然就一二十年过去了！

    他终于如愿登上了宝座，可是母后却不高兴，即便他升她为太后，将曾经所有同她作对的人都敢去给父皇陪葬，可她仍不高兴。她心里心心念念的还是只有那个人！他的亲哥哥。

    他与母后的关系越来越生硬，与朝臣间越来越多分歧，时至今日，即便是他登上皇位，他的地位看似被他消弱不少，实则却越来越稳固。

    因为百姓喜欢他，得民心者得天下，这天下……终有一天是要给他的么？

    他不甘！也绝对不能容忍！

    “皇兄怎么提前回京了？这大军不是还有几天到京城吗？”

    “是。”

    凤澈淡淡应了一声，缓步在他的书案前站定，凤眸凝在他的脸上:“当日皇上一道圣旨命臣去赈灾，臣领了，并且将任务完成妥当，安抚了近十万百姓。皇上说说看，臣这算不算得功劳？”

    凤羽早已猜到他此番来的目的，但他也自有一番说辞:“皇兄救了十万灾民，自然是大功，朕原本等着你大军归来好好赏赐于你，却未想到你已提前回京！”

    “所以皇上要将臣的妻儿关入皇宫，生生拿在自己身边，皇上觉得这是对功臣该做的吗？”

    凤羽眸色深沉:“三王爷，注意你的说词。朕将三王妃和世子小姐带入宫中是为你省心，让你没有后顾之忧！朕是好意！”

    “是，皇上的确是一番好意，所以好意是任由皇后胡作非为陷害，让本王的孩儿差点惨死，生生将晚晚逼成魔头，这就是皇上的好意？”

    凤羽似乎是被他的话惊到了，当即站起身来:“有这等事？皇兄放心，若是有朕一定彻查！”

    凤澈没有说话，却缓缓笑了起来，，凤羽凝着他脸上的薄淡笑意，忽然就觉得心下有些不安。

    “好啊。那就从皇后查起好，皇上若是觉得夫妻一场不好查，可以交由刑部。刑部季大人得先皇提拔上位，为人处事向来公正严明，那不如，皇上就将这件事交由他好了。何以皇后肆意虐待陷害臣子妻子性命，皇上却半点不得而知，如此只手遮天，目中无人，胆大妄为，究竟配不配当国母？一国之母不母仪天下却如此心肠歹毒，皇上的后宫是不是也太乌烟瘴气了些？”

    凤羽面色已是铁青，闻言冷眸看着凤澈:“朕的家事朕自会处理，皇兄如此咄咄逼人是何意？丰功伟业又如何，一日为臣，终身为臣，皇兄莫不是忘了这个事实？”

    凤澈勾起一侧唇角，冷声一笑:“臣自不敢忘，可皇上也别忘了，君臣之道，在于相互信任共同纳谏，若皇上一味独断专行，当如前朝夏周。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是为此理。”

    凤羽眸色眯了眯:“这件事，朕自会给你一个交代，三王爷也休要胡搅蛮缠，在事情未查清楚之前，如此咄咄逼人，可知足以让朕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

    “大不敬？”

    凤澈忽然身形前倾，凑近他压低声音道:“皇上，这天下我都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一个大不敬你就想治下我，你觉得朝臣会同意？百姓会同意？”

    “你……”凤羽猛然间拍案盯向他，“别以为有百姓撑腰你就如此对朕！凤澈，朕告诉你！如果你胆敢胡作非为，朕绝对大义灭亲，信不信你试试看！”

    “臣信。”凤澈垂下眸来低笑了一声，随即道，“大义灭亲么？似乎是个好主意……谢谢皇上提醒了臣。”

    “你什么意思？”

    凤澈抬起头来，只是意味不明的笑，随后一拱手:“臣告退。”

    向晚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来，凤澈不在府里，问了人才知道他入宫去了。

    如今已经回到王府，凤澈也回来了，她一颗悬了这么久的心也就安定了下来。

    陪了孩子一上午，凤澈这一去却到了晚间才回。

    陪她用了晚膳，哄睡了两个孩子之后，他又继续去书房忙活，向晚虽然不知道他在忙什么，却也知道该是大事，遂没有打扰他。

    直至三日之后，大军回京，凤澈亦出现在大军里，而皇上为了表示隆重亲自率文武百官迎接。

    城内黑压压一片人，向晚本想看看凤澈英姿，可是人太多她根本看不到！

    彼时她正在酒楼喝茶。

    今日难得将孩子交给下人照顾，落得清闲才能出来。

    身处酒楼之中，她不由得便想起了冷幽珏。

    已经是好久都不见他，就连她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也不见冷幽珏的身影，这显然不像他的作风。

    向晚就怕冷幽珏出什么事，所以心里隐隐担忧。

    “若雪……回头你让人去查一下，看看冷幽珏究竟在哪里，我想确定一下他是不是安全！”

    若雪闻言，急忙应了下来:“王妃放心吧，冷公子武功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

    这个向晚自然是想到了，但是不见人又没消息，心头总是放不下。

    若雪见状便给她添了一杯茶道:“王爷现下回京了，王妃和世子小姐便一定会安安全全的。王妃难得安定下来，也不要想那么多，先将自己的身体养好，这才是重中之重！”

    向晚闻言，轻笑了一声，转眸看向楼下已经陆续出现的人马，道:“这些你不说我也会做。对了，王爷不是说一会儿会过来吗？你去厨房看看，一会儿王爷来了，让菜立刻上上来！”

    若雪应了一声，当即便出了门，片刻之后回来时，她手里却拎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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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通过考验

﻿    若雪顿了一下，方才点了点头：“如果那丫头真心实意想学倒的确是一桩好事。”

    向晚挑了挑眉，抬步便往屋内走去：“不管是与不是，对我总归没有太大影响。”

    卧居里头有工人在施工，向晚走进去才反应过来今早她特意去交代了管家，让他找人在卧居旁边开两个小房间出来，以后意儿和团团圆圆都住旁边。

    管家办事效率的确是快，她早上走的时候吩咐下去，这下午回来竟然已经动工了。

    看见她回来，那些个工人连连跟她招呼。

    向晚点了点头，一眼便看见了房间里和两个孩子玩在一起的意儿还有两个嬷嬷。

    看孩子的嬷嬷还是从前太后留下来的人，自来了王府之后一直也没走。

    由她们照顾，向晚也放心，毕竟她也没什么带孩子的经验，是不是能向别人取经一下，她自然乐意得很。

    意儿看得出来是真喜欢孩子，自从团团圆圆生下来，他每天往她屋里跑的次数都勤快了，不学字练武的时候他能呆一整天都不厌烦。

    “娘回来了？今天团团圆圆可乖了，圆圆还会对着我咯咯笑！”

    “是吗？”向晚走了过去，看见摇篮里的两个小家伙睡得格外熟，小脸蛋吹弹可破，白白嫩嫩的确是可爱得很。

    “可不是吗，公子小姐今天玩得可开心了，今儿白天一整天都没休息，刚刚才睡着，估摸着得睡一顿好觉了！”李嬷嬷在一旁笑了起来，讲着这天的趣事。

    向晚耐心听她和张嬷嬷一点点讲完，也是愉悦不已。

    *

    次日一早，向晚用过晚膳之后便果真带了阿不前往义庄。

    义庄已经不是从前那位老伯在看守了，换了一个年轻人。

    对于这种死人成堆的地方，阿不倒是表现得十分淡定。

    向晚让若雪拿了白术姜片去烧过去味道，这才与阿不一同走了进去。

    义庄里头很黑，正中央的台面上供奉着一炷香，除此之外，正堂堆的全是棺材，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再加上义庄地方大，视线又黑，又是在这样一个与人世隔绝一样的地方，便无端生出恐怖之感。

    寻常人只怕一进来都能吓得腿软，若雪面色已经是小心谨慎的了，不过向晚都不怕，她自然不能表现出怯场的情绪来，阿不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四下乱转，也不知到底是不怕呢，还是年龄太小不知道怕。

    “大哥，打开三具棺材，按照腐烂程度的轻重来。”

    那看守人闻言立刻应了一声，急忙就打开了三具棺材盖子，顿时一阵难闻的气味扑鼻而来，惹得一旁的若雪面色发白。

    向晚倒是面色如常，只是看向一旁的阿不道：“如果你能一一看过这三具尸体而不吐，我就教你仵作手艺。”

    阿不一听，眉眼一亮，立刻便跨步走了过去，自信满满：“这有什么难的！”

    她忍着恶心的尸臭来到第一具尸体面前，那具尸体大概也就死了几天，腐烂面积几乎看不到，只是尸斑明显，人面发黑，是腐烂前期之兆。

    她看完之后抬起头来，对着向晚自信一笑。

    向晚亦回给她一个笑容，示意她继续。

    阿不随即走向第二具尸体。

    前一秒还是自信满满的笑着，第二秒已经面色急变。

    她只看了一眼便别开了头，胃里一阵翻腾。她伸出手来捂着嘴忍了，最终还是坚定不移地朝第三局走了过去。

    只遥遥看见了一只脚。

    那人的脚是光着的，柔体已经尽数腐烂，只剩了骨头挂在那里，再往上，终于出现那个人干瘪的身子，还有黑糊糊的脑袋。

    只一眼，她强压的吐意一下子便憋不住了，猛然便朝外奔去，走到门口将早上吃的东西全吐了出来。

    向晚见她这副模样已是意料之中，轻叹了口气，走到她身后道：“阿不，身为仵作，对着无论怎样的尸体能保持镇定不受影响是第一步，你第一关都过不了，若是真入了这一行，你会寝食难安，不但饭吃不下，连觉也不会睡得好。”

    阿不很想说话，可是一想到刚才那最后一具尸体满身蛆虫的样子，顿时又是一个没忍住，脸色苍白的继续吐了出来。

    向晚轻叹一声，示意若雪将早准备好的水囊递了过来给她漱口道：“走吧，回去吧。”

    阿不一听要走，连水都没喝，直接就站起身来看向她：“我不信世界上有人看到那样的场景还能无动于衷！向姐姐，你真做得到吗？”

    向晚挑了挑眉：“要我证明？”

    阿不连连点头：“亲眼见证，我才能心服口服。”

    向晚没说什么，直接就在两人的目光之下缓步朝那三具尸体走了过去。

    仅仅只有三具尸体，她却在每具尸体面前停了足足有一炷香时间，并且详细解说。

    “第一具尸体，从尸斑来看死亡时间不超过十二个时辰，四肢指甲发黑，面部眼窝嘴唇亦是，初步判定乃中毒身亡。”

    “第二具。腐烂程度来看死亡时间在一个月之前，颈脖有切割痕迹，颈部骨骼有明显的伤痕且切口整齐，能伤在颈部而且力道如此之重，最大可能性是他杀。”

    “第三具。”向晚看了片刻忽然顿住朝阿不看了一眼，阿不亦是一眨不眨盯着她想看她的反应，但是令她失望的是向晚脸上半点不适的神情都没有，依旧是徐徐道来，“这具尸体死亡时间该有两个月以上了，从体表上看不出死因，如果要判断死因就只有除去衣物细查每一部分。不过人体最先腐烂的地方向来是腹部，因为人要吃饭，一般人死前或多或少胃部都有残留物，所以当人死亡身体停止呼吸最先腐烂的地方就是从胃部开始。而腐烂这种事是会连着来的，就好比一堆物体放在一起，其中一个腐烂，那四周与它最接近的必然也会有或多或少的腐烂。所以腹部会是最开始腐烂的地方。”

    “可是这个人头部已经成空壳了，腹部却还满是蛆虫，既然有蛆虫未死，那便是有能让他们生存的物体在支撑他们的生命，也就是说，腹部比头部要后腐烂，所以我怀疑，他很可能是头上有伤口，受头部重伤而死。”

    “王妃真真是神人，竟将这三位的死因剖析得如此透彻。王妃所说不错，这三具尸体都是前后从衙门运来，第一个是因为家里矛盾被人毒害而死，第二个则是死者与人打架砍断了脖子而死，这第三位则是上山砍柴的途中从山上跌落下来，脑袋撞了个稀巴烂，这才死了。”

    阿不睁着一双大眼睛，听着看守的回复又看着向晚面色如常的自义庄里头走到了她面前，淡道：“现在可服气了？”

    阿不说不出话来，一旁的若雪立刻便道：“阿不姑娘，这仵作本来什么人都能做得来的事情，更何况女人？你一个小姑娘还是不要学了，如果你非要有一技之长，好好学学琴棋书画，回头让王妃为你寻一处好人家嫁了，自然吃喝不愁，又何必遭这般罪？”

    向晚站在一旁没说话，阿不却是鼓起腮帮子，志气满满坚定之极：“我不要！琴棋书画有什么意思，那都是娱乐别人！学好了真本事能自己挣口饭吃那才是极乐之事，再说了，女人怎么了，王妃不也一样是女人？可是她的验尸手法，放眼金元朝，哪个男人不对她称服？而且我就是想认向姐姐当师父，这门手艺，我学定了！”

    说完她便正了正脸色，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再次回到了第三具尸体面前。

    一站到那里，她再次面色发白，胸腔一阵翻涌。她却鼓着腮帮子忍了，直至站了足足有好一会儿，她这才一脸苍白的从里头出来，连脚步都是虚浮的：“这样……我总能算是通过了吧？”

    向晚看着她这股子坚持不懈的韧性挑起眉稍：“算是吧。”

    阿不听完，顿时一喜，可也不过片刻功夫，她一惊又蹲在一旁大吐特吐了起来。

    回去的路上，向来叽叽喳喳最喜欢说话的人却一路都苍白着脸，就连向晚和若雪无意中聊到吃的，她都能爬到窗外吐上一会儿，这番模样，直叫一直不怎么爽她的若雪一解心头之恨。

    但见她回到马车里一副下一秒就要死的模样，她又有些于心不忍。毕竟也就只是一个十几来岁的丫头，再怎么滑头也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她还是几次给她递了水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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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一脚踹飞凤澈

﻿    阿不是彻底没了力气，靠着马车“躺尸”，眼见着向晚还能神色如常的与若雪说笑聊天谈吃的，她一边受着胃中的艰难翻腾，一边对向晚的崇拜又更上了一层。

    她一定要学好仵作的技术，这样全金元朝除开王妃之外，她就是仵作第一人了！这样她就有了铁饭碗，即便离开了王府她也不用乞讨过活！

    回到王府之后，阿不直接就像她告辞回房间休息去了，向晚知晓这件事对普通人来说很难接受，因此特意给了她时间缓和，却没想到，这一缓就是三天。

    一连三天阿不看起来就跟受过重大打击似的，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儿不说，看啥都一脸反应，好似随时都能吐一般。

    向晚见状便给她开了点药，让若雪给她送过去，阿不吃上药后果然就好了许多，至少是能吃一些清淡的东西了，即便看到肉还是一副受不了的模样。

    已经喝了两天的白粥了，阿不一想起来从前无肉不欢的她现在一看到肉食就嘴里索然无味甚至觉得恶心的感觉，真真是觉得自己绝对是从前吃多了肉受了报应。她就指望着这后遗症赶紧过去才好。

    卧居旁边的小房间硬生生折腾三日才好，再加上后头的布置，整整花去了五天时间，也就是说到了第五日三个孩子才睡上了新地方，意儿因为能在团团圆圆隔壁睡觉，别提多高兴。

    这天晚上，自向晚生完孩子之后已经足足有一年多没有享受过xing福生活的某人已经急不可耐。

    开荤这个事情仿佛就是这样，从前他一个人生活了二十多年半点也不觉得男女之事是有多不能忍，但自从有了她，这一年多对他来说，分分钟都是煎熬，尤其是这几日两个家伙横在这中间，他想这么来都被向晚黑着脸拒绝，一句“孩子看着呢”绝了他蠢蠢欲动的心思，因此这天晚上，当日日忙至半夜的某人天才刚黑就催促她赶紧梳洗休息的不正常情况，向晚用脚趾头也知道他想干嘛。

    好在是梳洗好了，两个孩子也刚刚喂饱被两位嬷嬷带去歇息，两个人至少可以好好过几个时辰不被打扰，如此私密自在的二人世界倒的确是这段时间以来可望不可即的存在，因此当她挑开帘子看见凤澈一身白衣坐在里头，眉目俊朗如画，一如初见那般惊为天人，她那颗原本觉得他太过夸张的心，顿时也跟着蠢蠢欲动起来。

    其实……也不全只有他一个人想。

    看到她进来，凤澈目光在她身上停顿了片刻，这才放下手里的书，伸出手来，直接拉她上去。

    向晚轻笑了一声，顺势就扑进他怀里，伸出手来戳着他心口咯咯低笑：“怎么了？这不过小会儿功夫就想我了？”

    凤澈目光自她露在外头那片光洁的锁骨上移开，捉住她乱动的手指，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往身上压了压，这才道：“想老婆天经地义。”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那行啊，既然只是想老婆那给你抱抱就好了。你可别得寸进尺啊！”

    凤澈眉眼一眯，盯着她一脸坏笑的脸，忽然就认真应了一句：“好啊，抱抱太没有诚意不然也给亲亲？”

    向晚忍俊不禁，故作模样轻挑地抬起他下巴，一脸满意之色：“看在你长得这么标致的份儿上小爷勉强答应好了！”

    凤澈挑了挑眉，任由她柔若无骨的手指在他脸上一阵揩油，眸光温柔**溺的凝着她，唇角带着淡淡笑意与她对视。

    向晚摸完了他整张脸，一般坏笑一边手指直接就往他衣襟钻了进去：“说好的啊，只能抱抱亲亲，旁的不许做！”

    凤澈一下子按住她乱动的手，低垂下凤目笑意吟吟应道：“好，就只抱抱亲亲……”

    话音落，他忽然就翻了个身，对着她细细亲吻了下来。

    他十分遵守承诺，果然只是抱着亲亲。向晚正沉溺在他棉细的密吻之中，他的唇却忽然从她唇角退开，沿着她光洁的颈脖往下。

    向晚一个激灵，下意识睁大了眼睛看向他。

    凤澈这会儿亦是抬起头来，竟少见的有些顽皮地朝她眨了眨眼睛，随即继续埋下头去。

    靠！

    这亲亲……

    折腾到大半夜的后果就是团团圆圆半夜醒来的时候，凤澈不得不从那边一手抱了一个过来，待彻底喂饱，又从这边卧居抱过去。

    这样来回折腾了两次，使得他原本就有些亢奋的精神更是睡不着了。

    倒是向晚，睡了一晚好觉。

    凌晨时分，他才迷糊睡了过去，可是人正处于熟睡之中，忽然便一股大力朝他屁股上踹了过去，他有些混沌睁开眼睛，顿时便看到**上惊坐起来的向晚，此刻目色血红，分明是遁入走火入魔之中。

    怎么回事？

    好端端的，她怎么？

    来不及感觉身上的疼痛，他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想要靠近，可向晚却是一掌劈了过来，怒视着他：“哪里来的登徒子？竟毁我清白……”

    话音落，当即便一下子腾空朝他跃来，凤澈吓了一跳，当即连退数步，同时身形一闪，人迅速掠至她身后，想要扣住她的双手，却又被向晚周身雄厚的内力给弹开。

    那一下的力道实在是重，凤澈虽有防备却不料她宫里如此高强，竟在顷刻之间整个人一下子被从屋内震开，砸破了窗户，直接从里头飞撞了出来，落到院中地面上。

    他一头墨发垂地，身上穿的是一件单薄的里衣，脚上也没穿鞋子，那般模样，几乎叫人一看便想到了什么。

    向来高高在上，清雅卓越的凤三王爷，竟然有一天清晨被媳妇踹出房门，这样惊炸性的一幕被外头刚刚端好梳洗器具过来的若雪装个正着，顿时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她心里其实是很想看热闹的，却又怕凤澈发脾气，正进退两难之间院外又突然走进来一人，正是朝阳。

    而触及地上尚未起身的凤澈，他面色愕然，顿时一脸石化的站在原地，仿佛忘记了自己原本来的目的。

    凤澈目光触及两人目不转睛的视线，顿时眸色一冷，随即一脸淡然从地上站了起来，却分明脸部线条绷得笔直，生气了！

    也就在这时，卧居的门忽然被人打开，一脸茫然的向晚在触及凤澈一身奇妙的穿着之后，一脸讶然：“凤澈？你怎么穿成这样出来了？”

    她此刻的眸色已经恢复一片漆黑，仿佛刚刚那瞬间的血红只是他的错觉。可是人都被她拍出门外了，这能是错觉吗？

    凤澈第一次看着这个“罪魁祸首”脸上写满的无辜茫然，脸色有些黑。

    “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他走近前来，沉声问了向晚一句。

    向晚一脸莫名摇了摇头，“刚刚醒过来就看到窗户被通出个大洞，凤澈……你没事从窗户那里飞出来干嘛？还连鞋子也不穿……”

    凤澈：“……”

    待重新穿戴整齐，眼瞅着向晚还跟着他一脸莫名，他忍不住停下脚步看向她：“真什么都不记得？”

    向晚摇了摇头。

    凤澈顿了片刻，隐隐似咬牙：“就在刚刚，我好端端睡觉的时候，你突然就坐起身来，一掌把我拍飞，踹出窗外了……”

    “噗……”多么悲情的事，向晚却差点一口口水喷了出来。

    她把凤澈踹出房间了？大清早的，原来他凤三王爷也有这般下场？

    可是她分明啥都不记得啊！

    “我这么牛逼啊？那我咋不记得？”

    凤澈系着腰带的同时，深看了她一眼：“你刚刚入魔了，眼睛变色了把我当成登徒浪子……”

    登徒子啊？

    向晚想起昨晚的事儿，顿时表示深度赞同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原来就算我入魔了，还是本性未变啊？”

    凤澈斜睨了她一眼，意思好像再说：我什么时候就变成登徒子了？

    向晚却因为他那一副吃瘪的表情，逗得大笑。

    用过早膳又喂饱了孩子，他直接示意向晚伸出手来：“过来，我给你把把脉。好端端的，怎么就发作了？”

    说话的同时，他已经拉了向晚到一旁坐下。

    正给她把脉的空档，房间外头忽然凑近一张脸来敲了敲门。

    矮小的身子小小的脸，若不是听到敲门声还真不容易让人察觉。

    “向姐姐？你现在是不是不方便啊？”阿不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她和凤澈身上滴溜溜的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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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狩猎之行

﻿    向晚轻笑了一声，朝她招手道：“没什么方不方便的，进来吧。”

    阿不立刻蹦蹦跳跳跑了进去。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少女粉的裙子，从未女装打扮的她穿上这一身裙子，身形玲珑，再加上清秀的长相，着实让人惊艳了一把。

    阿不显然是听说了王府早上的趣事了，这不，才一个吃饭功夫，凤三王爷被媳妇踹出门的事儿已经人尽皆知了。

    凤澈给向晚把完脉后，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顿时拧了拧眉。

    “怎么样？”向晚在一旁紧张的问。

    凤澈摇了摇头：“奇怪，脉象平稳并不见波动，应该不至于造成情绪起伏身体变异才对！”

    “如果没有又怎么可能发生触发？”

    凤澈也是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模样：“情绪起伏身体变化都有可能，可是这几天，你并没有经历什么……”

    阿不在一旁听得两人来回对话，似懂非懂，却忽然似捕捉了什么道：“王爷是不是在说向姐姐早上为什么把你踹出房门的事儿？我听府里的人说了，说向姐姐当时情绪那么激动，肯定是王爷做了什么**的事情让向姐姐难以忍受，所以……”

    她话未说话，已经见着凤澈脸色完全黑了下去，看向她的眸色也隐隐泛着冰寒。

    她顿时缩了缩脖子，看向一旁的向晚，想要向她求助，却忽然就发觉向晚脸上绯红，那模样怪的很，顿时叫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伸出手来挠了挠脑袋，阿不拧巴着脸：“我说错什么了吗？”

    向晚回头看见她一脸纠结懵懂的模样，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不也就是个十来岁的丫头，又从小女扮男装，无父无母，哪里懂得男女之事。

    凤澈睨了她的笑容一眼，随即站起身来，面部线条绷得直直的，直接走了出去。

    向晚又再一次忍俊不禁。

    “向姐姐，我说错什么了吗？王爷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你没错，不用怕。”向晚收起笑来拍了拍她的肩，道，“既然你这会儿过来了，那我先教你一些基本功。”

    她说罢便站起身来，往一旁的书柜走去，直接抽出一本厚厚的书籍出来递给她：“这里头是我从前便写下过的一些验尸基本功，你先看一看，等看完记熟了，我带你去衙门办几桩案子，你自然就慢慢懂了。”

    阿不欢喜不已，连忙接了过来，可是等一翻开之后她立刻又傻了眼。

    向晚看她石化在那里，极为不解道：“怎么了？看不懂吗？”

    阿不一脸尴尬之色，伸出手来挠了挠头：“向姐姐……对不起啊，我忘了跟你说我不认识字……”

    “……”

    向晚接过她手里的书来，轻叹口气：“那这样好了，这书里的东西从今天起你先不用学了，意儿那里每天都有教书先生来授课，从今天起，你就跟意儿一起上课，等什么时候能约莫认识一些字了，再来看这本书，怎么样？”

    法医方面单凭记忆力根本不可能。尸检报告，详细的案情疑点都需要自己去一点点记录下来，总不可能旁边还得时刻配个帮手，更何况在这个世界，女孩子要想求得一技之长就已经不容易，还不认识字的话，谁愿意招收啊？

    认字是关键，不管她今后从不从事这个职业，都该认识一些字，这是必须的。

    阿不顿时苦了脸：“念书啊……”

    她拉长了尾音，分明一脸不情愿，向晚顿时就脸色一板道：“对，念书！如果你连字都不认识，到时候我教你的东西一遍过后你不可能记得住，有句话说得好，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这里说得很明显，学东西关键还得看你自己，所以你只有把字学好了，看得懂东西了，日后学习起来才会事半功倍，这是磨刀不误砍柴工的道理，懂吗？”

    阿不这才算是听明白，已知晓这是一门必修课，也只能点了点头：“好吧。”

    她转身脚步沉重地往外走，向晚见她这般模样轻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好在她现在年纪不大，学起来的话应该不是太费力，而且古代的东西不像现代，依据阿不的性子也不可能成什么大学问，她只需要识字断句，在将后来的人生里多接触这方面的东西，自然会懂。

    一连半个月过去，若雪带来的消息里还是没有冷幽珏的任何踪迹。凤澈也知道了这件事情，甚至专门派人去查过，却也没有查到蛛丝马迹，一时之间，向晚分明心事重重，时时刻刻挂念着他的安危。

    但是以冷幽珏的功夫，如果真的出事又不大可能，可是他只言片语都不留，这又实在不像是他的作风。向晚只能从心里期盼着，眼下他的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

    听说近段时间阿泽雅的荣**使得满朝文武都有微词，而另一面的皇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事情被皇上不大不小责罚了一顿，禁足了三个月，所以后宫里一时之间便剩阿泽雅一人独大。

    她是不知道凤澈入宫找了凤羽的那件事情，只以为是洛惜晴与凤羽之间的矛盾，殊不知，对洛惜晴的惩罚正是凤羽给凤澈一个不大不小的交代。

    表面上两人虽然针锋相对，但毕竟这次凤澈立了大功，在民间得了极高的威望，凤羽轻易动他不仅得想想满朝文武，还得想想底下的几千万百姓，所以凤羽原本那份针对凤澈的心也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有了孩子之后的向晚算是彻底忙碌了起来。她每天都会陪上孩子半天，剩下的半天则在府内侍弄一下花草，教教阿不法医方面的东西，专心致志一心当起贤妻良母来。

    风平浪静的三个月过去之后，金元朝已经入了冬。十月中旬这天天空竟然飘起了雪来。

    细细想起去年初秋来到这个地方，如今已经整整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了。从最开始时的不适应，到现在竟然成了真正的古代女子，这样的转变，连向晚也觉得世界的微妙来。

    或许从前的时候她还想着能不能有别的回去的机会，但是现在，在这个世界里有了疼爱她的夫君、可爱的孩子之后，她是无论如何都舍不得离开了，一如凤澈曾经所言：留下来，陪他一起好好看看这个世界。

    有关于湖心岛那间地窖里的事情向晚没有再与任何人提及，而整个金元朝亦是风平浪静，再没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而有关于鬼域那边似乎也销声匿迹了一般，向晚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

    如果日子能这么一直平平安安过下去，不正是她希望的吗？

    至于阿泽雅……她似乎完完全全的成了宫里的女人，与王府这边很少，阿穆珠的死终究是横在两人中间的一根刺，而在宫内多次遇险之后凤澈也不再让她独自入宫。

    所以她去皇宫的次数屈指可数，与她见面的机会也是少之又少，渐渐的，竟然似变成了两个完全陌生的人一般。

    而有关于向晚体内那股隐藏的玄女之力，在经过凤澈的疏导和几个月的调养之下，已经能随意控制了一些，说起来有些好笑的事情便是，每次自他们房事之后，她似乎都会发一会儿浑，好在凤澈眼下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而他本事也武艺高强，因此对她的进攻已游刃有余。

    十一月初，雪越发频繁的下了起来，整个金元朝彻底被层层积雪包裹，银装素裹。

    也正是在月初的时候，宫里已经搁置了许多年的狩猎之风在这一年也不知被谁提及，皇上竟然应了下来，而日期就定在三日之后，去京城外五百里地的皇家猎场。

    且此次狩猎百官参与，文官不善骑射便去凑个热闹，而武官而言自然是蠢蠢欲试。而凤羽为了激励这一次狩猎之行，特意许下一个彩头，谁若是在这次狩猎之中夺得头魁，不论是谁必加官进爵。

    这样一个升职的好机会自然是使得百官们激情四射。而宫里头此次同去的宫妃更是不下二十余人，队伍可谓浩荡之极。

    凤澈自然在名单其列，同去的还有向晚。

    向晚本打算不去，但是凤澈有心带她出去走一走，且她生产完之后接近半年都没出去过，向晚也就应了下来。

    至于孩子便彻底交给了两位嬷嬷。两位嬷嬷带孩子经验周到又事事巨细，向晚十分放心，且她们都是信得过的人，因此这次出行可算是尽兴了！

    出发的这天，又是雪花飞扬，凤澈一袭紫衣披着一件黑色的大氅立在卧居外头的雪光之下，无边美景衬得他整个人好似仙人而立，向晚打开门的一刻几乎都被眼前的美好惊艳得回不过神来来。

    凤澈没有举伞，有雪花飘落在他肩头，他雅致的眉目有着令人心醉的魔力，静静看着向晚，朝她伸出手来。

    向晚今天穿的是一身同色系的紫衣，说起来这还是她特意吩咐管家准备的几套情侣装之一。她最是喜欢凤澈穿紫衣的模样，一身清华，翩然若仙，当初正是如此美好的模样，才叫她失了神，却没想到，正是因为这一刹那的失神竟然使得她将心都丢了，让自己无牵无挂的生命之中注入了另一个人的名字入血肉之中，再无法割舍。

    将手心交付与他掌心之中，他掌心有着让人安全的暖意，恰好的将她整个手指抖包裹进其中。向晚抬起头来冲他一笑：“走吧。”

    两个人踩着深浅不一的脚步缓步朝府门外而去，外头有两辆马车，前面是凤澈与向晚所乘，而后面那辆此刻正有一张漂亮的脑袋伸出来，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俩道：“王爷和向姐姐果然是一对璧人，这般模样，连我都怦然心动！”

    她倚在马车旁，一脸艳羡。

    不得不说，在经过王府几个月的时间之后，阿不长胖了不少，她原本身子干瘪，如今胖了一些之后，脸上也有些肉了，使得整个人出水芙蓉，更加漂亮了不少。

    按照她现在的模样，向晚都忍不住猜测，若是等她再长大一些，模样长开一些，必然姿色倾城！

    向晚斜睨了她一眼，眼见着虽然一副小姐打扮却学不会小姐姿态的她，打趣道：“阿不，连你向姐姐都取笑了是吗？你若是闲得慌，我现在就让你收拾东西回去陪意儿！”

    “别啊向姐姐！我错了还不行吗！”阿不顿时脸色一拧，随即快速缩回头去放下帘子，一副坚决不回去的模样。

    向晚眼见了不由得闷声笑了一声，凤澈瞥头看了她一眼，挑了挑眉道：“那丫头性子那么折腾，若是真将她关在府里，我都怕府里每人降得住她！”

    “所以才将她也带出来嘛！要是真把她留在府里，回头又得弄得意儿哇哇大哭了！”

    说起这件事儿，向晚就头痛。

    自从阿不跟她学验尸之后，有一次为了练习骨骸的检测竟然直接就从衙门顺了一个骨骸的头骨到王府，而偏生她上课也带着。

    当时意儿看她带个盒子，好奇里头装的是什么东西，结果趁她不在的时候打开看了，当即吓得哇哇大哭。

    为了这件事情，向晚也是莫可奈何。

    说起来，这个阿不的确是胆大，开始的时候还对尸体畏首畏尾，后来跟她学习剖尸的时候就跟切豆腐似的，看得她都忍不住心头发麻。

    所以自这件事情之后，向晚严令她衙门的东西不能带回王府，这才算平息了那场风波。

    而意儿自从那件事情之后，每次看见她都绕着走，偏生阿不又喜欢逗他，每次都用她的小银蛇吓得意儿满院子的跑，连向晚看了都有些崩溃！

    但她也就是性情顽劣一些，有她在王府，整个王府倒似每日欢声笑语，十分热闹。

    马车缓缓启动。此番离京的大部队都在宫门外汇合。他们去的时候各路大人到了好一些，而长长的队伍之中，无数马车列成一条长线摆在那里。几乎所有的马车都是一个颜色，大家也分不清哪里坐的是谁，这样一来，也就使得整条路上各自不相识，也免去了一些麻烦。

    一大早出门，到了目的地已经是晚上了。

    猎宫里头有行宫，各自分到各自的住所之后，这一整天的疲累这才得以休息。

    而这天也算是两人真真意义上独处的一天，向晚一路虽然因为坐了一天马车疲累，但她身体里毕竟内力浑厚，因此只是觉得有些疲态，精神却还是很好的，而这天晚上，在凤澈的要求之下，两人享受着极致的欢快，相拥而眠之时，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格外的美好。

    次日一大早，为了不被向晚的发狂伤到，天还没亮凤澈就闪人了，等他带了早膳回来的时候，向晚的发狂已经过了，倒是看见他进来前小心翼翼的姿态，忍不住闷声笑了起来：“怎么？怕我发狂再次把你拍出房门啊？”

    凤澈心有余悸叹了口气道：“在王府也就罢了，在这皇家园林……估计这件事就得传得全金元朝的人知道了！”

    向晚“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看见他摆好在桌子上的早餐，有几个包子还有牛奶，一碗小粥，甚至还有煎鸡蛋。

    这样丰盛的早餐在这样的地方十分难得，向晚狐疑看了凤澈一眼才道：“该不会又是你做的吧？”

    凤澈忍俊不禁道：“包子不算是。”

    向晚挑起眉稍，心口却格外的甜。两人相视着缱绻地正准备吃早点的时候，原本紧闭的房门忽然一下子被人撞开，来人裹着一件白色的大氅，整个身子好似一团球一般缩在一起，而身后则跟着一脸无语的若雪。

    阿不目光一眼看见了桌子上的爱心早点，顿时一张脸垮了下去，快速走上前去对着一桌子的早点就差流口水了：“不是吧？我早上就吃了三个包子加两个馒头，你这包子馒头都有不说，竟然还有牛奶煎鸡蛋还有这满是香味的粥……姐夫！你要不要这么**我向姐姐啊？”

    这声姐夫倒是唤得凤澈一愣，不过他显然很受用，向来不怎么理会阿不的他，这会儿居然好心情的将自己的煎鸡蛋留出一个放到碟子里给她道：“你若是馋着，这个给你。”

    “哇，姐夫你人真好！”

    阿不就是个鬼灵精，分明是知道凤澈喜欢这个称呼，立刻就叫得亲热极了。向晚无奈一笑，指了指她几口就将那鸡蛋吃得干净，叹了口气道：“阿不，你吃这么撑，你确定等一下狩猎你能跑得动吗？”

    “等一下要自己跑吗？”阿不瞪大了眼睛，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筷子站起身来摸着自己的肚皮道：“完了完了！我早上吃得太撑，本来只以为可以坐马车的！”

    若雪白了她一眼道：“坐马车打猎，亏你想得出来！”

    阿不瘪了瘪嘴：“那我不是没见过打猎吗？”

    若雪哼了一声没说话，阿不顿时就一副快哭了的样子，向晚见状这才轻叹一声道：“你这个吃货，日后嫁人了，非得把你家相公吃垮不可！放心吧！不用你自己跑，只是骑马而已，我的意思是等会儿骑马的时候，你吃这么撑，确定肚子里的东西不会颠出来？”

    阿不眼睛一转，立刻就起身往外走：“那我去吐一下！”

    若雪对她这般风风火火迷糊的性子真的是无语极了。偏生她还得时刻照顾着这位难缠的主！

    跟凤澈向晚请辞之后，她火速便跟了出去。

    吃完了早点，正式的狩猎活动便开始了。

    凤澈对所谓的彩头兴致不大，只带了向晚在皇家园林四下转悠。

    两人共乘一骑，闲适漫步在丛林见，因为远离人群，所以这里环境宁谧，只不过因为接连几天的大雪，地面之上也沾染了不少积雪，向晚冻得很，索性整个身子都窝在凤澈怀里取暖，两人相互依偎着，自是别样的闲适自在。

    “兔子兔子兔子！”

    经过一处密林之时，向晚忽然就指了向侧面一穿而过的一直雪白的兔子大叫。

    凤澈抬眸看去，果见那只兔子正在不远处听着，似乎是雪天出来密实。

    他勾唇一笑，伸出手来自身后取来箭支道：“我猎给你！”

    向晚却一下子按住他的箭道：“别，你这样会伤着它的！而且我也没必要因为喜欢就要把她捉来，就让它在那里自由自在吧！”

    凤澈挑了挑眉：“这么心善？”

    向晚顿时转过脸来瞪着他：“怎么？我平常心肠很歹毒吗？”

    凤澈一下子就笑开，伸出手来捧着她的脸道：“嗯，你心地善良，跟菩萨一样！”

    “切~一点诚意都没有！”向晚回过头来，忽然就拍了拍他抱着她的手臂道：“我下去看下，陪它玩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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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困兽之斗

﻿    “你陪兔子玩？”

    凤澈有些哭笑不得，向晚却已经拉开他的手，直接从马上跳了下去。

    她轻手轻脚的走近，那兔子一心在吃什么，也就没有留意到身后的异样。

    向晚在她一步远的距离蹲了下来，细细看它通身雪白站在那里，嘴巴嚼动，不由得被它这般可爱的样子萌到了，便想伸出手来摸一下它。

    可是兔子这会儿仿佛已经感觉到她的存在了，立刻就一下子跳远，向晚眼睁睁看着她跑远，无奈耸了耸肩，只好返回上了马。

    “这满是丛林也没什么好玩儿的，有没有什么别的有趣的地方？”

    凤澈挑起眉稍，似乎是想了一下才道：“有一处高地，在断崖边上，我带你去？”

    向晚立刻点了点头：“好啊，这个天儿，满山积雪，风景一定格外美！”

    凤澈应了一声，立刻就夹了马腹，让马儿在丛林之内奔走了起来。

    大约行了足足半个时辰，两人才到了凤澈口中的断崖边。

    那地方没什么草木，一旁光秃秃，可是的的确确是高。站在下面四下的群山顿时就变得格外渺小，而且放眼望去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一片，眼界也显得格外开阔。

    “喂——”向晚忽然就对着大山大叫了一声，听着对面片刻之后传来的回应，大笑了起来。

    凤澈站在一旁眯着眼睛看她欢快的目光，勾了勾唇上前拉住她的手道：“还有更漂亮的！”

    话音落，便拉着向晚再次上了马。

    马儿沿着断崖奔走了盏茶功夫，忽然之间迎面便有无边寒风扑了过来，向晚将整个脑袋都缩在兜帽里，直至马儿停下，她这才看到了凤澈口中所说的“更漂亮的地方”，竟然是一片蔚蓝海域。

    海浪哗啦打在岩石之上，立刻又退了下去，然后一次又一次重复袭来，激起一片水花。

    虽然向晚被眼下的海风吹得全身发冷，却还是被眼前的美景给震撼住。

    她没有回头，却是直直朝身后靠去。

    凤澈顺势便接住了她，向晚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被他整个自后头环抱着，只觉得即便时光就这么老去，她也了无遗憾！

    两人在断崖边逗留了一上午才回去，半路之中却遇见了无数亲卫军在林中穿梭的身影。

    两人只觉得奇怪，上前去询问了一番，这才得知云贵妃在和皇上狩猎的途中跟皇上走散不见了踪影，皇上排出了三千人出来寻找，却一无所获，也不知道到底去了哪里！

    凤澈与向晚对视一眼，原本打算回去的计划立刻就搁置了下来。

    “你对这个地方熟悉，你觉得她会去哪儿？”

    凤澈沉默了一瞬，又问了那些亲卫军几个问题，这才重新上马而来道：“这皇家园林大得很，要在密密麻麻的林中找一个人并不容易，他们显然是自行宫往外扩散的找，眼下一半都不到，我们也去四周看看，万一找到了也说不定！”

    向晚立刻就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随即打马重新往丛林深处而去。

    已经是下午了，天空还在若有似无的飘着雪花，两人沿着丛林深处寻了近半个时辰，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反而是越走越远。

    凤澈看了看天色道：“时间不早了，这样找下去也不是个事儿，我们先回去，了解一下详细情况，再增派一些人手，这样应该机会大些。”

    向晚看了一眼四周。如今天色将晚，的确是不能再随意找下去了。

    这林中本来就饲养了不少野兽，大晚上的，他们俩待在林中也并不安全，尤其是他们俩这样单独行动只怕无济于事。若是真要找，那也得带上一队人马前来。

    只是阿泽雅到底又能去哪里呢？

    两人沿着原路返回，行至半路的时候天色便已完全黑了下来。

    如今正是冬日，天黑得早，再加上晚上气温低，两个人纵容裹了厚厚的大氅也依旧冻得很。

    凤澈将她整个身子包裹进怀里，加快了行程，打马往回路而去。

    “来人啊……有没有人！”

    忽然之间，两人在密林之中似听见了什么动静，听出是女声之时，向晚下意识以为是阿泽雅，可是等细听了片刻之后，她脸色隐隐一变看向凤澈道：“这声音……怎么好像是阿不？”

    凤澈点了点头，目光自四周扫过道：“是她没错，我们听听方向！”

    两个人顿时屏息细听，很快便确定了阿不声音缩在的方向，等找过去的时候这才发觉阿不被掉在一个斜坡处，那坡断陡峭得很，她躺在地上，手扶着一颗树干，就那么挂着，而那声音正自她口中而出。

    凤澈眼见了这般目光，顿时飞身而去，轻松将她从下头拎了起来，带到了上坡上。

    “怎么了这是？若雪没跟你在一起吗？”

    看见阿不坐在那里一脸痛苦之色，向晚立刻便蹲下身来询问。

    阿不苦着一张脸道：“刚刚打猎的时候，我贪玩儿骑马骑快了，若雪跟不上，所以我俩走散了！”

    她拧着眉看了一眼四周黑漆漆的林子道：“这也不知道什么鬼林子！那么大，我怎么走都走不出去，结果呢，在这儿马失前蹄，马砸下去了，我也被摔得只剩半条命！”

    向晚看她一直摸着自己的腿，一脸痛苦之色，不由得道：“伤到哪里了？腿拗了？”

    阿不摇了摇头：“不知道，之前摔下去的时候听到一声脆响，估计是里头的骨头断了……痛得很！”

    向晚闻言，顿时脸色一凝，伸出手来便将她的鞋子小心脱了下来，痛得阿不哇哇直叫。

    摸了摸，向晚脸色冷凝了下来：“真脱臼了，得接上骨头，不然日后会残废！”

    她说完边看向阿不道：“我现在给你接上，会很痛，你忍忍。”

    阿不刚想开口说不，向晚已经快狠准的手指捏在她脚背往上一提，只听得“咯嘣”一声响，痛的啊不差点死去活来。

    “向姐姐……你好歹也轻点啊……”

    向晚四下看了看，没看见什么直一点的木棍，干脆就从怀里摸出来，直接走到最近的一颗树边伸手砍下上头的树枝，然后将枝叶尽数削去，弄成一根没有骨节的棍子来绑在了阿不受伤的腿上道：“从今天开始，这个棍子不要拿开，不然骨头长不好，就得重新接骨！”

    一听到还有可能要接骨，阿不顿时连连摇头：“你放心吧！我会小心点的！”

    向晚看了她一眼，这才站起身来。

    四下看了看也没看到阿不的马，遂问道：“你的马呢？”

    阿不叹了口气道：“那个不忠不义的东西啊？在我摔下来之后，它就自己跑了，丢我一个人在这里，要不是遇见你们，估计你们就永远见不到我了！”

    对她又开始说不正经的话，向晚无奈轻叹一声，不过她的话里也不全是胡说八道。如果他们没来，手无缚鸡之力的她真被野狼叼走也说不定！

    “现在怎么办？只有一匹马，驼不了三个人！”

    凤澈看了她俩一眼，干脆在周围找了一块空地来道：“没办法，既然回不去的话，我们也只有在这里过夜了！”

    说完他便看了看四周道：“看来我得去打点猎物出来，不然我们晚上没有吃的！”

    一旁的阿不闻言却立刻道：“吃的啊？我有的是！”

    她忽然就把身后的一个包裹拿了过来，直接放在地上解开，指着上面的东西道：“看，水果，馒头，还有烧鸡！都是我出门之前带的！这下我们不会饿着了吧？”

    凤澈看了她一眼才道：“走哪儿都想着吃的，果然如你向姐姐所说，是个吃货！”

    阿不对这个称呼丝毫不在意：“人活一世为的什么啊？不就为了一张嘴吗？如果吃都吃不好，那还叫什么逍遥快活？再说了，这好不容易有白吃白喝的吃的，我干嘛饿着我自己是不是？”

    她从旁边扒拉几根干木柴来堆到一起，拿出火折子想要点火。可是这天儿白日里还下着雪，地面都是潮湿的，这些干木柴自然也不例外，根本点不着

    “我看看。”

    凤澈将一根棍子接了过来，直接用真气散去了棍子体内的湿气，同时递给阿不道：“这样就好了！”

    阿不手一摸，惊觉棍子竟然已经干了，这实在是有些叫人看傻眼！

    有了干柴点火，后面的木柴即便是有湿意，也跟着燃烧了起来，阿不随即将那只烧鸡放到火里头去烤热，好不容易熟透了，她立刻撕下一块鸡腿给了向晚道：“向姐姐你吃！”

    向晚微微一勾唇，接过鸡腿吃了起来。

    而那边的凤澈也同样分到了一块鸡腿，阿不则直接消灭了剩下的部分。鸡肉吃完又吃了果子当点心，一行三人这才吃饱喝足，将火堆烧得更旺一些之后，一起靠在树干上打盹。

    向晚与凤澈靠了同一棵，而阿不则在他们对面。

    烈火之下，仨人包裹着衣服闭着眼睛休息，只觉得寒意也去了很多。

    凤澈怕向晚冷，便一直拥着她休息，直至三人都睡得半睡半醒之时，忽然就感觉脚下的地面似乎震了震。

    凤澈猛然间便睁开了眼睛，地面却已经恢复了平静，且四周没有任何异样，好似刚刚只是他的错觉。

    凤澈也只以为自己感觉出问题了，忙抱了向晚继续闭上眼睛。

    可是也就只是思绪稍稍沉寂几分，又觉得地面似乎晃动了一下，这次的感觉更为清晰。他睁开眼睛四下看了看，忽然就站起身来，拿起一根火把往四下的林中照去。

    猛然之间，他面色忽然就变了。

    “晚晚！起来！”

    他摇了摇向晚，随后又走到阿不身侧摇了摇她，待两人都悠悠转醒之后，他才面色冷凝环顾自周道：“我们被包围了。”

    向晚被这莫名其妙的话惊得吓了一跳。

    阿不亦是快速从地上站起身来，看向四周，一脸茫然道：“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半个人？”

    向晚亦是举目瞧去，没发现这会儿与之前有什么不同啊？可是凤澈既然这么说，肯定有他的道理，因此向晚将目光投向他，等着他的解释。

    “睡之前，这里还是一处安然之地，可是就在刚刚，短短片刻时间，这里已经布下了八卦阵，而我们现在就处于八卦阵的死门，只要我们离开我们脚下一仗远距离就陷入死门之中，逃脱不了了！”

    向晚拧眉看向四周道：“那也没事啊，我们可以飞过去啊！”

    凤澈却摇了摇头道：“没有用的，我们头顶之上有结印，而且是两道！”

    刚刚地面的两声震动，其实是头顶之上结印打下所致，当时凤澈未曾留意，现下再发现却是迟了。

    向晚对这些不懂，满脸茫然看向四周道：“那我们怎么办？”

    凤澈看了一眼她和阿不道：“需要重新布阵使双阵想破，从而解开结印出去，但是过程中我不能被打扰，所以晚晚，你和阿不要为我护工！”

    向晚几乎是立刻便应了下来，眸色警惕看向四周道：“你放心，我看着绝对没事！”

    凤澈随后看了阿不一眼道：“照顾好你向姐姐！”

    阿不立刻就单着腿跳到了向晚身侧，朝凤澈应下道：“姐夫放心吧！我一定照顾好向姐姐！”

    凤澈这才应了下来，目光自四周扫过，辨别了方向之后，以手按向眉心，向晚便看见他眉心之内有刺目的紫光射出，然后他指尖处染上的紫色好似跳动的火焰摇曳。

    他迅速开始结印，金色的光芒紫光闪烁，然后被他打在四面八方的地方。

    他动作快且娴熟，向晚看不大懂，只能四目警惕地扫着周围，而阿不的视线则是好奇的落在凤澈身上，显然对他结印感到十分好奇。

    凤澈沿着一个圆的方向一个个打结印，转过四分之三之时，向晚忽然就闻到了空气中飘来的一丝异味，那味道怪怪的，却自有熟悉之感。

    她还没细细想明白是什么，忽然就看见前头未曾打结印的破口处冲来一片森冷的“尸骨”。

    分明都是一些行尸走肉，可是他们却似有活力一般，一个个嘴里发出沉闷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吼出一般，朝这边涌了过来。

    阿不听到声音朝那个方向看去，顿时吓得面色惨白，而凤澈则依旧闭着眼睛，还在继续手里的动作，向晚想起他之前口中所说的不能被打扰的交代，立刻就将阿不往身后一推道：“你守着王爷！不要让那些东西靠近。”

    阿不显得身子都有些颤抖，却是迅速从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棍握在手里用力点了点头！

    向晚沉目看向那些冲上来的东西，亦是拿起一根燃着火光的木棍直接朝那群人冲了过去。

    她挥手将木棍掷出，那木棍自牵头一排“行尸走肉”身上咋过，成功打到了一片那玩意。向晚随即跃身而上，双脚快速自那些破散腐烂的或骨架或尸体的“人”身上踩过，握起怀中，手起刀落，毫不留情！

    有腐烂的气味涌了过来，相当难闻，向晚却管不了那么多，一路直接拼了命杀了下去。因为知晓这些东西根本就没有生命，她下起刀来救格外的狠！

    直至一片“人”全都倒了下去，她停在那些尸首中间，这才松了口气。

    可也不过只是松了口气而已，原本被她打倒刺散，甚至有的缺胳膊少腿连头都没有，可是却依旧在地上行走，而且直接朝她全部压了下去。

    阿不看见如此骇然的一幕，也不知道向晚能不能抵挡得住，顿时失声大叫：“向姐姐——”

    她惊恐无比的叫声使得原本还在打结印的凤澈猛然间睁开眼睛，却也是与此同时，他口中“哇”的吐出一口血来，面色一下子急速苍白了下去。

    阿不吓了一跳，快速去扶他，可是连她自己都站不稳，凤澈身体压过来的时候，她一下子没扶住，就这样和他一起砸到了地上，而凤澈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竟分明是晕了过去。

    向晚脸色大变，顿时手上毫不留情，每一招下去，狠历之极，直接用掌风削去了一片“人”。

    可是片刻之后，这些个东西再次起来，并且有的竟然自动拼接再次朝她袭来。

    这诡异又停不下来的打斗缠得向晚片刻便力竭。

    她目光直视着这些行尸走肉，脑门上全是汗意。

    忽然之间，她咬牙在中间站立，迅速运动周身真气，将所有气力全汇聚在掌心，然后她的掌心忽然就跑出两团冰蓝色的“火球”一样的冰蓝色火焰，她闭上眼睛，口中道了一句“破！”，冰蓝色火焰立刻就一下子自空中散开，变成了萤火虫一般的星星点点全数砸向那些不死的死人。

    被火焰烫到之后，那些个奇怪的东西忽然就周身一下子冰冻，然后静默不动，片刻之后整个全身炸裂变成了细小的粉末，一下子消散在空气之中。

    向晚松了口气，却已经是力竭的大口喘息着朝凤澈这边走了过来。

    阿不就在一旁蹲着，她年纪太小，眼下分明手足无措。

    向晚抱起凤澈，见他气息微弱分明是昏迷着，忙握起他的手来，朝他体内输送着真气进去。

    一炷香之后，凤澈的脸色终于好了些，向晚确定他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收回手来，却一下子因为真气的虚耗脑袋一阵发晕，坐在了地上。

    “向姐姐……你怎么样？”

    阿不急忙扶住她，向晚随即按压着额头摆了摆手，示意她不必担心。

    可是也正是在这时，一侧的阿不忽然声音又颤了起来：“向……向姐姐，那东西又来了！”

    向晚立刻抬目看去，果见前面的两列露面皆是那玩意儿，顿时面色一骇，也不敢再多做停歇，立刻就站起身来，再次汇聚真气飞跃了过去。

    冰蓝色的火焰再一次将这些东西灼烧消失之后，向晚脚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她走上前来，看向昏迷的凤澈，当机立断对着阿不道：“不行！眼下洁净未除，我们只会困在这里应对一波又一波的死尸。等我们体力耗尽就是身死之时了！虽然凤澈说了我们可能走不出去，可我们不能就此坐以待毙！阿不，你能走吗？”

    阿不立刻就咬牙站直了身体道：“向姐姐放心，我能照顾好自己！”

    向晚应了一声，立刻就将一旁树边拴着的回旋牵了过来，和阿布合力将凤澈推了上去，又让阿不也坐了上去，而她自己则开始在前面开路。

    可是一脸杀了三波那东西，他们也并没有出去分毫，仿佛一只都在走同一个地方，鬼打墙一般，怎么都走不出去！

    这样的情形让向晚始料未及，但是眼下必须得寻出去之法，可是眼下凤澈昏迷了，又能怎么办呢？

    她想了想，忽然让阿布照顾好凤澈之后，崛地而起，整个人一下子升至半空之后，用沾了眉心血的双手发出幽暗的红光，直接朝四周底下密密麻麻结印之上打了上去。

    她不求别的，只求能破了这些鬼东西出去。

    可是当她掌风打下去恰日石沉大海一般毫无回应，，向晚急了，猛然之间便学了凤澈的模样，忽然就打下一块结印朝前方那冰冷的结印光芒打去。

    可是她所谓的结印刚刚触及那些闪闪烁烁的东西，她整个人就被一下开，同时整个地面抖了三抖，甚至微微倾斜，恰似一整个地平面被直接掀起。而他们位处于结印之内的三人也迅速跟着地面的旋转而动了起来。

    向晚当即急了，只觉得胸口气流逆涌，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忽然就伸出手来将全身的气力都汇聚指尖，这一次没再朝着地面，而是猛然如气吞三河之势朝天色盖了上去。

    “轰隆”一声巨响，好似整个天都被砸破一般，阿不看得目瞪口呆，却也是在猛然之间发现刚刚黑沉看不到半点东西的天空忽然有什么散开，然后一两点闪烁的星星出现在几人眸底。

    “破了破了！我们破结境了！”

    阿不欢喜大叫，而此刻半空中的向晚却忽然一下子掉了下来，整个人砸在地面之上一动不动了！

    阿不一惊，急忙便从马上下来，往她身边跑去，却也是在同时，整个地面轰隆作响，然后陡然之间又是再一次的倾斜，阿不尖叫一声，整个人已经直接向着地面滚落下去，而她目光所及，分明看见昏迷的凤澈向晚也一同掉了下来。

    随后她眼睛一黑便没了知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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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不……阿不醒醒……”

    昏迷之中的阿不只觉得耳朵旁边有个声音一直在喊她，吵得她不得安宁！

    “谁啊？小银哪儿去了？对……去咬他……吵死了……”

    话音刚落，她也紧接着翻了个身，可人也只是刚刚翻过去，她猛然间睁开眼睛，目光触及自己躺的居然是冰冷的地面，猛然一下子就坐起身来，却在一抬眼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冷幽珏？你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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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冷幽珏……那一头银发（修改过，请重新订阅）

﻿    “应该说你为什么在这里？”

    阿不闻言，目光环视了一眼四周，心下顿时拔凉拔凉的。

    这是一个山洞，而且更像是无底洞！因为目光之所及根本看不到顶，而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则有一颗参天大树。

    当看清那树上挂的是什么的时候，阿不大叫一声，猛然就抱住了近在咫尺的人：“蛇……好多蛇！”

    被她这一尖叫，树的另一面似乎传出什么声音，紧接着，有一个人影走了出来，阿不压根就不敢转头去看，只知道紧紧抱着怀里的人，却也就在这时，那一边传来向晚有些急切的声音。

    “阿不！松开他！他不是冷幽珏——”

    阿不一惊，还来不及去细看眼前之人，忽然就后颈一痛，彻底晕了过去。

    向晚欲冲上去，忽然之间无数条状物体掉了下来，向晚低头一看，顿时连退数步。

    地上掉落的分明是无数花花绿绿的蛇！

    “看来你对我兄弟二人还算了解，竟一眼便能分辨出来。本来我还打算跟你们玩玩……现在看来，实在是太无趣了。”

    向晚立在那里，冷眼看着他：“冷幽冥，你想怎么样？”

    冷幽冥却是勾唇一笑，苍白的脸因为这样一个笑容十分诡异：“没想怎么样，不过就是瞧着这丫头合我胃口，收回去当个夫人罢了。”

    向晚面色一寒：“胡说八道什么？阿不只是一个孩子，别说你连孩子都……”“喜欢”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忽然就见得他低头凑近了阿不的脖子，轻嗅了一口，一脸痴迷的神情，向晚顿时面色一骸，盯着他，没说话。

    是有这种人的，专门喜欢小孩子，简言之就是恋童癖。

    冷幽冥幽冷的眸光睨着怀里的阿不，随后便将她抱了起来，看也不看身后，道：“你们二人就在这里歇息片刻，晚点，我还有好东西招待你们！”

    向晚心中急切，顿时伸出手来隔空扣起那些坠地的花蛇，就要朝他身上丢去。

    冷幽冥却仿佛是知道她的用途一般，忽然就转过身来盯着她道：“你可要想好了，如果你真的将那些东西扔来，我未必会死，可是她……必死无疑。”

    向晚原本蓄力的手顿时一松，那些被她用内力悬浮于半空的蛇顷刻便掉在了地上。

    冷幽冥看着这副情形，勾唇一笑，抱着阿不便走了出去。

    “别试图逃开，一旦你们走出树荫，树下的机关就会被触动，成千上万的蛇就会掉下来，劝你们，最好乖乖呆着，听话点，少受苦。”

    闻言向晚这才看向眼前这颗参天大树，目光触及树上之物，顿时面色一骇，下意识便朝身后看了过去，然后急忙扶起昏迷的凤澈，伸出手来探向他的脉搏。

    竟然伤得这般重……

    向晚当即便坐了下来，将自己的真气输入他的体内，看他脸色缓慢好转这才松了口气。

    她放眼打量四周，也不知道这是一个什么山洞，洞顶不知因为现在是黑夜的原因还是根本看不见顶，总之什么都看不到，而树枝之上，无数长蛇攀爬着吊着身子，看上去场景实在可怖。

    她抱着凤澈坐在那里挨了接近一个时辰，昏迷的凤澈这才醒了过来。

    他一动，向晚顿时清醒，睁开眼来看向他。

    四目相对，凤澈顷刻便坐起身来，抬目环视了一眼四周，又再看向她，似这才注意到她的面容透着苍白，顿时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哪里不舒服？”

    向晚摇了摇头，眼下见着他醒了，心口那块沉甸甸的大石总算是落了下去。

    她握住凤澈的手，目光在四处掠过道：“这里是冷幽冥的地方，阿不被他带走了，现在我们被困在了这里，树上全是蛇。”

    凤澈闻言，抬起目光看向树顶，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握住向晚的手，又看了片刻四周，才在她手心捏了捏：“没事，树上虽然有蛇却不会轻易掉下来，我们眼下是安全的，至于下一步，先看看再说。”

    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向晚只能点了点头。

    两人站起身来，凤澈绕着那颗大树转了一圈儿，四周一一打量过之后，他的目光忽然又停向那颗大树。

    那棵树实在是又粗又高。枝干十来个人都未必围得住。

    凤澈看了片刻之后忽然转过身来从向晚头上拔下了一根珠花，然后对着那颗大树便刺了下去。

    大树被刺破，向晚看了片刻并未发现什么异常，她正欲收回视线，忽然就发现原本半点异样都没有的地方竟渗出一点血来。

    的的确确是血。而且鲜红，好像就是这颗大树流出来的一般。

    “树怎么会流血？”向晚惊讶不已。

    凤澈沉下眸光，将珠花重新插进她发间才道：“这不是一般的树，是万年食人树，经过时间的推变早已富有如人一般的生命力，所以他体内流的会是血液，而这样的血液正好滋生那些蛇物的生命成长。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那么多的蛇缠在树上其实都是依树而活的。他们是食人树的保护层，剖开这层保护层之后才是食人树。”

    “跟玄女洞的一样？”

    “是，只不过品种不一，如果说玄女洞是真正的食人树，这一种便是变异的。因为他是真正经过千万年时间才推变成今日模样，最开始的时候，他和普通的树没什么两样，只是品种的不同而已。”

    “那既然名为食人，也就是说他会吃人了？”

    凤澈点了点头：“是。”

    “那我们……”

    向晚的意思凤澈显然是懂的，他旋即耐心解释道：“食人树是有沉睡期的，和人一样，只不过他的沉睡期比较久，每七日一次，一次七日，所以现在的我们之所以安全，大概也是因为这只是处于他的沉睡期。”

    向晚了然，可也就是说一旦他清醒之后，他们就危险了？

    “我们也不知道在这里昏迷了多久，根本不知道食人树过多久才会醒，这样一来我们岂不是特别被动？如果出不去的话，阿不就一定有危险，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却什么都不做。”

    凤澈握住她的手轻道：“别急，会有办法的。”

    向晚深吸口气，这才镇定了几分看着他：“这里是不是也有机关阵？”

    凤澈点了点头：“有，而且不好破。”

    向晚的脸色顿时又沉了下去。

    如果是这样，事情是真的很麻烦了！

    也不知道这里还是不是皇家园林里面，如果是的话，应该是会有人来找他们的，但是以他们被困前的经历来说，那些普通的亲卫兵应该根本找不到这里，而且猎场上是皇上说了算，皇上还不是巴不得他们死！

    不知道他们到底昏睡了多久，这会儿已经觉得肚子饿了起来。可是周围什么吃的都没有，让人很是忧心。

    出不去不要紧，只要食人树没醒来，可是要是食人树没醒来之前他们就饿死渴死了，那可真是太悲催了！

    肚子咕咕作响的时候被凤澈听了去。他回过头来看向晚，向晚顿时一脸无奈之色，摸着肚子道：“时间太久……饿了！”

    凤澈闻言，忽然就看向头顶那些缠着食人树的蛇群。

    向晚顿时一阵恶寒：“你该不会……别吧，怪恶心的！”

    对蛇这种冷血动物向晚倒不是怕，是真觉得十分瘆人得慌。

    凤澈顿了一下才道：“眼下这里也没有别的东西，食人树上的嗜血蛇虽然是以血而生，但是肉食与外面的蛇类并没有什么不同，它虽有毒却是在口中，你若是不适应，我来处理，你就当不知道，眼不见为净。”

    向晚顿时苦了脸：“你眼下都跟我说了，我能不知道吗？”

    凤澈看了她一眼，见她这般模样这才走上前来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才道：“乖，眼下能活着出去才是最要紧的，旁的，别在意。”

    他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向晚哪里还有挑剔的道理？只好乖乖应了下来。

    凤澈当即便用掌风打落了几条蛇下来，还有山洞周围一些枯落的树枝。

    他很干脆的拿了处理，随后又生了火放到火上烤了起来。烤熟之后才递给向晚。

    向晚虽然嫌弃得很，但眼下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她也并非那般娇气的人，便直接认真吃了下去。

    凤澈看她吃了，这才松了口气。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这才看到山洞之上隐约透下的光来，原来这并不是一个没有出口的地方。

    看到出口，两人的视线都亮了几分。

    “有出口的话，我们是不是能出去？”

    凤澈看着洞口，亦是眉目舒展地点了点头：“不过这个地方太高，你我都受了伤，我们还得养几日伤才行。”

    只要能出去，养几天伤又算什么，但是眼下的情形……向晚想起阿不的事，一时间不免又担心：“没有办法救阿不吗？”

    凤澈闻言看了向晚一眼，向晚这才又道：“无论如何，是我们带她出来的，我们总要将她平安带回去！”

    凤澈没再说话，目光看向山洞前方的洞口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是这样，我们只有闯一闯了……”

    “怎么闯？”

    凤澈没说什么，目光在四处扫过之后才看向向晚：“你能出几分功力？”

    向晚暗自提了一下气才道：“五六成吧。”

    凤澈面容一松：“那该足够了。”

    他走几步到分界线处，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才道：“一会儿我会将下面的阵给直接封死，但是以我现在的功力只有一眨眼的机会，所以我们必须在这眨眼时间之内出去。但是一旦在这简短时间之内我们出不去，那只怕会必死无疑……所以晚晚，能做到吗？”

    向晚深吸口气，这才看向他：“尽力一试吧，不试又怎么会知道！”

    凤澈点了点头，随后退后几步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才道：“那你闭上眼睛，一会儿我会结印将生门破开，一旦你赶紧到眼前有光亮闪过，我们就一起用尽力气出去，速度一定要快，知道吗？”

    向晚点了点头，手上的力道重了几分才道：“好，那你开始。”

    凤澈低应了一声，又深看了她一眼，这才与她两手交握，在两人体内真气相接之下，猛然伸出另一只手来，缓缓在身前划动。

    原本的紫光缓慢变成金黄色，然后组成一个十分奇怪的图腾，凤澈用尽内力打出去之时，那一道结印猛然便往前冲去，与原本的八卦阵阵眼相撞，顿时“哧”的一身，发出耀眼的白光。

    向晚抓紧了机会，顿时手上一紧，两人睁开眸子的同时身体亦是如风一般飞离出去。

    而就在他们身形刚过之时，无数的嗜血蛇从树枝上掉落了下来砸在地面上，片刻功夫竟已堆了厚厚一层。

    向晚面色有些白，凤澈以拉了她的手快速往前而去道：“如今这么多的蛇，这条唯一的生路便算是封了。而这里一破冷幽冥必定知道我们逃走的事情，所以在他赶来拦截我们之前，我们得找到阿不，然后带她去寻找另外的生门离开！”

    向晚应了一声：“好，都听你的！”

    凤澈遂不再说什么，两人如今的功力已经算是绝顶高手，即便受了伤但联手之下也差不到哪儿去，所以现下如果有不懂武功的人在，一定会看到只有两道人影一掠而过，然后彻底消失不见，如同错觉一般。

    那条洞竟然是山路十八弯！

    他们行了接近一炷香的时间都没有到尽头，就只好一直往前。直至跃身接近一个时辰，这才看到洞尽头出现的岔路。

    两边都是黑漆阴森，叫人实在不知道选哪条。

    向晚踌躇之间，凤澈已经拉了她往另一条路行去。

    两人刚刚才行出十米不到，忽然就见着一个人影冲了过来，小小的一团，在定神一看，竟是仓皇失措的阿不。

    两人停下身体时，阿不直接就撞了上来，向晚当即扶住她，低问道：“阿不！你怎么在这儿？”

    阿不一看见她，猛然便一下子保住了向晚，眼睛都红了：“向姐姐……王爷，你们可算来了！我都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向晚抱着她的时候只觉得她全身都在颤抖着，一想起之前的事情，当即便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后背：“没事了……一切都没事了！”

    阿不抽噎了好一会儿才松开向晚，低泣道：“小银死了……它咬了那个人一口，然后那个人就把它打死了，所以我才趁机跑了出来。”

    说完，她像是突然又想起什么事情来一般，抬起头来看向二人：“对了！我在里头看见了冷幽珏！这一次绝对是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变了样子，就躺在棺材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死了没有。”

    “棺材里？”向晚心下一颤，脸上顿时没了血色，“你确定没看错？”

    阿不急忙摆手道：“绝对没有，我还在他怀里找到了……就是以前他常带的一个东西，绝对是他！”

    向晚心下森然，当即看向一侧的凤澈，双目之中已经是一片惊痛之意。

    凤澈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先别急，阿不，你说清楚，里头除了冷幽冥以外可有别人？”

    阿不摇了摇头，“除了他就只有冷幽珏，所以我才逃了出来！”

    “也就是说冷幽冥现下还在昏迷着，里头也没有别的人是不是？”

    阿不立刻点头如捣蒜。

    凤澈略一沉凝便拉住向晚的手道:“离冷幽珏醒来应该还有一段时间，我们先去看看冷幽珏的情况，剩下的事情后面再决定！”

    向晚立刻点头看向阿不道：“阿不，这里头不安全，你跟我们一起来吧！”

    阿不下意识缩了缩，但是当目光看向黑漆漆的洞口之后，立刻又点了点头。

    向晚当即便不再耽搁，一只手拉了她，另一只手被凤澈握在掌心，就这样，三人一路往前而去。

    足足行了两刻钟，这才终于到了地方，洞穴十分普通，看起来已经有过很多年的历史了。

    而卧居似乎是在洞穴之内的另外一个山洞之内，向晚一眼并未看到，倒是室内一口透明的水晶棺格外引人注目。

    向晚一眼便将目光落在了那上面，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尽管她已听阿不描述过这里的情形，可是若非真见着那个人，绝对无法相信那样本领高强的他竟然真的躺在这里！

    她一步步靠近，又越发不敢看。

    直至已近至眼前，这才睁开眼睛，目光却当即被那里头的人给震得仿佛碎裂开一样。

    她猛然间伸出手来，指尖穿梭而过的是他铺散在胸前的长发，如冰刀一般划过她的手指，灼得她连心口都痛了起来。

    冰棺里头睡的人的确是冷幽珏，他面色苍白恍若睡着了一般，而更让向晚崩溃的是，原本那一头墨发此刻竟如银丝垂至他身前，让她只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可是再如何细看，结果仍没有变。

    她惶然转过头来看向凤澈：“冷幽珏的头发是不是白了？”

    她眸底还透着一丝希夷，希望只是自己的错觉，凤澈眸光晦暗的在棺中人身上扫过，再看向向晚，并未回答，只是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活着就好。”

    这一句话有点答非所问，向晚却顷刻明白过来。再转目去看沉睡的冷幽珏，心口缓缓松动了几分。

    是！

    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只要活着就好！

    向晚顿时伸出手来扣上他的脉搏，很微弱却的的确确还活着！

    “我们带他走吧！去找沐清风和苏小小！他们医术高明一定可以医好冷幽珏！”

    阿不从后头走了上来，却是道：“可是这洞里根本就没有出口，我们三个人出去几乎都不可能，又怎么带一个人？”

    凤澈面色亦是冷凝，向晚也是沉暗得厉害，她抬头看向凤澈，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又似乎是请求。凤澈心下一叹，眸光自冷幽珏伸手掠过方道：“放心吧，他曾护过你的性命也帮过我，无论如何，我不会丢下他不管。”

    向晚心口骤然一松，握紧凤澈的手道：“谢谢……”

    凤澈眸光却沉暗了几分，盯着她看了片刻方才移开目光，看向洞的四周。

    这个洞穴又大又诡秘，要是一个个洞口去找十分费力，尤其是这洞穴之内被冷幽冥布了不少机关阵，若是冒然行事，死在其中都有可能，更别说出去了！

    尤其是现在，他们还必须带上冷幽珏这么一个活死人！

    “我进去看看。”

    他松开向晚的手，示意她和阿不先呆在外面，自己则直接入了内室洞穴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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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冷幽珏她不会死

﻿    没过多久向晚便听到了说话声，门口再次传来动静之时是凤澈走了出来。他脸色凝重的在两人身上扫过才道：“冷幽冥说唯一的出口就是食人树那里，但是刚刚，我们已经将那里毁了！”

    “食人树？可冷幽冥不是不会武功吗？他怎么进来的？”

    凤澈眸色晦暗：“那个出口原本与食人树是隔开了的，是他利用机关进来，只是机关在进来之后便自动销毁，那唯一的出口便也成了绝路！”

    “不可能啊！他好端端的要跟我们同归于尽不成？”

    凤澈缓缓摇头：“他擒我们来目的是要我们取下食人树上的蛇胆，根据他所说，食人树上头有一条千年蛇王，取下它的蛇胆便可救冷幽珏性命。”

    向晚的心顿时沉了下去，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如果那真的是能救下冷幽珏的唯一途径，她拼了性命都会去尝试，可是千年蛇王，哪里那么容易对付？而且还有食人树！

    若是食人树一旦醒来，他们都别想离开这里了！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洞的四壁。那上面无数青石倒挂着，显然要从这里打洞出去绝对不不可能。那唯一的法子……也就只有硬拼一条路了！

    向晚猛然间想起什么来，从腰上取来几包药粉，随后有在那间石洞内打量。

    可惜的是，她本来想用毒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因为她身上的药分量只够保命用，而山洞之内没有半点可利用之物。

    千年蛇王！她连自己的功力都无法控制好，哪里对付得了？

    而凤澈在之前的结印之下受伤，伤势未愈，她们俩合力也未必闯得出去！

    可是出不去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向晚咬牙立在那里脸色凝重，一时想不出别的什么办法来。

    阿不在一旁也是吓得脸色都白了，凑到向晚身后道：“向姐姐，我们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了？”

    向晚心烦意乱，与凤澈对视一眼两人都没有说话。

    她的视线再次在洞内四处略过，忽然就听见了什么别样的声音，似乎是流水声。

    她当即看向四周，凤澈察觉到她的动作不由得道：“怎么了？”

    向晚却是猛然看向他：“这里头有水吗？”

    原来是这个……

    凤澈淡淡点了点头：“里面的洞穴后面有一个温泉，水流从山上渗入。”

    “温泉？”向晚眼睛一亮，目光顿时就朝四处角落走了过去，随后捡起来一块透着白色颗粒的小石头起来，然后迅速走到里面。

    冷幽冥这会儿被点了穴定在那里了，看到她进来，一双含着冷意的眸子自她脸上略开，唇角浮出几分冰冷之色。

    向晚没理会他，直接就绕过他走到了里头。

    果然是有一处温泉！

    温泉里头是有硫磺的，而让她诧异的是这里竟然是一个硝石旷。

    如果再弄到一些木炭和别的材料那就能制成火药。

    再厉害的武功，再牛逼的东西，哪里顶得住火药的威力？

    向晚心里顿时有了计较，快速便走出去，将凤澈拉到一边同他说了自己的想法。

    凤澈顿时深看着她：“晚晚……”

    向晚抬起目光：“想办法出去要紧，其余的事情，我们出去再说？”

    凤澈这才点了点头：“木炭虽然不好弄，但外头那颗食人树在那里，我们先用火攻，就算他清醒过来也绝摧毁不了这个洞穴。最后我们再用火药来攻破！”

    向晚顿时眸色清亮：“对，就这么来。”

    “那我们分头行事，里面的东西你来弄，外面的我去。”

    “别……”向晚却一下子拉住他，“外面危险得很，还是我来！”

    凤澈却是淡淡一笑，轻轻握住她的手：“如果连这点危险都要你去，我又怎么算得是你的夫君？”

    向晚动作微顿，随即深看了他一眼，缓缓松开手：“好，但是你要小心！不许受伤！”

    凤澈轻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抚过她的面颊，这才走了出去。

    向晚当即便招呼来阿不。

    两个人当即一起干了起来。

    提取成分并不好弄，这一干起来竟然折腾了一整天。

    向晚没有想到的是，她以为弄火药只有她一个人会，可是当看到凤澈比她还熟练的时候，她才知道她对凤澈的了解竟远远不够。

    在他的帮助之下，向晚原本以为要废个几天才能完成的事情竟在第二日就完成了！

    他们用了一块粗壮的木头将中间挖空来盛装火药，将它放到树底下后直接就在洞口这边点燃了引线，只见得火光呼啸过去，然后便是一声巨响，而彼时她和凤澈早已避开。

    无数的蛇群想要涌入洞中来逃命，向晚早有准备的在洞口洒满了抵制虫蚁的药，蛇群不敢靠近，而那颗食人树则在空中疯狂摇动，并且全身都烧了起来。

    外面的动静滔天，两人在石洞这边观察着，眼看了地面的蛇群越聚越多，他们直接便再次丢了一桶药过去炸开，顿时消灭了一群。

    大火猛烈蔓延，整个地面因为食人树的震动地动山摇起来。

    向晚本以为食人树被这两下火药的猛烈袭击就算不死也得受个重伤，可是没想到的是，他的威力已经猛到无人阻断。

    向晚看到树下的地面缓缓裂开，然后有树根从地上冒了出来。然后四周一起跟着震裂，无数的树根缓缓出来，模样竟像极了那日在玄女洞时所见的食人树。

    不一样的是，他的根成了藤蔓！

    凤澈曾说过，消灭食人树的法子就是要摧毁他的根，眼下瞧着地面跟着震动，她只觉得如果情况继续下去必定危险，当即便向冲上去砍掉那些根。

    可是凤澈却拉住了她，并且将她带退。

    “别出去——”

    两个人退至洞内，却分明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如同地震一般，根本就让人站不稳。

    然后原本坚硬的铁石忽然“砰”的一声炸开，一根粗壮长达无边的藤蔓从脚下飞跃而起，直接就朝他们甩了过来。

    “退！”

    凤澈大叫一声，带了向晚便急速往后退躲，向晚回过神来，当即拿出，蓄上全部宫里猛然朝那根朝他们回来的树根横切了过去。

    可这颗食人树年岁久远，树根又老又粗，即便她蓄上全部功力也仅仅只切开一半，而这一半却反而激怒了食人树。只见得他树根一缩，然后猛然如利剑一般朝他们挥打了过来。

    向晚当即面色骇然，急速朝后躲去。

    却没想到，凤澈在这时竟忽然自身后贴了上来，握住了她拿的手沉声道：“用力！”

    他掌心分明有真气传了过来，向晚顿时精神一震，将内力全聚至掌心。两人的内力在她的上化成紫白两道光芒，直面朝那根朝他们袭来的食人树根迎了上去。

    “噗嗤”满目的红色液体溅飞而来，沾了他们满身，却也是同时，那根树根“啪啦”一声断掉了！

    剩余的树根跌落地上，毫无生命。

    向晚可谓精神大振。

    而失了树根的食人树就恍如被人挖心一般，顿时飞动起来。别的树根砸在山洞内壁上，只见得滚滚大石落下，好似整个山洞都要坍塌一般。

    耳后是凤澈低沉的话语：“晚晚……一鼓作气，只要把他的树根全都砍掉便如同断了他的脚，他就没法动弹！”

    向晚急忙点头，两人当即相携飞身而起，紫白光芒如同一道剑虹自空中掠过，每砍一根树枝，食人树都发疯一样的用剩余的树根撞击石壁，巨石滚落下来，向晚和凤澈轻松避过，毫不犹疑继续砍杀他剩余的树根。

    明明伤势在身，每一下蓄力都感觉是身体的极限。可是因为凤澈在身后，向晚心中竟然从未有过的无畏和振奋，每一刀下去快狠准，直至最后一根树根也被他们砍断之后，两人停在一块石壁边缘凸出的巨石之上，看着脚下乱蛇被石头砸成肉泥，而食人树也再没有了之前的威风，只是树枝乱颤。

    向晚被凤澈从身后拥着，只觉得手臂已经麻木倒毫无知觉，可是心口满满的却是勇往直前的无畏之心。

    食人树疯狂摇晃之后，两人只觉得有庞然大物跌落下来，细细去看时顿时吃了一惊！

    果然是蛇王。

    那条蛇起码有十几米长，即便掉了下去，它的一半身子也还是挂在食人树上。

    而硕大的头自洞谷抬起，口中吐出血红色的蛇信子对着他们，近在咫尺。

    向晚吓得有些腿软，若不是身后的凤澈护着她，她几乎真得软下去了。

    凤澈这时却是身形一转，自她身后上前来，将她整个身子揽入怀中，紧紧扣住她的腰道：“打蛇打七寸，我们得从它头上下手，小心别被它缠住。若是一旦被缠，我们必死无疑。”

    向晚身上已是出了一身的汗，也不知是吓的还是累的。

    闻言，她点了点头沉声道：“我跟着你走！”

    凤澈应了一声，抬目看了那只凶悍的蛇王一眼，扣紧向晚细腰的同时，已是身体一跃，竟带着她一同站在了那只蛇的蛇头之上。

    蛇王顿时尾巴一甩，就要缠上来，凤澈已挥出向晚的使劲一刀往它头上刺了下去。

    蛇王痛得顿时在地上一个打滚，凤澈已带着向晚飞离，停在崖边，在蛇尾拍过来之时再次跃身，飞至另一边之时，他再次挥掷出。向晚只知道他每握她手一次便是要发力之时，顿时跟着蓄力。两人的合作好似心有灵犀一般，一次无错，第二刀下去却是在原先那一刀的刀口处更深的刺入，鲜血淋漓，那条蛇痛得嘶叫了一声，尾巴狠狠再次摔了过来，砸在石壁的尾巴上顿时出现一片伤痕。

    两人避过之际，凤澈低沉带着丝急促的声音再次传来：“晚晚，我们蓄力，斩掉它的尾巴！”

    向晚应了一声，更是精神振奋，在他手指带动之时，需发出全身力气朝那只蛇后半身切去。

    小小的被紫白色刺目光芒包括，成为一柄长剑，然后飞快朝蛇尾切去。“噗嗤”一声，鲜血蹦出的同时，蛇尾应声而断。

    失去了蛇尾做靠山，那只蛇顷刻间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便朝他们扑了过来。

    这一次。凤澈竟然一动不动。

    向晚吓得三魂六魄都快没了，但凤澈扣在她腰间的手沉稳有力，仿佛在说着要相信他一般，顷刻之间，她竟生生没动。

    蛇头逼近，蛇一口将他们都吞了下去。

    粘稠的液体裹覆着，连呼吸都异常困难。

    黑暗之中，向晚只觉自己要窒息而死了，忽然之间，手腕上力道一重，

    黑暗中那样的力道恍若救命一般顷刻拨开向晚迷糊的大脑，也让她意识在瞬间回笼。

    她顷刻明白了过来，当即蓄力于指尖，黑暗的府内顿时光芒四射。

    他们正处于巨蛇的胃部，虽然无法呼吸，但两人功力都已至上乘，如此简短时间的闭息根本不在话下。

    四目相对，凤澈眸光沉静，虽然并未开口，向晚却已经从眼睛里读懂了他的意思，竟顷刻笑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

    凤澈目光顷刻柔和万分，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顷刻剑气飞射而出，下一秒，双手抱在一起的二人已经直接挥动剑气，破肚而出。

    “哧！”

    无数血肉、漫天而飞，两人双双停在悬崖壁上，蛇王的肚子撕裂开一个大大的口子，肠道俱现。

    而蛇王亦是身体僵直，不得动弹，显然已是受了重创。

    可也仅仅只是片刻种的事。

    下一秒，它却倾覆了全身的力气，断尾一扫，带起无数小蛇朝他们拍打了过来，他们二人双双用掌风抵挡而过，蛇王又猛烈跃身而来，再次张开血盆大口。

    这一次，凤澈没让它如愿，他松开向晚，飞离而起，竟是手握直接迎了上去。

    向晚正欲喊他，忽然就只见得四周风声大作，而他眉心射出一道紫光，直朝蛇王口中射去。

    蛇王被射中，顿时身体难受的在地上翻腾，而凤澈周身的紫光已慢慢汇聚成一条线全部注入那把中。然后他握着，身形如剑，一刀朝蛇头刺入，没入而出。

    蛇猛烈嘶叫了一声，身子发出巨大的震力一下子将他震飞，向晚当即心下一颤，顷刻飞身而出迎上被震飞的他，一起回到了崖壁上。

    而底下蛇王头上已是献血淋漓，却还是不断抖动身体嘶叫，好半响之后才躺在那里一动不动，显然已是奄奄一息。

    向晚当即看向凤澈：“取蛇胆！”

    凤澈点了点头，与她一起飞离上前停在蛇身上直接剖开了它的身体取出一枚巨大的蛇胆出来，随后两人对视一眼，回到了洞穴之内。

    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早已让两人疲惫不堪，

    回到洞穴内之后，向晚便靠在凤澈怀里，艰难的恢复体力。

    阿不已经接了蛇胆，正在处理给冷幽珏喂下。

    幸好冷幽珏虽没有意识，但身体的本能还在。

    等到蛇胆彻底服用了下去，向晚便眼睛都不眨的盯着水晶棺，只希望他能快点醒来。

    凤澈侧目看了一眼她急切的模样，伸出手来抚了抚她的肩头宽慰道：“蛇胆虽是能医好他，却没有这么快，你别心急。”

    向晚心下轻叹一声，知道事情的确如凤澈所说，因此便只能移开视线看向外头道：“阿不不会武功，冷幽珏昏迷着，山洞那么高，我们怎么带他们出去？”

    凤澈沉吟片刻方道：“不怕，我们休息片刻，等恢复些体力再慢慢上去。”

    最好的办法也只能如此。

    向晚唯有点了点头。

    两人在一旁打坐调息，阿不便守在水晶棺旁边，围着冷幽珏团团转。

    “诶！向姐姐！他的头发好像在变黑！”

    向晚闻言睁开眼睛，随后快速从地上起来看过去，果见着冷幽珏一头银发缓慢变深，最后竟恢复成最开始的模样，顷刻之间，她克制不住欣喜之情，眼泪狂掉：“这么说来蛇胆果真有用！”

    她回过头来盯向凤澈，目光明亮如星辰：“凤澈……我们的努力没有白费！冷幽珏好了！”

    凤澈看着她眼角落下的泪，眸光沉晦，忽然伸手拥她入怀中，低道：“别哭了……当着夫君的面为另一个男人哭，你就不怕我会吃味？”

    向晚一下子破涕为笑，从他怀中抬起头来，下巴枕在他胸口上看他：“你会吗？”

    凤澈却只是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为她拭去眼泪，没有回答。

    向晚顿时便又重新投入他怀中，将他抱得更紧了些。

    却也正是在这时，脚下的地面忽然一颤。

    向晚一惊，下意识抱紧了凤澈，而凤澈亦伸手扶住了她的腰，也正是在此刻，原本好端端的洞内忽然间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同时整个石洞有大石滚落，好似要坍塌一般。

    凤澈下意识护她避开裂口，却只见得眼前的棺材一下子沉入地面，连同趴在棺材上的阿不也给一并沉了下去。向晚一惊，要去追，凤澈当即拉住她急道：“别过去——”

    “可是冷幽珏……”

    “来不及了！”

    那裂开的地方看过去分明一片深渊，向晚脸色一白，欲冲上去。可是彼时洞内已经摇晃得十分厉害，凤澈当机立断，直接强行抱了她便往洞口的方向冲。

    向晚急得大叫：“冷幽珏……阿不还在里面……凤澈——”

    “走！”凤澈低喊了一声，不顾向晚的反抗，直接拖着她来到洞口，也是在这时，忽然只听得“轰隆几声巨响，原本的石洞竟顷刻坍塌了下去。

    向晚脸色顿时苍白如纸。

    凤澈亦是眉心一拧，感受这还在震动的地面当即道：“我们先上去！一切等上去再说！”

    向晚浑噩看他，凤澈干脆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飞身借着石壁朝洞口飞跃而去。

    终于到达地面，这才发觉他们位处于一个山谷之内。

    而原本平整的地面此刻已经陷下去几米的距离，就连刚刚那个洞口也在他们飞出之后轰然倒坍，烧得差不多的食人树更是断裂坠下彻底埋在了地底下。

    向晚被凤澈放下来之后，她直接就跪坐了下去，眼神浑噩看着坍塌的方向，眸底的光亮顷刻消散：“冷幽珏死了……不……他没死，没死！”

    她站起身来，眸光忽然就变得坚定：“我要下去找他！”

    “晚晚！你听我说！”

    凤澈拉住她，刚想说话向晚却一下子挣脱开他，直接就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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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他们的死，他的忘记（31日全新内容，刷新看）

﻿    “晚晚，你静一下，冷静下来！”

    凤澈沉声相劝，看见向晚眸底的红色缓缓褪去，终于是松了口气。

    却也正是在向晚面色渐渐恢复如常的时候，忽然一只飞箭破空而来，原本沉浸于冷幽珏出事这件事情中都没有出来的两人一时竟措手不及。

    凤澈想飞身扑过去，却已经晚了，那支箭直飞入向晚右肩，射得她一下子倒了下去。

    凤澈急忙扑身上前。

    他惊恐抱起向晚，却猛然间发现她眸底已经完全变成了红色，他刚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便只觉得一股大力将他震开，向晚忽然“啊”的一声展开双臂，她右肩那支箭顿时飞离而出，竟隔了不知多远距离一下子射中了别人。

    因为凤澈清晰的听到了头顶传来的一声惨叫。而与此同时，原本空无一人的山顶猛然间出现了无数大军，将整个山谷团团围住。当先一排人手里握着的，赫然便是利箭。

    然后正前方的大家忽然让开了一条道，凤羽一身五爪飞龙的黑色龙袍出现在那里，居高临下面无表情看着下方的向晚和他道：“三王不思军恩有意谋反私造火药，其罪无可赦，而向氏本于三王一党，当年便参与私造火药事件却得三王暗中协助逃出生天，已另一身份瞒天过海欺瞒先皇！向氏与三王狼狈为歼，视为同罪！来人，传朕旨意，将此二人就地处决！”

    他话音落，身后便有大将一挥手，那些个弓箭手顿时将弓箭拉成满月，只待一声令下便既刻发射！

    凤澈眉目看着凤羽，眸底最后的一丝温情也尽数褪去。他冷笑了一声，看着凤羽：“看来这一切都是皇上算计好了的。你知晚晚有愧于阿泽雅，故意利用阿泽雅来设套我们，从而将我夫妻二人困于洞中，用千年蛇王和食人树使我夫妻二人筋疲力尽，再来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你为除我二人竟下如此良苦用心，本王是不是该说，劳皇上费心了？”

    时至如今，凤羽也没有什么好掩饰，当即便道：“你心中向来通透，又怎会想不清事情的来龙气脉？凤澈，你今日之所以败给朕，皆输在你的假仁义之上，你忧国忧民，可是国家和百姓又给了你什么？到头来，还不是朕的天下朕的子民？”

    “父皇早忌惮与你，你不是不知道，可你不仅不知道卸甲归田，反而在这条路上越走越远，你守得住雪城守得住金元朝整个天下又如何？天下大乱，自然是用你之时，但天下安逸，便是杀你之时！”

    “你如此聪明却为何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天下，只有够狠才能坐得住这帝王之位，当年父皇能亲手弑子，朕亦能大义灭亲，所以父皇和我才能坐稳江山，而你呢？你优柔寡断全是顾虑，殊不知，正是你的顾虑你所谓的假仁义葬送了你自己！不仅如此，你还连累了你妻儿！”

    “你放心吧，你夫妻二人去后，朕会让你们的孩子给你们陪葬，黄泉路上，你们也不会寂寞！”

    “凤羽！父皇给你天下不是让你来挥霍的，你如此作为，就不怕遭天谴吗？”

    “天谴？”凤羽好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朕就是天子，又怕什么天谴？凤澈，你已经死到临头了，还想垂死挣扎吗？”

    凤澈冷笑一声，看着凤羽，眸底尽是冰寒：“时至今日，本王能做的已经仁至义尽！我对你百般忍让，奈何你咄咄相逼，凤羽……是你自己让你自己走向了灭亡，这条路，是你自己走到了绝境！”

    “三王爷，说什么傻话呢？”凤羽冷笑了起来，“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朕的事情，还是不用你操心了，你要是有那份精力，不如好好想着怎么个死法！怎么样，念在你是我同胞的份儿上，朕给你留一具全尸，你自尽吧。”

    说罢，他从身侧的侍卫腰间拔出一把长剑直接丢了下去。

    凤澈却没有去看那把剑，只是看着凤羽道：“皇上不念兄弟之情不念本王赫赫战功，君要臣死臣又能有何议？”

    “我不会自裁，若皇上想杀本王就只管来吧，但皇上今日若真放下乱箭，他日金元朝内忧外患，辜负先帝心血，丢失百多年的江山，必是皇上之过。”

    “皇上介时必为千古罪人，成史上最昏庸无道帝王！今日本王以皇族之血立天盟誓，本王死，金元朝必灭！黄泉路上，必会告知先帝亡魂，金元江山败在了尔等荒淫之人手中，你凤羽——是金元朝灭国罪人！”

    “放箭——”

    凤羽眉目猛然狠厉无比，显然已是忍无可忍！

    顷刻之间，万箭如密林射入山谷之中，血流成河！

    *

    那是一座古怪的溶洞。

    阿不在昏迷了整整好几个时辰之后才从地上爬了起来，发现自己没死之时顿时欣喜无比。

    她想起先前发生的一幕顿时心下一惊，急忙就去找那块水晶棺，可溶洞里头哪里有半点水晶棺的影子，倒似有许多透明色残骸，好似那水晶棺碎裂了一般。

    她在溶洞里头找了许久，那个溶洞很深，她走了半个时辰才看见了外头的亮光，出来一看顿时被外头的光芒刺得睁不开眼睛。

    也正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她一眼就瞧见了不远处的河边坐了一个人。

    那人一身黑衣，头发散在肩头，不是冷幽珏又是谁？

    阿不心头一喜，顿时就快步走了过去，在他身侧蹲了下来，抬眼看他：“冷公子，你醒了？我都还以为你死了呢！”

    冷幽珏的目光缓慢从那一片茫茫无尽头的河面投到了阿不脸上，顿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谁？你怎么认识我的？”

    阿不一惊，看着他有些不可置信：“你是傻了吗？连我都不认识了？”

    阿不睁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正想说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可一想到当时自己拔光了他的衣服，顿时就觉得这件事儿说出来好像对自己不好，愣是把到嘴边的话压了下去道：“我是你朋友啊，向晚！向晚记得吗？我姐姐，我师父！”

    冷幽珏目光自她一脸认真的脸上移开，面无表情站起身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说完便站起身来，沿着河岸走去。

    阿不脚上不利索，见状急忙追了上去道：“喂，冷幽珏你去哪儿？你等等我啊！喂……”

    冷幽珏却理都不理会她，直接便脚步不停一路往前而去。

    阿不一路都在追他，等终于离开那条大河之时，两人竟然来到了一个镇上，冷幽珏丝毫不将她当个人对待，又或者说不屑对待她。

    所以当他身处酒楼之中，而阿不也跟着直接一屁股坐在他对面的时候，他眼皮子抬都没抬一下。

    店小二上前来询问他们吃什么，冷幽珏报了几样简单的吃食，阿不立刻在一旁跟了一句道：“跟他一样，谢谢！”

    店小二应了一声准备去了，冷幽珏却压根没理她，只是兀自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缓缓品了起来。

    “诶，你听说了吗？听说皇上狩猎三王爷密谋造反，已经被乱箭射死了！”

    “不是吧？三王爷死了？怎么可能？他武功那么好，又怎么会造反？再说了，他以前镇守边关那么多年，兵权在握，要造反不是早造了吗？用得着等到现在吗？”

    “是啊，三王爷那么好，又怎么可能真的造反？”

    “可是这消息千真万确啊，我一个亲戚家的儿子就在军营当值，他说他亲眼所见，不止三王爷，连他那位夫人也一同射死了，当时那个场景啊……哎！”

    “天啊，这还是真的？三王爷……这朝堂之上可就只有三王爷是为我们百姓做事的！他若是这么死了，那我们以后还有什么好日子过啊！”

    “是啊……我也是不信啊，可是我那亲戚说得有板有眼，哪儿能不信啊！”

    阿不原本正在吃着包子，才刚刚咬了一口听到临桌的谈话之时，嘴里的包子顷刻跌在了桌子上。

    她骇然抬起头来看向对面的冷幽珏，却只见得他依旧在喝着小酒吃着牛肉，竟似乎真的半死反应也没有，她当即被激得不轻，急忙就站起身来快速朝临桌走了过去，一把拎起那个传消息之人的衣领道：“你说的可是真的？三王爷和三王妃都死了？”

    那汉子被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姑娘拎了衣襟，顿时气不打一处来，直接就挥退开她道：“哪里来的小丫头片子！是真的又怎么样，跟你有关系吗？”

    阿不闻言，面上的神情白了几分，下一秒，她竟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那临桌本来还想给她一番教训的，但一看她这情况，当即就反应过来她这是在为三王爷伤心呢。而三王爷昔日为百姓做得事情，他们这些人多多少少都有受贿，顿时间，那邻桌几个汉子也心头不好受，有两个眼眶已经红了，竟走到阿不身边权她道：“小姑娘啊，别难过，这朝堂向来就是这样，咱们老百姓哪儿懂朝堂的事儿啊？三王爷死了，我们谁也不想，可又能怎么办呢，你说是不是？”

    阿不的声音本就引来了酒楼很多人围观，而汉子的声音更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即在酒楼吃饭的人全都议论了起来，然后很多人都围了上来。

    那汉子便将亲戚传来的话再次复述了一遍，彼时酒楼之内竟然有不少人跟了阿不一样，竟也哭了出来。

    冷幽珏原本正在吃饭喝酒，却被这嘈杂的声音吵得心绪不宁，当即便将酒杯重重一放，站起身来便往外走了出去。

    阿不原本还在哭着，忽然就见着眼角人影一闪，她一抬头正见了冷幽珏出去，当即便站起身来，快速摸了一把脸跟了上去。

    “冷公子……冷幽珏你等等！”

    阿不追在他后头使劲喊，冷幽珏压根不理会，她没办法，只能忍着脚痛，撒开腿丫子上前，待追上他时，她一下子就扑了上去，抱住他的衣摆大叫：“冷幽珏你真的不记得向姐姐了吗？她可是你的心上人啊！可是刚刚别人却说她死了，你难道一点都不难受？”

    冷幽珏总算是回过头来，却语调冰冷至极：“松开！”

    阿不抖了抖，甚至曾经抱住他腿时他是怎么对待自己的，眼下他这语气模样看来是要情景重演了！

    她忽然便想起什么来，猛然从怀里摸出一块帕子来递给他看：“认识这个吗？你当宝贝一样的，我记得你那里也有一个，你以前一直随身带着不离身的！”

    冷幽珏目光自她手里的素色帕子扫过，原本只是一扫而光，却忽然又在右下角凝了凝，随即竟鬼使神差一般伸手摸向自己怀中。

    果然是摸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手帕来，他看着手帕出神，阿不立刻道：“你还记得对不对？这手帕是向姐姐的！我有一次在寺庙里遇见你们，向姐姐拿手帕给我擦嘴巴，我就留了下来，至于你那一块，好像是从前你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她给你的。”

    “我们第一次见面也是我偷了你这块手帕，结果你跟我多大深仇大恨，愣是追了我三条街在大树底下把这块帕子抢了回去，当时你当块宝一样！”

    “对了，你还记不记得你这次醒来之前的事情？”见他不说话，阿不再接再厉道，“我也不知道你为什么受了伤，竟然躺在一口棺材里，头发全白了！向姐姐和三王爷为了救醒你就跑去杀千年蛇王，取它的蛇胆给你吃！”

    “后来蛇胆给你吃下去之后，你的头发就变黑了，但是我们后来又莫名其妙从地下裂开的缝隙中掉了下去。棺材砸碎了，你也不见了！”

    阿不低叹一声，嘴巴都要说干了，却看冷幽珏依旧面无表情，当即又道：“可是向姐姐和王爷那么好的人却死了……老天爷真是不公平！”

    冷幽珏立在那里，眸光不住从帕子上掠过，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他只觉得大脑好像空了好长一段时间，那一片空空的区域里隐隐有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他一个都找不到。

    正因为找不到，所以才会尤其迷茫，而那块帕子，便是他唯一迷茫的存在。

    他能感觉到那块帕子对他很重要，可是就是想不起来有关于那个帕子的一切，还有那个女人口中多次提到的什么向晚凤澈……他更是半点印象也无，而且那乱犹如一团乱麻，怎么都理不清！

    他忽然就收起手帕举步往前走去，阿不尖叫一声，顿时又跟了上去。

    他禁止进了一间客栈，将手里的银子丢上去，店小二便在前头领他上二楼房间。

    而冷幽珏则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上去，阿不见状，咬了咬牙，立刻也跟了上去。

    店小二给他们留下房间就离开了。临走时还对着阿不和冷幽珏的身高差看了又看，两人相隔那么多，竟要住一间房，而且那位小姑娘看起来也就十二三岁的样子，连这样笑的孩子都要，那个男子该不会是什么恋童癖吧？

    这简直就是qin兽啊，甚至qin兽都不如！

    阿不看着冷幽珏进去，急忙跟进去关上门，而且不止如此，她还充当起丫鬟的角色，立即给他泡茶。

    冷幽珏却头也不回冷声道：“出去！”

    阿不一怔，抬起头来，大眼睛水汪汪一片，格外委屈。

    “我说了出去！若是再不出去，休怪我不客气！”

    阿不的手顿时微颤颤的。

    她将茶杯放了下来，声音已经带了哽咽：“我没银子……”

    “出去——”冷幽珏猛然站起身来，一个冷光射向她，阿不吓得一哆嗦，快步便跑了出去。

    可是她没地方睡，身上又没带钱，只能在出去后就靠在门口坐着。

    而冷幽珏一天没出房间她便在房门口坐了一晚上，以至于晚上的时候，她实在累得不行，直接就靠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店小二明知房门外头睡了个人，却不敢上前追赶，因为当时两人上来时的模样分明就是相互认识。若是赶人太凶，万一得罪了里头的租客就不好了！

    冷幽珏在心烦意乱之中坐了一天。

    半夜的时候，他正准备开门出去透透气散一下脑袋里的东西，可是刚打开门便看见一坨人影滚了进来，凝神细看，竟然就是白日里那个跟着他的小跟屁虫。

    他直接便一脚踹了上去。

    阿不被身体的疼痛骤然惊醒，睁开眼便看见眼前的一双黑色靴子。

    她顺着那身靴子往上看很快便看见了黑色的袍子，冷峻的面容，正是冷幽珏。

    她顿时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却又因为动了本就没喊利索的脚，顿时痛得吸了口凉气，却还是不忘问冷幽珏：“你要出去？是不是吃饭啊？哦肚子也饿你带我去吃吧？”

    冷幽珏没回答，却是直步往前走去，那模样就仿佛同意一般，阿不顿时不耽搁，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已经夜深，客栈大堂虽然点着灯却一个人都没有。

    冷幽珏直接就走进了厨房里，端出一盘凉了的馒头出来往大堂内的一张桌子上一放，随后看向阿不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阿不是曾经当乞丐的人，能有的吃的就不错了，更何况凉的馒头对她而言已经十分美味了！

    她拿起一个馒头便啃了起来，虽然有些硬，但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行。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多，我都是从向姐姐和若雪那里听说你的。好像你跟向姐姐是不打不相识，你们开始的时候是冤家对头，后来你救了她的命，你们俩就好起来了，然后你一直在帮她照顾她……但是她中意的人却不是你。”

    “她喜欢三王爷，并且很快就和三王爷成亲了，你祝福了她，却还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后来她生孩子，因为难产生不出来，也是你在旁边陪着，再后来你就不见了，而她再见你就是在皇家园林的一处山洞里头！也就是我说的千年蛇王的那个地方！”

    “我跟你见面的次数不多，对你不怎么了解，不过好在跟向姐姐熟，而且向姐姐本领高强，做过许多善事呢！”

    她一大串说完，冷幽珏只是坐在那里，缓缓将目光投向黑不见底的室外，良久才道：“简单点就是，我喜欢帕子的主人，但是帕子的主人现在死了，是这样吗？”

    阿不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这样！”

    冷幽珏却直接站了起来：“既然已经死了，人都死了，又有什么好依恋？”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直接朝楼上而去，剩阿不一人在那里目瞪口呆。

    靠！敢情她废了这么半天口水都是白说啊？

    “哇”的一口咬在了白花花的馒头山，却一下子咬到了舌头，阿不痛得眼泪都出来，对冷幽珏的恨意又深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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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0章 御驾亲征

﻿    她顿时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却又因为动了本就没喊利索的脚，顿时痛得吸了口凉气，却还是不忘问冷幽珏：“你要出去？是不是吃饭啊？哦肚子也饿你带我去吃吧？”

    冷幽珏没回答，却是直步往前走去，那模样就仿佛同意一般，阿不顿时不耽搁，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已经夜深，客栈大堂虽然点着灯却一个人都没有。

    冷幽珏直接就走进了厨房里，端出一盘凉了的馒头出来往大堂内的一张桌子上一放，随后看向阿不道：“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阿不是曾经当乞丐的人，能有的吃的就不错了，更何况凉的馒头对她而言已经十分美味了！

    她拿起一个馒头便啃了起来，虽然有些硬，但只要可以填饱肚子就行。

    “其实我知道得也不多，我都是从向姐姐和若雪那里听说你的。好像你跟向姐姐是不打不相识，你们开始的时候是冤家对头，后来你救了她的命，你们俩就好起来了，然后你一直在帮她照顾她……但是她中意的人却不是你。”

    “她喜欢三王爷，并且很快就和三王爷成亲了，你祝福了她，却还是默默陪在她身边，后来她生孩子，因为难产生不出来，也是你在旁边陪着，再后来你就不见了，而她再见你就是在皇家园林的一处山洞里头！也就是我说的千年蛇王的那个地方！”

    “我跟你见面的次数不多，对你不怎么了解，不过好在跟向姐姐熟，而且向姐姐本领高强，做过许多善事呢！”

    她一大串说完，冷幽珏只是坐在那里，缓缓将目光投向黑不见底的室外，良久才道：“简单点就是，我喜欢帕子的主人，但是帕子的主人现在死了，是这样吗？”

    阿不立刻点头如捣蒜：“对！就是这样！”

    冷幽珏却直接站了起来：“既然已经死了，人都死了，又有什么好依恋？”

    说完他就站起身来，直接朝楼上而去，剩阿不一人在那里目瞪口呆。

    靠！敢情她废了这么半天口水都是白说啊？

    “哇”的一口咬在了白花花的馒头山，却一下子咬到了舌头，阿不痛得眼泪都出来，对冷幽珏的恨意又深了一分！

    ***七百字重复，明天还

    桌上还有一堆的吃食，阿不狼吞虎咽了几口，忽然就想起消息中传的凤澈和向晚的死有些味同嚼蜡。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外头忽然就有人走了进来大叫道：“帖告示了！三王爷和三王妃真的死了！上头还有皇上的玉玺！”

    阿不慌忙便起身追了出去。

    告示就在客栈对面的地方，她凑上前去细看，因为识字不多，勉强也只能看懂一些简单的字，但是“三王夫妇已伏诛”几个大字她看得清清楚楚，手里的馒头顿时掉了下去。

    再回到客栈的时候，整个大堂竟然冷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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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雪城有人起兵了

﻿    “与我何干？”冷幽珏丝毫不为所动。

    阿不急了，咬唇看着他。

    她虽然对他并不了解，可是有些事情还是知道一些，譬如他从不受人威胁，从不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更不做与自己不相关的事，普天之下能说得动他的人只有向姐姐，可是向姐姐已经死了，尤其是这个人还不记得向姐姐了……

    “那你不让我跟着也行，你总得告诉我你去哪儿？”

    冷幽珏唇角忽的浮起一丝十分森寒的笑来，一字一句：“与你何干？”

    阿不气得咬牙切齿，盯着他不说话。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随后嘲弄的动了一下唇角收回剑来，直接就转过了身：“别再跟着我，否则我让你有命跟，没命活！”

    他一跃上了马，身姿在呼啸的寒风中犹如一只飞鹰穿梭而过，阿不站在原地，直到脸被寒风吹得几乎没了知觉，她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盯向自己的脚尖，很郁闷的没说话。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在这数九寒天的荒郊野外，脚下居然有一只小蛇趴在那里，银色的蛇身竟跟小银一模一样。

    小银自从走后，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知道有多么寂寞无聊，现在乍然一看到这么个小东西，顿时心都软了。

    她蹲在地上，盯着那个冻得一动不动的小银蛇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都不回家呢？是不是迷路了不能回家了啊？”

    她想了想，索性把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将那只小银蛇裹了起来，然后认真看着它道：“要不然你跟着我好不好？你放心，我会给你肉吃的！一定会照顾好你，行不行？”

    她自言自语之后，索性就将小银蛇抱起，揣在怀中，然后翻身上马，重新回了客栈。

    在经过三日的照料之后，小银蛇总算是恢复了活力，它和小银一样乖，阿不跟它说话的时候，它甚至听得懂一般，几乎都让她以为它就是小银。

    在侍养了七日之后，阿不壮着胆子将它缠到自己手腕上，小巧的蛇身就恍若是一串手镯，而它也乖巧得很，竟半点不闹腾，就枕在她手臂上睡觉。

    阿不霎时大喜！

    是不是小银回来了？一定是小银看她一个人不放心她又回来了！

    其实那天她也并不确定小银是真死了，因为被冷幽冥挥开砸到墙角的时候她看到它身上有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但是后来她的确就没再找到它，所以她现在甚至十分怀疑这小银就是她的小银了！

    她按照之前小银的习惯来对待眼前这条小白蛇，它竟然十分受用，连吃东西的动作都一样，顿时看得阿不热泪盈眶。是她的小银！就是她的小银！她的小银回来了，真的是太好了！

    别离后的相聚让人分外欣喜，阿不这几日心情高兴得不得了，直至那日店小二来跟她要房钱，她才意识到这个客栈她是住不下去了！

    她需要一个赖以生存的本事来养活自己，不然靠偷偷骗骗又得做回从前的自己了！

    于是第二日阿不便退了房间，重新做男儿打扮离开了客栈，打算去找一个地方试试仵作的活儿。

    怎么说向姐姐也教了她那么久，她虽然只学了皮毛，但是向姐姐也说了，多接触尸体，记的东西才会更多，更何况她手里还有向姐姐给她的那本册子，应该能行！

    但是一想到这份仵作手艺会引人怀疑，若是被查出跟向晚是一党，她估计就会没命活了！所以阿不当天便决定远离京城，找一个远一点的地方，找个衙门的仵作差事干！

    但是一连找了好几个地方，却都没人收她，嫌她人小都当她是说笑。

    她气得不行想要辩驳人家却直接将她轰了出去，一连四五处地方全都碰壁，让阿不气愤不已！

    不就是个头小了一点吗？个子小就不能干活了？

    这天再一次碰壁的她只好找了个路边小摊位打算坐下来喝口茶暖暖身体。

    她选择的方向是靠北，因为北方贫苦，朝廷也不大管，所以相对来说这边会比较安全一些。

    但是北方的天儿是真冷，她身上裹的还是王府时候向姐姐给她备的大氅，外面看起来挺普通，里头却都是柔软的狐毛，可暖和了。

    可即便是这样的衣服，依旧抵挡不住北方的寒气！

    “听说了吗？雪城那边好像有人造反了！这才一个来月呢，就连续夺了雪城、汴州、秦岭三大要地，听说是西宇在前面打，他们在后面捡便宜，几乎是坐享其成啊！”

    “这个时候反……哎，是天要亡金元啊！”

    “早就要亡了……”有人叹息了一声道，“当今皇上如此昏庸无道，杀起自己的亲兄弟起来毫不留情！三王爷为咱们金元办了多少事儿？我本来还想着，只要有三王爷在，咱们金元朝就不会亡！至少还有那么一点盼头，可是现在……”

    有人接过了他的话头：“现在三王爷死了，所以金元的气数尽了！”

    “可不是！”那人应了一声道，“不过我倒是听说这个谋反的人叫什么聂天平……好像挺善待百姓的，那三座城池若是落进西宇人手里肯定是要遭殃的啊，可是到了这个聂天平手里之后，百姓非但没有遭到伤害，这位将军还给开仓放粮……我都想着，如果传闻是真的，倒不如让这个聂天平来当皇帝，起码不至于像现在的皇上这么昏庸！”

    “小声点，你不怕杀头啊？”

    “国都要亡了还怕什么杀头？”

    “说得倒也是……只不过这个聂天平是什么人啊？要真这么厉害，西宇能咽得下气吗？”

    那人摇了摇头道：“听说这聂将军不以真面目示人，行战之时半块面具遮面，谁都看不清他的样子啊，不过他是真的骁勇善战，底下的部位有模有样，这才起义一个月呢，听说已经有不少百姓加入其中，队伍短短数日已经扩至几万人，实力不容小觑！”

    “人多有什么用？再多也多不过皇上此次御驾亲征的五十万大军……”

    “那倒也是……”

    “哎……若是这个聂将军被灭了，金元就真的是无望了……”

    一行人的聊天，阿不听得仔细。朝堂上的事情她不懂，不过最近皇上御驾亲征倒是传得沸沸扬扬的。

    雪城……雪城不是从前三王爷镇守的地方吗？若是从那里开始谋反，那肯定是有人替三王爷打抱不平了！说不定这人就是三王爷曾经的部下！

    想了想，阿不觉得这个怀疑非常可信，想一想若是这人能替向姐姐和三王爷报一下仇，她倒是挺支持的！可是就是不知道冷幽珏去了哪里……

    她现在就是个小孩子，找事情做人家不要，可是要是在这么耗下去，难道她真的做回老本行不成？

    从乞丐堆里走了出来，她实在是不想再回去了！

    咬了咬牙，阿不心头忽然就冒出一个大胆的决定！

    如果这个聂天平真是三王爷曾经的部下，如果她去投靠的话，会不会有好处？

    眼珠子转了转，虽然对她来说，这是一场**，但是她身上的银子所剩无几，靠偷来的一点很难维持下去，而她想要彻底摆脱乞丐的生涯，好像也就只有一条路可走了！

    本来她是挺想跟着冷幽珏的，死缠烂打也要跟着，可是人家脾气太臭，武功又太高，她根本对付不了，以至于这最好的一条路泡了汤，真真是太可惜。

    打定了主意，阿不便直接付了钱转身上马，打算往北而去。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忽然就有一匹马自身后而过，因为露面刚下过雨还有不少水坑，那马儿太快，竟溅了她一身泥！

    一想起她身上那件向姐姐留给她的衣服，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挥起鞭子就要追上去，却在看见前面的模糊背影时，心口猛然一震——冷幽珏？真的是他？

    她并不是十分确定，却坚定的挥起辫子，追了上去。

    如果真的是他的话，说不定可以不用北上了！

    却没想到，这一追就追了一天。

    前头那人也不知道是不是清楚后头有人追着自己，阿不好不容易看那匹马停下来时已经是晚上。

    那人直接将马儿拴在了小树林里，随后便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连火都没生就坐在那里，背靠着树干，抱着手里的剑闭上了眼睛。

    阿不急忙从马上下来走了过去，当真真实实瞧见他的面容之后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

    不过瞧着他明知有人靠近也不睁眼的样子，她顿时就知晓他肯定知道自己跟了他一路的事儿。一想着他肯定是默许她跟着来着，她顿觉希望扑面而来，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上去。

    她也不打扰他，而是从四周捡来一些干燥的柴火直接在他身前不远处的地方架了起来，生了火堆。

    有火光亮起，那人的面容便更清晰了一些。

    他的脸上倒是没有半点变化，不过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衣，男人穿红衣服总让她感觉有点骚，但是眼前这个人却是因为颜值的关系，居然使得那身红衣犹如量身一般。不但没有骚气，还衬得他整个人丰神俊朗，是阿不未曾见过的帅气。

    火光亮起来，冷幽珏一直没打开的眸子这才睁开来瞥了一旁的阿不一眼。阿不顿时堆上满脸的讪笑看着他：“吵着你了？没事儿，你继续睡，我不打扰你。”

    冷幽珏冰冷的眸子自她周身掠过，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咳，随后道：“这么阴魂不散，是觉得我不会杀你吗？”

    “你不会杀我的！”阿不当即睁大眼睛十分肯定道，“就算你不记得向姐姐了，可绝对也只是暂时的不记得而已，你内心深处其实是有她的！而我是向姐姐半个徒弟，你肯定不会伤我！”

    话音落，忽然有什么东西自耳根飞了过去，阿不只觉得耳边的头发掉下来一片落在肩头，而她回头去看，正见着一柄十分短小的小刀就钉在她身后的树干上。

    也就是说，那玩意儿是刚刚冷幽珏射的？

    她顿时就惊出一身冷汗看着他：“你真要杀我？”

    冷幽珏对着她，半分表情也没有：“如果真要杀，你觉得以我的身手会射偏？”

    什么意思？

    阿不看了他片刻，这才明白过来，顿时松了口气笑起来：“我就说嘛！你肯定舍不得杀我！”

    冷幽珏没说话，却是盯着她看了半响才道：“上次你说什么事情来着？”

    “啊？”她说什么了？

    “你说给我当丫鬟使唤对？那现在我饿了，你去找点吃的。”

    “我……”阿不看着他，又看了一眼四周，“现在？”

    他是说过这话没错，可是现在黑灯瞎火不说，还是一片林子，上哪儿去找吃的？

    “给你一个时辰，我不说第二部。”

    话音落，冷幽珏便闭上眼睛再不多说一句话。

    阿不对着他的面容气得咬牙切齿。

    可是难得他松了口，想要跟着他，她就必须要听他话啊！

    咬了咬牙，她只好站起身来，捡了一根木棍，朝远处的树林走去。

    黑灯瞎火是真不好走，幸好她胆大，换做别的女的要是一个人来到这样一个树林估计会吓疯！

    但也正因为是晚上，吃得玩意儿实在是找不到。

    她又不会打猎，途中是有看到有动物窜过的身影，可是她没武功根本抓不了，唯一的法子只有寻野果子吃。

    可是林子四下长得都是差不多的树，她这么一找竟然就找了一个晚上。

    天亮的时候，她才好不容易看到了一颗长了果子的树。她连忙敲了一些抱在怀里，这才如释重负的往他们休息的地方而去。

    可没想到的是，等她到了地方，不但那里什么人都没有，连她骑来的马也不见了。而地面上昨夜烧的那一堆火已经化为灰烬，留下一滩黑土落在那里。

    阿不看得咬牙切齿，当即便对着前路方向大喊：“冷幽珏——你王八蛋！别让本姑娘逮着！本姑娘一定这辈子都不放过你——”

    吼完之后，阿不一个人坐在树脚下看着自己怀里的野果子发呆。

    她从来没觉得自己人生这么挫败过，即便是在从前最穷困落魄的时候，可是现在，她是真的觉得很无助。

    好不容易得到了一点温暖，温暖却没了，以为有了一个靠山，靠山又走了，连仅剩的一匹马也不见了，实在是可气又可恨！

    一边气冷幽珏的绝情，另一边又气自己的白痴。

    两种情绪交替之下，使得她猛然间便嘴巴一瘪，坐在那里放声大哭起来。

    她越哭越大声，越哭越来劲，反正这里也没人，她可以尽情哭个够！

    以至于当有什么东西往她身上蹭了蹭的时候，她猛然尖叫一声，站起身来，却赫然发现自己原本已经不见了的马停在自己面前，马鼻子正对着自己喷气！

    她呆了三秒钟之后，猛然间便飞跑过去一下子抱住了马儿的头又是哭又是笑：“你怎么回来了啊？我还以为你走了不要我了呢！”

    马儿在她怀里哼唧了两声，阿不这才想起什么来，忽然就抬起头望前方看了过去。

    这一看赫然便发现冷幽珏抱着剑斜倚在她对面的树上，面无表情看着她：“你哭什么？”

    阿不一噎，呆看了他一会儿之后，猛然便摸了把眼泪朝他跑了过去。

    她那副倾尽全身力气奔来的模样，分明就是要抱他，冷幽珏瞧得头皮发麻，顿时就一闪身退开，阿不措手不及，头一下子撞到那颗他原本倚着的树上，顿时痛得抽了口凉气。

    “你躲什么啊？”她气急败坏！

    冷幽珏哼了一声才从她身后走过道：“我对小丫头片子没兴趣。”

    阿不听他说完，好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盯着他的背影握了握拳，这才看见自己站的脚下有不少野果子放在那里。

    这里是冷幽珏刚刚站的地方，也就是说，他去找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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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云夫人

﻿    心里原本蹭上来的火气不自觉灭下去几分，而且他的这些果子看起来有大又漂亮比她的歪瓜裂枣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阿不拿起一个便吃了起来，随后看向冷幽珏道：“好好的，你摘果子就摘果子呗，把我的马带走干嘛？弄得我还以为你给我耍阴的！”

    冷幽珏看着她鼓着腮帮子的模样，嘲弄的勾了一下唇瓣：“我要做什么向来正大光明，用得着耍阴的？”

    这话倒是事实。

    阿不立刻又笑了起来，几口咬完了手里的果子才问他：“那刚才我的马去哪儿了？”

    冷幽珏瞥了一眼马肚子没有作答，却是在一旁直接翻身上了自己的马，阿不这才发现马儿肚子鼓鼓的，顿时明白了过来。

    原来是让马儿去找吃的了！

    她立即将剩余的果子都包了起来，这才上了马。

    这一回冷幽珏倒并没有多赶，分明有照顾她的意思。阿不心花怒放，想着自己的长期饭碗终于保住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他们的方向依旧是往北而去，这天外头雪下得太厚，不能赶路，冷幽珏这才找了一家客栈住了下来。

    晚上阿不端了吃的进他房间的时候看到他手里摆了一张地图。歪歪斜斜的路线密密麻麻，她是看不懂的，不过冷幽珏却看得格外认真。

    那一瞬间，阿不脑海中忽然就一个想法冒了过去，盯着冷幽珏的眼神也带了深深的怀疑！

    从从前的接触来看，冷幽珏并不是一个心善之人，那这一回，他为什么会答应让她留下来？可怜她吗？

    这天下可怜的人多了去了，他怎么不去可怜别人？

    那是因为什么？

    还是说，他根本没有失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向姐姐都似死了，他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难过啊？

    她拧着眉咬牙站在那里，左右怎么想都想不通。

    正吹胡子瞪眼，十分纠结的时候，一直忙着的冷幽珏忽然就抬起头来正对上她。

    阿不一滞，顿时收回表情，将桌子上的托盘里饭菜取了出来笑得一脸谄媚：“公子，用膳了！”

    竟是十足的丫鬟模样！

    冷幽珏收回视线将手里的地形图收了起来，随后在食桌旁坐了下来，安静吃饭。

    他用膳的速度不快，很随意也很优雅，反观她的吃相简直就是狼吞虎咽，看着眼前这人，阿不深深的觉得自己应该改一改！

    等他吃完，她收拾好碗筷交给店小二，这才转头来问他：“公子，我们要去哪里啊？”

    冷幽珏喝茶的动作一顿，随后撇过头来看她：“去军营，怎么样？”

    “哪个军营？”

    “皇上的军营，投奔他。”

    阿不一愣，随即惊得整个脸都变色了，盯着冷幽珏，那叫一个生气：“冷幽珏，你明知道向姐姐和三王爷都是被皇上害死的，你现在居然还去投奔他，你到底有没有心啊？”

    原本还以为他没失忆呢，现在看来，他是失忆得厉害！

    冷幽珏冷眼看着她激动的模样，说了一句彻底激怒阿不的话：“我说过，那些是与我不想干的事情，我没必要考虑。”

    阿不咬着牙，一张脸气得红了又白白了又红：“反正就是不行！当初向姐姐和姐夫为了救你，连命都快搭上了，你不报恩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还要去帮杀害他们的人，我无论如何都不同意。”

    冷幽珏冷眼看着她，忽然就冷笑了一声道：“我做事情，没必要让任何人同意。”

    说完之后，他便重新坐到书案后，竟是再次看起了那张地形图，阿不气得不行，却又不能奈他何，等想起什么的时候，她心下一喜，立刻就放下手腕，拍了拍手里的小银蛇。

    果见着小银顺着她的手腕爬了下去，从桌子底下顺进去，阿不看得心头澎湃，故意对冷幽珏轻哼了一声，转移他的注意力：“行！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之后她便往门口走去，心中焦急难耐的时候忽然听得背后一丝异响，她转过身去之时，竟见着小银就被冷幽珏捏在手心，似乎下一秒就要将它掐死的节奏。

    阿不脸色大变，猛然间便扑上前去：“别别别……你别伤它……冷幽珏！”

    抢不过他，阿不猛然大叫一声，直接就扑了上去，冷幽珏似乎被她的动作吓到了，急忙抽身离开，可是阿不双臂紧紧抱住他的脖子大叫：“小银快走！”

    在她扑身上去的时候冷幽珏手上的动作便松了，小银在一旁打了个圈儿，却并没有离开。

    阿不看得心惊肉跳就不听大叫，冷幽珏僵着身子，额头上青筋直冒。

    他猛然扣住阿不的手腕，将她的手从身上拉了下来，然后往旁边随意一丢，阿不整个身子就被丢了出去：“我说过……不要碰我！”

    他那副模样活脱脱阿不得了他什么便宜一般。阿不被摔得屁股都要开花了，闻言抬起头来，气得不行：“谁让你伤小银，谁伤小银我就跟谁拼命！”

    却正是在这时候，冷幽珏只觉得手臂一麻，一低头正见着那条小银蛇从书桌上溜走，他顿时眼前一阵发黑，心头却是一股大火冒过，脸色彻底黑了下去。

    他就知道，留下这对小东西绝对是他的失误！

    眼瞅着他真的昏迷了过去，阿不大喜，这回也不觉得屁股痛了。

    她从地上爬了起来，迅速将冷幽珏拖到了*上，然后找来店小二要了一根绳子，将他整个人都捆好。

    怕他功夫太好，绳子会挣脱，阿不足足绕了好几道才作罢。

    她人儿小，力气也小，做完这些已经费了一个多时辰，几乎都要力竭了。

    眼瞅着冷幽珏还在昏迷着，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来，伸出手就往他怀里掏。

    绳子绑得太紧，不好拿。阿不干脆跪坐在他身上，趴下身子伸出小手极力往他怀里掏东西。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的动作过大，恰是在这样的时候，原本一直处于昏迷的人忽然就睁开了眼睛，一眼瞧见近在咫尺的一张脸和身下的异样，冷幽珏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都处于暴走的边缘，随后大怒：“你做什么？”

    阿不手还在他怀里，突然听见他的话顿时手一抖，这在冷幽珏看来就是她成心吃他豆腐，手在他胸口摸了一把，气得他脸都青了。

    掌心终于是拿到了什么东西，阿不心下一喜，顿时就将手往外抽：“你别误会啊，我就是拿点……东西……”

    话音分明未落，束缚在冷幽珏身上的绳子却一下子全断了，而与此同时，她也被他身上的力气弹开，手里抓了他满怀的银票，整个人也被飞到*尾，头撞到*柱上，眼冒金星！

    而下一秒，脖子上已经横加了一只索命的手。冰凉的指尖带着死人一般的气息落在她的脖子上。阿不睁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眸中竟隐隐有些泛红的冷幽珏，吓得呼吸都不稳了。

    “你……你你别吓我……我就开个玩笑……也不行？”

    “日后再敢如此，我绝对要了你的小命，绝不手软！”

    那此刻嗜血一般的模样着实太吓人了，阿不呆立了三秒，连忙迅速点头求饶。

    冷幽珏这才收回手来，那一头墨发垂落肩头，面部线条僵硬冰冷，眸底的颜色亦是恐怖至极，配着他此刻一身红衣，看上去就如同魔鬼一般。

    阿不猛然间便从*上爬了下来，这回银票也不要了，带上小银迅速出了房间。

    这样一个人，性格如此喜怒无常，向姐姐是如何跟他好的？向姐姐也见过他这样的一面吗？

    分明就是一头吃人的魔鬼，哪里是什么好人？

    *

    但阿不眼下还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如果离开他的话她就只有投靠聂将军大军这一条路可走。

    可是那条路比这条路更不实际。因此当天晚间，阿不特意端了夜宵进冷幽珏房间里，小心翼翼给他赔礼道歉，虽然冷幽珏还是冷着一张脸，却到底是没有赶她出去，阿不松了一口气，决定日后再不干涉他的事情了。

    反正等过个几年之后，她身子长高了，能独自工作了，她就自力更生去，谁还想真的跟着他？

    一连三天，外面大雪停了之后，他们才重新开始赶路，尽管外头天寒地冻，两人却马不停蹄直接到了三十里外的金元大军驻扎地。

    冷幽珏自报姓名，那些个人员立即领了他去见皇上，而她则被留了下来，遗留在隔离区这边。

    阿不百无聊赖，天气又冷，她只能裹着大氅在那里时不时蹦蹦跳跳来缓解寒意。

    也是正在这样的时候，忽然有一道人影走了过来，阿不抬头一看，见是一位十分貌美英俊的小生，唇红齿白，那模样比之女人分毫不差。

    她一时看得呆了，旁边的侍卫已经朝那人汇报了起来。看样子，来人好像是什么大官一样。

    “你叫阿不？”那个人问她，声音却软软细细像是女人的声音。

    阿不不由得再次盯着她看，那人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道：“不用怕，这天寒地冻的，你一个人站在这里多冷啊，随我去我屋里，正好我在这边也没个说话的人，你若能陪我一会儿再好不过。”

    阿不怔了怔，显然有些不知道该不该去，这时一旁的侍卫道，“云夫人让你去那是你的福气！还不赶紧去？”

    云夫人？

    军营里的云夫人？

    皇上御驾亲征带的云夫人？

    阿不顷刻恍然大悟，看了对面的“夫人”一眼后，立即笑了起来，握着那夫人的手道：“谢谢云夫人！”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泽雅！

    对于皇帝出征还带个女人，阿不虽然不能理解，但却为能有一个和她同样身为女人的人而大为欢喜。

    阿泽雅直接带她到了营帐，吩咐人给她取来了一些吃的，便陪着她聊了会儿天。

    营帐里有火炉，里头果然比外面暖和很多，而阿泽雅好似真的对军营的日子特别无聊，便对着阿不道：“皇上对这次冷幽珏来投奔的事情很是高兴，你既然是随他一起的，那日后也就住下来，不过军营里到底不适合女子出入，我一个女人家一个人呆在这里也无聊，若不然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这里，我们二人互为女子，也好有个照应。”

    对于这个提议，阿不再愿意不过。

    经过上回冷幽珏发怒一事之后，她做起事来都是小心翼翼，此刻闻言能摆脱他又有人管她的伙食，自然是高兴不过！

    就这样，阿不竟然真的留了下来。

    云夫人吩咐人在营帐的隔壁弄了一个小帐，供她休息吃住，白日里的时候两人便一起聊聊天烤烤火，没事再四处走走。

    云夫人为人随和，并不要她怎么服侍，与其说是服侍，倒不如说是整天陪她说说话。

    而几日的接触下来，阿不发现这日子似乎也不错。

    直到这日，云夫人似乎不怎么舒服，阿不陪了她一整天她连话也少。

    晚间她休息得早，阿不便没有立刻回自己的营帐，却也是在这天，她才见到了传闻已久的皇帝。

    那人长得也是玉树临风，很是英俊不凡，只是眸子看人时犀利无比，隐约之中戾气也很重。

    阿不虽然年纪小，看过的人却不少，一眼便觉得那人不好惹。

    皇帝进了营内看过云夫人之后，当即便出来吩咐人去请大夫，一眼看到一旁的阿不，立刻便吩咐道：“去打些热水来。”

    阿不不知道他为啥要热水，却还是急忙应了下来。

    等她取了热水来之时却被外头的宫人给拦了下来，她本来还觉得莫名其妙呢，忽然就听到了营帐内传来的不同寻常的声音，她耳根子一热，迅速退了下去。

    她虽然年纪小，但是自小生活在乞丐堆里，乞丐堆里什么人都有，谈论的话题也是包罗万象，其中自然是有这样的事。尤其她一直女扮男装，睡觉也是在男人堆，那些乞丐讨论最多的就是这方面，对这样的事情自然不陌生。

    而令阿不极为诧异的是，这声音竟然传了一整夜。

    她虽然懂一些，但却并不十分明白，尤其是在这之后一连几日皇上都来，而且每晚好像都折腾不断，她次日去服侍阿泽雅梳洗的时候总能看到她身上令人羞涩的痕迹，而阿泽雅竟毫不避讳她，这一日在服侍她梳洗过头，阿泽雅瞧着这一连几日来阿不欲言又止的模样，忽然就问了她一句道：“听说阿不你从前在三王府待过一段时间？”

    阿不一怔，猛然间脸色就变了变，一时不敢答话。

    阿泽雅一看她的模样便明白了，顿时笑起来道：“你别怕，这事皇上不知道，也就你我之间随意聊聊而已。我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与我而言，我所关心的唯一一件事不过就是服侍好皇上而已。”

    阿不顿时松了一口气，眼瞅着她取了清水将一包黑浓浓的药粉倒进了碗里，然后一饮而尽，不由得奇怪道：“这是什么东西？我瞧着云夫人这几日一直在用，是补身体的吗？”

    阿泽雅闻言，手里动作一顿，随后转过身来看向她，轻笑一声：“女人怀孕用的，向晚曾经教给我的方子。”

    阿不眼睛眨了眨，显然对这句话很是诧异，阿泽雅随即笑了起来，看着她道：“虽然我没在三王府住过，不过我妹妹却在三王府住过一段时间，你应该有听过她的名字……她叫阿穆珠，和你一样，是个古灵精怪的孩子。”

    阿不一怔，她的确是听过这个名字的，同时心头原本的警惕也渐渐消去：“原来阿穆珠姑娘是你妹妹啊！那你和向姐姐关系很好吗？”

    阿穆珠顿了一下，手指无意识滑过白瓷玉碗，随后缓缓笑了起来：“嗯，我们关系很好。还有过命的交情在呢。”

    阿不这下子越发奇怪了：“那……向姐姐死了你难过吗？”

    阿穆珠抬起头来看着她，那目光实在古怪得很，叫阿不实在猜不透她的心思。

    “我早已是皇上的嫔妃，对宫外之事再不耳闻，即便从前如何要好，但是出嫁从夫，不论皇上做什么，我都会站在他这边，也始终站在他这边。”

    这话阿不听得明白，可是与她前面的话又似乎有些矛盾，一时叫她那张小脑袋都要打结了。

    看阿不纠结的模样，阿泽雅顿时又笑了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道 ：“不用想了，你还小，很多事情你不懂，有些事情都是要到一定的时候才会明白的。”

    阿不似懂非懂点了点头，瞧了瞧阿泽雅永远一副浅淡的模样，不由得笑了起来：“夫人人真好！”

    好么？

    阿泽雅转眸看了她一眼，眸光娇柔妩媚，美艳不可方物。只见得她浅浅勾唇一笑，极淡的笑意似高兴却又似不高兴。

    “咦，这是什么香，闻起来味道挺独特的，很好闻！”

    阿泽雅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手里的香炉浅浅笑了一声道：“那是女人用的香料，可不是女孩子用的，你若是喜欢香，回头我给一些别的给你。”

    阿不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又用不着！”

    阿泽雅看了她片刻，没再说什么，这会儿正听得外头似乎传来了骚动，两个人出了帘子看去，只见得有浩荡的人群在营帐外走来走去。

    很多人身上都有血，似乎刚刚从前线回来，而皇上就在其中领先的位置，他的模样似乎颇为冷凝，那随行的几名将领也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阿泽雅差了一个守卫去打听情况，这才听说浅塘弯守军被西宇连夜偷袭，折损大半，皇上为此正忧心不堪，眼下又一块地被西宇占领了，几位将军正商量对策，准备应对接下来的战事。

    阿穆珠听完面上没什么表情，却是吩咐一旁的阿不道：“阿不，今儿我有些事情，你就不必服侍我了，你要是嫌闷，我差人带你四处转转。”

    阿不急忙摇头：“不用了夫人，我想出去自己会去转转的，夫人只管忙自己的。”

    阿穆珠看着她一笑，随后转身便进了营帐之内。

    阿不没别的事可做，便在营帐内啃向晚的那本仵作书，一呆就是一整天。

    夜深的时候，她隐约听到外头有动静，挑开帘子一看，只见得隔壁的营帐内灯光通亮，似乎是皇上过来了，她想起白日里阿穆珠说过她不必服侍的事情，索性便熄灯歇息。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她忽然就再次听得隔壁营帐的异样，顿时讶然。

    都这个时候了，皇上竟然还有心芸雨，她想起这段时间在军营里的流言蜚语，顿时也觉得这个皇帝荒yi。

    可是一想到阿泽雅，她立刻又否认了这个想法。

    再怎么样，阿泽雅只是一介妃嫔而已，什么事情还不得皇上为主，所以有关于近段时间说什么阿泽雅妖女祸国的事情，她立刻就持抵触姿态。

    阿泽雅那么温柔漂亮，怎么可能是妖女呢？

    *

    而另一面的营帐之内，一番激烈后的两人都有些倦怠的相拥在一起。阿泽雅看着凤羽疲倦的眉目，忽然就起身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手指缓慢的抚上他的额头，轻轻给他按了起来：“皇上这几日累着了？臣妾瞧着皇上辛苦，心里好生心疼。”

    凤羽在那里闭着眼睛，十分享受她的揉捏，闻言语态疲倦道：“有什么办法？前有西宇在总攻，后头又有聂天平在分散我们的兵力，这个时候朕若不警醒一些，国就真的要亡了！”

    阿泽雅指尖动作未停：“虽然如今的局势的确严峻，但皇上也是人，总该顾念着自己的身体，这样忙着，铁打的身子也支撑不住。皇上是一国之君，若是身子垮了，那才是国真要亡了！”

    凤羽分明神色顿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腕，睁开眸子看着她：“阿泽雅……你如此陪朕涉身险地就不怕么？”

    阿泽雅柔笑了一声，握住他的手道：“臣妾是皇上的女人，身为皇上的妃嫔就该为皇上分忧，但是眼下国有难，皇上必须前往，这样的时候，臣妾又怎能退缩？若是能陪在皇上身边，即便只是陪着心烦意乱的皇上说说话，臣妾即便是死也觉得值得！”

    凤羽眸色动了动，忽然就伸手拉了拉她，阿泽雅顿时顺从的顺着他的力道躺在了他身侧，凤羽看了她片刻之后才道：“你一个人潜进朕的军营，你知道朕当时多担心吗？”

    阿泽雅伸手抚上他的眉眼，轻轻一笑：“臣妾不怕……事实证明，臣妾的所作所为都是值得的！”

    凤羽眸色深了几许，盯了她片刻之后忽然就撑起身子朝她吻了过去，阿泽雅轻轻yig咛了一声，承上他的吻的同时却轻轻道：“皇上……都两回了，你今日疲惫，不若……”

    凤羽离开她的唇，却是挑了挑眉：“怎么？不相信朕的体力？”

    阿泽雅看了他片刻，顿时笑了起来，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皇上是世间最威猛的男子，臣妾又怎会有那样的怀疑？”

    凤羽当即笑了起来，勾起她的下巴打量着她的脸道：“不知为何，自你生完孩子之后，朕便发觉越发离不开你……”

    他话音未落，阿泽雅已经一口咬在了他下巴上，同时亲吻着他的喉结往下，其中伴随着的是她的娇笑：“臣妾也离不开皇上……”

    凤羽眸色一沉，当即便重新吻住她。

    ……

    与此同时，荆南军营。

    这已经是第五座城池了！

    虽然还只是金元朝的边缘地带，却离中心越来越近！

    营帐之内，两名男子对立而坐，一个眸色清淡气质清雅绝伦，一个眉目浓郁，身材高大威猛，典型的粗犷之气却自有一片英俊浓缩在眉目之间。

    “此番能如此顺利拿下五洲，多亏了皇上的援手，否则本王必不能如此顺利。”

    清雅男子一身紫衣席地而坐，自是一番清俊卓然，对面男子闻言，抬起手里的酒杯轻笑：“朕不过尽了绵薄之力罢了，昔日三王爷镇守雪城多年，我北罗军队几次南下却都抵不过一个三王，这番军事才能领军能力乃我北罗所不能及，今日能与金元朝人中龙凤为伍，乃朕的荣幸！”

    对面之人，温和笑了起来：“皇上谬赞了，此番能有此作为乃多谢皇上的信任。这一杯，凤某敬皇上！”

    北罗皇帝洛北辰勾唇一笑，扬了扬手里的酒杯：“三王爷客气了，你们夫妇为朕照顾麟儿多年，这杯酒当朕敬你！”

    凤澈浅淡笑了起来：“当日洛太子一事，多谢皇上不计前嫌，否则，你我断然达不成今日之约。”

    洛北辰微微一顿，随即轻叹一声道：“他……他原本就算不得好储君，日日寻着歪门邪道，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朕早有废他之心，但奈何朕膝下无皇嗣，也只能由着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情朕自是计较，但是既然王妃也同朕达成了条件，如此一来，朕便当这一切一笔勾销。朕不是心胸狭隘之人，只要你们夫妇二人遵守诺言，保我北罗百年太平，这一笔账，就当一笔勾销了！”

    凤澈勾唇一笑，朝他扬了扬酒杯，一饮而尽。而对面的洛北辰同样饮尽了杯中酒，待喝完，两人相视一笑的时候，一切已是尽在不言中。

    男人有时候就是这样，很多事情谈起来倒不如一杯酒的共识来得实在，眼下就是这番情形！

    “王爷，前方战报！”

    门外忽然想起一道说话声，凤澈在里头轻应了一声，便见着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他一身黑衣，面无表情，进来之后也不看一旁的洛北辰，仿佛眼里只有凤澈，当即便道：“西宇刚刚夺下了浅塘弯，金元损失三万人马。”

    凤澈听了，没什么表情，一旁的洛北辰却是当即激动得一拍桌子道：“好啊！没想到这西宇的太子爷有两把刷子，这连连打得凤羽那小儿节节败退，三王爷，看来你夺得这天下的日子指日可待了！”

    朝阳闻言瞧了他一眼，似乎对这话很是不屑。

    洛北辰当即捕捉到了，盯着朝阳道：“我说你这小子那是什么眼神？”

    朝阳瞥他一眼，态度不卑不亢：“皇上这句话就说错了，我家王爷真要夺这天下还用得着‘指日可待’这四个字么？分明就是毋庸置疑，只是时间的前后而已。”

    洛北辰盯着朝阳，忽然就笑了一声看向凤澈道：“嘿，你这侍卫有点意思，挺护主的啊，这心比天高的性子，是你家王爷教给你的？”

    朝阳瞥他一眼，没有作答，一旁的凤澈轻笑了起来：“让皇上见笑了，我这侍卫脾气是倔了一些，但是没什么坏心思，也不是真的对皇上不敬。”

    “这个朕自然是知道，只不过朕瞧着三王爷对侍卫这么个惯法那可不好，既然是侍卫那就是下人，下人就该有下人的样子，你瞧瞧朕的杨笑……”

    他话音未落，朝阳已经一脸不屑的瞥了过来：“我能和一个太监比么？”

    “他不是太监！”

    “那也是半个太监，那不男不女的模样，看着就心烦。”

    洛北辰却是眸光一流转，十分饶有兴味地笑了起来。

    “好了，朝阳你先下去，本王与皇上还有一些事情相谈。”

    朝阳这才恢复正色领了命，转身下去。

    眼瞧着朝阳走了，那洛北辰却像是来了兴致一般看着凤澈道：“你这个手下，虽然不怎么对朕的眼，但是却似乎十分听你的话，三王爷，要不然这样，你把他借朕几天，朕非得把他这执拗的性子掰直了不可。”

    凤澈闻言轻轻笑了起来：“皇上是要惩治他一番？”

    “诶，朕干嘛惩治他？说实在的，他这性子朕其实看着还挺不错的，只不过，就是那个态度……”洛北辰笑着道，“尤其啊，他这么看不惯笑儿，朕，最看不惯笑儿受委屈，所以啊，也就只是略施小计，你放心，绝对伤不到你的宝贝侍卫！”

    凤澈闻言，顿时失笑：“皇上说笑了，只不过朝阳是我的贴身护卫，离不开太久，皇上要借多长时间？”

    洛北辰神秘一笑：“这个三王爷放心，只需一晚而已！”

    凤澈挑了挑眉：“既然如此，本王应了就是。”

    洛北辰闻言当即高兴坏了，灼灼目光自窗外掠过，隐约能见朝阳正在外头与人谈话的神情，他勾唇一笑，十分意味深长。

    *

    是夜。

    朝阳刚刚从凤澈的书房回来准备休息，却见瞧见自己营帐外头立着一个人时，顿时眉目一凝，不悦看着来人：“你来这里做什么？”

    来人一身青色衣衫，目光闪闪烁烁，亮比星辰。闻言，殷红的小嘴一勾，盯着朝阳道：“皇上跟王爷借了你一个晚上，这个晚上皇上说了全权交给我！这一回，是你家王爷的命令，你总不能躲着我了？”

    “见鬼了！”朝阳低咒了这么一句，直接就推门进屋，“那你自个儿怎么凉快怎么呆着，秦某恕不奉陪！”

    他说着已经推开门进了屋里，直接就解了腰带往桌子上一丢，随后往*头一靠，已是闭上眼睛休息再不理会她的架势。

    杨笑环臂立在一旁，看着他这副模样竟也不生气，反倒是上前往他*边一坐，盯着他的睡颜瞧。

    朝阳只觉得自己被一双火辣辣的眼睛盯着，浑身不自在。

    他猛然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这人眉眼竟在咫尺。过于女性化的长相让他十分吃不消，尤其是这个杨笑明明一副男儿身却偏偏喜欢扎进女人堆里，这些还不算，因为扎进女人堆里就罢了，她竟然还跟自己的主子*不清，有一次他可是亲眼见着他靠在洛北辰的怀里，娇羞不已的笑着，当时可是恶心了他一把，真是激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他自然是听说过世间有男风之事，而北罗的皇帝貌似后宫很空，坊间很多盛传他有龙阳之好，所以他瞧见这一对的时候，十分不顺眼，说话自然也不客气。

    然而此刻，其中的主角之一竟然就坐在他*边，还以这样的目光盯着他，这感觉……分明有点将他当做狩猎对象了！

    他顿时一阵恶寒，急忙爬起身来，冷冷盯着杨笑唇边的笑又极为恼怒不放心，立刻便又走到桌子边将刚刚自己放下的衣衫穿戴妥当，这才盯着他面上憋不住的笑意，满身警惕：“陪你一晚也行，不过就不要再房间里，我们出去谈！”

    “好啊！”杨笑倒是答应得爽快，朝阳顿时转身往外走，杨笑目光在屋内一瞥，猛然就瞧见了桌子上摆的一摊子酒，立刻就走过去将酒抱在怀里，同时取了两个大碗，转身就跟了上去。

    他们来到军营外的一口湖边。冬天的夜晚实在是冷，不过这样的冷对于两个大男人来说并不算什么。

    杨笑来到湖边便席地而坐下来，同时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朝阳坐下。

    朝阳瞥了他一眼，到底还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坐了下去，却到底离他有些距离。

    杨笑也不介意，拿了碗来倒了两碗酒，将其中一碗递给朝阳，见他不接，顿时道：“怎么了？男人之间喝个酒秦护卫还扭扭捏捏的不成？你平常不久讨厌男人扭捏的姿态吗？”

    朝阳闻言，深睨了他一眼，这才端过了酒杯，一饮而尽。

    杨笑看着顿时就笑了起来，也将自己碗里的酒喝了个干净。随后他抬头看向天上的月亮，忍不住就道：“你们金元朝的月亮好像比我们北罗的月亮温和多了，看上去也可爱。”

    朝阳瞧了一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道：“有什么不一样的，难道北罗和金元还是两个天空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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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3章 你家侍卫心比天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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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4章 你瞧瞧我是男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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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心里早已有了别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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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朝思暮想的人儿回来了

﻿    她立在那里，一时不知道找什么话说，手指捏着袖口，那上面的一朵梅花刺绣几乎都要被她扯了下来。

    朝阳看了她片刻，这才开了口道：“听说你昨日狩猎去了，还猎了一只大雁回来，让你父皇很是高兴？”

    洛笑一怔，当即抿紧了嘴，却是难抑欣喜之色。

    他已经离开了半个多月了，却能在第一时间知道她的近况，是不是说明他对自己上心了？

    “我们北罗有一个说法，能猎到大雁就是好兆头，所以父皇很高心。”

    朝阳点了点头，一时无话，这时候却又见得洛笑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我听凤三王爷说你打了胜仗，恭喜你啊！”

    朝阳淡淡扯开嘴角：“只是一场小胜利罢了。”顿了顿，他又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我带你去个地方。”

    这会儿天色已晚，甚至再过不久天就要黑了。洛笑犹豫了一下，咬紧了唇：“那你等一下，我去换件衣服。”

    “好。”

    等再出来，她已经换了一身简便的裙装，湖蓝色的芙蓉长裙，外头裹的还是那件狐裘氅衣，却整个人自清新脱俗中透出一股英气之色。

    朝阳看得愣了一下，脑海中隐隐约约掠过那么一道身影，与眼前的人竟有片刻的重合，这让他眸光也恍惚了起来。

    洛笑瞟了他一眼，立刻低下头去走到他身侧，轻道：“走吧。”

    朝阳这才回过神来，当先走在了前头。

    他牵来自己的战马，扶了洛笑上去，随后自己也跟着坐在了她的后头。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少女软香如玉，叫他心头微动，最终拉起了缰绳一夹马腹，马儿便在道上狂奔了起来。

    大雪过后的天着实冷，尤其眼下又是傍晚时分，风就更冷了。

    饶是洛笑不是较弱女子，这一路下来，脸也被吹得通红。朝阳似乎有些慢半拍，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异常，顿时拧眉：“是不是冷？对不起，是我疏忽了。”

    说罢，他忽然就伸出手来，用自己干燥的大掌抚上她冻得发红的脸，孰料如此一来，洛笑的脸的确是不冷了，却更加发红了起来。

    朝阳神情又是凝了凝，这才似察觉到什么，连忙放下手来，指着前方的高山对着她道：“前面的路，我们不能骑马了，要走过去。”

    洛笑看了一眼，点了点头：“那你带路。”

    朝阳随即走在了前头，让她跟在后面。但是山路毕竟不好走，眼瞧着洛笑在后头走得颇为艰难，他索性伸出手来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指。洛笑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的低下头去。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眸色当即一烫。

    走了大约一刻钟之后，眼前的一切忽然开朗了起来。

    只见得前方是一个山谷，而且是一个非常奇妙的山谷。在这寒冬的北方，竟然会有地方出现春暖花开的景象，这着实让洛笑惊讶了一把。

    尤其她没有见过南方的美。而此刻山谷之内却温暖如春，不止花开遍地，她甚至还看到了漫天飞舞的虫子，闪闪发亮的身体在空中飞舞，漂亮得不行。这分明就是南方夏天才有的萤火虫，可这个山谷居然有这个东西！

    瞧见她脸上绽放的笑意，朝阳勾了一丝唇角，看向山谷之内温暖如春的景象道：“回来的时候偶然被一片蝴蝶吸引，便过来看了一看，却没想到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地势的原因，这个地方竟好似一处与世隔绝的世外仙境，便想着带你来看看。”

    洛笑瞥了他一眼，那一眼之中分明带了三分娇嗔七分欣喜：“那我们下去吧？”

    朝阳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路往山谷之内而去。

    洛笑是真喜欢这样一个地方，这是北方鲜少能看到的美景，尤其现在是冬天，更是不可能了。

    山谷之内有徐徐清风，温暖适宜，裹着厚厚的氅衣反倒热了一些。

    洛笑在山谷之内漫山遍野的跑过，忽然就回过头来看向秦朝阳远远喊道：“我跳舞给你看吧？”

    朝阳一怔，还来不及回答，忽然就看见洛笑脱掉了身上的氅衣丢到一边，湖蓝色的长裙顿时在风中飘舞乱飞，而她整个人恰似一只黑夜的蝴蝶，就这样在花谷之中翩翩起舞。

    她跳的什么舞秦朝阳不知道，但那舞姿着实让他移不开视线。

    洛笑似乎是善舞的，而且极其精湛。那舞步一开，整个身子便犹如纷飞的蝴蝶，在花间跳跃。暗黑的视线之下，那一身湖蓝水裙格外显眼，她伸出双臂，袖口滑落下去，立刻露出里头皓白的手腕，在黑夜之中莹白如玉，瞧得他心头微动。

    直至一曲下来，洛笑呼吸微喘，整个人却已恢复了平日的活泼灿漫，小跑着就来到了他面前，抬起天真灿漫的脸问他：“好不好看？”

    她的性子着实跟阿穆珠有些相似，去又隐隐不同。如果非要说北方女子，阿穆珠身上的北方气味则更多一些，而眼前女子似乎是因为在宫廷中长大的缘故，性格固然活泼大胆，但到底多了些女儿家的柔情，少了几分阿穆珠的古灵精怪。

    朝阳视线微微凝住，看着她那张俏脸上因为跳舞而泛出的点点红晕，少女眸底满是希夷小心之色，似乎他如果说不好看的话，她脸上的那般娇羞之色立刻便会垮落下去。

    而事实上，她的舞姿的确极美。

    如果真说她性格上少了那么几分古灵精怪，那么从刚刚的舞姿里却又体现得淋漓尽致。

    朝阳没有回答，却是缓缓上前一步站到她的近前。然后他缓缓伸出手来抬起洛笑的下巴，在她困惑的视线之下顿了片刻，忽然就低头吻了下去。

    这一个吻，叫洛笑的身子顷刻石化，他能感觉得到。

    不过他没有松开，反倒是伸出手来环住了她的腰，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的同时，亦是加深了这个吻。

    洛笑在片刻的震惊之后才恍然间回过神来。她睁大着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容，因为心里受过的冲击太大，以至于她连呼吸都忘了，直至片刻之后窒息的感觉袭来，她才恍惚意识到什么，不由得伸出手来锤了锤朝阳的胸前，急切又无助。

    朝阳一垂眸这才看见她脸色发白，整个人好似要晕过去一般，他急忙松开她，洛笑旋即深吸了口气，有些无力的靠在他怀里拼命呼吸，若不是他的手还环在她腰间，此刻她估计已经要软倒在地上了。

    一个亲吻竟然使得她成了这般模样，也就是说，眼前少女并不曾经历过这些。

    朝阳旋即低下头来，拖住她身体的同时轻道：“不知道换气？”

    记忆之中，有少女明媚灿笑的脸近在咫尺。

    “不是吧？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换气？”

    “好啦好啦，那要不然我教你？”

    “秦朝阳，你傻啊？”

    “秦朝阳，明天见！”

    却恰恰是这个明天见，他们变成了天各一方，再也不见。

    朝阳眸底深沉如墨，他盯了眼前女子好一会儿，看她绯红的脸上又出现了几道红云，别开头去，心口微动，忽然就又伸出手来托起她的脸认真看着她：“我教你。”

    他低下头来，重新吻住了她。洛笑一惊，手指恍然无措的抓紧了他身前的衣服，显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朝阳这时却轻轻移开脸来，纠缠着她的唇舌，迫使她换气的同时又将她吻得更深了一些。

    洛笑的身子缓缓放松了下来，一吻罢，她的手分明环在秦朝阳的脖子上，呼吸微喘，面若红云，吐气如兰。

    两人视线相接，她连忙低下头去，索性就靠在他肩头平息心头的紧张之意，却也是同时，心头如蜜般甜腻。

    朝阳轻搂着她，目光自眼前大片花海中掠过，轻道：“洛笑，我们成亲吧？”

    洛笑一惊，忙的从他怀中起身看向他。

    刚刚满腹甜蜜，此刻似乎已然散去了几分，她看着他，一时间眸底小心翼翼：“那你喜欢我吗？”

    朝阳一怔，落在她脸上的眸色似乎一如常日那般毫无表情，这样的模样激得洛笑心里刚刚还升起的甜蜜顷刻烟消云散。

    她自朝阳怀中起身，直接就退后了一步看着他：“你不喜欢我，你的眼神不会说谎。”

    顿了顿，她又道，“谢谢你今天带我来这儿，我很开心。”

    话落，她便转身捡起了地上的氅衣，重新裹在了身上，随即快走几步，匆忙就下山去了。

    朝阳脚步微凝，转身看向她匆忙离开的方向，顿了一顿之后，这才快步跟了过去。

    洛笑似乎已经生气了，脚上带了几分力气，走起路来也格外较真。

    她歪斜了几下，朝阳欲扶她，她却直接躲开身子，却没想到，眼下天色是真晚了，她不怎么看得清路，一个不小心，脚上踩了一个石头。石头一滑之下她整个人也跟着滑了下去，顿时尖叫了一声，而同时整个脚踝火辣辣的痛，分明是扭到了。

    “怎么了？”

    朝阳急忙自她身后上前蹲在了她身侧欲扶她。

    洛笑被他扶起了身体，却压根不能走，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站着，脸色微冷。

    朝阳看了一眼，似乎明白了过来，急忙询问道：“哪儿伤了？是脚扭了吗？”

    洛笑别过头不肯开口，朝阳一时也就不知道她是不是受了伤，但是见她此刻的模样又隐约猜到了应该是受伤了，便问道：“是不是脚？左脚还是右脚？”

    洛笑嘴巴瘪了瘪，良久才憋出一个字：“左。”

    朝阳急忙便让她坐下，随即在她脚边蹲下身子，直接脱掉了她的鞋，查看她脚上的伤势。

    脚踝红肿一片，他轻轻按上去洛笑便吸了口凉气，见他抬起头来，顿时又将脸移到一边，眼眶却泛红了。

    朝阳顿了一下。随后低下头来将她把鞋子重新穿好，随后在她身侧蹲下，直接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

    洛笑原本委屈的脸顿时惊到了，下意识抓紧了他肩上的衣服，却压低了声音道：“你放我下来！”

    “不放。”

    朝阳却斩钉截铁的说了一句，随后便直接抱着她一路朝山下走去。

    洛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是没掉下来。

    待朝阳将她抱到山下，直接就将她放到马背上，随后整个人翻身上马，直接就将她圈在了怀中，道：“你要是觉得累了，就靠着睡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洛笑不说话，朝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就带着她往军营而去。

    因为赢了一场胜仗，所以即便天色已晚，军营里却还是很热闹。

    未免得大家起哄指指点点，他直接将身上的氅衣脱下把洛笑整个身子都裹在自己身前，这才一路送她回了营帐。

    丫鬟小碧听到动静从营帐出来刚好看到朝阳抱洛笑下马，她当即眼睛幂幂笑，也没上前。却没想到洛笑一看到她，却直接就发火了道：“眼睛哪儿去了？看见你家公主了不知道服侍？”

    小碧连忙快走了过去，便看到洛笑直接从朝阳怀里下来，两人动作之间，一个欲扶一个却在躲，明显有别扭，她顿时惊了一下，连忙扶住摇摇欲坠的洛笑：“公主，你这是怎么了？脚怎么了？”

    “不小心扭到了。”

    “啊？”小碧声音老大，瞅了一旁的秦朝阳一眼，小心翼翼问：“怎么扭到的？”

    洛笑对她瞪了一下眼睛，她顿时不敢答话，连忙扶了她往营帐里走，却在忽然又想起什么往后看了一眼，见朝阳就立在那里看着她们——确切的说是看着洛笑，她急忙凑近洛笑耳边压低声音道，“公主，秦大人还在看着，不理他了？”

    洛笑急忙就拉了一下她，不准她看，小碧顿时不敢再说别的，扶了她一路往营帐内而去。

    见着两人入了营帐，朝阳才想起什么来转身便走了，过不久之后却又重新出现在营帐外，小碧出来见他，便见着他手里拿了一瓶药酒。

    “这个对跌打扭伤效果很好，记得帮你们公主揉揉。”

    小碧忙接了过来，又看了他一眼，这才一路小跑了回去。

    朝阳在营帐门口立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却没想到刚没走几步远便迎面撞上了凤澈与向晚。

    他们二人此刻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个人手挽在一起，向晚靠在凤澈肩头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笑得格外欢心，而凤澈亦是勾起唇来，虽是面目神色极淡，但是眸底全是柔情，脸上的神色分明也极其柔和。

    朝阳跟了他太多年，但凡在他脸上见过的这般神情皆是出自一人，而此刻，那人就伴在他身侧。

    他垂下眸光，心里仿佛受到了一个冲击，凝在那里，脚步未动。

    两人一抬头便看见了他。

    凤澈眸光在他身上微顿，没说什么，而向晚则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一般，目光自后头的洛笑营帐方向掠过，这才看向朝阳，和凤澈一同走近到他身前：“送公主回来？”

    朝阳应了一声：“是。”

    向晚立刻就不怀好意的笑了出来，伸手拍了一下他的手臂道：“看不出来你倒是开窍了点，追女孩子就得要这样，多上点心！而且……我瞧着洛公主挺好的，虽然性子可能骄纵了些，但人家到底出身皇族，身处那样的环境免不了，你要多包涵体谅！”

    朝阳再次应了一声。

    向晚顿时就有些嫌弃的拧眉，对着一旁的凤澈道：“你瞧他这性子，我喊他冰条子一点没错！我都说这么大半天了，他就回我一个字！！”

    凤澈淡淡笑开：“他本就这般性子，你何必较真？”

    向晚撇了撇嘴，没说什么，凤澈却是看向朝阳道：“这段时间我就不给你安排事情了，有时间就多找找人家姑娘。”

    男人自然不同于女人，不喜欢那么多的唠叨，尤其是凤澈这种性格，向来对事情很淡。

    朝阳立刻应了下来：“是，王爷。”

    虽然同样是闷得很，但到底是多说了几个字。向晚拧了一下脸，立刻就拉了拉凤澈的手道：“走吧走吧，让他自个儿想明白透了！”

    凤澈轻笑了一声，这才与向晚一同离开。

    朝阳看着他们俩的背影，如果非要说性子，王爷与王妃的性子才是差之千里。一个好动一个好静，偏偏两个人配在一起却格外和谐。

    *

    除夕夜就在三日之后。这一天，凤澈特意下令全军在该有的戒备之下小歇两个时辰，也算是过个团圆夜了。

    重要的一些将领则宴请一场简单的晚宴，但是因为如今身处军营的缘故杜绝了酒水，所以说也只是一顿简单的家常便饭，只不过是一些人聚在一起罢了。

    重要的人几乎都在其列。

    上首凤澈向晚，右边依次洛北辰洛笑还有凤意轩……洛意轩才对！

    虽然对于意儿突然换了一个身份让所有的人都很错愕，但是眼下能够找到真正的生身父亲对意儿来说的的确确算是一件好事！

    他和若雪则一左一右立在上头的左右两边，分别保护凤澈和向晚的安全。

    从他的角度可以清晰看向底下的每一个人，却不是每一个人都看得见他。

    宴会中场，底下的舞乐还在继续，朝阳抱着长剑立在那里，忽然就被人拉了拉衣袖。

    他分明是没见着人过来，这会儿忽然被人拉衣袖，不由得一怔，低头便见了意儿立在那里冲着他笑。

    他的身高连他腰都没到，他自然就没留意。

    “师父。”意儿脆脆的唤他，“姐姐喝醉了！”

    朝阳一怔，循声朝洛笑的方向看去，果见她撑着脑袋坐在那里，一副醉醺醺的模样。

    他顿了一下，这才道：“那你让小碧姐姐带公主回去。”

    意儿看了酒桌方向一眼，吃吃笑了起来看向他：“可是娘说让你送！”

    朝阳错愕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

    他口中的娘自然是向晚，虽然认祖归宗了，但是他称呼洛北辰为父皇，而向晚和凤澈则照旧是爹爹娘亲，所以很容易区分。

    朝阳朝向晚看了过去，也并未见着她回头，不过意儿在他面前从不会说谎，而且他也想不到这一层来，顿了一顿之后这才缓步朝洛笑的方向走了过去。

    洛笑只能算是洛北辰的家眷，不能算在禁酒之列，故而她喝了酒也就没有什么让人诧异的地方。

    但当洛笑转过头，醉醺醺的眼睛看见他时，分明就伸出手来推了推他：“你走，不让你送……我自己回去。”

    朝阳停下动作，压低声音：“公主，你醉了！”

    “醉了也不让你送！”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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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我不会趁人之危

﻿    洛笑这会儿面色酡红，双眼迷离，虽是认得人，但到底意识不清。

    朝阳干脆不等她答应，直接就搀扶了她起来。可是洛笑挣扎得厉害，竟使劲推他，旁边有几位将军的视线已经看了过来，叫他好生尴尬，朝阳看着眼前手脚并用推着他的洛笑，甚至于在他怔忡间竟然直接一口咬在了他手臂上。

    朝阳身体一僵，干脆就由着她咬着自己的手臂，另一只手在她肩头一点，随后便抱起已经被点穴道的她离开。

    洛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拿一双剪水眸瞪着她。

    但是眼下不得动弹的她明显没有杀伤力，朝阳毫不费力便将她送至营帐。

    小碧在后头一路跟着，眼见朝阳抱了洛笑进去，急忙就道：“奴婢去打些热水来！”

    话音落，人已跑得没影，朝阳没法回头去叫她，只能将洛笑直接抱进了屋。

    不过刚刚放下她，她的表情顷刻剧变。朝阳猛然间明白了什么，急忙解开她的穴道，洛笑顿时推开他直接走到一旁的痰盂中大吐特吐了起来。

    一阵猛吐憋得她眼泪都出来了。

    她停歇下来，坐在地上背后靠在**沿喘着粗气，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

    朝阳看着她浑身出了一层虚汗的模样皱了皱眉。连忙去一旁拿了面巾和漱口水给她。

    洛笑勉强用过，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闭得紧紧的就好似睡着了一般。

    朝阳轻叹了口气，只好将面巾仔细给她擦过脸，然后是手指。

    刚刚将她一双手擦完，他欲起身，手却忽然被人拉住了，睁开眸子，眼前是洛笑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眼睛里闪着光正一瞬不瞬看着他。

    他怔了一下，这才将面巾放下，低下头道：“地上凉，去**上睡。”

    说罢，他便低下身子欲扶她。

    洛笑任由他动作，直至整个身体被他放到榻上之后，眼看着他放着纱幔准备离去，洛笑却忽然不知哪里来的大力，一下子将他拖进了榻内，朝阳错愕之中尚未回神，洛笑却一下子爬到了他身上，同时低下头来，一口咬上他的唇。

    的确是用咬的。

    那一口下去，竟然力气不小，朝阳只觉得唇齿间都是血腥味弥漫，而身上那人闭着眼睛，明明紧张得要死，却就是赖在他身上不起来，唇齿生涩的探索，分明是胡乱亲着。

    朝阳好片刻种都没有动。

    悬于他身体上方的洛笑仿佛是察觉到了，猛然睁开了眼睛，那双黑漆的眸子此刻闪动着流动的光盯着他，也跟着停了下来。

    朝阳不动，她也没再动。

    良久，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猛然间垂下视线，急急道了一句“对不起”，随后快速从他身上下来。

    可也只是微微一动，腰上忽然就多了一双手，洛笑一怔，抬起泛红的双眼看向他，只见得朝阳原本淡漠的视线忽然间就深了起来，然后在她还未清晰读懂他眸中意思的时候，他忽然翻身而上，直接将她压在了榻上，随后低下头猛然亲了下去。

    这个亲吻来得极其浓烈，身体里的酒精在不断发酵，使得洛笑的呼吸也变得沉重起来，脑袋更是虚浮无力，仿佛已经丧失了思考的能力，迫得她不得不伸出手来抓紧了朝阳肩头的衣服，以至于那一块布料都要被她扯下来了！

    原本只以为一切就该这么顺理成章地继承下去，可是在浓烈的长吻之后朝阳却并没有在进行深入的动作，洛笑睁开迷蒙的眸子不解看着他，这才见着朝阳深黑的双目之中掠过极其复杂的光来。

    随后，他缓缓伸手替她扣上衣衫，轻道：“你放心，我不会趁人之危。”

    洛笑顷刻之间说不清楚心头是什么滋味，感激与他的正人君子却又痛恨与他的正人君子。而此刻脑袋里酒精的后劲上来，已经迫得她无法思考。

    她扶着脑袋，缓解了片刻的昏沉之后这才对上纱幔前的人，脑子里有一个声音不断的告诉她越过这个坎儿他们就能走到一起，可同时也有千百个声音劝她放弃。

    左右是跟一个死人争，她不怕争不过！

    在两边水与火的挣扎之下，洛笑忽然就抱着脑袋大叫了一声，然后在眼底横出一只黑色的手臂之后，她忽然就不管不顾，一下子扑了上去，盯着错愕的秦朝阳道：“我不管了，也不想等了！三王妃说得对，只要目的是成亲无所谓婚前恋爱还是婚后恋爱，秦朝阳……我嫁定你了！”

    她猛然便伸手将他的腰带一下子扯开，扯不开他就用咬的。终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完成之后，她也不去等错愕的朝阳回神，直接便扑了上去，咬住他的唇道：“这事儿你比我懂，难道不是你来？”

    朝阳僵持的身体总算是找回了知觉。他盯着洛笑看了好一会儿才低道：“不会后悔？”

    “有什么好后悔的？难道你还能对我不负责任不成？”

    朝阳眉眼沉了下去，这才没有半分犹豫，捧着她的脸便亲了下去。

    顺理成章的一切，却在最后的关头被突然闯入的小碧给打断。

    三个人面面相觑之时，小碧猛然“啊呀”一声，捂着眼睛小跑着跑了出去，徒留屋内的洛笑和朝阳沉默以对。

    洛笑被小碧这一闹恍惚间酒全醒了。猛然间看到现下的处境，脸色一下子便红如火烧，她的手还停在朝阳的脖子上，这会儿只觉得与他接触的任何地方都让她羞到无以自容，反应过来之前，动作却比思维更先一步。

    “你下去！”

    她推了推朝阳。

    朝阳有些晦暗地看了她一样，分明就只剩了最后一步，这个时候赶他走那不是成心让他废了么？

    可是眼下的情形他又不能强来！

    两个人对视一眼，洛笑飞快地移开视线，脸色再一次红如殷果，朝阳在心里叹息一声，最终是从她身上缓缓下来，捉过一旁的衣衫穿戴好，这才道：“你好好休息。”

    洛笑几乎是在他起身的一瞬间便扯过被子严严实实裹住了自己，听闻此言，她背朝着朝阳快速点了点头！

    朝阳深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朝阳前脚刚走，后脚小碧便冲了进来，一下子拉开了帘幔，瞧见洛笑裸露在外的皮肤，“哇”的叫了一声道：“公主，你们……”

    “你们你个头！”

    洛笑却在转过身来的时候，一眼瞧见这个罪魁祸首，直接就一脚朝她的大脸盘子踹了过去。

    小碧“哎呦”一声摔在地上，却是哈哈大笑起来，洛笑的脸就更红了，抱着自己整个身子缩在帘幔后头大叫：“本公主现在郑重的警告你小碧，你要是胆敢对外头说一个字，本公主决不轻饶！”

    “是是是，公主，奴婢记下了，奴婢决不多说一个字！”

    里头再没了声响，而阿碧将梳洗的水放下，收拾了一番屋内的狼藉，这才小心翼翼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散去了宴会之后的书房营帐，凤澈听完朝阳的话之后，浅浅勾了勾唇：“行了，既然你有心下了决定，我自然替你办妥。”

    朝阳垂下头去：“多谢王爷。”

    凤澈淡淡颔首，他这才转身下去，而那一头朝阳刚走，后头向晚就抱了圆圆过来。

    彼时凤澈正在处理几分最近的军情，瞧见向晚进来之后，头也不抬道：“你先坐片刻，我这就快处理完了。”

    向晚挑了挑眉，凑到他身后去看了一眼，也就没打扰他。正巧这个时候的圆圆看见了书案上的一支红色的毛笔，就嚷嚷着要拿。

    向晚拿她没办法，就让她站到了桌子上，没想到小家伙却好动得很，直接就自己推开向晚往前爬了过去。

    已经六个月的她比别的孩子好动很多，好在凤澈的书案大，向晚也不担心她会甩下去，便在一旁瞧着，由着她去玩。

    小家伙似乎第一次得到了母亲的肯定，爬得相当起劲，等一把手抓到了笔之后，直接就在脸上画了一道。

    一旁的凤澈见了，急忙从她手里拿下笔来，看了看向晚又看了看她，十分哭笑不得。

    “过来，爹爹抱。”

    他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女儿抱了过去。他近段时间忙于公务，对孩子的照顾少，这会儿圆圆转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他，竟果真伸出手来，倒是叫凤澈心头一软。

    “圆圆，有没有想爹……”

    他话音未落，忽然就觉得怀中一暖，诧异低头，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便听得一旁的向晚道：“哎呀，圆圆要尿尿了，快给我……啊，尿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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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朝阳大婚

﻿    他无奈放下手里的东西将女儿抱了过去。他近段时间忙于公务，对孩子的照顾少，这会儿圆圆转着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他，不由得心头一软，将她肉嘟嘟的身体搂在怀里逗弄着道：“圆圆，有没有想爹？”（上章结尾修改了一点）

    “想个毛啊，她会说话吗？”

    凤澈睨了向晚一眼：“耳濡目染，日后自然会了。”

    向晚“啧啧”了两声：“得，那你可得多跟她说些，最好啊，时不时在她面前耍两把刀子，估计日后她还能习武呢！”

    凤澈挑了挑眉，倒是觉得这个主意甚好：“女孩子家的确应该有一些防身的技术，待她长大了些，我再教她。”

    向晚顿时拉下脸来：“那时候让你教我也没见你答应得这么爽快！”

    凤澈偏头看向她，眼瞧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不由得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道：“你还用得着我教吗？以你现在的功力，我只怕还未必是你的对手。”

    向晚顿时嘿嘿笑了起来，前倾了身子用手肘撑在桌子上去看他：“凤澈，要不然我们找个时间比试比试呗？我特别想跟你打一架，从前吧，你的武功虐死我简直分分钟的事儿，不过现在好了，这段时间，我可是一再的将自身的本事融会贯通，我发觉吧，这人一旦在某项东西上面达到了一定程度就想爬得更高，我觉着普通人也不是我的对手，也就你能陪我练两下子了！”

    凤澈看了她一会儿没说话，不过眉眼之中分明尽是无奈之色。

    向晚见状，急忙又凑近了一些，伸手去拉他的袖子摇着：“好不好啊？”

    凤澈这才轻叹了一声，给了她一个无限**溺的眼神：“乖，别闹。”

    靠！

    这是什么回答！

    向晚顿时就不乐意了，朝他努了努嘴，又一眼看向他怀里笑得咯咯直笑的女儿，忽然就道：“圆圆，咬他！”

    圆圆又黑又大的眼睛转过来看了向晚一眼，以为她再同自己玩，顿时咧开嘴来露出刚长出的两颗门牙笑得格外可爱。

    向晚扶额轻叹一声。完了，都说女儿跟爹爹亲，看来她以后不能指望女儿向着她了，回头她去****团团去！总不能两个都被凤澈收了！

    凤澈闷声笑了起来，偏头瞥了向晚一眼，看她气鼓鼓的模样，顿时抓起圆圆的小手道：“看吧，你娘生气了，快去哄哄她。”

    说罢他便拉着圆圆的手，往向晚脸上摸。

    圆圆一摸到向晚的脸顿时又咯咯笑了起来，向晚气消了半截，瞪着她道：“小白眼狼，就知道吃里扒外，天天累死累活带着你的是你娘亲，结果你爹这么抱一下就变心，小心娘亲不疼你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就见着一旁的凤澈脸色一变。

    向晚一怔，顿时凑上前来：“怎么……”

    话音未落，已经听见一片“哗啦”的声音，因为圆圆是在凤澈怀里站着的，尿下来的时候正中满怀。

    向晚顿时笑得难以自持，扶着桌子便蹲下身去，险些笑趴下，凤澈坐在一旁，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紫衣变成女儿的尿布，脸色已是黑了几分，反倒是罪魁祸首，这会儿依旧笑得香甜。

    “哎呀圆圆……看来你还是向着娘亲的啊！”

    向晚一边接过圆圆，一边给她换掉湿掉的裤子，抬起头便见着凤澈立在那里十分无奈的模样，顿时又笑得开怀。

    好不容易将女儿收拾干净了，让刘嬷嬷带下去，向晚这才看向已经换好一身衣服的凤澈从里间出来，顿时迎了上去看着他依旧苦楚的一张脸轻笑道：“看你以后还跟你女儿一伙儿欺负我，看吧，得报应了吧？”

    凤澈挑起眉来，伸出手便拉了她一下。向晚猝不及防，一下子便被他扯进怀中。

    只见得凤澈眉目凑近，一双凤眸低垂下来逼近她，声音故意冷了下来沉声逼问：“你说什么？”

    向晚半点也不惧怕，伸出手来戳了戳他的心口忍俊不禁：“我现在特别想采访一下三王爷，平生叱诧风云的大人物估计这辈子也没被人尿尿对过，你说说看，被女儿尿了满怀之后的心情如何？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昭告天下的……”

    “闭嘴！”

    恶狠狠的说了一句，他直接以行动封住了她的唇，阻止她喋喋不休的话。

    向晚一边被他吻着却依旧笑得不轻，整个身体的重量都软软依靠在他身上，看得凤澈心头一阵冒“火”，干脆就直接打横抱起她，冲进了里室。

    “喂，你干什么？！现在是白天！”

    “白天又怎么样？本王又没说要白日宣yin！”

    他直接将向晚丢在了**上，在她起身之时，忽然就伸手往她肩上一按，同时抽下纱幔上的绸条，直接就将她的手绑在了**的两边，随后低下头来在她唇上轻咬了一口道：“作为你说错话的惩罚，晚上等着爷来临幸。”

    “靠，s/m，凤澈……你bt！”

    已经起身的凤澈闻言回过头来深看了她一眼：“要bt是吗？等着晚上。”

    “靠……凤澈，你该不会真觉得这样能绑住我吧？”

    凤澈眯起眸子：“你可以试试！”

    向晚撇了撇嘴，随后抬头看了一眼左右手，而凤澈已经离了开去。

    她顿时手腕稍稍用力，双手便挣脱了出来，随后立刻往外走去，却刚到里帐门口便听到门口传来动静，一抬头这才看见有几位将军走了进来。

    她顿时收起恶作剧的心态，连忙便朝外头走去。

    而凤澈仿佛早知晓她会起来一般，只是淡看了她一眼，便与一众将军投入到军情议论之中。

    *

    哄睡团团圆圆之后已是深夜，向晚刚刚睡着便听到营帐内传来动静。

    脚步声太过熟悉，以至于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那人尚了**榻之后便从身后抱住了他，语态轻缓：“累着了？”

    向晚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点了点头：“可不是，刚刚哄睡了两个难缠的家伙，可累着呢！”

    凤澈似轻叹了一声，随后向晚感觉到他的手移到了她的发上，轻轻抚过，道：“只怕未来几ri你还得更累一些。”

    向晚心下一惊，顿时抬起头来看他：“怎么了？可是前线出了什么事儿？”

    凤澈缓缓摇了摇头勾起唇来：“是朝阳和洛笑的婚事，你不是最赞成他们在一起的吗？”

    “朝阳和洛笑的婚事？洛笑答应了？”

    凤澈缓缓点了点头，轻笑起来：“说起来，还真是得亏了于你那日的‘计谋’。”

    “那必须的啊！我对这方面可了解着呢，尤其是女孩子一方，都说酒后吐真言，既然洛笑是喜欢朝阳的，而朝阳也愿意娶她，就算两人中间还差了一点爱情的火焰，但是只要有原始的火化在，他们就总有一天会燃烧的！”

    “算得这么精明？”凤澈挑起眉来，“你以前也是这么算我的？”

    “你？”向晚嫌弃地努嘴道，“我酒后对你干的事儿也不少啊！可你哪儿像个正常男人？居然半点不为所动，害得本姑娘都以为天生丽质的自己魅力出问题了呢！”

    凤澈顿时低低笑了起来，半响才道：“你这脑袋瓜子，成天天马行空乱想。”

    “这怎么能是天马行空乱想呢？”向晚立刻纠正“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我这扑倒男神的计划实施成功的必要条件就是要了解男神心里的想法，只有将你的心攻克了，我才能拿下你不是？”

    凤澈浅浅笑了起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事实证明，你其实什么都不做便已是攻克了我的心。”

    “那是必须的！”向晚半点不谦虚，“也不看看姐姐是谁不是？”

    凤澈低应了一声：“嗯，是，你最聪明……最能耐……”

    这么一聊起来，向晚好似顷刻来了精神，竟半丝睡意也无。她抬起眸光看着凤澈：“不过说真的，你从前表现的那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是为什么啊？我也瞧不出来你有该出手时不出手的必要啊！”

    凤澈顿了一下方道：“你的身份毕竟摆在那里，虽然我不在意别人的看法，但总得在意你的名声。缓一段时间对你对我而言都有好处。再加上也的确有考虑七弟的成分在，后来……”他顿了顿，“后来看你如此急不可耐，只好将你收了。”

    “屁！”向晚又爆了一句粗，片刻后却又想起当时的事情，知道凤澈顿的那一下其实指的是那次设计凤羽设计的事情叫他伤了心。

    他们到底是兄弟，虽然向晚的身份是已经被休弃的弃妾，但是到底是曾经兄弟的老婆，朋友妻尚且不可欺，更何况是亲兄弟的，所以凤澈在等，等一个良机。

    却没想到接下来就出现了凤羽背叛他的事件，这件事叫他伤了心的同时也让他下定决心收了向晚。

    他讲究的是徐徐渐进，一如他沉稳的性子，而向晚讲究的则是速度，一如她风风火火的个性，如此一来，便出现一个往前使劲追，一个努力坚守不为所动。

    她不知道的是，她每次的急不可耐对昔日的凤澈来说何尝不是一种煎熬？

    因为行军作战，所以朝阳和洛笑的婚事一切从简。但到底是公主出嫁，很多礼仪不能少！

    所以即便是一场简单点的婚礼，向晚还是忙活了整整半个月！

    大婚的场地就在军营的操练场，那地方宽大，最是合适。

    向晚为了这次婚礼也是别出心裁，刻意做了花圈拱门，地上扑了一层厚厚的红毯，再喊来意儿当花童，整个场面温馨欢喜，且有几十万将士参加的婚礼场面自然宏大热闹。

    晚间直接举办的是篝火会，将提前猎好的肉食分发下去，让大家一边吃着一边聊天看热闹别是一番滋味。

    宴会进行到一半，忽然有守卫来禀告说是军营外头有人找她。

    向晚猜不到会有谁来找她，待走到门口一看，当目光触及那一身红衣，眉目俊美邪肆的男子时，有那么一瞬没反应过来。直至那人近身上前，瞧着她发怔的眉眼说了一句“多日不见便不认识我了”向晚才猛然间回过神来，狂喜的一下子抱了过去。

    “冷幽珏！你怎么来了？”

    冷幽珏身形顿了一顿，，这才伸出手来缓缓抚上她的背轻笑：“听说你这里有喜事，我便趁机会过来看一看。”

    向晚松开他，对着他上下瞧了瞧道：“你的身子彻底好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冷幽珏淡淡一声笑开：“若是没有完全好利索，我也来不到这里。”

    末了，他看着向晚欣喜的眉目，自己也勾起了唇角：“欢迎我吗？”

    “这不是废话么！”

    向晚话音落，直接便拉了他往里走，不过也是刚刚转身，迎面便遇着正缓步过来的凤澈。

    凤澈的目光自两人相携的手上掠过，这才停在冷幽珏脸上，微微点了一下头。眸中神色亦是极淡，看不出太大情绪。

    冷幽珏神色微顿，与他一个眼神相接之后边看向向晚道：“我有一些事跟三王爷说，向晚你先去忙会儿，我晚点找你。”

    向晚一听他们俩有事谈，那绝对该是大事，顿时便应了下来，继续忙婚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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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坐收渔翁之利

﻿    两个人在营帐里呆了接近一个时辰才出来，随后，凤澈竟然紧急召集了几位将军议事，冷幽珏也参与其中，如此一来，直至婚宴结束，一行人也没有从营帐里出来。

    向晚只觉得该是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内心隐隐不安。

    她在**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到底还是决定出来看看，没想到刚到议事的营帐这边便见了一大群人从里头走了出来，各个面色凝重，脚步急促离去。

    凤澈与冷幽珏站在最后，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冷幽珏点了点头，便重新接过下人递来的氅衣穿戴好，这才回过头来看了向晚一眼，便朝她走了过去。

    向晚一看他的架势便明白了什么，沉声道：“现在就要走吗？”

    冷幽珏点了点头：“军营里头事情多，我不能离开太久，会让人起疑！”

    向晚这才应了一声，却还是不免担心道：“凤羽疑心很重，就算他暂时信了你，也难保突然出现什么事情来。他性子狠，你要多留点心！”

    冷幽珏勾唇笑了起来，眉目深深看着向晚：“放心吧，我心里会有计较。”

    向晚这才安下心来，对着他点了点头。

    冷幽珏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过身，一身黑色大氅在寒风之中平添几分萧肃之色。

    等他身影彻底不见，向晚这才回过头来看向朝她走近的凤澈，顿时迎上前去，挽住他的手道：“出什么事情了？”

    凤澈反握住她的手指，眉目投向远方：“凤羽的三十万大军突袭西宇，前方的乔川城上两军伤亡惨重，冷幽珏觉得这时候是我们反击的最佳机会，所以来通知我，我已经命人先带两只突袭队伍先去刺探情况，稍后我亲率十万大军出发，如果乔川城能顺利拿下，接下来便是淮河以南，京城指日可待。”

    向晚顿时眼睛亮了几分，却又抬起头来看向他：“那你什么时候走？”

    “三个时辰之后。”

    向晚忍不住将掌心收紧，低头靠在他的肩头，跟随了他的脚步缓慢往前：“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去吧？”

    凤澈低笑了一身，伸出手来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拥在怀里这才低声道：“两军伤亡惨重，我此去是去收割的，没有太大危险，你就好好留在军营里，安心等我平安归来。”

    向晚这才抬起头来看他。她的视线触及的只能是他的下巴，她不由得伸出手来将他的头拉下几分，瞧见他看向自己，这才认真道：“那可说好的！你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止这一仗，以后的每一仗都要平平安安的！咱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跑！千万别闹什么英雄情节，打不过也要死战到底，忠义固然可贵，战死沙场固然殊荣，但你又不是朝廷的战将，为那个做什么？在我看来，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凤澈目光闪闪烁烁的看着她，眸底的柔情似要将她沉溺。

    他忍不住低下头来轻轻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这才将她整个人重新涌入怀里道：“好，都听你的！”

    向晚也紧紧抱住他，闻着他身上的异香，心下这才觉得安定了几分。

    两个人相拥着小眠了片刻，营帐外已经传来了将士的声音，凤澈睁开眼来，几乎是同时向晚也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瞧见向晚眸底闪烁的光芒，凤澈伸出手来轻轻抚过她的面颊低道：“等我回来。”

    向晚闭上眼睛，深吸了一下发酸的鼻子，忍不住就抱着他的脖子亲吻了他一下，这才应道：“我等你回来。”

    凤澈看了她片刻，将她散落的几缕长发别到而后，这才又摸了摸她的脸抽身离去。

    一身铠甲上身，身着铠甲的他比平日更添了几分霸气，强大的气场压迫过来好似整个营帐都逼仄了几分。

    向晚没有起身去送他，她不喜欢这样离别的场面，对凤澈而言亦是如此。

    深看了里侧一眼，凤澈这才转身出了营帐。

    “走吧。”他对着一旁的将领说了一句，一回头却发现一人自已经有鱼肚白的天边走了过来，凝神看去，正是朝阳。

    他竟也换好了一身铠甲，明明是他新婚，他却在这时候换上铠甲，凤澈不由得拧了拧眉，站在那里未动。

    直至朝阳走近了，他才淡看着他道：“你不用去，这次算不得什么大事，你留在这里就好。”

    “属下身为王爷的贴身侍卫，这样的时候怎能不在王爷身边？”

    凤澈眉目顿了一下，见他执意，这才没有再说什么。朝阳当即跟在他身后，一起往前营而去。

    出发的军队已经准备好了，十万人在浩大的操练场上黑压压一片。

    凤澈上战马之后扣上了半块面具，一行人这才浩浩荡荡朝前方的乔川城出发而去。

    *

    金元军营。

    在接近一个月的节节败退之后这一次竟打得西宇毫无还手之力，军营之内，此刻皆是一片沸腾的景象。

    而位处主营账内，有女子娇媚的声音传了出来，灼人耳膜。

    “皇上打了胜仗……精力竟比从前更胜，你这般……倒叫臣妾无力招架……啊……”

    凤羽勾起唇来，揉捏这她白花花的大腿笑道：“说起来，这倒是冷将军的功劳，起先朕也不敢太重用他，尽管冷幽冥一再向朕保证过给他吃的药没有任何问题，绝对会让他忘记事情，没想到，还是真的，如今他骁勇善战，堪比第二个凤澈，如此一来赶走西宇敌寇指日可待，至于那什么聂天平……自然不在话下！”

    怀中的女子柔柔笑了起来：“皇上威武，那西宇人再如何骁勇善战也抵不过我金元朝五十万大军挥师南下，这溃不成军只是时日长短而已，皇上根本不必忧心！”

    凤羽勾唇一笑，看着阿泽雅娇媚的面容，忽然就眸色一眯道：“那是自然，不过这一次我方也损失惨重，朕是时候该为军队添置一些人了，不然还真有点危险应付接下来的聂天平的人。”

    阿泽雅点了点头：“那皇上是要在民间招募吗？”

    凤羽应了一声道：“人多了，我们才能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阿泽雅柔柔笑了一声，柔若无骨的指缠上他的颈脖吐气如兰道：“既然皇上心中已是壮志雄心，且取得了胜利，那今日，是不是该犒劳犒劳臣妾？”

    “哦？”凤羽勾起唇角来，看了一眼两人的姿势，挑眉“现在不算犒劳你么？”

    话音落，他忽然再度行动起来，击得身下之日连连大叫。

    却也正是在二人兴致极致的时候，营帐外忽然响起了急促的叫声，随后竟有人未等回应便掀帘而入。

    他们二人所处的位置正是营帐外室平日议事时的一张临时桌子上，而那人闯入之时，正是极致之时，凤羽在彻底释-fang自己之后这才回过头去，一双寒目扫得本就“噗通”跪在地上的太监越发身形颤抖如筛。

    “滚——”

    凤羽只说了一个字，那太监急忙连滚带爬跑了出去。

    凤羽随即起身，阿泽雅这次慵懒地拢好自己不整的衣衫。

    两人虽是做着那般事，却衣衫未除，并未有什么暴-lu的地方，但是刚刚如此明显之下，那太监自然是看到了。

    “皇上消消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那宫人才会闯进来。”

    凤羽最近的情绪似乎是越来越暴躁，稍稍一点小事都能将他激火，平日里伺候的人都是小心谨慎，半点不敢有差池。

    偏生今日这一位却撞到了风口浪尖。

    “朕早就吩咐过，朕来爱妃这里旁人不可乱讲，这群奴才就是不听！把他拉去乱棍打死，换个人进来，告诉朕到底出了什么事！”

    凤羽话音一落，外头便传来尖叫求饶的声音，阿泽雅半靠在桌子旁边，闻言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一旁的香炉中将熏香捻灭，这才抬目看向营房之内杠杠而入之人。

    “说吧，怎么回事？”

    经过了刚刚那件事，这个宫人回话更是小心翼翼：“回皇上……我们的兵刚刚大获全胜却在击败西宇回来的路上遭到了聂天平的人埋伏，十万大军湮灭过半，另一半直接被随后赶来的聂天平援军收入囊中成为俘虏……这回来的，不足十万余人！”

    “啪——”上位处，凤羽直接挥手砸掉了手边的杯子，同时抬起头来怒视着那人，“都是饭桶吗？这点小事都安排不好还被人偷袭？来人！把冷幽珏给朕找来！”

    “回皇上，冷将军当时留下来断后，如今生死未卜……”

    “砰！”凤羽一掌击在了桌子上，面容已是盛怒到极致，却也是在顷刻之间，他猛然脸色一变，竟然“哇”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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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他看见他，一口血喷红了铠甲

﻿    ..o

    “皇上——”

    宫人大惊，阿泽雅亦是快步走了过来扶住他：“皇上，你怎么了？”

    凤羽猛烈咳嗽了几声又一连吐出几口血，吓得宫人当即下去传唤太医。

    “皇上……”阿泽雅替他轻抚后背，同时递上帕子给他擦拭溢出的血迹。

    凤羽反手握住她的手指，视线却是落在满帕子的鲜红上，随后又扫了一眼桌上被血迹染红的奏章，沉下眸来，一句话未说。

    “快传太医！”

    阿泽雅大吼了一声，宫人连忙出去催唤，片刻之后，太医这才气喘吁吁从营帐外头走了进来。

    来的人是太医院院正，急急忙忙给凤羽把过脉后，一脸凝重之色。

    “如何？”

    院正躬下身来：“回皇上云妃娘娘的话，皇上肝火郁结、气血不畅再加上最近忧思过重，这才在一时刺激之下气血攻心！老臣开一副药，皇上近段时间须得静养，好好调理身体才行！”

    阿泽雅似乎是松了口气，嘱咐道：“那张院正多费点心，如今两军交战正在节骨眼上，皇上的龙体尤为重要。”

    “这个自然，老臣自当尽心竭力！”

    凤羽摆了摆手：“行了，下去吧。”

    院正急忙躬身请辞离开。

    这会儿宫人已经取来了热水，阿泽雅用面巾仔细擦拭凤羽的面容，又为他换过衣服，本想唤他休息时，一直没说话的凤羽却忽然对外吩咐道：“传朕命令，让刘统领、张校尉和陈将军来朕营帐议事。”

    话音落，宫人便领命下去，阿泽雅见状低道：“皇上，太医刚刚说你要好好调理身体，这个时候就把事情交给下面的人吧，你可是金元朝的顶梁柱，若是有什么闪失……”

    “聂天平不费吹灰之力便摧毁我金元朝十万大军，三十万大军出去如今就回来了十万，剩余的兵马不过二十多万，如今形势如此不容乐观，朕哪里还能歇息？”

    阿泽雅眉头紧锁：“可是皇上若是倒下了，再多的兵马也无济于事啊！”

    凤羽闻言抬目看向她，目光沉沉：“你放心吧，朕自有分寸。聂天平既然能杀朕一个措手不及，那朕定然也能杀他一个片甲不留！”

    说完，他便站起身来，踏着稳健的步子大步出了营帐。

    阿泽雅看着他离开，温和的眸底那丝柔情蜜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寒凉之色。

    “云妃娘娘？”

    营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阿泽雅一怔，循声看去，便只见得一个小人儿推开帘子进来。

    她顿时笑了起来，迎上前去：“你来了？快进来啊。”

    阿不急急忙忙走了上来，小心看了营帐内一眼，才道：“皇上走了啊？我听说他今天大发雷霆，所以来看看。”

    阿泽雅顿了一下，轻叹口气：“前方吃了败仗，皇上心里自然不舒坦。”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看和阿不道，“有件事，我觉得有必要告诉你，前方传来消息，冷将军出了事，眼下失踪了。”

    “冷幽珏出事了？”阿不惊得手一抖，“他怎么失踪了？”

    “具体经过我也不清楚。”

    阿不一双大眼睛急切的转了转，这冷幽珏一失踪，她长期保障就没了！

    “云妃娘娘，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他在哪儿失踪的啊？”

    阿泽雅一怔，看了看阿不：“你要做什么？”

    阿不牙一咬，道：“云妃娘娘，我来这里就是为了他的，现在他出事了，我肯定不能干巴巴坐在这里，我得去找找他！”

    “你去找他？”阿泽雅拧眉，“阿不，这里可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眼下四周都在打仗兵荒马乱的，你去哪儿找？你放心吧，这里你只管呆着，只要我在没人敢动你。”

    阿不动了动唇，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最后索性便咬了咬牙道：“娘娘，我还是得去找他！”

    阿泽雅神色凝住，良久这才轻叹口气：“罢，看来你这丫头性子倔得很。要不然这样，你在这里先等三天，如果到时候冷将军再不回来，你再去找也不迟。”

    阿不想了想，最终同意了这个建议。

    意料之外的是，三日后，冷幽珏竟然回来了。

    营帐之内，皇上对着他大发雷霆，后来也不知道两人是谈论了什么，皇上怒火全消，之后接连两日，两人几乎都与几位将军在营帐议事，直到五日之后，与西宇、聂天平三方人马分据淮河两岸。

    一面是金元朝的二十多万人马，一面是西宇十余万人和聂天平二三十万人。

    西宇在上一战中损失惨重，如今不得不进行暂时的休整，而援兵亦在赶来的路上，此刻可以说是最虚弱的时候。

    但是正因为最虚弱才是最有利的可趁之机，但是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剩余一人必是坐收渔翁之利者，聂天平之前一直就是后者，而这一次，凤羽分明想用了他的计策，等待两方相斗的一次良机！

    他安排了自己的五千人马乔装成聂天平的人夜袭西宇军队，希望以此激发西宇出兵，加大两军之间的矛盾。

    可是五千人马才过淮河便被对面的聂天平的人杀得片甲不留，如此一来，金元朝这边便陷入困境之中。

    在接近十天的对峙之后，当日夜晚，忽然就有一群突袭兵潜入西宇军营之中，这些人并不伺机击杀西宇部队，反倒是摧毁了西宇粮草，在粮草中参杂了毒物，使得西宇粮食尽失，这才不得不逼出反抗的事来。

    两军终于如金元朝所期盼的这般正式交战了，而凤羽当即亲率剩余军队伺机北上击杀聂天平军。

    就在双方厮杀惨烈，眼瞅着金元朝这边有胜利的趋势，趁胜追击，二十万大军陷入峡谷之时，前方原本的聂天平军队忽然凭空消失，然后峡谷之上，密密麻麻的两岸猛然出现无数手持弓箭的军队，几乎是将整个峡谷团团围住，凤羽眼见了这一幕，脸色大变。

    “皇上……我们中埋伏了！”

    凤羽的战马在峡谷之内烦躁的转着圈儿，凤羽脸色阴沉，看着四面八方的军队，又看向前方一片迷雾的峡谷，当即下令：“撤！速速撤离！”

    “护驾！护送皇上撤——快！”

    十万人马当即顺着来路往回撤离，与此同时，峡谷之内却忽然风声大作，四面八方的尘土就这么飞离下来，将原本视野清晰的峡谷镀上了层层迷雾，好似沙尘暴的来临一般，当即无数战马被惊得飞身而起，人仰马翻！

    “护驾——护驾！”几位将军大呼，凤羽脸色亦是沉得厉害，跟随着护送的人，一步步往外撤离。

    峡谷之内亦是人心涣散，在狂暴的沙尘之后忽然就有无数飞箭飞落下来，顿时一片惨叫声四起，本就已经混乱的场面更加难以控制。

    “皇上——撤！快撤！”

    还有人在拼死抵抗，一路人吗急速往峡谷外撤去。

    接近一个多时辰的拼杀，大队人马终于抵达出口，就在众人欢喜着终于看到希望的时候，出口处的尘土散去，眼前黑压压的军队使得本来以为看到希望的金元兵彻底吓傻。

    而凤羽自若干人后头出来，看着眼前这一幕，脸色亦是发白。

    军队之首，一人一身银白铠甲独坐战马之上，半块面具扣住了面容，可那卓然之姿，即便是隔着面具依旧让人觉得矜贵非凡。

    所有人的视线几乎都停在那人身上。传了那么久的聂天平，从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如今初次得见，风姿果然是人中龙凤，所有人的视线不由得盯着那人看，隐约有人看出几分面善来，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然后，众人便见着那人骑着战马缓步一点点出现在人前，朝他们走了过来。

    凤羽的视线在第一眼之后亦紧紧落在那人身上，心中惊疑不定。

    分明只觉得像，却又觉得不可能，一张本就有些苍白的脸此刻更是复杂多变，所有的情绪皆化成厉目盯着那人，一刻也不曾移开。

    双方的距离只有三丈之远，那人停下马来，随后缓缓伸出手，扣上了脸上那块半张面具。

    面具落下，那张天人之姿亦完全暴露在人前，原本静默无双的金元兵顷刻之间竟沸腾了起来，当凤羽目光触及那双做梦也想不到有生之年还会再见的脸，忽然就胸口一阵翻涌，随后一口血自口中喷了出来，直接溅红了身上的铠甲！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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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你怎么好这口（5000+）还有二更

﻿    “皇上——”

    原本便已穷途末路的金元兵此刻见着凤羽吐血，顿时人心大动，几位将帅更是震惊不已。

    “皇上……要不要传太医？”

    有两名将帅一左一右上前询问凤羽情况，凤羽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来擦过唇边血迹，抬眸看向立在面前几丈之外之人，眸色沉暗阴郁开口道：“皇兄果然好生能耐，竟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金蝉脱壳！怎么？你领着这么多的兵马前来，是要行谋逆之事，杀天子自立为王吗？”

    此言一出，身后的一干将领皆将目光投向来人，震惊的眸色中透出仇恨之光。

    峡谷之内损伤何止万人，却皆出自眼前人之手！

    就算他从前多受百姓爱戴，可眼下是公然与当今圣上作对。皇上再怎么不对也是皇上，谋逆之举，当是灭族大罪，必死无疑！

    远方之人，神色未变，凤眸中淡漠一如既往：“皇上早已向天下人宣称凤三王爷谋逆被当场诛杀一事，如今我只不过是顺应了皇上的意思罢了。”

    “你……”凤羽一滞，一双眸子盯着他，眸底分明有惊慌一闪而过，“所以你今日来是来报仇的？”

    凤澈淡淡笑了起来，明明是一贯清淡的笑意，可这笑容却让凤羽心头发毛：“你说呢。”

    他不答反问，惹得凤羽顿时拧眉，视线自他身后千军万马中掠过，忽然就冷笑了一声，“你凤三王爷果然好生能耐，短短数月不但发展成为如此成熟的几十万军队，还一路拿下朕十几座城池，朕之前还想着到底是谁如此有能耐却没想到竟是凤三王爷你！”

    “父皇当日的担心果然没有错，一旦你有谋逆之心，这金元朝还不得尽入你囊中不可？”

    凤澈闻言，目光不动：“所以即便我如何为金元朝效力，战功赫赫，皇上依旧千方百计对我赶尽杀绝，猎场之时不惜派出千军万马对我绞杀，是吗？”

    此话一出，凤羽身后那一干将领眸底原本藏着的恨色顷刻被震惊所代替。

    虽然知晓皇上对凤三王爷的防备不喜，却没想到当日凤三王爷之死并没有谋逆造反一说，竟都是皇上存心想要对他赶尽杀绝罢了。

    凤三王爷不是要反，而是被逼走投无路……

    凤羽眯起眼睛，并不承认：“你要反，自然有诸多借口，凤澈，别为你的谋逆找任何理由！”

    凤澈再一次勾了勾唇，看向他身后早已溃不成军的金元人马：“好，既然皇上觉得我心存谋逆之心，那今日我便不动。西宇人马就在北郊恒山，皇上此去必会与西宇人马正面相交。我既然已经是皇上千方百计设计的‘死人’，那今日就不去管这些是是非非。如果皇上这一战赢了，我愿俯首称臣，从此退居雪城，再不过问金元之事，但若皇上输了……”

    他没有继续往下说，凤羽却已经脸色铁青。

    他今日出现在战场，明日凤三王爷还活着的消息必如生了翅膀的飞鹰一般传去全国各地各个角落，所以一旦他真的战败，金元朝群龙无首，介时他直接南上，收复失地，百姓对他绝对拥护爱戴，而他亦能成为顺理成章的帝王，再不是什么谋逆篡位了！

    想到这一层，凤羽只觉得胸口又有什么在翻涌，差点就吐出血来！

    凤三！

    父皇在位时也未必抵挡得住这个人，而他根基不稳内忧外患便更加不能！

    恨只恨，他千方百计地绞杀居然促成了他谋逆一举，难怪父皇当年虽然忌惮他，却没有一次强行置他于死地。

    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何况手握重兵、智勇无双的凤三！

    凤羽忽然回过头去看向身后不远处一身铠甲在身面无表情坐在高头大马上的冷幽珏。

    如果注定要败，那么现在是拿下他的最好良机！

    而凤澈武功高强，他的军营之中，与他功夫不相上下之人只有一个——冷幽珏！

    这也是他为何没有将他治罪的原因！

    且这个计谋是冷幽珏献出来的，当日计划是绞杀聂天平，只是没有想到的是聂天平会是凤澈！

    冷幽珏收到他的示意，沉默的自人群中出来，随后看向身后的大军，忽然就举出手里头的调兵兵符道：“五十万大军北上却被西宇三十万大军击得溃不成军，弟兄们，如今横在你们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跟随皇上与西宇正面交锋，生死未卜，第二，放下兵器，投靠你们骁勇善战爱民如子的凤三王爷……选第二条的，随本将出列！”

    “冷幽珏，你——”

    凤羽没想到冷幽珏竟然会摆他一道，顿时气得面色铁青，同时直接从自己的副将手里拿过弓箭，对着冷幽珏便射了过去！

    箭乘风破浪一般飞刺过去，冷幽珏眸光一定，那原本疾驰的箭忽然就在空中“啪”的一声自行折断，惊得凤羽彻底傻了眼！

    “张将军、李将军，你们也看到了，三王爷对金元朝如何鞠躬尽瘁，你们是看在眼里的，可就是这般战功显赫，为金元朝除尸毒治瘟疫救下千万百姓的人，却被皇上强行以谋逆之名乱箭射杀，若非三王爷金蝉脱壳，今日早已是箭下亡魂了！皇上对三王爷尚且如此，你们又怎可能幸免？”

    “冷幽珏，休再危言耸听！”

    凤羽已经气得周身的血液都在沸腾，奈何如今已是强**之末，再翻不出浪花。

    冷幽珏看了他一眼，并不做理会，继续道：“你们跟随皇上一路下来，如今金元朝的情形你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继续跟下去，你们可能就此埋没沙场，再无一丝风浪，但如果投向三王爷，你们投向的是正义，且三王爷应允过我，凡弃暗投明者加官进爵，几位都是骁勇善战的能将，若能得以重用必前程似锦，又何必随着这个昏庸暴戾的皇帝取送死？”

    两位将军相识一眼，其中一人态度坚决：“即便此去是死路一条，老臣也与皇上共进退！”

    旁边的李将军眸色闪烁了几下，忽然就看向自己身后几员大将，在一连的眼神交流过之后，赫然便欲出列，虽冷幽珏而去。

    这时凤羽却是忽然拔出长剑，转身对着身后的千军万马道：“三军听令，凡有谋逆降者，斩立决！”

    刚刚还有几分心动的人一个个再不敢动作了，冷幽珏随即回头看了凤澈一眼，对方这时驱马上前，淡淡看向底下已经动摇的千军万马：“本王不杀降者，如有降者，本王必保你们性命无虞。”

    这话一出口，底下立刻沸腾了起来，饶是凤羽下令也管不出千军万马。

    自李将军起，无数士兵自军队中出来，迎向前方的三王大军，一个个放下手里兵器，大奔而去。

    凤羽气得全身都在颤抖，这时再也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出来之后，直接就从战马上摔了下去。

    几名随行赶紧接住了他，同时大叫传唤太医。

    凤澈淡淡看着乱成一团的金元大军，眉目转向一旁的冷幽珏，朝他点了点头之后，淡淡对身后吩咐了一个“撤”字，几十万兵马便在峡谷出口浩荡离去。

    冷幽珏并未随他一起离开，而是带了少部分人马直接赶回金元驻扎地的军营，去接阿泽雅离开。

    凤澈则带了人马先回军营。

    再一次的胜仗以及接下来的胜利可望，军营里的将士都是军心大振。

    凤澈回来之时，余下的将士在军营中列道欢迎，行至最后便见了向晚立在人群的最后，目光沉静温柔的看着他。

    凤澈大步走了过去，握起她的手来：“等很久了？”

    向晚摇了摇头，轻笑一声道：“刚刚让厨房备的膳食，你这会儿回来刚刚好。”

    凤澈勾起唇角，伸出手来揽住她的腰，正准备与她一同离开，忽然就听见身后传来了什么动静，转身一看，竟是洛笑直直扑进了一身盔甲的朝阳怀里，紧紧抱住了他。

    朝阳面上郝然，顿时低咳一声将洛笑拉了出来，不知道是低低说了一句什么，洛笑四下扫过一眼撇了撇嘴，没有说话。

    向晚见状顿时就笑起来，抬头看向凤澈嗔怪道：“你也真是，人家新婚燕尔，干嘛让朝阳也跟着出去？你都不知道，洛笑这几日天天往我房里跑，连意儿都嫌弃她来得太勤快，整日的追问朝阳现在的情况，折磨得我头都大了！”

    凤澈却是低笑了一声，摸着她的头道：“这样倒是好，你整日的也没什么人陪着说话，有她这么缠人，时间过得才快！”

    向晚顿时眼睛一瞪：“你向着谁呢？”

    凤澈错愕笑开，扶了她的腰往营帐内而去：“自然是向着你，这不是想给你找个说话的人么……”

    “哼哼……”

    两人走远了，这头朝阳才拉着洛笑往营帐内而去。

    刚回了营帐，洛笑就缠了上来，抱着他的腰，不肯撒手。朝阳无奈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道：“我这一身风尘仆仆，铠甲冰得慌，你先容我换件衣服。”

    洛笑这才抬起头来盯着他英俊的面容瞧了一会儿：“那你先亲我一下！”

    这语气多少含着撒娇的意味，朝阳面容顿下，沉默了片刻这才低下头来在她唇上轻轻一印。

    洛笑顿时笑得比花儿还灿烂，转过身便去找衣服了。

    等她将衣衫取出，朝阳已经脱下了铠甲，她顿时又问道：“要不要先洗个澡？我让下人送热水进来？”

    朝阳想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洛笑立刻就出去了。

    片刻之后她回来，身后跟了一堆下人，热水浴桶沐浴用具全都在。

    等到热水放好了，洛笑试了试水温，这才从里间走出来看向他道：“好了，可以直接进去洗了。”

    朝阳应了一声，转身往里走，洛笑则迅速将他脱下的铠甲收拾好，抱着走了出去。

    期间朝阳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瞧见她出去的身影，目光微微一顿，这才入了里间。

    等他洗好澡出来，营帐内的矮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洛笑刚刚摆好碗筷，看见他出来，立刻迎上前去：“快坐下，行军打仗绝对没有一次正经的膳食，这是我吩咐厨房做的。”顿了一下她轻笑起来道，“说起来是蹭了三王妃的光，她让厨房给三王爷备膳的时候，我特意多要了一份！”

    朝阳目光自那些膳食上扫过，虽然算不上什么美味佳肴，却可以看得出来样样都很精致。他目光在洛笑笑脸上凝了片刻，这才走上前去在膳桌旁坐好。

    整个膳食间，洛笑都在给他布菜，朝阳也没说什么，安静吃完。

    等到饭菜撤了下去，洛笑自外头进来，看见朝阳披上氅衣似正准备出去，她愣了一下，顿时迎上前来，拦住他的去路：“你去哪儿？”

    朝阳一顿才道：“刚刚回来，军营里还有好多事情要安排，总不能让王爷事事亲力亲为……而且他这个时候只怕也不能得空出来。”

    洛笑原本因他回来升起的欢腾之心顷刻就落了下去，看着他，没说话，眼睛里却分明写满了委屈。

    朝阳顿了一下，这才上前来伸手将她拥入怀中道：“洛笑……王爷不仅是我的恩人也是我的主子，这些事情都是我的份内事，身为下属自当为王爷分忧解难……”

    “我知道……”洛笑在他怀里闷声应了一句，随后便退后一步从他怀里出来，低着头道，“那你去吧……”

    朝阳脚步未动，看了她好半响这才缓缓上前一步，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分明瞧见她眸底未来得及隐藏的泛红之色，顿了一下，忽然就低下头来吻上她轻咬的唇瓣。

    洛笑怔了一下，当即眼泪便滚落下来，伸出手来紧紧勾住了他的脖子。

    她身为公主，又得洛北辰疼爱，自小想要什么都是随心所欲，偏生嫁了一个侍卫，新婚第二日与夫君分开数日不说，刚刚相处几天又是一连半个月的分开，好不容易刚回来了，想着终于可以相聚，夫君还有大堆事情要处理，可以说他这一出去，待回来不是半夜就是明早了！

    她向来不懂掩饰情绪，再加上从小生活的环境本就不需要掩饰，所以这会儿的委屈尽数都表露在那一双剪水眸内，明明可以直接爆发出脾性，却因为身前的人生生忍了，徒留了那一双梨花带雨的眸子，让人瞧着别样的心疼。

    她的性情，朝阳不是不知道，她受的委屈，他自然也知晓。当日新婚次日，他提出要离开之时，她分明红了眼睛却还是对着他点了点头。

    她不对他的任何决定提出异议，尽力支持，即便是在他离开之后哭红了双眼也不说半个不字。这对于一个从小生活在宫廷养尊处优的公主来说已经是难得可贵了！

    原本便是一个怜惜的吻，却因为触到她的泪水越发心疼了一些。

    直至后头，她整个娇柔的身子似乎都软倒在他怀里，朝阳这才松开了她，垂目看着她面颊上的酡红轻轻道：“我处理完了就回来，你等着我。”

    洛笑双眼还透着几分迷茫，闻言在他怀里轻轻点了点头，朝阳这才松开她，转身出了营帐。

    却没想到刚刚出来便发觉操练场上早已有人在处理着善后工作，他顿了一下，身后忽然有人上前来碰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秦大人，王爷体谅你新婚燕尔特意吩咐了刘将军处理善后事宜，所以你就回家陪小娘子吧！”

    秦朝阳回头看了一眼，见是同陪他担当先锋的宋铁，嘴角轻轻一勾：“宋将军这么闲么？我怎么听说宋将军上战场连女儿都带来了，哦不对……是妹妹还是弟弟来着……”

    “秦朝阳！！”那被唤宋铁之人却是顷刻脸色大变，“你胡说八道什么？”

    朝阳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有数，你当王爷真不知道呢？你那贴身侍卫唇红齿白的，一眼便知道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丫头，宋铁，你怎么还好这口？”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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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凤澈莫名其妙的醋意（5000+）万更毕

﻿    “靠！秦朝阳，你再胡说八道我弄死你这孙子！”

    秦朝阳却是轻松避开了他的拳脚，淡笑一声，转身走了，徒留宋铁一人站在原地，一时间脸色惊疑不定！

    *

    前面虽然不再让秦朝阳忙活，可他还是处理事情到了半夜。

    回到营帐之时，营帐内还点着灯，他目光四下扫过不见洛笑，**褥干净整洁，显然并未睡人。

    他视线一转，这才看到不远处的桌子旁边，洛笑趴在那里睡着了。一身单衣，衬得她身子越发纤瘦单薄，朝阳走过去轻轻扶起她身子，即便是营帐之内摆了不少火盆，她周身的温度还是很低。

    洛笑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醒了过来，一眼看到是他，怔了一下之后面容这才一喜：“你回来了？我本来想着要等你，却一不小心睡着了……”

    “没关系，是我回来晚了，要是困了，你接着睡就好。”

    他抱起洛笑往榻边走去，洛笑这会儿醒了眼，哪里还睡得着，被他抱在怀里，她眉眼亮闪闪的看着他，瞧得朝阳都有些不自在了。

    “睡吧，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他跟着一同上了榻，洛笑被他抱在怀里，抬起眉眼小心翼翼瞧他，脸上分明有一丝不自在掠过，却又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

    说起来，她跟朝阳成亲到现在，自那日亲热其实便再没有跃进一步。

    洞房花烛夜的时候，朝阳回来的时候不仅晚得很，还喝多了，根本就不省人事，而第二天一大早便有人来通知他们发生的事情，朝阳即便是难受得很却依旧坚持随军出发，她当时也知道大局要紧，便半点都没有多说。

    而之后好不容易回来了，却每日都是忙到半夜才回来，而她每次都没等到他，几乎都是她睡着了他回来，她醒来时他早已离开。

    所以今日这般清醒之时，与两人而言其实都是第一次。

    洛笑躺在他怀里，听着黑暗之中他的呼吸声，心口砰砰直跳。

    她知道朝阳心里有人，但是既然两人已经成亲，她就有必要做好妻子的职责……而且，她不想他们有名无实！

    她小心翼翼抬起眼来看向已经闭上眼睛的朝阳，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腰，同时壮着胆子朝他的唇角亲吻了过去。

    黑暗之中，朝阳的身体分明是僵直了一下。

    她清晰的感觉到了，却没有停顿，尝试着更深的吻入。

    黑暗中，朝阳忽然就睁开眼睛看向了她。

    洛笑亦在同时睁开眼来，四目相对，她的动作亦停了下来，只是唇未离开，两个人就这般在昏暗的光线下对视着，朝阳眸底的颜色很深，看不出什么情绪。而越是如此，洛笑心头便越发忐忑。

    她是真怕！怕自己孤注一掷换来的一场婚事到头来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怕自己这一场终身赌注到头来只是镜花水月一场空！这也是当初她为什么不肯答应成亲的原因。

    朝阳没有动作，她心头那点坚持也在渐渐土崩瓦解。

    她垂下眸来，终究是从他唇角退开，一点一点从他身上下来，安静躺到了一旁。

    有酸涩的滋味从心口蔓延而开，洛笑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讽刺的苦笑，随后便只觉得眼眶发热，有湿热的东西滚落眼睛无声没入枕头之中。

    她紧紧闭着眼，努力抑制自己的呼吸一言不发。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在她心里将这场婚姻以后的日子编制了无数可能的时候，腰间忽然覆上了一只手，她怔了一下，浑身僵持得厉害，下一瞬，她整个人都被那人拖至怀中，随后被人压在了身下。

    黑暗之中，那人英俊的眉目近在咫尺，洛笑的眸底还带着未曾褪去的惶然。

    朝阳静看着她眸底的湿意，伸出手，粗糙的指自她眼角滑过，低道：“傻瓜，哭什么……”

    轻轻一句话却叫洛笑哭得更凶，随后她伸出手来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崩溃痛哭！

    朝阳怔了一下，随后一把拉开她来，伸手捂住了她的嘴道：“别……这里是营帐，你这么一哭，明日一早，整个军营里的人都得知道了……大家指不定又觉得我怎么欺负你了！”

    洛笑梨花带雨，听见这话又想起第一次在营帐里哭得惊天动地那会儿，次日朝阳受了满军营爷们儿的眼神，顿时眼睛一缩，竟果然没再哭。

    朝阳看着她这副模样，顿时又觉得有些好笑，可也只是一瞬，他心头又掠过淡淡怜惜，随后低下头来，缓缓压向她的唇。

    少女的身上带着独有的芬芳，唇齿相交间，鼻息全是那股淡淡的香气。

    *

    风雨过后，万籁俱寂。

    空气中还弥漫着几丝奢--靡的味道，此刻夜未亮，而朝阳搂着怀里已经累到昏睡过去的女子，向来沉静无波的眸底渐渐浮出几分柔情来，将她拥得更紧了一些。

    这是他的女人，是他秦朝阳的妻子，是他从此后要相度一生之人。

    他心里头掠过许许多多的思绪，最终却都因为这样一个想法而终止。

    他素来只是一个简单过日子之人，在二十多年单调的人生里，如今多了一个人能在他深夜归来亮出一盏暖光，在疲惫怠倦之时准备一澡盆热水，亦或者在他**之时准备一桌饭菜一口热茶，一切早已足矣。

    他不期盼什么轰轰烈烈的人生，亦不希望有那样的人生，从前他便只希望寻一个平凡的人过一辈子，如今上天眷顾许给他一个这般懂事的妻子，他又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过去了的都过去了，那些存在过的人会永远尘封在他心里，而未来，他要同眼前的女子携手走下去。

    *

    这头凤澈回营帐沐浴完便在向晚的强烈要求之下去看了两个孩子。

    自从上次被圆圆尿了一身之后，凤澈对这个女儿颇为忌惮。

    但他偏偏又手贱想抱，倒是儿子团团虽然眼下还不懂太多的事情，但是看到爹爹抱妹妹却不抱他，多少还是会哇哇大哭，而奇迹的是，在他每次大哭之时，凤澈一眼看过来后，他总能被他的目光震慑，原本的大哭变成瘪嘴，而待父子俩眼神一番较劲之后，团团竟能嘿嘿直笑起来，弄得凤澈哭笑不得。

    意儿身为哥哥特别喜欢两个孩子，尤其是在两个小家伙已经能爬的姿态之下。

    营帐的地面铺了一层厚厚的毛毯供两个小家伙爬动用的，两人也喜欢跟着意儿玩，尤其是圆圆，圆圆滚滚的身子经常因为跟不上意儿而摔跟头，在意儿扶起她之后又能对着他哈哈大笑起来，那性子半点都不像女孩子，弄得向晚也有些头大。

    而凤澈在见到这般情形之时，竟然颇为欣赏圆圆这样的性情，气得向晚吹胡子瞪眼。

    “女孩子就要有女孩子的样子，你要是在她这么小的时候就将她往汉子方面培养，日后她铁不了大家闺秀！”

    凤澈回过头来睨了她一眼：“你都不是大家闺秀，要求什么女儿成大家闺秀？”

    “正因为我不是，所以我要把她培养成大家闺秀啊！”

    凤澈再次抬眸看向她，摸了摸她的头道：“乖，女孩子这样才可爱。”

    向晚咬了咬牙，一副怒其不争的模样，她猛然就站起身来，上前两步将圆圆从凤澈怀里抱下来放到地上道：“乖，去跟哥哥玩。”

    圆圆果然就朝着团团和意儿爬了过去，而向晚则看向凤澈，伸出两根手指来扣了他的衣襟，一副算账的架势：“你跟我出来！”

    凤澈此刻是蹲着身子的，自然轻而易举能被她抓到衣服，闻言凤澈低笑了一声，却还是听话的站起身来，跟着他走出了营帐。

    他们的营帐与两个孩子的营帐本来就只有简短的几步路。向晚拉着他回来之后，直接就在营帐门口一堵，然后转过身来义正言辞地伸出一根食指戳着他的心口道：“我跟你说，女孩子要适当的温柔可人以后才招人喜欢，你看看她现在的模样，这才几个月呢，就完全一副汉子的架势，尤其她旁边也没个女孩子。这生活在男人堆里条件已经够艰辛了，你还夸她汉子的脾性好，这不是助长她汉子的禀性么？”

    凤澈闻言，一双凤目轻轻流转：“女汉子又如何？我就觉得你这样的挺讨人喜欢。”

    向晚咬了咬牙：“我在说孩子，你别扯我身上！”

    凤澈却是挑眉：“有什么不同？她娘到现在还桃花不断呢，怎么到了孩子身上日后就不好嫁人了？”

    向晚眼珠子忽然就转了一下，盯着他的脸：“什么意思？”

    凤澈半挑俊眉：“没什么意思。”

    “还说没意思？没意思你能说我桃花不断？”

    凤澈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沉声道：“我听说洛北辰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老往孩子的营帐跑是不是？”

    向晚眼睛一眯：“你胡思乱想什么啊，他这不是因为意儿成日陪着团团圆圆，他跟意儿父子感情本来就不怎么深厚，这不是想多机会陪陪自己的孩子么？”

    “是么？”凤澈皮笑肉不笑，“就算他整日跟在意儿屁股后头不是因为你，那那双金缕衣是怎么回事？”

    向晚一怔，这才想起来洛北辰的确送过她这个玩意儿，顿时道：“那不是当日他用来答谢我们照顾意儿多年送的东西么？当时你不也在？还是你默认可以收下的啊？”

    “那兔子又是怎么回事？”

    “他送给团团圆圆逗乐的啊……不是，凤澈你什么意思啊？”

    凤澈沉下眸来，忽然就上前一步，伸手扣住她的腰将她往怀中一带：“什么意思你不懂？离他远点，他动机不纯。”

    “喂……”向晚哭笑不得，“你是不是也太敏感了啊，他就是个粗人，他自己也说了啊，他只是想到什么做什么，尤其是现在意儿亲近我对他有些生疏，他是着急才偶尔会向我打听一下意儿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

    凤澈抬起她的下巴，盯着她的面容瞧了一会儿，缓声道：“你觉得是也好不是也罢，如若他再想了解意儿的事，就让他问若雪，由你告诉若雪再转述给他。”

    “不是凤澈……这不是一件很简单的事儿么？哪里有你想的那么……复杂……”

    她话未说完已经被凤澈封住了双唇，后头的话尽数被他没入口中。

    “男人的心思，只有男人懂，听话，洛北辰是个老狐狸，你别招惹他。”

    向晚哭笑不得，还欲再解释，凤澈的手指已经拉开了她的衣带。

    她顿时伸出手来扣住，瞠目结舌看着他：“喂，现在天都没黑，你这样……被人看到了像什么样子？”

    “本王碰自己老婆跟别人什么关系？”凤澈沉下眸来，毫不客气抱起她就往里屋而去，向晚还在那里试图阻止，他已经直接附身而上，近距离之下，一口咬住了她的唇瓣：“我不介意你叫大声一些，反正这营帐不隔音，若是让洛北辰那个老狐狸听到更好……”

    “喂，凤澈，你是不是魔障了？”

    “嗯，魔障了，只有你是唯一解药……”

    男人么，向晚还真是不懂，尤其是凤澈这个男人！

    从禁欲系男神到连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醋都吃的酸男，她是真想不透这中间是如何过渡的！

    直至事罢，她惊叹于他的不知餍--足，也对他的飞醋哭笑不得。

    两个人相处那么久，如果连他的情绪她都感知不到，那还真是白做夫妻那么久了。

    他若不是真有了醋劲，刚才也不会那么发狠逼迫她说着那样羞--于启--齿的话来。

    细细想来，她脸上有些发热，一抬头正对上他沉黑的双目，向晚莫名其妙的心头一紧，连忙便推了他一下：“我饿了！”

    那丝本来暗黑的眸光轻轻动了一下，这才缓缓归于平淡：“我去……”

    他低头在她唇瓣吻了一下，这才取过一旁的衣衫穿戴后，又一副衣冠楚楚的样子走了出去。

    向晚深吸口气，到底是心头一松。

    男人狠起来是真让人觉得可怕，尤其是刚刚那个山雨欲来时的眼神，好在她反应得快，不然又得一番摧--残了！

    用过膳食之后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向晚觉得营帐之内沉闷，提出出去走一走，凤澈欣然应允。

    其实她是觉得两人闷在营帐内会生出什么事情来，这才提出出去溜达一圈，而显然，从凤澈看她的眼神来看，他显然是猜到了。

    向晚也不管他猜不猜得到，反正这会儿她只管自己心头踏实就好！

    北方的冬天月亮没那么早出来，倒是星星在天上落了不少。向晚挽着他呼吸着北方空气中特有的干燥气息，整个心头也开阔不少。

    这半个月的时间他一直都不在身侧，如今难得回来，她自然是十分享受这样独处的时刻。

    而凤澈似乎已经恢复了一贯的模样，神色淡然宁静，气息柔和，是和她一起时惯常的放松状态。

    向晚一边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边百无聊赖玩着他修长的手指，正想对他漂亮的手指夸奖一番忽然就觉出他脚步停顿了下来，她身形一顿，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这才看见他目光注视着前方，带着少见的寒凉。

    她怔了一下，也跟着看了过去，正见了洛北辰在几名随从的陪同下走了过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袍子，衣服上龙腾飞舞，一如他王者的身份十分霸气，而他身为北方人身形本来就魁梧，凤澈虽然在身高上不输给他，但到底是男方人，如此相比之下，竟好似输了几分气势一般。

    洛北辰锐利的眸子好似天上的雄鹰一般敏锐地在两人相携的身形上掠过，停在凤澈绷直的面部线条上时，忽然就有些挑衅地勾了勾唇，然后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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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小气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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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说三王爷这一次将凤羽那小子打得落花流水，真是可喜可贺！”

    洛北辰轻眯着眼睛，一双眸子在两人身上来来去去，倒似乎的确应了凤澈那句话，跟个老狐狸似得。

    “自家人打自家人没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地方，倒是皇上从中收益不小，说起来该本王恭喜皇上。”凤澈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情绪。

    “诶！这凤羽小儿一倒，那皇位还不是你凤澈囊中之物？这该恭喜的自然是你，难道说，朕还能坐上你们金元朝那把龙椅不成？”

    这话一出，凤澈的眸色顿时就越发冰寒了几分，皮笑肉不笑：“金元朝的龙椅，北罗自然是坐不到，本王也不可能让北罗的人坐上去，皇上这话倒是说到了点子上，也罢，本王就承皇上一句‘恭喜’便是。”

    洛北辰一双眸子越发饶有兴致了几分，盯着凤澈：“三王爷不必紧张，这金元朝的天下朕是没有兴致的，如今吧，朕也就只想着天下太平好好享受几年安乐日子，那些个劳什子打来打去，朕实在厌烦得很，巴不得你趁早坐了那位置好还我北罗一个太平边境！”

    “本王亦希望两国友好共处。”

    洛北辰点了点头，爽朗笑了一声就将目光移到了一旁的向晚身上，顿时就“哎”了一声，道：“我说这大冷的天儿，凤三王妃怎么就只穿这么点儿啊？瞧瞧，那脖子都冻红了，三王爷，你可得仔细着你媳妇儿，这女儿家皮肤娇嫩，尤其是你们南方的女儿家，这北方天气糙着，最是受不了！”

    向晚闻言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她倒是并不觉得冷，尤其是有功夫傍身之后，即便是在这北方大冷的天，她也只需穿个两三件便好，如今竟被说脖子冻红了，她倒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凤澈伸出手来，淡淡将一侧的向晚往怀中一扣，使得她整个面容都陷于他身前隔断身后人的目光，这才淡淡开口：“这大晚上的，皇上的眼力劲儿似乎也太好了些，不过本王的内子就不劳外人费心了……我夫妻二人还想独处一番，皇上若是没有什么事，本王就先行告辞了。”

    洛北辰眯着眼睛瞧了瞧凤澈忽然就笑起来，轻叹了口气道：“都说南方男子小气得很，三王爷未免也太护妻了些，也罢，朕既然不受人待见，先走一步就是。”顿了顿，他忽然又盯着向晚的后脑勺道，“那凤三王妃，下次再见了！”

    向晚闻言欲转过头来，却忽然后脑勺横空出现一只手将她的头给按了下去，直到洛北辰走远，她方得自由从凤澈怀中抬起头来，瞧见他脸色有些臭，顿时极其稀奇的挑起眉梢盯着他似笑非笑：“怎么了啊？不就是打个招呼么？这么生气？”

    凤澈低下头来淡淡看了她一眼：“你很想跟他打招呼？”

    向晚眨了眨眼睛：“这不是礼貌么，人家跟你说话，你总得回应下人家。”

    “人家？”凤澈低下头来，忽然就在她唇上碰了一下，“那夫君呢？”

    向晚怔了一下，没明白他的意思，瞧见他眸底分明又寒凉了一分，顷刻反应过来急忙踮起脚尖回吻了他一下，却仅仅只是刚刚触到他的唇，便被他伸手按住，直接身形一转将她抵在一旁的一颗大树上，用力吻了起来。

    向晚唇舌都跟着发麻了起来，有些瞠目地看着近在咫尺垂眸亲吻着她的男人，瞧见她分神，他惩罚性地咬了她一下，向晚吃痛，顿时眉眼都跟着急了起来，伸手便去掐他：“喂……你要不要……这样？”

    尽力躲开他的唇，凤澈的吻已经落到她的脖子上，话音落便听得他低低的声音从脖子上传来：“返程时我带了些狐皮回来，明日让人赶制几件裘衣给你披上。”

    向晚眼珠子转了转：“我又不冷……”

    “不冷也要穿。”

    “凤澈……”向晚只觉得哭笑不得，她只当是洛北辰的一句话使得凤澈真怕她冻着才有如此行为，直到裘衣出来，她看见衣襟处那一排柔软的狐毛，顿时明白了过来。

    裘衣上身，衣襟处的狐毛刚好裹住她裸露在外的脖子，暖意融融，御寒的同时却恰好的遮住了她的脖子，也就是说，凤澈是压根连她的脖子都不肯给别人看了！

    擦，洛北辰说得没错——小气的男人！

    这天洛北辰又来看意儿了，不止给意儿带来不少玩儿的东西，还送了一柄小刀给她。

    向晚记得凤澈那股醋劲儿，本来打算拒绝的，但洛北辰一再强调让她拔出刀鞘看看，向晚犹豫了一下，最终是拔了出来。

    刀鞘出来，只见得里头是一把十分小巧精致的，她左右看了看，发现刀柄处有个突起，在洛北辰的示意下轻轻按下去，刚刚还小巧的顷刻之间缩了回去，取而代之的竟是一把尖锐的剖尸刀。

    她愣了一下，一侧的洛北辰上前来道：“还不止这个，你看看这里……”

    说罢，他伸出手来按住刀柄末端，轻轻一拉，竟是一条细密的钢索飞出，一下子穿过一片的木架，穿木而过。

    这玩意儿，活脱脱跟她曾经的暗器十分类似啊！而且最重要的是携带方便，还有这么多功能，向晚顿时有些心动。

    “多谢皇上的好意，这打打杀杀的玩意儿晚晚携带着十分不方便。”

    手里的被人夺了去，向晚看向身侧不知何时出现的凤澈，眼睁睁看着他将归还给洛北辰，着实心疼。

    洛北辰并不急着接，而是轻飘飘扫了一眼向晚才道：“三王爷难道就不问问三王妃的意见？”

    凤澈这才回过头去，视线清淡看着向晚道：“你要吗？团团圆圆那么小，最是好动的时候，若是你贴身的东西没放好被他们找到，伤到了怎么办？”

    向晚深吸口气，皮笑肉不笑的看向洛北辰，用力摇了摇头：“多谢皇上好意，这东西我可能真用不上！”

    洛北辰耸了耸肩，接过那把来：“也罢，既然这东西不合凤三王妃的心意，那下回朕挑一件更合适的就是。”

    “皇上着实不必如此费心，晚晚想要什么，本王这里应有尽有，皇上若是真想谢谢晚晚对意儿的照料那不如多对意儿疼爱一些，在晚晚看来，意儿过得好，才是对她最大的感谢。”

    向晚眯着眼睛勾着唇连连应和：“是是，凤澈说得一点都没错！”

    洛北辰看了两人一眼，挑了挑眉：“意儿的那份爱自不会少，不过三王妃对意儿的养育之恩朕也决不会忘。”

    向晚脸上的笑顷刻垮塌了下去，洛北辰已经走到一旁陪着意儿玩去了。

    凤澈面无表情转过身，拉了向晚的手便朝营帐外走了出去。

    “诶……我说凤澈你要不要这样？”

    “去我的营帐。”

    “别介，你不是要议事吗？那些个将军看到我在里头会觉得我干政的！”

    “他们谁敢说半个不字，军法处置。”

    “我去——凤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忒像一个暴君？”

    脚步猛然一顿，凤澈回过头来看她，虽然已经动怒，但神色并未有太大变化，只余了那一双眼睛沉得可怕以外。

    “这么说来，你是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了？”

    向晚头痛地揉了一下额头：“……那倒也不是……”

    “不是就跟我走。”

    向晚是被半拖半拽的带到他议事的营帐的，进去的时候才发现里头一干大将都在，而凤澈带着她进营帐之后便直接在上首位置一坐，拿起一本册子便对着其中一名大员道：“刚刚你说到我军进京的部署，现在继续。”

    活脱脱就是中途离开后回来！

    向晚算了下洛北辰来隔壁营帐的时间以及凤澈到营帐的时间，刚好就是一来一回的时间差，也就是说凤澈在得知洛北辰去了他们孩子的营帐之后连会都不开了直接跑路赶过去的？

    擦，要不要这样？

    几名大将双双对视之后，直接就无视了门口的向晚，继续激烈的议论了起来。

    向晚瞅了瞅眼下的局势，脚步一挪想离开，可她也仅仅只是动了一下身体而言，前方原本一直埋首于书案的凤澈就仿佛脑袋上长了一双眼睛一般猛然就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

    明明是极其平常的一眼，不咸不淡，甚至连半点苛责的意思都没有，却无端的让向晚心头发毛。

    她顿时就扁起嘴来狠狠瞪了他一眼，却到底是没有出去，直接绕到营帐里头的临时书房里，在书架上翻起书来。

    她找来找去也没找到一本称心的书，最后挑了一本《秦赵王秘史》，之所以选那本书是因为里头还有不少图画，算是比较通俗易懂，不过向晚在翻了两页之后一点兴致都没有，直接就将书从中间打开，往脸上一盖，躺在那张凤澈用来临时歇息的榻上呼呼大睡了起来。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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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    向晚眯起眼睛，正努力适应着突然而来的光亮，入目之内是一张黑白图画，那画镶嵌在纸张上，正被凤澈握在手中，赫然便是她睡觉前找的那本书。

    向晚盯着那副画看了三秒钟，惊异于画风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春宫图，忙的坐起身来，连连摆手：“我刚拿的时候压根就不是这好不好！”

    凤澈将手里的书往旁边一丢，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伸出手来拉她：“回去吃饭。”

    向晚抬头往外头一看，这才发觉天不知什么时候暗了下来，她竟然睡了一下午！

    连忙起身跟了凤澈往外走，刚出门便被外头的冷风吹得缩了缩脖子。凤澈看了一眼她身上单薄的衣衫，转身便回了营帐内，再出来时，手里已经拿了一件大氅。

    他直接将她整个人裹进氅衣中，这才道：“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这般冒失？”

    向晚抬头看着他雅致的眉眼嘿嘿一笑，凤澈瞥了她一眼，到底是不忍责备，牵了她的手：“走吧。”

    两个人步入冷风之中隐约有东西扑落在脸上，冷冰冰的，向晚仔细一看，这才发觉竟然是下雪了。

    凤澈见她顿住步子，回过头来看向她，随后便伸出手来抚落她头上的两片雪花轻道：“下雪了，我们走快些。”

    向晚点了点头，跟着他的步子往营帐走去，沿途隐约可见忙碌的士兵。这个点儿才刚刚入夜，大家的兴致倒似乎挺高的，一个个见着下雪了，竟然都到外面来看。

    凤澈一眼看了过去，神色少见的透着安宁之色：“待来年的这个时候，金元朝平稳下来便可以让他们也回去看看家人，再不必如此在寒冬腊月苦苦征战。”向晚回望了一眼四周，勾了勾唇：“是啊，我相信你以后肯定是个好皇帝，能让金元朝国泰民安！”

    凤澈闻言回头看她一眼，向晚随即走近一步，挽住他的手臂道：“放心吧，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我陪着你。”

    凤澈眸底浮出几分光亮来，他扣紧向晚的手轻轻应了一声，随后与她一同往前走：“我答应你，他日国泰民安之时，我陪你去过你想过的世界。”

    向晚轻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看他，眸子亦是亮晶晶：“好啊！说起来，我们都没好好过个二人世界呢！日后啊，咱们谁也不带，就咱们两个，一起去环游世界，你说怎么样？”

    “环游世界？”

    “是啊！其实我猜测咱们这片大陆之上一定还有除我们这种品种以外的人，就上回洛公主带到金元朝那个黑人！他一定是从别的国度而来，所以啊，我们就游山玩水，走遍全世界！”

    凤澈眸底浮出几分笑意来，伸手直接揽上她的腰：“好，我们环游世界。”

    向晚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仿佛日后的美好生活就要实现了一般。说不定什么时候来个转机，她能穿越回现代也说不定，最好是带上凤澈一起走，她还真想看看凭凤澈这般在古代能叱咤风云的人到了现代会是一种怎样的状态！

    但这仅仅也只是想想而已，她来到这个地方本来就是一件无法解释又十分意外的事情，人生哪里来的那么多意外，还能有说走就走的穿越不是！

    没想到这天的大雪竟然一连下了三天也没有结束。

    外面的积雪已经有一尺多厚，原本计划好的大军趁胜追击的计划也不得不搁置下来，甚至连凤羽那边的情形也半点不知晓，直到第五天的时候，冷幽珏带了残余的金元兵归顺凤澈这边，却也同时带来消息凤羽趁着这几日大雪覆盖，两边无法发兵的时机竟连夜带了剩余的十来万人走下游的水路往逃往京城，至于阿泽雅并未跟他一起回来，不过他倒是带来一位向晚熟悉的人。

    “阿不，你吃慢些，金元那边难道都没有吃的给你吗？”

    “有啊！”阿不嘴里吃着东西，吐词亦含糊不清，“不过云妃娘娘吃素，我身为她的贴身婢女也不好加餐，来的路上吧，冷幽珏又不肯给我肉吃，这几个月憋得我可难受了！”

    向晚扶额轻叹一声：“那接下来几顿，我让厨房那边把肉食都留一些给你……你不用急，没人跟你抢。”

    “谢谢王妃！”阿不抬头嘿嘿一笑，这般模样跟她女子的身份真的是相差太远！

    “我出去走走。”

    一旁的冷幽珏却是直接丢了筷子，向晚转头看过去发觉他根本就没吃多少，顿时便道：“你吃好了吗？都没怎么吃……”

    “我又不像某些人，长着猪的胃！”冷幽珏嘲弄的说了一句便站起身来，大步朝营帐外走了出去。

    “冷幽珏……你等等！”

    向晚示意阿不继续吃，站起身便走了出去，跟上立在营帐门口等她的冷幽珏，这才松了口气道：“你过来，我有事跟你说！”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没动，向晚直接便伸出手来拉着他便往另一面的自己营帐而去。

    等入了营帐之内，冷幽珏四下看了一眼，这才落在向晚身上：“什么事要到这里说？”

    “你等一下就知道了！”向晚神秘一笑，转身便去了里室，片刻后便只见得她手里托了一个紫檀木箱子出来。

    冷幽珏见状急忙上前接过，感觉箱子略沉，他顿时追问道：“是什么？”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

    冷幽珏顿了一下，这才拉开箱子的扣锁，打开了盖子。

    入目是几件新衣，旁边还有两双鞋子，他怔了一下看向向晚，一旁的向晚便笑了起来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这不是我做的，是我安排下面的人给你准备的新衣新鞋。”

    “呐，黑色……这里还有红色，你喜欢的颜色……对了，还有一件披风！摸摸看，手感不错吧？这是我特意吩咐人找来的貂毛，御寒最好了！”

    冷幽珏看着掌心底下那一件黑色披风，眸光微动，良久才抬头看向向晚：“你有心了。”

    “那是必须的！”向晚将衣服重新收进箱子里，“我知道我怎么谢你都谢不够，给你准备几件衣服远远不够，但我能做的似乎也只有这些，你别嫌弃。”

    冷幽珏没说话，只是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眸底有什么一闪而过。

    “哎呀，你还真嫌弃啊？你嫌弃也没办法，谁让我女红什么的全不会，要不然就亲手给你做了！”

    “已经够了。”冷幽珏垂下眸光，接过那个箱子轻轻一笑，“你能为我置办这些我已经很满足了，向晚，谢谢你。”

    向晚顿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好了，这一路舟车劳顿，你好好去休息，我知道你刚刚肯定没吃好，等会儿我让人送些吃的去你营帐，你好好睡一觉，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冷幽珏勾了勾唇，又看了她一眼，这才拿着箱子走了。

    向晚看着他离开，终究是轻叹口气。

    这么久了，她连孩子都快一岁了，可是他却还是孤身一人，冷幽珏，你什么时候才能遇到你的幸福呢？

    *****************************************

    晚膳之后向晚看凤澈还没回来，便打算去他那里看看。

    眼见着两个孩子都哄睡着了，她这才披上外衣迎着风雪往凤澈议事的营帐而去。

    刚刚走了一半路，迎面便见着前方好似有什么人在批评下人，走近了才见是洛北辰在训斥一位副将。

    向晚向来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尤其是凤澈一而再再而三让她远离洛北辰这个人，因此在大约知道情况之后她便直接绕路走，却没想到那边的洛北辰已经看见了她，且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向晚脚步一顿，忽然就身形一掠，人已移至一旁的一处营帐处，随后身形一转，从那营帐的另一边往凤澈营帐而去，将身后人甩得远远的。

    洛北辰怔了一下，盯着向晚消失的方向，如雄鹰的眸子忽然就深了几许，没说话。

    “皇上……”

    身后下人小心出声却被洛北辰直接出声阻止，他转过身来，目光重新在一旁的将领身上掠过，道：“下去吧，朕吩咐的事情不要忘了，还有，小心一些！”

    那人立刻应下，洛北辰又看了一眼向晚刚刚消失的方向，随即道：“走，去看看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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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章 兵临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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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到凤澈营帐门口，正好看到他和一批人从里头出来。

    向晚冲着他眨了眨眼睛，凤澈顿了一下这才在送走众人之后抬步朝她走了过来：“天这么冷，怎么过来了？”

    向晚耸了耸肩：“反正无聊，过来看看！”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没说什么，握了她的手便往回走：“过几日我们的人马就要南上了，到时怕是会有一场恶战，你只怕会更无聊。”

    向晚顿时回过头来看向他，一边倒退着走一边轻笑道：“怕什么？革命的曙光就在前头，再无聊也有盼头不是？”

    凤澈低笑了一声：“你倒是会想。”

    “那必须的，人生在世，总得会点自我宽慰的本事！”

    回到营帐之内天色渐晚，四下都是一片安静。

    向晚刚刚用火折子点了灯便听得黑暗中凤澈那边传出了什么声音。

    她转头一看，这才看见凤澈立在那里拧眉看着一旁案桌上飞速油走而过的一条银蛇。

    向晚顿时快步走过去：“怎么了怎么了？被小银咬到了？”

    拉开凤澈的手一看，赫然便发现那上面有两个齿印，向晚顿时心下一睹，连忙取了药来给他敷好才道：“怎么样？身体有没有软麻的感觉？虽然小银身上没有别的毒，但是麻人的能力可不算轻！”

    凤澈四下扫过一眼，已不见小银的身影，顿时道：“那不是阿不的蛇么，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回头你去跟阿不说说，这么随便到处跑还四处咬人的习惯可不行，伤着我们便罢，若是伤着团团圆圆，那还得了？”

    向晚亦是心头一紧：“那我现在就去看看，这晚上时间那么长，若是伤着孩子，那可是大事。”

    向晚匆匆忙忙出了营帐去往阿不的住处，她在门口喊了半天也不见里头有回应，挑起营帐门帘进去才发现里头的阿不睡得死沉，那条小银蛇就在她**下一动不动。

    向晚想了想，也就没有去打扰阿不，直接取了一个竹筐过来往小银蛇身上一罩，打算明日再仔细跟阿不谈这件事情。

    不成想，她这一动作，阿不倒是醒了，瞧见向晚在她屋里惊了一下才道：“向姐姐，怎么了？”

    向晚抬头看了她一眼，责备道：“还不是你这条小银蛇惹的祸，刚刚把王爷给咬了，我怕它到处跑就过来看看。”

    “把王爷咬了？”阿不惊得坐起身来，连忙找着鞋子，“那我去看看！”

    “不用了，我给他处理过伤口了，你只要管好你的小银就行，可别让它伤着团团圆圆，不然，我可不饶过它！”

    阿不急忙应了下来，伸手就从怀中摸出一个药瓶来：“这是解小银蛇毒的解药，你去给王爷服下吧……这个小银，从前都不随便乱咬人的，现在居然变淘气了，看来我睡觉的时候你也只能呆笼子里了！”

    “我刚把它罩起来了，今天就先这样吧，日后还真得找个东西把它关起来。”

    阿不连连点头，向晚这才拿着解药放心离开。

    回去的时候凤澈已经歇下了，向晚来到榻边才听到他的声音传了过来，挑开帘幔一看，只见得他半坐着身体，隐隐蹙着眉心，顿时道：“怎么了？药力上来了？”

    凤澈抬目看了她一眼，才道：“小银的毒性看来着实有些强，难怪当初连冷幽珏都被它给药倒了。”

    “还好阿不给了解药！”

    向晚立刻去取了一杯水来，将药瓶打开，从里头取出一颗药丸送至凤澈唇边，又将水递了过去，眼瞧着他服下，这才松了口气道：“怎么样，好些了吗？”

    凤澈没有回答，却是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

    向晚干脆就将杯子放下，直接钻进了被窝里，抱着他道：“药效没这么快的话，那就睡一觉，睡一觉就好了！”

    凤澈轻应了一声，随后与她一同躺了下来，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眉眼，低头亲了亲，这才拉过被子盖在了二人身上轻道：“睡吧。”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天光。

    向晚醒的时候凤澈已经不在被窝里，不过倒是被外头的光芒刺得眼睛疼。

    她好不容易适应了光亮便见着外头的帘子被人掀开，是若雪走了进来：“王妃醒了？今天外头放晴了，一大早就是大太阳，雪都在化着呢！”

    向晚缩了缩脖子：“难怪我觉得有点冷，原来是化雪。”

    她掀开被子起身，若雪立刻就给她取了外衣来，又将梳洗的东西放到桌上，这才去拨过火盆，让炭火烧得更旺些才道：“天儿虽然冷，不过外头太阳暖洋洋的到底舒服，公子和小姐都被嬷嬷带出去晒太阳了，意皇子也在，王妃要不要去看看？”

    向晚一听顿时也来了兴致，却忽然又想起什么问道：“王爷好了吗？”

    若雪一怔：“王爷怎么了吗？”

    向晚这才想起来昨日的事情若雪并不知情，随后失笑摇了摇头：“罢，先去看看孩子们再说。”

    一出营帐果见得一众人都在院子里，两名嬷嬷在教团团圆圆学走路，意儿则跟在一旁一个劲儿的跑，阿不竟然也在。

    看见向晚出来，阿不立刻迎上前来不好意思地看向她道：“向姐姐，我已经罚过小银了，你放心，它现在还在营帐里，我没带在身上！”

    向晚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又笑起来道：“我们倒也无妨，只是对着小孩子难免担心了些。”

    阿不立刻点头：“我理解的理解的！小银咬了人就是它的不是，向姐姐担心很正常不必解释的。”

    向晚这才缓缓一笑，又盯着阿不白净的脸看了片刻忽然就道：“我瞧着近段时间你似乎长高了不少，模样也长开了一些，阿不，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多大了？”

    阿不摇了摇头，拧眉伸出手指头来数了数：“十二？不对，应该有十三吧？或者十四……嘿嘿，年龄么不重要，反正我也是四处闯荡惯了，只要日子舒坦就行！”

    向晚看着她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来怜悯的摸了摸她的头：“虽说生辰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但一个人又怎能没有生辰？”

    向晚想了一会儿，又看了看天边的太阳忽然就道：“要不就今天吧？阳光这么大，冰雪皆融，万物复苏，即将来的又是春天，是个好兆头！阿不你觉得怎么样？”

    阿不的神情似乎是凝滞了一下，随即咧开嘴笑了起来：“谢谢向姐姐，阿不也能有生辰……”

    向晚看着她眸底的一点红光，忽然就道：“你等一下！”

    她转身便回了营帐内，片刻之后拿了一个小匣子出来，里头躺的是一枚质地上乘的红玉镯。

    “这本来是王爷让人给我的一枚镯子，不过我平日也不喜欢戴这些玩意儿，今日既然是你生辰，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生辰之礼了。”

    阿不盯着那枚镯子，眸光又红了几分，抬目看了向晚好一会儿这才将镯子收了过去，声音已经哽咽：“谢谢向姐姐，阿不无以为报……”

    “傻孩子，我送你东西又不是要你报答什么的。”向晚说完，伸出手来揉了揉阿不的脑袋，又抬目看向一旁学走路学得十分开心的团团圆圆当即便道，“走吧，去玩会儿。”

    阿不点了点头，跟了向晚的步子往一侧走去。向晚在前她在后，而注视着她的背影时，她眸底分明掠过复杂的光，目光触及手中的盒子又似乎烫了一下，眸底更红了一些。

    接连三日都是大太阳，之前厚厚的冰雪总算是彻底融化。

    在休整了接近半月之后，大军这才挥师南上，而自上次一战之后，凤澈再没有隐瞒身份，在南上之中有城池知道是昔日三王爷领兵而来，竟然不战而降，而凤澈亦是严令手底下的人不许扰民。如此几座城池之后，被占领的地方没有半点惊扰，甚至他所过之处还为民谋福祉，发下不少对百姓有利的条律，如此一来，顺利赢得了民心，即便是有不降的地方，却已得了里头民之所向，甚至有百姓直接来投奔。

    而凤澈亦始终秉承自己的宗旨，安抚百姓绝不扰民！

    有凤澈军队在前，又有北罗军队辅佐，西宇是再不敢进犯，在大雪封山之时守了半个月之后便打道回了西宇，除开被占领的地方，并没有进一步往前的举动，这也给凤澈了便利，只需一心一意对付京城的凤羽就好。

    直至一月之后，大军逼近京城脚下，与凤羽隔城对峙，事情才离胜利更近了一部。

    大军在二十里外扎营，京城里头却早已闹翻了天。

    原因是皇帝病了！而且一病不起！

    这样的情形使得整个京城人心惶惶，尤其是在凤澈大军压城之际，很多大臣都在偷偷制定计划投降或者是逃跑，一个个人心涣散恐惧不安。

    可是凤羽纵然是病倒了，却还是下了死令不许任何人离开京城，违令者斩！

    这一条命令下达，自然没人敢逃，大军也就只有静观其变，等着接下来的状况了！

    凤澈也并不急着进宫，但凡京城出来投奔的百姓，他一律接纳，而有他的大军在外，城内粮草毕竟有限，如此逼迫之下，一战再所难免！

    **********************************************************************************************

    这日向晚在一觉过后发现凤澈还未回来，只以为是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当即也顾不上继续休息，匆忙裹了外套便往他的议事处而去。

    刚刚走到营帐外头便只见着营帐门口站了两个人，其中一人自是凤澈，另一人则裹着一件黑色的斗篷，整张脸都在兜帽里头看不清长相，不过从身形上面却可以断定是个女子。

    向晚当即怔了一下，而那一头的两人分明是听到了动静同时转过头来，向晚一眼便看见了凤澈跟前人的面貌，顿时敛下眸光，面色寒凉。

    也正是在此事，一人自营帐内而出，竟然不是别人，正是北罗国君洛北辰。

    他一眼就看见了外头的向晚，却又将目光直接投向凤澈道：“晴儿就托付给你照顾了，眼下北罗还有诸多事情需要朕去处理，朕不在的这段时间，这两位公主可不得受半点委屈，否则朕可不放过你！”

    凤澈淡淡转眸看了他一眼才道：“皇上放心吧，洛公主贵为金元朝的皇后，于公于私本王都不会怠慢。”

    “那就好！”

    洛北辰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看向前头的向晚，顿时笑起来道：“三王妃这么晚都没睡么？”

    向晚唇边也缓缓浮起一丝笑意来，缓步走近，却看得并不是他。

    当目光触及一旁垂眸的洛惜晴，她忽然就不动声色往凤澈身边挪了一步淡笑：“如果我没有看错的话，这位应该是金元朝的皇后娘娘才是，不过我听说皇上病重，皇后娘娘身为皇上发妻难道不该守在皇上身前照应么？出现在敌方军营里是怎么回事？”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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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大结局一   六千字

﻿    洛惜晴眸眶竟一下子红了，如水般的美人眸定定看着她，随即声音轻细道：“我知道我从前做过很多对不起三王妃的事情，在这里，我向三王妃道歉！还望三王妃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

    “原谅你？”向晚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看着洛惜晴楚楚可怜的面容，“那还真是不好意思，我这个人记仇得很，眦睚必报！而且发生过的事情我不可能当没有发生过！”

    洛惜晴咬着唇看她：“那三王妃想如何处置我？”

    向晚听完这句话只觉得好笑之极。她抬眸看向一旁的凤澈，比之于她的激动他的目光倒是平静许多，不过却并没有阻止她说下去的话，只是默然静立一旁。

    向晚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楚楚动人的她，美人的眼泪总是格外惹人怜惜，尤其是洛惜晴这样的大美人。

    但是向晚记得曾经的一切，她三番两次加害她还不算，但是她将主意打到她的孩子身上，这个坎儿，她无论如何过不去。

    “要待在军营里是吧？也可以……”向晚点了点头，忽然就上前一步往她周身几处大穴点去，看得洛惜晴一滞，随后便听得向晚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我从来不相信一个人的秉性可以轻易更改，如果你真的改邪归正也可以，刚刚我封住了你的内力，自今日起，你的行为都将受我的监督，你没法使用功夫，另外，我会安排人十二时辰跟着你……别指望有人给你解穴，这是用我独特的功力给你封的穴位，旁人没法解也解不开。如果你这些都可以接受的话，那你可以留下来。”

    “我接受。”洛惜晴倒是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下来。

    “不知三王妃同晴儿有什么过节竟至于此？”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洛北辰终于开了口。

    向晚看了他一眼，语气寒冷：“我们之间的过节可不止一两句话说得清！皇上若是真想知道不妨在之后的时间里，让您这位侄女一一说给你听。”

    洛北辰挑了挑眉：“这么看来倒是深仇大恨了……”

    “皇上，都是我的不是，昔日曾做过太多错事，如今三王妃肯收留我已经仁至义尽，皇上就莫要再开口为我说什么了。晴儿如今只想安安静静的待在军营里。”

    向晚看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皇后倒是深明大义的很。”

    洛惜晴抿紧了唇看向一旁一直未曾说话的凤澈道：“师哥，昔日我百般过错，如今我已追悔莫及，你能原谅我吗？”

    凤澈淡看了她一眼，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如果你真心不再针对晚晚，这军营之内自有你的去所。”

    洛惜晴脸上凝了那么久的欲落未落的泪终于落了下来，梨花带雨：“谢谢师哥……”

    凤澈收回目光没有再说什么，向晚亦是不想再看她。

    若不是洛北辰与凤澈现在达成约定不能轻易得罪，她早就将这个洛惜晴赶出军营了。她可不管她是不是改邪归正，反正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这样的人，她是不可能留在身边的。因为万一本性不改，那放在身边的就是一个定时，太过危险，一个不慎便会满盘皆输！

    手上忽然一重，是一旁的凤澈握住了她的手。向晚到底是没再说什么，将脸别开到一旁，没有说话。

    凤澈与那边两人淡淡聊了几句之后吩咐人带洛惜晴下去，这才带了向晚离开。

    向晚一路都没说话，凤澈自然知道她心理的想法，但是眼下形势所迫，他需得为大局考虑。

    “晚晚……”

    他正想与向晚解释几句，前面的向晚却忽然转过身来看向他：“什么都不必说了，这件事情我理解，而且我也做了相应的处理你并没有阻拦，便说明你其实对她也是有担忧在里面。”

    “有若雪守着她，即便她有本事也翻不出什么大浪出来，我们多留意一些便好。”

    凤澈轻叹口气，将她的手指一点一点裹进掌心才道：“晚晚……你让我说什么好……”

    “什么都不必说了，眼下与京城只剩一墙之隔，正是最紧要的关头，我不希望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也不想你我这么长时间的努力功亏一篑，还有那么多牺牲掉的将士。凤澈……这一仗我们不能输……也输不起！”

    凤澈眸底深了几许，上前一步将她拥入怀中低叹：“我们不会输的，相信我！”

    向晚伸出手来抱住他的腰，偎在他怀里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心里的不安总算是安定了几分。

    她也相信他们不会输！如今都走到这一步了，足足半年的时间，他们从雪城一路攻到了京城脚下，葬了近十万亡魂。

    从前向晚没有经历过战事，也就不曾经历过这么多的人员伤亡。而在这个时代，她亲眼目睹那些伤员一个个闭上眼睛拖了出去，没法为他们一个个埋葬便只有建一个墓葬坑甚至连姓名都没有就这样埋骨他乡。

    这些事情是她在前世想都没有想过的。即便身处法医职位，即便能看到许多生死，但像如此大规模设身处地的体验确确实实是第一次，而亲身经历过才会知道生命是如此无常，而压在凤澈肩头的重任，她自然也能感同身受。

    他们不能让那些死去的人白死，血既然已经流了，就要流得值得。所以这一仗，他们必须赢！

    次日一早，刚用完早膳便见着一人急匆匆往营帐这边而来。向晚远远便瞧见冷幽珏的身影，顿时让嬷嬷将孩子抱下去，这才迎上前去。

    “向晚。”冷幽珏却是直接唤了她的名字，“洛惜晴怎么会在军营里？”

    向晚瞧着他脸上凝聚的团团黑气，知晓他对这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深恶痛绝，顿时轻笑了一声道，“时局所迫，不过你放心吧，我封了她的穴位还让若雪看着她，她翻不出大浪！”

    向晚的事情，冷幽珏虽不是每一件都与她共同经历过，但对于他不在的那些时间她经历过的过往自然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当日向晚体内的玄女之力全是因了这洛惜晴这才被逼了出来。虽说玄女之力强大，但是拥有如此强大的功力却并非就完全是一件好事。

    尤其是想到向晚当时经受那么大的刺激，他心头对洛惜晴便是各种不快。尤其是现在金元朝都快没了，这个女人却不守在自己的夫君身边，反而跑来敌意，半点嫁人的意识都没有。

    这种“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女人，他就更加厌恨了！

    “这个女人心机深得很，留在身边就是一个祸害。”

    向晚轻叹口气，这个她又如何不知？

    看着冷幽珏一张脸上写满了阴寒的神情，向晚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为我着想，但洛惜晴既然已经住进来了，我们也只能多出一分心里防着些。就算她有天大的本事，这军营里她没有半个自己人，又有何用？”

    冷幽珏沉默了一下才道：“她只是洛北辰的一颗棋子，若说是洛北辰想要保护她的安危才放她在军营里我绝对不信。晚晚，洛北辰这个人需要提防一些，他心思缜密太过让人捉摸不透，表面瞧着好像对什么事情都满不在乎极度潇洒的模样，但我总觉得这里头有蹊跷，你们要小心一些！”

    向晚仔细想了想，应了下来：“放心吧，这件事情凤澈也有提及，想必他心里有数。”

    冷幽珏又看了看她，这才没有多说什么。

    平安无事的又过了五日。但这五日时间里，向晚心头始终踏实不下来，这天早上向晚困倦到日上三竿才起来，可也仅仅只是刚醒，思路还处于迷蒙之期时，外头忽然就一片嘈杂声传来。

    那声音太过吵闹，隐约像是很多人的脚步声，甚至她还听到了凤澈的名字，向晚心中顿时涌起不好的预感，连鞋子也来不及穿，披了外套便往外冲去。

    刚到门口便差点迎面与人撞上，来人正是朝阳。

    向晚从来没有见过朝阳这般模样，面色发白，嘴唇毫无血色，一双眸子更是隐隐透着血红，她心头顿时一空，抓住朝阳的手臂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这么急？”

    朝阳眸色晦暗：“王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明明他还未说出什么事情，向晚却只觉得整颗心都揪了起来。

    “王爷在议事时突然昏迷不醒，而且唇色发黑，怀疑是中毒。”

    向晚脚下险些没有站稳，朝阳急忙扶住她，忧心道：“王妃……”

    向晚就这他手中的力道站稳，深吸口气，这才直起身子：“带我去……”

    朝阳没再说什么，挑开帘子便在前面带路。

    向晚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议事营帐的。她只觉得每走一步脚上都像是灌了铅一般沉重，好容易到了营帐前，她竟有些不敢掀开帘子，直到朝阳回过身来看她，她这才定了定神，跨步走了进去。

    营帐之内已经乱作一团，一众将领围在营帐里头七嘴八舌，直到向晚进去，众人的声音这才止住，而向晚的目光只一眼便凝在那一抹降紫之上，再也挪不开双目。

    记忆之中，凤澈如此模样只有一次，那时候他身受重伤，但即便是那样的时候她也并不曾亲眼见他昏迷的模样，而此刻见他向来雅致的眉目闭得紧紧的，一张清雅绝伦的面容好似彻底沉睡一般，一颗心便沉到了谷底。

    凤澈的身旁站着冷幽珏，抬目看见向晚过来，冷幽珏立刻让开身子看着她道：“他中的是早已灭绝人世的勾魂散，也称七日索命，中毒之人一旦毒性发作，七日之内必死无疑，没有解药。”

    向晚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一个脆弱的人，无论何时何地，只要尽力克制情绪，她都可以做到面上风平浪静，可是这一刻，当听到冷幽珏的话，她一颗紧紧悬着的心好似顷刻间碎裂，痛得她呼吸不过来。

    她往前一步，想离凤澈更近一些，却无奈脚下一软，竟然整个人就这么直接扑倒了下去。

    冷幽珏下意识伸出手来扶她，向晚却浑身无半点力气跪坐在地上被他抱着身体。

    冷幽珏手中的力道忽然就收紧，将她抱得紧紧的：“向晚，你别这样……”

    这是他从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向晚也不知道是自己在抖还是他的声音在抖，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

    她扣紧了冷幽珏的手臂低声道：“你让我……看看他……你这样，我看不见。”

    她惊异于自己声音 的冷静。冷幽珏的身体分明绷得死紧，不肯松开她，直到向晚伸出手来拉了拉他的手臂，冷幽珏这才松开了手，眸底全是心疼：“向晚……”

    向晚没有理会他，直接就往凤澈身边爬了一步，目光触及他发黑的印堂和唇色，分明就是剧毒的症状，然后伸出手来，探上他的脉搏……

    那是一种乱得无法形容的脉象，是向晚从未接触过的一种脉搏，好像根本就不是人的脉象一般。

    她手指抖了抖，这才从他腕上移开，抱着凤澈没有说话。

    一旁的朝阳眼眶泛红别过头去，一众将领这会儿更是一个个脸色凝重沉默下来。

    “王妃，如此紧要关头，王爷却忽然中毒，这必定是有人刻意为之！可是又有谁能在军营之中悄无声息给王爷下毒……这凶手实在是令人发指！”

    “是啊……尤其王爷病倒，军营中没有了主心骨，这个时候成败已经在此一举了，若是王爷中毒的消息传出去，必定军心涣散不战而败啊！”

    底下众人七嘴八舌都是忧心忡忡。的确，凤澈倒得不是时候，眼看着成功就在眼前了，他却在这时候倒了下去，原本稳赢的局面竟一下子扭转过来，不止下头的人慌了神，连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向晚闭了闭眼睛让自己镇定。见底下一众人从议论变为争吵，一旁的冷幽珏看不过去，当即呵斥道：“这个时候还吵什么？还不赶紧想办法应对接下来的局面？”

    “冷将军，不是我说，王爷如今能不能活命都是个难题，眼下我们没有了主心骨，就算是赢了那又怎么样？皇位空虚，群龙无首，势必又是一番内斗，与其这样，倒不如不要去抢这天下，我们自然是甘愿追随明君，可并不想成为千古罪人，这出师无名不是等同于谋反又是什么？三王爷在，我们能举着‘匡扶正义’的名义，可是若是三王爷不在了，我们还打什么？也没有必要打啊！”

    “住嘴！”冷幽珏气得已是脸色铁青，“凤三王爷这不是还没死么，你们就打退堂鼓了？”

    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露出悻悻然的面色。

    “凤澈不会有事的！”

    却正是在这样的时候，忽然一道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看去，说话之人正是向晚！

    “就算凤澈不在了，还有公子在，‘匡扶正义’的名头我们照样可以进行下去！”

    众人闻言，纷纷对视后这才看向向晚，其中一位副将便道：“可是公子这才一岁不到……”

    “那又怎么样？他流的是不是皇家血？是不是凤澈的亲生儿子？是不是金元朝纯正的皇室血统？”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众人哑口无言。朝阳看着这个时候的向晚没有说话，一旁的冷幽珏则是眸色深了几许，向晚沉默片刻又道：“而且这只是最坏的打算，王爷未必就不会醒过来！”

    “可是王爷昏迷已经是事实，消息传出去的话……”

    “那就别让消息传出去！”向晚沉声道。

    “可是刚刚王爷昏迷的消息外面已经有人知道了……”

    “朝阳，你现在就带人把刚刚知道消息的人都带回来，他们告诉了哪些人，一个个的都查清楚全带回来，记住一个都不许放过！”

    朝阳沉下眸来，当即便领下命令走了出去。向晚随机看向几位将军道：“众位将军一路跟随王爷走到了今日，对于金元朝来说你们早已是谋逆之人，就算你们这个时候投降，皇上可以不杀你们，但是我们的皇上是出了名的猜忌心重，有句话说得好‘一次不忠百次不用’，你们既然曾经反过难保不会反第二次，所以就算他今日不杀你们，日后也会找上各种各样的理由来处置你们，所以这个时候已经不可能有抽身而出的机会了！”

    “与其等着死，倒不如放手一搏，尤其我们现在在武力方面占了大优势，只要我们拿下金元朝，我以日后皇后的名义许诺诸位，破城之日便是诸位论功行赏加官进爵之时！”

    几位将军相识一眼之后，分明是有了几分动摇之心，尤其是向晚的话句句在理，当今皇上猜疑暴戾早已是人尽皆知的事情，重新归顺金元朝的话，他们只怕的确是没有好日子的！

    向晚看了大家一眼，知晓众人被自己说动，急忙再接再厉：“既然我们都是拴在一条船上的蚂蚱，那自然要同进退！你们说是不是？”

    “三王妃，大家伙儿跟随王爷走到这一步，自然是奔着夺下金元朝的江山去的，只是如今王爷倒下了，我只怕没有主心骨又没有王爷坐镇，底下的几十万大军迟早压不住，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就迟了！”

    “这一点诸位大人不必担心。你们只需要在作战之时准备一辆辇车便好，介时我会带王爷身处辇车之内，由我代为传达‘王爷命令’，大军自不会起疑！”

    “向晚，还是我来吧。”一旁的冷幽珏开口道，“战场之上，刀剑无情，更何况凤三王爷成了这般，你又如何亲上战场？撇去三王爷不谈，你还有两个孩子需要照顾，你如何分心？”

    向晚抬目看向冷幽珏，缓缓笑了起来，分明是感激之极又歉疚地笑，随后，她缓缓摇了摇头：“我正有事要拜托你！”

    冷幽珏看着她脸上浮出的神情，顿时摇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会答应的。孩子和三王爷都需要你，你留下来，我替你领兵。”

    “不……”向晚却是断然拒绝，“这是金元朝的事情，你来领兵不足以服众，这件事必须我来！”

    “我都难以服众，你一个女子又如何服众？”

    向晚闻言，却是低头看向怀里的凤澈，轻轻勾起唇角：“你忘了？我还有他……”

    冷幽珏一窒，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却断然不会同意向晚的做法。

    “不行！”他拒绝道，“我不会留下来的，如果你非要上战场，那我陪你一起！”

    向晚抬起头来看他，没有说话，下头这时正好有人开口：“末将以为王妃的法子可行！有王妃在辇车之内，底下的人疑心不大，毕竟女子随军不便直接露出面容是可以理解的，但是若是冷将军上战场，众人不见王爷必定起疑！”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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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大结局二（4000+万更毕！）

﻿    冷幽珏眸底浮出丝丝寒意：“就算是向晚在马车内，但行军作战，三王爷身为主帅却不露面，众位将军难道不觉得同样可疑？既然都可疑，那倒不如三王爷从始至终便不出面，纵使下面的人猜测，但是只要消息不泄露出去，他们即便猜到了三王爷出事也绝对没有人敢求证，如此一来，自然不会有任何问题！”

    “这只是一时之计，撑不了长久！”向晚抬目看向他，“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但是这个时候，身为三王妃我不能退缩！冷幽珏……我只能把凤澈托付给你了！”

    冷幽珏别开头去：“我不会接的，你要托付就托付给别人！”

    向晚一凝，顿时没有说话。

    营帐内的氛围已经压抑到极致，向晚目光落在怀中的凤澈身上，良久才道：“我不勉强你，你至始至终都在帮我，我分明知道你的用心，却还在这样的时候要你来照顾他……是我太过自私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冷幽珏回过头来，一时之间又不知道如何去说，他烦躁地沉下脸来，深吸口气才又看向向晚道：“无论如何，我是不会让你一个人上战场的，我不会给你照顾你男人，如果你真要去战场，那你就自己想出两全其美的法子来！”

    说完之后，冷幽珏这才冷着脸别开视线，快步走出了营帐。

    “王妃……这……眼下这到底如何是好？”

    向晚没有抬头，只是伸出手来抚过凤澈雅致的眉目才道：“诸位大人请回，有关于三王爷昏迷的事情我不希望在外头听到任何相关的话语，否则，我会代由三王爷执行军令——斩立决！至于现在……我想一个人静一静，诸位大人请！”

    一众将帅此刻也是找不出更好的法子，见向晚下了命令，他们也不好再说什么，一个个相继告辞离去。

    直到营帐内恢复平静，向晚这才重新看向怀里的凤澈，顷刻之间眼眶便红了起来：“你个混蛋……怎么就这么丢下我一个人……你若是真死了，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凤澈……”

    她抱着他，眼泪无声往心里咽。一想起冷幽珏所说的毒的名字，她忙的又擦了擦眼泪，仔细想着凤澈近段时间接触的人和事。

    但是转瞬又想到下毒的方式千百种，日常生活中的吃穿用度都有可能染上，根本就无从查起，当即又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倦怠之极！

    “让我进去……”

    “我是大夫，让我进去看看！”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之间传来的动静让向晚一下子回过神来。

    怀里的凤澈依旧双目紧闭，气息微弱，而外头那道声音……

    向晚停了好一会儿这才松开怀里的凤澈，缓慢站起身来，往门外走去。

    营帐外头，洛惜晴被朝阳和若雪双双拦住，尽管向晚不知她是如何得知消息的，但对于她的出现分明含了敌意。

    她还找不到幕后凶手，而她一来凤澈便出了事，她不得不怀疑她！

    “洛惜晴……如果你还有一点自知之明就应该知道这个地方你不该来！”

    向晚立在门口，对她实在是堆不起好脸色来。洛惜晴一双眸子透着急切，用力解释道：“向晚，不论曾经我们有多少过节，我们相互多么憎恨，你要知道这一切的起源都是因为我师哥，我爱他！这个世界上，我可以去伤害任何一个人惟独不可能去伤害他！”

    向晚眸底的寒意越发浓了几分：“对着妻子说出爱她夫君的话，洛惜晴，你不觉得你自己太过厚颜无耻？”

    “我不觉得这是什么羞耻的事情，至少我敢说出来！向晚，这一次真的请你相信我，在保护师哥这件事情上，我跟你是站在同一条战线的！我绝对希望师哥能够平安无恙的活着！”

    向晚没有说话，只是将目光投向遥远的天边，已经是傍晚了，霞光万丈，却偏偏她心中一片黑暗！

    “勾魂散或者说七日索命……你会解吗？”

    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平静到没有任何波动，洛惜晴闻言却是大惊：“勾魂散？那早已灭绝的七日索命？！”

    “是。”向晚抬眸，“现在你知道了，你说说看，你能做什么？”

    洛惜晴的脸色白了白，站在那里目光有些涣散，向晚淡淡扫了一眼便吩咐一旁的朝阳道：“安排人将这旁边多加一个营帐给洛皇后住宿，从今天起，她不可以接触任何不想干的人！”

    洛惜晴这才回过神来，看向向晚：“你要软禁我？”

    “不是软禁你，而是我冒不起这个险，从今日起，但凡知晓凤澈病情的人，我都会将他隔离开，如果对方反抗，那就只有杀无赦这一条路可走了！”

    “你……”洛惜晴惊得说不出话来，半响看着向晚冰冷的面色道，“为何师哥中了这么深的毒，我却在你脸上看不到半点伤心难过，向晚……你到底爱不爱师哥？”

    “爱不爱不是嘴上说了算，洛惜晴，如果我是你，这个时候绝对不是跟别人讨论感情问题，而是尽力想办法营救心爱人的性命，这……才是爱！”

    洛惜晴咬着牙，眸色忽然就动了动。

    “我能进去看看他的病情吗？”

    向晚看了她片刻，洛惜晴的医术有多高，她略有耳闻，至少当初在稳婆判定她已经没救的时候，是洛惜晴将她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救了她和两个孩子的性命，尽管当初，她仅仅只是因为凤澈的一句许诺。

    而现在，军营之内，没有医术高明的大夫，就连她自己对这样的病情也完全是束手无策。七日索命！只有七日，她原本想过的寻求的办法在“七日”面前，时间上完全不够，如果可以，她绝对会抛下现在的一切，带着凤澈去找昔日的沐清风和苏小小二人，他们是她见过的医术最高明之人，想必一定是有办法的！

    可是七日时间，此去鬼幽谷即便是日夜兼程也不够，更何况还要想出法子来救凤澈？

    而眼下，所有的希望似乎也只有眼前之人了！

    思及此，向晚移开步子，示意她入内。

    洛惜晴快速走了进去，向晚紧随其后。

    当榻上的凤澈面容清晰映入眸底时，向晚尽力维持的沉静面容到底是碎裂开几分。洛惜晴更是一下子跪在榻边，低低唤了一声“师哥”过后，这才巍颤颤地伸出手来去探凤澈的脉搏，又仔细检查过他的面容肤色，忽然就取出一把小刀来。

    “你做什么？”向晚几乎是不假思索，直接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洛惜晴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向晚，低道：“他中毒太深，我虽然暂时没有解救的办法，但是我可以现配，而毒药的成分我得从师哥的血中寻找，所以我现在需要他的指头血！”

    向晚沉默片刻，这才松开她的手，没有再阻止。

    洛惜晴用小刀割破了凤澈的手指，然后拿出一个小瓷瓶来装了他的血这才站起身来：“你软禁我也好，囚禁我也无所谓，但是我现在需要一些东西，我希望你可以。”

    向晚看了她片刻才道：“除开离开营帐，你的一切所需我都可以满足你。”

    洛惜晴松了一口气，又转眸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凤澈，这才带着那一小瓷瓶血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她离开，回过头来看向昏迷中的凤澈，终究是上前来缓缓握紧他的手低道：“凤澈……你可一定要醒过来！”

    命人将营帐一分为二，彻底将内室隔开，向晚便直接在外头办起工来。

    凤澈的书案上堆积了好多政事材料，其中包含行军布阵，甚至有关于这次行军的计划安排。

    这些东西都是机密，向晚平日因为有他在从不过问，但是眼下，事情堆在面前，她不得不站出来，接下凤澈的重任。

    但是她毕竟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些，不懂政务。

    犹豫再三，她最终还是让朝阳去把冷幽珏找来。

    冷幽珏这个人固然随性，却并不代表他愚钝，相反他的睿智并不亚于任何一位行军作战的将军，甚至于凤澈。

    眼下凤澈倒下去了，她也只能向他请教了。

    得知她的所求之后，冷幽珏到底没有继续早上两人的矛盾，而是一件件去阅读凤澈留下的东西，并且给向晚讲解眼下形势。

    一个晚上的时间，两人连眼睛都不曾眨一下，直至天亮，向晚让他去歇息，自己花了半日时间梳理脑海中有关于这次战事的脉络，这样一直撑到了晚上，这才渐渐觉得眼皮实在支撑不住。

    内室里凤澈一如既往的昏迷。向晚找来若雪送来洗漱用具，亲自给凤澈擦洗干净之后，这才靠在他旁边，握着他的手一起沉沉睡了过去。

    已经一天过去了，七日只剩下六日，她的心头却半点底都没有，只能这样毫无希望的等着。

    玄天山的飞鸽传书早已发了过去，她只盼望着玄天圣人能在收到书信之后赶来救凤澈一命，哪怕只是保住他的性命！

    迷迷糊糊之中，她忽然就做起梦来。

    身子所处是一片朦胧的迷雾中，四周皆是雾气缭绕，让她看不清自己所处的环境，却隐约感觉到一道声音在牵引着自己往前去。

    她一步步往前走，眼前的迷雾渐渐稀薄，直至视线之内出现了一位紫衣男子。

    他一袭紫衣，长身玉立，安安静静立在那里，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却已经叫向晚的心叫嚣了起来。

    “凤澈……”她喃喃，忽然就狂喜着奔了过去，一下子从背后抱住了他！

    那道身形明显僵了一下，随后便只见得他缓缓转过身来，眉目清雅依旧，不是凤澈又是谁？

    “晚晚……”他似乎不敢相信，伸出手来抚向向晚的脸，待感觉掌心触感分明真实还带了她的体温，顿时一双眸子亮了亮，“晚晚，真的是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不知道，不知道……凤澈……你突然中毒了，我好怕……我真的好怕！怕你就这么睡过去了，怕你再不会醒来……凤澈！你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傻瓜，我怎么会丢下你？”凤澈捧起她的脸来，看着她面上垂落的泪，一双凤眸写满怜惜。

    “晚晚……”他低低唤着她的名字，“我虽然看不见你，可我却能感受到你……你说的话我都听到了，听我的，不要去夺天下了，这样的事情不是你来做的！太危险，若是一旦失败，我不忍心……”

    向晚却是拼命摇头：“不行！这是我们当初一起决定要做的事情，怎么能就这么放弃？你放心，凤羽已经病倒了，京城里面早已人心动荡，只要我们的人马兵临城下，他们自会不战而败！”

    “若是真能如此倒是简单。”凤澈摇了摇头，“可是我们的敌人并不止凤羽，前头虽有不足为患的凤羽，可是后头还有西宇的人马甚至于……还有北罗！洛北辰不简单，他的目的我虽然看不透，可总觉得不单纯，我们的人若是真要攻下京城，怕只怕，介时破城之日也是两国吞灭金元之时……”

    向晚震惊地睁大眼睛：“你的意思是……可是洛北辰不是一直在跟你结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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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大结局3

﻿    “他虽是与我们结盟，但是洛北辰此人野心勃勃，不可能真的甘愿守着北方干贫的城池过日子，尤其是这个时候金元朝内忧外患、朝堂更迭，他想插一脚，这是最好的机会！”

    向晚心中沉下，深深看了他片刻才道：“既然你早有忧虑，为何……”

    她顿住没往下说，凤澈却接过她的话道：“为何引狼入室？”

    向晚眸光清澄，凤澈这才缓缓道：“晚晚，行军打仗最讲究用人，我知晓洛北辰的目的是在我军与金元朝大军交战最激烈的时候插上一脚，但是他在利用假意援助接近我们以寻得机会又怎知我没有在利用他？我要的，是将计就计拿下金元的同时也给他沉重一击，叫他再无攻占金元之心，只可惜……”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却被人下毒，无法继续实施下去了！

    “那我来！既然你没有完成，那我替你完成！”向晚双目坚定，下定决心。

    “不行，战场刀剑无情……晚晚，听我的话，离开这里，不要回来了！”

    “你的意思是让我放弃你吗？”向晚心口犹如堵上一块大石，“凤澈，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我们经历过那么多的事情，现在你竟然为了我的命让我放弃你，你觉得你这样我就能活得开心吗？没有你，我能活得开心吗？”

    她眼眶泛红逼问，凤澈闻言，面上的沉静终究是一点点碎裂开。

    “晚晚……”他沉下声来，“行军打仗如果真有你想得那么简单，何至于一将难求？这一路死伤太多，如果将这几十万雄兵交给有用之人或许还能抵挡住西宇北罗的进军，但若执意攻城，稍有不慎，不止我们现有的人马全军覆灭，连带整个金元朝都守不住，那个时候就真的是血流成河民不聊生了！”

    “所以你现在又要跟我谈天下谈百姓？凤澈，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不懂你心里的家国天下，我只知道如果我连自己夫君性命都可以不顾，那这个家国天下与我而言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可我是中毒，并不是你领军攻城就能救回我的性命，晚晚……别傻了……”

    向晚心里仅有的那份坚持因了这样一句话顷刻崩坍，她看着凤澈，泪流满面：“可是我不去做照样救不活你……你现在要我带着孩子去过安稳的生活，那当初呢？当初你怎么不狠下心来在我放弃你的时候让我去过安稳的生活？”

    “我不要听你的……你说的都是错的！你就从来没对过！”

    “晚晚……对不起……”

    “我不要听对不起……去他娘的对不起……凤澈，你不能死！你死了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凤澈沉下眸来，低低看着她流泪的眉眼，终究是伸出手来将她纳入怀中：“晚晚……好好活下去……不论结果如何，好好活下去……”

    向晚伏在他怀里，放声痛哭。

    “凤澈……凤澈……别走……凤澈别走！”

    “王妃！”

    在无边的迷雾之中，忽然一道声音钻进耳中，向晚猛然间醒过来，触目是若雪担忧的眸色，再一低头，这才看见身侧依旧昏迷着的凤澈，顿时脑袋一片混沌。

    她梦到了什么？

    凤澈！梦里的凤澈与现实一模一样，连说话也没有任何不同，仿佛他就在跟前是真真实实的他！可是为何……

    掌心的手指还与他紧紧握在一起，向晚猛然间想起什么来，忽然就震住！

    她是入了凤澈的梦境中吗？换言之，她织出了一片幻境，有关于他们两个人的真实幻境！因为凤澈并没有死，他有思维存在……对了，梦中他说，她说的话他都听得到的！

    也就是说，他并非全然无意识，只是无法睁开眼睛而已！

    她懂医，毒药有相生相克一说，这也是解毒的原理。而在解毒过程中需要一点一点去试药，只有在不断尝试确定之后，才能最终配出适合的解药出来！

    她不知道那个人行不行，但无论行不行，她都得尝试一番！

    “凤澈……”

    向晚握住他的手指，忽然就升起满心的希望来，她迅速看向一旁还在担心的若雪道：“把我外袍取来！”

    穿上外衣简单洗漱之后，向晚迅速便走向隔壁的营帐。

    朝阳就在外头守着，见着向晚过来，眸中浮出几许深色，分明是担忧又凝重的模样。

    向晚没说什么，直接就挑开帘子走了进去。

    好浓的异味，确切的说是浓烈的中药味！

    短短几个时辰而已，这间营帐已经被药物堆满，洛惜晴挽着袖子穿梭于各种药物之间，看见向晚进来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向晚看了片刻她的动作才道：“你可知道这种毒的药物成分？”

    “勾魂散是由二十种药物混合而成的，我只找到七种，剩下十三种我目前还不知道是什么，给我三天时间，我应该能找的出来！”

    向晚看着她手头不停的样子，这才道：“如果有个人在服用药物之后告诉你药物进入身体的感受，你可不可以凭借这些症状药性更快的知道所中毒物的种类？”

    洛惜晴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先告诉我可不可以？”

    洛惜晴认真想了片刻才道：“平常的毒自然是可以，但是这种我不知道，勾魂散是已经失传的奇毒，复杂度是江湖上任何一种剧毒的百倍不止，有关于它的记载，我也只是在失传的孤本医书上看过，我没法确定。”

    向晚沉凝片刻之后又问：“都说毒发必定七日索命，那这种毒应该有潜伏期的吧？”

    “有，视药量而定，最快的话是七天，最慢是一个月。”

    “也就是说就算中毒之人，最少也会有七日寿命是吗？”

    洛惜晴沉眸：“是。”

    应完之后，她盯着向晚看了片刻忽然就道：“你要试药？”

    向晚看向她，顿了片刻才道：“你能做到吗？”

    洛惜晴一双水眸看了她片刻，面对她如此莫名其妙的话却是顷刻明白了过来，勾起一侧唇角：“如果你觉得我做不到又何必来找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句话你没有听说过？”

    向晚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好，那我信你一次！”

    这种将性命交付到一个并不信任的人手里是第一次，但是只要能救活凤澈，那一切都是值得的！

    虽然她不喜欢眼前这个人，而这个人也更讨厌她，但是在面对凤澈的性命上面，两人的目的却又是一致，因为她们——是情敌！

    如果她真的因为试药活不了了，也不是什么太让人难过的事情，起码她活了两世了，已经是赚到了！

    凤澈为了她做了太多，这点事情又算什么？

    她可以探入凤澈梦中，即便只有几日可活，他们也可以在一起！

    她为洛惜晴服药后身体潜伏期的反应，而凤澈则可以发毒后的药效，如此一来，为洛惜晴的配置解药一定会起到事半功倍耳朵效果！

    如果最终救不活……那也不怕，她其实已经为自己找到了一条退路，她相信凤澈不会怪她！

    没有最直接的毒药，而凤澈的血是最直接的。

    向晚毫不犹豫服了下去，然后供洛惜晴诊脉身体的反应信号给她，希望以此能够得出毒药的成分以及配置解药。

    一连到了第三日，离最后的时日也只剩下三天了，而洛惜晴在一连串货的了十七样成分的结果也给了向晚大大的希望。

    本以为事情就可以这么进展下去，却也是在这天一大早，京城里头忽然传出消息，凤羽亲自领命出征，竟直接捣毁了他们三处驻扎点，而且是昨夜连夜偷袭。

    昨夜的偷袭今早才传来消息，三个地方几万人马顷刻之间全军覆灭，不得不说这是对全军的一个打击。

    当天早上，那些个将领便围在了议事营帐外头，找向晚下决定。

    冷幽珏也及时赶了过来，直接入营对着向晚道：“凤羽突然病情好了对我们的士气实在是一场严重的打击，这个时候如果三王爷出面镇压，尚可以稳住士气，但是偏生三王爷不在，眼下就怕下头的人起疑，向晚，我们要速战速决，准备迎战了！”

    向晚看了一眼营帐内，沉下眸来看向众人：“诸位将军觉得呢？”

    “既然人家已经打到我们家门口来了，自然是该迎战，王妃要早下决定才好，皇上虽然只有不到二十万的人马，但是京城里的五万亲卫兵可都是精锐兵士，真要打起来，我们未必就一定战上风。尤其是京城被围困了这么久，他们此刻出来定是背水一战了！相比于我们的兵临城下，其实他们的背水一战往往能爆发出更强大的魄力，如今王爷又不在，这一仗，我们要做仔细商议，避免再吃亏，否则接连的败仗绝对会影响士气，毕竟在王爷在时可是从无败仗！”

    向晚沉眸深思了片刻，再抬头时忽然就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由我即刻领兵，几位大人，我们现在来商量一下作战部署……”

    “向晚！”冷幽珏直接打断她的话，向晚却看都没看他，领了一干将领便去了营帐内的一张阵型分列的模型桌子上。

    那上面有沙丘堆好的山脉湖泊，自这里到京城的要道也标注得一清二楚一目了然。

    “宫里的兵在这里，我们现在的主力在这里，两边相隔不远，但是这其中的地形险要，尤其是这段路……这里都是山崖，从这里经过不但路途险峻，这顶上还有大山延绵，此处易攻不好守，你们怎么看？”

    “依末将看，我们可以安排人先领两队人马前去与皇上的人交锋，由一队人做影子将他们引向此地，另一对人在后头做包抄。这是为万一皇上的人不追赶我们入这片区域所做的准备，一旦他们不追，我们就在后头逼迫他们不得不进来。最好包抄这边多加些人手，让他们觉得人太多产生惧怕的心里，好容易上当。”

    “一旦他们入内，火攻或者石攻都是很好的选择。”

    这一个提议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另一边一直不曾上前的冷幽珏这时候缓步上前来，往土丘上一处凹处一指道：“那这里呢？别忘了这边是水，如果被逼迫，他们大有可能从这里离开。”

    “这是流沙江，水极深，怎么过？”

    “水深点怕什么？他们是十几万人不是一个两个人，只要有人能过去，再在江中拉上绳子难道过去不了？”

    几位将领对视一眼，眸色同时都沉了下来。他说得没错，这边的江就相当于是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地方，对比于悬崖边的凶险，这里可好多了！

    “那怎么办？这么说来根本就不可行啊！”

    “那就想办法来拦截！”

    “什么办法？”

    “火！”

    冷幽珏缓缓道：“将他们逼入此地之后，我们用火将这边通往水边的路堵死，没有退路之下，他们自然会选择进断崖，因为断崖的另一面虽然可能与我们正面交锋，但是同时这里是南下的必经之路，宽阔廖广，十几万大军挥师南下安营扎寨粮草，到时候他们与我们便是不相上下不分伯仲，甚至于我们比他不如，因为至少这里是京城地盘，他是皇帝，还是这个国家的主子，所过之处，自然有人为他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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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大结局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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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路唯一的好处就是那边是一片丛林，我们在林中洒上火油，待他们到来便用火封住流沙江的路！”

    “这个主意的确是好，可是谁去打这个先锋呢？皇上不是傻子，真会那么听话陷入我们的陷阱之中吗？”

    “我去。”冷幽珏沉声开口，“昔日他百般信任与我，却遭我背叛走到如今地步，他对我恨之入骨，由我去引，即便他知晓是个圈套因为一时之气也很有可能上当。凤羽是一个相当自负的人，而且独断专行，下头的将领必劝说不住他，而且他手头现在仅剩的几员大将我也了解，除开平阳王世子还有那么几分魄力以外，其余几个都是阿谀奉承的主，金元之所以败到今天，这些人立了不少功劳。”

    向晚细细思索一番应了下来：“那你小心些，介时由冷将军当前锋，李将军和穆将军率领一万人马包抄，宋将军率一万人马埋伏，而我则作为最后的主力，在断崖尽头的雁山迎战！”

    向晚的指尖落在断崖对面的山头上，这一片地带山路崎岖，正是最好的作战地！

    底下几位将军细细了一下眼神之后觉得此法可行，纷纷应了下来。

    作战计划指挥完毕，便到了该整顿军队出发的时候了。

    冷幽珏准备出去，向晚却唤住了他，随后从怀中取出一块玉佩来递给他：“这个你拿着。”

    冷幽珏愣了一下，目光在那块玉佩上扫过，又落回她脸上，惊疑不定：“什么意思？”

    “我们有接近三十万人马，这枚火凤玉佩是能统领三十万兵马的信物。”

    冷幽珏眯了一下眼睛：“你把它给我？”

    “是，我给你。”向晚面容沉静，“我想过很多种可能，最坏的一种是凤澈不会醒来……如果他不醒，这个天下我一个女人家要着也没意思。”

    冷幽珏咧了一下嘴角，却是一个极嘲讽的笑意：“你觉得没意思的东西难道会觉得我有兴致？”

    向晚凝着他的目光未动，反而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来将玉佩按进了他的掌心。

    冷幽珏挣了一下，可向晚分明用了力，他抬起眸来，眸中迸射出冰寒之气看着她：“向晚！你是不是觉得你说什么我都会答应？”

    向晚没有说话，他蓦的冷笑一声，别开脸去：“就因为我在乎你，所以你做事情从来不会考虑到我对不对？我是在乎你，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擅作主张决定我今后要走的路！向晚，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现在这样！”

    话音落，他将玉佩重新塞到向晚手里，转身决然走了出去！

    那袭红衣一闪即逝，仿佛他的骄傲与自尊。向晚低头看向手里的火凤玉佩，眸光轻闪，最后她转身来到书案前，取来纸笔，缓缓在上面写字。

    她将纸张和玉佩同时封印起来装到一个小匣子里，然后叫来外头的朝阳。

    “这个东西你先替我保管着，如果我和王爷都出什么事情的话，你就把它交给冷幽珏。”

    朝阳眸光一滞，看着向晚。向晚忽然就笑了起来：“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好像生离死别一样，你放心吧，我暂时不会出什么事情，一切待将金元朝攻下再说！”

    朝阳沉默片刻才道：“王妃，你做什么事情向来有你的道理，我无法干涉，但是王爷拿你当命根子，我喜欢你好好珍惜自己的性命，即便……即便王爷真的不在，你还有小公子小小姐……千万别想不开！”

    “放心吧，我没那么脆弱！”向晚走下来拍了拍他的肩，仔细看了他片刻才道：“朝阳，虽然你是王爷的人，一向忠心，但是有些事情我希望你能看淡一些，比如对洛笑……她虽然是北罗的公主，但如今既然已经是你的妻子就请你好好待她，这些都无关乎她背后的身份，她嫁给你，心自然是向着你，你要好好对她，别因为北罗的一些事责怪道她身上！”

    朝阳凝了凝：“王妃这话的意思是北罗有事情发生？”

    向晚摇了摇头：“我是说如果！洛笑这丫头单纯，你不要伤了她的心！不论曾经她的身份地位你如何，她嫁给了你，就是你的人，无关乎任何过往，你不要因为她的身份而有任何怨怼她的地方，不然她就真的太可怜了！”

    朝阳沉默了片刻才道：“放心吧，我分得清。”

    向晚闻言，这才笑了笑：“好，那你去吧，一会儿就要去会*o了，我得准备准备。”

    朝阳虽然对她口中有些话听不懂，但是她的奇怪词汇太多，早已习以为常，闻言只是淡淡点了点头，拿了匣子出去。

    向晚又去了一趟孩子的营帐中好好看过三个孩子，这才回到营帐之内，轻轻抚过昏迷中凤澈的脸，道：“这几日梦里你都不来见我，是因为生气了我的决定吗？”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气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你能醒过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不是吗？”

    她看了凤澈好一会儿，这才缓缓低下头去，在他唇上印了一下，随后便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轻呼了口气：“走了！你乖乖在家里等我，若是赢了，我一定第一时间回来找你！”

    她捏了捏凤澈的手，这才起身离开。

    擒贼先擒王，她不懂什么作战技术，但是却已经计划好了她要做的事情。

    如果直接擒下凤羽的话，金元朝必定军心大乱，到时候自然不战而胜！

    反正凤澈绝对做不到这一点，他向来君子，不过她就不一样了。只要能赢，什么手段都是手段！

    “王妃。”

    刚刚准备完毕，外头忽然就传来了若雪的声音。

    向晚一顿，淡淡朝外开口道：“进来。”

    若雪已经是一身军装，向晚看了她一眼，拧了拧眉：“什么事？”

    “阿不在外头说是向你道别。”

    向晚动作一顿，看了里屋的凤澈一眼，才点了点头：“让她进来吧。”

    若雪再出去，阿不便从外头走了进来。

    竟然还是那一身乞丐装。向晚愣了一下，这才指了指她的身上：“怎么了？军营里住得不合适？”

    阿不摇了摇头道：“不是，这里离京城近，我想回一趟家，看看弟弟。”

    “你弟弟？”向晚一拧眉，“不是死了吗？”

    “是。”阿不应了一声，“但是过两日是他的八岁的生日，所以我想回去看看他。”

    向晚看了她片刻才又道：“那你也不用穿成这样！”

    阿不一下子笑了起来，不好意思摸了摸自己的脸：“不瞒向姐姐，我一直都是这副样子，我怕我换了衣服我弟弟会认不出来我，他死心眼得很！”

    向晚这才点了点头：“但是现在战乱，一路之上并不安全，要不要我找两个人护送你去？”

    阿不顿时摇头：“不用了向姐姐，你忘记我是怎么长大的？这副样子又加上这个身板，谁会动我啊！”

    向晚想了想倒也是，看了她片刻才道：“真要走？”

    阿不点了点头，看着向晚一身戎装，笑了一下道：“向姐姐这是要上战场么？我在京城等着向姐姐破城而来哦！”

    向晚笑了一下才道：“好。有什么需要你去跟若雪说，回头让若雪给你一些盘缠路上用。”

    阿不甜甜笑了起来，再次对着向晚拜了拜，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向晚最后拿上凤澈的那柄长剑，这才走到营帐门口。

    若雪和朝阳都是一身戎装等在外头，看见向晚出来，急忙向她行礼。

    向晚目光淡淡落在二人身上道：“你们两个都留下来，不必跟着了！”

    “为什么？”若雪分明一脸急切：“王妃在哪儿，若雪自然在哪儿！”

    向晚顿时沉下眸色来：“你忘记我吩咐你的事情了？”

    她的目光投向临帐，若雪看过去明白了她的意思，顿时道：“落皇后让旁人看着不就行了？”

    向晚沉下眸色：“你忘记她是会武功的人么？而且她还是北罗的公主，如今这样的情况，谁都不可信，看守她一样是一件大任务！”

    “还有朝阳……”向晚瞥向他，“忘了你是谁的侍卫了？你得护好他的安全，若是万一军营之中有什么事情，你就直接用王爷的命令随时安排。”

    “你们别以为留守是很简单的事情，前头大战最重要的就是没有后顾之忧，如果你们都走了，那军营怎么办？三个孩子怎么办？我又如何专心迎战？”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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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大结局5

﻿    一连串几句话将若雪朝阳的念头全部打碎，两人最终是没敢再说什么，向晚随即又道：“辇车准备好了吗？让直接驾到这儿来，另外朝阳你将我们事先准备好的那个假人带来随我上车。”

    朝阳立刻应了下来，片刻之后车辇停在了营帐门口，待安排妥当，向晚这才乘了马车，率领十万兵马出发。

    一切都朝着计划奔走，待凤羽的人重新被逼人了断崖立刻便遭到了他们实现的埋伏，好不容易出来了一些人，却已是折损大半。

    冷幽珏跟在她身边沉稳指挥作战，向晚却是已经瞄准对方被护在人群中的凤羽，从马车内沉声与冷幽珏道：“擒贼先擒王，你守着后面这些人，我去将凤羽拿下！”

    “向晚！”冷幽珏急急唤她，“你别动，我去！”

    向晚此刻已经从辇车内出来，闻言与他对视一眼道：“不行，行军作战还得靠你来指挥，既然你已经上了战场就帮我带好这些人，我去是最好的安排！”

    “向晚——”冷幽珏欲阻止她，却已经来不及，向晚直接从袖中取出几枚银针来，飞身便往对方的大队人马中掠去。

    她的身形太快，待那些金元兵反应过来时，自己的主子已经被擒走，顿时大惊，疯了般攻了过来。

    向晚火速擒了凤羽往回走，却在隐约感觉到不对之后回过头去，这一看之下却是大惊，顿时松开手来欲甩开手中人，却不料一切已经晚了！

    她的双手被毒液腐蚀，一片酸麻，而刚刚还是凤羽模样的人，此刻哪里还是凤羽， 分明是一个面色惨白，模样形如鬼厉的少年。

    他眼窝深陷，双唇发黑，一双眼睛虽然是睁着却分明没有半点焦距，可他似乎看得见。向晚注意到他的手，那根本就不是一双人的手指，虽然形同人态却有六根手指，而且手指很长，看上去就犹如利爪一般，而她的手正是被他的爪子划破，此刻阵阵酸麻，隐约连知觉也失去了几分。

    她看着眼前人，惊疑不定，迅速使出一招夺命掌来，朝着他的头部拍去。

    那人受了她一掌，却安然无恙，反而睁着那是毫无焦距的黑色眼珠子，猛然朝她扑了过来，向晚慌忙避开身子，一下子退出几米远，可那个“人”分明身形极快，竟也在顷刻之间掠身至她跟前，伸出形如骨骸的双手一下子擒住她的双肩，向晚顿时只觉得钻心的痛传来，顿时再顾不得许多，使出十足的气力将他拍散。

    可这一回，对方分明已经在知晓了她武功的套路，轻而易举避开她的掌风，而且好像无论向晚使出什么，他都能轻易化解，而且身上所有被向晚伤到的地方也在自动愈合，两人打了半天，向晚受了不少伤，他却毫发无损，这样诡异的姿态，叫人心头越发发寒！

    “冷幽珏——剑！”

    她忽然以内力出声，朝着这边的冷幽珏大喊了一声，冷幽珏早在前面便看到了她这般状态，奈何分不开身，眼下听她声音里的急促，顿时心头一慌，三两剑解决身前之人，让人看守着马车之后，迅速取出凤澈那柄长剑，飞身便朝前面的向晚掠了过去。

    “向晚，接着！”

    向晚飞身接住剑，转过身看向那个“人”，将长剑往身前一横，目含杀气：“来吧，我就不信真的伤不了你！”

    这时，那个白面人忽然凶狠地张开了嘴，向晚被他嘴里之物一下子看得傻了眼。因为他嘴里没有牙齿舌头，取而代之的是满嘴的蛆虫，这一下子恶心得她酸水都上来了！

    好在她见过不少这样的尸体，那恶心的念头一闪而过，她二话不说提起长剑便朝那个白面怪物飞身过去。

    长剑被他双手一把抓住，向晚惊觉于他的力气，立刻用了全力刺去，那人却好似有无穷无尽的力气散发出来，五抓手指擒在她的剑尖，。猛然一拧，那柄宝剑竟被他的力气给拧断，向晚大惊，伸手便朝他眉心拍去，那怪物一下子被她拍远，摔倒在地上，可也只是片刻，他又站起身来，毫发无损。

    打不死的东西不说，功力还如此高强。向晚拧着眉心看他眨眼之间又到了自己面前，尖爪犹如利刃飞速朝她扑来，她顿时一个后退，同时断剑朝他肩头砍去。

    那一剑几乎将他整个肩膀给卸了下来，可在怪物袭来之时，她不得不拔剑而起，便又眼睁睁看着他的肩膀恢复如初，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样的打斗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向晚已经隐隐有些抵挡不住。

    怪物的攻势快恨准，最关键是她在一步步的打斗中越来越累，而他却似乎越来越勇猛。他受的所有伤都可以治愈，而她的伤口却根本不能。时间一拖长，形势便彻底扭转，这个怪物根本就打不死！

    向晚不由得想起当日在皇陵时凤澈教她的刺膻中穴，可是这一招对眼前的怪物分明不管用。她将他的膻中穴都给刺穿也没有半点反应，最后不得已，她将周身的气力凝聚在掌心，让掌心团出一团冰蓝色的能量来，朝着那怪物周身罩了过去。

    怪物被冰蓝色的光笼罩住拼命挣扎，却还是抵挡不住那光束的越收越紧，最后轰然一声，光芒从四面八方钻入他的身体里，发出爆破的声响，那怪物周身被彻底四分五裂。

    向晚终于得以松了一口气，缓缓朝着敌军看去，她并没有看到凤羽的身影，猜想着他必定不在这金元大军之中，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个诱饵。

    刚刚的她用尽了全力，此刻已经疲惫至极。

    她无法再给敌军怎样的创伤，只能先返回自己那边，歇息片刻再说。

    可也是她正往回走的时候，两军相杀之中，忽然传来一道声嘶力竭的声音：“向晚——小心！”

    向晚蓦然回头，忽然就见着那具原本被她撕碎的人此刻竟完好无损朝她飞扑过来。

    她的眸底，只觉得那人的影子无限放大停至眼前，根本就来不及躲避！

    她是真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直至神情传来一道异样的声音，她睁开眼来，这才看到眼前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而那人好像努力想对她留出一个笑，无奈伤势太重，一下子便吐出一口血来，染红了她的衣襟。

    “阿不……”

    向晚只觉得不可思议。她不是走了回京城了吗？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向晚看着她一身铠甲，眸眶猛然就湿了，她扶起阿不飞身退出几丈远，这才将她放了下来，视线触及她后背大片深及白骨的伤势，眸光一缩，这才看向怀里奄奄一息的她：“为什么……阿不，你……”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向姐姐……你教我的……”

    向晚说不出话来，只是火速在她周身几处大穴点过，替她止血，一边朝交战之中的冷幽珏喊了过去：“阿不交给你了！”

    她沉声喊了一句，随后看着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阿不，沉下眼睛，猛然就看向那已经朝他们奔来的怪物，眸光一寒，迅速起身，隔空将断剑取来，直接就飞身上去。

    死不了也伤不了是么？

    那就用火！

    凤澈曾经说过，眉心血是最具有灵念的东西，用眉心血混合汇聚周身真气会衍生出意想不到的效果。

    向晚以指划破自己的眉心，取出血来凝聚在掌心，同时调用全部力量与那滴血汇聚，掌心之中原本冰蓝的光便渗入点点血色。

    她抬目看向那怪物，在不多等，直接将那团光打了过去，紧接着她再次重复取血将汇聚的真气打入，一连五道，那些蓝光忽然就“唰”的一下变成了团团红色的雄烈火焰，将那怪物笼罩在其中。

    她能听到“丝丝”属于怪物喉咙里发出的沉闷挣扎声，还有火焰燃烧发出的怪异气味，最后那团人型一点点被火焰包裹吞噬，直至最小一个点，然后尽数熄灭。

    向晚不确定那个怪物是不是就此死了，即便是看到火焰熄灭，她仍旧是不能松懈心神，就怕他重新活了过来，如刚才一般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直至一炷香的时间过去依旧风平浪静，向晚这才松了口气，彻底放松了下来，而与此同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是酸痛发麻的迹象。

    疲惫至极之间，她一下子瘫软在地上，深吸口气却突然感觉眉心刚刚取血的地方一阵刺痛，她怔了一下伸出手来抚过去，却惊异的发现刚刚的伤口已经不见了，而与此同时，她周身原本与怪物大战留下的一连串伤口竟然也在缓慢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看得她目瞪口呆。

    怎么会……

    “向晚！”

    忽然一道声音近至自己身前，向晚抬起头来便看见冷幽珏惊魂未定的眸子出现在她眸底，而他周身*的，从他手背和脸上的血光向晚已经猜到那是奋战时留下的鲜血。如果不是因为他身上这身黑衣，必定可以看出全身上下鲜血淋漓。

    见向晚没说话，冷幽珏立刻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你有没有怎么样？”

    向晚摇了摇头，轻呼出一口浊气：“我没事……”

    冷幽珏沉眸看了一眼交战的双方，十万人马对付金元朝早已折半的十万兵马自然是占了优势，他随即伸出手来想要抱起向晚，向晚却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道：“去看看阿不，她伤得很重。”

    冷幽珏朝另外一边看了一眼，这才看着她。

    向晚急忙朝他点了点头：“我没事，你去看看她。”

    冷幽珏这才没说什么，走到另一边昏迷的阿不身边去，瞧见她身上的伤口，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随后底下身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回过头去，已经见了向晚跟了过来。

    向晚面色有些发白，但好在身上虽然有血却并不见什么明显伤口。冷幽珏放下心来，这才抱着阿不穿过人群，直接放到辇车上。

    也不过是刚刚安排好阿不，他忽然就听到了背后的惊呼声，一回头竟发现向晚已经倒在了地上，原本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而且唇色发黑，似是连眉眼也陷进去了几分。

    冷幽珏只觉得周身都被冰寒罩住，脚上更是虚浮无力。

    他迅速上前，将向晚整个身子都抱了起来，低低唤她，向晚这会儿悠悠睁开眼睛，瞧见了他的面容，这才似又恢复了几分力气，对他恍惚一笑：“太累了，所以睡了会儿……”

    冷幽珏心头越发心疼，直接抱着她将她放到了马车内才道：“那你歇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低低道：“那你小心！”

    冷幽珏低头看了两人相握的手一眼，这才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来：“放心吧，丫头。”

    他揉了揉向晚的头发，向晚顿时笑了起来，他这才抽身，重拾了佩剑，准备迎战。

    却也是在这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就黑压压一片，众人惊觉过来回头看去时，猛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呆。

    向晚急忙探出车外，一眼便看见了头顶黑压压的飞舞的东西，同时沉闷的“嗡嗡”声传来，她脸色一变：“蝗虫……”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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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大结局6

﻿    （重复八百字）

    见向晚没说话，冷幽珏立刻在她面前蹲下身来：“你有没有怎么样？”

    向晚摇了摇头，轻呼出一口浊气：“我没事……”

    冷幽珏沉眸看了一眼交战的双方，十万人马对付金元朝早已折半的十万兵马自然是占了优势，他随即伸出手来想要抱起向晚，向晚却在他手臂上按了一下道：“去看看阿不，她伤得很重。”

    冷幽珏朝另外一边看了一眼，这才看着她。

    向晚急忙朝他点了点头：“我没事，你去看看她。”

    冷幽珏这才没说什么，走到另一边昏迷的阿不身边去，瞧见她身上的伤口，眸色不由得深了几分，随后底下身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中，回过头去，已经见了向晚跟了过来。

    向晚面色有些发白，但好在身上虽然有血却并不见什么明显伤口。冷幽珏放下心来，这才抱着阿不穿过人群，直接放到辇车上。

    也不过是刚刚安排好阿不，他忽然就听到了背后的惊呼声，一回头竟发现向晚已经倒在了地上，原本苍白的面色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而且唇色发黑，似是连眉眼也陷进去了几分。

    冷幽珏只觉得周身都被冰寒罩住，脚上更是虚浮无力。

    他迅速上前，将向晚整个身子都抱了起来，低低唤她，向晚这会儿悠悠睁开眼睛，瞧见了他的面容，这才似又恢复了几分力气，对他恍惚一笑：“太累了，所以睡了会儿……”

    冷幽珏心头越发心疼，直接抱着她将她放到了马车内才道：“那你歇息一会儿，剩下的交给我！”

    向晚看了他一会儿才点了点头，伸出手来握住他的手低低道：“那你小心！”

    冷幽珏低头看了两人相握的手一眼，这才对她露出一个宽慰的笑来：“放心吧，丫头。”

    他揉了揉向晚的头发，向晚顿时笑了起来，他这才抽身，重拾了佩剑，准备迎战。

    却也是在这时，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空忽然就黑压压一片，众人惊觉过来回头看去时，猛然就被眼前的情景吓呆。

    向晚急忙探出车外，一眼便看见了头顶黑压压的飞舞的东西，同时沉闷的“嗡嗡”声传来，她脸色一变：“蝗虫……”

    第291章

    “这个时候，这里怎么会有蝗虫？”

    冷幽珏也发出疑问，却是在同时，忽然就听见人群中传来惨叫声，两人循声看去，正见了无数蝗虫围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尖叫着，四处奔走，周身密密麻麻。

    且这不止一个人，很快无数人都出现了这样的症状，冷幽珏脸色顿变：“不是蝗虫！向晚，快走！”

    他说罢便跳上辇车，要带向晚离开！

    向晚犹觉得回不过神来，如果不是蝗虫，那这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到底是什么东西？而且如此之多！

    “冷幽珏……”

    四周全是惨叫之声，向晚恍惚回过头来抓紧冷幽珏的手，口中喃喃：“我不能走……”

    “没看到那些虫子吃人吗？向晚，我们抵挡不过！”

    向晚却是眼神怔忡看向混乱一片的战场，无数人在于虫子挣扎，然后一个个倒下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十万人……这些人都是我亲手带出来的，我得把他们带回去！”

    “向晚！”冷幽珏脸色都变了，“这种情况，你怎么带得走？听话！跟我走！向晚……”

    身体骤然不能动了，冷幽珏满脸骇然看向向晚，眸中全是不可置信！

    这个时候，向晚的眸色却反倒是沉了下来：“冷幽珏，替我照顾好阿不！你要好好活下去，你们都要好好活下去！十万人就交给你了！”

    说罢，她将冷幽珏往车上一按，然后一鞭子摔在马儿屁股上，马儿便朝着前方奔驰而去。

    “向晚——”

    冷幽珏大声唤她，却冲不开身上的穴道，急火攻心之下一口血从唇边溢了出来，他看着后方无穷无尽的黑暗，只觉得整个世界也跟着坍塌了下来，心也暗了。

    向晚面对着无边食肉虫，唯有用自己的掌风拍散一波又一波，可显然她的动作根本无济于事，反倒是无数食肉虫朝她袭来，大惊之下，她运用全身的真气使周身形成一个巨大的**，而那些食肉虫也被她的力气吸入，在空中不停翻转，成功使得周围人身上的虫子被吸走，全在她掌心。

    随后她幻化出火焰，冰蓝色的火渗入她的眉心血猛然将那些食肉虫包裹起来，然后便见着无数虫子乱散，可是跑得越快死得越快，火焰烧死了虫子，顷刻之间火焰恢复成冰蓝色，一如初始般纯净无暇。

    这一击之下，向晚猛然看到了希望，当即用内力对着所有人大喊：“大家把衣服脱了堆到一起用火烧，这虫子怕火！”

    十万将士听到之后猛然反应过来，纷纷将铠甲脱下，然后将衣服全部堆到一起，点了火折子之后，火光滔天，浓烟滚滚冲进天空，果然就冲出一个巨大的空洞出来，太阳从上面射入，整个天空仿佛都明亮了几分。

    这一下子，所有人大喜过望，好在所有人离树林不远，向晚当即下令所有人往后退去。

    十万兵马撤入树林，所有的人便开始砍树燃烧，干烈的树枝燃烧出熊熊大火，很快整个林子火光滔天，那些食肉虫再不敢踏入一步！

    所有人脸上都挂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之色，向晚也是暗暗松了口气。看着林中这些一个个光膀子的汉子，若是这么多人真的因她而死，她就是死千百次也还不清这份罪孽，好在，这些人的性命保住了！

    “这些虫子只怕是没那么容易散去，所有人多砍一些树枝下来做成火把，晚点的时候，为以防万一，我们带着火上路！”

    这样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几位将领的赞同，而另一面有人来禀说是金元那边退兵了！

    向晚也是松一口气。

    对方退兵，他们便可以暂时歇一口气了。

    军营里是安全的，并没有食肉虫盘旋。

    回到营帐之时已是傍晚，冷幽珏发现她回来劈头盖脸一顿好骂，向晚咧着嘴看他：“我回来了你就这么迎接我啊？万一我真死了咋办？”

    “闭嘴!”冷幽珏朝她低吼了一句，眼眶发红看了她片刻之后，忽然就直接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住，一句话也没说。

    向晚怔了一下，只觉得他整个身体都似在隐隐颤抖着，心下一颤，原本欲推开他的手转而抚上他的背轻轻拍了拍，这才道：“好了，我这不是没事了么？”

    冷幽珏分明是深吸了口气，这才松开她，仔细看了一会儿确定她没受伤这才道：“向晚，下一次你如果还这样把我推开，我一定不会原谅你，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向晚眸光动了动，看着他眸底的惊魂未定之色，忽然就故作轻松一笑，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好了，都过去了！我保证下次不会了还不行？”

    冷幽珏分明是不相信她，瞪着她道：“还有下次？”

    向晚立刻讨饶，举起双手来：“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以后了！”

    冷幽珏深看了她一眼，这才没说什么，与她一同往军营里走，道：“剩下的事情你都教给我吧，你累了一天，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下，我来安顿回来的兵马。”

    向晚立刻感激看了他一眼道：“那可真谢谢，我这一天着实累得够呛！”

    冷幽珏瞥了她一眼，分明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到底什么都没说，只是道：“金元这一次也算是元气大伤，这个时候趁胜追击的话，赢的把握比较大，我打算今晚命人带一小部分人前去偷袭，如果成功的话，明日我们的人马就可以大开城门进城。”

    向晚细细想了一下，却摇了摇头：“不行，眼下食肉虫未退，就算要偷袭，也得等个几日再说。这件事回头我们再商议吧。”

    冷幽珏闻言这才知晓原来虫子并未散去。

    “那你们是怎么回来的？”

    “用火。”向晚想起当时的情景，心有余悸。好在他们伴着山，不然可就真的都得等死了。

    “我们的人退到林中，烧了林子，所以才得以幸存。”

    冷幽珏眼睛亮了亮，看着向晚道：“你这小聪明，到底还是有用了一回。”

    向晚回头瞥他一眼：“胡说八道什么，我什么时候笨过，本姑娘不是一直这么聪明的么？”

    冷幽珏瞪了她一眼，冰封了这么久的脸这才有了一点笑意，道：“行了，你几斤几两我还没见识，赶紧回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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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2章 大结局7

﻿    向晚应了下来，忽然又想起什么，脸色一变：“对了，阿不怎么样了？我先去看看她！”

    “她没事，只是伤势过重暂时昏迷，大夫看过了，说是三日后才会醒，你若想去看她，也不急在这一时，先去梳洗一下再说！”

    “我还是去看看，我看一眼再回去洗，不然不放心！”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再说什么：“那你随我来。”

    向晚跟着他来到阿不的营帐内，一眼便看见榻上睡了一个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不是阿不又是谁？

    她伸出手来直接探向她的脉，确定她没有生命危险之后这才松了口气，对着昏睡中的阿不道：“你这丫头，真是傻，战场之上哪里是你一个小女孩能呆的地方？”

    冷幽珏自身后上来，淡道：“她倒是做了一件靠谱的事情，今天若不是因为她，只怕你就会伤着！”

    他眉目沉沉看着向晚，向晚回过头来触到他的目光顿时只觉得话题又扯到起点了，忙别开眼：“那好，阿不就先交给你了，我先去洗漱，晚点再来看她！”

    冷幽珏没说话，她已经快速逃也似的走了出去。

    梳洗完之后她这才回到营帐。

    营帐内亮着灯，若雪看见她回来，高兴不已，朝阳虽然一贯的面无表情，但从他的眼神里能看出他也很高兴。

    向晚笑着握住若雪的手道：“行了，别担心了，好在虚惊一场，没多大事。对了，凤澈怎么样了？”

    若雪面上的笑容垮了下去，摇了摇头：“还是老样子，洛姑娘在里面给王爷看诊。”

    向晚眉目黯淡了下去，点了点头：“那我进去看看。”

    若雪抿嘴应了下来，立刻上前替她掀开营帐的帘子。

    不知道是里间的人太专注还是怎么，向晚进去的时候，洛惜晴神色有片刻的不自然。

    向晚扫了一眼依旧安然沉睡的凤澈，这才看向他：“怎么样了？”

    洛惜晴立刻站起身来，端起一旁的药碗来道：“我刚给他喂了些药，至于效果得看明早，如果情况好的话，他或许能暂时清醒过来。”

    向晚眼前一亮，立刻走近了过去：“你说真的？”

    洛惜晴看向她点了点头：“这种事情我不开玩笑。好了，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留在这里了，晚点我会让若雪给你送一份药过来，你服下之后记得详细告诉我感受，我好配药。”

    向晚点了点头，洛惜晴这才拿了药碗走了出去。

    向晚随即绕到里间，站在了刚才他站的位置。

    凤澈的面色与她离开前并没有太大不同，她让若雪送了水来，细细替他梳洗过之后，这才看着他的睡颜出神。

    她的幻术时灵时不灵，原本以为每日都可以同凤澈在梦中见面，可是自第一日那次之后，竟再也没有见过。

    今天已经是第四日了，离七天只剩下三天，就怕到时洛惜晴还没有研制出解药，那就真的……

    她伸出手来握紧凤澈的手抵在眉心，她从来不相信迷信，可是如果她的出现是一种特殊原因的存在的话，那也请将这份特殊赐给凤澈，赐给她的丈夫，如果可以，她愿意用任何东西来换！

    向晚不知道自己怎么睡着的，只知道醒来的时候脸上有温热的触感，她睁开眼来，好半响没反应过来，直到那温热的触感缓缓停在她的鼻梁上，轻轻刮了一下。

    这熟悉的动作叫向晚浑身一震，猛然间睁开眼睛便见着昏迷多日的人此刻竟果真睁开了眼睛。依旧是那双凤目，带着淡淡的清冽之光，凝在她脸上时，那眸色是轻缓柔和的，温暖如清晨的阳光一样照进向晚心里。

    向晚怔忡了片刻猛然间狂喜，却是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她抓紧凤澈的手欣喜若狂：“你醒了？你什么时候醒的，感觉怎么样？”

    凤澈缓缓勾了勾唇，却并未说话，只是缓缓朝着她伸手。

    向晚一看到他的动作顿时明白了过来，急忙褪了鞋袜上了榻，随后依偎在他怀中。

    感受到他温热沉稳的心跳，还有坚实有力的双臂，她的心一下子落了下去，一时间，眼泪流得更凶了些。

    “傻丫头，哭什么？”他的声音沙哑得很，却是独属于他的嗓音，向晚一听顷刻又笑了起来，从他怀里抬起头来看向他，嘴角是笑的，却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泪。

    凤澈伸出手来，温柔的替她擦拭：“别哭……我醒过来可不是要把你弄哭的。”

    向晚猛然又朝他怀里偎去，紧紧抱着他，好一会儿才算是终于平稳了情绪，抬起头来：“我做梦的时候梦到你了，那是不是真的？”

    凤澈看了她片刻才轻应了一声，目光在她脸上落了好一会儿才道：“瘦了很多。”

    向晚一怔，明白过来他指的是自己，顿时又弯起嘴角眼睛湿润：“只要你能醒，瘦点又算什么？”

    两人对视着，一切却已尽在不言中。向晚忍不住低下头来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凤澈承着她的吻，轻垂着眸子，在向晚离开之时，却又伸出手来扣紧了她的后脑勺回吻了过去。

    他吻得很轻，带了满满的歉疚和怜惜，却每一下都极尽心里，很是认真的描画。向晚只觉得唇齿间全是咸湿的味道，也不知道到底是她的还是他的。

    “啊——”

    突然一道尖叫声打破了寂静，向晚还未反应过来，身后接连又传来一道男声：“怎么了？是不是王爷出什么事……”

    话未说完，在触及榻上的凤澈投来的那淡淡一瞥时，门口的两人彻底石化，随即全是狂喜：“王爷醒了？王爷真的醒了？”

    一旁的若雪在拉着朝阳的衣袖，朝阳却全然不觉，全陷在凤澈清醒过来的喜悦之中。

    “出去！”

    结果凤澈的声音还带着沙哑传了过来，声音不大也半点不带太多情绪，但偏偏就是这样的声音叫朝阳脸上的狂喜之色一下子冻结。

    他看了一眼凤澈又看了一眼此刻埋在他怀里的向晚，这才猛然间明白了什么，脸色一变，急急忙忙就走了出去。

    身后若雪跟着出来，不由得埋怨道：“洛公主说你是块木头还真没说错，也不看看刚刚是什么情形居然还赖在里头不出来，害得王爷生气！”

    朝阳回过头来看她一眼，面无表情：“就你有能耐你有情商，那怎么现在还嫁不出去？”

    若雪脸色彻底变了，她是老姑娘不假，可是被一个男人这么说老姑娘那可真是大大的侮辱：“秦朝阳你什么意思？你不也就二十多岁才成的亲？你凭什么这么说我？”

    秦朝阳瞥了她一眼，秉承着好男不跟女斗的架势，直接就走到一边， 气得若雪咬牙切齿。

    营帐内，凤澈轻轻摸了摸向晚的头，声音温柔如水：“好了，都走了，别捂着了。”

    向晚乍然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看了外头一眼，顿时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脸，呼出一口浊气道：“我去！从前也不觉得这场面特别正常，现在怎么就觉得这么不好意思？你说是不是我来古代太久了，变成古代人了？”

    凤澈笑着摸了摸她的脸：“孩子都有了，你觉得你还走得了？”

    向晚瞪了他一眼：“美得你！”

    凤澈低低笑了起来，随后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面色认真：“晚晚……别这么拼命，不该你承担的东西不要去承担，听我的话，带着孩子离开这里，至于剩下的大军，你不用担心，我来安排。”

    他不提还好，一提向晚眸色一黯，只觉得心头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样难受。

    她慌忙就再次偎进凤澈怀里低低道：“凤澈，你别昏迷了，你这一睡，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就在昨天，金元朝大军来犯，要不是冷幽珏帮我出主意，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应对！”

    凤澈低下眸来，伸手拥着她：“晚晚，政事不该是你一个女人家来承担的，听我的话好不好，不要参与！”

    向晚从他怀中抬起头来，良久才咬唇道：“只要你能好起来，我一定不参与！”

    凤澈眸色沉了下去，看了她好一会儿，眉目之中隐隐渗出别样的情绪出来，向晚看得懂，那是他的无可奈何。

    有一种痛是天灾**，有一种无力是生老病死。

    而凤澈现在……是后者。

    向晚心里顿时一痛，猛然间便又急道：“对不起，是我太自私！”

    凤澈摇了摇头，看着她：“傻丫头，是我对不起你，一次次将你卷入漩涡之中，无法抽身，从一开始，我就不该让你卷入进来！人算不如天算，若当ri你不跟我，现在的你只怕还在无忧无虑的做着你的小仵作，虽然赚的不多，但是养活你自己总是没有问题，也不必成日担惊受怕，更不必……有今日局面。”

    “胡说八道什么啊你？你的意思难道还是娶我后悔了不成？”

    凤澈看了她好一会儿才低低道：“是，我是后悔了！从一开始，我就不该将你拖进来，可我又舍不得……舍不得放你走，舍不得看你跟了别人，离我越来越远……”

    向晚眸眶猛然间便湿热了起来，咬牙道：“后悔也没用，谁让你入了我的法眼！反正本姑娘看中的人绝对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坑蒙拐骗都可以，不把你扑倒誓不罢休！”

    凤澈忽然又低笑出声，语气中堆满无可奈何与**溺：“你这丫头……”

    “我厉害？所以你后悔也没用，就算你不接受，我迟早也能把你办了！”

    说着这样的话，却还是控制不住眼睛的模糊，两个人对望着静默无言，却分明各自心碎着，那是对现实的无奈更是对命运的无奈！

    “你别多想，洛惜晴已经在帮忙给你弄解药了，凤澈，你一定要坚持下去！你看你这次能醒过来都是她的功劳，说明她的药有效果！”

    凤澈看着她眸底的希夷之光，终于是点了点头：“你放心，我不会丢下你的。”

    向晚闻言，眼睛越发红了一些，拼命点头：“那拉钩！”

    她伸出指头，凤澈看了一眼，微微一笑，随后伸出手来跟她的手指勾上，轻应：“拉钩。”

    “好了，那你等我会儿，我去把洛惜晴找来，看看你的情况。”

    向晚说完便从**上下来，穿好鞋袜，快速走了出去。

    不多会儿，洛惜晴便带了药箱从营帐外走了进来。

    她换了一身淡蓝色的裙装，原本出色的容貌便显得更加清雅。

    向晚只看了她一眼，便领着她往里走道：“凤澈醒过来了，你看看接下来的用药。”

    洛惜晴脚步不由得更快了一些，快速进了里间。

    果见着凤澈好好的靠坐在那里，她眉目亮了亮，迅速上前握住凤澈的手道：“师哥，你终于醒过来了。”

    凤澈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这才淡应道：“多亏了你。”

    洛惜晴连忙摇头道：“你我之间还说这个做什么？师哥放心，我一定能医好你的！”

    凤澈没说话，只是看向一旁的向晚，朝她伸出手来：“晚晚，过来。”

    向晚急忙走了过去握住他的手，凤澈勾了勾唇，目光看向旁边轻道：“给我倒杯水。”

    向晚忙取了杯子给他倒好了水，见凤澈示意，这才将水杯递到他手边，看着他喝完，这才又将杯子放下。

    凤澈随手便握住她的手指朝她一笑，这才看向洛惜晴：“有劳师妹了，对了，你刚刚说什么？”

    洛惜晴收回视线，从药箱里拿出垫枕来，淡道：“没说什么，师哥先把手伸过来，我探个脉。”

    向晚闻言，急忙便握了凤澈的手将他的手放到垫枕上，洛惜晴淡淡扫了一眼，这才伸出手来给他把脉。

    “怎么样？”

    等她把完脉，向晚急忙追问。洛惜晴看了她一眼，这才又看向凤澈道：“药效起了一点作用，但持续不了多久，你们有话尽量快些说。至于身体方面，目前没什么异样，只待解药出来而已。”

    向晚闻言，眸色黯了黯，这才点了点头，洛惜晴收拾起药箱，随后又回过头来看向她们道：“我去熬一副药来，这次的分量比昨日那份要重一些，先看看效果。”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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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 大结局8

﻿    很快洛惜晴便端了药进来。黑浓浓的药汁一看就特别的苦！

    向晚接过来递给凤澈，凤澈看了一眼，竟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直接就喝了下去。

    向晚看他一副跟喝水没什么区别的样子不得不佩服他的定力。

    眼看着他喝完，她急忙接过药碗，同时拿了帕子仔细替他擦了擦唇角，凤澈抬眸看向她，目光宁静特别温柔。

    “累不累？要是累了你就休息一会儿？”

    凤澈摇了摇头握住她的手道：“睡了那么久，现在只想跟你多呆一会儿。”

    向晚眸光一柔没再说什么，一旁的洛惜晴倒是说话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向姑娘，一会儿你得空了来找下我。”

    向晚点头应下，洛惜晴这才拿了她手里的药碗走了出去。

    向晚看着她离开，这才回过头来：“你小师妹这回好像真的改邪归正了，这次你中毒，她没日没夜给你解毒，我听若雪说她每天最多只睡两个时辰，怎么样，这么尽心尽力，有没有心动？”

    她把玩着凤澈修长的手指。他的手指是真的好看，修长白希，光是这双手就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那冷幽珏呢？”凤澈淡淡问她，“我昏迷的时候，他陪着你一块儿出生入死，有没有心动？”

    向晚抬头看了他一眼，立刻瞪眼道：“我问你呢，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凤澈轻笑了一声，反握住她的手指认真看着她：“你怎么不说我昏迷这段时间，有人为我上战场，抛头颅洒热血的事儿全做了，一个女子能做到这般，世上再没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人动心了吧？”

    向晚一怔，随后小心翼翼道：“你都知道了？”

    凤澈看着她，没说话，向晚顿时就拧眉道：“不能啊，你刚醒来不是我一直陪着么？谁跟你说的？”

    “你没回来之前，我醒过一次，师妹跟我说的。”

    向晚顿时咬牙：“所以和冷幽珏一起上战场也是她说的？她有没有添油加醋？”

    “有没有都不重要，我有判断能力。我很欣慰在我昏迷的时候还有他陪着你，不然……事情这么多，我真的担心你的安危！”

    向晚松一口气，闻言心头又是一紧：“这次如果没他，我赢的机会只怕真的不大。”

    她抬头看着凤澈的眉眼道：“这次你中毒，肯定是军营里的人做的，而京城那边动作迅速，我怀疑应该是军营里有内歼，我想把这个内歼揪出来。如果内歼不能找出来的话，只怕出兵之后我们的人马还会受挫！而且还有一件事，我昨天跟金元朝那边交战的时候遇到了一个怪物。说起来，那些东西你只怕到现在还没见过。”

    向晚一一将皇宫的湖心岛还有那次在黄家林中的相遇都跟凤澈说了一遍，最后才道：“从我们坠入那个蛇洞可以判定那些东西应该跟冷幽冥脱不了干系，只是当日蛇洞塌了，我们虽然及时救出了冷幽珏，可是并没有在里头发现冷幽冥的尸体，所以我猜想，冷幽冥是不是根本就没死，而我昨天遇到的怪物是不是也和他有关？”

    凤澈面色沉凝了下来：“什么样的怪物？”

    “表面上跟人是一样的，不过脸色发白，眼睛一片黑洞，像是死去多时的人，但是他的力气特别大，速度也快，我跟他交战的时候若不是阿不替我挡了一下，只怕我已经命丧黄泉了！”

    凤澈眸色一紧，细细看过她周身，扣紧了她的手臂道：“那你有没有受伤？我看看？”

    向晚却摇了摇头：“说来这件事也奇怪得很，我最后用火烧死了那个怪物，可是那个怪物死后我身上原本的伤口都自动愈合了，你说奇不奇怪？”

    凤澈惊得猛然间坐起身来，伸手便往她手腕扣去：“我看看！”

    他按着向晚的脉搏却发现不了任何迹象，一张脸不由得沉了沉：“我去让师妹给你看看！”

    “别——”向晚顿时按住他，“你睡了这么久，身体虚着呢，再说我自己也懂医，可是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只怕你师妹也验不出什么。”

    凤澈沉眸片刻，忽然就道：“晚晚，你去取纸笔来，我要写封信。”

    向晚看了看他，见他面色凝重，也就没有多问，立刻就出去让朝阳找了纸笔。

    凤澈在她的搀扶下起身来到桌边，扬扬洒洒便写了一份书信，向晚瞅着那上面的称谓顿时道：“你要找你师父来？可是他不是从来不理会世间俗事吗？”

    凤澈将信卷起来，闻言沉吟片刻道：“他的确是不理会世间的事情，但是你说的有关于控制尸体的事件玄天山上必然有答案，从尸毒到被控制的死尸，还有你昨天遇到的怪物，我相信这一切必定都有根源，如今我也寻不到解救之法，但是师父他老人家必定是知晓一些的。既然只有玄天山能解决的事，我想师父应该不会袖手旁观，更何况这件事关系到的并不只是金元朝的存亡。如果操控者日后都利用尸体做事，整个天下都被尸体控制，那对我们天下来说都是一场毁灭性的灾难。对于这样的事，师父一定会答应出山的！”

    向晚沉凝片刻，目光落在凤澈的脸上，不由得伸出手来搂住他的脖子，俯下身来：“那你的毒呢？冷幽珏说你中的是勾魂散又称七日索命，可有解法？”

    凤澈垂下眸光，修长的指尖划过她乌青的眼睑，才道：“没有。这是一味失传已久的毒，世上没有解法，晚晚……”

    他顿住没往下说，因为向晚的眼睛已经红了。

    “那你还说不会丢下我，你个骗子！”向晚咬牙说完，触到他复杂的眸色，顿时又舍不得生气。

    他难得醒过来，如果真的没有解法，这只怕会是他们最后一次的相见了。

    想到这里，向晚眼眶里的酸涩便怎么都控制不住。

    她紧紧抱着凤澈，任由眼泪滑进他脖子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凤澈将她整个人揽在身前，放她坐在自己腿上，指尖缓缓擦拭着她的眼泪，待到向晚终于能缓和一些，这才低低道：“晚晚……别哭了。”

    被他一说，向晚眼睛又有些发红，凤澈伸出手来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低道：“就算没有解药，我也会尽力撑着的，更何况不是还有师妹给我配解药吗？我既然能醒过来就是一个奇迹，说不定她能制出解药也未可知，别难过了……”

    向晚抬目看着他，目光之中浓烈的热度几乎要将他灼化：“你不许死！”

    她用的几乎是命令的语气：“你是我老公，是孩子的爹，我不许你死，你就绝对不能死！如果你死了……”

    向晚顿了下来，凝着他的眉目，眼泪一颗颗往下掉：“我也会跟你一起走的！”

    “晚晚，你疯了！”

    凤澈面色猛然间沉下，一双眸子因为承受巨大的冲击而黑暗幽深：“你傻了是不是？这样的事情你怎么能做？晚晚！你听我的，你别做傻事，你忘记你当初说的，这个世界上，什么都比不过你的自由！你还年轻，就算我不在了，你还有大好的年华，万不可因为我而坐傻事！晚晚……听话！”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几乎已经变成了祈求，向晚又是哭又是笑，到了最后，只能捂住眼睛，拼命将眼底的泪逼了回去，随后深吸口气抬起头来，红肿着眼睛看着他，努力挤出一丝笑容来：“好，我不死，就算你不在了，我也会拼命活下去！”

    在服下含有他剧毒的血液时，他们的性命便已捆绑在一起，如果他不能活，她又怎么可能独活？

    凤澈听到她的话却半点也安心不了，他深深看着向晚，语气低沉：“晚晚，记住，不论任何人，都不值得你用性命下赌注，命是自己的，你要为自己而活！”

    向晚闻言鼻尖又开始酸涩：“那你呢？当日从断崖跳下去的时候可有想过你自己的性命？当日为我以血浇灌彼岸花的时候，还有之后的种种，凤澈，连你自己都做不到，又怎么要求别人去做？”

    凤澈却猛然间伸出手来将她按入怀中，声音已经带了哽咽：“那不一样！你是我的女人，身为男人，我就该替你担着受着，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怎么配当你的夫君，怎么算是一个男人？晚晚……听我的话，别做傻事！”

    向晚眼睛又开始痛了，她伏在凤澈肩头，拼命咬唇抑制住哗啦而下的眼泪，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谁说就一定该男人保护女人，他们是共同体，不存在谁多谁少的区别，既然是夫妻，就该要共同承担！

    凤澈终究是身体不适又一次睡了过去，尽管他努力支撑着，但到底敌不过虚弱的身体。

    向晚看着他睡着，又盯着他睡梦中的脸看了许久，这才找来朝阳，让他将信飞鸽传书出去。

    为了怕军营中有歼细，她特意将信分成好几份，确定鸽子飞远了，这才安下心来，去往洛惜晴的营帐内找她。

    洛惜晴似乎已经等她多时了，看见她进来，立刻就将一碗药端到她面前：“这是今天的药，如果我的方向没有错的话，这碗药下去，你应该会感觉到水火两重天的身体，并且会有短暂的昏迷，你要想好了！”

    向晚凝了一下：“那最长会睡多久？”

    “短的话一个时辰，长的话三个时辰，你最好是找个信得过的人陪在身边，以免发生什么事情。”

    向晚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端起碗来便将药喝了下去。

    洛惜晴看了她一眼，美艳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在这里服药，难道你就不怕我趁你昏迷做出什么事情来？”

    向晚勾了勾唇：“疑人不用，用人不疑，我相信你心里头对凤澈的感情，所以你一定会尽全力配出解药的，不是吗？

    洛惜晴勾起一侧的唇角：“或许吧，不过我只会救师哥的性命，至于你，从来与我无关。”

    向晚闻言并不惊讶：“我也没打算让你救我。对于你而言，如果我不在了，你正好与凤澈双宿双飞不是吗？不过我今天就是想跟你好好谈一谈，如果你真的这么认为，洛惜晴，那只能说你太不了解凤澈了！或许他曾经对你是有那么一点感觉，但谁没有年轻过？年少轻狂时候的过去每个人都有，但那仅仅只能代表过去，而且那个时候的喜欢甚至连爱都谈不上。”

    “凤澈不是目光短浅之人，他清楚自己要的东西，同样也清楚什么是自己不要的，对于你，那早已是一段过去式，不可能成为现在或者将来时！所以，为了让自己活得清楚明白些，还是别在他身上打主意了！”

    洛惜晴挑起上扬的眼角，使得一双眸子透出别样的风情：“是么？不试试又怎么知道？”

    向晚看了她一会儿，终究只是轻叹一声：“罢了，人都有执念，任凭你心头如何想法，只要你不伤害他不伤害我的孩子，旁的我也不与你计较，或者说，我也不惧怕与你竞争，但是洛惜晴，你好歹也是一国公主，能不能别用那些卑劣的手段，挺掉身份的！如果你真的特别喜欢凤澈，我可以给你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如何？”

    洛惜晴看了她好片刻才道：“不必，我的机会，我自己会争取，不必你的施舍！”

    向晚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罢，我的底线已经给你了，这其中如何选择，是你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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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4章  大结局9（已修改）

﻿    冰火两重天是怎样的感觉？从前向晚从未体会过。直至整个人深陷其中，向晚才知道那是一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

    极致的冷，比疼痛更加折磨人。

    她只觉得整个人仿佛被冰封在幽冷的冰海底下，那里头没有温度没有阳光，湿冷从四面八方汹涌而来，包裹着她瘦弱的身躯，从皮肤渗入身体，再侵入每一根血管，明明该是冻到麻木的身体，却奇迹的能感知到身体每一处细胞的冰封，连挣扎都显得微不足道。

    极致的冷之后，是登峰造顶的热！

    她原本以为冷已经是她承受的极限了，没想到热度袭来，是她即便咬紧牙关也难以忍受的极致痛苦。

    冷的时候，她动不了，热的时候她几乎拼尽了一切力气挣扎，可即便是这样，胸口灼烧的热度依旧能将她逼疯，她只觉得下一秒就是死亡，可是无数个下一秒过去，她还是在熊熊烈火般的热度中苦苦挣扎，直至如同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世界终归于平静，而她整个人亦觉得只剩下一口气。

    向晚奄奄一息醒来的时候，入目是洛惜晴那张绝美而又精致的脸。

    “醒了？”她眼前一亮，随即伸出手来探向她的脉搏，片刻之后便起身到一旁的药台捣弄了一番，随后便端来一碗黑浓的药汁：“喝下去，看看你能不能把毒血吐出来！”

    向晚没说什么，挣扎着起身将那碗奇苦的药给喝下去。两人一起等待着药效起作用，期间向晚看了一眼外头的天才知道自己已经睡了两个时辰，外面的天都暗了。

    小半个时辰之后，她便觉得心口翻涌，一阵一阵，直到真的吐出一口血来，才发现那血液漆黑，分明就是毒血！

    洛惜晴看到黑血之后，整个面色一喜，她立刻上前一步取了竹签沾了一些血到药台旁喂给了一只小喵咪，不一会儿之后，沾了她的血的猫立刻就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她当即便取了一些东西来，其中还有一个竹篓，看见向晚的目光，她脚步一顿，这才道：“我需要上山去采些草药回来，你要让人跟着吗？”

    向晚想了想才道：“……让冷幽珏陪你去吧。”

    一开口才发现嗓子格外沙哑，向来是经历过刚刚的冰火的痛楚才会如此。

    洛惜晴闻言没有意见，向晚这才从榻上起身。她这会儿已经恢复了些力气，但是自己走路还是有些麻烦。洛惜晴见状，瞥她一眼道：“我去让殷若雪来扶你，至于冷幽珏，我就在这里等着。”

    向晚点了点头，洛惜晴这才走了出去，片刻功夫后若雪果然急匆匆赶了进来。

    “王妃……”她扶着向晚起身，这才发觉她整个脚步都是虚浮的，顿时急道，“出什么事儿了？莫不是洛姑娘……”

    “跟她无关……”向晚恢复了些力气才又道，“先扶我回去，让我休息会儿。”

    若雪急忙点了点头，快速扶了她离开。

    这一觉向晚睡了好久，醒来的时候外头一片漆黑，而床前分明坐了个人，正一瞬不瞬看着她。

    向晚惊了一下，瞧清楚是冷幽珏之后，这才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儿？”

    冷幽珏看她睁开眼睛，当即起身扶起她的身体取了枕头垫在她身后，这才看向她，一字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突然成了现在这样？”

    向晚一怔，随即笑起来道：“昨天的事情你忘了？耗损内力太多，所以今天一下子后遗症来了，才会这样。”

    冷幽珏拧了拧眉，怀疑的视线盯着她的双眼：“向晚，我不喜欢听谎话。”

    向晚依旧笑着：“真的只是这样，你想多了！”

    冷幽珏面色沉了下去：“洛惜晴都告诉我了，向晚，为了他，你真的不要命了吗？”

    向晚嘴角那丝尽力维持的笑意垮了下去，她看了冷幽珏一会儿，随后低下头去，轻轻道：“冷幽珏，如果不试药，七天的时间根本不够，洛惜晴只能用一具清醒的身体来研制解药，这个人只有我最合适，否则凤澈就没救了你懂吗？”

    “你试药？向晚，你疯了是不是？”冷幽珏的脸上顷刻之间冰寒到让人害怕，“是不是他凤澈死了你连活着都不能了？向晚，你为什么这么傻？”

    向晚的面容有顷刻间的凝滞，这才反应过来洛惜晴根本什么都没说，而是他拿话套自己的，顿时目色沉沉看着他：“冷幽珏，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冷幽珏一下子笑了起来，却是极为讽刺的笑意，他别开头去，片刻之后回头的时候，连眼眶都红了。

    “好。”他点着头看着向晚，“你们情比金坚，你们生死不离，你们连天下都不要了……可是向晚，凭什么你们不要了就给我？你以为你们不要的我就乐意要？向晚，为什么你总是这样？我冷幽珏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

    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苍凉之极的笑来：“你陪着他生，陪着他死……你们是夫妻，是一体，我不能说什么，可是向晚，作为朋友，作为一路陪你走到今天的人，你连试药这样的大事都对我隐瞒，我甚至连知晓权都没有，是不是等到你死了，我连原因都不能知道？我不要你对我有心，难道这点要求都不行？向晚，你这样对得起我吗？”

    向晚怔怔看着他，男子向来透着几分邪肆的眸底此刻是化不开的忧伤，他缓缓笑了起来，冰冷的液体划过面颊，随后脚步踉跄地走了出去。

    向晚反应了过来，急忙掀开被子下来，可是虚弱的身体容不得这么急速起身的动作，她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若雪从外头进来，见她这般模样，慌忙上前来扶她，向晚站起身来，拿了一旁的外袍便披在了身上，随后推开若雪急急忙忙追了出去。

    可是外头，哪里还有冷幽珏的身影？

    巡夜兵步伐整齐地在营帐前面穿梭而过，沉闷的盔甲在行走间发出铿锵的响声，昏暗的烛火照亮眼前密密麻麻的营帐，可是就是没有那道红烈如火的身影。向晚呆呆立了片刻，怅然若失立在那里，顷刻之间，只觉得自己干了一件愚昧至极的蠢事。

    她不该瞒着冷幽珏！

    即便她不能给他任何的回报，即便她连他的感受也无暇顾及，但是她不该瞒着他！

    他们历经那么多的凤羽，冷幽珏为了她出生入死，说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丝毫不为过，她对他有多重要，她不是不知道。

    可是就是在他倾尽一切努力，为她谋得幸福生活的时候，却得知她早已不顾惜自己的身体服下剧毒，这对他而言是怎样的打击？

    倾尽全力的付出到头来只是一个笑话，因为无论他做出怎样的努力都保全不了在乎的人，因为在乎的人从来就没想过要保全自己！

    他的存在纯属多余！

    因为这样的认知，向晚心里惶恐难安。

    身为妻子，她无法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死去而没有任何作为，人生总是不能两全，她对得起自己爱的人，便注定要对不起那个倾尽一切对自己好的人。

    她对不起冷幽珏，因为这一世都无法偿还！

    身后，若雪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向晚：“王妃……夜里凉，你身体虚着，我们回去吧！”

    向晚怔然片刻，终究是一言不发的走回了营帐。

    如果冷幽珏因为这件事从此不再原谅她，那也是应该的。不论她有没有顾及到他，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就注定是一场辜负！

    向晚又一次睡了过去，这一觉睡得格外的长，梦里她看见了自己许久没有见过的前世，她身在停尸场里，身上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四周都是冰冷而可怕的尸体，而她独自一人正解剖着一具刚死不久的躯体。

    恍惚之间，她忽然就看到手底下那具尸体的面容变成了自己古代时的样子，甚至连心窝处的一颗痣都一模一样。她亲眼看着自己下刀，动作沉稳娴熟，而那本来已经死去的尸体忽然就就涌出大量的血来，血液从划开的心口汨汨而出，然后染红了她戴着手套的双手，直到双目之中全是一片血红。

    “啊——”

    向晚惊叫一声，彻底清醒了过来，满头大汗。

    “王妃……怎么了？”若雪急急忙忙赶进来，一眼便瞧见向晚脸色苍白，向来沉静的双眸中写满惊恐。

    她没见过这样子的向晚，一下子惊住，片刻之后回神，这才快速上前来：“王妃做噩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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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大结局10（7千字）

﻿    向晚回过头来，看见她焦急的脸，眸中的恐惧这才一点一点散开。

    她扶上额角，闭上眼睛，平复自己急躁的心跳，好片刻才沉声来问道：“什么时辰了？”

    “已经寅时三刻了，再过不久，天就要亮了。”

    向晚抬起头来：“冷将军回来了吗？”

    若雪小心的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摇了摇头：“我问过人，都说没看见他。”

    向晚垂下视线，静默了片刻，这才掀开被角。

    若雪忙的上前扶她：“王妃要起了吗，天色尚早，要不多睡会儿？”

    向晚摇了摇头：“已经第六天了，明天就是最后一天，我先去看看王爷。”

    若雪闻言没再说话，很快给她收拾妥当，向晚一个人走向里室。

    凤澈睡得很安稳，向晚在床边坐了会儿，眼看着天色快亮了，立刻又去了洛惜晴的营帐内。

    这个时间点，她竟然早已起床，正在房间里配药。

    向晚站在营帐门口看了片刻，终究是没有再进去问。

    早晨的天还带了几丝清凉，向晚命若雪传唤几位将军前来议事，很快几位将军都来了，向晚当即对着众人道：“仗已经打到这一步了，我觉得再等下去没什么必要，我们今天就出兵，分三路进攻京城，几位将军意下如何？”

    她已经没有太多时间，如果不趁她还清醒的时候拿下京城，等到她昏迷，凤澈又不能解毒，军营势必会乱成一团，尤其现在冷幽珏不在了，万事便只有她一个主心骨，她必须速战速决！

    而且经过之前那一战，京城也损失了不少人马，他们既然胜券在握，就没有必要干耗时间。

    至于胜利之后，她会挑选几个人出来，而且宫里还有萧太后在，重立新君，问题不大。

    “自然是可以，但是冷将军昨晚开始便不知去向，没有他做前锋，只怕我们没那么好胜利，所以依末将看，我们要不要等等他？”

    这话得到了多数将军的附和，向晚沉下眸来，淡淡道：“不必等了，冷将军昨夜已与我辞别，只怕不会回来了。”

    “啊？”

    此话一出，营帐内几位将军的脸色顿时都变了。

    “冷将军走了？这……他武功高强，可是最好的前锋，有他在，以一敌百，完全可以带领小分队冲上城墙去攻入内部。京城里的兵马虽然不多，但是京城可是金元朝的皇城，城墙坚固，易守难攻。如果没有人打这个前锋，那整座京城就是铜墙铁壁，就算我们人多也攻不进去啊！”

    “是啊，这也是当初王爷下令围城的原因。连王爷这般用兵如神的人都选择围城，我们这个时候进攻，只怕真没多少胜算！”

    “是啊，是啊……”

    众将军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

    ，整个营帐之内一下子变得嘈杂无比。

    向晚面无表情看着这些人的顾虑，良久之后，猛然便伸出手来拍上书案：“安静！”

    这一声不大，却足以贯穿所有人耳膜的声音，使得现场当即安静了下来。大家看向向晚，一个个面色各异。

    向晚清冷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才道：“冷将军从来不是和诸位一样编修在内的将军，是不是没了他，这个仗就打不成了？”

    “这倒也不是……”陈将军开口道，“主要是这个时候攻城，我们根本没有合适的前锋！”

    向晚目光扫过众人：“那你们觉得我怎么样？”

    众人一惊，当即纷纷看向她：“王妃，这前锋最是危险，你的武功自然是没问题，但你身份特殊，眼下王爷未醒，你是最后的支柱，我们不能让你冒这个险！”

    “是啊，王爷不在，军心不稳，这一切还得靠王妃来稳人心，这个时候王妃万万不可出事！”

    “是啊，是啊……王妃，万万不可啊！”

    “不必再说了，我主意已定，张将军陈将军，你们挑选出五千精锐兵随我做前锋，京城有东西南北四道门，东西南三道你们二人各自带一万人攻城，北城偏远，相对来说防守薄弱，却也是最易攻的地方，由我带五千人做前锋进宫，另外李将军你紧随其后带领五万人马，先从东门进宫，待时机成熟，你们分拨出两万人入攻北城，打敌人一个措手不及！”

    众人相识之后，是再不敢说什么，只能一一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便是具体的进攻方式和排兵安排，等到一个个细节全部确定完毕，向晚这才看向众人道：“要让敌人以为东门是主力，所以我会安排朝阳随你们一起进宫东门。眼下王爷中毒，对方肯定是知道的，朝阳身为王爷身前侍卫，又是王爷最信任的人，跟在李将军身边可信度更大。尤其李将军是跟随王爷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的人，可以说是王爷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至于到时候的北面，我会稍稍打扮一下，不让敌人认出来，这样一来，他们必定以为我们会从东门硬功，并且将多数兵力移到东门，而这个时候，就是我破北门的最好时机，都记清楚了吗？”

    众将军脸色凝重的一一点头，向晚这才道：“那诸位现在去清点人马，我们下午开始进攻！”

    一众将军领命离去，却就是在这时候，营帐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带着一贯的幽冷：“这么就安排好了，不算上我么？”

    众人抬头看去，光线从外头洒入，落在那人一身红衣之上，因为身行太高，挡住所有光线，反而让人看不清他的脸，但是众人到底是看清楚了来者是谁，一个个高兴得脸上都绽放出光彩来：“冷将军回来了？真是太好了！这下子我们必胜啊！”

    “是啊是啊！”

    “抱歉诸位，因为一些私人原因离开了一趟，让诸位的担心了。”话音落，他才看向向晚道，“前锋还是我来，至于其余的不变，你看行吗？”

    向晚还没回答，一众将军便连连答应了下来：“如此甚好啊！”

    冷幽珏朝着众人点了点头，李将军立刻便道：“那我们便先去清点人了。”

    话音落，他招呼其余的一众将军，众人当即离去。

    营帐之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向晚看向门口的冷幽珏，这才缓步上前来，走到他的身前站定。好一会儿才道：“关于那件事，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我向你道歉，你能回来，我很高兴。”

    冷幽珏上前一步来到她跟前，伸出手来扶住她的肩：“明天是最后一天对不对？”

    向晚怔然看着他，点了点头。

    冷幽珏随即沉下眸光来：“不管洛惜晴能不能研制得出解药，这最后的时间，我陪你一起。”

    “冷幽珏……”向晚眸光闪动看着他，到了这一步他竟然还愿意帮他，她已经不知道再说什么了，此生注定无法回报他！

    “向晚，能唤我一声阿珏吗？”冷幽珏忽然打断她的话，目光闪闪烁烁，分明明亮，仿佛这么一个称呼比什么都金贵。

    “阿珏……”

    冷幽珏顷刻就笑了起来，向晚从来没见他笑得那么暖，面部的线条全部融化，向来泛着寒光的眸子此刻明亮如星辰，还有那雪白的牙齿旁边，与他气质毫不相符的两颗小虎牙。

    向晚看得分明呆住，她无法想象初见时那个抱住双臂，眼眸里永远泛着睥睨一切寒光的男子有一天能笑得这般温暖，仿佛漫山冰雪皆融，堪称她这辈子见过的最美好的笑脸。

    冷幽珏笑过之后忽然伸出手来拥住向晚，将她紧紧抱在怀里之后才低低道：“向晚，你要坚强的活下去，因为……你还有我。”

    低低说完，他才松开向晚，眸光闪烁之下忽然就倾身在她额头落下一吻。看着向晚半垂的眸色，他这才松开她退后一步：“这次的前锋还是我来担当，你作为主力来支援我，我们也并肩作战一次，怎么样？”

    向晚看着他脸上的温和之色和眸底折射出的热光，也跟着用力笑了起来：“好，你要撑住等我！”

    “无论何时，我都会等着你！”

    冷幽珏话音落，身形也跟着消失在营帐门口，向晚看着门外突然射入的阳光有片刻的失神，半响才又轻轻勾起唇角，笑了笑。

    收拾好自己，换上戎装，她最后去了一趟内室，仔细替凤澈盖好薄被，又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在他唇角落下一个吻，轻道：“我走了，如果这一仗胜利了，金元朝便彻底是我们的了，凤澈，等我回来。”

    她重重握了一下凤澈的手，这才转身决然走了出去。

    而身后依旧昏迷着的凤澈，眼角分明有晶莹滑落。

    大军在十里外的秋波亭休憩，只待日光西斜便开始功城。

    向晚站在山坡之上，看着冷幽珏穿梭于各个队伍之间，他身形高大，又样貌出众，放在人群中很好辨认。

    向晚几乎不费力的在任何抬眼的时候便能看到他，朝阳从将士们中间走出，来到她身后，目光追随着向晚看向人群中的冷幽珏，良久才道：“王妃，无论这一仗成败，我都代王爷谢谢你，为了王爷，你付出这么多，拼尽全力！放眼普天之下，也唯有王妃这样胆识聪颖魄力皆过人的女子才配得上王爷，我秦朝阳此生从来没有佩服过的女人，唯有王妃一人，令我折服！”

    向晚回过头来，触到朝阳敬重的视线，微微偏头一笑：“所以当初那个成天跟我唱反调的冰条子不复存在了？”

    朝阳面上露出一丝红晕来：“王妃见笑了，当初全因朝阳目光短浅看不起王妃，如今才算是心悦诚服，王妃还请不要见怪！”

    向晚瞧着他的模样，原本沉郁的心竟奇迹般地明朗了几分，她伸出手来拍了拍朝阳的肩膀：“能得你秦护卫的一句佩服，还真是不容易！放心吧，这一仗只能成功不能失败！不过冰条子，我还有件事情要吩咐你，这件事也只有交给你来办才最合适！”

    “王妃请说，属下一定肝脑涂地！”

    “肝脑涂地就不用了，我之所以在今天带上你，是因为需要你去给我找一个人。”

    “阿泽雅在我们攻打金元朝的事情上帮了不少大忙，如果今日城破，我只怕会连累到她，所以我想让你在城破时先混进城去，把阿泽雅从宫里带出来！你功夫不错，攻城的时候宫里肯定一团乱，王爷身边的人，阿泽雅也只认识你，也只有你混进去最合适！”

    朝阳立刻应了下来：“属下定不辱使命！”

    太阳终于西沉，冷幽珏领了视线准备好的五千精兵当先出发，而她亦带了五万人作为京城东门的主力军出发。

    待到达东门弓箭手的火箭往城门而去，战争彻底打响。

    墙梯被靠上了城墙，向晚当先飞身而去，踏着梯子来到城墙上，斩杀了周边的士兵，为底下人攻入做准备。

    她一人挡在墙梯口，几乎成了一人当关万夫莫开。

    宝剑所过之处，鲜血四射，杀红了眼，也杀麻了手臂。

    她几乎成了本能的见一个砍一个，城墙上的尸体堆成了山，而她也杀红了眼。

    直到整个城墙几乎被她的人霸占，她这才伸出鲜血淋漓的手来，将寒剑指向天空：“所有人听我命令，杀下去，开城门，迎李将军入城！”

    城墙之上，她的人已经得了优势，此刻被她如此洪亮气势磅礴的声音大喊，将士们一个个士气大振，顿时便跟了她一起往城墙下冲。

    金元朝的官兵眼见着他们大队人马杀来，一个个慌了神，怕死的人，已经弃城门而逃，剩下还有一部分在顽强抵抗。

    向晚早已杀红了眼，此刻几乎是遇挡杀神，佛挡杀佛！

    城门终于大开，成千上万的兵马踏门而来，京城的坚守终于在这一刻崩溃。

    与此同时，她将一半人马交给李将军，领着剩余的两万人马直接转战北门，前去与冷幽珏内应外合。

    北门的守兵明显少了很多，再加上被冷幽珏清理了一部分，如今总共不过几千人马。

    而且她去的时候，城门已经大开，她带领人马直接踏城而入，成功与冷幽珏的人汇合。

    一路之上，金元兵丢盔弃甲，他们的人很快从北门来到西门接应，成功攻破西门，而南门则被不攻自破，金元兵迅速往皇宫方向靠拢，向晚丝毫不给他们喘息的机会，攻城之后，迅速就围住了皇宫。

    相比于城墙，宫墙就好攻多了！

    一颗巨大的树干，在百来人的合力之下朝宫门砸去，脆弱的宫门承受不住如此重攻，不过十来下之后碎成了片。

    大批的兵将杀入宫中，与最后的亲卫兵战到一起，向晚手持火凤玉佩，用内力传音，告诫所有人缴械投降。

    最终在他们的强烈攻势之下，亲卫兵丢盔弃甲，使得他们彻底占领了皇宫。

    千万人之中，向晚瞧见一人急匆匆走了过来，向晚定睛看去，不是朝阳又是谁？

    可是他的身边并没有阿泽雅的身影，向晚心头无端升起几分不安，快速迎上前去，朝阳一脸凝重的开口道：“我找遍了整个宫中，没有找到云妃的身影，不止是她，皇上也不见了！”

    向晚拧了拧眉：“难道皇上带着她跑了？”

    朝阳摇了摇头：“我问过宫人，说是皇上和云妃今早还在，就是城破之后突然不见了踪影。我们的人马在破城之后便接替了城门守卫的事情，皇上不可能混的出去！”

    向晚顿时沉下眸光。如果没有出城，那会在哪里？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却就在这霞光万丈的时候，忽然只见得一方有浓烈的黑烟冒出，向晚正想确定那黑烟从何而来便忽然见得有人来报。

    “启禀王妃，皇宫内的湖心岛起火了！”

    向晚心头一跳，猛然擒住那人的衣襟急问：“你说哪里起火了？”

    那士兵见着她一双寒眸几乎要喷出火来，吓得抖了抖，这才畏畏缩缩道：“湖心岛……湖心殿……”

    向晚当即一下子推开他，人已施展轻功，快速朝湖心岛而去。

    湖心岛！那是囚禁了阿泽雅大半年的地方，而对于她来说也并不陌生，因为那里也曾囚禁过她！

    向晚连船也来不及坐，已经展开轻功，朝湖对岸飞奔过去。

    不要是她想的那样，千万不要是那样！

    他们好不容易守得云开见月明，按照书上的说法，现在应该是大团圆了才对，阿泽雅……你千万不要出事！

    她只觉得一颗心几乎要跳出来了，脚程也快了很多。

    心下提着一口气往前飞的时候，她一遍遍在心里祈求，只要阿泽雅安然无恙，她心中那份对她的亏欠才能有办法弥补，否者，这一辈子，那都会是她心里难以跨过的坎。

    阿穆珠死了，北邱和云赫部落都没了，阿泽雅是雪城两个部落唯一还活着的人，是雪城唯一存活的公主，她若出事，雪城才是真的亡了！

    双脚落地，向晚看着前方大殿汹汹烈火，猛然飞身而去。

    她没有看到阿泽雅，也并不知道她在哪儿，眼看着殿内四周都被火围困，她深吸口气，脚往一旁的大树枝叶上一踩，人已借力飞出，直奔大殿顶部而去。

    “阿泽雅……你在哪儿？阿泽雅……我是向晚，你出来！”

    她用了内力的声音在整个湖心岛的上空飘荡，却听不到半点回应，向晚面色涨得通红，却仍不肯放弃，大声叫道：“阿泽雅……你出来！我还没有跟你当面道过谢，我还没有跟你说对不起……阿泽雅，我知道你在，你出来——”

    话音落，她忽然似听见了隐约歌声混在火焰劈啪声中，听不真切。她当即凝神细听，这才发现的确是有隐约歌声传来，还有琴声，而且唱歌的是一道女声！

    她猛然便似看到了希望，着急在四下寻找起来，脚下的墙瓦成片的往下掉，她不得不时不时的换地方，直到不经意一撇间，她看见了湖心殿的寝殿之内，有女子婀娜的身姿透了出来——那是一道极曼妙的身影，殷红的纱衣在烈火丛中依旧从容不迫地跳着舞，仿佛四周并不是雄烈火海，而是醉人的舞台。

    她纤细的身姿随着飞舞的长袖恍若蝴蝶一般飞动，漫天青丝梳成一个松软的发髻，簪了一根金步摇，而位于他不远的地方，有男子卓然的身子正静坐在那里弹奏曲谱。

    他身上穿的是同样是明艳的红袍，头上簪了金冠，周身气势逼人，却独坐于那里，与女子相视间勾唇而笑，别样的风情旖旎。

    他的脸色似乎是有不正常的白，在熊熊烈火之中，两人的脸逐渐便变得模糊，直到女子一个旋身转过脸来，向晚才终于看清她的面容，顿时惊叫一声：“阿泽雅……你快出来！”

    女子却好似没听到她的呼唤，依旧嘤嘤唱着曲目，与男子旁若无人在火海之中绽放着生命最后绚丽的灿烂。

    向晚想过去，可是脚下成片的墙瓦倒坍，她与寝殿之内隔的是一片无法逾越的火海，根本就过不去！

    阿泽雅！

    她忽然就看见一根房梁砸下，落在那里的凤羽身上，那道红影一闪而逝便彻底看不清了。

    阿泽雅却仿佛没有看到一般依旧在跳舞。

    “阿泽雅，不要做傻事！我们走……你忘了还有孩子在等着你——”

    这句话仿佛终于将殿内的女子说动，她停下动作，一袭殷红纱裙在火海之中美得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缓缓回过头来，有成串的眼泪滑落，却是朝着向晚缓缓绽放出一个笑，然后轻启朱唇。

    向晚听不见她的声音，却读懂了她的唇语，正想拼尽全力飞过去的时候，寝宫方向的那一堵砖墙忽然之间到了下去，阿泽雅殷红的纱衣在火海一闪而逝，彻底被那砖墙压下，万籁俱寂。

    “阿泽雅——”

    向晚嘶叫一声，眼泪一下子迸射了出来，还想往前去的时候，身后有人一下子从背后拉住了她：“快走！”

    话音落，便不由分说，抱着向晚直接从屋顶跃了下来。

    双脚着地，向晚却忽然脚一软跪在了地上，冷幽珏想拉她，可她根本不肯起来，无奈只能蹲在她身侧道：“向晚，冷静一下，我们现在刚刚占领了京城，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处理，尤其是北罗和西宇那边，我们一刻也不能放松，听话，赶紧起来！我们先回去再说！”

    岸边忽然传来一片吵杂声，是朝阳带了一支精锐兵上了岛，看见向晚双目无神坐在那里，好似整个世界都崩塌了一般，顿时走上前去：“王妃……”

    一旁的冷幽珏拉过他走到一旁，看了一眼后头的火海才道：“皇上和云妃葬身火海了，她受不住打击，先让她静一静吧。”

    朝阳浑身一震，双目看向那片火海，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整个皇宫之内遍寻不到皇帝和云妃，却原来，是在这湖心岛之中。

    湖心岛与皇宫隔开，平日里这里向来无人，他一时也没想到这个地方，却没想到唯一的漏网之鱼便成了他的大错。

    冷幽珏扫了他一眼，看向湖心对岸道：“这里我陪着她就好，仗打完了，先清点一下伤亡人数，另外北罗那支援军让刘将军那边不可放松，怕就怕他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朝阳立刻点了点头，担忧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向晚才道：“那请冷将军好好照顾我家王妃！”

    他刻意加重了我家王妃四个字，冷幽珏闻言，眸色沉了沉，淡道：“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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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6章 大结局11

﻿    朝阳又看了向晚一眼，这才领了那一干人等离开。

    天色一点一点暗了下来，湖心岛却亮如白昼。

    那火光雄烈，不眠不休的燃烧着，宫里一团乱，自然也就没有人来灭火。

    对岸那边有几名湖心殿的宫人在，却因为眼下的局势，没有人敢上前来向晚这边。

    向晚坐在那里，脑海中全是与阿泽雅阿穆珠两姐妹的过往，想起他们当日一起去战场时，阿泽雅分明对她有敌意，却还是在她生命出现危险的时候毫不犹豫帮了她一把，砍死了那个差点杀死她的逃兵。

    时过境迁，他们一路来到了金元朝的京城，经历太多事情，阿穆珠死了，现在连阿泽雅也死了。

    想起她那一袭红衣，眉目清丽明艳，她明明就是有武功在身的人，大火之时绝对有机会逃出来，可她最终却还是陪凤羽一起死。

    既然最终的决定是要和凤羽同赴黄泉，那为何又要帮他们？

    她心里……终究是爱上了那个男人吧？

    家仇摆在眼前，她不得不对那个男人心存恨意，可是却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因为恨，她不得不要他死，因为爱，所以陪他共同奔赴黄泉，或许从第一眼相见时起，她就该知道，像阿泽雅这般爱憎分明、性格豪爽的北方女子，这才是她的行事作风，爱到极致，也恨到极致。

    向晚最终是从悲痛的情绪中走了出来，她抬眼看向身后那殿屋方向的熊熊大火，心中那难解的伤痛终于缓缓化开。

    一个带着浓烈传奇色彩的女子，爱得极致，死得雄烈，既然这是她选择的归宿，那她就应该祝福她。

    无论如何，她做到了心中无愧，对得起自己的家人，也对得起自己的心。

    余光看到旁边的高树下立着一人，向晚转头看去，便看见黑暗中的冷幽珏一袭红衣立在那里。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脱了铠甲，抱着双臂，眉眼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却无疑是在陪着她的。

    向晚动了动身子，他听到动静立刻抬起头来，瞧见她的动作，这才急忙上前，扶住她的双臂让她起身，待向晚站稳了，眸底的担忧之色这才散去几分，低道：“皇宫眼下还是一团乱，你身为主帅，是不是该回去看看？”

    向晚抬起头来看向他，火光连天之下，他的眉眼清晰分明，眸底印着那熊熊烈火，却是格外认真专注的模样，向晚忽然就伸出手来挡了一下他的眼睛，片刻才道：“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没事。”

    冷幽珏拉下她的手来：“我从来不觉得你是脆弱的人，所以也就没有担心你会走不出来，所以现在……我们回去？”

    向晚最后看了一眼身后的大火，点了点头道，“好，走吧，该回去了。”

    两人相视一眼，这才转身打算回去，却也正是在这时候，身后那火海之内忽然发出震天的巨响，两人回头看去，只见得那片大火之内忽然迸射出一团巨大的火球来，随后无数火星四散，照亮了半边天，连着整个大地也震动了起来。

    向晚身形一晃，和冷幽珏的脸上都出现了惊异的神色，随后，她便见着一人，一身红衣自火光滔天之中冲了出来。

    向晚屏息凝神，终于在得见那人容貌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凤羽！竟然会是凤羽！他不是死了吗？可是为何，他此刻的模样竟然完好无损，哪里有受伤的样子？

    向晚细细回想当时房梁掉落砸下去的时候，因为隔着火光，她看得并不大清，只是看见那红衣一闪而逝，琴音也跟着止了，所以由此断定凤羽也跟着死了。

    可是细细回想，当时的确是疑点众多。想他凤羽是什么样的人，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女人甘愿等死？

    利欲熏心的帝王，怎么可能会为了儿女私情置自己性命于不顾，这怎么可能？

    那阿泽雅呢？

    凤羽都没有死，她不是白死了？

    那她知道凤羽没死吗？

    向晚忽然就想起阿泽雅临死时口中吐出的那句唇语：我尽力了，照顾好他。

    她为什么说她尽力了？当时她只以为阿泽雅这么说是她尽力去做了一个母亲该做的，她对自己的孩子尽力了，可是此刻联想起来，分明就不是这样。

    她尽力了，在帮他们这条路上，她尽力了，只能帮到这里。那湖心岛的大火究竟是怎么回事？

    是阿泽雅引火**？还是凤羽知道她的所作所为之后放火烧死了她？

    想到后面那种可能，向晚眸底忽然就火光滔天，她看向火海中走出的凤羽，眸中忽然就迸射出浓烈的恨意。

    她从来都没有如此明烈的去恨一个人，可是一想到阿穆珠的尸毒与鬼域有关，而鬼域分明和凤羽有关！再有就是阿泽雅的死。

    当初的雪城，过去的阿穆珠，现在的阿泽雅，这一桩桩一件件全都跟凤羽连接在一起，向晚心里的恨浓烈到几乎从眼睛里迸了出来。

    “我去杀了他，你在这里等我！”向晚目光死死盯着凤羽，正准备飞身而起之时，冷幽珏忽然拉了她一把，“向晚，别去！”

    向晚回过头来，眸中的火光依旧没有散去：“凤羽没死！他害死了阿泽雅，我现在就要去杀了他！”

    然而冷幽珏的眸底却似有什么恐惧慢慢扩散开，向晚从来没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情形，转过头看去，顿时浑身一震，一时竟忘记了反应。

    只见得一身红烈如火的凤羽背后，黑压压一片的人跟着走了出来。确切的说并不是人，而是向晚昔日见过许多次的尸怪！

    那成千上万的人，好似一支训练精锐的兵马，跟在凤羽身后浩浩荡荡从火海之中走了出来。

    向晚猛然间想起什么，抬目看向远处那一片丛林下的地窖方向。

    是了，她怎么把这个忘了？当初那里面的东西她可是亲眼所见，白天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没有动静，只在晚上活动，而现在……

    她看向黑压压的天边……现在可不就是晚上？

    天黑了，所以尸怪出来了！

    而且这些尸怪向晚都领教过，是打不死的！尤其眼下那身后成千上万的尸怪……

    “向晚，快走！”

    那几名宫人显然也被吓傻了，尸怪走近他们之时，竟然直接将他们一个个捏在了手心，然后将他们活生生的人撕碎，甚至食起了他们的血肉，再然后……更震惊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已死的宫人竟然顶着残缺不全的躯体站了起来，也加入了尸怪当众，向晚看得心头汗毛直立，这怎么跟现代片里看的僵尸似的？

    被僵尸咬过的人也成了僵尸，所以这些尸怪是僵尸？

    她已经无暇去细想什么，因为尸怪已经逼近了他们。

    “向晚——走！”

    此刻冷幽珏已经无法顾及太多，抱了向晚便飞身而起，往水边奔去。

    原本是该要立刻离开的，向晚却忽然想起什么来，看向冷幽珏：“不行！这些怪物如果过了湖那就惨了！岸边的船……我们把岸边的船解开放掉，不能让他们过湖！”

    冷幽珏本来要拉她，但是看她已经干了起来，顿时也不再含糊，立刻加入其中。

    他拔出长剑，飞身而起，将岸边的船绳一个个砍断，然后用了掌风，将船只拍向水中。

    巨大的水花使得船只迅速飘远，向晚这头也迅速用掌风砍断了剩下船儿的缰绳，船只全部飘入水中央时，两人这才踏水飞入湖中，赶着船朝对岸而去。

    然而事情却并没有他们想象的那么顺利。当中途向晚回过头来看的时候，赫然发现那些个尸怪竟然一个个全都下了水，而凤羽这踩在几个尸怪堆叠起来的肩头，往对岸这边走来。

    “怎么会这样……”向晚喃喃，迅速看向冷幽珏道，“快，去让朝阳安排步兵布剑阵，不知道这些东西怕不怕火，但是现在也只能用火箭试一试了！”

    冷幽珏闻言，当即应了下来，待想起什么之后，又迅速拖了向晚一起走：“这里不安全，我们一起去！”

    向晚知晓他的脾性，如果这时候她不跟着离开，他是绝对不会离开的。因而在冷幽珏提出之后，立刻便应了下来，两人当即施展开轻功，往内宫而去。

    步兵很快安排来。当所有人看见江中一群黑压压的怪物之后，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但是这时候根本不是大家害怕的时候，军令在上，莫敢不从。因而当朝阳下令之时，万千火箭便飞入江中，朝着一个个尸怪身上射了过去。

    更加令人意外的情况发生了，尸怪对火箭分明免疫，即便一个尸怪身上射了七八只箭也依旧没有半点反应，照旧前行，眼瞅着尸怪越来越近，步兵的脸色彻底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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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7章 大结局终

﻿    水淹不死，火也烧不死，这群怪物到底是什么？

    眼见着这一幕，向晚脸色也是顿变。冷幽珏拉着她后退，一面离开一面对着朝阳道：“让陈李张三位将军带领宫里人迅速彻底，速度要快！男女老少全部都走！”

    向晚闻言看向冷幽珏，面色分明不解。后者吩咐完才回头看向她，沉下眸来：“向晚，会用幻术吗？”

    向晚怔了一下，她对幻术是真不懂，尽管有时候凝住心神会有些效果，但是多数情况并不灵验。

    瞧清她的神色，冷幽珏便知道她根本不懂，但是没关系：“幻术最高是十二层，我只练到了第十层，但是我有心法口诀，我教你。”

    “来得及吗？”

    冷幽珏看向不断逼近的尸怪，面色冷峻：“一定来得及的，你身上有圣女的功力，圣女的幻术早已出神入化，你其实早已具备，只是你自己不会用。只要用心法口诀来疏导，你用心领悟，我相信来得及！走！”

    他说罢握住向晚的手，同时吩咐一旁的朝阳：“用任何可以阻拦的东西堆在湖边，阻止尸怪出来，不管伤不伤得到他们，都用剑砍，记住，一定要拖延时间，只要拖住时间，我们就赢了！”

    这样的时候已经是危机关头，刚刚两人的谈话朝阳也尽数听了进去，闻言，点了点头。

    向晚又想起什么，当即道：“除开撤退的人，其余能调的都调过来，只要我们撑到天亮，这群怪物便不能进攻了，记得，不要让我们的人被咬到，一旦被咬到只会变成一样的怪物，知道了吗？”

    朝阳点了点头：“这里交给我，你们放心！”

    向晚这才应下，而冷幽珏已经拉了她，迅速离开。

    他们来到皇宫最高的宫殿顶部，从哪里不但可以看清皇宫的每一处地方，湖心岛更是近在脚下。

    幻术的口诀不难懂，但是融会贯通是真的特别难。

    向晚一级一级按照他所说，从毫无窍门到思路清晰，再到真正掌握，她不知道自己练了多久，底下的惨叫声越来越多，朝阳已经几次命人前来让两人撤退，向晚的压力亦是越来越大。

    因为她才练到了第六层，而第六层就像是一个障碍，怎么都过不去！

    冷幽珏一直陪在一旁，看她凝住心里却满头大汗的模样，最终是走到向晚身侧坐了下来。

    “向晚。”他低低唤了一声向晚的名字，向晚睁开眼睛看向他，面露苦恼之色，“我是不是特笨？”

    “第六层本来就没那么好领悟，你把手伸出来。”

    向晚依言照做，冷幽珏随即握住她的手指低道：“看着我的眼睛。”

    向晚一怔，抬起眸光看进他眼睛里，冷幽珏的眸子顷刻之间成了冰蓝色，她只觉得眼前人影一闪，已经遁入幻境之中。

    “冷幽珏？”幻境里，冷幽珏就站在她的身侧，闻言点了点头轻道，“向晚，跟着我来做。”

    梦境之中，他变幻出各种各样的奇景，在一道流光飞舞的巨型瀑布前面，冷幽珏指着那一面山道，“现在的你就仿佛这一道山泉，从上面砸落下来，就从了瀑布，但若竟有曲径的通道，那里便只能算是小溪流。”

    “向晚，要想幻术发挥作用就如同这山墙一样，你要的是万丈瀑布而非山间小溪，知道吗？”

    向晚瞧着那一面瀑布，只能算是懂了其中道理。冷幽珏看她一眼，大致已明白她心中所想便道，“你就在这里练，此处高地，环境适宜，对修炼之人最是合适。&qot;

    &qot;你把心放空，跟着这山流瀑布的声音，将所有真气汇成一团，聚集在丹田之处，在经由心释放出来。你要想象你希望看到什么样的景色，并且用心去织绘，直至眼前真的出现那一面幻境，你才算是掌控了这第六层！&qot;

    向晚点了点头，面对着壮阔的瀑布景观闭上眼睛。她尝试着去放空脑海，全身的意识都落到她体内的真气上面，然后根据冷幽珏所说，将所有的真气都归置丹田。

    至于她想要的景象……

    向晚脑海里忽然就掠过一道身影，待反应过来之时，她猛然睁开眼睛，竟然发现脑海中所想变成了现实。

    她看见了眉眼清淡，清雅绝伦的凤澈。他一袭紫衣踩着紫金靴，就立在自己面前，笑容清浅眼神温柔，然后朝她伸出手来：“晚晚，过来。”

    向晚一惊，再回身，眼前的画面却忽然又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还是那万丈瀑布。

    也就是在这时，身后一道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原来这就是你的梦。”

    向晚一怔，回过头去，冷幽珏唇边却又已挂了淡笑，仿佛刚刚那个语气落寞之人并不是他。

    “恭喜你，第六层你通过了！”

    冷幽珏笑了笑，向晚只觉得眼前一边忽然又换了一副景，眼前出现的是一望无际的冰山，有冷风呼啸而过，她只觉得天忽然变得格外冷，裸露在外的皮肤冻得生痛，连睫毛都结成了冰。

    冷幽珏看向她道：“这是第七层，如果你能克服现在的寒冷，便说明你掌控了第七层。其实幻术的方法万变不离其宗，我把口诀念给你听，你照着做！”

    向晚抱紧了双臂，看着他，点了点头。

    第七第八第九，乃至于第十一层也过了，到了第十二层之时，冷幽珏衣袖一挥，眼前的缓解猛然间消失，两人依旧是身处宫殿的楼台之上。

    “因为十一十二层我也未曾涉足，所以这第十二层便只有靠你自己去领悟。不过你第十一层都过了，我相信第十二层没有问题。”

    向晚顿时疑惑：“可中间这几层都是在幻境中练的，难道第十二层不需要？”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缓缓将目光落向下头的湖心岛方向：“你看。”

    向晚抬目看去，惊觉原先的尸怪人数多了一倍都不止，他们的人接连败退，朝阳甚至不得不让人临时围出一个区域来，阻挡尸怪的侵入。

    尸怪一个个装牙舞抓，他们用的最野蛮的手段，一旦有人被他们抓住，便直接伸出骨肉不全的手来，将人撕碎，惨不忍睹。

    “我们已经用了三个时辰了，再练下去，下面的人只怕挡不住，而前十一层我们都是在幻境中练，但这最后一层，我想下面的场地更合适！”

    “万物归虚地狱火，一指乾坤转阴阳。向晚，这是口诀，剩下的靠你了！”

    向晚眼前忽然就恍惚掠过一层火来，她不知道那样的感觉从何而来，闻言，点了点头眸光坚毅：“好，我去试试。”

    她纵身而去，衣袂飘飞，当发动周身的念力之时，她的全身都被一层冰蓝的光芒包裹，连同头发都被镀上一层冰蓝色。

    而她所过之处，风声四起，无边的风力掀起地上的杂物，吹得一众尸怪纷纷看了过来。

    凤羽在尸怪中间的高头大马之上，一眼瞧见了浑身冰蓝的她，顿时伸出手里的长剑，指着向晚道：“拿下她！”

    尸怪群蠢蠢而动，向晚却半点没有躲闪，反而迎向他们的方向，停在了尸怪群中间。

    啥时间，巨大的风浪袭来，这边的兵士一个个不由得挡住眼睛，朝阳定睛看去，只见得向晚周身蓝光扩散，无边飓风自她周身而起，朝着四周扩散。

    她不知道在做什么，一动不动，他下意识看向楼台方向，只见得冷幽珏一人立在那里，静目看着这边，却并没有动作。

    他心头隐约掠过什么，强忍着没让人冲过去。

    尸怪们一个个仿佛遇到了久违的食物一般，随着凤羽的一声令下，一齐朝她的方向飞扑过来，就在朝阳只觉得那一幕分外惊心动魄的时候，闭着眼睛的向晚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她伸出手来，掌心一片冰蓝色的火焰，连眼睛也变成了冰蓝色。

    她面无表情看着蜂拥而上的尸怪，掌心一挥，那冰蓝色的火焰顿时划开，朝着四周飞落而去，然后凭空之地忽然间出现了一圈儿莫名其妙的骑兵，紧接着，成片的骑兵出现了，黑压压一片铁骑，一个个周身武装得严严实实，自向晚周身扩散开，但凡有冲上来的尸怪，铁蹄之下，一个个踏碎。

    这样的一幕，让所有人惊呆了，而远在楼台之上，男子一身红衣，勾起邪魅的唇角，眸中折射出让人心动的光芒来。

    他就知道，向晚一定可以做到！

    而远在临时围栏之内的朝阳看着眼前一幕明显也是被惊到了，凭空之中，怎么会有铁骑雄师？

    猛然之间，他隐约想起什么来，顿时震惊了。

    他曾听人提及过，玄女洞之下，万丈玄女谷内，曾有百万雄师——而那些雄师都是玄女留下，来得突然，去得也突然。

    因为这件事未曾听王爷提及，他便一直觉得不可信，可是今日亲眼所见，两件事情结合起来，他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冷幽珏眼里向来只有王妃，如果说全天下的人生死存亡他都不在乎，却唯有一人，他是决不允许的——那就是王妃。

    而就在刚刚，他却放任王妃置身险地，也就是说，王妃的幻术练成了？

    他目光猛然一亮。

    幻术的最高境界，他听王爷提及过，具体的不知道，但是却知道是相当厉害的，所以眼下，他们又有救了是不是？

    尸怪死不了，可百万雄兵亦是不生不死。有他们挡着，撑到天亮根本就不是问题！

    向晚周身的气息终于收起，回过头来之时，朝阳一双眼睛晶亮得就跟发现了世界大陆一样。

    “王妃……”

    此刻，他对她的崇拜之情已经不亚于王爷了！

    向晚轻呼出一口浊气道：“时间紧迫，就不说太多话了，我去把凤羽擒住，你赶紧清点一下人数，有受伤的人也好好安置一下，另外还有三位将军那边，你问问北罗援兵现在可有什么情况？”

    朝阳顿时应了下来，向晚见状，极目朝尸怪群看去，竟然诧异的发现，人群里已经没有了凤羽的身影。

    死了？

    不可能！

    如果有危险，他一定是跑得最快的那一个，怎么可能这么快葬身在雄师铁骑之下？

    这边向晚尚未回神，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士兵的声音。

    “秦大人，不好了！”

    “怎么回事？”

    “我们京城外的十万驻军被西宇和北罗的人包围了，他们来了很多人，目测绝对多过十万，我们可怎么办啊？”

    “驻军？”朝阳脸色一变，王爷不是还在驻军里面？还有小公子和小小姐！

    他顿时变了脸色，千防万防，竟被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去围攻后方的守军！

    尤其是现在军营里头王爷昏迷，有用的将帅全跟了出来，里面虽然有十万大军，却没有合适的领军人！

    这可如何是好？

    向晚听完，脸色亦是变了，当即对朝阳道：“这里交给你了，我现在回去！”

    朝阳顿时应了下来，而这是，冷幽珏也从楼台之上下来走近了来：“向晚，我跟你一起去。”

    向晚看他一眼，点了点头，两个人当即施展开轻功，朝军营方向而去。

    几十里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一刻钟不到。

    整座军营被围得密密麻麻，向晚沉下眸来，对着冷幽珏道：“现在还不知道情况，我们先潜进军营中去，确认一下大家的安全再说！”

    冷幽珏点了点头：“好，用幻术。”

    向晚应了一声，两人顿时如一道风过，下一秒，原地已经没了两人的身影。

    军营之内，乱作一团。

    向晚当先冲向两个孩子的住处，若雪一看见她，顿时松了口气道：“谢天谢地，王妃没事真是太好了！”

    两位嬷嬷同时抱了团团圆圆出来，两个孩子睁着圆圆的大眼睛，滴溜溜的转。

    向晚看到他们没事，顿时松了口气，却又在想起什么时看向嬷嬷身后：“意儿呢？”

    若雪面上顿时露出歉疚的神色来：“入夜时分不见的，应该是洛北辰的人接走了！”

    向晚沉下脸来，这个洛北辰，果然是计划好了！

    不过既然意儿在他手里，肯定是没事，毕竟意儿现在是北罗唯一的皇子，一定会平安无恙。

    她顿时便道：“孩子就交给你了，我先去看看王爷。”

    若雪顿时点了点头：“王妃小心！”

    向晚应了一声，人已迅速掠出，去向凤澈的营帐。

    然而，等她到达营帐之内才发觉**上空空，哪里有凤澈的身影。

    凤澈……

    向晚如遭雷击立在原地，一时之间竟回不过神来。

    “向晚……”

    营帐门口有自外而入的声音，分明是冷幽珏。

    向晚猛然间回过神来，迅速走了出去，抬目看见冷幽珏，她脚步未停：“凤澈不见了，我先去找找洛惜晴……”

    冷幽珏闻言，神色亦是一凛，快速便跟了向晚走了出去。

    洛惜晴的营帐就在隔壁，等到向晚掀开营帐的帘子竟然同意发现里头空空如也。

    凤澈消失了，洛惜晴也消失了，还有意儿……

    这一切有必然吗？

    冷幽珏看到空空如也的营帐，顿时眉头紧锁：“向晚，你先别着急，这件事情来得蹊跷，我们不能乱！”

    向晚抬起头来木然看向他，只看到他嘴巴一张一合，思绪却仿佛是静止了的。

    她看向外头还是黑漆一片的天空，猛然间想起什么来，眼神一滞：“洛惜晴是北罗公主，凤澈是我们金元的主帅，眼下北罗西宇联合骑兵围困军营……阿珏，凤澈一定是被洛惜晴带走了！”

    她说完便转身往外走，冷幽珏顿时拖住她道：“向晚，别急，我去查探一下敌方军营，看看凤三王爷是不是在里面？”

    “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向晚……你现在的样子还是好好呆在军营，我去看看，你放心，以我的功力，他们奈何不了我。”

    向晚急切的眸子落在冷幽珏身上，后者刚刚还急促的话语顿时缓和了下来。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向晚的头，怜惜道：“听话，你如果觉得心烦意乱的话就在营帐里坐一会儿，如果还是安静不下来就去看看孩子，如今的军营……已经不能够再乱了，尤其是你！凤澈不在，你就是主帅，向晚，坚强点！”

    向晚急切的双目终究因为他的话平和下来。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下，这才重新看向他，点了点头：“那你要小心一点，已经出了这么多的事，你千万别有事！”

    冷幽珏低眸看向她拉着自己衣袖的手，忽然就笑了起来，他伸出手来在向晚手背拍了拍，这才转过身，迅速离开。

    向晚呆呆看着他离开，遭乱的思绪终于是一点点平稳了下来。援军还在路上，北罗和西宇人却只是围困……

    她忽然又想起什么来，快速出了营帐，往左前方走了过去。

    营帐外头有看守的侍卫，看见她来，急忙给她行了礼。向晚直接摆了摆手，看向营帐内道：“洛笑在吗？”

    那侍卫立刻点了点头：“秦夫人一直在里头没出来过。”

    向晚闻言，立刻大步上前掀开营帐。可是里头空空如也，哪里有半个人？

    意儿不见了，洛笑不见了，洛惜晴也不见了，就连凤澈……

    那这营帐之内，还有哪些人是安全的？

    团团圆圆她已经看过，还有谁？向晚猛然间想起什么来，立刻又继续往前走去。

    那一座营帐空空如也，向晚在门口深吸口气，这才猛然间上前一步，掀开了帘子。

    还好……阿不是在的。

    **榻之上，阿不还在昏迷着，她脸色很苍白，睡着的模样仿佛断了呼吸一般。

    向晚走过去探向她的脉搏，发现她虽然身体虚弱，但是脉搏的跳动还是沉稳有力的， 顿时就放下心来。

    她走到营帐口，看向门外黑幽的天空，忽然就伸出手来，朝空中扣了过去。

    幽冷的蓝光出现在她的掌心，向晚看着那一团冰蓝的火焰，轻轻道：“你们就在这里保护她的安危，记住，要保护好她！”

    她手一松，往营帐内挥去，冰蓝色的光芒落到了地上，立刻就出现了四个身着铠甲的铁人。

    铁人不说话，只是迅速在营帐内站好排位，向晚这才放下心来，走出了营帐。

    四个铁人是她用幻境幻化出来的，如果这里有什么异动，她能在第一时间感知到。

    那凤澈呢？他还昏迷着，到底去哪儿了？

    向晚没有等到冷幽珏回来，因为冷幽珏还没回来的时候，军营之内已经大乱，原因是西宇和北罗的军队进攻了！

    她第一时间去了团团圆圆的营帐，让若雪和两个嬷嬷带了孩子出来，并且差了铁甲兵护送他们离开，自己则直接披甲上阵，骑上战马，准备出去迎敌。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外头厮杀声四起，内忧外患之极，浩瀚无际的黎明前夕的黑暗之中，天空之山忽然响起了一声鸟儿的嘶鸣。

    向晚抬头看去，只见得一只鸟儿通体金黄，恍若火凤一般盘旋在军营上方不断飞旋鸣叫着，这样的异动甚至使得双方交战的人也停了下来。

    “火凰鸟？这不是传说中玄天圣人的坐骑吗？怎么会在这里？”

    “是啊，听说凤三王爷出自玄天山，难道真是玄天圣人来了？”

    “你们看，上面好像真坐了人！”

    众人闻言定睛看去，可是夜色太黑，也只看得见一团朦胧的影子，可是向晚却分明看得清楚。

    那些人说的没错，上头的的确确是坐了人的！而且那人一袭紫衣，气质清雅绝伦，不是凤澈又是何人？

    火凰鸟忽然直身飞落而下，猛然一头朝着向晚的方向飞了过来，向晚立在马上未动，只是视线跟随着那鸟上人的一举一动再也挪不开分毫。

    直至鸟儿在地面停了下来，一种三王兵惊呼：“那不是三王爷？”

    “天啊，三王爷从火凰鸟上走了下来……”

    “三王爷不是去京城打仗去了吗？”

    “我怎么听说三王爷好像是病了，而且还是重病昏迷不醒呢！”

    “可那真是三王爷啊！”

    “……”

    此起彼伏的声音一字不漏落进向晚耳朵里，向晚眼瞅着那人从火凰鸟的背上下来，眼见着他面色除开消瘦些之外，跟从前并没有任何不同，顿时便想到了某种可能，一时眸中的神色便近乎痴了，一直落在他的脸上不曾移开。

    直至他终于走到她的面前，朝她伸出手来：“晚晚，我来晚了。”

    向晚猛然间眼前一片模糊，她说不出话来，又是哭又是笑，发疯一般的看着面前的人，哽咽道：“所以……你的毒是解了吗？”

    凤澈点了点头：“嗯，解了。”

    向晚顷刻之间眼泪决堤，下一秒，她猛然间就从马上跃身下来，也不管眼前人是不是做好了接住她的准备，不由分说便从马上纵身一跃，朝他怀里扑了过去。

    凤澈稳稳接住她，抱着她的身子低低笑了起来：“傻丫头！”

    向晚已经惊喜到无以复加，紧紧抱住他的身体，好一会儿才从欣喜之中回过神来，她松开凤澈，仔细看着他的面容：“对了，你去哪儿了？怎么成的是你师父的坐骑？你师父来了？别告诉我你是去了玄天山，根本来不及好吗！”

    凤澈摸了摸她的头，对于她这一连串的问题耐心解释道：“你之前不是让人送过书信给师父，告诉他老人家我中毒的消息了么？所以师父派了火凰鸟带信过来，并且带来了解毒的法子，师妹按照信上所说，带了我前去找药解毒，所以毒解了之后，我乘了火凰鸟回来。”

    “原来洛惜晴是带你去解毒了，我还以为……”

    “还以为她把我绑了？”

    向晚抬目看着他，目光复杂难辨：“那洛惜晴呢？”

    “她还没回来，说是有些事情要处理，我担心你，所以先回来了。”

    向晚点了点头，猛然之间又想起什么来，道：“对了……我们现在被西宇和北罗的人围困……”

    “我知道……”凤澈打断她的话，握住她的手来，包裹进掌心，缓缓摩擦着道：“你累了许久了，先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我来。”

    “可是……”

    “相信我，我能应付！”

    向晚看着他清晰的眉眼，终究是点了点头。

    答应下来之后，她不由得又看向交战的郑队，四处观望。

    “在找什么？”凤澈显然发现了她的异样，沉声问。

    “冷幽珏。”向晚下意识答了出来，末了才看了他一眼补充道，“你和洛惜晴都不见了，他去北罗的内部打听，只是到现在还没回来！”

    “他已经回来了。”

    向晚惊讶看向他：“回来了？什么时候？”

    凤澈抬目看向向晚身后，向晚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这才看清那边人群之中分明有一袭红衣一闪而过。不是冷幽珏又是谁？他竟然已经上场杀敌了！

    也就是说，刚刚凤澈回来之时冷幽珏就已经回来了？只是她没看到，因为当时她的眼里只剩了凤澈？

    向晚心中顿时涌出深深的歉疚感来，她看向冷幽珏的方向，握紧了凤澈的手道：“我不走了，我跟你们一起！”

    凤澈拧了拧眉，正欲说什么，忽然之间，一声爆破自天边而来。

    来人一身白衣，半张面具遮面，长及腰际的长发全然在空中飘舞着，透着几分森冷的苍白肤色，在夜色之下好似突降人间的鬼魂一般。

    他手中抱了一把长琴，长身自空中而下，一时之间，竟叫向晚认不出他来！

    “冷幽冥……”

    凤澈喃喃一声，向晚闻言一惊，抬目朝那人仔细看去，这才发觉不是冷幽冥又是谁？

    他整个人悬浮于半空，并没有落下地步，手中长琴横在怀里，一双眸子透着森冷的寒意，扫过下头的众人，末了，只听得他的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地狱传了过来，带着冰冷的回音：“哥，还不过来？”

    冷幽珏手下的动作停了下来，目光在触及空中之人时，他身形一震，随即沉眸看着那人道：“阿冥，你要做什么？”

    “我要做什么？”冷幽冥勾起唇角笑得冰冷，“你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要做什么？不然，你怎么会拿失忆来骗我？还帮助敌人来对付我！哥，难道你忘了你的身份吗？我们是夏周皇子，是他们这群人灭了我们的国家，这个天下，应该是我们冷家的，而不是姓凤的！你懂吗？”

    冷幽珏沉下眸光看着他：“所以你费尽心思就为了复国吗？”

    “不错！就是为了复国！”

    冷幽冥的声音骤然冷了下去：“哪里来的金元朝，这里本来就是夏周，是姓凤的抢了我们的江山！哥，你过来，我们兄弟联手必然战无不胜！”

    “阿冥……你知道的，我从来对皇位没有兴致！夏周已经覆灭百年了，你又何必念念不忘？”

    冷幽冥的眸中忽然就蹦出极致的恨来：“你怎么会没有兴致？你忘了你的幻术是因何而练？是不是因为她？因为那个女人对不对？哥哥，你清醒一些，她害得你的幻影门覆灭，还害得你进监狱，甚至现在还害得你跟我作对！哥哥，我们是兄弟，当弟弟的还会害你吗？”

    “阿冥，收手！金元朝已经坐拥天下那么多年，这里的人心里念的想的认为的，都是金元朝的子民，夏周已经是过去了，不复存在！我们收手！”

    “胡说什么？”冷幽冥忽然挥动了一下手指，他手里的流琴顿时发出悦耳的声响，可也正是这样的声响，巨大的声波过来，居然直接震倒了一片人！

    这样的功力，这样的琴音，看得向晚和凤澈脸色都变了变！

    “我给过你很多次机会了，如果你还是不回来，就不要怪我不念兄弟的情谊，大开杀戒了！”

    “阿冥！”冷幽珏沉声唤他，冷幽冥却已并不打算听，反而是垂眸看向两边的西宇和北罗两支军队，同时对着北罗皇帝西宇太子道：“两位主帅，记得你们答应过我的，灭了金元，拥立本座为帝，光复夏周！”

    “那门主大人也得记得许诺我们的条件，十座城池，一个不少！”

    冷幽冥抬起下巴，“这个自然。”

    他重新看向下方， 看向冷幽珏的方向：“哥，我最后说一次，你过不过来？”

    向晚转过身去看向冷幽珏，这个时候，是他最适合抽身的时候，她不知道这一仗是不是能赢，但显然，不论任何一方赢了，冷幽珏都不会出事。

    然而，向晚的话还没说出来，冷幽珏却已经退后一步，站在了他们这边，没有上前。

    如此的意思，很明显了！

    仿佛是察觉到向晚的视线，冷幽珏朝她看了过来。

    那一眼饱含的深意，向晚顷刻之间便已经看懂。她收回目光，安静了片刻，这才转头看向身侧的凤澈道：“刚才西宇的人唤冷幽冥为门主，他应该就是鬼域的门主了！那些尸毒还有尸怪应该都是他在操控，而凤羽，其实只不过是他的傀儡！”

    凤澈沉下眸来：“不错，幕后之人一直是他。他手中那把流琴应该就是玄天山上失踪的那把魔琴，师父当初便怀疑是他拿走的，但是却一直没有确定，如今看来，当初果然是他取走的。”

    “也就是说他手里的琴很厉害？”

    凤澈点了点头：“底子低的，只怕都挡不住那把琴。”

    向晚闻言看了一眼冷幽冥的方向：“也就是说，现在我已经走不了了？”

    凤澈垂目看着她唇角一丝笑意，轻叹一声：“你功力虽然高，但是毕竟不熟练，小心些为妙！”

    向晚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冷幽珏一眼，才又看向高空的冷幽冥：“所以，原本的战事要变成四个人的战场了是？不过我们三个人打一个，胜算应该很大！”

    凤澈目光却看向冷幽冥手里那把琴：“具体我也不知，但我们尽力一试，记住，不要恋战！”

    向晚应了一声，深吸口气，眼瞧着冷幽冥的白净修长的指已经搭向琴弦，她快速看了身后的冷幽珏一眼，朝他点了点头，冷幽珏会意，三人便一同朝着空中的冷幽冥飞身而去。

    “争”的一声响，巨大的力道侵袭过来，竟使得三人都被那道巨力弹了回去。

    三人**地面，都是后退了好几步，而凤澈和冷幽珏的声音亦同时传了过来：“有没有事？”

    向晚抬目看向二人，明明这是一个决一死战的时候，她却觉得心里无比安稳平静。

    她摇了摇头，向前的目光坚定自信：“我没事！”

    两个男人心头顷刻松下，三人对视一眼之后，又一齐朝冷幽冥飞身过去。

    这一次，三人分明是都有了准备，冷幽冥琴声再来只时都被三人用功力巧妙化解，向晚伸出手来，冰蓝色的火焰凝在她的掌心，她直接就朝冷幽冥挥了过去。

    刚刚的火焰忽然之间就变成了冰刀，全部刺向前面那人，冷幽冥眸光一寒，急速后退数仗，猛然之间，又是“争”的一声，这一次的琴音好似带了几分魔力，震得人心头一荡。

    向晚凝神再次飞身而去，蓝光又变成了冰火，朝着冷幽冥挥去。

    而一侧的凤澈则是用寒剑破空挥出一道剑气，冷幽珏则直接用了自己红衣的袖子，甩出一道黑光扑向冷幽冥。

    “哼！这点小把戏也想拿住本座？”

    冷幽冥冷笑一声，忽然就将魔琴织出，魔琴在空中定格，而他的双手覆盖在魔琴之上，猛然之间，魔音不断自指尖传来，惊得三人连连后退。

    “琴音太厉害，我们功不过去，合力！”

    向晚话语一出，立刻得了凤澈和冷幽冥的同意，两人飞身过来，一人一边握住了向晚的手，而三道光芒自三人身上而出，紫光蓝光与黑光混成一团，最后直直朝冷幽冥挥了过去。

    三人合起的内力，震得下头风声大作，众人看向空中，只见得冷幽冥身形再次退了数仗，琴音又如刀剑利刃飞射而出，落在下面那些人的耳中，即便只是残余的回音，依旧震得底下的人惨叫连连，有的没有及时捂住耳朵，双耳已经直接震得流出血来，一个个痛苦哀嚎。

    一击得中，三人顿时自信了些，向晚顿时伸出手来道：“我出兵刃。”

    话音落，她掌心已经有了冰蓝色的光芒。

    “我用幻境。”这是冷幽珏的声音。

    “我阵杀。”

    三人的合作竟然出奇的默契，向晚唇角露出一丝笑来，当即便先飞身过去。

    兵刃飞出，冷幽冥自然是全力闪躲，而下一秒则是冷幽珏的幻术。

    幻术一出，冷幽冥竟然半死反应都没有，冷幽珏分明惊了一下，而冷幽冥已经趁了空隙搭上魔琴再次弹了起来。

    三人共同避过，凤澈直接伸出手来，以指结印打了过去，同时飞箭掷出，用了眉心血控制宝剑，向晚记得这一招，极耗精力却也凌厉无比，是玄天圣人的真传，玄天飞剑！

    法印之下，光芒罩在冷幽冥的头顶，而那把宝剑则在他周身飞越起来，剑刃往他周身刺去。

    冷幽冥闪躲开来，急速用魔音去挡，飞剑一下子被震开，跌至凤澈掌心，而冷幽冥掷出飞琴，琴声顿时犹如大雨磅礴、万箭穿心，直朝四周飞越而来。

    底下的惨叫连连传出，三人往下看去，这才发觉竟然无数人被震得口吐鲜血倒在了地上，他们的下方分明倒下一片。

    三个人的脸色第一次出现了凝重。

    “冷幽冥的功力怎么会变得这么厉害？”

    凤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身体里好似蓄了无尽能量，攻不破。”

    冷幽珏沉眸：“他制出那么多的尸毒尸怪，有能力控制尸怪之人，功力只怕不少，他练的应该就是鬼域的邪功，我听说过，练此功者，不生不死，刀不入。”

    “那怎么办？”向晚心头之觉得有一团火上涌，如果是这样，他们怎么打垮他？

    “用我们三个人的眉间血，再用上我们全部的念力，只能试一试了！”

    凤澈的话音落，向晚与冷幽珏对视一眼，共同同意了下来。

    三个人分别取出眉间血落于掌心，教合在一起，三人手掌交握，同时闭上眼睛，无边的光芒自掌心四散开，如同毁天灭地一般爆炸开四射入各个角落。而最大的那一束光芒攻的赫然是冷幽冥的方向。

    “砰”的一声巨响，光束与琴音碰撞，震得整个大地都摇晃了起来。

    冷幽冥被那道光直接打得跌落在地上，而这边的三人亦是如此。

    身形在地面滚出老远，待终于停下之时，三个人都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冷幽珏抬起眸光，看向前方一动不动的冷幽冥，目光动了动，随后忽然就站起身来。

    向晚强忍着心口的翻腾不息之感，伸出手来：“冷幽珏别去……”

    冷幽珏回头看了她一眼，顿了一下才道：“他应该是死了，我去看看他。”

    向晚想再说什么，一旁的凤澈忽然道：“晚晚，让他去，冷幽冥连魔琴都掉了，应该是已经没有还手的能力了！”

    向晚闻言，这才没有说话。

    无论如何，冷幽冥是冷幽珏的弟弟，在他心里，到底还是有那一份亲情在的。

    向晚站起身来，看着冷幽珏朝远处一动不动的冷幽冥走了过去，站在原地未动。

    她伸出手来按住胸口上涌的沸腾之感，却忽然之间感觉心口一动。

    她只以为是自己感觉错了，凝下心来之时，那赶紧忽然就更强烈了一些，然而耳边亦似传过了一道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的确！就是呼吸声。

    向晚忽然就看向冷幽冥的方向，当她一眼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脑海中忽然就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画面，那是一条冷幽冥根本没死的信息。

    向晚一惊，思绪没有反应过来之时，人已经先有了动作，飞身便朝冷幽珏的方向掠了过去：“阿珏小心！”

    “晚晚……”

    冷幽珏的身子被一下子推开，他回神震惊回头，便发现向晚的身子忽然之间犹如破絮一般飞了出去，而本该一动不动的冷幽冥，此刻手里正拿着一根带血的琴弦，眸光泛着杀人之后的块感，几乎要将人灼烧！

    “向晚……”

    冷幽珏惊叫一声，忽然就飞身过去抱起了向晚。

    “晚晚……”

    那一头的凤澈也飞身过来，直直在向晚身边停下，眸底之中惊慌失措。

    向晚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见状不由得笑了笑想要安慰他表明自己没事。

    可是刚刚张嘴，她忽然就觉得心口一阵气血上涌，血液从唇边溢了出来。

    凤澈几乎是扑倒在她脚下的，一把从冷幽珏手里夺过她，抱进怀里，伸出手来捂住她嘴角的血液，亦同时点住她的止血穴位，低道：“你别说话……别说话晚晚……求你别说话！”

    她抱紧了向晚，向晚却分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有什么在流失。

    她伸出手来，摸向自己的脖子，这才触到满手濡湿，方知那流失的感觉从何而来。

    而就在凤澈身后，原本倒在地上的冷幽冥唇角勾着冷笑缓缓站起身来。

    向晚眸光轻轻闪了一下，忽然就想起什么来，轻轻推了凤澈一下。

    她看向的人，是冷幽珏。

    她没有说话，一旁的冷幽珏眸底却已是血红，从来不哭的人，此刻却在她身旁哭成了泪人。

    向晚看向蓝蓝的天空，忽然就想起什么来。

    她记得她从前做过一个梦，梦里就是这个地方，只不过场景……却是她死后的。

    原来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么？

    她对着冷幽珏缓缓笑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来握上他的手低低道：“不要……自责……阿珏……”

    那几乎是她拼尽全力做出的事情，随后向晚又看向一旁垂泪的凤澈，伸出手来捉紧他的袖口，这一次却是什么话都没说。

    凤澈看向她的眼睛，她明明什么都没说，他却什么都懂。

    向晚终究是缓缓笑了起来，对着他，也对着冷幽珏。

    却也正是在这样的微笑当中，她的眸底忽然一下子就变了颜色，冷幽珏看得一震，猛然大叫：“向晚……不要——”

    凤澈回过神来之时，忽然就见着原本躺在他怀里的人幻化出一道冰蓝的光芒，直朝对面的冷幽冥而去。

    冷幽冥似不料向晚这一举动，竟被向晚和着那一团蓝光一下子贯穿了身体。

    他震惊立在原地，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空洞的腹部，然后直挺挺倒了下去。

    向晚的身体也因为这一个重击飞出许远，而这一边是两个男人同时撕心裂肺的嘶叫。

    “晚晚……”

    “向晚……”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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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8章番外情深不悔篇1：让我下来

﻿    （上章添加部分，有人没看过，这里添上一点）

    向晚听不见他们的呼唤声，只是看向头顶已经破晓的蓝天，缓缓扯出一个笑容来，然而笑容未及绽放，便已经闭上了眼睛。

    *

    就仿佛是一个梦，梦醒了一切都回到了原点。

    她看见了那个一身紫衣，清雅绝伦的男子初次相遇是的那一个“虚扶”，亦有红衣男子抱臂倚在墙上，目光倨傲蔑视的眼神……

    一切都随着一场大风而散，而金元朝的明天也注定因为这场大风而彻底清明如洗，一片蔚蓝。

    有人匆忙赶了过来，是带着两个孩子和嬷嬷的若雪。

    眼见着地上的一幕，那一双眼睛顷刻之间碎裂开，她猛然跪了下去，而一旁的两位嬷嬷也按着两个孩子跪了下去。

    团团圆圆分明并不知道怎么回事，被嬷嬷的力道弄痛，居然哇哇大哭起来。

    “不哭了……不哭了……”若雪抱着他们，一边安慰，一边自己拼命的流眼泪。她看向陪在向晚旁边两个石化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康定二年夏，泰帝暴虐成性，凤三王爷受万民请命以“清君侧”之名，挥师南下，泰帝兵败连夜逃亡后被发现死于京城南巷流民之手。凤三王爷受命登基，改国号为“永定”，而那场突变，历史上称为“京鬼之乱”！

    *

    永定三年秋，离凤宣帝继位已三年有余，金元朝国泰民安，繁荣昌盛，百姓富乐，可谓算得上是金元朝开国迄今为止最繁盛的一年。

    这一年的团圆节宫中宴请百官出席宴会，太后亲自操办宴会，并且恩准当晚参加宴会的百官可携带家眷出席宴会，这个消息传出之后，京城之内霎时间沸腾了起来。

    原因不是别的，只因圣上登基三年有余后宫空虚，别说皇后了，连嫔妃都没有一个，这可是急坏了太后。

    按照金元朝的传统，皇帝在位每隔三年便要进行一次选秀择贤良女子充盈后宫，可是当今皇上不但以“国家初定，不宜大动干戈”为由推掉了选秀，更是连女人都从不多看一眼。要不是皇上曾经有过娶妻生子的经历，天下百姓几乎都要以为当今圣上有龙阳之好了！

    有传言说皇上勤政爱民，是真的暂时无暇理会男女之事，也有传言，说是当年的皇上用情过深，至今仍是对昔日的三王妃后来追封的*皇后念念不忘，这才不愿理会男女之情。

    这其中的原因众说纷纭，可皇上从来也不提及半个字，朝堂之上，每当有言官进谏皇帝该纳妃充盈后宫之时，向来温和的皇上都会大发雷霆，长此以往之后，也就再无人敢提及。

    百官不敢提，那能提之人也只有当今太后了！

    身为帝王，后宫空无一人，身为太后，怎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是以，这次的团圆节宴会，虽说是皇上宴请百官，实际上却是太后想要为皇上挑选适合的官家女子充盈后宫。

    自古前朝与后宫盘根错节，身在前朝为官若是能与后宫搭上线，这仕途必会扶摇直上，从古自今都是这样的关系，只是当今圣上迟迟不纳妃，这可是苦了一干官员，如今能得了这样一个好机会，百官一个个还不是挤破了脑袋想把自家女儿送上去？

    乾明殿

    太监总管贺礼托了一个银盘进殿，他低垂着头，小心翼翼看了一眼上位那位专注于政务的男子，这才轻步走上前无道：“皇上，善德宫那边的宴会快要开始了，太后娘娘命人送来了一封帖子，说是请皇上务必在去宴会之前看一看。”上位之人，一身明黄衣袍，头上簪着紫金冠，身前绣着飞龙，一双清俊的眉目犹如画中走出的人一般，鼻梁英挺，薄唇卷翘，只是一双眸平静无波，仿佛永远都不会有太过的情绪，细细看时，隐约能从中瞧见几分忧伤之色来，贺礼也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自他三年多前跟随新帝开始，他便总是揣摩不到他的性情，因为他的情绪向来极淡，一双淡漠的眸光永远平静无波，即便是怒着，那双眸内也并不见什么森寒之极的状态，只不过比平日多了几分凌厉罢了，除此之外，他再未见那双眸中透出第三种情绪来。

    即便是笑，他的笑意也是从不及眸底，眸底似有着化不开的倦怠与寂寞，无人可解亦无人可懂。

    书案后的天子闻言，淡淡扫了他手里的托盘一眼，似乎已经猜到了里头是什么东西，立刻又面无表情移开：“放下，朕过会儿再看。”

    贺礼闻言，却是头皮发麻，“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把头贴到了白玉地面，近乎颤抖。

    “你这是做什么？”天子的声音，已经带了几分薄怒。

    贺礼的身子顿时抖得更厉害了：“皇上饶命……太后娘娘吩咐奴才，务必要盯着皇上看过这本帖子，否则……否则就让奴才提头去见，奴才实在不敢不从……”

    “提头去见？”凤澈冷哼了一声，“难道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让你削了这颗脑袋？”

    贺礼身形一颤，更低的伏下身：“皇上要奴才死，奴才绝不敢说个‘不’字！”

    上头的人冷冷扫了他一眼，半响，贺礼才听到那不咸不淡的声音重新传了过来，已不见了怒火：“拿来。”

    贺礼如释重负，急忙将手里的帖子呈了上去。

    凤澈一目十行看过之后，便将帖子往旁边一丢，问道：“可以了吗？”

    贺礼身形再次抖了抖，道：“回皇上的话，太后娘娘说了，这些名单之中有两位姑娘平行最为端庄，一个是兵部尚书萧元朗的千金萧成君，另一位则是右相徐泽清大人府上的千金徐婉……可择为……”

    “行了，朕知道了，下去！”凤澈不耐烦打断他的话，贺礼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瞧着这位年轻天子的面上已露出几分倦态，顿时不敢再多说，低下头便躬身退了出去。

    殿外，有刘姓公公直接迎上前来请礼问道：“贺公公，不知这回皇上可有说什么？我好去太后娘娘那儿传话。”

    贺礼眯着眼睛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这才看向刘公公道：“皇上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觉得这一回会有不同？”

    刘公公听了，顿时眯起他那双一线牵的眼睛：“这么说来，皇上还是不愿意？”

    贺礼压低了声音，叹息一声：“何止不愿意？同往常一样，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若不是我求着，只怕他理都不想理会！”

    刘公公听了，面上顿时露出凄然的神色来：“你说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皇上……这怎么着也不至于不近女色了啊！”

    “得……这话你还是别说了，那位的名字就连太后娘娘都不敢提，你在这个节骨眼上提起，不怕掉脑袋啊？”

    刘公公顿时捂住自己的嘴巴，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随后急忙便拱手道：“那贺公公，我就先走了，太后娘娘那边还等着我去回话呢！”

    贺礼点了点头，刘公公这才一路小跑着离了开去。

    贺礼看着他的小身板快速消失在殿外，终究是回头又看了紧闭的殿门一眼，轻叹口气吩咐身后的几个守门太监道：“你们几个机灵着点儿在这守着，咱家去给皇上泡杯醒神的茶来。”

    “公公快去，这里咱们守着公公放心！”

    贺礼“嗯”了一声，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等他刚刚泡好了茶回来，里头殿门忽然大开，竟是一身明黄龙袍的皇上自里头出来，瞧见贺礼手里的茶淡道：“一会儿再喝，先去善德宫。”

    贺礼急忙应下，回头便吩咐那几个小公公道：“快，摆架善德宫！”

    御辇在善德宫外停下，百官携带着家眷出来请安，凤澈一眼瞧去，今年的团圆宴确实与往年不同，除开那些蓝色的官服之外，多了许许多多花红柳绿的颜色，瞧得眼花缭乱的。

    他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淡道：“都起来，既然是宴席，众位爱卿都随意些，不必拘礼。”

    底下百官齐声应答，随后便分出一条道来，凤澈目不斜视，直接便从人群中间走过，往大殿中央而去。

    “儿臣给母后请安。”

    上位的太后一身紫金色宫装，雍容华贵，见着凤澈立刻就从座位上起身，亲自来扶他：“来了就好，来，坐。”

    凤澈看了一眼太后眸中晶亮的光芒，微微垂下视线淡应了一声，随后在一旁的龙椅上就坐。

    太后顿时就看向下方百官们道：“皇上刚刚也说了这是宴会，大家都随意一些。”说到这里，她又看向凤澈道，“对了，今日宴会跟往年有些不同，宫里这些年啊，太冷清了些，哀家就想着能在宴席上沾沾热闹的氛围，这些个孩子啊，倒也贴心，愣是做了好一番准备要送给哀家，皇上既然来了，倒不如也一同看看，顺便也给评评？毕竟这些个孩子啊，听说一个个都准备了许久呢！”

    凤澈淡应了一声：“母后喜欢就好。”

    太后脸上的笑容顿时绽开，朝着一旁的音嬷嬷看过去一眼，音嬷嬷会意，立刻差下头的刘公公去安排。

    很快，大殿之上一道丝乐声响起，袅袅乐声清脆如鹃鸣，悦耳动听，几乎吸引了殿上所有人的注意。

    凤澈目光淡淡看着下首，分明有些意兴阑珊，太后却是不急，专注的看向那挥动衣袖之人。

    只见得一鹅黄宫装女子自侧殿而入，眉目清婉如画，眸中秋波似水，一张美人脸不施粉黛却已是美得惊人。

    她的出现成功引起了现场的一阵骚动，如此倾城样貌的女子比起泰帝的皇后丝毫不差，尤其是场内一些前朝老人，即便是见过泰帝皇后的美貌，见着眼前女子时也是一惊。

    而少女不止有惊为天人的容貌，舞姿亦是绝美。婀娜的身段在场内飘飞起舞，鹅黄的绸带缠在她的腰上，使得那不盈一握的纤腰越发动人。

    太后悄悄看了一眼凤澈的神色，轻声解释道：“这位是兵部尚书千金萧成君，皇上瞧着觉得如何？”

    凤澈目光漫不经心，闻言淡道：“很好。”

    太后眸光一动，顿时便道：“这么多年了，你把哀家从五台山接回来，却也不见半个人作陪，你平日又忙，哀家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萧成君啊，哀家瞧着模样端正，性子温婉，喜欢得很，皇上看……”

    “母后若是喜欢，日后便让她常入宫中来陪伴母后便是。”

    太后一听，心中一喜，顿时道：“皇上的意思是……”

    “朕封她为公主，入宫陪伴母后。”

    太后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别过头，没说话。

    音嬷嬷偷偷看了一眼，立刻就从太后的神色知晓她生气了，急忙便低下头来在太后耳边耳语了一句什么。

    太后的面色顿时便因为她的话舒缓了一些，朝她点了点头。

    音嬷嬷立刻便看向下面的刘公公，刘公公收到她的视线，立刻就走了出去。

    殿内的舞曲落幕之后，少女眼瞅着皇上只打赏了她些赏赐便不再有什么多余的话语，顿时便知晓自己失了圣心，眸光一垂，失落的走了出去。

    而就在她走之后，内宫立刻宣报了接下来的曲目，名为书法，不过宣报之后却半响不见侧殿有人出来，众人面面相觑便只见得刘公公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跑到音嬷嬷身边耳语了几句。

    音嬷嬷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对他说了几句什么，刘公公领命下去之后，殿内立刻又传出其他的舞曲，而刚刚那场意外就仿佛只是一个小插曲，立刻被众人遗忘。

    不过这些“众人”之中，显然不包含右相徐泽清。

    一听说自己那宝贝丫头在关键时刻闹起了肚子，他那个心急，立刻就想从宴会上抽身，但宴会分明才刚刚开始，皇上都坐着没动，他那里敢动，因此便只好如坐针毡，等待着下人的奏报。

    也就是在徐泽清急得都快要跳脚的时候，善德宫后院，有少女从青色的砖瓦旁一闪而过，随后便躲在一颗大石后头，避开尾随她的两个宫人。

    眼瞅着宫人们神情急切的走远，她这才从大石后头出来，轻轻拍了拍沾抹灰尘的掌心，勾唇露出一抹得意的笑来。

    “哎哟！”

    然而她脸上的笑还未来得及收回，后脑勺忽然被什么东西砸中，痛的她直呼一声，低头看去，这才瞧清砸中她的居然是一颗石头，尤其还是一颗不小的石头。

    若非力道不重，她绝对会给砸得头破血流！

    谁扔的破石头？

    她正纳闷呢，忽然就听得几声“哈哈”大笑从身后传了出来，紧接着又有两颗石子从身后过来，若非她躲闪及时，非得再次砸中她脑袋不可！

    那笑声听上去分明就是很小的孩子，而在今日宴会之上，她也见过不少大臣带了孩子参加宴会，也就是说，这石头是那几个孩子砸的？

    这群熊孩子，自以为是大官的儿子便为所欲为，她非得教训一下不可。

    身后时一堵围墙，她也没看到大门在哪里，一想到自己现在是偷偷躲在这里的，顿时又不敢乱跑。

    她瞅了瞅围墙的高度，不算太高两三米的样子，不过她身前的这颗大石也足有两米，直接硬爬上去，她肯定是做不到，但是若借助这颗石头，那就相当容易了！

    翻上围墙，一眼便瞅见了院子里站着两个粉雕玉琢的孩子，分别是一男一女，而且衣着华贵，她顿时便肯定这一对小孩绝对是哪个大臣家的孩子，想也不想，顿时就朝那个男孩勾了勾手指道：“小破孩，过来。”

    院中的两人在看见她之后都是一愣，那个小男孩听见她的话，顿时拧眉，双手叉腰，老气横秋指着她道：“大胆小毛贼，竟敢直呼本皇子小破孩！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犯了死罪？”

    “皇子？”徐婉瞅了瞅那个粉雕玉琢却一脸老臣的小家伙，原来是皇子啊，难怪语气这么冲，不过想想她这么大个人居然被一个小孩欺负，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顿时便不干了道，“怎么就不能喊你小破孩了？难道你先生没有告诉你，要尊老爱幼吗？”

    “什么尊老爱幼？别以为你说一些本皇子听不懂的话，本皇子就不杀你了！”

    “擦，小小年纪一会儿死罪一会儿杀人，还真能耐了啊？”徐婉说着，看了看下面，正好瞧见不远处有一张椅子，在认真观察了一眼二人之后，选中了旁边那个看起来乖巧的小女孩道：“那个……小姑娘，你能不能帮个忙，把那个椅子搬来，让我下来？”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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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9章番外：情深不悔2

﻿    小女孩瞅了她一会儿，转身看向身后的椅子，抬起小步子便走了过去。

    “圆圆，别去！”小男孩拉住她道：“你是公主，她是下人，哪儿有主子也下人做事的？”

    圆圆闻言，看向徐婉转动着圆圆的大眼睛，最终仿佛从她的衣着形态确定她的确是下人，这才点了点头：“嗯，不去。”

    徐婉气得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

    她伸出手来指了指团团：“你给我等着。”

    随后她目测了一下墙上同下头的距离，咬了咬牙，竟直接就从上头跳了下来。

    她双腿着地，半蹲在地上，这个举动可是把团团圆圆吓了一跳。

    两个人相视一眼，又见她半天没动，立刻就缓了步子小心翼翼上前想去看看。

    徐婉却在这个时候猛然抬头，惊得两人一阵倒退，圆圆已经快吓哭了，团团到底是老成一些，极快的稳住了惊吓的心盯着徐婉道：“你……你怎么没事？”

    “我就是没事啊！”徐婉站起身来，晃动了一下袖子，得意的双手叉腰看着他道，“这么点高度也想难住本姑娘，怎么可能？”

    团团怀疑的看着她：“你会武功？”

    徐婉转动了一下眼珠子，看着团团眸底燃烧的那一丝星星之光，立刻就点了点头：“对啊！我不止会武功，我还很厉害呢！”

    团团眼前一亮，却很快又黯淡了下去，他低下头来，沉默了一会儿就又重新坐回了石桌旁边，垂着头不说话。

    圆圆从一旁走了上去，扶着团团短短的小手臂道：“哥哥你别难过，父皇不让你学武功是为你好。”

    圆圆到底是女孩子，说话奶声奶气的。

    团团“哼”了一声道：“我没难过……”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团团看了妹妹一眼，嘴角往下沉了沉，又低下了头去。

    这么小的孩子，竟然还有忧伤的事儿，看起来可真好玩。

    徐婉凑上前去，半蹲在石桌旁道：“小皇子你想学功夫干嘛？你不是皇子吗？那么多下人供你使唤和保护你，你不用学功夫的。”

    团团顿时抬起头来：“可我想自己保护自己！”

    这话倒是让徐婉一愣，不由得道：“为什么啊，你还这么小，让别人保护你不是更好吗？”

    “可是安嬷嬷说，就是因为团团不能保护自己，母后才死的，团团不想母后死！”

    “你母后？”徐婉努力想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你说**皇后啊？可她不是已经死很多年了吗？那时候你才多大？”

    团团瘪了嘴巴：“就是因为我没长大保护不了自己，母后才死的，可是现在我长大了，我要保护自己！”

    徐婉看着他一张帅气的小脸上写满了认真，一时想笑却又笑不出来，好片刻她才伸出手来摸了摸团团的头道：“你现在还小，放心，等你长大一些就可以保护自己了！”

    对于她这个摸头的动作，团团显然很抗拒，伸手直接把她的手拍了下来，眉头拧得老高：“我是皇子，不许你摸我头！我的头只有父皇和母后才能摸！”

    徐婉闻言顿时就没忍住笑，直接伸手往团团婴儿肥的脸上戳了一下：“小大人！”

    团团顿时更加生气，扭过头不打算理她。

    “姐姐，你有功夫，那你能教我哥哥吗？”一旁的圆圆忽然就开了口，站着的身子还没她蹲着高，说话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纷嫩的脸特别可爱。

    团团闻言，眼睛顿时亮了，猛然就朝徐婉看了过来。

    “可以是可以，但是……”

    “真的可以吗？”团团那双眸子亮得如同天上的晨光，一下子竟叫徐婉说不出后头的话了。

    “这样。”她细细想了一下，“你现在应该快五岁了对不对？等你五岁生日的时候，我就来教你，怎么样？”

    “你说真的？”

    “比金子还真！你要不信的话，我们拉勾勾？”徐婉伸出纤细的手指来，团团看了一眼她的手指，有些犹豫该不该拉钩，圆圆已经伸出手来勾上徐婉的手指道：“我来替哥哥拉……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变了就是王八蛋！”徐婉补充道。

    圆圆闪闪亮亮的眼睛看了她一眼，顿时捂着嘴巴笑了起来。

    “皇上……就剩这里没找了！”

    “去看看。”

    突然而来的声音惊得徐婉眼珠子一瞪。眼前的团团圆圆两人反应比她还快，已经脸色都变了。

    “哥哥……”这是圆圆有些惧怕的声音。

    “没事，父皇问起来你就说是我的主意……”

    两人声音刚落，便只听得一道清越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你们在跟谁说话？”

    团团圆圆同时朝后看了一眼，却在看见空空如也的院子后怔了一下，随后团团端端正正的走上前去行了个礼，这才道：“儿臣回父皇的话，儿臣在跟圆圆说话，没有别人。”

    “哦？”男子清浅的声音落下，眸子扫了一眼周围，才道，“日后不要到处乱跑了，若是再让嬷嬷找不到你们，就罚你们禁足一个月，不许出来玩了！”

    圆圆一听，嘴巴顿时一瘪，眼泪汪汪的看着男子，不说话。

    凤澈见了，眉头一拧，顿时就把小女儿抱了起来：“怎么了圆圆，谁欺负你了？”

    圆圆盯着他的脸，眼泪顿时就流了下来：“父皇凶……”

    “哎呀，怎么了这是？圆圆……这是怎么了？来，快，皇祖母抱！”太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这会儿刚好进院子便听到圆圆的哭声，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她从凤澈手里接过圆圆，圆圆立刻乖巧的喊了一声“皇祖母”，可把太后的心都喊化了，顿时就瞪了一眼凤澈道：“团团圆圆还这么小，你别这么凶！而且不就是自己跑出来玩儿了会儿吗？宫里哪个不知道这对小祖宗，谁敢伤他们？”

    “母后，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您……”

    “行了行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忙的关系？自己都没尽好父亲应尽的责任，就别怪孩子乱跑！”太后说完便抱着圆圆，看向一旁的团团道，“来，团团，我们走，皇祖母带你们去看烟花。”

    团团小心的看了凤澈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透出什么生气的神色，这才应了急忙跟了太后出去。

    凤澈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轻叹了口气。待也要离去之时，他忽然脚步微顿，转头看了院中角落的一块大石一眼。

    “皇上……怎么了？”

    贺礼跟了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却已见凤澈收回了视线，声音清淡传来，“没什么，走。”

    他这才急忙应下，快步跟了出去。

    待院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徐婉这才小心翼翼从大石后头探出头来，瞧见院内果然没人，她这才松了口气，快步从门口而出，离开了这里。

    刚到善德宫前院，便见着一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不是他爹徐泽清又是谁？

    “婉婉！你跑哪儿去了？”

    徐婉眼看着他身后还跟了不少人，大抵都是这次来参加宴会的官员，她急忙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才道：“对不起，爹爹……肚子痛了太多会，后来就想在外面透透气，却没想到一不小心睡着了，所以……”

    “简直胡闹！”徐泽清气得不行，但奈何眼下是公共场所，四周都是同僚，他不太好发脾气，顿时瞪了一眼徐婉道，“回去再收拾你！现在跟我回家！”

    徐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立刻小心翼翼跟上前去，低声询问道：“爹爹……宴会结束了吗？”

    徐泽清剜了她一眼，却到底还是耐心道：“小皇子和小公主不见了，太后和皇上急得不行，早早离席，我们这些人待下去也没什么太大意思，所以没过多久就散了。”

    “哦……”徐婉应了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徐泽清看了她一眼才道，“不过刚刚消息过来说是小皇子和小公主都找到了，所以我们才散，对了……你没有给我捅什么篓子？”

    “当然没有！爹爹……瞧您说的，女儿不是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巧巧的，哪儿会给你惹事儿啊？”

    徐泽清冷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徐婉心下暗乐了一下，随后立即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跟在徐泽清身后出了皇宫。

    刚刚上了马车，徐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徐泽清的脸色，这才道：“爹爹……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徐泽清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开：“说。”

    徐婉立刻收回视线，拧眉细细想了一下才道：“我今天，在宫里认识了一对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还跟他们玩了会儿，后来，皇上来了，太后也来了……”

    “说重点！”徐泽清沉声道。

    “重点嘛就是那对男孩女孩好像就是小皇子和小公主，然后，皇上好像还发现我的存在了，只是没……”

    “你说什么？”徐泽清猛然间睁开眼睛，看着徐婉，一副气得呼吸不上来的神情，“你……徐婉！你成天不给我惹点事儿，你就不安生了是？”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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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番外：情深不悔3（已修改请刷新）

﻿    （重复一千五，明天加更加更！不食言！今天实在写不出来了，状态不好，人也累！对不起大家，明天加更哈！）

    “哎呀，怎么了这是？圆圆……这是怎么了？来，快，皇祖母抱！”太后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这会儿刚好进院子便听到圆圆的哭声，顿时心疼得不得了。

    她从凤澈手里接过圆圆，圆圆立刻乖巧的喊了一声“皇祖母”，可把太后的心都喊化了，顿时就瞪了一眼凤澈道：“团团圆圆还这么小，你别这么凶！而且不就是自己跑出来玩儿了会儿吗？宫里哪个不知道这对小祖宗，谁敢伤他们？”

    “母后，这已经是这个月的第四次了，您……”

    “行了行了，那还不是因为你太忙的关系？自己都没尽好父亲应尽的责任，就别怪孩子乱跑！”太后说完便抱着圆圆，看向一旁的团团道，“来，团团，我们走，皇祖母带你们去看烟花。”

    团团小心的看了凤澈一眼，见他面上并没有透出什么生气的神色，这才应了急忙跟了太后出去。

    凤澈看着他们一行人离开，轻叹了口气。待也要离去之时，他忽然脚步微顿，转头看了院中角落的一块大石一眼。

    “皇上……怎么了？”

    贺礼跟了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却已见凤澈收回了视线，声音清淡传来，“没什么，走吧。”

    他这才急忙应下，快步跟了出去。

    待院中彻底安静了下来，徐婉这才小心翼翼从大石后头探出头来，瞧见院内果然没人，她这才松了口气，快步从门口而出，离开了这里。

    刚到善德宫前院，便见着一人脚步匆匆走了过来，不是他爹徐泽清又是谁？

    “婉婉reads;！你跑哪儿去了？”

    徐婉眼看着他身后还跟了不少人，大抵都是这次来参加宴会的官员，她急忙像模像样的行了个礼才道：“对不起，爹爹……肚子痛了太多会，后来就想在外面透透气，却没想到一不小心睡着了，所以……”

    “简直胡闹！”徐泽清气得不行，但奈何眼下是公共场所，四周都是同僚，他不太好发脾气，顿时瞪了一眼徐婉道，“回去再收拾你！现在跟我回家！”

    徐婉看了一眼他身后的人，立刻小心翼翼跟上前去，低声询问道：“爹爹……宴会结束了吗？”

    徐泽清剜了她一眼，却到底还是耐心道：“小皇子和小公主不见了，太后和皇上急得不行，早早离席，我们这些人待下去也没什么太大意思，所以没过多久就散了。”

    “哦……”徐婉应了一声，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徐泽清看了她一眼才道，“不过刚刚消息过来说是小皇子和小公主都找到了，所以我们才散，对了……你没有给我捅什么篓子吧？”

    “当然没有！爹爹……瞧您说的，女儿不是从小到大都是乖乖巧巧的，哪儿会给你惹事儿啊？”

    徐泽清冷哼了一声，没多说什么，徐婉心下暗乐了一下，随后立即收回目光，一本正经的跟在徐泽清身后出了皇宫。

    刚刚上了马车，徐婉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徐泽清的脸色，这才道：“爹爹……我能问你件事儿吗？”

    徐泽清正在闭目养神，闻言眼睛都没睁开：“说。”

    徐婉立刻收回视线，拧眉细细想了一下才道：“我今天吧，在宫里认识了一对差不多大的男孩女孩，还跟他们玩了会儿，后来吧，皇上来了，太后也来了……”

    “说重点！”徐泽清沉声道。

    “重点嘛就是那对男孩女孩好像就是小皇子和小公主，然后吧，皇上好像还发现我的存在了，只是没……”

    “你说什么？”徐泽清猛然间睁开眼睛，看着徐婉，一副气得呼吸不上来的神情，“你……徐婉！你成天不给我惹点事儿，你就不安生了是吧？”

    第300章

    “爹爹，你等我说完好不好？”徐婉在徐泽清看不见的角度偷偷翻了个白眼。

    “好，你说，我看你还怎么狡辩！”

    徐婉深吸口气，耐心解释道：“皇上是发现了我没错，可他根本没过去看，换言之，他知道有人在那里，但是不知道是我！”

    “皇上不知道是你？”徐泽清惊疑了一下，细细想了片刻才又重新将视线落到徐婉脸上，“不管皇上有没有发现，总之从现在起，罚你三个月不许出门！”

    “啊！”徐婉拖长了尾音，“老爹，别这么无情吧？”

    “我无情？”徐泽清气得吹胡子瞪眼，“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在宴会上失踪太后有多生气？要不是后来小皇子小公主不见了太后无暇顾及，你以为你还能这么安生的坐在我面前？”

    “哎呀爹爹……”徐婉凑过身来给他按摩着手臂道，“这不是没惹出事儿吗？再说了，今天太后的宴会是想为皇上选妃，你看我在家里已经让你头痛了，要是真入了宫，惹得太后娘娘也厌烦，回头一个旨意下来，我们相国府不是得遭殃吗？”

    “呸！不许说不吉利的话！总之从今天起，没有我的命令你不许出房门一步！还有，明天早上起早一些，随我一同入宫，待早朝散后，我带你去向太后她老人家赔罪！”

    “还要赔罪？没这么严重吧？”徐婉苦了脸reads;。

    “我说去就去！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容你说了算的！”

    徐婉别过头去，朝天翻了个白眼，愣是没说话。

    徐泽清看着她这个样子，轻叹口气。这个女儿啊，真是让人不省心，尤其是半年前一次高烧醒来之后，性子比从前更顽劣，拴都拴不住，他这才急着找个人家给她许配出去，若是能进宫当了娘娘，那也是光宗耀祖的事，若是当不了，凭相府现在的地位，也不至于找个差的去，反正若是能让夫家管管她，他也省心！

    次日一大早，徐婉愣是被自己的丫鬟从被子里催了起来，等到了府门外的时候，徐泽清半张脸都黑了。

    她急忙乖巧的进了马车，一路之上，愣是憋住了没说一句话。

    徐泽清看着她这副模样总算是满意了几分，叮嘱道：“你就在这里等着，等我早朝完之后来接你，免得你又给我捅娄子！”

    “是，父亲大人！”

    徐婉拖长了尾音，徐泽清又不放心的看了她一眼，这才下了马车进了宫。

    徐泽清这么一走，徐婉坐在马车里百无聊懒干脆就补起了觉来。

    等她一觉睡醒的时候，徐泽清正好从宫里出来，徐婉这才被迫一路跟着他往善德宫而去。

    刚到善德宫门口，便听见了一道清越的声音自里头传出，徐泽清身形一顿，徐婉差点撞到他身上，急忙追问：“爹，怎么了？”

    徐泽清没有看她，却是看向门外的贺礼道：“贺公公在这里敢问是皇上也在里面吗？”

    贺礼乐呵呵一笑，给徐泽清行了个礼道：“皇上来给太后娘娘请安，有一会儿功夫了。”

    徐泽清闻言，立刻就看向身后的徐婉，对她使了个眼色，这才又笑嘻嘻地看向一旁的刘公公道：“烦劳刘公公去通传，昨日小女身体不适，这才耽搁了宴席的进程，今日特意带了小女前来向太后娘娘赔罪！”

    刘公公闻言，恭敬地应了一声，立刻就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刘公公出来让他们进去，徐泽清这才回过头去又盯了徐婉一眼，示意她好好跟上，这才收敛了心情，走了进去。

    殿内静悄悄的。徐泽清目不斜视跪在地上行了个大礼，徐婉自然是跟着他跪拜，眼观鼻鼻观心。

    “微臣参见皇上、太后娘娘！”

    “起来吧徐相，在哀家这里比不得朝堂，不必这么拘礼，来人，赐座！”太后顿了一顿，目光又立刻落到徐婉身上，静了片刻才道：“你就是徐婉吧？”

    徐婉立刻躬身应答：“回太后娘娘的话，正是。”

    太后当即就笑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凤澈道：“瞧瞧，哀家怎么说来着？这姑娘，不论神态气润都端庄贤惠，皇上今日可得好好看看！来，婉儿，抬起头来，让哀家和皇上都仔细瞧瞧！”

    徐婉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瞅了上头两人一眼，目光触及男子一身龙袍金冠束发，别样的威严霸气，立刻便别开了视线打量起一旁的太后来。

    太后看得出来年轻的时候是个大美人，即便年纪大了，但是保养的很好，看上去顶多也就三十来岁左右，容貌依旧冷艳高贵得很！尤其是两人坐在一起时，徐婉发觉两人是真的长得特别像，不论是眉眼还是气质。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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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1番外：情深不悔4

﻿    徐婉闻言，这才抬起头来，瞅了上头两人一眼。

    太后和皇帝并排坐在上位，两人的衣着都十分华贵，尤其是皇帝，一身龙袍金冠束发，远远瞧过去，只觉得气势逼人，气场格外强大。

    倒是一旁的太后，许是因为常年礼佛的原因，一双同样透着些冷意的凤眸中添了几分祥和之气，看起来倒不难亲近，不过皇帝就另当别论了。

    徐婉看得出来，这个皇帝的兴致并不高，因为在她抬头的时候他甚至都没朝下头投来目光。他的视线是落在手里的茶杯上的，·修长的手指摩擦杯盏边缘，漫不经心的模样果然如传闻所言，对女色了无兴致。

    昨晚上的事情，徐婉虽然缺席了，却还是有耳闻的，据说兵部尚书家的千金萧成君一曲霓裳舞惊艳四座却没得这位年轻帝王半点青睐，所以对她而言，像她这样的姿色，真没什么好担心的！

    皇帝总算是抬起了目光淡淡瞥了她一眼，也正因为这一眼，徐婉才看清他的模样，顿时怔了一下。

    都说当今皇上从前还是三王爷的时候不但战功赫赫，容貌也是一等一的人上之姿，在他还是王爷那会儿便惹了京城无数姑娘倾慕，只可惜三王爷独爱三王妃一人，是以不知碎了多少女子放心。如今瞧来，传闻竟然半点不假，因为这皇帝的容貌的确堪得那么多的女子芳心暗许！

    徐婉怔忡的时候，不料这位帝王的视线竟也凝滞了几许，直至徐婉莫名其妙的看向一旁的徐泽清，想得到他的回答，那边的太后却顿时轻笑了起来看着皇帝道：“怎么样？我就说过这位婉儿定合你心意！”

    皇帝那双本来凝滞的眉目顷刻又黯淡了下去，他看向太后，露出一个嘲弄的笑来：“母后费心了，再怎么像又能如何？她终究不是她。”

    话音落，皇帝便站起身来：“朕还有政务要忙，就不在母后这里多呆了，儿臣告退。”

    “澈儿……”太后忍不住站起身来，凤澈却看都没看她，目不斜视，直接从殿内走了出去。

    擦肩而过的一瞬，徐婉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幽幽异香，十分独特的味道，很好闻。

    眼睁睁看着皇帝走了，太后站立许久的身子终究是有些疲倦的坐了下去，伸出手来按住了眉心。

    “太后娘娘！”一旁的音嬷嬷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太后没有作答，她遂没再说话，而是转目看向徐泽清和徐婉，缓步走了过来。

    “徐大人。”音嬷嬷轻笑着开口，“太后今日有些累，大人若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便改日再说吧！”

    徐泽清为官多年自然也是个察言观色的，立刻便躬身应道：“是，那臣就先行告退了！”

    太后摆了摆手，他这才拉了徐婉，快速出了善德宫。

    “爹……今儿皇上这态度，是不是证明我没选上啊？”

    徐泽清一眼看过来，瞧见徐婉眉目之间居然闪动着雀跃，顿时就脸色一沉道：“入宫有什么不好？尤其是咱们皇上，向来不是沉迷女色之人，你如果能得他看中，说不定日后都是独宠的日子，身为帝王，独宠一人，这样的还不好吗？”

    “爹！”徐婉拖长了声音道，“我也没说皇上不好，但是这宫里到底是宫里，嫁进来的话成天闷着多无聊啊？”

    “行！不喜欢宫里是吗？那爹明日就给你许配个人家，嫁到远远儿的边关去！”

    “艾玛，爹，不能啊！您也舍不得的对不对？”

    “谁说我舍不得？”

    “爹……”徐婉急急忙忙跟上他的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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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番外：情深不悔5

﻿    第二天早上，徐婉刚刚起来，算计着徐泽清差不多该下早朝了，赶紧的便收拾了一番，打算快点溜进宫去，然而今早却是个例外，她刚刚出房门便被人堵在了外头，抬头一看，不是徐泽清又是谁？

    “天天躲着我，你以为亲事是你躲得过去的？”徐泽清沉着一张国字脸，徐婉听完，讪讪一笑，上前一步便扶了徐泽清的手臂道，“爹，我这不是还小着么？再说了你就我这么一个女儿，你舍得这么早把我嫁出去么？”

    徐泽清出身卑微，完全是一步步爬到现在的位置，大半辈子也就娶了一个妻子，用他的话说还是当年的两头牛换来的妻子。:3し

    只不过妻子身体一直不好，在剩下徐婉没多久之后就去世了，徐泽清努力在官场打拼，也就无暇去为自己的终身大事考虑，等到上了年纪，渐渐的便又开始把重心放到自己女儿身上，只是女儿从小性子便顽皮，每回总是让他焦头烂额，时间一久，续弦的事儿竟然就这么一直搁置了下来，徐泽清自己也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续弦的事情他自己不上心，下头的人自然也不能多说什么。

    一听这话，徐泽清脸色却并没有缓和：“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趁着你爹现在在朝堂上有几分影响力，你还能挑挑人，若是日后爹下来了，碰上个歪瓜裂枣，你不嫁也得嫁！”

    “我去……爹，您能别说得这么寒碜吗？好歹我也是大家闺秀出身不是？”

    “‘我去’这样的话像是出自大家闺秀的口吗？”

    徐婉连忙又讪笑了一声道：“爹，你是不知道，你年前不是把我送去五台山么？佛法里对姻缘的讲解有这么一句话，说是缘分到了，自然就到了，若是到不了，那也强求不上！爹，我觉得吧，万事皆随缘，尤其是婚姻大事，更该随缘，不然万一我随便选了个人嫁了，到时候受委屈，您看着不心疼啊？”

    徐泽清冷哼一声：“还心疼？不头疼就不错了！”

    不过虽然嘴里说着这样的话，徐泽清却到底是将她的话听进去了几分，道：“那些画卷都是爹千挑万选的，靠谱！你好好看看！还有，日后也不必避着我了，我又没说让你现在就嫁，成天到晚躲着自己老爹像什么样子？”

    徐泽清到底不是什么书香门第出身，从前的徐婉性情就不算是什么大家闺秀，多半也是拜这位老爹所赐。他说这话的时候，嘴巴上的胡子一翘一翘的，面部表情很是生动！

    “还有，今儿宫里就不要去了，昨儿个夜里小公主受了凉，半夜就发起了高烧，皇上早朝都没上，宫里现在人仰马翻的，你这会儿进宫，只怕更是添乱！”

    徐婉一怔：“圆圆生病了？”

    “是啊！”对于她这个称呼徐泽清并不感到奇怪，她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在手里端着，目光一瞅徐婉身上的素衫，顿时拧了拧眉道：“天气凉了不少，你怎么还穿着这么薄的外衫？回头让管家再给你添几件新衣服！怎么说也是相府千金了，穿成这样，多寒碜？”

    徐婉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个上面，她这段时间跟团团圆圆天天腻在一起，多多少少也有了些感情，尤其两个孩子没有母亲，这个时候圆圆发烧，尤其是古代，感冒发热什么的，不像现代那样是小病，她如果不去看看的话还真的是放心不下。

    徐婉沉凝片刻，当即就对着徐泽清道：“爹，我进宫一趟！”

    “婉儿！”徐泽清当即就拉住她，道，“宫里头有宫人太医照顾着，你不用瞎操这个心。”

    徐婉凭空的却就是有些心慌，她按下徐泽清的手道：“爹，我去去就回来啊，我保证不惹事！”

    说完她就拉开徐泽清的手，快速走了出去。

    徐泽清看着她匆匆忙忙离开，待反应过来立刻就想起什么来，赶忙进了屋子里，取了一件披风出来，唤来慧儿道：“去，把这个给小姐送过去。”

    慧儿急忙应下，匆匆离开，徐泽清这才看向徐婉离开的方向轻轻叹了口气。

    丫头虽然大了，当爹的这份操心却未必就收得起来。

    徐婉匆匆坐上马车去了晚宫，她得了凤澈的命令出入宫门自由，侍卫都不拦她。

    还没走近晚宫，便只觉得里头乱成了一团，宫女太监都在殿外站着，而里头隐约有太医走动，而且还不止一个人，看上去就跟是大病似的。

    她心头不由得紧了紧，快步走了进去。

    几个太医聚在一起讨论着什么事情，徐婉隐约从里头听见“水痘”两个字，顿时面色一紧。

    她赶忙拉住了一个宫人追问道：“公主怎么了？”

    她近段时间常在晚宫，晚宫的下人都认得她，闻言忙道：“徐大人怎么来了？太医说公主得的是水痘，从昨晚起就高烧不退了，开始只以为是伤寒，可是高烧怎么都降不下去，后来再看才确定是水痘。”

    水痘算不得特别严重的疾病，但是在古代，只怕也算是一件大事了！

    徐婉当即便往里间看了一眼，问道：“皇上和太后是不是都在里面？”

    宫人点了点头：“皇上一大早就在这儿守着了，太后也在，只是太后头痛症严重，皇上便让她在偏殿陪着皇子。”

    徐婉应了下来，又看了里头一眼，想了想还是提起裙摆走了进去。

    人还未进，竟然已经听见了圆圆的哭声，她寻声一看，这才发现是因为圆圆不肯吃药。一旁的太医一脸无奈之色站在那里，皇上面色亦是微凝，隐隐发起了脾气：“圆圆，不许闹，你若是再不吃，父皇就要生气了！”

    徐婉见状，立刻就走了出去，片刻后回来，眼见着圆圆被皇上按着手指，快步便走了过去，从凤澈手底下解救出圆圆，同时伸出手来道：“皇上，把药给我吧，小孩子喝药不能这么来，得哄着，你让我试试？”

    凤澈抬目看了她一眼，顿了片刻，才将药碗递给她。

    他站起身来走到一旁，徐婉便在他刚刚坐着的位置坐下来，底下的太医似乎要说话，被凤澈抬手止了。

    “姐姐……你可算来了，药好苦，圆圆不想喝！”

    “圆圆乖！”徐婉将圆圆抱进怀中，低低道，“你看姐姐给你带什么来了？”

    她摊开掌心，圆圆这才看到她手里躺着一块手帕，徐婉随后将帕子解开，圆圆这才看到里头躺了几块黑乎乎的东西。

    “圆圆听姐姐的话，药呢，等一下你几口将它们喝下去不要尝味道，等喝完之后吃这个，一定不难受！”

    圆圆急忙就摇了摇头。

    徐婉见状，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圆圆听了，整个眼睛都亮了起来，询问徐婉：“真的吗？”

    徐婉点了点头：“我们拉钩！”

    圆圆立刻高高兴兴的就跟她拉了钩，随后果然听了她的话乖巧将药喝了下去，也就在她喝完之后，徐婉立刻塞了蜜饯进她嘴里，小丫头停顿了一下，刚刚还拧巴成一团的脸立刻舒展开，对着徐婉笑了起来。

    徐婉随后将帕子放在床边的小桌子上道：“后面喝药的时候圆圆记得像刚刚一样，蜜饯姐姐都留在这里了，你喝完药吃就不苦了！”

    凤澈的目光自那块素色的帕子上挪开，又在徐婉脸上停了停，随后便转身走了出去。

    徐婉抱着圆圆说了好一会儿话，圆圆虽然精神不好，但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躺在徐婉怀里的模样乖巧得很。

    眼瞧着圆圆又昏睡了过去，徐婉摸了摸她的头，依旧烫得厉害。而且她的脸上已经起了密密麻麻的红疹子，的的确确是水痘的症状。

    起疹子之后皮肤会特别痒，若是挠破了感染就不好了！

    徐婉想了想，便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外头却发现皇上和一众太医都在，看见她出来之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徐婉先是朝凤澈行了一礼，这才道：“皇上，小公主已经睡着了，不过她身上烫得厉害，高烧还没退下，还有我看到她脸上已经出现了红疹子了，只怕一会儿会痒，得找点东西先把她的手包起来再说。”

    “徐大人也懂医术吗？”一旁的太医听她这一番话，只觉得她像是个有经验的。

    凤澈闻言也沉眸看着她。

    徐婉立刻摆手道：“不是，我小时候也得过水痘，家里人就是这么帮我治的！”

    那太医闻言，这才点了点头，没有怀疑。

    凤澈停顿了片刻，这才吩咐身后两个宫人道：“按她说的去做。”

    不一会儿便有人找了裹布来。

    徐婉小心将圆圆的手指包裹上，确定她的指头使不上什么大力，又让人去取来了温水，仔细替圆圆擦洗过身体，又用屏风挡住了房间的风口，却同时开窗通了风。

    做完这一切她才有时间歇息，但是水痘虽然算不得什么特别严重厉害的病，但是也必须得让人照顾，尤其这个病还有传染性，大人还好，团团是一刻也不能让他进来。

    显然太医也是知道这些的，团团由太后照顾着一直也没露面。

    圆圆因为还在发烧，时不时的就会口渴，徐婉在她身旁陪了一整日，等到了下午，圆圆的烧退下去了一些，面上的红疹起得更明显了几分，所有人悬着的那颗心也算是放下来了几分。

    -本章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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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3番外：情深不悔6

﻿    太医陆陆续续离开，殿内便彻底安静了下来。

    徐婉疲倦地站起身来，这一整天照顾圆圆，她也是累得够呛，午饭也只是草草用过一些，这时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出来的时候殿内静悄悄，徐婉伸出手指对着宫人打了个手势，示意她不用出声，随后又看了一眼内殿才道：“公主晚间只怕还会醒来，若是哭闹的话，你们尽量陪着她玩点别的转移下注意力。还有，千万不能让她用手去挠那些红疹，如果挠破感染就麻烦了！”

    几个宫人连连应下，徐婉这才吐出一口浊气，看向外头暗沉下来的天，收拾了一下倦怠的身体，抬腿走了出去。

    她本来以为凤澈已经走了，刚刚出了殿门才看到院子里的槐树下，他正同人说着什么，听到身后动静，他回过头来看了一眼，然后又跟身侧人交代了一句，便缓步朝她走了过来。

    徐婉脚步微顿，等他离得近了，连忙便躬身行了一礼。

    “徐大人辛苦了，这礼数就不必了。”凤澈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徐婉再次一礼，道：“君臣有别，礼不可废。”

    凤澈听了面上没什么表情，淡道：“徐大人这是要回去？”

    徐婉点了点头：“天色晚了，再不回去父亲要担心了。”

    凤澈点了点头，看向身后：“贺礼，你送徐大人出宫。”

    贺礼连忙应了，一旁的徐婉急忙就摆了摆手道：“不用了，皇上，这晚宫我也走过好多回了，我自己能回去，就不劳烦贺公公了！”

    凤澈没说话，一旁的贺礼已是笑着道：“徐大人客气了，小公主可是皇上的心头肉，你今天陪了小公主一天，身体劳累，让咱家送你，那是咱家的福分！徐大人，这边请吧！”

    话说到这份儿上了，徐婉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躬身应下：“那就谢过皇上……有劳贺公公了！”

    贺礼摇头叹笑一声，人已在前头领路，徐婉急忙快步跟了上去，急急匆匆出了晚宫。

    凤澈目送她离开，随后收回目光看向天边已经升起的一轮圆月，他眸中情绪极淡，却依旧能瞧出刻意收敛情绪的双瞳内透出几许悲凉来。

    身后有脚步声走近，铿锵的铠甲撞击声响叫他不用回头便已知道身后是什么人。

    “朝阳，你想她吗？”

    身后的人身形一震，站在那里半响未动，他没有回答，却听得前头那人的声音极淡的传了过来：“我想她了。”

    朝阳的身子僵持得越发厉害，半响才道：“皇上……已经这么多年过去了，您该放下了！”

    “那你放得下吗？”凤澈忽然回过头来，瞳孔之内折射出几许逼人的光，“三年多了，你还不打算把洛公主接回来？”

    朝阳呼吸一滞，随后低下头去：“皇后的死，北罗脱不了干系，纵然与她无关，但我心中过不去这个坎儿！”

    凤澈眸光低垂下来，上前几步，轻轻拍了拍他的肩道：“本就与她无关，你何必耿耿于怀？”

    朝阳没有回答，凤澈别开视线看向院子前头无尽的黑暗轻叹：“晚晚还在时很喜欢洛公主，就当是为了她，放下吧……”

    朝阳眼睛有些泛红，他总是劝说他放下，可他自己呢？能放下吗？

    凤澈似乎是从他的双眸中看出他心里的想法，轻轻一笑：“朕与你不同。这世间只有一个晚晚，独一无二，无可替代，除却了她，朕找不到比她更好的人。朝阳，你懂吗？”

    “朕常常想，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也许只是不经意的一个抬头，便能看到她越过茫茫人海，穿过重重暮光来到朕面前，冲着朕笑，唤着我的名讳……这世间，也只有她敢那般胆大妄为，也只有她能……”

    朝阳半响说不出话来，良久才道：“如果皇后不回来了，皇上真的要这么等一辈子吗？”

    凤澈淡淡笑了笑，没有作答，朝阳看了看他，终究是没有再问。

    “小公主的病情好些了吗？”

    “已经控制住了，你若是不放心，可以进去看看她，毕竟，她喊你一声秦叔叔。”

    朝阳摇了摇头：“不必了，只要小公主和小皇子好好的，属下就放心了。”

    说完，他朝凤澈躬了躬身子，一如来时，悄无声息退下。

    *

    这天徐婉回来得晚，一沾**便睡下了，次日一早，她原本打算不去宫里，可是徐泽清刚去早朝没多久宫里便来了人，说是请她入宫，小公主昨夜闹腾得厉害，愣是将太后和皇上折腾得一宿没睡，今儿是真没辙了，只好再请她前去。

    徐婉自然不会说半个不字，连早膳都来不及吃，便匆匆进了宫。

    晚宫里，皇上早朝没下来，只剩太后在那里守着，远远儿的便听见了圆圆的哭叫声，撕心裂肺的。

    徐婉急急忙忙进去，正好见着音嬷嬷扶了太后从里头出来，太后面色苍白，神色憔悴，一看便是被折腾得够呛，两人看见徐婉都是松一口气。

    太后似乎是预备说什么，徐婉急忙朝她躬身低道：“太后娘娘，您先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

    说完，她便已经走了里殿。

    圆圆坐在**上，双手被两个宫人按着，可她分明不肯，一个劲儿的挣扎哭着，头发全部都湿漉漉的，分明就是汗水染过的，可是她身上的红疹是绝对不能碰的，所以这时候也只有狠下心来。显然，下人用的就是一个法子。

    下头有人在跟她使劲做游戏，可圆圆看都不看，可急坏了一屋子的人！

    “徐大人！”有宫人如临大赦迎了上来，看见徐婉简直比看见了再生父母还要激动，一个个眼睛里都是放着光的！

    “你可算来了，你要是再不来，我们都不知道今天要怎么控制下去了！”

    徐婉朝他们摆了摆手，自己急忙走过去，将圆圆一下子搂进怀里道：“圆圆不哭……圆圆怎么了？身上痒是不是？你别动……姐姐来帮你！”

    徐婉让人备了温水来，小心细致的给圆圆擦洗过身体之后，也不再禁锢了她的行动，只是追问她哪儿不舒服，随后便用帕子沾水去轻轻擦洗，这样既不伤到皮肤，又保持皮肤的洁净，圆圆总算是彻底安静了下来。

    她闹腾了一晚上，好不容易睡了过去，一宫人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太后那边听说圆圆重新睡着了，立刻就差了音嬷嬷来领她过去。徐婉自然不敢推脱，跟了她便一路来了偏殿。

    “婉儿，过来坐。”

    太后按压着额头，看见她进来，立刻就拍了拍身侧的位置，示意她坐下，随后笑米米的视线在徐婉上下打量了几眼才道：“好孩子，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徐婉顿时笑了起来：“太后，您不用客气，圆圆那么可爱，能有幸照顾她，我很高心！”

    太后点了点头，欣慰的笑了起来，道：“你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徐婉笑了笑，太后的目光又重新在她身上扫视了片刻，这才又道：“婉儿，难得你近段时间都在皇宫里，若不然，你就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这一来一回的也麻烦，哀家也怕圆圆突然又折腾出什么事情来，难以控制。”

    徐婉想了想，也就没有推辞：“那就有劳太后了！”

    太后点了点头，一旁的音嬷嬷立刻吩咐下去了，太后又和她聊了一会儿家常，却总是抵挡不住头痛的侵袭，最后徐婉看她这个模样难受，自告奋勇站了起来:"太后娘娘，若不然我给您揉揉吧？我娘从前也跟您这状况一样，我跟大夫学过些，手法还不错！"

    太后一听，倒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那行，你给哀家揉揉。”

    徐婉应了一声，让她躺在了一旁的榻上，专心便开始给她按摩起来。

    因为不能用针，她尽量挑了有用的穴位去按摩，半个时辰下来之后，太后竟然安安静静的在她的手法之下睡着了，而且睡得很香。

    音嬷嬷为此欢喜得很，看向徐婉的目光不由得多了一丝感激。

    “这可是太后娘娘这一个多月来睡得最安稳的一个觉了！徐大人真是我们的福星，不但让公主安静睡了过去，这会儿竟然还让太后睡上了一觉，实在是难得。”

    “音姑姑过奖了，仅仅也只是婉儿的娘亲从前有这个病，所以学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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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4番外：情深不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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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音嬷嬷瞧着她，眸中流露几许别样的温情来：“那徐大人日后可常来宫里走动，太后娘娘和公主那里，都得劳烦徐大人了。”

    徐婉轻轻笑了起来：“音姑姑言重了，公主乖巧可爱，我很喜欢她，太后娘娘性子温和，我从小没了娘亲，瞧着太后娘娘也亲切，哪里算什么劳烦！”

    音姑姑笑了起来，赞赏的看着她点了点头：“徐大人心肠热，是个好姑娘，徐大人放心，你这段时间的作为太后娘娘都看在眼里，日后必会为徐大人挑选一个好人家。”

    这话听着就是要包办她婚姻的意思了。

    虽然说，对古代女子而言，能得太后赐婚是一件无上荣耀的事情，但是在徐婉听来，却顿觉头大：“这个……承蒙太后抬爱，婉儿觉得自己年纪尚小，这婚姻一事……”

    “瞧你紧张的，又没说现在就给你指婚。”音嬷嬷笑了起来，在她看来徐婉这完全是因为害羞才会如此，直接就打断了她的话，随后不知想起了什么又道，“对了，午时太后已经差人去了相府，这几日徐大人就留在宫里吧，公主离不开你，这几日她又病着，徐大人若是出宫又得来来回回跑，倒不如直接在宫里住几日，至于衣物什么的，太后已经吩咐宫人取了来，晚些时候直接送到大人住处。”

    这样一来倒是也好，反正她也无所事事，宫里头吧，皇帝对她没兴趣，她在这里也是自由自在，因此也不觉得有什么，就答应了下来。

    为了方便照顾圆圆，她的住处直接设在了晚宫的西厢。正午这会儿圆圆睡着了，团团也在午休，她无所事事，便在晚宫四处走动观赏一番。

    无意间来到南面的偏殿，本只是随意一瞥，却在看到那间殿室内独特的陈设时一时竟回不过神来。

    算不上什么特别的地方，因为室内的布置极其简单，看起来像是一间卧室，而且更像是男人的卧室，但是若说是男人的卧居又并不太像，因为房间里头有梳妆台，还有一张贵妃榻。

    这些看起来多多少少又有点女子的气息了。那这里到底是女子的卧居还是男子的？

    晚宫里头的主子也就只有团团圆圆而已，而这件偏殿的布局，虽然并不奢华，可是却看得出里头的陈设考究，简单中透出精致来，绝对不是一般人的居所。

    难道是皇帝？

    可是自从她经常出入晚宫起，就不怎么见皇上来过，如果这里是他的住处，那为啥连团团圆圆都说过并不常见他，那会是谁的？

    许是她的动作过重，身前的门竟“吱呀”一声被推开，她这才发现门并没有锁，而进去之后，只觉得里头别有洞天，

    里头的确摆放了一张**，也就是说，这里的的确确是一间卧居，然后，她在**榻的不远处屏风上，发现了一件挂着的凤袍。

    普天之下，能身穿凤袍的，除了皇后还能有谁？

    而据她所知，现在的太后是没有当过皇后的，而是直接从妃位升至太后，也就是说，这件凤袍是故去的*皇后的？

    如果真是*皇后，也就是说这是*皇后的卧居了？艾玛！那可真不是一般的地方，她得赶紧出去！

    刚要转身出门，却忽然听见有声音自远而近传来，徐婉当即不敢再出去了，直接身形一转，便打算躲到一旁的桌子底下去。却正是因为她动作慌乱一时没有注意，竟碰掉了桌子上的一本书，她生怕书掉到地上的声音会惊到外头的人，急忙伸出手接了下来！

    好在她前世训练的那些本事没有白费，竟然真的接稳，她当即也来不及放上去，身子一避，便躲到了桌子底下。

    因为就是在这个时候，房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然后是两道说话的声音，其中一道她有些陌生，另一道声音她是熟悉的，因为她虽然听得不多，却印象深刻，正是当今皇上。

    “公主和太后的病情都平复了下来，皇上已经一天**没合眼，如今总算是可以安心，不妨在这里歇息片刻。”

    “也好，你在外面守着，朕休息片刻。”

    那头的声音应下，随后便听得有关门声，然后屋内便只剩了一人的脚步。且那脚步越来越远，像是去到了**榻方向。

    徐婉顿时咬牙。

    她退到这里本就是一时权宜之计，可现下外头有人守着，里头有人躺着，她想离开都没机会，真是够无语的！

    关键是她误闯了皇后的地方，她猜测这里应该是这位皇帝同皇后从前的故居，至于为什么宫里有她们的房间她就不得而知了。

    但显然皇后对皇上而言是十分重要的人，她误闯了这样一个地方，如果被发现，轻点很可能只是皮肉之伤，重点那就直接是死罪了，试问，她现在如何出去？

    房间内人的脚步声虽然远了却也并不见脱衣服的声音，徐婉也不知道皇上睡没睡，一直就那样瞪着眼睛躲在那里不知道怎么办。

    手里的书特别厚，捏在手心她能感到冷汗已经将书和她的掌心粘到一起。

    徐婉试着换一只手去拿书，却在一低头看见书皮上的字时怔了一下，随后认真仔细看去，发现那册子上的确是“仵作入门”四个字。

    十分熟悉的字迹。

    跟她的字有几分相似。

    她出身法医，自然是对仵作的事情感兴趣，想了想，她索性就小心翼翼伸出手来，翻开了书页。

    只看见第一个字的时候，徐婉便彻底震惊到说不出话来。如果说前面书外皮上的四个字只让她有些眼熟的话，这里头的字已经叫她觉出活见鬼了！

    因为笔迹居然跟她的一模一样，而且落款处……

    徐婉双目凝在那最终的落笔。这第一页是一篇寄语，最下面的落款有时间有名字，上头的时间是现在的金元朝四年以前，而名字……却是向晚。

    向晚啊！

    她二十一世纪的名字就是向晚啊！

    徐婉顿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她忽然便想到了某种可能，直接将书翻开，那上头的字密密麻麻，却每一个都透着熟悉，然后，她看见了熟悉的知识，有关于剖尸，还有细致的不同死因所产生的身体的反应。

    徐婉一页一页的看，越看越手脚发冷，她也不知道她看了多少页，只是越往后看的时候越觉得诡异，到了后面，甚至连呼吸都困难了！

    她“啪”的一声合上了书，用力吸了几口气，这才发觉周身都出了一层冷汗，却也是在这时候，眼前莫名其妙多了一双鞋，是一双绣着金龙的黑色皮长靴，徐婉只呆了一秒，猛然间就回过神来，想起刚刚自己的处境，一抬头，果然只见得一张清绝的脸近在咫尺。

    凤澈一双清冷的眸子淡淡看着她，目光落在她手里的书上，顿了顿，随即俯下身来。

    徐婉只觉得眼前一暗，然后一双修长的指落在自己手里的书上，不过轻轻一个提力，她手中的书便要被抽走。

    徐婉猛然间反应过来，却下意识的手一扣，竟将那本书扣得紧了些，凤澈一时没抽走，目光不由得冷了几分，“徐大人擅入朕的卧居，朕可以不计较，但这书乃朕心爱之物，徐大人是何用意？”

    徐婉恍然间才反应过来，赶忙手一松，凤澈轻而易举抽走了书，随后拿出一块帕子来小心翼翼在书面上擦拭了几下，这才重新摆放到桌子上。

    他的目光温柔，仿佛那是他多珍爱的宝贝，徐婉瞧得眼睛发直，半响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臣想请问皇上一个问题，皇上能告知吗？”

    凤澈淡淡抬眸，瞥了她一眼：“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请罪吗？”

    徐婉心口发凉，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是何种情绪，只觉得整个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她从桌子底下出来，怔然俯低身子作了一礼又道：“臣想问皇上……这本书……从何而来？”

    凤澈这回看向她的目光更冷了几分：“从何而来与你无关，现在，朕需要休息，你可以出去了！朝阳。”

    他话音落，卧居的门立刻被打开，徐婉只见得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走了进来，他身上穿着铠甲，看起来像是什么守卫的头。

    两人目光相接的一瞬，徐婉分明看到他眸底凝滞了一下，随即连脚步也停了一下。但也仅仅只是一瞬，他目光在她脸上掠过一圈儿之后终究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对着徐婉道：“姑娘，请吧。”

    徐婉心里纵然有千般疑惑此刻也没法问出来。

    她抿紧了唇，终究是行了个礼，转身走了出去。

    回到西厢房之内，她无暇去做别的事情，只是坐在椅子上发呆。

    她确信她自己没有写过那样的书，可是奇怪的是那本书却仿佛是出自她之手，尤其是落款还有她的名字，徐婉想起什么来时，连招呼也来不及打，匆匆忙忙便出了宫。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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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番外：情深不悔8

﻿    一回到相府，徐婉直奔徐泽清的书房，可刚刚到达看见徐泽清安静伏在书案后的身影时，她脚步蓦的一凝，生生停了下来。

    她不能去问徐泽清！

    她半年前醒来之时性格已经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这会儿又去问这样奇怪的问题，还是专程赶回来的，徐泽清肯定会怀疑！

    她已经代替了原本徐婉的位置了，代替了她的荣华富贵，如果让徐泽清知晓了徐婉的失踪，那对他而言，该是一种怎样的打击？

    她恍惚间便退后一步，心头思绪纷乱之下，到底是悄无声息离开。

    这件事情肯定是要查的，可是，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她要自己去查！

    再次离府时已经晚上了，徐婉也顾不得天是不是黑了，直接坐了马车直奔皇宫而去。

    宫里的守卫认识她，直接就给她放了行，徐婉当做一路什么都没发生重新回到晚宫之时得知圆圆已经醒了。

    宫人看到她出现，蓦的松了口气道：“早些时候音嬷嬷便说大人这几日会留在宫中，可是下午突然不见大人身影还以为大人回去了呢！”

    徐婉露出一个歉意的笑容来：“午间无聊就出去走走，结果不小心睡着了，对了，公主怎么样了？”

    “公主已经醒了，不过我们告诉公主说徐大人有事情忙去了片刻便回来，所以公主这次也没有哭闹，正等着徐大人呢！”

    徐婉忙点了点头，这才往殿内走去。

    走到里殿门口便听到里头有说话声，徐婉进去一看，只见得圆圆安安静静躺在那里，身前有三名宫人再给她表演着小游戏，她时不时还能笑上一笑，看来心情不错。

    “圆圆……”

    “姐姐！”圆圆看见她，顿时眼前一亮，徐婉随即快步走了过去，在**边坐了下来道，“怎么样？头还疼不疼？”

    圆圆摇了摇头：“不疼了，就是身上特别痒。”

    她说着便晃动了一下手，可是手指是包着的，徐婉见状便伸出手来按住她的肩膀道：“圆圆忍一忍，等这些水痘都消掉，病就好了。这样吧，圆圆乖乖在这里看姑姑们表演，姐姐去给你做点吃的，保证特别好吃，好不好？”

    自从高烧开始，圆圆这几天一直没什么胃口，听说吃的，倒是眼前亮了亮：“那姐姐做的吃的，会与众不同吗？”

    “那当然！”徐婉自信的说着，便站起身来，“你要乖乖的，等着我哦！”

    圆圆点了点头，徐婉立刻就离开了。

    她去了膳房，表明了说是小公主吃的东西后，宫人自然配合她。

    等她彻底搞定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

    回到晚宫之时，里头有隐约的说话声传来，她看向外头守着的宫人，宫人动了动嘴，用唇语告诉她是皇上在。

    徐婉走上前去，凑出半个脑袋朝里看，却只发现圆圆已经窝在皇上的怀里睡着了。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目光专注神情温柔。在她看来，皇上的脾气一直是有些古怪的，待人时永远清冷淡漠，即便她未曾见过皇上真正的发一次脾气，却总觉得这种人发起脾气来一定是致命的！危险系数太大，以至于她向来胆大的性子在面对这位皇上时都会不由自主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她缩回脑袋，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眼下圆圆都已经睡了，也就只有下回再重新做给她吃了。

    有宫人进来，端了一碗浓浓的药汁，徐婉一眼看过去，知晓那是给圆圆涂抹水疱的，顿时就接了过来。

    “我来吧，公主这会儿已经睡了，涂抹起来会方便一点。你们两个跟我进来。”

    她端了药碗进去，凤澈听到动静回头看了一眼，他的目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仿佛白天的那点小插曲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徐婉规矩的上前请示道：“皇上，公主该抹药了。”

    凤澈没再说什么，轻轻将怀里圆圆软软的身体抱起放到**上，这才退后一步把位置让给了她们。

    待药液抹完，徐婉端了空碗出来，才发现凤澈并没有走。

    外面贺礼领了人抱了一堆的奏折前来，并且连笔墨也一同送了过来，徐婉一看这架势便明白过来，皇上是打算今晚在这里陪公主了！

    有他作陪，再加上这会儿圆圆已经睡了，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因此告辞了贺公公，转身便走了出去。

    却没想到，身后的贺礼竟然跟了上来。

    被贺礼唤住，徐婉回过头来不解道：“贺公公可有事？”

    贺礼顿时笑了起来道：“有件事情想劳烦徐大人。”

    徐婉微微挑眉，看着他，倒是不解。

    她来宫里纯粹是因为圆圆，如今圆圆已经歇下，这位贺大总管有什么事情好麻烦她？

    “是这样的，我徒弟……就是我收的一个小公公，他昨日不小心摔断了腿……但是皇上这边一直离不得身，所以我也没有去看他。但是皇上在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恩准了我一晚的假，也就是今晚，虽说是准了假的，但我不放心皇上这边，好在今晚皇上会在晚宫歇息，我瞧着徐大人心细，所以就想劳烦徐大人照应一下皇上，徐大人你看……”

    向晚抿了抿唇，其实很想说不，但是转瞬之间，她又想到了什么，随即又堆起了笑脸：“小事一桩，只不过伺候皇上的话，需要注意些什么？”

    贺礼见她答应了，立刻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徐大人不必紧张，皇上性子好，不难伺候，晚间，你只需要陪在皇上旁边照顾着研磨就好，旁的下头的人我都吩咐好了，会有人安排。”

    “也就是说，皇上这会儿要批阅奏折了，我去守着？”

    贺礼面上顿时露出一股歉意之色：“有劳徐大人了！”

    徐婉立刻摆了摆手道：“贺公公的谢意，我可不敢当，得，反正我这会儿也不困，就去伺候片刻，贺大人赶紧去吧。”

    贺礼又是感激的朝她一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

    徐婉瞧着他离开，这才看向殿门的方向，深吸口气，又重新走了进去。

    案上的人已经开始进入工作状态了，旁边有个太监守着。徐婉走进去朝他挥了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那人顿时如蒙大赦，快速走了出去。

    徐婉随即走上前去，看了一眼砚台上的少许朱红色墨汁，顿了一下，这才伸出手来，拿了墨条开始磨。

    她没说话，凤澈也没有抬头去看，仿佛根本不知道身侧的人已经换了一般。

    徐婉偷偷拿眼去瞅，发现他的字写得特别好看，沉稳有力一如他的人一般。刚巧徐婉的目光落到了奏折上的几排字上面，顿时就神色一凝。

    还真不知道是哪个不怕死的，讲的居然正是劝诫皇上纳妃的事儿，她偷偷瞅了一眼落款，但是那里被皇上的手压着，她没看到，不由得收回目光，偷偷打量着这位皇上的情绪。

    不过一份奏折看完，他面上的神色竟然没有半点变化，眼瞅着他提笔开始写了，徐婉的视线不由得又转了过去，却未料正是这时，眼前之人竟忽的抬起头来，那一双墨黑如玉的眸子沉黑如同万古深渊，好似一个不慎便要将人吸进去，徐婉猛然回过神来，急忙别开视线，凤澈的声音随即淡淡传了过来：“怎么是你在这里？贺礼呢？”

    徐婉当即眼观鼻鼻观心：“皇上亲自告了贺公公假，这会儿贺公公已经离开了。”

    凤澈似这才想起来什么，收回目光，当视线扫过砚台，他顿时拧了拧眉，看了徐婉一眼：“没有研过墨？”

    徐婉看了一眼砚台，没发现有什么不正常，顿时看了凤澈一眼，那一眼中分明满含疑问。

    她这样的神情，倒是让凤澈怔了下，后者顿了片刻方才道：“水放多了。”

    徐婉恍然反应过来，一时也拿捏不准这水到底是多了多少，但显然皇上是分分钟都需要用的，寻思着时间不等人，她顿时就看了一眼四周，书案旁边就在她脚下不远的地方就有一个纸篓，是存放废纸的，相当于暂时的垃圾桶。

    徐婉当即想也没想，端起砚台便将里头的墨汁全都倒进了纸篓里，随后拿着空砚台回来，打算重新开磨。

    却就是在她抬眸的一瞬，方才觉出凤澈看她的目光有些异样，她怔了一下，脚步顿时凝住，看了看纸篓又看了看他：“怎么了？不能倒掉吗？”

    凤澈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继续吧。”

    徐婉闻言，这才松了口气，赶紧重新开始磨起来。

    这一次，她水加得少，尤其是凤澈也没说什么，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等到终于磨好了一些，足够他这一晚的用量了，徐婉才发觉自己的手腕都要废了。

    她揉着自己的手腕，在旁边站了许久，只觉得无趣，不由得四下打量，这会儿正好看到角落里的一张椅子，旁边放了几本书，她又看了凤澈一眼，这才小步走了过去，靠坐在椅子里随手翻了翻旁边的书。

    是几本小儿书。

    上面的图画惟妙惟肖，简单易懂，倒叫她也看得入了迷。

    想来这东西必定是团团圆圆的读物，徐婉当即习惯性的收起腿盘坐在那里，靠在椅背上翻着书就认认真真看了起来。

    看到好笑的地方，她忍不住捂着嘴巴笑，偷偷抬起头来，发现案上那人连姿势都没换过，还在认真批阅奏折，她这才彻底放下心来，一个时辰不到，竟然就将三本书全都翻完了。

    已经是夜深人静了，肚子也饿得慌，徐婉又想去找吃的，忽然就想起了自己傍晚时做的蛋糕，她瞅了一眼凤澈，见他还是一尊佛似的，立刻就站起身来，轻悄悄的找到了自己食物存放的位置，然后端了盘子便走了出去。

    门口的两名守夜太监已经开始打盹了。

    听到有人出来，立刻精神一震，待看见是徐婉，这才松了口气，却立刻又被她手里的东西吸引。

    “徐大人，这是什么？”

    “填肚子的，要不要尝尝？”

    徐婉说着便伸出手来掰出三份，自己留了一份，剩下的两份递给两人道：“吃吃看，我自己做的。”

    两个人这会儿肚子是真饿了，闻言一人接过一份，竟然真的吃了起来。

    两人第一次吃这样的东西，都是满脸惊喜之色：“徐大人，这个东西我们从前见都没见过，软软香香的，味道真不错！”

    “好吃吧？那必须的啊，这可是我专门给公主做的，不过她睡着了没吃上，也只好明天再给她做点了 ！”

    三个人原本是站在门口吃东西聊天，后来受了徐婉的怂恿，干脆就直接坐在殿门口的地上。

    徐婉听着小太监讲故事觉得很是新奇，听到高兴处不由得笑出声来，之后猛然意识到什么又捂嘴偷笑，两个太监受她感染也都一个个半憋着笑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犯的困，更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

    徐婉只知道一觉醒来的时候，天色竟然已经大亮。旁边没了小太监的身影，而殿内也没有了皇帝的影子，只剩了身上一张薄毯和她酸痛的后背。

    她赶忙站起身来，正好在这时候，外头走进来几个宫人，刚好都是晚宫的人，徐婉急忙站起身来，几个人说说笑笑朝她行了礼，看她衣服没换，人也一副疲惫的模样，只以为她是受了一整夜，顿时就道：“徐大人赶紧去歇息吧，白日里有我们照顾公主就好。”

    徐婉正要应下，却在这时忽然听见一道惊呼声，她抬目看去便见着宫人小珠端着那个纸篓走了过来道：“徐大人，你昨晚在这里守着皇上没发脾气吗？这千年石墨可是特别难得的，听说一滴的价值都足够普通人生活一辈子了，这还倒了这么多，真是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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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6番外：情深不悔9

﻿    徐婉一怔，当即想起昨晚她倒掉墨汁后皇上看她的眼神，难怪当时的眼神那么怪异，却原来是这个原因！

    宫人见她没有说话，便又自顾道：“咱们皇上就是仁厚，换做别的主子，若是这么珍爱的东西被毁了，定是杀头的大罪……”

    徐婉心中默默，这个皇上脾气倒确实不算坏，昨日白天她误闯他的住所，昨儿晚上她本该留守，后来又直接睡着了，也不见他发什么脾气，看来脾气是真的很温厚。

    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内殿里忽然传来一道惊呼声，徐婉回过神来，赶忙回头看去，却见着宫人一脸慌张的走了出来：“公主不见了！”

    众人大惊！

    徐婉亦是面色一变，急忙吩咐人道：“你们两个去后院里找找，你们俩去各个屋子里看看，剩下的，去外头问问，看有没有人看见公主的身影！”

    徐婉这么说完之后，立刻就转身往外走去。

    却正是在这时，手臂被人抓住，原来是照看公主的嬷嬷。

    “徐大人，公主不见了，要第一时间通知皇上，这……公主还病着……”

    “张嬷嬷，你先别慌！这样吧，先去通知太后，皇上这会儿只怕在早朝，不好打扰！”

    张嬷嬷连忙应了，转身便走了出去。

    徐婉当即便在各处寻找了起来。

    圆圆的性格很乖巧，尤其这时候还在病着，应该不会出去才对。可是她却独自一人消失了，那定然是因为什么事情。

    皇上早间离开的时候圆圆肯定是在的，那几个守夜的太监是伺候皇上的人，自然会跟随皇上一起离开。也就是说圆圆离开的时间应该是在皇上离开之后她醒来之前。

    但是晚宫里头是有守夜的人的，只不过因为昨晚皇上在这边，所以守夜的宫人都退到了外殿。

    不过从平常团团圆圆经常溜出去的频率看，这些宫人必定是守不住他们。

    对了……

    徐婉脑海之中忽然有什么闪过，当即便跑去了偏殿。

    偏殿外头有宫人留守，看见她来，纷纷给她行了个礼。

    徐婉却没时间顾及他们，在问了一声皇子是否在里面得到肯定答复后，她立刻就走了进去。

    内殿之内，团团还在睡着。

    “团团，醒一醒！”

    徐婉摇了摇还在熟睡的团团，团团再怎么装老成到底还只是一个四岁的孩子。他睁开迷蒙的眼睛，显然还未完全清醒，在看见徐婉之后还来不及拧眉已经听得徐婉的声音传了过来，“团团，圆圆不见了，你快告诉我，你们平常都从哪儿逃出晚宫的？又经常去什么地方？”

    团团呆了一下，似这才反应过来，迅速便下**找鞋子。

    徐婉匆匆把他的鞋子拿来给他穿上，追问道：“你快仔细想想，你妹妹还在病着！”

    团团看了她一眼，这才用了混沌的声音开口：“平常我们都是趁姑姑们不注意溜走的，我们去小花园，北丘山、还有很多地方……”

    “那什么地方是最隐秘的？”

    团团想了想：“都隐秘。”

    徐婉咬了咬牙，又道：“那这些地方，圆圆最喜欢哪里？”

    团团摇了摇头：“平常都是我去哪儿，她去哪儿……”

    徐婉是真急着了：“那你起来，我们一个一个地方去找。”

    她取来衣服给团团穿上，头发也来不及梳便将他给拉了出去。对此团团显然很抗拒，因为他没梳头没梳洗，这样出去很丢人，但是在妹妹丢了跟丢人这两件事情中一权衡，他到底还是选了丢人。

    宫里太大，一个一个的地方找实在是很浪费时间，但好在两个孩子小，脚程不快，所以他们走的地方都不算太远，等到找了五个地方依旧不见圆圆的身影时，团团忽然就想起什么来，对着徐婉道：“我想起来圆圆去哪儿了。”

    “去哪儿？”

    “肯定是小花园，我们想母后的时候就会去那个地方！”

    徐婉一怔，随后立即道：“带我去！”

    团团点了点头，立刻在前面领路。

    当两人来到御花园里时，徐婉还在想着这么远的距离圆圆应该不会来这边，却忽然就看见前头的团团身子一转，已经没入了前头一片花丛之中。徐婉见了，急忙就跟了上去。

    从花丛过是一片茂密的小丛林，林子并不高，都是一些花草，不过对于四岁的孩子而言，还是很容易挡住身形。

    穿过重重小丛林之后团团的身形忽然就停了下来，随后他身形一低，便没了影子，徐婉在后头却已听到他的惊呼声。

    她快步走了过去，这才看到一片花海之中，小小山丘之下，圆圆一身单衣躺倒在那里，分明是昏迷了，而就在她的面前，徐婉看见了一堆残花堆起的一个小花丘。

    那些残花显然都是新落的，很新鲜，也就是说，这个小花丘应该是圆圆堆起来的！

    “圆圆！”

    徐婉一下子抱起圆圆的身体，这才发觉她身体有些发烫，脸也红红的。

    她身上的水痘已经几乎全出来了，脸上大颗大颗的吓人。

    团团眼见着这个情形显然被吓到了不敢上前。

    徐婉急忙便避开他的碰触道：“团团你走开些，水痘会传染！”

    说罢，她蹲下身来，将圆圆安置在腿上，直接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包裹住圆圆整个小身体，这才抱着她往回走。

    “母后……”

    怀里传来一声低喃，徐婉低下头去，这才发现是圆圆昏迷时的呓语。她紧抿了唇角，抱着圆圆，快速往回走。

    刚刚出了御花园便见着迎面走来一群人，徐婉抬头一看，这才发现是皇上带了一群亲卫兵过来，他身后还有那天在寝房时徐婉见过的侍卫，一群人浩浩荡荡而来，目光却全都锁在了她怀里的圆圆身上。

    皇上快步走向了她，直接便从她手里捞走了人。

    徐婉当即看向一旁的贺礼道：“贺公公，小公主的并会传染，麻烦你先安置一下小皇子！”

    贺礼当即应下，走到一旁便牵住了团团的手，徐婉回头看了团团一眼，这才跟上皇上的步子，同他一起回晚宫。

    “皇上，小公主不能见风，您走路的时候注意些。”

    凤澈闻言，这才看向圆圆身上的那件女子外袍，没有说话。

    徐婉看他面色实在是不好，周身气压极低，想了想便又道：“皇上不必担心，公主虽然有发烧反复的症状也只是因为着凉吹了风，回去好好照料不会出太大问题的！”

    前头的人依旧没有应答。

    徐婉只觉得他心头毕竟担心得要死，正想着要不要用专业的知识解释一下圆圆的病情时，身后却忽然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你太吵了，闭嘴！”

    徐婉脚步一顿，身侧昨天见过的那位侍卫已直接越过她走上前去。

    她深吸口气，最终是快速跟上一行人的步子，再没说话。

    回到晚宫之时，太后也在，且晚宫分明是一团乱的景象，好在大家瞧见皇上手里抱着个小孩子，当即都是松了一口气。

    “找到了吗？”

    太后迎了上来，一脸担心。

    “已经找到了，母后不必忧虑。”

    皇上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已经抱了圆圆进内室，而身后匆匆赶来的太医急忙快步跟了进去。

    等到太医给圆圆把好脉搏，又试了试圆圆的体温，和对外头的皮肤细细检查过之后，确定圆圆是因为吹风所致的昏迷，并没有太严重，所有人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公主这个时候发烧，只怕会引起风热袭肺，咳嗽不止，需得小心照顾！”

    皇上听了，眸色分明又深了几分，太医见状便又道：“臣先去开副药，让下人熬制好端来。”

    凤澈没说话，身后的贺礼应了，太医这才走了出去。

    眼见着情况稳定了下来，徐婉也是松了口气。

    她这一大早的出了一身的汗，寻思着待会儿得去洗个澡收拾一下自己，身后却传来了太后的声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孩子怎么又不见了？”

    “今早是何人值守照看公主的？”

    皇上终于开了口，问的却是早间值守的事儿。

    徐婉心中咯噔一下，抬目看了他一眼，却发觉他的目光淡漠眸底却分明结了一层寒霜。

    殿内的气压顷刻之间急速下降，徐婉身后的张嬷嬷这时“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低声道：“回皇上的话，昨晚是春秋两位和邱李公公当值。”

    外殿里，今早留守之人已经悉数跪在了地上。

    皇上却分明看都没看殿外：“拉出去，杖毙。”

    徐婉猛然间抬起头来，因为这样一个命令，惊得回不过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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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番外：情深不悔10

﻿    身后，已经有宫人拖了小春小秋还有邱李两位公公往外而去，四个人哭叫求饶的声音混合在一起，听在徐婉耳中，只觉全身的血液都冰封了下来。

    晚宫宫人有多少她不知道，但是陪在团团圆圆身边的一共有四名宫女四名太监两位嬷嬷。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几乎每日都来晚宫，与这些人早已熟识，如今眼睁睁就要看着一群人死去，与她而言，这只是一件并不值得用性命相抵的事情，但是对皇家却似乎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她自来到这里，吃好的穿好的，徐泽清将她保护得很好，甚至这一个多月的宫中生活也没让她看到半点不喜欢的事情，可是这一刻，四条人命就只是那个帝王口中一句话的事情，她顷刻就觉得古代真的太可怕。

    尊卑如此分明，生杀大权全在那一人手里，从前她还觉得那人好相处，可是这一刻，她只觉得仿佛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而且是从头到脚，冰寒彻骨。

    院子里出现了惨叫声，内殿众人却并无人因为皇帝的话而敢有丝毫异议，甚至可以说，连心里的涟漪都没有。

    徐婉看向面目森冷的帝王，看向一脸忧色还在圆圆身上的太后，还有殿内所有该干嘛干嘛的下人，顷刻之间第一次觉得自己跟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她并不是为人命叹息，而是因为命运根本就不掌控在自己的手里，这样的帝王之家，这样的皇宫，她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徐大人？徐大人？”

    手臂忽然被人碰了一下，徐婉反应过来这才看见身侧站了张嬷嬷。

    “公主要休息了，皇上命人退下。”

    徐婉这才彻底回神，一抬头发现殿内除了皇帝跟她还有那位嬷嬷之外已经没有别人。而此刻，皇帝的视线就落在她的脸上，很淡，寡面无情。

    徐婉急忙收回目光，却是什么都没说便走了出去。

    院子里，那杖毙的宫女太监已经被拖走了，有宫人在清洗血迹，那触目惊心的红落在徐婉眼中，只觉得一下子被烫伤了一般，她迅速收回视线，看了一眼这层层包围着的宫墙，露出一个无奈之极的苦笑。

    善德宫。

    “要出宫？徐大人如果身体不舒服的话宫里有的是太医，大可不必急着出宫！”这是太后的声音。她这两日头痛虽然好了一些，但依旧时不时的犯着，搅得她心神不宁。

    “是啊，徐大人，公主那么喜欢你，这个时候公主病还没好呢！”

    徐婉抿了抿唇道：“太后娘娘放心，我会按时进宫陪伴公主直至公主病情痊愈，只是这留宿……我本来觉得离家挺好的，可是这离家了才发觉心里反而放心不下。”

    太后似乎是想起了什么来，沉吟了片刻才道：“哀家说你这丫头怎么平白无故的身体不舒服，原来是太恋家！也罢，你这个年龄，从小在你爹的呵护下长大，也难怪。行，哀家准了你就是。”

    徐婉闻言，连忙应了下来。

    待退出善德宫之后，她回到西厢，自己收拾好了来时被宫人送来的行礼，让宫人装上箱子抬出晚宫。

    直到亲眼看着箱子出了晚宫，她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算算时间，圆圆这个时候应该差不多该醒了，不论该不该醒，她要走了，总该去道个别。

    徐婉转身往回走，却也仅仅只是刚一转身便看见了从晚宫里出来的皇上一行人。

    她脚步一顿，随后快速走到一旁和宫人们一同退至两边让皇上通行。

    凤澈本已走到晚宫门口，忽然想起什么便又看向一旁徐婉的方向，随后，竟抬步朝她走了过来。

    “要出宫？”

    他的目光停在徐婉身上的披风上，徐婉没有抬头，甚至将头低得更低了些：“回皇上的话，是。”

    她如此谨慎恭敬的模样倒是让凤澈怔了一下，随后他眸底又缓缓蒙上了一层冰霜，声音亦没有了半点温度：“贺礼，送徐大人。”

    “不用劳烦贺公公了，马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宫外，微臣识得路。”

    凤澈的眸色更寒了几分，随后一句话也没说就走了。

    贺公公深看了她一眼，这才快速跟了皇帝的步子出了宫。

    徐婉看向两人离开，心口压着的那块大石这才缓慢落了下去，她转身便往殿内走去。

    圆圆还是没有醒，但是她问了留守的赵嬷嬷，说是烧已经退了一些，太医说已经没有大碍了。

    徐婉看过熟睡的圆圆，又替她盖好了被子，这才转身离开。

    她没有太多停留，疾步便往宫门而去。

    等到终于回到相府，她整个人紧绷的神经这才突然间松懈下来，顷刻之间却不止觉得身累，心里也是累得不行。

    这样一个陌生的朝代，没有一个是至亲的人，就连爹爹也只是因为她顶替了别人的身份，如果哪一天，丞相老爹知道她这个女儿从来都不是自己的女儿，该有多恨她？

    徐婉想到这一层，没来由的想要逃离。

    她本就不属于这里，原本是她想得太过简单，其实这里所有的一切都是不属于她的，她又何必待在这样一个莫名其妙的地方？

    这天晚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已近晌午，她居然睡到了现在。

    宫里头本来就不想去，这会儿她是更不想去了。

    想了想，徐婉来到厨房，把下人都支退之后又开始捣鼓欠圆圆的一顿蛋糕。

    她今天实在是不想进宫了，既然如此，那就找个下人送点吃的进宫，这样一来，太后那边也不会责怪她。

    这一次，她做得很用心，生生花去了一个多时辰才做好。

    等将蛋糕封进食盒中，让下人送进宫，她这才像是完成了这一天的任务一般，回到房间里时，累得腰酸背痛。

    可不腰酸背痛。

    那一个多时辰里，她都是站着弓着身子，这会儿的确是累。

    但是尽管累，却又休息不下来，具体地说，是休息下来便开始胡思乱想！

    刚巧徐泽清这个时候还没回府，徐婉细细想过一番之后，便去换了一套男装出来。她知道大门是有管家看着的，回头要是被徐泽清知道她又私自跑出去，估计得一顿罚。

    所以细细想过之后，她直接就翻上府里的围墙，轻而易举出了相府。

    京城的大街自然是热闹非凡。天子脚下，繁荣昌盛的帝都自然是一派安然祥和的景象。徐婉在街上买了许多小吃，最后找到一家视角不错的茶楼，然后将吃的一一摆在桌子上，又叫了几碟点心和茶水，听着堂内说书的洪亮的声音，看着窗外空气清新的美景，别是一番趣味，竟连烦闷的心也开朗了不少。

    “说起当年那场京鬼之乱，那可是惊天地泣鬼神！京城之外，肉虫满天，我们的皇上凭借着英明神武、超凡过人的能力一路斩杀鬼域门主这才迎得我们金元朝的太平盛世，当年西宇北罗两国兵马夹击，几乎可以说，没有现在的皇上就没有我们金元朝的今天！”

    说书的说得头头是道，引得下头的听众一个个慷慨激昂，显然是被这一段往事给点燃了情绪，彻底沸腾了起来。

    也因为此，整个大堂内众人七嘴八舌的，猛然间吵得厉害。

    徐婉略有听说这一段往事，当然仅仅也只是听说而已。当年的徐泽清还只是一个普通的四侍郎，还没有如今的地位，而且他不是跟着当今皇上打江山的人，所以对这些往事仅仅也只是了解一些。

    而且军营中的事情，向来不大会流传至民间，即便流传了，也会是无数个版本，可信度极低，所以她也打听不到什么。当然，她也从来没有刻意去打听，因为这些，在之前的她看来从来都是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

    但是自那本书之后，一切似有隐隐发生了不同。

    她没有刻意去听，也没有不听，只是那说书的声音太过洪亮，讲起那场京鬼之战时，好似亲临现场似的，将当今皇上的英姿描述得惟妙惟肖，引得下头一阵阵喝彩。

    徐婉听到后头，不由得失笑摇了摇头。

    要是事情真如说书的讲的那么容易，皇上一路挥师南下便顺利拿下了金元朝的江山赶走了西宇北罗的军队，何至于那场战役整整持续了半年才平复。

    尤其最重要的一件事便是皇后正是死于“京鬼之乱”中，至于因由，知道的还真没几个。

    皇上都死老婆了，那场战争还可能那么顺利吗？

    徐婉也就当一个娱乐故事这么听着，她百无聊赖看着窗外形形色色的行人，在一个回眸之际，忽然就被茶楼门口一道身影吸引。

    那人一身绯红，容颜绝美倾城，是徐婉从未见过的好看之人，明明是比女子还好看的面容，可是却真真实实是个男人！

    他此刻正从马上下来，身形高大挺拔，虽说面貌生得有些许阴柔，可是除却那张脸之外，全身上下却并无半分阴柔之气，确切的说，完全就是一个自身带着魅惑型的帅男！

    那一身红衣与他的面容极搭，好似红色只为他而生。徐婉眼瞧着他进了茶楼的门，随即那一袭绯红便出现在了茶楼门口。

    离得近了，徐婉才觉得他是真的无可挑剔的好看，皮肤更是好到近乎完美！

    店小二很快迎了上去，不知道与他说了什么，男子点过头之后，便见着店小二目光在大堂四下扫过之后，落在了她的方向，随后，竟快步朝她这边走了过来。

    “这位客官，因为小店今日客人爆满，实在没有空余的地方，但是眼下又刚好有久行的客人来了，长途跋涉颇为辛苦，不知道这位客官介不介意他坐在这里稍作歇息？”

    徐婉的目光顿时看了一眼四周，这才看见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堂竟然真的爆满。

    她目光随即就落在门口那人身上，刚巧那人也看了过来。幽深的眸子黑如墨玉，却同时又有摄人心魄的魅力，徐婉心头一动，便朝着那人笑了一下，随后对着店小二点了点头。

    那人在看到她的视线时，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也不等店小二过去，竟直接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徐婉承认自己不是花痴，可是面对如此绝色男子的凝视，还是不可避免的心跳乱了一下。

    “我可以坐这里吗？”

    男子的声音有些冷，却是很好听的嗓音。

    徐婉点了点头，他随即没再说什么，直接在徐婉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店小二见状，顿时就高兴极了，询问道：“客人需要点什么？”

    男子的视线看了一眼桌上摆放了太多的零零碎碎的小吃零嘴，淡淡道：“一壶清茶。”

    店小二立刻应下，小跑着身子快速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近距离之下，才发现男子的皮肤也是好到爆，徐婉不由得多看了他两眼。

    恰好的是，男子似乎也在打量她，在她抬眸的时候，他的视线毫无遮掩的直视了过来，不见敌意也不见太大情绪，仿佛也只是单纯的打量。

    “姑娘认识我吗？”

    徐婉嘴巴里还含着一口茶，一听这话，猛的就咳嗽了一声，茶水顷刻呛入喉咙里，使得她脸色都变了。

    她猛然便捂住嘴巴对着一边大声咳嗽了起来。

    “你……”她说不出话，好不容易缓过气来才盯着对面的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道，“你眼睛是不是也太毒了？这么一眼就瞧出来我女扮男装？”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对面之人闻言淡淡勾起唇角，露出一个绝美倾城的笑：“这个不难，恰巧我对这方面的经验比较多，所以一眼便能瞧破。”

    徐婉不由得对他竖起了一个大拇指，随后端起茶水来喝了一口，眼瞧着男子的茶水都还没送上来，想了想，立刻就把那些零嘴往男子那边推了推道：“要不要来点？”

    男子瞥了一眼那些东西，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那个说书的又在说那场京鬼之乱的事。

    “话说那个鬼域门主，本是貌美无双之人，却因一身邪功毁了半张脸不说，最后还落得身首异处的下场！那鬼域超控死人是一个完全杀人不眨眼的门派，若不是当今皇上，何止金元朝，试想若是整个天下被死人控制，那岂不是世界末日来临？”

    不知为何，这一段听下来之后，对面男子的周身气场忽然就冷了下去，不知道是不是徐婉的错觉，只觉得他双瞳之内似有哀伤沉痛流过，只是等他再抬头的时候却似乎又消失无踪。

    “客官，茶来了！”

    店小二将茶送了上来，立刻便退了下去。

    徐婉瞧着他动作优雅，不像是一般人，不过两人连萍水相逢都谈不上，自然也不好问太多的事情。不过人家长得好看，她自然就多看了几眼。

    “你怎么觉得我认识你啊？”在男子喝完一口茶之后，徐婉想起刚刚的问题，不由得出生询问。

    男子动作一顿，随后目光再次停留在她的眉眼之上，弯了弯唇：“只是觉得有些眼熟，所以一问，并没有别的意思，姑娘不必介怀。”

    徐婉闻言，这才恍然大悟。

    她挑了挑眉，没再继续发言，因为人家好似在做安静的美男子，她也不好说话。

    一顿茶之后，男子起身离开，临行前倒是把徐婉的账给结了，叫她心头对他的好感又上了一层，心想着这么一个大美男，就这么眼睁睁的走了，还真是可惜！

    经过了一天的放空心情，徐婉心头终究是好受了些。她计划着等圆圆的病好了，就少进宫，该干嘛干嘛，宫里头那个地方，注定是非太多，不是她的长留之地！

    所以第二天早上，她悠闲的用过早膳之后，这才坐上入宫的马车。

    到晚宫的时候倒是一切正常，圆圆已经醒了，问过了几次她的行踪，知道她出宫了还没来便闷闷不乐的，别人哄也不说话。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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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8番外：情深不悔11

﻿    不过好在她的病情稳定了下来，也并没有吵闹，恢复了昔日乖巧的样子，再加上有太后陪着，所以即便有情绪，也到底是没怎么发出来。

    但是看见徐婉的那一刻，她还是眼睛亮了亮，若不是太后在一旁按着，她非得从上跳下来不可。

    “你这丫头可算是来了！你要是再不来，哀家都不知道拿这个小祖宗怎么办了！”

    徐婉歉意一笑道：“家里的睡得太舒服，结果昨天就晚起了，所以干脆没过来。”

    “看来果然是相府让你这丫头睡得安稳。”

    徐婉调皮的眨了眨眼，随后看向圆圆，走上前去摸了摸圆圆的头这才道：“圆圆，头还疼吗？”

    圆圆摇了摇头，轻轻笑了起来：“姐姐昨天差人送来的糕点好好吃，圆圆还想再吃！”

    “这个是可以有的，不过糕点上火，你现在病着不能多吃，等你病好了，姐姐再给你做。”

    圆圆眼睛又是亮了亮，用力点了点头。

    太后在一旁瞧得高兴不由得道：“你来了正好，今儿天气好，太医说了圆圆可以适当的晒晒太阳有利于病情，若不然，你陪她去坐会儿？”

    “好啊！”徐婉笑了起来，拿了外衣往圆圆身上披，又给她拿了鞋子穿好，这才扶着圆圆下，“能走吗？”

    “当然。”圆圆虽然病着，但是现下的精神好了很多，连声音都是轻快的。

    徐婉笑了笑，一旁的太后见了，这才在音嬷嬷的搀扶下站起身来，“行了，圆圆就交给你了，哀家去看看团团，这几天光顾着小丫头都疏忽他了。”

    徐婉闻言急忙躬身一礼：“恭送太后。”

    太后摆了摆手，这才在音嬷嬷的陪同下离开。

    院子里，徐婉抱着圆圆躺倒在贵妃榻上，头顶有宫人撑伞给他们遮挡住阳光避免光线刺眼，剩下身子沐浴在阳光之中，格外温暖舒适。

    “姐姐……”圆圆被她抱在怀里，轻声唤她，声音软软糯糯的，似有些犹疑。

    “嗯？”徐婉应了一声，半眯着眼睛看她，“圆圆想说什么？”

    “前天的事情对不起。”

    徐婉怔了一下，半响才反应过来她居然是在道歉，顿时就低下头来认真看她：“圆圆为什么这么说？”

    “父皇说，做错了事情就应该道歉。前天的时候，他们说姐姐找了圆圆一个早上，姐姐很担心圆圆，是圆圆没有做到答应姐姐的话，又乱跑了。”

    徐婉顿住片刻，瞧着圆圆稚嫩的脸上写满了歉意，亮闪的眸光之中全是真诚，整颗心顿时软了下去。

    她的确是说过让圆圆不要再到处乱跑的话，而且圆圆也答应过她，两个人甚至还为了这个约定拉过勾勾，但是圆圆却还是独自跑了出去，所以她食言了。

    徐婉想起当日她昏迷时说过的话，没有出言责备，而是轻声问道：“那那天早上，圆圆为什么要出去？”

    圆圆垂下视线，抿紧了唇：“我做了个梦，梦见我母后了，就在小花园里，她还陪我玩……所以，圆圆才想要去找她……”

    徐婉顷刻之间被这句话软得说不出话来，顿住好久，她才轻轻开口：“那圆圆有没有把这个原因告诉过你父皇？”

    圆圆摇了摇头：“我谁都没说，我就只告诉了姐姐你。”

    徐婉眼眶有些湿，她伸出手来揉了揉圆圆的头发这才道：“姐姐很高兴圆圆能把心里的事情告诉姐姐，所以那天的事情，我已经不生气了，而且原谅了圆圆，所以圆圆不要觉得对不起了！”

    “真的吗？”圆圆顿时抬起头来，黑葡萄一样的大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徐婉，“所以姐姐不会不再来看圆圆了是吗？”

    徐婉怔了一下，这才想起她昨天没来的事情，却原来，她只是一天的缺席，在下丫头的眼中竟是她生了她的气所以没来，因而她这才道歉。

    真是个单纯的傻孩子……

    圆圆对她而言，或许只是一个让她心疼怜惜牵挂着的孩子，但是并不能成为她生命中的重要存在。可是她对一个缺乏爱的孩子来说，却几乎成了她生命中极其重要的那一部分，那一瞬间，徐婉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她突然就为自己这些时日来心里的想法而羞愧。

    她何其自私，皇宫的确是一个才狼虎穴之地，可是这里面的所有人对她却都心存客气，就连皇帝在她一连串的“大逆不道”之下也没有说她半个不字，她何至于因为宫里的黑暗就选择远离？

    那四个人的死固然无辜，但是对于皇宫这样一个地方，对于古代尊卑有序的规矩里，在公主皇子接二连三的失踪之下依旧没能看守住人，接二连三的失职，身为卑贱的下人，已经是犯了大忌！

    在这件事情上，甚至可以说，凤澈并没有错，错的只是因为这是古代，没有公平没有平等，下等之人就只有蝼蚁之命的古代！

    “姐姐答应你，以后只要有时间就多来看圆圆。”

    “真的吗？”圆圆的眼睛顿时黑亮如同星辰，眸中光芒闪烁着仿佛世间最明亮的那一颗星。

    徐婉看着这样子的她，轻轻点了点头，但是顷刻之间她又接着道：“但是圆圆你要知道，皇宫是圆圆的家不是姐姐的家，姐姐也有自己的家，所以并不能经常往宫里跑，尤其是以后姐姐要是嫁了人，就更不能总是来宫里了，所以圆圆要学会坚强，像男孩子一样坚强！”

    圆圆脸上的希夷之色顿时就黯淡了下去，随后视线里竟出现了迷茫：“皇宫为什么不能是姐姐的家？圆圆不想姐姐嫁人！”

    徐婉一时间还真没办法解释这个问题，最后只得耐心道：“你看啊，圆圆是公主，是皇上的女儿，姐姐呢，姓徐，是宫外头右相的女儿，咱们不是一个爹对不对？皇宫是圆圆的家，姐姐的家在宫外呢！”

    圆圆眨了眨眼睛，眼神里的光越发的暗：“那我们就不能成为一家人了吗？”

    徐婉无奈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圆圆听了，嘴巴一瘪，竟然顿时就哭了起来。随后她猛然扑进徐婉怀里，紧紧抱住她：“不要，圆圆不要跟姐姐分开，圆圆要姐姐陪着！”

    徐婉看着这样子的她，终究是没再说什么，等圆圆终于停了哭声，她这才将她松开，捧起圆圆的脸道：“圆圆，你听姐姐说，虽然你是女孩子，但是你也要和哥哥一样坚强。你看，哥哥就从来不哭！”

    圆圆瘪了瘪嘴巴，没说话。

    徐婉随即又道：“你要知道，你是公主，你父皇不仅仅是你们的父皇还是天下人的皇上，他有很多事情要忙，有全天下的人需要他来养活对不对？所以他就没有那么多的时间陪你们，你和哥哥就要自己学会照顾好自己，不要让父皇担心！”

    圆圆听得似懂非懂：“我不想让父皇担心，可是我想让姐姐陪！”

    徐婉顿时一叹，知道一时半会儿实在讲不通，也只有先行压下这件事儿，反正来日方长，她还能有很多机会跟圆圆讲。

    这天徐婉回去之后，圆圆并没有立刻就歇下。

    她撑着眼皮子非要等凤澈去看她，宫人们无奈，只好前去回禀了凤澈，等到凤澈来的时候，圆圆已经在那里摇头晃脑昏昏欲睡了，可是等到凤澈轻轻将她的身子放倒让她睡觉的时候，她却又猛然醒了过来，一下子抓住了凤澈的手臂：“父皇……”

    看见了他，她刚刚的睡意顷刻去了大半。瞧着这样子的她，凤澈心头倒是掠过一丝诧异，随即伸出手来轻轻摸着女儿的头问：“圆圆怎么了？特意等着父皇是有话要跟父皇说吗？”

    圆圆立刻就坐直了身子，几乎整个身子都凑近了他，双手抓紧他的衣袖道：“姐姐为什么跟我们不是一家人？父皇能让姐姐变成我们一家人吗？”

    凤澈怔了怔，随即眸色顿时深了几许：“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圆圆却不想回答他的话，只是追问：“父皇，你让姐姐成为我们一家人好不好？”

    凤澈沉默了片刻，揉了揉女儿的头发道：“圆圆如果不告诉父皇原因，父皇又怎么让姐姐成为我们一家人？”

    圆圆眼睛顿时就亮了亮：“因为我想让姐姐陪着我啊！圆圆喜欢和姐姐在一起，可是姐姐说她和我们不是一家人，不能经常陪我，父皇，你让姐姐变成和我们一家人吧？”

    凤澈眸底的深色终于是缓缓褪去，轻道：“可姐姐本来就不姓凤，又怎么成为一家人？”

    圆圆眼珠子转了转：“皇祖母说要给圆圆找母后，圆圆不想要别人当圆圆的母后，圆圆就喜欢姐姐，父皇，你让姐姐当圆圆的母后好不好，这样圆圆就能和姐姐在一起了！”

    凤澈眸色顿时一沉：“这话是皇祖母跟你说的？”

    圆圆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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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9番外：情深不悔12

﻿    凤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圆圆如果真的喜欢姐姐，那父皇找个人陪着圆圆，在姐姐不能入宫的时候让圆圆可以随时去看姐姐，这样好不好？”

    圆圆眼睛亮晶晶的，立刻就笑了起来：“好！谢谢父皇！”

    她顿时扑进凤澈怀里，小脸亲昵的在他怀中蹭了蹭。凤澈却急忙退开几分道：“小心伤……圆圆脸上还疼不疼？”

    圆圆却似乎半点感觉不到，闻言伸出手来捧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对凤澈绽开一个灿烂之极的笑：“早就不疼了！父皇不担心！”

    凤澈听了，这才心头一松，伸出手来揉了揉圆圆的头发：“那圆圆快些休息，父皇在这里看着你睡，好不好？”

    圆圆点了点头，立刻乖巧的退离出他的怀里，躺了下去。

    她刚闭上眼睛却又想起什么重新睁开看着凤澈，小心翼翼道：“父皇，你会说话算数的？”

    凤澈听了心头一叹，伸出手摸着她的头：“父皇是天子，金口玉言，你忘了？”

    圆圆这才又笑了起来，然后闭上了眼睛。

    小姑娘确确实实是困得不行了，闭上眼睛没多久凤澈便听得她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他目光温柔的看了好一会儿，随后低下头来在小姑娘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给她掖好了被角，这才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

    ****************************

    第二天一大早，圆圆便清醒了过来。刚醒便要急着下，吓得宫人们一个个上前来拦着。

    “公主，你的病还没好，不能起来！”

    圆圆睁着大眼睛看着众人：“可是圆圆昨天也起来了啊！”

    “昨天那是太后娘娘同意了的。太医说了，公主还在病着，只能适当的时候出去晒晒太阳，余下的时候都是要躺在上的。”

    “这么说，我不能出去了是不是？”

    宫人一个个面露难色，点了点头。

    圆圆顿时撅起了嘴巴，十分不高兴：“可是父皇答应要给我找个人的，姐姐还没来，我要出宫看姐姐！”

    宫人们面面相觑，显然不知道昨晚她跟皇上谈话的内容，顿时就道：“公主别急，徐大人住在宫外，入宫需要一段时间，平常都是一个时辰之后才能到宫里的！”

    “那万一一个时辰之后姐姐没来怎么办？”

    众人顿时回答不上来，一个个面露难色。

    圆圆顿时就掀开被子下了：“我不管，我要去找父皇，他说了要给我找个人陪我的！”

    宫人一看她已经自行取了衣服，顿时一个个吓得上前来拦住她道：“公主，不行啊！你真的不能出去！”

    圆圆顿时生气的看向众人：“我是公主还是你们是公主？我听姐姐的话不偷偷走，你们要是再拦着我，我下次就不跟你们打招呼，直接自己走了！”

    所有人一听这话顿时脸色都变了，竟然一个个都“噗通”跪在了地上。

    几日前的那场“杖毙”事件所有人都知道，却惟独这位公主不懂事。若是她再偷偷溜出去有个三长两短，这里所有的人都会没命，众人怎么可能不怕？

    圆圆被眼前的症状弄得有些懵：“你们干嘛？”

    当先一个宫人开口道：“求公主千万不要一个人偷偷溜出晚宫，不然奴婢们就算是有四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公主要找皇上还请让奴婢们先去通传，只要公主不偷溜出去，一切事情，奴婢们听从公主的安排！”

    圆圆不太懂他们的意思，但是“通传”那段却是听懂了的，因此点了点头：“好，那你们去通知父皇，问问他答应我的人怎么还没派来！”

    “公主是在说我吗？”忽然一人挑开内室的帘子走了进来，是一名女子，穿着一身宫装，长得不错。

    圆圆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在她身上瞧了瞧，随后脆声问道：“你是父皇派来陪我出宫的吗？”

    来人笑了笑道：“是的，小公主，皇上命我前来照顾小公主的，另外，如果小公主日后要出宫去看徐大人，我会陪着小公主去，这下子，小公主可放心了？”

    圆圆眨巴眼睛看她：“那我今天能去吗？”

    女子脸色一正，开口道：“因为公主的病还没有好，太医说了要休息，所以公主现在不能出宫，不过皇上说了，只要公主的病好了，想要出宫随时都可以！”

    圆圆的眼睛顿时亮了亮：“姐姐说得可都是真的？”

    女子笑了笑道：“我曾经服侍过公主的母后，比皇后年长一些，我姓殷，叫殷若雪，公主以后就喊我殷姑姑！”

    “你服侍过母后？”圆圆一双眸子清澄如水，带着赤诚的热度，“是真的吗？”

    若雪点了点头，在圆圆面前蹲下身来，伸出手握住她的小手道：“公主想知道皇后什么，姑姑都可以讲给你听。”

    “真的吗？”圆圆问过之后，眼神突然就变得小心翼翼起来，“父皇说母后是在我们出生之后才去世的，那母后喜欢我们吗？”

    若雪顿时笑了起来：“不止是喜欢，而且非常爱你们。你们的母后是时间最好的妻子最好的母亲，亦是当之无愧的国母，圆圆，有这样的母亲，你应该很自豪！”

    圆圆的眼睛闪亮得厉害：“真的是这样吗？”

    若雪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眉眼透出柔情来。眼前的这个孩子长得实在太像从前的向晚，难怪皇上疼爱她的同时却不愿经常看她。

    试问，对着这样一副面容，心里总是会泛起涟漪？尤其曾经那般用了整个生命的相爱过！

    她陪着向晚的时间虽然不久，却真真实实的见证过他们的感情，皇上与皇后是她平生从未见过的情深之人，皇后为了大义舍弃了自己，而皇上为了情，放弃三千佳丽独守深宫这么多年，不是因为放不下又是什么？

    可是孩子毕竟是孩子，是需要疼爱的。她们本来就没有母亲，如今更缺了父爱，又如何能开心快乐？

    “所以公主想知道什么，只要是姑姑知道的，都可以告诉我们的小公主！”

    圆圆的眼睛出奇的亮，她紧紧盯着若雪问道：“我想知道母后是怎么死的，姑姑能告诉我吗？”

    若雪眸色顿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来抱住圆圆整个身体，带着她来到一旁的榻上，轻轻道：“圆圆想听故事吗？”

    “跟母后有关的吗？”

    “嗯。”

    “想听。”

    “好，那姑姑给圆圆讲个故事。”

    那长长的一段过往被若雪徐徐讲来，她略去了重要部分，只挑了一些小孩子能理解的片段去讲，许久，她停下声音之时才发现怀里的圆圆一双眼睛泛着泪光。

    若雪停顿了一下，随后猛然扎进若雪怀里，紧紧抱着她：“姑姑……母后太可怜了！父皇也太可怜了……”

    若雪叹了口气，揉着她的头道：“圆圆，母后是真的不在了，但是你要相信她永远都在天堂看着你，她对你的爱从来都没有停止过，所以圆圆要开心，因为你母后最喜欢看圆圆笑的样子！”

    圆圆在她怀里应了一声，良久方才抬起头来看着她：“姑姑，我懂了，圆圆以后都不哭了！”

    “真是个好孩子！”若雪揉了揉她的头，随即将她抱起来重新放到上，“所以圆圆要先养好病，养好病了，母后才不担心你，对不对？”

    圆圆乖巧的点了点头，若雪这才看向一旁的宫人道：“去把药端来。”

    圆圆被哄得乖巧的喝了药，又用了早点，太后来的时候看见圆圆出奇的乖，对这位婢女顿时刮目相看。

    “没想到你这么有办法，看来澈儿这次倒算是挑对了人。”

    若雪对着太后笑了笑，目光掠过一眼一旁已经睡着了的圆圆道：“是圆圆太想皇后了，而我是曾经唯一伺候过皇后的人，公主对我便没来由的信任和亲切。”

    太后闻言，垂下眸光来轻叹了口气：“那个孩子……”

    她微微别开视线，已是扣动了手里的佛珠，良久才轻声道：“但愿底下的日子她能过得好，不像在世间一般受苦受难！”

    若雪看着太后：“太后娘娘慈悲，这么多年来，为皇后娘娘诵的经不少，皇后娘娘地下有知，定然感激太后！”

    太后却是摇了摇头：“是我们凤家欠她的。”

    这一件事情似乎也是触到了太后的伤心处。她在晚宫没坐多久便走了，若雪看着她离开，轻轻垂下目光看向晚宫外头蔚蓝的天空：如果娘娘还在，此刻的宫里该是一番多么热闹的情景？夫妻恩爱，儿女承欢膝下，百姓安居乐业……多完美！只可惜，世间从来就没有这么完美的事情，就像月亮的阴晴圆缺一样，总有不如意的时候。

    “徐大人来了？不过公主刚刚睡下了呢！”

    “睡下了？这么早就睡了？”

    “是啊！公主起得早，昨晚又大半夜才睡，所以早上用完早点之后便又睡了过去。”

    “原来是这样啊……”

    若雪听着宫外的声音，心头一动。

    她是习武之人，听力自然过人，因而即便对话之人在外殿外头，她还是一字不漏听进了耳中。

    说起这位徐大人，她知道得不多，仅仅在来时得知她是公主喜欢的人，并且还是太后有意纳入后宫嫔妃的人选之一，因而这会儿听到声音之后，她顿时就来了兴致想去瞧一瞧。

    她走到殿外之时，眼前的殿门忽然就“吱嘎”一声被人从外头推开。

    她看见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因为逆着光的原因模样看不大清，只能看到一个简单的轮廓剪影，少女的身子亭亭立在门口，穿的是一件浅色的襦裙。

    长发梳起了一部分挽起，余了一些垂落在胸前，青丝如墨，竟叫她一瞬间有些恍惚，只觉得从前的皇后娘娘回来了！

    那么多个日日夜夜，她曾见过不少这样的情形。

    皇后娘娘也是最喜欢梳这样简单的发髻，不喜欢过多的发饰，一根簪子束发，似乎仅此而已。而眼前的女子仿佛像到了极致。

    “咦。”

    瞧清她的面貌，少女忽然发出一道惊疑声，随即询问道：“你是新来的宫人吗？”

    这句话之后，若雪才完全看清她的样貌，是一个极其清丽的女子，虽算不得倾国倾城之色却也是上等姿容，尤其是那眉眼之间像极了昔日的皇后。

    难怪她刚才会觉得眼前女子跟皇后很想，原来是因为了这一层原因。

    她虽然久居皇陵，却也听说过一些后宫的事情，听说太后废了不少力气去寻面貌相似皇后之人，但是无论多像，当今皇上却仍旧不满意，而眼前这位女子，大抵是最像的？

    因为她不止是样貌，连神韵气质也像极了，世间能找出如此类似的两个人，真的是不多！

    若雪缓缓笑了起来：“这位就是徐大人？我叫殷若雪，大人唤我姑姑就好，从今以后晚宫的事情由我负责了。”

    徐婉恍然大悟，看了看她，笑了起来：“你也大不了我太多，叫姑姑会不会太老了？”

    这话着实直接。

    “不老，论年龄，我至少也该虚长徐大人岁，叫姑姑并不为过。”

    好，她身体的年龄看上去也就十五六岁这样子，眼前女子顶多二十二三岁，算身体年龄的话，的确是长了几岁。

    徐婉点了点头：“公主睡了是吗？”

    “是啊，昨夜公主就睡得晚，所以这会儿早早就睡过去了！”

    徐婉应了一声，目光一扫四周：“得，那我四处去转转，等公主醒了，我再陪她玩一会儿。”

    若雪淡淡笑了笑，徐婉随即转过身，直接就出了宫院。

    她闲来也无事，宫里这个地方是非多着，她也不愿意四处走动，索性就挑了从前常去的御花园角落打算睡一觉。

    等到徐婉终于找到了地方并且正昏昏欲睡之际，忽然就听到了几道说话声。

    “听说了吗？尚书府那位萧小姐，就是名满京城的那位美人，今早被皇上赐婚给了郑王爷家的世子爷，虽然说郑王爷是当年陪皇上打天下后被封为异性王的人，如今权势还是地位都是无可撼动，但是毕竟只是王爷，比起皇上那可是君臣之分！萧大小姐一心入宫，这下子只怕要伤心坏了！”

    “可不是！这萧成君要才有才要貌又貌，听说太后对她都中意得很，有意让她入宫，只可惜啊，咱们皇上不爱美人！”

    “是啊！”另一人也是连连叹息，片刻之后，却忽然又听得那人压低了嗓音道，“我还听说了呢，太后中意的可不仅仅只有这位萧大美人，另外还有一位呢，就是近段时间跟公主十分亲密的那位徐大人，就是得了皇上封官的那个！”“那个啊，我知道，现在可是公主太后身前的大红人呢！不过跟她又有什么关系吗？”

    “当然有啊，正因为这位徐大人得公主皇子喜欢，太后越发的想把她弄进宫！但是皇上这人，你也知道，他对女人都是避而远之，我听说啊，他可不止给萧大美人赐了婚，这位徐大人也不例外，而且啊，圣旨都拟好了呢，就是没有宣布出来而已！”

    “真的假的？”

    “这可是贺公公的徒弟传出来的，你说会有假？”

    “啊……这样啊！那就不离十了，不过你说咱们皇上这也够绝的啊，为了避开女人，这是要将身边的女人全都赶尽杀绝啊？”

    “嘘……这样的话你也敢说，不怕惹祸上身啊？”

    “对对对……我们赶紧走，快别说了，若是被有心人听到……”

    “走走走……”

    直至连脚步声都彻底远去，那角落之处，躺在石头上用树叶遮着眼睛的人这才缓缓坐起了身。

    皇上要给她赐婚？

    她想都没想好嫁人皇上居然连赐婚的圣旨都写好了？

    在这个朝代，圣旨那可是大过天的玩意儿，圣旨一下，再难更改，而抗旨不遵就是杀头的大罪！

    徐婉面色发白，脑子还没转过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人已起身，快速便朝着乾明殿的方向而去。

    她不能被赐婚！她都还没想好以后的路要怎么走，如果一旦被赐婚了，她连走的机会都不会有！天大地大，她虽然迷茫自己的去处，但绝对肯定自己不愿意也不能被别人左右命运！

    如果最终等来的是一道赐婚圣旨，那从一开始她就该逃离京城，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乾明殿外，宫人整整站了一大排，到底是皇帝办公的地方，气势都不一样。

    而这些人中，她分明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其中就有那日晚上被她请吃蛋糕的宫人在。

    他们看见了徐婉，也都是怔了一下，显然有人认出她来，看徐婉徘徊在乾明殿外没有上前，一个相识的太监走了上来询问她道：“徐大人可是有事？”

    这一路过来，徐婉心里头都在想着这件事情该怎么去跟皇帝说，结果想了好多遍好像都没有说服人的能力，尤其对象还是看起来并不好糊弄的皇帝！

    此刻有人已经问了过来，她停下脚步，眼睛一闭：罢，死就死，反正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嫁人！真要嫁也得她自己来挑，绝对不能被别人摆布命运！

    要是实在搞不定，她连夜卷铺盖走人，逃得远远的，再不回来！

    主意打定之后，徐婉复又睁开眼睛，一双黑亮的眸子坚定不移，坚毅的光芒看得她面前的太监都愣了一下。

    “对，我要见皇上！我有事要跟他说！”徐婉郑重道，“烦劳公公通传！”

    那宫人顿了一下才道：“因为皇上不是说见就能见的，尤其是徐大人不算朝堂官员……这样，奴才先去通知一下贺公公，如果贺公公同意了，奴才再为徐大人通传，你看如何？”

    徐婉闻言急忙朝那公公一拜：“多谢公公了！”

    那人点了点头，随即便转身走回殿门口，然后便见着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没过多久之后，那人关门出来径直走向了徐婉。徐婉瞧着他唇边的笑意，顿时松了口气。果然，那人走上前来便道：“皇上让徐大人进去。”

    徐婉深吸口气，又理了理身上的衣衫，这才抱着上战场的心态，雄赳赳气昂昂的走了进去。

    大殿之内，一眼竟没看到人影。

    是真的大，大得出奇，而且尤为空旷！白玉地面反射出程亮的光来，光可鉴人。

    除却大之外还有静。殿内静悄悄的，连呼吸声都听不到。徐婉四下看了看，没看见半个人影正不知从哪里找皇帝的时候，前方的珠帘后头，有一人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不是贺礼又是谁？

    “徐大人这边请！”

    贺礼立在那里，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徐婉闻言，这才快步走了上去。而穿过珠帘，她这才看到书案后头的皇帝，一身龙袍，英气逼人，何等的气度非凡！

    她规规矩矩的走上前去在地上行了个礼，上头那奋笔疾书之人却连头都没抬一下，淡道：“有什么事说，贺礼，赐座。”

    贺礼急忙应了一声，随后安排人搬了座椅进来，而后便躬身退下，人已退居珠帘外头。

    徐婉咬牙看着上位那位依旧处理公务之人，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一来是因为人家貌似很忙没空搭理她的意思，二来么，她的那个消息也只是她听来的，当时一时脑热便冲到了这里，现在仔细一想才觉得自己实在莽撞。

    半响见下头没有声音，上位的皇帝这才从奏折中抬起头来看向下头询问了一句：“什么事？”

    徐婉手心有些虚汗，她捏紧了手指，清了清嗓音这才又对着凤澈一礼，躬身开口道：“听说皇上今早下旨将兵部尚书萧大人的千金萧成君许配给了郑王世子，不知可有此事？”

    凤澈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淡应了一声：“是有这么一回事，你消息倒是挺快的。”

    这话也不知是褒是贬，徐婉拿捏不准她的意思，只能根据自己的思路来。

    “我来就是想请问皇上是不是给我也赐了婚？”

    凤澈神色一顿，随后坦坦荡荡应道：“不错，圣旨已经拟好，只不过还没来得及宣布罢了。你又是如何得知？”

    徐婉一颗心顿时坠了下去，心沉到谷底。

    果然啊！

    若是圣旨真的下来，她即便是能掏出京城了，势必也会连累徐泽清！

    她白吃白住人家的还霸占了别人对自己女儿的爱，如今还跑来拖累徐泽清，这叫她心头怎么过得去？

    无论如何，一人做事一人当，她决不能连累徐泽清！

    想到这一次，徐婉这才沉声开口道：“可不可以请皇上收回成命？”

    凤澈一怔，外头的贺礼更是身形一僵，随后有些不可思议看了里头一眼，而这一眼，正见着上位那位竟已放下朱笔，淡淡看向下首的女子：“你觉得呢？”

    徐婉面色越发的白，深吸口气才又道：“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没有错，可是徐婉从小到大便不喜欢这些规矩礼教，徐婉希望自己的夫君能是自己选的那个人，举案齐眉，白头到老，而不是父母子命！所以今天斗胆，还请皇上不要给徐婉赐婚！”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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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番外：情深不悔13

﻿    310番外： 情深不悔13

    凤澈良久没有说话，清淡之中透着些许冷意的眸子落在徐婉身上半响才道：“你是不是觉得在朕这里很好讨价还价？”

    声音虽然听不出怒火，但从这句话里明显是不高兴的情绪。

    徐婉深吸口气：“我并没有讨价还价，我只是觉得，这世上最懂成亲意义的人，当归皇上莫属！皇上您登基三年多了，面对太后娘娘次次逼婚却丝毫不为所动，我不知道皇上为什么不肯成亲，但肯定是有您自己的理由，徐婉也有理由，只因徐婉身份底下，不像皇上一般能自己左右命运，但是，徐婉请求皇上能不能设身处地为徐婉想一想，一个不肯成亲之人非要被逼成亲的痛苦，皇上必定能感同身受！”

    凤澈的面容并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眸底的颜色更冷了几分：“议论朕，好大的胆子！你知不知道就凭你刚刚那一段话，朕就可以治你的死罪！”

    徐婉唇角一晒：“皇上要一个死，还怕找不到理由？我之所以站在这里是我坚信皇上是一位明君，万事在一个理，即便是一国之君也不能不讲理，而且我刚刚说得那些并不是议论皇上，只是就事论事罢了！”

    “明君？”凤澈却是轻轻笑了，他面容虽是冷的，甚至于这一个笑容也是冷的，但不得不说这冰雪皆融般的一笑使得他浑身的冰冷也柔和了几分，那一瞬间，徐婉仿佛看见了一个谦谦君子优雅含笑。

    “你懂什么是明君？”凤澈反问她，“你一个小小女子，不知家仇国恨不懂国家兴衰，明君在你眼里是什么？治国安邦？还是百姓安居乐业？”

    “我是小小女子没错，或许对明君的定义也不太懂，但我知道，一个能带给国家希望，能带给百姓希望的天子必定是明君！皇上是引领金元朝走向光明的人，不是明君又是什么？”

    凤澈听到她后头的话，面上半点喜悦都没有，反倒多了几分讽刺：“那依你看来，朕若娶妻生子也是弘扬金元朝的国运，身为明君，身为要给天下百姓带去光明的人是不是就应该要娶妻生子？那徐婉，你告诉朕，如果真将这份荣誉，这份百姓嘉许的厚望赐给你，只要你应了朕这道圣旨，你应吗？”

    “舍弃自我，成全大义，你应吗？”

    徐婉怔怔立在那里，顷刻间被他的话问得回不过神来！

    皇帝的话分明不好懂，可是她却奇迹般的听清楚了。

    她说他是明君，却似乎，皇帝的心里并不想当这位明君！舍弃自我成全大义……这是他的心声吗？他当了这位明君，所以不论如何都不愿再舍弃心里最后那一点坚持，因为他，已经为了成全大义舍弃了太多……是这个意思？

    见徐婉回答不上来，凤澈勾唇一笑：“怎么？不愿意么？”

    那双深谙的眸子掠过些许沉痛与讽刺，他站起身来，走向窗口那直射下来的明晃晃的阳光，周身笼在阳光之下，明亮如降临世间的神，可是，一同笼罩在阳光下的还有他整张脸，因为被光芒纳入，那张脸便陷入光芒之中让人根本看不清他的神情。

    喜怒哀乐，半点辨识不清。

    顷刻之间，徐婉心里涌出巨大的冲击。她终于是懂了几分，懂了这个明明受天下人拥戴的帝王为何在人前之时眸底总有化不开的愁苦，他明明身处高位，受万丈荣光，却偏偏孤独寂寞像是一个永远的孤家寡人，他的心是空的，而那份不近女色不愿成亲的坚持成了他心里守护的最后一片也是唯一一片净土。

    那是他最后的坚持，也是唯一的可以放逐心灵的场所。如果没有了这个，那这整个人才是真的只剩躯壳，一个没有心的帝王！

    那他为什么不愿意成亲呢？为何对成亲这么抵触？是因为皇后吗？

    京鬼之乱中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婉想到这一层，心里忽然就冒出了一个想法来，这个想法把自己都吓了一跳。

    皇上刚刚问她，舍弃自我，成全大义，她应不应？或许，这个问题从来都不是问她，而是他心里一直存着的那一道难题！原因只是昔日的皇后做了这么一个选择，而这个选择就此成为了他心里永远的痛！

    是，这样的？

    “那要看这大义究竟是什么义！”就在凤澈都以为她回答不上来的时候，徐婉忽然开了口，“如果是为自己在乎的人，为了自己至亲的人，舍弃自我又何妨？因为人活一世，每个人都会有守护的东西守护的人，因为只有这个世间有他在乎的东西，他才是一个完整有血犹如的人！而当他所守护的东西遭到了威胁，只有他站出来才可以消除，那么，为了自己在乎的人或事，任何人都会义无反顾！”

    凤澈的面容在顷刻之间凝滞了下来，仿佛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他怔然立在那里，半响方才怅然一笑，垂下视线，默然不语。

    徐婉却在看到这样子的他，分明惊到说不出话来，因为皇上明明是笑着的她却觉得他此刻的情绪悲怆到了极致，那是她从来都不懂的一种情绪，因为她平生从未体现过。

    这样的神情，若非经历太多起伏沧桑，绝对表现不出来！那皇上，到底经历过什么？

    皇帝没有说话，徐婉也站在那里没有动。

    “下去，朕会收回那道圣旨，你可以安心了。”

    良久之后，凤澈终于说了这么一句，徐婉心下一松，却不由得又看了他一眼。

    上位之中的他却似乎已是陷入极度的疲惫之中，徐婉这才恭敬请了礼，安然退了出去。

    经过珠帘后的贺礼身侧时，徐婉看了他一眼，贺礼并没有抬头，徐婉这才快步走了出去。

    事情如此简单的解决了，徐婉那颗心却并没有松懈多少，反而愈加郁结。

    这么一个有故事的皇上跟那本书又有何关联，还有那本书究竟出自谁之手？从何而来？跟她到底有怎样的关系？

    莫不是时空隧道所致，将她未来的东西带到了现在？

    这个疑问虽然不大可能，但是她来到这个世界也是很匪夷所思的一件事，所以徐婉倒是宁愿相信是后头的这种可能。

    如果真是这样，那是不是就是说她其实是可以回去的？

    她心头乱七八糟的念头突突的冒，却唯有这一样尤为冲击。如果她真的可以回去，那一切的烦恼忧愁就都不存在了，回到自己的世界，不用过这种尊卑分明连自己命运都左右不了的日子，多yo惑人？

    说起她的穿越也是一件十分莫名其妙的事情。她从医院中醒来之时，同事告诉她她刚刚经历一场爆破，在医院里怔怔躺了三个月都没醒，医生都说她成植物人了，却没想到三个月后的某一天，她突然醒了过来。

    再之后的养伤期间，她日子浑噩，似乎总觉得生命力遗漏了什么东西，可是偏偏又什么都想不起来，直到她穿上法医工作服，被请入一座千年古墓之中检查一具女尸，她相信她的穿越绝对是那古墓中磁场的问题，因为从进入古墓起她便心里发慌呼吸难受，直到那墓棺打开露出里头一具保存完整的女尸时，她的脑袋轰然一声爆裂般的难受，再然后，所有的一切便都成了她来到古代后的样子，然后她整个人莫名其妙的成了十五岁时的模样。

    她之所以确定自己是人穿是因为她的身体的确是自己的，而且身上的白大褂也没有变化，甚至连衣兜里还有自己的手机在，只不过身体却莫名其妙成了缩小版的而已。

    这是一个十分不可思议的事情，却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她从古墓而来，那那本书，究竟跟自己的穿越之路有没有关系？

    徐婉并没有立即离开，她一直在外头等着，直至贺礼从里头走了出来，她这才迎了上去。

    贺礼看见她，分明是怔了一下，随后走上前来：“徐大人，你怎么还没走？”

    徐婉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拉了贺礼便走到了一边，压低嗓音道：“贺公公，你知不知道皇上跟以前的皇后的事情，或者说，你知不知道皇上身边有什么亲近一些的人，是跟了他好多年的，知道他经历过的事情的人？”

    贺礼一怔，略略有些错愕的看向徐婉：“徐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徐婉抿了抿唇道：“这个贺公公就别问了，就当我请贺公公帮个忙告诉我。”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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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番外：情深不悔14

﻿    贺礼凝了一下，看了看徐婉，半响才道：“老奴也只是在皇上登基之后才开始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这一点，想必徐大人是知道的，至于说皇上身边的人……现在的亲卫军统领秦朝阳秦大人从前在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是皇上身边的侍卫，皇上的事情，只怕没有人知道得比他更清楚了！”

    徐婉眼前一亮，当即朝贺礼一拜：“多谢贺公公。”

    贺礼深看了她一眼：“不过秦大人出了名的冷漠，而且对皇上忠心耿耿，你去，只怕未必问得出什么。”

    徐婉却是自信一笑：“不管问不问得到，试过了才知道。”

    贺礼对她这句话显然很赞赏，不由得看了徐婉一眼道：“你这丫头倒是个胆大的，刚刚在皇上面前那般据理力争，老奴都生怕皇上要拿你问罪了，却没想到皇上居然允了你。”

    徐婉眨了眨眼睛：“我运气一向不错，这大概也是靠我的好运气！”

    贺礼自然是不相信这样的话，却还是点了点头：“拿你去，但愿你的好运气能帮你从秦大人那里带来收获。”

    徐婉应了一声，这才快步走开。

    亲卫军好找，统领却并不好找。徐婉问了很多人这才确定了那个秦朝阳秦大人的所在地，直至见着了真人她这才恍然大悟。

    原来是那个人！那个几次出现在皇帝身边的身着铠甲之人！

    是了！她早该猜到的！说起冷面，还真没人比他厉害，虽然生得英俊，可是冷冰冰的一张脸一看就是不解风情的人，冷冰冰的，跟一根冰条一样，简直就是个冰条子！

    要想从冰条子嘴里套出话来，还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徐婉思来想去，最终想到一个计策，就在亲卫军常常巡逻的地点，他秦大人的亲卫军驻扎地外的石头上睡大觉。

    她用宽大的披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就躺在那里不动，谁来招呼就是不理。

    大家看她包得严实也不知道她的身份，还真没人感动。不得已，便将统领请了来，而那个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

    好在现在已经入了秋，不然在太阳底下这么趟，真折磨人！

    “你是谁？为何躺在这里不离开？”

    “再不理人的话，就别怪本将安排人将你抬走……”

    “别呀秦大人！”

    徐婉从兜帽底下露出一只眼睛来瞅了瞅他，随即立刻从石头上坐了起来，将披风取下露出完整的自己这才道：“秦大人你好，我叫徐婉，微风徐来的徐，婉约派的婉！”

    朝阳直接将眸子挪开：“什么徐什么婉跟我没关系，还请姑娘离开，不要当在亲卫营，不然，就拿你当刺客处理了！”

    “别介！”

    徐婉立刻从石头上跳下来，凑到他面前，看了看西沉的太阳道：“这个点儿应该是晚饭时间了？我有点事想跟秦大人谈谈，不如我请你吃饭？”

    秦朝阳唇角扯出一个嘲弄的笑容来：“你请我吃饭？你觉得我会稀罕你的一顿饭？”

    他说完便不耐烦道，“赶紧离开，若不是看在小公主喜欢你的份儿上，我早找人将你丢出去了！”

    “喂！你怎么能这么不解风情呢？好歹我也是一大美女不是？大美女请你吃饭能不能赏个脸？怪不得到了现在还没成亲，这么冷冰冰的跟个冰条子似的，谁喜欢你？”

    秦朝阳本来打算离去的脚步一顿，忽然间就回过头来盯了徐婉一眼：“你说什么？”

    那一眼着实太过吓人，惊得徐婉心头有点发麻，但紧接着她又想了想自己的身份。对着皇帝她得卑躬屈膝小心翼翼那是皇上掌控着她的生杀大权，但是眼前这个人就不同了，他再怎么官大也不至于敢说杀就杀的宰了她这个相国女儿，所以徐婉心头并不怕他。

    此刻被他这么一瞪，她反而胸版一挺：“做什么？你没成亲这不是事实么？全金元朝的人都知道皇上身边有个单身贵族红人，难道我说错了？”

    秦朝阳眯了眯眼睛，什么也没说的就要离开，徐婉见状赶忙就闪身到他身前拦住他的去路道：“喂，冰条子别走啊！你要是生气，我向你道歉还不行？”

    “你叫我什么？”朝阳蓦然蹲下脚步，低头看她。

    那双眸子深谙得如同古潭，如此认真的神情倒是叫徐婉怔了一下，随后她立即嘿嘿一笑：“秦大人！秦大人总行了？”

    朝阳却没有理会她后头的话，而是沉声道：“‘冰条子’这三个字，谁告诉你的？”

    徐婉再次一怔，眼珠子转了转：“没有谁教啊， 我就看你整天板着个脸，一张脸上什么时候都是一个表情，跟冰条子一模一样嘛！”

    朝阳抿了抿唇，目光最终是在她的茫然的双目上移开：“不管你找我什么事，我都不会帮你或者给你解答，你想别的法子。”

    说完他就转身离开，也不理身后的徐婉如何追喊，直接进了亲卫营。

    这个秦朝阳！还真是轴！

    不帮就不帮，她想别的法子去！

    转身看了看天色，瞧着也是自己该出宫的时候了，徐婉匆匆回去看了一回圆圆。圆圆今天的情绪分明是好了很多，那个新来的姑姑倒是将她照顾得很好，圆圆看见她的时候破天荒的也没闹情绪，只是缠着她要陪她吃晚饭。

    那个殷姑姑看圆圆难得的有食欲在一旁劝说了几句，徐婉想了想也不想让圆圆扫兴便答应了下来。

    只是这么一来，势必会晚，宫门关了，她也就回不去，也就只能暂时在宫里休息一晚。

    哄完圆圆睡着时间还早，徐婉睡不着觉，便在宫里四下走了走。

    御花园四处都掌了宫灯，只要不是太偏僻的地方都能看得清路。

    秋日的腕上，天气清爽，徐婉散着步的同时还想着白日的问题，一时入了迷了，隐约闻到淡淡的酒香这才反应了过来。却也是在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不知道走到了御花园的哪里。宫灯虽然还是亮着的，晚上却并不大认得清路。徐婉四下看了看，路是依旧没认出来不过却能从阵阵风过之中闻得酒香渐浓。

    怎么会有酒香？这四处有人？

    正好，若是有人的话，她问一下路赶紧回去！

    想到这儿，徐婉便认真找了起来。

    却就在这时，她听得“咚”的一声，似罐子落地的声音，她怔了一下，四处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方向，这才循着找了过去。

    原来是从一个亭子里发出的。

    那亭子离路边并不远，徐婉走过去之时隐约看到里头有一道人影，不过因为夜太黑，看不大清。

    “公公？”

    因为从人影上辨认出是个男人，所以徐婉下意识觉得里头应该是哪位公公在喝酒。

    而身处亭中，她一脚就踢中了什么，仔细看去，这才发现亭子里有很多酒坛子，而酒味也是尤其的浓郁。

    这个点儿，躲在亭子里喝酒，这位公公的胆子也是够大！

    她越过几个酒坛子，来到桌子旁边坐着的人面前低声询问了一句：“公公……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去晚宫要怎么走？”

    御花园的路本来就是错综复杂的，她拐来拐去之后是彻底不知道了！

    离得近了，徐婉的声音忽然凝滞住，因为那人的衣着……着实不像太监，难道是……皇上？

    她心头一惊，眼见着那人依旧趴在那里不动，忍不住便伸出手来想去扶一下。

    却没想到她的手只碰触到那人的肩，整个手腕忽然一重，那人用了一股大力把她擒了过去，一下子按在怀里，低低唤她：“晚晚……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

    婉婉？叫她？

    映入眼帘之人眉宇俊秀雅致不是当今天子又是谁？徐婉动了动身体想起来，可是他的一只手按在她的腰上，她连动都动不了更别说起了。

    而此刻从他身上传出的酒气浓烈到呛人，在联想到刚刚踢到的瓶瓶罐罐，徐婉不用猜也知道眼前的人是喝醉了，那他口中的婉婉是谁？皇后吗？她也叫婉婉吗？

    徐婉尽量将身子后挪，深吸口气才道：“皇上，你认错人了！我是徐婉，徐泽清之女徐婉！”

    凤澈神情似乎是凝了下，随后蓦的松开她，声音已经透着寒气：“你来这里做什么？”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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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2番外：情深不悔15

﻿    他的力道着实有些大，但好在徐婉身手敏捷，及时退后一步稳住身体，这才看向醉酒的凤澈开口道：“我出来走走而已，在这里迷了路，听到这里有动静便来瞧瞧。”

    凤澈却蓦的冷笑出声，用了一双寒凉之极的眸子看着她：“到底是迷了路还是假装迷路？徐婉，为了入宫，你果然用心良苦！”

    徐婉怔了一下，待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倏尔便一股怒火腾腾往上涨。她盯着凤澈，忽然就上前一步近距离盯着他：“皇帝陛下，你觉得你自己特完美，全天下的女人都要投入你的怀抱是不是？”

    凤澈眯了眯眼睛，唇角的笑意更冷：“别人朕不知道，但是你是，不然你三番两次引起朕的注意，别说你别无所图！”

    徐婉咬了咬牙：“你什么意思？”

    “接近朕的两个孩子讨得他们的欢心，潜入朕的寝居，拒绝朕的赐婚……还有，让圆圆来当说客……种种迹象还不能说明么？”

    徐婉瞪大了眼睛，心里的怒火几乎灭顶。她不怒反笑，如果此刻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不是皇帝，她绝对会冲上去甩他一个耳光，只可惜，她固然胆大，但是还不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就算她可以不顾性命，她也得为相府考虑！

    她盯着凤澈半响，眼睛里喷着的是熊熊怒火，但是硬生生却没有吐出一个字来。

    收回脚步，徐婉看了一眼外头黑沉的天，点了点头：“成，为了证明我的清白，过了今晚之后，我保证不再进宫，不会出现在你皇帝陛下的眼前，也请皇上你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谁不遵守约定谁是孙子！还有，别想着给我赐婚，姑奶奶最讨厌的就是被人摆弄命运！做得到吗？”

    凤澈眯了眯眼睛，忽然冷笑着勾唇：“说说看，谁这么教你的？徐泽清？像他那般迂腐之人不像有这么聪明的脑袋，那是你自己还是太后？”

    凤澈的脸色蓦然冷了下去，缓缓从石凳上起来，摇摇晃晃来到徐婉面前，蓦然伸手扣住她的下颚低声道：“学得再像也没用，你不是她就是不是她，这天下无人可以替代！收起你那攀龙附凤的心！”

    下颚被捏得生痛，徐婉是真的被气大了！本来她白天还对这个深情之人抱了几分同情，现在看来，真是瞎了眼大错特错！

    迂腐？眼前之人才是真正的迂腐吧？

    她伸出手来想要掰开他的手，可他的手分明用了十足的力，徐婉推不动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已经火速出腿朝他胯下踢了过去。

    管他是不是皇帝，她也不等明天早上了，搞定了今天晚上火速出宫，再不回来了！

    皇帝是吗？欺负她是吗？她今晚一并讨要回来，反正眼下四处没人，眼前又是一个醉汉，先痛扁一顿再说！

    凤澈不料她还有本事反抗，蓦然后退，虽然避开了她的腿，奈何脚步虚浮，身子一下子就撞到了亭柱上，砸得后背生痛。

    他闭了闭眼睛，忍住晕眩感，却已听得一道盛怒之极的声音传入耳中：“你说我在学人，学什么人？我的长相是我父母给的，我的品性也是从小到大的环境和天性产生的！我没必要去学谁来改变自己！”

    “至于你口中所谓的攀龙附凤的心，抱歉，还真没有！在你们看来或许都觉得进宫好，但在我看来，皇宫实在不是什么好地方！”

    “天下之大，死人最多的地方或许是战场，但是冤死人最多的地方应该就是这样一座没有人性没有平等的皇宫吧！在这里，死不过是在权者一句话的事情，就像你上次杖毙晚宫里的那几个奴才一样，在我看来，他们虽然有失职的过错，却并不足以被赐死！”

    “若是在普通人家，这样的事情顶多斥责几句，但是就是因为是在皇家，身处皇宫，无规矩不成方圆，所以他们犯了错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你觉得这样一个地方还会有人前仆后继吗？”

    “至少我不会！在我看来，皇宫不过就是一个囚笼，放纵至高权利者的u望，囚住卑贱身份之人的天性，这是一个没有人性的地方！更没有半点人情冷暖。‘最是无情帝王家’说的就是你这样的在位统治者者！”

    “你们的确可以左右天下人的命运，但也正因为如此，你们孤独寂寞，漫长人生里从来都没有真正可以说得上心事的人！人都会累，可是你们累下来的时候连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都没有。这全是你们的悲哀，永远需要戴着一块面具生活，即便是在人后，你们也得时刻警惕，因为觊觎你们位置的人太多！”

    “这么疲惫的人生，在我看来，前仆后继的都是傻子！能够快快乐乐遨游天地间有什么不好？想去哪儿去哪儿，看看大自然的壮阔，看看不同地方的风土人情，川流美景、高阔群山，别是一番滋味人生，又何必要将大好年华葬送在这样一个囚笼里？”

    徐婉本来以为凤澈会发怒，可是等她长篇大论说完之后那个人却动都没有动一下，距离太远，她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睡着了，忍不住跨近一步，想上前瞅一瞅的时候，却忽然腕上一惊，她惊呼一声，待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自己被按在了亭柱上，而身前之人浓郁的酒气近在咫尺。

    凤澈没有说话，那一双眼睛却是闪动着波光的，那光芒太亮，看得徐婉有片刻的失神。

    “所以你想过的是自由自在的日子，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

    徐婉怔忡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是啊，反正我从来没想过进宫，也从来不想进宫。”

    身前之人安静了片刻，一双深黑的眸子在她脸上又落下许久，忽然就道：“所以这是你的本性？”

    徐婉眨了眨眼睛，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想了想才道：“我不过是表达了一下我的想法来反驳皇上的意见而已。”

    “是么？”黑暗之中，凤澈的反问了这么一句，声音听上去似乎是别有深意又似乎仅仅只是一句反问。

    然而徐婉还没从这句话的深意中回过神来，忽然就听见“嘶”的一声脆响，然后她整个肩上一凉，低头看去这才发现他原本按在她肩膀上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她的衣服，而那一声衣料碎裂的声音正是从右肩传来。

    他撕破了她的衣服！

    靠！

    他想干什么？

    眼见着他忽然就在她震惊的目光之下低下头来，似乎是要亲她，徐婉心头怒不可遏，只觉得自己一番言论真是喂了猪。

    就在他的唇几乎贴近她面上的肌肤之时，徐婉脱口而出：“凤澈——你大爷的！”

    声音出口已经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眼见着眼前人明明被踢了一脚却依旧纹丝不动，徐婉猛然伸出手来一掌劈上他的后颈，

    眼见着他还是纹丝不动，徐婉彻底被惊到了，她的手劲儿虽然不重，可不至于接连两招下去还制服不了人！情急之下，她猛然便取出袖中一直以来用于防身的银针往他腰间麻穴毫不犹豫刺了过去。

    这一下，她分明用了十成的力气，然而针刚刚落下，她便听到皇帝口中溢出的一个“你”字，然而他的话并没有说全便彻底身子一软，倒在了地上。

    徐婉见他终于被制服了，猛然间舒了一口大气，当即也来不及去管他到底有没有晕，人已经快速从亭中下来，再也顾不得什么方向，找准了一个点便火速往外奔去。

    而她所不知道的是，那躺在地上之人分明没有昏迷，那一双向来淡漠带着寒意的眸子此刻怔怔看着头顶的黑暗，眸中的震惊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徐婉拼了命的在御花园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看见了光亮，原来是已经出了御花园。

    她辨认了一下才发现眼前的地方居然是太后的善德宫方向，当即便又转身往回跑。

    她要出宫，但是这个点儿宫门肯定是关了的，想要出宫，她就得用别的办法！

    徐婉忽然就后悔刚刚自己怎么没从凤澈身上拽下个什么信物腰牌之类的，这样一来，她不就可以顺畅的出宫了吗？

    可是眼下她已经跑了那么远了，再回去岂不是会被逮个正着？

    但是如果不回去的话，她要怎么出宫？

    宫门禁卫森严，凭她的本事想要混出去如果有工具的话还是可能的，可是没有工具，那还真是枉然！

    但是……

    最终，徐婉还是没有回去。

    她跑到宫门口不远的一片花丛中守着，只等着瞧瞧看有没有什么人出宫，这样一来，她说不定还有可能混入人群之中跟着一起出宫！

    然而她蹲了接近半个时辰都没发现有出宫的人，就在她焦虑不已觉着自己该死定了的时候忽然就看见一排宫人推了成排的水车走了过来。

    这一看就是出宫取水的，徐婉顿时恍如见着了救命稻草一般，她立刻从花丛中钻了出来，打算潜入水车中跟着出去，却不料，她才刚刚从花丛中出来，便忽觉身后一道劲风而来，她下意识觉得不对，忍不住回头看去，却正在这时，后背穴位一麻，人已经被定住。

    靠！被点穴了？哪个王八蛋干的？

    “徐大人去哪儿？皇上要见徐大人，命我专程在此等候，没想到徐大人果真在这里！”

    靠！冰条子！她跟他是冤家吗？

    “原来是秦统领啊？”徐婉立刻堆上满脸的笑意道，“这么晚了，皇上找我什么事儿啊？天都这么黑了，有什么事儿明儿早再说呗。”

    秦朝阳脸上没什么表情：“是呀，天儿都这么晚了，徐大人还急着出宫又是何必？不如待见过皇上之后，明日早上再回也不迟。”

    “别介！”徐婉气得咬牙，这个天杀的，居然提她的衣领子，跟拎着个物件儿似的。

    “不是……秦大人……秦朝阳！喂，冰条子……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喂！”

    竟然就这样被一路拎着丢进了乾明殿。

    身体一接触到冰冷的白玉地面，徐婉立刻觉得地面上的玉石发出层层寒气从脚上侵袭全身，使得她周身都拔凉拔凉的。尤其是在看到珠帘后头那一道强势逼人的身影之后。

    她可没忘记她刚刚都干了些啥。踢了皇帝不说还砸了人家，甚至用银针刺了他的麻穴，这些事儿放在这个时代，那是谋逆。谋逆那可是杀头的大罪，轻点是砍头，重点是株连九族！

    她好不容易来到这个莫名其妙的朝代，这都还没穿回去呢，她可一点都不想死啊！

    一想到殿外有冰条子在把守，她着实没法子逃出去。不得已，徐婉只能从地上起来，然后规规矩矩跪在那里，开始扮起了可怜。

    “皇上，我错了！您放过我吧！”她的声音里透出浓浓的可怜，丝毫让人联想不到刚刚凉亭之中那个又是踢人又是劈掌又是扎针的小刺猬就是她。

    话音落，徐婉眼瞧着里头没动静，连忙就上前爬了几步，又道了一声：“皇上……我真的知道错了！当时……当时我不是万不得已么？”

    话音落，竟然依旧没动静。

    徐婉咬了咬牙，一时竟有些怀疑那人是不是醉酒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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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3番外：情深不悔16

﻿    想了想，她又往前爬了几步，听着里头书案后坐着的人依旧没动静，立刻便爬了起来，正要进去看看，这时却忽然听得里头传来一道威严之极的声音：“朕要你起来了吗？”

    徐婉一吓，赶紧“噗通”一声重新跪在了地上，小心往里瞅了瞅，这才道：“皇上，您酒醒了吗？”

    “你觉得呢？”

    徐婉咋舌，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她低垂着脑袋跪在那里一颗心七上八下。直至殿内传来了动静，她一抬眼，便见着一双黑色皮靴由远至近，停在了自己面前。

    她赶忙又低下头去，眼前却忽然多了一根银针，她心下掠过不好的预感，猜想着这该是兴师问罪来了，忙的别开眼假装没看到。却也正是在这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擒住，随后她的手指直接被翻转了过去。

    男人修长的手指扣在她的手腕上，徐婉缩了缩手，却发觉他擒在手上的力道虽不重，却也容不得她挣脱分毫。随后，她便见着那只手指拉开了她的衣袖，然后对着了过来。

    徐婉这才反应过来他是做什么，顿时闭上眼睛别过头。

    宫里头不许随身带武器这事儿她是知道的。虽然她衣袖里头塞的是银针，但毕竟是可以救人也可以杀人的玩意儿，细细算来，已经是违反宫规。尤其她还用了这银针刺了眼前人。

    凤澈的眸底好似有风云席卷而过，不过低垂着头的徐婉自然是没有看到。

    他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好一会儿，这才收回自己的手来。

    之前在凉亭之中，他撕她衣服不过是想试探她话里的真假。如果眼前的人真的是视自由如命而非进宫，那么在他那般亲近之下绝对会拒绝，反之，她则会顺从。

    只是他万般没想到的是，眼前的人却是那般倔强，竟会用出那样的法子来，尤其是那一句怒极时的喊话，竟叫他顷刻之间无所适从。

    如果眼前之人真的不是刻意为之，真的不是去刻意学着别人，而是原本就是如此，那……会是什么原因？

    还有这满手的银针，那是晚晚最喜欢做的事情，银针藏于袖，对穴位熟记于心，银针刺穴向来是晚晚最擅长的本事，而眼前女子凉亭之中对着他麻穴的那一针，分明准确无误，而且他也确确实实被麻倒了，尽管那只持续了一刻钟不到。

    他盯着眼前的人，一时心绪难平。

    到底是他想太多，还是真的有可能？可是如果是晚晚的话，又怎么会不认得他？

    凤澈收起自己的手，终究是缓缓站起身来：“你知不知道你袭击朕，已经是犯了死罪？”

    徐婉讶然抬起头来，动了动嘴，分明是有话要说，却硬是没说出来。

    凤澈眯起眸子：“想说什么？”

    徐婉咬了咬牙，这才道：“我为什么那么做，你不是不知道原因，所以这件事不能怪我，我那是自卫！您不能算我死罪！”

    “自卫？”凤澈眸底的颜色越发深了，“什么叫自卫？”

    “就是自我防卫啊！”徐婉解释道，“你那样对我，正常的黄花大闺女都会反抗一下？我不过是伤害程度大了点儿罢了，不过皇上您眼下也没事，说明也没伤着呀！”

    凤澈冷冷勾起唇：“嘴皮子功夫倒是不错，若非朕有功夫傍身，只怕到现下还躺在亭子里起不来，还说你没错？”

    徐婉咋舌，小声嘀咕道：“我不是一开始就认错了么！”

    她话语虽轻，可凤澈听力向来异于常人，自然是听到了。

    他冷笑一声，随后往珠帘内侧走去，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从今日起，徐氏之女徐婉待罪之身，赐随侍乾明殿，以观后效。”

    徐婉猛然抬起头来，凤澈已经自珠帘后头进入了内室卧房之中，她咬了咬牙，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没了机会。

    带着满心郁愤出来，外头已经没了冰条子的身影，倒是贺礼在那里候着。徐婉瞧见贺礼，顿时就道：“贺公公，皇上这个人是不是有毛病啊？”

    贺礼猛然咳嗽一声，涨红了脸道：“徐大人，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徐婉瞧着他做出杀头的手势撇了撇嘴道：“我刚犯了大逆不道之罪，可是皇上却让我随侍君侧，你说这不是毛病又是什么？”

    她抬头看向身后偌大的“乾明殿”匾额，嘀咕道：“吃错药了？”

    贺礼却没有再回答，而是眼观鼻鼻观心的立在一旁。徐婉自然也知道这个问题他无法回答，也就没再问什么，带着满腹疑虑往晚宫方向而去。

    一阵风来，肩膀上凉飕飕的，她这才想起被扯坏的衣服，顿时又想起凉亭中一幕，气得咬了咬牙。

    这个凤澈！真是越来越让人不懂了！说他是个好皇帝，凉亭之中却不做好事，说他不是个好皇帝，他似乎又的的确确算得上一个好皇帝，倒是让她越来越琢磨不透了！

    回到晚宫之时，大家早已休息了去，徐婉回到自己的西厢，匆忙洗了个澡之后这才入睡。

    这一晚上自然是没法睡得安稳。

    天快亮的时候她才安然睡了过去，正睡得舒服的时候，忽然就听见了一道声音自门外响起，一声声的，催命似的。

    偏生她睡觉又浅，好不容易睁开眼睛，卧槽，天都没亮，这下子她是彻底怒了！

    起身直接走到门外拉开房门，正见了门口站了一个小太监，看见她的模样小太监分明眼睛有些直，随后急忙别开眼道：“徐大人，快五更天了，皇上要早朝，徐大人该起服侍了。”

    靠！昨儿说的还是真的？而且这么早就要她伺候？

    徐婉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但是眼下实在也没别的办法。她伸出手来烦躁的揉了揉鸡窝一眼的头发：“行了，知道了！”

    “啪”的一声关上门，她这才找了自己的外袍穿上，随后来到梳妆台前看着自己眼睛肿得跟水蜜桃似的，也来不及管太多。

    匆忙梳洗过后，再出来已经是干净清爽的样子，她抬目看向还等在门口的太监，恹恹摆了摆手：“行了，走。”

    那太监顿时松了口气，匆忙在前头引路。

    昨晚凤澈歇在乾明殿，所以今早的服侍地点自然是在乾明殿。

    她去的时候，门外的贺礼已经早就到了。见她来，匆忙就朝她招了招手道：“徐大人，快些，皇上已经起身了，赶紧进去服侍！”

    “我？”徐婉伸出手来指着自己，“不是？还得贴身服侍？”

    贺礼当即脸色一板：“皇上虽然不常用婢女，但是眼下既然已经指名点姓要了你，你自然是要服侍的，赶紧去！”

    徐婉咬了咬牙，这才不得已上前推门走了进去。

    里殿倒是的确有动静。

    徐婉匆忙走了进去，身后贺礼便带了一堆人端了梳洗的用具跟了进来。

    里殿凤澈显然是刚起身的模样，一身素白色里衣，墨发垂着，饶是眼神依旧锐利，但是这身衣着到底还是减了几分平日的强大币人的气场，多了几分雅致如玉。

    凤澈看见她，凤眸仅仅只是斜睨了一眼，便伸出手来示意她宽衣。

    徐婉眼睛抽了抽，这才不得已上前从屏风上取了龙袍往他身上套。

    衣服套上身，他的头发全压在衣服里头，徐婉不得不伸手将他的头发取出来，但是身高距离，她不得不踮起脚尖才能完成这个动作。

    然而当手指触碰到那一头如墨长发，手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尤其那发直乌黑，简直就要比上女人了！

    她心里哼唧了一声，这才又回过头来袭上他龙袍上的系带。

    他身上已经没了昨夜的酒气，是平日里端庄逼人的皇帝形象。徐婉不由得抬眸偷偷瞅了他一眼。反正经过昨晚该干的不该干的事儿她全干了，莫名其妙的，心里头对他的惧意似乎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她才刚刚抬起一半，视线只来得及落到他光洁的下巴上，便听得帝王的声音无喜无怒传来：“让你乱看了吗？”

    擦！

    她不是还没开始看么？更何况，他没看她怎么知道她的小动作？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

    徐婉给他缠着腰带，那个该死的腰带跟平常的腰带不一样，是扣的，而且旁边的褶皱好几道，她还真不知道怎么个扣法才能将褶皱塞进去，让外头看起来平整。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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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4番外：情深不悔17

﻿    这么折腾一半天，旁边的贺礼着实有些看不下去，但皇帝都不说什么，他也只好站在那里干瞪眼。

    徐婉最后一个用力，只听得“啪”的一声，那绣着金龙的腰带金扣就这么被她扯断了。

    她眼珠子一瞪，急忙就从地上把扣子捡了起来，对上凤澈深不可测的眸子，堆脸一笑：“这玩意儿太不结实了，皇上要不换条腰带吧？”

    说完她就瞅向后头的贺礼，贺礼眼角一抽，她居然说这腰带不结实，也不知道皇上的腰带是多少人赶制着日夜一针一线做出来的，还有专门人的监督检查，丝毫不过关的地方都不会拿过来！

    但他到底还是看了身后的太监一眼，片刻之后便有宫人另取了腰带来。

    徐婉急忙取了腰带，对着凤澈腰上一顿缠，最后总算是折腾上了，她这才舒了口气。

    “毁坏龙袍，当处以极刑，但念你是初犯，克扣你三个月的月俸以示惩戒。”

    徐婉眨了眨眼睛，刚刚松下去的那口气猛然又提了起来。她看向贺礼：“贺公公，我还有工钱吗？”

    贺礼瞅了凤澈一眼，这才道：“但凡侍候主子的，都有月俸，尤其徐大人是贴身伺候皇上，月俸自不会太少。”

    擦，这一天的时间好处没讨着，坏处全来了！搭了自由不说连钱也给扣了，这口气，她怎么咽得下去？

    一抬头看向凤澈，他已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好，等着徐婉给他梳头。

    徐婉咬了咬牙，不情不愿走了过去，三两下把他的头发给折腾好，后是一干人等捧了洗漱用品上前。待皇帝总算是收拾妥当往殿外而去，徐婉这才算是彻底安下心来。

    眼瞧着一众宫人跟在皇帝屁股后头出去，她一屁股就坐在了刚刚皇帝坐过的那张椅子上，伸出手来扶着脑袋，闭上眼睛，一副疲倦至极的模样。

    然而就在她几乎要陷入昏睡的时候，手上却忽然一重，她一个不察，重心不稳，直接就朝前一扑，一下子就扑在了一堵肉墙身上。

    入目是放大的金龙，她赶忙就站起身来退后一步，眉眼笑得弯成一条直线：“皇上，您怎么回来了？”

    凤澈那双眸子波澜不惊从她堆着假笑的脸上掠过，停在她身后道：“在朕回来之前把这书房打扫一遍。”

    “啊？”徐婉当即苦了脸，“不是，皇上，打扫卫生不是该有专门的奴才吗？”

    凤澈挑起眉梢：“那是因为朕从前没有贴身服侍之人，既然现在有了，自然是你来办。记住，要一尘不染！”

    徐婉眼睛一闭，忍住胸腔熊熊怒火，但在凤澈那双透着锐利的眸光之下最终是咬着牙堆着一脸笑的点了点头，乖巧应道：“是。”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心满意足的走了。

    徐婉气得半死，却又不得不干。

    当即她挽起衣袖，将衣摆扎进腰带里，这才使劲干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凤澈那厮故意，一整个上午的时间居然都没回来。

    她好不容易将整个书房给拾掇干净，刚想躺下装一会儿尸体的时候，殿外忽然就传来了动静，然后一堆“给皇上请安”什么的话全涌了进来。

    她当即便不敢再歇息，立刻规矩的立在殿中，眼观鼻鼻观心。

    凤澈原本脚步不做停留的自她身侧走过，却忽而又停下脚步，伸出手来三两下将身上的外袍解下往她身上一丢：“洗了。”

    徐婉一听这话，眼睛一闭，真的是想shi了！

    忍无可忍的在贺礼的指导下将衣服洗了个干净，徐婉甩着发酸的手臂走进殿来。

    她刚刚刻意小心翼翼进的殿，脚踩在地上绝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溜进殿内之后，她小心翼翼瞅了里头一眼，约莫看得清珠帘后头那人正端坐在书案旁聚精会神处理政务。她心下一松，小心翼翼就往角落走去，打算偷偷去溜着睡一会儿。

    昨天一晚上没怎么睡，今天又累了大半天，她整个人已经累成狗了，要是再去御前伺候，她可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然而小猫步才刚迈出去，上头已经传来那人不温不热的声音：“研墨。”

    徐婉眼睛一闭狠狠咬了咬牙，后她决定装死到底，身形快速一闪，已经来到了外殿角落的死角，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不管了！她非得睡一会儿，再不睡，她绝对会累趴下！

    “刚刚早朝之上，兵部尚书给朕递了本折子，说是喜欢双喜临门，要给他的儿子也娶一门亲，有人便推荐了右相家的女儿徐婉，说是她……”

    “皇上……您是要研墨吗？哎呀怎么不早说，小的等你的吩咐都快等得睡着了！”

    眼瞧着前一秒还在外殿不肯入内之人，后一秒已经立在了自己的书案旁认真添水研墨，凤澈眼皮子动也没动一下：“墨研好之后，这旁边有一叠奏折，等会儿给朕读一下，朕眼睛累了，要歇息会儿。”

    徐婉抬头看去，顿时就瞅见半米来高的折子叠了高高一摞，她心里那个累啊，忍不住就盯向凤澈。

    凤澈恰在这时抬眸看她：“怎么了？嫌少？放心，一会儿贺礼还会送一些来……”

    “皇上……”徐婉咬牙切齿打断他的话，“我不就是昨儿个刺了您一针吗？您不用这么眦睚必报吗？”

    凤澈眨了眨眼睛：“什么眦睚必报？徐婉，你要知道朕安排你做这些是重用你的表现。”

    “可皇上，小的真受不起这份重用，您老还是收回成命吧！”

    凤澈眸色不动，却是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点了点头：“也是，成，我这就批了萧大人的折子，双喜临门的确是一桩喜事……”

    “皇上……”徐婉猛然一声哀嚎，一下子扑在他的桌子上用身体按住他的那些奏折，同时抬起头来，颤抖着唇，一脸委屈到了极致的模样看着他，“微臣……遵命还不行吗？”

    凤澈挑起眉梢点了点头，后靠着椅子，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开始。

    徐婉心头已经在滴血了。缓缓自桌子上爬起来之后，这才将那一块千年石墨放到砚台上使劲墨。那手劲儿就仿佛手底下的人是凤澈本人一般。

    凤澈瞧着面上半点表情也没有，很是闲适淡定的模样，徐婉咬牙干完这些之后，这才走到一旁开始读奏折。

    折子上的话一个个文绉绉的，她没读几本就彻底撑不下去，连眼睛都挣不开了。

    好不容易强迫自己将那一叠奏折读完，整个天都已经黑了下来。

    也就是说她被折磨得一天都没吃饭！

    徐婉饥肠辘辘，好在外头有宫人进来提醒晚膳了，她这才如释重负，匆忙便跑了出去。

    凤澈沉眸看着她的小身影如风一般消失在自己的书房门口，眸中终究有一丝沉暗划过。

    好像……真的没什么好去确定了的。

    徐婉这一觉睡得是雷都打不醒的！为了怕被再次擒住，她找了御花园的角落，裹紧了身上的披风便呼呼大睡了过去，结果这一觉直接给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这一醒来才彻底感觉到自己的饥肠辘辘。好不容易给自己找了些吃的填肚子，刚从厨房出来就又被小太监堵在了厨房门口。

    “徐大人……原来您在这儿啊，皇上找你老半天了，都要发火了，你赶紧去吧！”

    “……”

    最终还是不得不再一次来到了乾明殿。

    这一次凤澈竟然没有批阅奏折，而是只身一人立在窗口旁边，阳光从窗外落下渡在他身上，徐婉仿佛又看到了那日那个场景。

    然而也仅仅只是一瞬，因为凤澈已经回过头来，从窗口离开，目光自她面上扫过，这才道：“舍得来了？”

    徐婉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是一副恭敬道：“伺候皇上是微臣的福气，那儿能不舍得来啊！”

    “哦？”凤澈近距离站在她面前，“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以后的守夜的职务你也一并接了吧。”

    “……”

    “行，接就接！”

    徐婉本以为守夜没什么难的，可是守夜要在一旁扇扇子是什么鬼？眼下是夏天吗？不是都盖被子了吗？

    折磨她！他纯粹就是折磨她！

    这个杀千刀的，不就是刺了一针，要不要就这么报复？

    她好歹是个人不是个机器，这么折磨她是几个意思？

    是以，当听着床上那人鼻息传来的均匀呼吸声，徐婉咬了咬牙，终究是从腰间取出一包药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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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5番外：情深不悔18

﻿    这是她昨晚上准备的，御花园里花花草草多，常人可能配不出药来，但是对她而言就不一样了！

    这是她临时做出的痒粉，不至于毙命，但是绝对能让人不舒服！

    小心翼翼掀开眼前的帘幔，看着那人安静熟睡的容颜。

    不得不说，这个皇帝的颜值真不是一般的高，长眉凤目，放到现在那绝对秒杀所有大明星，且气质也是一等一的清雅绝伦，只可惜吧，脾气太臭，又凶巴巴的，实在难招人喜欢。

    她将药包小心打开，往他两边手腕上都倒了一点，然后又来到前面，对着他那张长相逆天的脸阴险的笑了笑，这才将药粉往他脖子上也洒了一些。

    天杀的混蛋，痒死你！叫你折磨我！

    做完这些，她才快速从帷幔之中退出，眼睛落在那挂在屏风上的龙袍上，正想着要不要往龙袍上也倒一点的时候，身后的腰带忽然一重。

    徐婉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整个人已经被直接拖着后退，一下子摔倒在一个软软的物什上，而她手里的药粉全洒了自己一身，惊得她赶忙将药包丢开，却忽然只见着原本该掉到地上的东西准确无误的被一人握在了手中。

    “是什么？”

    那人眼睛在那包还残存着少许药粉的药包上掠过，随后看向徐婉：“你的？”

    徐婉此刻眼见着他竟然醒了，心下一哆嗦，脸色更是变了几分。

    这个眦睚必报的，她刺他一针都被那么对待了，要是知道她在他身上洒痒粉，那不得把她拍扁了折磨？

    “皇上，您怎么醒了啊？是我的风扇得不好吗？那我继续加大点风力！”

    说完，她就从床上爬了起来，可也不过只是刚刚起身，腰间忽然再次一紧，她一惊，下意识往腰间按去，却直觉什么东西从掌心溜过，下一秒，腰带已经被那人擒在了手心。

    徐婉眼睛瞪得滚圆。她不可置信看着那好整以暇坐在不远处之人， 目瞪口呆：“皇上……您是不是吃错药了？拿我腰带干啥？”

    凤澈满脸风淡云轻，好似做着这般流氓事的人不是他一般：“昨儿个早上，你不是弄坏了朕的腰带？这根腰带就当是你赔给朕了。”

    “不是……”徐婉脑袋有些打结，“你不是都扣了我三个月的月俸了吗？”

    “嗯，不过朕觉得三个月的月俸一点都不足以打击你，还是一物换一物的好？”

    “……”徐婉瞧着这么风淡云轻的她，忍不住脱口而出，“皇上，你不成亲的原因该不会是有恋物癖吧？”

    凤澈眼睛危险的都眯了眯，没说话。

    徐婉胆子顿时又大了些继续道：“这腰带……你好端端拿我腰带干嘛，你自己又不能用是吧？再说了，你拿了我的腰带，我等下怎么出门啊？这裤子也提不上啊！”

    凤澈嗤笑一声：“与朕何干？”

    “你……”徐婉气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瞅到他手里还捏着的那一包药粉，顿时就一个箭步上前，从他手里把药包一下子抢了过来，往空气中一洒，顿时药粉满天飞。

    她及时退后一步，瞪着凤澈：“那你自个儿享受吧，爱干啥干啥！”

    说完她就捏紧了自己的外袍，确定衣服不会掉下去，快速往外跑。

    “朕说了让你走了吗？”

    忽然一道凉飕飕的声音从后头响起，徐婉也不管那声音怎么森寒，拼了命往外去，却正是在这时，后背一重，这个感觉实在是太熟悉，忍不住就让她想起了前几日宫门口的那个夜晚，那个冰条子可不就是用了这样的法子把她制服？

    身体不能动，脚也不听使唤了，徐婉清晰的感觉到了脚上一股凉飕飕的异样，低下头一看，一张脸几乎皱成了肉包子。

    天杀的凤澈，抽走了她的腰带不说还点她穴道，奶奶的，现在裤子掉了咋办？

    她简直是欲哭无泪，再也不管人家是不是皇帝了，大怒道：“凤澈，你大爷的！你不止有病，你还心里不健康！你你你……你BT！大BT！”

    “BT？到底是谁BT？”

    轻飘飘的声音忽然落在自己身侧，随后她便见着那高大身躯居高临下的倾压了下来：“徐婉？还是说……向晚？嗯？”

    徐婉先是一怔，随后诧异的睁大眼睛，以至于他抽出腰带来直接将她的双手给捆绑上她还依旧处于脑子短路的状态，直至整个身子忽然被他抱了起来，她才蓦然大惊：“凤澈……皇……皇上，你做什么？”

    眼见着自己的裤子就落在不远的地面上，徐婉想着自己现下那真空的白花花大腿，心脏猛然间一缩。

    虽然她不想把人家当皇上，可人家毕竟是皇上，生杀大权还是在他手里的！尤其是现在这副姿态，她几乎是下意识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以至于顷刻之间连他刚才那句莫名其妙的问话也被抛诸脑后。

    凤澈凉凉看了她一眼，直至将她带至床前往榻上一丢，这才寒凉地看着她：“怎么？怕了？刚刚不还张牙舞爪，现下没力气了？”

    徐婉咽了口唾沫，这才看着他站立在床边高大的身形，咬牙道：“我跟你说，别觉得你是皇帝就可以为所欲为，你要是现在敢做什么，我一定搅得你鸡犬不宁，你信不信？”

    “鸡犬不宁？”凤澈挑了挑眉，忽然就倾下身体，徐婉下意识别开视线，却最终又忍不住看向他，他近在咫尺的脸就悬于她身体上方，以至于那双深黑的眼眸她看得一清二楚，寒凉、复杂、沉痛、恨意，诸多莫名其妙的情绪交织在一起，竟使得徐婉心下一颤，随后便只见得他勾起唇角，凉凉开口，“难道这还不算鸡犬不宁吗？”

    凤澈盯着徐婉那双明明和昔日的向晚一样的眸光，却惟独少了昔日的熟悉情意，心已漫成一片汪洋。如果这还不算鸡犬不宁，那怎么样才算不是鸡犬不宁？

    明明是至亲至爱之人，却偏生相见不识，明明等了那么多年，恨她愿她如此残忍将自己抛下，可是再见一刻，竟然所有的恨都消失殆尽，心里头盼着想着的，只是再见她。

    似乎只要看见她，那心头这么多年来的怨恨执念全都消失殆尽……原来无论他怎么耿耿于怀，都只是因为她不在身边，她在了，才是最美好的存在，可是为何……却忘了他？

    如果不是他发现，那他们是不是要错过？而这场错过显然就是一辈子，他还险些将她赐了婚……他的晚晚，怎能成为别人的新娘？

    徐婉被他眸中顷刻之间掠过的惊涛骇浪给吓住，一时说不出话来。

    凤澈回过神来，看着她眸中的惊吓之色，心中一顿，随后缓缓站直了身体，竟转身走了出去。

    徐婉一怔，极目看去，只见得他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然后他脚步忽然就顿住。

    徐婉心中一颤，只以为他又要回来，却只见得他忽然伸出手来一挥衣袖，她顿觉一阵风来，而室内的烛火已被那道掌风熄灭。

    徐婉怔然躺在那里，身体都僵了半截，然后房门一开一合，整个室内重新陷入黑暗，却已只剩了她一人。

    徐婉眨了眨眼睛。

    什么意思？

    这个皇帝的行为为什么这么奇怪？

    她现在是躺在龙床，大龙床啊！可是皇帝竟然走了？

    她心里一万个疑问，却也是顷刻之间脑中一个灵光，脸色顿时又变了！

    她怎么忘了？刚刚皇上居然喊她向晚，她前世的名字！可是她穿越这件事分明谁都没有说过，为何他会知道她前世的名字？

    晚宫里的那一本仵作书，皇上口中的“向晚”，这一切到底有怎样的关联？

    带着满腹疑问，徐婉最终在那张舒服得不行的大床上酣然睡了过去。

    这一觉自然是睡得舒服无比。

    次日一大早从龙床上醒来，徐婉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直至坐起身来，又猛然想起什么掀开被子，看到自己还是那双白花花的大腿这才确定昨晚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她赶忙起身，找到殿中央的裤子穿好，又将腰带缠好，却也是在腰带折腾好的一刻她才想起来昨晚明明是被捆绑了双手丢上榻的，为何她现在醒过来，手是被解开的？尤其尤其还是她昨天的药粉洒了一床，为什么今天早上起来，身体半点异样也没有？

    不可能啊！她调出的药粉绝对不会出错，那是因为什么？

    徐婉猛然想起一种可能来，急忙就跑到门口拉开房门。

    可也正是拉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彻底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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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6番外：情深不悔19

﻿    不可能啊！她调出的药粉绝对不会出错，那是因为什么？

    徐婉猛然想起一种可能来，急忙就跑到门口拉开房门。

    可也正是拉开房门的一瞬间，她彻底傻眼。

    这个临时休息间的门是处于乾明殿里头的，打开门就是乾明殿的正殿，也就是皇上平时跟大臣议事的地方。但是这房间里头的隔音效果实在太好，以至于在她拉开门看见外头黑压压一片大臣的影子时，僵在当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更要命的是因为她开门的声音使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来，就连皇帝也回头看了一眼，随后面色不变看向众人。

    徐婉反应过来慌忙关上门，一颗心却已七上八下不知所措。

    皇帝不近女色全天下的人都知道，可是现在书房里居然住了一个女人，这一个爆炸性的新闻下去，只怕她日后都要被绯闻缠身了！

    而更重要的是，这些大臣里头，徐泽清赫然在列，估计回头就得向她问东问西，逼迫她出嫁了！

    毕竟这个时代，女儿家的名声最是重要，尤其还是当了满朝文武的面儿，除了皇帝这个男人之外，她怎么嫁的出去？

    徐婉顿时头痛的扶额，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件事，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这么复杂了呢？

    在她坐在地上第三十七次叹气的时候，房间的门“啪”的一声从外头打开，徐婉回过神来迅速站起身正见了皇帝一身龙袍面容冷清从外头走了进来。

    她张了张嘴，正准备说话，却忽然就看见他身后还跟了一众宫人。

    贺礼领了七八个宫人进来，每个人手里都端了一个托盘，而托盘里头的东西徐婉不用看也猜到了什么，她顿时惊讶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凤澈，随后便听得贺礼的声音传了过来：“皇上，早膳已经备好，皇上请用。”

    凤澈淡淡颔首，随后便在食桌旁边坐了下来。

    宫人们上前将菜品上头的盖子一个个揭开，摆好了碗筷，却没有人服侍皇帝用膳。徐婉怔了一下，看了众人一眼，却发觉居然没有人动。

    她随即转眸看向皇上，只见得凤澈的眸子也正看着她。

    她顿了顿，这才认命的上前拿起筷子给他布菜。

    贺礼朝着身后使了个眼色，所有人便都一起走了出去，连贺礼也不例外。

    徐婉瞅了一眼，又看向凤澈，但见他并不动筷，立刻便又给他夹了一个虾仁，狗腿般的开口道：“皇上……刚刚，那些大臣们没有误会什么吧？”

    凤澈凉凉看了她一眼，另取了一个碗来慢悠悠的朝碗里头夹菜：“你说呢？”

    徐婉被他闲适的话问得一愣，当即又道：“就是因为我不知道才问您啊！您就发发善心，告诉我呗？”

    “朕从来不发善心。”

    他回答得理所当然，气得徐婉咬牙切齿。

    “好吧。”她深吸口气，强迫自己保持冷静，“那昨天晚上是怎么回事？我明明……”

    一想到自己洒的药粉的事儿，要是这么问出来又等于不打自招，一时还真不知道怎么问。

    “朕解的。”凤澈却仿佛知道她想问的是什么，略微一顿又补充道，“至于你的痒粉，我让太医另送了解药而已。”

    徐婉眨了眨眼：“解药？痒粉的解药不该是内服的吗？”

    “嗯。”凤澈应了一声，“所以朕喂你吃的。”

    徐婉下巴都快被给惊下来了，忽然却只听得一声脆响，眼前竟然忽然多了一只放满了菜品的碗。

    “吃吧，都是你喜欢的菜。”

    徐婉眨了眨眼睛，低头一看，银丝贝耳、玉香露丸、碧叶丝、糖醋排骨……居然还有番茄炒鸡蛋！

    她惊讶得有些回不过神来，这里头有的菜她连吃都没吃过，他咋说是她爱吃的呢？

    疑惑的看向凤澈，他却已经另取了碟子夹了一块笋丝慢条斯理的吃着，仿佛刚刚的那句话只是她的错觉。

    徐婉停顿了片刻，想起昨晚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终究是有些怀疑的端起面前的碗，一一吃了起来。

    宫廷的菜的确是做的十分美味，那些没吃过的菜品进了嘴里竟然还真的非常美味，一道道吃了下来，除开那道番茄炒鸡蛋之外，果然都是极致美味。不过也并不是说番茄炒鸡蛋不好吃，只不过，细细算下来，这道菜还真算不得她的挚爱。

    凤澈也不多说话，她碗里的菜渐少，他便开始往她碗里添，桌上的菜有十几道，他却并不是每一道都夹给她，而显然他夹来的每一道菜，她都觉得十分美味。

    “够了够了够了……皇上，怎么好意思劳烦您呢？您这样，我会受宠若惊的！”

    徐婉堆上满脸的笑对上凤澈平静的黑眸。

    他面上并没有什么笑意，除开给她夹菜的时间，他都是吃自己的，此刻听见她的话，他凉凉看她一眼随即道：“朕给你夹的便是御赐，朕赐的，你就必须得吃完。”

    徐婉眼珠子一定，看了看碗里堆成山的菜，默默的挪了挪位子，坐到了他对面的地方。这样他总不至于再夹了吧？

    最终，等着徐婉将那一整碗菜都吃光之后，肚子已经饱得不行，而反观他，因为吃得慢，所以也吃得极少，而在她放下筷子的时候，他竟然也放下了筷子。

    徐婉当即便觉得见鬼了。先不说前两天还使劲折磨她的皇上突然变好了，今儿早上竟然给她一个臣女夹菜，真是百年难得一遇啊！

    “吃好了？吃好了的话，收拾一下，随朕出宫一趟。”

    徐婉眨了眨眼睛：“出宫？”

    凤澈却已没有再说，而是站起身来直接走了出去。

    而就在他刚刚出门，外头已经再一次进来了一堆宫人，一半儿的人撤下菜肴，另外有三个人手里则是捧了衣服首饰，徐婉看了一眼，眼皮子一跳，当先一名宫人却已开口道：“还请徐大人容许奴婢们替你更换衣物。”

    “不用不用不用……”

    徐婉赶忙拒绝，接过她手里的衣服首饰便往屏风后头走去，一边走一边回头道：“你们都出去等着，我马上就好！”

    宫人领命之后果然全都走了出去，徐婉看所有人走了这才看着手里的衣服发呆！

    这架势，她怎么就觉得好像她成了娘娘呢？

    不能啊！她不过就是在皇上的书房睡了一晚而已，就把她当娘娘了？难道婢女守夜不该待在皇帝待的地方吗？

    但是想想又觉得这个理由真的太没有说服力，既然是婢女，哪儿有主子起来了她还在呼呼大睡的道理？

    徐婉顿时头痛的敲了敲脑袋：不管！反正她是不会当娘娘的，这个皇帝这么神经质，让人完全猜不透他心里的想法，都说伴君如伴虎，万一哪天她一命呜呼，估计怎么挂的都不知道！

    打定了主意，徐婉才火速将衣服换好，至于那些首饰……

    徐婉瞧了瞧，首饰倒是选得挺合她心意的，不过她也不喜欢戴太多的首饰。

    目光在那一堆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首饰堆里瞧了瞧，忽然就被一根素色的玉簪给吸引。那簪子款式极其简单，好像也略为中性了些，不过看起来却格外独特精致，做工也很别出心裁，因此她没有多想便将那簪子取出插进发间，随后又确定自己身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这才从房间里出来。

    而让她没想到的是，凤澈就站在外头书房正殿的窗户旁边的位置，目光看着窗外摇晃的树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到动静，他才回过头来，不过他背着阳光徐婉也看不大清他的表情，只是隐约觉得在他看清她的那一刻，那向来淡漠的视线吩咐一瞬间深了一些，徐婉一怔，只觉得是自己的错觉，再仔细看去，皇帝已经从窗边走了过来，目光也是平日里那副淡漠的模样，并没有什么不同。

    “这根簪子很适合你。”

    徐婉一怔，伸出手来往头上摸了摸，顿时赞赏的看他一眼道：“你那些首饰里头，我就觉得这个最合眼缘。”

    凤澈淡淡应了一声：“日后它就是你的了。”

    徐婉再次怔住，眼瞅着他已抬步往外走，急忙跟上去道：“皇上……这，没有必要吧？我就一个臣女，跟皇上也非亲非故的是吧？您不必送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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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番外：情深不悔20

﻿    凤澈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那就当你替朕收着。”

    徐婉还想再说什么，前头凤澈的身影已经走远，她急忙快速跟了上去。

    一路到了宫门口，徐婉这才看到宫外只停了一辆马车，而马车旁边有黑衣男子冷面立在那里，面色未见丝毫波动，瞧见他们走来，方才从马车旁边移开步子， 掀开了帘子。

    凤澈今日穿的是一身便衣，绛紫色的便服却将他的气质衬托到完美，那一身清雅绝伦清冽逼人，单单一个背影已让人觉出非池中物，更别谈那张清俊的面容了。

    徐婉跟着他走了过去，瞧见四下就只有那一辆马车，这才看向一旁的秦朝阳问道：“是你赶车还是我赶车啊？”

    秦朝阳拧了拧眉，没有说话，一旁的贺礼倒是笑起来道：“徐大人，哪能让你一个女儿家赶车的道理？你请上车。”

    徐婉应了一声，嘀咕道：“我还以为是按品阶来呢！”

    可不是，这里头的四个人也就她的官职最低，尤其是马车里头坐的是皇帝，跟皇帝同坐一辆马车，没有旨意她哪儿敢擅自进去？

    抬步跃上马车，入目便是马车内男子闲适清雅的模样，而鼻息之间隐约还有淡香，徐婉垂目看去，这才看清他身前的矮桌上摆放好了茶壶和茶杯，而那袅袅余香正是从茶杯中传出。

    她看了凤澈一眼，方才在他对面的位置盘腿坐了下来。这姿态多少有些不雅，但是要让他跟凤澈那样跪坐，那真真是折磨人！

    凤澈只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对她的坐姿并没有什么意见，于是徐婉也就心安理得起来。

    马车缓缓动了起来，却极其平稳，那桌上茶杯里的茶水都没溢出半分。

    而凤澈姿态闲适，也没跟她聊天的意思，自顾饮茶。

    徐婉瞅了他片刻，到底是有些忍不住。她伸出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微微品尝了一口便因为那苦涩的味道拧了拧眉。

    一旁的凤澈睨了她一眼，淡道：“喝不惯的话，就别喝。”

    “那哪儿行！”徐婉抬起眸子道，“您喝的茶那自然是上等好茶，我不喝白不喝！”

    “这么爱贪小便宜，那朕赏你的东西为什么不要？”

    徐婉眼珠子一转：“这是两个概念好吧？都说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你赏我东西，那就是我拿你的，但是蹭口茶的话，那是我努力得来的！”说到这里她嘿嘿一笑，伸出两根手指来，“两码事！”

    凤澈收回目光：“是努力还是厚脸皮？”

    徐婉当即在他看不见的时候努了努嘴，这才不屑道：“蹭口茶也叫厚脸皮，您老人家是不是也太抠门了？”

    凤澈及时捕捉到敏感词，半眯了眸子：“老人家？”

    徐婉反应过来，急忙伸出手来合十堆上满脸笑容：“口误！口误！您别见怪！”

    凤澈看了她片刻，方才将手里的茶杯放了下来：“徐婉。”

    他突然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喊得徐婉都有些发怔。

    因为自两人相视以来，他鲜少连名带姓喊她名字，即便是唤她，也只是一声疏离得体的“徐大人”而已。

    徐婉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看他，只觉得他这么唤她没有好事。

    “你喜欢外头自由自在的日子是不是？”

    徐婉一听，心头是更加奇怪了，一时竟有些忐忑：“是呀，皇上有什么意见？”

    凤澈眸光看着被子里的茶水随着马车的颠簸摇摇晃晃，声音也似染了那一层袅娜的水雾般：“如果有一天，你因为某种原因失去了自由，你会怎么样？”

    徐婉怔了一下，但见他眉目之间似乎是认真的姿态，这才细细想了起来，片刻之后才开口：“不知道……也许会不开心吧！”

    凤澈抬起目光，视线在她脸上落了片刻，忽然又道：“你喜欢朕吗？”

    徐婉一口茶呛到喉咙里，痛得她整个嗓子都跟火烧一样。

    她急速咳嗽了起来，也不管对面是不是坐了一个皇帝，直到嗓子眼那里的痒痛之感好受了些，这才回过头来看向凤澈。

    他面上并不见任何尴尬的情绪，反倒是一脸平静，好似自己问的只是她有没有吃饭的问题一般。

    “你认真的？”

    徐婉怀疑的开口。

    凤澈眸色不变：“朕像开玩笑？”

    徐婉顿时就抿着嘴闷声笑了起来，而且这一笑隐约有停不住的趋势。

    凤澈眸底似乎是有莫名疑惑掠过，但他处在高位久了，即便面对着一个笑得乐不可支几乎要撒手人寰的滑稽对象，依旧保持得体的优雅姿态，面色并未有变化。

    徐婉良久才停下来，将茶杯放到桌子上，凑近了身子看向凤澈道：“皇上……您是不是没谈过恋爱？”

    凤澈眸色一定：“什么恋爱？”

    徐婉又捂了嘴闷笑一声，这才清了清嗓子道：“所谓谈恋爱呢，就是两个相互喜欢的人开始建立起一段感情朝着在一起的目标奋进努力！嗯……你身为皇上，只怕还真没经历过！”

    凤澈眸色隐隐沉了几分：“你经历过？”

    徐婉一怔，心下掠过什么之后才道：“这个……我虽然没经历过，但我看得多，肯定比皇上懂！”

    凤澈眸底的那一丝暗沉这才缓缓散去，闲适的喝了口茶之后，才道：“那你说说看，应该要怎么谈？”

    徐婉想了一下，这才一本正经道：“怎么谈呢，这个范围是很广的，不好答，但是吧，就刚刚皇上那句问话，着实不对！”

    “任何一个人在涉及到情感话题，尤其是涉及到对方是否喜欢自己的敏感话题时都不会这么直白的问出来，尤其对方是女子！”

    “哦？”凤澈半抬眸子，神色似慵懒了几分，“那应该怎么说？”

    “可以婉转一点啊，比如……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啊？你觉得我怎么样啊？类似这样的！”

    “那你觉得朕怎么样？”

    徐婉顷刻就觉得喉咙里堵得慌。

    她看着凤澈，深吸口气才道：“真话还是假话？”

    “自然是真话。”

    徐婉咬牙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道：“真话就是，你性格古怪脾气很臭，阴晴不定，一整天莫名其妙，还喜欢折磨人，我非常非常非常不喜欢！”

    说完之后，她便用袖子挡住了自己的头，完了觉出没有动静，她又从袖子底下偷偷留出眼睛瞅了过去。这一看才发现皇上竟然并没有生气，而是目光悠远的看着窗外。

    徐婉立刻跟了他的视线往外头看了一眼，除却两边倒退的树林之外，空无一物。他在看啥？

    “皇上……您生气了？”

    徐婉不由得凑上前去，凤澈收回视线淡淡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朕该生气吗？”

    徐婉眉心一拧，对他这奇怪的情绪和思路转换表示相当不理解。

    “您刚刚问我那句话干嘛？您可别说您是喜欢我！打死我也不会相信的！”

    凤澈听了却淡淡一笑：“如果朕说是呢？”

    徐婉当即后退了半个身子，怀疑的瞅了瞅他，立刻就摇了摇头：“不可能！您这么多年都不近女色，怎么可能对我例外！而且吧，我压根也没看出你对我有什么喜欢啊！”

    凤澈视线落在她脸上半响，忽然就伸出手来往她眼睛上覆盖了过来。

    他微凉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徐婉被这个动作弄得有些懵，下意识后退却忽觉后脑勺一重。是他的手指按到了自己头上。

    她脑袋这下子越发打结，伸出手来便要去挣脱开他的手，却也是在抬手之下忽然触到温热的体温，她心下一惊，唇上却是一凉。

    她震惊的急速后退，凤澈却已松开她，眸光落在她惊慌失措的眼眸上：“这样，还看不出来吗？”

    徐婉捂着自己的嘴，伸出手来指着他，一连三个“你”出来，却找不到别的话。

    她惊慌的往外跑，一掀帘子眼瞧着外头挡着秦朝阳和贺礼两人，急忙就推了朝阳一把。

    朝阳险些被她那一个大力推下去，拧眉回头便见着徐婉火速从他身侧跃过，却已是跳下了马车。

    马车是以平速前行的，虽然速度不算太快，但是这么跳下去必定会伤着。

    身侧的贺礼已经惊讶出声，朝阳原本想拦，身侧却又有一道身影过，稳稳将那跳下马车之人揽入怀中。

    “流-氓！”

    徐婉却是一把推开身前之人，愤怒的盯着他：“我告诉你，你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你要是再敢过来……你再过来我削你！”

    说话间，她已经拔下了头上那根簪子，凤澈瞥了一眼，身形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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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8番外：情深不悔21

﻿    说话间，她已经拔下了头上那根簪子，凤澈瞥了一眼，身形未动。

    可这一幕却将一旁的朝阳和贺礼给吓到了，两人纷纷从马车上下来，贺礼更是箭步上前，想夺下徐婉手里的簪子，却没想到徐婉身手灵活，竟然轻而易举就避了过去。

    贺礼实在不料她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么好的身手，顿时愣了一下，身后凤澈清淡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退下。”

    贺礼还想说什么，一旁的朝阳开口道：“贺公公，以徐大人的身手还伤不着皇上。”

    贺礼这才算是放下心来，走到了一边。

    徐婉手里的簪子依旧对着凤澈的方向，尽管她知道以她的身手根本对付不了眼前男子，别说是他了，就连那个冰条子她也打不过。但是打不过归打不过，就算打不过，她也不能被人这么平白欺负了去！

    她徐婉是谁？二十一世纪女法医，就算打不过也不能没了骨气！

    “把簪子放下。”凤澈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没什么情绪。

    徐婉咬牙：“不放！谁知道你还耍不耍流氓？”

    一旁的朝阳和贺礼闻言都是面色未变，凤澈却只是拧了拧眉，伸出手来。

    徐婉也没见他怎么动，便忽然只觉一股大力将手里的簪子往前拽去，她手心不稳，眼睁睁看着那簪子就这么飞进凤澈的掌心瞠目结舌。

    而后者握住簪子之后便又缓缓朝她走来，徐婉赶紧伸出手来：“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跟你拼了！”

    凤澈却压根没将她的话放进眼里，依旧朝她走近，徐婉手头虽有防身之物，但只觉那些东西对他而言都是小儿科，眼见着形势不对，她立即撒腿就跑，头也不回！

    “这……”

    贺礼眼见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不该追，他瞧了瞧凤澈的脸色最终是没追去。

    眼看着徐婉冲进林中很快不见了身影，他这才有些着急的走上前去询问凤澈道：“皇上，这徐大人……”

    “你们去前面等着。”

    凤澈淡淡道了一句，脚步轻移，人已朝了徐婉消失的方向走了过去。

    “秦大人，这……”

    贺礼表示很着急。

    朝阳看了一眼密林，转身就朝马车的方向走了过去，贺礼还想说什么，朝阳已经面无表情架起了马车，吓得贺礼赶忙追了上去跳上马车。

    *

    徐婉一路走一路往回瞅，眼见着后头没人追上来，她这才松了口气。一想起刚刚自己被人轻薄，顿时就捂着嘴巴使劲擦。刚好这时候她看见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小河，顿时就撒开腿跑了过去，掬起满满的清水往唇上覆去。

    “就这么讨厌朕？”

    忽然一道声音自身后响起，徐婉回头一看，眼见着那人竟阴魂不散的跟了来，惊得倒退一步。可她忘了自己现下是在水边，脚步一退之下已经一脚踩空，眼看着就要跌进水里，忽然只觉得一道风来，同时眼前有紫影划过，再回身，整个人已经稳稳落在地面之上，而身侧之人不是那害他落水之人又是谁？

    “松开松开松开！”

    徐婉烦躁的拍着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同时跳出一大步远指着他：“你别跟着我好不好？算我求你了？”

    凤澈神色不变：“朕没有下过旨意放你离开，所以现在的你还是朕的婢女，忘了？”

    徐婉咬了咬牙：“那又怎么样？”

    “抗旨不遵，你说会怎么样？”

    “我管你怎么样！什么抗旨不遵，都是借口！你不就因为我扎了你一针吗？那你现在扎回来还不行？扎完了以后你就放过我，成不？”

    凤澈一双眸子顷刻间便暗沉了下去，看着她不说话。

    徐婉立刻就从衣袖里取出一根银针来，几步走到他身前递给他：“来，麻穴在这里，你刺一针！就是这里！刺啊！”

    她抓住他的手，让他往自己身上刺针，却没想到凤澈竟忽然反握住她的手，那根银针尽数没入他手中，瞧得她眼皮子一颤，随即抬起头来看他，便见着那双凤眸从未有过的暗沉。

    他依旧没说话，徐婉也不知是因为吓得还是惊的，也是没说话。

    两人的视线交接，一个晦暗如海，一个茫然交错，分明是两道并没有任何关联的眸色，可是相接的一瞬间却分明生出别样的情绪来。

    凤澈依旧深沉晦暗，徐婉心中却是轻轻颤动——尽管，她压根不知道那丝颤动的根源来自于何处！

    恍然间连忙松开手，那根银针脱离自己的手指赫然扎进了他的掌心。徐婉看了一眼，急忙别开头：“这次我可没扎你，是你自己碰上来的！”

    “是，你没有扎我，一切不过是我自作自受。”

    他用的是“我”这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徐婉蓦然抬起头来，正见了他那双寒凉的眸子从自己脸上移开，隐约之中眸底似有什么在碎裂，徐婉看得莫名，也正是在这时，他那双薄凉的唇忽然就勾起一丝笑意，却分明是讽刺的笑。

    这样悲凉又孤寂的神情叫徐婉心下震撼不已。

    自两人相视以来，她在他身上见过许多次，尽管他从不表露出来太多，但是那眸底化不开的忧伤时怎么也遮挡不住的。尤其是在无人之时，他就像是背负着整个世界经历过整个世界的饱经沧桑之人，可是偏偏，她对他的过往经历一无所知。

    或许从前，她鲜少放在心上过，可是这一刻，他再一次莫名其妙的话莫名其妙的忧伤神情，到底还是叫她心头一震，看向他的双目也迟疑了几分。

    是不是她的话戳中他的伤口了？

    他自作自受？能让一个皇帝亲口说出自己自作自受的人显然是极其重要的人，否则他也不会说出这般自降身份自尊的话来！

    那这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与自己有关一般，否则皇上也不会对她莫名其妙的好莫名其妙的坏，因为她随意的一句话不高兴，甚至还对她做那般亲密之事！

    皇上不是自前王妃死后便一直不近女色么？那为何，他会突然亲她？

    金元朝的漂亮女子那么多，只要他皇帝开一下金口，什么女子没有？可是为何偏偏，他却会去接近一个才相处三月不到之人？

    尤其是几日之前她还被眼前这个人强行赐婚来着，可是现在他却对她表露出亲昵之意，这中间到底因为什么转变这么快？又因为什么而使得皇帝总因她而被影响情绪？

    徐婉细细想过一下，到底还是先说了一句“对不起”，不为别的，只为自己很可能一句随意的话触到了他的伤心事，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道歉。

    而刚刚那一个吻，就当被她刚刚的那一针扎过当解恨了吧！

    凤澈听到她的道歉，这才又看了她一眼，随后却是收回目光别开了视线：“既然你不喜，朕日后不会做那般事就是。”

    他转身往回走，徐婉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前头凤澈却已经转过头来：“还不跟上？”

    徐婉一顿，一想到堂堂皇帝大人到底也算是对着自己表示了歉意，她也不应该紧揪着不放，毕竟刚刚那个吻也就只擦了一下嘴皮子，他也并没有深入，算不得太大损失。

    想到这里，她这才咬了咬牙，抬步跟了上去。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徐婉向来是这样的人！

    重新回到马车之内，这一次徐婉学乖了，怕自己受不住寂寞，干脆就靠在车壁上睡起觉来，而对面那位在上车之后显然更加沉默寡言，她几次偷偷打量的时候都发现他眸中的光芒是散的，也就是说他心绪不宁在想事情。

    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徐婉打量几次之后后头才是真的彻底睡了过去。

    却也是在她熟睡之后，对面那人悠远的目光这才收了回来，转而落在她的脸上，面色也变得复杂起来。

    明明想着盼着等了那么长的日子，就该在相见之后将她牢固的束在自己身边，宠着她溺着她，让她将那颗失去的心重新找回来，可是一旦想着她当日的狠心抛弃，听着她现在口口声声的自由，还有看他时那完全陌生甚至于厌恶的眼神，他会这般烦躁，越发耿耿于怀呢？

    她不止一次忘记过他，为何从前能等，现在却不能耐心的等下去了呢？

    是他的心封闭得太久，竟连对她的温柔也忘记了吗？

    看着那内壁之上睡得安然沉稳之人，凤澈一双眸子在急促的狂风骤雨之后终究是恢复了风平浪静。

    徐婉一觉醒来，这才发现目的地到了。马车外头立了个人，正是秦朝阳，而凤澈和贺礼却已不见了身影。

    她看了一眼秦朝阳手里的雨伞，这才发现天居然下雨了。

    “秦大人，我们这是到哪儿了？皇……凤公子呢？”

    透过密密麻麻的雨帘，她隐约看出前面是一家府邸，朝阳的目光从她脸上移开，道：“这里是王府，从前爷住过的地方，因为爷有些事情要办，天又下雨了，所以便吩咐我带你来这里暂歇一下。”

    “这样啊。”徐婉应着的同时已经从马车里跳了下来。

    她接过朝阳手里的伞，看了一眼前面府邸匾额上“三王府”三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提起裙摆便朝着府里走了进去。

    朝阳跟在后头进府，直接将她领进了屋内的一件卧居道：“这是爷以前的卧居，你就暂时在这里歇息吧，待爷回来，我会来通知你。”

    徐婉看了一眼屋内简单的陈设却十分清雅的格调摆了摆手道：“成，跪安吧。”

    朝阳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有对她这句话提出异议，转身就撑着伞走近雨幕中。

    徐婉看着他离开，这才收了伞进屋。

    她刚刚在进来之时是看见了下人走动的，也就是说虽然当初的三王爷当上了皇上，可是这间府邸却依旧被完整的保存了下来，而且还有专门的下人打扫！

    她看见卧居的墙上挂了不少字画，大多都是一些类似于国画那样的，虽然画得很好，但她也没有什么欣赏能力，也就并不大感兴趣，直至在临近卧榻对面的墙上看见一张美人图之时，她脚步不由得一顿。

    画上除开那副美人图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其实说是美人图也有些牵强，因为女子的妆容实在太中性化，若不是服侍上面到底是有女子的特色，她还真认不出是美人图。

    而显然，画上的是一副睡美人！

    女子并不算什么貌美倾城，不过倒是清清秀秀，若是好生打扮一番应该也不错。

    徐婉瞧了片刻之后，忽然就注意到了什么，她视线一定，细细看去，这才确定自己并没有看错——睡着的女子发间簪了一根簪子，而那根簪子赫然就是今早宫中凤澈说赏给自己的那枚。

    她不由得伸出手来往头上摸去，那里就是今日早间插发簪的位置。她本来以为自己会摸到空空如也，却没想到手心竟然摸到了实物。

    而当她取下来，看见那根跟图片上一模一样的簪子之后，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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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番外：情深不悔22

﻿    是啊！

    她就说哪里不对劲呢，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画中人应该是从前的三王妃吧？而这根簪子可能是三王妃跟三王爷的定情信物！也是在这时，徐婉才想起当日大殿之上初次相见时皇上说的那段话。

    他说“再怎么像也不可能是”，也就是说，她和前三王妃的关系其实只是生得相似而已，所以皇上才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对她说着喜欢，表现出对她态度的忽冷忽热，却原来，竟然是因为这个原因……

    可如果真是长相相似，他当初在初次见过她之后为何要给她赐婚？

    徐婉想了想，忽然又想起凉亭里的那个晚上，据他口中所言，好似并不仅仅是长得像而已……

    莫非长得像，行为也像？

    所以向晚只是一个跟她重名的前王妃而已，跟她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是，那本仵作的书呢？

    她忽然又联想到另外一件事情。

    虽然里头关于法医的知识属于现代，但是她在刚穿过来那段时间便听说过这个时代曾经出现过以一位非常出色的女仵作，而验尸的手法和手段跟现代技术竟不谋而合。

    她当时还想着那女子会不会跟她一样也是现代穿越而来，可是细细一打听才得知那女子虽然技术高超，却是昙花一现，早在一场牢狱之灾中便已经死了。

    也正是因为此，她才没有继续往下查下去，那那本书，是那名女子写的吗？

    可是笔迹跟她相同这疑问又怎么解释？

    徐婉烦躁的按了按脑袋，她确信自己从前的记忆并没有任何紊乱的地方，也就是说这个朝代的一切的的确确是跟自己不相关的，所以，难道真的只是因为种种巧合，她像极了那个曾经出现在金元朝的或许也同样是穿越的女子而已？

    向来善于推理的脑袋在这一刻却只觉得压根不够用。徐婉最终是将这样的最终推断结果当成了事实，不然，一个向来禁欲系的帝王怎么可能对她如此特殊？

    这样的认知植入脑海之后，她才算是安下心来。

    原来种种不同，种种原因皆是因为此，既然整件事情真的是跟自己没有瓜葛，那抽身而出应该不是一件难事。

    这么想着之后，她心里压了许久的大石这才算是彻底落下，随后在“噼啪”的雨声之中靠在软塌上竟不自觉睡了过去。

    凤澈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番场景。

    她一人躺在软榻之中，侧身而卧，屋外雨声如何烦闷都侵扰不了她的美梦。熟睡之中的她眉目很安实，唇边似乎还隐隐挂着笑意，如此轻松而又舒适的神情在向晚的脸上他几乎没有看见过。

    他忽然就想起从前和她在一起的那许多个夜晚，每每半夜醒来瞧见她的面容之时，她眉宇之间即便是熟睡之中也依旧是紧绷的神色，好像最最轻松的时间是那段她就职京兆府衙跟他一起查案的场景。

    好像也只有在查案的时候她的脸上才会燃起从未有过的轻松和自信，也是那种时候的她那般神采奕奕自信飞扬，叫他这个向来清心寡欲之人对她上了心。

    而如今的徐婉，像极了初见时的她，无忧无虑，心思狡黠，又带点胆大妄为无法无天。

    他忽然就在门口停下脚步来。

    如果那些记忆带给她的只有沉重痛苦，那他何必费尽心思让她记起？她同他在一起时经历得已经足够了，如今她好不容易洗去了一切变成一张白纸，他又何必让她再次承受那些千疮百孔的过往？

    现在这样，无忧无虑胆大包天才是当初最原始真实的她！

    曾经的他即使竭尽所能也依然没能保护好她，那现在呢？他已经是帝王了，是这个晚晚用性命换下的江山的帝王，那为何，他还要执着于过往执着于自己那三年多的耿耿于怀？

    忘记了又怎么样？她能忘记，他就能让她重新再爱上他！他们可以重新开始，而那些沉痛黑色的过往就让他一人独自来承受。

    三年前，她用性命换下了他的太平，那现在，就让他用毕生余力来护住她的太平。

    想到这里，凤澈那双向来淡漠的眉眼缓缓变得柔和下来。他凝视着睡梦之中的徐婉，看见她不知是梦到了什么嘴角泛起的弧度，自己亦是心下一软。

    无论如何，只要她是他的晚晚，这一切就足够了！

    无关身份无关记忆，只要她是她！

    徐婉醒来之时是被一阵香气给you惑醒的，确切的说是被饿醒的！

    她从软榻中抬起头来，便见着下人正在食桌上摆放着菜肴，一道道的，香味四溢，使得她本来因为饥饿而敏感的嗅觉越发明显。

    她急忙就从软榻里爬了起来，一眼瞧见端坐在那里的紫衣男子，立刻屁颠凑了上去道：“皇上，您办完事了么？”

    凤澈看了她一眼，原本淡漠的眸子缓缓柔和下来，唇边甚至还浮出一点笑意：“饿了？”

    徐婉对于他的转变倒是有些意外，不过她觉得这样子的皇上可爱多了顿时露出满脸的笑意点头道：“是啊是啊，饿了这么久，可不就饿了！”

    凤澈看了一眼她蠢蠢欲动的架势，却碍于他的在场而不敢真的行动，他随即淡淡抬了下巴：“吃吧。”

    徐婉立刻食指大动。

    几口美味下肚，感觉肚子里都有暖意融融的感觉，徐婉整个心情都跟着好了起来，尤其是这些菜每一道都特别美味好吃，好像是专门为她设立的一般。

    等到她终于放下筷子，摸着自己撑得发胀的胃，心满意足下来，这才发现一旁的凤澈吃得依旧不多。

    他姿态优雅，即便是在这样没有下人作陪的场合依旧保持着优雅的作风，不得不令人佩服。

    眼瞅着他也跟着放下了筷子，徐婉眼珠子一瞪，立刻便道：“皇上，您吃这么少不饿吗？”

    一个大男人饭量都没她大，这简直就是要成仙的节奏啊！

    凤澈闻言，面上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之前出去的时候便用过，只是想着你没吃，所以才陪你再吃一些。”

    原来是这般。

    徐婉恍然大悟，却又从他口中捕捉到他的用词，顿感受宠若惊。

    不过眼下她已经明白了自己的立场，知道他的好只是因为另一个人，因而也就没有点破。

    她看着满桌只动了并不多的菜肴，只觉得可惜，但她食量毕竟有限。

    “叹什么气？不过是一桌菜肴而已。吃好了吗？如果吃好了，随朕出去走走。”

    她那较真叹气的样子好似损失了多少银子似的，不由得让人觉得好笑。

    徐婉闻言，立刻就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外头才道：“天这么暗，是要下暴风雨了吧？这个时候出去？”

    凤澈此刻已经站起了身，闻言，回头淡淡瞥了她一眼：“不是要下暴风雨，而是你睡了一整个下午，天黑了。”

    徐婉一怔，猛然间又看了一眼外头——擦，她这一觉竟然睡了那么久？难道那张榻又魔力？

    眼看着凤澈出门，她急忙起身，墙角墙角有一把来时朝阳给她的雨伞，她立刻就带上跟了上去。

    外头依旧在下着雨，不过却只是暮雨潇潇，不打伞没什么关系，不过时间久了，衣服肯定会淋湿的！

    她身为贴身随侍，自然是要将伞带上。

    不过她显然高估自己的小身板了，当雨伞撑上凤澈头顶，她的手已经呈现负累的状态，这要是多挨点时间，估计她的半只手都得废了。

    凤澈看了一眼头顶的雨伞，随后又将视线落在她手里，伸出手来便接过了雨伞：“朕来。”

    雨伞落入他的手中，解放了徐婉的小爪子顿使得她如释重负。

    请舒口气，她跟上凤澈的步伐，瞧了一眼四周方才看向凤澈道：“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对于他这会儿颇为柔和的态度，徐婉心头也轻松了不少，至少看他现在的姿态应该不是会突然发脾气的那种，所以她也不必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危，连话语都轻松了不少。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将视线扫向四周：“许久没有回来这里，有些想念，想走走而已。”

    徐婉顿时不由得看了他一眼，难得他也有怀旧的情绪。她瞅了一眼四周，认真评价道：“风景倒是不错。”

    凤澈轻应了一声，带着她走过细长的青石小道。

    他的目光平静而悠长，仿佛一位久别的人重游故地，连周身的气息也是内敛缓和的。

    而处在她身侧的徐婉，难得见到他出现这般情绪，自然是放松得不行。

    跟随着他的脚步往四下走，因为一把雨伞的原因，两人贴的很近，在偶然的行走之中，两人的手臂还能碰撞到一起。

    徐婉几乎是在每一次之下悄无声息挪开半步，凤澈却好似感觉不到，一点反应都没有。时间渐久，徐婉心头的那丝警惕之意便缓缓松懈了下来。

    人家都不在意，她在意个毛！

    眼瞅着行走之中的凤澈忽然停下脚步，眼睛专注的看着前头的一间房子，徐婉也跟着停步，却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同来。

    “这是晚晚从前住的地方。”

    一旁的凤澈却突然开了口，声音清淡平静。徐婉不由得看了他一眼，凤澈却没有看她，而是继续道，“细细算来，她住在这里的时候才算得我们真正欢乐的时光，只是那时候的我们都不知道。”

    似乎是想起过往，凤澈目光柔和，唇边含笑，是十分宁静美好的样子，看得徐婉倒是有些失神。

    “皇上和**皇后……很恩爱吧？”

    徐婉回神，看着眼前这间屋子忍不住出声。

    凤澈回过头来看她一眼，微微一笑：“她值得朕倾注全部的爱，因为她就是这么一个美好的人。”

    他说得分明是别人，可是却眼神专注，看得是她，仿佛……仿佛是在对她说。

    徐婉当即有想起自己的处境，一想到自己只是替身而已，忍不住就将话题往外引：“那她是怎么去世的？”

    话一出口，她才发觉自己问得直接而又残忍，这在用情至深的皇帝身上简直如同撕开人家的伤口一般，连忙就道歉道：“对不起对不起，一时失言！”

    凤澈神色却并没有变化，似乎是对这句话并不生气，然后，徐婉便听得他清淡的声音传了过来：“是因为朕。”

    他说完这几个字，目光又看向那屋子，一时之间有些沉远，徐婉当即闭上嘴巴没有再问。

    虽然说她迫切的想将自己和曾经的皇后在皇上心里分离看，但显然凡事得把握住度，而刚刚，这个度已经过了，所以眼下她不便开口。

    不过皇上的答案……

    难道是因为**皇后因他而死，所以他才走不出那份伤痛，独守了这么多年？

    顷刻之间，徐婉心头对他的敌意竟减去了几分。一个能在漫长寂寞痛苦之中苦苦守了那么多年的人来说，遇见一个相似之人而激发出的情绪不稳暴戾倾向似乎就更加理解了。

    正因为**皇后使他背负太多伤痛，而遇见一个长得像**皇后的她，才会这般不同，大抵任何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都会如他一般失控的！

    虽说他是天子，但到底也是凡人。徐婉心中对他生出几分怜惜来，轻轻道：“所以您才放不下？”

    凤澈神色一顿，眉目之间堆叠上一丝愁意，却顷刻又散开化为乌有：“没有什么放得下与放不下，能与这样的女子相伴，此生足矣，又何必对着过去耿耿于怀？”

    一整个傍晚的时间，徐婉第一次同他走得那么近，第一次能跟他心平气和的畅聊话题。

    那一瞬间，她几乎都要以为身侧之人不是皇帝，而只是一个平常的身份对等的男子罢了。

    回宫之时，却只有贺礼一人相随，而赶车的是另一名车夫，不见朝阳身影。

    徐婉正觉得奇怪的时候，一旁的贺礼赶忙朝着皇上解释道：“秦大人回了一趟府上没出来，老奴打发了人去问，听说是秦大人有要事没法脱身。”

    凤澈应了一声：“不必理会，回宫。”

    贺礼这才松一口气，赶忙吩咐车夫驾起车来。

    却没想到中途竟然下起了大雨，到达宫门口之时，大雨倾盆，电闪雷鸣，着实惊人得很。

    贺礼干脆就将车驶进了宫里面，直接一路到了乾明殿外。

    “皇上，您小心些！”

    几个宫人撑了大伞站在马车旁边，但是这会儿分明是暴风雨，而且风力特别大，饶是宫人尽力护着手里的伞，却还是被风给卷走，而剩下的众人也是摇摇欲坠的架势。

    不过好在这里离殿内也就百来米的距离，并不远。徐婉抬步欲先下马车，手臂却被人拉了一下。她一回头，却忽觉眼前一暗，随即身上已经被罩上了一件披风。

    她疑惑的看了凤澈一眼，对方的手指已经停在她的身前给她系好了披风的带子，缓道：“朕先下。”

    徐婉又看了他一眼，凤澈已经自身后前来，越过他当先下了马车。

    凤澈一下去，所有人的伞便都叠了过来，徐婉紧步跟在他身后便瞧见他此刻已经转过身来朝她伸出了手。

    这架势……是要扶她下马车啊！

    徐婉面色一凝，目光所及却是众人尽力抵挡风雨的艰辛，当即也就没有再犹豫，将手伸了出去。

    腕上一紧，她只觉得整个身子一轻，再回神，人已落至地面，并且被他护进了怀中。

    徐婉本来是拒绝的，但是眼瞅着他的手紧紧也只是放在她的肩上，并没有吃她豆腐的架势，因而便又生生忍了下来，直至成功回到了殿内。

    百来米的距离，所有人的身子都湿了大片，连凤澈也无法幸免，却唯有她一人被紧密护在重重保护之下，除却披风湿了一些之外，身上完好无损。

    她心下正在感慨着刚刚的行径，那厢皇帝陛下却似压根没放在心上，他此刻就站在殿门口看着外头的雨幕，吩咐一旁的贺礼道：“召左右相国以及户部兵部工部三位尚书入宫。”

    徐婉一怔抬头看去，却见着凤澈已经转身入了殿内，她急忙跟了上去。

    凤澈却在这时乍然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有些许湿意的披风上，拧了拧眉：“去换件衣服，贺礼，命人熬制些姜汤送过来。”

    贺礼急忙应了下来，徐婉的目光却是落在他湿透的半边肩膀上道：“皇上，您衣服也湿了。”

    凤澈却是头也不抬，坐在书案后不知道看什么，闻言应了一声：“你先换。”

    他都这么说了，徐婉也不好再说什么，等她进去换好了衣服出来，贺礼已经捧了两碗姜汤送了进来。

    “徐大人。”

    贺礼将姜汤送至徐婉手中，徐婉赶忙接了过去，几口喝完之后，这才看向一旁的凤澈，贺礼随即又递给她一碗，视线移了移，示意她送给皇上。

    徐婉接过了碗，这才朝着一旁的凤澈走了过去：“皇上……姜汤！”

    凤澈在看着一份资料，徐婉略略扫了一眼隐约看见几个“飓风”字眼。她怔了一下，不就是台风么？

    她来金元朝也不短，略微知道一些简单的地理形势。这个国家的京城跟古代的京城压根不一样，这里的地理位置其实是离海岸不远的，也就是说今天爆发的这场大风是飓风？飓风应该是台风在这个时代的说法，也就是说，这是台风来了？

    她神色一顿。

    台风可大可小，这雨还是白天的时候便开始下的，当时的风力虽然不小，却没有大到难以想象的地步，而这个时候的风……

    徐婉听着外头呼啸的风声，这才隐约知道凤澈此刻忙碌的原因所在。

    台风过必有灾难发生，身为一国之主，自然要心系天下百姓。

    所以他紧急召集几位大人应该是要议事吧？

    但是国事固然重要，身体肯定也得要紧！尤其是他的身体。

    徐婉急忙就端着碗出声道：“皇上，您刚刚也淋雨了，喝点姜汤吧。”

    凤澈依旧没有抬头：“放那里吧。”

    徐婉看了一眼手里的汤碗，固执的便将姜汤往他眼前一送道：“姜汤要趁热喝才有效，你这会儿不喝，一会儿感冒了怎么办？”

    视线被她挡着，凤澈的动作自然是停了下来。听到她的话，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这才伸出手来接过她手里的汤碗，微微拧眉几口将姜汤喝完，这才递上空碗给她：“可以了吗？”

    这模样……倒像是遇见了一个妻管严，而他无可奈何一般。

    徐婉一怔之下回神当即点了点头，把空碗递给宫人，连忙又指了他身上的衣服道：“衣服湿了得赶紧换！”

    凤澈低头看了一眼，这才又站起身来，起身就走近了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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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番外：情深不悔23

﻿    贺礼见状，急忙吩咐一早便准备好的宫人进去，一面走还一面回过头来看徐婉，朝她竖了一个拇指。

    徐婉却是心下一堵，这情形啊，怎么越来越不正常了？

    “徐大人？”眼见着她却杵在了那里，贺礼急忙喊了她一声，徐婉回过神来，这才快步走了进去。

    衣服全湿了，自然是要全换，凤澈立在那里伸出手来，自然是等人宽衣。

    徐婉走过去，从身后解开他的腰带，这几日已经伺候过他机会，因此这些事儿她并不陌生。

    轻轻松松给他解下了外袍，但今日与往日却也着实有些不同之处。

    因为往日虽然她是贴身服侍，更宽衣之时，贴身衣物的工作他却并没有要她来做。而今天显然有几分不同，因为他的衣服全湿了，自然是要尽数除去换掉，而这个情形也正是让她尴尬的所在。

    与他而言，他是皇帝她是婢女，服侍他是她的本职，而古代即便是官家小姐公子洗澡这样的事情都是由别人来服侍的，更何况他是帝王。

    而他们对这样的事情因为习惯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是对她而言，却是大大的不妥！

    徐婉给他脱完了外袍，眼瞅着里头就只剩下一件里衣了，一时犹豫不知该不该脱，而更让他郁闷的是，眼下这种尴尬的情绪好像只有她一个人有，其余的人却全都没有半分异样，这让她下手的动作便越发艰难。

    最终……还是伸出手来覆上了他的腰带。

    凤澈低头看了一眼她耳根子娇艳欲滴的模样，刚刚还急切的心思顷刻之间竟松下几许。

    他忽然就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贺礼，贺礼一怔，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他身前的徐婉，猛然间会意，立刻就伸出手来朝着手底下的那些宫人摆了摆手。

    所有的人，立刻将衣物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转身就退了出去。

    徐婉眼瞧着众人走了，就越发郁闷了。她忍不住抬起头来却正对上凤澈饶有兴致的眸子，那一双凤眸之中似隐约有水光蔓延而来，亮闪闪的，一下子灼得她耳根子更热。

    她索性就加重了手里的力道，三下五除二将他的外袍脱了下来。随后垂着眼睛，取了干净的衣服就胡乱往他身上套。

    因为急切以及尴尬，手指不可避免的碰到了他的肌肤，男子身上的温度并不算太热却灼得她手指一抖，猛然抬起头来瞟了他一眼。

    凤澈面色似平静无波，又似有惊涛骇浪，看得她心下砰砰直跳。

    而如此近距离，男子气息扑面而来，那雅人深致的眉宇好似黛山春水，完全一副泼墨画卷，好看到让人连呼吸都止住了。

    真正是面相好看得让人心动的人，若非他的身份，徐婉只觉得自己真得想入非非了。

    急忙将里衣穿戴妥当，她的思绪才平稳了一些，三两下搞定之后，她才双手叉腰，对着他身上一个扫视颇为满意的模样：“搞定！”

    凤澈目光在她的双手上掠过，随后定在她的脸上，顿了片刻才道：“天色不早了，若是累了便早些休息。”

    徐婉一听，看着他作势往外走的脚步，顿时跟上前去道：“也就是说我可以不用守在乾明殿了？”

    凤澈回过头来：“想去哪儿？”

    “我好几天没看见团团圆圆了，这会儿下大雨，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怕，我想去看看。”

    凤澈一怔，这才抬目看向外头的夜色，停顿片刻之后，忽然就道：“朕送你去。”

    徐婉正想说不用，但是随即想到让他去看看孩子也好，顿时就压下到了嘴巴的话。

    而外头的雨势依旧很猛，风力也很大，跟刚刚来时并不想上下。

    贺礼急忙命了人领了雨伞来撑在头顶，凤澈却似突然想起什么，询问一旁的贺礼：“朝阳回来了吗？”

    贺礼一怔，连忙应道：“回皇上的话，还没有！”

    凤澈拧了拧眉，却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转身朝身后的徐婉伸出手来：“过来。”

    徐婉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之前的事，立刻从一个宫人手里接过一把伞去摇着头道：“谢谢皇上了，我自己能行！”

    凤澈顿时拧眉：“风雨太大，你抵挡不住。”

    “不用……这么多人不是，我贴着你们走……”

    话还没说完，那头的凤澈已经冷下脸来：“朕命令你过来！”

    徐婉抬目看了一眼四下的宫人，就连一旁的贺礼都在眼观鼻鼻观心，显然眼下的氛围异样的静。她抿了抿唇，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朝凤澈走了过去。

    宫人在前头走，她被凤澈护在怀里，一行人就这么朝晚宫而去。

    到达晚宫之时，所有人身上都湿透了，即便徐婉被凤澈护着，身上还是避免不了，她心里想着，这压根也没什么作用啊！但面上自然是不敢表露出来。

    晚宫里的人听到了动静，一个个迎了出来，瞧见他们一行人顿时大惊，很快，整个殿里的人都给惊动了。

    团团圆圆穿着一身里衣迎了出来，两个人分明是准备就寝的模样，而若雪领着他们两人走在前头，一眼便瞧见了廊下淋得满身狼狈的凤澈和徐婉，顿时一惊，连忙吩咐旁边的宫人道：“快去给皇上和徐大人取干净的棉巾来！”

    宫人应下连忙去办，圆圆这时却从若雪身后钻出，眼睛发亮的朝这边跑来：“父皇，姐姐……”

    她张开手朝着徐婉是要拥抱的架势，徐婉急忙伸出手来：“圆圆，别……我身上都湿了，别把你身上弄湿了！”

    圆圆生生顿住脚，看了她一眼，又看向一旁的凤澈，眼睛亮闪闪的：“父皇，你怎么来了？身上还湿透了。”

    宫人此刻已经取来了干净的棉巾，凤澈见了，当先接过一条来，却并没有立即裹上，反倒是直接往一旁的徐婉身上裹去。

    身子骤然一暖，徐婉回过头来便见着凤澈旁若无人般的给她将棉巾裹了个严严实实，这才接过另外一条裹到自己身上，看向远处神色略有些怔忡的若雪道：“徐大人今晚就在这边歇息了，雨势太大，西厢那边不好过去，就让她宿在这边。团团圆圆你照顾好他们，这几日风雨只怕都不会减多少，不要让他们到处乱跑。”

    若雪闻言急忙应了下来，凤澈这才垂下目光看向眼前的小女儿，随后蹲下身来，握住圆圆暖和的小手，又理了理她额上的小碎发道：“圆圆乖，父皇过来看看你们，等一下就回去。这几天徐姐姐就留下来陪你们，记得不要到处乱跑，知道吗？”

    圆圆立刻笑了起来，看向一旁的徐婉，笑得格外甜：“圆圆一定不会乱跑的。”

    凤澈这才站起身来，看了一眼还站在若雪身后犹豫着不敢上前的团团道：“团团，听姐姐话照顾好妹妹知道吗？”

    团团听见自己被点名，立刻就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凤澈这才看向一旁的徐婉：“朕回去了，记得不要乱跑。”

    徐婉应了下来，眼瞅着他已转身又和一众宫人入了雨幕，顿时眸色一紧张了张嘴，可是却又发觉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什么都没说。

    眼瞅着那一行人的身影消失在晚宫，身后，有女子温婉的声音笑着传了过来：“徐大人，你这一身都湿透了，赶紧下去换身衣服歇息吧。”

    徐婉这才回过头来，看见若雪微微一笑：“叨扰姑姑了。”

    若雪笑着摇了摇头，牵住圆圆的手道：“走，圆圆，跟姑姑先回去，我们等姐姐换好了衣服再来看圆圆好不好？”

    圆圆听完看了一眼徐婉，眼见着徐婉点了点头，她这才满脸欢喜的应下：“好，那我等姐姐哦！”

    徐婉轻笑着摆了摆手，圆圆这才随若雪离开。

    而那头的团团也是立刻跟了上去。

    有徐婉在，这晚的圆圆格外精神，一直玩到了半夜才睡。

    而若雪难得看见圆圆这个样子，干脆就让徐婉陪着她一起睡了一晚。

    却没想到，这一晚之后，圆圆天天都缠着徐婉，闹得若雪没办法，干脆就把圆圆交给徐婉带了，自己则专心负责团团那边。

    而这天的暴风雨之后竟然一连下了半个月都没停。

    徐婉都没料想到眨眼睛的功夫自己又在晚宫待了半个月。

    而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凤澈尤其的忙，有消息说是大雨使得下面的地方遭了殃，凤澈联合一众官员亲自去了灾情现场安抚百姓。

    但显然这一次的雨势太大，尽管提早做好了防备，还是有不少地方始料未及之下被吞没——比如京城脚下五十里外的一个山村里。

    那个山村听闻穷得很，却人口密集，是京城脚下一个颇为出名的穷村，而里头的人并不是京城附近的人，大多都是往年逃难来了京城的流民，后来在灾难过去之后无处可去，便聚集在了那样一个地方。

    凤澈从前并不知道那个地方，直至忽然有消息散出那里淹死了接近千人，这才震惊朝野上下。

    而余下的人因为大雨的缘故都跑到了四周的山上，原本只是想着避避大水，可是没想到雨水连绵之下，竟然使得下头的水越来越深，到后来村子已经淹得全部泡进了水里，这几座给村民们提供保障的大山却顷刻成了致命的孤岛，将所有人隔离在上面，出不得又没有食物，眼瞅着就要等死了！

    凤澈在得知消息之后亲自前往灾情地安抚百姓，兵部更是派出大批官兵填补空缺，试图拦截堆砌出一条道连接山脉救百姓下山。

    而当今天子为了安抚山上数千村民，直接施展了轻功上山，陪同所有人等候在山上，安抚他们情绪的同时，底下的救援行动亦在如火如荼。

    这上头的很多人已经饿过很多天了，山上能吃的几乎全被吃光了，所有人几乎只是凭了意志在坚持着，而皇帝的到来犹如救命稻草，使得这些人将他视作唯一的救星，撑着最后一点意志在等。

    可是大雨磅礴，底下的水又深又急，根本没那么好堵，这一堵就一天过去了，而到了晚间，皇帝竟然也坚持不下山，这可吓坏了一种朝臣大员。

    消息传进后宫之时，太后吓得不行。皇上贵为九五之尊，怎能在那样的地方不回来？这大晚上的，黑灯瞎火不说还下着瓢泼大雨，万一有个好歹，那要金元朝怎么办？

    太后在极致的焦虑之下，立刻做出一个决定来，她要亲自去往灾点，把凤澈找回来。

    消息传入晚宫之时，不止若雪，连徐婉都惊到了。

    先不说太后近来一直受头痛干扰身体不好，即便是身子骨硬朗，去那样的地方万一遇着什么大水，那不是更加危险了吗？

    而且皇上已经在那边不肯回来了，若是太后再有什么事，那才是真的完了！

    团团圆圆显然还意识不到事情的重要性，面对若雪的凝重，只是疑惑问道：“姑姑，父皇为什么不回来啊？”

    若雪看了圆圆一眼，轻轻摸了摸她的脸道：“因为父皇是好皇上，为了那些灾民，要给他们一个定心丸，而金元朝显然不止京城那一处灾点，所以父皇这样的行为其实也是在向天下人宣布，只要他在，便会竭尽所能保护住金元朝的子民。”

    圆圆眨了眨眼睛，没听明白，一旁的团团却是懂了：“父皇是安抚大家，他是大家的顶梁柱，只要他在，金元朝就不会出事！”

    圆圆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便又听得若雪的声音传了过来：“只是这样毕竟危险，我听说那个流民地早在暴雨下至的第二天便积水了，眼下雨都下了半个来月，只怕都要成海了，这个时候皇上守在那里，真是让人忧心……”

    她想起昔日的那诸多困苦磨难，轻叹口气：“如果**皇后还在，那该多好……她和皇上在一起，不论如何的艰难险阻都能挺过去，可是现在……这整个天下却要皇上一个人来扛……”

    徐婉一直在一旁听着，闻言眸光一颤。

    她不知道自己突然间的心悸是因为什么，只是脑海中下意识便想起了当日在御花园亭中的那个夜晚。

    他满身酒气，眸中痛苦难辨，因为把她当成了**皇后，所以那一声声的质问听起来尤为叫人心疼。

    或许，也只有醉酒的情况之下，他才终于能将自己心里压抑了那么多年的感情释放出来。

    而眼下，若雪口中的话，无疑更是沉痛。

    是啊。

    因为身边没有那个相互扶持之人，所以一切都要他自己扛着！

    “徐大人徐大人！”

    忽然一道声音急促从外头而来，徐婉听得头皮一麻，急忙站起身来，而屋内的若雪和团团圆圆三人显然也被这声音惊到了，纷纷抬目看去。

    一个宫人模样的人领着一个家丁打扮的下人匆匆进来。

    那人不是别人，徐婉识得，正是相府的家丁。

    她心头一跳，隐约掠过不好的预感，顿时就看向那人。

    那人看见她之后，狂喘两口气才急道：“小姐，出大事了！老爷跟随着皇上去了灾点，可是刚刚传来消息，老爷在灾点出了事情，失踪了！”

    “失……”徐婉面色一变，“怎么会失踪，说清楚？”

    那家丁却摇了摇头：“消息都没传出来，只是老爷的部下差了人回来告知了府里一声，具体的情况，我们根本不知道啊！”

    徐婉心下沉了下去。徐泽清虽然不是她的亲爹，但是这半年多来待她不薄，尤其是他几乎真的将她当亲女儿对待，给了她没有过的父爱，而最关键还是她根本就不是真实的徐婉！

    徐婉咬了咬牙，当即看向身后的若雪：“姑姑，我想出宫一趟，你能帮帮我吗？”

    若雪一怔，随后想起什么来才道：“可是现下外头雨势太大，你一个女孩子家……”

    “姑姑，百善孝为先，你也有父母，一定能理解我的心情，我爹就我一个女儿，他现下不见了，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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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1番外：情深不悔24

﻿    若雪沉凝了一下，最终是点了点头：“那我多找些人护送你去！”

    雨势太大，灾点又是山坳之中，一行人骑马到了山脚下之后便改为步行。

    因为雨下得太久，山路又滑又湿，全是泥泞，特别难走。

    好在一行人尤为照顾徐婉，看她是个女孩子家，一个个都在旁边帮着她。不过徐婉在现代经过不少严酷的训练，走这个路对她来说虽然有困难却并非克制不了。

    他们从天明时出发，到了灾点时已是下午。

    官兵将他们一行人拦下，听闻他们前来的意图之后本不欲放他们进去，但好在刚好有与徐泽清相熟的官员经过。而徐婉作为徐泽清唯一的宝贝女儿那人自然是认得，因而一番权衡之后，到底是放了徐婉进去。

    “宋伯伯，我爹是在哪里失踪的？”

    宋谦是这次灾点的负责人，闻言一脸凝重道：“当时雨太大，四周山上的水流倾斜而下，使得这山坳里的水越积越深。我们原本是打算从山坳水里堆一条路出来，但是水太深又急，几次堆好一半又被冲垮，徐大人便提出去砍些树来，搭一座桥到对面去，可就是他亲自带人砍树之时，一波洪流下来，山体滑坡，一行人躲闪不及一下子就随着水流冲了下去，徐大人也在其中，到现在都找不到人。”

    徐婉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宋伯伯，你能给我一些兵吗？我想去找找我爹！”

    宋谦当即面色凝重：“婉儿啊，不是宋伯伯不答应，这雨势太大，四周的山路都很危险，你爹眼下已经出事了，你要是再出什么事，我怎么向他交代？”

    徐婉当即伸出手来拉住宋谦：“可是宋伯伯，万一我爹还活着，又没有人去救他，那就相当于等死，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死！”

    宋谦一脸为难：“你爹出事后，我早就已经派了大批人马去找，即便是现在，那些人依旧顺着山洪在搜寻你爹的下落，婉儿，你是你爹的掌上明珠，万不能有事！听宋伯伯的话，现在回去！”

    徐婉不论怎么说，宋谦依旧不答应让她去找人，不得已之下，她只好借回去之时，趁机溜出了大部队，一个人往宋谦口中所说的地段走去。

    山体滑坡，水涌下来，一个可能是被埋了，更大的可能则是被水冲到了底下。

    而眼下这一边的山体是封死的，脚下就只有这个被水淹平的山坳，顺着水流找的话，或许能找到徐泽清。

    好在徐婉带来了一些简单的用具，脚上穿的也是专业的适用于登山的靴子。她身子灵活，即便穿梭在暴雨倾盆的雨幕之中也并不觉得有多难捱。

    只是山上的杂草树木特别多，她得时刻小心有山体滑坡和泥石流的可能，所以每一步路，她都特别谨慎。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天黑看不见路，但是一想到如果徐泽清还活着只是在某个地方被困住，她便不敢停歇下来，只是古代没有电筒，下雨天又没法点火把，但是好在眼睛在适应黑暗之后并不是一点都看不见，所以她便安下心来继续小心摸索。

    一路找，一路喊，之前在山上的时候看着这个山坳并不算大，可是真正找起来才发觉真是大得出奇，她寻了所有可能飘浮人的地方，尤其是水边。可是嗓子喊哑了，双脚都感觉不是自己的，她依旧没有发现徐泽清的身影。

    看着眼前这一片浩瀚的汪洋，一想到徐泽清很可能就这么死了，她心里一阵难过。

    若说她到这里之后必须要感谢一个人的话，那这个人非徐泽清莫属，可是现在他很可能就这么死了，那个喊着她丫头，成天看她闹事头疼得瞪眼训斥却最后还是无怨无悔帮她擦屁股的人，在她看来，他已经是她半个父亲了！

    父亲出事了，她怎么可能不难过？

    身体已经好累得不行，雨水也冲得眼睛发花，前头那一段路有洪流冲落下来，很是凶猛，徐婉不敢直接过去，只好往山上走，越高的地方，洪流才会越少。

    所幸她是平安过去了，却整个身子都湿透了。

    这个时候，蓑衣什么的几乎没什么用处了，但是为了不生病，她只能拖着笨重的身体前行，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她一个没注意，脚下打滑，饶是她身形灵活抓到了一根小树枝，却不料山体被雨水浸泡了太多天，又在她的强拽重力之下，竟使得那颗小树连根拔起，她一个失神，人已重重滚落。

    原本上头是没有水的，可是一路滚落下来，到了下面，她整个身体都被冲进了水里，并且迅速被洪水吞没。

    那一瞬间，她几乎都觉得自己要死了。

    整个人被打入水中，她庆幸这这具身体还是二十一世纪自己的身体，即便是缩小版，但是她曾经的那些训练本能都保持着。

    她下意识在水中闭气，然后脱去身上厚重的蓑衣和帽子，顺着最近的岸边游了过去。

    夜太黑，看不远，她又在水里沉浮过一段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里。而刚刚从水里爬上来，周身全湿透了，被风一吹水一淋，简直冷得人发颤，特别狼狈！

    徐婉伸出手来摸了一把湿漉漉的黏在额前的头发，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法再继续去找徐泽清了，因为再继续下去的话，很可能徐泽清没找到，她自己倒垮下去了！

    她看了看山上，决定先找个山洞躲躲雨，生口火把衣服烤干再说。

    说办就办！

    深吸口气打起精神，她立刻朝着上山的方向走去。

    *

    而与此同时，驻扎点那边，众人满心欢喜看着搭好的桥上下来的难民，以及难民最后的完好无损的皇帝，一个个高兴得不行！

    “皇上……好在您回来了，您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太后那边微臣可怎么交代……徐相……”

    宋谦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惊喜不已：“你没事？”

    徐泽清笑着摇了摇头道：“多亏了这些人，当时出事之后我被冲进了水里，是这些难民发现了我，所以我才跟皇上汇合，只是当时的情况，我也没法将消息告诉你们。”

    宋谦连连点了点头，却恰好在这时，猛然想起什么来，一脸歉疚之色道：“徐相，都是我对不起你，你出事的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回去，婉儿一路跑到了这里来，昨天傍晚上的山。当时她坚持要去找你，我没答应，就安排人送她回去，却没想到她中途偷偷逃走了，昨天晚上到现在，已经三四个时辰过去了，找不到人了！”

    徐泽清面色猛然一变，还未说话，另一侧却有人冰寒的声音传了过来：“婉儿？徐婉？徐相之女徐婉？”

    宋谦一怔，随后看向徐泽清旁边那人，顿时木然点了点头。

    皇帝原本森寒的脸猛然大变，声音亦是寒到了极致：“她从哪里失踪的？”

    “就是下山的路上……”

    话音未落，身侧的天子却已转过身命令道：“所有人沿着下山方向去找，若是找不到人，提头来见！”

    这话一出，不止宋谦吓着了，连一旁的徐泽清也是惊到了。

    “婉儿……”他喃喃自语了一句，已是快速跟了凤澈的步伐离开。

    宋谦这才反应过来，吩咐一些人安置难民，当即便遣出全部兵力，命令搜山。

    明明是深夜，可是高山之上却猛然之间人头颤动，声声呼唤一个个都传了出来，喊的正是“徐小姐”三个字。

    一个时辰之后，有人在水里发现了蓑衣蓑帽，确切的说是打捞出来的。

    皇帝看到蓑衣之后，命人继续找，而他自己在看见蓑衣之上并没有任何断裂损坏的痕迹当即判断出什么来，看向对面的群山。

    随后，竟一句话也没说，直接飞身而起，往对面的山上跃身过去。

    这一动作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宋谦当即吩咐人从木桥上去往对岸，确保皇帝的安全。

    *

    徐婉到底是找到了一个山洞。因为身上的火折子都被水弄湿没法生火，但她还是找到了生火的法子，硬是在山洞之中升起一团火来。

    她将外衣脱下用树枝架起烘干，自己则靠在一旁的石壁上，听着外头的暴雨倾盆之声，心里全然想着徐泽清的安危，但是这一切也只有等明天天亮同宋谦汇合了再说。

    不知不觉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迷蒙之中好似听到什么异香，徐婉睁开迷蒙的眼来，这才似乎看到有一道人影出现在洞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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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2番外：情深不悔25

﻿    不知不觉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迷蒙之中好似听到什么异响，徐婉睁开迷蒙的眼来，只觉眼前一暗，再抬头看去，只见得一道人影从外头进来，一身蓑衣，面貌根本看不真切。

    她正觉得疑惑，忽然就见着那人摘下头上的斗笠，顿时露出一张清雅绝伦的脸来。她这才看清他的容貌，本来准备说什么，却在触到他眸中的神情时惊得一愣。

    那眸底的恐惧还未褪去，一双凤眸之内全是震慑人心的惊涛骇浪之色。他就站在那里不动，冰冷的视线落在徐婉身上，好似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不可饶恕的事情一般，瞧得徐婉心里有些发毛。

    她顿时就站起身来，迟疑着朝他走了过去：“皇上……您怎么来了？难道您也被雨困住了吗？

    话音落，她还尝试着去洞口看看是否有随从跟来，以确认他是不是真的走丢。

    然而，就在与他擦身而过之际，手腕忽然一重，下一秒，徐婉便被一股大力逼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撞上冰冷的石壁，痛得她眼冒金星。

    “皇……”

    她只来得及说一个字，唇上忽然一凉，他冰冷的唇好似沾了外头深秋的雨水，覆在她的唇上，蚀骨的寒意从唇瓣之上侵袭下来，冰凉了全身。

    他身上的蓑衣未脱，冰冷的雨水透过蓑衣印在了她单薄的里衣上，顷刻之间，全身湿透。

    “皇上……”

    她努力想要推开他，却半点都撼动不了他的身体，那如铁般钳制的双臂紧紧禁锢着她，不容许她有丝毫的退离，而唇上惊呼啃噬的痛意也是震得徐婉心头骇然。

    “凤……澈……”她直呼他的名字用力挣扎，手指动不了就只好用脚。

    猛然一脚好似踢到了他的小腿之上，徐婉用了十成的力气，可是眼前的人却半分不为所动，徐婉挣扎得冷汗都出来了，最后受不了直接就一口咬在了他的舌上，腥甜的味道弥漫在嘴里，他也依旧没有丝毫影响，最终徐婉是彻底没了力气任他为所欲为。

    最后也不知是怎么停下来的，他低头埋在她的肩窝，呼吸粗重，身形并未退去。

    而徐婉终于得到了自由，不由得大口吸气，随后毫不客气再次一脚踢了过去：“你是不是疯了！”

    凤澈被她踢了个正着，却依旧没有退离身子，而是缓缓从她肩窝处抬起头来看向她，眸色深沉如海、晦暗万分：“我是疯了……”

    他低哑着嗓子开口：“听到你失踪的消息，我的心如同刀绞般疼痛，我失去过一次，决不允许自己再失去第二次！我甚至告诉自己，如果你真的就这么死了，那这处山坳就是我的葬身之地！”

    “我已经等了三年，等待的滋味太煎熬，日夜的折磨，思之不得的痛楚，没有人比我更懂！”

    “晚晚，我不能失去你，真的不能……我怕失去你之后，你便再也不会回来了，而我……已经没有勇气再等下去！”

    徐婉震惊于他的话，甚至连心脏也不受控制的因为他的话而疼痛了起来，直至他口中“晚晚”二字的出现才将她从沉痛之中抽离出来，她看着凤澈湿热的双眸，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皇上……你的深情我很感动，但是我不是你的晚晚，我是徐婉，徐泽清之女徐婉，你忘了吗？”

    凤澈那一片情深的眸子猛然间沉了下去，他看了徐婉片刻，忽然又再一次低下头来封上她的唇。

    徐婉心下一震，猛然间便伸出手来欲推他，凤澈暗哑的声音却已经传了过来：“徐婉也好，晚晚也罢，我比谁都清楚。”

    徐婉一怔，一时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待到反应过来，这才发觉腰上的凉意，顿时一震，面容已是怒不可遏：“凤澈……你干什么？”

    她声音里已是带了盛怒的咬牙切齿，凤澈却半点不管不顾，直接落下吻去：“你放心，我会八抬大轿明媒正娶迎你入宫……”

    徐婉气得几乎要吐血了：“谁说要嫁给你，我说了要嫁给你了吗？你就算是想娶我也未必愿意嫁……凤澈，你大爷的！”

    手腕蓦然被一根腰带束缚住，徐婉目瞪口呆看着他扔掉蓑衣抽掉腰带解开衣服，一双眸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你大爷的！你不许脱！老娘不许你脱……你大……”

    唇再一次被覆住，徐婉心中大恸，奈何自己压根就拼不过他，只能使劲骂人：“你凭什么……凭什么啊……你是皇……帝，怎么能品性这么差……王八蛋！我诅咒你祖宗十八代！”

    凤澈的动作蓦然间停了下来，看着她一副撕心裂肺的模样，眸色一定道：“别的都可以骂，但是祖宗十八代不能。”

    徐婉生生愣了一秒，随后一口咬在他的肩上，“我就咒你祖宗十八代，断子绝孙……”

    凤澈眸色一沉，干脆直接低下头去，这一回，徐婉彻底被惊得风中凌乱。

    徐婉本以为自己是真的逃不过这一劫了，因为凤澈的态度强硬坚决，是有一定要将她办了的趋势。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惹怒了他，或者他哪根筋突然不对，她都这么明显确切的告诉她自己根本不是他的那个晚晚，他却依旧这般，简直就是抽风！

    却就是在这样千钧一发的一刻，洞外忽然就传来大片的呼唤声，徐婉认真听去，正好听见一句，“那里有光，皇上肯定在哪里……”

    她猛然看向身前之人，凤澈眸底顷刻之间阴沉得吓人，眼瞅着声音已经到了洞口了，他忽然就一声吼过去：“都给朕站住！”

    外头猛然之间就变得静悄悄的，只剩暴风雨上哗啦哗啦。

    他抬眸看了徐婉一眼，随后一言不发抽身而起，将她的衣服整理好，又给她手上的绑带解开，然后才又将外袍取来递给她。

    徐婉得了自由，赶紧就迅速穿好衣服，而那一头，凤澈已经略略收拾过自己，转身走了出去。

    不知道他同外头的人说了什么，再回来之后，他二话不说将蓑衣斗笠都戴在了徐婉身上，这才拉了她的手离开。

    回去的路上，特别安静。

    不止凤澈，那群寻找而来的官兵一个个鸦雀无声，就只剩暴风雨哗啦而过，别的什么也听不见。

    徐婉更是识趣的不说话。

    终于到了驻扎点，徐泽清看见徐婉激动不已，老泪纵横。

    徐婉亦是震惊徐泽清居然安然无恙活着回来了，顿时父女两抱到一起喜极而泣。

    难民安顿好了，灾点自然不用多呆。徐泽清在经历一场生死之后，自然是想徐婉跟他一起回相府，然而凤澈听到了他的话后，只是凉凉看了他一眼道：“从今往后，你都不必指望着她陪你了，你放心，朕会给你补偿。”

    最终的结果自然是徐婉被逼迫跟着他一路回到了宫中。

    太后听说皇帝平安回来了，一路不惧风雨从善德宫赶来见他，瞧见他安然无恙这才算是放了心，而对于一起回来的徐婉，太后只以为她是为了皇帝的事情去的灾点，对她的好感更甚了几分，一连赏赐了好些东西这才离去。

    而徐婉在全面的沐浴梳洗之后便溜到了晚宫，回去抱着圆圆呼呼大睡。

    之所以去把圆圆拖下水，纯粹是她怕某个人半夜兽性大发办了她。

    她拉着圆圆当挡箭牌，面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皇帝该是总有几分顾忌的。

    事实上，她这般行为纯粹是多此一举，因为近来的灾情凶猛，皇帝在回来之后立刻便投入下一轮的工作之中，压根就没时间理会和她之间的事情。

    而这一场安然无恙就这么延续了一个月。

    全国的灾情都得到了有效的控制，大雨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晴空万里的好天气，徐婉经常性的还能带圆圆出来御花园睡午觉。

    这天，她刚从御花园独自一人回来，便听见晚宫的一群宫人在谈论今天早上发生的一件趣事。

    “听说了吗？皇上给徐相国送去了一位美人，听说那美人知书达理，温婉大方，长得更是一等一的好看！”

    “那是当然，你没听说吗？听说为了这个美人，皇上都搜遍了京城了，最后才找到这么一位大美女，徐大人可真有福气啊！”

    “是啊！那美人听说是下边的人用来献给皇上的，但是谁不知道我们皇上压根就不爱美人，便宜了徐大人了！”

    “可不是，徐大人这都四十好几了，能得这么一位大美人，可不美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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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3番外：情深不悔26

﻿    “是啊，那美人都和咱们宫里的那位差不多大，这滋味，啧啧……”

    “……”

    几个人还在议论得津津有味，忽然就见得一道人影从殿内出来，众人见了，立刻一哄而上。

    若雪看了他们一眼，轻叹口气，转头就看见立在院子入门处的徐婉，顿时便笑着迎上来：“怎么了，徐大人？是不是刚才奴才们说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我等一下就去教训他们……”

    近来有关于徐婉同皇上的风言风语传得沸沸扬扬，晚宫更是首当其冲，所以若雪见徐婉这会儿脸色不大对又想起刚刚的场景，顿时便猜着该是那群人议论了什么。

    徐婉回过神来，连忙摇了摇头：“姑姑多虑了，只是听他们刚刚再说家父的事情，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看了看天色，想起什么来，当即就道：“姑姑，我能请一下午假吗？你放心，我保证天黑之前回来，不让你在皇上那儿为难！”

    若雪一愣，随后轻笑起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安心去吧。”

    徐婉当即感恩涕零，匆匆回去换件衣服之后，她便出了晚宫，一路直奔宫门而去。

    爹爹都娶后娘了，她当然是要回去看看！

    这个皇上，到底在搞什么鬼？

    隐约之中，脑海中好似掠过什么，只是她一时没抓住，等到她终于记起，人已至宫门口。

    而宫门前，正好有一人立在那里，似乎是盘查什么，徐婉一看到那人顿时有些头大，转身就想溜。

    “徐大人！”

    没想到那人竟忽然开了口。

    徐婉硬着头皮回过头来，堆上满脸的笑意：“秦大人好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都听说皇上派你去湘江赈灾了，还以为你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呢！”

    秦朝阳却是看了一眼她的打扮，并不作答，而是面无表情道：“徐大人这是要出宫？”

    徐婉看了自己身上一眼，连忙摆了摆手：“没啊，我就是没事四处走走，一不小心走到这儿了，顺便就来看看。”

    朝阳点了点头，不过那动作却着实带着怀疑。

    徐婉眯着自己那双自认为还算迷人的眼睛，看着秦朝阳道：“既然秦大人有公务在身，我就不打扰秦大人了！”

    她说罢就转身离开，心里却想着赶紧另挑一道门走。

    然而，刚跨出一步距离便敏锐的感觉到后背有一道劲风传来。她已被眼前这人偷袭过，这一回多少是长了心眼的，因为在劲风传来的同时，她下意识身形一偏，同时回过身去，正见了秦朝阳刚刚收回的手。

    上一次那点穴之仇徐婉可没忘记，眼下瞧着他又从背后偷袭，心里复仇的小火焰就蹭蹭的长。

    尤其她身上带了不少东西，这会儿就更加无所顾忌。

    她反手一伸，已经从袖中抽出几根银针来，跃身就朝朝阳身上扑去。

    她动作快狠准，已经是盯紧了他的穴道，朝阳眸色一动，人已轻而易举避开，徐婉又摸出一包药粉来，迎了风向便朝他撒去。

    朝阳面色一变，赶紧飞身而起，避开她药粉的同时，眸子已经微微色变。

    他忽然就伸出手来，改守为攻，直接就朝徐婉颈脖袭去。

    他动作特别快，徐婉回神之时，他已近至眼前，退无可退。

    但她脑中灵光一闪，在他落掌之时，忽然就身形一低往他腰上抱去，同时借助他身体的支撑，一下子从他腋下穿过，去到了他身后，然后同样的一章往他后颈砸去。

    朝阳在她抱住身体的一瞬，整个身子僵直得厉害，他下意识想要抽身，却不料她的下一个攻击已经袭来。堪堪避过，却还是被她的掌风砸到了肩膀，他眸色眯了眯，这会儿知道眼前这位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也就不再想让。

    手指一勾已经自成一道掌风，然后一曲一直，已成一道劲力，直朝徐婉袭来。

    徐婉眸色一变，她的功夫对付普通人自然是没有问题，但是秦朝阳是个高手，她能在他手底下过这么几招已经是十分幸运了，要是再相缠下去，她还真打不过。

    她忽然就伸出手来，对准了朝阳喊道：“小心暗器！”

    朝阳原本猛烈的攻势因为她的话和动作立刻一顿，同时身子后移，只以为她是又有银针射出，孰料徐婉却在他后移的一瞬提起裙摆撒腿就跑，那动作别提多敏捷。

    朝阳眸色一眯，正欲去追，却又生生停下脚步，站在原地没动。

    徐婉动作是真的太迅猛，以至于忘记这是在出宫的大道上。她转身往回跑之时，也没看清前头有人，直到整个人砸进那人怀中，撞得她鼻子都要掉了，痛得她咬牙切齿。

    “看不清路啊？不知道看热闹要离得远点吗？”

    她只以为是别人，却在抬起头的一瞬，整个眸子一缩。

    真是冤家路窄，她一路都在避开这个祸害，没想到自己却砸进了祸害的怀里！

    眼瞅着皇帝那双凤眸危险的眯了起来，徐婉脑中一个灵光，顿时嘴巴一瘪，抓住他的袖口，一副委屈得要死的模样嗲着嗓音道：“皇上……您家统领欺负我……”

    说罢，她就脚步一移，躲到了凤澈身后，十分得意的瞪了朝阳一眼。

    朝阳与凤澈一个对视，两人的眼角分明都抽了抽，随后只见得凤澈低应了一声，却反手就握住了徐婉扣在他袖袍上的手指，淡道：“恩，朕替你出气。”

    徐婉瞅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指，又看了秦朝阳一眼，顿时就挣了挣手，没挣脱开，她立刻就又堆上笑道：“那皇上怎么帮我出气啊？”

    凤澈眸色不变，手上却分明加重了力道，钳制得徐婉脱不了身。

    “你想怎么出去？”

    徐婉皮笑肉不笑：“嘿嘿……其实刚刚我也打了秦大人，要不然，扯平了？”

    凤澈眸子一眯，看了远处的朝阳一眼才道：“那怎么行？伤朕的女人，自然是要受到惩罚。”

    徐婉眼睛顿时瞪得老大：“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女人了？皇上，你不要胡说八道！”

    凤澈却是一笑，伸出另一只手来扣在她腰上，微微往怀中一按便将她整个人收进怀中，在她耳畔低语道：“石洞中的事情你忘了吗？婉婉真是单纯，你都与朕那般，自然是朕的女人了。”

    他虽是耳语，声音却并不小，再加上皇帝身边那可都是常年的跟了一群人，徐婉清晰的越过他臂弯看见身后那一众脸色微变的宫人们，就连贺礼也是抬眸看了她一眼，她顿时耳朵都红得滴出血来，伸出手便猛然在凤澈的腰上掐了一下：“你胡说八道什么啊？我分明就不是你女人……你再乱讲……你再乱讲我撕烂你的嘴！”

    凤澈却半点生气的样子也没有，反倒是勾起了唇角：“朕可没有乱讲，就在昨天，朕亲自上相府登门求亲，你的父亲已经答应了。婉婉，你放心，朕会负责，定然给你一场盛世大婚！”

    靠，什么时候的事？她亲爹都不跟她打个商量就把她卖了？

    “凤澈——”

    徐婉气得咬牙切齿，因为挣脱不开，她抬腿便往他脚上重重踩去：“你别以为你是皇帝我就怕你，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你要是把本姑娘逼急了，本姑娘削你祖宗十八代！”

    凤澈闻言低叹一声，满眸无奈宠溺的看着她：“上次不就对你说了别的都可以骂，就是别骂祖宗十八代，不然，你让我们的孩子以后怎么办？”

    身后忽然一阵哄笑，竟是那群宫人被皇帝的话逗得笑了起来。

    徐婉这下子已经是彻底被激怒了，眼瞅着自己整个人都被禁锢住，她眸子一转，一低头便咬在了他的臂上，而且是用了十成的力。

    凤澈的身子似乎是僵了一下，随后那覆在徐婉腰上的手指忽然松开。

    徐婉逮准了时机，立刻退离身子打算跑路。却没想到抽身一瞬，他忽而就伸手扣在了她的手腕上，然后稍稍一带，徐婉整个身子便又重新撞入他怀中，然后最不可思议的一幕就这样发生了，她的后脑勺上多了一只手，唇上亦是多了一道力道。

    宫门口、四周全是人，可是皇上却在这样的众目睽睽之下亲吻了她。

    她的清白，她的名声，她皇帝女人的标签，这一刻算是彻底被烙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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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4番外：情深不悔27

﻿    “轰”的一声。

    不止徐婉的脑子，所有人的脑袋在这一刻全部炸开。

    不都说皇上不近女色么？

    不都说皇上对女色避之如蛇蝎么？

    那现在呢？

    现在是在干什么？！！

    原来狂热起来的皇帝如此霸道如此深情，顷刻之间，那些宫女眸底开始泛起了小星星。

    皇上近女色了，是不是就是说她们这些人日后都有希望了？

    良久之后，徐婉终于得以呼吸到新鲜空气，她猛然伸手推了他一下，身形跳出几米远的距离。

    凤澈倒是并没有要阻拦她的动作，反倒唇边泛着心满意足的笑意，看得徐婉愈发耳根发热。

    她猛然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嘴巴，然后指着他半天，愣是一个字也没说出来，到最后好不容易憋出字了，却是一句：“我要回去看我爹！”

    说完她提起裙摆就往宫门外跑。

    朝阳就站在那里，眼瞅着徐婉经过他身侧，他的目光不由得也跟着少女的身影转动，直至徐婉在畅通无阻之下出了宫门，这才听得身后凤澈的声音淡淡传了过来：“朝阳，你陪晚晚去。”

    朝阳的瞳孔猛然间缩了一下，向来面无表情的脸在再次看清少女的背影之后猛然间动容了起来，甚至隐隐是激动的神情。

    随后他什么也没说，招手找人牵来两匹马来，直接就朝徐婉的背影奔了过去。

    “徐大人，我送你回去。”

    朝阳不费丝毫力气便追上了奔跑的徐婉，徐婉抬起头来看清他身侧的马，狠狠瞪了他一眼。朝阳一怔，只以为她是不肯坐，正想着要找什么理由之时，那边的徐婉却已经从他手里接过缰绳，利落的一个翻身便上了马。

    朝阳眸光一滞，身侧之人已经一鞭子抽在马背上，迅速离开。

    朝阳回过神来，赶忙追了上去。

    一路到相府，徐婉也不管身后之人有没有跟上，翻身下马之后，连缰绳都没交到家丁手里便弃马奔回了屋。

    “老爹！”

    她迎着前厅大叫一声，没听见回应，立刻就往徐泽清的书房方向跑，刚到书房门口正见了管家从里头出来，看见徐婉先是一愣，随后堆上满脸的笑意道：“小姐回来得好生及时，老爷刚刚还在跟我商量小姐的嫁妆，既然小姐回来了，需要什么只管跟老爷提！”

    徐婉嘴巴一瘪，立刻就“啪啪”两脚跑进了书房，以迅猛之势推开了书房的门，正见了徐泽清坐在一张檀木桌旁边悠闲的喝茶。

    “爹！”

    徐婉大叫了一声，三两步奔过去，“你怎么都不问我的意见说嫁就把我嫁了？”

    徐泽清脸色一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儿有你插嘴的道理？”

    徐婉闻言，顿时眼珠子一瞪：“所以当对象是皇上的时候，你就毫不犹豫把我卖了？”

    徐泽清乐呵呵的笑了起来，压低了声音道：“我瞧着皇上对你不错，身为天子，却能在那样危机的关头不顾性命的去找你，婉儿，这年头，这样的男人不好找，尤其像皇上这样的，三年都走不出曾经的情商，如今他走出来了，喜欢上了你，自然会对你百般疼爱！”

    “那是因为我长得像**皇后，他拿我当替身呢！”

    徐泽清一愣，随后缓缓摇了摇头道：“婉儿，你是不懂男人，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那是无论如何都装不出来的，爹爹是过来人，比你看得透！”

    “爹！”徐婉气得不行，“可我不喜欢他啊！”

    徐泽清却是毫不在意：“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而且皇上是人中之龙，总有一天，你会爱上他的！”

    “歪理！”徐婉义愤填膺，“是不是皇上给你塞了个美人，你就卖女儿啦？”

    徐泽清猛然咳嗽了一声，脸都涨红了：“胡说八道，你爹是那样的人吗？”

    “是是是！”徐婉大声答道，“不止是，而且百分之一百是！”

    说完之后，她便出了屋子，转身朝自己的房子里走去。

    徐泽清一定是被收买了！她不管了，反正她该哪儿来回哪儿去，她才不嫁！

    找了一些自己的东西收拾好，徐婉二话不说就从后院马厮里牵了马往外溜。

    她走的后门，出去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异常顺利！

    一路畅通无阻的出了京城的大门，徐婉一口气都不停息，直接跑了三四百里这才停了下来。

    那是一个叫榆槐的小镇，不太大也并不太发达，不过客栈却是干干净净的。

    徐婉找了一间住了下来，打算明日一早继续启程。

    但是因为离京城并不算太远，她心里还忐忑着，即便是睡着了也不敢睡太沉，几乎是一夜迷迷糊糊熬到了天亮。

    而天一亮，她更是半点不敢停歇，匆忙就再次上了马，继续往前而去。

    她不知道路，也不知道自己是到了哪儿，反正就是信马由缰，走哪儿停哪儿。

    等到一路行了足足有半个来月，都是风平浪静，她这才放下心来，沿途也并未听说京城那边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发生，心里虽然觉得这样的情况有些反常，但一想到自己只是一个替身并不是真的得皇上的重视，顿时又心安理得下来。

    她最终抵达的是一个叫雪城的边境之地，虽然是边境，那里却繁华得很，且离京城十万八千里，徐婉觉得那里最合适，因而就在那个地方住了下来。

    初到一个新地方，自然是要考虑日后的生计问题，徐婉在左思右想之后打算开一家店铺。

    她除了仵作之外没有什么别的手艺，但是当仵作必定是要与官府打交道的，尤其是那个**皇后也懂仵作的手艺，她只觉得那样太冒险，所以左思右想之下便开了一个成衣店。

    成衣店里不卖别的东西，就只卖旗袍。

    旗袍在现代即便是那么多年过去依旧被现代的很多人所喜爱，这个时代的衣服有点类似于汉服，袖袍宽大，完全不能将女人的美给展现出来，而旗袍就不同了，旗袍最凸显的就是女人的奥凸有致。

    她跑遍了全城，请了最好的师傅出山，由她设计出款式，师傅动手。

    经过了一系列的尝试之后，最终是做出了一件完美的成品，如此一来，接下来的制作之路便变得非常容易。

    而雪城格外的冷，徐婉便根据寒冷的天设计出冬天的款式来，古韵的旗袍加上一件特制的氅衣，真的是美如画。

    开始买旗袍的人还特别少，但是口碑打开之后，很多人都慕名而来，徐婉的店铺很快便开始盈利，而这一段经过也不过只是过了两个月之久。

    两个月了，从她离开京城到现在，仿佛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她一面过着悠闲的日子，一面却又觉得心里隐隐有些空落，偶尔想起京城里的人京城里的事，都只觉是梦一场一般，格外不真实。

    这天，雪城下了第一场大雪。雪花飞扬，一夜之间整个院子都一片白茫茫的。

    徐婉穿着自己师傅替她量身定做的旗袍，裹着宽厚暖和的裘衣，站在白茫茫的院中，欣赏着墙角一株含苞待放的寒梅，

    时间过得如此之快，再过一个月就要到年关了，而那将是她来古代的第一个新年。

    徐婉还想着待生意落定，自己有足够的余钱之后就把生意交给别人打理，自己带上钱四处去游玩。

    日子似乎是相当的美好，徐婉满怀憧憬的想着的时候，院门忽然传来一声轻叩，她一怔回过头去，便听得外头人的说话声。

    “请问里面有人吗？”

    徐婉奇怪的走到门口，透过门缝看见外头站着一个清瘦的少年，而在他身后有一辆马车，似乎是远行落住的人。

    这也正常，她的小院地处偏僻之地，却格外清雅，偶尔会遇着前来借宿的客人，而她都会友好的接待。

    徐婉打开门，便见着外头的小哥一脸歉意道：“打扰公子了，我家老爷路经此地，恰巧雪太大，眼下天色又晚了，所以想在公子这里借宿一晚，不知可否？”

    徐婉听他口中的“老爷”儿子，又瞧见那马车前头隐约有缩成一团的下人，想着这冷的天赶车也的确不容易，而且天也的确要黑了。

    因而她轻应了一声，让开身道：“请你家老爷进来吧。”

    那小哥千恩万谢，立刻去请人去了，而徐婉这头则是立刻朝屋里喊去：“梁兄，来客人了，出来帮下忙。”

    屋里有男子的应答声，随后便见着一人从屋内跑出来，徐婉随即回过头去看向那“老爷”一行人，却在瞧见入门之人时蓦的一怔，随即全身都僵直了下来。

    隔了飘飞的大雪，那人一身锦衣，灰色的氅衣下头还是那熟悉的绛紫之色，眉目清雅英俊，好似昨日阔别一般。

    “徐婉，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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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5番外：情深不悔28

﻿    他低醇的嗓音隔着飞雪好似琼浆玉露般醉人，徐婉面色有顷刻的凝滞，待反应过来已是撒腿就跑。

    然才跨出不过一步，她的后腰便被人勾住，男子的衣衫上还沾了未融的雪花，这一碰之下簌簌而落，竟落在她肩头少许。

    他温热的气息近在咫尺，声音里似染了几分笑意，吟吟如三月春风，让人沉醉：“跑什么？担心我吃了你不成？”

    徐婉不理会他的调笑，只是伸出手来想把他放在腰间的手给拉开，可他的力道看似不重，竟拉不动半许，徐婉知晓他功夫过人，深吸口气，这才放弃徒劳，抬起头来，皮笑肉不笑：“您老怎么跑这个鸡不生蛋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了？这里天寒地冻，怕冻坏了您娇贵的身子！”

    凤澈勾唇一笑，目光自这间并不大却收拾得很干净整洁的院子掠过，道：“这个地方，我曾生活过十多年，你觉得我会怕这点寒？”

    徐婉顿时一副见鬼了的模样， 凤澈一看她的样子便笑了起来，拥在她腰间的手稍稍带力便揽着她往屋内走去，那模样，活脱脱他才是这院里的男主人！

    恰在此刻，北院那边冲出个身材魁梧的汉子来，迎面正好碰上徐婉凤澈。

    他看了一眼之后，脚步一顿，一双眸子愣愣的在两人身上掠过，随后竟然微不可见的面色一变，看着徐婉道：“老……老板，让我帮什么忙？”

    徐婉在心里哀叹一声，朝他摇了摇头道：“行了，你下去吧，这里没什么事了。”

    那汉子顿时如释重负，小跑着跑开了。

    凤澈的目光自那汉子身上移开，随后低垂看向徐婉：“梁兄？”

    那声音里分明透出别样的情绪来，徐婉翻了个白眼，大力拍了一下他放在自己腰上的手道：“是啊，梁兄，我姘头！不止是他，这院里还有七八个呢！”

    凤澈忽然就冷哼了一声，伸出手来托起徐婉的下巴，分分钟拆穿了她的谎言：“七八个？你这副装扮？”

    徐婉眸色一眯，顿时就拍下他的手来，怀疑的看着他：“你是不是派人一路跟踪了我？”

    她一路过来都是男装打扮，即便是到了这里也不例外，所以这里是并没有人知道她女扮男装的，而刚刚那位梁兄之所以那副神情，大概就是因为她分明是个“男人”却被另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吓到了吧！

    正因为没有人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所以眼前这人竟轻而易举拆穿了她的话，说明他是知道这里没人知晓她的女儿身，也就是说，他知晓她在这边的情况，那不是有人跟踪她是什么？

    尤其是她这一路轻松到不能再轻松，京城也没半点消息出来，而且这个点如此偏僻还能被他找到，不是因为行踪在他的掌控之中又是什么？

    “恩，有几个。”没想到凤澈竟然点了点头大方承认，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朕的女人岂能独自在外漂泊？朕自然是要确保你的安危！”

    “凤——澈！”徐婉已经怒不可遏，猛然就抽出一根针要，要往他穴位扎去，却被凤澈轻易化解，语气里甚至透着笑意，“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连朝阳都打不过，你觉得能打过我？”

    徐婉哪里会不知这个道理？因为在银针被他扣住之后，直接就一口朝他手臂上咬去。

    对付他这种死缠烂打类型，还是最野蛮的方式来得最精准有效！

    凤澈只是“哼”了一声，随后低下头来在她耳边道：“这种事还是进屋再说，大庭广众之下不合适。”

    去你娘的不合适！

    徐婉气得朝他脚上踢腿，手脚并用的挣扎。凤澈拧了拧眉，下一秒，徐婉只觉得眼前一花，竟是整个人都被他给抱了起来，直奔她的主屋。

    靠！

    这厮竟然连她住哪儿都知道！

    “凤澈，你敢乱来我跟你拼了！”

    她拳打脚踢，结果进屋之后便被她直接丢到了床上，他高大的身躯堵在床榻入口处，一瞬不瞬瞧着她：“怎么？是要拼体力还是武力？”

    徐婉当即想起什么来，耳根一红，碎了一口：“无耻！”

    凤澈半点也不生气，眼睛里似乎还能冒出一点小星星：“我只你对无耻。”

    “……”

    徐婉已经彻底没招了，她伸出手来拦着他的身子道：“爷，您这大老远的跑到这里来，您金元朝的子民知道吗？要是被他们知道你丢掉江山就只为了个美人，不得把我生吞活剥？”

    凤澈低笑了一声：“治国的根本就是要先解决掉个人问题，朕的个人问题都没解决，怎么去治国？”

    “那也不能拖我下水啊！”

    凤澈无奈一笑：“所以朕从千里之外过来补偿你了。”

    “……”

    话谈到这里，徐婉已经接近心力交瘁：“那你看着办吧，反正我不喜欢你，这儿吧，是我的地盘，没你的份儿！”

    说罢她就从床上下来，这一次，凤澈倒是没拦她。

    她直接走到门口，拉开门一副“请”的架势，凤澈看了一眼，这才慵懒的自床边走来，随后往她桌子旁边一坐：“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是否请得动我这尊佛。”

    徐婉顿时露出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下一秒，她奔到门口去取了一桶水来，十足的泼妇架势：“还有天理了啊？霸占了别人的家还赖着不走，行啊！有本事你坐着别动，我一桶水泼死你！”

    凤澈淡淡瞧了她一眼，老神在在的模样。随后便见着他轻声朝外头唤了一句“朝阳”二字。

    片刻之后，便看见一道黑影从外头走来，徐婉瞧见那张熟悉的冰块脸，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崩坍了！

    “这是这间院子的朝廷征收判决书，这里是作为征地的补偿。从今天起，这间院子归朝廷所有，也就是说，我家爷是名正言顺拥有人！”

    朝阳手里拿着一张纸，上面写了一大堆的东西还盖了不少官府的印章，徐婉看得头大，一桶水直接往朝阳脚下一丢：“行，你们有能耐，我走还不行吗？”

    那一桶水溅湿了朝阳一整双鞋子，朝阳嘴角抽了抽，看了里头依旧闲适优雅的凤澈一眼，道：“爷，您这招真的管用吗？胜算大吗？会不会把她给逼急了？”

    凤澈慢悠悠的给自己倒了杯茶，心情颇好的闻了闻茶香道：“她的性子，只怕没有人比我更懂，我能懂她，她却不懂我，你说胜算大吗？”

    朝阳深觉有道理，这才立刻走了出去，办着接下来的事情。

    徐婉收拾好了东西又给下人分发了工钱，说是今后院子被人买了，便收拾东西去了城里的客栈，结果她才刚进客栈，里头的掌柜的立刻十二分的恭敬笑脸迎了上来：“是徐公子吗？这边请，凤公子已经为徐公子订好了房间，就在二楼……徐公子，您去哪儿？”

    等徐婉跑完所有的客栈之后，顿时崩溃停在路边，一时真不知道去哪里，就连她自家的店铺，也被一张征收书给买了。这个凤澈，成心的让她有钱没处花啊！

    外头还在下着鹅毛大雪，她裹着身上的氅衣缩在路边，心里已经把那个人骂了千遍万遍。

    她分明并不委屈的，这点儿破事放在她彪悍的人生里连毛都算不上，可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酸得要命，直让人觉得忒矫情。

    她蹲在那里，深深吸了口凉气，只觉得连心都被那股凉气给凉透了。

    视线内却忽然出现了一双靴子，绣着金银绣线的上等材质皮靴，她几乎不用猜也知道主人是谁，顿时就脚步一挪，蹲在地上转了个身儿。

    那人不依不挠又站到了她面前，徐婉气得不行，顿时就破口大骂：“你没完没了吗？是不是特闲得慌啊？你闲得慌去救治难民啊？干嘛非跟我这个野丫头过不起？”

    身上忽然一暖，是身前那人脱了衣服披在了她身上。徐婉半点不领情，头一瞥别到一边，依旧生着气。

    随后，便感觉到脸上一热，是那人的手指覆到了脸上，徐婉顿时不耐烦的拍开他的手瞪他一眼，对面的凤澈面上却并没有什么玩笑之意，反倒是透出点点心疼来。

    随后他整个人低下来，欲打横抱她，徐婉顿时站起身来避开他的拥抱，可是因为蹲的时间太长，起来得又急，脚上一阵发麻，使得她一个趔趄朝他怀里扑去。

    凤澈及时伸出手来抱住她，随后不由分说将她整个身子都抱了起来，眼瞅着徐婉又要挣扎，他立刻沉下声来道：“别动！”

    徐婉哪儿是那么乖巧的，眼看还要动，凤澈顿时沉下眸来：“你不是说你不喜欢我么？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们相处一个月，如果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你还喜欢不上我，那我就离开你，离开雪城，从此再不出现在你的面前，也决不纠缠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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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番外：情深不悔29

﻿    徐婉眨了眨眼睛，认真考虑着这件事情：“我去哪儿都可以是吗？”

    “天涯海角，任你去留。”

    徐婉的眸色猛然间就亮了亮，然而下一秒，凤澈又道：“但如果你喜欢上我了，那天涯海角，我会纠缠到底，这一辈子都不会放你离开，同意吗？”

    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上他的，她有这样的自信！

    徐婉当即爽快应下：“行，但是口说无凭，立字为据！”

    “好。”

    凤澈十分干脆的答应下来，抱着她便往不远处的马车内走去。直至身处马车内，他这才在徐婉的目光之下抽出一张白纸来，三两下将约定写在了上面，随后盖上玉玺。

    而另一面，徐婉亦是爽快签下自己的名字，凤澈在那名字上瞟了一眼，忽然就道：“把向晚两个字加上。”

    徐婉顿时眨了眨眼睛：“为什么？**皇后跟我有什么关系？”

    凤澈勾唇一笑：“加两个字对你来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对不对？”

    徐婉认真思索了一下，瞧着他嘴角的笑意，一时到有些拿捏不住他的心思。

    这个皇帝，似乎从相识到现在，身上就充满了谜点，那些莫名其妙的好，偶尔面对着她时露出的神情，如果不是她事先知道自己在他眼里只是别人的影子，只怕也会被他的深情感动了吧？

    写上向晚两个字，看似对她没有影响，实则是大大的影响，她真正的身份是穿越女向晚， 根本就不是徐婉，如果一旦签上向晚两个字，那代表的就真的是她自己了……当然，在皇帝的眼中，或许只是想透过她的签字缅怀一下故人！

    沉思了片刻之后，徐婉最终还是依言在上面写下了那两个字。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喜欢上眼前的人的，写不写，根本没什么影响。

    她用毛笔不是太习惯，好不容易写好了那两个字，这才将纸张递给凤澈：“一人一份，相互保留，以字为据！”

    凤澈看了她一眼，伸出手来接过纸张叠起放到一旁：“所以今晚，我睡哪里？”

    他总算是询问了一回她的意见，徐婉对这句话相当满意，认真想了想道：“那就西厢吧，反正我在你宫里什么待遇，你现在也受什么待遇，公平！”

    凤澈笑意吟吟：“好，那就西厢。”

    他伸出手来，将自己手旁的一个小暖炉递到徐婉手里，这才自顾坐到了一旁，姿态散漫闲适的样子。

    徐婉先是顿了下，感觉到掌心传来的暖意之后挑了挑眉便不客气的将暖炉抱到了怀里，瞅着他问道：“所以你这会儿跑来雪城，京城没问题吗？”

    凤澈勾唇一笑：“这就要感谢岳父大人了，我跟他道明要来找你，他立刻揽下所有国家大事，让我安心前来。”

    这个老爹！

    徐婉嘴角抽了抽，眼瞅着他面前的矮桌上摆了茶壶，也就不客气的倒了一杯茶给自己才又道：“所以我这一路上不止有你的人跟着，包括我在雪城的一举一动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是不是？”

    凤澈挑了挑眉：“这个之前不是就已经回答你了？”

    徐婉挑起眉梢，不再打算继续那个问题：“所以你现在的身份只是跟我对等的一个普通人而已是吗？我可不可以不把你当皇帝看？”

    凤澈看了她一眼才道：“可以。”

    他话音方落，徐婉又道：“那在我们公平相处期间，你不许使用你的武力和体力，我要我们在任何方面都绝对的对等，能做到吗？”

    凤澈低笑了一声：“我可以拒绝吗？”

    “当然不能！”

    徐婉理所当然答了一句，凤澈听完一副早就知道的模样笑了笑。

    徐婉又看了他一眼：“虽然呢，我答应和平共处一个月，但是呢，我只是一介平民吃穿用都要钱，所以这一个月里的材米油盐，回头你让你家那位冰条子送给我，你的，他的还有你的另一个随从，三人分，就按普通的个人消费标准来，一千两，不讨价还价啊！”

    凤澈这会儿盯着她算起帐来那副守财奴的样子挑起眉梢：“你确定要一千两？一千两的话，应该足以买下你这个院子了吧？”

    “你到底住还是不住？”

    凤澈轻叹一声：“成交。”

    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赚一千两，果然美栽！

    徐婉原本因为约定的关系还有些闷闷不乐，眼下却已经是心情大好。一路之上回到家里，已经跟出去时完全变了个人。

    她的宅院虽然不大，但是住这几个人却是绰绰有余的。

    西厢就在院子的西面，正屋是徐婉住，房子坐东，西面刚好就是正屋后面的右手边。而剩余的朝阳和那位公公自然是一左一右。

    徐婉原本还怕凤澈晚上会来闹事，因此一晚上都在警醒着，直至第二天早上，天色渐白，她这才昏昏睡了过去，而这一觉再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朦胧之中好似有乐器的声音传来，隐隐约约，并不仔细。

    徐婉略微梳洗一番之后，裹上厚厚的氅衣推开门。外头的雪还在下着，大雪飞扬之下，那乐器声正是从前院的凉亭中传出。

    从她这里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处凉亭，那一身紫衣独坐在那里，隔着飞扬的漫天大雪，好似自成一幅画卷，美得不似凡人。

    徐婉看得有些发怔，只听得那乐器正是他手里的一把古琴，琴音悦耳悠扬，叮咚如泉水一般，将天与地融成一色，而他正是那弹奏的仙人！

    耳中传来脚步声，徐婉一转头便看见了一身黑衣的朝阳正从后面过来。

    她顿时就出声唤住他：“冰条子，过来！”

    朝阳脚步一顿，看了她一眼之后这才乖乖走了过去：“什么事？”

    徐婉立刻就道：“你会不会做饭？”

    朝阳一怔，还来不及回答，便听得徐婉犯难的声音传了过来：“昨天你们这一闹，我把下人都辞退了，现在连个做饭的人都没有，你说我们四个人，总得要个人去做饭不是！”

    朝阳眼睛一跳：“你觉得我会做？”

    徐婉想了一下：“那你家主子呢？”

    朝阳眼角抽了抽：“家丁在哪儿？我去把他们找回来！”

    徐婉顿时眉头一蹙：“那可就难了，那家丁一个个都住老远呢？这会儿雪下这么大，即便你赶去了，我们这些人也早该饿成标本了！”

    朝阳不懂标本是什么意思，但猜也猜得到大概，顿时就道：“你不是会做么？”

    话一出口，他才又意识到什么，顿时没说。

    徐婉顿时睁大眼睛：“你有没有搞错？我一个千金大小姐怎么可能会做饭？这样吧，既然我们四个人同处一室，为了公平起见，一人一天，今儿就从你开始吧！”

    朝阳：“……”

    面对着厨房一堆碗筷厨具，朝阳第一次有着赶鸭子上架的感觉。

    他战场杀敌无数，双手若说染血，那还真不知道染了多少，可是这做饭……

    他这是被逼上梁山了！

    不得已捣弄了起来，徐婉还十分善解人意的主动帮他生火，然后在她的一顿瞎参合之下，忙活了一个上午，好不容易端出了几盘像样的菜，朝阳这才如释重负。

    然而……

    当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面对着一桌“秀色可餐”的菜肴，最终还是那位叶公公最先伸了筷子，只不过，是面色艰难的下咽的。

    凤澈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没动，朝阳也不敢让他先尝，只好自己尝了一口，结果险些被把自己给咸死。

    “秦大人，怎么样啊？有没有被自己的手艺给蠢死？”

    朝阳顿时瞪过去一眼，也是这会儿才终于谎言大悟：“你坑我！”

    徐婉得意的挑了挑眉：“不坑你坑谁？这样吧，既然你们一个个都不会做饭，那我只好出去请人来了，人工费，一人一百两哦！”

    叶公公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凤澈凉凉看了她一眼才道：“你是打算用这一个月的时间从我们身上赚成富婆？”

    “嘿嘿。”徐婉眯起一双眼睛，笑得格外谦虚，“富婆就不用了，只要我这辈子吃穿不愁就行！”

    “那你大可不必了。”凤澈说到这里，忽然就从怀中取出一个盒子来，“如果这一个月我没成功，日后你只要拿着这个，全国的钱账，任你支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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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番外：情深不悔30

﻿    徐婉深表怀疑的接过盒子，打开来才发现里头躺着的是一块火凤形玉佩，玉佩不大，可上头的凤却雕刻得栩栩如生，而且材质温润，一看就是上上等精品。

    朝阳扫过去一眼，当看到那盒中之物，心下一动。

    那火凤玉佩在之前的时候便送给了她一回，如今再次赠送到她手里，好似一切重新开始一般。

    “那我可收下了！”徐婉眼睛晶亮，那东西不说能取钱，光材质就可以换不少钱了，反正不要白不要！

    凤澈笑吟吟看着她，十分闲适开口道：“既然你收下了礼物，那这顿饭是不是该你来做？”

    徐婉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手里的玉佩，猛然就伸出手来往桌子上一拍：“得，拿人手软，今儿呢，就由本姑娘亲自下厨！”

    她并不怎么会做饭，只能挑最简单的来。著了一锅米饭再来三两样清汤小菜，三个人已经饿了一整天了，尽管味道并不怎么样却没人敢嫌弃，愣是将那一锅饭吃了个精光。

    饭后，叶公公自然负责起了刷碗的活儿，凤澈依旧坐在那亭中品茶弹琴。那仙姿俊颜很是夺人眼球。

    徐婉瞧了好半响，忽然就心下一动，走进屋里便拽了无所事事的朝阳出来。

    “做什么？”

    “帮帮忙，帮帮忙！”徐婉塞给他一把铁楸，让他帮自己搭把手。两个人围在雪地里铲雪，左边就是凤澈清姿俊雅的身影，待得徐婉折腾得差不多了，立刻就找了一些工具来将雪人稍做打扮，顿时一个雪人成形。

    徐婉瞧了瞧雪人又瞧了瞧弹琴的凤澈，用手肘顶了顶朝阳道：“冰条子，像不像？”

    朝阳这才反应过来她拿来衣服的意思，顿时嘴角抽了抽：“可惜了这一身衣服了。”

    “没眼力！”徐婉说着就抓起铁楸欲打他，朝阳赶忙避开身子，难得轻笑起来道：“本来就不像，还不许人说了不成？”

    徐婉却在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呆了一呆，随后几步凑到他跟前：“哎呦，笑起来还有小酒窝，靠！”

    朝阳原本不懂她的意图，没有退离身子，这一刹那，两人凑得极尽，徐婉明媚的笑脸就落在他跟前，那眸底闪亮的小星星，一如当年初见时那般，他拦住她的去路，而她笑容灿烂满脸狡黠。

    “擦，脸红了，你一个大男人脸红要不要这么纯情？”

    朝阳伸出手来掩唇猛然咳嗽了一声，随后别开视线，瞧向凤澈的方向，说了一声，“王爷下来了。”便猛的朝着凤澈的方向快步走了过去，逃之夭夭。

    天上下着大雪，徐婉也懒得打伞，她就站在雪地中看着那主仆二人朝着这边走来。

    凤澈的目光自那雪人身上扫过，随后才停在徐婉脸上道：“我长成这样子？”

    徐婉没有画画细胞，堆雪人也只是勉强堆成一个人的样子，然后在它身上塞了几样凤澈象征性的东西，比如那一身紫衣，又比如那标志性的一根玉簪束发。

    而那雪人分明又矮又丑，本来她也只是开个玩笑捉弄一下人，此刻被凤澈这么一本正经的脸一问，她一下子没绷住，“噗嗤”一身便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明眸流盼：“不像吗？我觉得像极了！你瞧瞧，这衣服，这头发……我都没堆过这么像的！”

    凤澈伸出手来越过她的头顶，徐婉只以为他要动手敲她，下意识避开，孰料他只是手指轻扬用自己的宽大袖袍遮住她头顶的落雪，唇角喊着浅淡温润的笑容：“玩够了就回去躲着，这天寒地冻，又下着雪，也不怕冻着。”

    他的嗓音一如他温柔起来的为人，若非亲眼所见，徐婉甚至不能将眼前这个温柔清雅的他与初见时那个冰寒彻骨生人勿近的他联系在一起。

    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但是很明显，眼前这个他可爱多了！

    她移开脚步从他的掌心底下钻出来，几步路就跳到了屋檐下，然后伸出手来呵了口气，应道：“得，去烤火吧！这大冷的天还是烤火的好！”

    她从厨房那边找来一个火盆子，又指使叶公公去搬了一些干柴出来。

    随后想起什么又去厨房折腾了一阵，再出来时，她端了一个盘子，上头摆放了不少果蔬肉类。

    叶公公眼睛有些直：“徐姑娘，你这是做什么？”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徐婉微微得意，“下雪天，又有烤火，再来点烧烤酒水的话，那就最棒了！”

    “喝酒啊？”叶公公连连摆了摆手，“我……我不行……”

    一想起自己喝醉之后会耍酒疯，叶公公哪儿敢沾半点。

    “那你们俩呢？别说也不喝啊，那多没意思啊！”

    徐婉说罢，已经从桌上取来了几个酒杯往旁边一摆，分别一人倒了一杯，然后往两人身侧的桌上一放：“一滴不剩，听到了没有！”

    说完，她就去折腾她的烧烤去了。

    她另取了火盆，夹了炭火进去，然后将早准备好的铁网放在了上面，然后将需要烤的东西一个个往上面放。

    等到第一批折腾得差不多了的时候，她这才摆放上桌：“来，试试味道！”

    朝阳与叶公公对视了一眼，都没敢先动。凤澈淡笑着看了徐婉一眼，瞧着她眸底的殷切之意，这才取了筷子尝了一口。

    味道的确还算不错，只是徐婉放得太辣，他不太习惯吃辣。

    “你们俩学着点，一会儿自己来烤！”

    徐婉看凤澈一副还算满意的模样，心下不由得一乐，又一连烤了一些端上桌，立刻就将朝阳和叶公公给推了下去。随后自己一口酒一口菜的吃着，格外满足。

    凤澈手边的那杯酒还没动，徐婉哼唧两声上前一步将他那杯酒端了过来，换了一个大杯子给他，道：“男人不喝酒，简直耍流氓！来，咱们干一杯！”

    凤澈瞧了一眼她的酒杯， 又看了看自己的，嘴角的笑意格外意味深长：“你确定要跟我喝？”

    “必须的必！”徐婉言罢，就伸手跟他碰了个杯，“光光啊！”

    凤澈笑了笑，随后看向自己打大一号酒杯，没什么意见，端起来一口喝了个干净。

    徐婉瞅了他一眼，看他喝酒都不带点表情，立刻就又给他满了一杯：“爷，你喝酒都不带喘气儿的啊？酒量很好啊？那要不然咱俩拼拼酒？”

    凤澈挑眉：“怎么个拼法？”

    “我一杯你一杯咯！”

    “徐姑娘，你酒杯那么小，我家爷那么大，不公平！”

    “闭嘴！喊你说话了吗？”徐婉一眼瞪过去，吓得叶公公赶紧低下头继续烤着自己的小竹笋。

    “光喝酒也没意思，我们搞个彩头，这样吧，如果我赢了呢，一月为期的约定时间缩短至一半儿，如果你赢了延长一半儿，成不？”

    凤澈挑起眉梢：“我出来的日子不能长，延长一半儿对我而言作用不大，这样吧，如果我赢了，你空出一天的时间给我，如何？”

    “给你是什么意思？”

    “你我独处，没有外人。”

    徐婉眨了眨眼睛，这好似也没什么，虽然她对眼前这个人还不算太了解，但是潜意识觉得他还不至于做什么让自己真正反感的事。

    因而，徐婉十分干脆的应了下来：“没问题，成交！”

    徐婉选的是烈酒，她的酒量在现代那会儿，可是喝趴过不少人，尤其是眼前这个人杯子还比她大，喝趴他应该更不在话下！

    只可惜一杯接一杯的下肚，人家没怎么见醉，她已经开始受不了了！

    脑袋有些晕，徐婉强撑着摇了摇壶里的酒道：“不成……酒又完了，我得去换一杯！”

    言罢，她便站起身来，一溜烟的跑到了厨房。

    可是到了厨房她却并没有进去，而是顿在一旁大吐特吐了起来。

    吐完了，那股沉痛之感倾下去了不少，而被外头的冷风一吹，她整个人亦清醒不少。

    她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解，这个情况再去撑个半个时辰没什么问题。

    她重新去添了酒，往回走，天色已经开始暗了下来，视线也有些模糊。

    她一不小心踩到了一块结了冰的空地上，脚下一滑，险些摔倒。

    却正是在这样的时刻，腰间忽然一紧，她只觉眼前一晃，再回神，整个人已被裹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徐婉抬起头，看清眼前之人是谁，这才嘿嘿一笑：“我没醉，我还能喝！”

    “你是没醉，但是我不能喝了。”她听到那人的声音，轻轻的，似乎带着磁性一般，在这黄昏的廊下，竟叫她心头悸动了一下。

    “那你输咯？”

    “嗯，算我输。”那人应了一声，忽然凑近了她几分，徐婉眸色轻眯，顿时伸出手来按在他的身前，扬起下巴，一脸挑衅的姿态，“想干嘛？”

    那人似乎是停顿了三秒，随后低低的声音落了下来：“想亲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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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8番外：情深不悔31

﻿    话音落，唇上也被一团温热覆住。

    徐婉喝了酒，连带着脑袋也开始不好使了起来，竟没在第一时间挣扎。

    而那人已顷刻将她按在了廊下的石柱上，微微停顿片刻，密麻的吻再次落了下来。

    他口中带了清冽的酒香，煽动着徐婉本就脆弱的神经。

    她头痛的伸出手来扣在他肩头，语态已经是带了几分迷糊：“你又耍流氓了是不是？”

    那人停顿了一瞬，随后松开她的唇，却是伸手将她往怀中一带：“那抱一会儿行不行？”

    徐婉这会儿酒后劲儿上来，头晕目眩。

    她也没太完全听清身前人的话，只是本能的找一个依靠般的靠在他身上，略微缓和了一下呼吸，才又像是找到了自己的思维，清醒了几分。

    她立刻伸出手来在凤澈肩头推了推：“我可没醉，你别趁我酒后吃豆腐，我可清醒着呢！”

    凤澈没有说话，她立刻就退离开他的身子，靠在了身后的石柱上，闭上眼，强自让自己清醒几分。

    可却就是这闭眼的功夫，凤澈却听得她均匀的呼吸声传了过来，竟是睡着了！

    他心下惊叹于她醉酒之后的睡功，下一秒，已经伸出手来，将她整个人抱起，往她主屋方向走去。

    徐婉也不知梦到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格外的甜。

    凤澈一路将她送进榻上，又仔细给她略略清洗了一番，这才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只觉得心里格外的满足。

    这样的情景，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没想到而今就这么发生了！

    腿上忽然传来痒意，凤澈一怔，眼瞅着徐婉就这么闭着眼睛摸了过来，枕到了他的腿上呼呼大睡，顷刻之间心下一震，竟连呼吸都变得慢了下来。

    这是他和晚晚在一起的时候她经常会的动作，闲暇之时，他坐在榻上看书，她就枕在他腿上窝在他怀里睡得安稳无比，每每这个时候，一低头就是她的沉静睡颜，他心里总是会格外满足。

    而现在，醉酒之后的徐婉温顺的枕在他的腿上，他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即便她没有记忆，即便在她的意识里，她只是一个穿越到这里的异世之人，可是，那股对他的依赖和熟悉之感其实并没有散去。

    她不是失忆，只是记忆没有被唤醒！

    因为对她而言，这是完整的两端人生，并不是一世！

    凤澈眸色柔和下来，忍不住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

    睡梦之中的徐婉似乎是感觉到了，竟然亲昵的将脸往他手上贴了贴，凤澈心里更加柔和了几分，看了她片刻之后，忽然就低下头来，从她的面颊亲吻上她的唇。

    他想看看，她的晚晚究竟是不是对他有所感知！是不是真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如她表现出来的那般对他如此抗拒。

    然而当唇上传来她的回吻，顷刻之间凤澈只觉得自己整个心脏都叫嚣了起来。

    原本只打算浅尝辄止的试探，竟然就如此一发不可收拾下来。

    “晚晚……”

    情动之处，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眸色柔和的看着她。

    孰料这时候的徐婉竟然缓缓睁开了眼睛，视线在对上他黑漆的瞳孔三秒之后，似乎在处于一个辨认的状态。

    而凤澈的眸底浮现着从未有过的小心翼翼。

    他在想，在这样酒醉的迷离之下，她的晚晚会不会对他有所认识。

    然而……

    “靠，凤澈……”

    徐婉满眼不可置信，下一秒，她已经一脚踹了下去，将本就只是坐在榻边的他给一脚踢了下来。

    凤澈眉心不可抑制的抖了一下，良久欲站起身来，那榻上的酒醉之人此刻却忽然就从上头下来，直接朝他扑了过来。

    他原本欲起的身子一顿，随后没再动。

    因为徐婉那一栽之下，是结结实实压在他身上的。

    她分明意识并不算太清醒，凤澈能从她那双略微迷蒙的双眼之内感觉到。

    徐婉胡乱从他身上爬起身，一屁股坐在他身上阻止他的起身，随后颇为雄赳赳气昂昂的指着他道：“趁人之危？你堂堂一个皇帝，丢不丢人？”

    “还想欺负我？也不看看本小姐是怎么长大的……天生就没给人欺负过……”

    “你别动！”

    她忽然就伸出手来拍了凤澈脑袋一下，惊得凤澈眉头抖了三抖。

    “我没动……”

    “摇来摇去的，还说没动？”

    言罢，徐婉就伸出手来，猛然捧住他的脑袋，大怒道：“叫你别动别动你还动！”

    凤澈心下只觉万马奔腾呼啸而过，一瞬间被雷得僵在那里！

    徐婉似乎是看见他的表情了，忽然就嘿嘿笑了起来，随后倾下身来，认真看着他的脸道：“长得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干嘛做坏事是吗？”

    “趁人之危……跟你这张脸也不配啊！”

    “再说了……要趁人之危……也得是我不是！”

    言罢，她忽然再次嘿嘿笑了一声，随后盯着他的面容，一低头就亲了下来，嘴里还隐约在呢喃：“帅哥，你别动……让我亲下，就亲一下……”

    她胡乱亲着，凤澈被动承受着。

    这一下的剧情转换太突然，即便是他这个跟徐婉生活过那么长一段时间的人，也被眼下的场景折腾得有点摸不着北。

    晚晚这是在干嘛？

    到底是她趁人之危还是他趁人之危？

    莫名其妙的，他忽然就想起昔日跟向晚相处之时，那么多回的被她强、上的经历，猛然间脑海一个灵光，仿佛是恍然大悟了下来。

    晚晚不是最喜欢的就是霸王强上弓么？所以眼下，是故技重施？还是说，是本性出来了？

    他眉头再次挑了挑，有些无奈于她如此独特的脾性，随后便微微偏离开几分，看着她迷离眸子道：“你最好是看清楚一些，你若是胡作非为起来，我可没那么好容易打发的。”

    徐婉被迫阻离开动作已是不满，此刻听见他的话，眼睛也不抬一下：“那你要怎么样？”

    “那得看你进行到的是什么程度了！”

    徐婉眨了眨眼睛，脑袋短路的她分明是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停顿了三秒，又是嘿嘿一笑：“什么程度不程度，把你睡了就是最好的程度！”

    说罢，她就伸出手来去扒拉他的腰带。

    风残云卷，一个美妙到奇迹如身临其境的梦。

    徐婉梦到自己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办了，而且还是由她为主宰，完全肆意为所欲为的那种。

    梦里的她那个开心满足，简直把她现代二十多年的美梦都给圆了！

    因而睁开眼睛的三秒，徐婉还沉浸在那个梦境里，羞得自己面红耳赤。

    “醒了？”

    忽然一道男声近在咫尺，饶是那嗓音磁性柔软，徐婉还是被惊得半响没回神。

    待她缓慢移动目光，看见近在咫尺那人泼墨般的长发和俊雅秀气的眉眼，她心下一震，随即便是有什么拼命往下沉，然后，她掀开自己的被子往里一看，猛然间大叫出声：“啊……”

    那高分贝的声音，吵得凤澈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而正是那一道声音后，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响，门外已是朝阳的声音传了过来：“爷，出什么事了？”

    徐婉被那一道声音拉回了思绪，身侧，凤澈淡淡的声音已经传了过去：“退下！”

    门外顿时没了动静，而徐婉已经抱着被子瞪上里侧的男子，手脚并用：“你吃我豆腐，你趁人之危……你你你……你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手腕却忽然就被他扣住，凤澈挑起眉梢，一双凤眸竟染出几分邪肆之意：“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做的，不记得了？”

    徐婉一怔，脑海中顷刻之间掠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然后一张脸顷刻沉了下去，看上凤澈的时候，分明目光要杀人：“那……那你也不能……”

    她说不出来，凤澈却仿佛知晓她想说的是什么，代替了她的话道：“是你开口让我帮你的，我不过是帮了一下而已。”

    “无耻、卑鄙、下流……王八蛋！”

    徐婉拿起枕头便往他身上砸了下去：“凤澈，你大爷的……我……我掐死你，不留你这个祸害了，留着你就是祸害人间！”

    凤澈半点不为所动，眼见着她扑过来，却是将目光停在她的脖子上，一动不动。

    徐婉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立刻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随后再不耽搁，猛然扑了上去：“你看着办吧，今天咱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凤澈身上是穿了里衣的，徐婉扑到他身上，刚扒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顿时就被里头的景象惊得不知从何处下手。

    简直“惨不忍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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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9番外：情深不悔32

﻿    风残云卷，一个美妙到奇迹如身临其境的梦。

    徐婉梦到自己把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给办了，而且还是由她为主宰，完全肆意为所欲为的那种。

    梦里的她那个开心满足，简直把她现代二十多年的美梦都给圆了！

    因而睁开眼睛的三秒，徐婉还沉浸在那个梦境里，羞得自己面红耳赤。

    “醒了？”

    忽然一道男声近在咫尺，饶是那嗓音磁性柔软，徐婉还是被惊得半响没回神。

    待她缓慢移动目光，看见近在咫尺那人泼墨般的长发和俊雅秀气的眉眼，她心下一震，随即便是有什么拼命往下沉，然后，她掀开自己的被子往里一看，猛然间大叫出声：“啊……”

    那高分贝的声音，吵得凤澈都忍不住皱了皱眉，而正是那一道声音后，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响，门外已是朝阳的声音传了过来：“爷，出什么事了？”

    徐婉被那一道声音拉回了思绪，身侧，凤澈淡淡的声音已经传了过去：“退下！”

    门外顿时没了动静，而徐婉已经抱着被子瞪上里侧的男子，手脚并用：“你吃我豆腐，你趁人之危……你你你……你个杀千刀的，我跟你拼了！”

    手腕却忽然就被他扣住，凤澈挑起眉梢，一双凤眸竟染出几分邪肆之意：“我可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做的，不记得了？”

    徐婉一怔，脑海中顷刻之间掠过无数乱七八糟的画面，然后一张脸顷刻沉了下去，看上凤澈的时候，分明目光要杀人：“那……那你也不能……”

    她说不出来，凤澈却仿佛知晓她想说的是什么，代替了她的话道：“是你开口让我帮你的，我不过是帮了一下而已。”

    “无耻、卑鄙、下流……王八蛋！”

    徐婉拿起枕头便往他身上砸了下去：“凤澈，你大爷的……我……我掐死你，不留你这个祸害了，留着你就是祸害人间！”

    凤澈半点不为所动，眼见着她扑过来，却是将目光停在她的脖子上，一动不动。

    徐婉敏感的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立刻就摸了一把自己的脖子，随后再不耽搁，猛然扑了上去：“你看着办吧，今天咱俩谁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

    凤澈身上是穿了里衣的，徐婉扑到他身上，刚扒拉了一下他的衣服，顿时就被里头的景象惊得不知从何处下手。

    简直“惨不忍睹”啊！

    *******************重复了一千字*******************

    “别看……”

    腰上却是忽然一重，徐婉整个人被按进他怀中，唇刚好就碰到他的肌肤。

    那火热的触感不仅烫得她眼睛发热，连整个心口都灼热了起来。

    “松开——”

    徐婉的声音已是咬牙切齿。

    "怎么？昨晚那么尽力的需求我，这才过了一个晚上就过河拆桥了？你不是说过要负责？"

    徐婉一张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手指用力在他腰上掐了一下，趁着他手上力道松开几许的空隙，猛的就坐起身子，盯着他：“简直没皮没脸到无人之地！恭喜你，你赢了！”

    凤澈面上半点也没有难堪的神色，反倒一双眸子邪肆流彩，被她这句话戳中趣点一般：“多谢称赞。”

    徐婉顿时黑下脸来，被如此死皮赖脸的功夫败下阵来。

    她垂下眸子，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片刻之后抬眸，已是一副严肃认真的姿态。

    “皇上，您能别拖我下水么？”

    凤澈挑起眉梢，表示不解。

    徐婉立即又道：“你看吧，你追也追了，睡也睡了，就此打住成不？天底下的女人那么多，那要哪个不行？你放心，昨天晚上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也不找你算账，咱们就当是一场惷梦，过了昨晚，咱们俩互不相欠，你回京城，我过我的小日子，桥归桥路归路，成不？”

    “不成。”

    凤澈几乎是没有思索便拒绝。

    徐婉一双眸子顿时又要喷出火来，但她生生忍了：“那你要怎么样？我真不是你的向晚，你看我吧，品行这么恶劣，说话还带脏，半点大家闺秀的形象都没有，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那是一样都不会啊！我连字都写不全，您老就放了我吧，成不？”

    凤澈一双墨玉黑眸停在她格外认真诚恳的眸色，神色不变：“我的想法及要求在来时便告诉过你，随我回京城，当我的皇后。”

    徐婉惊得下巴都快掉了下来：“当皇后？我？你脑袋没被驴踢吧……呃，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真不是当皇后的料，您还是考虑别人吧！”

    “徐婉。”凤澈忽然就出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随后才道，“如果我说，你就是向晚，向晚就是你，你信么？”

    徐婉眸色一变，片刻之后，已是一脸悲哀之色：“皇上……我跟**皇后真是两个人！我怎么可能是别人呢，你说是吧！**皇后已经死了，是真死了，你不信的话，去看看她的尸体，都三年了，都该烂了……呃，对不起，我不该这么说，但是我的意思你应该懂。”

    凤澈面上没什么神情，半响才睨向她：“那你敢不敢跟我打个赌？”

    徐婉眨了眨眼睛：“什么赌？”

    “如果我能证明你就是晚晚，那你就留在我的身边，随我回京，当我的皇后，如果不能，我就不纠缠你，如何？”

    徐婉思绪一定，看了看他才道：“可我跟她压根就是两个不同的人，你怎么证明啊？”

    凤澈眸中勾出一缕自信的光来，那光芒落在他的脸上，使得他整个音容样貌都明亮了几分一般：“我随我去个地方，我给你看几样东西。”

    徐婉看了他片刻，咬了咬牙：“去几个地方就行？”

    凤澈应了一声：“对。”

    徐婉深吸口气，这才下定决心一般：“成，我跟你去！”

    起身的时候看到地上横七竖八的衣衫，她的脸又不自觉的热了热，等到了屏风后头换衣服，这才终于瞧清身上的不同，一张脸又灼热了几分。

    昨晚的景象真是……太火爆了，看来她身体里是住了一个色胚的，否则，一个大男人摆在面前，为何是她冲上去将对方给生吞活剥呢？

    这……简直太难为情了！

    出来的时候，那原本卧在榻上之人竟也已穿戴妥当。男人么，真是的分割线清晰的一个动物，披上衣服可以做到衣冠楚楚，但脱掉衣服绝对是肉食禽兽！

    眼前这个人，真的是分明得不能再分明的例子！

    视线从他脖子上遮掩不住的红痕上飘过，她眸色一烫急忙别开眼睛看向外头：“走吧。”

    凤澈应了一声，又看了她的背影一眼，眸底掠过几许深不可测之意。

    随后，他这才移动脚步，跟了上去。

    院子外头已经备好了马车，两个人身处马车之内，外头由朝阳亲自驾车赶往目的地。

    外头的大雪还在下着，一路之上，徐婉都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凤澈也没有多说话，时不时看向她的时候都发觉徐婉在回避他的目光。

    他沉下眸来，知晓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讲到底是冲击有些大。不过日后有的是时间去解释，眼下需要做的，就是让她重新接受自己。

    马车在一条道上疾驰，徐婉注意到那并不是去往雪城城中的路，反倒是去往相反的方向。

    她心下有疑惑，却也并没有多问，直至到了一个荒山脚下。

    朝阳在外头提醒到地方了，徐婉当先钻出马车往外瞧。

    只见得外头一片白雪茫茫，根本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而对于这样一个地方，她很难判断出有什么稀奇之处。

    凤澈自她身后下了马车。

    目光触及这一片荒山，他的眸色近乎凝滞，徐婉刚想问这儿到底有什么玄乎之处，只见得一旁的朝阳也是面色冷凝，从未有过的认真。

    “走吧。”

    凤澈在一旁开了口，朝阳立刻走在前头带路，凤澈随即看向身侧的徐婉，眸色从未有过的柔和：“山路不好走，慢一些。”

    他伸出手来握住徐婉的手，徐婉却急忙避开一步，他看了她一眼，到底是没有坚持，淡道：“小心点。”

    说罢，已经走在了前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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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0番外：情深不悔33

﻿    直接就奔至城门口。

    可是郁闷的是，近来雪下得太大，城外更是大雪纷飞堵塞了要道，因而为了确保大家的安全，城门早就已经封死了。

    她不死心的上前询问了一番，直接被人给挡了回来，说是得等雪停再开大门。

    她心下那个郁闷，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出来，再回去的话，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好良机！

    雪城地处西宇北罗交界，徐婉心头忽然就衍生出一个想法来。

    既然金元朝在凤澈的掌控之内，她走哪儿都被监督，那不然，她到另一个国家去？

    这样的话，凤澈的手再长，总不至于伸到他国吧？

    主意打定，她便往北而上。

    之所以选择北，是因为北面地势更险要一些，看守也没有那么严，尤其是极致北面的雁山，那四周并无守卫，也就是说是两国交界点上唯一的盲区，翻过那座大山就直接到了北罗。

    是最容易涉足跨越的地方。

    徐婉想着自己为了避开凤澈，整出这么多名堂也是够了！

    但是一想到从此以后天涯海角可以由着她自己一人，顿时又充满了斗志。

    她是战胜不了天，也斗不过皇帝，但她可以通过努力改写自己的命运。

    翻过那座山的话，未来又是一片光明灿烂了！

    只是雁山之所以是一处盲区是因为山势高，且常年有雪崩滑坡的危险。

    但是徐婉现代走过不少探险的地方，部队里训练的时候他们也走过危险重重的高山，因此有不少经验，而雁山虽然高，却也只有千多米，并不及她在现代时登过的高山所以她打算冒险一试。

    主意打定，她便进城采购了一些干粮装备，二话不说便背了包裹往山上而去。

    脚踩登山靴，腿上穿着挡风防水的皮裤，上身更是裹了厚厚的氅衣。虽然氅衣这玩意儿笨重，但是却是御寒利器，所以不能丢了它！

    而这一路，她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还被人跟着。不过直到天色渐晚，整个人登上了半山腰，这才确定绝对没有人跟随！

    如此一来，她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

    山上的气温极低，尽管她包住了大半张脸，裸露在外头的睫毛还是结成了冰。

    眼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找了一处山洞休息。

    好在这边的积雪并不太厚，预料中的那些艰难并没有给她遇上，所以徐婉打算在今晚的歇息之后，明日再翻山下山。

    安稳睡过一晚，她这才确定绝对是没有人跟着的，否则这样寒冷的天气里，不可能没有半点动静。

    次日一早，她吃过一些干粮之后，便重新背上包裹，往山上行去。

    用了接近半天的时间，她这才登上了山顶，然而当位处山顶之上，看到下面那一片连绵白茫茫的景象，她才有些被吓傻。

    不是一座山吗？

    可是为什么山体两面呈现的却是不同景象？

    这般的山虽然积雪也很厚，但是有一些丛林作掩护，因而并不危险，可是那一面却连绵都是雪，一片白茫茫，并不是一个好通行的地方。

    徐婉一时犯了难，但是当目光所及，触及雪山对面那驻扎的边关官兵，她当即又想着过了这里之后就能获得自由，一时又心驰神往。

    到底该不该下去？

    算了，死就死吧！要么死，要么自由，再说雪山她不是没登过，这里头下去的话，用大半天的时间足够了！

    主意打定，她便朝着山下火速奔去！

    雪真的是太深了，每一步路都格外艰难。徐婉开始还挺得住，然而这古代东西的材质到底是没有现代的高科技耐用，走了一个时辰之后，她整双腿都已经麻木了！

    然而这里上不去又下不得，简直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因而原本计划之中傍晚便能下山的路，竟然直到天黑，她还是在半山腰上。

    徐婉那一刻真的觉得自己完蛋了！

    山上的温度太低，在这里待一晚的话，她真的会死的！

    咬着身体残余的气力，她找了一处合适的地方开始挖雪洞。

    无论如何，眼下这是唯一的自救之路了！

    没有工具，她只能用手，到了后面，两只手也快冻废了。

    好在总算是挖出了可以休息的地方，徐婉立刻缩了进去，避开冷风之后，雪洞之内虽然冰寒，却也暖和了不少。她抱着自己的身体缩在里头，赶忙取出干粮来充饥补充体力，却发觉自己的手都是抖的。

    看着黑沉下来的天，徐婉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

    她现在只觉得全身都冷，一想到前一天她还能躺到温暖的大床，这一刻却自作自受待在这样一个冰洞里，浑身上下便止不住打颤。

    都是该死的凤澈，要不是他前晚整的那一出，她用得着“丢盔弃甲”的躲到这里来吗？

    越想越难受，越想越绝望。

    尽管一再告诫自己不能睡不可以睡，可徐婉还是抵不住身体热量的消失，一点点昏睡了过去。

    她不知道睡了多久，迷糊之间好似有人在唤着她的名字，她模糊睁开眼睛，视线所及却是一片漆黑。

    可是她却感受到了一丝不正常的呼吸传了过来，而来自于那人身体的热量亦是源源不断传进身体里。

    徐婉怔了一下，好半响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带着一丝怀疑道：“凤澈……”

    “你怎么这么傻？离开我就真的这么好吗？”

    如果徐婉可以看得见，一定能看到他此刻满目森寒，抱着她的手指都是青筋暴突的状态，天知道，在她没醒的这段时间，他有多担惊受怕。

    徐婉却只能听到他清晰带着磁性的嗓音，这会儿只觉犹如天籁。

    在这样几近绝望的时候，却还能听到一个熟悉之人的声音，尽管他与她在之前有太多的恩怨是非，但是这一刻，她只知道自己的心脉又再一次活了一般，跳动了起来！

    “我没死是吗？”

    “有我在，怎么可能让你死！”

    这是他的声音，似乎隐隐透着几分咬牙切齿。

    徐婉却顾不及他的情绪，猛然间松了口气，整个人似乎又有点昏昏欲睡之感。

    “别睡！睡了就醒不过来了！”

    凤澈的声音低低在她耳边，徐婉闻言强自撑了意识，察觉到自己现在是被他抱在怀里的，她忍不住朝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好冷……”

    凤澈于是将她抱得更紧了些，道：“现在气温太低，我们出不去，只能等明天天亮，在寻机会下山。”

    徐婉点了点头，又觉得他看不到，这才应了一声，随后又想起什么，低道：“你怎么找到我的？还是说你一直跟着我？”

    黑暗之中，徐婉看不见他的脸，只听得他的呼吸似乎是凝滞了下，随后便听得他低低的声音传了过来：“一月之期还未完，你觉得我可能离开你吗？”

    这在她之前听来分明是最讨厌的话，此刻却只觉格外舒服安全。

    徐婉吸了口气，勉力保持清醒，闻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可是雁山那么危险你竟然也跟上来，你就不怕危险吗？你可是金元朝的天子！”

    “那又怎么样？”凤澈似乎也是深吸了口气，“连自己的女人都守护不了，天子要着做什么？”

    这话若是换做平常，徐婉又该削他了，但是这会儿先不说她没了力气，此刻听着却是截然相反的心情，甚至……还有一份感动。

    “我们那晚……真的发生关系了吗？”

    徐婉感觉身体里的力气又流失了几分，一想着自己这两日登山来的所想所思竟然都逃不开这件事，到底是当面问了出来。

    眼下已经到了这样的生死关头，她还有什么不好问出口的？

    不管有还是没有，总了却她心头的执念。

    凤澈闻言，却没回答，半响才道：“有还是没有都不重要，你是我女人的这个事实不会变。”

    徐婉闻言，轻哼了一声，忍不住伸出手来去挠他：“别胡说八道，没有的话，我就不算是！”

    凤澈握住她的手指，徐婉忽然就感觉到源源不断的热流自他掌心传递了过来，她微微一怔，随后便觉得整个身子都暖和了起来，那股倦意竟也散去不少。

    她惊讶之下，不由得追问：“这……是真气？”

    “嗯，现在已经是子时了，离天亮还有三个时辰左右，徐婉，坚持一下，我会带你出去的！”

    徐婉一时没说话，黑暗之中看不清他的面容，唯独只听得见他的声音字字清晰，存了她这寒夜里的唯一温暖所在。

    她顿了一下，才又笑了起来：“你放心吧，我对自己的性命可紧张着呢，活着可比什么都重要，我比谁都懂！”

    “那就好。”

    凤澈应了一声，两人抱在一起听了一会儿外头的风声，徐婉只觉得空气中好似有簌簌之声，不由得追问道：“外面是不是还在下雪？”

    “我来的时候，雪似乎下得大了些，这会儿应该更大了。”

    徐婉闻言，脸色忽然一变。

    她一路下来，对这山上的地势再清楚不过，这个时候下雪的话，到了明天早上必定是另一番景象，如果遇上雪崩，饶是凤澈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出去。

    她心下顿时发冷起来。

    虽然她只是一个普通小女子，不懂太多国家大事，但是一个皇帝对于一个国家的重大性她还是知道的。她死了，地球照样转，没有任何异样，但是眼前男子却是承载了一个国家，肩负了几千万人的命运。

    如果他死了，金元朝必定大乱，到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流离失所，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可能就是她？

    这样的重量压下来，她绝对承担不住。

    “凤澈……不行！”

    徐婉从他怀里退离几分：“你走吧，以你的武功，这个时候离开还来得及，应该也不需要花费太长时间，肯定可以平安回去！”

    “那你呢？在这里等死？”

    徐婉听见这话，鼻子忽然就有些发酸：“是我太鲁莽行事，太高估自己了，但是既然是我自己种下的果就该有自己来偿，我不应该连累你。”

    徐婉说完，小小的冰洞之内，氛围似乎有片刻的凝滞，她甚至听到了外头呼啸的风声和落雪声，格外清晰。

    她见凤澈没回答，这才又道：“皇上……我只是一个小女子，我很感谢我入了你的眼，但是你看清楚，现在是生死攸关的事情，你听我说，外头雪那么大，如果你跟我一起熬到明天早上，或许我们能撑到那时候不会死，但是回去的路上，新旧积雪堆积很容易发生雪崩，雪崩下来，是会死人的！就算你有再大的本事也没用！而现在，趁雪还不大，这个时候回去还来得及！”

    “所以你让我丢下你？”

    凤澈的声音在黑暗之中依旧好听，但是仔细听去却能感觉到那声音之中的沙哑紧绷。

    徐婉停顿了片刻，才道：“这不是丢不丢下我的问题，两个人一起死和死一个人，当然要选择后……”

    然而她话并未说完，唇却忽然被封住。

    徐婉一怔，下意识偏头要避开，他却忽然伸出手来按住了她的后脑勺，将她更紧的压向自己，深深吻了下去。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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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1番外：情深不悔34

﻿    （这里一千多字接的是329到330之间的内容，因为发文的时候粗心，竟然把这段内容漏了，因为怕修改章节之后很多人看不到修改后的内容，所以就放这里了，你们看完之后脑补接一下，过两天后我会调整内容按照正确的顺序修改好。）

    徐婉郁闷的看着叶公公一脸意味不明笑意的进进出出。

    一浴桶水，他进了三次门，每一次看见她，那双眼睛都能眯成一条缝。

    徐婉知道他为什么这么高兴，凤澈此行的目的，这两个跟班一清二楚，而昨晚他夜宿她香闺的事情，四人同住一个屋檐下，自然也是隐瞒不了的。

    所以这会儿叶公公这副嘴脸让徐婉特别心烦意燥。

    “小叶子，你要是再这么嘚瑟，小心我午饭做清蒸柳叶汤！”

    小叶子本命叶柳，听着就跟柳叶似的，徐婉没事儿就喜欢这么喊他。

    叶公公一听，顿时闭上了嘴巴，闪着小腿儿跑走了。

    徐婉这才算是耳根子清静了下来，安安心心洗了个热水澡。

    可是越洗越不对劲，徐婉思来想去之后，总觉得昨晚的事情玄乎，可人家又不肯讲，她也不好死命追问。

    怪只怪，她只记得前半段记忆，后头的压根就断片儿了！

    因此到底发生了什么还真不知道。

    尽管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没啥异样，但是那落红咋解释？因而在满脑子疑问之中，这一整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

    原本是打算把下人们都召回来的，叶公公却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个厨子，说是今后厨子负责饭菜，他则负责打杂的事情，这样一来呢，倒也省事儿，因此徐婉也没说啥。

    不过在经历昨晚的事情之后，徐婉严令凤澈跟她保持三米远的距离持续三天，义正言辞表明，这是对他昨晚不规矩的惩罚！

    凤澈对此并没有太多意见，徐婉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因而这天傍晚，那祸害难得的早早休息去了，她便霸占了凉亭的位置，坐在那里抱着暖炉看着飞雪，整理自己乱七八糟的想法，想着自己穿越过来的点点滴滴。

    她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竟打起了瞌睡，莫名其妙又梦到昨晚梦中的事情，醒过来之时，惊得她面红耳赤，再不敢在凉亭中独坐，快速便跑回了屋里。

    第二天一大早，徐婉起得格外早。

    刚打开门便看见小叶子提着一桶水往前院走，听见她开门，急忙回过头来，硬是跟她说了一声：“徐姑娘早！”

    徐婉轻哼了一声，叶公公却提着水朝她走了过来：“徐姑娘，容奴才说句不该说的话，其实我家爷对你真的挺好的，你们既然都生米煮成熟饭了，那还拖什么呀，我家爷绝对会对你好的！”

    “滚！哪壶不开提哪壶，信不信我罚你一天不许吃饭？你家爷肯定会听我的！”

    叶公公闻言，顿时脸一苦，随后便提着水桶小跑着往厨房而去。

    徐婉看着他飞也似的腿脚，轻吸口气，然后便关上房间的门，小跑着往前院大门而去。

    然而她也不过才走了十来步而已，身后便已传来那道刺激着她神经的魔音。

    “去哪儿？”

    徐婉脚下一僵，这才回过头来看向那衣冠楚楚、清雅卓绝之人，面无表情道：“我去看看我的铺子，怎么，你也要跟着啊？”

    凤澈眸色不变，几步路走至她的跟前，眼瞅着徐婉急速后退至三米远，他便停下脚步来道：“正好我也没什么事，陪你一起去。”

    “不用！”徐婉连忙拒绝，“三日之期还没过呢！你就不要跟来了！一定不许跟来啊！”

    说完，她便小跑着，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直至坐上马背出府一段距离，徐婉看见身后的确没有人跟来，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天灵灵地灵灵，好在是自由了！

    思及此，她伸出手来摸了一把怀中厚实的触感，露出满意的笑容来。

    银票在手，她还愁没地方待？别开玩笑了，银票在手，天下任我走！

    （下面是接着上一章的内容）

    这个吻，来得异常却也来的凶猛，徐婉想要挣扎却逃脱不开，反倒是被他轻易闯入攻城略地。

    在这样的数九寒天，在外头风雪呼啸而至的小小冰冻之内，她被一个用性命护着她的男人搂在怀里亲吻，徐婉觉得自己应该拒绝，可是渐渐的，却发觉自己竟沉溺在了那个吻里，抽不出来。

    以至于到了后面，也不知道是他的主动还是她的，两个人就这么严密的纠缠在一起，谁也没有分开。

    直至，身下的地面忽然“轰隆”了一声，整个大地似乎都在摇晃，徐婉恍然间一震，整个身体都僵直了起来，凤澈急忙抱住她，将她整个头都按进了怀里，低道：“没事的，没事，有我在！”

    身下的雪地面忽然一软，徐婉惊呼一声，下意识抱紧了他，而凤澈觉出异样，忽然就抱了她终身往外跃去。

    两人的身体在雪茫茫的白雪之上跃过，这才看清夜幕下那层层翻滚而来的白光。

    “是雪崩……”

    徐婉一张脸已经苍白如纸，饶是凤澈功夫再高，面对如此汹涌而来的万丈白色瀑布，如何躲得过去。

    他们注定是要死在这里了吗？

    “徐婉，闭气，抱紧我！”

    雪光汹涌而来之时，她听得身侧凤澈的声音低沉暗哑，然后徐婉便觉得腰上的力道收紧，低头一看，这才看清是他抽出了自己的腰带，系在了两人的腰上，徐婉来不及给更多的反应，雪光已铺天盖地而来，彻底将两人掩埋了下去。

    终于……风平浪静。

    徐婉在昏睡之中听见有人声声呼唤着自己的名字，急切、焦急、甚至恐慌。

    她茫然睁开眼睛，入目是凤澈苍白急切的脸。

    她停顿了三秒，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看了一眼四周。

    还是那片白茫茫的雪山，只不过透过雪光，她能看得清一些。

    凤澈见她醒了，面色一喜，伸出手来便将她往怀里抱去，紧紧护住，声音已是沙哑无比：“你终于醒了……你若是再不醒……”

    他没往下说，徐婉听着他的嗓音却仿佛已经读懂了他的心思，不由得伸出手来扶上他的肩，凤澈随即松开她，一双好看的凤眸在她身上四周扫过：“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徐婉勾起唇来，轻笑着摇了摇头，好半响才道：“好像是做梦一样。”

    凤澈怔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来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傻。你放心，我们都还活得好好的，这座山已经崩过一次，眼下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必须连夜下去。但是上山的路太难，所以现在我们只能往山下走，你要坚持住，千万别睡着！”

    徐婉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当时雪崩之时，他将她紧紧护在身下，承受的撞击自然是她所无法感受的。

    思及此，她眸色微动，缓缓伸出手来：“好，那你扶我起来。”

    凤澈看了她一眼，却并没有真的扶她，反倒是松开她，背过身在她身前蹲了下来：“上来，我背你下去。”

    徐婉一怔，顿时连连拒绝：“不行，你扶我，我自己能走。”

    “徐婉！”凤澈沉声唤了一声她的名字，“山路已经不安全了，这一路下山都是厚厚的积雪，你走不快的。如果我们不快些下去，很可能会再次出事，听我的话，上来！”

    徐婉看着他平和的双眸中透出的那丝坚定，顿了片刻之后，到底是乖乖爬上了他的背。

    凤澈当即便背起她，脚步沉稳的往山下而去。

    徐婉伏在他肩头，枕着他宽阔的背，一时间心里百转千回。

    “我重吗？”她低低开口。

    凤澈脚步不做停留，徐婉却似听到了他的低笑。

    “很轻。”他回答道。

    徐婉撇了撇嘴，好在她眼下的身子才十五六岁，不然，哪儿会这么轻，有得他罪受了！

    “我跟**皇后有多像？”

    “从来都不像。”本就是一个人，有什么好谈论想象的。

    徐婉抿了抿唇，低下头来瞧了一眼他的侧脸：“我才不信呢！你第一眼时看我的反应那么大，而且那根簪子，我在王府你的那件卧居里看见过，就戴在明惠皇后的头上，如果你不是把我当成她，又为何把送给她的东西送给我？”

    这一次，凤澈脚步微微凝滞。

    随后，他又脚下不停继续行走起来：“那根簪子是我亲手做的，晚晚走的时候把它留给了我，我想她的意思是让我送给心爱之人的，所以，我才又把它送给了你，并没有把你当成她的意思。”

    徐婉思维一凝，眼眶竟有些湿热起来，半响才道：“好吧，就算你是骗我的，我也信了！”

    凤澈微微偏了头，却并没有回过头来，背着她一路往山下走去。

    他走了接近两个时辰，他的步伐一直很稳，徐婉的视线却时不时落在了他的腿上。

    这雪水有多冰寒她是知道的，她走了一个时辰的时候脚就已经麻木了，到现在还知觉不大，可是他都走了接近两个时辰，双脚必定好不到哪里去。

    但她到底是没多说什么。

    直至两人安然无恙到了山脚下。

    凤澈找了一处避风场所，将自己的氅衣铺到地上，然后把徐婉放上去，随后点起了一个火堆。

    有了火的烘烤，整个身体一下子暖和起来，那滋味别提多舒服。

    凤澈走上前来，将她的鞋袜都脱了下来放到一旁，瞧见徐婉红肿的双腿，他眸光深了几许，随后抬起头来看她：“痛不痛？”

    徐婉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他黑色的皮靴上，眼瞅着他将自己的双腿小心安置在氅衣上用氅衣包裹回温，又将湿透的衣物放在火边烘烤，而做好这一切，他并没有脱下鞋子的意思，徐婉眸色动了动，忽然就对着正在添柴火的他道：“凤澈，你过来……”

    凤澈抬头看了她一眼，显然有些不明所以，徐婉却固执的道：“你过来！”

    凤澈停了片刻，这才朝她走了过去。

    徐婉立刻挪出一半的位置来给他，凤澈看了一眼，这才坐了上去。

    “我看看你的腿！”

    凤澈刚刚坐下，徐婉便已伸出手来，欲脱他的鞋子。

    凤澈急忙避开，淡道：“不碍事！”

    徐婉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半点不减，直接扣住他的脚，将他的鞋袜也脱了下来。

    手指触到那冰寒的湿意，只觉整个人从指尖凉到了脚心，那身处雪山之中的冰寒之意立刻侵蚀过来，冷得她脖子上都渗出了鸡皮疙瘩。

    她抬眸看了凤澈一眼，正好瞧见他发亮的眸光看着自己。

    她动作一顿，随即什么话也没说便将他的鞋袜除下。

    当触及那一双腿的颜色，她眸色不自觉的缩了缩，她懂医理，比之她的双腿呈现出的红肿之色，他的腿已经出现青紫，接近坏死的状态，有的地方甚至起了水泡。

    徐婉吸了口气，看了他一眼，随后从怀中摸出手绢，将他腿上几处水泡的部位包裹起来，然后把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全部遮盖到两人身上。

    凤澈一怔，看了她一眼，徐婉并没有抬头，只是声音暗沉道：“你的脚冻得太严重了，必须立即护理，只是眼下我们没有药，所以只能让他迅速恢复常温了。”

    遮盖好他的腿，她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离天亮还有些时候，你我都休息一下，保存好体力，然后计划一下明天怎么回去。”

    凤澈分明欲言又止，徐婉却已经躺了下去，并且安然闭上了眼睛。

    凤澈看了她片刻，忍不住伸出手来，想要去摸一下她的脸，但是最终到底是没摸上去，只是看了她片刻之后，勾了勾唇角，随后才在她身侧躺了下来。

    火光摇曳着，他们俩在这山坳处唯一的无风之地，天为被地为床，过着寒酸的野外生活，却又是最让他暖心的生活。

    凤澈忽然身子前倾了几许，伸出手来揽住了徐婉的腰，将她往怀中带了带，随后抱紧了她的身体，一如在雪洞之中那般，与她相拥着沉沉睡去。

    徐婉睫毛颤了颤，到底是没有动，随后在不知觉间，竟也跟着睡着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徐婉眨了眨眼睛，看着骤然放晴的天还有些回不过神来，鼻尖却已经传来了香味。

    她忍不住撑起身子看去，竟见着凤澈早已起身，此刻就坐在一旁烤着肉食，瞧见她醒了，抬目看了她一眼，勾唇一笑：“醒了？过会儿就有吃的了。”

    徐婉几乎是下意识看向他的脚。

    凤澈接触到她的视线，温和一笑：“不是什么太严重的伤，已经没事了，来，尝一尝。”

    言罢，他已撕下一块小腿肉来给她，徐婉看了一眼，这才接了过来，小心吃了一口。

    饶是再小心，却还是被烫到，不由得“嘶”了一声。

    “小心些！刚烤好，肯定会烫！”

    凤澈话音落，便伸出手来将她手里的小腿肉接了过去，然后从怀中取出一把匕首出来，割了一些肉下来，这才往她嘴里送：“张嘴。”

    徐婉看了他一眼，这才乖乖张开嘴巴。待吃到满嘴肉香，她顿时满意的舒展开眉心看了凤澈一眼：“手艺不错啊！早说手艺这么好，做饭的活儿就让你包了，我干嘛请厨师啊？”

    凤澈闻言眸光凝在她的笑脸上，又撕下一块肉来递给她道：“烤肉自然是会一些，至于做饭，还真是不会。”

    徐婉闻言顿时“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嫌弃得很：“就知道你不会，皇帝么，自小出身皇家，肯定养尊处优惯了！”

    她一边吃着凤澈递上来的肉，一边与他聊着天，这样心平气和的状态从前从来没有过，如今初次尝试竟觉得出乎意料的轻松自在。

    而凤澈这个人，好似并不如她想象中的那般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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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2番外：情深不悔35

﻿    天色总算是一点点亮了起来，经过热敷之后徐婉的腿也好了很多，但是紧接着另一个麻烦也来了，他们如今所处的地段已经算是北罗了，再往下，就会有北罗边关的军队守着。

    要去往金元要么就只有经过北罗再回金元边境，要么，就是从这座山上重新翻越回去。

    但显然后者并不可能，所以唯一的选择只有前者了。

    可是面对北罗军队，她一个普通人就算有麻烦也不至死，但凤澈身为金元帝王，无端闯入他国边境，这涉及到的就会是两个国家的事情。

    而他所有的，就并不仅仅只是性命之忧了这么简单了！

    “无妨。”凤澈在听完她的担忧之后却是如此风轻云淡说了一句。

    随后他抬起头来看向山下那一片驻扎的边防军队片刻，看向徐婉道：“有没有兴趣随我去见一位故人？”

    徐婉眨了眨眼睛，显然疑惑。

    凤澈随即微微笑了起来：“你会喜欢他的。”

    徐婉也不知道他指的是谁，想了片刻才道：“也就是说你在北罗还有熟人？”

    凤澈勾起唇角：“去了不就知道了？”

    两人填饱肚子之后开始上路，徐婉腿脚还不算特别利索，凤澈干脆就不让她再走，照旧背着她往山下而去。

    这一路过来，他对她的照顾徐婉看在眼里，来到山脚下之后，两人火速引起了北罗军队的注意，并且迅速将二人围得严实。

    凤澈当即便牵着徐婉站在那里没动，直至守军将领驱马过来，看向他们：“干什么的？知不知道这里是北罗边界之所？没有通关文牒擅自闯入便是死罪！”

    凤澈当即便对着那将领道：“这位大人，我与夫人本是金元雪城的农夫，只是探山围猎之时遇到了雪崩，所以这才不得不逃生到了此处，还请大人行个方便！”

    “这么细皮嫩肉的农夫，本将倒是第一次见！”言罢，那将领便挥出长枪对上凤澈，“老实点，别给本将军卖什么关子，否则本将军要你人头落地！”

    徐婉看到那明晃晃的长枪，尖锐的末端，寒光逼人，一看就锋利无比，顿时就身子一僵，而紧握着她手指的凤澈自然是感觉到了，随后，手上便传来坚实的力道，是他的掌将她的手指严密的包裹住，给她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凤澈看了那将领片刻，忽然就笑道：“就知道瞒不过将军的法眼，看将军身形，说话时洪亮的气度，还有这挥开长枪时的气吞山河之势，定是北罗赫赫有名的程先锋程无亮无疑了！”

    那人眸色一眯：“你认得本将？”

    凤澈笑起来道：“不知眼下镇守此处的守将是不是霍无级霍将军？在下与霍将军曾有过几面之缘，他曾向在下提及程先锋的勇猛，记忆犹新，所以初见程将军，便一眼认了出来。”

    “你认识霍将军？他还提起过我？”

    程无亮心里一时惊疑不定。他瞅了凤澈好一会儿才道：“成，既然你认得霍将军，那本将就带你见他一面，但若叫本将知道你只是信口雌黄，休怪本将铁面无情！”

    凤澈朝他作了一个揖，程无亮这才看向自己的手下道：“把他们带来！”

    徐婉跟着凤澈一起往军营而去，她不由得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凤澈道：“你刚刚说故人就是那个什么霍将军？”

    凤澈睨了她一眼，两人距离离得近，徐婉说这句话时又凑近了他，看起来就像是倚在他怀中一般。

    而正是他这一眼才让徐婉意识到两人离得太近，顿时又要退开，凤澈却伸出手来，忽然扶住了她的腰往怀中带了几许，随后低下头来贴近她耳边，提醒道：“我们现在是夫妻。”

    徐婉耳根一热，急忙别开脸，想让自己离他远一些，凤澈却已经松开对她的钳制，转而握住她的手回了一个高深莫测的答案：“是，也不是。”

    这话说了跟没说没什么不同，徐婉不由得朝他翻了个白眼，这才收起吵吵闹闹的心思，安静跟着他一路去往军营。

    两人被带到一处营帐之内等候，然后便有人去通知霍将军去了。

    过了大概一刻钟之后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道洪亮的嗓音：“金元朝还有本将军的故人还真是稀奇，那不妨一见就是！”

    下一秒，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满身铠甲之人从外头进来，看见凤澈徐婉时微微一愣，一双虎目凝在凤澈身上，同时脚下都凝滞了！

    “霍叔叔，怎么了？”

    他身后传来一道幼童的声音，随后徐婉便见着一位*岁的小男孩从他身后进来，疑惑的朝着他们的方向看了过来。

    凤澈在目光触及那孩子之后，顿时缓缓笑了起来，甚至朝他张开了手臂：“意儿，好久不见。”

    那男孩的面目在短暂的震惊之后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狂喜之色，随后几步路的距离，他竟奔着过来，一下子扑进凤澈怀中，声音已经染了湿意：“爹爹……您再不来看意儿，意儿都以为爹爹忘了意儿了呢！”

    “傻孩子，爹爹怎么会忘了你？只是如今身份不一样了，想要来看你诸多困难！”

    两人在紧紧拥抱了好一会儿，意儿才声音含着怨念的从他怀中起身：“是啊，自从那一年我到了北罗，都有好些年没见爹爹了……还有娘……”

    说到这里，他的神情猛然间黯了下去，也似乎在这时，他才注意到凤澈身旁的女子，他的目光落在徐婉脸上的一瞬，竟怔了怔，随后盯着徐婉问凤澈：“她是谁？你新娶的夫人？”

    凤澈看了身后的徐婉一眼，笑了起来道：“嗯，是我的妻子，意儿，也是你以后的娘亲。”

    意儿闻言，却分明脸色一变，头一瞥道：“她不是我娘，我娘已经死了！爹，你能娶新夫人却不代表我要认新娘，我娘在我心里谁都不可替代！”

    凤澈轻叹口气，摸了摸他的头道：“傻孩子，平常人，爹自然不会让你认他，但是她是爹爹很重要的人，也是以后和爹爹要走一辈子的人，所以爹爹带她来看你。”

    徐婉再听见凤澈口中那句“要走一辈子的人”时，眸色动了动，随后立在一旁，抿了唇，不说话。

    意儿的脸色却并没有凤澈的话有半点动容，只是看了徐婉片刻才道：“所以你会在这里留几天吗？”

    凤澈笑了笑：“那得看意儿欢不欢迎了！”

    “欢迎……当然欢迎！”意儿顿时又露出笑脸来，随后像是猛然想起什么来问道，“对了，爹爹，怎么师父没有来？”

    “我这次过来也是临时起意，不过你师父就在雪城，如果你想见他，回头我让他过来一趟。”

    “好啊好啊！”意儿听到这里已是满心欢喜，“那爹爹你等下，我让霍叔叔去给你和……夫人安排一下住处。你们刚过来，一定累了，先歇息一下，晚上我给爹爹办欢迎宴会。”

    凤澈却摸了摸他的头：“不必了，意儿无须劳师动众，晚上我们一家人一起吃个饭就好。”

    意儿眸子晶亮，顿时点了点头：“好，那我这就去安排！”

    他说完便一路小跑着往外走去，瞧见立在营帐门口已经恢复平静的霍将军，立刻拉住他的手道：“霍叔叔，我爹来看我了，快给他安排住处啊！”

    霍无极脸上出现一抹复杂的情绪，最终是没有多说，跟着意儿一起出去了。

    徐婉这才从凤澈身后出来，看着意儿的背影问道：“你怎么还有一个儿子？他娘……也是*皇后？”

    凤澈应了一声才道：“准确的说，意儿是晚晚姐姐和北罗现在的皇上洛北辰的孩子，所以意儿是北罗的太子，只不过，当年的时候意儿是生活在京城的，而且自小就跟了晚晚，而晚晚也把意儿当成自己的孩子，所以我和晚晚都是他的爹娘。”

    徐婉这才算是理清了其中的关系，顿时就埋怨道：“那你也不能让北罗太子喊我娘亲啊！他跟你亲那是你们的事儿，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了，我压根就不是你老婆好吧！”

    凤澈听到她口中的“老婆”二字，眸光动了动，随后才道：“即便现在不是，以后也会是了。”

    徐婉顿时哼了一声别开眼，凤澈却在此时忽然伸出手来扶住了她的头。

    徐婉惊了一下，下意识看向他，却忽见凤澈在她眼皮子底下低下头来，就要往她唇上压。

    徐婉下意识便偏了头，他的吻落在她的脸上，又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再次低下头去，并且这一次准确无误贴上了她的唇。

    “凤……澈！”口齿模糊之时，徐婉咬牙切齿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凤澈却只是低低应了一声，更加深入的加深了那个吻。

    徐婉挣脱不开，在他的不断深入之下，脑袋也变得模糊起来，原本是被她抵触的一个吻，渐渐的，却不自觉接受了下去，原本抵在他身前的手指转而缓缓扣上了的袖袍，在他的攻城略地之下，缓缓虚软了身子。

    “爹爹……”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头忽然传来一道脆亮的声音，随后帘子被人挑开，一道娇小的身形挑帘而入。

    却在看到室内的情景之后，声音戛然而止，随即有些脸红的看了二人一眼，急速就往外退去。

    然后，凤澈便听见了营帐外头意儿的声音：“爹爹，营帐已经准备好了，你要是方便了，我这就带你过去。”

    两人的亲密动作被人撞见，尤其这个人还是对方的孩子，徐婉一张脸有些没处放。

    凤澈看了一眼她脸上的红晕，心情变得尤为的好，随后他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指道：“走吧，别让孩子久等。”

    徐婉看了他一眼，他已迈开脚步，带着她往营帐外走去。

    意儿看见他们出来，顿时就松了口气走在了前面。

    “这里就是了，军营里没什么伺候的人，爹爹有什么需要就跟外头的守卫说，他们会为爹爹置办好的！”

    “嗯。”凤澈点了点头，随后看向意儿赞赏道，“几年不见，意儿长大了，会照顾爹爹了！”

    意儿顿时脸色一红，看着凤澈道：“爹，你放心，你永远是意儿的爹爹，只要意儿在，北罗和金元朝就会永远和平走下去，这是娘用性命换来的和平，意儿从不敢忘！”

    凤澈听完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你娘若是在，看到你如此，必定很高兴。”

    意儿眸中分明浮出水意来，看着凤澈用力点了点头。

    等到意儿退下之后，偌大的营帐这才成了二人的所有地。

    徐婉视线在那一张榻上落下，瞅了瞅凤澈：“我是真困，可是一张床怎么睡？”

    天太冷，真要他睡地上，她还真有点干不出来，尤其经过昨夜那一番生死之后。

    凤澈挑了挑眉，看了一眼榻上，随后又看向徐婉，没说话。

    徐婉咬了咬牙，这才走上前去，将两床被褥分出来，看向他道：“咱俩一人一床被子，不许越轨，能做到吗？”

    凤澈缓步走了过去，在她身侧站定才道：“若是你扑过来呢？”

    徐婉顿时咬住唇瓣：“你一个大男人，不会推开啊！”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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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3番外：情深不悔36

﻿    凤澈垂眸看了她一眼，低笑一声，这才算是应了下来，徐婉因而放下心来，褪了鞋袜，钻上/床去主动睡到了里侧。

    身为现代人，她没有古代人那么传统。但是也是在窝进被子里了，她才纳闷儿起来。

    好好的，凤澈这厮干啥说她是老婆啊？

    说她是朋友的话，现在不是就有两处营帐了吗？

    她直觉自己又被算计了，蓦的转过头来盯向身侧人。恰在这时，凤澈在她身侧躺下，猝不及防被她一双带着杀气腾腾的眼睛盯得愣了下，这才勾起不解的笑意：“怎么了？”

    徐婉咬着牙，在看了他好一会儿之后，忽然就钻进被子里，什么话也没说。

    要不是看在他昨晚不顾性命的将她从积雪之中刨出，又背着她走了那么多远的路，她铁定冲上去撕了他！

    凤澈见她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等了片刻之后也没见她理自己，微微一顿，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安然睡了下去。

    可也就是在他刚躺下，身侧之人忽然就伸出长腿来踹了他一脚，他莫名抬头，却见她连头都没回一下，腿也已经迅速收进了被子里，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他顿时哭笑不得，看着她露在被窝外头的一圈儿黑发，叹了口气道：“你这脾气，我又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情了，让你这么凌迟我？”

    “这也叫凌迟？”徐婉终于从被窝里抬起头来，满脸凶神恶煞，“看来你是不懂凌迟的滋味了？要不要现在尝一遍？”

    凤澈看着她的面容，笑叹道：“凌迟就算了吧，若是别的滋味，我倒是想尝尝。”

    徐婉触到他满含深意的眼神，顿时碎了一口：“想得美！”

    话音落，她重新钻进了被子里，已是再不理会他的架势。

    凤澈看了她的背影一会儿，终于是知足的躺了下去。

    这一觉，两人都睡得特别沉。

    毕竟在雪山上熬了一夜，所以这会儿难得的有个安稳觉，自然特别满足。

    徐婉迷迷糊糊醒来之时，触目是一片洁白的衣衫。

    她眨了眨眼睛，有些没反应过来眼下的情形，忽然就感觉自己的脑袋下枕了什么东西，下一秒，她又觉出腰上的异样。

    她心里蓦然想起某种可能性来，突然就坐起身来，却因为起得太急，头顶一下子撞到什么东西，只听得身侧一声闷哼，她低头看去，便见着凤澈拧眉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脸痛苦之色。

    所以，她刚刚撞到的是他的下巴。

    她本欲倾身过去看看情况，却又硬生生坐着没动，因为从此刻对方的睡姿看来，刚刚的自己是被他完全的护在怀里的。

    脑袋枕着他的手臂，脸贴的是他的胸膛，而他的手更是停在她的腰上，这样的睡眠姿势，活脱脱就是一对热恋中的小情侣，而她居然不知不觉这么睡了一整天，甚至于……还觉得这一觉特别安实！

    她怎么觉得这一切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了呢?

    凤澈捂着下巴在那里躺了好一会儿，这才抬起眸光来看向徐婉：“不来帮我揉一下？”

    徐婉撇着嘴：“真有这么痛？”

    “你试试？”他表情还是一副十分痛苦的样子。

    “那我看一下。”

    徐婉倾下身来，扒拉开他的手，细细看着他的下巴，的确是红了，当时她动作太急，那一下脆响也着实听出撞得不轻，此刻见他整个下巴隐隐透出青紫的状态来，顿时有些内疚，不由得看了他一眼。

    却正是这一眼才发觉他的眸色正停在自己的脸上，而两人此刻的距离近在咫尺，他只要稍稍起身抬头，就能吻到她。

    徐婉顿时就想起早间两人的那个吻来，面色一红，赶忙坐起身来：“有点青了，抹点祛瘀的药就可以了。”

    说罢，她便从里侧爬起身来，只觉越过他的身体下床。

    凤澈看了一眼她不自在离去的背影，眸中透出几许笑意来，这才在他身后坐起身，捡了一旁的外袍穿戴好，这才看向坐在一旁梳妆台前整理头发的徐婉道：“我先出去看看意儿，你整理好了就过来。”

    徐婉闷着声音应了一声，也没有回头看他，凤澈这才迈步走了出去。

    到底是收拾妥当了。

    徐婉一出营帐，外头便等了给她领路的侍卫，等她到了另外一处的营帐时，一桌温馨的菜肴已经摆好在桌上，凤澈和意儿对立而坐，而凤澈旁边空出了一个位置，正是留给她的。

    瞧见动静，凤澈回过头来，看见是她，立刻便笑起来道：“徐婉，过来这里坐。”

    徐婉这才走过去，在他身侧坐好，眼瞅了满桌的菜肴，她立即跟对面的意儿打了个招呼道：“洛太子是吗？你好。”

    意儿抿了下嘴角，才道：“既然你是爹爹的夫人，那就唤我意儿吧。”

    徐婉笑了笑，这才看着他应了一声，随后便见着意儿指着桌上的菜肴道：“爹爹，这里都是一些家常菜，是金元朝的口味，我虽然待在北罗好几年了，却吃不惯这里的口味，皇上便给我请了一位金元朝的厨子负责我的饮食，你尝尝合不合胃口！”

    凤澈点了点头，看了那些菜肴一眼道：“看得出来，你父皇对你很不错。”

    意儿听了却是别开眼，好一会儿才道：“可他害死了娘，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他！”

    那语气生硬冰冷，听得凤澈都忍不住愣了一下，随后才放下手里的筷子缓缓道：“意儿，不论如何，他是你的亲生父亲，当年的事情，虽然跟他有关，却并非绝对。再说后来他也主动退兵了并且也同意了结为盟国，这也算了了你娘的意愿。而且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你既然跟他回了北罗，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又何必执着于过去。”

    “我之所以留在北罗就是因为娘！娘不喜欢战争，如果我当了北罗的皇帝，爹爹又是金元的皇帝，那北罗和金元就不会有战争，更没有人敢侵犯北罗或者金元。爹，我并不是因为他留在北罗的！”

    凤澈微微一顿，这才又道：“意儿，你要知道，如果你过得不开心，你娘也不会高兴。”

    意儿忽然就转头看了徐婉一眼，这才道：“所以爹爹放下过去了是吗？在你心里，娘是不是变得不再重要了？所以你才娶了新夫人？”

    凤澈看着他，眸色微微动了动，这才道：“意儿，你还小，或许不会懂，你要过的是你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活在你娘的世界里。你人生的路才刚刚开始，别因为从前的事就影响到你以后，你爹固然有过错，但是身为帝王，这样的过错再说难免，我看得出来他对你是真心的好，所以你应该试着放下过去。”

    “爹能放下，可是我不能。”意儿抬起头来，眼眶却已经有些红，“那么多年，我跟娘相依为命，这个世界只有娘待我最好，除了她再不会有别人了！”

    凤澈看着他眸中的坚决，一时没说话。说到底，他到底是个孩子，对错分明，是不懂得那些大的人生经历。

    “那是因为你心里无法接受别人。”

    两人这边谈论着，那一头徐婉却已经自顾吃了起来，好似局外人一般，所以这会儿她突然说话，使得两人侧目。

    徐婉又吃了一口油炸的花生米。那花生米不知道用的是什么油给炸的，味道特别棒，下酒最适合了。

    只可惜上次喝酒摊上大事儿，所以她这会儿不敢喝，因而只能一口一口吃着美味。

    瞧见两人的目光，徐婉又继续道：“因为在你最艰难困苦的时候有一个相依为命的人，你才会觉得这个人特别珍贵，这也是俗话中说的患难见真情的道理。但是你别忘了，你亲生父母是生下你的人，换言之就是你身上流的是他们的血，是无法分割的血脉至亲。”

    “你父皇肯定是有错的，但是错就错在他是一国之君，有着自己的抱负和理想，试问哪个国君不想让自己的国家繁荣昌盛，不想扩张领土？不信你问你爹，他肯定也是想的，只不过考虑到了利弊才没有去做，而你爹却是那种愿意放手一搏的人！”

    “至于对你，他固然亏欠你，因为他不知道你的存在那么多年，所以现在他才拼命的弥补你，封你为太子，打算让你日后继承大统。”

    “他一个皇帝，那位置可是炙手可热的，传给谁不好，干嘛传给你这个压根不待见他的儿子？所以啊，血肉至亲，你爹到底是你亲爹，人生能有多少真正对自己好的人？父母绝对算一个！”

    “**皇后已经死了，再纠结过去不如放下过去，如果你实在心里不爽，就让你父皇给**皇后立个碑，日后也受尽你北罗世代香火不久好了？这也算是他的将功补过，你说对吧？”

    意儿起先对她的话显然不咋待见，但是听到最后那一项，眼睛却忽然亮了亮。

    徐婉自来到古代，见到的一个个都是戴着面具的人，就比如身边这一位，性格古古怪怪，鲜少能见着这般想什么脸上就出现什么的人。

    因此对于意儿，她倒是生出几分趣味来，继续道：“对于你故去的娘来说呢，这也算是一件好事，而你也可以时时祭拜她，你说是吧。”

    意儿咬住唇：“如果他真肯这么做，我或许可以考虑要不要原谅他。”

    “那就试试呗，不试又怎么知道他肯不肯？”

    意儿眸子最终是清亮了起来，因而接下来的这一顿饭，原先沉闷的气氛忽然就变得活跃起来。

    吃完了饭，凤澈陪着意儿聊了一路，父子俩也不知在聊了什么，一去就是好几个时辰。

    而徐婉白天睡够了，这会儿根本睡不着，便在军营里四下溜达。

    她找到了一块长凳躺下，很难得的能在冬日的晚上看见天空中的星星，而这北方之地，空气萧肃，使得星星越发弥足珍贵又格外美好。

    徐婉呼吸着独属于古代的新鲜空气，耳边是来往守卫的整齐脚步声，一时间心也跟着宁静了下来。

    她细细想着自己来到古代之后的种种，对于回去的想法眼下已经彻底不指望了，只盼着自己能在古代过得轻松自由。

    而轻松自由的生活与那人的身份似乎格格不入……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是闭上眼睛。

    不得不承认，她的的确确是动心了，这一点，她的心分明清楚明白，但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还有有关于那位皇后……

    他的爱不是纯粹的，单凭这一点，她便不能感情行事！

    身为法医，对于事情的判断向来是理性大于感性，而这一路之上，她一直也是理性占着上风，尽管经过昨日之后她的感性被激发了出来，但是一想到往后的路，想到往后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可能发生的事情，她内心便断然拒绝！

    她可以因为爱情，为了那个人奋不顾身，不顾一切，哪怕飞蛾扑火也甘愿，但是前提是，那个人也如她爱着他一般的爱着自己。

    她没法去确认凤澈对她的爱，即便他为了她险些丢掉性命，因为在她看来，她始终不能相信一个帝王会在那么简短的时间里对一个陌生人动情甚至甘愿为了对方丢掉性命的如此不理智的行为没有任何别的原因！

    如果说因为爱，那真的太不现实！

    “在干什么？”

    耳边忽然传来一道声音，是独属于那人的干净纯粹。

    徐婉睁开眼睛，看向近在咫尺放大的那张完美无缺的脸一时没动。

    真是可惜。

    如果是在现代，没有身份枷锁这层因素，没有第三人的概念，她一定会毫不犹豫扑倒眼前之人，因为好货色都是得先下手为强的，谁知道下一秒身侧之人会不会被别人抢走？

    但是眼前之人，她是有那份心，却不敢要！

    凤澈见得她一双眸子时而茫然时而平静时而疑惑，颜色由深及浅又由浅及深，显然是在想事情，顿时垂下眸来，更近的贴了身子道：“在想我吗？”

    徐婉原本的确想的就是自己与他只见的事情，闻言眸光一颤，下意识就要起身。

    然而两人离得近，她这一动，竟然猝不及防就撞上了他，而且还是准确无误的撞上了他的脸。

    她身子一僵，一时没敢再动，凤澈却已沉了眸色看了她一眼，随后竟朝她贴过脸来。

    这样的动作想要做什么太明显，徐婉猛然间反应过来，身子一躲便已从他身侧穿过，停在了他身后，然后轻咳一声道：“我在想着这北方的天气是真好，大晚上的，天上的星星又大又亮，真是一处美景。”

    凤澈知道她想的必定不是这个，但听她这么说也就顺了她的话接下去：“北方的天气要干燥一些，天空看上去也明净了几分，所以有这样的感觉并不奇怪。只是这里到底太冷，你大晚上的，也不怕冻着么？”

    被他这么一说，徐婉倒是感觉出手脚不同程度的冷来，因而举起手指来对着嘴呵了一口气笑道：“你不说竟没想起来冷，得，赶紧回去睡觉吧，不然明天早上起不来生物钟打乱了可不好。”

    说罢，她就将手缩进了氅衣之中，朝着营帐的方向走了过去，凤澈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什么话也没说，跟了上去。

    到了营帐之内，徐婉简单梳洗过之后便钻进了被窝之中，竟是半点多余的话都没有。

    这样情况不太符合她的脾性，尤其是对于跟她生活了这么久的凤澈来说。

    直至两个人都躺在了榻上，陷入一片黑暗，凤澈看向漆黑的头顶，听着身侧人的呼吸，好一会儿都没动。

    良久，在徐婉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的时候，他忽然就翻动了一下身子，随后伸出手来隔着被子覆在了她的身上。

    徐婉身子一僵，当发觉他只是连同被子将她抱在怀里，她这才没有动，只假装睡着了。

    凤澈听着怀里的她那顷刻之间略微紊乱的呼吸，顿了一下之后忽然就勾了一下唇角，这才闭上眼睛陷入沉睡之中。

    第二天早上，照旧是一番凌乱的景象。

    徐婉开始严重怀疑自己的睡觉状态。明明睡眠极浅的她，居然能在接连两晚躺进一个人的怀里熟睡而不自知，是她的警觉性差了，还是对方真的有多给她安全感？

    她严重怀疑是不是自己的身体出了问题，因而这一整天，在凤澈陪了意儿出去之后，她愣是窝在床上没起来。

    因为她觉得白天睡够了的话，晚上睡觉要么睡不着，要么睡眠浅，这样就不至于掉进他怀里去了！

    然而就真的仿佛是一个死规律一样，即便她一再确定自己睡得特别浅，却还是在第二天早上的时候瞧见自己还是在他怀里，一时间气得自己真是撞墙的心思都有了！

    一连在军营里住了十来天，两个人这才告别意儿踏上回程。

    那位霍将军一路将他们送出了军营外十余里，就在徐婉觉得应该可以告别了的时候，那一行人这才停了下来。

    可是下一秒，前方忽然就涌现出了许多官兵，竟将他们二人团团围在其中。

    “霍将军这是何意？”

    彼时她和凤澈各骑一匹马，听见凤澈的话，霍将军眸色沉沉看向二人道：“皇上身为金元朝的帝王，昔日的战场常将，又怎会不懂我这般作为?”

    凤澈面上倒是并未出现什么特别的神色，倒是徐婉猛然间就明白了过来，而微微变了变脸色。

    这句话看似简单，实则包含深意。

    凤澈是金元朝的帝王，而这位霍将军是北罗的守将，作为太子的身边人，他自然得遵从太子的意思，不能对他们怎么样，但是作为北罗人，北罗与金元即便是盟友却也是对立的局面。

    如果能擒住对方的皇帝，两国战争爆发，对北罗来说绝对是有利的，也就是说擒住凤澈对北罗而言是有利的事情，而这样大的事情面前，显然并不是霍无极能拿下的决定，应该是他请示过上级，也就是说是北罗的当今皇上洛北辰默认的。

    靠！亏得她这几天还为了修复意儿和他的关系拼命说好话，却没想到帝王的心思这么难测！

    “既然霍将军这么说，那也应该知道朕昔日是战场上的作为，你觉得就凭这些人拿得下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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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靠，差一百字，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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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4番外：情深不悔37

﻿    “昔日凤三王爷的本事，本将自然是略有耳闻，所以今日亦是备了厚礼！”

    话音落，他朝身后挥了一下手，身后顷刻人头攒动，紧接着，只见得整齐的弓箭手从后头涌了上来，然后再军队的正前方围成一个圈行，将二人包围在中间。

    “皇上现在还觉得本将的人拿不下你吗？”

    凤澈面色仍旧不变，驱着马转着圈儿的同时，忽然就一个跃身稳稳落到了徐婉的马背上，徐婉的马儿受惊嘶叫一声，猛然就开始四下乱窜，惊得徐婉脸色都变了。

    “不怕。”

    身后，他坚实的臂膀忽然就围了上来，按住她的手指，拉住了缰绳，马儿踢了几下前腿，转了几个圈儿这才总算是稳定了下来。而徐婉本来有些慌乱的心因为背后那个温热的胸膛，竟奇迹般的变得平静，随后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只是警惕看着四周询问身后之人道：“我们现在怎么办？”

    耳边似乎是传来了一道低笑，然后徐婉便听得凤澈镇定自持的清醇嗓音：“他们拿不下我的。”

    那一头的霍无极眼见着这般情形，当即就伸手一挥，命令自己的手下：“放箭，抓活的！”

    话音落，便只见万箭齐发，朝着场地之中的二人飞来。

    徐婉蓦的闭上眼，伸出手来扣住身后之人的手臂，整个身子都变得僵硬起来。

    却也就是在这时，腰上蓦的一紧，徐婉只觉得身体好像骤然腾空，再回神，她竟已和凤澈升至半空，下一秒，凤澈掌风一挥，那些朝他们飞来的长箭便蓦然随了他的掌风偏了方向拧在了一起，然后哗啦一声，突然就变幻了方向朝着那些弓箭手射去。

    霍无极脸色一变，忽然就握了大刀，猛然驱马朝着两人奔来。

    而凤澈则再次伸手，直接隔空取了一名侍卫手中的长枪，横空一掷便与霍无极的大刀撞到了一起，两柄兵刃在空中迸射出刺眼的火花，凤澈面容半丝未变，抱着徐婉停在了一旁的空地之上，而那边的霍无级却因为那一下正面交锋的撞击震得虎口发麻，猛然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

    而这时，他看着凤澈的目光已然起了变化。

    都说凤三王爷的功夫深不可测，今日这一场正面交锋，他才知道果然如传闻，而他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但是擒拿金元朝皇帝已然是违背了金元与北罗的盟约，所以一旦失败，这个黑锅不可能扣在北罗的头上，只有他一人来背。

    这显然就是一个不成功便成仁的事情，所以他只能背水一战。

    霍无极当即眯起眼睛，几步后退之后朝着自己的手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箭羽再一次飞射而来，遮天蔽日！

    徐婉靠在凤澈怀里眼睁睁看着那两匹坐骑被射成了蚂蜂窝，身体的血液到底还是不可抑制的冰封些许，然后，在两人飞速躲避箭羽之时，她的眼睛上忽然被覆了一物，她怔了一下，这才发觉是他的手指，一时竟没再动。

    然后，她便听到四面八方的惨叫声，还有献血溅到脸上的温热触感。

    她整个人都发忡了起来，因为对她而言，如此惨烈的杀人场面真的是平生第一次见。

    她不知道凤澈做了什么，只知道在自己眼睛上覆了手帕之后，那厮杀惨叫便成了自己听到的唯一的声音，然后，世界终于安静了下来，凤澈抱着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蓦的摘下自己眼睛上的手帕，这才看到近在咫尺，是凤澈手持长枪对了那跪在地上的霍无极，而他此刻身上有好几个血窟窿，头盔也不知道掉到哪儿去了，只剩下凌乱的银发堆在头上，而他身后跟了百来个侍卫，一个个身上都有血，看向他们的目光已经是惊恐无比。

    “看在意儿的份儿上，我不杀你。”

    凤澈的声音淡淡的，却也冰冷无比：“今日之事，朕也不想再追究，不过只希望这般情况只有一次，否则，朕绝不会善罢甘休！”

    说完，他将手中长枪往地上一扔，这才带了徐婉，转身离去。

    踩过满是尸首的死人堆，如果不是因为她前世见过太多死人，这样的场面真的叫人腿软。

    她忍不住便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凤澈，他的手还停在她的腰上，面容亦半点未恢复过来，那嗜血之意落在他的脸上，她忽然就发觉他在她面前的表现真的是太好了！因为太好，所以竟让她忘记了他的身份，忘记那个靠金戈铁马打下江山背后那铺天盖地的血流成河！

    那是染了多少人血才夺下的江山，亏得她平日里竟对他那般态度，如果是一个正常的皇帝，她早该死了千儿八百回了吧？

    灰色的氅衣上全是血，不止是她的，还有他的。

    似乎是察觉到她的目光，凤澈低下头来，那眸中的冰寒之意缓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温柔之色：“怎么？吓到了？”

    说话间，他摘下那还挂在她脖子上的帕子，一点一滴将徐婉面容上的血迹擦去，这才开口道：“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场合，狠心再说难免，不然，这就不是战场了！”

    徐婉抿了抿唇，半响才又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

    她触到凤澈疑惑的眼睛，顿时没有往下说，半响才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帕子来，看着他道：“你脸上也脏了，我给你擦一下。”

    凤澈似乎怔了一下，随后微微笑了起来，竟果真没动。

    徐婉随即拿着帕子将他面上的血液擦拭完，这才又一言不发的将帕子收进了自己袖中，看向身后那一片已经只剩人影的北罗人，轻叹了口气。

    的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时候，哪儿管手上有没有鲜血？如果刚刚不是凤澈，她必定也不会坐以待毙，而那时候，手中染上鲜血的人就是她了！

    而显然，这不是她想看到的！

    凤澈牵了一匹乱战时散落在路边的一匹马匹，抱着她上了马去，两个人就这么一路静默无言的往回走，凤澈拥着她，而她看向天边雾霭的天色，第一次深深的觉得古代与现代的不同了！

    终于到了边境之地，也不知道秦朝阳是怎么得到消息，已是领了一堆人等在那里，当满身鲜血的他和徐婉落入金元朝这边人的眼中，吓得他们一个个腿脚发软，急忙迎了上来。

    目光触及朝阳惊疑的眼神，凤澈淡淡将身上的氅衣解开丢给他道：“不是什么大事，已经解决了，不必紧张。”

    他说话间更是极其自然的解开徐婉身上的氅衣递给一旁的人，然后接过下面人递上来的干净氅衣直接披在了徐婉身上，然后自己也披了一件，这才握住徐婉的手，吩咐一旁的朝阳道：“准备一辆马车，先回去。”

    朝阳当即便吩咐了下去，很快马车便带了来，凤澈当即带了徐婉上马车，前方，朝阳亲自架起了马车往徐婉的院落奔去。

    这一场惊吓使得徐婉精神上有些恍惚，上车之后，凤澈看了她一眼，便给她倒了一杯茶来递给她道：“喝杯茶，压压惊。”

    徐婉看了一眼他修长的手指，这才接过他手里的茶。品了一口之后才又抬眸看向凤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凤澈看着她的模样，顿了片刻才道：“怎么了？是被死人吓着了，还是被我杀人吓着了？”

    尽管是平淡的口吻，可是徐婉却从中看出一份小心翼翼来。

    她抿紧唇瓣看着他这章清雅绝伦的脸。也不知道到底是经过了多少事情才能练就这一身云淡风轻的本事，如此姿态如此模样，这个年轻的帝王远比她想象中更睿智更有才能，所饱受的风霜苦楚也比今日这场惊心动魄多了不知道多少倍。

    忽然之间，她心中竟浮出几丝酸楚，她说不清那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只知道自己对眼前这人第一次有了想深入了解的冲动。

    了解他所经历过的苦，了解他二十多年人生的过往，甚至想了解他跟**皇后之间生死相隔的深情。

    那究竟是怎样一个女子，才使得眼前之人在那么多年的时间里依旧对她念念不忘。

    脸上忽然多了一份触感，徐婉一怔，回过神来对上那人的视线，只见得凤澈眸底深谙了几许，声音也变得低沉：“对不起，不该让你卷入这场国与国之间的纷争，吓到你了。”

    徐婉看着他眸底的深色，猛然就摇了摇头。

    “不是。”她伸出手来拉下他的手指，看见他掌心里因为常年握剑而存有的一些粗糙的茧，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低低道，“死人我可见多了，不比今天的这些人少，而且连死人堆我都睡过又怎么会被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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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番外：情深不悔38

﻿    凤澈眸色深了几许，看着她没说话。

    徐婉随即又道：“皇上，你留在这里真的合适吗？那么多的国家大事等着你，你却跑到这样一个冰寒之地就为了跟我相处一个月？真的……值得吗？”

    她说这些的时候，眸光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似乎是想从他脸上看出后悔来。

    可是没有，凤澈面上的神情根本就没有丝毫变化，而那双狭长的凤眸似乎还幽深了几许，凝着她，浮出几分温柔来。

    “徐婉。”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你在担心什么？怕我的心意不真，还是对自己没有信心？”

    徐婉一怔，诧异于他竟轻而易于看出了自己的心思，并且剖析得如此直白分明，细细思及这一路走来的经历，她忽然便觉得他似乎比想象中要了解自己，比如她的不自信，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

    是，她怕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替身，因为她觉得自己的魅力不足以让一个帝王在那么短的时间里对她如此倾心相待，甚至于差点丢失性命！

    如果不是她，那雪崩之灾、霍无极的围堵这些事情根本不会发生，可正是因为她的一意孤行，他们从鬼门关走过不止一遭，而更让她感动的是，至始至终，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半点怨怪她的意思，哪怕是一句重话也没有！

    她不相信这样的深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这样完美无缺的男子，如此至死不渝的深情，她……受宠若惊。

    “你喜欢我什么？”

    这个问题压在她心头好久，从雪山之巅到现在，她一直都想问他这句话，如今终于问出口了，她心中竟也恍然间开阔了起来。

    是的，至始至终，其实她纠结的只是这个。

    她要确定的是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喜欢的只是她！无关乎她的身份背景，甚至无关乎这副皮囊，喜欢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她！

    凤澈凝着她的眸色缓缓开口：“如果非要说一样，那大抵是这双眼睛吧，因为我看到的是一个独特的灵魂，果敢坚韧而又重情重义的女子，不矫情很直接，甚至很大胆，偶尔还会有些冲动，她眦睚必报却也满心善意，她是我见过最独特的女子，也是最深情之人，心意相许，生死不离。”

    那一瞬间，徐婉对他口中的话是迷茫的，可是细细品着其中的每一句却又同自己的性情完美契合在一起。

    她惊讶、震惊、同时不解。明明有些事情有些特点她并没有体现出来，为何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呢？

    譬如她的重情重义，又譬如她对感情的态度，这些她分明都没有表露出来过，为何，他却能看得出来。

    而他口中的“灵魂”二字更是深深刺激着她。

    她不是徐婉，不是**皇后，她只是二十一世纪的法医向晚，这样一个身份出现在这样一个陌生的世界，她所能留存下来，唯一能算得上是自己的东西，似乎也只有灵魂了！

    身份是假的，脸是几年前的，也只有那个灵魂，纯粹的保留了二十一世纪的原貌，保留了她所有的品性，而他却说，希望的是她的灵魂。

    不是因为她的皮囊像**皇后，也不是因为她的性格，而只是她的灵魂。

    独一无二的她，独一无二的向晚！

    反应过来之时，眸中分明湿热，而脸上更是有温热的触感，是他伸出手来给她拭泪。

    “傻丫头，哭什么？我说这些可不是让你哭的。”

    徐婉看着他低垂的眉眼，那眸底藏不住的痛惜与温柔，顷刻之间竟让她觉出身处这个世界这么久的时间之后由身心体会出的温暖来。

    那是渗入人心，透过每一滴血液传入大脑的暖意。

    罢，管他什么身份地位，管他什么古代现代亦或是什么替身，如果人生真的能遇到一个对的人，她何必因为种种而逼迫自己放手呢？

    从逃离皇宫、逃离京城、逃离雪城，她一直都在强迫自己放手，因为身份差异，因为自己的那份自由追求，她强迫着自己与他保持距离，殊不知，从见面的第一眼，这个男子的眉眼已深深刻入自己心里。

    明明该是温雅俊秀的男子，眸底却结着厚厚一层冰霜，高高在上，却也是触不可及。

    因为他的眸子除了冰寒再没有第二种情绪。

    他封闭了自己，也阻隔了全世界。

    正是这样的一个他，叫她心下好生诧异不已。她刻意的躲避着时刻保持距离，却也忍不住去留意有关于他的人和事，渐而久之，竟一步步将自己逼入绝境之地，只知道逃开才是最正确的安排。

    却不知道，正是因为她的逃开，才让自己看懂了自己的心！

    徐婉怔怔看着他，下一秒，她忽然伸出手来朝眼前的男子扑了过去。

    凤澈被她这一个拥抱扑得猝不及防，还未反应过来她的转变，下一秒，她已抬起头来，目光亮晶晶的看着他：“你要想清楚了，我跟普通的女人不一样，我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敬你怕你，相反我还会凶你打你，而且，我嫉妒心特别强，属于眼里融不进沙子的那种，所以在我的人生里绝对不可能出现被别的女人分享夫君的事情，还有……”

    徐婉瞧着他沉静的眉眼，分明是认真聆听的模样，她这才接着道：“你娶了我的话，就得是一辈子的事情！决不许反悔！”

    凤澈眸光动了动，就在徐婉期盼着他的回答的时候，他竟什么也没说，只是低下头来亲吻上她的唇瓣，随后用力吻了下去。

    徐婉一怔之后，忽然笑了起来，然后勾着他的脖子，直接将他压进了马车内道：“忘记最最重要的一点了……”

    她伸出手指压着他欲亲吻过来的唇，跨坐在他身上道：“在这件事情上，绝对要我在上！”

    凤澈一下子笑了起来，他盯着徐婉笑吟吟的姿态好生勾人心魄：“这么多条件，就不怕我不答应？”

    徐婉盯了他一眼，忽然就再次低下头去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道：“我盖章了，货已售出，概不退货！”

    凤澈低低笑了起来，扶着她的腰，眸中泛出的笑意好似将这冰寒的天都给融化了：“好，此生一诺，决不负卿。”

    话音落，他便抬起头来在徐婉灿然的眸光之中压向她的唇。

    马车之外，朝阳听着里头人的谈话，抬起头来看向头顶已经西沉的太阳。明明已经快是残阳了，却折射得人睁不开眼睛。

    他不由得眯起眼来，看着天边那道残红，良久之后竟缓缓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这么多年以来唯一发自内心的笑容。

    皇后回来了，而且与皇上有情人终成眷属，真好！

    *

    里头的人耳鬓厮磨甜蜜得人心都酥了。

    徐婉眯起眼睛看着身侧之人，只觉得整颗心好似都被幸福填满。

    她伸出手来划过凤澈的眉眼，好半响才道：“从此以后，这里头的情绪由我来掌控！你再不许一言不合就冷眼了！看得人焦虑！”

    凤澈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才道：“若是让你焦虑了，你说了算！”

    徐婉顿时就低低笑了起来，点着他的唇道：“这句话我爱听！”

    凤澈勾起唇角，忍不住又亲了她一会儿，两人分开之后徐婉缓和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呼吸，才又道：“说来也奇怪，对你，我总感觉有些似曾相似，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吗？因为有缘，所以命中注定，连相见都有了熟悉之感？”

    凤澈顿了一下才道：“那当日大殿之上有没有被吓到？”

    “当然有啊！”徐婉撇了撇嘴，“你也太凶了，好歹我也是一个女孩子家不是？居然半点不给人面子！”

    凤澈低低笑了起来：“女孩子家会跟你这样要待在上面吗？”

    这句话实在是暧昧，徐婉听得耳根一热，忍不住就揣了他一脚，道：“反正我不管，我老公，我说了算！”

    “好，都听老婆的！”

    徐婉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可是下一秒，她忽然反应过来什么，捧起凤澈的脸道：“你怎么知道老婆这个称呼？”

    凤澈一怔：“不是你说的吗？”

    徐婉急忙摇头：“我跟你又不熟，怎么可能说过？”

    “不熟？”凤澈却忽然眸色一眯，凑近她耳垂亲吻着道：“接过吻算不算熟？睡过算不算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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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番外：情深不悔39

﻿    他这么一说，徐婉猛然就想起那日醉酒的一夜，以及是雪山脚下的亲吻，顿时面色一热：“熟个毛啊熟，我都不知道的好吧！”

    “不知道？”凤澈咀嚼了一遍这三个字，眸色猛然就深了几许，“那现在要不要试一试？你绝对知道……”

    “喂！”嘴巴猛然间被徐婉捂住，徐婉看了外头一眼，瞪着他，一张脸几乎滴出血来：“你就不能正经一点？口不择言，冰条子还在外头呢！”

    凤澈一听“冰条子”三个字，顿时笑了起来：“看来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句话是有道理的！”

    “什么？”突然之间的一句话，徐婉显然听不懂。

    “我是说，我还想再亲一下……”

    徐婉顿时面色爆红，而他此刻已然低下头来，重新吻住了她粉、、嫩的红唇。

    边界之地到住处分明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可徐婉却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以至于她还跟凤澈在车上耳鬓厮磨，忘乎所以之时，居然已经到了。

    听到朝阳在外头的声音，她抬头看了凤澈一眼，那模样多少有几分娇羞的味道。

    凤澈瞧得心情大悦，自她身侧走过当先下车之后，他站在马车之外，伸出手来朝向挑帘而来的她道：“我扶你下车。”

    徐婉从前乘坐马车从来就没找人扶过，也不需要扶。然而这会儿看着他伸过来的手指，她勾唇一笑，很利落的就将自己的手指放入了他的手心。

    凤澈勾起唇角，这才牵了她一路去往府中。

    叶公公早闻讯赶了来，瞧见两人相携而来的身影，一双眸子都眯了起来，笑得那叫一个没脸没皮。

    徐婉一眼便瞅见他这副模样，当即脸色一板，瞪着他道：“柳叶，干啥呢？笑话你家主子啊？”

    叶公公一听，当即脸色一正，惶恐看了凤澈一眼，这才暗中瞪了徐婉一下道：“别胡说八道！”

    徐婉顿时就笑了，看向一旁的凤澈道：“你家这位小公公挺好玩的，不如以后拨给我吧，我一直也没个人伺候，也想享受一下。”

    一旁的叶公公听了，顿时脸色耸拉了下来，看向凤澈的目光紧张不已。

    凤澈低低笑了一声，扣紧了徐婉的手道：“嗯，你说了算。”

    徐婉顿时就看向一旁的叶公公，朝他甩过去一个得意的眼神，而那一边的叶公公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眼瞅着朝阳从后头进来，叶公公顿时凑上前去，可怜兮兮的唤了一声：“秦大人……”

    朝阳投以他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冷冰冰吐出两个字：“活该！”

    “……”于是叶公公再一次哭晕在厕所。

    *

    天色已经很暗了，院子里还有未融化的积雪。

    徐婉裹着氅衣躺在凉亭上的躺椅里，而就在她身旁不远处，凤澈一身紫衣端坐在那里，姿态清雅，正在抚琴。

    那琴音如高山流水又似清泉细流，悦耳动听。

    徐婉在一旁歪着脑袋听着，眸中所见全是他英俊的姿容，简直美好得像是在做梦。

    她忽然就站起身来，围着凤澈转了个圈儿，凤澈瞧见她那副姿态，唇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手上动作未停。

    徐婉随后就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拖着下巴看他：“换一个。”

    于是凤澈指尖轻动，即有灵妙的琴音传出，已是换了一首。

    徐婉一听，顿时就摇了摇头：“再换一个，来个欢快点的。”

    凤澈挑了挑眉，再次扣动琴弦，这一次果然换了一个轻快的曲子。

    徐婉听了好一会儿，陶醉的闭着眼睛点了点头，良久她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凤澈，眸底忽然就掠过一抹促狭，然后便一把伸出手来按在了他的琴上。

    琴音戛然而止，徐婉双眸闪闪亮亮的看着他，忽然就珍重其事的道了一句：“你等我一下！”

    她闪身从凉亭抽离，再回来时，手里拿了一件东西。

    凤澈看了一眼，隐隐觉得新奇，随后落在她满是雀跃的脸上，不解道：“是什么？”

    “高科技，你这辈子也没见过！”

    徐婉说完就在他身侧蹲了身子道：“给你看啊。”

    她不知道是按在了什么上，眼前的方正物件忽然就发出悦耳的声音。那乐声与他所听过的任何一样都不相同，凤澈隐隐觉得诧异，便见着那个东西忽然出现了自动的画面，惊得他半天没回过神。

    然后徐婉直接就按开了里头的一样东西，在凤澈的惊异眸色下，直接一屁股坐进他怀里，道：“来，做个表情，咱俩拍张照！”

    凤澈错愕抬头，便只听得那东西传出“咔嚓”一声，两人的样貌一下子退到角落，徐婉当即就把那张拍好的照片点开，凤澈盯着里头那比画作传神了不知道多少倍的画像，眸中掠过惊异的波光，没动。

    “好逗逼啊你，要不要这样的表情？”

    徐婉一看照片上他的表情就乐了，说实话，眼瞅着手机里出现的是两人的古装模样，她多少觉得情景叫人惊叹。

    说起来，她倒是感谢着当日的自己带了这部手机，而且还是满格电的，只是这古代没有充电设备，这半年时间以来，因为怕电池用光，她都是直接将手机和电池封存，这一次原本也没抱多大指望，却没想到打开依然有电。

    凤澈凝着她的脸，又看了她的手机片刻，眼瞅着徐婉手指一滑，屏幕上便出现了一张束着长发，戴着白色口罩还有身穿白衣的徐婉，他眸色凝了些许，忍不住就接过了徐婉的手机道：“我看看。”

    他伸出手来在那些照片上一张张划过，目光触及那些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东西，一双眸子发出新奇的光来。

    徐婉看着他已经划动手机，自动上手的模样，忍不住瞧了一眼他发光的眸子。

    那些都是她在现代的时候拍的照片，可是他眸中除了新奇之外，竟然没有震惊。这不符合常理啊！

    画面一转，忽然出现了一张徐婉被一个长相颇为英俊的男子搂着肩膀的身影，他眸色一顿，忽然就看向徐婉：“他是谁？”

    徐婉一怔，瞅了一眼，又看了凤澈一眼，那照片里的样子其实跟她现在还是有一些差别的，至少那里面的是二十多岁的她，而如今是十几岁的她。

    她挑起眉稍：“你不觉得奇怪吗？”

    凤澈眉眼重新落回徐婉身上，看了她好一会儿才道：“如果我说，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会觉得诧异吗？”

    徐婉险些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盯着凤澈的眼睛，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现在的模样，其实是你真正的本来面目对吗？”

    徐婉脑袋有些死机，好片刻才回过神来，一把从他手里夺回了手机，瞅了一眼那张照片之后，又再盯向他：“你怎么知道的？”

    凤澈缓缓勾起唇角来：“徐婉，你擅长的职业是剖尸验尸对不对？”

    徐婉惊得下巴都快掉出来了，她确定以及肯定，在这个时代，有关于前世的这些事情，她可是从未跟任何人提及，更是压根就没碰过，更别提有人知道了，那他……到底怎么知道的？

    凤澈缓缓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脸，凝着她的双眸道：“想问我为什么知道？”

    徐婉深吸口气，顿时点了点头。

    凤澈当即笑了起来，凑近了她的脸，几乎要贴上她的唇了：“这个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合适的时候你会知道的！”

    “不行，你现在必须说！”

    徐婉却是急了，这样一件大事情，他怎么还能卖起关子？知不知道话说了一半儿不说会憋死人？

    凤澈看着她急切的面容，缓缓道：“我不说，是因为我现在没法解释，我想有一天，等我知道怎么解释的时候，我会一点一点讲给你听。”

    “这怎么就不好解释了呢？你怎么知道的很难吗？”

    凤澈看着她的脸，忽然就再次凑近，在她唇上吻了一下：“对，很难，就当是卖个关子，待合适的一日，我定会告知你，绝不隐瞒！”

    徐婉一双眸子复杂的看着他，显然不能从震惊之中回神。

    凤澈看了她一眼，才又低低道：“你只要知道，有关于你过去的一切，我都了解，所以在我面前，你只需要做最真实的你就好了，不需要压抑本性，不需要顾忌，所有的一切都可以尽情释放，因为我，是最懂你的人！”

    徐婉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该说啥，她凝着凤澈的双目：“你该不会说你能掐会算，猜到我是来自异世吧？”

    凤澈顿时低笑了一声：“世上哪儿有什么能掐会算之人，你也太抬举我了！”

    “那是因为什么？不可能难啊！你怎么知道的怎么告诉我，这不是很简单的一件事吗……喂，凤澈，你别不正经……凤……”

    她还想问，却被他直接封住了唇，堵住了所有的疑虑。

    开始的时候徐婉还能象征性的反抗几下，可后来也跟着他一起沉溺在这个吻中，连脑袋都变得笨重起来。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时，凤澈忽然停下了动作，微微喘息的看着他。

    徐婉不解，睁开茫然的眸子看向他：“怎么了？”

    凤澈没说话，只是一双眸子深得不像样子。

    徐婉一怔，当即便敏锐的感觉出什么来。

    她本就坐在他怀中，因而他身体的变化很轻易的便能感觉到。

    她不由得脸上一热，立刻别开视线去，刚准备起身从他怀中退出，他却忽然再次压下身体，严密的吻住她。

    这一次恰似惊涛骇浪，徐婉惊得不像样子，却不得不被迫接受。

    恍然无措间，却忽然听到一声异香，徐婉听出那是自己的手里传出来的，当即觉得诧异，刚刚摸出来想放到眼前看一眼，却蓦然听得“咔嚓”一声。

    她一怔之下抬眸看去，蓦然涨得脸色通红。

    因为这一张照片实在是阴差阳错的拍得人脸红心跳，目光触及只是闹铃的响声之时，这才蓦然松了口气，心下却也变得甜滋滋起来。

    而身前之人听到那一声“咔嚓”也并无半点反应，反倒是在她刚刚关闭闹铃之后便伸出手来按住了她的手指，迫得她不得不对上他幽深的视线。

    随后，再一次呼啸而来。

    *

    直到身处闺房之内，徐婉整颗心依旧是跳跃的。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也来得一发不可收拾，她心里甜蜜的同时也惊异于他知道自己的一切。

    可也正是因为此，她仿佛觉得自己的距离同他的又再一次拉近了几分，而这，也是她股票心潮澎湃的所在。

    因为在这个世界，她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因为有一个人可以任由她毫无保留的倾斜情绪，亦能感知她独自一人的苦楚，这样的感知让她忽然间就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希望。

    门外有人敲门，徐婉走上前去看门，便见着凤澈已换了一身素衫立在外面。这一次是一身素色的白衣，却衬得整个人更加丰神俊朗。

    徐婉眸底亮了几分，瞧了一眼他手里的药瓶，当即明知故问撇嘴道：“干嘛？大半夜闯女孩子闺房，知不知道这是很色胆包天的行为？”

    凤澈低笑一声，直接就从她身侧走过进了屋，随后转过身来看她：“是啊，大半夜的敢单独放一个男人进闺房，也不知道是谁色胆包天。”

    这句话正戳中了徐婉的心事。徐婉耳根一热，当即瞪了他一眼：“那你还进来？”

    凤澈再次低笑一声：“因为我很乐意成为促使某人‘色胆包天’的对象。”

    徐婉当即没绷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不正经！”

    随后她走到榻边，翘起二郎腿便掀起了自己的袖子看向他道：“其实也不算什么伤势，只不过擦了一下而已。”

    那是白天之时无意擦伤的一点痕迹，并不重，只是见了一点血而已。

    凤澈看了一眼她的伤口，走到她身前蹲了下来，将药瓶打开，取了里头的鹅毛沾上药膏往她手臂上涂抹道：“不管重不重，女孩子落下疤痕总是不好。”

    徐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只见得他此刻神色专注，倒是一副心无旁骛的模样，她顿时假装板起脸来，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道：“所以如果这里落了疤，你就不喜欢了？”

    凤澈闻言这才抬头看了她一眼，随后放下药瓶，将她的袖子放下，捏着她的双手，专注的看着她的眼睛道：“我只是怕你会在意。你放心，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人。”

    徐婉顿时被他这句话酸到了，当即就凑上前来，也学了他的模样专注了眼神：“那你也可以放心，要是你没了这副漂亮的皮囊，我绝对不喜欢你！”

    凤澈怔了一下，随后笑了起来，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道：“淘气。行了，早些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该收拾东西回京了。”

    徐婉顿时嘴巴一瘪，一副哀怨的模样：“能不能别这么早回去？我都还没玩够呢！”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重新握住她的手道：“想去哪儿玩等过一两个月我肯定抽出时间陪你去，但是现在，你必须随我回京大婚。”

    徐婉顿时一副惊得下巴都快掉了的模样：“我什么时候答应嫁给你了！”

    凤澈顿时眸色一沉：“连老公都喊了，还不算答应？”

    徐婉顿时就一副抓狂的姿态，一下子扑到他身上去：“不一样不一样！我才十五岁，还没玩儿够呢！”

    凤澈忽然就低咳了一声，然后难得严肃的看着她的脸道：“身体是十五，心理是多大？还要当小孩子？”

    徐婉顿时就哼唧了一声，一下子从他身上撤开：“得，你赶紧跪安吧，一点幽默细胞都没有！”

    凤澈看了她一眼，再一次低笑一声，这才将那瓶药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然后缓步往外走去。

    徐婉坐在那里，看着他出门关门，然后脚步声逐渐远去，忽然就勾起唇角笑了起来，然后三两步奔到了床上，一下子钻进被子里，捂着自己发热的手臂，笑得没心没肺起来。

    她泡到了一个男神，是不是赚了?

    第二天一早，叶公公便开始收拾行囊，还跑来徐婉的屋里询问她有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徐婉需要收拾的东西还真不多，反正她是跟着皇帝回京除开必备的一些物品之外，还真不需要带太多的东西。

    叶公公落了个轻松，乐呵呵的就回去了，等到马车备好，东西搬进车里，一行人这才想用了厨师师父的最后一顿饭，然后乐呵呵的上路。

    准备了两辆马车，一辆由叶公公驾着，里头装了一些东西，而另外一辆则坐着凤澈和徐婉。

    这一回，徐婉算是彻彻底底享受了恋爱的甜蜜，一路之上几乎都腻在他怀里，睡觉就枕他腿上，什么也不用做，什么也不用想。

    而心情更是可以用甜到发腻来形容，简直看什么都是美的。

    离开了几个月，再回来，京城也下了一场大雪，他们归来之日还大雪纷飞，看在徐婉眼里简直就是一番别样的美景。

    就是可惜了她在雪城的那家店铺，居然没有带回来。

    因为离开了太久，所以徐婉申请回相府的时候凤澈并未拒绝，而且允许了她可以在相府住几日的要求。

    而他在离开京城这么长时间时间之后必定有太多国家大事要处理，所以徐婉也就安静的待在相府没有进京去打扰他。

    但是这对于蜜恋时期的她来说，简直有些要命。

    失忆，徐婉在家里呆了三日之后，彻底管不住矜持了，撒腿就往宫里跑，却不知道她前脚出府，后脚便有一行宫人带了大片礼物入了相府，乐得徐泽清眉毛眼睛都成了一条线。

    徐婉报上身份入了宫，便直奔乾明殿而去。

    彼时乾明殿外站了满满一排的太监，这样的情景竟叫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是啊，他是帝王，是天子，乾明殿外向来是有这么多人把守的。

    贺礼一眼便瞧见了她，顿时眼睛都眯成了一处，走上前来：“徐大人，这一别几月之久，徐大人别来无恙啊！”

    徐婉瞅了瞅他，那个叶公公好像就是这个贺礼一手培养起来的，因为她和凤澈在雪城发生的事情，想必这位贺公公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了，而这句话多少有几分揶揄的意思，徐婉这才勾唇笑了起来：“是啊，虽然一别几月，但是贺公公还是风采不变，言辞犀利啊！”

    贺礼顿时就掩唇笑了起来，一双眼睛发亮的看着徐婉道：“徐大人可真是会说话，怎么?来找皇上？不过皇上这会儿正在和一众大臣议事，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

    徐婉一听，当即怔了一下，随后满脸失望之色：“这样啊？那我在这儿等他会儿。”

    贺礼顿时就再一次笑了起来：“徐大人要等，老奴怎么也不敢把徐大人晾在这儿啊！要不然，徐大人去偏殿等着？皇上出来了，徐大人就直接过去？”

    徐婉闻言眨了眨眼睛，怀疑看了贺礼一眼，这贺公公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在她面前自称“老奴”？

    凭他的身份，哪儿需要对她点头哈腰“俯首称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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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7番外：情深不悔40

﻿    徐婉点了点头：这样也行

    话音未落，贺礼已经朝后头吩咐了一声，当即便又宫人来要领她往偏殿去。

    徐婉不由得又瞧了贺礼一眼，但见他眼睛眯成一条线，那模样就跟突然中了五百万彩票似的，弄得她越发迷惑。

    难道是因为她跟皇上在一起了，这个身边人高兴？

    徐婉想了想，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说得通。

    待来到偏殿，徐婉也没事情做，她透过墙壁果然能听见隔壁若有似无的说话声，想了想，便干脆在偏殿里的一张榻上坐了下来，撑着下巴在那儿等

    然而，这一等竟然就是半个时辰，徐婉打了个盹儿起来听见隔壁还是那些说话声，失望的呼出口浊气，最后干脆就在榻上躺了下来，呼呼大睡。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蒙之中只觉得脸上传来湿热的触感，她睁开混沌的眸子，一眼便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容，睡意顿时去了大半。

    凤澈看她醒了，竟更是不多做停留，直接就吻了下去。

    徐婉一怔，随后大力抱住他，跟随了他的动作主动回吻，以至于到了后面竟然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两人呼吸粗重的分开，凤澈盯着她酡红的面容，轻声询问：听贺礼说你来了好久，这么说，你是一大早就出的门？

    徐婉眨了眨眼睛：是啊，我爹前脚回府，我后脚就出来了，就怕他逮着我说什么女儿家要矜持的话！

    凤澈轻叹口气，看来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抱起徐婉，让她坐在了自己腿上，将她整个人圈进怀中这才道：所以你这是想朕了？

    徐婉顿时眯起眼笑了起来，勾着他的脖子：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凤澈话音落，忽然就伸出手来，将怀里的她整个身子打横抱了起来。

    啊你干嘛？徐婉一惊，下意识伸出手来抱住了他的脖子又看了一下四周才道，你别这样被宫人看到不好！

    凤澈却是挑起眉梢：怕什么，朕名正言顺。

    徐婉顿时眉头一凝：什么名正言顺啊？咱俩不是八字还没一撇吗？

    凤澈闻言却已是低笑了一声，随后直接脚步迈开，抱了徐婉便从里面往书房而去。

    徐婉吓了一大跳，顿时回过头去看前面，好在那殿内已是空无一人，显然他已经议完事了。

    她这才松了口气，盯着凤澈：好啊你！没事净知道吓我！

    说罢她就一掌拍到凤澈的肩上，凤澈假意身子一斜，徐婉吓得赶紧再次抱住了他，他低笑一声，这才一本正经道：可别闹啊，万一你害得我手软了把你摔下去，那痛的可是你！

    那也得拉你垫背！

    徐婉赶紧回了一句，眼瞅着凤澈将她抱到了内室，她这才看了一眼四周。依旧是那个金碧辉煌的地方，只是如今与从前却是千壤之别，然后凤澈直接抱着她放在了床上。

    徐婉的身体隐隐僵持了一下，随后才有看向他，眸光亮晶晶的，却又带了几分小心翼翼。

    凤澈瞧了一眼她的眸子便又低笑了一声，随后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道：朕还有些事情要忙，你在这里先睡一会儿，晚点我陪你用午膳。

    徐婉这才松了口气，却隐隐又有些失落。

    她伸出手来扣住他宽大的袖袍，顺带着拉住了他的手，这才道：那先抱抱！

    凤澈看了她一眼，随后伸出手来，徐婉立刻欢喜着借了他的力道扑入他的怀中，笑得格外甜蜜。

    他今日的着装自然与在雪城时不同。一身龙袍加身，那柔软的布料贴在脸上都柔软得不像样子，还有那些针刺绣线图案，做工不是一般的好！

    徐婉忍不住在他衣服上蹭了蹭，好在唯一不变的还有他身上独属于他的气息，特别好闻。

    她从凤澈怀里抬起头来下巴枕着他的胸口，眸中带了几分娇羞又透着几分希夷：有没有想我？

    凤澈看向她那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眸色顷刻间就深了几许，随后他低下头来，直接吻上她的唇的同时，亦是将她整个身子压入柔软的龙床之内。

    后背触到柔软的大床，徐婉眸色一顿，随后便觉得唇上传来山雨欲来之势。

    她怔了一下，随后伸出手来抱住了他，忍不住努力回应着他的亲吻。因为对她而言，分开的这几天真的是度日如年！

    氛围渐渐的又变得不一样起来，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之时，凤澈又突然抽身离开，他凝眸看了一眼徐婉，这才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道：你先睡，我晚些来叫你。

    徐婉看了他一眼，顷刻便咬住了唇瓣，凤澈不由得安抚道，乖，不会太久，你睡一会儿就好。

    见徐婉表情依旧未有松动，他顿了一下，随后便又低下头来在她唇角亲了一下，正欲起身，却忽然觉得腰间一紧，然后也不知道身下之人哪里来的力气，竟一个翻身将他压了下去。

    凤澈分明错愕了一秒，随后看向跨坐在他身上的徐婉，眸底都是浅浅笑意：怎么了？

    徐婉仍旧咬着唇瓣，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之后忽然就伸出手来摸上了他的腰带：霸王强上弓！

    凤澈顿时有些哭笑不得，而下一秒，徐婉已经低下头来吻上他的唇，用略有些生涩的姿态亲吻着他。

    凤澈由了她去，甚至于在她胡乱上下其手之时亦是任她，直至情况到底有些不可收拾，他方才伸出手来按住了徐婉的手道：不后悔吗？

    徐婉眨了眨眼睛：有什么好后悔的？再说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是不是？

    凤澈听了，淡笑不语，眼瞅着徐婉又要低下身来，他这才又伸手扶住她的腰，阻止了她的动作：今天早上，我下了一道圣旨。

    徐婉显然对他的动作不满，忍不住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手背：什么圣旨？

    大婚日期的，就在下个月的十六。

    徐婉一怔，随后惊讶的看向他：不是吧，你怎么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呢还有，我这什么都还没准备呢！

    凤澈随即又笑了起来道：不必准备了，一切我都安排好了，你只需要到时候漂漂亮亮的当新娘子就好。

    徐婉怔了一下，随后又低笑了起来。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才又道：那你都不跟我求婚的么？

    恩？凤澈明显有些不知道求婚的意思。

    徐婉当即又道：既然你知道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那应该也知道我那个世界有很多习惯跟你这个地方是不一样的，在我那里，两个人要结婚的话，总得有一个简单的求婚仪式。比如手捧鲜花单膝跪地啊，或者放烟花制造浪漫啊总之是怎么浪漫怎么来！知不知道浪漫的意思？哎，你肯定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跟你解释啊，你干嘛！

    他蓦然松手，徐婉一下子不受力道的控制往他怀里扑去，砸得她脑袋发晕。

    可是下一瞬，他已伸出手来拥住她，声音低沉之中似带有蛊惑之意：恩，我的确不知道

    徐婉顿时泄气，的的确确，他一个古人，咋懂得浪漫啊？

    然而下一秒，她整个身子忽然又被压了下去，徐婉顿时气得大叫：喂，说好的我在上面的

    不行，会痛。

    徐婉还在莫名其妙想着这痛到底从何而来？不是都说第一次才会有么？

    然而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她总算是彻彻底底体会到了他话里的深层意思，却已追悔莫及。

    大爷的凤澈，居然骗她！

    骗她一次就算了，居然还不告诉她！

    这糟糕透顶的一次体验全都是他给她的，她简直恨死了！

    于是乎，本来堆了满山国事的某人，本以为只需耽误一个上午的时间安抚某人就行，却生生耽搁了一整天。

    所以这也直接导致了罪魁祸首熬了一个通宵批奏折，第二天早上早朝之上接连的反应慢半拍，萌坏了一堂大臣。

    好不容易下了早朝了，他自然是直奔乾明殿。

    而乾明殿里，徐婉还窝在床上呼呼大睡着没起来。

    凤澈瞧见她熟睡的模样，这才松了口气，当即又唤了贺礼去送些热水进来。

    热水被注满了浴桶，他这才屏退了所有下人，亲自将沉睡中的徐婉给抱下来。

    徐婉被他这一抱，当即就醒了，一眼瞧见他，当即就一掌朝他头上呼啸了过去：你还有脸来！

    凤澈：

    又一次遭受了家庭暴力，凤澈也没法还手，只能连连解释：洗澡，只是洗澡！

    直至徐婉的视线内出现了一大桶热水，她这才总算是相信了他的话，待整个身子泡进温热的水里，那浑身的不适这才总算是散去几分。

    你不用待着了，我自己洗！

    凤澈一怔，却没打算离开：你行动不便！

    徐婉顿时耳根都红了，掬起一捧水便朝他身上挥了过去：喂，好好说话，我又不是经历了什么生死大难，你至于这般么？

    不就是经历了一场每个女人都会经历的痛么？又不是真的受了什么大伤！他这个样子反而叫她愈加难以见人！

    凤澈看了她一眼，这才没有前行，直至在一旁立了好一会儿才道：那你洗好了叫我。

    他出去之后，徐婉这才得以放松。

    好不容易收拾好了自己，外头那人却跟有顺风耳似的。她刚刚洗完，他便走了进来，手里捧了干净的衣服。

    徐婉瞅了一眼自己身上的他的外袍，当即便将那衣服接了过来，自己跑到屏风后去换了。

    而外头，凤澈已经火速吩咐人将膳食都备上了桌，等着徐婉出来用膳。

    然而这一回，徐婉照旧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直接将他轰了出去，只留了几个宫人守着。

    等到吃饱喝足，她这才总算是恢复了些力气，而前殿的凤澈却听说是被太后叫去了善德宫，留下了叶公公亲自来服侍她。

    一眼瞅见叶公公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徐婉当即就冷哼了一声：一丘之貉！

    叶公公也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竟惹得这位未来的皇后不高兴，当即吓得一个哆嗦：都是奴才的错，徐大人觉得奴才哪里做错了只管说，奴才一定改！

    你的错啊徐婉瞅了一眼他带着喜感的下撇的眉毛，隐隐动了动唇，到底是憋住了笑才道：谁让你跟你家皇上一伙儿的？这就是你最大的错！

    叶公公一怔，当即整张脸都拧巴道了一起，声音已经带了哭腔：徐大人

    哎呦，不理你了，我出去透透气，不准人跟着！

    徐婉一而再再而三的强调之后，这才三两步往外走去。

    为了怕有人跟随，她一步三回头这才止了这群想要跟着去的宫人偷偷就溜进了御花园。

    一想到凤澈昨晚吃瘪的神色就像想。

    昨天晚上，因为他的欺骗，所以一整晚他也没得好果子吃，至于体验，那自然更是糟糕透了。

    有她这个鬼哭狼嚎助攻，他的体验能好到哪儿去？

    但是到底是该发生的都发生了，因为徐婉想起那些脸红心跳的过往，到底还是没能抑制住心头的甜蜜，微微眯了眼睛，笑容就溢出了唇角。

    她找了从前惯常睡的石头躺在了上面。因为前几日刚下过雪，虽然后头出了太医，雪也融化了，但到底是冬天，谁在上面凉飕飕的。

    徐婉于是裹紧了自己的氅衣，眯着眼睛躺在上面看头顶的云彩，只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是格外幸福美好的。

    她要的本就不多，惟愿一人，白首不离。而显然，在这一点上，凤澈绝对会给她。

    那还有什么不满足？

    一个帝王能做到这般，与她而言早已知足！

    听说了吗？皇上下旨右相府了，那位徐婉徐大人即将在下个月被迎娶入宫，皇上终于要娶妻了！

    我不是早就说皇上会娶妻的么？毕竟皇后都故去那么多年了，再难的情伤也有走出来的一天，天下哪儿有那么深情的男人？

    是啊，只可惜啊，我还以为皇上会为皇后娘娘守终身呢！

    你傻啊，皇上是谁？怎么可能为一个女人守一辈子？三年已经够久了！

    虽是这般说，但你是不知道皇上和皇后当年有多恩爱，我听以前在王府当过差的人说，皇上那会儿还是三王爷的时候，走哪儿都会带上三王妃，还教三王妃习字学兵法，甚至于还传授三王妃武功呢！

    真的假的？

    不是真的，三王妃哪儿来的武功跟咱们皇上上战场并肩作战？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儿，我还听说当年泰帝把三王妃关在湖心岛的时候，三王妃忽然发狂，武功出神入化，应该全是竟有咱们皇上一手调教！

    真好啊，三王妃虽然故去了，但好在是没有白活一场

    "是啊对了，你们有听说吗？听说徐大人就长得很像当年的三王妃，不止模样像，言行举止也像，晚宫的殷姑姑都亲口说过呢！"

    难道皇上娶徐大人是因为她长得像当年的三王妃？

    不知道啊！

    那这么说来，皇上还是没有走出当年的情伤啊？哎那可就可惜了，徐大人年纪轻轻虽算不得大美人，但好歹也生得标致秀丽，真要在宫里当替身过一辈子那也是够苦的！

    好了好了，别一个个的在这儿叹气，皇上娶亲好歹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再说了，皇家的事情哪儿用得着咱们说东道西？快走吧！

    对，走走走

    那一道杂乱的声音终于是远去了，徐婉这才从闭目养神之中睁开了眼睛。

    凤澈跟从前的向晚有多恩爱呢？

    她不是当事人，自然不知道。但是昔日两人初相识时，那点滴过往，他的悲情凄苦，她不说全知道可也亲眼见证过。

    虽然凤澈一再强调过选择自己跟任何人任何事无关，然而听到这一番话，她心下到底是凉了一截。

    可是这件事情明明是她一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早就决定了要陪着他一起走下去，那这点事情又算什么？只不过到底还是介意的！

    徐婉回到乾明殿时天都已经快黑了。

    远远的，她就看见乾明殿门口的贺礼在吩咐什么，而凤澈背着手立在那里，面色隐隐有些冷凝。

    这样子的他，徐婉并不陌生。

    因为从前的时候每每见他，他多数都是这个样子，只是两人在一起之后才有所改变。

    所以，人前的他依旧如从前一样？只不过单单对她不同？

    徐婉想到这里，抿了抿唇，这才抬步走了过去。

    也是这时候凤澈才看见了她，那些个宫人一眼瞧见她的身影，个个都是松了一口气。

    而凤澈已经朝她走了过来，伸出手来握住她的手指，察觉到她的手指冰冷，立刻便伸手将她两只手一同握在了掌心，当即徐婉便感觉到从他掌心传过来的异样之感，那是他再给她输真气暖身子。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又在院子里睡着了？

    他伸出手来将徐婉鬓角散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这才看向她的双眸低道：身子不好就不要乱走，等休息好了再说！

    徐婉闻言，顿时就瞪了他一眼：我又没生病，怎么从你嘴里听出来就变味了呢？

    凤澈顿时便笑了起来，牵住她的手往回走：母后想见见你，明日待我早朝之后，我们一起去见她。

    徐婉挑了挑眉，任由他拉着往前走。

    目光在他颀长的身形上转了一圈儿，直至两个人都进了内殿，徐婉才忽然松开他的手，一下子从他身后抱住了他。

    凤澈身形一顿，似乎是微微有些诧异，随后才伸出手来覆到了她的手指上：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徐婉却在他背心轻轻摇了摇头。

    凤澈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来，扶住了她的腰，认真看着她道：若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记得要跟我说，高兴的也好，不高兴的也好，只要是你想说出来的，都告诉我。我们就要成亲了，是夫妻，是要过一辈子的！

    因为这句话，徐婉心中忽然一动。她看着凤澈，忽然就咧嘴笑了起来：那你会一直像现在这么疼我宠我吗？

    凤澈听了，弯起眉眼，伸出手来抚着她的面颊道：傻丫头，又开始不自信了是不是？不论今天还是未来，你既然是我的妻子，我自会倾尽一生一世待你好。疼惜你爱你。

    徐婉看着他沉黑的眉眼，停顿了片刻之后，忽然就凑近了他的脸几分，然后闭上眼睛：亲我。

    这孩子气的动作不由得把凤澈逗笑，然而低笑一声之后，他还是依言吻上了她的唇，并且将她抱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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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番外：情深不悔41

﻿    吃过了晚膳，徐婉又一次宿在了乾明殿。

    她与凤澈的事情早已传遍了朝野后宫，因此也没必要躲躲藏藏。

    徐婉对男女之间的事本就看得开，再加上她已是凤澈下过圣旨的未婚妻，未来的皇后娘娘，朝野也无人敢说什么。

    再说了，前朝不止有皇上给她撑腰，右相府还有她老爹徐泽清在，徐泽清如今在朝中的势力不容小觑，尤其凤澈登基以来，重用贤臣，像他这种两袖清风之人自然是享受到了应得的待遇，门生亦是不少，朝堂上自然有人为他说话。

    至于后宫这边，原本也没什么主子，从前的后宫一直都是太后在打理，太后又巴不得皇上能早点娶个老婆，如今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她哪儿敢让人说什么闲话？就怕这老婆给跑了，自己儿子都不知道得打几年光棍。

    所以如此以来，除开一些背后小声的议论，人前绝对没人敢有半点异议。所以徐婉一路行在宫里，可谓是未在后位已受了皇后的待遇，难怪贺礼在她面前自称老奴了。

    说起这个贺礼，还真是个人精，一边揣测着皇帝的心思，一边替着皇帝操办一些内在的事情，就说从前吧，虽然她跟皇帝没什么瓜葛，这个贺礼也从中撮合了不少好戏，譬如晚宫那一回的守夜，徐婉也是在最后才想到什么照顾徒弟纯粹就是一个说辞。

    宫中最不缺的就是奴才，何至于大内总管有事，伺候圣上这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她一个小姑娘。

    这个贺礼啊！果然姜是老的辣！

    因为昨夜的那场摧残，这天晚上凤澈自然不敢动她。徐婉一觉安然睡到了大天亮，凤澈刚好早朝回来。

    他一身龙袍，整个人看上去神清气爽，帅得逼人眼。

    而徐婉也被贺礼带进来的宫女服侍起身，那一层又一层的衣服，庄重的发饰，使得她不停皱眉。

    但是没办法，毕竟是第一次以媳妇的身份正式去见太后，该有的礼数不能少。

    等到她焕然一新从里头出来，凤澈瞧着她的眸子分明深邃了几许，唇边挂着淡笑：“这样的好女儿家能嫁到宫里，是朕的福气。”

    “必须的必！”徐婉立刻理所当然的回答。

    一旁的宫人都未散去，闻言竟一个个笑了起来，连贺礼也捂着嘴一副憋笑的姿态。

    徐婉随即眸色一转道：“有这么好笑吗？难道我长得不够闭月羞花沉鱼落雁？”

    旁边的宫人们顿时笑得更大声了。

    凤澈伸出手来轻咳一声，随后上前来扣住徐婉的手指道：“好了，跟个下人较什么劲。什么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的，你只需要在我眼里塞过天仙就成，哪儿管他们什么看法！”

    “这话还差不多。”徐婉挑起眉稍，显然对他的说法很满意。

    她提起裙摆，跟着凤澈的脚步往外走：“话说回来，太后娘娘的头痛病好些了吗？眼下能见外人了？”

    凤澈回头看了她一眼：“已经好很多了。”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你算什么外人？”

    徐婉勾唇一笑，想到了什么又道：“都说婆婆跟媳妇天生就是天敌，太后娘娘会喜欢我吗？”

    凤澈低笑一声道：“我多年未娶妻，莫说你是她亲自选的媳妇，即便不是，哪怕你长得像头猪，只要是个女的，她都会拿你当佛供着！”

    “靠，说谁猪呢！”

    徐婉话音落，已经一脚揣在了他腿肚上，分明听见身后倒抽凉气的声音，她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看了身后一眼。

    只见得那一个个宫人此刻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都压低了视线不说话，就连贺礼亦是这般姿态，仿佛什么都没看到。

    她这才将目光转向凤澈。后者深看了她一眼，随后拽紧了她的手指将她拉近了几分，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道：“公众场合，好歹给你老公留点面子。”

    徐婉当即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偏不！”

    但她到底是没有继续。

    凤澈随即低低笑了起来，忽然就伸出手来将她往怀中一揽，将她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这才道：“得，反正在你面前也不需要什么面子，至于旁人，要笑话就让他们笑话吧，正好，日后更没人敢欺负你！”

    “就是啊！”徐婉立刻开口道，“你看，在外面你最大，在家里我最大，连你都怕我，宫人自然不敢怠慢我对不对？”

    凤澈瞥了一眼她唇角的得意之色，这话明明是在剥夺他的权利，可他听得心头竟无比舒坦。

    他伸出手来，摸了摸徐婉洋洋得意的小鼻尖道：“就算没有我在前面挡着，就你这只小老虎，也没人敢惹你！”

    “那倒也是！”徐婉想了一下，顿时大笑了起来。

    她哪儿能是让别人随意欺负的主不是？

    两人没有乘坐车辇，就这么一路说着笑着来到了善德宫。

    宫人们瞧见他们来了，立刻前去禀报，随后便见着里头出来了人，正是音嬷嬷亲自来迎接他们。

    “老奴见过皇上、徐大人。”

    徐婉看见她，立刻从凤澈怀里退了出来，规矩站到一边，还整理了一下身上被压皱的衣衫。

    音嬷嬷对于凤澈娶媳妇一事显然也挺高兴的，眼瞅着徐婉这般动作，顿时一笑，然后走到了徐婉身边扶了她的手道：“徐大人，太后娘娘和蔼着呢，大人不必紧张，随老奴进去吧。”

    徐婉冲她不好意思笑了笑，看了身侧的凤澈一眼，这才跟了她的步子走了进去。

    对于太后，徐婉以前也见过，正如音嬷嬷所说，倒算是个和蔼的人。

    她从进宫到现在，太后对她都特别客气，正如凤澈所言，她是太后亲自挑选的皇后人选，想来这位太后对她必是满意的。

    “姐姐……”

    刚刚进了殿门，徐婉只见得一道影子朝自己扑了过来，还没瞧清是谁呢，双腿忽然就被人抱住。

    徐婉低头一看，这才瞧清是一番盛装打扮的圆圆，顿时轻笑了一声，伸出手蹲下身去将圆圆抱了个满怀才道：“听说小公主最近都在练习琴艺，不知道现下练得如何了？”

    圆圆小嘴一样，得意的道：“姑姑说了，我特别有潜质，连皇祖母都夸我弹琴弹得好！”

    徐婉闻言，不由得低笑一声，而这时身侧一暗，是凤澈走了进来。

    “父皇……”

    看见他，圆圆立刻又勾起一个大大的笑容松开徐婉朝他扑了过去。

    “嗯。”凤澈轻笑着应了一声，伸出手来便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顿时一惊，“哎呀，胖了不少。”

    说完自己已是朗声大笑起来。

    “不胖不胖，皇祖母说了，圆圆不是胖是婴儿肥！”

    “噗……”徐婉忍不住喷笑出声，圆圆瞅过来大大的眼珠子，顿时嘴巴一瘪，“姐姐笑话我！”

    “没有没有没有……”徐婉连忙伸出手来摸了摸她肩上的衣服安抚她，“圆圆说得没错，圆圆就是婴儿肥，一点也不胖！”

    圆圆闻言，立刻又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

    “儿臣给父皇请安。”

    蓦的一道声音自前方响起。徐婉转头看过去便见了一身华贵衣着的团团。

    他正跪在那里，身形挺得笔直，规规矩矩，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跟圆圆大相径庭。

    “起吧。”

    凤澈抱着圆圆走到了他身前，垂眸看着他道：“最近可有贪玩？”

    团团依旧垂着头：“回父皇的话，儿臣每日用功，不敢有丝毫怠慢。”

    凤澈应了一声，没说什么，已经是越过他继续朝前走去。

    却没想到他不过刚跨出步子，腰带便被人扯住。回过头去便见着徐婉冲他做了一个鬼脸，随后便见着她走到身侧的团团身边：“团团，最近武功练得怎么样了？姐姐从前教你的那些，你可有练？”

    团团一下子抬起头来，眼睛一亮，却在看见一侧的凤澈投来的视线，顿时又低下头去，声如蚊呐：“我有练……”

    徐婉立刻就抬头瞪了凤澈一眼，随后蹲下身去看着眼前的团团道：“团团，姐姐的武功呢，真的太差了，不顶事，要不然这样吧，姐姐把秦叔叔找来给你当师父好不好？他跟你父皇功夫不想上下，当你师父的话，你以后一定可以打败你父皇！”

    “姐姐瞎说，秦叔叔功夫可比父皇差远了！”一旁的圆圆竟忽然插话，声音奶声奶气的，让徐婉又是气又是笑。

    “圆圆，姐姐说话，你别插嘴！”

    一旁的凤澈却是笑得不行：“你就知道损我。瞧吧，小孩子都知道你在瞎说。”

    徐婉立刻朝他瞪了一眼，凤澈果然就轻咳一声别开视线，她这才心满意足，又低头看向团团：“好不好？”

    团团眼睛里分明有希翼之光，可是又不敢答应：“可以吗？”

    徐婉当即便拍了拍胸脯：“必须的！男子汉大丈夫，没点功夫傍身怎么行？你父皇自己都练了一身武功却不许你练，哪儿有这样的道理？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姐姐说了算！”

    团团顿时眼睛亮了亮，眼瞅着一旁的凤澈也没答话，他顿时就笑了起来，用力点了点头。

    徐婉立刻伸出手来摸了摸他的头，随后站起身来，伸出手道：“来，牵着走！”

    团团看了一眼她的手指，犹豫了一下，这才总算是伸出手去。徐婉当即便握住了他的手，拉着他往前走，团团不由得又露出了笑意。

    凤澈眼瞅了这一幕，挑了挑眉没多说什么，抱着圆圆继续往前走去。

    大殿上方，太后早瞧见了这一幕，不由得露出会心的笑意，待凤澈和徐婉朝她行了礼，她立刻就朝着徐婉伸出手来道：“徐婉，过来这里，让哀家好好瞧瞧你这孩子。”

    这话说得让人怪不好意思的。

    徐婉提起自己长长的裙摆，这才踩着小步子来到太后面前。

    太后对着她仔细一番端详，点了点头道：“几个月不见，气色倒是好了不少，看来澈儿没有亏待你。”

    徐婉这两天住在乾明殿的事众人皆知，此刻听得这句话，徐婉不由得俏脸一红道：“皇上待我很好。”

    太后满意的点了点头，当即就从自己旁边的桌子上取来一个盒子，递给徐婉道：“下个月就是大婚了，哀家也没什么好送你的，这里头啊，是哀家当年的一点嫁妆，就赠予你了。”

    徐婉一顿，这才伸出手来接过盒子，赶忙又朝太后礼了一下：“多谢太后娘娘！”

    太后闻言眉头一挑道：“怎么还太后太后的叫，虽然说还未行大婚之礼，可分位一顶，就别这般生疏，来，换一声母后听听！”

    徐婉不由得不好意思一笑，转头看 凤澈一眼，瞧见那一头的他淡淡含笑立在那里，她这才又重新笑起来，规规矩矩喊了一声：“母后！”

    太后顿时喜上眉梢。笑得眼尾的皱纹都清晰了起来。

    看得出来，她是真的高兴。

    徐婉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当即就道：“我也有礼物送给母后！”

    言罢，她就从腰间取出一只香囊出来：“这里头是我亲自搭配的一些药材，有凝神的作用，对母后的头疾很有帮助，而且有助于睡眠！”

    太后闻言，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香囊，这才接了过来，眸间已带了不少感叹：“你这孩子有心了，之前就因为哀家头痛的事儿还为哀家揉捏，让哀家睡了一场好觉，如今还在为哀家的头疾着想，哀家心甚慰！”

    徐婉当即不好意思：“母后过赞了，只是一点小心思，母后不嫌弃就好！”

    太后握着她的手指拍了拍，又看向一旁的团团圆圆，忽然就朝着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

    “你们过来。”

    团团圆圆立刻听话的走了过去。

    太后看了看他们，又看向徐婉，片刻之后对着团团圆圆道：“来，团团圆圆，从今往后姐姐就是你们的母后了，来，你们唤声母后。”

    徐婉显然怔了一下，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她看向太后，略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母后，团团圆圆毕竟非我所出，唤母后的话会不会……”

    “澈儿的性情你是知道的。”太后忽然打断她的话，一双因为岁月而印了些许皱纹的眼睛却带着睿智看着徐婉道，“这孩子用情深得很，而且看法又与旁人不一样。他既然娶了你，这辈子便只会忠于你一人。徐婉，这是你的福分，但是同样的， 你待团团圆圆好，这也是他们的福分。他们自小便没了母亲，哀家即便再对他们怎么好也总不能代替母爱，而你……”

    太后顿了一下才道：“我看得出来他们很亲近你，也许这是上天安排的缘分，所以我希望从今往后，你就是他们唯一的亲娘，你能将他们视为己出，而他们也视你为母后，从此再无生分二字！”

    徐婉震惊在那里，并不是因为太后的要求，而是太后的话。

    她从一个皇祖母的角度，竭尽所能为两个孙儿着想，不得不说，这份爱让人动容！

    徐婉看向一旁的团团圆圆，眸中已有些湿润。

    她的确特别喜欢这两个孩子，正如太后所说，好似上天注定的缘分一般，即便太后不说，她也会竭尽所能的待他们好。

    徐婉忽然就掀开裙子跪了下去，面对着太后道：“母后放心，我必视他们作自己的孩子，疼之爱之，有生之年，绝不会变！”

    “好了。”

    太后连连点着头搀扶她起来，一侧的凤澈忽然也从一旁走上前来，扶起徐婉，这才看向太后道：“母后，在这一点上，你大可不必担心，她是什么样的人我了解，即便不是以母后的身份，她也必会毫不保留的疼爱着这两个孩子，当初的那些，你不是也看到了！”

    太后点着头，赞赏的看过徐婉，这才又看向团团圆圆：“来，团团圆圆，让姐姐当你们的母后好不好？圆圆，叫一声母后！”

    圆圆嘴角一勾，已经直接朝徐婉扑了过来。徐婉赶忙蹲下身去抱住她，小姑娘软嫩的臂弯已经搂住了她的脖子，声音脆脆的：“母后。”

    徐婉顿时感动得说不出话来，不由得摸了摸她的头。

    随后，她看向一旁的团团，朝他招了招手。

    团团似乎有点犹豫，不过还是走了过来。

    徐婉随即握住他的手道：“团团，以后姐姐当你的母后好不好？”

    团团看了她片刻，没说话。

    一旁的凤澈不由得皱了皱眉，刚要上前一步，徐婉忽然伸出手来将团团搂了过去，也不知道她在团团耳边说了什么，团团神情明显待了一下，随后他看着徐婉，脸色竟然有些红了，随后，便见着他点了点头。

    徐婉顿时就笑了抱着团团圆圆二人，眼睛里已是一团水汽。

    午膳自然是留在了善德宫。

    看得出来，太后今天的精神特别好。午膳期间，圆圆不停的在一旁嬉闹团团，团团每回都板着脸训她，可圆圆分明半点不生气，到了最后，团团被她折腾得没办法，竟然也跟着她一起嬉闹了起来。

    徐婉瞧得眉眼都弯了起来，一旁的太后也是心情舒畅，凤澈更是没得说，于是一顿饭下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倒让人想起了“天伦之乐”四个字。

    而接下来的一个月时间里，徐婉在宫中可谓是充分享受了一段美好时光。

    她不再宿在乾明殿，而是留在了晚宫，对于“晚宫”二字，实在是太过明显。分明是凤澈为明惠皇后所设。

    说不在意那是假的，但是徐婉一想到她曾经是与凤澈经历过苦难共扛过风雨之人，这份醋意便无从吃起。

    不得不说，在她心里是敬佩和羡慕那位皇后的。

    她是凤澈的结发之妻，亦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来爱这位夫君，对于一个付出生命来爱他的人，她没法去介怀。

    或许是因那份同时喜欢一个人的惺惺相惜之意，所以她在一面羡慕敬佩这位皇后的同时，也为如今的自己庆幸。

    她何其有幸，能得他所爱，成为能够陪伴他走完余生之人！

    自徐婉入住晚宫之后，凤澈也再不宿乾明殿了，每日不论多晚都必回晚宫，一家四口格外的幸福快乐，就连团团圆圆也因为她和凤澈的到来变得无比兴奋。

    大婚前夕，按照习俗，新郎新娘不得见面。

    于是乎接近一月没有回相府的徐婉终于回到相府之内，迎接她的自然是满府的下人。

    “爹，你搞得这么隆重做什么？”

    徐婉一下马车便看见黑压压一片的人，吓了一跳。

    徐泽清听见她的话并未回答，反倒是规规矩矩的向她行了一礼，连带着他身侧那位美娇娘也跪了下去。

    徐婉下了一条，当即托住两人的身体道：“爹，苏姨娘，你们可别这么折煞我！我只是要嫁人了，又不是不是你们的女儿，干嘛行这么大礼！”

    徐泽清却是一板一眼：“礼不可废！”

    “得！”徐婉顿时露出嫌弃的表情来，一手挽了一个便往府里走，“我在宫里见着皇上都从来不行礼，你现在跟我说礼不可废，爹，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性，现在我还没正式当上皇后，日后我当上皇后了，回来一次你拜一次，我哪儿敢回来啊！”

    徐泽清脸上动了动，却没说话。

    徐婉顿时又道：“别人你怎么拜没关系，但是吧，你女儿是你生你养的，就算日后她大过天了，你也是她的老子，不必拜，知道了吗！”

    徐泽清看了她一眼，似乎因为她的话动容了起来。徐婉当即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别人的规矩我不管，反正咱们徐家就是这个规矩，你要是觉得难以接受，那就算是我下的令总成了吧？你啊，永远是我爹，我永远是你女儿！”

    徐婉说着便往他肩上靠了一下，笑嘻嘻的。

    隔壁耳边却忽然传来徐泽清的一声吸鼻子声，徐婉惊了一下，当即盯向他，却发觉徐泽清居然红了眼眶。

    这一下子，可把徐婉给吓着了。

    “爹，你怎么了？”

    徐泽清又是哭又是笑，看着徐婉，声音已经哽咽住：“爹就是想着……多好的女儿啊，就这么嫁了，爹舍不得……”

    说完，他竟然似有些情绪崩溃的样子，抹起了眼泪。

    徐婉怔了一下，当即也有些泪奔。

    对于徐泽清而言，徐婉是他一手拉扯大，为了她甚至都没续弦，这个苏姨娘还是凤澈硬塞给他的，他才勉强受了，不然只怕他还得继续打光棍下去。

    而在徐婉心里，徐泽清对她的好，她自然也一一记在了心里面，如今看着他如此难受的模样，心下又是感动又是愧疚。

    她是真不知道真正的徐婉失踪去了哪里，她甚至想过会不会徐婉跟她的身份调换穿去了现代，不然她为何暗中派人到处调查过真正徐婉的踪影都没查出来呢？

    但不管她在还是不在，她既然当了徐泽清的女儿，这辈子都会拿他当亲爹爹对待。

    “爹，你别哭了，你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好意思吗你？苏姨娘，你看看爹……”

    苏姨娘其实比徐婉大不了多少，正如传闻所言，他老爹的的确确是娶了一位美娇娘！

    尤其这位苏姨娘是标准的江南女子姿容，体态纤瘦，还能歌善舞，容貌端庄秀丽，说话也是温声细语，难怪他老爹开始的时候并不怎么愿意接受，现在却将她护成了宝，看来凤澈这个“补偿”是真没给错！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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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9番外：情深不悔42（6千+）

﻿    苏姨娘闻言，顿时看向一旁的徐泽清道：“老爷，婉儿说得是，您就别伤心了，再说了，婉儿只是出嫁，又不是不回来了，而且婉儿得皇上宠爱，来去自由，相府离宫又不远，日后见面的机会多得是，您这个样子，倒让孩子笑话了！”

    徐泽清闻言，这才又别开脸深吸了口气，伸出袖子来擦了擦眼睛，这才又恢复了常态，看着徐婉道：“你的嫁妆，爹和你苏姨娘仪好了一份单子，一会儿你回屋自己看看，若是缺什么，直接跟爹说。”

    “宫里什么都不缺，爹，你就崩操这份心了！”

    徐泽清又叹了口气，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这才道：“那让你苏姨娘陪你说会儿话，三日之后就是大婚了，爹去安排一下你出嫁的事情。”

    徐婉点了点头，徐泽清这才看向一旁的苏姨娘。

    苏姨娘立刻露出温婉的笑容来：“老爷去吧。”

    徐泽清这才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当即，苏姨娘便拉着徐婉的手往府里走去道：“你爹说了，你从前的屋子会一直为你留着，什么时候想回来了，时回来住。虽说女儿家嫁出去了，从此以后成了别家人，但是相府是你的娘家，也永远是你家。”

    徐婉不由得看了苏姨娘一眼。她同这位苏姨娘接触不算多，印象中的她总是温声细语的模样，事事周到，她性子皮一些，好似跟她出入太大，所以大多数时候徐婉也不常去找她。

    此刻听着苏姨娘这段话，细细想着她进府来将相府打理得井井有条的种种，不由得心生感叹：“谢谢苏姨娘，我会的。”

    苏姨娘点了点头，又絮絮叨叨的跟她讲了很多。她的语气颇像一个长辈的叮嘱，徐婉一一听了，惊叹于她的懂事，又想着她如今跟自己差不多的年岁，不由得佩服这位女子的心细如针。

    直至快到闺房门口，徐婉这才忽然回过头来看向苏姨娘道：“苏姨娘，嫁给我爹，你会觉得委屈吗？毕竟你比我大不了多少，论年岁，你足以当我爹的女儿……”

    “婉儿，老爷很好。”苏姨娘忽然打断徐婉的话，眸中透出温柔来，“起先我也是不肯的，但是老爷却是真心待我。我自小便是孤女之身，得尹夫人怜惜收为义女，尹夫人虽然待我好，可对比亲生总是有不同。”

    “我也一直恪守本分，不敢有半丝逾越，乃至于当时这门亲事，我听说是皇上下的旨不可更改亦是为此伤心难过了许久，可是老爷……”

    苏姨娘顿了顿才道，“他同别的男子不同，他是真心怜惜我，疼爱我！他甚至考虑我的感受，迟迟都不愿碰我，后来还是我……”

    说到这里，苏姨娘脸上一红，后看着徐婉露出幸福的笑容来：“如今……我已有身孕在身，婉儿，你会介意多添一个弟弟妹妹吗？”

    “你有宝宝了？”徐婉又是惊又是喜，目光自她下腹看了过去。

    苏姨娘点了点头，一脸羞涩之意：“大夫刚诊出来，才一个多月，看不出来呢！”

    徐婉顿时眼睛都亮了。

    真正的徐婉并不在这里，如果徐泽清真的能有自己的亲骨肉，与她而言，怎会不是喜事一桩？

    尤其是她心里一直遗憾着自己并非徐泽清的骨血，因为自己顶替了徐婉的身份而愧疚于他，可眼下他有了自己的亲骨肉，日后有了自己真正的孩子，她怎能不兴奋？

    徐婉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苏姨娘的手道：“谢谢苏姨娘，真的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爹爹真的不可能幸福起来，我特别感激你！”

    徐婉说完便伸出手来猛然抱了苏姨娘一下，在苏姨娘错愕的目光之中忽然就道：“苏姨娘，虽然你是姨娘的位分，但我爹那性子，古板木讷是绝对不会娶妾室的，所以你大可以放心以后的日子！而且……你愿不愿意当相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

    苏姨娘一惊，整个人竟当即迟疑了起来：“……你不介意？”

    她之所以为妾室身份，一来是她的身份本来就低下，不配为正室，二来，则是徐泽清自己那边的考虑，怕徐婉觉得她代替了她亲娘的位置不肯答应。

    所以即便是她如今和徐泽清两情相悦，徐泽清也不能将她扶为正室，而且还直接跟她严明过原因，她也理解。

    她虽不再介意自己的妾室身份，也甘愿为妾，但是若能为正妻，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哪个女子会不高兴？

    “我为什么要介意？”徐婉顿时就笑了起来，忽然就心思一转道：“这样吧，择日不如撞日，就定在三日之后好不好？你入相府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大婚之礼，我让我爹用正妻之礼，八抬大轿把你抬进相府大门，你说好不好？”

    苏姨娘惊喜得无以复加，忽然就朝着徐婉跪下去：“贱妾在这里谢过婉儿了……”

    “别跪别跪……哎呀，你现在还怀着孕呢，千万得仔细身体，尤其我爹吧，老来得子，更得仔细！”

    苏姨娘闻言，彻底被她逗笑，由衷感谢徐婉：“婉儿这般明事理大气，难怪能得皇上的青睐，这是婉儿修来的福分，亦是皇上的福分。”

    这话夸得徐婉头顶一片光芒闪烁，她嘿嘿一笑：“这样吧，你们的婚礼就由我来操办好了，就当我这个女儿送给你们的一份礼……嗯，就这么说定了！”

    苏姨娘看着她，最终是点了点头。

    而徐婉在当天就开始操办了起来。

    第一件事自然是制作嫁衣。

    但是三天的时间实在是太急，重新设计款式制定花样几乎是不可能的了，所以徐婉在让人量过苏姨娘的尺寸之后，直接就让人将那尺寸送进了宫里，让凤澈命宫里的制衣局按照她的嫁衣款式加班加点给再做一套。

    宫里人多，赶一点的话，自然是来得及的。然后接下来便该是一些婚礼的安排了！

    所以那三天里，明明她是该出嫁的新娘子，却忙着别人大婚的事情，而且还亲自采购物品，使整个相府焕然一新。

    徐泽清是清官，两袖清风，也没什么钱，家里的家具用品什么的，都是用过好多年的。而徐婉在一番计划之后干脆就拿出自己在雪城之时赚的那些钱来，不仅将相府的生活用品全换了新的，也将新房布置得格外温馨漂亮，苏姨娘看见之后感动得无以复加，只能是对着徐婉千恩万谢。

    而徐泽清在看见焕然一新的相府之后，心里又是喜悦又是感动，竟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大婚这日，徐婉和苏姨娘坐在一间房里任人梳妆打扮。

    只是不同的是，一个是嫁出相府，一个是嫁进相府。

    她在收拾妥当之后便会由相府的人送上入京的轿子，而苏姨娘这边则会在府门外乘坐轿子，吹打着锣鼓迈过长街从正门迎入相府，成为正妻。

    收拾妥当该是徐婉离府的时辰了，苏姨娘对着她又是一拜道：“愿姑娘此去，一路平安幸福、荣华似锦，与皇上白首不离、百年好合！”

    徐婉也对着苏姨娘拜了一拜：“婉儿祝福爹和母亲，百子千孙，白头到老！”

    苏姨娘笑了起来，眸底隐隐含着泪光。

    徐婉这才在下人的搀扶下走出闺房大门。

    门外，徐泽清眸含泪光看着自己这个宝贝女儿，伸出手来，握住徐婉的手，一句话也没说，只步伐沉重的牵着她往门口而去。

    徐婉看着宽阔的背影，一时间眸底也有些湿润。

    她伸出手来，挽住徐泽清的手臂，在他的搀扶之下一路到了府门外。

    徐泽清这才终于停下脚步看向徐婉，深吸了口气，这才笑道：“婉儿，入宫了不比家里，日后，你就是要母仪天下的人了，不可像在家里一样成日闯祸！”

    徐婉也勾起唇角，却笑得眼睛模糊。她伸出手来，抚上徐泽清的眼角，那里不止有泪光闪烁着还有深深的皱纹。

    徐婉尽力让自己笑得灿烂幸福：“老爹，你看今天也是你大喜的日子，你可是新郎官，这样子像什么话？再说了，你本来就比母亲老，要是再这么哭下去，成糟老头了，看母亲还喜不喜欢你！”

    徐泽清怔了一下，听着她口中的称呼，眼睛又忍不住红了几分。但他尽力忍着，吸了口气才又笑了起来，握住徐婉的手：“好，爹听你的。婉儿啊……”他哽咽良久，这才终于说了出来，“爹就送你到这儿了！”

    徐婉看着他背过头去，想着他一个大男人哭成这样真的是不像样子，但她还是伸出手来，越过徐泽清的肩头抱了他一下才道：“爹，你要幸福起来！”

    她语气低低的，徐泽清听了双肩又抖了抖，分明是抑制不住不舍之情。

    徐婉后松开他，本来还想跟他道别，但看见徐泽清背着身伸过来的朝她摆手示意她离开的手指，她心中一叹，最终是什么都没说，在朝阳的搀扶之下上了软轿。

    锣鼓声起，炮声如雷，徐婉就在这一路吹打声中，直往皇宫而去。

    自宫门到天门宫，地上铺就着长长的红地毯，她一路被人搀扶着行走在红地毯上，直至手指被交握进另一人手里，她眸光一瞥便触及那一双修长白希的指，紧扣着她的，而另一端是同意喜庆的火红喜服。

    徐婉像是被那一身火红烫到了眼睛，急忙别开视线，却也就这么甜进了心里。

    裙裾似乎忽然被人牵扯住，徐婉一怔，下意识转头，只是她遮着红盖头只能看见寸光而已，那背后的情景，她是半点也看不到的。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朕承天序，钦绍鸿图，经国之道，正家为本。夫妇之伦，乾坤之义。实以相宗祀之敬，协奉养之诚，所资惟重，右相之女徐氏有端雅贤淑有贞静之德，称母仪之选，宜共承天地宗庙，祗遵圣母皇太后命，兹册其为皇后。”

    一长串话听得徐婉头晕，而接下来的跪拜参礼拜堂，她几乎只是本能的跟着宫人的安排走。

    直至后头，她忽然被请入室内，重新更改了发饰衣着，再出来时，竟已是凤冠后服，俨然已是皇后的装扮。

    徐婉隐隐惊了一下，抬眸便看向一侧的若雪道：“殷姑姑，你们这是……”

    若雪顿时笑了起来，给她整理着最后的妆容，由衷喜悦道：“皇后娘娘日后直接唤我名字便是，至于今日，不仅仅是您和皇上的新婚之日，还是封后大典，所以皇后娘娘还得再熬一会儿，待祭祀宗庙之后才算是真正的礼成。”

    徐婉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难怪刚刚莫名其妙的宣读了那一道立后圣旨。

    徐婉再次被请出去之后，先是祭祀参礼，而后是册封金印，在然后则是受满朝文武百官的朝拜，冗长的过程，简直就是她穿越过来之后最累的一天！

    等到册封之礼结束，她这才被重新披上盖头送入喜房之中，也就是在转身离开之时，裙裾之上再一次传来了力道，徐婉一惊，忍不住便转过头去挑开一丝盖头瞅了过去，正对上团团圆圆二人亮晶晶的眸光。

    她一怔，圆圆突然就碰了身旁的团团一下兴奋道：“母后看我们了！”

    团团似乎是想翻个白眼的，半响才鼻子出气哼了一句：“我有眼睛看到。”

    圆圆当即撇了撇嘴，回过头去，又对着徐婉裂开嘴笑了起来。

    徐婉一时惊讶得回不过神，那团团圆圆的打扮分明就是花童的模样，这……难道这个时代也有花童？

    应该不可能吧？

    但惊讶归惊讶，她心里还是欢喜不已的。有这么两个可爱的小花童，尤其还是她和凤澈以后的孩子，她心里不由得也跟着柔软下来，甜蜜又幸福。

    终于是到了新房了，嬷嬷在耳边一通叮嘱这才离了房间。

    徐婉也不喜欢让人服侍，直接将所有人都遣了出去。

    直到房门被关上，她这才立刻离开大床，挑开半截盖头就掀开了床上的被子。

    果然！她就说坐在上面怎么那么硌人，却原来是铺满了花生莲子红枣桂圆的。

    她忍不住就拿起一个花生剥了壳三两下吃光，后环顾了一眼四周，看见不远处的桌子上摆了糕点，立刻便走了过去。

    她是真被饿一天了，就中途换衣服那会儿吭了两块酥饼，之后便什么都没吃过——当然，中间歇息时候凤澈塞给她的三块酥饼除外。

    但那玩意儿毕竟小，根本不够她的食量，因此这会儿已经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她抓起一块糕点便吃了起来，但又怕弄花了妆容，干脆就只能小口的吃。

    但即便是这样，回过神来之时，她竟已经吃了五六块，那装糕点的盒子看起来就特别寒碜。

    刚刚嬷嬷还跟她讲这里头的东西不能动，都是有寓意的，所以想了想之后，徐婉迅速动手将那一盒点心分开摆成了一个花朵的样子，后拍了拍手，很是佩服自己的小聪明。

    也是恰在这时，外头忽然就传来了说话声。徐婉当即就听到了凤澈的声音，她赶忙将盖头一拉，回床上规规矩矩坐好了！

    这厮，今天不是大喜么？难道他不该被灌得酩酊大醉，咋这么快就来了？

    房门“吱嘎”一声被推开，凤澈一眼便瞧见榻上端坐之人，眉眼顷刻间变得温和起来。

    他关上房门，缓步朝着床榻走来，目光从那人的头顶手指再到她腿上精美的绣鞋，眸光越发柔情蜜意。

    后，他走上前去，伸出双手挑开了徐婉头上的红色盖头。

    当目光触及那一张赏心悦目的面容，他的眸色凝了凝，没有动。

    徐婉几乎是在他掀盖头的一瞬便已抬起头来，前一秒还是端庄安静的模样，下一秒已经朝他笑起来灿若桃花：“怎么样？有没有被惊艳到？”

    凤澈一怔，即唇角勾起一个大大的弧度，然后伸出手来在她脸上一抚。

    徐婉只觉得脸上传来些许痒意，下意识缩了缩脖子，然而凤澈的手指横在她视线之中时，她才看到他指尖沾惹的粉末，分明是她刚刚吃糕点留下的渣子，却被他发现了。

    徐婉顿时面色一囧，凤澈却将沾惹了粉末的手指放到口中，尝了尝之后这才点了点头：“嗯，是挺惊艳的。”

    “去！我说的不是这！”

    徐婉顿时拉住他的手臂，作势就要打他。

    凤澈避了避，却没有真的退开，而是由了她的动作挑起眉梢道：“没见过偷吃东西还要留下把柄的新娘子，你大概是第一个吧？”

    “我也没少当第一，多一个名头也不算多。”

    凤澈顿时低低笑了起来，忽然就伸出手来将她打横一抱。

    徐婉吓了一跳，直至整个人被他放到了梳妆台前，她这才松了口气，但在转瞬看到镜中的自己时，尖叫一声摸着自己的嘴巴道：“哎呀呀呀，怎么这样？口红都花了！”

    她刚刚一边吃的时候还一边围着自己的嘴巴小心翼翼画圈圈擦痕迹，却没想到不知何时，口红早花了去，涂了一嘴。

    “你还说惊艳，这个样子，就是天仙也变成了丑八怪好不好！凤澈，你大爷的，看我笑话！”

    她一边说着一边踢了他一脚，同时摸出手绢来，准备擦一下。

    “有什么好擦的。”

    她刚刚掏出手绢，手指却忽然被身侧之人握住，她转过头来刚想回话，却忽然被他低下头来覆住了双唇。

    她一怔之下，才听得凤澈的声音含了笑意与宠溺传了过来：“之前不花这会儿也得花，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他垂眸看着徐婉纤长轻颤的睫毛，深呼吸一下之后又再一次重重亲了下去。

    徐婉听明白他的意思之后，顿时整个耳根都红了起来。她勾住凤澈的脖子，由着他的亲吻，同时竟伸出长腿来，搭上了他的腰。

    凤澈低笑了一声，下一瞬，他直接抱起徐婉放到了梳妆台上，任由她的双腿环着自己，再一次深深吻了下去。

    嫁衣及地，火红的喜服与她的嫁衣纠缠交叠在一起，烫着徐婉的双眼。

    她忽然就伸出手来，摸上凤澈的发髻，直接拿下了他头上的玉簪，墨发垂落下来，顷刻便与她早已散乱的发丝纠缠交织，恰似结发同心。

    徐婉耳根微热，连并着整个心口都热了起来。从来到这个异世时起，她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日会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成亲生子，留有羁绊，却没想到这一年不到的时间过去，她竟然已有了深及骨髓的爱人，一个日后会跟她一生一世相守白头的爱人。

    幸福来得太快，也来得太突然，徐婉甚至有些不相信这一刻的真实。

    她忽然就低下头去，埋上凤澈的肩膀便重重咬了一口，痛得他倒抽口凉气，追问她：“你做什么？”

    徐婉终于相信这一刻不是，顿时吃吃笑了起来：“不是，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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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番外：情深不悔43（5千）

﻿    凤澈视线一凝，下一秒，已如排山倒海之势亲吻了过来，而徐婉亦深情的回吻他，带着满腔感激与幸福。

    “交杯酒还没喝呢！”

    “是合卺酒。”

    “不都一样吗？哎呀……你到底喝不喝？”

    “喝不喝有什么区别？”

    “刚刚嬷嬷说了，不喝的话不能白头到老！”

    “胡说八道，朕明天就把她的头拿下来。”

    “哎呀呀，你这么暴戾，我怎么敢嫁？要是回头我做错了事，一不小心你也要拿我脑袋怎么办？”

    “你例外！”

    “为什么例外，凭什么例外？凤澈，人和人要平等的！”

    “那我也拿你脑袋？”

    “靠！刚结婚你就拿我脑袋，老娘不嫁了！”

    “回来……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这辈子除了我，你还能嫁谁？”

    “嘤嘤嘤……你耍无赖！”

    “对着自己的老婆还要面子干什么……婉婉，你能不能别在这种时候说话？”

    “为什么？”

    “因为……好像……”

    “软了？”

    “……闭嘴！”

    一吻缄口。

    徐婉总算是体会到自作自受的滋味了。

    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日上三竿。

    被阳光射得睁不开眼的时候，眼前忽然一暗，她不由得抬头看去，是一只袖袍替她挡住了窗外射入的光亮。

    她随即转眸看向身侧，目光触及那张笑吟吟的脸，她赶忙后退了一分，极为惊讶：“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我们的新房。”

    徐婉左右看了看，立刻嫌弃道：“我的意思是，你不是应该早朝去了吗？”

    “嗯，本来是要去的，不过皇帝也是人，该有人之常情，所以今日朕罢朝了。”

    “靠！你罢朝！”

    徐婉一下子坐起身来，忽然意识到什么又抓起被子裹上身：“你这样会害我被骂的你知道吗？古代就有个妃子，别人写她说‘**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你这活生生的昏君征兆啊！不行，绝对不行，我才不要做红颜祸水！”

    她说罢就想去找凤澈的衣服，但是目光触到那地上散落的喜服还有七七八八的衣服，顿时就想起昨晚的事情，眸色一烫道，“总之，你赶紧起来！”

    凤澈低笑了一声，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就一日而已，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那也不行！我才不要刚当上皇后，眼看着就能有好日子了，却被大臣的唾沫淹死。”

    “瞎操心什么，这是金元朝的规矩，皇帝大婚可罢朝一日，又不是朕真的偷懒。”

    徐婉闻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这还差不多……”

    凤澈瞧着她的模样，只觉心情愉悦，前所未有的舒适。

    他靠在那里眯起眸子看向隔着帘幔透入的阳光，道：“既然今日有时间，我带你出去玩一圈儿吧？想去哪儿？”

    他偏过头凝视着徐婉，徐婉眼珠子转了转，嘻嘻一笑：“哪儿都可以啊，京城里好像也有不少好玩的地方，咱们就扮作普通的老爷夫人，全当约会了！”

    凤澈唇角一勾：“好。”

    两人当即起身梳洗，一同更换上普通人家的衣服，就从西门出宫。

    挑的都是静幽的小路，别是一番趣味。

    徐婉在马车上看着四下的风景，却忽然脑中灵光一闪，道：“对了，难道我们今天不该去给母后请安的吗？”

    凤澈低笑一声：“日上三竿去请安只怕母后都要笑话了，不过你放心，母后一早便带了团团圆圆去五台山祈福了，所以你也不必去请安。”

    徐婉长舒口气：“还好还好……”

    凤澈瞧了她的模样，忍不住伸出手来将她搂进怀里道：“担心这么多做什么？不是都说好了么？母后不是个会计较这些的人，日后你也不必日日记着给她请安，该做什么做什么，若是你想起她了，带团团圆圆去她那里坐坐便好。况且母后还不至于老到走不动的地步，闲来无事，她也会过来看看你们，没有那么多的规矩。”

    徐婉挑起眉梢：“福利这么好啊？”

    凤澈低笑一声，摸了摸她的头：“不是都说好了么？嫁给我不是你的负担，是要你享受的。”

    徐婉顿时眯起眼睛笑了起来，枕着他的肩看外头倒退的景色。

    外头早已是数九寒天，马车内却暖人心脾。

    这一天，他们转过了京城大大小小的游玩之地，都是一些年轻人去的场所，看到不少成双成对的身影。

    凤澈也放下姿态，陪着她逛景区，吃小吃，这一整日下来，两人都是精疲力竭却欢喜不已。

    夜里，徐婉哄睡团团圆圆之后这才回到新房，凤澈刚好从乾明殿过来，两人贴着面聊了会儿天，这才打算休息。

    可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外头忽然想起朝阳低沉的嗓音。

    徐婉愣了一下，与凤澈双双起身。

    “你先睡，我去看看。”

    徐婉点了点头，凤澈当即便披上外袍走了出去。

    不知道外头朝阳同他说了什么，凤澈回来之后直接就走到屏风那里换起了衣服。

    徐婉挑开帘子一看，眼瞅着凤澈脸色不是很好，心中凝了一下，当即问道：“出什么事了？”

    凤澈回过头来看她，不知是不是徐婉的错觉，那一刻竟觉得他的眸光复杂难懂。

    她一怔，当即觉得该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急忙从床上下来。

    凤澈却三两步走过来，按住她的肩道：“不是什么大事，你不用起来，先睡吧。”

    徐婉看了他片刻，便没有再坚持，“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凤澈顿了一下才回道：“可能有些晚，你不必等我了。”

    言罢，他又伸出手来将徐婉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才低低道：“先睡，我去去就回。”

    徐婉眨了眨眼睛，便见着凤澈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这状况实在是不怎么对。

    徐婉在床上躺了许久也不见他回来，最终是模模糊糊睡着了。

    也是在第二天早上，徐婉醒来之后才听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竟是**皇后的陵墓忽然发生了爆炸，听说伤到了**皇后的遗体，皇上当即震怒，连夜便赶了过去。

    所以今天，凤澈又罢朝了。

    **皇后的陵墓？那不就是皇陵吗？金元朝的皇陵在北郊，离京城有千里之远，所以凤澈连夜赶到皇陵去了？

    她心头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就这样在宫里等了三日，那一头的凤澈竟依旧没有回来，这一下，徐婉彻底有些坐不住了。

    而不止她坐不住，朝堂那边也破有微词，就连太后也亲自过来找她，希望她前去看看情况，把皇上劝回来，然后将这件事情交由别人处置。

    徐婉左思右想之下，终于是同意了这个建议，带了一些人便直奔皇陵而去。

    到达皇陵的那一天下着小雨。

    徐婉看着头顶之上立着的巨碑，上头还雕刻有碑文，写的大意是什么皇陵重地无诏不得入内什么的。

    而皇陵这个地方似乎选地也是十分独特，比起外头，这里阴凉湿冷，算起温度，足足比外头低了十度不止。

    徐婉在外头等了接近一个时辰，这才看到有身影匆匆从里头出来，一身绛紫龙袍，不是凤澈又是谁？

    徐婉赶忙上前几步，那一头，凤澈撑着把雨伞急速走了过来：“你怎么来了？”

    头顶被他的雨伞罩住，似挡去了一半的湿意，徐婉缩了缩脖子，这次道：“你那么多天没回来，大家都担心你，所以我过来看看。”

    凤澈看了看她，脸色并不算好。他看了一眼她身后带着的寥寥数人，最终是伸出手来扣住了她的手腕道：“先进来再说。”

    来到了一处屋舍之内，凤澈命人端上火盆，让徐婉将湿衣服取了下来换了一身清爽的衣衫，这才道：“我也不想瞒你，这皇陵睡着的都是金元朝先祖，其中自然也包括一些妃嫔。晚晚自然也葬在这里。皇陵不比寻常的地方，尤其是帝陵都是从皇帝年轻的时候便开始修建。我的陵墓是与晚晚同穴，一直都是在修建之中。但也正因为如此，工匠在修建之时误用了炸药，使得原本修建好的帝陵出现了严重的塌方，不止埋葬了很多人，连相临的晚晚的陵墓也收到了破坏，所以现在，我正在处理这般的情况，只怕一时半会儿好不了。”

    徐婉平静的看着他：“所以你暂时还不能回去？”

    凤澈沉吟了一下才道：“是。”

    徐婉听完之后，视线在四周转过一圈儿，忽然道：“我想去见见她，可以吗？”

    凤澈一怔，随后一双凤眸不由得深了起来。

    徐婉急忙解释：“你放心，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单纯想见见她，想见一见……那个留存在你心中那么多年的人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存在……可以吗？”

    凤澈深凝片刻，一双眸子在她身上停了良久，忽然就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抱着她温热的身体，眸底缓缓流淌着波光：“好。我带你去见她。”

    对于这个答案，徐婉其实是有些震惊的，起码她没有想到，凤澈会如此轻而易举答应她！

    裹上厚厚的棉衣，撑上雨伞。

    对于这样的举动，徐婉显然不见，但见着一行人皆是差不多的装束之后，她也就没有多问。

    直至一行人行了小片刻种，来到一处自地底下掘出的通道入口站立。

    “里头有些黑，路也不算好走，你小心一点。”

    这是来自凤澈的叮嘱，徐婉点了点头，立刻便见了几名护卫走在了前面先进入底下，随后凤澈身子底下，并且在同时朝她伸出手来。

    徐婉扶着他的手，跟着他一同踩在木质的台阶下去，身后是紧随而来的秦朝阳。

    如凤澈所言，洞穴里的确很黑。

    “本来这里是修建好了的，只是因为山体塌方，所以这一片地都被毁了，我们现在走的，是这几天新凿出的出口。”

    徐婉点了点头，跟着他往里走，直至过了一条接近百来米的通道之后，眼前这才豁然开朗起来。

    考究的雕刻，精致的飞龙，以及墙上各种壁画，一看便知道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墓穴。

    而徐婉也是在进入那宽敞高大的墓穴内之后，整个人僵持得再也挪不动脚步。

    “怎么了？是不是这里太冷了？”

    凤澈眼瞅着她停了下来，目光骇然的看着四周，顿时也跟着停步，仔细看着她苍白的面色，眸中顿时掠过担忧。

    而徐婉的手指亦在顷刻之间冰凉如水。

    “我好像觉得这里似曾相似。”

    她的嗓音带了几分暗哑，听得前头众人汗毛直立，而凤澈惊讶的看了她一眼， 随即与朝阳的目光对上，两人分明都从对方眸底看到了一股深意。

    “你来过？”

    徐婉闻言却沉默了下来，而是挣脱开凤澈的手，然后接过一旁一名护卫手里的火把，缓缓朝前方而去。

    那群护卫显然有些惊讶，不由得看向凤澈，凤澈眸色沉下几分，当即便跟随徐婉的脚步往内而去。

    实在是大，并且大得出奇！

    而且里头的路错综复杂，一条又一条的穿插着，可徐婉却好似冥冥之中有人指引一般，一路朝着尽头而去。

    几名护卫的眸色都有些变了，看着徐婉的眸光不由得带了几分恐惧。

    凤澈在越往里，眸色便越沉，而身后，朝阳一步也没有落下，紧步跟了上来。

    “是这里的对吧？”

    他们在里头穿越了接近半个时辰，徐婉忽然停在了一堵石墙前，指着前方的石门，道：“这里是**皇后的墓室，对吗？”

    护卫们一个个都是一副见鬼了的神情，凤澈深沉的目光自徐婉面上移开，落到那堵石墙前，什么也没说，身后的朝阳却是直接上去将那道石门打开。

    冷！极致的冷！

    扑面而来的寒气好似让人凝成冰块，徐婉下意识裹紧了身上的衣袍，看向眼前那明晃晃一片泛着水光的冰块，顷刻之间眸光几乎是凝滞的。

    而也是冷气扑面而来的一瞬，手里的火把竟顷刻熄灭，徐婉只觉眼前一暗，片刻之后取代的竟是夜明珠的光辉，淡淡闪耀的光芒将整个墓穴照亮。

    徐婉抬步，直接就走了进去。

    与其说是一个墓穴，倒不如说是一间冰窖。

    难怪凤澈让她穿上厚厚的棉衣，却是这样的作用！

    她一步步往里走，心跳竟然毫无征兆的变得快了起来，直至眼前呈现出一块巨大的冰石，从她的角度隐隐能看到里头水蓝色的衣衫，直至徐婉绕到另外一面，视野之内忽然就出现了一位美人。

    是真的很美。

    她闭着眼睛安然立在那里，模样清秀娟丽，一双柳叶眉好似含了无限柔情，却又似带着几分英豪之气，黛眉之下是紧闭着的双目，再就是高蜓的鼻梁，纷嫩的唇瓣……

    她心里的那股怪异之感忽然又再次升了起来，猛然之间，穿越之前的一幕好似赫然冲进脑海一样，而猛然之间，她脑海里似乎突然就出现了一道声音，隐约像是从冰石之内传来，却隐约又不是。

    她不由得迈开步子，脚步不受控制的朝前走了过去。

    “皇后……”

    “皇后娘娘……”

    身后的护卫猛然大声喊了一句，却被凤澈伸出手来阻止。他眯起眼睛，看着徐婉一步步往那块冰石走了过去，而他眼中的徐婉，分明眸色迷离，似乎是想上前，却似乎又在抗拒什么，但那一双眸子在悄无声息之中迸射出的光芒，叫他心头一股奇异之感猛然升了起来。

    而他身后，朝阳则是目瞪口呆看着这一幕，似乎猜到了什么却又觉得那想法匪夷所思的而满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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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1番外：结局（6千6）

﻿    正在这时，那石冰之内紧闭双目的女子周身忽然迸发出冰蓝色的光芒，那冷光透过石冰从内而出将前头站立的女子一下子吸了过去，众人只觉得眼前蓝光忽然大增，那耀眼的光逼得人眼睛都挣不开了。

    侍卫们一个个伸出手来遮住眼睛，没来得及的，竟被那光芒刺得眼角流出鲜血来。

    即便是朝阳也不得不伸手挡住眼睛，独独凤澈一人立在那里，眉目不动，双目一刻也不离那冰石内外两道人影。

    也正是如此，他清晰的看见冰石之内的晚晚尸身顷刻消失，化作一道光芒射入徐婉眉心，这一切发生在瞬息，等众人回神，这才看见冰石内空无一人，而原本立在冰石前的徐婉也在顷刻之间倒了下去——不过却是倒在他们皇帝的怀里。

    凤澈抱着昏迷的徐婉，眉目震惊的看着她眉心忽然多出的一颗朱砂印记，他伸出手来抚上去，指尖会传来冰凉的触感，而细细去看之时，那印记竟像极了一只展翅的凤，只不过太细，根本看不真实，但是对凤澈而言，却是一眼便认了出来。

    的的确确是凤！尤其是那凤的图腾与他的那枚火凤玉佩如出一辙。

    他忽然抬起头来看向那块空空如也的冰石，他凝视了许久，只觉得心好似也被掏空了一般，满目怅然若失。

    “爷，皇后娘娘……”

    朝阳的声音在一侧响起，他抬目过来之时正好看见那惊异的一幕，此刻眼见着徐婉昏迷，内心再一次震惊。

    凤澈回过神来，低垂眉目再次看了徐婉眉心的那枚印记一眼，忽然就抱着徐婉站起身来：“先回去。”

    那些护卫们一个个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便见着皇帝忽然返回，一时之间也顾不上太多，匆匆跟了出去。

    出来的时候，外面的雨竟不知何时大了起来。朝阳撑着伞跟在凤澈后头，只觉得他脚步奇快。

    他顿时也不敢多耽搁，一路紧跟他后头。

    来到外头歇息的屋子里，凤澈将徐婉放到榻上，又吩咐人来给她准备了干净衣服，随后便脚步不离守在了**边。

    却没想到徐婉这么一睡，到了晚上都没醒。

    凤澈明显是有些急了，但是他探过徐婉的脉搏，脉象很平稳不像是有什么病痛，但是眼瞅着她迟迟不醒，好似沉睡一般，而自己又不懂医术。

    斟酌再三之后，他吩咐朝阳准备好马车，连夜回宫。

    这一晚上，几乎是马不停蹄。

    终于在第二日午时到达宫里。

    凤澈当即便将太医都找了来，让所有人给徐婉把脉诊治。

    可是太医院检查之后的结果都只有一个，那便是徐婉根本没有任何病症，至于为何没醒，没有人知道因由。

    凤澈当即大发雷霆，把太医们都赶了出去。

    他一面想着陵墓里发生的那一幕，一面又想着徐婉身体体现出的症状，隐隐担心的同时却又满怀期待。

    就这么守在**前，而这一守竟过去了足足一个月。

    凤澈几乎都要以为徐婉就会这么睡下去了，再也不会醒来。却在年三十这天，满身疲累从善德宫回来，忽然就不见了榻上人影。

    他心头猛烈跳动了起来，昏迷中的徐婉突然失踪，要么就是她醒了，要么就是被人带走了。

    而奇异的是，他问了满宫的人，竟无一人知晓她的行踪。

    他忽然之间便如同疯了一般冲出大殿，满皇宫寻找了起来。

    整个皇宫都在打着灯笼找人，原本是欢欢喜喜的新年，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凤澈将所有徐婉都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朝阳亦是半夜被招进皇宫找人，可即便是亲卫军出动，也不见半道影子。

    直至凤澈肚子一人颓然来到了湖心岛对岸的水边。

    满皇宫都找遍了，似乎只剩那里了！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飘起了雪，他站在雪光之下，周身都被白雪覆裹，好似成了雪人一般。

    然后就是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什么一般，猛然朝着右后方看了过去。

    这一眼之下，他的一颗心猛然间落回了原地，呆呆看着那人，似乎连迈步都忘了。

    也恰在这时，那头之人似有所感一般回过头来。

    雪光之下，她肤色如凝脂，白希透红，眉心的那一块朱砂印记似能在这样的雪夜发出光亮一般。

    她静坐在哪里，一身水蓝色的披风散开在身后，那上头已经落了不少的白雪。

    然后，她看着他的方向，忽然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四下一片白茫茫，万籁寂静之中，她明明笑得无声，凤澈却似乎听见了她的笑意，隔着万水千山，传入他的心底。

    顷刻之间，那颗冰寂许久的心竟隐隐跳动了一下。

    他一时再不敢有任何动作，仿佛只要一动，眼前的人便会消失一般。

    他眼里心里，此刻慢慢只剩了眼前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恰似天上明月，然后也是在这时，她的身后忽然发出“砰”的一声震响，然后万发烟火忽然在她身后散开，五彩斑斓，印着她的面容，恰似画中人。

    凤澈终于迈开步子，一步一步朝她走了过去。

    女子一直都对他笑着，直到他走近了，她才从地上站起身来，然后走到他面前，站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居高临下看着他，将手指点在背后，笑得狡黠：“难道你没有欣喜若狂吗？还是说，这么久过去，你都忘了我了？”

    凤澈看着她眼睛中透出的光亮，好似皎皎月光一般落入他心底，他猛然间伸出手来，一下子将那女子拥进怀中，声音急促又带了一丝不确定：“晚晚……是你吗？”

    女子“咯咯”笑了一声，忽然就扬起脸来，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凤澈吃痛，垂下眸来，便见着怀中女子笑得一脸得意：“你说你要是早餐的时候被文武百官都看见这颗草莓会怎么样？”

    凤澈眸色似有凝滞，下一秒，他忽然就一下抱起眼前的女子转动了起来，声音中全是欣喜若狂：“晚晚……”

    徐婉伸出手来搂着他的脖子，少女银铃般的笑声清脆动人，格外悦耳。

    漫天烟火之下，两人相拥在那里双双朗声大笑着，好似新年里最美的声音一般，落在追随而来的所有亲卫军耳中。

    那一瞬间，立在黑暗之中的朝阳忽然就红了眼眶。

    晚宫之内，凤澈将她压在那件从未有过女主人的房间榻上，眉眼之间尚存着几分不可置信：“晚晚……真的是你吗？你回来了？”

    徐婉伸出手来，弹了他眉心一下：“都这样了还不确定？那你要怎么样才确定？”

    凤澈眉目当即便沉了下去，忽然就低下头来封吻住她的唇：“那就在这里……证明给我看！”

    徐婉娇笑了一声，忽然翻身而起，在凤澈眉目一闪的时候，直接就抽下了**前帷幔上的绸带，绑在了他的手腕上：“你说的哦！”

    凤澈眸光眯起，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笑意：“你觉得你能绑得住我？”

    徐婉眉头一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就伸出手来朝他腰上穴位一点，凤澈只觉得顷刻之间周身一麻，意识竟有片刻的晕眩，再回神，那女子已经动起手来，很干脆的抽了他的腰带。

    然后扬着手里的物件，笑米米的俯低身子，对着他吹了口气道：“现在，你动得了吗？”

    凤澈面上顿时露出一丝古怪的颜色来，半响，他压低了声音道：“晚晚，别闹，这种事情，你怎么能封我穴位……帮我解开！”

    徐婉当即偏了头：“要我解开也可以，求我啊！”

    凤澈脸色一僵，下一秒，面上竟出现了可疑的暗红。

    徐婉瞧得高兴，当即便低下身去，凑近他耳边道：“以前那么多回，你每次都折腾得我要死要活……今天，我要把这些通通还给你，皇上……躺好了啊，一会儿可别叫出声儿！”

    话音落，徐婉便动起手来。

    而这一晚上，宫外万家灯火，宫内某人闷哼惨叫。

    *

    “这块印记是不是很丑？”

    “谁说的？我觉得很漂亮！”

    “真的假的？”

    凤澈伸出手来抚摸着她额头的印记，缓缓道：“我问过师父了，师父告诉我，这颗印记代表的是你为向晚身份时的种种，你现在之所以能想起过往，也是因为这颗印记，相当于它就是你的前世，而你与向晚的身体已合二为一，再无法分割了！”

    徐婉仿佛是明白了过来，轻叹一声：“可是为什么是火凤的印记，难道是说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凤澈轻笑一声，凝下眸来：“两世你都来到了我身边，这都不是命中注定，那什么才是命中注定？”

    “嗯哼……”徐婉鼻子里出了口气，算是应了一声，片刻之后，又看向凤澈的眉眼道，“我当时选择和冷幽冥同归于尽的事，你现在还生气吗？”

    凤澈一双眸子当即凝了下来，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脸：“这么说来，你是知道我生气的？”

    徐婉垂下眸子，好半响才道：“我知道你会生气，但我也知道，你一定会懂我的，对不对？”

    凤澈看着她黑亮的眉眼，沉默良久，最终是低叹一声：“眼下你都在我身边了，我还有什么不满足？”

    徐婉看了他好一会儿，这才轻声笑了起来，猛然就伸出手来抱住他：“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理解的！”

    凤澈凝下眸光，良久才伸出手来拥住她，并且紧紧拥住。

    晚晚，因为你在我身边，我才可以理解，但若你不在我身边，我拿什么去理解？一个连心都失去了的人，还有什么方法去理解别人？

    但是好在，她终究是在他身边了！

    有她，他才会觉得拥有全世界，那没有她呢？他就失去了整个世界！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外头射入，凤澈看向躺在他怀中酣然而睡的徐婉，终究是眉眼都勾了起来。

    他何其有幸，能得如此独一无二之人？上头待他到底是不薄的不是吗？赐给了他这样一个独一无二的灵魂，他还有什么不满足？

    “晚晚……”

    他忽然凑近了她耳边，轻声吐气。而睡得迷迷糊糊的向晚只听得他模糊的声音，正打算伸出手来将他推开，不让他扰她清梦的时候，忽然就听得一道声音钻入脑海。

    好半响，她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猛然间就睁开了眼睛。

    而凤澈此刻已经是再一次低低吻了下来。

    向晚迫不得已避开他，气息不稳道：“你刚才说什么？”

    凤澈微微停顿，看着她希夷的眸子，良久才道：“我你，凤澈向晚，生死不弃！”

    向晚眸光颤了颤，忽然起身一下子吻住他，声音自唇齿间传出，模糊又清晰：“我也你，向晚凤澈，生死相随……”

    *

    房间的另一边，两个小身影从窗口翻越了进来，蹲在书桌后头。

    圆圆一脸嫌弃之色的看向一旁的团团，小声道：“父皇母后真懒，这太阳都晒屁股了，居然还不起来，这样子，我们怎么给他们请安？”

    “嘘！”团团做出一个噤声的手势道，“别说话，说好了要给父皇母后一个惊喜的，要是吵醒了他们，可就不好了！”

    圆圆当即点了点头：“那我们要怎么过去？”

    团团瞅了一眼外面，眼珠子转了转道：“这样吧，我们溜到**后面，一会儿我掀**帘，你说话，好不好？”

    圆圆顿时拍手，又怕出声音，顿时又把手指放下去，一脸兴奋之色：“好呀好呀，那哥哥快去……”

    却正在这时，忽然听得屋内有异响传了过来，兄妹两个听得脸都皱到一起了，最后是圆圆一脸惊慌之色捉住团团的手道：“不好，父皇在打母后，哥哥，怎么办啊？”

    团团也是一脸正色，正在绞尽脑汁想着办法的时候，一旁的圆圆已经等不及了：“不行，我得去救母后！”

    说罢，她便提起裙摆，小大人一样，直接冲了过去，团团在身后想喊，却已经来不及。

    “母后，我来救你了……”

    忽然一声大叫，眼前的**幔猛然被圆圆掀了起来，而帷幔之内两人震惊的看向突然出现在**边的圆圆，目瞪口呆。

    团团紧跟在圆圆后头而来，一边跑一边解释道：“父皇，您别生气，千万别打圆圆……父皇、母后，你们……”

    向晚猛然间脸色僵了一下，随后爆红着耳根一下子推开身上的凤澈，压低声音骂道：“都是你！看你怎么解释！”

    凤澈面色亦是有些僵，阴沉着脸看向榻边的两个孩子，他猛然清了一下嗓子才道：“你们怎么来了？”

    团团圆圆这才同时反应过来，齐声道：“今天是年初一，皇祖母让我们给父皇母后请安！”

    话音落，圆圆脆脆的声音又传了过来：“父皇，你刚刚是在打母后吗？”

    **里面的向晚闻言，顿时捂住了脸。

    凤澈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道：“没有，父皇和母后在玩游戏。”

    “玩游戏啊！”圆圆似乎是一下子放下心来，嘿嘿笑了起来，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就满眸亮光上前一步道，“父皇和母后玩什么游戏呢？圆圆可不可以一起玩？”

    她身形已到跟前，凤澈慌忙伸出手来按住她的小肩膀，义正言辞道：“不可以！”

    随后又意思到自己的话太重，当即缓下声音道：“这游戏只有大人才能玩，好了，圆圆先跟哥哥出去，父皇母后一会儿就出来见你们，好不好？”

    圆圆还有些不乐意，身后的团团已经立刻上前来，拉了圆圆往外走。

    “哥哥，父皇母后玩什么游戏？为什么不让我玩？”

    团团拧起眉来，好半响才道：“我也不知道，大人的事情，我们少管，还是先出去吧。”

    待两个小娃牵着手离开，向晚这才用力吸了口气，下一秒，她直接一脚踹在凤澈腰上道：“都是你啊，胡作非为，现在好了……糗死了，我看你怎么跟他们交代！”

    凤澈面色一囧，向晚已经直接掀开被子，找了衣服来穿，待稍稍梳洗之后，便快速走了出去，一边走还不忘吩咐里面的凤澈：“赶紧的！”

    凤澈吐出口浊气，这才也跟着起身，待他一身清爽来到院子里，正见了向晚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等走近了一看，这才发现是个小风车。

    而圆圆第一次看见那东西可稀奇了，一边跑着一边看着手里的小风车转得飞快，高兴的尖叫着，一边跑一边回头看向向晚：“母后，它转起来，转起来了！”

    向晚坐在一旁，闻言轻笑道：“你跑得越快，它会转得越快！”

    圆圆闻言，果然跑得更快了些，而身后的团团倒似怕妹妹摔倒，一路都跟在圆圆屁股后头。

    圆圆到底是力气小，一会儿就累着了。一转头看向身后的团团，她伸手就将风车递了过去：“哥哥，你来！”

    团团似乎眼前一亮，随后他接过了风车用力跑了起来。

    圆圆眼瞅着那五颜六色的玩意儿转动得前所未有的快，一边跟着团团一边大声尖叫，向晚在一旁看着，眉眼都弯了起来。

    凤澈站在殿门口，远远瞧着这一幕，不由得勾起唇笑了起来。

    一家四口，其乐融融，二女承欢膝下，可不就是眼下这般，天伦之乐？

    他缓步走到向晚身后，伸出手来直接将她整个人勾进怀中：“这么好笑？”

    向晚合不拢嘴，看见他，却直接伸出手来拍了他一下：“他们俩跑得不快，你去！你去带他们跑？”

    “我？”

    凤澈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对啊！”向晚却白了他一眼道，“也不看看我不在的时候你是怎么虐待我两个孩子的，现在乃至以后，你都必须加倍补偿，快去！”

    凤澈无奈看了她一眼，分明不乐意。

    徐婉气得就在他身后一脚踢了过来：“你到底去不去？”

    凤澈一下子避开，只能硬着头皮上去，来到团团眼前，接过了他手里的风车，随后在院子里跑了起来。

    他一个帝王，领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嬉闹，这状况多少有点滑稽。

    可向晚看着这一幕却仿佛十分赏心悦目，她坐在宫人搬来的藤椅里，翘着二郎腿看着这一幕，眯起眼睛笑得格外愉悦。

    凤澈在间隙回眸过来看了她一眼，当即见得阳光之下，她一脸惬意蓝懒洋洋坐在那里，脸上全是幸福的笑容。

    他一怔，随后缓缓笑了起来。

    这大概，就是晚晚眼中的幸福了吧？但看着妻儿如此惬意欢快，这一切何尝不是他的幸福？

    “来，团团圆圆，你们俩都来玩。”

    他忽然就停下步子，一手一个将团团圆圆全都抱了起来。圆圆高兴得很，急忙抱着他的脖子，而团团显然是有些受**若惊，毕竟在他的记忆之中，凤澈可是从来没有抱过他的。

    殊不知，他贪恋了这个怀抱不知道有多久！

    “团团，你来给妹妹拿着！”

    团团应了一声，立刻将风车接了过去，一脸兴奋之色的壮着胆子道：“父皇，你可要跑快些哦！”

    凤澈看了他一眼，随后眉头一挑：“好，父皇让你们感受一下什么叫飞！”

    言罢，他身形骤然快如闪电，两个孩子在他怀中又是尖叫又是欢腾，一个个都是大笑起来。

    向晚眼瞧着这一幕，忽然就从袖中取出了那个珍藏的手机，对着这副画面便“咔擦”了一下，然后对着照好的照片傻傻笑了起来。

    当初在昏睡之中，她是见过玄女的。

    玄女曾经问她，这一世她究竟后不后悔。

    那个时候，她坚决摇了摇头，有什么好后悔的呢？能得一场如此深情，再来一次她还是会一样选择。

    然后玄女答应了她。

    她说如果第二世里，她还是选择跟这个人在一起，那么他们便会永远在一起。

    所以现在，他们可以永远在一起了吧？

    情深不悔，对凤澈而言，何尝不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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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2番外：香妻如玉1

﻿    细细算起来，这些还是半年多以前的事。

    那日皇上带着徐大人去往王府，他虽不知皇上此行的目的，却总觉得皇上对这位徐大人并不一样。

    他当然知道这所谓的不一样究竟是为什么。就连他一个外人都会觉得徐大人跟曾经的王妃有太多相似的地方，更何况是皇上呢？

    但相似总归是相似，他心中虽不认同，但是如果这个女子能助皇上走出昔日那段情伤，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所以，去往昔日三王府，他自然欣然陪同前往。

    只是皇上却似乎有意要将徐大人独自留在王府之内，因而他便陪着皇上一路在京城内四处转了一圈儿。只是天下着小雨，行动多有不便，因而早早的，他们一行人便在附近的酒楼歇下。

    听着楼下说书的讲着当年“京鬼之乱”那场腥风血雨，他生怕皇上会动怒，却没想到这么多年过去，他终究是平稳了下来，即便是凝神细听，可神色至始至终极淡，并没有太大影响。

    也正是如此，他这才放下心来。

    出门去吩咐小二上菜，却恰巧看见了府里的下人匆匆朝着他这边赶了过来。朝阳一怔。

    因为对他而言，府里鲜少会有什么事情需要刻意来通知他的。

    他因而停下脚步，等着那位小厮上前。

    “大人！”

    那人疾步来到秦朝阳面前，喘着粗气道：“大人，您可算是出宫了，您这几日都没回来，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就在三日前，咱们府外突然来了一个人，硬说是大人的妻子，管家在门口已经与她周旋许久了，可那人就是不肯走！管家听得那女子说得有鼻子有眼，一时拿捏不住分寸，便差小的来请示大人。那女子可是大人之妻？”

    秦朝阳的面容有片刻的凝滞，直至那小厮说完，他才冷下脸来：“胡闹！什么人的话你们都相信是吗？这样的小事情不要来烦我，直接打发她走！”

    那小厮被他冰冷的话惊得冷汗直冒，急忙应了下来：“是，小的这就回去回禀管家。”

    他说完便转身走了，朝阳看着他离开，一双眉目沉凝不动。良久，他却又忽然迈动步子，朝厢房门口走去。

    那里，贺礼刚好从屋内出来，一眼便瞧见了他。

    “秦大人这是怎么了？有急事？”

    朝阳抿紧了唇，沉默了一下方道：“贺公公，我府内出了点事，需要我去处理，晚些我会过去王府同公公汇合，皇上这边，就麻烦贺公公了。”

    贺礼顿时笑了起来：“秦大人放心，伺候皇上是老奴的职责……秦大人要不要进去同皇上打个招呼再走？”

    朝阳看了厢房内一眼，摇了摇头：“若是皇上问起，贺公公帮我说一声便是，谢过了！”

    他抱起拳来，贺礼急忙回以一礼道：“不敢当，秦大人去吧。”

    秦朝阳这才朝他点了点头，转身出了酒楼。

    店小二将他的马牵了出来，朝阳二话没说便翻身上了马，一路打马而去。

    天还下着细密的雨，虽然不大，但在如此快速骑行之下，衣衫还是很快湿掉了。

    但好在将军府就在城南，虽是僻静之地，打马却并不算远。

    他到的时候便见着府里家丁正在同什么人争执，远远敲过去，那人却是有几分眼熟。

    朝阳看得心头微跳，连脚下的马速也不由得放缓了几分，然后他就看见几个家丁一起将那人从门口丢了出来。

    雨势已经大了不少，那人被家丁直接丢进雨水里，朝阳甚至看见了地面上的水因为她的摔下而飞溅向四周的场景，再回神，自己的马已经行至了那人身侧，就在她身前停了下来。

    地上的人穿着一身破衣烂衫，不知道是不是刚才跟家丁拉扯的缘故，连衣服都是乱的，头发亦是散落了下来，一部分乱糟糟贴在脸上，可即便是如此狼狈模样，朝阳还是一眼认出了她来。

    他整个人僵持在那里，一动不动。

    女子似乎是觉出异样，从地上抬起头来，只一眼，她整个人愣了，好似浑身的血液都凝封了一般，良久，方才嘴唇动了动，声如蚊呐，唤的却正是他的名字。

    朝阳面无表情了好一会儿，这才从马上下来，走到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声音不带半点温度：“你这又是何必？你我在三年前便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堂堂一国公主却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根本就不值。”

    在他说完第一句话的时候，地上的洛笑眼泪已经迸出眼眶，听他说完后头的话，她嘴角动了动，良久才道：“……可我们曾经拜堂成过亲，朝阳，我是你妻子，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能不认我！”

    朝阳面色不变：“我认为三年前我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你我的婚事本就是你父皇的一个计谋，既然从无感情可言，这段婚事便不作数。”

    洛笑眼泪顿时止不住：“可是在我心里是把你当成我丈夫的，没有算计！”

    朝阳唇角忽然间就勾出一丝冷笑来：“那又怎么样？你我之间隔的不止是国恨，还有成千上万金元将士的性命，甚至还有我金元朝的皇后……你觉得，我能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

    洛笑眸中分明有什么东西碎裂，她低下头去，雨水顺着她面颊的头发滴落，坠在她破裂的手指上，她咬着牙深吸口气道：“我知道是我父皇对不起你，所以……所以一年前我就离开宫里了……朝阳，我一路从北罗来到京城，我身上的钱被人偷光了，不得已，我只能给人缝补衣物，赚取着微弱的盘缠来金元，这一路……我走了一年，难道你就真的这么狠心吗？”

    秦朝阳别开视线，眸底分明有什么刺痛着，他的声音却是僵冷的：“那是你的选择，与我无关。我还是三年前的话，你我是不可能的，奉劝洛公主，还是回自己的国家，好好当你高高在上的公主，我秦某人不值得公主这般。”

    说完，他便移开脚步，转身往府内走，可衣摆却一下子被人抓住。

    “朝阳……”洛笑的声音几乎已经带了哭腔，“你对我……就真的连一点喜欢也没有吗？”

    朝阳看向将军府上头醒目的匾额，声音没有半点温度：“没有，从来都没有。”

    说完，他便脚步一抬，直接从洛笑的手里挣脱开，朝王府而去。

    洛笑一下子瘫软在那里，眸中的眼泪不断下落，一双眸内已经没了半点光彩。

    她倒在那里，雨水和着哭声无比悲怆。

    而府门内，朝阳站在那里，听着外头的哭声，看着自高空而下倾斜的雨幕，一双眸子渐渐变幻着颜色，一动不动。

    半响，外头的哭声忽然就止了，两个守门的家丁看了看朝阳的背影，装着胆子便透过门缝往外看去，直至瞧见那水中的身影一动不动，那家丁顿时一怔，急忙冲着朝阳道：“大人，那女子好似晕过去了！”

    朝阳背影一僵，下一秒，他猛然转过身来，拉开大门，大步便朝外头走了过去。

    洛笑果然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他托过她的身体，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不像样子，双唇开裂，就连那一双手也是千疮百孔。

    他的心猛然被牵扯了一下，随后抱起她轻飘飘的身子，大步朝府里走去：“传大夫！”

    下人领了命，快速便朝外面奔去。

    命人给洛笑换过了衣服梳洗，他这才重新回到房里，而这时，大夫也刚好到了。

    那大夫疾步走到床前，先是看了一眼洛笑的面容，触及那瘦弱如皮包骨的女子惊了一下，这才伸出手来探向她的脉搏，好一会儿这才松开手，面色凝重。

    “回禀秦将军，这位姑娘身子弱的很，又因为长期没有进食，这才体力不支昏迷。一个姑娘家却成了这般模样，可想而知她受的苦楚，这今后，她的身子，只怕得小心养着才行！”

    秦朝阳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来示意他出去，那大夫这才一礼道：“那我先去开些药，另外这位姑娘身上好似有不同程度的受伤，若是不想落疤，还得小心照料。”

    见秦朝阳不说话，那大夫急忙一礼，这才跟着下人走了出去。

    朝阳看着榻上昏迷的人出神。

    最后一次见她，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却没想到几年不见，她已成了这般模样。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昔日相处的种种，思及她灿然笑脸，朝阳的嘴角还来不及上扬便沉了下去，大步朝外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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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3番外：香妻如玉2

﻿    洛笑悠悠转醒之际，天已经黑透了。

    她看着头顶陌生的帷幔，还有房间内简洁干净的陈设，想起自己昏迷前时的一幕，隐约间猜出了什么却有些不可置信。

    她在上停顿片刻，想确定一下心中所想，当即便起身，欲去外头看看这究竟是不是秦府，却正在这时，外头忽然有人推门进来，是一个丫鬟模样的少女。

    “姑娘，你醒了？”

    那丫鬟见她醒来，欣喜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到桌子上，然后过去搀扶起她来：“姑娘睡了好久，大夫说姑娘身子虚弱又疲累过度，再加上几日没有进食，这才昏迷过去的。”

    洛笑点了点头，看了片刻那个丫头忽然就道：“这里是秦府吗？”

    那个丫鬟闻言顿时就笑了起来：“这自然是秦府，奴婢叫小珠，这几日就负责伺候姑娘了！”

    洛笑抿了抿唇，朝她勉力露出一个笑容来，视线却是在门口转了一圈儿，随后才道：“秦大人在府上吗？”

    小珠点了点头：“在的，这会儿外头下着大雨，大人也没法入宫，就在府里歇了下来。”

    洛笑闻言，却当即就掀开了被子欲下，小珠吓了一跳，急忙上前按住她的身子道：“姑娘你是要去找大人吗？可是大人吩咐过不许人打搅，而且姑娘身子还虚弱着，应卧休息，等身体恢复了一些才能走动。”

    洛笑闻言看向她，却是正色道：“小珠，我有要事要见你家大人，拖不得的！”

    “可大人吩咐了奴婢要看着姑娘，不让姑娘出去！”

    洛笑顿时拧起眉头，喃喃道：“若不找他说清楚，我无论如何都不能死心，小珠，你放心，如果大人怪罪下来，我一力承当就是！”

    “姑娘……”小珠欲拉她，洛笑却直接推开她，快步走了出去。

    一开门，外头果然如小珠所说大雨倾盆。

    洛笑停顿了一下，一眼看到墙角的那把雨伞，立刻就拿了过来遮在了头上，一路便走进了雨幕中。

    她虽然不知道朝阳是住在哪间屋子，但平常官宦人家房屋陈设都很讲究，所以朝阳作为这座宅子的主人，比如是住在主屋的，而主屋的方向一般都是位于厅堂之后的院落，而她现在所处的位置显然是在靠近里面的。

    因此洛笑打着伞，直接就往前厅方向奔去。

    然她不过刚刚出了院子，迎面便见着一人一身黑衣脚步稳健而来。

    她不由得顿住身子，一抬头，虽然隔着层层雨幕，天又黑，但她还是从那道身影认出来人来，一时间整个身子都有些僵持，再也迈不开脚步。

    小珠自身后而来，因为来不及拿伞，此刻几乎淋成了落汤鸡，眼瞅着洛笑停下身子，立即就大喊了一声：“姑娘……”

    可转眸，她就看见了前方的那道影子，几步路追上去，那道影子也走近了，她这才看清是主子，当即就道：“大人，姑娘她……”

    朝阳伸出手来制止了她的话，面无表情道：“你先回去。”

    小珠顿时如蒙大赦，急忙便转身朝着来路奔了回去。

    随后，朝阳沉黑的眸子落在身前的洛笑身上：“为什么不好好休息？”

    洛笑唇角一动，看着他有些苦涩的笑了起来：“身子好了，又有何用？总归是没有人在意……”

    朝阳脸色更冷了几分：“连你自己都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别人又怎么可能在乎你？洛笑，你不是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你是北罗公主，该比我更懂这个道理。”

    “公主？公主就要什么都懂？”洛笑笑了起来，笑容多少有些苍白，声声质问，“我早就不是公主了，父皇利用我，夫君不要我，我还算什么公主？”

    朝阳唇角抿紧了几分，看着她脸上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声音结了一层霜，“如果你是这么想，那外人也没有办法，毕竟真正能帮自己的人只有自己。”

    朝阳说完，便又前进了几步来到她身前，“如果你还对自己的身子有一点在乎，那现在就跟我回去，把身体养好再说。”

    “回去？回哪里去？你都不认我，这里又不是我的家，我回哪里去？”

    洛笑嘶叫一声，一下子甩开他的手看着他，眼泪不停往下掉，然而下一秒，她忽然就上去一步，一把擒住朝阳的手腕道：“朝阳，你知道我的，当初王妃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可是父皇强行带我离开又把我关了起来，我根本就没有机会做出选择，朝阳，如果这样都算是我的过错，那对我不公平！”

    “你要公平？”

    朝阳忽然回过头来看向她：“那王妃呢？王妃身死对她可算公平？还有团团圆圆，两个孩子还那么小就没有母亲，对他们可公平？对皇上又公平？”

    洛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好半响才想起什么来道：“我可以补偿的！”

    “补偿？你拿什么补偿？皇上三年多了，都从来不看别的女人一眼，你以为是因为什么？洛笑，你以为你是谁？你拿什么来补偿？啊？”

    他忽然挥手大力甩开，洛笑身子本就虚弱，因为他这一大力，一下子就被甩开身子，跌坐在地上，雨伞也从手里跌落，她跪倒在哪里，身上到处都是雨水，头发更是*的贴在面颊上，她愣在那里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

    而这一边，朝阳眼瞅着她摔倒，手指分明动了动，却硬生生忍了，最后紧握成拳。

    “你走吧，回你的北罗去。北罗风俗开明，即便你嫁过一次，依你的身份地位必然不至于找不到好人家，至于金元，日后不要再来了，我们早就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他才伸出手来摸向腰间，从怀中取了一锭金子出来，放到了她身前，然后一言不发的走开。

    “秦朝阳！”身后骤然传来一声嘶喊，朝阳停下步子，却没有回头。

    “我恨你！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你口口声声说我父皇利用我们的婚事来攻打金元，你又何尝不是？你分明不喜欢我，却要娶我，难道为的不是北罗的十万援军吗？”

    “秦朝阳，别以为你有多清高，你跟我父皇根本就是一丘之貉！我洛笑瞎了眼才会喜欢上你！”

    洛笑挥手便打掉了手边那一锭金子，然后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她一边笑着一边泪流满面：“不爱我，却又要娶我，你为什么要来招惹我？我恨你！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

    “秦朝阳，你会后悔的！”

    话音落，她便伸出手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随后一路哭着跑出了秦府。

    朝阳骤然回过身来，便见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前方的转角处，而那一锭金子就躺在雨水里，被倾盆大雨冲至角落顷刻就变得脏污不堪。

    朝阳闭了闭眼睛，后背的线条僵得笔直，却硬是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半响，他才出声对着自己身后道：“你们去看看，若是她出了什么事，你们就把她带回来。”

    身后有人应了一句“是”，顷刻便消失不见。

    朝阳抿紧了唇立在那里，终究是抬起脚步，朝相反的方向而去。

    *

    雨是真的下得好大，洛笑一路奔出了秦府，一面哭着一面往城外跑。

    可她身体到底虚弱，又许多天没有进食，跑了没多远便体力不支，竟就这样倒在了路中央。

    彼时，正有一辆马车经过，因为雨势太大，车夫没有看清地上的人影，待到发现之时，马蹄险些就踏了上去，他面色大变，急速勒住了马，这才堪堪避过地上的人，也正因为这一避，马车一个颠簸，使得里头的人险些栽倒。

    “吁……”

    车夫勒住了马，急忙就挑开帘子看向里头，见着里头的人安然无恙，他这才松了口气道：“对不住公子，险些伤到你了！”

    里面坐的是一位玉面小生，模样生得很是俊美无双，听闻此言，那男子竟半点不责怪道：“贤文，这一路你赶车都很稳，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贤文连忙道：“回公子的话，前头的地上似乎倒了个人，只是不知道是死是活！”

    “哦？”

    那公子闻言，立刻从马车内探出头来朝外一看，黑不溜秋的天却果然能看见前头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他顿时就从马车里出来：“去看看！”

    贤文答应了一声，立刻取了伞下了马车，待那位公子一同下来，两人这才朝着地上那道人影走了过去。

    贤文当先过去将那道身影翻过来，竟是一惊：“公子，是位姑娘！”

    那公子快步走了过去，探出手来按向洛笑颈脖上的脉搏，顿时松了口气：“还有气，说明没死。”

    话音落，他便伸出手来将昏迷的洛笑抱了起来，直接放进了马车里。

    “贤文，还有多远到卿月楼？”

    贤文看了看地方，回过头来道：“我们已经行了一天，按照脚程来算，应该只需小半个时辰便到了。”

    那公子闻言点了点头：“那你走快一些，这位姑娘看起来身体很虚弱，得尽快找个大夫才好。”

    “好的，那公子你坐稳了！”

    话音落，贤文便一鞭子挥在了马儿屁股上，马儿吃痛，顿时疾驰而去。

    约莫小半个时辰之后，两人便到了一处楼阁门外。

    “公子……”贤文扶着他下来，顿时又到前面去敲门，片刻之后便有人来开门，却是一位面容十分姣好的女子，约莫二十多岁。

    “英修，你们来了？这位是……”

    “郝姑娘，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还是先进去安顿好这位姑娘再说！”

    那女子急忙应了一声，领着他们就往楼里走：“莹姐姐听说你们要过来，高兴了许久，眼瞅着今晚下大雨还以为那你们必定要拖到明天才到，没想到，你们今晚便来了……这边走……这姑娘怎么瘦成了这模样？”

    “这是我们刚刚在路上的时候遇到的，当时她就昏迷着，我的马险些踩到她。公子看她还有口气，就赶紧带了她到这里来，郝姑娘，您赶紧帮忙准备些热水吧，这姑娘的样子，连我瞧着都不忍心！”

    “好的，先放这儿，我这就去。”

    郝鸢儿前脚刚走，后脚便见着一人从另一侧的阁楼而来，同样是而是出头的女子，模样却比先前那名女子还俏丽几分，很是明艳。

    “莹姑娘！”贤文唤了一声，顿时看向自家公子道，“公子，莹姑娘来了！”

    宋英修闻言转过头去，一眼便瞧见了那名女子，顿时一怔，随后笑看着她道：“莹儿，许久不见，你还是一如从前漂亮。”

    “英修，你可算是来了！”苏莹莹显然很高兴，三两步上前来，“你们站在这里做什么？快进去啊，英修，我们多年未见，这一次你能来京城帮我，我可是省了大心思！”

    “莹姑娘，你可是我家公子的心头宝贝，你一封信来，我家公子能不来帮你吗？”

    “贤文！多嘴！”

    宋英修呵斥一声，贤文顿时捂住嘴巴，偷偷瞅了自家公子与苏莹莹一眼，贼笑了起来，“得，莹姑娘，你和我家公子多年未见，你们先聊聊，我去看看郝姑娘。”

    说罢，他便快步出去，宋英修想要说什么，却到底是没说出来。

    “英修，这几年你过得好吗？”贤文走了，苏莹莹看向宋英修的目光顿时脉脉含情，宋英修一顿，这才避开她的视线道，“我挺好的，只是岳楼少了你们之后到底不热闹，新来的一些姑娘们，凤姨总不满意，渐而久之，生意也就差了。”

    苏莹莹闻言，却是笑了起来，“不是还有英修你的双琴在吗？你的流琴空前绝后，别说是岳城，即便是京城，只怕也没几个人比得过你，生意又怎会差了去？”

    宋英修笑了笑，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指，多少有些落寞：“只可惜一年多前我这手指却废了，再谈不起琴了。”

    苏莹莹一怔，满目震惊：“怎么会？英修……”

    宋英修却伸出手来阻止了她的话道：“你不必安慰我，事情早已过去，我也看淡了。这一次之所以来京城，一来京城的确是是非之地，那张倡议又刚调任京城，留你们几个人在这里不安全，二来，凤姨也着实怕你们出什么事儿，我来这里有个照应。”

    苏莹莹动了动唇，却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半响才道：“凤姨还好吧？”

    宋英修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挺好的，只是她到底年事已高，岳楼在我来之前刚刚关门，所以现在，她也算颐养天年了吧。”

    苏莹莹点了点头，半响才又看向面前的宋英修，忽然就伸出手来覆上他的手背：“英修，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宋英修对她一笑，却是不着痕迹抽出自己的手：“对了，我在路上救了一位姑娘，尚不知身份来历，只是她身子虚弱得很，暂且在这里歇息几日，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

    苏莹莹顿时就笑了起来：“我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在哪里？”

    宋英修看向屋内，苏莹莹顿时顺了他的目光看了过去，待看见榻上一人顿时怔了一下，而另一边，郝鸢儿和贤文已经端了热水前来。

    “苏姐姐。”郝鸢儿唤了她一声道，“你来帮我一把把那位姑娘衣服换一下吧，那姑娘都瘦成了皮包骨，也不知道是怎么孤身一人倒在路上的，看着真可怜！”

    苏莹莹凝了凝神，顿时就应了一声，跟着她一同来到屋内。

    房门关上，两个姑娘帮洛笑换了身衣服，又帮她稍稍清洗了一番，待收拾妥当，两人这才发现眼前女子竟不是一般的倾城之姿。

    “长这么漂亮却倒在路边，姐，你说她到底经历了什么？”

    苏莹莹看了看她的面容又看向她残破的手，这才道：“瞧她的手指出身应该是大家闺秀，只是这削如葱根的手指偏偏又带了这么多伤痕，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她很有可能是因为什么事情跟家里人走散了，流落到什么地方，被迫过了一段艰辛的日子，只是这姑娘可能自己逃了出来，却因为身体的原因最终倒在了路边，被英修碰到了。”

    郝鸢儿闻言，眼睛发亮的点了点头：“姐，你真厉害！几眼就能瞧出身份出处，难怪大家都称呼你为莹无双，果然是冰雪聪明，举世无双！”

    “别嘴贫了！”苏莹莹笑骂了她一句，下一秒却又低下头去，眸光低垂道。“再如何聪明又有什么用，我们身份低贱，在这里献艺唱，总归是不入流的歌女舞女，不知被多少世人唾弃。”

    “那是他们有眼无珠！”郝鸢儿顿时瞪圆了眼睛，“谁人不知莹姐姐虽然是伶人，可是诗词歌赋一样都不少，不知道比那些名门望族的大家闺秀好了不知多少倍！”

    苏莹莹闻言，轻轻一笑：“那又怎么样？这个时代是论出身的，我们的出身比不过别人，再好的修养才能也没有半点用处，我只是盼着我们的卿月楼能平平安安的，不求红红火火，只要能养活我们的余生就行。”

    郝鸢儿轻叹了口气：“是啊，一路从岳城到这里，眼下好不容易在京城扎了根，有起色了，那个张倡议居然调官京城了！莹姐姐，你说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那个张倡议还会像在岳城一样强抢你吗？”

    苏莹莹眸色黯了黯，“我也不知，好在这几年里我们也算结实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只盼着那张倡议能有几分忌惮，不敢鲁莽行事。”

    郝鸢儿点了点头。

    洛笑醒来之时，外头雨声倾盆，她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竟再一次安然无恙，只是目光在触及头顶陌生的帷幔，还有这完全陌生的房间，她才隐约有了几分意识。

    这里……不是秦府吧？

    不然又怎会不是同一间房？

    她刚刚打量了屋内一会儿，忽然就听见有人开门的声音，抬头看去，便见着一名女子端着一碗东西走了过来，瞧见洛笑睁开眼睛，她顿时笑了起来，极为和气：“姑娘醒了吗？可觉得哪里不适？”

    洛笑看了她好一会儿，没有回答，那女子似乎这才反应过来什么，顿时笑道：“我叫郝鸢儿，这里的人都唤我为郝姑娘，姑娘不介意的话就唤我一声郝姐姐吧！看姑娘这模样是不是饿了好几天了？我刚刚熬好的一些清粥，姑娘喝一些吧？养胃的！”

    她说罢，便将那只碗端了过来，洛笑看过一眼之后，这才觉得饥肠辘辘。她的确是好几日没吃饭了，没有饿死真是万幸！

    “谢谢……郝姐姐！”

    她伸出手来，想要接碗，那郝鸢儿却避开她的手道：“姑娘别动了，你的手残破不堪，我刚刚才给你上的药，我来喂你吧。”

    洛笑一怔，眼瞅着她递了一勺清粥过来，毫无征兆的，眼泪一下子便落了下来。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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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4番外：香妻如玉3

﻿    郝鸢儿轻叹口气，知晓她这一路必定经过了不少艰辛。

    直至洛笑吃完，她这才宽慰道：“姑娘只管在这里好好歇息养病，有什么需要便只管跟我说！”

    她站起身来，似乎是打算先行出去了，洛笑动了动嘴巴，到底还是对着她的背影出声询问：“……是你救了我吗？”

    郝鸢儿回过头来轻轻一笑：“是英修救了你，他从岳城来，正好碰见你昏迷在路上，所以便将你带了回来。”

    洛笑沉默不语，郝鸢儿又看了她一眼，这才转身走了出去，轻轻带上门。

    洛笑怔怔看着窗外的倾盆大雨，一时之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这般说来，这里还是京城？她压根就没有出京城？

    低垂下头去，眼眶又有些湿热，洛笑赶在眼泪掉下之前伸出手来按住眼睛：洛笑，你不能哭，你是堂堂一国公主，为了那个人千里迢迢从北罗走到金元已经足够卑微了，可千万不要连尊严也丟了去！

    他们不是一个个都觉得你是负累觉得你一无所能吗？那你就要证明给他们看，你不是只有靠他们才活得下去！

    洛笑一个人靠在床上，听着外头巨大的风雨声，心到底还是觉得无比空落。

    却恰好在这样的时候，一丝悠扬的琴音自暴雨声中而来，隐隐约约，虽然听得不是特别清楚，却能在那断续琴音出听出与众不同来。

    那是一道十分轻缓和煦的乐声，不被大雨侵扰又远离凡尘俗世，听上去犹如天籁一般。

    洛笑怔了一下，待回神之时这才发现自己竟在这轻缓的曲目之中心情平和下来，再没有之前的空落烦躁。

    情不自禁，她就想看看弹奏的究竟为何人！

    披上外衣，她从床上起身走到门口。

    发觉这地方同府邸宅院并不相同，而是一件阁楼，好似客栈的格调，而隔着层层雨幕，那琴音正从对面而来。

    那里是一座搭建起来的空旷露台，用一座拱桥连接阁楼两边，因为地段高，从各个角落看去竟都视野开阔，看的一清二楚。

    与其说说一个露台，倒不如说是一处舞台。洛笑下意识又打量了这间阁楼片刻，从格局上判断，这个地方似乎是一家提供表演的所在地。

    忽然又有琴声自上头而来，这一次却已经换了一手曲子，带了几分欢脱之气，曲调清新，是前所未有的体验，洛笑从来没有听过。

    隔着层层雨幕，洛笑也总算是看清了露台上的人。

    是一男一女，皆是一身白衣，抚琴的人是一名女子，那名男子则在对面而坐，手边把玩着一管玉箫，模样看不真切。

    洛笑听了好一会儿这才重新回到房间之中，已经觉得整颗心都平静了下来。

    她钻进被子里，秋日的天气因为这场暴雨似乎更加冷了些，她裹紧自己，就这么沉沉陷入睡眠之中。

    次日清晨醒来，还没完全清醒，便听到外头有人的说话声。

    “郝姑娘，这天儿起这么大的风，八成是飓风要来了，这几ri你和莹姐姐就不要出门了，安心躲在卿月楼里才好！”

    “行了贤文，这话你都讲过多少遍了！去，把这个端到楼下棠里，这个时辰了，那位姑娘估计得醒了，我去看看！”

    “得！郝姐姐，你赶紧去吧。”

    那男子的声音落不久，洛笑便听得门外响起敲门声，她赶紧取过衣服来穿戴妥当，这才走到门口去开门。

    “郝姐姐，早。”

    “姑娘你都已经起来了啊？你这身子不适……”

    “没事的，我都休息了一天，若是再躺下去，只怕都要发霉了！”

    郝鸢儿看了看她的起色只觉得她比昨天好了很多，这才放下心来道：“成，刚好我们要用早膳了，姑娘既然起了，就跟我们一道吃饭吧！”

    洛笑顿时笑了起来：“好，我梳洗一下就去……我叫洛笑，郝姐姐可以直接唤我名字。”

    “洛妹妹。”郝鸢儿顿时就笑了起来，“在这里，你就当是一家人，不必见外，大家出门在外谁没个难处不是。”

    许是见着洛笑分明对自己身世方面不提及，有刻意隐瞒之意，郝鸢儿只觉得她该也是有难言之隐，故而有此一言。

    洛笑闻言，一双清灵如水的眸子动了动，然后缓缓点了点头。

    郝鸢儿顿时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拍了她手背一下，这才道：“那你收拾一下就下来，眼下外头下着大雨，大家没办法出去，正好都在，你也跟大家见个面打个招呼，就当认识了！”

    洛笑点了点头：“谢谢郝姐姐。”

    “嗨，谢什么，那我先去忙了！”

    洛笑应了一声，郝鸢儿这才轻笑着离开。

    洛笑看着她的背影，心下默默，片刻之后，她扬起嘴角来，努力勾起一个笑意，这才转身回房，梳洗去了。

    等她收拾妥当下楼，这才发现楼下竟有不少人。

    这其中有十多位貌美女子，还有一些看起来似乎是丫鬟婆子护院模样的人。

    这些人竟然都坐在一张桌子上，围成了一好大的圈儿，她站得老远都能听见这群人谈笑的声音，好似其乐融融。

    “诶，洛妹妹来了！”

    郝鸢儿最先发现了她，顿时站起身来，走到洛笑身边，一把握了她的手领着她来到众人跟前：“这位姑娘是洛笑，大家见一见。洛妹妹呢，是我们的客人，她还带着病，大家可都得多多照顾着她点儿，若是被我发现有人欺负她，我可第一个不饶人！”

    话语一出，满堂顿时哄笑，洛笑只见着人群中走下一位不论气质样貌皆十分温雅的女子，年龄似乎比郝鸢儿虚长一两岁，她轻笑着上前没看着郝鸢儿道：“你这丫头好生没脸没皮，洛妹妹是客人不假，可你这架势倒似将洛妹妹据为己有似的，这人明明是英修带来了，要怎么样，也得英修说话吧？英修，你说是不是？”

    洛笑一怔，循着她的视线朝人群中看了过去，昨晚郝鸢儿就说是英修救了她，所以，这个英修是从马路上将她带到此处之人？

    人群中有男子温笑着走上前来，一身白衣，模样温润和煦，他抬起视线在洛笑身上扫过一眼，轻笑道：“人虽是我带回来的，但我一个大男人又怎懂得照顾人？鸢儿说得并没错。”

    “看吧看吧，英修都不介意的！”郝鸢儿说完便又凑上洛笑道，“洛妹妹，他就是我昨晚跟你说的救你之人了！”

    洛笑心下一动，急忙伸出手来朝着宋英修行了个礼：“公子救命之恩，洛笑铭记于心，这里，先拜谢公子了！”

    众人瞧着她的动作都是一怔，苏莹莹眸光闪了闪，这才走上前去扶起洛笑道：“洛妹妹，你这就言重了，英修只是举手之劳，你不必放在心上，不过我看妹妹刚刚的行礼动作，像是大家闺秀做派，妹妹以前可是达官贵族千金？”

    洛笑呼吸一滞，急忙又是一礼：“实不相瞒，那都是从前之事，如今的我孤身一人，承蒙诸位相救收留，日后洛笑定当相报！”

    这话说得众人都面露戚戚然，这里的人出身都不好，闻言自然是更加同情她。

    这时，却忽而听得对面公子一笑道：“洛姑娘言重了，我们这些人大多都是无家可归之人，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了！”

    “是啊，洛妹妹，只是我们身份卑微，洛妹妹不要嫌弃我们是伶人才好！”

    洛笑一怔，随后感激的看向苏莹莹：“姐姐能收留我，笑感激不尽，又怎会嫌弃。”

    此言一出，一行人俱都笑了起来，一旁的郝鸢儿率先拍了一下手指道：“这样好啊，洛妹妹留下来，我们又多了一个人，日后大家兄弟姐妹齐心合力，定然能让我们卿月楼成为天下第一楼！”

    众人闻言，一个个亦是发自内心的欢喜，纷纷鼓起掌来，洛笑见状，朝大家深深拜了一下，这才被郝鸢儿拉过去坐在她的身边：“我们这些人吧，从来都没有什么身份尊卑，都是自己的事儿，自己料理，所以洛妹妹，你千万不要拘谨，就当这里是自己家里一样，来，吃个馒头！”

    说到这里，她已经拿了一个馒头放到洛笑面前的碗碟里，洛笑见状，亦是由衷笑了起来：“谢谢郝姐姐，谢谢大家。”

    “别谢了，瞧妹妹这么瘦，可得多吃点才好！”

    一个个都朝着洛笑碗里夹菜，洛笑看着这一幕，感动得无以复加。

    若是说，这三年多来，唯一能令自己真正笑起来的事情，大抵就是此刻，众人给她的温暖吧！

    大雨一下，竟然就是半月之久。

    卿月楼的生意顿时惨淡无比，没有客人来点节目，他们也就没有收入，而另他们更加着急的，显然是这连天大雨了。

    “听说京城周边好多地方都淹了，死了不少人！这也直接导致我们现在连米都买不到，若不是前段时间囤积了一些，大家只怕都得饿着肚子了！”

    苏莹莹听了轻叹口气道：“眼下京城米盐都是因为大雨而物价高昂，我们现在又没了收入，只能能省则省了，鸢儿，你去让周妈多做些馒头，这样也许能熬过去。”

    郝鸢儿轻叹口气：“也只能这样了！”

    洛笑坐在一旁听着大家似乎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顿时便道：“我倒是有一个主意，能改变一下眼前的困境，不知当讲不当讲。”

    苏莹莹闻言，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洛妹妹但说无妨。”

    “是啊，是啊，洛妹妹，你要是有法子就赶紧说！”

    这时，一旁的英修也是看了她一眼。

    洛笑勾唇一笑道：“正如我们现在没有生意一样，京城下了半个多月的大雨，只怕到处都是没有生意。大雨把所有人都困在了家里，出不得门，但是大家也知道，成天待在家里，人是会烦闷的，听听歌看看舞，有益于他们放松，也就是说，客人们其实是有需求的，而我们之所以没人找，一来，是雨太大，客人们嫌弃麻烦不愿差人来请送，二来，这恶劣环境之下，我们的出演费也变得高昂。”

    “我是想，我们能不能变一下法子，只要客人有需要来通知一声，我们就自己上门，至于这酬劳，我们也按照平日的来算，这样一来，客人们既不多花钱，又能解闷，自然乐意请我们。”

    “妹妹这主意是好，只是我们毕竟是做娱乐大众这一行，形象问题自然是重中之重。可雨势这么大，只怕我们还未到客人府上，便落得满身湿泞，根本无法表演！”

    洛笑闻言，顿时笑了起来：“姐姐听说过北罗吗？北罗民间有一种戏曲，叫驴皮影，就是用剪纸的法子拼粘出人形，然后放在一块白色幕布上表演，由人超控。而这种表演是不需要我们露面的，姐姐们一个个都是好嗓子，若是能学一下这超控皮影的技术，我们便能渡过眼下难关！”

    “驴皮影？我倒是略有耳闻，却不知具体做法。”

    洛笑闻言，顿时就笑了起来道：“这个苏姐姐不用担心，交给我就好。”

    苏莹莹顿时眼前一亮，看着洛笑的目光由衷的欣赏起来。

    说干就干。

    经过这半个月的修养，洛笑的身体已经完全好了起来，她找来工具，在众人的帮助之下，竟然只花了三日时间便做了一套皮影出来，然后交着大家使用，然后再演示。

    这种方法实在是新鲜，对于这些习惯了在他、舞台前表演的人来说，进行一场不露脸的表演，倒是兴趣更浓。

    很快，众人便掌握了其中技巧，不得不说苏莹莹在这方面是一把好手，她亲自编排了一出戏，在众人的帮助之下，演习几次之后，大家一个个都是喜从心来。

    如此一来，困境解除，他们就不愁没有收入了！

    待驴皮影操练熟悉之后，卿月楼这才打起广告将这则消息散播了出去。

    卿月楼虽然不大，但是到底在京城多年，一些老顾客还是有的。

    他们一家家上门，先是半免费的方式在做，打开知名度之后，请他们的人多了起来，也因为如此这才算是生意真正红火起来。

    而时间也不过只有半个月而已。

    大雨已经停了。

    天气逐渐变得好起来，卿月楼的生意回暖，又因了驴皮影的加入而变得火爆。

    期间洛笑在卿月楼里其实一直都是处于白吃白喝的状态，即便是驴皮影的时候她花了些精力，除此之外，她每日的生活都特别的闲。

    到底是不想这么白住这里，尤其她现在身无分文也没法离开此处，洛笑在思来想去之后，便亲自去找了苏莹莹，打算参与其中。

    她是公主，琴棋书画根本就不在话下，伶人这一行本不该是她涉足的，但是身处这样一个连饭都吃不饱的环境，她必须得有能力来养活自己，更何况，伶人靠的是自己的双手才艺赚钱，她不觉得有什么低贱的地方！

    苏莹莹对她的请求加入，似乎是意料之中，但她还是沉默了一下，这才道：“洛妹妹，你出身与我们不同，我之所以没有让你加入进来便是考虑到你的身份，你知道的，女孩子家清誉最重要，如果你加入了进来，不论你曾经是什么身份，世人的眼光都只记得你现在的身份，而且是一辈子都洗不掉的标签，你，接受得了吗？”

    “而且一旦进来，日后即便是想找个清白人家嫁出去，只怕都是很难的事情，你要考虑清楚！”

    洛笑勾起唇来，握住苏莹莹的手：“苏姐姐，伶人又如何？我从来没觉得伶人有什么丢脸的地方，我们不出卖柔体灵魂，我们靠的是自己的双手赚钱，又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苏莹莹眸色一顿，仔细看了洛笑好一会儿才道：“洛妹妹如此深明大义，若是这样我还不让你加入，就真的是羞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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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5番外：香妻如玉4

﻿    因为她这一番话，苏莹莹的眸中隐隐有光芒浮动。

    她伸出手来握住洛笑的手，眸光流转：“没想到洛妹妹出身世家，却能有这般见解，让姐姐感动又欣慰。”

    顿了一瞬，她吸了口气道：“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比别人差，奈何世人眼光如此，我们卿月楼的姑娘这么些年都不知道遭受了多少白眼。可今日妹妹这一番话，让姐姐对将来更加无畏！”

    “我们靠的是自己的双手和才艺，人前我们极尽完美，却不知道人后那是多少个日日夜夜排练出来的，我们不丢人，也决不卑贱！”

    “洛妹妹，有你的加入，是我的荣幸，也是我们卿月楼的荣幸！”

    洛笑闻言，眼睛一亮：“莹姐姐谬赞，笑在这里多谢姐姐收留之恩！”

    “快起来！”苏莹莹扶起她之后，又上下打量了她好一会儿。

    眼前女子生得标致秀美，是不可多得的美人，只是身为伶人，样貌美固然是好事，可是这也会给自己带来祸端。

    想了想，苏莹莹忽然就开口道：“洛妹妹可会什么才艺？”

    洛笑笑了起来：“笑不才，歌舞琴棋书画都略通一些。”

    苏莹莹闻言眼睛一亮，瞧着洛笑笑道：“洛妹妹说略通一些，只怕必定是精通了！”

    她想了想，忽然就眸子一转，看着洛笑道：“英修弹得一手好琴，只可惜他的手指受过伤，眼下不能弹琴，洛妹妹，如果不嫌弃，日后你就跟随英修学琴如何？一来，我也不想你太过抛头露面，二来，琴艺可男可女，不若从此后，你就做男装打扮，我们这一行，身为女子麻烦多，能避则避，男扮女装不仅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而且也不影响我们的生意，你觉得如何？”

    洛笑伸出手来，已是一脸笑意：“都听苏姐姐的！”

    苏莹莹顿时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握住洛笑的手：“那今后，你就我远房弟弟洛笑了，走，我们去通知一下大伙儿，从此以后妹妹做男装，我们也称呼你为弟弟，如此一来，才不会在紧急时刻有所纰漏！”

    洛笑赞赏的看了苏莹莹一眼，道：“莹姐姐心思好生细腻，难怪卿月楼能在繁华的京城脚下生根，这必定少不了莹姐姐的功劳！”

    苏莹莹温婉一笑，回望了洛笑一眼，随后才看向偌大的卿月楼：“若说卿月楼何以在京城站稳了脚根，其实要多亏了凤姨，若不是她苦心教导我们，我们也不会有今天。”

    “凤姨又是谁？”

    苏莹莹一笑：“凤姨是收养我、鸢儿还有英修、贤文的女子，她等同于我们的母亲，是她把我们抚养长大的！”

    洛笑这才通透，点了点头：“那凤姨也是一位伟大的女子了！”

    苏莹莹点了点头，没有再继续往下说，而这会儿已经拉了洛笑来到大堂之内。

    跟所有人都通知过一遍之后，郝鸢儿便找来不少男子衣服给她，待洛笑一身男装出来，众人都是眼前一亮。

    虽说她身为女子，但如此男装之下，眉宇间竟有几许英气，倒挺像那么回事，如此一来，苏莹莹也算是放下了心。

    雨停之后，卿月楼的生意果然十分火爆，有喜欢驴皮影的，还有点他们跳舞唱歌的，收入一下子翻了好几倍，可把一众人乐坏了！

    而苏莹莹为了犒赏大家，也为了庆祝，亲自将京城最好酒楼的大厨请了来，为他们卿月楼做一顿菜，吃得众人那叫一个满足。

    洛笑也是震得高兴，自打进这里之后好似融入了一个新的世界，也正因为此，她才觉出以前的自己的生活有多么骄纵跋扈。

    在这里，大家和平共处，没有身份尊卑，也不会有主子仆人，每个人自行负责自己的饮食起居，别提多轻松。

    尤其她这段时间日日练琴，从琴声之中，仿佛更能练出平静心态了，而英修亦告诉她，琴声最重要的是灵魂，而他们伶人的琴声则是不受干扰的灵魂，换言之，只有提高内心修为，用一颗足够平静的心来对付每一段琴音，才能做到灵魂与音俱在！

    也正是在学习之中，洛笑才越发觉得琴里的奇妙了，也更加喜欢弹琴这件事。

    英修的修为是真的很高，他曾用单手为洛笑演奏了两段曲谱，那声音空前绝谷，比当日露台之上的琴音竟是云泥之别。她也正是因为此，这才知晓苏莹莹话里的有关于英修琴弹得“很好”二字的程度了。

    “笑笑，卿月楼起死回生不说，还能有今天的成就，你功不可没，这一杯酒，你莹姐姐敬你！”忽然之间，洛笑被一道声音拉回了思绪，她回过神来，赶忙站起身来，举杯道：“莹姐姐，这如何使得，卿月楼收留了我，应该是我感谢大家才对！尤其这一个多月来，大家对我的照顾，笑铭记在心，感激不已，这杯酒，就当我敬大家！”

    “笑笑！”苏莹莹忽然按住了她欲饮酒的手道，“因为你的到来，卿月楼才有今天的辉煌，这是过去那么多年从来没有过的，对我们而言，你就是卿月楼的贵人，这一杯酒，你受得起！”

    “莹姐姐……”

    “笑笑，你若是不喝，姐姐会觉得你不把我们当一家人了！”

    洛笑闻言，急忙就举起酒杯来：“姐姐可莫要这般说……既然如此，那笑恭敬不如从命便是！”

    她说完便一口饮完了酒，因为在座女子甚多，所以他们所引用的酒其实浓度极低，只比水多了那么一丢丢而已，根本不碍事！

    洛笑也正因为知道是这样，这才一口饮完！

    “好！笑笑，够爽快！”

    这边喝完，一众女孩子都起哄起来，纷纷要敬洛笑的酒。

    宋英修笑看向大家道：“即便这酒清淡如水，但到底是酒，你们这么来，非得把笑笑喝醉不可！”

    “英修，这才多久你就心疼徒弟了！那要不然这样，笑笑的酒你来代劳如何？女孩子喝太多酒不好，那你一定没问题了！”郝鸢儿在一旁起哄。

    宋英修怔了一下，随即轻笑起来：“既然今日大家都高兴，我也不想扫大家的兴，恭敬不如从命便是！你们谁先来？”

    “我我我！”

    “还有我！”

    一时间，大家哄抢而上，无比热闹。

    眼瞅着宋英修果然一杯接一杯的下肚，洛笑看得心头直跳，眼瞅着已经是第五杯了，急忙按住他的动作道：“我的酒，让你一个人喝也没有道理，这样吧，大家一起来！”

    宋英修看了她一眼，轻笑一声：“又不是烈酒，不碍事。”

    说完，他又与众人喝了起来，洛笑欲言又止，到底是没说什么。

    一旁的苏莹莹眼瞅着这一幕，忽然就伸出手来拍了拍洛笑的手背：“没关系的，英修酒量可好得很，这点酒水不碍事。”

    她这么一说，洛笑这才放心下来，看向宋英修：“谢谢英修哥了！”

    宋英修微微一笑：“一点酒水而已，用不着这般。”

    如此，洛笑这才彻底安了心，回过头去之时，冲苏莹莹一笑。

    也正是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一声爆喝声，引得楼上众人都是一愣。

    “外面好像很热闹啊！”郝鸢儿最先反应过来，“我去看看！”

    她走到窗口往外看，顿时就朝这边招手道：“莹姐姐，是那位秦大人班师回朝呢！快过来看！”

    苏莹莹一愣：“哪个秦大人？”

    “就是我们上回在岑大人府上见过的那位秦朝阳秦大人啊，哎呀，长得可真是俊！听说这一回，他去南阳赈灾，可是得了不少好口碑……笑笑，你也过来看啊！这秦大人长得可俊了，还是单身，皇上身边的大红人……笑笑，来看啊！”

    洛笑面色一僵，勉力勾起唇角来笑道：“我不喜欢凑这些热闹，还是郝姐姐自己看吧。”

    “哎呀，看一下，又有什么！”

    郝鸢儿话音落，竟走过来直接拉起了她：“走，去瞧瞧，凑凑热闹嘛！再说了，下一回，说不定还能见到他，你也认识认识！”

    洛笑全身僵硬的被她拉到窗边，垂目看去，果见着外头的欢庆声正是庆那一大队人马回京。

    为首的高头大马之上坐的人可不就是秦朝阳，他一身黑衣，惯常的冷面，似乎周边夹道欢迎他的百姓根本就与他无关一般。

    洛笑不由得抿紧了唇，随后退开一步，不着痕迹移开身子，不再去看。

    一抬头，却正对上那边宋英修的目光。他眸色很淡，似乎是瞧偷了她的心思，又似乎没有。

    洛笑心头一跳，三两步便走到他身侧去，看着他笑道：“英修哥怎么没去看看热闹？”

    宋英修勾唇一笑：“我总归不参加表演，看与不看都没什么大问题。”

    洛笑点了点头，随后想起什么来，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道：“这段时间，承蒙英修哥传授琴艺，笑觉得受益匪浅，这一杯，我敬英修哥，就当是感谢英修哥这段时间来的孜孜不倦！”

    宋英修勾唇笑起来，却并没有推辞。

    他端起面前的酒杯朝着洛笑扬了扬，便很干脆的一饮而尽。

    洛笑见状，刚刚那丝不平常的心似这才缓和了几分，端起杯中酒也一饮而尽。

    也正是在这时，楼下忽然就有人“哒哒”的跑了上来。

    “莹姑娘！”

    进来的是卿月楼的护院老张。他上两步上来直接走到窗边的苏莹莹身侧道：“刚刚岑府差人来唤，说是要宴请大人物，要我们出一些节目过去。”

    “岑府？可是那位岑佑岑大人？”

    “就是他！”

    苏莹莹面色一凝，当即看向众人道：“姐妹们，先过来！”

    待大家都聚集过来，苏莹莹这才道：“这位岑大人是朝廷三品大员，他的生意我们不能推，所以原定的今天闭门谢客只能取消了，大家收拾一下，等会儿堂下汇合，我亲自前去。”

    “莹姐姐，你亲自出马的话，那肯定没有任何问题！”

    苏莹莹看向说话的郝鸢儿，这丫头今天喝得有些多，一个劲儿的都在灌英修了，结果英修没灌醉，反倒把自己灌得差不多了。

    “鸢儿，晚上你就好好在家里歇息吧，就你这满身酒气，只怕会吓坏客人！”

    她目光在人群中一转，忽然就落在洛笑身上道：“笑笑，这次你跟我们去吧？”

    这样的事情面前，洛笑自然不会推辞。

    “莹姐姐，你只管吩咐就是。我喝的酒少，几乎没什么影响，弹琴应该没问题。”

    “好，今天的伴奏就由你来担当了！周妈，你去弄一些醒酒汤来，大家多多少少毕竟喝了酒，若是不服些醒酒汤，只怕会坏事情，岑大人的府上，可千万不能出乱子！”

    周妈应了一声，连忙就去办了。

    因为有事情要忙，众人一个个都离了场，苏莹莹这才看向还在座位上的宋英修道：“英修，家里面就麻烦你和贤文了。”

    “莹姑娘只管放心去吧，这家里的事情，我搞得定！”

    苏莹莹这才笑了笑，看向一旁微微点头的宋英修，这才不多说什么，也快步下了楼。

    换好了衣服，喝完了醒酒汤，众人便乘坐马车直奔岑府而去。

    洛笑再次之前也出去演出过很多次，因而并不会觉得有什么。

    不过倒是周围的姑娘，一个个都颇为紧张。

    “莹姐姐，你也紧张吗？”

    洛笑看向一路之上说话明显变少的苏莹莹，苏莹莹闻言，这才看向她，笑了起来：“是有些，岑府毕竟不是我们平日里的一些客人，不过笑笑你不用觉得有什么，就跟平日一样，而且你的琴得英修所授，应付这样的场合，绝对没有问题。”

    洛笑笑了笑，安慰的握了握苏莹莹的手：“莹姐姐放心，我会做好的！”

    苏莹莹似这才安下心来，同时也深吸了一口气。

    等终于到了岑府，已是接近傍晚时分，苏莹莹又在马车上叮嘱了大家，这才与大家一同在岑府的管家带领下进了府内。

    “宴会大概还有一个时辰才会开始，这是为各位空留出来的休息的地方，几位在这里稍作准备，一个时辰之后再开始。”

    苏莹莹点了点头，朝着那管家一礼：“有劳管家了！”

    那管家笑了笑道：“苏姑娘不必客气，不过我们老爷今日宴请的可是贵人，苏姑娘可千万要好好表扬，如果表演好了，我们岑府自不会亏待卿月楼！”

    苏莹莹闻言，笑道：“管家放心，我们一定会用心表演的！”

    管家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笑着走了出去。

    那一头管家走了，苏莹莹招呼起大家来：“来，我安排一下接下来的节目，还有大家的分工。”

    待苏莹莹一长串讲完，众人一个个应下，她这才似乎松了口气，看向角落正在抱着流琴试音的洛笑一眼，缓步一笑走了过去。

    “笑笑，你的事情就简单得多，弹好这几首曲目就行，怎么样，没问题吧？”

    洛笑抬起头来勾唇道：“放心吧莹姐姐，只是几首曲子而已，相比于大姐，我是最轻松的！”

    苏莹莹点了点头，一颗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隔壁房间里隐约能听到声音，苏莹莹猜测着应该是要开始了，果不其然，没过多久管家便匆匆来告诉他们可以开始，是以，众人赶紧纷纷就位，等待曲目的拉开。

    第一场是驴皮影，相对比较轻松，洛笑负责在一旁跟随气氛的移动弹奏出不同的曲子来渲染氛围。

    他们在后台表演之时，只听得前头掌声雷动，似乎是真的对他们特别满意。

    苏莹莹见状，便也由衷高兴了起来。

    驴皮影落幕，眼前的幕布被抽走，几人的面貌这才展露在众人面前，深深一礼。

    “哎呀，近段时间满京城都在盛传你们卿月楼的驴皮影，今日一见，果然是不同凡响！”

    苏莹莹低着头，盈盈一拜：“岑大人过奖了，只不过是小小把戏，博诸位大人一笑罢了！”

    “好把戏啊！”那位岑大人似乎真的是开怀不已，抬目便看向身侧同处上位的冷面男子道，“秦大人可觉得满意？”

    身侧之人面容无波，却是点了点头：“的确是精彩纷呈。”

    此言一出，底下的洛笑猛然间心头一跳，缓缓抬起头来之时，正巧上位那人亦看向了她。

    那一双寒眸无喜无悲，淡淡落在她的脸上仿佛从不相识。

    洛笑心下猛然一扯，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撕开了一般。她忙又低下头去，眼观鼻鼻观心，强忍着心头翻江倒海的情绪。

    “接下来，苏姑娘准备了什么？”

    苏莹莹自信一笑：“接下来是一段舞曲，容小女子先去换身衣服，即刻便到！”

    岑佑连连点头，苏莹莹这才转过身去，给了大家一个眼神，众人这才退了下去。

    “笑笑，等一下就表演惊鸿舞，可千万不要出错！”

    洛笑点了点头：“莹姐姐放心，这曲子我弹奏了很多次，不会出错的！”

    苏莹莹这才安心下来，等终于换好舞衣，听着熟悉而悦耳的琴音自身后而出，她这才满意一笑，收敛起全部心神，开始舞动起来。

    她身子曼妙，人有高挑纤瘦，跳起舞来格外好看，那一身舞衣随了她的舞动好似天边幻化的彩蝶偏偏而非，成功将堂上一众人的视线全都吸引了过去。

    “哎呀，岑大人，我来晚了啊，当罚当罚！”

    舞曲之中，忽然一道声音自上头插了过来，苏莹莹听得心头一跳，忍不住抬目看去，顿时便见了那道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身影，不是张倡议又是谁？

    她心下顿时掠过不好的预感，可是眼下又不能发作，便只能强压心头不适，将整场舞曲跳完。

    好不容易一曲落幕，堂上立刻响起不少掌声，那张倡议眸含色光看着苏莹莹，开口道：“哎呀，几月不见，苏姑娘的姿容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舞让人如痴如醉，几乎把本官的魂儿都勾了去！”

    这话一出，旁边的官员顿时大笑起来。

    有人调笑起张倡议道：“张大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意的是美人吧！”

    此话一出，顿时再一次满堂哄笑，张倡议笑骂了周围的人一句，目光一转，却又落到了苏莹莹身后低垂着头的洛笑身上。

    “咦，卿月楼有新招了人么？这弹琴的小哥瞧着细皮嫩肉的，应该都没及冠吧？”

    苏莹莹勉强一笑，才道：“回张大人的话，弹琴的是我的表弟，刚刚从老家过来，所以大人不认得很正常。”

    “你表弟啊？难怪都没及冠，啧啧，这么小的年纪就要讨生活了，真不容易！”

    话音落，他忽然就从怀中摸出一锭银子来，看向上位的岑佑和秦朝阳道：“这卿月楼不容易，今日这曲目真是合我心意，我下去给他们送点银两，两位大人不会反对吧？”

    岑佑看了身侧的朝阳一眼，这才又看向张倡议意味不明的笑道：“张大人求才若渴，本官也略有耳闻，不过这卿月楼的确值得张大人的这银两，张大人只管去便是。”

    那张倡议闻言，顿时嘿嘿笑起来，站起身子便朝着躺下的两人走了过去。

    苏莹莹眼瞅着他肥壮的身子就这么走过来，心头一跳。

    那张倡议来到她面前，立刻就握起她的手来，将银子往她手心一放，不忘对着她白希的手指一顿流连忘返，这才嘿嘿了两声，又走到一旁的洛笑身侧去。

    这一回，他却是围着洛笑打了个圈儿道：“这样标致的小公子哥儿，本官还真是第一次见，你叫什么名字？”

    苏莹莹心头越发跳得厉害，疾步上前便挡在了洛笑前面，对着那张倡议笑道：“回大人，我们姐弟身份卑微，名字更是不值一提！”

    张倡议看了她一眼，满目yin-光：“姐弟好啊！这样标致的姐弟二人，可真是不多了！”

    他说到这里便直接绕过苏莹莹，抓起洛笑的手来，将那银子往她手里塞去，一边抓着她的手，一边抬起另一只手来，朝她下巴上拖去：“来，告诉本大爷，你叫什么名字？”

    手上骤然一空，同时只听得“哐”的一声，那锭银子竟直接就这么滚在了地上，而洛笑已是退后一步，语气不卑不亢：“我们卖艺而已，名字乃身外之物，并不重要，还有，这银子，烦劳大人收回去，我们只收我们应得的那份！”

    张倡议骤然面色一冷：“你的意思是要本官自己把这钱捡起来？”

    洛笑终于是抬起头来，视线看的也不知是张倡议还是张倡议身后不远处的秦朝阳，眸色一点点发冷：“大人要不要是自己的事，反正不是我们的东西，我们自不会收！”

    言罢，洛笑便伸出手来，将苏莹莹手里的那锭银子取出，往张倡议身上一丢，便拉了苏莹莹离开。

    “笑笑……”

    苏莹莹分明被她这阵势惊得不清，却已被她几乎拉出堂去。

    这一边的张倡议猛然反应过来，几步路便追了上去，一把拉开苏莹莹抓过洛笑，抬手便给了她一个耳光：“你以为你是谁？也不打听打听爷的身份就敢如此无礼。”

    这个张倡议肥头大耳不说，力道着实尤其大。

    那一巴掌拍过来，洛笑一下子被打到了地上，耳朵嗡嗡作响，好半天都没听到声音。

    “你干什么？”

    苏莹莹急忙推开张倡议，那张倡议却分明发了恨，竟一下子抓住了苏莹莹的手，伸出手来便抓住她肩上的衣服往下一撕：“当biao、子还要立桢洁牌坊，老子还是第一次见！”

    苏莹莹惊叫一声，急忙去护肩上的衣服，她身上穿的是舞衣，为了方便跳舞，单薄得很，此刻被他这么一撕，很轻易便露出了里头雪白的肌肤，苏莹莹顿觉受了奇耻大辱，可这个张倡议一向猖狂，尤其是他的表妹眼下成了相府右相之妻，这右相又是当朝皇后的亲爹，他如今的地位可大不同从前，所以即便是眼下三品要员的府上，他如此胡作非为也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晚到，调戏伶人，这岑佑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那位秦大人，他性子冷，又是亲卫军统领，虽说官位大，又是皇上身边的红人，但是向来不喜欢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所以张倡议的胆子也由此而来！

    地上的洛笑却忽然站起身来，挡在了苏莹莹面前，怒目看向张倡议：“我们是伶人不假，却从来卖艺不卖身，张大人如此乱来，难道就不怕皇上怪罪？”

    张倡议闻言，忽然就笑了起来：“小东西年纪轻轻，嘴巴却厉害得很，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在跟谁说话？”

    他冷笑着，忽然就压低了声音：“你信不信今天晚上，爷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苏莹莹听见这句话，心头猛然掠过一阵慌乱，眼瞅着洛笑还要说什么，她急忙拉了洛笑一下，当即跪了下去：“张大人，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放过我们，我弟弟不懂事，若有冒犯您的地方，我在这里给您赔个不是，还请……啊！”

    苏莹莹猛然尖叫一声，彻底被眼前一幕吓呆！

    原来是洛笑竟不知什么时候摸出了一把匕首来，直接刺在了张倡议的手臂上，那张倡议没有防备，顿时鲜血淋漓。

    她一张脸，顿时苍白没有血色，饶是经历过不少场面，也比眼前这一幕吓呆！

    张倡议是谁？他姐姐是苏府的正夫人，女儿苏氏虽不是亲生，却是她一手带大，尤其现在还成了皇后的继母，这里面任何人任何相关的事，都不是他们一个小小卿月楼可以招惹得起的！

    他们从岳城躲到了这里，不就是因为这个么？

    “笑笑……”

    苏莹莹颤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惊慌不已。

    洛笑却一下子拔出自己的匕首来，冷眼看着那张倡议：“我不管你是谁？欺负我莹姐姐就是不行！倘若你执意而为，我不介意公堂上见！”

    张倡议此刻已经气得脸色铁青，伸出手来便吩咐一旁的家丁，气得语无伦次：“绑……给我绑起来！反了天！”

    一旁的岑佑早在张倡议被刺时便已坐不住了，他那会儿正准备起身，却没想到手臂被身侧之人按住，他抬目看去，只见得身侧之人一面喝着酒，甚至连眉目都是没有任何情绪外漏，可那按在他臂上的手指却分明极其有力，正是他的千真万确。

    他一时不知作何反应，思虑一番之后，只好不动。

    而他没动，底下的那些个官员自然不敢动。

    而这时，张倡议下令之后，那些个家丁下意识看向上位的岑佑，岑佑面色一滞，又小心看了秦朝阳一眼，没敢应话。

    那张倡议眼瞅着发号施令没人听，顿时就看向上位的岑佑：“岑大人，这伶人都行刺本官了，难道还放任不管不成？”

    岑佑讪讪笑了笑，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应答，一旁的秦朝阳却忽然就取了剑从座位上起身，冷眼看向一旁的岑佑道：“这就是岑大人为本将准备的接风洗尘大宴？本将真是领教了，就此告辞。”

    岑佑一听这话，顿觉冷汗涔涔，想要留他，却想起今日宴会之上这张倡议一场大闹，着实是对这位的大不敬，一时便又无从说起。

    “岑大人……”

    张倡议还想要他为自己做主，岑佑蓦然一挥袖子道：“张大人，今日是秦大人的接风宴，难道你还嫌闹得不够吗？”

    说完，他便一挥袖子，大步离开！

    朝阳自堂上下来，走到洛笑身侧，忽然就顿住脚步，看向她唇角刚刚被张倡议挥那一掌留下的血丝，没有说话。

    洛笑分明看见他的身形在身侧站定，却急忙退后几步，扶了一侧的苏莹莹便疾步朝外走去。

    张倡议见状，分明是不甘心就从里头冲出来，欲吩咐自己的手下擒拿二人，朝阳却忽然就伸出长剑来挡住他的去路，面无表情看了他一眼：“张大人是觉得这场笑话闹得不够吗？还是说，要本将奏明皇上，张大人才肯善罢甘休？”

    张倡议一听，顿时脸色一变，对眼前之人，他到底忌讳，急忙便低下头去：“秦大人说笑了，今日之事是倡议的不是，改日倡议一定登门谢罪！”

    “不必了！”秦朝阳视线自他还在渗着血液的手臂上掠过，竟似勾了一下唇角，“张大人日后注意下自己的所作所为最好，免得拖累不必要的人，尤其皇上最是讨厌这般欺辱良民恶霸，张大人心里应该有一杆秤！”

    话音落，朝阳便再不多做停留，大步走了出去。

    他出府之时，正好看见卿月楼的马车离去，朝阳目光顿了顿，最终什么也没说，翻身上了下人牵来的马屁，打马便朝着秦府方向奔去。

    “笑笑，你有没有事？还疼吗？”

    瞧见洛笑脸上那高高肿起的一半侧脸，苏莹莹心里万般不忍，一面查看着她的伤情一面道：“笑笑，你今日真不该为我出头刺那一刀，张倡议此人嚣张跋扈惯了，在岳城便三番两次与我们作对，如今他地位水涨船高，只怕这一次定不会善罢甘休，我们日后当得万分小心才是！”

    洛笑伸出手来握住苏莹莹的手道：“莹姐姐不用担心，那张倡议一看就是欺软怕硬之辈，我们如果真这么任由他欺凌，他才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一味的躲避，只会适得其反，倒不如让他知道，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更何况是我们人！他有所忌惮，我们才能在京城立足！”

    “可他是官，我们是民，笑笑，民不与官斗！”

    “莹姐姐放心，我必不会让卿月楼陷入险地，若真有那么一天，无论如何，我也会保全卿月楼的安危！”

    苏莹莹看了看她，表面上虽是答应着，心头却是忧心忡忡。

    得罪了大官，他们怎么可能会好过？

    回到卿月楼，众人一见着洛笑受伤，一个个都围了上来，待听说他们在岑府所遭遇之事，一个个都义愤填膺！

    “这个张倡议实在是太嚣张了！从岳城到京城，他这是不给我们活路啊！”

    苏莹莹勉力保持着镇定：“大家先不要慌，为今之计，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京城毕竟是天子脚下，如果他张倡议当真放肆乱来，大不了，我们就去告他！”

    “对！我听说京兆府衙的张大人是位清官，断了不少轰动的大案！而且深受皇上信赖，即便这个张倡议是官，我们只要努力一定也能告垮他！”

    “对！”

    众人齐声震呼，苏莹莹心头这才放松几许，看向一旁的洛笑：“笑笑，你放心，我们即便拼死也不会让你出事的！”

    洛笑轻轻笑了笑，握住苏莹莹的手点了点头。

    “来，鸡蛋来了，敷一下。”

    苏莹莹赶忙要接过，一旁的宋英修看了她一眼道：“莹儿，你这一晚上也累了，先去歇息吧，这里交给我和贤文就好。”

    苏莹莹今晚所受的惊吓着实有些大，闻言也就没有再坚持。

    “那英修，笑笑就交给你了！”

    宋英修点了点头，苏莹莹这才带了一行人离开。

    “英修哥。”洛笑看见他，不好意思笑了笑，伸出手来摸上自己的脸，“有点丑！”

    宋英修却急忙伸出手来拉下她的手，细细看着她那一边高高肿起的面颊，隐隐透着心疼道：“肿成这样了……你胆子也真是大！日后可不许再这般逞能了，那个张倡议是什么人，哪儿会容许别人欺负到他头上？”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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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6番外：香妻如玉6

﻿    洛笑看了他一眼，飞快的别过视线：“当时情况太紧急，我也没想太多……只是就怕要给我们卿月楼惹麻烦了。”

    她声音里透着一丝内疚，如果真的因为她的做法而给卿月楼带来覆灭之灾，她虽不会放过那个张倡议，可对卿月楼必定要满心愧疚。

    宋英修轻叹口气，小心将剥了壳的鸡蛋贴到她的脸上：“这件事情不怪你，那个张倡议本就是好色之徒，如果在岑大人府上真对莹儿做了什么，我们卿月楼也必定不可能放过他。这个梁子本就在，从来都与你无关，只是眼下你却将自己牵扯进来……”

    宋英修叹了口气道：“不过好在这是天子脚下，那个张倡议再猖狂也不敢真的对我们怎么样，怕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所以接下来的时间，我们卿月楼的每一个人都得小心行事，尤其是你，你刺的那一刀张倡议必定记挂着。”

    “呲……”

    一个不留神便被鸡蛋碰到了痛处，宋英修急忙松了力道，目露紧张，“弄痛你了？那我轻些……”

    洛笑勉力撑起一丝笑来：“也不是多痛……英修哥，要不我自己来吧……”

    宋英修却避开她的手指：“这脸都肿了高高一片，你自己又怎么看得见？”

    洛笑没再说什么，待脸上敷得总算是看到了效果，宋英修这才略略松了口气：“这几日就先不要练琴了，把脸养好再说。”

    洛笑闻言，不由得轻笑起来：“英修哥，我伤的是脸又不是手！”

    宋英修看着她脸上的笑意，记忆之中，洛笑很少能有这般笑脸，他不由得也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摸了摸洛笑的头：“女孩子家，面貌最是重要，我说不练就不练。”

    这个解释，洛笑竟无从反驳，只好应了下来：“好，都听师父的就是！”

    宋英修看了看她，眉目柔和，那一张英俊的面容恰似冬日的暖阳，让人觉得暖意融融。

    这天夜里，平安无事。

    甚至接下来的第三天第四天都是如此。

    卿月楼的人惴惴不安的同时却又隐隐安下心来，只想着这张倡议许会因为眼下的京城形势，而不敢肆意而为。

    洛笑的脸总算是好了，这也让苏莹莹松了口气。

    在她看来，洛笑因她而伤，若是真落下什么后遗症，那可得要她愧疚终身！

    修养了足足半个月，而卿月楼也一直平安无事，因而这一天一大早，洛笑便主动找到苏莹莹要求跟她们出去演出。

    苏莹莹似有些犹豫，但挨不过洛笑的再三恳求，最终只好答应了下来。

    “只是今天这位客人宅邸颇远，我们干完之后只怕得晚上才能回来。”

    “怕什么？”洛笑轻笑着道，“我们自己有马车，早一点晚一点都无所谓，只要有生意就行！”

    苏莹莹看了她一眼，由衷的欣赏她的脾性来，“笑笑你出身与我们不同，却这么吃得下苦，怪莹姐姐以前小瞧你了！”

    洛笑闻言，灿然一笑：“我会的东西可多了，日后若是相处久了，莹姐姐自然就知道了！”

    “笑笑这模样，知书达理，一看便是学了不少东西的，对了笑笑，我总觉得你的口音似乎也不是京城人，你从前是哪儿的？”

    苏莹莹猛然撞了郝鸢儿一下，示意她不要问。

    郝鸢儿反应过来，这才惊觉自己大嘴巴了，急忙闭了嘴。

    洛笑将两人这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在眼里，却是伸出手来握住郝鸢儿的手道：“没事的，我的确不是京城人，昔日出身也正如姐姐们所猜想的那样，我家以前很富有，我也一直生活无忧，只是后来……”

    她沉默了一下，一旁的苏莹莹却忽然就伸出手来与她手指交握，“没关系的，若是不想说就不必说，大家虽是萍水相逢，却也共同经历过生死大事，笑笑是莹姐姐值得信赖的人，其他的，便都不重要了！”

    “是啊！”郝鸢儿也握住她的手，“以前的事情就当是过眼云烟，好也好，坏也好，既然你留了下来，那我们大家都是一家人，又有什么好计较的？”

    洛笑终于是笑了起来，看了看郝鸢儿又看了看苏莹莹，眸眶泛红，由衷的感谢二人。

    她到底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经历的事情并不太多，也不懂什么复杂的道理，只知道眼前这二人，必定是她生命里十分宝贵的存在，值得珍惜的存在。

    这一天的演出特别顺利。

    请他们的客人在举办大寿宴会，因为是喜事，给的酬劳也多，一行人喜出望外，满载而归之时，一个个都在车上放声大笑了起来，尽兴处还一同唱起了歌，格外热闹。

    洛笑也被这氛围感染，满心愉悦。

    跟着一群人在一起之后，她才发觉从前在皇宫之时那些快活的日子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快活，这种为生活打拼，为材米油盐，为了多拿一两银子而满心欢悦的情况，在从前是从来没有过的。

    而这种成就感也让洛笑觉得特别满足！

    这样的生活，平实而温暖，才是她一直向往追求的！

    “吁！”

    一车人还在高高兴兴之时，外头马车忽然就停了下来，这一下急刹车惊得车内人一个个都撞到了一起，苏莹莹回过神来，迅速挑开帘子看向外头：“刘叔，怎么……”

    她话音未落，一眼看见前头黑压压一片人，竟足有二十多人。

    而且一个个拿着长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将他们的两辆马车团团围住。

    从帘子透过的缝隙，显然马车之内的人全都看到了！

    “张倡议的人？”

    洛笑看见那一大片人，不由得也脸色白了白。

    这么多人，他们车上又都是一些女孩子居多，怎么可能拼得过？

    “应该是……”苏莹莹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平稳，良久，她才转过头看向车内一众姐妹，“你们听我说，张倡议要的人是我，一会儿如果乱起来，你们就自己逃走，不要管我……能走一个是一个！还有你，笑笑。”

    她转头看向洛笑：“好妹妹，这一次可无论如何不要逞能了，也是我没有考虑到，竟接了一单这么远的生意这才使得张倡议有机可趁，但是事已至此，我们只有尽力逃了。一会儿我下去拖住他们，笑笑，鸢儿，你们俩带着大家离开！”

    “不行，莹姐姐，我们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个人！”

    “是啊，莹姐姐，这帮人都是张倡议的爪牙，你看张倡议的德性，你落在他手里还有活路吗？”

    苏莹莹闻言，眸眶分明是红了红，但她依旧没有退缩，“这件事情因我而起，就该因我了结，听我的话，鸢儿，带大家出去，这是命令！”

    郝鸢儿急速摇了摇头：“莹姐姐，我们同生共死了那么多回，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扔下你！”

    郝鸢儿说完，忽然就看向洛笑道：“妹妹，你年纪小，但是却是个有见解的，姐妹们就都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带他们出去！”

    洛笑面容一滞：“郝姐姐，莹姐姐，我们大家既然一同来就该一同走！”

    “笑笑！”苏莹莹忽然厉声打断她，“你就算不为你自己考虑，也得为其他的姐妹考虑！听话，带她们出去！如果我和鸢儿有什么不幸，卿月楼就交给你了！”

    洛笑神色再次凝滞住：“姐姐……”

    苏莹莹朝她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郝鸢儿，两人相视像是共同下了赴死的决心一般，忽然就掀开帘子下去。

    眼瞅着两人走了，洛笑这才猛然反应过来，忽然就对着一众人道：“姐妹们，我们不能看着两位姐姐出事，如果我们冲上去，或许大家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但是如果我们走了，两位姐姐就真的没命了！”

    众人闻言，也俱都点了点头！

    “可是洛妹妹，眼下这情势，我们怎么可能打得过？”

    洛笑略一沉默，忽然就眼前一亮：“我们不是有工具吗？还记得我们唱戏的那些大刀吗，虽然不是真刀，可到底结实能伤到人，姐妹们，我们拿上武器冲下去，如果能破了围困，离开了这里，张倡议就不敢把我们怎么样了！”

    众人闻言，立刻开始行动了起来，果然一个个都找了武器。

    洛笑呼出一口气，从怀里拿出那把匕首拔开，然后挑开帘子，忽然就坐到了刘叔身侧，大叫：“刘叔，赶车，不管发生什么情况，你都别停下，拼命赶车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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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7番外：香妻如玉7（6千）

﻿    刘叔应了一声，一鞭子挥在马屁|股上，马儿顿时“嘶鸣”一声，拔腿便冲了出去。

    而人群之中，正被黑衣人围困的苏莹莹和郝鸢儿节节败退，眼瞅着就要被众人拿下，洛笑忽然就一把粉末洒了过去，同时对着两人大叫：“快上车！”

    那粉末是她们演出用来化妆涂抹的东西，洛笑刚刚情急之下拿了一盒过来，此刻迎风洒出，顷刻将二女身前的那几人逼退几分，使得两人得以脱身。

    苏莹莹分明还有迟疑，但目光触及马车之上洛笑身后那些姐妹手里的长刀长枪，顿时明白过来，拉了郝鸢儿直接朝马车方向奔了过来。

    而洛笑一手抓紧马车，一手伸向她们，待握住苏莹莹的手，她顿时往上用力一拉，姐妹二人就这么一下子跃上了马车。

    这一刻，洛笑十分庆幸，她们都是常年练舞之人，即便没有武功，但是身体柔软，灵敏度强，因而这一跃之下不费吹灰之力便上了车。

    身后有人立刻递来了武器给二人，洛笑看向她们，眸色发亮：“莹姐姐，郝姐姐，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我们冲出去！”

    两个人眸底分明闪动着感激的光芒，回头看向一众姐妹，见众人俱都目色坚定点头，两人险些感动得落下泪来。

    “谢谢……谢谢你们，大家一定要保全自己，我们都要活着，一个都不能少！”

    苏莹莹握上众人的手，郑重其事。一众姐妹们多年培育出的感情在这一刻自然流露，一个个都眼眶发红，应了下来。

    “杀！”

    洛笑见状，忽然就一刀刺在了马儿屁股上，马儿受了惊，顿时疯了一般冲了出去，这也直接惊得最前面的几个人四散开来。

    洛笑看准了时机，直接就抽过一旁的长枪，对准了最近的一个人砍了出去。

    那人显然没料到她一个小姑娘居然有这般胆识，再加上疯马的冲击，竟被她砍个正着。

    眼瞅着她手里的长枪见了血，姑娘们一个个都吓坏了，但是因为有她开了先河，似乎也给众人足有的勇气。

    是以，在简短的怔忡之后，当先一个回过神来的赫然便是苏莹莹。

    她亦提出大刀来，在洛笑收枪的一刻再次砍了下去，竟险些将那人的一只手臂都给砸下。

    “杀！”

    郝鸢儿受到了鼓舞，顿时大喊了一声，她向来性情直爽，又是大嗓门，这一声吼气势十足，像是呐喊助威一般，竟叫大家一个个格外振奋！

    姑娘们纷纷提起大刀长枪来，再没有片刻的犹豫，直接见人就砍，饶是一辆马车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却也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来。

    但是那些此刻却必定不是吃素的。

    在简短的震惊之后，他们反应过来，迅速将众人围困，下起手来，也再不顾及这是一群女子，竟起了杀心。

    眼瞅着他们之中有人血溅当场，姑娘们受了惊，仓惶抵挡之时，已是一个个失去了刚开始时的视死如归之气。

    洛笑眼瞅着死的人越来越多，焦急万分的同时却又无可奈何。

    怪只怪她不会武功，否则绝不会让这么多人丢了性命。

    “别再做无畏的抵抗了，否则你们不会有一个活路！”

    这一句话似乎将浴血奋战的苏莹莹一下子刺醒。

    她回过神来，猛然想起什么，抬起一张即便是沾满了鲜血却依旧倾城的面容对着洛笑道：“你走！带他们走！”

    她说罢，便直接推了洛笑一把，同时将身侧的郝鸢儿推上前去。

    郝鸢儿却在同一时间退后一步：“我不走！笑，你走！你带姐妹们走！"

    郝鸢儿像是忽然回过神来一般，将身后的几名女子都往洛笑身后推，同时大喝：“走！不要回头！”

    洛笑亦是满身鲜血，拼命摇了摇头：“要走一起走！”

    苏莹莹却在这时忽然从地上摸起一柄长刀来：“都走！否则我死在这里！”

    洛笑一惊，郝鸢儿亦是同时回过头去，双目迸射出一片血红：“莹姐姐……”

    “都走——”

    苏莹莹大叫一声，忽然就握着那柄长刀冲向刺客之中大叫：“你们的目的是我，放过他们，我跟你们走！”

    那些个刺客这才一个个停了下来看向她，然后看起来像是领头的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看着苏莹莹：“你们已经是瓮中之鳖了，你觉得用你留下来换他们，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那个领头人瞧向洛笑这边，忽然就yin笑了起来：“这么漂亮的娘们儿，老子见得少，既然老大要的是这个美人，不然剩下的让弟兄们爽一下？”

    众人闻言，顿时一个个双目放光，看向洛笑这边的姑娘们好似她们都没有穿衣服一样。

    苏莹莹眸色一滞，猛然间就回过身去，朝着他们大叫：“走啊！都到了这个时候还等什么，走，都走！不然我死在这里！”

    她的声音几乎是声嘶力竭，同时将长刀横在脖子上的力道猛然加重。

    那个领头的看见了，顿时脸色一变，知晓她是真的抱了必死的心了，顿时声音放软：“你别，我答应你就是……”

    苏莹莹没说话，只是将一双苍白的唇抿得死紧，然后目光盯着他们众人，阻止他们上前的同时，又看向了洛笑这边。

    郝鸢儿已是泪流满面，但她到底是读懂了苏莹莹的意思，回过头去，拉了一众人便道：“走，都走！不能让莹姐姐白白牺牲！”

    洛笑红着眼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她知道如果她真的还坚持下去救苏莹莹，很可能这所有的姑娘都得遭遇。

    她似猛然间反应过来一般，忽然就对着苏莹莹大叫：“莹姐姐，你一定要等着我来救你！我一定来救你！”

    说完，她便拉着所有人，朝着林中深处奔去。

    那领头的见状，忽然就朝自己手底下的人使了个眼色，然后堆上笑意看向苏莹莹：“看，都走，你现在可以把刀放下了吧？”

    苏莹莹看了他一眼，眸底已经是一片死寂之色。

    那个领头的当即就上去一步夺下她手里的大刀，同时就有人拿了绳子上来，将她捆绑起来往另外一头的马上推。

    眼瞅着苏莹莹被制服住了，那个领头的再次使了个眼色，得了命令的人当即就沿着洛笑一行人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

    苏莹莹似猛然间想起什么来，一回头刚好看见一群人消失在视野之中，当即目光眦裂：“你干什么？你说话不算话？”

    那领头的冷笑一声：“跟一个土匪讲说话算话，姑娘你是不是傻？”

    苏莹莹当即大怒，然而她还未来得及做出动作，那个领头的已经一掌劈了下来，直接将她砸晕过去，同时看向自己的手下道：“把她抗马上，记得，这是老大要的女人不许动，否则按规矩处置，听见了没有？”

    众人一个个面露惧色应了下来。

    *

    夜晚的山路不好走，而刚刚的马车在马儿发疯之下早已不知去向。

    几人搀扶着胡乱沿着来时的路离开这里时，忽然就听见了一声吁马声，洛笑当即伸出手来示意众人不要出声，她自己偷偷凑到前面去看。

    结果一眼就看见了他们的人驾的另外一辆马车。

    这辆马车之内装的都是随行道具，赶车的自然也是他们的人。

    洛笑当即心中一喜，走上前去便将马车拦了下来。

    “姑娘快上车，后面的人只怕要追上来了，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洛笑闻言，急忙就喊了大家出来，一行人爬上马车之后，那驾车的小何迅速就驾马离开。

    几人都是惊魂未定的状态，此刻好不容易上了马车了，一个个都松了口气，但是一想到被抓住的苏莹莹，一个个都面色凝重难安。

    洛笑看着众人，眼瞅着郝鸢儿亦是一言不发，只能将视线别开。

    可也正是这一瞬，她忽然就听见了什么不同寻常的声音。

    走到马车后头掀开帘子一看，当即就看见了外头黑压压的一群人，顷刻面色大变。

    “他们追上来了……小何，快！赶快点！”

    姑娘们一个个闻言，俱是脸色大变，刚刚的惊险眼下分明还心有余悸，可是忽然又出现了这般状况，一个个都面色苍白，眸中透着惊恐绝望。

    洛笑眼瞅着那群人的马儿十分快速，忽然就想起什么来，吩咐大家道：“快，大家把马车里的重物退下去，快！”

    众人虽然不知道洛笑的用意，但是眼下他们早已心中大乱，也只有洛笑稍微镇定一些，因而她的话，大家都听。

    几人合力将马车上的重物一样样推了下去，整个马车的马速立刻便快了不少。

    洛笑挑开帘子看向前头拉着马车的两匹马，忽然就对着郝鸢儿道：“郝姐姐，我去引开他们，这些姐妹们就交给你了！”

    郝鸢儿闻言，脸色顷刻一变，急忙就伸出手扣住了她：“笑笑……”

    洛笑朝她摇了摇头，同时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大家都要活下去！郝姐姐，你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洛笑说完，郑重其事朝她点了点头，郝鸢儿眸中再一次发红，但她到底是松开了手：“……要活着！”

    她的声音已是暗哑无比！

    洛笑点了点头：“放心！”

    说完，她便出了马车，直接摸出匕首来，将拉车的其中一匹马的绳索砍断，直接跃了上去。

    那一边，小何直接架了马车离开！

    洛笑看向身后的方向，那一群追赶而来的刺客一个个教程飞快。

    她只顿了一瞬，忽然就伸出手来将头上的束发解下，三千青丝垂落，随风飘扬，那一瞬间即便只是一个背影，却已让那些追来之人看得痴了！

    洛笑要的正是这般效果，下一秒，她便直接拉紧了缰绳，同时将匕首刺进了马儿屁股之中，马儿嘶鸣一声高高跃起，而洛笑抓经了绳索，竟随着马儿的癫狂依旧稳稳立在马背之上。

    下一秒，马儿冲跃而出，快速朝着深林奔去。

    身后那一群人眼瞅着她消失，领头一人当即鞭子一指：“追！今儿谁追到这大美人，第一个就归谁了！”

    这话一出，当即一阵骚动，随后也不等领头的发号施令，所有人已经飞快赶了马出去，一个个朝着洛笑的方向追了出去。

    而前头的洛笑跟随了马儿，已经身处密林身处。

    她之所以选择独自一人引开众人并非莽撞行事！

    她是北罗公主，虽然自小并未学过武功，可北罗是北方，铁骑甚多，身为一个马背上夺天下的国家，尤其是皇室中人，骑马自然是不在话下。

    尤其洛笑的马技是皇室之内远近闻名的高超。

    骑疯马一定特别危险，但是洛笑驾驭起来却游刃有余。

    是以，极尽马儿最后奔跑的力气带自己离开这里，让身后那群人跟上来，不止能为郝鸢儿拖延时间，也能让自己处在相对安全的位置。

    但是毕竟是疯马，在一定时间过度耗损体力之后，它必定也会比平日更快倒下，所以它的作用只是一时，剩下的反倒得靠自己！

    洛笑算准了时机，确定眼下的位置离郝鸢儿离开的方向足够远，能让她有足够时间去到安全的地方使得这些人追不上去，这才又是一刀刺在马儿身上，也在马儿撒腿而出的同时，纵身从马上跃下，一下子摔到地上。

    胳膊传来的疼痛告诉她估计那半只胳膊已经作废了！

    但是眼下不是停下的时候。

    是以洛笑当即从地上爬起来，沿着更茂密的丛林奔去。

    她不知道自己这一路怎么走的，因为是夜晚，天太黑看不清路，沿途她几乎都是连滚带爬。

    直至终于到了人烟的地方，她一颗心这才彻底落回肚子里，疾步找了一家农户，取了衣服给自己换上，随后又快速奔入黑暗之中。

    不知是不是身后那群人发现没有跟上她最后放弃，反正是没有人再追上来。

    洛笑却并不敢歇息，一路拼命跑，直至来到一处府门前，她二话不说便前去敲门，看门的守卫发现了她，当即拧起眉来：“我们爷不在府里，你找错地方了！”

    “大哥……”

    洛笑一下子拖住了他的手臂跪了下去：“当我求你，我找他有急事，你们能不能派个人帮忙去宫里把他叫出来，我真的有急事，求你了！”

    这门口的动静到底是把管家吵了来。

    管家一眼看到她，险些没认出来，好半响才从她满身血污的衣服上收回视线，落在那张已经能看得出几分清丽的面容上，道：“姑娘，爷在宫里当差你是知道的，更何况这大半夜的，宫门都关了，我们又要如何去通知爷？不是我们不帮，是我们没办法帮！”

    “管家，求你了，人命关天，我真的是有急事！”

    管家虽然不知晓她真实的身份，但是对上一次的事情到底是看出了些什么的，至少在他的记忆里，那一天主子在这位姑娘昏迷之后是亲手抱她进屋的，所以在洛笑如此恳求之下，他也怕耽搁了什么大事，便只好答应了下来。

    “好吧，那我差两个人同姑娘一起去宫里，但是能不能见到我家老爷，便只能看姑娘的运气了！”

    洛笑心中一松，又是对着管家一拜。

    管家急忙上前一步阻止了她：“不管姑娘是谁，这一拜，老朽可真受不起！阿三，去准备马车。”

    “备马吧，马快一些！”

    管家一凝，到底是吩咐了下去：“好吧，备马！”

    眼瞅着洛笑直接翻身上马，管家想起什么来，突然让她等一下，片刻之后，手底下的人送来一件披风，管家交给洛笑道：“更深露重，姑娘批件衣服，莫要着凉！”

    洛笑感激的谢过他，这才接过了披风，头也不回的驾马离去。

    三匹马，三个人，就这么马不停蹄奔去了皇宫。

    废了好一番力气，这才总算是将那人从宫里请了出来。

    秦朝阳一身统领衣服从宫门后出来，洛笑一眼瞧见他，迅速走上前去，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握住了他的手。

    秦朝阳的视线落在她那张满是脏污的脸上，全身虽有披风裹着，却似依旧能看见一些披风之下的狼狈。

    他站在那里没有动。

    “朝阳，莹姐姐被抓了！我们在城南西郊那片遇到了一群人，是张倡议的人！你帮我救她出来！”

    秦朝阳看着她的脸，目光不动：“你半夜找来这里，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

    “这不是小事，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朝阳，我知道你不想跟我有牵扯，你放心，我也不会缠着你不放，只是这一次真的是性命攸关的大事情，尤其那个张倡议对莹姐姐的心思，你那一天也看到了，莹姐姐若是有个什么好歹……”

    “与我何干？”

    洛笑的话还没说话，便被朝阳那一句没有半死温情的话给打断。

    她一怔，恍然抬起头来，便发觉秦朝阳眸底的神色至始至终从来没有变过。

    他说，与他何干？

    她的朋友，她的身边人遇上了性命攸关的事情，甚至可以说是她至亲的人，可即便如此，又与他何干？

    洛笑手心的温度一点点凉了下去，她看着秦朝阳，眸中的光芒也在一点点凝聚：“你说什么？”

    “这一切都是你的事情，你我之间早以没有半点关系，所以你的事情又与我何干？洛公主，如果我没有记错，你应该是一国公主，何以却到了这般求人的地步？”

    “一个公主为了谋生活去做伶人，一个公主会因为身边没有人而去求陌生人相助，还给身份低贱的奴才下跪，洛笑，你的骨气呢？你的本事呢？去了哪里？”

    “既然你如此有能耐，那你的事情就不要来找我。这是你自己选的路！”

    洛笑眸中那凝聚的光终于一点点抽离，手指亦是从他掌心移开，随后看着他的脸，仿佛全然陌生一般，退离开脚步。

    秦朝阳看着她的动作，冷冷勾起唇角：“怎么？我说的话不中听？如果你觉得我冷血无情，那全是因为你的自作自受，你的任性？”

    “你问问你自己，如果你现在是身在北罗皇宫，要处置什么人没有权利，别说一个小小的张倡议，即便是十个百个拿下脑袋也只是你一句话的事情，还有什么卿月楼？那就更简单了，只要你开口，整个卿月楼都能是你的，谁又敢动一分一毫？”

    洛笑抿紧了唇：“所以，你是要落井下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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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8番外：香妻如玉

﻿    “落井下石？”朝阳嘲弄一笑，“我从来没有巴结你过，又何来落井下石一说？我只是让你看清楚现实而已。既然你非要体尝一下人情冷暖，那现在，这就是人情冷暖，世态炎凉，懂了吗？”

    洛笑缓缓勾起一侧唇角，自嘲笑了笑：“懂了，从开始到现在，我做的每一件但凡和你有关的事情，都是我的自作自受。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找你了，即便我死在了京城，也不会求你一分一毫！”

    秦朝阳嘲弄的一笑：“但愿你能做到。”

    说完他便转身欲走，洛笑却突然又唤住他。

    秦朝阳回过头来，唇角的笑意依旧嘲弄：“怎么？后悔了？”

    洛笑勾了勾唇，下一秒，忽然就从自己的里衣撕下一块布来，在秦朝阳平静的目光之下，猛然咬破了手指，在上面写起字来。

    秦朝阳眸色一顿，视线在洛笑身上扫过，默不作声。

    洛笑写完之后，直接将那块布往他脸上一丢：“虽然你说你休弃了我，但是按照规矩，我是公主，你只是一个侍卫，我们成亲，我是下嫁。在北罗，驸马是没有休妻的资格的，但是现在，我写这封休书给你，遂你心愿，从此以后我们两清再无拖欠！”

    话音落，她转身就走，一瘸一拐的身形在黑夜的冷风中单薄又瘦弱，可她硬是挺直了身板，走得义无反顾。

    朝阳眸光隐隐缩了缩，随后落在手里那块血书之上，微微展开，入目便是那两个醒目的“休夫”二字。

    他垂下视线，默不作声将休书合起捏进掌心，然后一言不发朝宫内而去。

    那秦府来的家丁眼瞅着这一幕也不知道该做什么，只能僵硬的立在那里，而洛笑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宫门口的莹莹星火之下，仿佛她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家丁回过神来，相互对视一眼，只能选择离开。

    可是当两人刚刚翻身上马，宫门忽然又再一次被人打开，而这一次出现在门口的竟是一身便装的秦朝阳。

    两人一怔，火速迎了上去，朝阳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们一眼道：“不必跟着了，回府吧。”

    两人顿时如释重负，打着马朝着来路离开。

    朝阳在宫门口站了片刻，随后便辨别了一下方向，身形涌入夜色之中。

    *

    洛笑好不容易撑到了卿月楼外，刚刚拍了一下门整个身子都倒了下去。

    而大门几乎是在她拍打的一瞬便被人从里头打开，宋英修一张向来温润的面容在见到门口昏迷的那个人影顿时大变。

    他疾步出来，将洛笑整个身子抱了起来，喊了几声“笑笑"也等不到洛笑答应，门里头，贤文一脸急切道："公子，府外不安全，赶紧把洛姑娘抱进来吧！"

    宋英修闻言，当即便抱起洛笑的身子大步走了进去。

    一进门，卿月楼里的人一个个全都涌了上来，郝鸢儿已经换过了衣服，面上却伤痕明显，分明还留着之前那一场恶战的痕迹。

    眼瞅着宋英修抱了洛笑进来，顿时大惊：“笑笑怎么了？”

    “不知道，先送回房再说。”

    宋英修拧着眉，直接将洛笑送回房间榻上，有光亮的射入，再加上洛笑身上披风的散开，众人这才看清她里面的衣服，竟是四处鲜红，血迹一道一道，触目惊心！

    郝鸢儿回过神来，当即便道：“英修你先出去，翠英，找两个姐妹过来帮忙，另外贤文，去多取些热水！”

    贤文应了当即出去，宋英修随后。而待一众人进屋替洛笑换衣看到她身上各种地方深浅不一的痕迹，一个个都面色顿变。

    有脆弱些的姑娘已经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现在还不是哭的时候，赶紧把伤药和热水衣服拿来，我们先给她冲洗，再换衣服。”

    姑娘们点了点头，当即开始办了。

    等到终于将洛笑收拾干净，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如今天还未亮，一切只有等天亮再商议决定了。

    然而洛笑只不过睡了小半个时辰便清醒了过来。

    她乍然睁开眼睛，满目惊恐无措，看得众人一愣，然下一秒神色竟又平复了下来，看见郝鸢儿一行人，当即坐起身来，却因为此牵动了伤口，痛得脸色发白。

    “你的伤口我都帮你包扎过，但是有些地方伤得重，你动作不要太大，不然只怕伤口会裂开。”

    洛笑这才没动，看了看她，又看向一众姐妹，张了张唇，还未发出声音，郝鸢儿已经道：“你放心，我们都很好，姐妹们全都逃出来了，偶有受皮肉伤的，却都安然无恙。”

    洛笑这才松了口气，郝鸢儿看了她一会儿，竟忽然就红了眼眶，伸出手来将洛笑紧紧抱住。

    洛笑一怔，随后没动，便只听得郝鸢儿哽咽着声音道：“笑笑，若不是你，只怕我们今天都必死无疑了，可是……可是莹姐姐该怎么办？”

    她哭得伤心，眼泪全灌进洛笑脖子里，湿热一片。

    洛笑眼睛猛然间缩了一下，她抬起头来看向外头，此刻依旧是一片黑漆，天还未亮。

    她这才似猛然间想起什么来，一下子推开郝鸢儿：“姐姐，先别哭！既然这件事儿是张倡议干的，那些人抓了莹姐姐之后必然会去找张倡议，我们人手不够，斗不过他们，但是这件事儿是张倡议秘密干的，我想他一定不会将莹姐姐藏匿在府里，而该是一个偏远些的地方，所以，我想我们这时候去救她是最好的时机！”

    郝鸢儿一怔：“可是要怎么救？我们连地点都不知道！”

    “这个简单，张倡议既然是对姐姐图谋不轨，那他一定会有所行动，我们只要跟紧他就好。

    ”

    郝鸢儿想了片刻只觉得这个法子的确可行，遂点了点头：“可是，谁去合适？”

    洛笑闻言立刻掀开自己的被子：“我去！”

    “不行！”郝鸢儿当即按住她的身体，“你身上还有那么多伤，怎么能你去？”

    洛笑见状，顿了一下，随后勉力露出一点笑容来看着郝鸢儿，“姐姐放心，这件事情，用不着多大武力。莹姐姐眼下是已经被关押的，我想看守的人必然不太多。这个时候想要营救出莹姐姐，只需要制服看守人就行。”

    “我们卿月楼没有一个会武功的，硬攻肯定不行，只能智取！而我已经有主意了，郝姐姐，别担心。”

    郝鸢儿视线凝了下，片刻道：“那……我陪你一起去！”

    “不用，郝姐姐好好留在这里养伤就好！”

    “笑笑！”郝鸢儿一下子拉住她，眸中感激隐藏不住，“这一次，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孤身返险，如果你不让我和你一起去，那就不能去！”

    洛笑看向她的面容，知晓自己如果不答应下来万万不行，犹豫了下，她正欲开口，房门却忽然被人推开，有人长腿迈入，容颜清俊柔和。

    “我去。”他打断两人的话，看向洛笑，“我和你一起去。”

    郝鸢儿先是一愣，随后想起什么来，竟应了下来：“好。”

    她看向宋英修：“你一定要把莹姐姐平安无事带回来！”

    宋英修点了点头，这才看向洛笑：“走吧。”

    洛笑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是点了点头：“好……郝姐姐，那我们去了！”

    郝鸢儿点了点头，两人这才一道出了卿月楼。

    外头还是一片沉黑，两人骑马行在清冷的大道上一时无话，途径一家药铺之时，洛笑忽然拉停坐骑看向身后的宋英修：“我们还需要点东西才行，你……在外面帮我守着？”

    宋英修眸色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药铺，立刻就明白了什么，看了一眼四下道：“需要什么药？我去。”

    洛笑不由得看向他，眼睛有些发直。

    她的意思不言而喻，既然要人守着自然是偷药，可是对方竟然二话不说就要代替她，尤其他看起来分明就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要他去做这样的事情，实在是不像样子。

    宋英修看着她视线发直的模样，忽然就笑了起来道：“放心吧，情急之下取些东西也算不得偷，我们留下些银子便好。”

    洛笑这才呼出一口气，只觉得他的法子的确更加合乎情理，便开口说了一些药道：“这些都是最简单的，到时候应该有作用！”

    宋英修点了点头，下了马来，看了一眼那个高院，便找到一些东西垫脚，从容不迫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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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9番外：香妻如玉8

﻿    洛笑一直在外头等着，大约也就一刻钟左右，宋英修修长干净的身子便出现在院墙上，洛笑立刻走过去，眼瞅着他手里拿了东西，顿时喜道：“拿到了？”

    宋英修点了点头，踩着东西一跃而下，然后将手里的东西递给洛笑道：“看看，该是一样不缺的。”

    洛笑打开来看了看，面容更加喜悦：“没错，有了这些，我们肯定事半功倍！快走，再晚些，我们只怕都找不到张倡议的人了！”

    宋英修应了一声，当即便同她一道重新上马，朝张倡议府邸而去。

    只不过显然，他们扑了个空！

    宋英修看着洛笑脸色凝重的样子开口道：“如果这件事情真是张倡议所为，只怕他早就做好了准备，呆在特定的地点等人将莹莹送去。不过这里毕竟是京城，普通的地方，他绝对不会乱来，而张倡议此人喜好酒色，又是出了名的讲究笫之欢之人，所以我猜测，如果不在他府上的话，很可能在他一个常去的地方，而且这个地方方便他行事又不易被人察觉。”

    洛笑对张倡议此人也只从他们口中听闻而略知道一些，此刻听宋英修这番话，到底是女儿家，不由得耳根微热，但好在她虽养在深闺之中，眼界却很开阔，因此听了这些，在片刻的尴尬之后便缓解了过来，倒是抓住了宋英修后面的话，当即问道：“那会在什么地方？”

    宋英修见她竟无回避模样，眸中似是赞赏几分，沉默了片刻，抬起头来：“张家初到京城，势力还不算太广阔，但是张倡议走到哪儿都是有一个必去之所的，所以我想，很可能莹莹也被送去了那儿！”

    “哪儿？”

    “青、楼。”

    “青……”洛笑先是不大清楚，但转瞬之间，她又明白了过来。

    那不是烟花场所么？也对， 张倡议这么，怎么可能放过那样的地方，也就是说苏莹莹被送去了那里？

    再细细一想，只觉得这个地方极有可能，因为那是供人欢乐的场所，做点什么事情自然不容易供人察觉，再加上那里头的姑娘并没有几个是心甘情愿做这种事情了或者说，各色各样的客人都有，有人就喜欢玩折磨人的把戏，所以即便是被大家听到了什么呼救声音，那也不足为奇。

    而且那样的地方，符合张倡议讲究的性情，所以那个地方的确是最为合适的！

    更何况作为张倡议常去之所，必然跟那里的人熟悉，再加上他如今的地位，想做点别的事情瞒天过海再简单不过！

    “事不宜迟，那我们现在就去！”

    “等等——”

    宋英修却是拉了她一下，见洛笑投来不解的目光，他才道：“那里女子去不妥，还是我一个人去，即便是出了什么事情，我一个大男人他们也不会拿我怎么着。”

    “别！”洛笑却是当即拒绝，瞧见宋英修拧眉，这才又道，“你虽了解张倡议只怕还不知道他是个男女通吃的？你这副模样，要真被逮着了，万一……”

    宋英修忽然就掩唇轻咳了一声，洛笑瞅了他一眼，立刻就意识到什么，讪讪一笑：“不好意思，我好像说错话了……你别介意！”

    宋英修方又笑了起来：“我虽生得秀气了些，却不至于柔弱了去，而且张倡议不是没见过我，既然他当初没拿我怎么着，现在自然也不会。”

    “可是里头那么多人，你一个人去真行吗？”洛笑想了片刻便道，“要不然这样，我们俩分头行事？一旦有了收获便以堂中红花为新号，这样速度上快一些，也可以早点救出莹姐姐！”

    宋英修似乎依旧并不愿意同意，洛笑当即又道：“你虽然弹得一手好琴，但到底是弱书生，哪里敌得过他们？我们两个人一起的话，胜算大一些！”

    宋英修看了她一会儿，见她眸中一片赤诚之色，到底是没有拒绝，应了下来：“那待会儿若是有任何不对，你立刻离开，不必管我！”

    洛笑顿时应了下来，高高兴兴的上了马，两人一道直奔目的地而去。

    这会儿已经是凌晨，京城最大的青、楼盈香阁门前却是最热闹的时候。

    宋英修看了洛笑一眼，示意她跟在自己后头，他当先抬步便入了里面。

    “哟，这位公子眼生得很，第一次来？快里面请。”

    有姑娘拉了宋英修进去，宋英修倒是颇为镇定的样子，拿起一锭银子便放到那女子手里道：“我喜欢安静，挑个安静点的姑娘亏不得你。”

    那女子一看手里沉甸甸的赏钱，顿时眉眼都弯了：“好嘞，公子这边请！”

    果然是一处极其清静的场所，四下少人。

    而请来的姑娘也是一位眉清目秀、安安静静的样子，极其符合他们的要求。

    宋英修与洛笑对视一眼，随后道：“你去外面守着，别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洛笑应了一声，看了那女子一眼，见她并未有什么反应，急忙便闪身离开。

    这里人来人往，的确不容易被人发现。

    洛笑沿着那些房间一个一个的走过。

    她没法一一进去查看情况，只能粗略的先在门口过一遍，排查一下，这是最简单也是最快的办法。

    然而一圈儿下来，竟半点发现也没有。

    就在洛笑焦急万分，只以为苏莹莹或许根本不在这里的时候，忽然就听得一道声音自身后不远处传来。

    “爷，都安排妥当了，保证你今晚抱得美人归！”

    “算你们有点能耐，赏你们的！”

    “谢谢爷……那爷，我们这就退下？”

    “退下退下，爷的这种事情哪儿需要你们观礼？不过这几个利落点的弟兄先留下，以防什么不测……”

    洛笑从柱子后头瞧瞧看去，迎面而来一大群人里，为首的竟果然是张倡议！

    她心下猛然一跳，眼看着他们过来，情急之下无处藏身，直接就朝着最近的一间房子钻了进去。

    房间内一片漆黑。

    眼睛乍然处在黑暗之中，压根什么也看不见。直至眼睛适应了光亮她才猛然反应了过来，心下一惊，同时警惕的看向身后。

    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站了一个人，从身形看似乎是个男人。

    她心下“咯噔”一声，立刻便道：“不好意思，我好像走错房间了，这就出去！”

    她话音刚落，门外的说话声竟也近在咫尺：“爷，就是这里了！”

    然后，她便听见了开关门的声音。

    这下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出去了，但是里面……

    洛笑一转头，这才发现身后那人竟已近在咫尺，她急忙开口道：“对不起啊，我恐怕需要在这里待上片刻，不过你放心，我保证不打扰你，你就把我当透明……”

    话语突然顿住，洛笑不可思议看向身前之人，吸了口凉气：“我现在就走！”

    说完，她便转身伸出手去拉门。

    然而手指刚刚触到门上，便忽的被人握住，那人一下子将她拉了过来，洛笑经不住他的大力，一下子便撞进了他怀中，下一秒，整个人被按在了门上，那人的呼吸都带了热气，直逼她而来。

    “秦朝阳，你干什么？”

    她偏过头，避开他的靠近，压低了声音。

    “所以，你的方法就是这样的？带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就像闯青、楼救人？”

    洛笑先是一怔，随后想起宋英修只是同她进来之前在一起过，并没有在这里，所以他……

    “你跟踪我？”

    黑暗之中，秦朝阳对这句话似乎嗤之以鼻：“我没必要跟踪，眼睛看得到而已。”

    洛笑咬了咬牙：“那又怎么样？我就是找十个八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也比你一个冷血无情的人强！还有，我说过我们没有关系了，我的事情不用你来理会，也请你退出我的生活，可以吗？”

    秦朝阳没说话，眸色却分明沉了下去，洛笑伺机挣脱开他的手，拉开门便走了出去。

    却没想到，外头竟然是黑压压一片人，大概有二十来个，全守在隔壁那门前，挤得水泄不通。

    洛笑急忙垂下头，可以用了兜帽遮挡。

    看这个情况，只能智取了！

    她急忙去给宋英修送了个信号，返回来之后，已经换了一身女装，遮着面容直奔这边而来。

    人尚未走近，便听得女子的尖叫声，洛笑仔细一听发觉果然是苏莹莹的，顿时面色一变，急忙便快步走了过去。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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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番外：香妻如玉9

﻿    “站住！哪儿来的？”

    不过才到门口，人已经被拦住。洛笑看了他们一眼，扬了扬手里的酒水，轻笑道：“这位爷，我是来送酒水的，您家老爷之前特意交代过的酒水……助兴的！”

    她特意加重了“助兴”二字，那两名侍卫盯着她的打扮看了半响，忽然就笑了起来：“得，进去吧，里头那位烈性子，的确需要添点助兴的才行！”

    旁边的那名侍卫闻言也是**笑了起来，摆了摆手，示意洛笑进去。

    洛笑急忙躬身一礼，扶了扶耳后的面纱，端着托盘走了进去。

    推开门便听得苏莹莹呼救的声音清晰传来，洛笑心头一紧，抬目看去只见得那张倡议肥硕的身子堆在边，口中发出笑，正围着苏莹莹转。

    “你就是叫破了嗓子也没人来救你，倒不如从了我，我保准让你舒舒服服的！”

    “滚！”这是苏莹莹的声音，“你走开……走开！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便宜的！来人……救命……”

    那张倡议一门心思扑在苏莹莹身上，也没听见门口的动静，倒是苏莹莹听到了，伺机就往门口跑，却被张倡议一下子扯住了袖子，顿时只听得“撕拉”一声，那半截袖袍就这么被撕走，露出苏莹莹雪白的手臂来。

    那张倡议一见着她的手，顿时双眼放光，也正是这时，他才看见立在门口的洛笑，顿时拧了拧眉：“哪儿来的？没见爷正乐呵着？出去！”

    洛笑急忙行了一礼，随后轻笑着绕过苏莹莹上前道：“爷，这是妈妈安排我送来的，妈妈知道爷今日有喜事，特命我送来酒水给爷助兴！”

    “助兴？”张倡议那双小眼眯了眯，看着她托盘里的酒水顿时笑了起来：“是个懂事的，行……苏姑娘，我劝你啊就别反抗了，反正一会儿总是一样的下场，倒不如舒舒服服的喝了这杯酒，你也享受享受！”

    苏莹莹却是抬目飞快的看了洛笑一眼，眸中满载的恐惧总算是散下去几分。

    她缓缓从洛笑身后上前一步，看向张倡议：“是不是我从了你，你就放过我卿月楼的姐妹？”

    张倡议闻言顿时笑了：“你若是叫爷舒坦了，爷自然不会为难你卿月楼。怎么，想通了？”

    苏莹莹闭了闭眼睛，假意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好，我喝！”

    张倡议闻言，别提多高兴，一双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

    “爷等一下！”见张倡议要取酒水了，洛笑连忙轻笑端起其中一杯给他，道：“爷可别弄混淆了，这一杯，是给男子的，这一杯才是女子的……保证爷今晚玩儿个尽心！”

    张倡议一门心思扑在接下来的事情上，竟半点怀疑也没有，端了那酒水就喝了个干净。

    苏莹莹看了洛笑一眼，洛笑朝她眨了一下眼睛，苏莹莹这才假装一副万念俱灰的模样，端起另外一杯酒喝了下去。

    张倡议眼瞅她喝了个干净，顿时欢喜极，走上前来揽着苏莹莹的腰就往边带：“美人儿，你放心，爷一会儿一定好好疼你！”

    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回过头来看了洛笑一眼，那双眸子上下在她身上扫过之后，忽然就松开苏莹莹走到她的身前，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仔细看她的眉眼，嘿嘿笑道：“瞧这双眼睛挺标致的，这面纱下的脸定然不差，若不然，你也留下来陪爷乐乐？”

    他言罢就要去掀洛笑的面纱，洛笑急忙捂住笑道：“爷说笑了，若是长得美，我又何必遮上脸？就是因为春儿貌丑，妈妈才吩咐我做些端茶送水的活儿，让爷扫兴了！”

    张倡议闻言这才停了手：“罢，退下吧。”

    他一转身，忽然就觉得一阵晕眩，伸出手来扶着额头刚想说话，身后忽然一道劲风传来，他还来不及反应，便只觉后颈一痛，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笑……”苏莹莹赶忙往洛笑身前扑，洛笑伸出手来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看了门外一眼，便跑过去打开窗户。

    这里是二楼，离楼下着实有好高一段距离，洛笑当即便又回来，抓了单过来便捆绑到一起，系到桌角下，看向苏莹莹道：“莹姐姐，你先下去，我随后就到。”

    苏莹莹闻言，急忙点了点头，拉起裙子便要往下下。

    却正在这时，外头忽然一阵骚动，紧接着，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踹开，洛笑与苏莹莹双双回头便见着一堆侍卫闯了进来。

    洛笑脸色一变，急忙快速往前一扑来到张倡议面前，伸出首横在他脖子上，看向闯入的众人道：“别动，谁再上前一步，我就杀了他……莹姐姐快走！”

    “去，围住这里，不许放走一个人！”

    那前头的侍卫见状，当即就吩咐了下去，洛笑一见着窗户那里是走不了了，猛然间想起什么来，忽然就大叫道：“秦朝阳，难道你真的要这么冷血见死不救吗？”

    声音落却半点动静也没有，洛笑脸色不由得变了变，苏莹莹见她这般，也没法询问她秦朝阳是谁，只是贴近了洛笑警惕的看向门口：“现在该怎么办？”

    洛笑也是一脸紧张之色，双眼警惕的盯在一众侍卫脸上：“没事，我们有人质，先别慌，等英修哥来救我们！”

    “英……英修也来了？”

    苏莹莹的声音里分明有掩饰不住的欣喜，却强行压制了。

    洛笑应了一声：“我跟他一起来的！”

    苏莹莹眸色顿时亮了亮，看向众人。正是在这时，忽然听到一道声音由远至近传了过来：“走水了！走水了……”

    走水了？

    侍卫们闻言，一个个面色顿时变了，有几个人出去看了情况，进来禀告了领先的那个头头，那人当即就对着手底下的人说了什么。

    底下的人点了点头，忽然就盯向洛笑苏莹莹二人，洛笑心中一顿，就怕他们有什么行动，却忽然只见得一道疾风而来，她还没看清楚什么情况，手背骤然一痛，手指下意识松开之时，那群侍卫已扑面而来。

    洛笑和苏莹莹当即大惊失色！

    “笑笑，你的手……”

    混乱之中，苏莹莹失声叫道。

    洛笑低头一看，只见得自己手背全是血，上面还插着一柄小刀。

    她痛得脸色发白，眼下却顾不了太多，忍痛推了苏莹莹一下：“快走！”

    苏莹莹反应过来，急忙跟了她一同躲闪那群侍卫。

    她们尽可能的拿了所有能砸的东西来抵挡侍卫的进攻，洛笑一眼看见了角落的烛台，拉了苏莹莹过去直接扑灭了火，如此一来，整个房间陷入了短暂的黑暗，而她和苏莹莹也趁机退居到了门口的位置，直接就往外冲！

    “笑笑……莹莹，这边！”

    忽的一道声音自黑暗中传来，洛笑一听这声音，顿时面色一喜：“英修哥……”

    “你们先走，我来断后！”

    “好！”

    洛笑答应一声，赶紧同苏莹莹一起离开。

    可他们前脚出了房门，前方却忽然涌出大片的人围了上来，两人面色顿变。

    前有豺狼后有虎豹，已经是无路了走！苏莹莹唇角露出一抹苦笑，看向洛笑和后面的宋英修：“连累你们了……”

    大片森寒的长剑直指过来，三人全没有武功，唯有束手就擒。

    洛笑心下一片死灰，眼瞅着长剑直刺面门而来，忽然之间周边的灯光一下子暗了下去，然后便听见几声“哗啦”武器落地的声响，她眸色一顿，想极力看清楚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却忽然感觉到腰间一紧，再回神，人已至几丈之外的安全之所。

    她一怔，蓦的抬头看去，便只见得朝阳的脸在一片明灭的灯火之下也跟着模糊不清。

    “是你。”

    秦朝阳的目光却是落在前方的，声音微寒：“以卵击石，简直不自量力。”

    洛笑闻言，抬目看去，便只见得前方的宋英修和苏莹莹全被擒下。

    她当即眸色一滞，推开秦朝阳：“快去救他们！”

    秦朝阳凉凉看了她一眼，语气咸淡：“为什么要救？与我何干？”

    洛笑气得心肝儿都痛了，瞪着他：“你救是不救？”

    “不救。”秦朝阳也答得干脆。

    洛笑咬了咬牙，忽然就伸出手来抢过他手里的宝剑：“你不救，我自己去！”

    她刚走了不过一步，手腕忽然一紧，她回过头去，秦朝阳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模糊不清。

    “你所谓的选择，到头来却还是要仰仗别人的帮忙，洛笑，你到底有什么好逞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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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1番外：香妻如玉10（一万字）

﻿    洛笑脸色控制不住的白了白，而身侧，已然没了秦朝阳的身影。

    她的眼前只出现一片刀光剑影，再回神，只见得宋英修和苏莹莹两人相扶着奔过来，而所有的追兵都被一人拦下。

    他一身黑衣穿梭在刀光剑影之中，连身形也变得模糊起来。

    “笑笑，快走！”

    宋英修拉了她往楼下奔去，洛笑下意识回头，却看不见秦朝阳的身影，只听得刀剑撞击之声传来，声声扣在她心口的是他的问话：仰仗别人的帮忙，洛笑，你到底有什么好逞能的？

    三个人总算是逃离了这里，奔回卿月楼，都是一身冷汗。

    “莹姐姐……笑笑、英修，你们总算回来了！”

    郝鸢儿看见三人平安无事归来，一颗心总算落了下去，可当目光触及苏莹莹裸露在外的手臂，顿时一惊，“莹姐姐，你的手……”

    苏莹莹慌忙将身上那件宋英修的外袍往手臂上遮了遮，宽慰道：“我没事，鸢儿，去帮我弄点热水来，我想先洗个澡！”

    郝鸢儿急忙应下，吩咐下去之后便同宋英修一起送了苏莹莹回房间。

    洛笑独自一人留在了大堂之内，想起离开之时的那个背影，一时说不清心里是何种滋味。

    他是堂堂亲卫军统领，对付那些个侍卫必定是不在话下的，可是……

    洛笑低垂着头坐在那里，一时之间脸眸色也隐在了黑暗之中。

    宋英修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般情形，他脚步微顿，随后走到洛笑身侧坐了下来，伸出手按上她的肩：“怎么了？是不是吓着了？”

    洛笑恍然间抬起头来，脸色分明苍白。

    宋英修怔了下，随后低道：“怎么了？是不是伤口不舒服？要不然你先去休息一下，我让鸢儿给你看看！”

    洛笑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丝笑意来：“我没事，可能是累了吧。郝姐姐还得照顾莹姐姐，就不要麻烦她了！”

    说罢，她站起身来，却顿觉脚步发软。

    宋英修急忙扶住她，急道：“还说没事，我先送你回房，一会儿我给你送点热水来，让小菊给你上点药，这样总可以了吧？”

    洛笑看向他，这次是由衷的露出笑意感谢道：“谢谢你，英修哥。”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一边扶着她回房一边轻叹：“傻丫头，跟我还客气什么。”

    等到梳洗完换了药，洛笑直接就扑倒在上睡着了，宋英修这才退离出她的房间，却正好同苏莹莹房间里出来的郝鸢儿打了个照面。

    “笑笑还好吗？”

    “莹莹怎么样了？”

    两个人同时开口，蓦的，都是一笑，待离开两人房间走到稍远些的距离还是宋英修先开了口：“笑笑已经歇下了，莹莹如何了？”

    郝鸢儿也道：“刚刚睡下，情绪还算平稳。”

    宋英修点了点头：“好在我们去得及时，不至于出事，不过这一趟的惊吓，应该得养几日才行，这段时间卿月楼的事情只怕还得鸢儿你多操心些！”

    “这都是小事。”郝鸢儿摆了摆手，忽然又看了笑笑房门一眼，才又看向宋英修，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宋英修见状，温和一笑：“怎么了？吞吞吐吐，这可不像那个习惯直话直说的郝鸢儿！”

    郝鸢儿并未理会他的打趣，沉默了一瞬才道：“英修，你我和莹姐姐都是一起长大的，在岳城和凤姨眼中，你们从来都是一对。从前你们没能一起只因了张倡议从中作梗我和莹姐姐又来了京城使得你们分居两地，可是眼下不一样了，你既然来了京城帮我们了，再加上莹姐姐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清誉方面肯定会受影响，你看，你们的婚事是不是也可以提上日程了？也不枉莹姐姐等了那么多年……”

    宋英修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看向她：“你这么认为？”

    郝鸢儿摇了摇头：“不是我这么认为，而是大家都这么认为，包括莹姐姐她自己肯定也是这么认为的！”

    宋英修沉默下来，一时没说话。

    郝鸢儿看了看他的脸色，忍不住凑近了他：“你是不是……变心了？”

    宋英修抬起头来，看向郝鸢儿，道：“鸢儿，如你所言，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他们不知，你还不清楚吗？我与你和莹莹都是一样的情分，是朋友是亲人，却无男女情分。”

    郝鸢儿蓦的咬唇：“可莹姐姐不这么认为，她觉得你们两人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男才女貌……英修，如果你真的不喜欢莹姐姐，你要跟她说清楚，这么多年了，我们也都熬成老姑娘了，别让莹姐姐这么无望的等下去！”

    宋英修沉默片刻：“好，等她情绪好些，我便同她讲。”

    郝鸢儿点了点头，心下却还是忍不住替苏莹莹担心，两人一道走过转角，她忽然又看向宋英修道：“英修，你是不是喜欢上笑笑了？”

    宋英修面色一僵，看着郝鸢儿一时没说话。

    郝鸢儿轻叹口气：“看来果真如此……莹姐姐……”

    “鸢儿，男女之情靠的是缘分，若无缘又强求作甚？”

    郝鸢儿垂下视线：“虽是这般说，但我与莹姐姐总归是从小到大的情分，不忍心看着她……”

    她顿住没往下说，终究是摆了摆手：“罢，你们的事情，也只能看你们自己，我也插不上手……不过英修，别怪我没提醒你，笑笑只怕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你若是真喜欢她，最好提早表明心迹，别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宋英修笑了笑：“鸢儿言重了，对笑笑，我也不过是欣赏而已，喜欢二字却是重了些。”

    郝鸢儿却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能骗得了别人，能骗得了我么？”

    宋英修没说话，郝鸢儿伸出手来戳了戳他的心口道：“虽是多年未见，但你的性情可是半点没变，这点小心思，也只有我看得通透！”

    说完，她轻抬步子朝自己房中走去。

    宋英修站在那里，良久沉默无言。

    洛笑这一觉，直接就睡到了第二天。

    她醒来的时候，苏莹莹早就醒了。

    说起来，这么些人中，她的伤势是最重的。苏莹莹虽然受了一场惊吓却并没受皮肉之苦，早早的便醒了。

    门外有人敲门。洛笑披上外衣才说了一句：“进。”

    房门应声而开，是宋英修端了药碗走了进来，洛笑先是愣了一下，随后笑起来道：“英修哥，昨晚你没受伤吧？”

    宋英修摇了摇头：“多亏了秦大人，若非他及时出现相助，我们还真没这么轻易逃出来。”

    洛笑一怔，应了一声，也没大接话，只是盯着他手里的药碗道：“我的药吗？”

    宋英修低头看向自己手里的药，点了点头，上前来递给她道：“大夫今早开的，鸢儿刚刚特意熬好，还是热的，你赶紧喝了。”

    洛笑点了点头，接过碗，三两下就喝了个干净。

    宋英修看了她一口闷的姿态，忍不住道：“慢一些，苦得很！”

    洛笑在片刻的拧眉之后却是笑了起来：“没事，一点苦药而已，受得住。”

    宋英修看着她这般模样，眸光柔和下几分，忍不住便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啊……”

    洛笑扬唇一笑，却又忽然想起什么来，问道：“莹姐姐怎么样了？”

    “你就别操心别人了，大家的情况都比你好，倒是你一个姑娘家的，皮开肉绽，若是不休息个十天半月，只怕都会留疤。”

    “小伤而已，不用十天半个月吧，再说了，就算留疤又不是脸上，没事儿！”

    “那怎么行？女孩子皮相最重要。”

    “我又不是去选妃，干嘛那么讲究，还是说，英修哥，在你眼里皮相比姑娘家的性情品性还重要？”

    宋英修一滞，回眸看向她，一时间竟似回答不上来。

    洛笑顷刻被他的神情逗笑了，忍不住抱着手里的被子看着他轻笑：“我逗你呢！瞧你，脸都红了！”

    这话一出口，宋英修顿时更加有些无地自容，他伸出手来轻咳一声，视线自洛笑的笑脸上移开：“我让鸢儿给你送些热水来梳洗……”

    说罢，竟逃也似的离开。

    洛笑瞧着他难得的小男孩模样，憋不住笑意，忍不住靠在榻轻笑起来。

    郝鸢儿果然过不久就送来了热水，待洛笑一番梳洗之后，想起昨晚的事情忍不住道：“郝姐姐，那个张倡议今天没来找麻烦吗？”

    郝鸢儿闻言却是小了起来：“你说张倡议啊？别提了，他这会儿指不定怎么在家里哭呢，听说昨天晚上一个人昏迷在青、楼里差点烧死了，一头头发都烧没了，这会儿估计在家里使劲想法子弥补呢！”

    “还有这样的事？”

    “是啊，听说昨晚那边的情况惨烈，我估摸着是那位秦大人所为，说起来，这位秦大人竟然还会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果然没辜负那张脸，是个好官儿！”

    郝鸢儿说这些时，两眼放光，洛笑忍不住就别开视线，想了片刻才道：“身处青、楼的好官儿，能好到哪儿去？”

    “留在青、楼也并不一定就是为了那事啊！”郝鸢儿急忙反驳，“而且像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缺女人嘛，要是需要什么女的，皇上能直接送一打，可他到现在都没娶妻，足见是个不可多得的！”

    洛笑垂下头去：“都这么老了，还不娶妻，八成是自己有问题……”

    “笑笑！”郝鸢儿直接一章拍过去，“你就不能说点好听的？”

    洛笑抿了抿唇，良久才道：“郝姐姐，对他你崇拜一下就好了，可千万别落什么心思在上面，就怕到头来伤了自己！”

    “说什么呢！我又没指望他娶我，想一想还不行吗？”

    洛笑看了她好一会儿，到底是没再说什么，而门外，苏莹莹这会儿竟敲了门，自外而入。

    “笑笑，身子好些了吗？”

    洛笑看见她，顿时笑了起来，迎上去：“莹姐姐，我身子已经好多了，没大碍！”

    苏莹莹走上前来，直接握住了她的手才道：“昨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制服了张倡议，后果真不堪设想，笑笑，你是莹姐姐的救命恩人！”

    “莹姐姐说的什么话，不是都说好了是一家人么？既然是一家人自然要生死与共！”

    “笑笑说得好！”郝鸢儿走上前来，看向苏莹莹，“莹姐姐，日后就不要说这些见外的话了，笑笑跟我们早已是一家人，现在我们首要的事情就是要防备张倡议的报复，他眼下是没精力理我们了，但就怕他后面恢复过来，直接变本加厉，到时候，我们就真的身陷囹囵，无法脱身了！”

    苏莹莹沉默了片刻，轻叹道：“民不与官斗，如今除了离开京城这一条路外，我们已无路可走，笑笑，你跟我们一起走吗？”

    洛笑一怔，眸光在苏莹莹和郝鸢儿身上一个来回，缓道：“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逃不是办法，你们已经从岳城逃到了这里，而张倡议也早已今时不同往日，不管我们走到哪里，只要被他知道了行踪，他随便吩咐一句，只怕就有人将我们治得死死的，逃，不是办法！”

    苏莹莹沉默了下来，郝鸢儿亦是满脸愁容：“笑笑说得有道理，尤其现下张倡议得势，巴结他的人直接排到了京城外了，莹姐姐，离开并不是一个好办法！”

    苏莹莹轻叹一声：“我自然知道离开不是一个好办法，可是除了离开，又能怎么样呢？”

    “虽然这一次，张倡议绑架追杀我们，可是我们却并没有证据，想告他也是官官相护，更何况，他上面的人是皇后，我们根本不可能告得倒他！”

    洛笑垂下头来，沉默了好片刻才看向二人：“京兆府衙张大人听闻是个清官，曾经皇上还是三王爷的时候，他就直接听命皇上，如今更是得皇上信赖，莹姐姐、郝姐姐，我们去试一试吧！当今皇上是明主，张大人也是为民请命的好官，张倡议如此胡作非为，受害的肯定不止我们卿月楼，我们可以调查打听一下，联合受害者一同上告！”

    “一个人的力量固然小，但是十个百个，总能得朝廷重视吧！”

    “这个法子可行！”郝鸢儿上前一步，看向苏莹莹，“像张倡议这种酒囊饭袋，怕的就是事情捅大，如果我们能联合所有受害者告垮张倡议，那我们以后就不用再过四处奔波居无定所的日子，莹姐姐，我们告吧！”

    苏莹莹一双眸子也是亮了亮：“好，我与英修商议一番，出一份状纸，然后我们去查一查被他荼毒之人，大家齐心协力，一起去告！”

    洛笑重重点头，苏莹莹这才重新笑了起来，连忙走了出去。

    洛笑算是身份不明之人，所以状书由苏莹莹和郝鸢儿来提名，他们花了近半个月的时间总算找出来十来余人。

    并不是人不好找，而是很多人不敢去告，好在最终是被他们说动了，这才一一在状纸上签了名按了手印。

    洛笑并不知道这一做法是不是真的有效，但是若不试一番，就这样逃离京城，无论如何都不是良策！

    可事情显然没有那么如意。他们刚刚递上状纸，接二连三的，却是那些先前答应一起状告的人的撤诉，如此一来，事情便陷入了僵局之中。

    他们一打听才知道，这些撤诉之人要么受了张倡议的威胁不敢状告，要么就是收了他的钱财，不敢得罪。

    但是要拉下张倡议唯有状告这一条路，所以接下来的时间里，洛笑与郝鸢儿、苏莹莹便分头行事，前去那些撤诉之人家中走访，期望能重新说服他们联合上告。

    一连跑了四五天都收效甚微，众人一筹莫展却又不得不继续。

    这天一大早，洛笑便起身打算再去这几日走访的那人家中，那是一家极为可怜的人家，一个老父亲带着一个女儿一个幼子。

    女儿受了张倡议的迫害，如今半疯半傻，幼子也不过七八岁的年纪，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他们家也颇为偏僻，坏就坏在这家的女儿颇有姿色，这才被张倡议看上。

    张倡议向来肆意妄为，更何况是他们这样一口无权无势的人家，欺侮了女儿之后便消失无踪，使得豆蔻年华的姑娘竟落得痴傻的地步，一辈子就这么葬送。

    洛笑这天再来，那老汉见了她，连连摆手：“姑娘，老朽说过了，你就是来十趟百趟也没有用，老朽的儿子还这么小，如今女儿已经这样了，我万不能让自己的儿子也废了，就当老朽求姑娘了，不要来了！”

    “老伯……”洛笑远远站在院子门口，看向正在院中劈着干柴的瘦弱孩子，和老者黑幽干瘪的身形，道，“难道你就不想为女儿讨个公道吗？”

    “讨个公道？”那老者一听这话，眼眶就红了起来，“这天底下，哪儿有什么公道，姑娘，我是过来人，吃的盐比你吃的饭都多，这是什么世道，哪儿来的公道啊？若是真这么告下去，不止要毁了这个家，还会毁了我儿子啊！”

    “老伯……”

    洛笑还想再说话，身后，宋英修拉了她一下，上前一步，对着那老者施了一礼，才道：“既然老伯不愿意，那就当我们打扰了，我们告退！”

    言罢，他拉了洛笑就走，洛笑忍不住甩开他的手：“英修哥，我找你来，可不是让你打退堂鼓的，要是不说服他，张倡议就会继续嚣张！”

    宋英修却伸出手来，放到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随后将洛笑拉远一些，道：“没看见老伯有难处么？笑笑，求人办事得拿捏住人心，我们且在这里等一等，这一连几日，我们前来都没见着他们家的那个疯女儿，我怀疑应该是被老伯关了起来，我们且缓一缓，静观其变。”

    洛笑不是特别清楚这个静观其变是什么意思，还想再问，宋英修却举目看向眼前这大片农家风光道：“时间还早，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片刻，晚些再来。”

    洛笑本有满腔疑虑想问，但看他如此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只要将话都压了下去，依言同他一起找了一个歇息的地方暂时休息。

    等到了傍晚，天色黑了下来，这处偏僻之所便越发冷清。

    宋英修带着洛笑重新去了老伯的院中，两个人轻悄悄的往破败的屋子里一个个寻去，都没发现什么太大的动静，终于在最后一间角落的房子里听到了声响。

    洛笑凝神看去，只见得屋子的角落里隐约坐着一团黑影，仔细去看，赫然是个人。

    只是她坐在那儿一副痴呆的模样，一动不动，不是这家受害的女儿又是谁？

    洛笑顿时就想过去，却被宋英修拉住：“先看看情况。”

    他们走到窗口将窗户从外头推开。

    光芒射入的一瞬，那团黑影终于是动了动，随后便顶着一张脏污的脸转过头来。

    乍然看到她的面容，洛笑忍不住一怔，随后看见她身上破烂的衣着，心下又忍不住一叹，朝那女子招了招手道：“姑娘，我们可以认识一下吗？”

    女子目光虽然呆滞，却还是有些清醒的。她缓步从地上起身，来到窗口，面对面与洛笑对视，好半响才问道：“你是谁？”

    “我是来看你的人。”

    洛笑见她还是清醒的，顿时欢喜得很，从包裹中便取出一些干粮来递给她：“姑娘先吃一些东西，吃饱了，我们聊聊好不好？”

    女子一看到食物，眼睛顿时亮了亮，随后一把抢过洛笑手里的东西，狼吞虎咽起来。

    “姑娘别急，这里还有水！”洛笑说着把水袋丢了过去，那女子打开“咕噜”喝了几口之后，又开始狂吃，很快那几块饼便吃了个干净。

    “也不知道有多久没吃东西，竟成了这般模样！”

    宋英修亦是轻叹一声：“好在她还清醒着，身为当事人，如果能让她在清醒十分在我们的状纸上按个手印，必定能事半功倍！”

    洛笑亦是眼前一亮：“是啊，不过这个行为实在太不人道了些，如果能由她去劝说自己的爹爹为自己告状做主，这才是我们最需要的！”

    宋英修应了一声，眼瞅着里头的少女已经吃饱喝足，便拍了拍洛笑的肩：“走，我们进去看看。”

    洛笑应了一声，两人从窗口翻进屋内，洛笑走在前面，在少女身前蹲了下来，伸出手来摸了摸她乱糟糟的头发问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抬起头来，嘴里还有未咽下去的烧饼，闻言眸光凝滞了三秒中，这才缓慢清晰起来，她动了动嘴皮子，似乎是正要回答，忽然之间就看见了洛笑身后紧随而来的宋英修，然后，竟在两人完全没有预料之下，猛的尖叫一声，然后也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根长棍，直朝洛笑劈去。

    洛笑吓了一跳，急忙起身后退，宋英修亦拉了她快速往窗口退去。

    然而少女的速度是真快，洛笑半个身子才出窗口，身后，少女的棍棒便一下子砸在宋英修的后背上，那一下几乎是倾尽全力，打得宋英修脸色白了白。

    “英修哥！”

    洛笑急了，正准备下来，却被宋英修猛然一推，一下子推了出去，然后他转过身去，欲截下少女手里的棍棒，少女忽然就又“啊”的一声，一下子扔开棒子跳出几米之外，抱着身子缩在角落大叫：“不要……不要碰我不要……”

    宋英修拧起眉头，站在那里一时没动，片刻之后，他才开口道：“小妹妹，我们没有恶意，你不要害怕。”

    “啊——”少女忽然又惊叫一声，抬起头来，双目眦裂盯着宋英修，然后猛然又从地上起来，一下子冲到他面前，二话不说就一口往他肩上咬了过去！

    宋英修痛得脸都白了，外头的洛笑见状，大叫一声就直接冲了进来：“小妹妹，松嘴，快松嘴！”

    “还我孩子……还我孩子！”

    少女却几近疯了一般，一双手在两人身上抓挠着，长长的指甲划出道道血痕，有一抓抓到了洛笑的脖子，顿时一片鲜血淋漓。

    “不要闹！”

    宋英修眼看着洛笑受了伤，已经是动怒的扣住了少女。

    少女却半点不理会他的怒火，反倒再次一口往他身上咬了去，宋英修急忙推开她，同时拉了洛笑就跑。

    这一次，洛笑利索得很，轻而易举跳下了窗子，宋英修紧随其后。

    却没想到，他们俩刚出来，身后少女竟也跟了出来，然后她直接就找到了白日里那老者儿子劈柴的斧子，拿在手里便朝两人追了过来。

    这副状况，已完全在意料之外，洛笑和宋英修的脸都有些白，两人对视之后，异口同声大喊了一声，“跑”然后迅速逃离。

    许是因为心里紧张，洛笑脚下不知道踩了什么，一下子就扳倒了，少女眼瞅着她落了下来，直接就拿斧子朝她袭去，宋英修见状面色大变，当即便扑了过去，一下子扑倒在洛笑身上，将她挡到了身下。

    “英修哥！”洛笑面色大骇，眼瞅着身后少女的斧子就要劈下来，门口却忽然传来一声大叫，然后有人一阵风般冲上前来，拿下少女手里的斧子，抽出一根长绳便将少女捆绑了起来。

    “老伯……”

    老者动作麻利，三两下便将少女捆绑得不能动弹，那老者的儿子亦在一旁帮忙，两人抱着还在不停挣扎的少女，老者分明已是一副心力交瘁的模样。

    “秀儿！你就别再闹了，你若伤出了人命，你要我们老马家拿什么赔给人家？秀儿，我可怜的女儿……”

    老者抱着少女，一边说话一边哭着，而那剧烈挣扎的少女却分明半点不知，只是拿着自己的头四处乱撞，全然不理会老者和自己弟弟的哭诉。

    这一步的洛笑和宋英修眼瞧着这一幕，已经是说不出话来。

    宋英修将洛笑从地上拉起来，仔细看过她全身上下，追问道：“有没有伤着？”

    洛笑摇了摇头，看着宋英修发白的脸色，感激道：“英修哥，刚刚谢谢你！”

    宋英修轻松了口气，也正是这一松懈，这才觉出手臂的疼痛，他抽了口凉气，一旁的洛笑顿时察觉到了，转目一看，这才看见他手臂处白色的衣衫之上，血迹斑斑。

    “都流血了？是不是伤得很严重？我看看！”

    洛笑不由分说拉起宋英修的袖子，待看见那一片深及血肉的齿痕，她眸中愧疚一片：“疼吗？我不该跑那么快的！”

    宋英修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发：“傻丫头，那样的情况之下，你走了，我才没有后顾之忧！”

    洛笑一怔，下意识抬起头来，而宋英修此刻正眸色温柔看着她，那眸底的柔情几乎要溢出眼眶。

    洛笑猛然被烫到一般，慌忙别过视线，宋英修一顿，这才收回停在她发上的手指，拉下自己的衣服道：“只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我们先去看看阿秀姑娘怎么样了！”

    洛笑这才回过神，抿紧了唇角点了点头。

    那一头，那位秀儿总算是安静了下来，老者抱着她和自己的儿子，一边梳理着她乱糟糟的头发一边落泪。

    “老伯。”

    宋英修走上前去，刚刚唤了这么一声，那老伯忽然就松开自己的女儿站起身来瞪向他们：“都说了，我们不告了，你们就不能放过我们吗？”

    “公子，姑娘……我们的命如草芥，根本斗不过那张大人，求你们了，放过我们吧！”

    宋英修一滞，身后的洛笑亦露出悲悯内疚的神色，没说话。

    “老伯，是我们莽撞，惊扰了阿秀姑娘，这里，我们给阿秀姑娘陪个不是！”

    他朝着老伯深深一拜，身后洛笑急忙跟了他的动作。

    起身之时，宋英修看着背对他们明显不想理会他们的老者，顿了一下之后又道：“既然老伯不希插足这件事情，我们自不会强求老伯，只是有一件事情，还请老伯告知，刚刚阿秀姑娘疯癫之时提及什么还她孩子……阿秀姑娘是曾有过孩子吗？”

    老者闻言，猛然就伸出手来撑上自己的额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为什么你们就非要剖根问底呢？”

    他声音之中透出几分沙哑来，分明是带了哽咽。

    良久，见身后的宋英修和洛笑都没有离去，他才又转过身来：“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

    “秀儿被那畜、生糟、蹋后发现身怀有孕，我们本来打算让她把孩子打掉，可秀儿不肯，直到你们提出状告那人……为了给秀儿讨要一个公道，我私自同意了，孰料却遭来那畜、生的报复，竟直接找了人来，生生将秀儿的孩子给打了下来……”

    “秀儿本来就因为刺激精神不好，好在那个孩子让她多少稳定了下来，可是突然之间，她又失去了孩子……她就彻底疯了！再没有好……”

    老人说到这里已经哽咽：“怪我们命不好，我可怜的女儿……娘亲早早没了，如今还要遭这份罪！”

    一旁的老者的小儿子抱着自己的姐姐不停在哭，而这一边，听完了这一切的洛笑和宋英修终于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最后，宋英修深深朝老者行了一礼，这才带着洛笑出了院子。

    马车之内，洛笑靠在车壁上，听着脚下的车轮碌碌声，良久才道：“英修哥，要不然，我们不要找他们了……相比我们的遭遇，其实真正受着伤害的反而是这些人……”

    马车外，赶车的宋英修身形微微一顿，随后才看着天边朦胧的新月回答道：“笑笑，这个世界本就是如此，已经有那么多人受到伤害了，如果我们不站出来，只会让更多的人遭遇，或许我们所遭受的对这些人而言并不算什么，但是如果我们站出来，可以减少不少这样的人，那我们所做的一切，便算值得了！”

    洛笑垂下眸光，良久，才若有所思道：“是啊……这个张倡议，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再逍遥了！”

    宋英修没有回答，只是直接甩出鞭子，马车便在夜色之下匆匆朝卿月楼而去。

    等到终于回到了卿月楼中，郝鸢儿和苏莹莹都没有回来，洛笑想起宋英修的伤，便拿了伤药去找他，结果，正好在院子里看见他的身影，彼时他正坐在流琴前，手指轻抚，似乎是想弹琴的模样。

    洛笑远远站了片刻，这才走了过去：“英修哥，你身上有伤，怎么不早点休息？”

    宋英修抬头看见是她，眸色一顿，随后指了指身侧的位置：“坐。”

    洛笑随即在他身侧坐了下来，看他视线还落在流琴上，不由得道：“英修哥想弹琴吗？”

    宋英修一怔，随后抬起头来看向洛笑，温声询问：“想听吗？”

    洛笑当即笑着点头，“自然是想啊，不过英修哥的手指不是受伤了不能弹么？我听说，你以前的琴声特别棒，莹姐姐和郝姐姐都说无人可比！”

    宋英修温和一笑：“那不过是她们胡诌的。”

    话音落，他忽然手指轻抚，一串琴音自他手中而出，分明只是随意的试音，却依旧从中听出功底来，洛笑眼睛亮了亮，看着宋英修：“事实证明，她们可真没胡诌！”

    宋英修笑了笑，忽然就道：“手指养了许久了，也不知道能不能弹，今日特别想试试，你就当随便听一听。”

    洛笑急忙点了点头。

    被他教授了那么久，如今终于能听到他的琴声，她自然是高兴的。

    宋英修看了一眼她亮晶晶的眸子，唇边含了一丝淡笑，手指轻动，便有美妙的声响自他指尖而出，叮咚如泉，清脆如山涧流水，美妙如同仙境。

    可是听着听着，洛笑的脸色却隐隐起了变化，因为那——是一首情曲。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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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番外：香妻如玉11

﻿    独属于北罗的情曲。

    北罗相比于金元朝，女子大多热情胆大，情曲最是受欢迎被年轻男女广泛运用。

    她虽是出神皇室但对这种耳熟能详的情曲自然也知道一些，因而琴音响起时，她先是没反应过来，待完全听下，一双眸子不由得起了微微变化。

    如果说，她看不出宋英修对她的感情，那真的是假话。

    刚刚那凶险万分之际，他拦在自己面前，阻挡了阿秀对她的攻势，她看在眼里，亦是感动万分。

    但却因为这一路走来，宋英修对她有救命之恩，又有传授之谊，所以下意识的，她几乎只拿他当兄长来对待，而这情曲邹然而来，饶是洛笑非一般女子，亦被弹得面红耳赤，忍不住别开脸去。

    琴音至最后，宋英修仿佛没有察觉她的异样，而是温和笑起来，满目落在琴弦之上，道：“几年没有碰过了，再次碰起，果然生疏了不少。”

    听他如此说，洛笑急忙顺了他的话接了下去：“哪儿会？英修哥的琴声空前绝后，好听得很！”

    “好听吗？”宋英修忽然就抬起头来看向她，一双眸子亮晶晶的，“若笑笑喜欢，日后我常弹给你听便是。”

    洛笑脸色不由得又是一变，还想再说什么，只听得屋内隐约传来了说话声，她顿时站起身来：“是莹姐姐郝姐姐回来了吗？我去看看！”

    说罢，她便快速出了院子，直奔里屋而去。

    宋英修看着她身影急速的跑开，片刻之后，微微勾起唇角，这才弃了流琴，跟随她的脚步往里屋而去。

    “可是累惨了，但好歹有点收获！三家之中，我们说服另一家答应，所以明天，还得继续走走游说才行！”

    “我这边就比较惨一些，三家一家也没答应。”洛笑听到脚步声回过头去看了宋英修一眼，接着道，“还害得英修哥受了伤。”

    “英修受伤了？”苏莹莹闻言顿时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脚步匆匆便朝着宋英修走去，“伤哪儿了？严不严重？我看看！”

    她目光急切的在他身上扫视，宋英修后退一步，摇了摇头：“不过是一点皮肉伤，不碍事，别听笑笑胡说。”

    苏莹莹虽是听到这番话，却仍旧放心不下来，宋英修无奈，只得道：“只是一口咬伤，一会儿我让贤文来给我上药。”

    他这话一说，洛笑才想起来自己的药没送出去，正要上前一步给他，却忽然只听得苏莹莹的声音道：“就别麻烦贤文了，刚好我前段时间受伤用的伤药还有一些，都是效果极好的，一会儿我给你上。”

    宋英修顿时轻咳一声：“莹莹……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我们从小一块儿长大，你光膀子的模样我看过多少回？不过是一处咬伤，算不得大事。”

    她伸出手来拍了拍宋英修的手臂，“你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药。”

    说完也不等宋英修回应，已经脚步急切转身上了楼。

    洛笑不动声色送郝鸢儿回房，大堂里一时便只剩了宋英修一人。

    他看向洛笑离开的方向，分明是想说什么的模样，却到底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直至苏莹莹前来催促他上楼。

    那道咬痕着实太深，那一团肉看起来都似乎坏死掉了。苏莹莹看得心疼不已，一面给他上着药的同时，一面忍不住道：“你啊，也不懂得照顾好自己，你若是真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怎么跟凤姨交代！”

    宋英修笑了笑，宽慰她：“不过只是一点小伤，不碍事！”

    “怎么是小伤？这一团都紫黑了！”

    苏莹莹话语有些冲的出口，说完之后，自己愣了一下，眼眶却已经红了起来。

    她看着宋英修，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道：“英修，我们是从小一起到大的，这一路走来的风风雨雨，你最清楚。我……我……”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清晰的话语来，脸颊忍不住红了，手更像是烫着了一般，飞快的从宋英修手指上移开，眸色闪移：“英修……你喜欢我吗？”

    宋英修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握上苏莹莹的手指道：“莹莹，你和鸢儿都是我从小到大的朋友，我们情同手足，我又怎么会不喜欢你们？”

    苏莹莹先是一愣，随后眸光猛然间散了下去：“只是……朋友间的喜欢？”

    宋英修点了点头：“不然呢？”

    苏莹莹顷刻之间说不出话来，像是猛然间受了什么极大的打击一般退后一步，手指一下子从他掌心抽离出来。

    可随即，她似乎又意识到自己动作突兀，连忙道：“我……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

    话音落，她便快速离开了宋英修的房间，连药都没给他上，脚步匆匆回了房。

    听到外头传来的房门关闭的声音，宋英修眸色一顿，随即整双眸子一点点深了下去，看着门口一动不动。

    贤文来的时候自家公子正在那里出神，他急忙端了热水进来，询问道：“公子，你这伤怎么还没上药？”

    宋英修像是这才回神一般看向他，目光定了定，随即移开：“刚刚有些事情没来得及，你来帮我上吧。”

    贤文闻言，急忙答应了一声，将热水放下，三两步走上前去给宋英修上好药，又给他穿戴好衣服，才道：“公子，你好歹也得小心些，下次再遇到这样的情况，你就把我带着，不管怎么说，我肯定会保护好公子，不让公子辛苦的！”

    宋英修笑了笑，看着他道：“傻子，我不能什么事情都仰仗你来做，既然来了卿月楼，就要熟悉这里面的生活规律，自己的事情自己来做。”

    贤文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赶紧赔了个不是道：“是是是，公子说得有道理！”

    末了，他又问，“那明天公子还和洛姑娘一起出门吗？”

    宋英修一顿，随即缓缓笑开：“自然是要的，不然我们怎么打赢这场官司？”

    贤文点了点头，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

    宋英修也就没理他，脑海中不由得又浮现刚刚洛笑红着耳根仓促逃离的场景，忍不住勾唇一笑。

    已经走到这一步了，看来，他得如郝鸢儿所说，加快脚步了！

    次日一早，宋英修便瞧响了洛笑的房门，洛笑原本是打算放弃昨天的那几家的，可是得了宋英修一顿劝，她深觉做事不能半途而废，因而又立即重新打起满满的精神气，和宋英修一起出门。

    苏莹莹从房间出来的时候刚好看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二楼楼梯口。

    她忍不住跟随他们的身影往楼下而去，正见得洛笑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宋英修笑得一脸温柔，甚至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格外宠溺温柔的模样。

    苏莹莹眸光一滞，忽然就想起什么来，脸上的红晕竟顷刻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苍白如纸。

    二十多年了，她从少女熬成了老姑娘，等的不过就是那么一日他主动开口。

    听到他要来京城的消息，她高兴得几天都没睡过觉，恨不得立刻就能见到他了！却没想到，这一路走下来，竟成了今天这样的局面。

    非君不娶，而是君心往矣！

    几年的时间过去了，她还是那个苏莹莹，可他却从男孩蜕变成了男人，再不是曾经那个宋英修了！

    他有了自己的喜好，有了自己心动的人，只是这些，再与她无关。

    苏莹莹站在楼上的栏杆处，眼睁睁看着二人说说笑笑离开，宋英修脸上闪动的只有面对心爱之人才流露出的温柔宠溺，叫她这般见多识广之人一眼就看了出来。

    宋英修喜欢洛笑，这么长的时间，她竟然只到今天才知道。

    眼眶热了起来，苏莹莹强忍住眸中的湿意，疾步走回了房间之内，带上房门，一颗心就这么沉沦，跌入谷底！

    “莹姐姐，你起了吗？”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传来郝鸢儿的声音。

    苏莹莹急忙伸出手来擦干眼泪，又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十分明显的眼睛，急忙对着外头喊道：“鸢儿，我身子有些不舒服，今天就先不去拜访那几家了，休息一下，明日再去。”

    郝鸢儿一听说她身子不舒服，顿时紧张了起来，然而苏莹莹却让她宽心，只言自己是昨天累到了，休息一下便好，她这才没有起疑。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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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3番外：香妻如玉12

﻿    而这一头，洛笑和宋英修再一次来到那阿秀家时，没有提及任何有关官司的事情，反而是在阿秀家陪了她一天。

    也正是这一天，他们才知道阿秀的病情并没有想象中严重。她只会在受激情况下才会起反应。

    所以在接下来的几天里，两人几乎每天都到她家来与她相处，时间久了，阿秀完好之时竟也认得他们，偶尔也能说上几句话。

    这一天，两人再来之时，宋英修刻意与那老伯谈及官司的事情，而洛笑陪着阿秀聊天。

    在骤然听到有关于那件事时，阿秀一度出现了过激反应，但在洛笑以及一行人的相劝之下，竟慢慢平复了下来。

    她大哭了一场，那一场哭泣好似将委屈和不甘发挥得淋漓尽致。

    也是在这样一场大闹之后，她整个人竟逐渐平复，再谈及时，竟已没了疯癫之症。

    这一下可算是把阿秀爹给高兴坏了，对洛笑和宋英修二人，也再没了先前那般“扫地出门”的姿态，反而千恩万谢一般。

    而这一回，因为阿秀难得的清醒，两个人为阿秀讲解他们卿月楼的遭遇，阿秀也终于动了心，打算为自己讨一份公道。

    从阿秀家回来，两个人总算是完成了这一家的说服工作，双双都是喜不自禁。

    “如此一来，只要我们努力的话，一定可以说服其他人！我就说，功夫不负有心人！”

    洛笑对于这件事满心欢喜，尤其是看着阿秀果然走了出来，这几日的功夫才算没有白费！

    宋英修看着她欢喜的模样，微微笑开道：“我也是才知道，你嘴皮子功夫这般厉害，先前竟没发觉。”

    洛笑挑起眉梢，看着他：“我会的可多着呢！不过你也不赖啊，哄起老伯来一套一套的，跟你这模样也不搭啊！”

    宋英修闻言，一双眸子几乎都弯了起来：“我是什么模样？”

    洛笑想了想：“玉树临风，温润如玉！”

    宋英修眸底的颜色顿时深了几许：“那笑笑可喜欢？”

    洛笑一怔，眸光轻闪了一下立刻将视线别开：“我喜欢啊，你们大家我可都喜欢着呢！对了，时候不早了，我先去睡了，困死了！”

    言罢，她便站起身来，也不等宋英修说话，火速就朝着自己的房间奔去。

    宋英修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只是沉默一瞬，随即笑开缓缓摇了摇头。

    一转身，却正好看到转角处另一头站着的一人，宋英修一怔，随后缓步走了过去，温和笑道：“莹莹，还没睡？”

    苏莹莹看了看他，随后勉力笑道：“听到动静所以出来看看是不是你们回来了……既然回来了，那早些休息，我先去睡了。”

    苏莹莹转过身，身后，宋英修却忽然唤住她。她脚步一顿，沉默了半响，这才回过头来重新堆上笑意：“英修，怎么了？”

    宋英修缓步走上前来，却是伸出手将她身上的外衣裹紧了一些，轻道：“天越来越冷了，夜里又凉，你要多注意一些。”

    苏莹莹的眸光分明轻轻闪了闪，抬起头来的时候，眼眶都有些发红。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才道：“莹莹，这么多年了，你一个人撑着卿月楼太辛苦，你毕竟是女儿家，比不得男子，张倡议之所以如此肆无忌惮其实也不过是仗着卿月楼没有当家人罢了，如果当着要应对他，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凭你的品性样貌，在京城足以找一个良人，即便比不过张倡议的权势，却到底能让他忌惮一些，从此死了那份心……”

    “英修，别说了！”

    苏莹莹蓦的退后一步，低垂下视线：“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嫁不嫁人，应该由我自己来决定，与你无关。”

    话音落，苏莹莹便转过身，快步进了自己房间。

    宋英修看向那合上的房门，在那里立了片刻，这才转身离开。

    *

    这天晚上，洛笑难得的睡了个好觉。

    这几日起早摸黑，可把她累得半死，好在如今终于成功说服了阿秀，再加上苏莹莹那边已经搞定了两家，算起来，即便不要其他的人，他们的诉讼也有些把握了！

    她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人还未完全醒来，忽然就听到卿月楼外一阵躁动。

    她勉力睁开眼睛，听到外头脚步阵阵，似乎十分急切吵闹的样子，急忙便起身穿好了衣服出来。

    这一出来，却发现竟然是出了大事。

    楼下的堂中摆了一具尸体，用了白布遮掩，旁边围的都是官兵。

    卿月楼的护院暂时在前面拦着不让官兵上前，而这一头，苏莹莹和郝鸢儿也匆匆从房间里起来，分明也是刚刚起身的模样。

    “发生什么事了？”

    看见洛笑已经出来，她们当即询问洛笑。

    洛笑摇了摇头，她自己也完全没搞清楚状况：“好像是死了人！”

    “死人？”

    两人脸色顿时一变，也正在这时，角落的房间里，宋英修一身素衫从里头出来，看向这边凝重的三人脸色，眸色一顿，当即走上前来：“怎么了？”

    “死了个人，不知道是谁，我下去看看。”

    苏莹莹说着便绕过郝鸢儿往下走，却正在这时，楼下一名官兵发现了上面的人，当即一指道：“凶手在那里，给我拿下！”

    那人话音一落，当即就有官兵往楼上冲，他们几人完全没弄清楚情况，那些个官兵直接就朝着洛笑这边奔了过来。

    洛笑看向他们的视线方向，顿时脸色一变，回过头去正要和宋英修说话，那几个人却已经奔上来直接扣住了宋英修将他往楼下拉。

    宋英修被他们拉得几个趔趄，也是一脸莫名：“你们干什么？”

    “干什么？”那个底下的官兵领头人道，“大胆贱民，杀了人了还在这里狡辩！”

    “我什么时候杀了人？”宋英修拧起眉，分明是已经动怒的模样！

    那官员冷哼一声，朝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挥手，顿时就有人上前将堂中那白布掀开，里头一张清秀年轻的少女脸蛋顿时露了出来。

    “阿秀！”洛笑脸色大变，疾步从楼上奔下，一下子站在宋英修前面面对着那名官员道：“官爷，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跟英修哥自昨晚从阿秀那里回来之后至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他不可能去杀人的！”

    “有没有杀人我不管，我只讲证据！有人指认他杀人，而且是欺侮之后杀害，至于是不是冤枉，衙门里去说！”

    那人说完，对着手底下的人一个示意，那些人拖了宋英修就走。

    “官爷，官爷……”

    苏莹莹从楼上奔下来，“英修不可能杀人，一定是别人看错了！官爷，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说了有误会公堂上去说，别妨碍我执行公务，走开走开！”

    那人说着便对着手底下的人示意，大步往外走。

    “官爷……”

    苏莹莹还要往前，宋英修骤然回过头来唤住了她：“莹莹，别说了。我跟他们去，你放心，清者自清，我没有杀人便就是没有杀人，你们不要太担心。”

    “英修……”苏莹莹还要往上跟，宋英修却忽然看向洛笑道，“笑笑，看住你莹姐姐，先别慌，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切记，三思而后行！”

    洛笑看着他，咬了咬牙：“英修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宋英修对着她微微一笑，身后，那些个官兵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啰嗦，直接拖了他走。

    尸体被抬走了，宋英修也被带走了，闻讯赶来的贤文哭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说要冲去救自家公子被郝鸢儿给拦了。

    “你傻啊，这件事情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去救！”

    苏莹莹眼泪分明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流出来：“英修不可能杀人，这一定是陷害……是他，一定是他！我去找他……”

    “莹姐姐！”洛笑慌忙拉住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跟张倡议有关，你都先别慌，如果真是张倡议所为，你去找他，不正是遂了他的心意吗？”

    “是啊，莹姐姐，我们先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笑点了点头：“对！英修哥让我看住你，他绝对是想到了这件事可能和张倡议有关，所以莹姐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如果你真的去找张倡议，不止救不了英修哥，反而还害了你自己！”

    “笑笑说得没错莹姐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从长计议！”

    那一头，贤文听着郝鸢儿的话也是点了点头：“那现在该怎么办?”

    洛笑深吸了口气道：“我先去阿秀家看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带着消息回来，我们再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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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4番外：香妻如玉13（已修改，朝阳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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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官员冷哼一声，朝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挥手，顿时就有人上前将堂中那白布掀开，里头一张清秀年轻的少女脸蛋顿时露了出来。

    “阿秀！”洛笑脸色大变，疾步从楼上奔下，一下子站在宋英修前面面对着那名官员道：“官爷，你是不是弄错了，我跟英修哥自昨晚从阿秀那里回来之后至始至终就没有离开过，他不可能去杀人的！”

    “有没有杀人我不管，我只讲证据！有人指认他杀人，而且是欺侮之后杀害，至于是不是冤枉，衙门里去说！”

    那人说完，对着手底下的人一个示意，那些人拖了宋英修就走。

    “官爷，官爷……”

    苏莹莹从楼上奔下来，“英修不可能杀人，一定是别人看错了！官爷，这件事一定有误会！”

    “说了有误会公堂上去说，别妨碍我执行公务，走开走开！”

    那人说着便对着手底下的人示意，大步往外走。

    “官爷……”

    苏莹莹还要往前，宋英修骤然回过头来唤住了她：“莹莹，别说了。我跟他们去，你放心，清者自清，我没有杀人便就是没有杀人，你们不要太担心。”

    “英修……”苏莹莹还要往上跟，宋英修却忽然看向洛笑道，“笑笑，看住你莹姐姐，先别慌，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切记，三思而后行！”

    洛笑看着他，咬了咬牙：“英修哥，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救你的！”

    宋英修对着她微微一笑，身后，那些个官兵已经没有耐心再听他啰嗦，直接拖了他走。

    尸体被抬走了，宋英修也被带走了，闻讯赶来的贤文哭着跪在地上，一个劲的说要冲去救自家公子被郝鸢儿给拦了。

    “你傻啊，这件事情什么情况我们都不知道，你要怎么去救！”

    苏莹莹眼泪分明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没有流出来：“英修不可能杀人，这一定是陷害……是他，一定是他！我去找他……”

    “莹姐姐！”洛笑慌忙拉住她，“不管这件事是不是跟张倡议有关，你都先别慌，如果真是张倡议所为，你去找他，不正是遂了他的心意吗？”

    “是啊，莹姐姐，我们先查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

    洛笑点了点头：“对！英修哥让我看住你，他绝对是想到了这件事可能和张倡议有关，所以莹姐姐，你可千万别做傻事，如果你真的去找张倡议，不止救不了英修哥，反而还害了你自己！”

    “笑笑说得没错莹姐姐，你先冷静一下，我们从长计议！”

    那一头，贤文听着郝鸢儿的话也是点了点头：“那现在该怎么办?”

    洛笑深吸了口气道：“我先去阿秀家看一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等我带着消息回来，我们再商量！”

    34

    她连马车都来不及坐，直接骑马朝阿秀家奔去。

    然而她人刚到村外便被人给拦了下来。因而这几日他们二人常到阿秀家去，而为了亲近阿秀，洛笑并没有隐瞒身份，做的是女装打扮，这一会儿再到这里，村民当即就认出了她，一个个劝慰着：“洛姑娘，秀儿他爹可在气头上，你这会儿千万别去，你若是去了，只怕性命难保啊！”

    洛笑眸色变了变，追问拦住她的女子道：“大娘，这件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秀怎么好端端的就走了，还有，凶手怎么会跟宋大哥扯上关系？”

    那女子一愣，顿时拉住洛笑的手道：“姑娘，人心隔肚皮，知人知面不知心，这事儿可是秀儿他爹亲眼所见，还会有假？真是没想到啊……你也要小心一些！尤其你跟他总在一起！”

    洛笑虽知她是好意，却还是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宋大哥昨天回去之后一直就没出过卿月楼，这件事情卿月楼的人都可以作证，更何况，卿月楼离这里那么远，宋大哥怎么可能无声无息杀人又回到卿月楼？不行，我得去找老伯问个清楚！”

    “洛姑娘，你别去！”那女子一把拉住她，旁边的人也跟着劝了起来，“是啊，你一个姑娘家年纪轻轻的，秀儿他爹此刻正伤心欲绝，你若是去了，只怕有危险啊！姑娘还是先回去，待过两日再来，更或者，你找几个人陪你一起，就是千万别一个人去！”

    事情到了这一步，洛笑也没有办法再坚持，思虑一番之后只好答应了下来。

    但是宋英修绝对不可能杀人，这是毋容置疑的事情！

    洛笑回到卿月楼，苏莹莹一行人顿时围了上来。

    洛笑脚步顿时变得格外沉重，看向大家道：“抱歉，莹姐姐，我连秀儿她家的门都没能进就被他们村的人给拦下来了，说秀儿的死，是秀儿爹亲眼所见。这件事……只怕很棘手……”

    话音落，苏莹莹身形一晃，幸而被一旁的郝鸢儿给扶住了，郝鸢儿急忙道：“莹姐姐，你先别着急，我们在想想办法，英修不可能杀人，一定会有办法的！”

    “是啊！公子心肠那么好，怎么可能杀人啊？”

    “莹姐姐，这件事情一定是陷害无疑，但是奇就奇怪在阿秀他爹为什么说是亲眼所见凶手是英修哥……这几日相处下来，阿秀爹的为人我多多少少了解一些，绝对不会因为什么原因就对女儿的死说假话。他既然如此说了，那肯定是如此看到了，而事情的关键就在这里，分明不是英修哥，阿秀爹为何认为是英修哥呢？”

    苏莹莹咬着唇瓣，眸光泛红：“如果是这样，那定然是有人伪装成英修的模样了！”

    “对！所以我们只能顺着这个去查！”

    此话一出，众人都是赞同，但也是同时，郝鸢儿开口道：“可是我们卿月楼的势力有限，又要怎么去查这件事情？”

    洛笑想了一下之后，忽然就看向众人：“我有办法！”

    她絮絮叨叨对着众人说了一遍，众人听完之后虽然眉心依旧紧锁着，但到底是眸光亮了几分，像是看到了光亮一般。

    “大家按照我说的去做，你们需得小心行事，一旦消息到手立刻离开，决不可恋战！”

    “是，师父！”

    众人齐声答应了下来，洛笑随即深吸了口气，看向苏莹莹：“莹姐姐，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千万记得不要做傻事！因为我们每一个人都还在为着这件事情努力着，你可千万不能放弃！”

    苏莹莹眸眶再次红了红，最终没有说话，缓缓点了点头。

    洛笑顿时松了口气！

    事已至此，接下来便是分头行动了！

    关押宋英修的地方是京师府，虽归属京兆府衙管，可又分隔了好几层下来，为了防止宋英修在牢里受苦，第一件事自然是要买通一下衙役。

    而接下来就是想方设法的见面了！

    只可惜，即便他们想尽了法子，仍旧进不去地牢。

    而洛笑在尝试过两天之后只能作罢。

    他们这一头在紧锣密鼓的搜集消息证据，那一头，京师府竟压根就没给他们机会，就在第三天就提了审，秀儿他爹亲自作证县官给直接判了死刑，三日后处斩。

    这一个消息一下来，惊得卿月楼的众人一下子回不过神，苏莹莹更是直接晕倒了过去，贤文亦是在后院哭得死去活来的模样。

    “笑笑……你说英修怎么就这么命苦，他还那么年轻，连老婆孩子都没有呢！”

    郝鸢儿即便性格坚硬，也是在那里抽噎起开，唯有洛笑，看着那一江碧水缓缓道：“郝姐姐，是祸躲不过的，我相信英修哥可以逢凶化吉的！”

    “怎么逢凶化吉？怎么可能逢凶化吉？当初就该走的，也不必惹来这样一场祸事！如今英修出了事，我们怎么跟凤姨交代？”

    洛笑抿紧唇角，脸上亦是没有半分血色。

    她转眸缓缓看向郝鸢儿：“那就告！既然我们扭转不了如今的局面，那就去告！”

    “去哪儿告啊？京兆府衙？我们证据都不够！更何况当初答应陪同我们一起告的，如今出了这事，还怎么可能跟我们一起？”

    “不需要他们一起。”洛笑缓缓抬眸看向她，眸光坚定，一字一句，“我们告谕状！”

    “谕……”郝鸢儿惊得说不出话来，“笑笑，你是不是被吓傻了？告谕状……谕状没那么好告的！再说了，谕状得见皇帝，我们可能见得找皇帝吗？”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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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5番外：香妻如玉14（3996字）

﻿    “就算皇帝出宫，那么多侍卫层层保护，我们即便见得着也近不了身啊！”

    洛笑抿紧了唇看着郝鸢儿：“只有三天时间了，见不着也得见！郝姐姐，这件事你交给我来安排，你的事情就是看好莹姐姐！莹姐姐有多担心英修哥你是知道的，我就怕她做啥事，你可千万要看紧她！”

    郝鸢儿看了看洛笑，面容之上布满忧虑，然而眼下情况紧急，她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除了这个，是真的找不到任何办法了！

    她点了点头：“好，那你千万小心，我让贤文跟着你，有什么事情，你只管吩咐他去办！”

    洛笑点了点头，郝鸢儿这才算稍稍安心。

    当天下午，洛笑便直接骑马去了秦府。

    预料之中的，秦朝阳不在秦府内。

    她又折去宫里，去了离亲卫营最近的南门。

    她入不了宫，只能等在宫门外，但皇宫里的防卫都归秦朝阳管，而她找的人就是秦朝阳，只要在这里等下去，一定能见着他。

    而洛笑这一等，就等到了深夜。

    她一直站在南门外头，直面对着宫门，守卫不许她守在门口，她便退远一些，至始至终不肯离开。

    或许是有人通知了秦朝阳， 又或许是秦朝阳看见了她，反正等到半夜，她双腿都站的僵硬的时候，这才终于看见了秦朝阳一身黑衣自宫内出来，冷眸落在她身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直至在她面前停下：“又是因为什么事情？”

    “秦朝阳，我们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秦朝阳眸光在她脸上略略停顿：“不感兴趣。”

    洛笑抿紧了唇：“不要回答得太早，不然你会后悔的！”

    秦朝阳嗤笑了一声，看着洛笑：“你所说的交易必定是与你自己有关的，而你的一切，我都没有任何兴致，你觉得我如何会后悔？”

    洛笑看着这样子冷血无情的他，忽然就缓缓笑了起来，抬起脚尖，走近两步来到他跟前，近距离凝视着他的眼睛：“如果我说……是孩子呢？”

    秦朝阳分明怔了一下：“什么孩子？”

    洛笑却只是看着他，不说话。

    朝阳眯起眼睛，似乎是略略想了一下，视线掠过她的小腹仿佛猛然间明白什么来，追问道：“你什么意思？”

    洛笑勾了勾唇，伸出一只手来抚向自己的小腹，看着朝阳：“这里……曾经怀过一个孩子，你的。”

    朝阳眸色猛然间一滞，似乎是有些不可置信般，半响才找到自己的声音，竟隐隐透着几分颤意：“然后呢？”

    洛笑却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道：“我要见皇上，你来安排，交易条件就是我告诉你然后。”

    秦朝阳的脸色猛然间沉黑了下去，他忽然间伸出手来，一下子扣上洛笑纤弱的肩，几近咬牙切齿：“然后……说！”

    洛笑却缓缓笑了起来，目光悲凉：“你不要我见皇上，我怎么可能告诉你然后？秦朝阳，你该知道我的脾气，就算你现在杀了我，我不愿意做的事情，也没有任何人可以勉强。也别想动用你的资源来调查，我是公主，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亲卫军统领，轮势力，你觉得你比得过我吗？只要我不想要你查到的，你绝对不可能查得到！”

    秦朝阳面色猛然间铁青了下来，盯着洛笑看了好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找皇上做什么？”

    洛笑盯着他的脸，心下骤然间掠过什么，口中已经说了出来：“救我未婚夫，他受冤枉被判了死刑，我找皇上给他伸冤。”

    秦朝阳手上的动作分明是重了一下，一双眸子好似吃人一般，盯着洛笑。

    洛笑忽然就又笑了起来，伸出手来，在秦朝阳吃人般的脸上抚摸而过，感受到掌心下的躯体骤然间僵了一瞬，她立即又咯咯笑了起来，也不顾眼下是不是在宫门外不远的地方，忽然就踮起脚尖来，探唇贴上他的唇瓣。

    朝阳骤然间就后退一步，她却顷刻伸出双手来抱紧了他的脖子，加深了那个吻。

    秦朝阳顷刻似怒了，直接伸出手来按上她的肩，一下子将她推开。

    他的力道太大，洛笑被一下子推落至地上。

    她却半点不生气，坐起身来，伸出手指摸了摸自己的唇，对着秦朝阳巧笑嫣然：“滋味怎么样？”

    她眨巴着眼睛：“可惜马上就是别人的了，你可曾后悔？”

    她之所以这么说，不过是因了刚刚在刹那之时，秦朝阳的接纳。

    她浅笑着，笑意盈盈，本就清丽灵气的面容在月光之下平添几分妖娆明媚来，白希如雪的肌肤，黑亮而又清澈的眼睛，朝阳脑海中忽然之间就掠过洞房夜时那种种情形，顷刻之间竟让他一阵心烦意燥。

    他猛然间就转过身子，一句话也没说，大步就往宫里走去。

    “你只有两天考虑时间，如果你不答应，那那件事情就永远没有然后，你也永远都不可能查到！”

    身后，洛笑清婉的声音徐徐传来，是提醒，却更似警告。

    朝阳脸色猛然就再次绷得不像样子，大步往宫里走去！

    洛笑再不多待，跃上马便直往卿月楼而去。

    然而等她回到卿月楼的时候，卿月楼却是一片混乱。

    所有的人都在堂内，桌子椅子横七竖八的躺着，众人却一个个立在那里，唉声叹气，听见开门声，一个个都将视线投向门口，看见洛笑的一瞬，郝鸢儿顿时站起身来，疾步朝她走过去。

    “笑笑，你可算回来了……”

    刚说完这几个字，郝鸢儿就哭了出来：“张倡议来了，莹姐姐被带走了！”

    “什么？”洛笑面色大变，“你怎么不拦着？”

    郝鸢儿又是眼泪落下来，身后，贤文上前一步道：“笑姑娘，你别怪郝姐姐，是莹姐姐自愿跟张倡议走的，还以死相逼不许任何人阻拦……郝姐姐也是没办法……”

    洛笑沉下眸来，看着泪落不止的郝鸢儿，伸手就抱了她一下，郝鸢儿顿时在她怀中轻声哭了起来。

    洛笑安慰了她一番，这才轻声问道：“走了有多久了？”

    “……快一个时辰了。”

    郝鸢儿还在落着泪，洛笑却已是面容一动：“贤文，你现在就去报官，就说张倡议强行劫走了莹姐姐，郝姐姐，我们带上人，即刻去张府要人！”

    郝鸢儿此刻也是觉得自己当时愚蠢，即便拼死也要拦住苏莹莹，早已是后悔莫及，听得洛笑此言，急忙就点了点头。

    一行人顿时分头行动，各自带上家伙，直奔张府而去。

    已是深夜，但是卿月楼十几个人阵势也不小，来到张府外时，惊得府中护院一个个跑出门来，拦在府门外，同他们形成对立的局面。

    “张大人带走了我们卿月楼的莹姐姐，卿月楼现下已经报官，还请张府尽快还我莹姐姐，我们既往不咎，不然，等官府来人了，事情闹大了，大家都不好看。”

    那护院闻得此言，匆匆忙忙就去禀报管家，管家来了之后一看阵势，顿时就回去找张倡议去了。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里头却没有半点动静传来，洛笑就怕时间拖久，一切都晚了，此刻见着里头的人分明就是拖时间，顿时就挥舞出手里的砍刀，对着里面的人喊道：“张大人，你若再不交出莹姐姐，我们卿月楼的人就冲进去了！我们都是贫贱之人，最不金贵的就是命，张大人若是非要与我们一般见识，那我们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介时府门前死了人，官府必定要查，张大人觉得还能独善其身吗？”

    她话音传了进去，不多会儿果真见了那张倡议衣衫不整从里头出来。

    所有人看见他那一身模样，都是心头一惊，一个个心中哀嚎，怕就怕晚了一步，眼下情况，只怕十有*了！

    洛笑抿紧了唇，看着那张倡议：“烦劳张大人归还我家莹姐姐，我们卿月楼的人即刻离开。”

    张倡议的目光自洛笑身后那一群姑娘身上掠过，又落到洛笑身上，忽然就眯了眯眼睛：“原来是你，我说呢，细皮嫩肉的，怎么可能是个男人？”

    洛笑看着他那一双yin眼在自己身上四处飘，立刻就将大刀横在身前：“烦请张大人交出莹姐姐！”

    那张倡议看了看她的架势，又瞟了瞟她身后一众卿月楼的人，嘲弄的笑了起来：“就凭你们一群娘子军也想闯我张府，小美人儿，你是不是也把我张府想得太简单了？”

    洛笑冷笑了一声：“我们当然不止这些人，刚刚我们报过官府了，相信过不久就会有官兵过来，张大人还不把人交出来吗？”

    张倡议闻言，脸色变了变，盯着洛笑：“想不到你一个小姑娘家还挺狠……不过我就喜欢你这股狠劲！”

    他话语间忽然转得yin秽，洛笑面色更寒了几分：“烦劳张大人交人，否则我们也只有硬闯了！”

    张倡议挑了挑眉，半点不害怕，他伸出手来朝着身后招了招手，管家立刻走上前来，弯下腰待命。

    张倡议随即微微偏头，也不知道是对他说了什么，那一双眼睛在洛笑以及一众卿月楼的姑娘身上掠过，分明是一副jianyin的模样，看得洛笑心下隐约升出不好的预感来。

    那管家听完之后点了点头退到一旁，张倡议随即看向洛笑一行人道：“要人可以，进来搜吧，只要你搜得到人，我自然放人，怎么样？”

    洛笑眸色一顿，身侧郝鸢儿已经上前一步：“此话当真？”

    张倡议勾起唇来，看着郝鸢儿：“我张倡议最不喜失信于美人儿，你们只管去搜，搜到了，带走便是。”

    郝鸢儿面上一喜，当即要叫众人进去，洛笑忍不住伸出手来拉了她一下，郝鸢儿顿时按住洛笑的手道：“刚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莹姐姐一定在这府里，笑笑，我们进去一定能找得到莹姐姐。”

    “可是……”

    “当务之急是救出莹姐姐要紧……走，我们大家进去！”

    所有的人都跟着郝鸢儿往里走，洛笑抿了抿唇，看了一旁带着一脸笑意的张倡议一眼，最终还是跟着走了进去。

    然而，他们前脚进去，后脚，无数护院忽然跃身入了院中，将大门关闭了起来。

    洛笑心头一紧，卿月楼的一众姐妹们却是顷刻散开，奔入了各个房间找人去了。

    “郝姐姐……”

    洛笑想找郝鸢儿，她却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张倡议看着独自在院中的她，忽然就对着管家使了个眼色，管家会议，立刻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手势，顿时两名护院直接一个跃身上前，洛笑只觉得身后一道劲风传来，人还未来得及转身，已经被人一下子捂住了嘴巴，随后后颈一痛，她彻底失去了只觉。

    醒来之时，眼前一片朦胧，隐约之中，她竟似乎看见了秦朝阳的身影，顿时让她一愣。

    闭了眼睛再睁开去细看，视线陡然间清晰了起来，待看清眼前之人，洛笑面色大变。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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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番外：香妻如玉15

﻿    她动了动身，才发现周身软弱无力，而双手更是被绳子束缚住。洛笑顿时大怒：“张倡议，你敢胡来，我要了你的脑袋！”

    原本是气吞山河的声音，发出来却声如蚊呐，顷刻之间，洛笑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眼瞅着眼前肥硕的胖子那满身白花花的恶心肥肉步步逼近，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她盯着张倡议一动不动。

    张倡议此刻已经将自己的外袍解下，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且他的里衣是披散着的，所以洛笑能清晰看到里头恶心的赘肉。

    “要我的脑袋？”张倡议一张脸笑开了话，“我的脑袋你要得起吗？”

    “洛笑是吗？既然你以前不知道，那现在也该知道了，我张倡议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只要是我张倡议看上的女人，不管是你还是你那位莹姐姐，一个都不会例外！”

    “你敢碰我，我保证，你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倡议却丝毫不觉得她这句话是威胁，反而肆无忌惮笑了起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即便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那至少也享受过，不是吗？”

    “来吧，美人，不要拖时间了，这里是张府，不可能有人来救你，即便你喊破了嗓子，也没用，还不如留点精力跟爷欢乐欢乐！”

    洛笑躺在那里不说话，张倡议只以为她是要认命了，却忽然之间，只见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洛笑唇角猛然溢出鲜血来，他身子一震，浑浊的眼珠子似顷刻间清醒了过来，指着洛笑，手有些抖：“你……你干什么？”

    洛笑闭上眼睛，声音特别轻，却也字字诛心：“张倡议，听说过兔子急了还咬人么？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也敢如此嚣张，如果你今天真的动了我一下，我用人头担保，你绝对出不了府门，你信不信？”

    张倡议眼瞅着她还能说话，顿时松下心来，却又因为她后头的话，脸色微变。他一双眼珠子在洛笑身上上下掠过，随后冷笑起来：“芝麻绿豆大的官，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三两句就能威胁到我？等爷把你给办了，在给你个夫人当，你还不得乖乖认命？嘿！小美人，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你放心，爷一会儿一定让你爽得不行！”

    言罢他便上前来去掀洛笑的衣衫，洛笑眸光一寒，猛然间就牙齿用了力，顿时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看得张倡议眉头直跳。

    “还敢咬舌自尽？”张倡议顺手就拿了什么东西来，和着水往洛笑嘴里倒，洛笑只觉得那水的味道特别刺鼻，片刻功夫之后便浑身软绵绵的，再没一点力气。

    “叫你跟爷叫板，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伸出手来直接撕开洛笑的衣服，低头便亲了上去。

    洛笑心下一寒，那药下来她没有半点力气没有不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床幔，眼泪哗啦往下落，心间已是绝望弥漫。

    却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有人大力敲门。张倡议脸色一变顿时十分不耐烦：“奶奶的，不是说了天大的事儿也不要打扰老子快活吗？给我滚出去。”

    “爷……是秦大人来了……”

    “什么秦大人，哪个秦大人？”

    话音落，眼前的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张倡议听见声音顿时更加生气，他裹上外袍，从床里爬出来，正要发脾气，忽然只见得眼前白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沉重的身体便直接从床上滚下，“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竟是已经断了气。

    身后紧随而入的家丁看见这一幕，面色大变，一个个当即往外跑，大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秦朝阳赶制床前，洛笑早已别开眼不看他。

    他一眼瞧见的就是她衣衫不整躺在那里，嘴角残留着血液，乍然一眼之下，他只以为她没气了，顿时面容大变，一下子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裹在洛笑身上，触到她温热的身体，他这才反应过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笑笑……”

    洛笑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的双眼之下睫毛颤了颤，顷刻之间，朝阳一颗心落了下来，抱起她整个身子就往外走。

    这一边死了人，院子里已是人影四窜。

    原本被抓住的卿月楼的人一个个逃了出来，瞧见自己的姐妹，或抱头痛哭，或劫后余生心悸不已。

    郝鸢儿从这群人中钻出来，四下便寻找洛笑的身影，却意外看见了抱了个人的秦朝阳，顿时一怔。

    而这头，秦朝阳抱着洛笑往外走，压根就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

    郝鸢儿眼瞅着他离开，顿时抓住了一个人询问：“看见笑笑了吗？还有，秦大人怎么在这里？”

    “笑姑娘被秦大人带走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郝鸢儿又是一愣。

    她还陷入秦朝阳为何带走洛笑这件事里没回神，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叫声：“找到莹姐姐了！”

    郝鸢儿迅速回过神来，转过身去，便看见苏莹莹自一群人中簇拥着出来。

    “莹姐姐！”

    郝鸢儿迅速迎上去，苏莹莹看见她，眸色动了动，最终是快走几步上前来：“鸢儿，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郝鸢儿摇了摇头，自她身上上下打量过才追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话音落，她便看见了苏莹莹白希的颈脖上一道血痕，她顿时一怔，伸手便要触上去，被苏莹莹避开。

    “我没事……”

    她看向四周，顿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府的人呢？”

    郝鸢儿随了她的视线看向四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死了人……”

    话到这里，她忽然顿住，满脸不可置信看向苏莹莹：“该不会死的人是张倡议吧？”

    苏莹莹亦是一怔，随后看向四周，仿佛猛然之间想起什么一般：“笑笑呢？”

    “笑姑娘被秦大人带走了！”

    “哪个秦大人？”

    “就是那个亲卫军统领秦大人！”

    苏莹莹面色一凝：“他带走笑笑做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苏莹莹当即看向郝鸢儿道：“鸢儿，这里的情况我们过后再捋，你先带姐妹们回去……记得安抚好她们，我即刻去一趟秦府，笑笑就这么被带走，我得知道什么情况！”

    郝鸢儿急忙点了点头：“好，莹姐姐，你小心一些！”

    苏莹莹点了点头，立刻就朝着府外走去。

    天还未亮，路上几乎没有人，苏莹莹赶到秦府时发现秦府的大门紧闭，急忙就上去敲了敲门。

    并没有多久，她便听到开门声，有家丁探出头来问她：“你找谁？”

    苏莹莹顿时道：“你们秦大人是不是带了一个姑娘回府？我是来找那位姑娘的！”

    那人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道：“我家大人带着那位姑娘入宫了，如果你想找她，入宫去找吧。”

    这话说得苏莹莹面色微变，还想再问，那家丁却已经直接关上了门，见她阻隔在门外。

    “姑娘，现在怎么办？”

    赶车的车夫也是卿月楼的人，苏莹莹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宫里哪里是我们进得去的？既然那位秦大人直接带着笑笑入了宫，应该不会做对笑笑不利的事情，我们先回卿月楼，待明早再看看情况。”

    车夫依言扶她上车，苏莹莹又看了秦府大门一眼，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

    皇宫。

    于太医仔细诊断过洛笑之后，站起身来：“秦大人，这位姑娘并没有大恙，只要等药性过了，就没事儿了！”

    “那她还能说话吗？”

    太医闻言看了洛笑一眼才笑道：“也幸亏了这位姑娘中的是软骨散，即便是咬过舌头，也没有太大的力气，所以舌头并没有问题，只是终归受过伤，得养一段时间才能说话！”

    秦朝阳顿时送了口气，抬起手来：“还请于太医开写药方子来。”

    “这是自然。”

    那太医捋着胡须，淡笑着出去，秦朝阳的目光这才落在床上至始至终闭着眼睛的洛笑身上：“我先带你回我府上，你留在那里好好养伤。”

    洛笑闻言，倏尔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秦朝阳抿紧了唇，虽没有说话，不容拒绝的态度却显而易见。

    洛笑试着张嘴顷刻却痛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秦朝阳看了她一眼，直接就伸出手来，再次抱起她。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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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6番外：香妻如玉16

﻿    她动了动身，才发现周身软弱无力，而双手更是被绳子束缚住。洛笑顿时大怒：“张倡议，你敢胡来，我要了你的脑袋！”

    原本是气吞山河的声音，发出来却声如蚊呐，顷刻之间，洛笑的心一下子跌入了谷底，眼瞅着眼前肥硕的胖子那满身白花花的恶心肥肉步步逼近，她只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下来。

    她盯着张倡议一动不动。

    张倡议此刻已经将自己的外袍解下，露出里面白色的里衣，且他的里衣是披散着的，所以洛笑能清晰看到里头恶心的赘肉。

    “要我的脑袋？”张倡议一张脸笑开了话，“我的脑袋你要得起吗？”

    “洛笑是吗？既然你以前不知道，那现在也该知道了，我张倡议是什么人想必你也听说过，只要是我张倡议看上的女人，不管是你还是你那位莹姐姐，一个都不会例外！”

    “你敢碰我，我保证，你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张倡议却丝毫不觉得她这句话是威胁，反而肆无忌惮笑了起来：“有没有听过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即便真的是死无葬身之地，那至少也享受过，不是吗？”

    “来吧，美人，不要拖时间了，这里是张府，不可能有人来救你，即便你喊破了嗓子，也没用，还不如留点精力跟爷欢乐欢乐！”

    洛笑躺在那里不说话，张倡议只以为她是要认命了，却忽然之间，只见得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洛笑唇角猛然溢出鲜血来，他身子一震，浑浊的眼珠子似顷刻间清醒了过来，指着洛笑，手有些抖：“你……你干什么？”

    洛笑闭上眼睛，声音特别轻，却也字字诛心：“张倡议，听说过兔子急了还咬人么？你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官也敢如此嚣张，如果你今天真的动了我一下，我用人头担保，你绝对出不了府门，你信不信？”

    张倡议眼瞅着她还能说话，顿时松下心来，却又因为她后头的话，脸色微变。他一双眼珠子在洛笑身上上下掠过，随后冷笑起来：“芝麻绿豆大的官，好大的口气，你以为你三两句就能威胁到我？等爷把你给办了，在给你个夫人当，你还不得乖乖认命？嘿！小美人，你就别再浪费时间了，你放心，爷一会儿一定让你爽得不行！”

    言罢他便上前来去掀洛笑的衣衫，洛笑眸光一寒，猛然间就牙齿用了力，顿时更多的血从嘴角溢出，看得张倡议眉头直跳。

    “还敢咬舌自尽？”张倡议顺手就拿了什么东西来，和着水往洛笑嘴里倒，洛笑只觉得那水的味道特别刺鼻，片刻功夫之后便浑身软绵绵的，再没一点力气。

    “叫你跟爷叫板，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伸出手来直接撕开洛笑的衣服，低头便亲了上去。

    洛笑心下一寒，那药下来她没有半点力气没有不说，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头顶的床幔，眼泪哗啦往下落，心间已是绝望弥漫。

    却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有人大力敲门。张倡议脸色一变顿时十分不耐烦：“奶奶的，不是说了天大的事儿也不要打扰老子快活吗？给我滚出去。”

    “爷……是秦大人来了……”

    “什么秦大人，哪个秦大人？”

    话音落，眼前的房门忽然被人一脚踢开，张倡议听见声音顿时更加生气，他裹上外袍，从床里爬出来，正要发脾气，忽然只见得眼前白光一闪，他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沉重的身体便直接从床上滚下，“噗通”一声砸在了地上，竟是已经断了气。

    身后紧随而入的家丁看见这一幕，面色大变，一个个当即往外跑，大声喊着“杀人了！杀人了——”

    秦朝阳赶制床前，洛笑早已别开眼不看他。

    他一眼瞧见的就是她衣衫不整躺在那里，嘴角残留着血液，乍然一眼之下，他只以为她没气了，顿时面容大变，一下子将自己身上的外袍脱下裹在洛笑身上，触到她温热的身体，他这才反应过来，将她整个人抱进怀里，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笑笑……”

    洛笑没有说话，只是紧闭的双眼之下睫毛颤了颤，顷刻之间，朝阳一颗心落了下来，抱起她整个身子就往外走。

    这一边死了人，院子里已是人影四窜。

    原本被抓住的卿月楼的人一个个逃了出来，瞧见自己的姐妹，或抱头痛哭，或劫后余生心悸不已。

    郝鸢儿从这群人中钻出来，四下便寻找洛笑的身影，却意外看见了抱了个人的秦朝阳，顿时一怔。

    而这头，秦朝阳抱着洛笑往外走，压根就没有去看任何一个人！

    郝鸢儿眼瞅着他离开，顿时抓住了一个人询问：“看见笑笑了吗？还有，秦大人怎么在这里？”

    “笑姑娘被秦大人带走了，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郝鸢儿又是一愣。

    她还陷入秦朝阳为何带走洛笑这件事里没回神，身后却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叫声：“找到莹姐姐了！”

    郝鸢儿迅速回过神来，转过身去，便看见苏莹莹自一群人中簇拥着出来。

    “莹姐姐！”

    郝鸢儿迅速迎上去，苏莹莹看见她，眸色动了动，最终是快走几步上前来：“鸢儿，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郝鸢儿摇了摇头，自她身上上下打量过才追问道：“你有没有怎么样？”

    话音落，她便看见了苏莹莹白希的颈脖上一道血痕，她顿时一怔，伸手便要触上去，被苏莹莹避开。

    “我没事……”

    她看向四周，顿时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府的人呢？”

    郝鸢儿随了她的视线看向四周，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好像听说死了人……”

    话到这里，她忽然顿住，满脸不可置信看向苏莹莹：“该不会死的人是张倡议吧？”

    苏莹莹亦是一怔，随后看向四周，仿佛猛然之间想起什么一般：“笑笑呢？”

    “笑姑娘被秦大人带走了！”

    “哪个秦大人？”

    “就是那个亲卫军统领秦大人！”

    苏莹莹面色一凝：“他带走笑笑做什么？”

    似乎是想到了某种可能，苏莹莹当即看向郝鸢儿道：“鸢儿，这里的情况我们过后再捋，你先带姐妹们回去……记得安抚好她们，我即刻去一趟秦府，笑笑就这么被带走，我得知道什么情况！”

    郝鸢儿急忙点了点头：“好，莹姐姐，你小心一些！”

    苏莹莹点了点头，立刻就朝着府外走去。

    天还未亮，路上几乎没有人，苏莹莹赶到秦府时发现秦府的大门紧闭，急忙就上去敲了敲门。

    并没有多久，她便听到开门声，有家丁探出头来问她：“你找谁？”

    苏莹莹顿时道：“你们秦大人是不是带了一个姑娘回府？我是来找那位姑娘的！”

    那人闻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才道：“我家大人带着那位姑娘入宫了，如果你想找她，入宫去找吧。”

    这话说得苏莹莹面色微变，还想再问，那家丁却已经直接关上了门，见她阻隔在门外。

    “姑娘，现在怎么办？”

    赶车的车夫也是卿月楼的人，苏莹莹闻言缓缓摇了摇头：“宫里哪里是我们进得去的？既然那位秦大人直接带着笑笑入了宫，应该不会做对笑笑不利的事情，我们先回卿月楼，待明早再看看情况。”

    车夫依言扶她上车，苏莹莹又看了秦府大门一眼，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被自己遗漏了，但是就是想不起来。

    *

    皇宫。

    于太医仔细诊断过洛笑之后，站起身来：“秦大人，这位姑娘并没有大恙，只要等药性过了，就没事儿了！”

    “那她还能说话吗？”

    太医闻言看了洛笑一眼才笑道：“也幸亏了这位姑娘中的是软骨散，即便是咬过舌头，也没有太大的力气，所以舌头并没有问题，只是终归受过伤，得养一段时间才能说话！”

    秦朝阳顿时送了口气，抬起手来：“还请于太医开写药方子来。”

    “这是自然。”

    那太医捋着胡须，淡笑着出去，秦朝阳的目光这才落在床上至始至终闭着眼睛的洛笑身上：“我先带你回我府上，你留在那里好好养伤。”

    洛笑闻言，倏尔就睁开了眼睛看着他。

    秦朝阳抿紧了唇，虽没有说话，不容拒绝的态度却显而易见。

    洛笑试着张嘴顷刻却痛得整张脸都皱到了一起，秦朝阳看了她一眼，直接就伸出手来，再次抱起她。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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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7番外：香妻如玉16

﻿    不能说话也不能动，洛笑只能由他作为。

    被他抱出了门，洛笑这才发觉天已经快要亮了。

    这一整晚的事情发生得太多也太过惊心动魄，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想接下来的事情，等终于被放到了马车之上，面对身侧那个面容冷凝的男子，洛笑说不得话也不想说话。

    却正是因为如此，沉默之中的她竟就这么睡了过去。

    再次一觉醒来，外头已是大亮。

    洛笑发觉自己能动了的一刻，几乎是立刻就从榻上起身，却当即又感觉到舌头上传来的疼痛，急忙捂住嘴不敢有什么大动作。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有人推门进来，一副丫鬟打扮的少女忙的将手里的药碗放下前来扶她起身，道：“姑娘醒了？姑娘身上有伤，不要乱动！”

    洛笑被按下身子，抬目看向那名丫鬟，没有动。

    那少女似乎是知道她的意思，微笑着开口道：“奴婢思璇，姑娘可以唤我小思，我识字，姑娘想说什么，在我掌心写下便好。”

    洛笑闻言，当即便伸出手来在她掌心写了几个字。

    思璇看过之后微微一笑：“公子在宫里还没回来，不过公子有交代，晚些时候会回来陪姑娘用晚膳。”

    洛笑听了这话，这才放下心来，没说什么。

    舌头伤了，不能有大动作，她只能吃一些流食。洛笑用完药之后就又睡了一觉，直至听到门口的说话声之时，这才醒了过来。

    听到秦朝阳的声音，她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起身，刚好，门外传来了开门声，她一眼就看见了立在思璇身侧的秦朝阳。

    装扮与平日并未有什么不同，还是那一身黑衣，却也正因如此，那一身黑衬得他整个面容冷峻孤傲，一如他的脾性。

    他看了洛笑一眼，便缓步走了进来。

    身后，回旋则带了一干人等直接将晚膳上了上来。

    洛笑只瞟了一眼，视线便落在了秦朝阳身上。微微停顿了一下，她才走到书案前，将之前吩咐思璇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取出，几下便写出一长串字来，然后折过来，展示给秦朝阳看。

    只一眼，秦朝阳的眉目便几不可见的沉了沉：“宋英修的死刑已经取消了，但是他的嫌疑并没有洗脱，所以还不能被放出来，这桩案子，京兆府衙张大人已经接手了，他办案向来清明，自然不会冤枉好人。”

    洛笑闻言，这才算是松了口气。

    秦朝阳已经在食桌旁边坐了下来，淡看向她：“既然知道了想知道的，是不是该过来用膳？”

    洛笑刚刚放松的心因为这句话一怔，她旋即又折了回去，另取了一张白纸写下了几个字，再拿给朝阳看。

    “你要回卿月楼？”

    洛笑立刻点了点头，又写了一张纸过来，上面分明说着她身子已无大碍，不想麻烦他。

    朝阳见了，嘴角分明不可见的沉了几分，随后他拿起筷子，面对着一桌子下人精心烹煮的温软菜肴，突然就只觉得没了胃口。

    他将手里的筷子往桌子上一丢，随后道：“在伤没好之前，不必想着出秦府了，思璇，你来伺候姑娘。”

    说完，他便转身往外走。

    洛笑急忙追上去，却被一侧的思璇拦住了，轻道：“姑娘就别跟公子对着来了，您都不知道今早公子抱你回来的时候模样有多紧张，这晚膳也是他吩咐过厨房精心准备的！公子性子急，姑娘若是执意，只怕公子就要动怒了，到时候对姑娘也不好！”

    这一番话下来，洛笑不由得多看了思璇一眼，思璇当即便扶着她在食桌旁边坐了下来道：“姑娘是不是想问奴婢为什么这么了解公子？”

    她轻笑道：“其实吧，公子的脾气更好懂的，我虽然来这里不算久，但也有两年时间了，府里的管家时间最长，也是最了解公子的，他心细，会跟我们讲一些伺候公子注意的事情，时间久了，我们也就了解公子了！”

    洛笑闻言，这才明白过来。

    “姑娘用膳吧，这一桌的菜，费了好一番功夫，姑娘可不要辜负了才好！”

    洛笑这才没说什么，专心用起膳来。

    她舌头不方便，吃的也不多，勉强垫了点肚子便让思璇撤了饭菜。

    接下来的时间里，洛笑原本是想找下一次机会再更秦朝阳叹，却没想到一连十来天过去，她都没见到秦朝阳半个人影。而舌头也在这两日可以说话。

    可是人虽然好了，却出不了秦府，这可是急坏了她。

    尤其是宋英修的情况，她也半点不知道，还有卿月楼，张倡议死的事情卿月楼究竟有没有受到牵连，还有宋英修的案子到底查清了没有？

    这一切都是压在她心口的一块大石，直至这天晚上，洛笑趁夜出了房间，四下溜达，想着找地方出去，忽然就看到了花园之中的秦朝阳。

    已经有半月多未见了，乍然再看见他，洛笑有瞬间的回不过神。

    而也仅仅只是这么一瞬，秦朝阳已经朝着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洛笑站在那里，脚步未动。

    直至双方距离近了，她才面无表情的开口道：“秦朝阳，你想囚禁我多久？“

    秦朝阳轻眯眸子：“嘴巴能说话了？在秦府养伤不好？”

    “你也说了是秦府，这里不是我的地盘，我又怎好死皮赖脸的留在这儿？”

    秦朝阳嘴角抿了抿，随后跨出一步，离她更近了一些。

    “这里是不是你的地盘是其次，你既然怀过我秦朝阳的孩子，自然有资格留在这儿。”

    洛笑心下一突，随后不由得又缓缓笑了起来已是讽刺至极：“原来你救我，又帮我治好了舌头，不过只因了我怀了你孩子的情分。”

    “很好呀。”洛笑点着头，“只可惜朝阳，孩子三个月不到就流掉了，所以，没有了，你也没必要因为一个孩子的事情而背负愧疚。”

    秦朝阳垂下眸子，好一会儿才抬起眼来看她：“还记得王妃吗？”

    洛笑一怔，不明白这样的时候他忽然插入这句话是何因由，正准备作答，便听得朝阳缓缓道：“她好像回来了。”

    洛笑顿时眯起眼，她看了秦朝阳好一会儿，看他并不是什么失心疯的样子才总算是开口道：“死人可能复活吗？秦朝阳，三年了你还不清醒？”

    “我原本觉得你这么多年对我的不可原谅只是因为我害死了她，现在看来，其实原因根本就不是这个，而是你秦朝阳中毒太深！心毒，去不得！秦朝阳，你该醒醒了……”

    “她真的回来了。”秦朝阳却忽然打断了她的话，“洛笑，难道你不想她吗？”

    洛笑看了他半响，只觉得他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好一会儿才道：“我为什么要想她？她又不是我的王妃又不是我的什么人，如果说惩罚，这三年来的惩罚也足够了，秦朝阳，你不要将三王妃作为你我之间的借口，既然我们曾经的一切都是错误了，既然也已经结束，那我们就桥归桥路归路，各不相干……”

    “各不相干？”秦朝阳却忽然间再次逼近了一步，看着洛笑冷笑起来：“不相关，身处青、楼，你为何要喊我相救？不相关，你的人被张倡议抓了，为何来找我？不相关，你的姘头进监狱了，你来求我见皇上？这些，是各不相干吗？”

    洛笑深吸口气，面色有些发白：“那你想怎么样？”

    “想怎么样？”秦朝阳也是冷笑了一声，“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是想知道，那个孩子到底在哪里，我查过，你在回到北罗之后的第二个月就离开了皇宫，我想问问洛公主，如果孩子真的没有，那根据你来金元朝路上用时一年的说辞，这中间空余的两年时间，你身在何处？”

    洛笑呼吸一滞，脸色越发的白：“你早就已经递给过我休书，我的行踪用得着跟你说清楚么？”

    朝阳冷淡勾起唇来：“你的行踪，自然是不用，但是孩子的行踪，我有权利知道。”

    “流了，我都说流掉了，你还不信？”洛笑说到这里，忽然就拉过他的手，穿过自己的衣服往小腹上覆盖而去，“摸到了吗？有异常吗？不知道生过孩子的女人肚子会有褶皱的么？我有么？你摸摸我有么？”

    秦朝阳没动，洛笑猛然就抽出他的手来后退一步：“秦朝阳，我们不要相互纠缠了，你放心，从今天起，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找你一次！绝不打扰！我洛笑说到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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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番外：香妻如玉17（已修改）

﻿    她的声音掷地有声，坚定而又清晰，朝阳看着她眸内的坚决倔强半响没有动作，好片刻，他才开了口：“笑笑，好好说话。”

    洛笑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全部的冷笑，她别开视线，眼眶却是一点点红了起来，随后她迅速回过头来盯着朝阳：“你这么对我不就是仗着我爱你吗？我现在不爱你了，行不行？我不想爱你，也爱不起！”

    “你不用担心我过不下去，我明天就回北罗，当回我的公主，履行我的使命，这样，你满意了吗？”

    洛笑说完，别开身子，快速朝着府门口冲了过去。

    前头有家丁出手拦住了她的去路，洛笑猛然间就拔下头上的簪子来，抵上脖子，看向身后的秦朝阳：“你放不放手？”

    朝阳眸光落到她已经流出鲜血的脖子上，又隐晦的看了她一眼，两人对视良久，一个去意已决，一个却是深沉冰寒。

    良久，秦朝阳才缓步走到她身前，在洛笑眦裂般的目光之下伸出手来拿下了她脖子上的簪子，又取了帕子来给她包好，这才低低开了口：“我送你。”

    洛笑一怔，似乎不可置信他这样的决定，朝阳已经迈步朝着府门外走了出去。

    洛笑看向他的背影，顿时也不多做停留，快步跟了上去。

    而有他在前面引路，自然没有人敢拦，而洛笑竟然就真的这么一路出了府门。

    府门外一片漆黑，洛笑目光是落在秦朝阳身上的，在到达门外之后便见着秦朝阳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她下意识退离几步，就怕他反悔。

    朝阳分明将她的动作收进眼底，却分明没动，随后移开视线，直接就返回了秦府之内。

    洛笑甚至听到了那声没有任何情绪的自他口出的“关门”二字，随后身后的府门关上，一切归于平静。

    冷风扑面而来，洛笑隐约有些回不过神来，诧异于他轻而易举的放手更诧异自己真正获得自由。她还来不及去深想，忽然就见得有人朝她这边跑了过来，洛笑仔细一看，竟发现是卿月楼的人，顷刻之间又惊又喜。

    “笑姑娘，你出来了！”

    几个人将洛笑迎进紧随而来的马车内，笑着道：“真是太好了，张倡议死了，笑姑娘也安然无恙，还有宋公子……这下子，我们卿月楼总算是太平了！”

    “英修哥怎么样了？”

    一听到她口中的宋公子，洛笑这才想起宋英修的事情，急忙追问。

    赶车的男子笑了起来：“笑姑娘只怕还不知道，就在今天下午，宋公子从京兆府衙放出来了，判的是无罪，至于真凶正是那张倡议，他利用晚上看不清人，找了一个跟宋公子相识的人干了那件事情来嫁祸，如今已经真相大白，宋公子也在下午回到了卿月楼，可不算可喜可贺？”

    洛笑一顿，随后欢喜的笑了起来：“那这样的话，可真算是老天有眼！”

    “是啊！”那人接着又道，“这件案子能这么迅速的查出来，张大人果然是青天大老爷，若不是他，宋公子可就要蒙受不白之冤了！”

    洛笑点了点头：“是啊……真好！”

    等回到卿月楼，明明是深夜，楼内却一片灯火通明。听见洛笑回来，楼里的姑娘工人一个个都跑了出来。郝鸢儿和苏莹莹看见洛笑还觉得不可置信，而随后到来的宋英修，看见洛笑的那一眼，亦是感动到让人落泪。

    洛笑看着他，亦是会心笑了起来：“英修哥，恭喜你有惊无险！”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忽然就大步朝她走了过来，在洛笑不知他意欲何为时，忽然就被他抱了个满怀。

    洛笑一怔，一时反应不过来，身侧，宋英修的声音分明还带着喜悦和激动传了过来：“我一回来便听说了我入狱之后你所做的一切，笑笑……谢谢你，如果没有你，也许我今天未必能洗脱冤屈！”

    宋英修身后，郝鸢儿同苏莹莹站在一起。苏莹莹的面色略有些苍白，但这一刻却没有回避，在身侧的郝鸢儿投以担忧的视线时，她反倒缓缓勾唇笑了起来。

    郝鸢儿看见了她唇角的笑容，似乎是顷刻明白了什么，伸出手来握住了苏莹莹的手指，而苏莹莹回过头来，投以安慰一笑，示意自己没事。

    洛笑这才总算是收回视线，轻轻在宋英修手臂上按了一下，宋英修反应过来，这才松开她，顿时不好意思笑了起来：“笑笑，抱歉，一时太过激动……”

    洛笑笑着摇了摇头，看向他身后的苏莹莹和郝鸢儿才道：“这一次，非我一人的功劳，莹姐姐和郝姐姐同样出了不少力……还有大家……正因为我们卿月楼的人齐心协力，这才终于能有今天的守得云开见月明。”

    “说得好！”苏莹莹自身后走上前来，看向所有人：“这一次，我们大伙儿同甘苦共患难，没有一个人退缩，我们卿月楼经过这一场大劫，必定会越来越好！”

    “对，越来越好！”

    众人齐声欢喝起来，所有的人都因为这份最终的美好而欢呼，宋英修看着洛笑，眸底染上的是层层霞光，灼热又温柔。

    因为洛笑的归来，整个卿月楼的人情绪高涨，苏莹莹亦是抛开了平日里的大姐端庄形象，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一场盛宴，而她自己更是融入到大家，一起吃吃喝喝唱了起来。

    这样一持续竟然就到了第二天黎明，所有的人几乎都醉倒在大堂里，洛笑因为是北罗人酒量稍好的缘故撑到了最后，却也是酒醉醺醺，接近酣醉的状态。

    她撑着头，只觉得眼皮沉重，昏昏欲睡，却正在这时，身侧忽然有人拉了她一下。

    她睁开眼来，勉强辨清来人是宋英修，顿时欢心笑了起来：“英修哥……”

    才唤了这几个字便身子一软，直接朝眼前的人扑了过去，宋英修急忙接住了她，轻叹口气道：“看看，还说千杯不醉，这不是也醉了吗？”

    洛笑轻笑了一声，埋在他怀里拱出半个脑袋来：“你……你明明也喝了那么多……为什么不醉？”

    宋英修伸出手指来点了点她的头：“看吧，果然是醉了，你忘了我近日旧疾犯了不宜饮酒，所以今晚就我一人没有喝酒？”

    “哦……”洛笑脑海中隐约是掠过什么，可她头脑昏沉记不住，只是摆了摆手，接着他的力道站起身来，“那你……送我回房吧……我回去睡……”

    “这不是正送你么？”

    宋英修似乎是笑了一下，搀扶着她的身子往楼上走，可洛笑走的歪歪斜斜，压得他也走不得路，宋英修停顿了片刻，干脆就伸出手来直接抱起洛笑的身子，送她上了楼。

    可算是到了房间，他将她安置在榻上，又取了热水来给她擦洗了一下脸，正擦拭着的时候，洛笑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嘻嘻笑了起来：“英修哥，我没事……你……你去休息吧！”

    宋英修微微一笑，还是将她的脸擦完，随后才道：“无妨，我也不累，我等你睡了再走！”

    “哦……”洛笑应了一声，当即便闭了眼睛欲睡，可忽然手上一热，是宋英修握住了她露在外头的手指。

    洛笑的睫毛顷刻便颤了颤。

    “笑笑。”床榻之侧，是宋英修的声音轻轻唤着她，“让我照顾你好不好？”

    洛笑心下一顿，顷刻之间只觉连呼吸都薄弱了下去，她闭着眼睛，没有睁开。

    “我知道我与你的身份或许有许多差别，算不得门当户对，但我是真心想对你好。”

    “我的手指已经快要好了，日后还可以弹琴，或许我r后给不了你太过富足的生活，但我一定努力不让你委屈，我宋英修不是贪心之人，只愿得一妻白头，笑笑，你愿意吗？”

    这一回，洛笑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让自己的呼吸尽力听起来均匀。

    宋英修等了半响没等到她的反应，听见她的呼吸之后，只得无奈一笑。

    果然，醉酒的时候表白，真不是个好时机。

    他将洛笑的手塞进被褥之中，又看了她片刻，这才起身吹灭了灯，缓步走了出去关好了房门。

    也就在听见房门关闭的一瞬，洛笑猛然间睁开眼来，眸中已再无先前的混沌。

    她猛然间看向门口，一时之间眸色复杂难辨，不知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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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0番外：香妻如玉19

﻿    房间内没动静，洛笑又伸出手来敲了敲，缓缓开口道：“英修哥，我能跟你谈谈吗”

    半响，房间内才传来脚步声，随后房门被打开，宋英修一身清冷立在门口，看着她：“公主要谈什么”

    洛笑看了一眼他脸上的凉意，微微一顿，下一秒，却是直接从他身侧钻进了房间内，眼瞅着他桌子上摆了酒壶和盛满了酒的酒杯，微微一笑，直接就坐了过去，端起酒杯来放到鼻息边闻了闻，勾唇一笑：“好酒啊，英修哥独自一人在房间内关门饮酒，也不叫大家，心头过得去么”

    话音落，她就随手将那杯酒送入了自己口中，喝了个干净。

    宋英修一怔，随后大步上前来，一下子截下她手里的酒杯放到了一旁道，“昨夜的宿醉还不够么”

    洛笑抬起头来看向他，面对着他脸上认真的神色却是缓缓笑了起来。

    “英修哥，你看，你还是关心我的。”

    宋英修一怔，随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缓缓退离一步，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再抬起眸时，已是面色平静：“你想谈什么”

    洛笑静了一瞬，欲再去取一旁的酒杯，却被宋英修按住，她微微一笑，摇了摇头：“不喝酒的话，我估计说不好话，你就当让我借酒壮点胆子。”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这才缓缓松开手。

    洛笑顷刻便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喝完，这才撑着下巴看他：“你们是不是都特别奇怪为什么我会被秦大人给接走对不对”

    宋英修没说话，等着她继续。

    洛笑微微一笑，继续道：“你现在肯定是猜着他一早知道我的身份，保护我才这么做的，其实不是这样的 。先不说秦大人是亲卫军统领，跟北罗这边没什么关系，再来，即便是金元朝这边有人要保护我，也绝对不会是他秦朝阳”

    “他是我相公，我们成过亲的。”

    宋英修眸色蓦然一滞，面色也白了几分。

    洛笑却没有看他，只是转动着手里的酒杯，眸光看着被子上错综复杂的纹路，又是一声轻笑开了口：“可我们是两国联姻，只不过联姻关系并没有持续多久就结束了。听说过京鬼之乱么北罗和金元朝当时一场大战之中，金元朝的皇后死了，也是因为这个，两国敌对，即便是后来已经化为盟国，这也只是为了天下苍生而已，事实上，这个仇，一直都在。”

    “而我身为北罗公主，金元朝皇帝亲卫的妻子自然首当其冲，所以我的夫君就把我休弃了。”

    “我不甘心就一路从北罗找到了金元，然后才遇到了你们。英修哥，我并没有想刻意隐瞒大家，只是这些过往，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从何说起。”

    “他休了你，是他没有福气。”

    宋英修听完，长久之后忽然说了这么一句话。洛笑闻言，顷刻就笑了起来：“对呀，我也是这么觉得，所以我也给了他一份休书，我俩从今以后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宋英修眸色凝住，落在她的脸上，好半响才道：“可是你心里还是有他”

    洛笑一怔，忽然就别开头去，眼眶竟有些隐隐泛红：“那又怎么样我才不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一定会忘了他的”

    宋英修看了她好半响都没说话，洛笑忽然又伸出手来去倒酒，却被宋英修按住：“酒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洛笑抬起头来看他，宋英修将她手里的杯子抽走，改为倒了一杯茶放到她面前，这才道：“我小的时候，凤姨就常爱跟我们说，姻缘之所以称之为姻缘，是因为这个东西靠的就是缘分，是你的，终究会是你的，不是你的，你怎么强求也没用。”

    “若是忘不了，那就不要忘，忘记那么痛苦，记得却何尝不是一份怀念”

    洛笑一怔，忍不住看向他的眉眼，宋英修却是微微一笑，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傻丫头，你会幸福的。”

    这一句话，洛笑顷刻间就红了眼眶，她咬唇看着宋英修：“那你会陪我吗”

    宋英修一怔，看着她殷切的双眸，终究是缓缓伸出手来覆上她的手背：“只要你需要，我永远都是你的英修哥。”

    洛笑只是片刻的停顿，顷刻就破涕为笑，她反握住宋英修的手，看着他：“英修哥，我希望你和姐姐们陪我一起去北罗，既然你们都是四海为家，哪里都是一样，如果能在北罗，我们可以相互有照应，而且这样的话，我也不会孤单了，也能常常留在卿月楼”

    “我知道这个要求肯定特别自私，但是我希望你们可以考虑考虑，因为对我来说，卿月楼也是我的家”

    宋英修微微一笑：“好，我去跟她们说。”

    洛笑立刻就笑了起来，欢喜不已。

    宋英修看着她的笑脸，片刻之后微微一笑。

    傍晚来临之时，洛笑回到了驿馆。

    乍然享受被人伺候的日子，她还有些回不过神，可时间就是有这么快，这么眨眼之间，竟然就几年过去了

    洛笑一直在驿馆等，都没有得到回应，直至第三日午后，她才乍然听到下人传报有卿月楼的人找她，她出来一看，只见了一人立在驿馆外头，温和笑着看她，

    洛笑一怔，随后也跟着缓缓笑了起来，快步走上前去拉住来人：“英修哥，你快进来”

    宋英修跟随着她的步子进了驿馆，有下人立刻为二人奉茶，洛笑看着宋英修，脸上全是明媚笑意：“是有结果了吗”

    宋英修点了点头，看着洛笑：“你莹姐姐和郝姐姐都决定不跟你过去了，笑笑，既然是回自己家，我想你应该能够得到很好的照顾。”

    洛笑先是笑意微凝，片刻后又缓缓笑了起来，眸眶发热：“嗯，我父皇很疼我，我肯定能过得好，这一点，英修哥和姐姐们都可以放心”

    宋英修点了点头，眼看着她眼泪就这么落下来了，不由得伸出手来，替她拭泪道：“傻丫头，哭什么天下无不散之宴席，即便卿月楼留在了京城，这里也永远是你的家，只要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洛笑闻言，又破涕为笑：“嗯，我知道的”

    宋英修又笑了笑，眸光柔和的看着她，一时没有说话。

    洛笑梳理好自己的情绪，又重新看向宋英修：“既然英修哥来了，那我带英修哥四处走走，这驿馆的风光还不错。”

    宋英修点了点头，洛笑当即就站起身来，领着他朝驿馆的后院走去。

    两个人逛到了傍晚，洛笑在驿馆门口送别他：“英修哥，明日我就不回卿月楼作别了，我怕离别，就在这里跟英修哥别过，英修哥回去代我向姐姐们问好，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回来看大家的”

    “好”

    宋英修应了一声，站在那里看着她，他逆着光，身后是残存的落日，光芒落在他的脸上一片红彤彤的，衬着他的笑容格外温和。

    洛笑忽然就上前一步抱住了他，宋英修只是片刻的僵持，随后便伸出手来揽着她，轻笑：“丫头，聚散有时，不必感伤。”

    洛笑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这才退开一步，看着他：“我送英修哥”

    宋英修点了点头，这才转过身去，步入了身后早准备好的马车之内。

    马车声碌碌远去，洛笑眸底的湿热却越来越浓。

    好半响，她吸了一下鼻子，看向天边已经完全落下去的太阳，努力露出一个微笑来。

    这样也好，空手而来，潇洒离去。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启程回北罗。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竟然惊动了金元朝这边，皇帝竟然亲自前来送她。

    而秦朝阳赫然就在皇帝其后，不过这一次，两人相见不识，全然一副形同陌路的场景，洛笑心下竟然奇怪的没有任何涟漪。

    她依规矩做别了金元朝的皇帝，榻上北上之路，心中空寂荒凉，却又似有无限美好等着她，她努力迎着朝阳露出一抹笑意来，这才挥起鞭子，朝着阳光奔去。

    “笑笑”

    呼呼风声中，她忽然似听见有人唤她的名字，她蓦然家回过头去，竟看见一人一身白衣骑着马朝她奔了过来。

    乍然看到那张清俊的脸，洛笑一下子勾起唇来，调转了马头就朝那人奔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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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1番外：香妻如玉20（5千字）

﻿    “英修哥……”

    她抑制不住欣喜，面上的笑容灿烂到恰似骄阳艳火。

    宋英修微微笑了起来，眼前女子虽说已是二八年华，却心思纯粹，待人热忱真心，为朋友，不惜两肋插刀，这份义让人动容！

    “说好的，我会陪着你的，忘了？”

    他坐在马上，身后悬着行囊，如此孑然一身实在太过明显——他，是打算陪她去北罗了！

    洛笑顷刻间控制不住眸中的湿热之意，她伸出手来，宋英修看了一眼，隐约读懂了她的意思，便握住了她的手，随后便只觉掌心力道一重，待会神，却已是她借着他的掌力跃到了他的马背上。

    “英修哥，有你作陪，笑必不孤单！”

    宋英修感觉到身前人身上清新的气息，闻言，眸中的宠溺几近溢出眸眶：“修之幸！”

    两人相视，洛笑顷刻笑得更加灿烂，自他手里接过了缰绳，转头看向远方：“英修哥，你坐好了，我带你感受一下信马由缰的快活！”

    话音落，洛笑一鞭子挥下去，马儿顷刻便如箭一般奔入前方，大风扑面而来，吹得两人身上的外衣猎猎作响，洛笑却笑得欢快，大叫出声。

    宋英修坐在她身后，姿态闲适，虽没有太大的情绪浮动，但眉宇之间流动的亦是轻松愉悦之色。

    身后的侍卫眼瞅着两人加快了脚程，急忙快速跟了上去，一行人就这么飞奔在官道上，身影渐渐消失于京城外的郊野之中。

    *

    京城城门口不远处的茶楼之上，有男子一身黑衣静坐茶桌旁边，身侧是下属的汇报声。

    “洛公主的车队在离京城十里外的郊野多出了一位年轻公子，我们派人查过，那人正是卿月楼的琴师，是洛公主在卿月楼时学习琴艺的师父，听说此番是洛公主邀请那位公子一同离开的，郊野外的汇合正是两人相约的地点……”

    “啪”的一声，是杯具碎裂的声音，那下属抬头一看，乍然看见黑衣男子手中的茶杯不知何时四分五裂，且那掌心之中分明有鲜红之物流出，惊得说不出话来。

    “继续。”

    男子的声音却听不见半分喜怒，那受伤的手竟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

    下属咽了一口唾沫，这才接着道：“回来的人奏报，洛公主与那琴师是同骑一匹马离开的……”

    “下去。”

    骤然被打断，下属顿觉如释重负，快速便转身跑出了厢房。

    秦朝阳垂下眸来，看向掌心被碎渣子割破而流出的鲜血，好半响，竟勾起了一丝讽刺的笑意，自言自语道：秦朝阳，这不正是你希望的么？又做什么这般作践自己？

    他静坐了好片刻钟，才又忽然起身，大步出了茶楼。

    *

    一转眼，竟已是四个月过去，京城下了好几场雪，新年前的大雪连着下了三天，整个京城都被层层白雪覆裹，一派银装素裹的景象。

    这天是除夕，皇上在昨日便宣布罢朝三日，让文武百官都能过个好年。

    而作为皇后归来的第一个新年，自然是欢欢喜喜，热闹无比。

    皇上在晚宫留了一整日，特意将年夜饭留在了晚上吃。他们夫妻二人带着孩子专程去了善德宫将太后接了过来，又一起在晚宫外头放起烟火，他作为亲卫军统领，原本也是被皇上放过假的，但他孤家寡人一个，对于他而言，皇上就是自己唯一最亲近的人，所以他也不愿意出宫，硬是留在了宫里，被皇后拉着吃了一顿团圆饭。

    虽然只是人臣，但皇上也从来不拿他当外人，而皇后的性子他更是了解，因而当时也就没有推脱。

    燃放烟火的时候，皇子和公主都特别开心，一家四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多少还是触动了他心中的那根弦，平日就十分沉默的他因而变得更加沉默了些。

    好像又下起雪了！

    朝阳抬起头来看向天空，只见得雪花飞梭而下，在烟火漫天的夜晚美得如同幻境，他一时看得入迷，竟不自觉失了神，直至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才蓦然回过神来，一转头，却发现是皇后。

    “皇后娘娘！”他急忙躬身请礼。

    “大过年的，行什么礼？”向晚一掌朝他手肘下削去，责备着他的动作。

    朝阳微微一笑：“君臣有别，礼不可费……”

    “哎呀，你真烦！”

    向晚十分不耐烦的打断他，却走近一步，站到了他的身侧，顺着他的目光去看天上的烟火，漫不经心道：“怎么了？也想家人了是不是？”

    朝阳眸色一顿：“我没什么家人，也没什么可想的。”

    “擦，不说谎会死人吗？”向晚显然十分不满意他的回答，眼瞅着朝阳分明情绪不大对，她眸色微顿，才又放缓了语气道：“此时此刻面对着阖家团圆之际，你是想阿穆珠多一些还是想洛笑多一些？”

    秦朝阳一怔，猛然间就朝向晚看了过去，向晚接触到他的视线微微抬起眉梢：“怎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秦朝阳眸底有瞬间的波动，随后却是整个人都沉默了下来，她不说这番话，他竟没有去想，此刻被她提及，他才发觉这接近半年的时间，阿穆珠虽然会偶尔在他脑海中浮现，但是更多的却是另一人的身影，那女子决绝的面容时刻在眼前浮现，甚至连做梦都会梦到！

    “都是过去的人和事了，皇后又何必提及？”

    向晚抿了一下唇角，转过头没有再看他：“若不是想起了从前的事情，我都不知道你竟然为了我的事放弃了洛笑。”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叹息，“我当初的选择其实和你们任何一个人都没有关系，更是没有必要去牵连任何一个人，洛笑公主从小生活在温室之中，她没有心机，特别单纯，这些都是她的优点，但是可惜，她却是皇家中人，身为皇家儿女注定是要沦为政治的牺牲品……”

    “皇后是要为她说话么？”朝阳打断她的话，眸中没什么情绪。

    向晚看了他一眼，眸色微顿，摇了摇头：“我没有要为她说话，只是同为女子，我更了解她当时的处境。”

    朝阳抿紧了唇：“都过去了……况且，她现在也找到了更好的。”

    向晚眸光闪了闪，却是轻笑了一声。

    “皇后笑什么？”

    向晚转过头来，眸光盈盈：“笑你傻啊！叫你冰条子一点没错，情商低到可怕，跟你家爷比啊，你真差了不止一心半点！”

    朝阳闻言看向院中陪着团团圆圆玩烟火的凤澈，眸光一顿：“爷是天子，我怎能跟爷相提并论！”

    “情商跟身份有半毛钱关系啊！”向晚模样却仿佛是动了怒，她指向那边的凤澈道，“你以为他是皇上就特牛逼了吗？他还不是吃喝拉撒睡的一个人，又不是神？怎么就不能比了？”

    朝阳因为向晚话里的“粗鄙”之声，顷刻就掩唇咳嗽了一声：“皇后娘娘，你这么说皇上不妥。”

    “怎么就不妥了啊？”向晚分明是十分不认同，她咬牙道，“你等着！”

    “凤澈！凤澈，你过来！”

    那边陪孩子玩得正高兴的凤澈听到向晚的声音抬眸朝这边看了一眼，随后便将两个孩子交给若雪，施施然朝这边走了过来。

    向晚瞧着他慵懒的步子，顿时就有些不耐烦，几步上去拉了他将他直接拖到了秦朝阳身边。

    “你快跟你家这个忠心耿耿的亲卫说说，你跟他的情商不能相比吗？”

    凤澈瞥了秦朝阳一眼，视线已落在向晚的脸上，点了点头：“没有可比性。”

    “靠，你就不能配合点？”向晚闻言气得几近咬牙切齿。

    凤澈见状就淡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敲了她额头一下：“笨，朝阳那一根筋的脑袋，你指望他智商一百二还有可能，至于情商……能及格就不错了。”

    “哇，凤澈，你什么时候学会我的话了？”

    “朕智商一百八。”

    “去去去，就知道得瑟，一边儿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

    凤澈对她这“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传唤法实在没辙，也只能转身离开。不过临走时他还是看了秦朝阳一眼，秦朝阳触到他的眼色顷刻面色一凝。

    “别理他！坐这儿，我跟你聊聊！”

    向晚却是直接忽略凤澈那意味深长的一眼，拍了拍一旁的大石头，示意朝阳同她一起坐下说话。

    朝阳眸色一顿，最终还是走了过去，在她身侧坐了下来。

    “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很久以前，有一个名叫牛郎的孤儿，因为一个很偶然的机会，他遇见了从天上下凡来洗澡的仙女，他爱慕上了其中一位仙女，把她的衣服留了下来使得那其中一位名为织女的仙女不得不留在了人间……”

    “这牛郎家里特别穷，长得也不好看，但是人特别老实，织女开始是不喜欢他的，可后来却因为他的实在而喜欢上他，做了他的妻子，甘愿留在凡间，陪他男耕女织，生活美满幸福。”

    “可是好景不长，天帝知道了这件事儿，让王母娘娘押织女回天庭受审，织女被抓了回去，关了起来。”

    “但是牛郎和织女是真心相爱的，两人即便分隔千山万水，依旧为了彼此的感情努力着，他们的爱情感动了喜鹊，喜鹊便在隔开他们的银河上搭了桥梁，使得两人每年的七月七日都能在鹊桥上相会一面，传承下来之后，七月七日就成了人间的情人节了！”

    “你看，牛郎那么普通平凡的一个人，身为仙女的织女却甘愿为了他守在凡间过起男耕女织的日子，即便是被王母抓回天庭受审，她对牛郎的感情也依旧不变！这说明什么？”

    “朝阳，其实对女子而言，感情没有那么多的因由，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一个女子，人生最圆满的事情无非就是与喜欢的人相守，为他生儿育女，从此一家人和乐平安。而这个人，不论地位高低，身份贵贱，她的愿望必定都是一样的！”

    “笑笑性情天真灿漫，她是什么样的人，她对你究竟是真情还是假意，你肯定比我更清楚。我是死过很多次的人，你也见证了我和你家爷一路的风风雨雨，我只想说，不是所有人都有我和你家爷这般幸运，其实人生，错过了就真的是错过了，有些人，或许一念之差就是永远，但是人生中能遇到一个真心真意的人就正如佛家的那句话：前世千百次的回眸才换来今世的擦肩而过，可见缘分的不易。”

    “如果有一天，我打一个比方，如果有一天洛笑也和阿穆珠一样再也不在这个世上了，你问问自己的心，可会后悔？”

    “面对生死，你心底的答案才是你的真实想法，朝阳，你好好想一下，如果你还在乎，现在还来得及，我听你家爷说，北罗那边下个月十五会有一场喜事，好像是小公主出嫁……朝阳，有的错过，真的就是一辈子，就好像你和阿穆珠，一瞬之间，一辈子的遗憾……别让自己后悔！”

    向晚拍了拍他的肩，这才站起身来，远处，圆圆正好唤她过去，她连忙答应了一声，提了裙摆便朝那边跑了过去，一家四口很快融为一体，其乐融融。

    朝阳眸光微闪，眸底映的是漫天烟花，心下却是一片翻江倒浪，久久不能平息。

    正月十五，上元节。

    面对秦朝阳的请辞，凤澈还未来得及答应，一旁的向晚已经直接跳出身来：“准了准了准了！永远不回来都成！记得！一定要把洛公主给带回来，不然，我就让你家爷再也不准你跟着了！”

    “晚晚……”凤澈无奈，她这真是说起哪茬是哪茬全凭心情喜好。

    “答应答应答应，必须答应！”向晚却是不由分说，耍起无赖！

    凤澈低叹了一声：“好好好，依你就是，朝阳，听见皇后的话了吗？皇后的意思，就是朕的意思！”

    朝阳急忙躬身：“是，属下必当尽力。”

    “不是尽力，是全力以赴并且一定！”

    朝阳抬起头来看了向晚一眼，这才应下：“臣领命。”

    *

    北上一路，一路风雪，越往北越寒，赶至北罗皇城之时天逢大雪，却依旧你能看见整个皇城一派热闹非凡的景象。

    北罗的确不同于金元，至少，北罗的公主成亲，整个皇城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在金元朝即便是帝后大婚也不会出现这般景象，除非皇帝下令全城喜庆才会有。

    十分不凑巧的是，他来驿馆的第一天，接待他之人正是那位琴师。

    他已然入职朝堂，听说担任要职，而这次接待各国贺喜使者的事情就是他亲自在操办。

    看见秦朝阳的一刻，他先是面色微顿，随后才迈开步子迎上前来：“修代表北罗欢迎秦大人的到来。”

    秦朝阳从马上翻身而下，缓步行至他的面前，虽只入职朝堂几月余，可他的面上却是一派驾轻就熟的姿态，即便是面对他身上浑身上下透出的几许寒凉之气，依旧无半分惧色，不卑不亢，拿捏得十分到位。

    一时间，秦朝阳不由得多看了他几眼。

    算得上是一表人才。眉目清俊，身姿颀长，一身红色官袍更添几分年少意气风发，却是不可多得的青年才俊。

    秦朝阳淡淡拱手：“宋大人有礼了！此番能来参加洛公主与宋大人的大婚之礼是秦某的荣幸。”

    宋英修闻言微微一笑：“皇上的厚爱罢了，此番秦大人能来参加我和笑笑的大婚之礼，我们都很高兴，算起来，秦大人也是旧识，有时间不妨去府上坐坐，我和笑笑必定地主之谊。”

    秦朝阳闻言皮笑肉不笑：“宋大人与洛公主还未成亲吧？我与洛公主确是旧识，与宋大人确是不熟。”

    宋英修闻言也并不生气，笑叹道：“是我的不是了，因听得笑提及与秦大人的旧事，叹昨日之水，故而修便只觉与秦大人早已相识，却忘了我与秦大人其实连真正意义上的面都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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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2番外：香妻如玉21

﻿    秦朝阳闻言，看了宋英修片刻，只是冷冷勾了勾唇，没说话。

    宋英修见状，当即便道：“秦大人请，若是住宿之中有什么需要，只管向馆长吩咐，必定有人为秦大人置办妥当！”

    秦朝阳点了下头，没有太多表情，抬步便走了进去。

    驿馆之内早有人安顿好他的住宿，秦朝阳去了自己房中，扫视了一眼四下幻境没有说什么，宋英修见他没什么意见，这才请辞告退。

    “宋大人。”

    临别前，秦朝阳却再一次唤住了他。

    宋英修回过头来，脸上依旧是一派温和笑意：“秦大人有何吩咐？”

    “有句话叫强扭的瓜不甜，不知道秦大人有没有听说过？”

    宋英修闻言，面色不变：“多谢秦大人提醒，我与笑笑情投意合，就不劳秦大人费心了。”

    说完，他又拱手一礼，这才转身退了出去。

    朝阳抿紧了唇，看着他清俊的身形出了客栈，没有说话。

    “秦大人不必忧虑，离婚期还有半个月，我们还有时间。”

    秦朝阳回过头来看了若雪一眼：“皇后都跟你交代了什么？”

    若雪面上也没太多表情：“皇后唯一的交代就是秦大人性子木讷，实在不适合追女孩子，所以她精心罗列了一些计划，就看秦大人配不配合了！”

    朝阳嘴角一抽：“她想出的计划，必定不是什么好计划！”

    若雪挑起眉梢：“即便不是好计划，也总比秦大人一筹莫展来得强不是？”

    朝阳一滞，一时没有回答，若雪看了一眼四周旋即道：“既然皇后派我来照看着你，我总得熟悉一下新地方的环境，至于你，慢慢考虑一下你要怎么赢回洛公主的心吧。”

    说完，她便转身走了出去，很快就跟院子外头的馆长聊了起来。

    朝阳沉暗的眸色看了外头一眼，一时间只觉得更加心烦意燥。

    他站起身来，走到窗口的位置看着驿馆后院那一片摇曳的秃枝树丫，眉心拧得更深了些。

    北方的冬天比南方要冷得多，他们来的那天天气就不怎么好，到了当天夜里就直接下起雪来。

    这边的雪是三天两头的下，原本地面的雪就没有消融，这一晚的大雪下来，第二天起来时，外头已是一片银装素裹了。

    然而，就是这么冷的天，若雪还是一大早就起了身，直奔秦朝阳房间而去。

    秦朝阳不过刚起，骤然被一个女子闯了房间，顿时就不悦起来：“你跟了皇后也没多久，怎么好的不学，她那不拘的性子，你倒是学了个遍！”

    “皇后那样的女子才让人羡慕呢，我倒是想将她全部的都学来，只可惜，有些东西是天生的，我强硬学来了也不习惯，不过她那不拘的性子却是我最喜欢的！”若雪看着秦朝阳整理好自己的袖袍，虽是昨天下午到的驿馆，可看秦朝阳脸色，却分明依旧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眼睛里掩藏不住的倦色。

    秦朝阳闻言，看了她一眼，冷哼了一声：“正如你所说，有些东西是天生的，强硬学来，反倒让人觉得东施效颦。”

    “喂！秦朝阳你说话能不能好听点？虽说皇后派我来是照看你的，但是抡起位分，你是皇上的贴身，我是皇后的贴身，我也不比你低！”

    “正因为你不比我低，所以皇后才让你来监视我，你当我真傻？”

    若雪闻言，“扑哧”一声笑了起来耸着肩道：“我可没觉得你傻，是皇后整天在我耳边念叨着你傻。”

    秦朝阳凉凉瞥她一眼，若雪顿时就噤了声，却还是忍不住笑意，捂着嘴偷笑了片刻才道：“好了，不调侃你了，今天是来北罗的第一天，皇后娘娘说了，时间紧迫，分分秒秒都要利用，所以今天我已经安排好你的行程了。”

    她说着，就从袖中掏出一个卷轴来，朝阳看见她打开之后里头一长串字迹，纠正道：“什么分分秒秒，明明是时时刻刻，哪里来的分分秒秒，在这里，就不要学皇后说话了。”

    若雪低叹一声：“这近朱者赤，陪了皇后太久，有些东西潜移默化了，改不过来，你就姑且当是皇后在说。”

    秦朝阳闻言，别开视线，分明面色冷凝。

    若雪接着道：“我已经安排人查过洛公主的行踪了，她回北罗以来就没住过宫里，在皇城里有一套院子，听说宋英修也住那儿，是不是一起我不知道，不过肯定是同一个屋檐下的。”

    “她平日不怎么出门，不过宋英修入仕途以来，她倒是偶尔会出来走动走动，每个月的初三，她好像都会去城外三十里处名为皇家坡的寺庙里烧香拜佛，而今天呢，刚好是初三，我们去寺庙的话，应该可以见到她。”

    “今日？”

    秦朝阳转头看向外头的大雪，对这个出行表示疑虑。

    若雪顺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外面，将卷轴一收道：“下大雪并不影响她的行程，相信我，因为过去的这几个月，也遇到过大雪的时候，但是她都照常去了！”

    秦朝阳沉默片刻，看向她道：“皇家坡在何处？我自己去。”

    “你自己去搞得定吗？”

    秦朝阳深看了她一眼：“搞不定也得去，至少这是唯一最快能单独见到她的机会。”

    若雪闻言赞赏的看了他眼，似乎是在说他终于开窍了！

    不过眼瞅着秦朝阳拿了氅衣就要出门，她顿时就拦了上去：“秦大人，怎么说对方也是一国公主，你觉得她行会没几个人？你要是一个人冲过去，谁去给你引开她的手下，给你制造单独见面的机会？”

    秦朝阳闻言，这才移开眸子看向她，顿了片刻才道：“那有劳殷姑娘了。”

    若雪笑了一声，转身就出了他的房间，片刻之后出来，已是裹得严严实实。

    驿站外已经有人停了马车，两个人翻身上马，一黑一白两道身影迅速就消失在鹅毛大雪之中。

    山路不好走。

    尤其是皇家坡这一个山头的地方。

    那件寺庙更是在山顶，两人走到了山脚下蜗牛前行，好不容易到了山顶，几乎一眼就看见了寺庙门口停着的一些马车。

    看得出来，虽然是下着大雪，却还是有人来这间寺庙的，就是不知道洛笑到没到。

    朝阳正准备驱马过去，若雪却拉了他一下道：“这家寺庙虽然不限制游客，但是这样的天，我们这么进去，必然引人注目，所以，我们只能想别的办法进去。”

    朝阳一怔：“怎么进？”

    “当然是翻墙！”

    话音落，若雪已经调转了马头往一旁的山林而去，朝阳身形微顿，这才跟着她过去。

    两人到了寺庙后院，将马停在了外面，这才双双翻墙而入。

    “咱们分头行动，若是看见了洛公主先别声张，等汇合了再说。”

    朝阳应了一声，若雪这才朝着院中走了过去。

    按说这皇家坡的寺庙这么偏僻，应该不大才是，不过这间寺庙却似乎并不如此，不但规模不错，修建得也是格外的别致，而前来参观拜佛的人也并不是特别稀少，至少若雪这一路过，还是有三三两两的人的。

    他们从前面转到了后院都没看见洛公主的人，朝阳几乎都要怀疑若雪的消息错误了，却忽然就见了角落的一间颇为偏僻的庙宇之内，有两名女子从那里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洛笑。而她身后跟了一位师太，看起来像是这间寺庙的负责人，此刻两人正交谈着什么，一路往这边走来。

    “先别急着过去，等师太走了，我趁机支开那名婢女，你再过去。”

    朝阳看了那边一眼，点了点头：“你尽量拖久一些。”

    “好。”

    若雪应下之后，便找了一个方向先行离开，朝阳看向那边徐徐走近的身影，眸色沉黑了少许，这才缓缓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洛笑与那师太约莫聊了半刻钟，那师太这才离开，而洛笑在丫鬟的陪同之下这才进了庙宇之中。

    秦朝阳在外面等了片刻，眼看着若雪果然同那婢女一路出来，他眸色微顿，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大雪天气，寺庙里的人并不多，人行至门口便发觉里头就只有洛笑一人。

    她正跪在那里，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什么，朝阳缓步走了过去，看着上头那尊两三多高的大佛，那慈眉善目的模样，恍若能解世间一切烦恼忧愁，朝阳看了片刻，这才别开视线，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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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3番外，香妻如玉22

﻿    他们从前面转到了后院都没看见洛公主的人，朝阳几乎都要怀疑若雪的消息错误了，却忽然就见了角落的一间颇为偏僻的庙宇之内，有两名女子从那里出来，其中一人正是洛笑。而她身后跟了一位师太，看起来像是这间寺庙的负责人，此刻两人正交谈着什么，一路往这边走来。

    “先别急着过去，等师太走了，我趁机支开那名婢女，你再过去。”

    朝阳看了那边一眼，点了点头：“你尽量拖久一些。”

    “好。”

    若雪应下之后，便找了一个方向先行离开，朝阳看向那边徐徐走近的身影，眸色沉黑了少许，这才缓缓转身，朝着另外的方向走去。

    洛笑与那师太约莫聊了半刻钟，那师太这才离开，而洛笑在丫鬟的陪同之下这才进了庙宇之中。

    秦朝阳在外面等了片刻，眼看着若雪果然同那婢女一路出来，他眸色微顿，这才缓步走了进去。

    大雪天气，寺庙里的人并不多，人行至门口便发觉里头就只有洛笑一人。

    她正跪在那里，双手合十，虔诚的祈祷着什么，朝阳缓步走了过去，看着上头那尊两三多高的大佛，那慈眉善目的模样，恍若能解世间一切烦恼忧愁，朝阳看了片刻，这才别开视线，重新看向跪在地上的女子。

    363

    她穿着一身碧蓝的长裙，华贵的衣料里头用金银色的绣线绣了很多蝴蝶，清新而不失活泼，十分符合她的脾性。

    “就要大婚了，可算是已经找到了人生的幸福，又有什么是需要求菩萨保佑的？”

    骤然一道声音出现在身体后方，洛笑身形一僵，猛然睁开眼睛。

    片刻的震惊之后，她转过身看向身后，待真真切切看到那道英俊的身形，她眸色动了动，倏尔从地上站了起来，回过头，好半响才保持住脸上如常的神色：“你怎么在这里？”

    “找你。”朝阳简短的说了两个字，立刻就看见洛笑面上浮出的一丝讥讽的笑意。他眸色不动，静待她的下文。

    “找我？”洛笑仿佛听到了笑话一般，“你我之间还有什么是需要见面交代的吗？好啊，你说，我听着。”

    朝阳沉默了一瞬：“你对我，的确没有什么好交代的，但是我对你……有。”

    洛笑唇边勾上一丝冷笑，无动于衷。

    朝阳抿紧了唇：“笑笑，你我总归夫妻一场，昔日种种，是我太过绝情，但那也是事出有因，我有我的忠和义，皇上待我恩重如山，皇后又的确是因西宇北罗的战乱而死，可我娶的偏偏是仇人之女，身为下属，我又如何自处？”

    “身不由己，不可自处？所以你就将我休了？”

    朝阳眸色沉了沉：“你是北罗公主，皇上疼爱的小公主，北罗民风不比金元，即便你出嫁过，但凭你的身份地位，你照样可以找到一个好人家，而放眼北罗，比我好的比比皆是……”

    “呵……”洛笑面上的神色越发冷，“对啊，你不过一个侍卫罢了，我北罗泱泱大国地产富饶，良人比比皆是，比你好的何止千百万？”

    朝阳唇边掠过一丝苦笑，没有答话。

    “所以，你既然有如此自知之明，你又何必跑到北罗来，你尽你的忠义，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朝阳垂着视线，半响抬起头来：“正因为明白，所以我才要来，因为……不想后悔！”

    “你后悔了吗？”洛笑却仿佛是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站在那里捧腹大笑，“金元朝的秦大人，堂堂亲卫军统领竟然说他后悔了？当初我苦苦哀求，不惜从北罗奔走至金元也得不到你一句体谅的话，连安慰也没有，现在，你竟然跟我说你后悔了？”

    洛笑笑得连连摇头：“秦朝阳，你说，是我耳朵坏掉了，还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你秦朝阳会说后悔？”

    朝阳看着她脸上的讽刺笑意，忽而就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臂：“笑笑……”

    他看着她，“当初过往皆是我的不是，是我没有理解你的良苦用心，是我不够体谅你疼惜你，现在……我已然醒悟过来，想要弥补过错，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洛笑良久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的眼睛，在看见他眸底隐隐泛红的那片赤诚之后，她忽然就平静的开口：“我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不是你亲口说的么？如今我遂你意愿，你为何又要这般作践自己？秦朝阳，你不是最是骄傲么？”

    “笑笑……我知道是我的过错，是我对不起你，现在说这些也太过无力，但只要你给我弥补的机会，我会倾尽一切……”

    “别傻了，秦大人！”洛笑忽然就甩开他的手，背过身去，饶是努力让自己面无表情，眸眶却已然泛红，“我要成亲了，你不知道吗？这个时候说这些，你难道是想让我悔婚？”

    洛笑扯起一丝嘴角，眸中寒凉：“我已经作践过自己，当初那么卑微都求不得你的体谅安慰，现在又谈这些做什么？”

    她抬起头来看向窗外絮絮而落的雪花：“人总是要朝前看不是？我早已收了心，秦大人又何必停留在过去？”

    她说完，这才转过身来：“如果你是来喝一杯喜酒的，我很欢迎，如果是因为别的，还请你秦大人打哪儿来回哪儿去！”

    “笑笑……”朝阳唇角动了动，“万般过错都在我，你又何必说得这般决绝？我知道你一时片刻一定接受不了，但是没关系，我可以等你，只要你愿意……”

    “我不愿意！”洛笑几乎是毫不犹豫打断他的话，“英修哥待我好，他疼惜我，宠着我，万般皆由着我，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称心如意的，你秦朝阳却又跑来横插一脚，你觉得我可能会高兴吗？”

    “可是笑笑，你爱他吗？”

    “我爱不爱他是我的事情，与你何干？就像当初我决定嫁给你一样，当初在一起是因为爱，离开是因为不爱，秦朝阳，你又何必执着在过去的事情上，有意思吗？”

    “笑笑！”朝阳上前一步，按住她的肩，“只要你给我一次机会，我能让你幸福的！”

    “我现在就很幸福！”洛笑推开他的手，声音决绝。

    “笑……”

    “秦大人！”洛笑却直接面无表情打断他，“我想我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请秦大人自重不要做无畏的纠缠！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说完，她移开步子就要朝门口走去。

    “洛笑！”朝阳却直接上前准备拦她，洛笑直接避开，抬起头来看他，眸中已无半分情分，“不要作践自己！这是当初你自己说的！”

    朝阳嘴唇动了动，洛笑已经直接绕开他，决然朝外面走去。

    寺庙之内安静得可怕，直至她的身影离开，朝阳还是站在原地未动。若雪进来的时候看朝阳垂眸立在那里也不知在想什么，但是想到刚刚看到洛公主匆匆离开的身影就知道事情进展得不怎么顺利。

    她不由得走上前去，轻轻拍了拍朝阳的肩膀：“秦大人，这种事儿不能心急，得慢慢来！”

    朝阳闻言，这才动了动，缓缓抬起眸光来看向她。

    若雪被他的眼神看得头皮发麻，急忙收回手来，小心翼翼问道：“我说错什么了吗？”

    朝阳没有说话，在看了她片刻之后，却忽然从她身侧走过，大步就朝外面走去。

    若雪急忙追上：“喂，什么情况，你倒是说话啊！”

    朝阳却根本就不理她，一路出了寺庙之后，上了马便直奔山下而去。

    “喂！”若雪高喊了一声，眼瞅着他的身形快速消失在转角，摇头轻叹一声，只好去找自己的马来，翻身上马，快速跟了上去。

    下山的路不好走，尤其是路上的积雪又深了不少，若雪不得不放缓脚程。可如此一来，片刻功夫便不见了秦朝阳的身影，若雪哀叹一声，果然这陪他来北罗就不是好事情，皇后这份苦差事果然是够苦！

    秦朝阳沿着山路往下走，原本赶得很急，可马儿分明适应不了脚下的路面，几次滑过险些让他从马上摔了下来，他这才不得不放缓了马速。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雪几乎遮盖了人的视线，他忽然就听得一声隐约的“救命”声。

    眸色一凝，他朝着山下看去，忽然就看见了什么方向，好似马儿发疯，拼命般的朝山下跑，而马儿后头，分明拖了一辆马车。

    再细看那马车的颜色，朝阳视线一凝，立刻就打马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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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4番外：香妻如玉23

﻿    “救命啊——”

    离得近了，那惊慌失措的叫声清晰的传入朝阳的耳朵里，只见得两匹壮马拖着马车一路往山下冲去，车夫拼命想拉住马儿，却怎么也制止不了，后头的马车便被动拖着急剧往下，速度快到几乎要翻滚下去。

    朝阳面色一寒，顷刻就从自己的坐骑上飞速而起，拔出长剑，剑气如虹对准了连接马儿与马车的绳索便砍了下去。

    “啪啦”一声，马儿迅速奔往山下，马车却因为承受不住惯力，直接就朝下翻滚了过去。

    “啊——”

    车夫被直接从马车里摔滚了下来，连带着旁边那个喊救命的丫鬟也一同跌落在雪地上。

    好在地面的雪很厚，两人摔倒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并没有受严重的伤。

    “公主还在里面，救公主——”

    朝阳几乎是下意识去看地上的人，在发觉并没有洛笑的身影之后，正好听见丫鬟的大喊，顿时眸色一寒，回过头去。

    此时此刻，马车在摔出一段距离之后继续急速朝着山下滚去，而在朝阳看过去的时候，马车正好在地上一个颠簸，然后朝左侧的悬崖摔落，朝阳眼见了，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冲进了脑海，直接就跃身过去，单手抓住了马车的扶手，另一只手直接握紧了长剑往地上刺入。

    饶是如此，他还是被下沉的马车拖出好远，车内之人尖叫一声，那声音太过熟悉，让原本已经耗尽体力的朝阳猛然之间仿佛又撑起最后的意志力，强硬的将马车拽了回来。

    “公主……”

    那一头，车夫和丫鬟双双失声尖叫，待反应过来，急忙就奔过来想要帮忙。

    然而朝阳所站的地方已是悬崖边，若不是因为那柄长剑支撑，此刻两人只怕齐齐都摔了下去。

    两个下人够不上去，声音都在发抖：“公……公子，我们应该怎么做？”

    里头的洛笑此刻骤然发现马车平稳了下来，忍不住就上前，掀开了帘子，这一眼之下，她便看见了以己之力撑住整个马车的朝阳，他此刻面色涨红，手臂之上青筋暴突，听到丫鬟的问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洛笑浑身一震之后，眼眶顿时就发红了起来。

    “朝阳，你放手！”

    秦朝阳仿佛又撑起了一点力气，用力将车子往上拖了几分，尽管只有几公分的距离，他已然用了全部的力气。

    “不放……我已经对你……放过一次手了，这一次……坚决不放！”

    几句话却拼尽了全力，洛笑眼泪一下子就落了下来，看向朝阳身后的丫鬟和车夫：“你们还不拖住他？万鸿，你拉住他，水儿，你赶紧去找一根绳子或者木棍来都行！”

    丫鬟和车夫骤然听到命令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万鸿匆忙就来到悬崖边，想去拉朝阳，可是朝阳踩的是悬崖边上，他一时够不着，唯有干着急。

    而丫鬟水儿那边，狂奔出去老远似乎也没找到工具，洛笑看向朝阳，眼泪一边落一边道：“朝阳，你撑不住的……”

    “你小心过来……”

    朝阳却忽然开了口，因为力气耗尽，他的声音听起来沉暗沙哑，洛笑愣了一下，那边朝阳催促道：“快！”

    她顿时不敢再多耽搁，收了眼泪，急急忙忙就从马车内出来，小心翼翼往他这边去。

    然而马车毕竟是悬着的，她才一动，马车顷刻一晃，吓得洛笑赶紧扶住了马车车壁，看着朝阳：“朝阳，上不去……”

    秦朝阳咬紧了唇，顷刻又蓄力往上一拉，正是因为他这一动，身后的万鸿找到了机会，一下子拖住了另一边的扶手，马车顿时稳当了一些，洛笑见状，急忙就抹了一把泪，赶紧往上小心翼翼爬了过来。

    水儿总算是找到了东西，是朝阳砍断的那根绳索。

    她拿着绳子上来，眼瞅这边的危急时刻，顿时就将绳子扔给了洛笑。

    “公主，抓这个！”

    洛笑握住了绳子，小心翼翼踩在扶手上上前。

    身旁的万鸿几乎已经使尽了全部力气，就在洛笑踩上扶手，几乎就要触上他们的时候，他却忽然脚下一滑，吓得他赶紧扔了握紧马车的手，顷刻之间，马车一晃，站在扶手之上的洛笑顿时不稳，脚下一滑眼看着就要摔倒下去。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刻，原本扶着长剑的朝阳忽然弃了宝剑，伸出另一只手来握住洛笑的手，然后松开马车，整个人跃地而起，冲上前去抱住了洛笑。

    车夫和丫鬟眼见了两个人的身体已经悬空在悬崖上方，几乎惊得魂飞魄散，眼看着两个人的身体就这么直直坠落下去，原本抱着洛笑的朝阳忽然伸出脚去，一脚踢在了下坠的马车上，也正是借了这一份力，两个人的身体顷刻又从悬崖下面跃了上来，直直砸落在了雪地上。

    朝阳的身体落地，那沉闷的一声响，砸得他整个人都晕眩了起来，而洛笑被他稳稳抱在身前，下落之时，她整个人都坠入他的怀中，此刻听得他清晰的“闷哼”声，她猛然间反应过来，自朝阳身上下来，扶了上去。

    “朝阳，你怎么样？”

    朝阳缓缓睁开眼来，努力想要挤出一丝笑意安慰她，却因为胸口突然上涌的翻腾之意，一口血直接从口中吐了出来。

    洛笑眼瞅着那渗入雪地之中触目惊心的红，吓得一下子抱起他来：“朝阳……你不要有事！”

    朝阳吸了口气，整个人深陷在她怀里，闻着独属于她的味道，顷刻之间，脑中竟浮出昔日融为一体时的画面，顿时有顷刻间的恍惚。

    “朝阳，你别吓我……”

    听不见他的回答，洛笑的声音却几乎已经快要哭了出来。

    朝阳缓缓回过神来，视线逐渐清明，脑袋虽然沉闷却意识清晰着。

    他缓缓伸出手来，抚上洛笑的脸，洛笑一抬头看见他睁开了眼睛，顿时一愣，朝阳顷刻就努力勾起一分笑意来：“别哭……我没事。”

    洛笑一怔，看了看他，好半响才道：“能起来吗？”

    朝阳应了一声，随后接着她的力道缓缓站起身来。

    洛笑总算是确定他没有大事了，立即松了口气，同时看向前方的丫鬟道：“水儿，你和万鸿一起回一趟庙里找静慈师太要一辆马车来。”

    水儿急忙答应了下来，快速便和万鸿一起往回而去。

    洛笑这才看向朝阳，抿了抿唇：“我扶你去旁边坐一会儿。”

    地上都是雪，能坐下来休息的也就只有前头的小树林了。

    朝阳点了点头。洛笑顿时搀扶着他，往那片小树林而去。

    好在小树林并不太远，两人到了之后，便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了下来。

    洛笑坐在他的对面，没有说话，朝阳看了她片刻，发现她的目光躲闪，似乎是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他顿了一瞬，看向她身上单薄了衣衫。

    之前洛笑是身处马车之内，所以她没有穿氅衣，此刻骤然受到外头的严寒之气，尤其天空还飘着雪，必定已是极冷。

    朝阳缓缓将身上的氅衣拖了下来，走上前去，披在了她的身上。

    洛笑似乎是身形僵了一下，随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又飞快移开，垂下眸去看着地面：“刚刚……谢谢你救我一命，我会铭记在心的。”

    秦朝阳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移开步子，在一旁坐了下来。

    他抬起头来看向刚刚马车坠下山崖的方向，眸色渐沉：“不必谢，若非我，你也不会这么急着下山，自然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说起来，是我不该找到这里来，才害得你受了这场惊吓。”

    洛笑几乎是顷刻就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但见朝阳神色平静，已然恢复到惯常的模样，仿佛刚刚那个舍命救她之人根本不是他。

    但是刚刚的情况多凶险，洛笑不可能不知道。若非他上前来以一己之力拖住了马车，她此刻必定已经是山下亡魂了！

    马车那么沉，且上头还有一个她，当时他拼尽了怎样的力气，才得以坚持下来，她又怎么会感受不到？

    即便是万鸿在当时发现自身危险之时也会下意识丢开危险，可是他却至始至终稳如泰山，半分都未动弹，稳稳拖住了马车，即便逼得自己耗尽体力吐出血来。

    洛笑抿了唇角，如果说她心里仍旧还在责备着当日他的绝情，今日这一场舍身相救足以让她震撼，以至于此时此刻，她竟不知该用何种态度来面对他。

    “还是要谢谢你！”

    她低低开了口，却不看他，朝阳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移开了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水儿和万鸿却还没有回来。

    也是，他们位处半山腰，现在下着雪，山路又难走，两个人需要些时间是正常的。

    只是也正因为雪势越来越大，即便是此刻身上有氅衣取暖，洛笑还是觉得全身发冷，尤其刚刚那场惊吓眼下想起来还心有余悸，便觉得越发冷了。

    朝阳看了她一眼，忽然就站起身来，握住了长剑道：“你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拾些柴火来，有火温着，便不会觉得冷了。”

    洛笑几乎下意识想说不用，可是秦朝阳的身形已经离开了原地，朝着林中深处走去。

    也正是在这时，一阵风裹着雪花飘了进来，洛笑急忙裹紧了氅衣，看向外头势头半点不减的鹅毛大雪心头犯嘀咕。

    水儿和万鸿是怎么了？即便是走，这半日的时间也该走到了寺庙中了才对，可是为何眼下天都要黑了，两人还没回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朝阳很快回来生起了火堆，果然有了火的烘烤，洛笑周身暖和了许多，也并不觉得冷了。

    朝阳将火升起之后，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洛笑，忽然就又道：“你坐会儿，我去去就来。”

    洛笑本想问他已经捡来了柴火还要离开干什么，朝阳的身子已经又一次消失在眼前，而这一回，眼看着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洛笑只有耐心待在那里等。

    过了没多久，朝阳果然回来了，手中用一片叶子包裹了什么，洛笑看着他在自己身侧坐了下来，然后抽了几根干净些的棍子，也是在这时，洛笑这才看清散开的叶子里头包裹的东西。

    接触到洛笑的目光，朝阳开口道：“这个点儿了，估计你也饿了，所以猎来了一只兔子，给你充饥。”

    洛笑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眼看着朝阳熟练的将兔子肉串在棍子上烘烤，闻着肉食因为烘烤而散发出的诱人香气，洛笑顿时觉得自己饥肠辘辘，也正是这时，肚子十分不争气的响了起来。

    她顿时脸色涨红，别开视线，那一头的朝阳听着那声音却心情颇好一般的勾起唇角：“再等会儿，一会儿就可以吃了。”

    洛笑听到他声音之中沾染的笑意，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顿时就瞧清了他唇边的笑意，忍不住就脱口而出：“不许笑！”

    话音落，她顷刻就愣了一下，对面的朝阳也是蓦的抬起头来愣住，洛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急忙就别开视线，咬着唇角不说话。

    这样的场景好似他们初识那般，只可惜，经过了这么多年，早已是物是人非，只是今日，洛笑也不知自己怎么的，竟生出从前跟他在一起的轻松之意来，这才忍不住说出那句话，可是话音落下，却又只剩满目黯然。

    沧海桑田，那都是曾经了。如今的她马上就要同英修哥成亲，这是她亲口应允的亲事，不可能再更改！而且英修哥待她，温柔宠溺，是她心满意足的温暖之人，他们的结合应该称之为天作之合！

    朝阳看了她一眼，分明感受到洛笑的情绪无端低落下去，他收起笑意，一时也没说话。

    好半响，他才看向洛笑：“笑笑，能和我说说那三年，你是怎么过的吗？”

    洛笑抬起头来，看向他眸色凝了一下，朝阳却恍若不经意一般，视线看着眼前的火堆：“这次来北罗，我也知道了好些我曾经不知道的事情。你在回北罗之后便同你父皇闹翻了，之后说是去找我了，可是，你分明三年后才到的金元……”朝阳抬起头来，看着她，“你能听我说说，你这三年是怎么过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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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5番外：香妻如玉24

﻿    洛笑一震，惶然间低下头去，朝阳看见她忽然变化的脸色，眸色渐深。

    “是不是不好说？”眼见洛笑半响都没回答，他试探性的开口。

    洛笑视线投在“噼啪”跳跃的火焰上，调动了一下情绪才道：“也没什么不好说的。本来的确是要去找你，不过却意外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所以便在北罗找了一处地方留了下来。只可惜后来孩子没保住，我一时难过，又想起你当初对我的恨意，一时更加犹豫该不该去找你，直至两年后，我才终于下定决心去金元，只可惜路上盘缠被人偷了，所以硬生生走了一年才到……”

    朝阳的眸色在听到她那句“只可惜后来孩子没保住”时黯淡了下去，直至听她说完，这才抬起头来：“笑笑，对曾经，我很抱歉……是我太过懦弱，才一次又一次的放开你。”

    他看着洛笑，一字一句道：“我的家境不算好，很小的时候便父母双亡，跟着叔叔长大也因为此，我被选为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待我很好，我们曾经一同出生入死的次数连数都数不过来，但不论哪一次，王爷都真心拿我当亲近的人看待，几乎同生同死……”

    “对于我而言，王爷的身份何等尊贵，能做到这般，我自然是感恩戴德，所以从跟随他的那天起，我便在心里发誓，此生必定为王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皇后是王爷最心爱的人，她去世之后王爷曾经一度消沉到要每日借酒消愁才能入睡，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心里便越发觉得对他歉疚。我惩罚你，休弃你，可试问你又何罪只有？错的，只是这样一个乱世，你我各随其主……”

    “我深知这样的道理，可是我放不下，亦无法原谅自己，更无法允许自己为了一己之私将你带回金元，因为我知道，如果我那么做对敬重的王爷而言是不忠，对死去的皇后而言是不敬，所以我选择休弃你，只希望你有更好的归宿，可三年多的日子里，那么多日日夜夜，我又何尝安心入眠过？心里对你的愧疚日不能忘，煎熬难忍，却因了自己的身份只有生生克制。”

    “那三年多，我强迫自己不去打探你的任何消息，直至你忽然出现在王府……我心里欢喜着，却又痛心着……你明明是那么尊贵的公主，衣食无忧，荣华富贵，却偏偏因为我，成了那般模样……看着你的样子，我便更恨自己，更加觉得自己配不上你……笑笑，我不是狠心冷血，你是我的妻，是我秦朝阳明媒正娶迎回家的夫人，我对你，又怎可能没有一丝情意？”

    “别说了！”

    洛笑猛然间别过头去，眼泪顺着脸颊落下来，坠入口中，咸得难受。

    她强忍着鼻尖的酸意，缓缓开口道：“你现在说这些就不觉得晚了吗？你知道我这三年怎么过的？你知不知道在我最无助的时候是英修哥给我温暖帮助着我？现在，你却告诉我这些……你是要让我对不起英修哥吗？”

    “笑笑……”

    看着她的眼泪珍珠般的坠下，朝阳顷刻之间眸色变了变，听完她的话，他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洛笑的手指道：“可你不爱他不是吗？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洛笑颤着唇，通红的眼睛朝着他的脸上看过一眼之后立刻就摇着头，语气坚定不移：“不是……我爱的是英修哥……”

    “不，你不爱他！你的眼睛告诉我你不爱他！”

    “我爱他！”

    洛笑忽然嘶叫一声，甩开了他的手站起身来，一边哭一边哑着嗓音道：“你知道英修哥怎么对我的吗？”

    “我一个眼神，他就知道我在想什么，他知道我喜欢的颜色，爱吃的食物，甚至连喝什么味道的茶都知道，他疼惜我，宠我，为了我努力的步入仕途，不远千里丢却金元故乡，丢弃他所有的亲人来陪我，我怎么可以丢下他！”

    “是我允诺他要给他一辈子的！我决不能反悔！”

    “笑笑！”

    朝阳忽然就上前一步扣住了她的手指道：“爱情不是感动报恩，不是誓言允诺，爱就是爱，是也只是爱，你不能因为这些就非要将自己的幸福送进去，笑笑……我知道我来晚了，但是你们还没有成亲，现在一切都还来得及对不对？”

    洛笑看着他，眸中全是绝望，只是拼命的哭，拼命的摇头。

    “笑笑！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笑笑……”

    “不是不是不是！”洛笑忽然伸出手来捂住自己的耳朵，一副崩溃的模样，“你不要再说了，我不听，我不要听，我什么都不要——”

    骤然之间，视线一暗，随后唇上被覆住了一层柔软的力道，洛笑整个人僵持在那里，看着近在咫尺那人的眉眼，顷刻之间好似石化一般，回不过神来。

    朝阳低垂着视线，眼见她这般模样，忽然就加深了那个吻，而洛笑茫然无措的被他亲吻着，眸底却是毫无焦距，仿佛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又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她被动的跟着他的节奏，直至他的唇移向她的耳廓，洛笑恍然间一下子回过神来，猛然推开了他。

    她急速后退一步，眼看着秦朝阳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恍然间仿佛自己做了什么错事一样，一下子伸出手来抓住了自己的头发，尖叫一声，痛苦的蹲了下去。

    眼见她竟如此抗拒，朝阳面色一变，急忙就上前一步抱住了她：“笑笑，你别这样……笑笑，你这样我会担心……我答应你，我不逼你，我让你自己选好不好？你别哭了！乖，不要哭了！”

    被他抱在怀里，洛笑崩溃大哭，随了他的话，她的声音似乎更大声了一些，却并没有再竭斯底里的挣扎，只是窝在他的怀里，似是让自己所有的情绪宣泄。

    到了后面，她的哭声渐止，朝阳低下头的时候才发现她竟是已经睡着了。

    只是因为刚刚那崩溃的情绪，即便是睡着了的她，眼角还挂着晶莹的眼泪，他眸光动了动，忍不住伸出手来，想为她拭去眼泪，但是一想到刚刚她的情绪，又生生顿了手。

    朝阳又看了她好一会儿，这才缓缓坐在了地上，任由她整个身子都窝在自己怀中，睡得像个孩子。

    鼻尖有焦糊的气味传来，朝阳朝着火堆看去，这才发现他刚刚烤的兔肉已经烤的焦黑，甚至隐隐冒出火苗子来。

    他不由得轻叹一声，到底是不能吃了。

    水儿和那个车夫竟然一夜都没有回来，而面对睡着了的洛笑，朝阳只好坐在那里，靠着身后的大树，就这么硬生生坐了一个晚上。

    一夜的大雪。

    第二天早上醒来，入目之内一片白茫茫的景象，除却林中还能有些不见雪的地方外，几乎每一处地方都堆积了厚厚的雪，而且雪已经很深了，看上去似乎是难以步行的样子。

    洛笑在一片温暖中醒来，刚刚抬起头便被迎面而来的冷风冻得打了个哆嗦，抬头一看，这才看到了外头的景象，不由得惊了一下。

    朝阳半边肩膀都麻痹了，眼看着洛笑醒来，他难得的露出一丝浅笑：“醒了？饿不饿？昨晚还剩了些没烤的肉，我烤给你吃？”

    洛笑抬起头来看他，只见得他面色苍白，唇色亦是呈现出青紫的模样，不由得一怔。

    听完他的话，她立刻又想起昨晚的事情，顿时面色微赧，可几乎是立刻的，她又想起了朝阳的伤，顿时就道：“你身体怎么样了？胸口可还疼？”

    昨天他吐出的那口血可算把她吓坏了，而昨晚两人竟在这里熬了一夜，洛笑就怕他的伤情加重。

    朝阳看着她眸底的担忧，勾着唇角摇了摇头：“一点小伤而已，不碍事。”

    说罢，他便想要站起身来，可刚刚一动，身子便踉跄了一下，这才惊觉不止是半边肩膀手臂，整双腿也完全麻痹了。

    洛笑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朝阳亦是伸出另一只手来扶住了旁边的大树，这才得以稳住了身形。

    他转过头来看着洛笑微微一笑：“没事，只是腿有些麻，休息会儿就好了。”

    洛笑闻言看向他的腿，顷刻就想起自己在他怀里谁了一晚上的情景，顿时又面色一赧，轻声道：“那你休息会儿，不必急着起来。”

    朝阳点了点头，缓和了好片刻，整个身体这才似恢复了知觉。

    他迈开步子，正准备上前去将昨晚的兔肉拿来烤，却忽然就听得马儿“嘶鸣”的声音，他抬起头来，待看清来人，脸色不由得变了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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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6番外：香妻如玉25（五千）

﻿    一大群人之中，若雪身形纤长独坐高头大马之上，白色的氅衣与雪色融为一体，那眉宇间的戏谑之色着实太过明显，让本就已经猜测出昨夜两名下人为何没赶回原因的朝阳面色一沉。

    那两名下人一眼就看见了独坐一边披着朝阳氅衣的洛笑，顿时从马车上奔了下来，迎上前去：“公主，您还好吧？”

    洛笑一看见他们就来气：“还记得我呢？昨夜叫你们去寺里叫人找马车，你们怎么到现在才来？”

    车夫一听，叫苦不迭：“公主，不是我们不来，我们昨日在回去的路上遇着那位姑娘，当即就想接那位姑娘的马一用。那姑娘问了我们缘由，我们就老实说了，孰料她听完之后不但没帮我们，反倒把我们打晕了，等我们醒过来时，身子被绑，丢弃在寺庙柴房，真不是我们不来啊！”

    洛笑闻言，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正从马上下来，直朝他们而来的若雪，面色微微一凝。

    殷若雪，她怎么可能不认识？当初**皇后的贴身侍卫，与朝阳一道保护当时的王爷王妃。

    当时她还一度以为朝阳心里的那个人是她，直至后来，听朝阳亲口到处缘由，她才终于得知。

    没想到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两人还能再见，尤其，她同朝阳还在一起。

    能陪着朝阳千里赴北罗之人，关系应该不差才对。

    朝阳眼瞅着若雪朝他走来，面色沉得跟炭似的，待她走近，直接就上前一步擒住了她的手腕，不由分说将她拉到一旁：“你什么意思？我就说你明明是在我后面，怎么一整晚都没出现，原来是干了这等事！”

    若雪却是一脸无所畏惧：“我这是帮你啊，你看不出来？孤男寡女，冰天雪地独处一晚，必定会相依取暖，那什么仇恨啊不都一笔勾销了？怎么样？昨晚你们……”

    “胡说八道什么？你怎么跟皇后一个样子？”

    若雪闻言顿时就闷笑了一声：“还别说，我临走时皇后特意交代，要给你们制造一切独处的机会，现在好了，我不用制造，机会就自己送上门了！”

    若雪说到这里，伸出手来拍上朝阳的肩：“这一次来山上还真是来对了，依我看，等下山的时候，这公主的心思非全在你身上不可！”

    若雪说着这话时，目光朝洛笑方向看了一眼，正巧洛笑的视线看了过来，两人视线相接时，若雪忽然就感觉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她顿时一笑，朝着洛笑点了点头，这才又看向朝阳道：“听说你昨天一己之力英雄救美，怎么样？受伤了没？”

    她话音落，直接伸出手来捶了朝阳胸口一下，却不料这一下下去，朝阳直接退开一步，捂着胸口咳嗽了起来。

    若雪一愣，顿时诧异：“还真伤着了啊？看样子还伤得不清！”

    “废话！”朝阳冷冷瞥她一眼，“你拉个马车给我试试看！”

    若雪看着他一脸气愤的模样，心下却是愉悦的很：“得了吧，你是英雄救美，我又不需要！对了，我还得告诉你个好消息，昨天一晚上的大雪，再加上之前的山路本就难走，所以现在，封山了，我们下不去了，得留几天。”

    朝阳一愣，若雪朝他抬了抬下巴道：“机会来了，可得好好把握哦！”

    朝阳闻言，转过头看向洛笑这边，正巧看见她在下人的搀扶下往马车方向而去。他目色一顿才冷哼了一声道：“可算让你称心如意了。”

    “唉，秦朝阳，明明是你称心如意好吧？”

    朝阳却没有再理她，直接就朝着马车的方向而去。

    洛笑刚刚上了马车一回头见他脚步缓慢的走了过来，一想起他身上还有伤，而随行又没有多余的马匹，顿了一下，还是抿嘴道：“上来吧。”

    她这头已经知晓了大雪封山的消息，如今也没法下山了，只能在寺庙里暂行歇息下来。

    朝阳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直接跨步上去。

    马车很快驱动往山上而去，两人视线一对视，洛笑火速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朝阳看了她一会儿，才道：“今天这雪依然下着，只怕没有个两三日，我们根本下不了山。”

    洛笑垂着头：“没关系，山上禅房多，我从前也在这里歇息过，多住一两日也无妨。”

    朝阳点了点头，又看了她片刻才道：“笑笑，昨晚……”

    “我有些累了，想休息片刻，你随意吧。”他刚刚开口，洛笑却直接打断他的话，朝阳一愣，眼见着洛笑直接坐在那里闭目养神起来，他终究是缓缓垂了视线，什么也没说。

    到了寺里，师太知晓了她昨日的险情，立刻就将她迎了进去，而朝阳和若雪两个闲人则被安排在了另外的禅房里，与她的地方相隔有一段距离。

    一整日下来，若雪待在院子里头练剑，颇为惬意的样子，朝阳却没有她那么好的心情，一来他身上有伤，不宜动用内力，二来，一整日见不到洛笑，他也的确没什么好心情。

    “我出去走走。”

    傍晚时分，朝阳着实待不下去了！

    困在这样一个地方，无处可去也没事做，他彻底闲不下来，若雪看了他一眼，依旧惬意：“随意。”

    她这会儿正品着寺里送来的粗茶淡饭，虽然样式简单，但是对于吃多了山珍海味的她来说，偶尔能吃一下这些素淡的食物，也是极其不错的。

    朝阳看了她一眼，直接就大步出了院子。

    这家寺庙称为无为寺，庙宇还是特别大的。

    整座寺庙由两间大的庙宇组成，一边是千阁寺住的是尼姑，一面是越塔寺住的是和尚。

    两间庙宇中间是一座独立的梅园隔开，那梅园特别大，在这样的时候，算是无为寺独特的精致之一，而朝阳走着走着，竟就这么步入梅园之内。

    已经是傍晚，尤其眼下大雪封山，所以梅园之内一个人也没有。

    他倒是习惯这样安静的地方，在园林之中赏梅许久之后，他便直接在林中的亭子里，闭目养神睡觉。

    天一点点黑了下来，他倒是不在意夜晚的到来，反而因为得到了一个如此僻静的场所而心情平乐，享受着独处。

    仿佛是因了佛家之地的圣洁，他竟然真的在亭子里睡着了，而且第一次睡得毫无警觉，尤其是被人瞅了好久他都不知道，直至脸上突然被什么东西滴落，凉了一下，他才一下子警觉过来。

    他几乎是下意识去握紧手边的剑，却在看见来人只是一个孩子之后惊了一下，坐在那里没动。

    “哎呀，对不起对不起……”

    小男孩一脸歉疚之色，伸出肉嘟嘟的小手来往他脸上抹。

    朝阳几乎是下意识就避开，也是在这时，他才想起之前脸上的异样，伸手一摸，触到满手的濡湿，他愣了一下，下一秒，便看见身前的小男孩重重吸了一下鼻子，同时伸出手来往鼻尖一抹，摸到什么之后，然后往衣摆上一擦，笑得纯净无比。

    可是看清他动作之后的朝阳脸却迅速黑了下去，而且是黑不见底。

    “大叔，你好奇怪哦！”

    他还没开口，一侧趴坐在亭子座椅上的小男孩却开了口，好奇的看着他，“天这么冷，你却一个人在这里睡觉，大叔，你是这里的游客吗？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你娘不担心你吗？”

    朝阳原本一肚子的火气，因为被一个看起来只有三四岁的小男孩蹭了一脸鼻涕而十分丢脸，可是在听完小男孩的话后，他的火气又奇迹般的消了一些。

    只是面对一个孩子，他实在没有理他的兴致。

    因而他头一偏，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站起身来。

    “大叔，你要走了吗？”

    小男孩却迅速跑到他前面，只到达他大腿的高度，仰头看着他：“大叔，你怎么不说话？是哑巴吗？没关系，你比试一下，我也能看得懂的。”

    朝阳额头再一次青筋冒出，他垂下头来，看着眼前的小家伙，面无表情道：“第一，我不是哑巴，第二，你很烦。你是哪家的孩子，怎么夜里了，一个人在梅林？”

    小男孩闻言却顿时笑了起来：“原来大叔不是哑巴啊？这里是我家啊。”

    朝阳一怔，看了一眼他的衣着，虽然素淡，却并不是小和尚的打扮，他随即四下看了一眼：“你爹娘呢？”

    “我没有爹娘啊！”小男孩扬着脑袋，“他们都叫我小香宝，大叔，你叫什么啊？”

    朝阳看着他因为流鼻涕而脏兮兮的脸蛋，嘴角抽了抽：“你看起来一点也不香。”

    小香宝愣了一下，似乎是听不懂他的话，片刻之后又笑了起来：“大叔，你叫什么啊？”

    朝阳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脸：“说了你又不认识，没必要说。”

    “为什么呀，你说了，我们不就认识了？”

    朝阳又一次被他逼得低下头：“我跟一个小鬼有什么好认识的？”

    “我叫小香宝！”香宝纠正他的话，跟着他的步子往外走，“大叔，你一个人在这里是因为你走丢了吗？没关系的，小香宝知道路，小香宝带你走！”

    朝阳已经被他的逻辑折服，不得不低下头来：“小鬼，你还是告诉我你住哪里比较好，我送你回家。”

    “我就住这里啊，还有我叫香宝不叫小鬼！”

    朝阳又看了他一眼，决定不打算理他：“既然你住这里，知道路，那我不送你了。我先走了。”

    “大叔大叔……”

    香宝却一路追上他，跑得气喘吁吁：“你住哪边啊？香宝可以找你玩吗？”

    一个三岁的奶娃子要跟他玩？

    朝阳额头又冒出三道黑线，直接回过头来，回了一句：“不能！”

    清晰的看见香宝嘴巴一瘪顿在原地，似乎是十分委屈的样子，朝阳二话不说，大步就离开了这里。

    回到禅房，若雪早已歇下，院子里空无一人。

    朝阳简单收拾过自己之后便躺在禅房的床上睡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刚刚眯过一小会儿的缘故，他竟有些睡不着，好不容易撑了大半夜终于有一点睡意了，外头却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随后好像院子里也来了人，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

    朝阳等了片刻，那动静还在，不由得披上衣服，走出门来打开了门。

    一眼便看见出现在院子里提着灯笼的尼姑，朝阳目色一顿，看向他们道：“请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小尼姑见到他，顿时就上前一步问道：“施主，我们在找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大概这么高，施主可曾见过？”

    朝阳一愣，等到小尼姑仔细描述过小男孩的样貌，朝阳才恍然知己大悟：“是不是叫香宝？”

    小尼姑一听，顿时面色大喜：“对对，就是香宝，施主见过？”

    “我前半夜在梅林见过他，怎么，他不见了吗？”

    “梅林？可是梅林已经找过了，难道是躲在了哪个角落？还是再去找找……施主那不打扰你休息了，多谢！”

    说完，四处寻找的一众人才从这里离开。

    朝阳本想再问，但见众人脚步匆匆的模样，到底是没有说什么。

    但是这样的吵杂在之后却一直持续着。

    有人来敲门，朝阳打开门便见了先前几个去而复返的尼姑立在他门口，陪同的还有寺里的师太。

    “施主，叨扰施主了，只是香宝丢失贫尼着急，特意想来请求施主能否亲自带我们走一趟？香宝是故人之子托付贫尼，如今丢失，眼下又是冬日，天寒地冻，他年纪又小，就怕他有个什么闪失，所以恳求施主了！”

    朝阳顿了一下，他人住在寺中，眼下有事情又怎可推辞？尤其香宝那孩子，他还见过，如果说他真的丢失不见了，他也有责任。

    朝阳当即道：“师太勿急，我这就随你们一同前往。”

    一行人到达凉亭之中，可是黑暗里只能闻得阵阵梅香，哪里来的小男孩身影。

    此刻正听得旁边一人道：“师父，这里我们之前就找过不下三遍了，可是还是没有发现香宝的踪影，这孩子到底去哪里了？”

    师太眉心一蹙，似乎也在想着千万种可能性，待回过神来看见朝阳，这才又道：“劳烦施主了，既然是此处，我们便顺着这里寻找便是，静香，送这位施主回房！”

    朝阳其实想说他可以陪同一起寻找，但是这里是寺庙，夜里他一个男人也并不好四处行动，心头纵然有歉疚，此刻也不想再添麻烦，只好应了下来。

    回房之中，途径一处院落外头，忽然就看见了水儿急急忙忙从院中走了出来，一脸急色。

    朝阳一眼看见了她，顿时唤了她一声，同时疾步走了过去。

    他的视线扫过里头的院子，询问水儿道：“怎么了？你怎么独自在这里？你家公主呢？”

    水儿看见了他，似乎一下子看见了希望，急忙就快走几步：“公子，我家公主突然晕倒了，你快去看看吧！”

    朝阳一听，面色一变，脚步匆匆便朝院中走去。

    待来到洛笑房内，一眼便看到躺在床上昏迷的她。

    朝阳来到床边，低低唤了她一声，但见她毫无反应，眸色一凝，忽然就伸出手来探向她的脉息，片刻之后，他面色微松，伸出手来按上了洛笑的人中。

    须臾之后，洛笑忽然深吸口气醒了过来，口中大念：“香……”

    骤然之间看到朝阳，她喉咙口的字就这么卡在了那里，面色变了几变，这才调整了自己的思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朝阳看了看她：“我刚好在外头遇见水儿，听到了你的消息就来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晕倒了？是不是昨天惊吓过度？”

    洛笑深吸口气，看了一眼门口一脸焦急之色的水儿，急忙摆了摆手：“你先下去。”

    眼下她醒了，旁边也有人作陪，尤其这人昨日还救过她家公主的性命，所以水儿自然放心，依言就退了下去。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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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7番外：香妻如玉26

﻿    “我没事，可能的确是昨天的事情，所以身体有些不舒服。”洛笑别开视线，低声说完。

    朝阳看了她依旧苍白的脸色一眼，从旁边的水壶里倒出一杯水来递给她道：“先缓一下，暖暖胃。”

    洛笑看了他一眼，却没心情去接水壶，只是看着他道：“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你去休息吧，我没事，再睡一觉就好了。”

    朝阳看了她片刻，才回答她的话：“我这会儿回去也睡不着，寺里丢失了一个孩子，我正好在那孩子丢失前见过他一面，说起来，这件事情我也有责任，那么小一个孩子，我当时竟信了他的话，没有送他回家……笑笑，你怎么了？是不是还不舒服？”

    眼见着洛笑面容僵持，似乎额头隐隐有虚汗冒出，神色恍惚，朝阳不由得伸出手来探向她的额头。

    这一探之下竟发觉她身体的温度异常的冷，朝阳一惊，随后直接将水杯塞进她手里道：“是不是觉得冷？你拿着，我给你输点真气……”

    “不用了，朝阳……真不用了！”洛笑这时却忽然抬起头来，眸色焦急的看着他，“你能不能不要管我，先回去行吗？我真的需要休息？”

    她面色少有的认真，朝阳一怔，对上她焦灼的视线，良久，这才自榻边退后，眸色暗沉道：“好，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

    洛笑闻言，立刻就别开头，一副不送的模样，朝阳顿了一下，这才转过身，抬步朝着屋外走去。

    眼瞅着他前脚刚走，洛笑立刻就起身走到门口关上房门，随后火速从屏风上将自己的外袍取下穿上身，又裹上氅衣，再出来时，外头果然没了朝阳的身影，她这才放心，火速就往院子外面走去。

    水儿及时回来拦住了她：“公主，天还没亮呢，你这是要去哪儿？”

    洛笑看她一眼：“你别管我去哪儿，去把灯笼拿来，随我一起出去。”

    水儿反应过来，连忙应了一声，快速就回屋取了灯笼，两人出来之后，洛笑便直接去找了院里的师太，师太看见她来，满眸愧疚之色。

    “公主……”

    “师太，什么也别说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找到香宝要紧。静婉师太在哪儿？香宝一直是由她带着，她应该最清楚香宝的习惯！”

    静慈师太摇了摇头：“静婉已经去把可能的地方都找过了，可是还是没发现人，如今夜里天寒地冻……公主，你要有心理准备……”

    洛笑身形晃了晃，好不容易稳住了情绪，她咬牙抬起头来看着静慈师太：“不管怎么样，我活要见人……师太，烦请派出一切人力去找，不要错过每一处地方，香宝的性情我了解，他虽然调皮，却并不是贪玩之人，只怕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这才没有回来……”

    静慈点了点头：“公主放心，我已经请出了全寺的人，应该很快了……公主不要太担心，烦请耐心等待！”

    洛笑摇了摇头：“我一静下来就心如火烧，师太，如果找到人了，你就派人通知我一声，我先去找找，不找我安不下心！”

    静慈还想说什么，洛笑已经转身，匆匆出了庭院。

    然而她刚刚从静慈那里出来，忽然就看见了庭院外立着一个人。

    洛笑一怔，顷刻之间面上掠过一丝慌乱，看着那人，没说话。

    朝阳缓步走上前来，看了她片刻，才忽然伸出手来，替她整理着歪斜的氅衣领口：“不是身体不舒服么？为何却不照顾自己的身体，还跑了出来？”

    洛笑看着他眸底深藏的暗沉之色，一时也不知道他是知道了还是不知道。

    原本这次的事情完全可以避免，若不是为了避他将香宝带到了南院那边也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洛笑努力平复着自己心头跳动的不安，尽力让语气平缓：“你也说院里丢了个孩子，我与静慈师太是旧识，与那孩子也认识，如今孩子丢了，全寺的人都在找，我总不能因为自己的身体就躺在床上对这件事不闻不问。”

    “是吗？”朝阳眸色沉沉反问了一句，洛笑顿时就别开视线看向了一旁。

    “那个孩子……与我们的差不多大，那个时候我刚失了孩子就在这院里待过一段时间，看到香宝总会想到自己的孩子，所以心里对他难免有一些情分在，如今孩子丢了，我安心不下来。”

    朝阳沉默了一瞬，没有再问：“那我陪你一起找。”

    洛笑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秦朝阳已经接过一旁水儿手里的灯笼，道：“扶好你家公主。”

    言罢，便已经提着灯笼走在了前面。

    洛笑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只觉得刚刚的惊心动魄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攸关的宫斗一般，她深吸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的心，这才跟着他的身影走了过去。

    朝阳来的地方却还是梅园。

    洛笑看了一眼里面，道：“这里头，应该已经被寺里的人翻了个底朝天了，小香宝应该不会在这里！”

    朝阳沉默了一瞬道：“我是在戌时接近亥时时见的他，当时已经算是深夜了，而大约亥时三刻的时候寺里的人发现他不见开始寻找，这期间的时间间隔并不长。”

    “他一个孩子，夜里又黑，想必脚程并不快，所以我们先从这里找起，沿着梅园往四处扩散。”

    洛笑觉得他说得有理，顿时也点了点头。

    三人当即就在梅林之中开始穿梭。

    梅林的隔岸是僧人住所，两边用了高门隔开，必然是出不去的。

    而另一面连接的却是寺庙外头。

    一行三人在寻过一圈儿之后，朝阳的目光忽然就落到角落处的一个被草木遮掩着的不起眼的洞穴上。

    “这是什么？”

    洛笑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一眼看到那个洞穴怔了一下才道：“这是狗洞。寺里养有一些狗，平日里有的会从这里出入。”

    朝阳却蹲下身来，提着灯笼朝那片地面照了照，然后扯起一两根折断的草木，忽然就站起身来道：“我出去看看。”

    他将灯笼重新交给水儿，正准备一跃而起时，身侧的洛笑却忽然拉住了他的手臂：“我也去！”

    朝阳回过头来看她一眼，见她眸底写满的全是急切，犹豫了一下，这才看向一旁的水儿道：“你先回去，我和你家公主出去探探情况。”

    水儿看向洛笑，见洛笑点头急忙就答应了下来：“那灯笼公主您留着！”

    洛笑接过灯笼，朝阳看了她一眼，这才走近她，伸出手来扣上她的腰，一个跃身，两人便从围墙之上越到了外头。

    临近梅园的是一处荒山。

    此刻被大雪覆盖着，山上一片雪茫茫，可是两人一出来之后，立刻就发现了深深的小孩子脚印，洛笑看了一眼，顿时就激动了起来：“是香宝！”

    朝阳抿紧了唇看了一眼前方：“这孩子，小小年纪，竟然这般野！”

    洛笑却一门心思扑在那脚印之上，顺着脚印就往前走了几步，朝阳反应过来，忽然就拉了她一下。

    这一下几乎是条件性的握住了她的手指，两人反应过来都是一怔，然而朝阳却并没有放开，只是看着前面道：“这毕竟是荒山，眼下又是夜里，山里不好走，你跟着我。”

    洛笑终究是没再挣扎，眼下找到香宝最要紧，这些不必要的，暂时就不必去在意了。

    她点了点头。

    朝阳这才拉着她，顺着脚印往山上而去。

    “香宝……小香宝！”

    洛笑一边走一边顺着山路喊，但是都没有听到回音。

    她心头一时急迫，走起路来都有些跌跌撞撞，在她第三次因为急迫而险些摔倒的时候，朝阳一下子伸出手来扶住她，几乎将她整个身子都揽入怀中，低低道：“放心吧，没有消息是最好的消息，香宝不会有事的！”

    他眸色沉沉，却好似有镇定人心的魔力。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是孩子父亲的缘故，洛笑一颗心竟然真的跟着奇迹般的平复了下来。

    两人顺着山路一路往山上走，好在有那一串脚印，两人才得以找到方向。

    可是到了一处山地之后，地面上却忽然出现了许多动物的脚印，洛笑眼见了，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整张脸都苍白了起来看向朝阳。

    秦朝阳也看到了那些脚印，眸色沉沉看向远处的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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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8番外：香妻如玉27

﻿    林中漆黑一片，在这样雪后的黑夜里尤为森然。

    朝阳看向一旁的洛笑道：“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

    他握紧手里的剑，抬步就要进去，洛笑却忽然拉了他一下，将手里的灯笼递给他：“林中太黑，这个给你。”

    朝阳朝她脸上看了一眼：“不用，灯笼留给你，记得就站在这儿，不要进去，我去去就来。”

    洛笑抿着唇点了点头。

    朝阳这才迈开步子，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

    洛笑本以为他会花很久的时间，却没想到不过只过去了一刻钟，便看到里头有一道身影走了出来，饶是夜色极黑，她还是辨认出朝阳的身影，刚刚那颗提起的心顿时放了下去，随后提着灯笼疾步朝他而去。

    离得近了，才发觉他手里抱着个孩子，洛笑眸色一滞，连双腿也变得无力起来，就这么僵持在那里，怎么也迈不开步子了。

    “他没事。”

    并未走近，朝阳却提前喊了这么一句，洛笑心下一松，这才似生出了几分力气，快步走了过去。

    “小香宝……”

    乍然看到香宝头上的血迹，洛笑即便是听到了之前那句“他没事”，此刻一颗心也不由得悬空了起来。

    “皮外伤，只是暂时昏迷，没有生命危险。”

    朝阳将她苍白如纸的脸色收进眸底，三言两句解释了香宝的情形。

    洛笑一颗心这才又彻底放松了下来。

    回到寺庙之内，很快有懂医术的师太前来给香宝诊治，当说出的病情与朝阳之前所说大同小异之后，洛笑这才安心，直到静婉师太前来将香宝接走，洛笑那颗一整晚油走在悬崖边的心这才算是恢复了跳动。

    然而，香宝走了，朝阳却没走。

    对上他沉沉的视线，洛笑心下又一阵心虚，匆匆以自己累了为由将他“赶”出了院子，她一颗心“砰砰”直跳，这一整晚是怎么也无法入睡了。

    她昏沉熬到早上，这才小睡了片刻，然而睡着并没有多久，便被水儿给唤醒了。

    她按着沉痛的脑袋，一副疲倦之极的模样：“水儿，什么事？”

    “公主，宋大人来接您来了，已经到了寺庙外，静慈师太正在接待他。”

    洛笑一怔，瞌睡顿时去了大半。

    她急忙起身：“服侍我梳洗。”

    水儿应了一声，立刻端来热水，等她梳洗好穿戴妥当，宋英修那张英俊的身形便已出现在小院之中。

    他脚步带了几缕匆匆，瞧见她安然无恙，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看到你没事我可算是放心了，本来前ri你没回来，昨日就该上山来接你，可是大雪封山，硬是花了一整日时间才勉强清出一条路来，我便急急赶了来，就怕你在山上出了什么事……怎么两日没见就这么憔悴了？可是出了什么事？”

    洛笑沉默了一下，走上前来，迎了他入屋道：“昨夜香宝失踪了，大家一顿好找，好在最后平安无事找到，只是我折腾了一夜，没有睡好，这才精神不济。”

    宋英修听了脸色微微一变：“都怪我，明知这几天雪势太大，就该陪你一同前来，害得你一个人在这里担惊受怕……昨夜一定吓坏了吧？”

    面对他的温柔，洛笑心中一时五味杂全，勉力露出一丝笑容来，她应了一声道：“这事不能怪你，之前哪一次你没陪我一起来？只是眼下你我婚事在即，你事务繁多，我也不想你太累，再说了，香宝这次的事情是个意外，又哪儿能怪到你身上？”

    宋英修看了看她，轻叹一声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中，良久才道：“笑笑，等我们成亲了，我们把香宝接回府吧，孩子还那么小，不能这么一直放到寺里，也不利于他的成长。让他活在有爹疼有娘爱的环境里，这才不算遗憾。”

    洛笑怔了一下，好半响才听到自己的声音道：“可是北罗没有人知道我嫁过人，若是他们知道你娶了一个带着孩子的不洁女子，必定会笑话你，朝堂之上，你也无法立足……”

    “我入仕途，本就是为了你的安稳，既然是你的孩子，从此以后也就是我的孩子了，又谈那么多做什么？你离开了北罗三年，谁又知道这个孩子到底是谁的？就说是你与我的孩子，旁人谁敢说什么？”

    洛笑一滞，连身体都僵硬了起来，好半响，她才从宋英修怀中起身，看着他，眸眶泛红：“英修哥……谢谢你！”

    “跟我还谢什么？”宋英修扶着她的肩，伸出手来拂过她鬓角的一缕发丝别到耳后，轻笑一声道，“糟糕了，我难得把你养这么白白胖胖，没想到离开两天，你就瘦了一圈儿，看来回去又得好一番伺候了！”

    洛笑脸上一赧，笑看了他一眼道：“你又打趣我，再说我不跟你回去了啊！”

    “别……”宋英修急忙讨饶，看着她笑中带赧的眉眼，眉目中的颜色忽然就深了几许，随后，他缓缓低下头来，朝着她的脸靠近。

    洛笑怔了一下，顷刻之间身子僵持了几分，眼看着他的眉眼近在咫尺，只要一低头便能贴上她的唇角，她忽然之间就偏了头，低低喊了一声：“英修哥，这里是寺院！”

    宋英修猛然之间反应过来，豁然一笑：“倒是我忘了！”

    他转头看了一眼屋子道：“这会儿就动身吧，晚些如果再下雪，刚刚清出的路只怕又得堵，到时候就下不了山了！”

    洛笑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吩咐水儿前来收拾了下随行物品，宋英修领着洛笑直接就朝着院外走去。

    出了院子，洛笑明显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宋英修瞧着她的视线到处瞄，不由得轻笑道：“再找什么？”

    洛笑反应过来，急忙摇了摇头：“没……只是想着这个时候香宝不知道醒了没有，他昨晚受了惊吓，想着该不该去跟他道个别。”

    宋英修一怔，当即便停下了步子道：“是我的失职，这样吧，我们先去看看他，不管醒没醒，看过之后，你也能放心些。”

    洛笑抿了抿唇角，最终是答应了下来。

    来到香宝的住处，洛笑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的静婉师太。看见洛笑一行人来了，静婉师太急忙放下手里的事儿迎了上来道：“公主来了，昨夜真是贫尼的不是，让公主担心了！”

    洛笑摇了摇头：“静婉师太这些年帮着笑照看孩子，这份恩情笑感激不尽……小香宝醒了吗？”

    静婉摇了摇头：“早上醒了一次，不过说是脑袋疼，服了药后就又睡着了。”

    洛笑点了点头，笑了起来道：“那我去看看他。”

    静婉却看了她身后的宋英修一眼，忽然就拉了洛笑一下道：“公主稍等，贫尼有些话想跟公主单独说。”

    洛笑一怔，有些不解，身后的宋英修却已经轻笑道：“你们聊，我去外面等候片刻。”

    洛笑点了点头，宋英修这才带了下人走了出去。

    眼见着宋英修走了，静婉立刻走近了洛笑一步道：“那位秦公子在里面，我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所以才将公主留下。”

    洛笑面容一滞，片刻之后竟隐隐透着苍白：“他怎么在这里？”

    “昨晚贫尼将小香宝抱回来之后，他就来了，他当时一直守在院子外，也不进去，天亮了我才知道他竟一直没走，所以便让他进去了。只是他此刻还未出来。”

    话音落，那一头的房间门口忽然传来一道开门声，随后，洛笑便见着秦朝阳还穿着昨夜的那件黑衣，脚步沉稳，从里头走了出来。

    洛笑在看见他的一瞬，几乎是下意识看向院门口的地方，心虚的看向秦朝阳，几步路上前来道他身前道：“英修来了，为了造成不必要的误会，你能不能先离开？”

    朝阳眸色一沉，看了门口一眼，随后唇角一晒：“我为什么要离开？”

    洛笑面色一沉，急切道：“秦朝阳，这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幸福，我不想我未来的夫君误会什么，你懂吗？”

    秦朝阳却又是一笑：“误会？笑笑，你觉得出了昨晚的事情之后，你和他真的还有可能那么顺利的在一起吗？”

    洛笑一愣，随后目色冷然的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秦朝阳却在此刻缓缓抬起步子，从台阶上下来：“香宝到底是谁的孩子，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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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9番外：香妻如玉28

﻿    秦朝阳却在此刻缓缓抬起步子，从台阶上下来，步步逼近：“香宝到底是谁的孩子，你是不是欠我一个解释？”

    “解释什么？”骤然一道清俊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宋英修稳步朝着这边走来，在洛笑身侧站定，伸出手来，扶上她的腰以保护的姿态看向朝阳，“秦大人这是质问吗？身为金元朝使臣，秦大人却对我北罗公主步步相逼，即便你们从前有什么也早已划清界线，还是说，秦大人余情未了，此番前来是为抢亲？”

    宋英修看着秦朝阳冷笑道：“可秦大人不要忘记了，你是金元朝的人，还是亲卫兵统领，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个金元朝的脸面，如今两国交好，我也不想与秦大人闹不快，可是如果秦大人如今日这般咄咄逼人，我北罗，是万万不可能吃下这个哑巴亏的！”

    秦朝阳冷眼看着突然出现的宋英修，半响竟是轻轻笑了起来：“很好……”

    他点着头，看着两人相携的姿态，又深看了二人好片刻，这才转身离去。

    洛笑看着他离开，蓦然松了口气，可随后又想起什么来，转身看向宋英修，却见宋英修的双眸之内并未半点责怪之意，反倒一如既往的柔情：“没事了，都过去了！”

    洛笑心头的那丝忐忑之意蓦然就退了下去，反倒有丝丝歉疚从心里漫了上来。

    “英修哥……”她伸出手来，握住宋英修的手，缓缓道，“其实这两天他一直都在这里，前日我刚来之时发生了点意外，他救了我一次，所以，这两天，其实我们见过许多面……”

    洛笑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细细与他说了一遍，宋英修都是静静听着，等到洛笑说完，他才伸出手来摸了摸她的头：“傻丫头，你在担心什么？”

    “你与他的过去是不可否认的事实，更何况还有香宝……这份牵扯一辈子也不可能阻断，我也不会强行阻断这些，我只希望你以后的人生能开开心心的，至于你我之间，你更不需要这般小心翼翼，连这点信任都没有，我怎么配做你的夫君？”

    洛笑看着他，听着这样一番话，眸眶顷刻就湿热了起来。

    她握紧了宋英修的手，好半响才露出一个灿若晨曦的笑容来：“英修哥，有你真好！”

    宋英修轻笑一声，握紧了她的手道：“走，去看看香宝。”

    洛笑点头应下，两个人这才朝着香宝的房间走了过去。

    巧在洛笑刚进去，便看见香宝睁开眼睛醒了过来。

    洛笑一怔，随后欣喜的来到床边，一下子将香宝扶了起来：“香宝，醒了？告诉娘娘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

    香宝刚刚醒来还有点起床气，这会儿似乎才反应过来来的人是洛笑，顿时就伸出手来，一下子搂着她的脖子，顺势就往她怀里爬了去，咯咯笑道：“娘娘你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傻孩子，娘娘怎么会不要你？你看看，还有谁来了？”

    香宝头一转便看到一旁的宋英修，宋英修立刻走上前来，将手里的一个木偶人递给他道：“小香宝，叔叔送你的哦！”

    香宝看见他的时候已是很欣喜，看见他手里的木偶人顿时眼睛晶亮，一下子就接了过去：“还是叔叔好，每次来都给香宝带礼物，娘娘，你怎么没有礼物？”

    “啊？”洛笑一怔，随后顷刻笑了起来道，“是我的不是了，这次来得匆忙，给你准备的礼物都没带上来，这样吧，下次娘娘一起拿过来好不好？”

    “那我要剑，还有刀！”

    洛笑扑哧一笑：“小小年纪就要舞刀弄枪啊？成，既然是香宝要求的，娘娘给你带就是！”

    香宝闻言，立刻米米笑了起来，凑到洛笑脸边便亲了她一下：“娘娘最好了！”

    洛笑怀里搂着自己的孩子，只觉得心里对他亏欠，此刻被他这么对待，一颗心都软了，顿时将他搂得更紧了些。

    “香宝还有没有觉得哪儿不舒服？”

    小香宝歪着头想了片刻，立刻就摇了摇头：“没有啊，不信，我打个拳头给你看！”

    说罢，他就从床上下来，洛笑见状赶紧拿了棉衣给他穿上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被子里出来冷，可仔细别染了风寒！”

    小香宝享受着她帮自己穿衣服，完了，看向一旁的宋英修道：“叔叔，我打给你看！”

    他献宝一样的，要把自己的好东西跟两人分享，宋英修闻言自然是点头微笑起来：“好啊，叔叔擦亮了眼睛看着呢！”

    香宝立刻笑了起来，走到了远一点的地方，就“哗”的一声开始出拳。

    小小的身板在那里打得有模有样，一招一式挺像那么回事，洛笑见状急忙配合的鼓起掌来：“哇，香宝真厉害！打得真好！”

    香宝听了，顿时打得更加卖力了，洛笑却怕他累着，赶紧上前将他抱了过来：“好了好了，你刚刚受了伤，眼下还没有好完全，得先休养好！”

    香宝闻言，这才作罢，喘着粗气道：“娘娘，你这次会在这里多呆几天吗？”

    洛笑一怔，抬起头来看了宋英修一眼，宋英修随即蹲下身来看向香宝：“香宝想娘娘在这里多呆几天吗？”

    香宝立刻点了点头：“娘娘，香宝都没有朋友，上次遇见了一位叔叔，他就是不肯陪香宝玩，娘娘，你多陪香宝几天好不好？”

    洛笑一凝，一旁的宋英修已经道：“好，不过因为娘娘有事不能留在山上，要不然，香宝跟娘娘一起下山好不好？”

    洛笑一怔，看向宋英修，宋英修看着她道：“如今这件事情，他多半已经猜到，我看他不像善罢甘休之人，香宝留在我们身边，你也能安心！”

    “可是……”

    “不怕，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洛笑闻言，眸眶顷刻有些发热，而怀里的小香宝已经抱着她抬着头巴巴道：“娘娘，是真的吗？香宝可以下山了？”

    洛笑忍住眸中的湿意，摸着他的脸点了点头：“是，从今以后，娘娘跟香宝再也不分开了！”

    “真的吗？哦！”

    香宝猛然间尖叫了起来，同时一下子就从她怀里跳了出来往外奔：“我去告诉婉奶奶……香宝可以下山了！耶！”

    “香宝……”洛笑急忙从房间里追出来，便只见着香宝笑笑的身子迅速在院中穿过，可也是同时，眼看着就要跨门而过的香宝忽然像是被什么绊到重重摔在了地上，房门口的宋英修只听得“咚”的一声，便看到香宝整个人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香宝——”洛笑惊叫一声，疾步跑了上去。她将地上的香宝扶了起来，却见他竟然已经昏迷了，同时嘴唇隐隐泛青，面色竟然也出现了从未见过的寡白。

    她心头一震，顷刻之间六神无主：“香宝，你怎么了？不要吓我！香宝……”

    “笑笑，先别急！”

    宋英修赶了上来，握了她的肩一下，急忙就从她手里接过香宝，同时抱着香宝往房间内走：“来人，传大夫！”

    宋英修的声音传出，很快便有不少人涌了来，当先两人正是静慈师太和静婉师太。

    “怎么了？”

    两人一眼都看到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香宝，而此刻，香宝的皮肤在迅速变化着，原本只是有些苍白虚弱的模样，此刻表现出的却是眼窝深陷，唇色乌黑。

    “这……难道小香宝中毒了？怎么会这样？”

    静婉也是被惊到了：“早上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成了现在这样？”

    洛笑坐在一边只是拼命的以泪洗面摇着头。

    众人见状，一时也不知道该做什么。

    “让开一下，大夫来了！”

    正在这时，外头忽然传来了一道声音，围观的人立刻散开。

    一位尼姑打扮的师太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静悟，快看看香宝怎么回事！”

    “你们都别急，我先诊脉！”

    静悟当即来到床边，洛笑眼看着她伸手搭上香宝的脉搏，连呼吸都停了下来，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的看着她。

    良久的诊脉之后，静悟终于撤回了手，却面色凝重，看向一旁的洛笑道：“公主，从脉象上看，小香宝的确是中了毒，只是贫尼医术浅薄，看不出他身中何毒，以我之见，公主还是赶紧请御医前来为香宝诊治！”

    洛笑闻言，当即就是面色惨白，宋英修脸色凝重，当即就看向门口的小厮道：“快，立刻派人进宫，去传御医！”

    底下的人领了命，立刻出去了，宋英修这才看向洛笑，紧紧握着她的手道：“别担心，会没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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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0番外：香妻如玉29

﻿    等待的过程是漫长的，尤其从这里到皇宫有好长一段距离。

    一整天的时间，洛笑什么也吃不下去，眼看着香宝的脸色越来越差，也没有半点醒来的迹象，她整个心都揪痛了起来。

    香宝才三岁，这么小的年纪却得受这样的折磨，尤其父母都不在身边，洛笑想起这些便会垂泪，一天下来眼睛都肿的不像样子了！

    宋英修起先还能在一旁劝说，但是后来看着她的样子干脆什么也不说只陪在她身边。

    下午的时候，总算是有御医从宫里来了，等给小香宝诊治之后，惊得说不出话来。

    “小公子是中毒了，而且中的是五毒虫的毒，五毒虫身子为白色，最喜欢潜藏在白雪之中，相传中此毒之人脉象平和，会有一只三日的潜伏期，待毒液进入五脏六腑才会引起毒发，但是这种虫子很少见，却没想到小公子竟中了这样的毒！”

    “五毒虫？五脏六腑？那可解吗？”洛笑听见他的话，心情已至绝望，此刻只想迫切的知道结果。

    御医面色凝重的看着洛笑：“回公主的话，老臣不敢有所欺瞒，这五毒虫毒性奇特，世间又极为罕见，迄今为止并未有解救之法，不过……”

    “不过什么？”

    御医看着洛笑，缓缓道：“不过，所幸小公子中毒时间短，又因为是小孩子，所以毒性还未散发出来便起了症状，这个时候，若是能有可救之法以血还血，兴许还能救的一条性命。”

    “何为以血还血？”宋英修站在一侧追问。

    御医看了他一眼，又看向洛笑，这才道：“说白了就是以命换命，将康健之人的血引导给小公子，再将小公子的毒血放出。”

    “用我的，我一定可以！”洛笑听闻又可救之路已是面容一喜。

    御医却是为难的看了她一眼：“公主是女子，属阴，是抵挡不住换血之法的。”

    “让我来吧。我身子康健，又是男子，该是附和御医所说的条件的。”

    洛笑闻言，惊异的看向宋英修，神色复杂，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

    御医看了宋英修一眼，又看向洛笑，良久才道：“臣不想欺瞒公主和宋大人，这换血之法的对象只能是小公子至亲之人，譬如兄弟，父亲……若宋大人是孩子父亲，自然可行。”

    宋英修一怔，一旁的洛笑已经瘫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屋内的氛围一时僵到了极致，洛笑红肿的眼睛里还有泪水往外掉，半响，她忽然抬起头来：“是不是孩子父亲就一定可以？”

    御医点了点头，正想再细作解释，洛笑已经一脸坚决的站起身来：“我这就去找孩子父亲。”

    说完，她便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宋英修站在她身后，看着她坚决离开的背影，又看向床上昏迷的香宝，一时间心口五味杂全。

    洛笑冲到朝阳住处之时，他和若雪刚好收拾好行李准备离开，乍然看到洛笑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若雪一怔，下意识看向朝阳，却只见得眼前人影一闪，是洛笑冲上前去，直接拉了朝阳的手道：“你跟我出来！”

    朝阳却身形岿然不动，淡淡挣脱她的钳制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吧，天色不早了，我还得赶路下山。”

    洛笑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脸，终究是一撤手咬牙道：“好，那就这里说。”

    一旁若雪十分识趣，眼见着她这架势不等她开口已经快速闪了出去。

    洛笑也不去看快速出去的若雪，只是看着秦朝阳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不是很想知道香宝的身份吗？没错，你猜对了，他就是你的儿子。”

    朝阳神色一滞，眸色缓缓深了下去，暗不见底：“为何不告诉我？”

    “告诉你？”洛笑冷笑了起来，“你别忘了，我千里迢迢找到金元朝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秦朝阳，你忘了吗？倾盆大雨，你将重病在身的我赶出府门，如果不是英修哥救了我我早就死了！被你害死了！”

    朝阳沉着眉目，没有去解释当日派人暗中跟随的事，只是道：“那为何现在选择告诉我？”

    却没想到他这句话一问完，那边的洛笑顷刻就落下泪来：“因为……因为香宝出事了！”

    朝阳神色大震：“出什么事了？”

    洛笑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情绪，哑着嗓音道：“那天晚上，他中了毒，今天早上发作了，现在救他唯一的法子就是换血！只能用你的血！朝阳，你救救他，救救我们的孩子！”

    她伸出手来，扣着秦朝阳的手臂，姿势态度近乎恳求。

    饶是朝阳还未之前她死活不肯承认孩子身份一事生着气，此刻面对她如此模样，心头顷刻就软了下来。

    “笑笑，你慢慢说。”

    洛笑见他并没有一口拒绝，立刻就将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朝阳听完之后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沉默半响道：“我救。”

    洛笑顷刻之间犹如看到了希望一般，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你当真愿意救？”

    朝阳看着她，缓缓道：“香宝是我的孩子，我从未尽过父亲的职责，或许，这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要我履行一个父亲该做的事，既然老天爷都给我机会弥补，我又怎会拒绝？也不可能拒绝！”

    洛笑面色顷刻一松，顿时就扣紧了他的手腕道：“那你跟我过去。”

    她拖着秦朝阳进了院子，宋英修一眼便看见两人匆忙而来的身影，洛笑的脸上分明该挂着忧色，此刻却欣喜盖过忧虑，好似看到了无尽希望一般。

    他抿紧了唇，立在原地，顷刻觉得自己好像是个多余。

    “叶大人，这就是孩子父亲，你安排吧。”

    御医看向秦朝阳，似乎是惊了一下，随后又看向洛笑道：“公主，我之前的话没有讲完，因为是换血，所以抽取血夜之人很可能会感染上五毒虫的毒，有可能就再也醒不过来了！这样的话，也做吗？”

    洛笑一怔，刚刚还因为看到希望而欣喜的笑容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宋英修亦是诧异不已，立在那里更加挪不开步子。

    洛笑垂下了头，眸中的视线全隐藏在那一双漆黑的眸中，那只依旧还握着秦朝阳手腕的手指顷刻一松，就这么无力垂了下去，没有回答。

    “我做。”

    却没想到，就是眼前氛围已经凝滞的时候，秦朝阳忽然看向那御医，声音沉沉的开口。

    洛笑一惊，立刻转头看向他。

    朝阳却在这时咧开嘴角笑了笑道：“若是能让香宝活过来，你也就不用担心了，对不对？”

    洛笑僵持在那里，也不知道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朝阳莞尔看向御医道：“劳烦大人准备，如果可以，现在就来。”

    “等一下——”

    洛笑却在这时忽然开口，声音带着颤意的看向秦朝阳，好半响才说出话来：“……你在此之前连见都没见过他，难道就真的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不怕我骗你？”

    即便是骗我的，至少香宝也是对笑笑很重要的人。我从来也没为你做什么，就当弥补一次，……”秦朝阳的视线在洛笑和宋英修脸上扫过，半响道，“成全你们。”

    洛笑眼眶顷刻就发红了起来，看着他，泪落连珠。

    朝阳却没有再看她，而是投向那御医道：“大人安排吧。”

    那御医看了看他又看向洛笑和宋英修，这才应了下来：“我需要一个时辰的准备时间，还请这位公子就在此地稍等片刻。”

    朝阳点了点头，御医对着几个下属吩咐了几句，大家立刻就都去忙了。

    朝阳这才又转过身来，却没看洛笑，而是缓走几步走到房间门口的宋英修面前道：“我可以进去看看香宝么？”

    宋英修抿紧了唇没答话，却是移开了身子。

    朝阳随即从他身侧而过，缓步走了进去。

    宋英修停顿了好片刻，这才抬步朝着院中的洛笑走了过去。

    他伸出手来本想拍拍洛笑的肩，洛笑却在这时身子一转，一下子靠进宋英修怀里，哭得压抑至极：“英修哥……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宋英修伸出手来轻拍着她的肩，半响才道：“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笑笑，这个决定与你无关，不要自责。”

    洛笑闻言，却哭得更伤心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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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1番外：香妻如玉30

﻿    因为香宝的病情刻不容缓，所以御医的动作也快。

    大半个时辰之后，所有的东西都已准备好，朝阳跟随着御医进了房间之内，为了能安心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御医让所有人都留在了门外，只和几个帮手一道留在房间里准备换血。

    躺在香宝旁边的床上，朝阳看着一侧昏睡的儿子，好半响才忍不住伸出手来碰了一下他的小手指。

    很凉，却也很软，摸在手里的感觉太奇异，他有些贪恋，忍不住就握住了他的手指，好片刻之后才又缓缓移向他的脸蛋。

    “呵……”

    秦朝阳十分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来，随后牵着香宝的手，看向一旁的御医道：“开始吧。”

    御医看着他，眸中带着几分怜惜之色，缓道：“秦大人，开始了之后你很可能因此而中毒再也醒不来，在此之前，你可有话要留下？”

    朝阳目光静静的看着头顶的房梁，沉默片刻才道：“没有，开始吧。”

    御医沉默了一瞬，这才对着自己几个助手一个眼色，大家立即开始行动了起来。

    换血过程开始之后，朝阳开始还能保持清醒，到了后面脸色越来越白，呼吸也越来越弱，最后整个人陷入昏迷，再没有意识。但那只握着香宝的手指已然放在旁边香宝的榻上，即便昏迷，依旧没有松开。

    整个过程整整持续了接近一个时辰。等到两个时辰之后，御医从房间里出来，洛笑和宋英修才立刻迎了上去。

    “叶大人，怎么样了？”

    “过程还是挺成功的，只是秦大人失血过多，只怕暂时并不会醒来。香宝那边，待周身血液融合，明早之前应该就会醒了。”

    洛笑一听，心下一喜，可是唇边的笑容尚未绽开，她又想起什么来，当即道：“那……秦朝阳他有没有中毒？”

    御医神色严肃：“这个暂未可知，因为中毒之人的脉象在前期之时是与常脉没有任何分别，他昏迷的时间最少也得有三日，而无毒蛇毒的潜伏期也大概是这么几天，所以如果三日之后他能清醒过来，一切还有希望，若是不能清醒……”

    御医没有往下说，洛笑却已听得明白。即便她早就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可是此刻听着御医亲口说出来，双腿还是有些软。

    宋英修放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拍了拍，示意她不要担忧。

    洛笑忍住心头的不适，勉力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朝着一旁的宋英修点了点头，才又看向御医：“我可以进去看看吗？”

    “一切都已妥当，公主只管进去。”

    御医说着退开了步子，洛笑这才提起裙摆，缓步走了进去。

    宋英修跟随在她背后站在了房间门口。他本来是打算陪着洛笑一同进去，但是目光所及之后，他的脚步忽然凝住，就这么立在了门口。

    房间内，当看到昏迷着的父子二人手指交握的场景之后，洛笑一下子没忍住，倏尔捂住自己的嘴，尽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身后的宋英修看着她耸动的肩膀，很想走上前去安慰她一下，可是此时此刻，再多的话都是多余，他只能立在那里，安安静静的看着她。

    洛笑先是上前去摸了摸香宝的脸，发现他的面色已经缓慢在恢复正常，这才终于将目光投向一旁的秦朝阳，目之所及，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就这么苍白的出现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险些没有反应过来。

    记忆之中，秦朝阳哪一次不是趾高气昂，哪一次不是身姿挺拔如山，何时像这般面目苍白半点生气也没有的躺在床上过？

    可是他终究只是个人，肉胎凡身，又怎么可能没有倒下的一天？

    洛笑忍不住眼眶又湿润了起来，就站在那里，看着这对父子，泪如雨下却静默无声。

    她就这么一直待到了晚上。

    晚间的时候宋英修送来了饭菜，洛笑却看都没看，缓缓摇了摇头道：“我吃不下。”

    宋英修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床上的两个人才道：“没听到御医说的么？香宝可能明早就会醒，如果他醒了你却倒下了你还怎么去照顾他？”

    “笑笑，你要养好自己的身体，才能照顾他们。”

    “他们……”洛笑却捕捉到他话里的字眼，抬起头来看向他。

    宋英修轻叹一声，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道：“傻瓜，秦朝阳是孩子的父亲，你是孩子的母亲，他是为了香宝才成的这样，于情于理，我们都应该亲自照顾他。”

    洛笑闻言，眼眶又红了起来，看着宋英修，好半响才道：“英修哥……谢谢你！”

    宋英修摇了摇头，视线落在饭菜上面，亲自给她盛了一碗汤道：“这是静婉师太亲自熬的豆腐汤，味道素淡却清香宜人，你喝一些，暖暖身子。”

    洛笑点了点头，接过她手里的碗，默默喝了起来。

    等洛笑终于吃过了晚膳，他这才取了碗碟出来。却在走下房门台阶的一刻，立在那里发了会儿呆，这才沉默的端着盘子走出了院子。

    他将食物送入了厨房出来，再回来，却忽然看见院子门口立了个人。走近了他才看清是谁，脚步微微顿住：“殷姑娘来找秦大人？”

    若雪眸色在他脸上打了个转，才道：“我找他做什么？他现在都是半个死人了，既然劝不住，就随了他自生自灭。”

    话音落，若雪顿了顿才接着道，“我来找你的。”

    宋英修微微讶然的看了她一眼：“找我？”

    “是呀。找你谈点事，现在有时间吗？”

    宋英修顿了片刻，这才迈开步子道：“那就去我暂时歇息的院落吧，殷姑娘应该不会嫌弃吧？”

    若雪耸了耸肩膀，意思随意，宋英修目光在她怀里的长剑上扫过，这才移开视线，缓步朝着旁侧的一间院子走了过去。

    等到在院中的石桌上坐下，宋英修这才看向若雪道：“有什么话，姑娘请讲。”

    若雪在那边撑着下颚，视线却只是在他脸上来回的扫，并没有说话的意思。

    宋英修见状，也没催她，从旁边的茶具里添了水进去，不急不缓地泡好了一壶茶，给若雪烹了一杯，推到她眼前，示意她喝。

    若雪这会儿的目光顷刻就变了笑起来道：“听说你出身布衣，不过涵养不错啊，能在我这样的注视下还能谈笑自如，定力也不错。”

    宋英修缓缓勾起一丝笑意来：“殷姑娘谬赞了，宋某只是觉得既然殷姑娘找我必然是有找我的因由，所以我想，即便我不开口，殷姑娘也会主动找上来。所以我不过是在等着殷姑娘的开口而已。”

    若雪哼唧了一声：“那如果我告诉你，我其实没事儿，就是想找你过来坐坐呢？”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才有轻勾嘴角：“那我便陪殷姑娘静坐片刻便是。”

    “嘿，你这人……”若雪眉心一蹙，忍不住道，“你平时待人都这样吗？这么宽容？”

    宋英修静默了好片刻才道：“这样的不眠之夜，若是能有个人说说话，也是不错的选择，你说呢，殷姑娘？”

    若雪冷哼了一声道：“我跟你真没什么好说的，大家也不熟。我就是吧，一想着秦朝阳拿榆木脑袋来气，只是我时刻记着我家主子的吩咐，又为他惋惜，所以这才将你喊出来，给他们制造点独处的机会！”

    宋英修了然一笑：“这样啊。”

    若雪看着他脸上的笑容，确实蹙眉奇怪道：“眼瞅着自己的即将过门的媳妇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尤其这男人还是她的前夫，你放心？”

    宋英修神色不变：“秦朝阳为了孩子都做到这个份儿上了，我还有什么可计较的？世间万事皆有定数，感情亦是随缘，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又何必强求？”

    若雪看了他片刻，忽然就眸色亮了几分，盯着他道：“看不出来啊，你还能有这等感悟，我也是一直这么觉着的，所以吧……”

    她忽然顿住，想起自己屡次被自家主子催婚，听得耳朵都要起茧的事儿就心里万分懊恼。

    见到宋英修投以疑惑的目光，她立刻又脸色一板道：“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想法挺好的。”

    宋英修微微一笑：“难得能有人赞同我的想法，若不然，我们干一杯？”

    他说着举起手里的被子来，若雪瞟了一眼：“以茶代酒？”

    宋英修想了片刻才道：“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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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2番外：香妻如玉31（已修改）

﻿    若雪于是干脆的拿了自己的茶杯跟他碰杯，半响才又道：“你能如此豁达就最好了，秦朝阳这人，脾气臭，我虽然跟他接触不多，不了解他的性情，但是，在洛公主这件事情上，他其实是特别在意的。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秦朝阳这次能大难不死，洛公主又依然对她有情，你能不能真的放手？”

    宋英修的神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连带着那双眸光也变得尤其的沉静。

    仿佛事不关己，又仿佛是在意过深。

    好半响，他才开口道：“我说过一切随缘，笑笑从来都是自由的。”

    那声音淡到若有似无，可是若雪还是听得清楚。

    她随即双手捧着茶杯：“为你这份豁达，我干了！”

    宋英修眼看着她真的将那杯茶一饮而尽，忽而就扯了扯嘴角，道：“殷姑娘看起来也算是豪爽之人，宋某今日就当交了一个朋友。”

    他说完，也将被子里的茶一饮而尽。

    “爽快！”若雪一拍桌子。

    正在这时忽有一阵风吹来，院中角落的腊梅顿时就发出阵阵幽香。

    若雪闭上眼闻着花香极为享受的安静了片刻，才忽而又睁开眼睛看着宋英修：“我听说宋大人从前是琴师？”

    宋英修应了一声，目光看着她身后一颗随风摇晃的树道：“若非她，我此刻只怕依旧只是那个只知弹琴，不问世事之人。”

    “这有什么不好的？”若雪看着他那双太过于安静的眸子道，“其实，干我们这行是真不好，身处权利的漩涡，一个不留神，很可能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若是能避开这些逍遥快活过日子，多自在啊？”

    宋英修淡淡一笑：“殷姑娘说的是，如今细想起从前的日子也甚是怀念。”

    听他这话，若雪也不知道是想起什么来，轻叹一声道：“是啊，我也想起在金元朝的日子了。北罗到底离金元朝太远，我来这里，总会有一种没有归属感的感觉，若不是因为有任务在身，我绝对分分钟回金元了！”

    “分分钟？”宋英修微微疑惑。

    若雪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摆了摆手道：“一时嘴快，分分钟就是眨眼之间速度很快的意思，因为我家皇后常说，我听得多了，又觉得这字眼新鲜，所以不免偶尔也会用。”

    宋英修这才了然：“原来如此，宋某受教了。”

    “这也不是多大点儿事儿。”

    若雪摇了摇头，表示小事一桩。

    宋英修的目光又落到她身后摇曳的木槿花树上，淡道：“你说的极是，我也好久没有回金元了，来到这里这么久了，却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心里并不欢快，如今你这么一说，倒是能感觉些许出来，或许，我也是不习惯。”

    “是呀！”若雪似乎一瞬间找到了共同话题道，“这边的人，吃的东西都跟我们金元不一样，尤其像你这般纤弱的男子，比之这边的北方人，真的是……”

    她目光一顿，竟没往下说。

    宋英修却似乎是知道她接下去的话，轻笑了一声道：“是啊，相比于这边，我的身形的确看上去纤弱。”

    若雪讪讪一笑：“你别介意啊……”

    “这有何好介意，殷姑娘言重了。”

    两个人又喝了会儿茶，闲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竟然就这样坐了一个晚上。

    等到看到次日天明，若雪才猛然惊觉过来，看着宋英修一脸歉意道：“真不好意思，竟然拖了你一个晚上！”

    宋英修微微一笑：“跟殷姑娘一番闲聊，宋某受益匪浅，该是宋某谢过殷姑娘才是！”

    “好！你这人，也是太客气了！既然这样，我也就不客气了！”

    若雪站起身来看了看外头才道：“我去看看秦朝阳那家伙，如今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那一边，宋英修竟也站起身来道：“不若一起，我正好去看看香宝。”

    若雪点了点头，两人随即一同出了院子，往隔壁而去。

    宋英修走在前头，她跟在后面。

    几声敲门声后并不见有人来开门，宋英修轻轻一推，门竟然自动开了。他随即抬目朝房间内看去，却忽然神色一凝，人也站在那里未动。

    “怎么不进去？”身后若雪发出疑惑的问句，就越过宋英修的身子往里看，这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两张床中间睡着了的洛笑。

    她趴在秦朝阳这边的床上，一边手握的是香宝，另一边握的是秦朝阳。这样的姿态，其实再正常不过，但是在宋英修这样一位未婚夫的眼里，想必是尤其刺眼的？

    因为若雪那一道声音，里头的洛笑动了动，随后缓缓醒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见了门口的两人，急忙站起身来，却也是起身之时她才意识到自己握了两人的手指。

    烫手一般抽出手来，她勉力堆上笑意，这才快步朝着门口两人走了过去。

    “英修哥……殷姑娘。”

    若雪看了里头一眼，当先出声道：“秦朝阳怎么样了？”

    洛笑回头看了一眼，摇了摇头：“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怕还得御医把脉之后才知道情况如何。”

    若雪看了一眼她深陷的眼窝，轻叹一声，“罢了，我回去歇着去，有什么消息找人通知我，这样日夜等着实在闹心！”

    她转过身去这才看见立在她身后不远的宋英修，连忙朝他挑了一下眉，这才转身出了院子。

    洛笑一直看着她的身影离开，这才转头看向宋英修道：“英修哥，你们来多久了？”

    宋英修看了她一眼，拉着她进了屋，随后关上了房门才道：“外面风大，就不要在门口站着了。我不过刚来，你看你，熬了一个晚上，都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听话，现在去睡会儿，我在这儿帮你守着！”

    洛笑却摇了摇头：“……香宝还没醒，我得等他醒了才睡得着。”

    宋英修轻叹口气，没有再坚持。

    他看了一眼还在昏睡着的香宝道：“那我去厨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我给你端些来……不许拒绝！”

    洛笑脱口而出的话只能这么噎了回去，勾唇笑着点了点头。

    宋英修看她一眼，这才转身出了房间，往厨房而去。

    他刚刚端好早膳到了房门口，便听到了里头的说话声，分明就是香宝的声音。

    他神色一动，伸出手来准备推门，顷刻就听到了洛笑的声音传了过来：“小香宝，这个呢，是爹爹，你的命是爹爹救的，要记得，知道吗？”

    “嗯，香宝知道了！可是娘娘，爹爹怎么还不醒？”

    “因为爹爹救你受了伤，所以要昏睡一段时间，但是爹爹肯定会醒的，等爹爹醒来，小香宝要记得谢谢爹爹哦！”

    “嗯，我会谢谢爹爹的……还有娘娘！”

    “真乖……”

    屋内的声音渐弱，宋英修又等了片刻，这才伸出手来敲响了房门。

    很快，洛笑的脸就出现在门口，是一脸喜悦：“英修哥，香宝醒了！”

    宋英修抬目看去，果然见了香宝坐在床上，脸色已经好了太多。

    “宋叔叔！”香宝显然也看见了他，大嗓门立刻喊了过来。

    宋英修微微一笑，将膳食放到一旁的桌子上，这才走向香宝跟前，看着他道：“小香宝果然醒了，来，给宋叔叔看看，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已经都好了！”

    香宝坐在那里转动着身子给他看，同时道：“宋叔叔，你端了什么来啊？我都饿了！”

    宋英修看着他满脸馋嘴的模样，顿时轻笑了起来：“只能说你太有口福了，我刚来你就醒了。叔叔现在就去给你端吃的来，你乖乖坐好。”

    “好！”小香宝答应一声，立刻正襟危坐。

    一旁的洛笑看了一眼，轻笑了起来，跟着宋英修的脚步来到食桌前道：“还是你有能耐，这才小半会儿功夫，我瞧着他几乎就要活蹦乱跳了起来！”

    宋英修一边添着白米粥一面抬起头来看向洛笑道：“是御医的医术高明，不然也好不了这么快……笑笑，你也多吃点，都瘦好多了！”

    洛笑见他话题转得这么快，愣了一下，随后才轻笑了起来：“好，那英修哥拨粥给我呗！”

    宋英修微微一笑：“好。”

    将手里的粥端给小香宝之后，宋英修又另取了一个干净的碗盛粥。当他将那一碗白白的米粥递给洛笑，洛笑这才欢喜的接了。

    她坐到一旁用膳，宋英修这才走开到了小香宝身边照顾他进食。

    洛笑看他专注的将小香宝散落的白粥清理干净，又替他擦着嘴巴，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眼看着这样有爱的画面，洛笑忍不住勾起唇角来，可也仅仅只是勾起一侧唇角，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昏睡的秦朝阳身上，那眸里刚刚有的那么一丁点星光顷刻就这么熄灭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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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3番外：香妻如玉32（稍稍修改了下，再看）

﻿    将手里的粥端给小香宝之后，宋英修又另取了一个干净的碗盛粥。当他将那一碗白白的米粥递给洛笑，洛笑这才欢喜的接了。

    她坐到一旁用膳，宋英修这才走开到了小香宝身边照顾他进食。

    洛笑看他专注的将小香宝散落的白粥清理干净，又替他擦着嘴巴，几乎到了无微不至的地步。眼看着这样有爱的画面，洛笑忍不住勾起唇角来，可也仅仅只是勾起一侧唇角，她的目光就落到了昏睡的秦朝阳身上，那眸里刚刚有的那么一丁点星光顷刻就这么熄灭了下去。

    373

    宋英修看了她一眼，什么都没说，等到身体还在虚弱中的香宝再次睡着，他这才退出了房间。

    就这么在寺庙之内等候了三日，离原定的大婚只差**天了。

    宋英修看着洛笑整日消瘦的模样，最终是在当天晚膳之时提了出来。

    “笑笑，若不然，把大婚的日子取消吧。”

    洛笑刚好哄睡香宝来送他出门，听见这话，脚步一顿，猛然就抬起头来看着宋英修：“英修哥，为什么这么说，你我大婚之事不是之前就说好了的吗？”

    宋英修看着她，却没有回答。

    洛笑静默片刻，方才垂下头去：“我知道这几日我忽略了你，但是我真的只是因为他是孩子的父亲，而且为了孩子舍命……于情于理，我都应该照顾他！”

    宋英修伸出手来揉了揉她的头发：“我没有怪你，我也能理解，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累……”

    “我没事的，英修哥！你放心，大婚的日子我记得呢，我今天就去找殷姑娘谈一谈，秦朝阳无论怎么说都是伺候过金元朝皇帝的人，他如今这般模样，金元朝应该派出人来接他，照顾好他！”

    “不必了，笑笑。”

    宋英修却是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道：“只要你心向我，我又怎会在意这些？我不想陷你于无情无义，只是留在这里终究不是办法，如果你应允，就将他安排在我的府里，这样既避免了口舌，也方便你照顾他，你看可行？”

    洛笑顷刻间凝住，半响都没说出话来，良久才垂下头去：“我知道英修哥待我好，这件事情在处理上我也的确欠缺考虑。我还是想和殷姑娘商量一下，秦朝阳固然是为了香宝才成了现在这般，但是他的性命不由我们说了算。他是金元朝的人，还是请示一下那一边比较妥当。”

    宋英修看了她一会儿才应道：“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处理了，我下午下山，继续着手操办大婚一事，笑笑……我也希望我不在的这几ri你好好想一想，婚姻大事，还是应该慎重一些。”

    洛笑猛然间抬起头来，张了张嘴，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宋英修只是微微一笑，转身就朝外面走了出去。

    下山的行李准备妥当，宋英修再次同洛笑告别之后便先行下山。

    途径寺庙门口，正遇见抱着剑从寺外慢悠悠走回来的若雪，宋英修顿了一下，随后立在寺庙门口，等着她过来。

    “殷姑娘。”等若雪走近，他才微笑着打了声招呼，“我这就要下山而去了，这个月十五是宋某大婚的日子，殷姑娘介时若是还在北罗，可前来喝杯喜酒。”

    “你确定大婚之礼不会延期？”若雪立在那里，看着他清俊的面容毫不留情。

    宋英修笑容只微微一凝便又重新笑了起来道：“不管是否延期，殷姑娘若是能来，是我的荣幸。”

    “得。”若雪将剑一点，示意他打住，“我若是在，去凑个热闹便是。不过你就这么下山了，就这么相信洛公主？”

    宋英修微微一笑：“殷姑娘可否还记得我说过的话？万事随缘，我若与笑笑无缘，又何必强求？”

    若雪挑眉笑了起来，朝他点了点头：“不错，我就喜欢你这份洒脱！放心吧，我介时若是在北罗定去喝杯喜酒，不过，你可别要我送彩礼哦！我可没钱！”

    宋英修闻言顿时笑了起来，伸出手来朝她做了一礼，这才入了随行的马车，下山离开。

    朝阳还是没醒。御医来看过之后，之说情况不容乐观，也并不知晓他此生能不能好得起来。要么就这么突然醒来，要么就一直睡到死。

    面对这样一份结果几乎是早就预料到的，可是此刻亲耳听见御医的宣判，众人还是不免感伤难过。

    尤其是洛笑。

    若雪那边已经通知了金元朝，凤澈特地派出了人快马加鞭前来迎接，只这几日应该就能到了。

    金元朝的人一到，自然会接秦朝阳回金元，而面对着他迟迟不醒，洛笑心中歉疚，却又不能对不起宋英修，如此两难之下，她唯有割舍其中之一。

    离大婚还差三日的时候，金元朝的人终于到了，洛笑权衡之后，最终让落雪将香宝带上。

    香宝是他的孩子，他又是为了香宝才成了这般模样，香宝身为唯一的儿子，自然是要随行在他身边，即便日后他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也算是没有断掉香火。

    香宝虽然不愿意，但是听洛笑一番劝说之后，到底是同意了。

    “殷姑娘，香宝就托付给你了，还请你照顾好他。”

    若雪对她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在她看来，这些个纠结根本没必要，不过她身为局外人也无权评说什么，因而只是应道：“你放心吧，香宝既然是秦朝阳的孩子，那我们金元朝绝对不会亏待了他。皇上是重情重义之人，即便秦朝阳真的不在了，香宝也定能衣食无忧，你不必担心。”

    洛笑应了下来，没有再说什么。

    金元朝这边的人将秦朝阳从屋内抬了出来，经过洛笑身侧时，洛笑面色隐隐有些发白，若雪看了她一眼，摇头叹息一声，随后也抱着香宝进了马车。

    “香宝，跟你娘道别？”

    香宝此刻已经哭了出来，看着洛笑：“娘娘，你就不能一起走吗？”

    洛笑被他这一哭，哭得心都揪痛了。

    她快步上前，一下子将马车上的香宝搂入怀里，好半响才道：“香宝，娘有宋叔叔你忘了？你要记得爹是因为你才成这样子的，要照顾好爹爹，知道吗？”

    香宝又呜呜哭了起来，不肯放开，最终，若雪也只有单手点中他的昏睡穴，随后带着他一同离开。

    洛笑跟在后头，哭得几乎成了个泪人。

    三日之后，大婚之礼如期举行，而若雪一行人已经在回金元朝的路上。

    半个多月之后，一行人并没有出现在京城，而是出现在鬼幽谷内。

    那是皇上的命令，说是这里住了两位绝世神医，定能医治好秦朝阳的病情。

    三年后。

    香宝六岁了，确切的说是秦之晓，香宝对于这个土不拉几的名字很嗤之以鼻，但是爹爹取的没办法，说是这是算命先生给算的。

    可是爹爹那个木头人怎么可能会听算命先生的话啊？

    还有娘亲，已经三年了，他对曾经的记忆都模糊了，只是经常听殷姑姑提及之前的那些事情，他偶尔能对上一些画面。

    不过毕竟记忆模糊，所以，他虽然想娘，却也不大记得娘亲的样子了。

    他现在最头疼的事情是念书。

    爹爹非要将他送到皇宫当太子公主的伴读，他头都快炸了，那位圆圆公主，就因为比他大一岁多而已，成天的欺负他，他爹也老拿他跟太子比，拜托，太子那个冰山，比他大号吗？不是越大智商越高吗？他怎么比得过？

    智商这个词从哪儿来的？

    不就是那位皇后吗？

    说起这位皇后，一天到晚的跟爹爹拌嘴，真是不嫌累啊，亏得爹爹天天嫌她烦好像又并不是不待见她。

    哎，大人的世界啊，真是难懂。

    有时候看到皇后他就会想到娘，只可惜，他连娘的样子都快忘了。

    偶尔的时候爹爹会因为有事不能来接他出宫。

    那位皇后就喜欢将他留在晚宫，和太子一块儿睡。

    两个大男人睡一起你说别扭不别扭？别说什么他不是大男人的话，他六岁生日都过了，太子六岁的时候，皇上已经让他参与早朝，开始学习政务了好吧！

    太子也是，每次跟他说话跟他爹一个样，有时候他非常怀疑自己是不是爹爹的孩子，他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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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4番外：香妻如玉33

﻿    “小焰焰！”

    忽的一声吼从身后传来，打破了香宝的思绪，吓得他骤然抬头便看见了一张粉雕玉琢的脸蛋。

    香宝哼了一声道：“公主，我叫秦焰，不叫小焰焰！”

    “可母后就是这么叫的啊！”

    香宝咬紧了牙关看着她，想骂又不敢骂。

    “别用这个眼神看着我，回头让你爹看到了，再加罚你站墙根一个时辰，到时候你连晚饭都不用吃了！”

    圆圆用了一根草叶子点着他的脑袋，那一副老大人的样子让他特别生气。

    闻言，香宝将头往旁边一撇，道：“那我还是跟公主保持距离，因为只要靠近公主我就没好日子过！”

    “啊……这话谁告诉你的？谁说靠近我没好日子过？我有那么讨厌吗？”

    香宝终于回过头来，一脸恨色：“我就是讨厌你，怎么了？你太让人讨厌了！”

    “你讨厌我？”圆圆顿时嘴巴一瘪几乎就要哭了出来，正在这时，院子里头正好传来了一声唤，圆圆一听，顷刻就“哇”的一声彻底哭出来了，香宝见了头一偏，心里头只想着自己的世界末日又要来临了！

    果然，那头的秦朝阳听见了圆圆的哭声，顿时就快步走了过来。

    “怎么了，这是？”

    圆圆却只是憋着嘴哭，不说话。

    香宝听着自己爹爹问，不得已回答道：“我说讨厌她，她就哭了。”

    秦朝阳一愣，随后看着香宝道：“我不是让你罚站的吗？罚站还找人说话？再战一个时辰！”

    香宝咬紧了牙，没说话，只得乖乖的站在那儿不敢动。

    却在这时，另外一边又传来了一道声音，随后便见得一道蓝影走了过来。

    “圆圆，你怎么又哭了？不知道成天哭哭啼啼不讨人喜欢吗？”

    圆圆一听得自家娘亲的声音，立刻停止了哭泣，站在那儿没动。

    向晚随后快步走了过来，看了看自己女儿，又看向香宝和一旁的秦朝阳，顿时就来气了：“喂，冰条子，你儿子才六岁，你居然就这么欺负他，你还是不是个好爹爹啊？小焰焰，走，别听你爹的，他成天就知道折磨你，咱们去找皇上说理去。”

    “皇后娘娘！”秦朝阳颇为无奈，“我这自己家的事情，你能别管吗？”

    向晚一愣，随后冷眼盯着他：“你的意思是你的家务事我就不能管了？我在你眼里就是个外人是不是？”

    朝阳嘴角一动，一时也不该回答是还是不是。

    向晚却顷刻就掩面道：“当初是谁把这孩子送到我这里让我代为照看的？我就差让人家喊我一声干娘了，我这么尽心尽力，居然还换来一句外人！我……我这就找皇上说理去！”

    说完她还不忘拉了香宝往外走，朝阳跟在后头，顷刻之间就觉得头大。

    却正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句“皇上驾到”的声音，向晚立刻脚步一顿，眼瞅着凤澈在一群人的簇拥下一身明黄朝这边走来，她立刻就迎了上去，换上一副哭脸：“凤澈，你家侍卫你管不管？现在欺负我了不算，还欺负我的干儿子来了！”

    凤澈看着她脸上那演得有模有样的委屈，眸光一瞥看向朝阳：“怎么回事？”

    朝阳顿时满头冷汗，半响道：“都是臣的不是……”

    “那还不跟晚晚道歉？”

    朝阳蓦的抬起头来看向自家主子，却发觉凤澈投给他的是个冷漠脸，目光已经看向一旁还挂着泪痕的圆圆：“圆圆怎么了？”

    “父皇……”圆圆鼻子一吸，顿时就要委屈得哭过来，向晚却忽然前行一步拦住了圆圆的去路道，“圆圆，别仗着你父皇宠你就成天哭哭啼啼啊，还有你，我都说了，圆圆现在这性子不能宠，这么宠下去只会无法无天的！我都说了，男孩女孩要平等对待，你怎么就对儿子那么严苛，对女儿却这么溺爱？你这样下去可不是爱你女儿，是会把她宠坏的！”

    无端躺枪，凤澈顿时惺惺相惜的看了秦朝阳一眼，谁说就朝阳一个人成天被欺负，他这个堂堂天子还不是照样碰一鼻子灰？

    “好了好了！”凤澈伸手一捞，直接就将一旁的向晚勾到怀里来，“孩子们的事情你就不要管那么多了，你不是老说宫里不热闹么？这些个孩子打打闹闹的一块儿，不是正好让你开心些？”

    “哼！”向晚却是冷哼了一声，“宫里就是宫里啊，再怎么热闹也不比外面天大地大的畅快。”

    凤澈一听她又提及外头的事情了，顿时头痛。

    “好好好，都是我的不是，你想怎么来就怎么来，全凭你心意还不行？这样吧，朝阳，以后不用你教他们的功夫了，免得皇后成天说你也一碗水端不平，对自己孩子严苛，皇后，你看这样总行了吧？”

    向晚看了他眉角的笑意一眼，哼唧的一声道：“早这样不是没事儿了吗？”

    她顿了顿，忽然就眼前一亮，抬起头来看向凤澈道：“要不然，我来教孩子们功夫吧？”

    凤澈闻言顿时轻咳一声：“这样伤筋动骨的事情，你还是不要亲自来，朝堂能人多得是，让他们去，晚晚你就别费心了！”

    向晚一想到自己还是前世的向晚身份之时，那满身的玄女功力那几乎是天下无敌啊，只可惜，那些功力到底是承玄女之力，眼下的她换成了现代的身份，即便功力还不错，但是对于古代人的飞檐走壁到底还是差了些。那些功夫自保还行，教人就真的有点误人子弟了。

    此刻听凤澈这么一说，她道觉得他说的的确有道理，可是转瞬，她脑海中灵光一闪：凤澈这时嫌弃她的功夫啊！

    她顿时抬起头来，看向已经与一旁的朝阳说着话俨然一副准备离开模样的凤澈，顿时快速追上前去：“凤澈你什么意思？你嫌弃我是不是？”

    凤澈回过头来，看清她一脸动怒的神情，顿时连连声叹：“晚晚，凡事你不要想那么复杂，我的意思只是想让你不要操劳而已。”

    “年轻的时候不动动，老了就动不了了！”

    向晚追上前去：“还是说，你现在就嫌我老了？”

    凤澈顿时满头冷汗：“夫人想多了！”

    而事实上，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当天晚上，凤澈就将她“年轻的时候不动动，老了就动不了了”的话发挥得淋漓尽致，吓得向晚日后再不敢随意的说这种映射性的话。

    *

    等到他费了好一番力气才从向晚的魔抓逃出，出了晚宫，他和朝阳双双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姿态。

    朝阳看着这样子的凤澈，忽然就道：“皇上，您这么宠着皇后，真的好吗？”

    凤澈回眸看了他一眼，淡淡一笑：“连自己夫人的幸福感都满足不了，朕何以给天下人丰衣足食？”

    朝阳一怔，那一面，凤澈分明是一副神清气爽的姿态，施施然离去，倒像是刚刚那一场“狼狈而逃”并未让他觉出半分不适，反倒是十分享受。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眸光一沉，这才紧步跟了上去。

    *

    朝会的日子就这么在万民期待声中接近。

    临近朝会，各国都安排了使者前来贺礼。

    北罗那边来的是当朝太子携大司马宋英修。这几年，听说宋大人与洛公主婚后甜蜜从来都是走到哪儿都带着洛公主，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而洛公主随行的消息，在洛太子启程之日便已送达金元，是以香宝得知这个消息才会这么快。

    而除去北罗以外，西宇那边也在七年前那场“京鬼之战”后第一次表露出想要与金元友好的意思，此番更是安排了秘密使者前来。

    各大国使者聚至金元京城，这样的场面必定是宏观而热闹的。而对于自凤澈登基之后逐渐步入太平盛世的金元朝来说，这样的场面自然受得万民期待，听说京城的百姓更是自发的组建出了一批迎接的队伍来，在京城各大主要官道列道欢迎使者，所以可以说整个京城都是一副欢声雷动的景象。

    就在这样万民庆贺声中，朝会终于在这日拉开了帷幕。

    正好这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金元朝正值春日，草木复苏，走在大街上都等闻到四下花树上传来的花香，举国都弥漫在花香的海洋之中，为这份欢庆增添几分烂漫来。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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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5番外：香妻如玉34

﻿    朝阳一怔，那一面，凤澈分明是一副神清气爽的姿态，施施然离去，倒像是刚刚那一场“狼狈而逃”并未让他觉出半分不适，反倒是十分享受。

    他不由得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眸光一沉，这才紧步跟了上去。

    *

    朝会的日子就这么在万民期待声中接近。

    临近朝会，各国都安排了使者前来贺礼。

    北罗那边来的是当朝太子携大司马宋英修。这几年，听说宋大人与洛公主婚后甜蜜从来都是走到哪儿都带着洛公主，这一次想必也不例外。而洛公主随行的消息，在洛太子启程之日便已送达金元，是以香宝得知这个消息才会这么快。

    而除去北罗以外，西宇那边也在七年前那场“京鬼之战”后第一次表露出想要与金元友好的意思，此番更是安排了秘密使者前来。

    各大国使者聚至金元京城，这样的场面必定是宏观而热闹的。而对于自凤澈登基之后逐渐步入太平盛世的金元朝来说，这样的场面自然受得万民期待，听说京城的百姓更是自发的组建出了一批迎接的队伍来，在京城各大主要官道列道欢迎使者，所以可以说整个京城都是一副欢声雷动的景象。

    就在这样万民庆贺声中，朝会终于在这日拉开了帷幕。

    正好这日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晴天，金元朝正值春日，草木复苏，走在大街上都等闻到四下花树上传来的花香，举国都弥漫在花香的海洋之中，为这份欢庆增添几分烂漫来。

    375

    各国使臣的马车自官道上而过，百姓们列道欢迎之中也想一睹各国使者的风采，而各国使者显然也未让大家时光，让金元朝的百姓一个个大开眼界。

    朝会的地点设立在宫内最为气势磅礴的万和殿，各国使者进出必须经过严密的检查，而朝阳作为亲卫兵统领，这方面的事情自然归由他掌管。

    北罗使臣队伍到来之时，意儿一眼就看见了朝阳。即便身为太子，可面对昔日故人，意儿尽管注意着言行举止，可是眼神还是泄露了他的心情。

    “师父！”他快走几步上前来，瞧见朝阳一身打扮，眼睛晶亮，“几年不见，师父竟一点变化也没有！”

    朝阳目不斜视，躬身道：“洛太子。”

    “师父不用这么见外，意儿好不容易回一趟金元，可不想师父这么待我！”

    朝阳看着他已经到达自己肩膀的身高，这才微微一笑：“意儿长大了。”

    意儿一听他这话，顿时欢心笑道：“七年了吧？我跟师父有七年没见了，意儿当然长大了！”

    朝阳应了一声：“意儿此番前来，可曾见过皇上皇后？”

    意儿摇了摇头：“我虽然早早到了，但是如今身份不同，故而都未曾看过爹爹，不过此番大会，意儿再参拜爹爹也不迟……我还带了礼物给爹爹！”

    朝阳微微一笑：“时辰差不多了，快进去吧。”

    意儿点了点头，看见自己手底下的人已经接受完了检查，这才踏步朝里面走去，脚步欢快，显然对接下来的入场迫不及待。

    意儿离开，朝阳的目光这才落在紧随其后的宋英修……以及身后的洛笑身上。

    洛笑没有看他，朝阳亦只是瞥过一眼便收回目光，对着宋英修点了点头，算是招呼，宋英修亦是微微一笑。

    等到它们这一行人离开，接下来便是其他国家的使者了，朝阳急忙收拾起心情，继续投入到接下来的工作中。

    准备工作就绪，帝后入座，礼仪司在经过一番长篇大论之后，整个朝会才算是正式开始。

    整个朝会进行了一整日时间，傍晚时分才迎来了一场盛大的宴席。

    各国使臣列为就坐，丰富的代表了金元朝特色的菜肴一一上桌，紧随一起的有各式优美舞曲，美轮美奂。

    也正是因了傍晚，两个孩子穿梭于御花园之内才并不显眼。

    “小焰焰，你娘在哪儿啊？这么多人，到底哪个才是你娘？”

    香宝的视线在偌大的宴会场上扫过，他也不知道自己娘亲在哪儿，娘亲的容貌他早就记不清了，此刻面对着这一片“人山人海”又怎知自己娘亲在哪儿？

    他想了想，回过头道：“我娘是北罗公主，北罗是几大国之一，按照规矩，肯定不会在偏后的地方，公主，我们去上面看看！”

    圆圆立刻点了点头：“可是越上前越容易被发现，尤其你爹就在前面……”

    圆圆想了想，忽然就眼睛一亮笑嘻嘻道：“我有办法，小焰焰，我去把你爹引开，你趁机到前面去找你娘，怎么样？”

    香宝亦是眼前一亮：“好……那谢谢公主了！”

    圆圆顿时小脑袋一瞥：“我可不是白白帮你，记得你可欠我一个大人情！”

    说完，她这才猫着身子，快速穿过各个席位。

    因为她只是一个小孩子，又看她衣着讲究，所以大家虽然不知道她是谁，也没有人上去拦她，圆圆很容易就混到了前面。

    从香宝的地方看不见她的身影，只是在算着时间差不多的时候果然看见自己爹爹抱了一个人走了，而他怀里那个人，可不就是圆圆！

    香宝顿时大喜，立刻就潜入人群中，穿梭在各个席座之间，很容易就混到了前面。

    上位的地方对应有两边人，而且两边都有女子。

    香宝也不记得自己娘亲的模样，正好邻桌那边有一名女子蒙着面纱，看年龄和身段与记忆中的娘亲模样似乎有几分附和，香宝咬了咬牙，在那里犹豫好久之后，最终悄然走上前去，拉了那女子的衣角，小声唤了一句：“娘……”

    那女子感觉到动静，低头朝他看了过来。一触到她的眼神，香宝拽着她衣角的手猛然一松，随后快速退后一步，一时也不敢说话，大步就跑了开。

    那女子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片刻，直至旁侧有人低声询问：“姑娘，怎么了？”

    那女子这才摇了摇头，收回视线。

    这一步，香宝压着砰砰直跳的心，一想到刚刚那女子冰冷的眼神就惊得心惊肉跳。

    他见过的最冷漠的人当属爹爹莫属，可是爹爹即便再凶也从来没有这么冷的眼神，而刚刚那名女子，分明眼里都是冰，太可怕了！

    他心有余悸的来到另外一边，果然就看到了上位的另外一名女子，那女子的样貌似乎也是熟悉的，可是有刚刚的经历在前，香宝想要过去的心是有几分犹豫的。

    却也正是在这时候，他的视线忽然就瞟到了角落的入场处进来一个人，那人的目光四处搜罗，分明就是搜查他的所在。

    香宝顿觉机会如果这么溜走很可能以后就再也见不到娘了，因为他咬了咬牙，最终是快步上前来到那桌子后头，轻轻拉了拉那女子的衣角，低低喊道：“娘……”

    女子愕然回过头来，在看见香宝的一瞬似乎是愣了一下，随后她眼睛里竟然一下子泛出光来，眼眶也有些泛红，试探着问道：“香宝？”

    香宝顿时面色一喜：“娘！我是香宝！”

    洛笑没想到几年之后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到自己的儿子，顷刻间又惊又喜。

    她刚想伸出手来把香宝抱过去，眼前的小人儿却忽然一空。她一抬头，这才看见秦朝阳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他怀里正是不住挣扎的香宝。

    “娘……”

    香宝伸出手来想抱她，洛笑亦惊得急忙要站起身来，却被一旁的宋英修拉住了：“笑笑……”

    而另外一头，朝阳低声道：“你若要见，晚些时候再说，这里不适合。”

    说完，他也没再看洛笑，直接就抱着自己儿子走了出去。

    然而洛笑一颗心被牵动，哪里还坐得下！

    “英修哥……”洛笑转过头来看向宋英修，眸中全是急切与请求。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又看了一眼四周才道：“不要到处乱走，这里比不得北罗。”

    洛笑听见他这话就知道他同意了，顿时一喜，急急忙忙就从自己的位置上起身，往外而去。

    宋英修看着她急切的背影，半响才收回目光，重新投到场地之中的歌舞上。

    也恰是在这时，他隐约察觉到一道目光从对面而来，宋英修一顿，抬目看去，却发觉并没有什么注视他的人，而他仔细看了一眼对面的坐席，那边应该是西宇使者团，那刚刚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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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6番外：香妻如玉35

﻿    又一个三年过去，他的面容多少染了几分沧桑，早在北罗她便听闻过他的一些消息，知道他的毒解了，也知道他重新任回亲卫兵统领一职……甚至知道他多年来仍旧未娶……

    洛笑抿紧了唇看着他，良久才道：“非要这么生疏？”

    朝阳顿了一瞬，好久才道：“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如今你我身份悬殊，这样无疑是最好的。”

    洛笑有片刻的怔忡，细细品着他的这句话，忽然就怅然一笑：“是啊，我们认识居然也有七年了，时间真的好快……”

    朝阳没有说话，好一会儿才重新看向她：“回去吧，夜风凉。”

    说完之后，他才抱着香宝一路远去。

    香宝趴在他的肩上，眼睛却是看着洛笑的方向的，仿佛有些依依不舍。洛笑赶紧伸出手来朝他挥手再见，直到浓郁的夜色使得她看不清香宝的脸了，只能看着那道背影渐渐远去，在夜风之中同自己越来越远，然后消失不见。

    洛笑在那里站了好一会儿，直到一阵风来，脸上一阵凉意，她才回过神来，却惊觉自己居然流了眼泪。

    是因为太久没看到儿子太过想念如今初见激动落泪，还是因为那人身影那么孤寂，让人心疼不忍？

    是前者吧？因为这三年她分明过得平静如水，对那份感情该是早已遗忘了。如果还有什么让她放不下的，也只有他当初救下香宝后染毒在身险些丧命一事始终让她耿耿于怀吧？

    宋英修拿着披风从殿内出来，一眼便看到了远处立在灯笼下的洛笑。因为太远看不清她的表情，却还是看见了她伸手拭泪的动作。

    宋英修动作一顿，在那里站了片刻之后忽然又折身返了回去。

    宴席结束的时间特别晚，因为热闹，多数人都喝了不少酒水，醉醺醺的。宋英修身为大司马替自家太子挡了不少酒，因而这会儿也有些头晕目眩。

    洛笑扶着他上马车，看他一副不适的模样便坐在他身后，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给他按着头。

    宋英修闭着眼睛似乎是睡着了。

    这样一路到了驿馆，下人搀扶了宋英修入房歇息，洛笑经过一番梳洗之后才回来，而彼时，宋英修似乎已经睡得沉了。

    她在床边立了片刻，看他的的确确是熟睡了，这才上了榻，准备去拿被褥。

    被褥在床榻的里侧，洛笑去拿必须得越过宋英修的身体。

    等她抱了被子推开，正准备下床的时候，手腕上却忽然一重。

    她怔了一下，低下头来，竟然发现本该已经熟睡的宋英修竟然睁开了眼睛，只是因为醉酒的原因，神色有几分混沌，但即便如此，他似乎依旧是意识清醒的。

    洛笑立刻就放下了被褥，低下头来：“是不是难受？要喝水吗？”

    宋英修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的笑脸，停顿了好片刻之后他忽然伸出另一只手来扶上洛笑的腰，轻轻一带，就将她整个身体勾到了身侧，随即他一个翻身竟然压了下来。

    洛笑一惊，眼看着他低下头来，僵在那里没有动。

    洛笑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今日的他太过反常，直至他的手指摸到了她的衣带，她惶恐间就按了上去，压在了他动作的手上，连呼吸都变得急迫了。

    宋英修停下动作看着她，一双眼睛沉得犹如黑洞，他没有说话，也没有再继续动作，只是看着洛笑。

    洛笑看着他的双眼，呼吸就这样一点点变得缓慢了起来。

    他们是夫妻，这样是天经地义的！这三年里，他们相敬如宾而他也从不越雷池一步，她知道那是他在等着她的准备，可时间久了，竟然变成了两个人的心照不宣，而他们之间也一直持续着这般状态，洛笑知道这不正常，也尝试过去努力当好人妻的角色，可最终都以失败告终，而他也说过，会给她时间。

    可是三年过去了，人生又有多少三年青春可以虚度？他给了她三年，足够了！

    这是早就该发生的事情，却推迟到了现在，他的宽容，她应该懂，如今又怎可拒绝？

    洛笑压在他手上的手指最终缓缓移开，然后在他的注视之下，缓缓闭上了眼睛。

    预料之中的狂风骤雨竟然没有来，洛笑睁开眼睛的一瞬，身上的宋英修忽然起身离开。

    她一怔，躺在那里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翻江倒海的歉疚汹涌而来，侵袭全身。

    洛笑就那样僵硬的躺了一晚上，而宋英修这一晚都没有回来。

    次日用过早膳，便听到下人来报，这才知晓秦朝阳果然信守承诺安排人将香宝送了过来。

    洛笑一整晚都没有睡好，本来人也没什么精神，但一看到香宝，整个人的阴郁一扫而空，还安排了人特意找了马车来陪着香宝逛了一天的集市。

    京城她也待过一段时间，并不陌生，倒是香宝并不经常出来玩，因而这一天也格外尽心。

    等到晚间朝阳的人将香宝接走，洛笑这才觉得浑身酸痛疲惫无比。

    夜里，她本来是要等宋英修回来跟他谈谈再睡，却没想到人太累竟然就这么睡了过去，而第二天一早，看到屏风上挂着他穿过的衣服，洛笑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他昨晚是回来过的。

    她急忙起身洗漱，收拾完之后准备出门，刚好就看到宋英修同驿馆的馆长一同进来，身后还跟了随从，分明是送早膳来了。

    看见宋英修脸上与平日无异的笑容，洛笑心头却更加不安了几分，直至送走馆长，看着宋英修如往常一般给她布菜，谈笑自如，洛笑才忽然间喊住他的名字：“英修哥，前晚……”

    宋英修抬起头来，似乎是不解的模样：“前晚怎么了？”

    洛笑顷刻就有些说不出话来，咬着唇道：“前晚的事情我很抱歉……如果你真的想……我可以的……”

    宋英修似乎是顿了一下，随后轻笑一声道：“前晚发生什么事了，我怎么不记得了？快些吃吧，今天我们回卿月楼看看，难得回来一趟，听说鸢儿生了一对双胞胎，漂亮着呢。”

    他笑吟吟的模样仿佛真的不记得那晚的事情，可是当日他分明出去整晚都没回来，而且从出宫到回驿馆那么长时间里他竟然都没有睡着，足以证明他当日并没有喝醉，也就是说，他只想将那晚的事情揭过，不想两人闹得太尴尬，亦或者说，他还是考虑着她的感受想给她时间？

    洛笑顷刻间心头五味杂陈，连带着听到卿月楼的喜事都提不起神，闻言，她只是点了点头：“我听说了，也正想抽时间回去呢。”

    嘴里咬着这几日吃得最美味的杏仁糕，此刻却觉得索然无味。

    她看了看宋英修，终于是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

    回了一趟卿月楼，三年的时间虽然不长，可是卿月楼还是换了一批面孔，听说不少的姑娘都嫁出去了，而且嫁了不少好人家，郝鸢儿亦是同当地一个商贾家的公子成了亲，只是苏莹莹依旧独自一人打理着卿月楼，贤文则当她的左右手。

    听见洛笑他们这天回来，卿月楼的姑娘们几乎都回来了，好些还都带着孩子，看着这样一番大团圆的景象，洛笑多少有几分感触。

    而面对着宋英修和洛笑夫妻，楼里的姑娘难免起哄，说是他们都成亲那么久了，怎么还不生一个，因为这样的一个话题，洛笑心中又添愧疚。

    从卿月楼回来已经深夜。

    走在驿馆的小道里，洛笑看向前一步的宋英修挺拔的身姿背影，在心里好一番挣扎之后，这才忽然上前一步，一下子从他背后抱住了他。

    宋英修脚步一顿，却并没有回头，只是轻笑着道：“怎么了？”

    洛笑停顿了好一会儿没说话，直至宋英修伸出手来似乎是要拉开她的手指，洛笑忽然就紧了紧手，开口道：“英修哥，我们圆房吧！”

    宋英修动作一顿，洛笑也不知道他当时的表情是什么样子，好片刻之后，他本就覆在她手背上的手指还是拉开了她的手。

    宋英修回过头来看着洛笑，手指顺着她耳边的发笑道：“怎么了？现在这样不好吗？”

    洛笑抿了抿唇，看着他隐匿在黑暗之中的眼睛道：“可是我们是夫妻，这样不应该是夫妻的状态，英修哥，我们是拜过天地的对不对？不应该这样有名无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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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7番外：香妻如玉36

﻿    宋英修没说话，好片刻才道：“你准备好了？”

    洛笑咬着唇，重重点了点头。

    宋英修看了她片刻，却忽然就伸出手来敲了她的额头一下：“傻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能在驿馆里，等回北罗再说？”

    洛笑看着他的眼睛，没来得及说话，宋英修已经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指道：“走吧，今天你我都累坏了，早些睡。”

    洛笑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最终是没有再说，跟着他的步子一同回了房间。

    朝会之后会有一个短暂的歇息时间，由金元朝的礼仪司安排各国使者游览京城的风景，甚至于参观皇宫规模浩大的御花园。

    除却北罗、西宇，其余来的都是一些规模不大的国家，因而看到如此壮观别致的金元朝风景一个个也是深感震撼。

    而意儿则是干脆住在了宫里没出宫，有团团圆圆这两个弟弟妹妹，他显然舍不得离开，还有向晚和凤澈。

    虽然他并不知晓徐婉就是向晚，但到底是感觉到了莫名的亲近，对她也再没有从前的态度。

    半个月的时间结束，朝会接近尾声，各国使者纷纷请辞。

    宋英修这边自然也开始准备回去，不过香宝显然不舍得这个娘亲，这几天都留在驿馆不肯走，洛笑更是舍不得他，眼看着离开的日子渐近，面上的笑也少了很多。

    这天午后，他们乘坐马车入宫，打算接回意儿的同时将香宝送回去。一路之上，洛笑都紧紧抱着香宝不说话，香宝显然也知道她要走了，一路上也恹恹的没精神。

    宋英修坐在一旁，一路也没怎么说话。

    到了宫里自然有人迎接他们。宫人一路将他们带到了晚宫，竟然是皇后亲自来迎接。

    宋英修急忙换上恭敬的姿态，向晚看了他一会儿，又看了看他身后的洛笑，顿时笑起来道：“意儿这会儿还和团团圆圆在外头没回来，宋大人不如在晚宫休息片刻，待到意儿归来再回去也不迟。”

    皇后都这么开口了，宋英修自然不会拒绝。

    向晚见状，却是轻笑着朝着他身后的洛笑走了过去：“洛公主，这次洛公主前来我也没时间好好接待一番，不知洛公主可有兴致与我私聊一番，我第一眼看见洛妹妹只觉亲切得很！”

    洛笑闻言急忙笑了起来：“皇后娘娘客气了，娘娘相邀岂有回绝之礼？”

    向晚顿时眯起眼睛来，转过身就朝身后道：“若雪，宋大人就交给你了，我同洛妹妹说会儿私房话。”

    向晚身后，若雪一身青色劲装稳步而来，目光一抬看到一旁的宋英修勾唇一笑：“好的，皇后娘娘放心吧！”

    宋英修看见她先是一怔，随后想起什么来才微微笑了起来：“殷姑娘。”

    “是我啊，别来无恙啊！”

    一旁的向晚是知晓二人认识的，闻言点了点头：“正好，你们也认识，宋大人也不必无聊……走吧！”

    这边，她已经拉了洛笑的手，往殿内而去。

    那一头，若雪看着宋英修亦是伸出手来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宋英修挑了挑眉，这才跟了她上前。

    向晚带着洛笑一路来到了内殿。

    洛笑显然有些拘谨，对向晚，她是陌生的，因为她并不知道徐婉就是向晚，虽然被朝阳稀奇古怪的提及过一次，但她不知各种缘由，也猜不到这上面来，毕竟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灵异。

    “妹妹坐！”

    向晚亲自给她烹了一杯茶，茶香入鼻，芳香缭绕，洛笑闻得茶香，顿时笑了起来道：“皇后娘娘好手艺！”

    向晚却是摇了摇头：“这话你可就谬赞了，我泡茶的本事可是差得不能再差，今儿这茶香只不过是茶叶不同罢了。”

    洛笑一怔，随后看着向晚似有深意的眸子，微微一笑：“是啊，这茶果然清香。”

    向晚随即在她旁边坐了下来：“这茶听说是淮阳名茶，茶本身是没味道的，但是经过水的烹煮就会散发出茶香，经久不散。”

    “我偶然喝了一次之后便馋这个味道，皇上才命人专程从淮阳送来，我这才有了口福。”

    洛笑闻言顿时一脸羡慕之意：“皇上待皇后娘娘的情谊，我在北罗也听闻过，大家都非常羡慕你们帝后情深。”

    向晚闻言挑了挑眉：“我们俩经历了太多事情，若非如此只怕也换不来眼下的相守，世间感情大多先苦后甜，只有经历了酸甜苦辣，困难波折最后还在一起的，才能算的是真正适合自己的人。”

    洛笑抿着唇品着茶香，隐约感觉到向晚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别有深意的样子，她顿了片刻才抬起头来看向向晚：“皇后娘娘是不是话里有话？”

    向晚闻言顿时就轻笑了一声，也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随后才道：“并没有，不过就是挺喜欢洛妹妹的，想与洛妹妹聊聊。”

    洛笑看着向晚，却并不相信她的说辞：“皇后是为了秦大人？”

    向晚顷刻就失笑了起来：“那个冰条子啊，我这些年为他操碎了心，环肥燕瘦哪种类型的女子没给他挑过，可他就是不肯要，还说有命要没命活，你说这种人啊！”

    “有命要没命活？”洛笑却是捕捉到其中的自然，脸上沉凝。

    向晚瞄了她一眼，低叹口气：“是啊，三年前，他虽然是捡回了条命，却落下了后遗症，当日为了不让毒素扩及心脉，为他诊治的大夫便将所有的毒素都控在了他的左手上，也因为此，他的左手几近残废。虽然经过这些年的料理，好了些，但是毕竟是残手，只能应付一些简单的日常。好在是左手，不然他现在连剑都不会拿了。”

    “他的身体受了那次重创之后便一直不太好，大夫也说他大概不会长寿，所以说啊……洛妹妹，你怎么了？”

    洛笑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手里的热茶洒了，烫红了手指。

    她急忙抽回手来，向晚已经给她的手指敷了一块手帕，抬头看着她有些慌乱的面色轻叹一声道：“其实我并没有想为他说情。俗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也并不是想让你回头什么的，尤其现如今冰条子早已死了这分心，只是……他这么多年的日子我看在了眼里，我并不知晓你们经历过什么，但是我觉得这些过往，你有知晓的权利！”

    向晚说到这里这才抽身退开，也恰在这时，外头隐约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向晚随即站起来笑道：“看来是洛太子和团团圆圆回来了！我去看看。”

    她说着便走了出去，洛笑抬起头来看向她离开的背影，那女子整个身影没入在傍晚的残阳之中，就这么消失不见了，仿佛什么也没说，却又仿佛该说的已说尽！

    洛笑站起身来，稳了稳心神，这才走了出去。

    宋英修已经在外头等着，他们领了意儿之后没有再多做逗留，告别后便跟了领路的太监一路朝着宫外而去。

    途径宫门处，竟然意外的在宫墙上看到一道身影。

    依旧是一身铠甲面无表情的模样，他独自一人站在宫墙之上，洛笑看上去的时候却正好看到他的目光投了下来，隔了遥远的宫墙，两人目光空中相接，谁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一路到了宫门外，洛笑坐上了马车，挑开帘子往外看的时候还是能看到那道身影，只是他的脸到底是模糊了，傍晚的阳光落在他身上，从他身后射来，整个身影立在城墙之上好似要被如血残阳吞没一般，而他身形岿然不动，然后越变越小，终于再也看不见。

    洛笑只觉得眸眶有些湿，猛然就别开视线看向外头那一片白茫茫的山。

    当日她记得她就是在这里等着他出来，一等就是几个时辰，而现在，几年之后，终于轮到了她离开，所以，他这样也是送她了是不是？

    虽然已经看不见他的脸了，可是她却能感觉到他的目光，至始至终都在目送着她离开。

    可正如他所言，一切都是过去了！

    覆水难收，他们之间隔的是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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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一行人便开始动身离开金元朝，终于是要走了，洛笑也不得不收拾心情，开始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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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8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1（6千）

﻿    次日一早，一行人收拾好行囊启程离开。

    马车越往出城的方向，路上人烟便越来越少，洛笑一直坐在窗边不说话，宋英修也没有去打扰她，只是时不时会抬目看她一眼。

    终于是出了京城了，眼看着马车离京城越来越远，洛笑忍不住又挑开帘子回头看了一眼，这一次，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走了，是真的要离开了！

    这一辈子只这一次，日后再也不会相见了！

    洛笑坐在马车之内，忽然就红了眼眶莫名其妙的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别哭了。”

    身侧忽然伸来一只手，修长的指端扣着一块帕子，洛笑一怔，立刻就将帕子接了过来，按住了眼睛，随后才哑着嗓音开口道：“对不起，我只是不舍得香……”

    “回去吧。”

    她话未说完，却忽的听到一道声音自旁侧传来，洛笑惊异的抬起头来，宋英修凝视着她，目光静静的：“既然舍不得就回去吧，跟着自己的心走，人生才不会后悔。”

    洛笑一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却见得宋英修已经伸出手来，从怀里摸出一张纸来递给她。

    洛笑不知道那是什么，在他的示意之下才接了过来，打开，却被上头偌大的两个字惊得回不过神：“英修哥……”

    宋英修伸出手来，阻止了她的话：“休书我其实一年前就写好了，只是没有勇气拿出来，如今也是时候了。洛笑，我相信缘分，而你我，注定有缘无分。你回去吧，去找秦朝阳和香宝，我想经历了这么多你们会幸福的！”

    洛笑已经被惊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眶越发的红：“英修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什么都不必说。笑笑，你尽力了，我也尽力了，可是事实证明我们真的不合适。你我都没有错，只是错在没有缘分。”

    “不要有心里负担，也不用觉得我没有你会过得不好，我相信我会找到真爱，而你也会幸福。”

    洛笑眸中透着震惊之色，看着他已经找不到任何语言。宋英修却是笑了笑道：“去吧，在我还没有后悔之前，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洛笑没有说话，宋英修却已经吩咐外面的人停车，随后看着洛笑，微微笑着：“去吧，他在等你。”

    洛笑一怔，恍然间掀开马车后面的帘子往外看，不远处的地方，一人一马停立在那里，不是秦朝阳又是谁？

    而他身前坐着的人，一身淡蓝色的小人衣不是香宝又是谁？

    似乎是看见了马车里头有人掀帘子，那边的香宝忽然间就扯着嗓子大叫了起来：“娘——”

    洛笑猛然间回过头去，看向宋英修，一双眸子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好半响，她才说出了三个字：“谢谢你！”

    话音落，她这才提起裙摆，快速跳离了马车，一路朝着身后那人奔去。

    马车之内，宋英修在片刻的沉默之后缓缓闭上了眼睛，同时吩咐外面的人：“启程。”

    马车缓缓在官道上行驶了起来，前奔的洛笑猛然间回过头来看着缓缓离开的马车，忽然之间就伸出手来对着马车大喊道：“英修哥，谢谢你！”

    马车已经走远了，车内之人也没有半点回应。洛笑看着已经快要消失的马车，眼泪哗啦流下，只为那人这么些年的付出以及这一刻的成全！

    宋英修对她有多好，只有她自己知道，而这一刻的成全究竟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也只有她知道。

    人生里能遇到一个宋英修是她的幸运，可人生不会一直这么幸运！

    洛笑蓦的转过头来，那一边，秦朝阳带着香宝从马上下来，香宝一落地猛然就朝着她的方向奔了过去大喊：“娘！”

    一下子被香宝抱住大腿，洛笑顷刻间又热泪盈眶。

    她紧紧抱着香宝，好半响才抬起头来看向香宝身后，一身黑衣立在那里的秦朝阳。

    他脸上没有太多让人动容的神色，唯一双眸子沉沉落在她的身上，深不见底又似平静如斯。

    洛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的步子缓缓靠近，最终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我们回家吧。”

    他的声音低沉暗哑，恰似他一直以来太过于冷漠的存在一般。

    洛笑抿紧了唇角，缓缓抬起头来。当视线对上他那双眸子，才恍然间惊觉，那双曾经无比熟悉的眼，此刻竟满是沧桑，未及三十的年纪，鬓角却已经有了白发。

    明明只有七年时间，可是七年过去，他却似乎已经老了！

    她刚刚收住的眼泪顷刻又滴落了下来。

    “你是认真的吗？”她哽咽着声音。

    朝阳伸出手来，停在她的脸上，指腹轻轻抚过她滴落下的眼泪：“昔日种种皆是我执念太深，如今我已再无负担，只想用这下半生来偿还。笑笑，若你还恨我，余下的时光，我听从你的处置，不论你做何选择，我和孩子这一世都不会再离开你了！”

    “娘，香宝再也不要离开娘了！”香宝紧紧抱着她的大腿。

    洛笑眼泪又落了下来，她看了看秦朝阳又看了看脚下的香宝，忽然间就蹲下身来，抱起香宝道：“好，从今往后娘亲再也不离开你了，走，我们回家！”

    “真的吗？”香宝睁大眼睛，眼看着洛笑应下，欣喜得无以言表，竟然就在洛笑的怀里往一旁的秦朝阳身上扑了过去，“爹，娘答应跟我们回家了！爹……娘跟我们回家了！”

    秦朝阳伸出手来，直接就将他抱了过去，目光瞥向一旁的洛笑，他忽然就伸出手来握住了洛笑手指，用另一只手抱着香宝。

    洛笑低下头来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指，又顺着他的手指往上，看清了他袖袍下手腕上一块疤痕，眸光一缩。

    皇后曾说，当日为了保住这只手，他曾受过剜骨之痛，而那个伤疤，就是当时留下的吧？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便回握住他的手指，抬起头来对他展颜一笑。

    秦朝阳亦笑了起来，勾着她的手指，三人一道往远处的马儿方向走去。

    阳光冉冉升上头顶，灿烂的暖阳底下，光芒落在那一行人的身上，也洒在了远去的一行队伍之中。

    宋英修翻阅着一本曲谱，眉目之间平静如斯，好似这一切从未有发生过一般。

    他看得渐渐入了神，却忽然听到车窗上有人敲响马车的声音。

    他怔了一下，挑开帘子往外看去，竟看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他不由得怔住，看着那人的脸道：“殷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

    若雪勾唇一笑：“送你们啊，京城出峡谷这一带，最近不太平，皇上担心洛太子的安危，便让我来护送你们一程，怎么样？欢迎不？”

    宋英修怔忡了一下，随后轻笑起来：“皇上如此盛情，修岂有不欢迎之礼？”

    他看了看若雪的衣着打扮，以及她骑在马上的模样，又是轻笑一声道：“来者是客，殷姑娘要不然入马车里来歇息片刻？此处离峡谷还有一段距离，舟车劳顿……”

    “坐马车就不必了，不过这一路的确无聊得很，不如宋大人出来陪我聊聊天呗？骑在马上也别有一番滋味！”

    宋英修垂眸低笑：“殷姑娘相邀，我岂有不应之理？”

    话音落，他便嘱人停下马车，随后便果然下了马车上了一匹马与若雪并驾齐驱。

    若雪一看他骑上马儿的英姿，顿时赞赏的点着头道：“这就是了，男人就该是在马上的，走吧，我们赛一场！”

    宋英修看了看她的面容，叹息一声：“看来我是连拒绝的理由都没有了，那便依了就是。”

    两个人随后一道挥了鞭子在前头开路，迎着阳光，英姿飒爽。

    *

    京城外的另一边，一队使者车队刚刚出了城门朝着另外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之内，有一紫衣女子静坐，她戴着面色，眸色沉冷，听着身侧人的禀告，视线轻抬：“我知道了，派人回禀他，回西宇之前，我定让他看到想看的结果。”

    身侧人立刻应道：“是，姑娘。只是主子也说了，如若失败……”

    “我办事他还不放心么？”女子似冷笑了一声，身侧人打了个寒颤，立刻应了下来，“是，奴婢这就去回禀。”

    *

    金元朝热闹非凡的举行了一场盛世朝会后，西宇却在这样的时刻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皇帝莫名病倒，当朝最佳太子人选的五王爷无故身亡，惊得本就卧病在榻的皇帝险些一命呜呼。

    好在皇帝是缓过了这口气了，震怒之下命人彻查此事。与太子同行的巫女白无月首当其冲，若非国师求情，必定性命不保。

    只是死罪难免活罪难逃，在经受八十杖责后，她被关入祭司祠面壁思过，若活下来便免去一切刑罚，若是死了，便是罪有应得。

    黑暗的祭司祠内，白无月将素衣层层撕裂成帛裹覆住自己遍体鳞伤的身体，疼痛使得她咬紧牙关浑身打颤，即便是如此，她还是独自将上了药的伤口裹好，独坐在黑暗中，看着窗外悬挂的一轮圆月，目光冰冷如水。

    却正是这样的黑夜，整个皇宫却陡然间热闹了起来，无数的吵杂声中，有脚步朝着祭司祠而来，成片的脚步中不乏整齐的步子，似乎……是御卫军！

    白无月却似仿佛没有听到一半，扯过一旁的外衣穿好，然后缓缓站起身来，即便血液顷刻便浸透了外袍，她也似毫无知觉一般，坐到了一旁的矮桌上，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清水。

    还算这些人有良心，虽然关在了这个地方，但是吃穿用度并没有减，只不过少了人服侍外加挨了普通人必死的杖刑罢了。

    她隐隐冷笑了一声，刚要将水递到唇边，却忽然听得脚步声竟在门口响起，随后雷鸣般的敲门声响了起来。

    “开门！”外头人粗粝的嗓音，她不用听也知道是御卫军副统领李为。

    眉心一蹙，白无月勉力站起身来，正打算去开门，却在这时，一道疾风而过，忽的有气息近身而来，她心下一惊，急忙劈掌而去，却被来人一下子扣住了手腕，随后一柄长剑横在了她脖子上。

    “告诉他们，里面没人，不然，后果你知道的。”

    那声音阴冷，隐隐透着几分熟悉之意，白无月想要回头，可是那人长剑很紧，不让她有半点异动。

    她随后应了一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那人当即将剑收下，改为用匕首抵着她的后腰。

    白无月没有再说什么，缓步走上前去开门。

    那人顺势人一偏，便隐到了角落中去。

    白无月打开了门，月光从外头洒入，映得她的脸色雪白，她看着眼前凶神恶煞的李为，又看向身后那一干御卫军，最后才落到另一面的林寂身上，开口道：“什么事？”

    “宫里发现了刺客，之前有人看见朝着这边跑了，我们进来搜拿刺客！”

    白无月眸光在李为脸上转了一圈儿才落到林寂身上道：“这里是我禁足之地，也是祭司禁地，除去祭司阁的人，旁人不得随意出入，大人可知？”

    “但是今晚的刺客有人发现潜入御书房，事关重大，我们必须来查看一番。”

    白无月看向说话的林寂，又看了李为一眼，才道：“既然是这样，那就由林将军亲自进来查看一番便是，至于旁人……”

    她顿住没往下说，那林寂却知道她的意思，顿时看向一旁的李为道：“你们候着。”

    话音落，他便跟随了白无月，进了祭司祠。

    祭司祠内很大，却只点了一盏烛火。

    林寂的目光在她染血的后背掠过又落在地上那散落的染血的衣衫上，眸光轻闪，正要仔细检查屋内之时，白无月却忽然一个踉跄，林寂急忙伸出手来抚了她一下，白无月顺势就倚了半个身子的力量在他身上，声音也再没了之前的强势：“林大人，烦劳扶我坐下片刻，我……我有些头晕。”

    林寂闻言，急忙就扶了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目光落在她如雪的肌肤上，他却好似烫到一般，急忙别开眼。

    “林大人检查吧，这屋子自我昨日进来如死寂一般，若是还有刺客进来，只怕我早已没命了。”

    林寂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毫无血色的面上停顿片刻，才忽然从怀中摸出什么东西来放到桌子上道：“你好好休息，打扰了。”

    他深看了白无月一眼，随后便转过身，大步朝着外头走去。

    不知道他同李为说了什么，外面的脚步声片刻之后便立刻了，白无月随即看向桌旁的东西，竟然是一瓶创伤药。

    她唇角一勾，然而还未来得及完全勾唇，脖子上已经又是一凉，竟是那人重新出来了。

    “你做了什么？”

    白无月没有回头：“你看到了，我遵守承诺，没有告知他们你在这里，阁下是不是应该放下剑了？”

    身后的人没说话，白无月随即伸出削如葱根的手来，扣上那寒剑轻轻移开，这才缓缓转过身去。

    光线很暗，但她在这屋内已经住了一天一夜早已习惯这样的黑暗。

    入目是一张极为俊美的脸，五官深邃菱角分明，一双邪肆的眸子染了三分邪魅七分冰寒，面上更是冻成霜一般的冷漠，被她打量，他竟毫不避讳，只是看着她的脸片刻，才嗤笑了一声：“这么好的一张脸，却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祭司祠，不觉得可惜？”

    白无月看着他，好半响都没有移开目光，她垂下眸来，忍住眸底的震惊之色，这才缓缓重新坐了下来，背对着他，良久，哑着嗓音道：“公子的容貌也是不赖，却为何干这般勾当？”

    “进皇宫，当一回刺客，就一定是坏事？”

    那人从背后上前，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似乎半点不惧怕她喊人，白无月看着这样子的他，目光更沉了几分：“进宫容易出宫难，公子没有想过？”

    对面之人却丝毫不觉得这是什么难题，勾唇一笑：“于我而言，算不得难事。”

    白无月挑了挑眉：“好大的口气。”

    冷幽珏轻抬眉梢：“只是自信罢了。”

    白无月垂下眸色来：“既然公子自信出得去，那边从哪儿来回哪儿去。我身子累了，恕不奉陪。”

    她说罢，便朝着一旁简单的一张榻上走了过去，眼看着身后还没动静，白无月不由得道：“公子之前看得还不够么？难道对女子就寝也有兴致？”

    身后那人嗤笑了一声：“你身上血淋淋的有什么好看的？更何况，我也没有故意要看，是你自己脱的。”

    白无月面色微变：“我在自己房间换衣服，公子不请自来，难道这过错还要算到我的头上？”

    冷幽珏瞥了一眼她的背影，面色不变：“不管谁的过错，既然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了，又有什么必要出去？”

    白无月脸色更是变了几分，蓦然回过头来：“还请说话注意一些，莫要毁我清白！”

    “毁你清白？”

    冷幽珏双手环臂坐在那里，姿态随意：“刚刚你对着那位御卫军统领投怀送抱，还有清白可言吗？”

    白无月没有说话，脸色却气得有些泛红：“若非我投怀送抱，只怕你此刻已经是他的阶下囚了！”

    “你的意思是说我应该感谢你？”

    “不必，你现在立刻消失就好！”

    冷幽珏看着她的脸，刚刚那点玩笑的姿态顷刻就收了回去：“这里现在是我的栖身之地，换言之是我的地盘了，我不会出去，你也不许出去，若是有胆子去通风报信，我可以确定，你一定有命去没命回来。”

    白无月紧要牙关看着他，一时没有说话，半响拂袖转过身去，直接就合衣躺在了榻上，再不理会他的存在。

    冷幽珏看着她背对自己躺了下来，一双眸子在黑暗中才缓慢沉寂，孤冷无比。

    不是他走不了，而是他不能离开这里。

    他在那里静坐了片刻，目光在白无月染血的后背掠过，随后站起身来，在屋内寻了一处干净位置，便靠着歇息了下来。

    如今已是深夜了，等到明日一早搜查必定更加严格，他还得想想生存之法。

    *

    夜里，他进入浅眠之时，忽的听得一些细碎之声，他只以为搜拿刺客的人又来了，顷刻便清醒了过来。

    然而醒来之后外面却并未有什么动静，反倒是屋内有隐约的呓语。

    他这才蓦然想起什么，缓缓站起身来，走到了白无月的榻边。

    她脸色泛红，额头冒着汗，却紧紧缩成一团抱着自己，好像是惧冷的模样。

    这样的状态不用看也知道她是发烧了。

    冷幽珏只看了一眼，便移开步子，重新歇息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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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9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2（修改了内容，重新看）

﻿    然而她的呓语却就此不再消停，反而越来越大声，吵得他脑袋疼。

    冷幽珏忍无可忍，走到白无月身边，用脚揣了她一下：“喂，能不能别说话？”

    白无月意识却并不清醒，他烦躁得不行，转身就闪出了祭司祠，一个跃身跳到了房顶，这才觉得耳根子清静，可以好好休息片刻。

    白无月在昏沉之中清醒过来，摸到了一杯凉水喝下，水虽然冰寒，嗓子却只觉好受了许多。

    她四下看了看，确定冷幽珏不在，这才在黑暗之中忍着剧痛给自己换药。

    帛布离开伤口时的痛楚好似利刃剜割伤口一般，痛得几乎呼吸不过来，等到终于换好了药，整个人已经是汗流浃背。

    她咬牙从身上摸出一个瓷瓶来，取了一颗丹药吃下，这才松了口气，移到角落歇息。

    外面天已经亮了一些，可屋子里还是很昏暗。

    她听到了一道衣衫窸窣声，倏尔睁开眼便看到近在咫尺已经停了一双脚。

    她没有抬头：“白天他们肯定还会再来搜查的，你就不打算找个地方好好藏一藏？”

    “有什么好藏的？就他们那些蠢货，你觉得拿得住我？”

    白无月勾起一侧唇角，露出一个冷笑：“你的武功厉害不假，但是你别忘了这里是皇宫。既然他们昨晚没有搜查到你，接下来的时间里一定会严防死守，即便你武功再高，只怕也躲不过他们的掘地三尺！”

    冷幽珏冷笑一声：“是呀，之前只怕是真躲不过，现在不还有一个你么？听说你是什么巫女，国师的首席弟子？想来，你肯定是有人脉了！”

    白无月头一偏：“这会儿想着我有用了？那昨晚我发烧的时候你就不怕我烧死了？”

    冷幽珏微微低下头来，盯着她苍白的脸色看了片刻才道：“这世间有两种人，一种是随便摔一跤都能一命呜呼的，一种则是怎么捅都死不了的，你显然属于后者。所以，受过八十杖还能撑过来的人，一个小小发烧又能奈何得了什么？”

    白无月猛然间抬起头来盯向他：“这么清楚我的事情？看来你查过我？”

    冷幽珏挑了挑眉：“用得着查吗？这西宇皇宫多大点地方，我走一遭便能知道了。”

    白无月冷冷一勾唇：“是吗？冷公子这么厉害，昔日大战金元之时又怎会丢了西宇十万大军？”

    冷幽珏面色猛然一变，随后手指上前，已是掐住了她的脖子：“你认识我？”

    他手上的力道惊人，白无月被他掐得已近窒息，半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幽珏却又忽然力道一松，声音已是冰寒彻骨：“说！”

    白无月得以呼吸新鲜空气，猛烈的吸气之后看着他的脸缓缓笑了起来，面容清丽绝美，好似绽放的曼陀罗花，美艳又危险：“你不是知道我是巫女么？巫女是能看清一个人的过去的，你不知道？”

    冷幽珏眸色一眯：“胡说八道！你当你是神女？”

    白无月勾唇一笑：“过奖了，可事实证明，我的确是能看清人的过去的，尤其是你，冷幽珏——夏周皇子，幻影门门主，我说的对不对？”

    冷幽珏眸子一眯，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松开手来，抱臂立在一旁不怒反笑：“哦，既然你这么厉害，那说说看，我来皇宫的目的是什么？”

    白无月抿唇，沉默好久之后才道：“与一个女子有关。”

    冷幽珏眸子顿时锐利：“那你知道东西在何处？”

    白无月抬起头来，苍白的面容之上唯一双眸子透着清亮的光：“我不知道。”

    冷幽珏顷刻间又寒掌袭来：“是不知道还是不肯说？”

    白无月看着他的脸，却并无惧怕之意，勾唇冷笑：“我只是巫女，非皇室中人，你要的东西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冷幽珏一双寒眸在她身上来回许久，忽然就手一收，掌心在她眼睛上挥过，瞧见她双瞳之内多出来的一点一闪而逝的光，他唇角一勾，道：“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人了，你必须听命于我，否则我可以保证你活不过三日。”

    白无月伸出手来，缓缓抚摸上自己的眼睛，无畏一笑：“摄魂术么？冷公子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冷幽珏又是一惊，一双眸子停在她的脸上，只觉得这女子很是神秘不凡。

    “你到底是谁？”

    他盯着她的脸，想要从她脸上找出什么破绽，可眼前的女子面容陌生，他确定他从未见过！他不相信巫神之说，即便是有，也不可能有人会这么清楚的了解一个人的过去，不然，任何一个站在她面前就恍若浑身赤luo一般毫无秘密可言，谁还能忍受得了她的存在？即便，这样的能力非凡！

    可若没有这样的可能，她为何对他了解得这么清楚？连他的武功都知道，眼前的女子到底是谁？

    白无月却是浅淡一笑，轻摇着头：“我是白无月，国师府的巫女而已。”

    冷幽珏一双眸子更冷了几分：“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生死由命，我已经尽我最大的努力活着了，这一生便已足够！”

    清晨的光亮从窗户射入少许，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越发皓白皎洁。

    冷幽珏的眉心有戾气射出，他盯着她：“既然你有巫力，那你告诉我，人死可不可以复生？”

    白无月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缓缓摇了摇头：“人死了，又怎么去复生？公子看起来是一个聪明人，为何会执着在这样一个三岁小孩也能回答的问题上？”

    冷幽珏眸底的光顷刻散去几分，他看着白无月，缓缓站起身来，嗤笑道：“看来你巫力不到家。”

    白无月也不反驳，只是看着他面无表情：“死了就是死了，活不过来的，公子何必执着？”

    “滚！”冷幽珏却是大喝一声，“像你这等凡夫俗子，又怎么可能会懂？”

    白无月垂眸笑了笑：“该说的我已经说了，取舍只能看公子自己。我累了，想歇息片刻，公子随意。”

    她言罢，便缓缓移动身体到了榻上，准备休息片刻补充体力。

    冷幽珏本想阻止，可一想到自己居然跟一个弄虚作假的不知道是什么身份的女人较真，只觉得自己心急得丧失了理智！

    他深吸口气，看了一眼窗外，又看了看屋内的摆设，眸色眯了几许。

    这祭司祠内大约就是国师这一行人故弄玄虚的地方，屋内摆了很多稀奇古怪的玩意儿，昨儿晚上没太细瞧，如今借着光亮倒是能看得清晰了些。

    而这个地方黑漆漆的，即便是外头天色已经亮了起来，屋内却依旧昏暗，在这样寒秋的时候竟似透着几分阴冷之气。

    冷幽珏又回头看了白无月一眼，随后才找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

    他抱臂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就这么一直静坐着，直到门口响起了敲门声，随后敲门声远去，回归平静。

    他看见白无月艰难的起了身走到门口，也不顾及屋内是不是有人，直接就打开门，从外头拎了一个篮子进来。

    她将篮子放到桌上，冷幽珏隐约闻到了食物的香气，顿时一顿。

    而那一头，白无月已经将食物摆好，慢条斯理的吃了起来。

    那是早膳，很简单的两个馒头一碗粥。

    冷幽珏平日里对这些东西很是挑剔，但是这会儿他受困于此地，自然知道有的吃就不错了。

    因而，他直接就走了过去，在白无月面前坐了下来，拿了一个馒头吃了一口，却被那奇怪的味道恶心得险些吐了出来。

    而反观对面的白无月竟然吃得一脸平静，好似饭菜没有半点问题。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嗤笑一声，将馒头一丢：“得，我自己出去找吃的。”

    他的速度很快，没多久就从外头拎回来一包吃的。

    白无月也不去看他，认真的擦拭着祭司祠内的物品。

    等冷幽珏吃完，她还在忙活，明明是受了重伤的人，此刻即便吃力却依旧不停歇，冷幽珏就靠在椅子上看着她认真做事的模样，半响才道：“你真不担心你自己的性命？”

    白无月动作一顿，并不回头：“我自然是在意，但是我有自知之明，像我这样的身份，性命早已不在自己手上了。”

    冷幽珏闻言，忽然就身形一闪，落到她的身侧，居高临下看着她：“若不然，我们做个交易如何？你当我的人，我帮你实现目的，事成之后各不相干！”

    白无月眸光动了动，随后缓缓站起身来：“你知道我要什么？”

    冷幽珏看了她片刻，嗤笑一声：“我不管你要什么，即便你要的是那皇位，我也能帮你夺来，但是前提是，你要帮我找一样东西。”

    白无月眸光轻闪：“找什么？”

    “碧海珠。”

    白无月一怔，面色隐隐有些变了：“闻所未闻，我帮不了你！”

    她转身欲走，冷幽珏却忽然就擒住了她的手臂：“你不是国师府的人么？听说国师府深得老皇帝信赖，而这碧海珠就在老皇帝手里。”

    “皇上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拿得到？”

    “你不能，你师父自然能！”

    白无月神色不变：“你想多了，我虽是师父的大弟子，可是我左右不了师父。”

    冷幽珏勾唇一笑：“那你取代你师父不就是了。”

    白无月没说话，一张脸却分明是动怒了起来：“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你觉得我会做？而且，我从来就没什么目的，只想努力的活着，仅此而已。”

    冷幽珏却忽然就加重了手里的力道，将她蛮横拉了过来：“据我所知，你是因为五王爷的事情被关到这里的，如果你不答应，你信不信我让你的国师府全军覆没？”

    白无月脸色一变：“你凭什么？”

    “栽赃陷害啊！”冷幽珏勾唇笑道，“你不是知道我的来历吗？那我不择手段的做事方法你应该也知道才是？我可不是个好人，烧杀抢掠，怎么方便怎么来，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从来不计较经过。”

    “你！”白无月咬牙，“有什么恩怨冲着我来，这件事情跟国师府没有半点关系！”

    “可以啊！”冷幽珏点着头，“那也得你付出诚意才行，比如……跟我合作！”

    白无月气得不行，蓦的转过身去：“碧海珠是振国之宝，只有帝王才能启动，你拿不到的！”

    “呵~刚刚不是还说闻所未闻？现在知道得这么清楚，这说明你还是有办法的。”

    白无月抿紧了唇：“你要碧海珠做什么？”

    冷幽珏的面容倏尔一冷：“与你无关，你只需帮我拿到它就行。”

    白无月此刻却忽然微微勾起唇来：“为了女人？”

    见冷幽珏的面色更加冷了几分，她便知道自己猜对了，笑容更加深了几分：“冷幽珏，世界上是没有起死回生之法的，有关于碧海珠起死回生之术只是一个传说，你执着在这样无济于事的事情上又是何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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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0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3

﻿    “闭嘴！我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冷幽珏喝止住她，却又意识到她竟对自己的事情知道得如此精细，绝不像是一个陌生人那么简单。

    他眸子眯了眯，盯着白无月：“你到底是谁？”

    “我说了，我是白无月，国师府的巫女而已。”

    冷幽珏看着她，显然不相信她的话，她如此了解自己的事情，倒让他几乎要相信她是巫女能掐会算一事了。

    但显然，据他所知，世上虽有这样的巫术，却绝不会到如此精准的地步。

    “你不说，我也能查出来。”冷幽珏说完，忽然就想起什么来，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响才道，“其实，这西宇五王爷的死，是跟你有关系的吧？”

    白无月的脸色倏尔就冷了几分：“你不要乱说话！”

    “有没有乱说你心里清楚。”冷幽珏缓缓勾唇冷笑，“看你模样半点也不想什么不谙世事的柔弱女子，像你这样的人，绝不像表面看得那么简单，譬如，昨日那位林将军……他为何对你独特，这其中缘由很耐人寻味呢！”

    白无月抿紧了唇：“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呵呵。”冷幽珏笑意渐冷，“是不是，一试便知。”

    他忽然就起身往外走，白无月一见，脸色微变：“你想做什么？”

    “试验一下，比如，我告诉他，你在这里昏迷不醒，试试他会不会赶来……”

    “站住！”白无月快步上前拦住他，盯着他的脸一时气得几近咬牙切齿。

    在气死人不偿命这方面，他向来有这种本事。

    “一年前，师父曾将我许配给他，只是此后不久他父亲去世，他因为守孝，不能迎娶。”

    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完，冷幽珏听完后回以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原来是姘头。”

    “什么姘头，你别胡说八道，当初也只是商定，聘礼都未下，婚事还算不得数！”

    “聘礼而已，分分钟的事情……”话音落，冷幽珏却忽然一愣，随后收起脸上的笑容，转过身去看向了窗外，“闲话我也不想多说，我与你合作不是在与你商议，如果你不答应，我可以保证，不止是你，你的国师府也不可能独善其身，不然，你可以试试。”

    白无月眸色亦在同时冷了下去：“好，我应你。”

    冷幽珏倏尔回过头来，白无月却补充道：“不过我的条件代价很大，你未必能承受。”

    冷幽珏勾起唇来：“我孑然一身，此生唯这一件事为目的，你若能帮我办妥，什么样的条件，我都答应。”

    “好。”白无月应下，伸出手来，“击掌为誓。”

    冷幽珏看向她葱白如玉的手，唇角一勾，便伸出手来直接同她击了三掌。

    “禹城城西桐子巷有一处宅院，那是我私人宅邸，你先去那里等着，待我一月期满，自会去找你。”

    冷幽珏挑了挑眉：“空的？”

    “不是。”

    “那就把人清理掉留一个看门的即可。我不习惯人多的地方。”

    白无月抿了抿唇，走到一旁的桌边取了纸笔写了几句话，随后将纸张叠起递给他：“给看门的人看，他就会处理。”

    冷幽珏挑眉接过纸张：“好，那我就等你一个月。”

    两人如此便算是达成了共识。冷幽珏当天晚上便离开了皇宫，白无月看着他的身影不过几下就消失在屋顶之上，有片刻的怔忡，良久她才回过神来，缓缓走进了屋内。

    与角落处取出 一本厚厚的书籍，上面的字体娟秀，分明是女子所撰写。

    白无月伸出手来，缓缓抚摸着落款处的名字，眸底幽暗喃喃自语：“向姐姐……”

    她只说出三个字眸光变越发沉暗。

    她怔怔盯着那本书上的字，良久才将书合起，抱进怀中，于黑暗处看着窗外摇曳的朦胧光影，眸底湿润：“我替你守护他吧……可好？”

    一月之期过，白无月身上的伤势也渐渐好了起来。

    解禁之后，国师府的人便将她迎出宫中，安置在国师府内。

    然而五王爷之死一事，她虽脱离危险，外头却依旧一片腥风血雨，半点没有消停。

    西宇皇帝的身体越来越差了，膝下子嗣虽多，但是如今还在的却只有五个，且有两个身子不健全，所以严格来算，其实也就只有三个。

    这三人分别是四王爷，六王爷和七王爷。

    四王爷生性懦弱，整日混迹烟花之地不成气候。

    六王爷性子虽好，却行事狂妄自大，无半分沉稳之气。

    唯一一个合格点的人是七王爷，只可惜他无心朝野，痴恋佛法，早些年便不问世事，一心待在寺庙中沐浴天恩，即便是自己亲生母亲前去也说服不了他，是以，也只能放弃。

    剩下的两个是这五个人中天资最高的。

    九王爷从小便天资过人，五岁时已崭露头角脱颖而出，只可惜年长之后一场大病拖垮了身体，从此后便是个药罐子。连御医都扬言活不过三十，是以这样的人，即便是当上了皇帝只怕也没命享受。

    最后一个是十一王爷，众王爷中年纪最小的，今年也不过才二十有三，可是同九王爷差不多的是，成年之后一场意外摔断了腿，从此只能以轮椅为伴。且十一王爷天资平庸，让他做皇帝实在是让人扼腕叹息。

    朝中人大多都是五王爷一党，如今五王爷突然倒下，一时间朝堂人心动荡，支持各王爷的人都有，尤其是皇帝身在病中，前朝闹得不可开交。

    这样的情形之下，皇后不得不站出来主持大局。只可惜皇后膝下无子，平定不了大局，朝堂顷刻间如同一盘散沙，摇摇欲坠。

    “姑娘觉得，眼下的局势，那位有胜算吗？”

    听着手底下的人报备，白无月一身素衣立在窗口边：“至少眼下一众王爷的机会是平等的，关键就看皇上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身侧的一名红衣女子：“芍药，安排你的事情准备得怎么样了？”

    红衣女子敛眸：“青儿已将那四殿下迷得晕头转向，四殿下甚至公开扬言要纳她为妾，眼下，只等姑娘一声令下了。”

    白无月点了点头，伸出手来从怀中摸出一个的檀木小四方匣子：“把这个给她，她该知道怎么做。”

    “是。”芍药应下又道，“那凉国寺那边……”

    “不急，未免落下把柄，一件一件来。”

    芍药急忙应下：“是。对了姑娘，今儿有你的一封信。”

    白无月看了一眼上头的笔迹，隐约猜出什么来，将信件拆开，果然是那人说话的口气：再不来，信不信我端了你国师府？

    她心头轻叹，将信件放到一边：“你先下去吧，一会儿我出去一趟，师父那边，你稍后交代一下。”

    “是。”

    白无月起身进了里屋去换了身衣服，随后出门乘了马车只往城西而去。

    然而车子驶出国师府没多远，前头忽然就有人拦了她的车架。

    芍药在外头轻喝：“什么人？胆敢拦国师府的马车？”

    外头传来一道冷冰冰的声音：“我家主子有请，请姑娘移驾。”

    芍药蹙眉，刚要说什么，身后白无月已掀开帘子探出头来。

    她看了外头两人一眼，目光在那两人身后的马车掠过，这才给了芍药一个心安的眼神：“让车夫回去，我去看看。”

    芍药连忙应下。

    天色渐晚，等到马车在一处府邸前停了下来时，外头已经一片漆黑。

    那两名黑衣男子领了她入院子，随后在房间门口阻了芍药的进入，道：“我家公子只请了白姑娘一人。”

    “那怎么行？我……”

    “芍药，没事。”

    白无月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这才在两名男子的目光下推门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很安静，似乎是空无一人的。

    白无月缓步往里走去，到了卧居里之后，她看了一眼左右，随后在一副水墨画前停下，看了看画卷，然后便伸出手来在一块砖板上拍了三下。

    一会儿功夫，画卷下的那面墙忽然动了一下，随后自动开启，竟露出一个门来。

    白无月旋即跨门而入。

    门顷刻在身后自动关上，她的目光落在密室之内一名下棋的男子身上。

    他一人独坐矮桌旁边，盘膝而坐，一身浮青色的长袍，身姿清俊挺拔。此刻他双手各执黑白子对弈，即便是一人却依然下得津津有味。

    听到声音，他也并未抬头，只是轻笑着开口道：“委屈白姑娘了，本王在此处为白姑娘接风洗尘，白姑娘可满意？”

    白无月看了一眼他手底下的棋盘，缓缓走过去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下才道：“王爷用这样一盘玲珑局来为我接风洗尘，我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容墨轻笑了一声：“这玲珑局可是白姑娘布下，本王不过是按照姑娘的路数填了棋盘而已。”

    “十一王爷何必谦虚？您韬光养晦这么多年，岂是我等小女子可比？”

    “白姑娘可不是小女子！”容墨抬起头来，英俊的面容下，那双桃花眼含情脉脉，眼波流转，很是勾人，“若是世人知晓，这场腥风血雨的来源竟是一位十几岁的姑娘，谁人敢称白姑娘是小女子？”

    “王爷过奖了，我不过是听从王爷的吩咐行事罢了。”

    容墨笑了笑，盯着她的面容瞧了会儿，忽然就伸出手来抚上她的面颊，即便是顷刻被白无月避开，他依旧是衣服笑吟吟的模样：“瘦了不少，可是伙食不好？”

    “禁足期间，伙食差一些是在所难免的，我受得住，王爷不必过虑。”

    容墨轻叹一声：“白姑娘可真是世间少见的女子，这般隐忍心性，非一般人所及，三年前本王只以为你是一个狂妄丫头，却没想到，你竟是这般聪慧，倒让本王舍不得放手了。”

    白无月脸色微微变了变：“王爷，你我按合约办事，王爷曾亲口应允过，可要说话算话！”

    容墨一双桃花眸在她脸上打了个转，随后伸出手来托着自己的下巴看着她：“本王答应过的事情自然说话算话，不过，那也得看白姑娘接下来的表现。”

    白无月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下一个惊喜就在这几天了，王爷只管放心。”

    容墨饶有兴致勾唇：“本王拭目以待。”

    白无月随即站起身来准备告辞，身后，容墨却忽然唤住她。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白玉瓷瓶放到桌子上道：“女孩子留疤总是不好，这个药效果不错。”

    “白玉膏？”白无月看向容墨，“十一王爷言重了，这么贵重的东西我受用不起！”

    “既是本王的人又有何受用不起？”容墨抬头看向她，“本王从不亏待自己人，白姑娘因为本王而受这场生死之劫，本王自然不会亏待你！”

    白无月看了他片刻，这才伸出手来接过了药：“那就多谢了。”

    她转身从密室中出来，身后，容墨看着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几分。他伸出手来撑着额头看了一眼棋局，想了想，忽然就将黑子下到西北角的地方，顿时满盘白子都成了瓮中之鳖。

    他忽而就勾唇笑了笑，趣味深浓。

    入了他的门，怎能不成他的人？

    他容墨要的东西，没有哪样得不到，包括……皇位，包括……女人！

    从宅邸出来，外头已经夜深。白无月没有多待，乘了马车便直接往自己的宅邸赶去。

    等到了地方，外头已是繁星满天。

    她让芍药候在外头，缓步进了院子。可是院中一片漆黑，连原本每夜都会挂上的灯笼也不见，她知道这必定是冷幽珏的杰作了，凝了凝心神，再没有多耽搁便直接朝着西面的屋子走了过去。

    打开房门，房间里还是一片漆黑。

    等到她眼睛适应了黑暗，这才看清窗口那里坐了个人。

    虽然瞧不清那人的容貌，可是轮廓一清二楚，白无月不用猜也知道是冷幽珏坐在那里，毕竟他的武功那么高强，这样一个地方若是有旁人在，必定躲不过他的眼睛。

    “怎么不点灯？”

    她走到桌边摸到了火折子，刚要点燃，冷幽珏冷冰冰的声音却直直传了过来：“不用点。”

    白无月动作顿了一下，却还是吹燃了火折子点亮了蜡烛。触及他烦躁的眉眼，她顿时解释道：“我看不见。”

    冷幽珏嘴角动了动，终究是没说什么。

    白无月随即拿着手里的蜡烛，将房间四周的灯一一点亮，这才走到冷幽珏身侧道：“刚刚出宫，国师府的事情有些多，所以耽搁了几日。”

    冷幽珏冰冷着脸，一副倨傲的模样没理他，白无月看了他片刻便又道：“不过我找人调查过了，碧海珠在云海宫，由西宇三千隐卫镇守。宫内机关甚多，且隐卫们各个都是决定高手，没有人可以闯得进去。”

    “云海宫在哪儿？”冷幽珏脸色终于是好了些。

    “听说就在禹城，只是具体在哪个地方只有皇上知道。”

    冷幽珏冷哼了一声，半响才道：“想让我做什么？”

    白无月停顿片刻：“我想让你入仕。”

    冷幽珏眉心一拧：“我不想当官儿，再说了，当初我丢了容岩封那老头儿十万大军，他还没跟我算账呢！”

    白无月唇角一勾：“没关系，我可以让师父在皇上面前解释。你可以从他的护卫当起，要知道，眼下皇上身子不行，朝堂百官各个都想进谏，吵得皇后都没了法子，若是这个时候有你挡在那儿，不要别的，就你那一身武功，即便是几百人马，只怕都不能耐你何。”

    冷幽珏冷哼一声：“说白了就是看门的，我不干！”

    白无月眸色一凉：“不是你自己说什么事情都可以么，这点小事都办不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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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1番外：不觉相思混梦里4

﻿    冷幽珏眉心拧起，看了她一眼：“那老头儿烦的很！”

    白无月闻言倒是微微笑了起来：“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皇上眼下精神不好，是没精力跟你说什么话的，你只需要听命于皇后的安排就是。”

    冷幽珏闻言，脸色总算是好了些。一番交涉下来，他答应明日一早便跟国师去宫中。

    次日早上果然有人来接，冷幽珏跟随那人去了宫里，宫门口处，国师尚鼎天迎接他入宫。

    冷幽珏对陌生人向来没什么好脸色，接触到尚鼎天打量的眼神，他相当不耐烦：“有什么好看的？”

    国师微微一笑：“冷公子如此出众，想必皇后会喜欢。”

    “要她喜欢做什么？”

    冷幽珏抛给他一个冷眼，大步入了宫门。

    等到了皇帝寝宫昭和殿，待宫人禀报，尚鼎天带着冷幽珏入内之后，皇后一双眼睛落在冷幽珏身上竟怎么也移不开。

    “这就是臣之前跟皇后娘娘提及的那位公子。冷公子武艺高强，有他镇守昭和殿，定无人敢擅闯！”

    皇后一双眼睛依旧不曾在冷幽珏身上移开，闻言连连点头看着冷幽珏道：“冷公子可否展示一下武艺？”

    冷幽珏看见她那双直勾勾的眼神就特别不爽，此刻听着这话，心里的烦躁更甚，但是答应人在先，所以这会儿也不能再反悔了。

    他顿了一下，随后开口道：“可以，还请皇后借一朵珠花。”

    皇后反应过来，连连应下，却没有去接宫人递上来的珠花，反而是从自己头上拿下一朵递给他。

    冷幽珏伸手接过，摩擦了一下尖端，忽然就眸色一冷挥手掷出。

    众人还没看清楚怎么回事，便听到外头传来一道“哎呦”的声音。冷幽珏示意皇后去看。皇后半信半疑带了婢女从屋内出来，一眼便看见了门口一个太监的帽子上插着一根珠花，不眠不已正中中心，却没有伤到他半豪。而那太监分明是守在外头的，与里面还有一墙之隔。

    皇后眸色亮了亮，接过簪子之后，回来之时，看向冷幽珏的目光已经是波光流转：“冷公子好强的身手，如此，昭和殿定不再有任何人敢闯入！”

    冷幽珏立在一旁不说话，一旁的尚鼎天赶紧上前来打圆场：“冷公子性子沉闷，不怎么爱说话，还请皇后娘娘体谅。”

    “高人么，自然是有些脾性的。”

    皇后摆出了一百二十分的容人之度，又看了看冷幽珏，这才朝着一旁的尚鼎天摆了摆手道：“行了，国师，有冷公子在这里守着，本宫也可以放心了，你先回去吧，有事情本宫会派人传唤你。 ”

    国师点了点头，行了一个告退礼，这才远去。

    皇后看了看冷幽珏，忽然就命人上了一些食物果品上来，道：“冷公子辛苦了，这里有一些吃的，冷公子稍作休息，本宫去瞧瞧皇上。”

    冷幽珏淡淡颔首，便看见皇后走了进去。

    他这才自在下来，却并未在殿内停留，而是走到门口转了一圈儿之后，人身子一跃，来到了屋顶之上，斜坐在那里，看着西宇皇宫层层叠叠的迷宫。

    等皇后出来，分明已是换了一身衣服稍作打扮，出来才知道冷幽珏竟然去了屋顶。

    她一脸失望之色，也只能重新走了回去。

    如白无月所言，宫廷之内，臣子的确去、蠢蠢欲动，有朝臣几次前来求见，都被冷幽珏拦了下来，犹豫帝后不出面，这些人在冷幽珏的阻拦下也闯不进，是以，这桩麻烦事便算是彻底解决。

    皇后对他感激不尽，赏赐了好些东西给他，冷幽珏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索性连晚上休息的地方也搬到了屋顶。

    好在现在的天气并不冷，因为在屋顶上也没什么不妥。

    如此几日，皇后总算是看出了他的些许为人，便不再使用从前的那些手段了。

    却就是在这么一日，四皇子被爆出与良家妇女行苟且之事，大街上被人打了一顿，此事一曝光，朝堂之上沸沸扬扬，原本就对他继承大统有微见的大臣对他的反对声音便更强烈了一些。

    皇帝知道此事之后，一双眼睛气得血红：“这个不争气的！”

    他狠狠一掌拍在龙床上，只可惜身子虚弱根本动不了。

    一旁的皇后趁机道：“皇上，出了这样的事情，老四眼下是立不得了，不然如何给天下人交代。依我看，六七王爷可以一试。”

    然而，这个机会下去没几日，六王爷便因为纵容自己手下当街殴打百姓，致使百来人聚在禹师府怀大人处不肯离去。

    这样一来，六王爷立为太子一事也只能暂且搁置。

    七皇子那里不肯下山，九皇子身子太弱，唯一剩下的老十一又是个断腿的，这让皇上很为难。

    一切却以此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日皇帝在陷入三天三夜的昏迷之后，看着床畔垂泪的皇后，终究是深吸口气道：“皇后，去传老十一来。”

    宫廷之内，內帷之中，皇帝与十一王爷密谈了足足一个时辰，老十一出来之后，便确立了监国的身份，入住昆阳殿，暂为批阅奏折，处理朝务。

    说来也奇怪，原先一切反对的声音因为这十一王爷一来，竟然就这么渐渐消停了，而且十一王爷处朝政很有自己的手段，不过只用了一个月的功夫便让朝臣让他改观，即立为太子的事情，似乎就要这么心照不宣的定下来了。

    冷幽珏终于得了闲空，从皇帝侍卫的身份上卸任了下来。

    “十一王爷？”冷幽珏眯起眼。

    “是，他想和你单独见个面。”

    冷幽珏嗤笑一声：“我跟他没什么好见的。”

    白无月盯着他的脸道：“他很有可能是未来的皇上，如果你能与他处好关系相助他，碧海珠的事情，或许他可以帮忙！”

    冷幽珏脸上虽没什么大变化，但眸色到底是动了动。

    他看着白无月，沉默片刻道：“所以，只要他当了皇帝，你就可以功成身退，帮我拿珠子？”

    “可以这么说。”

    “好，我去。”

    已经进入十月深冬季节，西宇也渐渐冷了起来。

    冷幽珏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昆阳殿，只见得一容貌俊逸的男子身着黄色龙纹锦袍，金冠束发，气息内敛，霸气外存。

    冷幽珏却并不为这样的气势所影响，在宫人的引领下进入以后，他淡淡行了一个虚礼才道：“十一王爷找我？”

    容墨这才自书案中抬起头来，看见他，先是微微一愣，随后勾唇笑起来，一双桃花眼波光闪动。

    “冷公子。赐座。”

    有人搬了椅子来给他坐下，冷幽珏也不推迟，施施然坐下等待他的下文。

    “早些年便听闻过冷公子说服一向谨慎的父皇派军十万随你攻打金元，如此胆识魄力，着实让人佩服！本王一直想一睹公子风采，只可惜，公子行踪缥缈，我竟不得见。”

    “王爷谬赞了，事实证明十万大军随我打了水漂，难得西宇不嫌弃，还能用我。”

    容墨姿容更加俊逸了几分：“公子直来直往，这般性子正和本王心意。放眼如今的西宇朝堂，大多都是一些墙头草之人，说话也从来都是阿谀奉承，本王听不到实话也就做不了正确的判断。冷公子出身前王朝夏周，天资过人，若能为西宇所用，本王必不亏待冷公子！”

    冷幽珏面色微凝：“王爷应该知道，我没有入仕方面的才能。”

    “冷公子说这话就过于谦虚了！冷公子昔日一场领兵之战，虽最终以失败而告终，然过程本王却有听闻。冷公子用兵如神，能与金元当年的战神三王爷周旋几月之久，将雪城逼入险地，这样的成绩，我西宇可从来没有过！”

    冷幽珏想起那场战事，眸底不由得浮起一丝黯然之色，他看着容墨道：“那王爷的意思是？”

    “我朝相国之位空虚多年，冷公子才学过人，本王认为可以胜任。”

    冷幽珏怔了下，随后抬起眸光来认真打量这位容墨王爷。

    年不过二十五六，双腿残疾一二十年，传闻中资质平庸，但现下看来显然并非如此。

    如此韬光养晦二十年，为的不过就是这一把龙椅，这份容忍倒是叫他钦佩。

    “相国之位，乃国之根本，王爷放心把他交给我这样一个完全的陌生人？”

    容墨笑了笑道：“本王相信冷公子的能力。”

    冷幽珏浮起一丝笑意：“此事重大，烦请王爷容我考虑几日。”

    容墨自信一笑：“当然可以，只不过，本王希望冷公子考虑的日子不要太长！”

    冷幽珏没有说什么，转身便欲离开，容墨却又忽然道：“听说冷公子与国师府的巫女白无月是旧识？”

    冷幽珏一怔，随后淡淡应下：“算是吧，不过交情不深。”

    容墨轻笑的声音顿时就从后头传了来：“如此，本王就放心了。来人，送冷公子出宫。”

    冷幽珏背对他站立，闻言勾了勾唇，却是笑容极冷。

    回到城西的宅邸之中，屋内一片漆黑。

    冷幽珏已习惯了这样的黑暗，直接进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喝下，末了，才站到窗口的位置看着天上的一轮圆月。

    脑海中浮现出多年以前，他们曾共同站在窗下欣赏美景的日子。她半个身子趴在窗台上回过头来看他：“冷幽珏，你真是个美人！”

    当时的他对这句话很嗤之以鼻：“有多美？”

    “赛过仙人！”

    “胡说八道！”

    她低低笑了起来，转过头去看天，那一剪廓影却成了他眼中最美的风景。

    明明……最美的是她才对。

    晚晚……

    不自觉又想起当日她握着自己手指时那近乎哀求的目光，她说，不要自责……可是怎么可能不自责。他信以为奉的是自己可以保护她守护她一辈子，可是到头来却是要她为他葬送了性命！

    他怎么可以不自责？

    向晚……我怎么能用你的命换来这苟延残喘的下半生？

    掌心似乎还残留着她当日的温度，冷幽珏摸上去却是一片发冷。

    他眸色更加黯淡了几分，收起自己的手来，眸底的沉郁之色渐渐发浓，逐渐竟有冰蓝色的廓影。

    向晚……我会让你再回来的！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醒来，隐约似乎听到了敲门声。

    他刚刚起身穿好衣服便听到了门口的敲门声。他走上前去打开房门，竟看见芍药一脸急切的往他房内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就变了。

    “怎么？”

    他淡淡抬眸。

    “我家姑娘不见了，昨夜她说要自己过来这边，我便没有作陪，今早车夫却赶了回来，说是姑娘昨夜被人劫走了！公子，你可得救救姑娘。”

    冷幽珏眸色渐浓：“通知国师了吗？”

    “国师大人这几日都在宫里，我见不到他，只能前来请求公子。”

    冷幽珏视线在外头一扫，这才道：“带我去事发地点看看。”

    芍药急忙点了点头，带了冷幽珏出门。

    等到了地方，这才发觉地上并没有什么太多的痕迹，仿佛一切都发生在瞬息之间。

    冷幽珏看了一眼四周才道：“你家姑娘平日都参与了什么大事，事无巨细，与我细讲。”

    芍药一怔：“这……”

    “这里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你家姑娘如此无故失踪说明是被早有准备之人掳走的，而显然，掳走她之人必定与她所做的事情有关联。”

    芍药眸色一滞，这才不敢太说什么，只将白无月参与的一系列十一王爷夺嫡之时讲过一遍才道：“冷公子，会是几位王爷的人吗？”

    “是与不是，一探便知。”

    冷幽珏说完之后便从原路返回宅院内，换好了一身衣服，只等黑夜的到来。

    芍药坚持要跟他一起去，冷幽珏嫌弃她费事，便让她在外面等着，自己进去探查。也是第一次，芍药才见识到他出神入化的武功。

    然而，当每个王府搜查下来，不但没有发现芍药的身影，王府之内也并不见任何异样。

    也在当晚，接到消息之后的国师终于从皇宫出来，立刻派出了大量人马搜查。

    然而，白无月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不仅没有半点消息，连半点蛛丝马迹都找不到。

    而彼时，漆黑的地牢。

    在经受三天三夜的全黑封闭之后，白无月几乎以为自己就要这么死了。

    她被捆绑在一个房间里，从醒来之后便是这样的状态，没有食物没有水没有人也没有光，她被封闭在这样一个环境里，尤其连谁绑她来都不知道。

    当日她乘坐马车出府去找冷幽珏，半路忽然听到外头的车夫一声惊叫，随后马车停了下来没有半点动静。

    等她探出头来一看，有人以疾风之势砸在了她后颈，她一个不察，一下子就被敲晕了过去，直到，在这里醒来。

    是谁？

    是谁抓了她却又将她丢在这样一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对方到底想要干什么？

    也不知道到底过了过就，白无月只觉得全身没有了半点力气，在这样黑暗的地方无尽的等，这才终于等到了一天，有一道光芒射入，随即有一道身影从外头走了进来。

    是一道颀长的身形，身上明黄的飞龙扎眼。她好半响都没反应过来，因为那人逆着光，根本看不清他的脸，直至，眼前忽然再次一亮，是那人点燃了一个火折子。

    随后整个室内都逐渐明亮了起来，她这才看清，这是一个房间，并且像是一个石洞之内的房子。

    “五……五王爷？”

    白无月眸底浮出震惊之色。她看着眼前人，几乎不可置信。

    五王爷不是已经死了吗？当日还经由她亲手按过脉搏，可是现在，他竟然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

    是假的？

    不是！不可能是假的！五王爷的笑容，标准的深藏不露，眼前这人确定是他无疑。

    “白无月。”容离唤着她的名字，嘴角噙着高深莫测的笑意，“很意外是不是？当初在你眼皮子底下明明已经死过一次的人，现在却突然活了过来，我想，不止是你，全西宇的人应该都很意外……包括十一弟！”

    “你……”从震惊中恢复过来，白无月看着他的脸，“你既然没有死，为什么不出现，反而给全西宇人你死了的假象？”

    容离琥珀色的眸子危险一眯：“我若这么轻易就活了过来，又怎会知道幕后主使是谁，你说是不是？”

    他伸出手来，托起白无月光洁的下巴，指腹在她的皮肤上摩擦而过：“这么好的一个美人，风若有余，柔若无骨，你说，怎么心机就这么沉，险些将本王也瞒了过去？”

    白无月眸底一寒：“我现在人已经在你手里了，你终于可以满意了，是么？”

    容离却摇了摇头，笑得一脸善良之色，只可惜他眸子天生太过锐利，这样的笑容只会让人毛骨悚然。

    “虽然把你掳来，但是你给了本王太多烂摊子，本王很是头痛。你说，你就这么为十一弟尽心尽力的办事，十一弟到底许了你什么好处？皇后之位，还是共享天下？”

    白无月别开眼：“这些事情，与十一王爷无关。”

    “啧啧。”容离叹了两声，兴致更加的大，“都这个时候了，还为他说话？我怎么听说十一弟美人在怀，恣意的很，在他眼里，你其实只不过就是一颗棋子！”

    “王爷想多了，这件事本就跟十一王爷没有半点关系，至于王爷您当初的死，我也很愧疚，但这些事情都不是我能左右的。”

    “死鸭子嘴硬！”

    容离忽然神色一冷，抽身而起，直接就看着白无月幽冷道：“来人。”

    门外瞬息进来三个大汉。

    白无月看向进来的三个人，脸色有些发白。

    容离显然看见了她的紧张之色，愉悦的勾唇，随后看着她道：“如果你识趣些，承认所有事情都是老十一在背后捣鬼，本王或许能放你一马……”

    “十一王爷是皇上亲选，所有事情与他并无关系。”

    “无关？那就是与你有关了？”

    白无月咬紧牙关：“我不知道王爷在说什么。”

    “不知道？很好。”容离危险的一勾唇，忽然就伸出手来打了一个手势，片刻后，就见外头拖进来一个人。

    “关……关关……”白无月惊得说不出话，眼前之人可不就是当日与她随行一起去往金元朝的关关？她的师妹，国师府三弟子关萍儿。

    容离瞧见她认识，勾唇一笑：“她可什么都招了，你若是不招，只会同她一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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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2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5（6千）

﻿    地上的关萍儿浑身是伤，头发凌乱，眼神涣散。即便是白无月唤了她几声，她也是半点反应都没有。

    白无月了解她，这样子的她分明是受了惨无人道的折磨才会如此，而看她衣衫凌乱，遍体鳞伤，她不用猜便知道她经历过什么。

    白无月猛然抬起头来看向容离，不怒反笑：“都说五王爷心狠手辣，是个毒君子，眼下看来半点没错。比起身有残疾的十一王爷，我倒觉得五王爷您差远了，因为你虽然身无残疾，但是心有残疾”

    “贱婢”容离分明因为这一句话盛怒，直接就伸出手来挥了她一个耳光。

    白无月也不知道多久没有进食，早就饿得两眼发晕，被他这么一个耳光扇过来，半边耳朵都在嗡鸣。

    她好半响都没反应，直至终于撑起一丝力气坐起身来看着容离：“五王爷好没容人之肚，这么两句话就被激怒，想要扳倒十一爷，你真的差远了……”

    “白无月，你就真的不怕死？”

    “我当然怕死，世间之人又有谁是不怕死的？可是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倒不如死了的好”

    “想死？本王偏不让你如意把她架起来”

    一声令下，三个大汉直接上前来将白无月给拽了起来。

    三个人扣着她，她根本就动弹不了分毫。

    可白无月即便面无血色，双眸之内却依旧泛着坚定的目光，冷冷盯着容离。

    “把她衣服-脱-了”

    一声令下，三个壮汉顿时毫不留情将她衣衫撕碎。白无月打了个寒颤，眸子分明是缩了下，脸上更是无半分血色。

    但即便是这样的姿态，她依旧眸光清冷，带着仇视冰凉的视线盯着眼前的容离，唇角笑容嗜血：“想要我的身子是吗？那就只管拿去好了。残躯之体却值得你这样惦念，也是我的本事……”

    白无月身形一僵，看着眼前人，刚刚咬牙坚持的眸色顷刻间赤红。

    “变-态……qin兽”

    容离看向指尖染上的血迹却是笑得残忍嗜血：“本王还以为老十一有多大的本事，却原来……还是个处……哈哈……”

    白无月苍白着脸，此刻已经一丝力气也无。她的视线落在容离的手指上，猛然间就牙关一紧。

    等容离反应过来，却已经迟了，她口中溢出险些，顷刻就晕死过去。

    “传大夫，不能让她死”

    容离却是一声令下，那三个壮汉其中一人顿时就匆匆跑了出去，而躺在地上原本毫无生气意识的关关此刻却是转过头来看向嘴角带血昏死的白无月，顷刻之间，那双原本涣散的眸子竟涌出清泪来。

    再次醒来还是在那昏暗的房子里。

    白无月没有力气动，就那么静静的躺在那里一面庆幸着自己居然活了下来，一面又遗憾自己竟没死成。

    这么多年了，熬了一年又一年，看不到希望的源头，几乎是一抬头就想到了死，可为了身后之人为了汨疆，她一次又一次的挺了过来。

    刀口舔血的日子，惊心动魄的每一天都像是同死亡做着顽固的抗战，却又似乎只稍稍松懈便逼近了死亡。

    这样进退两难的局面之下，在刚刚如此羞辱的场面，她几乎是毫不犹豫就想到了死。

    如果能死，她就不用背负这么多，不必这么苟延残喘的活着……

    她眸中泛红，却哭不出来。

    她早就已经不知道哭的滋味了，又怎么会哭？

    “姑娘……姑娘？”

    身侧有说话声，白无月一怔，意识顷刻间回笼。

    “关关……”她哑着嗓子开口。

    “是我……姑娘”

    黑暗中，关关握着她的手，可是她的手指明明比她的还凉。

    "关关……你怎么了？"

    “姑娘……是我对不起你，对不起我们汨疆……关关虽死依旧感谢姑娘的大恩大德，来世，关关再来服侍姑娘，当牛做马，伺候你一辈子”

    “关关……”

    白无月想起身，可她没有半点力气。她伸出手想要去抓紧关关，黑暗中，她的手指却是渐渐从她手里滑落。

    白无月急得咬牙爬了过来，可是等到她从床上坠下，触手摸到的却是满手濡湿，同时浓浓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呛得她整个人都无法动弹。

    她伸出手去，绕过她腹部的一把匕首摸到了她的手指紧紧握住，随后，在黑暗中眸眶血红：“关关……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们……”

    “啪啦”一声，房间的门忽然又开了。

    同时走进来两名男子，两人一进来就闻到了浓浓的血腥味儿，顿时大惊，连忙就拿了灯进来查看里面的情况，等到看到地上躺倒的死人，两人都是一惊。

    随后一人出去通知人，另一人则是赶紧上前来拖了关关的尸体就走。

    怀中骤然一空，白无月有些失神的看了过去，当看到关关长长的头发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血迹，她那一双了无生气的眸子才终于算是有了一丝活力。

    “让你们王爷来，我要跟他做笔交易。”

    *

    白无月的那句话果然奏效，很快，容离便出现在石房之内。

    白无月目光平静的看向他：“我想好了，跟你合作还是跟十一王爷合作，其实为的不过都是一个目的。更何况十一王爷还身有残疾，我倒不如选择你来得实在，毕竟，你在朝堂的地位可比他稳当得多。”

    “想通了？”容离对这个结果显然很满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

    白无月说完这个，这才伸出手来从怀里拿了一块布帛出来放到桌上，眼看着容离想要伸手去拿，她急忙按住，抬起头来看向他：“这些是我交代的十一王爷如何陷害你、四王爷还有八王爷的供状书，并且我签过名，按过手印。但是我有条件，我要皇后之位”

    容离对这个结果显然意料之中：“有这般美人当本王的夫人，是本王的荣幸”

    白无月勾唇一笑：“口说无凭，立字为据，并且，你放我出去”

    容离闻言倒是爽快，直接就命人去取笔墨纸砚，随后几笔挥过，这才看向白无月：“本王自然会放你出去，不然，本王如何拿下容墨这个韬光养晦十多年的狐狸”

    白无月接过那张他写好的承诺书，仔细看过，这才叠好放进怀中，一副小心翼翼地姿态。

    而彼时，对面的容离看完了她写的那份供罪数，心头大悦，眼瞧着白无月这边小心翼翼地模样，仿佛极为满意。

    他站起身来：“本王这就命人送你回去。”

    “不必了”

    白无月看向他：“我失踪了这么多天，如果被人平白无故的送回去，只会引得十一爷的怀疑我回去得越狼狈，才会越让人信服”

    容离眸光在她脸上深不可测的扫过，眸光半眯：“白姑娘心思果然聪颖，难怪能活到今日”

    “祸害遗千年，王爷没听说过吗？像我这样的人自然不会这么轻易死”

    容离闻言，君心大悦，一双眸子在白无月身上上下瞧了瞧，忽然就道：“本王很期待你成为本王皇后的那一天”

    “我也很期待”

    白无月唇角一勾，似是与他达成共识。

    为了能有力气离开，容离安排人送来了一些吃的。

    白无月吃过之后总算恢复了些体力，便再不想在这里多呆。在杯容离送出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之后，她便一路死命往城里赶。

    出来了才知道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早已出了禹城，难怪五王爷能在如此严峻的形势下毫无察觉的“活”了回来。

    入城之时，恰逢有人搜查她的身影，有眼尖之人认识她，顿时就去国师府回禀。

    城墙之上，冷幽珏一眼便看见了那道单薄的身影踩着踉跄的步子上前。

    步履仓促急迫，却又透着无力。浑身上下更是脏兮兮像是受了惨重的折磨一般。

    他眉眼一抬，人已从宫墙之上飞身而下，直接落在白无月的面前。

    他身着一身红衣，绯红的衣衫在寒夜之下却只觉猎红如火。

    白无月眸色一松，刚刚喊了一声“阿珏”人已一头栽了下去。

    冷幽珏听得心头一震，下一秒眼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身子，低头一看，白无月遭遇晕厥过去，苍白的脸上清晰可见狼狈之色。几日未见却已是瘦了一大圈儿，雪白的颈脖之上一道青紫勒痕分外明显。

    冷幽珏眸色一沉，顿时就打横抱起她，直接朝着城门而去：“开城门”

    城门打开，冷幽珏抱着白无月上了马，直奔白无月的私宅而去。

    芍药这几日一直留在私宅内和冷幽珏商量对策，眼见了冷幽珏抱了了无生气的白无月回来，一颗心都揪痛了起来。

    她急忙迎了上去，冷幽珏却是开口道：“她好像饿得太久，你让厨房先备点吃的来，然后你取些热水，给她清洗一下。”

    好在院子里还留了一个看门的仆人，不然这会儿真的人手不够。

    等到芍药为白无月换上干净衣服，冷幽珏已从厨房端了些吃的来。

    不过白无月还没有醒，好在这会儿国师府那边已经安排了大夫来，等到大夫为白无月诊治过后，这才松了口气道：“放心吧大家，白姑娘只是疲累过度再加上多日米粒未进，这才成了这般模样，只要修养几日，没有大碍。”

    听得如此一眼，众人这才松了口气。

    国师这日刚好又在皇宫未归，不过白无月当日失踪的消息一直压着，眼下她回来了，也才算是虚惊一场，并没有掀起多少浪花，不过容墨那一边却还是知道了这个消息。

    当天晚上，他便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连夜赶到了白无月的住处，而彼时，她刚好清醒过来。

    喝了粥，又吃了药。白无月身上的力气已经恢复了许多。

    因为容墨的到来，芍药立刻清场带了护院出去，只留了冷幽珏陪同在侧。

    而对于冷幽珏，容墨知晓他的立场，再加上白无月的坚持，所以也就没有让他出去。

    “十一爷这么急着来，是担心我，还是怀疑我的说辞有问题？”

    容墨眼见她顷刻之间看出了自己的意图也不掩饰：“是谁掳走的你？”

    白无月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一旁的冷幽珏，才开口道：“是五王爷。”

    “五……皇兄？”容墨向来邪肆的桃花眼这会儿已经敛起了平日的魅惑，满目震惊。

    “是，他没有死。”

    容墨一双眸子顷刻就落在白无月的脸上：“所以……他抓你逼供？”

    白无月看着他眸底的深黑如墨，点了点头：“是。”

    容墨一双眸子顷刻就沉了下去：“因为你供出了我们的计划，所以，他才会放你回来，是这样吗？”

    白无月直言不讳：“是。”

    容墨顷刻之间一双脸色隐隐有些铁青，可他却并没有立刻暴怒，反倒是缓缓退回轮椅，看着白无月：“那后来呢？”

    白无月见他在这样的时候竟然可以平静下来，的确是不愧韬光养晦隐忍了那么多年的人，她的唇角竟缓缓浮出一分笑意来：“王爷放心，我写的那份供状书，没有用。”

    容墨一双眸子盯着她，闻言，却是苍凉一笑：“事已至此，又何须说这样的话来戏弄本王？”

    白无月抿了抿唇，忽然就从衣衫上撕下一块布来，然后将袖中一个瓷瓶取出，用手指蘸取了少许，缓缓在那块布上写了几个字。

    自己出来，她又另取了另一个瓷瓶，然后在上面重新覆盖了一层，然后刚刚还颜色极浅的字体就变成了深黑色，与平日的墨笔写出的字没有半点区别。

    白无月这才看向容墨道：“王爷看清这上面的字了吗？那你再耐心看一会儿”

    白无月话音落，便取了一杯凉白开来直接倒在了那块布上，顷刻之间，黑色的字体竟然渐渐在水中融化，然后缓慢消失不见。

    容墨看得震惊，一旁的冷幽珏也看得眸色渐沉。

    当即，容墨似乎是猜出了什么来，一双桃花眼复又紧紧锁在白无月的脸上：“所以……”

    “没错，我用这样的法子写的供状书，但是用的却不是墨，而是一种特有的东西，是我自己研制出的。他处在平常的空气中会与墨汁无疑，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字体会越来越浅，然后缓慢溶解进空气，消失不见，而水则可以加速这种变化，所以，若没有我所研制的特制药物，那份供罪书无疑为一张白纸，没有丝毫作用，所以王爷不必有所担忧。”

    容墨静静听她说完，目光在那张空白的纸上停留许久，这才落在白无月的脸上：“这样的法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白无月却是一笑：“我曾得一高人传授过一本书籍，当中就有这样的记载，不过我后来又稍稍改造了一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成形。”

    容墨的脸上终于是恢复正常，他看着白无月的视线却越发灼染了几分。

    “你如此信任本王，本王定不会亏待你”容墨说完，像是许诺一般。

    白无月却缓缓勾唇一笑，有些虚弱疲惫的模样：“我不想要什么报酬，只是若王爷有朝一日事成，能否借我一样东西？”

    冷幽珏闻言看了白无月一眼。

    一旁的容墨眸色熠熠：“别说是借一样，即便是十样，本王都应了你”

    话音落，他才看向一旁的冷幽珏道：“这几日就烦劳冷公子照料白姑娘了，本王接下来的事情棘手，就不便再次久留了”

    冷幽珏淡淡颔首，一旁的白无月急忙躬身算作行礼。

    当即，外头才有人进来，推了容墨出去。

    *

    室内恢复平静，冷幽珏这才看向白无月：“你要借的，是碧海珠？”

    “是啊。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吗？”

    白无月勾唇一笑，随后却是缓缓卧下身子：“我累了，想歇息片刻，你随意。”

    她盖着被子，整个人都陷入被褥之中，只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冷幽珏看了她半响，这才收回视线，一双眸子明明灭灭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直至听到外头传来关门的声响，白无月才缓缓睁开眼来。

    她伸出手去，在床里侧的夹板中摸了摸，不知按到了什么，只听得“啪”的一声，里头忽然就出来一本厚厚的书。

    白无月缓缓摩擦这上面的“仵作”二字，眸底的神色顷刻之间融化了起来：“向姐姐……谢谢你，又救了我一命”

    养伤的这几日，白无月的身子渐渐好了起来，而这几天，冷幽珏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

    白无月被他守得不习惯，忍不住道：“你难道就没有别的事情可做了吗？”

    “有。但是所有的事情都没有碧海珠重要，你活着，完好无损，才能帮我拿到碧海珠，所以我必须确定你的安全。”

    白无月清冷的眸光顷刻动了动：“可是后面还有那么长日子，难道你都要寸步不离？”

    冷幽珏没什么表情：“是。”

    白无月却是吃了一惊的模样，看着他：“相国也不做了么？”

    “没什么好做的，相比来说，保护你的安全是眼下最重要的。”

    白无月一时竟被这样一句话说得愣住，随后她快速回过神来，挑了一块大石头坐下。

    身子陷进石头的凹背中，竟与之后背无比契合。

    白无月靠坐在那里，看着天上风拂过之后掉落的成片黄叶子，唇角轻轻一勾：“那我就谢谢你了，从小到大，我都没享受过这种待遇。”

    一片叶子落在了她的脸上，遮住了她半张脸的同时也掩盖住了她脸上的情绪，冷幽珏斜倚在一旁的一颗树上，双手环臂看着她，闻言，也没有什么别样的情绪。

    一阵风过，将地上的叶子全吹了起来，也将冷幽珏绯红的衣摆吹得猎猎作响。

    他抬起头来看向天空中胡乱飘舞的叶子，忽然就道：“那天，你为什么叫我阿珏？”

    白无月半响都没反应，可是他直到她是没有睡着的。

    就在他以为她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白无月却突然道：“因为我从前的名字跟这个很像，我觉得这么叫会亲切。”

    冷幽珏没再说什么，只任由风一遍遍的带动着落叶，在两人之间隔了几米远的空间里肆意飞舞。

    白无月的身子总算是好起来了，也就在她身子康健的几日之后，宫中忽然就来了一道圣旨传到了国师府，竟是宣她入宫，当皇帝的贴身婢女。

    对于这道圣旨，白无月显然不觉得意外。

    而面对这段时间形影不离的冷幽珏，她不由得询问道：“这一回，你总不至于也跟着去吧？”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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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6（6千字，修改重写，再看，重要！）

﻿    冷幽珏眸色淡然“你负责帮我办事，我负责保护你的安全，这并不冲突。”

    白无月对他已是莫可奈何“可皇宫是不可能任由你自由出入的。”

    “这个你无须担心，我自有别的法子。”

    白无月看了他一眼，沉吟片刻道“随你，皇上的大限只怕就这两日了，到时必有动荡，你若是能入宫，或许能帮上忙。”

    她同芍药一起出门，冷幽珏站在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末了，就斜倚在那里，环臂看着天上流动的浮云，一时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白无月在宫人的引领下来到御书房。

    殿内角落的方桌上四角香炉内香烟袅袅，使得整个御书房都笼罩在一层恬静温和的氛围之中。

    白无月抬头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书桌后那人。

    似乎是因为身在皇宫，又因为当下监国的身份，所以他的衣着贵气逼人。

    杏黄色的纹龙袍上是张牙舞爪的飞龙，金冠熠熠，衣襟处更是金银绣线环绕，使得整个人气度非凡。

    白无月依礼给他请了安，容墨自层层奏折后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她身上的一瞬顷刻就凝住了。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粉白色的宫装，虽然依旧是素色，但是对于常日衣着寡淡的她而言，这一身粉将她整个人都衬得明艳了几分。

    如果说昔日的她皎洁如月，今日的衣着便使得她整个人恰似三月桃花，看得人移不开视线。

    被他如此灼灼的目光盯着，白无月也无半点动作，整个人跪在那里，安静得几乎没有气息。

    “起来吧。”

    半响，容墨的声音这才从书桌后传来。

    白无月站起身来，垂眸立在一旁“皇上有什么需要只管吩咐。”

    容墨的嘴角总算是染上了一丝笑意来，眸光也变得柔和了几分“过来，给本王研墨。”

    白无月躬身应了，随后走过去伸出手来拿起朱墨。

    她离得并不近，可是容墨的眼前却是不住晃动着她那只皓白的手腕。

    他停下手里的动作，干脆就抬起头来看向一旁的白无月道“上次的事情，委屈了你，本王也没有什么表示，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只管跟张德一提，他会为你办妥。”

    白无月眸色沉静“多谢皇上，张公公安排得很妥当，我不缺什么。”

    容墨听完却忽然就微微偏了头“无月……”

    似乎是因为第一次喊她的名字，他的声音有些低沉“林寂那门婚事，本王知道你不喜欢，待日后事情完了，本王就将它取消如何？”

    白无月蓦的抬起头来看向他，这一次，眸中总算是有了些波动“多谢王爷费心，日后的事情，日后再说吧。”

    容墨的唇角总算是染起了几分弧度，随后再没说什么，认真的批阅起奏折来。

    皇上的驾崩在预料之中又在预料之外。

    竟然就在白无月入宫的第二日凌晨到来。

    那个时候她正在屋里歇息，张公公急匆匆赶来，命她前去服侍，她急匆匆赶到昭和殿的时候便发现地上跪了一地人，一片哭声。

    她双脚顿时就有些沉。

    因为在这群人中间，她看到了一些非凡的身影，果不其然，内殿之外，透过层层珠帘，她看到了两道挺拔的身姿跪在皇帝边，两人都是一身黄色龙袍，一个内敛，一个强势，连她这个站在殿外之人也感觉到了氛围的剑拔弩张。

    她不知道这一整晚发生了什么，或者说这间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五王爷的突然归来，容墨静跪在地上的挺拔身姿岿然不动，好似都在宣示这什么。

    而外殿，就在她身后的地方，平顺王容萧已经缓缓在宫人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国不可一日无君，皇上驾崩，自然要推选一位新的君主出来。”

    平顺王是皇上的兄长，如今已然十多岁高龄，早年在位之时与皇上关系甚好，虽然后来不问世事，但到底昔日朝堂之上有过一番风云的人物，权势不在，影响还在。

    这不，他话音落，底下众人已经开始低声附和起来。

    而另一面，镇南将军林毅却在此时道“平顺王说的不错，皇上在位时昭十一爷监国，如今皇上驾崩，理应由十一爷继承大统！”

    平顺王转头看过来，到底是饱经风雨的人物，即便是人老年迈，此刻眼神里的锐利之色半分不减“皇上在位时，虽未明确定下太子，但是所中意人选一直是老五，多年来也是老五协助治理国家大事，若非老五出了意外没及时赶来，哪里轮得到老十一？既然如今老五回来了，十一就该退出监国之位，奉老五为帝。”

    两人话语一出，底下鸦雀无声，显然这样的时候，大家都在观望形势，毕竟此时非常时期，一步错满盘皆输，所以他们不敢冒然发声支持任何一派！

    “五王爷固然德才兼备，但十一爷接手国家大事一来，屡建奇功，大家都看在眼里，已十一爷的才能，为何想让？”

    “混账！”平顺王将自己手里的金拐往地上重重一锤，“长幼有序，如何轮到老十一？”

    林毅半分不让“平顺王非要说长幼有序，那也该是四王爷，而非五王爷！”

    “林毅！你一个小小镇南将军，竟敢在本王面前撒野？”

    林毅冷眸看着平顺王，“老臣受皇上遗命，辅佐新皇，皇上早有意立十一爷为帝，奈何却来不及交代后事便驾崩而去。我就事论事，有理可依，平顺王又何以妄言我是在撒野？更何况平顺王不理朝政多年，如今又如何妄断朝野中事？烦请平顺王还是回去平野之地，颐养天年！”

    “你……林毅，你欺人太甚！”

    平顺王将拐杖往地上一锤，看向朝臣“既然有人不服，那就由文武百官共同参与决定。同意立五王爷为帝的，来本王这边！”

    话音落，开始没什么动静，但是片刻之后因为有几名要员带头，逐渐的人数便多了起来，眼看着就有了过半之人，珠帘之内，十一爷竟在宫人的搀扶下缓缓站起身来。

    他双腿残疾多年一事人尽皆知，即便是监国期间，出入也都是轮椅，此刻即便是在多人的搀扶之下，可他站起来一事已是事实。

    众人的视线顷刻就被他吸引了过去。

    容墨似乎有些踉跄，好半响才算是站稳了，随后他挥了挥手，宫人退开之后，他竟缓慢的自己站稳，完好无损的立在了那里。

    一旁的容离紧随其后也站起身来。

    “十一弟好手段，先是安排人加害于本王，后来又派人坑害四哥，韬光养晦二十载为的难道不就是今天？”

    容墨眸色沉静，闻言缓缓回过头去看向一旁的容离“五哥说话要有证据，可不要听信小人之言，陷十一与不义之地！”

    “本王当然有证据，若非有备而来，可不是要小人得逞？”

    他的视线若有似无掠过珠帘后的白无月，随后便朝一旁的下属使了个眼色。很快，便有人拿了布帛来，容墨命手底下的人念出。

    那字字口气话语与白无月当日所书不曾相差一字，随后，便是一把染血的匕首作为证据。

    一时之间，底下的百官议论纷纷，脸色都有了不少变化。

    容墨自珠帘后看了白无月一眼，白无月亦是抬起头来看着他。

    她没有别的表示，却眸底沉静无波。

    容墨眸底的那丝深色缓缓褪去，忽然就看着容离道“单凭五哥的一份供状书和一把凶器就将罪名强加在本王身上，未免太过武断了些！”

    容离视线一瞥，眸底的笑意渐渐狠厉“此乃国师府巫女白无月亲笔所书供认，白无月，你说是不是？”

    珠帘之外，白无月立刻跪在了地上“奴婢自知身份低微，不该妄言，但是此事有关奴婢性命，奴婢不得不说实话！五王爷，奴婢从来没有写过这样的供状书，不知王爷从何处得来！”

    容离猛然间眸色一眯“不是你写？”

    他骤然冷笑一声“你可敢当堂对峙？”

    白无月面色一凝，沉凝半响才道“奴婢愿当堂对峙。”

    容离的眸色几不可见的眯了一下，顷刻就朝旁边的人使了一个眼色，很快，便有人出去，不多会儿便带来了白无月的随行抄录书籍。

    容离命人对字之后，底下的人却是脸色微变。

    容离眸色一顿，已经想到了眸中可能，立刻就抬眼看了过去，这一眼之下，眸底顷刻就射出厉色。

    他看向白无月，视线险些将她戳穿“书信都可造假，白无月，本王要你当堂书写的字，你可愿意。”

    白无月依旧沉静“奴婢听从王爷吩咐。”

    很快，笔墨纸砚便被取了来，容离让她按要求抄录了一段经书，结果字迹一对完全不同，容离的脸已经黑成了木炭。

    “在本王眼皮子底下玩把戏，却还有两手准备，是本王小瞧了你！”

    逼近白无月时，容离的声音一字不漏的传进她的耳中。

    一旁的容墨眼见着这一幕，看了白无月一眼，随后才道“五哥还有何话说？”

    容离盯向容墨，冷冷一笑“果然是本王小瞧了你，可是老十一，就算当日之事不是你做的，本王还有父皇的传位密诏！”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的确，当年五王爷为太子人选几乎是所有人都默认的，皇上如果因此下了一封密诏是极有可能的。

    密诏取出，所有人都跪了下去，三呼万岁，可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异动，皇后在多人的簇拥下缓缓从外面进来。

    听室内人齐声请安的声音，皇后红肿着眼，看向所有人道“皇上是在昏迷之中去世的，早在皇上去世之前，便留有诏书给本宫。”

    说着她便将诏书取了出来，哽咽着嗓子念出立十一爷容墨为太子的内容，朝堂人听完之后，已经被眼前的状况惊得彻底石化了。

    两封诏书，全出自皇上之手，这下子选谁当皇帝？

    “母后手中诏书当真是父皇传授？”

    皇后红着眼眶看向五王爷“老五，本宫知道你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但是皇上传位给老十一是不争的事实，你若是不信，让太史阁检验便是。”

    容离斟酌再三，最终同意。

    很快，两份鉴定结果都出来了，的确是真的诏书。

    两份都是皇帝所书，这下局面就显得一发不可收拾了！

    “既然同是皇上所立的旨意，但是素来有以新换旧之说，我们自然是遵从皇上最后的意愿！”

    “林大人说得有道理！”

    这话显然得到了不少人的附和，尤其有皇后出来为证，这边的力度便大了不少。

    平顺王看了一眼朝堂上七嘴舌的局面道“那是因为老五没回来，皇上以为老五死了！若非你们这些人弄的把戏，皇上怎可能立下第二份诏书？”

    “皇后娘娘。”平顺王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跟随皇上多年该早知皇上的脾性，更知皇上对老五的喜爱之意，当日听闻老五身死的消息，皇上心痛到呕血，而且皇上心中所属从来都是老五，从诏书中可见一斑。”

    “老十一固然有才能，但他资历浅，若是由他辅佐老五，必能还西宇一个太平盛世，皇后觉得呢！”

    皇后拿出手绢来擦拭眼角“本宫素来不问前朝中事，但是此次有关立储，本宫才不得不站出来。”

    “平顺王，都说江山代有才人出，更何况是皇子们？皇上既然在最后改立十一为帝，按照祖制，自然是立十一，这还有何争辩？”

    “才人？”平顺王却是冷笑一声，“皇上初秋之日便忽然抱病在身，紧接着老五遇刺，然后又是老四胡作非为，眼下老十一的双腿还有恢复之势，这一切的得利者是谁，答案显而易见！如此情形之下，本王很怀疑这些事情背后的牵连。甚至于，皇上的死，到底是因为什么，还是一个迷！”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

    被平顺王这么一说，百官们也深觉十一王爷的深沉心机来。若一切真是此人所做，为免太过危险，若是西宇真立了这样一个不择手段之人为皇帝，那西宇的未来，很是堪忧啊！

    就在众人几乎认定容墨乃心肠歹毒不择手段之人时，人群中却忽然跳出一道声音来“皇上身体不好并不是近来才发生的事，而且五王爷实在金元归来之时遇刺，既然五王爷今日站在这里，便说明当日并没有受特别严重的伤，却为何今日才出现在宫中？还有四王爷名声并不止这一两日，而是他的秉性一直如此，怎能将这一切单凭猜测就推到了十一王爷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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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4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7（6千）

﻿    圣旨一出，当下殿外忽然御卫军涌入，将整个大殿团团封住密不透风，而这边容墨的人似有阻拦之意，那边御卫军立刻有人拔出长剑，做出剑拔弩张之势。

    底下大臣面面相觑，胆子小点的，已经跪下地去俯首称臣，剩下一些人显然还在做着最后的观望姿态，不敢轻易下决定。

    皇后的脸色分明白了白。

    白无月赶去搀扶她的时候发现她握着自己的手指隐隐有些发抖。

    她不由得握紧了皇后的手，跟着她上前。

    “平顺王。”皇后直视着这位年过八十的老人，“皇上密诏，我等自该听命，可你知道三个月前五王爷的不幸，即便五王爷眼下无恙，但是在皇上的眼中五王爷已经死了，所以他令传了口谕给本宫。”

    “诏书有先后，向来后来居上，只能怪老五时运不济，坐不得这把龙椅！”

    “荒唐！”平顺王将手里的拐杖往地上重重一击，“你所谓的口谕还不是任凭你编造！本王手里有皇上亲笔诏书，难道还算不得数不成？”

    “平顺王！”皇后高声喊他，“难道本宫在你眼里是胡编乱造之辈？”

    “皇上在位时，还尊称本宫一声皇后，难道皇上驾崩，本宫连传达口谕的权利都没有了？现在还没有新皇登基，本宫还是皇后，还是统领六宫之人，平顺王用一份几年前的密诏来诋毁本宫，难道就应该了吗？”

    到底是久坐后位之人，即便此刻是非常时期，皇后手心里已经全是汗，但是气势上却不输半豪，这一番话下来，竟叫那些刚刚跪下依附五王爷的大臣有些后悔起来。

    平顺王对这番话很生气，却无法反驳，因此冷眼看着皇后：“既然皇后要如此论据，那好，皇后有口谕，老臣有诏书，依皇后之见，此事应当如何处理？”

    皇后顺了口气，在白无月的支撑之下一时沉默了下来。

    此刻众人的目光皆在她身上，从白无月的角度，她能感觉到皇后的紧张，以及……束手无策。

    或许说束手无策有些重了，但眼下分明就是双方各不相让的局面，要寻一个两全之法，又得让双方信服，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白无月看了一眼容墨，此刻容墨也刚好抬起头来看向她。

    白无月当即收回目光来，默不作声的在皇后掌心划了一个字。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皇后身上，白无月扶着皇后的手是拢在袖中的，并不容易擦觉。

    可不知是不是白无月的错觉，她刚刚写完字，旁侧的容离忽然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危险之中带着肃杀之意，叫她无端打了个寒颤。

    皇后掌心一收，似乎已经知道了她的所指，随后退离开白无月看向床上的皇上道：“先前林毅将军不是说皇上曾中毒么？依本宫看，不如先看看皇上是否中了毒，再立储君也不迟。”

    平顺王视线在皇帝身上略过一圈，随后道：“好，传太医！”

    “平顺王！”皇后却忽然打断他，“皇上已经驾崩而去，并无脉象，此事太医又如何诊治？这样吧，将刑部供案仵作请来。”

    平顺王听了，没吭声，殿内也无半个人应答，御卫军副统领李为见状，便差了两个手下前去请人。

    约莫半个时辰之后，仵作这才衣衫半解匆匆赶来。

    得了皇后和平顺王之意，他这才上前去检查皇帝的身子。

    只见得他抽针细探，约莫花去了一个时辰的详查之后，这才跪在地上朝大家回禀：“启禀皇后娘娘平顺王，皇上并没有中毒！”

    此话一出，堂下顷刻沸腾了。

    李毅更是第一个站起来：“不可能，当日我听得清清楚楚，皇上明明中了佛陀散！”

    那仵作不是医者，自然不知佛陀散是什么，因而只是躬身道：“这位大人，草民刚刚仔细看过皇上的体表以及银针试血，并未见中毒迹象，由此可见，皇上并未中毒！”

    “不可能……这……十一爷！”李毅下意识喊了一声容墨，话出口才惊觉自己这句话的错误，顿时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但是事已至此，已是收不回来。

    平顺王见状，这才看向皇后道：“皇后娘娘，既然皇上并无中毒迹象，那我们是不是该回到立储的问题上？”

    皇后呼吸一滞，连脸色都变了。咬唇没有答话。

    一旁的容墨此刻眸底深幽，饶是他做足了万全准备，也不知道佛陀散竟然在人死后会查不出来。

    此刻他已知大势已去，坐在那里的身姿也跟着格外僵硬。

    一旁的容离已是必胜的局面，眸底闪过一缕异光，那是独属于胜利者雄心勃勃的光忙。

    “等一下！”

    就在众人觉得大局已定，只待皇后一个松口就可以大呼万岁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声音却忽然从皇后身后传了过来。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只看见了一个身穿粉白宫装的宫女站了出来。

    那女子模样极为清丽，即便是身着这样的素服，在衣着华贵的皇后身旁站立竟也丝毫不逊色。

    刚才大家都因为皇上的事情没有将注意力放到旁人身上，此刻眼看着她脚步沉稳的迈出来，一个个心中都是惊讶不已。

    一个婢女，难道还影响得了立储大事？

    “你是什么人？这里是你一个小丫头可以说话的 ？”

    平顺王冷眼看着她，就差要喊人将她拿起来了。

    白无月却在此刻抬起眼来，看着平顺王，无半分惧怕道：“王爷与皇上是几十年的兄弟情，自然比我们更痛心皇上的故去，奴婢不才，偶然得过一本仵作书，学过一点仵作的技巧，知晓中毒之症并非银针就一定试探得出。所以奴婢斗胆，想自荐为皇上再验一次尸，还请王爷成全？”

    “一个丫头也想邀功？你是不是不要命了？本王劝你还是一边儿去，不要参和这件事！”平顺王显然很不相信，只会觉得她是一个平凡丫头想借机表现自己。

    白无月听了，却是忽然跪了下去，叩低头将额头紧贴冰冷的白玉地面：“奴婢敢以性命担保，如若奴婢只是胡作非为想一时贪功，结束之后，平顺王就可以要了奴婢的脑袋！”

    此话一出，堂上顿时就安静了，五王爷容离目光朝她扫视了过来，一双眸子危险至极又深不可测，似乎是想要将她看穿，洞悉她葫芦里头到底卖的什么药一般。

    也正是在这样的时候，位于昭和殿隐秘处的一道黑影，沉眸看着那跪在地上的女子，一脸若有所思。

    “皇叔，侄子愿已储君之选的名额为这位姑娘担保，若是查不出父皇身中毒物，墨愿退出储君之争。”

    此话一出，又是轩然大波。

    皇后蓦的转头看过来一脸震惊，平顺王亦是眯了眼，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旁的五王爷容离更是忍不住捏紧了拳头，看了一眼容墨又看向地上的白无月，脸色竟微微变了变。

    “好，既然这样，本王就依了你们，若是查不出皇上中毒，那你们一个退出储君之争，一个，自己拿了脑袋为皇上陪葬！”

    后面两个字他咬得极重，一旁的那名刑部仵作眼看着白无月站起身朝她这边走来，忍不住嘀咕：他这双手不知道验了多少尸体，怎么可能会有错？

    而且皇上的尸体，他自然是谨慎郑重，足足验了三遍才敢确认下来，眼前这个小丫头顶多也不过二十岁，她查得出来？

    “先生，借你的验尸工具一用！”

    仵作将自己的箱子递给她。只见得白无月拿着箱子便朝皇上走了过去。

    她将衣袖卷起，露出一双皓白如玉的手来。

    从头部开始查验起，一直到皇上穿了鞋的双脚。

    她查验得尤为细致，即便是连指甲中的细屑也不放过。

    当她将从皇帝身上取出的所有可能性的物体放在一张张白色的绢帕上，位于暗处的冷幽珏一双眼睛几乎看得凝滞。

    这样专业的手法，这样细微专心致志的方式与脑海中的那道身影重合，险些让他从暗处冲了上来。

    若非知道现下时机不对，他必定会抓住那女子问个究竟！

    最后，白无月从皇帝身上取了一些血放到一旁，然后招出一名太监，让他去带一只老鼠来。

    很快，老鼠被带来了。

    白无月看了看自己的证物，随后从案上的水杯里取了一些水来，将皇帝的血液渗入其中，然后喂给了那只老鼠。

    然后奇迹的一幕发生了，笼子里的原本健全的老鼠，忽然就在地上翻腾了几下，然后就倒了下去，用力喘息着，过不久，他就平静的死去。

    所有人都被眼前一幕惊呆了，平顺王看得眼睛发直。一旁的容离脸色铁青不发一言，皇后更是捂着嘴，一下子坐在自己的椅子上，为这样震惊的一个事实惊得无法回神。

    容墨坐在一旁，一双眸子却是凝在白无月的脸上，好半响都没动作。

    而那名仵作更是惊得不行：“怎么会这样，不可能啊！”

    白无月看向那仵作，开口道：“一如先生之前所检查的，皇上外表并无病症，也看不出异样，若非极致细微的观察，定然是发现不了破绽的。”

    “银针固然能试毒，却不代表所有的毒都试的出来。若非发现皇上口腔中的此物，我可能害找不出中毒的所在，而正是此物泄露了皇上中毒的事实。”

    “皇上口中有比寻常人更多的粘液，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之事，但是奇就奇怪在皇上这些粘液发黑。经过细致观察，我这才发现，其实这些粘液是口腔中细微的血，也就是说，皇上驾崩之前，曾经咳出过血，而且，是细沫般的黑色的血液。”

    “黑色的血向来是中毒的迹象之意，不过却不能肯定一定中毒，所以，我便取了皇上的血来验证。”

    “皇上身体中的血液颜色并无变化，而口腔因为长期进食有毒物质，所以周边皮肉深受其苦，才会呈现出中毒的姿态来，这也是陷害皇上之人百密一疏的地方。他显然不知道，只要是毒，尸体上就一定有破绽！”

    “皇上中毒了，血液中自然含有毒素，只是分量极微，不好验出，而小老鼠能承受的毒素微乎其微，所以，即便只是含了微量毒素的血，它服下之后一样能致死。”

    一旁的仵作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姑娘如此细致入微，这手法……敢问姑娘师承何人？”

    白无月沉默良久才道：“我的验尸所学是故人所赠的书中所得。”

    末了，她看向一旁的平顺王道：“至于皇上究竟中了何种毒，王爷不妨宣来太医院的御医一问便知。”

    御医自皇上病重便一直由他们看诊，对皇上生前的脉象和病情自然是最清楚的。

    皇后当即回过神来，命人去宣。

    然而，侍卫回禀之时，却被告知那几位主治御医自杀身亡。

    这个消息一出，皇帝中毒而死之事彻底成了事实。

    平顺王一沉凝之后道：“去将所有御医都请过来，本王要挨个询问。”

    很快，所有的御医全被叫到了堂内，当问及皇上的病情之时，终于是有一名御医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告诉大家，他曾经给皇上把过脉，的确是中有毒，而所中之毒，他会去翻过医书，正是佛陀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容离。

    容离终于是抬起头来，在众人的目光中看向平顺王道：“父皇自小便喜爱本王，且放眼朝堂，他中意之人也只有本王，既如此，本王又何须搬石头砸自己的脚，谋君弑父呢？”

    林毅再次站出来道：“皇上卧病是在几月之前，连五王爷都搬出这样的理由，那十一王爷就更不可能了！当日的他尚在王府之内不过问朝政，皇上在这个时候病倒，对他而言，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容离却忽的冷笑一声，转过头去看向十一王爷容墨：“老十一怎么会没有好处呢？他算计得如此精准，可谓深藏不露！”

    话音落，他看向朝臣道：“众所周知，本王几个月前曾遭暗算，被大家误以为早已死去，当时若不是本王诈死，只怕早已没命站在这里。”

    “而当日，策划谋害本王之人，正是她！”

    他回手一指，指的正是白无月。

    顷刻之间，场地再次沸腾。

    今晚的猛料如此之多，事情一桩接一桩，可谓精彩纷呈。也正是因为如此，不得不让人感叹皇家的无情。

    亲兄弟算计，父子想杀，这就是帝王之家，为了争权夺位，无所不用其极。

    容墨依旧不说话，而白无月处于众矢之的时，面上竟并无惊慌之色，反倒是静静看向容墨道：“奴婢一个弱女子，如何策划谋害五王爷？王爷如此凭空污蔑，叫奴婢如何立足？”

    “不承认？”

    容离忽然就朝手底下的人使了一个眼色，片刻之后，便有人端了一个盒子上来。

    容离直接让那人打开。

    盒子刚刚开启，一条银白色的小蛇便猛然间从盒子中窜出，惊得一众大臣纷纷后退。

    也就是在众人惊恐生怕被小蛇袭击时，那条银白色的小蛇却似认主一般，猛然间就朝着白无月游了过去，并且直接就顺着她的靴子往上，十分熟练的钻进她的衣裙中，片刻之后，停在了她的手臂上，然后让所有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银蛇缠到她手臂之后便彻底不动，甚至还将蛇头往她衣摆上蹭了蹭，似乎是邀功一般。如此一来，如果说小银不是白无月之物，几乎无人可信。

    “这银蛇当日同凶手一起袭击本王，正是他咬得本王昏迷，才给了你可趁之机。白无月，你还有何话说？”

    大殿角落之内，当看清那条小银蛇的真面目之后，冷幽珏整个身体都处于僵持之中，眸底波涛翻涌。

    原来如此，竟然是她……阿不么？可为何，她却换了一张脸？

    她……到底是谁？

    孰料，女子听完他的指证竟半点惊慌的样子也无，她甚至闲适的伸出手来摸了摸那条小银蛇的头，一副欣喜不已的模样，随后，她也不抬头，只是漫不经心道，“五王爷，你与我的那点事情，还要在堂上说么？当ri你欺辱我不成，我才让小银把你咬伤，后来你怀恨在心，还不惜将我捉去，毁我清白，难道这些，还要拿到堂上来说？”

    “你……”容离脸色铁青的看着她，而一旁的容墨更是霍然抬头看着白无月，眸底掠过一丝异色。

    他实在是没有想到白无月竟会如此不在意自己的清白，要知道在这样的时代，女子失贞那可是大事！

    白无月拍了拍小银的头，小银得到了她的旨意，立刻往她衣袖中一钻，彻底消失在她的手里，然后，便只见着白无月抬起头来，看向容离道：“众所周知，我乃国师府巫女白无月，当日受皇上之命与五王爷一同去往金元出使金元朝会。五王爷当日贪恋无月美色，暗示过无月，却被无月拒绝，孰料回程之日，王爷竟深夜潜入无月闺房，想用强的，无月当日气恼，便让小银咬伤了他，逃了去，却没想到，弄巧成拙，竟使得刺杀王爷的刺客得手。”

    “我也不知道那些刺客为什么要杀王爷，不过当日身处建安城内，又听闻城内盗匪巨多，当日我还丢弃了三百两银子，这些，我随行婢女平儿可以作证，只可惜……”

    她顿住没往下说，眸底却隐隐泛了泪光，“平儿守我连累，竟被怀恨在心的五王爷抓了去，折磨至死，而我……也没有幸免于难，所以我才千方百计接近十一爷，只想为自己讨回一个公道，诸位如果不信，不妨派人去城外五十里安阳珺山石窟洞附近寻找，诸位便可发现惊天大秘密，而平儿的尸体……必定身在其中！”

    她笔直的跪了下去，祈求众人，眸中哀婉，众人一时也不知真假，毕竟单凭一人之言根本就无从考证。

    五王爷这时却是怒极大笑：“白无月，本王素知你有本事，却没想到你竟如此巧舌如簧。好！既然你想死，本王也不拦着你！”

    他忽然就从自己的侍卫手中接过一张帛书来，打开交给众人看：“各位请看，本王的确擒拿过白无月不假，而这个，就是当日本王擒拿她之时，她亲笔所书的供罪书，里头清楚明白的写明了她刺杀本王受十一所指使，这上面，还有白无月的亲笔画押！”

    那张帛书之上，自己娟秀，清楚明了的记载得一清二楚，一旁的容墨眸底黑沉，视线在白无月身上扫过，脸上虽无太大波动，可是笼在袖中的手指还是紧了紧。

    可就是在这样一份证据确凿之下，白无月却忽然开口道：“五王爷污蔑人的本事真是出神入化，回皇后娘娘平顺王，这供罪书根本就不是我所写，若是不信，诸位可派人去将我平日抄写的经书取来，对一对字迹便可。”

    容离霍然回过头去看向白无月，而白无月此时亦是同时抬起头来，伸出一双白净的手指给众人看：“那上面印着的手印也并非我的，大人们若是不信，比试一下便知！”

    容离不说话，皇后却已是快速开口道：“来人，拿印红来比对！”

    很快便有人取了印红来，将白无月的双手指头都沾上，盖在了一张白纸上，然后拿去同供罪书比对，而最终的结果正如白无月所说，那根本就不是她的手印。

    满堂官员的目光都落在了容离的脸上，容离一张脸即便容忍不发，却还是让人看到了眸底的盛怒之色。

    “好一个牙尖嘴利的女人，好一个心思深沉的白无月！本王处心积虑二十栽，到如今竟是毁在你一个女子手上，本王还留你何？”

    他忽然就从侍卫手里抽了剑，二话不说便朝白无月劈了过去。

    白光在眼前闪过，其实白无月几乎已经料到了这样的结果，然而寒剑朝她劈来之时，她还是忍不住倒退了一步，然而她的步子怎敌得过容离的动作？

    长剑萧断了她的发髻，那一头墨发倾斜而下，原本以为她是必死无疑了，可是偏偏就是在这样的时候，预料之中的疼痛迟迟没有来。

    白无月蓦的睁开眼来，便看见容离睁大着眼睛盯着手里停在半空怎么也挥不下去的剑，而与此同时，大殿之内，黑影闪过，众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容离的身侧蓦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子，而容离手里的长剑，就这么被他打落。

    容离不可置信盯着突然出现之人，而显然，比他更觉得不可置信的还有身侧，那一身素衣的白无月。

    她整个身子僵硬在那里，怔怔看着突然出现的冷幽珏，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他不可能会救她，在她将自己的秘密袒露到他的面前，在她“告知”他自己的真实身份之后，他一定对她恨入骨髓，可是没想到……他还是救了她！

    眼眶蓦然间湿热一片，然而还未待她完全缓过神来，整个大殿之上忽然就乱了。

    无数御卫军冲上前来，将文武百官和他们这些人团团围住，这阵势，分明是要发动宫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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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8

﻿    “老五，你想干什么？”此刻出声之人，竟是平顺王。

    容离抬起头来看向他：“皇叔，既然父皇早已将皇位传于本王，那何须多言，本王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天经地义！”

    平顺王一双眸子蓦的变得锐利：“你父皇现在还在床上躺着，他刚刚归去你就要篡位？”

    容离面色森冷：“皇叔，对不住了！小人太多，未免节外生枝，小侄只有先下手为强！小侄不想伤害皇叔，还请皇叔站到一旁，容本王处理完这些人再说。”

    平顺王猛然重重咳嗽了几声，旁边的随从急忙搀扶住他。

    他却伸出手来将身边人推开，随后看着容离。容离亦与他对视着，眸色阴狠毒辣，分明是志在必得。

    平顺王终于是缓缓移过身子走到了一旁，可是在最后的时分，竟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手里的诏书丢到了一旁的火盆子里。诏书顿时火光四窜，待容离想要去拿，却已经完了。

    “皇叔，你……”

    平顺王目色平静的看着他：“本王决不允许一个心肠狠毒，毫无是非之分之人坐上皇位！”

    容离一张脸蓦的沉了下来，变得铁青。

    他咬牙道：“皇叔觉得，一纸诏书就能压下本王？那你是不是也太小看本王了！你以为只有老十一这么多年处心积虑而本王没有？你觉得本王会不做任何准备就来吗？”

    说完之后，他后退着，缓缓退进自己的御卫军中，这才伸出手来：“把他们通通给本王拿下，如有拘捕者，死活不论！”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胆小些的宫人几乎吓哭了。

    大家顿时四下乱窜，而那些御卫军果然听了命令，对奔跑拘捕之人四下乱砍起来。

    场面顿时就混乱起来，皇后本想往冷幽珏这边靠，却被御卫军挡着，便只能躲在几名亲卫的后面。

    冷幽珏站在白无月前面，因为他是背对着她，所以白无月看不到他的表情，只看见十一王爷的人在前面挡着，正同御卫军生死对博。

    “无月。”

    手腕忽然被人拉了一下，白无月回过头去，却是容墨扣住了她的手：“你过来。”

    白无月下意识看了冷幽珏一眼，这才抿了唇，走到了他的身侧。

    容墨对身侧的侍卫点了一下头，这才看向前面的冷幽珏道：“冷公子，看你的了。”

    冷幽珏没有回头，只是身形上前一步缓缓伸出了手。

    他掌心出现了一团冰蓝色的火焰，白无月只见着他身形微动，那火焰便忽然四下散开，朝着大片的千军万马之中涌去，然后幻化成各种各样的形状，一些散入了这些御卫军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涌出了殿外。

    “轰隆”一声，地面似乎震动了一下，冷幽珏蓦然抽出长剑来一剑挥去，顿时一股狂风扑去，眼前的大片御卫军被剑气掀开几米之外，撞到墙角的地上，痛苦申银。

    而与此同时，门外骤然就传出嘈杂的脚步声，然后忽然之间，另一批御卫军涌了进来，从外层包围整个昭阳殿，容离看见为首之人时，眸色蓦的一变，就朝着一边的李为看了过去。

    他明明吩咐过不留此人活口，而李为告诉他的也是林寂早已殒命，可是为何现在，林寂却好端端的出现在他面前？

    “五王爷谋权篡位，来人，将五王爷拿下！”

    林寂到底是常年征战沙场之人，声音洪亮。

    话音一落，大片的人便涌了上来，容离蓦的后退一步，眼波一转似乎就想去抓一旁的白无月，可他尚未出手，便被冷幽珏一剑挥去，直接废了一只手。

    他痛得整个人都后退了一步，铁青的脸震怒之极的看着这一片人，脸上的神情急速变化。

    “收手吧，这里里外外全是本王的人，五哥，你输了。”

    容离听到“输”的那个字却蓦然捏着自己残废的手笑了起来：“容墨，你以为你真的能坐稳这个天下吗？你见过一个双腿残疾之人坐上龙位的吗？本王告诉你，即便你当上了皇帝也会被天下人嗤笑，而且是一辈子的笑柄！”

    容墨闻言，脸上却并没有生气的神色，反而是微微笑了起来：“谁说的？”

    他忽然就抛弃了轮椅，从那里站了起来，然后缓步朝着容离走了过去。

    容离眼见着这一幕，双目眦裂，几乎不可置信。容墨旋即在他一米远的距离停下了步子道：“五哥的药的确很毒，只是我么多年每日放血药浴，一双残腿竟然慢慢好了起来，你说，这算不算是因祸得福？”

    容离眸中终于是被一片死寂之色覆盖，口中喃喃念道：“不可能……不可能……”

    容墨笑了笑：“本王也觉得不可能，起先是双腿有了一点点只觉，慢慢的就能动了，或许……是母妃在天有灵……”

    “哈哈……”容离却忽然大笑了起来，似乎是要冲上前去揍他，却被容墨的侍卫一掌击在肩上，随后重重一脚就把他砸跪了下去。

    “皇上面前，岂容你如此撒野？”

    这句话一出，底下的那些惊魂未定的文武百官蓦然就反应了过来。这些人面面相觑，甚至纷纷看向了平顺王乃至皇后。

    可是这二人都没有说话。

    众人还有些犹豫该怎么办的时候，林寂忽然就带着自己的御卫军跪了下去三呼万岁。

    有了他带头，所有的人顿时都跟着往下跪，震天的声响中，平顺王杵着自己的拐杖，颤巍巍的在侍卫的搀扶下似乎也是准备下去，却被及时赶来的容墨一下子扶住。

    “皇叔。”他阻止住他的动作，看着他道，“皇叔是看着侄儿长大的，如今侄儿长大成人，自然该是皇叔颐养天年的时候，又怎能让皇叔拖着如此年迈的身子请礼？”

    平顺王看了看他，一双锐眸似乎是带着探究审视，又似乎只是平常的打量观察。但显然他的面上并没有任何喜色。

    “老臣年迈，不能参与朝堂之事，还请皇上允许老臣归返封地！”

    平顺王说完之后，竟然后退一步，跪了下去。

    而这一次，容墨没有再扶他。

    他行完礼之后便站起身来，在下人的搀扶之下，巍颤颤的走了出去。

    容墨的视线掠过火盆之内那一片灰烬，这才看向满堂跪下去的人，目光深黑悠远。

    *

    因为皇帝刚刚驾崩，所以登基大典推迟到七七四十九天之后。

    虽然还未正式登基，但容墨此刻已是皇帝之身，无人敢说半个不字。

    而当天晚上，白无月终于得以离开昭和殿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冷幽珏的身影，等她出去一阵四下寻找，这才终于在碧波湖边看到了环臂独立的他。

    他一身黑衣独立在湖边，大风吹得他的衣服猎猎作响，可他身形岿然不动。

    白无月放慢了脚步，在旁边停留片刻之后，最终还是朝他走了过去。

    “阿珏。”

    她低低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冷幽珏身形微动，半响，方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亮的光从他身后射入，使得他的面容一半笼罩在阴影中，可即便是这样，白无月还是感觉到他眸中透出的森然之气，她心头一紧，顿时只觉得周遭的风更冷了。

    “白无月？”果然，冷幽珏开了口，声音带着彻骨的寒意，“还是说，我应该唤你阿不？”

    阿不抿紧了唇，立在那里，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过去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是我哥的人还是解释当年间接害向晚致死的凶手是你？”

    阿不面色更加苍白了几分：“向姐姐……是我对不起她……”

    “你不配唤她！”冷幽珏的神色更冷，“向晚不在了，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原谅。”

    阿不唇上仅剩的一点血色也没有了。

    “这么多年，我一直活在愧疚之中……”她低头开了口，“可我选择不了我的命运，你明白你哥哥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六岁时便投身于他的门下，他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我没有选择的余地！”

    “所以，这就是你杀人的借口？”

    冷幽珏逼视着她，“所以，向晚死了，你把她害死了！当初若不是你给凤澈下毒，向晚也不至于腹背受敌，她……也就不会死！”

    阿不眸底的光终于缓慢散去：“我知道，无论说什么，错就是错了……我对不起她，如果你觉得我不可原谅，你可以选择为她报仇，我不会反抗。”

    冷幽珏却蓦的笑出声来，手指猛然扣上她的颈脖，瞧见她果然半分挣扎也无，唇角的笑意更讽刺了些：“我冷幽珏要杀谁，你觉得我还会给那个人反抗的机会吗？她反抗得了吗？”

    他手上的力道加重，阿不蓦然便没了呼吸，一张脸迅速涨红。

    可她没有说话，即便是在这样的时候也没有挣扎，只是看着面前的他，眼眶因为窒息冲血一点点红了起来。

    她忽然就闭上了眼睛。

    冷幽珏蓦然手一松，她便随了力道摔落下去。

    整个身子倒在地上，她猛然咳嗽着，好不容易缓和了气，这才低声道：“我知道我不可原谅，可我还是想请你给我一次机会，等我帮你拿到碧海珠之后，你再让我死……”

    “不必了。”

    冷幽珏冷冷的开口：“如果向晚能活过来，她定然不想看到这样一个面容丑陋的你，如果你心里还存了一丁点愧疚，那就远离她，此生再不要见到她。”

    阿不呼吸一滞，终于是抬起头来：“阿珏……”

    “阿珏不是你叫的！既然你现在是西宇的巫女，那就好好当你的巫女……哦，不对，或许，你很快就能享受荣华富贵了！”

    冷幽珏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就跨步离开，再也没有看她一眼。

    湖风猛然吹了过来，打得阿不的头发空中乱飞。她蓦然伸出手来抚摸上自己生痛的喉咙，一时间只觉悲怆，竟就这么笑出声来。

    可是笑着笑着却不自觉泪流满面。

    她跪坐在那里，看着黑暗中的湖水，低低道：“向姐姐……对不起……”

    *

    “碧海珠？你要那个做什么？”

    容墨的视线沉沉的落在她身上。

    阿不沉默良久才低低道：“皇上可以不问吗？我可以用性命担保，用完之后一定归还！”

    容墨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片刻，终究是缓缓从书案上下来，走到她面前，将她从地上搀扶了起来。

    “无月，在朕面前，你无须这般小心翼翼。”容墨握着她的手，轻轻拍了拍，这才道，“所以，你之前所说的，要跟朕借样东西就是这个？”

    阿不点了点头。

    容墨沉默片刻才道：“朕不想骗你，碧海珠是西宇镇国之宝，并非朕同意便可启动，碧海珠一动必举国震荡，西宇先祖有训言，凡动碧海珠者，必得文武大员之肯，合四海之力，焚香祭天方可启用。”

    白无月沉默一瞬，蓦然又跪了下去：“恳请皇上开恩！”

    容墨皱起眉来，好半响才道：“冷幽珏也向朕讨要过此物，所以，你其实是为了他才借的吧？”

    白无月眸色平静：“我不是为他，只是我同他的目的一样。无月……只是为了替自己恕罪！”

    容墨眉头拧得更深了些：“碧海珠尘封于无忧洞中，如果你们势在必得，那就只有硬抢这一条。但是你们很可能会因此死无葬身之地，无月，你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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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6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9

﻿    阿不抬起头来：“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会去尝试。”

    容墨抿紧了唇没说话。那一双黑眸此刻凝在白无月的脸上似乎要看穿她的心一般。

    他再次缓缓走近她，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深邃的眉眼凝在她的脸上，容墨认真的打量着眼前女子。

    她样貌极美，肌肤胜雪，弹指即破。可以说，她是容墨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女子，也是最聪明的女子。

    凭借直接，他知道眼前之人并没有那么好掌控，可是遵从内心，他却只想将她留在身边。

    容墨忽然就握住了她的手道：“碧海珠真的有那么重要，值得你以命相驳？”

    阿不终于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的眼睛。

    她没有挣脱开他的手，只是一字一句道：“因为我，曾经害死了一个最温暖的人，只有碧海珠可以救她。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心中唯一歉疚自责、放不下的一件事。皇上……无月从来没有求过你，只求这一次，你可以帮我！”

    容墨的呼吸似乎都凝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女子眼中闪动的星星火光，他认识白无月并不止一天两天，脑海中的有关于她的模样，从来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情绪。甚至于，他从来都不知道眼前女子想要的究竟是什么，但是这一刻，当他看到她眸底的光亮，他才知道，原来她并非性情淡漠如水，而是那些全不是她最在意的事！

    “所以，你和冷幽珏为的是同一个人？”

    “是。”阿不并不隐瞒。

    容墨眸色再次凝住，好半响，他才开口道：“你这又是何苦？他为的是心上人，你又为的什么？”

    阿不垂下视线，脑海中掠过一张笑脸，随即浅淡一笑：“为了……还债吧，世间终有因果循环，这是我欠她的。”

    容墨没再说什么，而是松开她的手转过身去：“既然你主意已决，朕也不勉强，朕会赐你一道圣旨，但有没有用，只有你们到了洞中才知道。”

    他缓缓回过头来看着白无月：“朕会在这里等你。等你平安归来。”

    阿不眸色闪了闪，随后便躬身跪了下去：“多谢皇上！”

    容墨这一次没有去扶：“就当……是朕赠给你们的回礼。”

    *

    拿到圣旨的第一时间，阿不没有去找冷幽珏，而是自己收拾好行囊，单枪匹马准备出门。

    “姑娘！”

    芍药站在门口唤她，“姑娘这一去，生死未卜，难道真的忘记了我们的使命，不顾我们的死活了吗？”

    阿不回过头来：“芍药，该交代的我都交代了，如果我真的回不来，皇上也会答应还我们汨罗一片净土，到时候，你就让师父带着我们汨罗旧部返回到那里，你放心，从此往后永远都没有人打扰我们了！”

    “姑娘！”

    芍药赶上去来拉住她，“难道你所谓的报仇，就是今日的结局吗？西宇踏平了我们汨罗，让我们所有人无家可归，当日屠族的场景你忘了吗？”

    阿不眸光微闪：“芍药，皇帝已死，他的过错不该强加到别人身上，我们大仇已得报，又何必在此处浪费余生？听我的话，带着大家回去，从此以后，我们会过上从前那般快乐无忧的日子！”

    “死了那么多的人，还可能快乐无忧吗？”芍药质问着她，“族长死了，少主也死了，我们的亲人全都葬送在那场灾难里，我们怎么可能快乐？”

    阿不眸光轻轻闪动着，好久，才重新将目光凝聚在芍药脸上：“正因为我们的亲人都死了，所以我们才更应该好好的活着，不然，怎对得起他们用性命换来的安全？”

    “芍药，传下去，这是我的命令，只要还是汨罗人，都得听从，除非……你们不认自己的身份！”

    芍药泣不成声，即便是此刻跪在地上领了命，依旧直不起药来：“既然……既然尘埃落定，姑娘又何必要葬送性命？姑娘……和我们一起回去吧！”

    阿不低垂眼眸：“芍药，你还记不记得我们汨罗遗训？”

    “记得……不欠滴水之恩，不沾尘俗之事。”

    阿不笑了，清丽的面容好似雪光融化：“滴水之恩尚且涌泉相报，更何况知遇之恩，救命之恩？芍药，我主意已决，不必再劝！”

    “姑娘……”

    芍药却还是拖住了她。

    “冷公子……他……”

    “与他无关。”

    阿不打断她的话，最后再看了她一眼，便已背着行囊转身离去，独剩芍药跪在那里，泣不成声。

    *

    根据容墨所述，阿不找到了无忧洞的所在地。

    入口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处。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那个地方。

    洞口并没有任何封锁性的提示语，进去之后才发觉里头黑沉得可怕。

    她取出夜明珠来照明，更深一点的进入之后这才发现了前面的遮挡物，竟是一处断崖。

    断崖连接前面的路面足有一丈远的距离，若是没有功夫傍身是不可能过得去的。

    阿不只目测了一眼距离之后，便纵身一跃，落到了对面。

    前面依旧黑不见底，她将夜明珠握在手心，看着眼前渐渐宽敞的路面。

    黑色的岩石铺就的路面隐约能散发出一种焦灼的气味，阿不走得很慢，因为知道这里面危险重重，所以她并不敢掉以轻心。

    “啪嗒”一声异响突然从黑暗的洞中传来，很清晰的声音，却好似来自四面八方。

    阿不脚步一顿，警惕的朝四周看去，眼前本虚无一片的黑暗，忽然“轰隆”阵阵，然后，从上头沉下一块巨石，堵住了她前面的去路。

    阿不猛然后退数步，在尘土飞扬之中，巨石忽然急速往下，然后刚刚阻挡之路忽然就出现了一道门。

    雕刻着西宇飞兽，四爪飞龙盘踞在殿门之上，殿门两边染着熊熊烈火的篝火炉，随后殿门大开，一道劲风自内而出，阿不猛然伸出手来遮挡住视线，只觉那风吹得脸颊生痛。

    “何人，胆敢擅闯西宇圣地！”

    视线骤然之间明亮起来，那洞内却漆黑不见尽头，且那声音浑厚有力，一听就知道是内力高深之人。

    阿不猛然间从怀中取出盖了玉玺的圣旨出来：“得皇上允许借用碧海珠一用，请大人们放行！”

    手上骤然一空，竟是圣旨被吸了过去，良久之后，里头才传来声音：“碧海珠乃我西宇圣物，不许任何人觊觎，尔等一见之后，速速离开！”

    随着这道声音落下，殿门之内那一团团缭绕浓雾很快散去。

    尔等？

    阿不看了一眼四周，并未发现任何人影，她不由得自嘲一笑。

    她几乎是在得了圣旨之后马不停蹄赶了过来，那个人又怎会如此迅速。

    她深吸口气，听得里头没了动静，立刻抬起步子走了过去。

    然而不过才踏了一步，身后忽然有凉风袭来，阿不心下一紧，下意识想要避开，可还未待她行动，后背已然一重，然后她整个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冷幽珏？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他，果然，自她身后，一道红影缓步而出，直接从她身侧走过，看也不看她一眼。

    “冷幽珏！”阿不几乎是下意识喊住了他，“你放开我！”

    冷幽珏的身形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并未回头：“向晚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管，也没资格管！”

    随后，他手一抬，不过轻轻一推，阿不的身形便直接从原地离开，朝着身后飞了出去。

    身子跌落在地上，竟然已经到了洞门口，而身体的穴道也在这一刻自动解开。

    阿不几乎是下意识就往洞内冲去，却在忽然之间，眼前蓝光一闪，洞门口竟似有什么东西封锁上，她用力撞去，竟被直接弹了出来……是结境！

    所以，洞门口其实是有结境的，她刚刚之所以可以直接进去，是冷幽珏在她之前进去过，破了结境？

    阿不咬牙立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结境，忽然就牙一咬，出了洞口，往山上而去。

    容墨说了，无忧洞有不止一个入口，这里只是其中一处，还有一处在山顶。

    她之所以没选择山顶，一来那里太高费事，二来，那个入口听说更加凶险万分。

    但是眼下这里进不去了，她也只有从山顶下去。

    山太高，即便是施展了轻功上去也花了她足足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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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7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10

﻿    冷幽珏？

    她几乎是下意识就想到了他，果然，自她身后，一道红影缓步而出，直接从她身侧走过，看也不看她一眼。

    “冷幽珏！”阿不几乎是下意识喊住了他，“你放开我！”

    冷幽珏的身形笼罩在一片黑暗中，并未回头：“向晚的事情，与你无关，你不必管，也没资格管！”

    随后，他手一抬，不过轻轻一推，阿不的身形便直接从原地离开，朝着身后飞了出去。

    身子跌落在地上，竟然已经到了洞门口，而身体的穴道也在这一刻自动解开。

    阿不几乎是下意识就往洞内冲去，却在忽然之间，眼前蓝光一闪，洞门口竟似有什么东西封锁上，她用力撞去，竟被直接弹了出来……是结境！

    所以，洞门口其实是有结境的，她刚刚之所以可以直接进去，是冷幽珏在她之前进去过，破了结境？

    阿不咬牙立在那里，看着眼前的结境，忽然就牙一咬，出了洞口，往山上而去。

    容墨说了，无忧洞有不止一个入口，这里只是其中一处，还有一处在山顶。

    她之所以没选择山顶，一来那里太高费事，二来，那个入口听说更加凶险万分。

    但是眼下这里进不去了，她也只有从山顶下去。

    山太高，即便是施展了轻功上去也花了她足足半个时辰。

    等到了山顶之后，阿不按照容墨所说，开启了入口处的机关，顿时一道缺口出现在眼前。

    那缺口并不算大，看起来就像只是一个普通的洞口。

    阿不走了过去，从洞口往下一看，发现里面竟然是虚空的，一片黑暗。

    她看得有些心惊肉跳，但是想要进去，这里是唯一的入口。

    想到这里，她深吸口气，将带来的绳索绑在了树外的洞上，然后直接顺着绳索跳了下去。

    还好她的绳子是足够的，约莫几十米后，她的脚便着了地，眼前的地方是一个封闭的洞穴，仿佛石井一样，但她知道这里既然是入口，那肯定就有进去的地方。

    阿不四下寻找过之后，忽然就好像听到了什么异样的声音。

    她将头贴在洞壁，只听得里头“咚咚”，声音沉闷，像是关闭了什么奇异的东西。

    然而，她也管不着这些，一番摸索之后，一道石门忽然就开了，她看向里头的黑暗顿时眉心一松，快步走了过去。

    夜明珠的光辉散发出柔和的白光，阿不踩在一片冗长的通道里，隐约能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从隔壁传来，她凝神在四周，就怕什么东西突然蹿出来，她无法防备，被打个措手不及。

    然而，似乎并没有什么突然蹿出的东西，反倒是一片安静。

    等到眼前隐约似有亮光的时候，阿不凝神细看，忽然之间似有什么东西朝她飞驰过来，她心头一紧，下意识飞身避过，这才发现那朝她飞来的东西是一枚断箭，箭尖从衣角擦过，划破了她的衣服钉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然后骤然之间像是什么机关触动，她再次听到奇怪的声响。

    等到她凝神朝着四周看去，这才发现前面好似有幽幽绿光，细细一看，竟是无数只硕大的灰狼。

    难怪她之前觉得有光亮，却原来是这东西。

    四下瞧去，足有二三十只。

    阿不心头有些紧张，当即拔出佩剑，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些东西。

    所以，她刚刚在洞口听到的就是狼群走动的声音？

    她缓缓往后退，而狼群则在缓缓前进，终于，在她一个侧身的时候忽然就有狼飞身扑了上来，阿不心头咒骂一声，当即挥剑砍了上去。

    “嗷”的一声，有血溅到了她的身上，阿不也顾不得，一心一意将全部的心思放到四周可进攻的狼群身上，每一剑几乎都用了全力。

    眨眼时间，已有六七只狼倒在了地上，但是同样的，她身上也有负伤。

    阿不咬紧牙关，忽然想到什么来，急忙将身上的外衣脱下绑到了剑上，然后用火点燃了衣服。

    果然，大片的光亮袭来，狼群步步后退，阿不一看有机会，便举着剑缓缓进入。

    她进一步，狼群就退一步，很快，她已经从门口的位置绕到了里面。

    但也许也是狼群发现了她的火并没有太大的攻击性，而且一件衣服也渐渐烧到了后面，火光渐小。

    是以，狼群一跃而上的时候，阿不蓦然收了剑，飞也似的朝着洞内跑去。

    好大的洞！

    她一边跑一边留意后头，眼看着狼群穷追不舍，她蓦然取出几枚带毒的暗器丢了出去，当即听得一片“嗷叫”声，而她则趁机一个闪身，入了一个分支的洞穴之内。

    这洞穴内的打造都颇为奇怪，好像每一个洞穴都是差不多的模样。

    然而每一个洞穴却又是不一样的体验。

    她刚刚入了这个洞穴，立刻就感觉到了一些森冷的气息，脚下隐约踩到了什么东西，她低下头来用残存的火光一照，顿时惊出了一声冷汗。

    难怪她觉得森冷，这东西之内的四下角落竟全是森森白骨，所以这里，究竟是有什么凶险的事情？

    她越发小心谨慎了些。

    蓦然之间，忽然有飞虫的撕咬声传来，“窸窸窣窣”听在耳中只觉恐怖，她仔细寻找，这才看到了一处角落的位置，竟然有一具并未完全腐烂的尸体摆在那里，而那尸体的四周有可怕的怪状的都虫子在啃咬，那声音正是从那虫子身体里传出。

    阿不顿觉一阵恶寒，也正是她光亮一照，那虫子好似忽然感应到了什么，蓦然一动，下一秒竟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

    阿不顿时挥剑去挡，一刀劈开虫子之后，竟有刺鼻的气味弥散在空气中，她刚感觉什么不对劲，眼前竟然一晃荡，而与此同时，忽然成千上万的窸窣声从里头传出，她定睛看去，无数和刚刚那虫子一样的东西全都朝着她的方向飞了过来。

    也是这个时候，阿不才看清这些虫子的真面目。

    长长的尖齿，血色的身子，一双翅膀挥舞这，整个身子不过石枣般大小，然而阿不却隐约猜出它的可怖来。

    所以，刚刚那些人之所以全死在这里，是因为这个东西吧？

    它能吃人，死了之后身子还能释放出特殊的毒物！所以无论如何，人都抵挡不住它！

    阿不迅速从怀里取出一颗避毒药丸吃下，然后捏起长剑看着这一群虫子准备杀进去。

    她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然而当虫子全都朝她铺盖而来时，眼前忽的一道劲风袭来，好似腊月天里忽然而起的狂风一般。

    那一阵风力将眼前大片虫子全都打散，阿不好不容易睁开眼来便见着眼前红影一闪，随后她整个人被置身于一人怀里，她一惊，抬头看去，顷刻之间，身子僵硬如石。

    “别发出声音，鼻息。”

    冷幽珏忽然说了这么一句，阿不立刻照做，而另一面，冷幽珏直接接过她手里的夜明珠收了起来。洞内陷入一片黑暗之时，她听到窸窣的声音穿梭而过，却没有一只虫子碰他们。

    也是在这个时候，手腕一重，她被拖着朝里面走去。

    竟然就这么一路畅通无阻到了里面。

    “这一面的洞口是给想要夺宝的人准备的，几乎都是死路。”

    冷幽珏淡淡解释着，带她几个穿梭，两人便置身于一个空旷的十字路口的地方。

    “这里面一共十六个守卫，因为我们有皇上的谕旨在，所以他们不杀我们，但是想要过去，我们必须打败他们。”

    他这才回过头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阿不也是在这个时候回过神来。

    她的眼睛已经适应了洞内的黑暗，虽然这里面很黑，却并不是一点都看不清楚，而此刻冷幽珏的面容虽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是一贯的冷漠，但至少也没有之前位处门口时那般对她厌恶至极。

    是以，她小心翼翼的开口道：“所以，你愿意让我跟你一路？”

    “你可以选择。”他淡淡开口，“如果不想送死，就在这里乖乖等我拿了碧海珠回来。”

    “我跟你去！”

    阿不想也不想的回答，眼见他眸光深邃了几分，她顿时道：“我只想减轻我心中的愧疚，希望你能给我这个机会！”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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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11

﻿    “跟好了。”冷幽珏沉默片刻，终于说了这么一句。

    阿不眼睛一亮，顿时跟了上去。

    越走近前面的石室，越能感觉周遭空气的变化。

    明明里头没风，阿不却还是感觉到了寒意。

    她看见冷幽珏看了一眼四周，随后伸出手来，长袖一挥，已是一道冰蓝色的光朝着角落散去，顿时一道风扑面而来，阿不看见了一个身穿黑衣的蒙面人跃身而来，长剑泛着森森寒光直接朝着他们砍来。

    阿不下意识挥剑去挡，冷幽珏却已经直接推开掌风迎了上去。

    与此同时，她立刻感觉到四周的变化，只觉寒光闪闪，顷刻之间，十一个人举剑同时朝他们跃了过来。

    阿不当即跃身而起，挥剑的同时，身子退出几米之外。

    然而十二个人的攻势太快，她尽管提起了十二分的心思，手臂上还是被砍了一剑，顿时鲜血淋漓。

    身侧劲风一扫，是冷幽珏来到了她身侧。他看了一眼她的伤势没说话，阿不已经迅速抬起头来，调整好心态，看向四周的人，对他说了一句，“我没事。”立刻便又迎了上去。

    冷幽珏没说什么，再一次冲进人流里。

    这一次，阿不没有再伤着。

    这十二个人的武功着实高强，以她的能力顶多只能挡住两三个，而冷幽珏显然看出了她的底子，冲在前面的身影已经为她化去一半的攻势。

    阿不心存感激，却并不想自己成为他的负累，因此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

    双方激烈的打斗之下，空气中一时只剩了刀剑碰撞的声音，显然这些影卫的体力极好，在几次三番打退之下，攻击力度丝毫不减。

    阿不已经累极，却不敢歇息，她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沉着应战，终于同冷幽珏一道，将所有人都打退。

    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下来，十二个黑衣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室内便又只剩了两人的呼吸声。

    “承让。”

    冷幽珏淡淡说了一句，眼见了前面打开的石门，他顿时走了过去。

    阿不缓口气的功夫便看见他的身影几乎消失在眼前，急忙提起步子跟了上去。

    “前面是水蛇洞，过了水蛇洞你们才会到达无忧洞。”

    有力的声音从身后瞟了过来，冷幽珏道了一句多谢，身子已快速在黑暗中移动，到了下一处洞穴之内。

    同样是一处大的石洞，石洞中间有一口大水潭横着，水潭的对岸染着篝火，从表面看，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之处。

    但是刚刚那黑衣人说了，这里是水蛇洞，所以这水里，该是有东西的吧？

    果然，阿不思绪落，便见着原本平静无波的水面忽然水流翻滚，紧接着，一个庞然大物蓦然从水中抬起头来。

    几米高的头伫立在那里，眼见了两人，尾巴在水中一个翻腾，顿时拍起成片的大浪。

    阿不喉头一紧，忍不住倒退了一步。

    冷幽珏看向那头水蛇，缓缓伸出手来双手合十打出一个蓝色光圈。

    挥掷出去之时，光圈绕着水蛇打了个转，然后忽然就朝着它的头盖了下去。

    水蛇顿时翻滚了一下，似乎是因为痛苦在水里狠狠的甩了一下身子。

    那粗长的蛇尾巴足有四五米长，甩过来的时候阿不急速跃起后退，却还是没能躲过它的攻势，竟被一下子卷起，拖了过去。

    身子蓦然间沉入水中，她下意识挣扎，却根本挣脱不开蛇尾巴。

    她当即憋气沉在那里，努力不给冷幽珏制造麻烦，然后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水下一阵动荡，然后她整个身子忽然就被抛了出去，砸在了地上，痛得她整个人都晕眩了。

    她艰难的睁开眼来，却发现冷幽珏一直维持着先前的姿势未动，甚至连步子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周身的蓝光很浓郁，仿佛有无尽灵力汇聚。

    然后那条大水蛇张开血盆大口，朝他扑过来的时候，他身形竟然依旧不动，然后，阿不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大水蛇一口吞了下去。

    “阿珏！”

    她看得目瞪口呆，原本只以为凭他的本事，大蛇根本近不了他的身，此刻眼见着这一幕，她失声尖叫了一声，猛然提气就朝着那蛇一剑挥了过去。

    蛇似乎有些痛苦，整个身子不断翻动着，在阿不挥剑过来之时，舌头猛然一甩就又把她撞了出去。

    阿不从地上爬起来，顾不得累，当即就飞身，从蛇头往下，一剑便往蛇头刺去。

    这一剑竟然真的刺中了！

    打蛇又是一个翻滚，尾巴一甩，阿不顿时整个人都被摔进水中。

    整个耳朵有顷刻间的失聪。

    从水中，她可以清晰的看见大蛇鼓起的肚子，她顿时想起什么来，挥剑就想往她腹部刺去。

    可是水蛇这时候却忽然又是一个翻身，然后她再一次被拍了出来。

    阿不被折腾得几近力竭。

    “阿珏……我跟你拼了！”

    她猛然间提起，身子跃起在石壁上狠狠一瞪，然后整个人从下面直冲上舌头，长剑从蛇的下颚直接往上贯穿。

    “滋”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抵在了阿不的身上，她立即收回剑，双腿往蛇身一踩，人便落在了岸边。

    却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忽然她就听见了“轰”的一声爆破声，水面忽然间炸开，然后一道红影从水中飞出，稳稳落在了岸边。

    而大水蛇这时候在水中猛然几个翻滚，血红色的液体迅速将潭水染红，而这个时候，水蛇也停在了那里一动不动。

    “走。”

    冷幽珏并没有看身后，只是说了这么一个字，人已经直接跃出，飞过了水潭。

    阿不看了一眼那条水蛇，它分明根本就没死，但想起自己的目的仅仅只是打败它，她立刻收起心神，也跟着飞过了对岸。

    最后一个，就是无忧洞了。

    无忧洞却很远。

    两人通过布满机关的通道，终于到达底层之时，便看到碧蓝色的光从洞内射出。

    冷幽珏眼睛一亮，立刻就走了过去。可他的身子刚到洞口，那碧蓝光的光忽然大作，竟一下子将他弹了出来。

    他被摔在地上，显然伤得不轻，因为阿不看见他吐了一口血，尽管，只在顷刻之间被他抹去。

    “阿珏！”

    她赶紧上前去扶他。

    冷幽珏伸出手来阻止了她的搀扶，正要说话，视线在她身上一扫之后，忽然就别开了眼。

    然后，他解开了自己的黑色披风丢给了她：“穿上。”

    阿不一愣，并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老实接了过来。

    她将披风披上身，这才发现什么不同来，原来刚刚落水之后，身上的衣服都湿了，此刻便黏黏的粘在身上，将她的身形包裹得十分火辣。

    阿不不由得脸上一热，她顿时就运起真气将衣服烘干，却也没有将披风还给他，而是老实披在了身上。

    而这会儿，冷幽珏站在洞门口四处查看着，似乎是在寻找进去之法。

    阿不跟了上去，也跟在洞门口看了片刻之后，忍不住就伸出手来：“难道这光是什么法力不成？”

    不同于冷幽珏的直接被弹出，她的手指一触到蓝光竟然出现了冰凉的触感，然后整个手指也变得有些透明，仿佛是沉入了清冷的水中。

    冷幽珏本想阻止她，可此刻看见这般情形，顿时怔了一下没动。

    阿不更加奇怪了，忍不住就整个人往里面进。

    直至她整个身子都进入了蓝光里。

    冷幽珏拧起眉来，似乎也有些不相信似的。他忍不住也跟着伸手，可是当他的手指触及碧蓝色的光，刚刚被弹飞的那一幕又发生了，而这一次，他接连吐出两口血。

    阿不顿时就从碧蓝色的光里出来搀扶他：“这光好像不排斥我，要不然，你等在门口，我先进去看看。”

    冷幽珏看向她，没说话。

    阿不沉凝了一下便道：“你我的目的都是拿到碧海珠，你跟我进去没什么两样。”

    冷幽珏转头看向那泛着光芒的洞口，这才应了下来：“若是有危险，不要轻举妄动，我找一下进去的方法。”

    阿不为自己终于能帮上他，松了口气：“好！”

    她扶起冷幽珏，这才提了剑，直接就走了进去。

    冷幽珏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洞口，目光闪烁，下一秒，他转头看向四周，找寻克制光芒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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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9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12

﻿    然而事情进展得并不顺利。

    他找遍了四周也没想到任何法子，却就是在这样的时候，里面洞中的光芒忽然消散。

    他一怔，回头看去，便见着阿不裹着他那件黑色披风欢喜地跑了出来。

    七年了，这是自两人重逢之后，他第一次看到她如此的笑容。

    纯粹，没有杂质，是真的带着满心欢喜。

    以至于有那么一瞬，他有些失神。

    直至阿不走到他的面前，双手捧着将泛着碧光的碧海珠送到了他面前。

    冷幽珏的视线终于从她脸上移开，落到了碧海珠上。

    碧海珠到了！向晚有救了？

    他伸出手来，小心翼翼地拿起珠子。

    真的是一颗宝物，在这样的黑暗中，四周都散发着光亮，竟照得整个洞穴亮如白昼！

    “走吧，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赶紧出去！”

    此时此刻，阿不声音中都透着雀跃。

    冷幽珏看了她一眼，这才点了点头。

    他将珠子收起，两人正准备携同一起离开这个无忧洞的时候，忽然之间，地面就晃动了一下，然后空气中好似有无数异常响动，紧接着，碧蓝色的光芒之中，忽然就有无数箭刃飞了过来。

    “闪开！”

    冷幽珏推了她一下，抬起手来用掌风带出一排箭羽飞了出去。同时他迅速手掌，在周身幻化出一个保护罩，阿不贴在他身体后面，视线紧密的盯着箭羽，也一次次挥剑去挡。

    可是箭羽又多又密，而且冲击力特别大。

    阿不挡了一阵之后便觉得手腕发麻，忍不住看向冷幽珏这边，忽然就听见他的声音传了过来：“我给你开出一条道，你先出去。”

    阿不想也不想便拒绝：“要走一起走！”

    冷幽珏的声音骤然间就冷了几分：“你留下来只会给我添麻烦，没有你，我才容易脱身！”

    阿不抿了嘴没有再说话，当即便见着冷幽珏以掌风之力劈开一条道来。

    阿不不敢怠慢，火速沿着安全通道往外跑。她听见耳边箭羽密布的“扑哧”声，听在耳中，着实动人心魄。

    然而，她奔出不过一丈远距离的时候，忽然就听得一道破空声，她身形一顿回过头去，竟是有箭羽戳破了冷幽珏给她开的保护层。

    她顿时回过神来，挥剑劈开，可是一只箭羽后头又是成千上万扑了过来。

    这密密麻麻的箭海，犹如犹如躲不过的囚笼。

    她抬起头朝着冷幽珏的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得他四周的箭羽更甚，也是在这样的时候她才看清，所有的箭羽并非只是一排而过，而是再被挥退之后有冲了过来，仿佛带了魔力。

    “碧海珠归位，这无尽箭阵自会消失。”

    忽然一道声音从密洞伸出传来。冷幽珏的身形一顿，却并没有放回的意思，阿不看向他执着的身形，心念一动，忽然就挥剑挡开箭羽的同时在地上一个翻滚，人已跃至冷幽珏身边。

    “你回来做什么？”

    阿不喘着气：“既然出不去，那倒不如并肩作战！”

    冷幽珏眉头一拧，却无法再回复她，只努力想要继续撑起屏障。

    “我们小心往外挪吧，不然，我们迟早会被这箭阵累死！”

    冷幽珏应了一声，当即便与她一道往外退。

    他们身形一动，忽然之间，眼前的箭阵又发生了变化，刚刚还是细如麻的箭忽然之间就拼合在了一起，然后无数的箭合成无数硕大的箭羽就朝着两人飞了过来，饶是冷幽珏功力再强，面对如此攻势，亦是震得虎口发麻！

    而阿不那边显然抵挡不住，十分吃力！

    “走！”

    冷幽珏高喝了一声，扣住她的手腕往出口而去。

    两人一边躲一边施展轻功移动，饶是只有几丈远的距离，却花了足足近一个时辰。

    等到两人总算是到达安全处时，早已是精疲力竭。

    阿不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而反观对面的冷幽珏亦是受了好几道伤。

    不过好在两人是有命出来。

    阿不忽然就笑了，看向冷幽珏道：“看来我们还是命大的！”

    冷幽珏看向她，目光沉沉没有说话。

    他抬起头看向来路，那一路依旧黑沉沉一片，这一头，阿不见休息差不多了，立刻就站起身来：“此地不宜久留，赶紧走吧。”

    冷幽珏点了点头，当即转身离开。

    却就是在这样的时候，一支长箭忽然就从刚刚的洞内飞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冷幽珏飞了过去。

    那箭实在是太快，根本就让人反应不过来。

    阿不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本能的整个身子扑了上去。

    她从身后抱住了冷幽珏，箭羽破肉的声音传来，冷幽珏身子一僵，回过神来，当即转过身看向他身后之人。

    阿不似乎是想对他笑，可是刚刚咧开嘴角，便有血液从唇角溢出。

    她咳嗽了一声，顿时更多的血涌了出来。冷幽珏急忙抱住她，这才看到一支箭从她左肩穿过，深入血肉。

    阿不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却似乎又没力气发声。冷幽珏急忙伸出手来渡真气给她。

    “阿不！”

    他低低唤了一声她的名字，阿不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眸中似乎有光亮溢出，可是片刻之后，眸光便变得有些涣散。

    冷幽珏心头一紧，当即抱起她。

    “你撑着，我带你出去。”

    他抱起阿不，施展轻功，红色的影子在漆黑的通道内穿过，没多久人已经到了洞口处。

    他将阿不放下，此刻的她靠在他怀中安安静静的躺着，再不见从前初见时那份活力。

    冷幽珏心有些紧，在她身上几处大穴点过之后才低声道：“为什么替我挡箭？”

    他的声音已是暗哑无比。

    阿不似乎是想笑，却只有能力勉强咧一下嘴角。

    她伸出手来，摸索了半响才摸到冷幽珏的手，勉力开口道：“因为……我总觉得……你跟我一样……你好孤单……就像从前……的我……”

    “阿珏……等……救活了向姐姐……你就开心起来吧……你，要好好的……我……我才没白死……”

    话音落，她唇角的微笑便凝固住，然后眼睛合上，有泪液滴在了冷幽珏的手背上。

    冷幽珏抱着她，怔怔坐在那里，好似整个人都被冰封了一般，一双黑眸之中好似蒙上了冰冷的雾气。

    “阿珏！”

    忽然一声喊，自山下而来。

    冷幽珏木然抬起头，便看到一名陌生的女子欢喜着从山下跑了过来：“谢天谢地，我没有来……”

    “晚”字没出口，她的声音蓦然止住，整个人凝在那里，看着他怀中已经落气的女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冷幽珏收回视线，没有再看她。

    他伸出手来拢了拢阿不深身的那件属于他的黑色披风，正要直接将阿不抱起，那女子的声音却又传了过来。

    冷幽珏顿时有些不耐烦，却在抬头的一瞬，看见了女子身后的凤澈，顿时一怔。

    凤澈身后，芍药从山下上来，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冷幽珏怀里的阿不，顿时尖叫一声，哭着跑了过来。

    “姑娘！”

    她一下子跪在阿不面前，泣不成声：“姑娘……你就这么走了，让芍药怎么办？”

    向晚眸底已经盈了泪。她缓缓走上前去，在冷幽珏身侧蹲了下来，似乎是想要伸出手去碰他，却又不敢，最终是缓缓将手覆到他的手背上，哑着嗓音道：“阿珏，是我，向晚！万物归心，还记得吗？你教我的，幻术第十二层！我是向晚！要跟你做一辈子朋友的向晚！”

    冷幽珏目光一动，顷刻之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崩坍一般看着向晚，眼眶发红：“向……晚……”

    “是我……阿珏，是我！”

    向晚连连点头，眼泪忍不住落下，她看着冷幽珏消瘦沧桑的面容，眸底的湿意越发汹涌：“对不起，我活过来了，却没有找你，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一直在寻找为我复活之法，我只以为你会就此忘记这一切……阿珏，是我对不起你，害死了阿不……”

    她从来都不知道当日为他而死时对他的影响竟会如此之大，她不知道他的执念会如此之深，她低估了冷幽珏对她的感情。

    如果早知到这一切，早点找到他向他说明，那一切都不会演化成现在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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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0番外：不觉相思魂梦里（终）

﻿    “冷幽珏……”

    向晚喊着他，掌心之下，冷幽珏忽然握住了她的手，可旋即他的目光又落回怀中看了已经离去的阿不一眼，再看向向晚之时，眸底竟然化为一片死寂。

    “你没事就好。”

    他的声音暗哑着，似乎是想对向晚笑，可是却笑不出来。

    旁边芍药的哭声尤其响亮，向晚身后，凤澈一身绛紫缓缓走近，道：“世间从未有复活之法，你又何苦执意至如此？”

    他低垂着眸光，眸底全是叹息之色。

    冷幽珏终于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却没说话。

    随后，他又将视线投到向晚身上，好久才又道：“向晚，你的面容……”

    向晚握紧他的手：“阿珏，我们先回去吧，一切等回去了，我再详细告诉你。”

    冷幽珏的视线直看进她的眸底，随后，终于是笑了起来：“所以，他娶的人一直都是你是吗？”

    金元朝皇上立后一事，他自然是知道，从前，他只以为是凤澈走了出来，还仇恨那个人根本配不得向晚的爱，却原来，他心里的那个人始终都是她，直视他，明明有过相见的机会，却并没有认出来……到底，是有缘无分。

    “是……我失忆过一段时间，那一次在酒楼你我见面之时，我并不认得你，所以，才与你错过。阿珏，我没事，我还好好的活着，从今往后，你都不必自责了！”

    冷幽珏眸光缓缓动着，似乎是感动，又似乎是别样的情绪：“只要你还活着，还能开心的活着，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他松开自己的手，眼下外面的天分明已经沉了下来，掌心打开的一瞬还能看见碧海珠谣言的光芒。

    向晚看得怔了下，那一边的凤澈亦微微凝了眸。

    “既是救不活，得来又有什么用？”

    他蓦然间伸出手来，就要将那枚碧海珠丢弃，却正是这忽然之间，天色忽变，头顶云涌，好似要发生暴风雨一般。

    冷幽珏看向天边，又看向手里的碧海珠，忽然又是一笑：“罢……那便物归原主吧。”

    手指蓄力将碧海珠朝着洞穴内丢去，冷幽珏这才看向眼前的向晚，终究是伸出手来轻轻抚了抚她散乱的头发，道：“向晚，我相信他能给你幸福，也只有她能给你幸福，珍重。”

    珍重了，我的女孩，知道你很好，余生足矣。

    他起身将怀里的阿不抱了起来，又对着向晚微微一笑，这才缓缓走了出去。

    经过凤澈身边时，他脚步微顿，随后说了一句什么，便抱着阿不离开了这里。

    身后，芍药一边哭着一边跟了上去，向晚回过身来，看向他离开的步子一时只觉得双脚千斤重，挪不开步子！

    凤澈走上前来，将向晚揽进怀里，吻着她的头发轻道：“别担心，他会好好的。”

    向晚一时说不出话，只能将头埋进凤澈的怀里，声音闷闷的：“他还是没有得到幸福，是我害了他！”

    凤澈一叹，捧起她的脸来看着她：“你怎么跟冷幽珏说的？那我将你说的那句话还给你！这件事本就与你无关，又何必往自己身上揽？”

    他眸光看向无忧洞内那一片黑沉沉的地方，忽然就扣住向晚的肩：“这件事情交给我，你就不必再操心了。”

    向晚抬起头来，将下巴枕在他的心口看他：“你能怎么做？”

    凤澈眸光微顿，伸出手来抬起她的下巴：“等结果出来了你就知道了。”

    他买起关子的话，向晚却没什么兴致去理。此刻的她心思分明还在冷幽珏身上，想起他的离开，顿时就一阵心酸。

    她随后便埋在凤澈怀里，一句话也不说了。

    *

    冷幽珏将阿不一路抱下了山。

    她后背的血将他身上的衣服染了半边，但是他本就穿的红衣，也就看不出什么来。

    可是冷幽珏却闻得到那浓烈的血腥味，一直就这么萦绕在鼻端。

    他从前从来没觉得血腥味有什么值得让人讨厌的地方，反倒是能让人兴奋，可是这一次，他分明是不喜欢的。

    怀中的阿不早已端起多时，她绝美的脸蛋因为没有血色此刻苍白无比。而她的身体也早已冰冷了下去。

    他身处马车之内，一旁的芍药还在哭。

    从山上开始这一路压根就没停过。

    冷幽珏渐渐听得心烦，忍不住就抬起头来看她：“你能不能别哭了？”

    芍药哭声一顿，顷刻间却更加大声了，一边哭一边道：“姑娘才二十岁，年纪轻轻就走了，我……我哭一下也不行么？”

    “姑娘……姑娘好可怜……”

    冷幽珏拧起眉来，本想再呵斥她，却忽然就听得芍药道：“姑娘六岁那年爹娘就死了，之后过了好多年惨无人道的日子，七年前才好不容易脱离，却一直为了我们苦苦撑着，姑娘那么苦，我怎么连哭一下就不行？”

    冷幽珏的脑海中忽然就回想起阿不临死时说的话，她说，她同他太像，她说，不想让他孤单。

    他隐约已经猜到了什么，却并非完全，此刻听着芍药的话，脑海里那些拼接的画面忽然就清晰了几分。

    七年前的阿不和现在的阿不，变化实在太多，但就样貌上根本就是两个人！

    “你家姑娘……一直长的这张脸么？”

    芍药抬起头来看他，眼睛红肿得厉害：“不是长这张脸还长什么脸？我家姑娘生下来就特别好看，我们部落的人都想跟族长结娃娃亲，可是族长疼姑娘疼得跟宝贝似的，碰都不让人碰一下……那时候，姑娘一家人可幸福了……只可惜……”

    她说到这里，眼泪又忍不住落了下来，缓缓将阿不的出声道给冷幽珏听：“这些我本不该跟你说，可是姑娘为了你连命都搭上了……这些，你就应该知道！”

    *

    阿不六岁之前的日子都是在幸福中度过的。

    阿娘生下她后两年的时间又给她添了一个弟弟。弟弟特别可爱，大一些的时候会跟在她屁股后面“姐姐姐姐”的叫不停，她常常带着弟弟漫山遍野的跑，阿爹阿娘见了，都欢喜不已。

    虽然阿娘给她生了个弟弟，可阿爹对她的宠爱丝毫不减。用阿爹的话说，女儿跟爹爹最亲，所以他老喜欢把弟弟丢给娘亲，带着她到处去玩，甚至教她打猎。

    他们一家人每天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日子过得逍遥自在。汨罗族的人也过着与世隔绝无忧无虑的日子。

    可这一切欢快的日子在她六岁生辰这天打碎了。

    好多官兵闯进了汨罗族，他们发现这里的地产富饶就横加抢夺，后山的淘金山被他们搬空，族民阻止他们，开始的时候他们还会周旋一番，直至她生日那一天，西宇当时的领兵人忽然就下令屠村。

    一个族，几千人，都在那场灾难中死了。

    阿爹奋起抵挡，被乱剑砍死，阿娘为了不被羞辱也自刎而尽。

    剩了她和弟弟被族人带了出来，可是跟在后面的弟弟因为哭闹被西宇官兵抓住竟然就这么直接死在了哪些人的剑下，她当时吓傻了，疯了一般的往外跑，等后来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的身边空无一人。

    阿爹阿娘死了，弟弟也没了，连族人也全部消失。

    她一个人浑身是血，踩着破烂的鞋子蹲在山林里，听着野兽的叫声，几乎要吓疯。

    她开始跑，任何地方的跑，

    没有吃的，她就靠树皮充饥，运气好一点能打到山里的果子，刻了就喝泉水。

    她就这么浪荡了整整一个多月，可是就在一个多月之后，她病倒了。

    她发起了高烧，一个人躺在地上等死。

    她看见好多人朝她投来的或怜悯或嫌弃或奇怪的眼神，可是没有一个人救她，直到，那个面相美得恍如鬼魅的男人出现。

    他问她，她愿不愿意跟他。

    她当时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死，要活着，所以几乎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而跟随那名男子的第一天，她就被喂下了一种药，听说是保持面容长生不老的药。

    她不知道那是什么，她只知道服下那个药之后，每隔一段时间她的身体里就会变出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疼痛会折磨得她死去活来。

    那个人会给她喂另外一种药，每次吃下之后疼痛就能得到缓解，而除开这个之外，她会每天被关在笼子里训练。

    开始的时候，笼子里只会放一些蛇虫鼠蚁，后来时间长了，便开始放一些怪物，再然后是拿刀砍她的人。

    她在这样的水深火热之中煎熬了足足七年，直到那一天，那位年轻公子终于派给了她一个任务。

    去接近一个面相长得跟他十分类似的男子。

    她终于找到了那个人，不止同她家公子长得相似，有时候连神情都是一样的。

    她想了所有可能接近他的法子，最终却用了那样的方法靠近。

    她跟随公子的那段时间会京城出来乞讨，所以京城里面许多要饭的都认得她，长此以往也就不再需要演戏，自然而然的，她就成为了那群人中的一份子。

    所以当日偷他钱袋之时，她不过是为了故意接近，过后的种种不过都是完成任务。

    她帮助公子打探消息，将所有自己知道的事情都透露给他，公子对他们的行踪了如指掌，因而一次次的计谋才会完美无缺。

    她缠着那位王妃学习仵作的手艺，却没想到她竟然倾囊想助，还将自己的所得记在一本书上交给她。

    她当时心中又惊喜又愧疚，惊喜的是她此生如果抛弃自己的身份或许还会有另一种活法。愧疚的是她陷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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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1 推荐新文 火爆狼妃，王爷乖乖入怀

﻿    而真正让她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是不可饶恕的罪时，是那一次将三王爷药倒！

    她看到向晚强撑着不肯倒下的样子，眼睛熬得血红，整日不敢睡觉，守在三王爷*边絮絮叨叨却从来都不肯哭。

    她看见她蹙起的眉，看见那几日的时光里她急速消瘦，状态越来越差，那双眼睛里却散发着不肯倒下的执着，尽管已经疲累到了极致。

    那还是那个教她认字教她剖尸，脸上永远闪烁着自信沉着的女子吗？

    她此刻眸底的光芒似乎是在强撑着最后一口气，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坍下去。

    她看见她握着三王爷的手，在营帐里一个人孤零零的坐着，就那样看着昏睡的三王爷恍如石雕一动不动。

    如果说这一切还不够她幡然醒悟，那向晚的死，已经是对她致命的打击了！

    从六岁那一年起，她再没有过半分温暖，却偏偏是这样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给了她这些，而她，竟然害死了她的性命！

    她不能原谅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

    冷幽冥死了！

    那控制着她的毒物也自动灰飞烟灭。

    她终于得了自由，那一刻，她却并没有半点轻松之感，反而满心疲累。

    她做错了事，可是，却连救赎的机会都没有！

    她找到了从前幸存的族人，然后借机混入了西宇皇朝。

    她记得当初屠族人的命令是谁下的，所以，该报的恩她会报，但是该报的仇也定不会少！

    她恢复了本来面目，在体内克制她身体生长的药物解去之后，她开始恢复正常起来。

    包括容貌，包括身形。

    她的样貌像极了母亲，和母亲一样美！

    所以那么多年，她一直潜伏在西宇宫廷中。她利用职务之便，一点点削弱五王爷的势力，帮助十一爷坐上皇位。

    而这一过，就是七年。

    七年了，她从未再见过从前的那些人，既是不敢也是不能。

    她无法面见那些人，只能选择让时光消逝。

    而在七年之后的朝会，她既是受十一爷所托，也是真的想去看看故人。

    果然，在那场宴席上，她看见了许多熟悉的人。

    向姐姐的孩子长大了，那位笑公主的孩子也有很大，都是粉雕玉琢的模样，很是可爱。

    只是她不清楚为何笑公主所嫁之人不是秦护卫，她记得当初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很般配。

    不过，笑公主的现任夫君……似乎也并不赖。

    他似乎对笑公主很好，只可惜，郎有情妾无意，笑公主的心思显然并不在他身上。

    因为她在看向他时，眼中没有爱情，身为女人，对这个实在是再清楚不过！

    她解决了五王爷，也只能背下这个黑锅消除皇上的忌惮，却没想到，此生……竟然再见他。

    他竟用情如此之深，要用碧海珠来救活向姐姐。

    她听说过碧海珠起死回生的传说，但那毕竟只是一个传说，却没想到那个人竟然花费那么多的时间都在做着一切可能的事情。

    太傻了。

    比之他，他真的是太傻。

    她想，他大概跟自己是一类人，因为孤独寂寞太久，所以一旦有一个人真的关心自己，待自己好，自己就会全心全意地对待那个人，直至……慢慢喜欢上。

    冷幽珏对向晚的爱，让她折服，也让她叹息不已。

    看着那个男人俊美的眉眼，她忽然就有些心疼。

    她只以为这世间只有自己忍受着漫长寂寞，生长在黑暗之中，却发觉他并没有好到哪儿去，所以他们……是同道中人吗？

    但是……他显然很排斥她，并且……恨她！

    在他的眼中，她卑微渺小到几乎不存在。

    在她的眼中，他却是那样让人心疼却又让人崇拜的星星之光。

    他救她与水火，她还他滴水之恩。

    她想，她终于可以不用欠他什么了，为了一份歉疚，她活了七年，如今，终于可以放下来的时候才发现是真真正正的轻松了起来。

    阿珏，我走了。

    很抱歉我不能陪你一直走下去，但是我希望你能获得幸福，那是我的期许，也是我的祝福。

    我祝福你，幸福。

    *

    汨罗的人带走了阿不的尸体，余后的事情冷幽珏再没有参与。

    临走的那一天，他在驿馆外站了*，他没有去打扰向晚，现在的她和他很幸福，他想，他终于可以毫无牵挂的方向。

    我的女孩，我也祝你幸福！

    *

    很多年以后，当一次偶然的相遇让那个绝美的男子重遇那个倾城无双的女子，男子眸底全是震惊。

    他呆立在那里，一眨不眨看着那名女子，嗓音都有些打结：“你……阿不？”

    对面女子轻笑了起来，上前两步来到他跟前：“是我啊，阿珏，我终于找到了你！”

    女子轻笑了起来看着他，冷幽珏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久，他叹声轻笑。

    身侧的女子当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和他一起直面东方那缓缓升起的日出。

    冷幽珏番外完

    *

    建禹八年初春，万物复苏。

    一场举国欢庆的大事过后，皇宫中忽然就恢复成一片死寂。

    泰安帝坐在龙案后撑着额头小憩，忽然之间惊喜过来时，外头一阵风过，将他御案上的奏章掀开，他眸色一眯，忙拿了折子去压。

    却正是在这时，他觉出殿内异样的氛围来，抬头一看，这才看见殿下站了个人，一动不动。

    那人身着一身淡蓝色官袍，明明是男子，却硬是将那一身印着飞鹰的霸气侧漏的官服穿出几分女儿家的娇小来，他眸子一眯，忽然就道：“离爱卿等了很久？怎么不叫醒朕？”

    下方男子急忙躬身应道：“皇上疲累歇息，臣不敢出声相扰，故而在此等候。”

    这么听话的一个朝臣，凤昀瑾有些厌烦的挑起眉来。

    他讨厌这宫内一沉不变的死气，当初钦点眼前人为新科状元，除去他的才华之外，他那份气定神闲，遇事不急不躁的姿态一直是自己所欣赏的，但是欣赏了这么多年，着实是有些不爽！

    尤其是在他心情不好之下！

    “离爱卿可会饮酒？”

    堂下那人一怔，急忙回道：“微臣不胜酒力，皇上是知道的。”

    凤昀瑾点了点头，从书案上站起身来，忽然就起步走到了那人跟前，近距离的看他。

    细皮嫩肉，难怪朝堂之上的人喜欢叫他小白脸，这脸的确挺白！

    “你很怕朕？”

    瞧见自己逼近之时，她不平稳的呼吸，凤昀瑾忽然之间心情竟好了几分，道：“朕很可怕么？”

    明明知晓君臣之别，可他就是想找个人逗逗，缓解一下自己那份郁愤的心。

    离然急忙后退一步，将头低得更低了些：“……是臣不敢直视天颜……还请皇上恕罪！”

    “朕让你看，把头抬起来！朕让你把头抬起来！”

    离然终于是颤颤巍巍地抬起头来，一张小脸几乎煞白。

    他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张完美无缺的五官，忽然就再次后退一步低下头去：“不知皇上传唤微臣来所为何事？如果无事，微臣家中……”

    “急什么？”

    凤昀瑾瞥了她一眼，忽然就对着外头道：“来人，上酒！朕嫁了妹妹，心情痛苦，今儿特意想跟离大人痛饮一番，离大人不会拒绝吧？”

    离然的声音更低了几分：“微臣遵命。”

    酒菜很快就上了上来，凤昀瑾席地而坐，将两个酒杯倒满，看向眼前的人道：“喝。”

    离然眉心分明是拧了一下，但他显然不敢拒绝，只好上前来老老实实端了酒杯喝了下去。

    “离大人，这几年朝堂的风言风语一直再传朕与你有龙阳之好，你对这件事怎么看？”

    “咳！咳咳……”

    对面的男子猛然捂住自己的嘴猛烈咳嗽了起来，一张小脸涨得通红：“皇……皇上明鉴，臣对皇上之心日月可鉴，绝无亵渎之意！”

    凤昀瑾看了他一眼，忽然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紧张什么，朕也就这么一说。不过说起来，离大人，你也老大不小了，是不是该娶一门亲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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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2：番外，湘思入骨2

﻿    都一个个这么在意外表，有本事不要娶她啊！

    凤湘对着桌上的食物大快朵颐，故意将吃得相当难看，果然，看到她吃东西的模样，很多人脸色都变了。

    小荷忍不住在凤湘身侧轻声道：“公主，皇上看了你好几眼，估摸着一会儿下了宴会得好一番批评你，若不然，接下来的节目就不要准备了，闹得太凶，奴婢怕皇上真会生气。”

    “怕什么？”凤湘拿起帕子擦了擦嘴，“母后不在的日子里，他批评我的时候还少了吗？现在倒好，还拿人生大事来折磨我！我就不能让他如愿，如果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人愿意娶我，那目的显而易见，要么就是为了自己的升官发财之路，要么就是别的目的，反正一定是别有用心！”

    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故意将嗓音提高，下座的人分明是听到了她的话，唇角勾起几分邪肆的笑意，但笑不语。

    凤湘看着那人这副样子更加来气，直接就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哥……不对，皇兄！既然您今天找了这么多人来参加晚宴，身为公主不表示一下怎么行？这样吧，我也给大家表演一个节目吧！就唱歌加跳舞吧，我这嗓子好久都没练了，趁今天大家都在，表演一下给大家助助兴！”

    凤云瑾眉心一跳，只觉得今天像是有大事发生的样子，顿时板着脸道：“你那点本事就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回去老实坐着。”

    “那怎么行，那多没诚意啊！既然大家今天都是我为了我来的，我总不能让大家空手而归，你们说是吧？”她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实在是丑得可以，当即就朝着身后的小荷抬手道：“走，去换衣服！”

    片刻之后，等她换好了衣服出来，那一身五颜六色的彩衣加上头上同色的羽毛，真是把一堂人的肚子都笑痛了。

    凤云瑾见了，更是额上青筋突突的跳，他沉眸坐在那里，这会儿已经拿不出话来说她了。

    等到凤湘一首五音不全的童谣在殿中央蹦跶完，所有人的表情都可以用吃了苍蝇来形容，凤云瑾一张脸更是黑得不像样。

    “好了，今天就到这儿了，我也累了，皇兄，我先去歇息了，湘儿告退！”

    说完，她转身就走，身后凤云瑾的情绪可想而知。

    “湘公主可真是风趣可爱的很，让人大开眼界！”

    忽然的一道声音从身后响起，使得凤湘离开的脚步一顿。

    她一转头，便见着那严司澜端着一个酒杯在手里把玩着，一双邪魅的眸子落在她的脸上，半含笑，似乎很是欣赏她刚才的表现。

    凤湘一咬牙，顿时就提了自己的裙摆回来，走到严司澜身前，然后伸手往他桌上一派，半倾了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严相，你是眼睛有病呢，还是脑子有病啊？你哪只眼睛看到本公主风趣可爱了？”

    严司澜并不生气，只是微微偏了头轻笑起来：“公主这般模样敦实可爱，又给大家来了一首如此真性情的表演，可不就风趣可爱？”

    “放屁！”

    凤湘话一出口，满堂炸开，小荷更是跑上前来，急急拉了凤湘的手一下：“公主，注意言词！”

    “言词个鬼！没看到他这是摆明了睁着眼睛说瞎话吗？皇兄，这样的人，你居然敢用，我真的不得不拜服你，忍功太好了！”

    凤云瑾的确已经忍成忍者神龟了，不过不是因为这位严相，而是被这位妹妹给气的！

    “小荷，把公主带下去。”

    他面无表情的开口，小荷惊着了，急忙去拉凤湘，凤湘当即甩开她的手，又盯向严司澜道：“我跟你说，心可以坏，眼睛不可以瞎！看清楚了，我这副尊容，不配你堂堂相国大人！”

    说完之后，凤湘才收回手，又翻了个白眼，这才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出去。

    一出殿门，凤湘顿时松了口气。

    小荷见状，不由得跟上前道：“公主，今儿的宴席好歹是皇上为你精心准备的，你就这么对皇上，估摸着等一下皇上饶不了你！”

    “怕什么！”凤湘想起来就一肚子火，“我还不想饶他呢！反正我查到了最近父皇母后的所在，我这就回去收拾东西去。到时候天高皇帝远，看他怎么逼我嫁人！他要是赶在父皇母后面前绑我，看父皇不削他！”

    话音落，凤湘便火速往自己的寝宫去。

    等到她换了衣服卸了妆，并且收拾好行囊准备马上动身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异动，随后凤云瑾一身明黄龙袍出现在门口，一眼看到她的包裹，似乎已在他的预料之中。因而他的神情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面无表情道：“还没闹够？”

    凤湘背着包裹转过身来，认真的道：“哥，我真没跟你闹，母后说了，我喜欢谁，想嫁给谁，她都不会拦我，可是你看看你现在做的是什么？学习宫规，三从四德接下来就是兄嫂之命，媒妁之言了是吧？我今天也把话撂这里了，反正我不嫁，我一个都不嫁，你要是真嫌我烦，想立即把我嫁出去，那我就去找父皇母后，反正他们不嫌我烦！”

    她转身就要从凤云瑾身侧走过，却被他伸出手拦住：“是不是朕对你太好了了，所以你就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凤湘，父皇母后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情，既然父皇母后将你交给朕，你就必须得听从朕的安排。”

    “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哥，是一国之君！”

    凤云瑾的声音忽然就冷厉了起来，一双凤眸瞪得大大的。凤湘有些被吓到，顿时就有点结巴：“那……那你也不能强求我啊！皇姐……皇姐不还自己选了夫君么，我为什么不能？”

    “圆圆是因为母后从小就给她定的娃娃亲，所以她才嫁给姓秦的那小子，但是你不一样。你姐姐随便嫁了也就算了，你现在是唯一的未出阁的公主，你的夫婿，必须由我来给你挑！”

    “我不！”凤湘当即拒绝，触到凤云瑾的眸色，立刻又改口道，“哥，你就真的不能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吗？你看皇嫂当初嫁过来的时候你不也是不高兴么？即便现在这么多年了，你看，你对皇嫂还不是一样冷冷淡淡，难道你想让我走你的老路？”

    “那叫相敬如宾！”

    “我不管什么相敬如宾，我只知道，世间的爱情，就应该像父皇对母后那样，母后一句话，父皇就能丢了江山陪她闯荡大江南北过闲云野鹤的日子，那才是真正的深爱，你看皇嫂跟你，你一个月去几次她宫里？你不在的时候，皇嫂成天的一个人坐在自己宫里，跟个傻子似的等着，我看着都替她可怜！”

    “湘儿，这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你的婚事，你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严司澜你也见到了，他配你，绰绰有余，你就不要再挑三拣四了，过几天，朕把圣旨下了，把你们的亲事先定下来，待明年你几笄，朕便让你们完婚。”

    “哥……你不能这样！”

    “朕说了，这是圣旨！”凤云瑾不理会她迅速泛红的眼，立刻对着身侧的人道，“从今日起，湘公主未经朕的允许，不许随意出晚宫，你们听见了吗？”

    “是。”宫人齐声应答。

    凤湘听了，却是脸都气红了：“你这是……软禁我？哥，你不能这样！”

    “湘儿！”凤云瑾忽然厉声唤住她，“记住自己的身份，还有，朕说了，这是圣旨！”

    说完之后，他再不理会凤湘啪嗒掉下来的泪，转身就走了出去。

    他这一走，凤湘“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小荷慌了神，连忙找了帕子来给她，凤湘抓住帕子却哭得更大声了些。

    小荷禁不住她这哭声，不由得劝道：“公主，其实您也不能怪皇上，你这性子，成天总是惹是生非，皇上那么忙，哪儿来的时间成天帮你善后，依奴婢看，皇上也不过只是想找个人管住你，而放眼整个朝堂，论人品学识，也就只有当今严相适合你。”

    “其实往好处想，严相长得确实不错，性子似乎也很好，依奴婢看，若不然你就答应了吧？”

    “答应你个大头鬼！”

    凤湘“嚯”的站起身来，“不行，我得找他说清楚，反正我不要嫁给他，他要是真想娶，我可以亲自为他选一个样貌品性都过关的，就是不要像我这样的！小荷……你帮我看着，我现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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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3：番外，湘思入骨3（已修改）

﻿    “公主……”小荷一下子拉住她，看她回过头来投以不解的目光，她只得道，“那你就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人发现的！”

    想了想，她将凤湘拉近里屋，“这样吧，奴婢把衣服跟你换一下，你快去快回，奴婢先在这儿替你挡着！”

    凤湘听了，感动不已，握着小荷的手道：“我果然没有白疼你，谢谢！”

    等到两人交换了衣衫，凤湘便低着头一路出了晚宫。

    小荷身为晚宫的掌事宫女，平常的宫人自然不敢过多询问，因而这会儿她溜出去得轻而易举。

    眼下这会儿宴会还没散，只怕凤云瑾还在宴会上，所以她要是想找严司澜还得费一番功夫。

    就在她左顾右盼想找寻机会的时候，忽然就见得两人从外头走来。

    凤湘急忙避身到阴暗处，仔细一看，那两人不是凤云瑾和严司澜又是谁？

    看来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她心思一转，立刻就从旁边的阴暗处绕过，来到他们前面一段必经之路处。

    正好这会儿凤云瑾不知道同严司澜说了什么，两个人都勾唇笑着，倒是颇像一副富有欣赏力的美景。

    细细去算，这两人还真算是金元朝朝堂之上颜值最高的两个人了。

    “哼，狼狈为歼！”凤湘在心里嘀咕这么一句，眼瞅着凤云瑾笑完之后往前走去，她立刻就绕到后头眼看着严司澜跟着走了过来，她当即拿起一颗小石子丢了过去，正中他的肩膀。

    严司澜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朝她的方向看了过来，凤湘立刻就朝他招了招手，并且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用口型道：“你过来。”

    严司澜眉目一顿，眸中掠过一份饶有趣味的光，使得那双本就邪肆的眸子添上无限风情。

    凤湘顿时就咬了咬牙：果然是一只妖孽啊！

    不知道严司澜同凤云瑾说了什么，凤云瑾直接自己入了宫殿，而他这才转过身来，慢悠悠地走向凤湘，然后在离她一步远的地方停下，拧起眉来：“这么漂亮的美人儿？哪个宫的？想要与小爷说什么？”

    “你就装吧！”凤湘气得跺了一下脚，道，“你这么对我志在必得的，我就不信你会不知道我是谁！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严司澜挑了挑眉，对她的话不置可否，待跟着凤湘的脚步到了黑暗处，他却忽然脚步一顿：“这么暗的地方，公主让严某来，莫不是想劫色？”

    看吧，果然就是知道她的身份的。可是……

    “你一个大男人，还怕被人劫色？”还劫色呢，一个大男人说这种话也不害臊！

    严司澜笑得一脸乖张：“从前不怕，不过身处宫中总得注意一些，若不然坏了公主的名声可不好。”

    他这是巴不得坏她的名声呢！

    凤湘气得咬牙：“行了，废话别多说，我找你来是有正事！”

    “那个……我知道皇兄最听你的话，你就跟我皇兄说说呗，不要娶我，这天下比我长得好看、贤淑的女人多得事，如果你要身份高贵的，像大将军府啊，镇南王府啊，那些千金小姐郡主的都有，如果要漂亮的，想尚书府千金，容貌都是一等一的！只要你向皇兄拒绝，保证你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给你找到，怎么样？三个四个还是一打都可以，就是别要我，成不？”

    严司澜静静听她说完，一双眸子在黑暗中似乎能散发出奇异的光来。

    等到凤湘话音落，他忽然就收回几分笑，然后跨近一步，微微倾下身来：“公主想我退婚？”

    被他逼得如此之近，他身上的男性气息扑鼻而来，凤湘下意识后退一步，却不知道因为紧张脚踩到了什么东西，顿时就崴了身子，却正是在这样的时候，一直修长有力的手指忽然扣在了她的腰上，本只是扶她一下，然而下一秒，他却微微一压，本就没有站稳身子的凤湘便一下子跌入他怀中，被那奇怪的男性味道盈满鼻尖。

    她的脸“腾”的一下变得火热。

    “松开松开松开！”凤湘几乎是气急败坏的去推他，严司澜却并没有立即放开，反倒是维持着之前的姿势看着她道：“公主在怕什么？怕我把你吃了？”

    凤湘脑海中顿时就出现一副饿狼扑羊的画面，一个激灵这才清醒了过来。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们压根就没定亲好吧？你松开！”

    强硬将他的手拉开，她顿时退后一大步盯着他道：“严司澜我告诉你，我这不是跟你商量，我跟你说，我脾气可不好，你要是真娶了我，以后有你后悔的，我跟你说。你最好啊，听我一句劝，赶紧跟皇兄说你不喜欢我，回头，我保证给你找一个才貌双全的妻子！”

    严司澜依旧笑着，目光在凤湘急红脸的清秀面容上掠过一圈儿才道：“公主何必妄自菲薄？在在下眼中，公主就是那个才貌双全的人。”

    “我呸！”

    凤湘气得咬牙：“严司澜，你别得寸进尺啊，你说，你到底同不同意啊？”

    严司澜挑起眉梢来，邪肆的眉目掠过假山后头一片摇曳的树木，轻笑一声：“我若是不同意，公主是不是要在这里把严某给办了？”

    凤湘伸出手来，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那必须的！”

    严司澜再次轻轻笑了起来：“可我只对公主感兴趣，旁的女子我都瞧不上，该当如何？”

    “你……你你……敢情这一半天你耍我？”凤湘气得耳根子都红了，眼瞅着他一脸无耻模样，手指一抖，竟然就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来，一下子压上他的脖子，“严……严司澜我告诉你！你今天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

    严司澜的视线在她发抖的手指上掠过，面色不改：“所以，我若不答应，公主就要杀了我？”

    凤湘咬着牙：“对！你若不答应我现在就杀了你……我是公主，就算皇兄生我气也不会真的把我怎么样，所以严司澜，我……我劝你，识时务者为俊杰，赶紧答应！”

    凤湘从小到大刀都没怎么摸过，这会儿把刀横在别人脖子上，她心里其实一直都在抖着，但是一想到自己终身幸福的大事，她立刻又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坚持住！只要眼前男人改了口，她就不用那么早嫁出去了！

    坚持住，她的终身幸福就有希望了！

    “公主……”严司澜却在这时候忽然压低了声音，凤湘听得手一抖，锋利的匕首顿时就在他脖子上抹出一道血痕。

    严司澜吸了口气，凤湘的手顿时抖得更厉害了：“你答不答应？你要是不答应，我……我的刀就不听话了！”

    凤湘的声音里已经带了颤声，就差快哭出声来了。

    “公主就真的那么讨厌我？”

    “讨厌！我快讨厌死你了！我嫁给谁也不要嫁给你！”凤湘的声音一下子就大了起来，“你到底答不答应！”

    严司澜忽然就叹了口气：“既然公主如此讨厌严某，严某也不想让公主为难，可是严某的的确确很喜欢公主，若不然，公主给严某一个两全的法子？”

    “我……”凤湘看着他脖子上的血流进了衣襟里头，染红了那一点白色的里衣，急得脚都打颤了，“你……你讨厌死了！”

    她猛然收回匕首：“告……告诉你严司澜，你别想我嫁给你，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她猛然间撤了步子，快步跑离了这里，声音都带着哭腔，似乎是被刚刚那一幕给吓哭的。

    严司澜看着她逃也似的背影，唇角一勾，笑得越发别有深意。

    “严大人这调戏姑娘的手法还真是高明，明知公主不过是个小姑娘还这样逼迫别人，难怪朝堂都在传言，做人别碰严司澜。”

    骤然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严司澜转过身一眼便看见了身后之人，忽而就唇角一勾，“我道是谁，原来是新科状元离大人，怎么？离大人怜香惜玉，要为湘公主打抱不平？”

    身后男子闻言，视线一瞥：“没兴趣，我不过看不惯严大人的所作所为。先不说人家湘公主根本不喜欢你，就算喜欢，皇上不还没颁发圣旨？只要圣旨一日未下，严大人就不该如此放肆。”

    “呵~”严司澜笑得越发邪肆，缓缓从暗处走了出来，将那一张邪魅的面容曝露于灯光之下：“离大人这一番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也对公主有兴趣，怎么？要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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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4：番外，湘思入骨5（已修改）

﻿    离然目色平静移开：“我对皇家之事一向不想参和。”

    说完，他便甩开衣袖，朝着殿内走去。

    严司澜看着他的背影，唇角的笑意不减分毫，只是一双眸子深邃了几许。

    *

    次日早上，面对今日南江水患一事，朝堂闹得不可开交。

    新晋新科状元初生牛犊不怕虎，竟与当朝严相争执了起来，二人针锋相对，偏偏各自都说得有理，将上位的皇帝折腾得头大。

    “行了行了，这件事情早朝后再议，还有没有什么事情？没事退朝。”

    凤云瑾头痛的按了按额头，底下一片平静，张公公立刻上前说了一句“退朝”。

    散朝之后，严司澜和离然二人共同来到乾明殿内等候。

    离然面色冷然，严司澜依旧是微笑着的模样，仿佛早上那针锋相对并不影响他。

    凤云瑾随后进了殿内，将手里的奏折往御案上一丢才道：“有关南江水患的事，你们二人都说得有理，这样吧，明日早上，你们将自己认为的处理方法写一份详细折子呈上来，朕看看。”

    底下两人同时领了命，凤云瑾的目光忽然就落到了离然身上。他盯着离然看了片刻，忽然就道：“严爱卿你先退下，离大人留下。”

    严司澜低垂下视线领了命，随后施施然走了出去。

    离然垂着视线一副恭敬的模样，凤云瑾忽然就从上头下来，围着他走了一圈儿才道：“离大人是有什么不平之事么？往日并不见你与严大人有什么过节，今日怎么抓着他不放？”

    离然急忙低下头去：“微臣不敢，微臣今日只是就事论事。南江水患已有多年历史，根据严大人的法子治标不治本。如果想要彻底杜绝南江水患带来的影响，只有加固南江水坝，提高河堤，这样才可让南江四周百姓免收其害！”

    凤云瑾沉默片刻：“南江河堤加固是迟早的事情，但这毕竟是一个浩大工程，非一日两日就能完成，所以严大人提出的先迁移百姓并无不妥，往日里也不见离大人像今日这般慷慨直言，倒是今日，让朕刮目相看。”

    离然一怔，随后急忙跪了下去：“臣惶恐！”

    凤云瑾眉梢一抬：“朕没有怪你的意思，你也不必如此紧张。你是朕钦点的状元，才学过人，心思敏捷，敢于直言，朕的朝堂上缺的就是这样的人才，朕鼓励各抒己见，只不过有些时候还是不宜过激的好，严相毕竟是一国之相，适当的时候，你可以私下与朕说。”

    “是。”

    凤云瑾又看了看他，知晓他是新人，不宜过分责备，这才道：“行了，你先回去吧，朕也就是这么一说，看把你给吓的。”

    他走上前去想要扶起离然，离然却一下子避开，眼瞅着凤云瑾动作一顿，他这才意识到什么，急忙道：“微臣谨遵皇上教诲，这就回去反思。”

    随后，他站起身来，急匆匆的走了出去。

    凤云瑾看了她的背影片刻，没再说什么，正欲回到书案，却忽然见了张公公急匆匆的从外头走了进来：“皇上，不好了，公主不肯吃饭，说是要绝食，非要皇上退掉严相的亲。”

    凤云瑾眉头一蹙：“这个湘儿，真是无法无天。”

    当他来到晚宫的时候，还未进门，便听见嚎啕大哭声，哭得那叫一个惨。

    宫人脸上一个个都露出悻悻然的神色，凤云瑾面色一沉，抬起步子便大步走了进去。

    不过刚进房门，便被一个枕头咋了过来，他伸手一接，脸色更沉了几分。

    那枕头还是她去年生日时他专程从属国贡品中挑出来送给她的。因为听说那个枕头对睡眠特别有好处，又软绵绵的适合女子，所以他才用来讨她的欢心，却没想到有朝一日，这个枕头能砸到自己身上。

    身后的宫人眼见了这一幕魂儿都吓没了，急忙就道：“哎呦，公主殿下，这皇上都来了，您就消消气吧！”

    小荷也急忙提醒道：“公主……皇上来了！”

    凤湘一听，哭声却更大了些，抱着自己的娃娃在那里哭得死去活来：“母后……哥哥都要把我嫁人了，您怎么还不回来……父皇……”

    凤云瑾看着她的模样，眸色更沉了几分。他伸出手来做了一个手势，身后的人立刻通通退了出去。

    小荷也不敢多留，急忙就随着众人一起离开。

    凤云瑾看了一眼床上那个小身板，这才缓步走了过去。

    他将手里的枕头往床上一丢，看凤湘哭声半点没减，站着没动。

    眼瞅着凤湘半点歇下来的意思都没有，他这才道：“没完没了了是吗？”

    凤湘将自己的头往被子里一埋，哭得几乎断气：“反正我也没人疼，就让我这么哭死好了！”

    “谁说你没人疼？”

    凤云瑾伸出手来，直接将她那小身板拉了起来：“就当真觉得哥哥这么不好？”

    凤湘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他：“你让我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你就是不好！”

    凤云瑾沉下脸来：“哥哥为你挑的人不会有错，放眼整个朝堂，严相不论才学还是品性，都是数一数二的人物。难道你觉得非得把你送去和亲，你才满意？”

    凤湘一怔，顿时眼泪滚滚而落：“你要把我送去和亲……”

    “行了行了！”眼看着她眼泪又要哗啦落下了，凤云瑾赶紧止住她的哭声，伸出手来替她抹着眼泪道，“正因为哥哥不想送你去和亲，这才要把你嫁给严相。”

    凤湘一听，眼泪又要落下来：“这跟我嫁给严相明明不矛盾……”

    凤云瑾终于是态度缓和了下来：“今年年初的时候，西宇送来贺礼同时派出使臣慰问，可是同时，对方也提出要与我们金元交好和亲的意图。他们的太子今年刚刚成年，是适合婚娶的年纪了。嫁给太子等同于未来就是西宇的皇后，你想想，这样的和亲人选只有公主是最合适的。可是我们金元的公主只有你和圆圆，圆圆已经成亲多年，再说年龄上也不合适，而你无疑是最适合的人选。”

    凤湘眼睛睁得大大的，不可置信。

    凤云瑾顺着她的碎发又道：“母后当日是有说让你自己选一门亲，可是哥哥问过你，你说你没有心上人，既然没有，哥哥只能立即为你挑一门亲，如此，才好回绝西宇。不然，放着好好的公主不嫁给他西宇国，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想？”

    “西宇也是大国，当年父皇还未在位时，与我们金元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当时折腾得民不聊生。现在这个时候，他们伸出和平的橄榄枝，我们却不接，你觉得西宇会善罢甘休吗？”

    凤湘愣愣的：“那你也不能把我嫁给严相！”

    凤云瑾沉下面色：“你若是不嫁他也可以，昨日晚宴，朕不是将满朝适龄公子全都叫了来让你物色么？可你瞧瞧你弄的是些什么？”

    凤湘顿时不满：“你也不看看那些个公子哥儿像什么样子！分明都是歪瓜裂枣！看见我出场的时候，你瞧瞧他们一个个的表情。这些个以貌取人的，我才不要嫁！”

    “那你要嫁谁？”凤云瑾看着她，“你若是拿不定主意，只有朕替你选。在这个月底之前，将人选为你定了，朕才能安心。”

    凤湘终于沉默下来，眼泪挂在眼眶里打转：“可是我不想嫁……”

    “湘儿！”凤云瑾忽然义正言辞，“母后再怎么对你宽容，朕再怎么宠你，还是改变不了你是皇家公主的事实！身为皇家子女，有些东西是我们必须要承受的！女子总归是要嫁人，早嫁晚嫁并没有什么不同，如果你执意不同意，你也可以选择嫁给西宇太子，但是西宇离国遥远，你嫁过去孤苦无依，很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家人见不到父皇母后，你就真的愿意？”

    凤湘一听，眼泪顿时又要落下来，“那……那你给我点时间，我自己选行不行？”

    凤云瑾看了她片刻，伸出手来将她拥入怀里，抚着她的头发道：“好，哥不逼你，但是月底之前，你的婚事必须要定下来，知道吗？”

    凤湘心中此刻五味杂全，也只能点了点头。

    凤云瑾看她总算是消停了下来，松了口气。

    他解了凤湘的禁足，一出殿门却只见了一人在宫人的搀扶下匆匆而来。他眸色一顿，神色忽然就淡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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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5：推荐公子新文 火爆狼妃，王爷乖乖入怀

﻿    395

    皇后老远就见了晚宫门口立了一人，顿时心中一喜，快步走上前来，先请了安，这才道：“臣妾听说湘儿这几日闹得厉害，便想着来劝劝她，不料皇上也在这里。”

    凤云瑾应了一声，看着她脸上无懈可击家的笑，淡道：“皇后有心了，近段时间朕政务烦闷，湘儿这边难免有疏忽，幸得皇后时不时来探望，叫朕安心了不少。”

    皇后一听，立刻就笑了起来：“能为皇上分忧是臣妾该做的。皇上这是……要走了？”

    凤云瑾淡淡点了点头：“朕还有政事要忙，湘儿近来心情不佳，烦劳皇后多陪陪她，朕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皇后眸中掠过小小失望，却还是道：“皇上放心，湘儿就交给臣妾了……臣妾恭送皇上！”

    凤云瑾淡应了一声，便在宫人的陪同下离开。

    出了晚宫，凤云瑾周身的气息似乎更冷了几分，张公公跟在他身后只觉奇怪得很。

    这从前皇上见了皇后虽然并不见什么欣喜的地方，可也从来没有这般脸色阴沉的情况，自从上次彤娘娘去世后，皇上待皇后的态度忽然就冷淡了不少，虽说东宫还是照去，可是感觉到底是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张公公也不敢多问，只觉得皇上这会儿似乎心情不佳，顿时就想着找点什么让皇上乐呵一下，却忽然就听见隐约的声音从前方的御合门处传了过来。

    “严大人这是什么意思？今日早朝我不过是就事论事，并没有要与严大人对立的意思。”

    “离大人初生牛犊，直言不讳是好事，只是就怕锋芒太露给自己惹来麻烦。我不过是提醒离大人，至于今日早朝之事，严某从未放在心上过。”

    “严大人如此心胸宽广让人钦佩，既然如此，下官的事情也请严大人不必费心。”

    随后那边似乎是没了动静，张公公眼瞅着皇上的步子没有挪动的意思，正想询问一下，却忽然就见着自家皇上往御合门那边走了过去。

    不过绕了个弯儿便到了地方，那里，严司澜一身朝服立着，不远处有一道蓝色的身影远去，正是那新科状元离然。

    瞧见这边来了人，严司澜立刻站直了身体躬身行了一礼：“皇上。”

    凤云瑾的目光自离然背影处扫过，这才落回到他身上：“怎么？吃瘪了？”

    严司澜轻笑着摸了摸鼻子：“皇上这钦点的新科状元还真是不一般，不仅性子烈得很，这直言不讳毫不留情的行事作风，倒是与昔年的皇上有几分相似。”

    凤云瑾冷笑了一声：“你这是夸朕还是贬朕？”

    严司澜顿时道：“微臣哪儿敢？微臣自然是夸皇上！”

    虽是惶恐的姿态，可严司澜说话间却并没有什么惶恐的意思，反倒随意得很，倒似与凤云瑾交情不错。

    凤云瑾脸上的冷意不减：“老歼巨猾。”

    严司澜听了，顿时就挑起眉梢道：“我有那么老？”

    凤云瑾哼了一声：“湘儿眼中，你可不就七老八十了！”

    他说着便往内宫走，严司澜顿时跟了上去，颇为无奈道：“湘公主这性子啊，微臣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凤云瑾瞥过视线：“怎么？这才刚开始就头痛了？”

    “皇上将手心里的宝贝赐给微臣，微臣怎敢头痛？只是就怕得委屈湘公主几分，到时候又怕皇上心疼怪罪……”

    他说话间，瞥过眼看凤云瑾，后者顿时就冷哼道：“得了，在朕面前，你还卖乖？这招对朕不管用。不过今儿我跟湘儿深谈过了，她的态度倒是有所松动，不过能不能拿下他，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可别说朕没帮你！”

    严司澜闻言，顿时就邪肆的笑了起来，拱手道：“皇上的恩情，微臣没齿难忘。”

    *

    为了挑选驸马，凤湘这几日三天两头的往外跑。

    堵宫门，逛亲卫营，该有的男人地段她几乎都去了，就差出宫了。

    挑来挑去，她也没挑出个结果来，这日身在宫门上，没事儿在那儿东瞅来西瞅去，忽然就看见了两道身影在离宫门不远的地方说着话，她一激动，顿时就拉住一旁的小荷道：“小荷，你快看看，那个高些的，是严司澜吗？”

    小荷看了片刻，点了点头：“对啊，不过他和对面那位大人……是吵架吗？”

    凤湘看了片刻，忽然就笑了起来：“你看见他对面那位大人没有？你觉得长得怎么样？”

    小荷再次认真看了看：“太远了，好像看不大清。”

    “哎呀，笨，谁让你看容貌了，这主要看气质！气质懂吗？”

    “哦……”小荷应了一声，再次细细看了片刻这才道：“好像……挺好的。”

    “什么叫好像？身真好好不好！”

    凤湘又盯着看了半响，才又补充道：“关键是他站在严司澜的敌对面儿，这一点跟我不谋而合！小荷，快去查查，看那位大人是谁？”

    小荷应了一声，连忙就往下头跑，凤湘却一把抓住她：“你傻啊？这么下去，人家还以为我们干嘛呢，你去问一下守卫，跟守卫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

    小荷茅塞顿开：“还是公主聪明！”

    她一路往下跑去，凤湘在上头左看右看都觉得那人不错，年轻，气质好，最关键是也讨厌严司澜，至少是目前为止，她看上去最满意的一个人。

    小荷很快就来了，这一路小跑气喘吁吁，脸色微红：“公主，问清楚了，那是皇上去年钦点的新科状元，叫离然，听说样貌学识都是一流的！”

    凤湘立即小手一拍：“得，就他了！”

    “啊？”小荷表示受了惊吓，“公主，婚姻大事，你就这么拍案决定了？”

    凤湘闻言收回目光，脸色一苦：“有什么办法？我可不想嫁到西宇去，你也看到了，这么些天，我们看到的都是些什么人？这月底之期也就只有五天了，若是再不定下，皇兄只怕真要把我嫁给严司澜！”

    “那个严司澜，看着色米米的，我才不要嫁给他！与其嫁给一个登徒子，倒不如选一个自己看得过眼的！再说了，你刚刚不是也说了吗？新科状元啊！才识肯定不差，至于样貌……男人么，样貌是小事，有才有品就好了！”

    小荷似懂非懂，却还是点了点头：“只要公主想好了，奴婢绝对支持公主！”

    凤湘想了片刻，忽然就一拍手道：“这样吧，明天一早，我们偷偷溜到朝堂去看看，虽然把，这新科状元好像还行，不过没见过真人，怎么也不能真的确定下来不是？”

    “啊？去朝堂啊？”小荷一脸苦色，“公主，朝堂那样的地方不是闹着玩儿的，万一被发现了，皇上生气，那奴婢这小命只怕就不保了！”

    “怕什么？皇兄再怎么生气也不会真的拿我怎么样，至于你，你放心吧，我罩着你！”

    小荷还想说什么，已经被凤湘挥手挡开：“你别说话，我再看看。”

    小荷吐出一口浊气，只好不再说什么。

    次日早朝，凤湘特地起了个早，小荷跟着她来到前朝朝堂的时候，里外可是一堆的宫人守着。

    她正愁不知要怎么进去，凤湘却忽然就拉了她从后头绕了过去道：“这后面可有一道门呢，从前父皇早朝的时候母后可是经常带我来，还好我没忘！”

    绕过一大段距离，果然就看见了一个小门。

    凤湘拉着小荷就溜了进去，只见得里头通往的竟然是一个歇息的卧居。

    从卧居出去，前面就是朝堂的厅殿，再往前，就是正堂，供百官早朝的地方了。

    凤湘从珠帘后头探出头来，一眼就看见朝堂下头明晃晃一堆的人。

    而最近的那个自然是凤云瑾。他独坐在龙椅之上，高高在上的模样着实霸气逼人。

    其实这么看过去，除了她哥哥最亮眼之外，好像也没什么人能比得过哥哥。

    要是哥哥是别人家的男子，她肯定会选哥哥当夫君，只可惜啊可惜……

    凤湘摇了摇脑袋，细细去看堂下的人。

    距离太远，底下黑压压一片。

    不过她早有准备。

    掏出早准备好的东西来。

    她将那一块玻璃片一样的东西往眼睛上一贴，底下顿时就清清楚楚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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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6：番外，湘思入骨6

﻿    连每一个官员脸上的微表情都一清二楚。

    凤湘“咯咯”一笑，再去细看，当目光停到严司澜身上，她忍不住怔住。

    不得不承认，严司澜这厮长得其实真不错，只是吧，就是那双眼睛太妖了，好像一眼就能洞穿人的内心。

    而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感觉，好像什么秘密都没有一样。

    她正凝神看着，却忽然见得那厮抬起头来。她手一抖，险些将手里的道具丢到地上。

    好在距离那么远，那厮即便是视线看了过来，也未必就能看得见她，尤其是她在暗处，又隔了这么远，所以她可以肯定对方只是单纯的抬头罢了。

    定了定神，凤湘又重新开始看。

    这一次，终于是看到了那个人。

    只一眼，她整个人便犹如石化一般，立在那里一动不动。

    昨日之时惊鸿一瞥，今日得见方知这位状元楼竟是一等一的俊俏男子。

    肤白如雪，绯面如玉，一双粉唇好似沾了胭脂，漂亮的让人嫉妒。比之严司澜的俊美妖冶之姿，这位状元郎更添几分清秀脱俗。

    那双眸子黑白分明，在皇兄说话之时很认真的看了过来，一丝不苟的样子，却最能打动人心。

    “公主……公主！”

    袖角忽然被人拉了拉，凤湘甩开手道：“哎呀，小荷，你别动，让我再看看……好俊俏……”

    “公主！”小荷急得不行，压低声音道，“皇上发现了！”

    “啊？”凤湘放下道具，这才看清面前站了个人，是一脸无奈的张公公。

    她急忙堆起满脸笑容：“哎呀，不小心走错地方了，张公公，你忙！”

    话音落，她拉了小荷便走，待两人一路出了朝堂来到御花园内，凤湘忽然就甩开小荷的手，一个转身靠在了一块石头上面。那石头倒是刚好容纳她整个身子，好似为人休息量身定做。

    “这样的妙人，我以前怎么没发现呢！”

    她躺在那里自言自语，一旁的小荷凑上前去道：“公主，那个新科状元真有这么好吗？”

    凤湘唇角顿时露出笑意：“当然好了，不知道比严司澜好了多少倍！呸！怎么能跟严司澜那个色胚比！”

    凤湘躺在那里眼睛转了转，忽然就坐起身来：“不过，这外形样貌过关也不知道品行怎么样？”

    凤湘细细想了片刻，忽然就眼前一亮：“小荷，过来！”

    小荷被她这一惊一乍的也是折腾得没脾气：“公主，你又想到什么事儿了？”

    “你去前朝知会张公公一声，若是皇兄下早朝了，就安排人来通知我！”

    小荷也不知道她脑袋瓜里装的啥，只有应了下来。

    张公公那边很快便来了消息，皇上下了早朝已经回了书房了。

    凤湘喜滋滋的去了膳房，等她出来的时候，手里已经托了一个食盘，一路就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彼时凤云瑾正在批阅奏折，凤湘先是探出个头，看他认真处理政务的模样，立刻闪身进了殿。

    她可以放缓了脚步，凤云瑾也没抬头，不知道是知道她进来了还是没知道。

    凤湘暗笑了一声，便将食盘往他前面晃了晃，还特意拿手扇了扇，努力让香味儿弥漫过去。

    那一头，凤云瑾并未抬头，声音里却已经是染了几分笑意：“得了，又有什么事情想要求朕，这么神神秘秘的折腾一大早。”

    凤湘顿时就嘿嘿一笑，将食盘放下，从里头取出自己熬好的蜜耳汤放到御案上道：“瞧哥哥说的额，没事儿我就不能来犒劳犒劳你么？”

    “哦？小公主还记得犒劳朕？真是稀奇！”

    “哎呀，你这么说就好像我不关心你似的，你看父皇母后和姐姐都不在宫里，这整个皇宫就剩我们兄妹俩相依为命，我不心疼你还心疼谁啊！”

    说着，她就绕到凤云瑾身后，替他按捏了两下肩膀，一双眼睛却一直滴溜溜的转。

    凤云瑾虽然没看清她的模样，但对这个妹妹的心思，他还是能摸透几分的。

    他将御笔一放，闭起眼睛享受了几下她的按摩，忽然就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左肩：“这里酸着，也给朕按按……对，嗯，正了。”

    凤湘给他揉了两下，赶紧又催促道：“你快尝尝我炖的汤，熬了好几个时辰呢！”

    凤云瑾终于睁开眼来，眸光一瞥看了一眼御案上的玉碗：“这又是送汤又是当下人的，没什么事儿你让朕怎么相信？除非……这汤里放毒了？”

    “呸呸呸！皇兄你胡说八道什么！这可是我亲自花好久熬出来的，再说了，我害谁也不能害你啊……”说到这里，凤湘眼珠子往凤云瑾脸上瞅了一圈儿，瞧着他心情似乎不错，顿时就停下手头的动作，靠在他肩上低下头来：“皇兄，上回你不是让我选驸马吗？我当时任性这不是被你说了一通想清楚了吗！嘿嘿，要不然，你把那些个公子再叫来一遍，我好好选选？”

    “折腾一半天，你就为的这事儿？”凤云瑾挑起眉梢，“还是说你挑中了什么人？今儿早朝上，躲在后面偷听的人是你吧？怎么？朝堂上有你想要的人儿？”

    凤湘立刻笑了起来，手上动作更勤快了一些：“这不是想好好选选吗！哎呀，哥哥，你到底答应不答应！”

    “这倒不是什么难事儿，不过朕就想问问你，严相你就真的一点不喜欢？”

    一说到严司澜，凤湘顿时脸一黑：“皇兄，你就别跟我提他了！他就是一个无赖加BT！反正我嫁谁也不嫁给他！”

    “话可不要说的太早。”

    “反正我不嫁他！哎呀，皇兄你就别操心了，今晚！就今晚吧，你把那些人都找来，我好好挑一挑，成不！”

    凤云瑾似乎是思索一般点了点头，凤湘却在这时忽然就凑近了他耳边：“皇兄，你把那位新状元也一并叫来呗！”

    凤云瑾动作一顿，忽然就转头看了她一眼：“你喜欢离然？”

    凤湘面上顿时掠过一抹娇羞，手指绞着绢帕道：“倒也不是喜欢……反正看看呗。”

    凤云瑾若有所思的脸忽的掠过一抹促狭：“离然倒确实不错，不过他性子冷，上次就推了那场选亲宴席，你若是当真喜欢他，只怕还得费一番功夫。”

    “哎呀！母后不是说了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不就是性子冷了点么，我绝对能搞定！”

    凤云瑾看她一副势在必得的模样，忍不住哼笑了一声：“成，既然小公主这么斗志满满，朕把他找来又何妨？”

    “谢谢哥哥！”

    凤湘就差“吧唧”他一口了，简直开心得不像样子！

    当天，宴会果然就安排了下去。

    而地点就选在了晚宫。

    凤湘可高兴坏了，一听说离然到了，她特意打扮了一番，便带着小荷一路溜了出去。

    那个离大人似乎真的性子冷不合群。

    眼看着宴会就快要开始了，她却独自一人立在殿外不进去，那三三两两的公子可全都过去了，她头也不抬一下，只是立在那里，一身蓝袍，好生俊美。

    凤湘咬了咬牙，忽然就对着小荷道：“你在这儿等着，记住，我不喊，你别过来！”

    小荷呐呐答应了一声儿，凤湘立刻便提起裙摆，一路朝那个方向奔了过去。

    “哎呦……”

    本只是从离然身侧过，她却假装脚一崴，摔了下去，就往离然身上扑。

    离然下意识伸出手来扶住了她，凤湘立即抬起头来细细打量她的面容，近距离之下，眼前的人细皮嫩肉，肤白胜雪，真不是一般的绝色。

    她当即就“哎呦”一声，故意看着自己的脚痛得哇哇叫。

    似乎是注意到她的衣着，离然尽力拉开点距离，却还是不得不问：“姑娘是不是伤到了哪里？”

    “好像是脚扭了。”

    凤湘的声音委屈极了。

    离然拧了拧眉，看了一眼四周，眼见着没人，顿了片刻才道：“我看看。”

    他蹲下身去，修长的指捏住凤湘的脚腕按了按，凤湘顿时“哎呦”一声，便见着那人站起身来，一脸轻松之色道：“没事，并没有伤到骨头，休息两天就好了。”

    这年头，给便宜不占的人真不多，不像那个色胚严相，一点便宜就想得寸进尺了！

    一想到那人，凤湘愉悦的心情顿时变得抑郁，她赶紧摒弃心头所想，对着眼前人是一万个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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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7：番外，湘思入骨7

﻿    可是最不像见的人，似乎最喜欢阴魂不散。

    “咦，这不是离大人么？呀，公主也在啊！”

    凤湘尚未回头，听到这道声音的一瞬，心情已经差到了极点。

    而身侧的离然在听到这句话后抬头，脸色分明冷淡了几分：“严相来了。”

    他又看向身侧的凤湘，伸出手来躬身道：“原来是公主，下官失礼了。若是没什么事，下官就先进去了。”

    “离大人这么急着走做什么？难得这样的宴席离大人也会来，不若我们把酒言欢一番如何？”

    严司澜的声音听起来轻挑极了。

    离然脚步一顿，却并未回头：“不了，这样的机会就留给严相与公主吧。”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大步走近了殿内。

    凤湘本想唤他，奈何却找不出理由。

    她回过头来看向严司澜，刚刚面上的温柔喜悦已经全烟消云散！

    “你怎么意思你？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是吗？”

    严司澜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微微一笑：“公主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公主不觉得，是我帮公主剔除一个不合适的人选么？”

    “呵……”凤湘冷笑一声，“鞋子合不合脚，只有自己知道！你不喜欢离大人，我却觉得离大人特别好，而且……非他不嫁！”

    最后四个字，凤湘特意凑近了严司澜的耳边。

    话音落，她得意的一扬下巴，随后快步朝着宫殿内走去。

    严司澜立在原地，看着她负气而去的背影，居然丝毫不着急，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站在原地，连唇边的笑意都不起变化。

    身后忽然传来一句“皇上驾到”。严司澜身形一顿，随后回过头去看向身后一身龙袍神清气爽的皇上，唇角一勾，行了个大礼道：“臣参加皇上。”

    “得，礼数就免了吧。”

    凤云瑾的视线看了看殿内，又停在他的脸上片刻，才道：“怎么样？今晚有把握搞定吗？”

    严司澜笑了笑：“看来是臣把公主想得太简单了，公主性子多变，照今日情形，即便是能拿下，只怕她心里依旧有几分不甘愿。”

    “哦？”凤云瑾挑起眉梢，“这般说来，你还是有把握的？”

    严司澜再度一笑：“臣心中有数。”

    “既然这样，那朕今晚就等着看你的本事了。”

    凤云瑾朝他扬了扬下巴，当即大步入了殿内。

    他这一来，殿内原本嘈杂的声音顿时止了。

    凤湘虽然入了殿，这会儿却在后殿没出来，等到凤云瑾上了上座，她这才慢悠悠从后殿珠帘后出来。

    一袭浅紫色烟罗纱裙将少女的身姿衬得曼妙无比，浅金色的绣鞋，上面是一根紫金色的腰带束腰，在往上，是纤细白净的颈脖，然后到吹弹即破的面部肌肤。

    这满脸的胶原蛋白，再加上她面容的倾国之姿，说是曼妙可人一点也不为过。

    凤湘来到殿内，先是看了离然一眼，瞧见他视线并没有看自己，她唇角一勾，朝着众人拂礼后，这才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来。

    同上回一样，她今日还是坐在严司澜上首位置。

    严司澜倒没有什么变化，歌舞都上来了，他还是那副惯常幂幂笑的样子，有几次与凤湘的目光对上，他都笑得勾魂夺魄，仿佛专门就是要勾她的魂儿似的。

    凤湘就反感这样的，便去看对面的离然。

    这个新科状元的确是冷啊！

    今天是一场“相亲宴”，这是所有人心知肚明的事儿，尤其她这还是一个大美女杵着，眼下该算是南朝地位最高的女人了吧？可是面对旁的公子哥儿一个个挤眉弄眼献殷勤，就连严相都不停撩拨她的神经，偏偏就这个人，注意力似乎压根不在她身上。

    他的眸光有些散，如果非要说眼下的宴会上他在意一个人的话，那大概只有他皇兄了。

    他偶尔会瞟向上首的位置，不过更多的是谨慎小心。

    下头的歌舞即便再绚丽，旁人再如何拍手叫好，他也只是淡淡弯唇。

    似乎是配合，却又似乎根本融不进去。

    果然是一个冷性子的人啊，说好听点是冷，说不好听点是孤僻。如果不是皇兄钦点状元，这样的人，只怕还真的是不适合朝堂。

    毕竟这样的性子，那得得罪多少人啊！

    不过不管是什么样的性格，只要她凤湘认定的，她就一定要拿下！

    歌舞来回了十多场，凤湘忽然就站起身来道：“皇兄，今日难得大家都在，上次我做出那样的打扮欺骗大家，实在有错，今日就献舞一曲，当给大家赔个不是了！”

    凤云瑾深看了她一眼：“湘儿既如此有心，朕准了便是。”

    皇帝这一声话落，底下一瞬间炸开了锅，大家立刻热烈讨论了起来。

    凤湘一勾唇，在小荷的搀扶下立刻退了出去。

    她虽然不学无术，但是歌舞方面却也被强迫学了一些，不敢说擅长，但绝对不差就是。

    等她一袭舞衣出现在正殿，凤湘忽然又道：“今日这曲舞因为特殊需要一个伴舞，不知道，离大人愿不愿意赏脸？”

    此话一出，旁人顿时将目光投向离然，羡慕加嫉妒的视线简直能将人射死。

    离然一怔，随后站起身来：“承蒙公主厚爱，只是离某并不善舞。”

    “离大人安心，大人只需站在那里就行，旁的，自有本公主来。”

    这话一出，离然再推脱不得，也只好从位置上起了身。

    他一袭蓝衫立在殿中央，凤湘果然不想要他做太多动作，以他为支点便挑起舞来。

    她的舞蹈有些特殊，饶是技术并不算太高深，可身段美，脸美，因而舞蹈自然也差不到哪儿去。

    她围着离然，衣袖翻飞，前半段原本还好好的，只是拿他当支点，但是后半段的时候，画风忽然就变了。

    凤湘一个旋身之际，手指忽然勾住了离然的腰，离然被她带得浑身一僵，下一秒，凤湘忽然由远及近，舞袖圈住他脖子的同时，脸也几乎贴上他的胸膛。

    却就是在这样的时候，离然忽然急速后退了几步，推开凤湘，面色顿变。

    他那一下实在太重，凤湘一下子被推得踉跄几步，险些摔倒。

    这样的一幕发生得突然，连凤云瑾都惊得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怎么回事？”

    他声音冰寒，好似染了冰霜。

    离然顿时意识到自己的所作所为，急忙跪了下去：“回皇上的话，是臣的错，公主，下官一时疏忽，惊扰到公主了！”

    他将头低得低低的，殿内的氛围一下子便僵冷了起来。

    凤湘此刻回过了神，是满脸的不可置信。

    她本想撩拨一下男神，却没想到，对方竟如此讨厌自己。

    而且，还是当庭。

    她才十四岁大，心里承受能力有些，因而一个没忍住，嘴巴一瘪，眼泪“哗啦”就落了下来。

    离然见了，将头垂得更低。

    凤云瑾拧紧了眉，脸色铁青没说话。

    “虽说男女授受不亲，但是皇后娘娘思想开放，带来的自然是不一样的公主，离大人这么做的确是过了点，皇上，依臣之见，不若就让离大人自罚三杯酒，向公主赔罪如何？”

    严司澜忽然在自己位置上开了口，他作为朝堂上的红人，他的话一出，立刻便得到了多数人的支持。

    其实这样的小事如果到了动朝廷要员的地位，那是不可能的。但是冒犯公主又不可能这么轻易算了！

    看得出来，皇上对这位新科状元其实挺满意，就在刚刚，离然下跪认错愿受罚的时候，皇帝却没说话，说明在皇帝的心里，公私分明，未必就会迁怒离然。

    所以自罚三杯酒的话，在这样的时候再合适不过了！

    凤云瑾缓缓坐下身子，看向离然：“离大人以为如何？”

    离然依旧额头贴地面：“臣愿自罚三杯，向公主赔罪！”

    说完，她便从地上起身，走到自己的桌边，端来了酒杯喝酒壶，然后走向凤湘道：“公主……刚刚是下官的不是冲撞了公主，这里，下官向公主赔礼道歉！”

    说完，他便倒了三杯酒，一干二净。

    凤湘看着这样子的他，眼泪缓缓止住，却觉得这场“相亲宴”索然无味。

    因为她咬牙看着离然，好半响之后，竟是“哼”了一声，转身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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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8：番外，湘思入骨8

﻿    等她再回来，已经换好了之前的装束，只是再没有先前的激情，闷酒也喝了不少。

    不知不觉中也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她只觉得头有些转。想着自己肚子有点胀，该去一趟茅厕的时候，她刚刚站起身来，伸出手本是示意小荷来扶，却没想到竟一个没站稳，脚下一崴，直接就摔倒了下去。

    这一次再不是之前的假摔，她这会儿头重脚轻，这一跤下去，铁定得破相。

    却没想到意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

    她抬起眼来，眼瞅着眼前放大的一张不断晃动的脸时，她想也不想便伸出手拍了过去：“小荷……你别动，你这样晃得我头晕。”

    她那一掌说重不重说轻不轻，周围的人却是听了个一清二楚。

    严司澜看着怀里醉得不省人事的凤湘，眉心突突的跳。

    他只以为她是个不老实的，却没想到，醉酒后的她更加不老实！

    这大庭广众之下甩他一个耳光是什么意思？假公济私来报仇？

    如果凤湘真有这么重的心机，只怕他今天早站不到这里了！

    宴会还在继续，虽然有人注意到这边却并不太明显。

    凤云瑾听得宫人的汇报，抬目往下一看，果见着凤湘喝醉了。

    他当即想也没想，便让人扶凤湘回去。

    却没想到，那一头凤湘扶不起来，严司澜竟直接打横将她抱起，同时将她往外送去。

    凤云瑾惊得险些站起身来，想了想，硬是坐了下来，差了张公公跟上去。

    宴会已经快要接近尾声，湘儿又走了，因为凤云瑾也没什么兴致待下去。

    他离席出去吹吹风，底下的那些公子哥儿看皇上公主都走了，便也跟着一个个开始告辞。

    人都散去，大殿内便只剩了一人。

    当宫人匆匆来禀之时，凤云瑾还在享受着夜晚徐徐凉风。听说离大人醉倒在殿中不省人事，眉头一拧，便又返了回来。

    今儿这晚宴可真是失败啊，醉倒了一个妹妹不说，还得醉倒一个臣子，过会儿只怕还得让人将他抬回去。

    等到凤云瑾赶到殿内的时候国见了离然枕睡在案桌上一动不动。

    凤云瑾站在一旁喊了她两声，她都没啥只觉，他眉头一拧，便伸出手来拉了离然一下：“离大人……离爱卿！该回家了！”

    却没想到，这么长时间没被叫醒的离然这会儿居然在他的呼唤之下睁开眼来，并且立即站起了身。

    “谢……谢谢皇上……”

    他身形摇摇晃晃的，也不知有力还是没力。

    凤云瑾看着他那副不省人事的样子，心中一叹，顿时伸出手来指挥一旁的宫人道：“扶着，送回府……”

    他话音未落，前头的离然忽然就身体一个前倾，朝他身上扑了过来，凤云瑾身形一僵，还未反应过来，便听得靠在他肩上的离然“呕”的一声，竟然直接吐了他一身。

    ……

    难闻的气体扑面而来，殿内一片死寂。

    终于有宫人匆忙上前来，要将离然拉开，那个面色僵冷的皇帝却忽然伸出手来：“都退下。”

    众人一惊，不明白这样的时候为什么让人退下，这会儿不是该赶紧拉开离大人清理凤云瑾身上的呕吐物么？

    但是眼下皇帝身上的气压已经低的要杀人了，即便他们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这会儿问。

    因而皇帝话音一出，众人反倒如释重负，纷纷退了出去。

    殿内终于是静悄悄的了。

    凤云瑾忍着难闻的味道拉开身上的离然。

    离然此刻身子软趴趴的，离了支撑物，身形一歪，直接就倒在了地上。

    凤云瑾立刻后退两步，将身上的外衣脱下。

    忍了好片刻才憋住心里的火气，他这才抬目看向离然。

    视线在他心口扫了一眼又停在他的脸上，顿了一下之后，凤云瑾缓步朝她的身侧走了过去。

    他在离然的身侧蹲了下来，修长的指扣上他严密紧实的衣襟，顿了一下之后，这才慢慢挑开。

    颈脖一片白希平滑，没有那样他要找的东西。

    他手指一顿，缓缓松开了手。

    *

    凤湘已经是酩酊大醉。

    即便是被最讨厌的人抱着，她也蹦跶不起来。小荷在她后头一路小跑跟着，就怕这位严相对公主做什么事情。因为公主可说了，严相这人品性非常差！

    张公公急匆匆赶来，对严相耳边说了一句什么，严相回过头来，对他微微一笑：“烦劳公公转达皇上，臣自然知道分寸。”

    张公公这才满意，瞟了一眼面色酡红，即便是睡着了还在磕巴着嘴的凤湘一眼，这才快速离开。

    “严相，就放这里吧，对！”

    总算是到了晚宫，小荷一颗心这才落了地。

    却不料，严相在放下凤湘之后并没有退离，反倒是看向小荷道：“有醒酒汤吗？”

    小荷一怔，急忙道：“奴婢这就去吩咐准备。”

    严司澜没说什么，眼看着小荷的身影离开房间，他这才看向凤湘。停顿了片刻之后，他倒来一杯水，将昏睡的凤湘扶起来，然后盯准了她的脸三秒，忽然就伸出手来蘸取了些许凉水，朝着凤湘的脸便弹了过去。

    第一下，凤湘拧了拧眉，没什么太大反应。

    第二下，她伸出手来挥开，嘴里在嘟哝。

    直至第三下……

    凤湘忽然就一跃而起，暴怒道：“你他妈烦不烦！”

    严司澜低笑了一声，看她分明还是一副并不清晰的模样，忽然就手指往她后背一处地方点去，凤湘身子一正，迷迷糊糊之中只觉得酒意醒了大半圈儿，一转头便看到床边站着一位她最不想见的人，顿时怒极：“你怎么在这儿？出去！”

    严司澜低低笑着：“刚刚还是严某将公主送回来，这刚过河就拆桥，公主是不是太伤人了些？”

    “伤人？”凤湘瞪着他，饶是清醒了点，可脑子依旧在转，“你那儿是抱我，你这压根就是占我便宜好不好？你出去！出去！”

    她站起身来，摇晃着就将严司澜往外推，严司澜被她推得倒退了几步，凤湘立刻就更来劲：“你起开！日后再进晚宫，看我不让哥哥斩了你……小荷……”

    人已退至门口了，严司澜这时身形忽然一顿，推了他前进好几步的凤湘这会儿反应过慢，一下子就撞到了他的身上。鼻子撞到他的胸膛，痛得她险些以为鼻梁都要掉下来了！

    “唔……严司澜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

    她抡起拳头便来砸他，可醉酒的双手根本就没多大力气，软得像爪机书屋。

    “凤湘。”

    忽然就被人喊了一声名字。

    凤湘有些迟钝的抬起头来，意识到是他在喊，她顿时就眉心一蹙脸一黑，刚要爆发，脸上却忽然被覆了一双略有些凉意的手。

    凤湘一怔，思绪似乎回笼了几分又似散走了几分。

    她怔怔看着眼前之人，直到严司澜的视线缓缓逼近：“真这么讨厌我？”

    凤湘眼神一下子就变得没有焦距，却还是拼命点了点头。

    严司澜的声音却继续带着蛊惑：“那我们做个小游戏好不好，如果你真的讨厌我，那就做出你该有的反应，行不行？”

    这话太长，也不大好理解，凤湘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完全糊涂。

    却就是在这时，腰上忽然一重，她脑子当了一下机，再回神，人已经被抵在了门上，随后，唇上一热，有温热的东西堵在了唇上，辗转啃噬。

    她心中一惊，这会儿意识总是是回来了几分，可就在她挣扎要反抗的时候，一张嘴，顿时就觉得一股异样滑入，她身形一僵，因为震惊也因为不可置信，居然一下子忘记了反应。

    而如此一来，也被那人成功攻城略地。

    感觉到身前人的身子忽然就软了下去时，严司澜这才松开她，呼吸不稳的退离几分，低头看去。

    却没想到，这一看之下，连他自己也有些回不过神来。

    怀里的凤湘此刻双颊酡红，眼睛紧闭，竟然是已经睡了过去。

    他低笑了一声，同时吐出一口浊气来：“罢，明早你醒来的时候，自然记得今日之事，到时候可不许反悔！”

    话音落，他又看了凤湘片刻，这才抱起她来，重新将她放在了床上。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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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9番外：湘思入骨9

﻿    而离开之后的小荷一路都是心急如焚，好不容易催膳房把汤熬好端来，她回来之时，房间里却已经没了严司澜的身影。而自家公主好端端的在床上躺着呼呼大睡，连衣服也不见丝毫松动的痕迹，她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这个严相也没有公主说的那么坏嘛。

    事实上，正如严司澜所说，这天晚上，凤湘做了个惷梦。

    梦里，她和一个神秘人接吻，那人的唇带着余香又带着魔力，将她领往一个从未抵达过的奇妙的地方徜徉。

    她好似看见了一片花海，又似看见了漫天星空，又仿佛有漫天烟火绽放，美好得她昏昏然飘飘欲醉。

    她努力想要看清楚那个神秘人的脸，却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只知道那一刻的心跳好似要溢出胸腔，似幸福又似刺激，那奇怪的感觉冲刺着她的大脑，让她迷恋其中不可自拔。

    她终于退离开那个人，双睫颤动着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然后，她的视线竟然真的就清晰了起来。

    她看见了一张完美无缺的脸，精致的面容，英挺的鼻梁，修长的长眉，一切都是她期望的样貌，好看到让人怦然心动，可当视线触及那人的眼睛时，邪肆勾勒的眼角，眉目深情却更像是滥情的双瞳，使得她的脑袋忽然一下子轰炸开来……怎么会是他？！

    “严司澜！”

    她大吼一声清醒过来，目光触及熟悉的雕花床栏，这才猛然间惊醒刚刚只是一个梦。

    她做了一个惷梦，还梦到了严司澜……等等……确定只是惷梦吗？

    凤湘捂着脑袋，忍着脑壳的疼痛努力回想的时候，脑海中忽然就闪过几个模糊不清的画面，可即便模糊得让人只觉是梦境，她还是完全想了起来。

    凤湘猛然睁开眼，瞳孔中是因为震惊愤怒恼羞一系列情绪之下后迸发出的杀人的冲动。

    而小荷就是在这个时候进的房间。

    猛然触到凤湘的眼神，她一下子惊在原地，脸色都白了：“公……公主，你怎么了？是小荷做错什么了吗？”

    凤湘涣散的视线终于在她脸上凝聚，下一秒，她一下子弹立而起：“我……我要去找皇兄，罢了严司澜的官！”

    “公主！”小荷在身后唤她，好歹，也该穿上衣袍啊！

    可是凤湘压根没听见她的话，就这么一路冲出了晚宫。

    好在小荷迅速反应过来，带上凤湘的衣服便追了出去。

    当主仆二人来到凤云瑾的寝宫外时，却被人拦了下来。

    “公主，皇上这会儿正在早朝，并不在寝宫。”

    “那……那我进去等他！”凤湘这会儿迫切的要见到凤云瑾，只想在他下朝的第一时间看见他。

    那小公公当即目露为难：“这……公主还是晚些再来吧，寝宫之内，皇上吩咐过不让人进。”

    “什么不让人进？我又不是外人！再说了，从小到大，不论哥哥的书房寝宫，我都是来去自如……你让开！”

    小公公的脸已经苦成了一团：“公主……真的是皇上吩咐！”

    “你走开！你再不走开，我可闯进去了！”

    “公主！”

    一连三位公公竟然全拦了上来：“公主，求您不要为难奴才们……”

    凤湘一大早本就满肚子火无处发泄，这会儿竟然还有三个公公来触她的眉头，她眉头一触，已是动怒：“好端端的，为什么不让我进？还是说，这寝宫睡了哪位娘娘？那也没关系啊，嫂嫂们没人不认识我，也早知道我的脾气，我不打扰她就是！”

    可她话音落，三位公公还是不让，而且此刻一个个几乎都是哭出来的模样，凤湘眼见好说歹说都半点用处没有，顿时怒火中烧：“让开，再不让，皇兄没回来之前，我先坎了你们的脑袋信不信？”

    三位公公一听，吓得当即跪了下去，凤湘再不管其他，直接一脚踹开一个便大步走了进去。

    她刚冲入寝殿便直往内殿而去。

    她就奇了怪了，好端端的，皇兄的宫里到底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人刚走到内殿门口，一眼便看见床上坐了一个人，确切的说是一个男人。

    那人按着脑袋似乎是一副未睡醒的模样，凤湘没有看见他的样貌，却是一下子惊得回不过神。

    皇兄的内宫之内竟然藏了个男人！而且，还是躺在他龙床之上的男人……这……这不是乱套了吗？

    她猛然间想起什么来，脑海中掠过一些后宫中平日的风言风语，什么皇上不热衷男女之事，是否身体有恙，又有什么诸如皇上子嗣稀薄，是不是有龙阳之好？诸如此类的非议太多，她平日从不放在心上，因为以她的了解，皇兄并没有什么特殊癖好和毛病，那些传言不过是平日嫔妃之间争宠惹来的闲话罢了。

    然而此刻，当亲眼见证龙床之上坐着一个发髻散乱衣衫不整，分明是刚刚醒来的男人，她的这些个想法猛然之间全被打碎。

    难道传闻是真的？

    难道皇兄真有龙阳之好？

    所以，刚刚那几个太监拼死阻拦她进来的动作就是因为这个？

    她猛然睁大眼睛，盯着床上之人一时忘记反应。

    此刻那名男子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异样，忽然就回过头来。

    凤湘猛然间反应过来，急速的倒退一步，出了房门藏到了一旁。

    她心口噗通跳个不停，刚刚那个惷梦带来的冲击竟不比此刻的冲击来得猛烈。

    皇兄若是真有龙阳之好，那……该是一件多大的事情！

    他可是一国之君，一朝天子，天下人的楷模！延绵子嗣是他的责任，若是一旦有这样的丑闻传出，那金元朝会乱成一个什么模样？

    她脑袋里一下子闪过太多东西，她一个都没抓牢，此刻唯一响彻早脑海里的声音就只有一个：快出去，赶紧出去！不论是与不是，她都没有看到！她什么都不知道！

    然而不过刚刚抬腿，大殿的门忽然就被人推开。

    迎面而来，凤云瑾一身龙袍英气逼人，在门口大片光芒照射下自外而入，好似周身都有无数金光，气势无敌。

    四目相对，凤湘猛然间移开视线，却就是在这样的时候，身后忽然又传来一丝动静。

    凤湘下意识回过头去，顷刻间就看见了从里头出来的那人。

    同样的四目相对，这一刹那的窘迫比之刚刚竟然是小巫见大巫。

    凤湘眼睛瞪得老大，仿佛看见了什么天大的不可告人的秘密一般，惊在那里，脸色一道青一道红又慢慢变白，整个双腿吩咐灌了铅般一动不能动。

    她就立在那里，站在两个大男人中间，羞愤尴尬窘迫，一刹那间轰然而来，天崩地裂。

    “你怎么在这儿？”

    凤云瑾当先开了口。

    反观凤湘的巨大冲击，他竟然像个没事人一样，面色是一贯的冷峻非凡，仿佛这样的事情再平常不过。

    凤湘猛然间反应了过来，她咬住唇瓣看着凤云瑾，本想说话，却发觉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反倒是眼泪夺眶而出。

    她狠狠地盯着凤云瑾，猛然就迈开腿哭着跑了出去。

    凤云瑾拧了拧眉，似乎是有些错愕的模样，待抬起头来看向立在门口的离然，他的视线又恢复冷冽：“离爱卿醒了？昨晚睡得如何？”

    离然的脸上一时青红交错，他的目光自凤湘离去的方向收了回来，触到凤云瑾眸色的一瞬，慌忙低下头去。

    咬了咬牙，他开口道：“公主……公主好像误会了什么……微臣……只怪微臣昨夜饮多了酒……臣……臣这就去向公主解释……”

    他慌忙想要从屋内出去，凤云瑾的声音却轻飘飘的自身侧传了过来：“离爱卿这个模样出去，岂不是更加污了朕的清白？”

    离然脚步一顿，一张脸迅速火热：“是……”

    他转身进内殿找外套，却瞅了半响一点影子都没看见，就在她惶恐无措以及茫然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身后一道声音突然逼近：“不必找了，你昨夜吐了一身，朕让人拿去清洗了，床头有干净的衣衫，你先穿上。”

    离然立刻应了一声，上前就去拿衣服，可当她雪白的指尖刚刚触到那青灰的外袍，身形忽然就僵住了。

    他吐了一身……所以他现在身上穿的干净衣服是有人替他换的，那……

    她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蓦然间却又苍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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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番外，湘思入骨10

﻿    凤云瑾看他身形僵在那里，跟一颗雕塑似的，他收回目光慢悠悠的走了过去，道：“水患的事情，朕已经着严相去办了，最终中和了你们二人的法子，爱卿以为如何？”

    离然嗓子有些干，此刻听着“爱卿”二字，只觉得刺耳之极。

    她迅速抓了外袍套上，然后转过身来躬身道：“是臣糊涂，昨夜竟然醉酒耽误了今日早朝。皇上做出此等决定，必然是经过了谨慎的考虑，臣觉得甚好……臣酒意还有些未醒，想尽快回府休息，还请皇上……”

    “把桌上的醒酒汤喝了再回去。”

    离然闻言，迅速走到一旁的桌边，将那一晚葱绿的醒酒汤一口灌下。

    醒酒汤的苦涩在口中发酵，他却觉得心里的苦更难以言明。

    此刻一句话也不敢再多说，匆忙就走了出去。

    经过那人身边时，他恍惚闻到了那人身上传来的气息，竟然会觉得有些熟悉。

    他暗骂一声见鬼，急匆匆就走出了寝宫。

    凤云瑾转过头来看着他逃也似的背影，眸光一顿，随后走到一旁的桌边，视线掠过离然喝完的那个醒酒汤碗，这才端过一旁的茶慢悠悠喝了一口，眸色始终不见什么波动，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边，刚刚回到晚宫的凤湘猛然间就将所有人都赶了出去，然后趴到床上“哇”的一声就大哭了起来。

    她喜欢的人竟然成了哥哥的男宠！她做梦都想不到！

    尤其是她还几次三番让哥哥给自己安排机会！就差跟那位离大人表白了！

    可明明哥哥知道自己喜欢他，却不跟自己道破，惹得她像个傻子一样对对方倾心，此刻想来，难堪的同时又怨怪起哥哥来。

    既然哥哥喜欢，为何又要给自己安排机会？

    难怪面对自己的主动，那位离大人态度如此冷淡，难怪他会被哥哥钦点为状元，难怪年轻气盛的他胆敢和严司澜那个坏家伙争锋相对，原来……原来是因为这个！

    凤湘越想越气，越想越伤心！

    哥哥怎么能这么对她！那是她的心上人啊！

    还有离然……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一切……

    只觉得难堪、肮脏、更觉得欺骗和委屈。

    父皇母后……长姐，你们在哪儿？

    湘儿不想呆在这儿了，求求你们把我接走吧！

    她闷在自己的宫里一整天，饭也没有吃过一口，一整日都在泪水中度过。

    傍晚时分，小荷匆匆前来敲她的房门，说是皇上过来了。

    凤湘一听到这两个字，猛然间心里的怨气就撒了出来：“不见，让他滚蛋！”

    门外的小荷瞥向身侧的那道明黄身影，只觉得自己的双腿已经在颤抖了。

    “凤湘，开门！”

    身侧的凤云瑾声音已见愠怒，里头顷刻没了动静，片刻后，眼前的房门被人打开，凤湘的身影出现在门里，一双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你来干什么，我不想见你！”

    凤云瑾看向一旁的小荷，小荷触到他微凉的视线，顿时反应过来，迅速退了下去。

    身侧没了旁人，凤云瑾凉凉看了凤湘一眼，抬步就走了进去：“听说你一天没吃饭？眼睛现在又肿成这样，因为什么？严相对你做了什么？”

    一提起严司澜，凤湘顿觉羞愤，但目光触及他平静无波的视线，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因为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因为什么？皇兄……”

    她本想说，却一下子又止住声音，紧咬着下唇盯着他，眼眶又泛红了。

    凤云瑾的视线停在她的脸上，片刻，他移动脚步上前来，伸出手就拭干她眼眶里掉下的眼泪，隐隐皱眉：“到底怎么了？”

    他这么一问，凤湘“哇”的一下就哭出声来：“你还问我什么？难道你自己就半点也不知道？离大人……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离大人，你为什么……”

    她紧紧咬着下唇，泣不成声。

    凤云瑾忽然就伸出手来想要抱她，凤湘却一下子跳开：“你别碰我，我嫌脏！”

    话音落，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而凤云瑾的眸色也在顷刻之间沉了下去，脸色黑得可怕。

    凤湘咬着下唇，就这么与他对视着，眼睛里分明有些惧怕，却又写满委屈。

    凤云瑾最终还是将她纳入怀中，而触到他体温的那一瞬，凤湘再一次“哇”的一声痛哭了起来：“哥哥讨厌！我不喜欢哥哥！湘儿再也不想喜欢哥哥了！”

    “胡说八道什么！”

    凤云瑾厉声打断她：“离然不过是昨晚喝多了酒吐了自己一身，朕才让他暂时歇在了朕的寝宫，朕昨晚宿在了书房里，若是不信，你去打听一下便知，小脑袋瓜里一天到晚在想着什么？”

    凤湘身形一僵，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她从凤云瑾怀里抬起头来，小心翼翼道：“所以，昨晚你没有跟他在一起？”

    凤云瑾挑起眉梢：“朕与一个男人睡一起做什么？朕又没有龙阳之好。”

    凤湘闻言顿了三秒，忽然就破涕为笑起来：“所以哥哥，你跟离大人什么关系都没有对不对？我还可以继续喜欢他的对不对？”

    凤云瑾眸色在她的笑脸上停顿片刻，忽然再次伸出手来为她擦了擦眼泪才道：“傻丫头，日后可别再为这样的小事情伤心，还跟哥哥闹不愉快，你是成心想让哥哥担心是不是？”

    凤湘立刻就伸出手来自己抹着眼泪，末了露出一个笑脸来，才严肃道：“哥哥对不起，是我错怪你了！你别生湘儿的气好不好？”

    凤云瑾摸了摸她的头发，又抱住了她片刻才道：“哥哥永远不会生你的气……但是湘儿，有一件事哥哥不得不跟你说。”

    “什么事？”

    凤湘从他怀中抬头，乖巧得如同一只小白兔。

    凤云瑾怜惜的摸了摸她的脸才道：“别喜欢离然了，你另外挑一个吧。”

    凤湘一怔，忽然就从他怀里起身，眸色有些发急：“为什么？你刚刚不是说你跟离然没什么吗？难道你是骗我的？”

    凤云瑾看她有一副仿佛要随时爆发的模样，沉下眸色道：“离然不适合你，相比于他，严相更适合。”

    “又是严司澜！严司澜哪里好了！皇兄，既然你跟离然什么都没有，为什么不让我喜欢他？我就是要喜欢他！离然就是好，他比严司澜好一千倍一万倍！”

    “胡闹！”凤云瑾忽然低喝了一声，这一声吼把凤湘吼傻了，她怔怔然立在那里，一双本就红肿的眼睛迅速发红，似乎隐约又要落下泪来。

    然而这一次，面对她如此面容，凤云瑾却没有怜惜。

    他冷声开口道：“除开离然，你选谁朕都没有意见，但是他，绝对不行。”

    话音落，他不再看凤湘，转身就走了出去。

    凤湘反应过来，一下子就追上前去，面对凤云瑾离去的背影，哭着大喊：“为什么？我为什么不能喜欢他？难道就因为你是皇上，我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能选择吗？我不要！”

    然而，凤云瑾的身形已经走远。凤湘喊完之后一下子坐在地上，痛哭流涕。

    小荷自外头进来，瞧见她这个模样，隐约猜出了些什么，但她身为下人，不敢评论主子的事情，只好蹲下身来，将手帕递给凤湘道：“公主，皇上向来最是宠爱公主，他的决定自然是为了公主好……公主，您就别哭了，奴婢心都碎了！”

    凤湘忽然伸出手来一下子抓过她的手帕捂住眼睛，好半响，她才忽然抬起头来：“你把严司澜找来，我要见他！”

    她那股咬牙切齿的模样说的小荷一下子蒙住，半响才反应过来，急忙应道：“是，奴婢这就去！”

    不论如何，只要公主不是将自己一个人闷在房间里就是好事情！

    等到严司澜入宫，已经是晚上。

    虽然这并不合时宜，但是只要能让公主活跃起来，怎么都得一试。

    严司澜来的时候，整个晚宫灯火通明，他随了小荷的脚步进殿，一眼便看见了殿内食桌旁的凤湘，而此刻，她面前的桌子上摆了一桌的菜品，还有酒壶和酒杯。

    他眸光一闪，便轻笑着走了进去，看着坐在那里不动的凤湘：“今儿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么？公主竟会款待微臣，真是让微臣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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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1：番外，湘思入骨11

﻿    凤湘伸出手来捏着酒壶，倒满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往一旁的座位处一放，道：“请你喝酒，喝不喝？”

    严司澜挑了挑眉：“公主请酒，岂有不喝之理，臣的荣幸！”

    他走到一旁的位置上坐下，没有半点臣子应有的恭敬之态，随意自然，好似这是自己家中一般。

    凤湘看着他坐下，一动不动道：“喝完！”

    严司澜看向杯子里的酒，酒液清粼粼的倒了满满一杯，然后再抬目看向凤湘那边同样满满的一杯酒，勾唇一笑，没有多说便伸出手来，十分干脆的一饮而尽。

    随后将酒杯放下，看向凤湘，好整以暇。

    凤湘抿紧了唇，也端起酒杯来一饮而尽，这才又看向严司澜道：“你不是一直想追我吗？我给你个机会。”

    “哦？”严司澜一双眸子顷刻就掠过几分邪肆之光，凤湘最讨厌这样子的他，好似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中一般，但是她知道眼下还不是她发怒的时候。

    “不过我有个条件。”

    严司澜顿时就笑了，仿佛这样的结果意料之中。

    凤湘盯着他的笑，抿紧了唇：“笑什么？你到底是答应还是不答应？”

    严司澜仍旧笑着，闻言，笑意更浓：“公主的条件，别说一个，就是一百个，严某也照应不误。”

    “哼！”

    凤湘在心里冷哼一声，面上却没表露出厌恶之色，反倒是笑得娇滴滴的：“一百个就不用了，就这一个，你只要办得到就成。”

    严司澜仍旧笑着，眸中邪肆之色更重：“公主但说无妨。”

    凤湘给自己倒了点酒又喝了一点，只觉得嗓子眼一阵灼热，脑子好像也混沌了些，胆子顿时就大了：“后宫都传言我哥哥喜欢男人，严司澜，你跟我哥哥关系最要好，你去试试呗！”

    严司澜眉头一拧，对于她这种金枝玉叶居然能说出这样的话很意外：“皇上喜欢男人，你听谁说的？”

    凤湘脸颊有些发热：“宫里头都这么传的啊，说是皇上对现在的新科状元有兴致……”

    “哈哈……”

    话未说完，耳边却传来严司澜的大笑，凤湘本就有些窘迫，此刻见了他的笑容顿时恼羞成怒：“你笑什么？做不到是不是？做不到那你趁早滚蛋！”

    她说完便站起身来，手臂却一下子被严司澜扣住。

    他眉眼流光闪过，恍若天上星辰一般明亮：“公主急什么？我又没说不答应。”

    凤湘抿着嘴，耐着性子重新坐下来：“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严司澜伸出手来托着自己的腮帮子笑了笑：“其实皇上喜不喜欢男人，公主直接去问不就好了，何必要让我去试？”

    最关键是，她早就问过了，凤云瑾也回答了她！

    可是好端端的，离然从凤云瑾的卧房出去，凤云瑾又强令她不许喜欢离然，尽管这件事情凤云瑾解释过，凤湘还是觉得不能相信！

    起码，她得弄清楚凤云瑾为什么不让她喜欢离然！

    “你也知道我哥是一国之君，我怎么能直接问他这个问题伤他颜面？”

    严司澜点着头似乎是考虑了片刻才道：“其实这件事情根本就不需要去试，皇上固然宠了状元郎一些，那也不过是因为惜才罢了。状元郎这人就是性子孤僻了些，其实也的确是一个人才。我同皇上相识这么多年，从未觉出皇上有这方面的需求，公主年纪尚小，误信人言分辨不清很正常。”

    这话的意思就是否决了？

    “你确定我哥没有龙阳之好？”凤湘紧紧盯着他，似乎很是怀疑他这些话的真实性。

    严司澜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就扶了扶额叹笑：“公主在怀疑什么？还是说，我与皇上走得近，公主觉得我在包庇皇上？公主放心，我的取向十分正常，就在昨晚……我想，这一点，应该不必我多说。”

    他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原本昨晚的事情，凤湘都打算翻过去了，他这会儿忽然提及，让人猝不及防。

    凤湘脸上一热，眼睛里已经染出怒火来：“你别胡说八道，昨晚发生什么了？我就喝醉了，自己回了宫，跟你有什么关系！”

    严司澜看着她红透了的脸，心情越发的好：“那公主究竟是在怀疑什么？”

    凤湘咬着牙：“那……那你帮我查查离然。”

    “查他？”严司澜更加疑惑，目光在凤湘脸上转了几圈儿，忽然就道，“敢情，兜了一大圈儿，公主想知道的其实是状元郎的事情对不对？”

    果然是只狡猾的狐狸，这么快就猜到了她的意图。

    见被识破，凤湘也懒得辩解，就这么看着他：“你帮还是不帮！”

    反正瞒不过，那就破罐子破摔。她总归对眼前这个人讨厌得很，若不是他有能力，她才不会找他！

    “让我去帮自己的女人追别人？公主是否太看得起严某了？”

    “什么叫你的女人？你胡说八大什么？”凤湘气呼呼的站起身来，跟这个人真不能好好讲话，三两句就能惹毛她！

    “不帮就算了，我也不是非让你来帮！别以为我哥喜欢你，我就一定得嫁给你，告诉你！只要本公主没点头，你门儿都没有！”

    “哦。”严司澜应了一声，点了点头。

    凤湘看着他这样子就想揍人，当即站起身来道：“你可以滚了！”

    “这么快就过河拆桥？”严司澜却坐在那里不动，压根就没有起来的意思，“我也不过是提了一句，也并未说不帮，公主何必动这么大怒？”

    “你肯帮我？”凤湘离开的脚步顿时顿住，一时间，只能强迫自己摒弃心口的情绪，留了下来。

    严司澜轻笑了笑：“刚刚公主不是说了么？若是我帮了，公主还能给我一些机会，若是不帮，只怕是半点机会都没有了。所以，为了这点机会，严某也之后勉为其难了。”

    他说话的样子好似自己真的多受伤一样，不过他能答应自己，实在是在凤湘的意料之外。

    她心头一喜，也顾不得眼前这个人是不是她特讨厌的了，顿时就在之前的位置坐了下来：“那你可不许反悔，我需要离然的详细资料，包括他家里什么人，喜欢什么，与哪些人亲近，通通都要知道！”

    严司澜有些头痛了撑着额头：“公主要查那么详细，就不怕严某吃醋？”

    凤湘看了他一眼，顿时脸色一板：“这是公平交易，反正答不答应你看着办吧。十日之内我要看到结果，否则，就当这话我从来都没说过。”

    说完她便慢悠悠的回了内殿，严司澜看着她的背影，又暗笑了一声摇了摇头。

    这个小公主啊，还真是不好办啊！

    凤湘要的消息，不过五日后便送到了她的手上，她不得不佩服严司澜的办事能力，看来这个相爷还是有那么一点能力的。

    眼瞅着眼前厚厚的一叠资料信息，凤湘如获至宝，抱回房间便使命啃了起来。

    资料显示，离然今年十八，自小便聪明好学的他一路都是过五关斩六将，从村里到县里一点点到京城。

    所以，他才高八斗，的确是有真才实学的。

    资料还显示，离然家中并未有什么人，昔日有一个妹妹，不过几年前得病死了，他远出家中，为的就是出人头地，而如今他显然做到了。

    资料还详细标注了他喜欢的颜色，喜欢的食物，几乎她要知道的东西，通通都在上面。

    而显然，这一切自然包括离然并没有心上人这一事实。

    这让凤湘高兴得几乎睡不着觉。

    既然没有心上人，男未婚女未嫁，为什么不能追？看哥哥这回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她！

    不知想到了什么，凤湘忽然勾唇一笑，进屋取了笔墨。

    她将一张白纸铺开，唰唰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然后找来小荷，让她送给特定的人。

    信也发出去了，她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搞定状元郎，只要她搞定了，害怕什么黄鑫不答应？

    反正她成亲的时候父皇母后肯定要来，到时候，看看皇兄还怎么拧得过父皇！

    他不是最听父皇话么？她送个孝子给他当，他应该感谢她才对！

    再说了，她为什么不能喜欢一个人，难道喜欢一个人还要他允许吗？那他也管得太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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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2：番外，湘思入骨12（二更）

﻿    402

    因为上回同凤云瑾闹翻，这一连已经几日没见过他了。

    凤湘对这个哥哥虽然生气，但是自小同他一块长大，又得他百般呵护，自然心里是有些不舒坦的。

    这日细细想过之后，她便亲自让厨房准备了一碗百合粥，打算去看看皇兄。

    然而，刚出晚宫竟然碰到了迎面而来的皇后。

    皇后今日穿的是一身紫色宫装，头上的凤簪随风摇曳，贵气之中倒是多了几分恬静。

    凤湘一见她就轻笑了起来：“皇嫂，你怎么有空过来了？”

    皇后走上前来亲热的拉了她的手：“怎么？皇嫂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吗？”

    她目光一瞥，看到小荷手里的食盒，顿时便道：“这是打算去看谁？”

    “自然是皇兄啊，皇兄都好几日不理我了……”凤湘想到这个，到底是有些委屈。

    皇后看了看她的模样，微微一笑：“好了，皇上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么疼你，又怎么舍得同你生气？这样吧，皇嫂陪你一起去如何？”

    凤湘抬起头来，知晓这个皇后做事一向周到，顿时就点了点头，她挽住皇后的手道：“好啊，这下子，皇兄就算有气，见到皇嫂也该气消了！”

    皇后微微一笑，两人便一道有说有笑的往书房而去。

    两人到达的时候，正见着书房内有人出来。凤湘定睛一看，发现竟然是离然。

    只是这个离然目色低垂，看都不看他们这边一眼，凤湘一双眼睛顿时就迸射出几分委屈来。

    皇兄不答应也就算了，这个离然也压根不将她放进眼里。

    皇后的目光自离然身上掠过，又落回凤湘脸上，忽然就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道：“公主喜欢离大人？”

    凤湘一怔，顿时羞红了脸，但她素来对自己所求之事不喜掩饰，因而也没有半点否认的意思，皇后见了，微微一笑：“这还不简单？皇上不是说要给你说亲吗？本宫看这位离大人不论年纪还是才学样貌皆不错，这样吧，皇嫂替你去同皇上说说情如何？”

    凤湘先是一喜，紧接着整个脸都垮了下去，声音闷闷的：“皇兄是不会同意的……”

    皇后看了一眼她的模样，微微一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道：“皇上不同意，无非是觉得这离大人心性孤僻配不得公主，这样吧，这件事情就交给皇嫂怎么样？皇嫂去帮你搞定。”

    凤湘猛然抬起头来，眼中欣喜之色难掩：“皇嫂说真的？”

    皇后摸了摸她的头：“皇嫂答应你的事情，什么时候没作数过？”

    凤湘顿时就挽紧了皇后的手窝进她的臂弯，一脸欢喜：“还是皇嫂最好！”

    皇后笑了笑，抬目去看殿内。张公公已经早早看见她们，通禀去了，这会儿瞧见皇后的目光看过来，他急忙上前几步，先请了安这才道：“皇上请皇后娘娘和公主进去。”

    皇后微微一笑，又看向凤湘，凤湘与她对视，满眼都是兴奋。

    两个人随即一道进殿。

    凤云瑾似乎很忙，今日着的是一件黑色的龙袍，独坐御案后头，不怒自威。

    两人先是行了礼，也没见他多大反应，凤湘立刻就端了那碗粥来到凤云瑾身侧，往桌上一放道：“皇兄，我让膳房给你熬了百合粥，清热去火的，你喝一点呗！”

    凤云瑾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凤湘牙一咬，立刻就按住他手里的奏折，委屈道：“皇兄不理我，是不是还在生湘儿的气？那湘儿走便是了……”

    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委屈得几乎要哭了。

    凤云瑾总算是停了动作抬起头来：“来了总也不见消停，行了，朕喝粥便是。”

    凤湘立刻就喜滋滋的将粥碗端上去。

    凤云瑾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变化，但眸底分明是缓和了几分。

    他喝了几口，又抬目看向下头的皇后道：“皇后今日怎么过来了？”

    皇后盈盈笑着道：“臣妾去探望公主，刚好见着公主出门，便同她一道过来了。”

    凤云瑾点了点头，将粥碗放下，又看向凤湘道：“朕今日政务繁忙了些，改写时日再陪你们，湘儿先自己去玩，可好？”

    凤湘一听，脸都垮了，而反观一旁的皇后，面上的笑亦有些僵。

    “皇上如此繁忙，不若臣妾留下来替皇上研墨吧？”

    皇后说着已经款款上前，同时对凤湘使了个眼色。

    凤湘见了，这才道：“罢，反正皇兄也不待见我，我走就是。”

    停了一瞬，她又道：“皇嫂，你可得管管皇兄，你看看他现在都泡进书房了，这样下去，子嗣稀薄，父皇母后回来了，还不是得怪到皇嫂你身上！”

    有了凤湘这句话，凤云瑾倒不好赶皇后回去了，皇后听了无奈一笑，朝着凤湘招了招手道：“好了，皇上国事繁忙，这也无可避免，来，皇嫂送你出去。”

    等到将凤湘送走，皇后这才步入殿内，而这会儿，凤云瑾已经重新投入到奏章中去。

    她顿了一瞬，随即款款而来，也不多说话，便执起一旁的墨石，缓缓研磨了起来。

    纤纤素手，暗香盈袖。一旁香炉之中香烟袅袅，整个殿内仿佛因为她的存在，顷刻之间多了几分温馨之感。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凤云瑾这才抬起头来，似乎这时才留意到一旁是皇后在研磨，他动作一顿，随后伸出手来，握住了她的手道：“站了许久了，可累了？”

    皇后低头看向二人交握的手指，眸色越发柔和：“皇上整日批阅奏折不得休息，臣妾这点辛苦又算得了什么？”

    凤云瑾看了她片刻，微微一笑：“行了，你也去歇息吧，朕这些折子只怕批到晚上也未必批得晚，这研磨的事情还是让张公公来。”

    皇后面容一顿，却是走到他的身后去道：“皇上，下人哪儿有臣妾仔细？皇上辛苦了这么久，臣妾替皇上按按吧。”

    她走到凤云瑾身后，手指按上他的肩，柔若无骨的手指却力道适均，拿捏有度。

    凤云瑾缓缓闭上眼，任由她按着，皇后笑了笑，片刻之后又按上他的眉心，微微心疼道：“皇上国事固然要紧，可也得当心身子，悄悄你这眉心成日的皱成这样，臣妾看了都心疼。”

    凤云瑾没有睁眼，只是缓缓道：“为君者，哪儿有安歇的时候，皇后手巧，也亏得有你为朕管理后宫，这才让朕少了后顾之忧。”

    皇后没有低垂，面上隐隐掠过几分娇羞：“为夫君分忧，是臣妾应该做的。”

    她用的是夫君，而非皇上。

    凤云瑾缓缓睁开眼来，皇后的目光对上他的视线，越发娇羞了一些。

    见凤云瑾只是看着她，并不说话，皇后在片刻的羞涩之后，壮了胆子，忽然就伸出手来圈住了他的脖子，吐气如兰：“皇上整日这样劳累，身体是受不住的。臣妾眼见着皇上鲜少去后宫，姐妹们也常过来问，臣妾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只好过来劝劝皇上……国事固然繁忙，可是也要劳逸结合，不然，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凤云瑾听了眸色忽然就往下垂了几分，也不反驳。

    皇后见状，也猜不透他是什么意思。

    但是如今好不容易能来一次书房，她自然是要紧握机会。纵然知晓这样做与身份有几分不妥，但她还是咬牙做了。

    她身形一转，便坐进了凤云瑾的怀里，一只手圈住他颈脖的同时，另一只手有意无意划着他衣襟处的龙纹绣线撩拨着，声音柔细带着几分娇嗔和委屈：“皇上可否是嫌臣妾多事了？”

    凤云瑾终于是有了反应。

    他伸出手来扶住皇后的腰：“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又何来多事一说？是朕这些日子忙糊涂了，怠慢了皇后。这样吧，朕今晚去皇后的宫里歇一歇，如何？”

    皇后顿时就笑了，笑靥如花。

    她低下身，偎进凤云瑾怀里：“臣妾谢皇上体谅。”

    凤云瑾揽着她，态度始终很淡。

    皇后在他怀中偎了片刻，忽然又想起什么来道：“湘公主的婚事，不知皇上可有定夺。臣妾见皇上劳累，公主的婚事，臣妾也可以代劳的。”

    “哦？皇后有何想法？”

    皇后想了想才道：“公主身份高贵，自然不能随意配了人去。依臣妾看，朝堂之上倒是有几位青年才俊，臣妾中意几人，只是，就看皇上的意思……”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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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3：番外，湘思入骨13（一万字）

﻿    凤云瑾似乎是笑了一下：“皇后说说看。”

    皇后见他也没有生气，遂壮了胆子道：“朝堂之上论才学样貌过人之人自然当属严相和皇上钦点的那位状元郎。严相跟随皇上已久，只是性子似乎浪荡了些，倒是状元郎，臣妾瞧着他乖张老实，公主对他似乎也颇有几分好感，依臣妾看……”

    “所以你觉得离然很合适？”凤云瑾忽然打断她的话，声音不咸不淡。

    皇后一时拿捏不住他的心思，连忙便笑道：“臣妾也不过是一提，公主的婚事自然是要皇上定夺！”

    凤云瑾看了她一眼，却就是这么一眼，皇后忽然就觉得冷汗涔涔，手心都已经出汗了。

    依她的了解，皇上对这位状元郎十分青睐才对，她今日之所以为公主这么一提，一来是拉拢公主，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不过是为了投皇上之所好，让皇上高兴罢了。

    可是皇上刚刚头来的那一眼，分明不带一丝感情，虽说他平日看人就冷了些，但是刚刚的眼神分明与平日大不相同。

    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让人不寒而栗。

    都说伴君如伴虎，揣度圣意更是忌讳，而显然，她就犯了这个忌讳，尤其，她好像还猜错了。

    皇后顿时抿紧了唇，一言不敢发。

    她当即站起身来道：“臣妾还是替皇上研墨吧，皇上公务繁忙，若是早些完成，也好歇息片刻。”

    凤云瑾没说话，皇后更是大气不敢喘一口。好不容易熬到了午时，外头宫人来传膳，她这才借口离开。

    而刚出来就看见了等候在外面一直没走的凤湘。

    她眉心一动，一时有些不好交代。

    凤湘几乎是立刻就迎了上来，挽住她的手道：“皇嫂，怎么样了？”

    皇后面露难色，摇了摇头。她搭上凤湘的手背道：“我刚刚就是提了一下，皇上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湘儿，看来皇上并不中意状元郎为驸马，你啊，还是换个人吧……”

    凤湘顿时就甩开她的手，眸色也冷了：“皇嫂，怎么连你也说这种话？”

    皇后轻叹一声：“湘儿，皇上的脾气你不是不知道，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什么时候变过？”

    凤湘牙一咬：“可我就喜欢离然！”

    皇后拧眉：“不是皇嫂不帮你，皇上对我本就冷淡，若我执意在这件事上参和，只怕日后，你皇兄连宸宫都不会踏入半步了！”

    凤湘脸上有些白：“既然皇嫂这么怕被连累，那我不找你就是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脚步匆匆，分明是负气！

    皇后脸色也不好看，身侧的流沙见状，轻声道：“皇后娘娘，公主不懂事，您就别难过了，这件事情，皇上不松口，谁也没办法！”

    皇后轻叹一声：“怪只怪本宫揣错了圣意……只怕今晚，皇上不会踏入宸宫了……”

    她的声音之内分明有幽怨，一旁的流沙听了忍不住道：“皇后娘娘别忧心了，皇上虽然不常来宸宫，但是别的娘娘宫里去得也少，说明皇上并不是对娘娘不上心！”

    皇后眸光一闪，眸内更多了几分忧虑：“皇上从来都性子淡，这么多年了，也没见他对哪个嫔妃上过心，太上皇还是王爷的时候也听说过性子极淡，明明是成年的人了，却迟迟不肯娶妻，但是后来有了太后，夫妻二人伉俪情深，太上皇为了她甚至终身都未纳妃，怕就怕，有其父必有其子……流沙，皇上的心不在我这里，只怕我这皇后的位分未必保得住。”

    流沙一惊，忍不住道：“不会的，当日这门亲事可是皇上亲自求的，而且这么多年来他每月都会来宸宫，虽然少，但总是尊重皇后娘娘的，再说了，皇后娘娘是正妻，当日也是太上皇和太后亲自挑选过的人，皇上是孝子，做决定前总要考虑到太上皇这一层。”

    皇后的眸色低了下去：“但愿吧……”

    两人从乾明殿离开，一路回了宸宫。而另一头，凤湘在晚宫却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只差三天了。再过三天，她若是选不出人来就必须嫁给严司澜……或者说，她直接远嫁到西宇。

    她从小就在金元待习惯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离开这儿，可是一旦留下，就只有严司澜可以选择……一想到那个人，凤湘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个严司澜轻浮又可耻，她嫁给谁也不要嫁给他啊！

    可是皇兄不让她选离然，那能有什么办法？

    辗转反侧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凤湘最终是做出了决定来。

    不管了！不论皇兄答不答应，她只能放手一搏。

    只要离然愿意娶她，即便是私奔，她也要定下这门亲！

    主意打定，她一大早便守在朝堂外的钱武门，那是朝臣上朝的必经之路。

    等了接近一个时辰，她这才等来散朝，小荷受了她的指使，硬是帮她将离然给拖了来。

    离然显然很困惑，来时一脸不悦，眉头也皱得老高，待看到她，这才反应过来什么，给她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才道：“不知公主找臣来所为何事？”

    凤湘摆了摆手，小荷会意，当即离开去把风去了。

    凤湘咬了咬牙，当即便走到了离然身前：“我找你来，是有事情要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我，不许有欺瞒！”

    离然一怔，躬身道：“公主请问，只要微臣能答的事情，微臣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凤湘应了一声，看了看他的脸色，沉默了好半响，才牙一咬道，“我问你，如果皇兄给你我赐婚，你愿不愿意娶我？”

    离然一怔随后脸色都变了：“这……”

    “这什么这，你直接回答愿意还是不愿意！”

    离然头皮发麻：“公主，婚姻大事不是儿戏，微臣……微臣……”

    “皇兄说了，我可以自己选，我就想选你，现在就等你一句话了！”

    离然面色当即变了，支支吾吾道：“公主……微臣……微臣配不上公主……”

    凤湘一听，脸色都变了：“是配不上还是不愿意？”

    离然低下头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凤湘当即就上前一步，逼问道：“一个大男人用得着婆婆妈妈吗？愿意就是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我又不会把你吃了，有那么难回答吗？”

    离然头皮一硬，猛然间便回道：“臣……不愿意！”

    凤湘猛然就咬住唇不在说话，离然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发现她咬唇倔强的盯着他，双眸分明已经泛红。

    他急忙道：“公主……是微臣配不上公主，公主值得更好的！”

    凤湘眼泪迅速落了下来，但很快就被她伸出手擦去：“不乐意就不乐意，男女之事你情我愿，你用不着安慰我！”

    她说完就吸了口气道：“要不是皇兄逼我嫁人，我才看不上你！”

    她转身就跑，可是刚刚离开钱武门，她“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小荷听见她的哭声，跟上前去追问，可是凤湘理都不理她，一路跑着就往晚宫而去。

    “不许跟来，都走开！谁也不许进来！”

    她一回晚宫，就将自己关进房间里，小荷想要宽慰，可是有心无力。

    就这么一下午的时间，她都没有出过房门。

    小荷本来想着要去找皇上，可是一想到公主的伤心本就因皇上的决定而起，只怕皇上来了她更加难受，一时之间，她也不敢去通知皇上，只能匆匆去了宸宫回禀皇后。

    可是皇后那边却因为皇上的到来直接回绝了她这边的事情，小荷无奈，只能守着寝宫。

    到了晚饭时间，小荷守在寝宫询问，见里头这会儿似乎没什么动静了，便敲了敲门：“公主，晚膳来了，您就吃一点吧！”

    门里没动静，小荷轻轻一推，居然发现殿门是开的。

    而在白天，殿门明明是从里头反锁的。

    她只以为凤湘消了气，立刻就端着膳食走了进去。

    孰料，她刚刚将膳食放到桌上，到处去找凤湘的时候，后颈忽然一阵钝痛，她还来不及回头，已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凤湘眼瞅着小荷晕了，立刻就松开手里的凳子，吓得手有些抖。

    当时一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她立刻顾不得太多，拖了小荷的外衣裹上身，一变裹一边道：“小荷，对不住了，为了我的终身幸福，只能牺牲你一下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保你安然无恙！”

    说完，她便将早准备好的一封信放到了小荷身上，随后跑到殿门口，偷偷看了一眼外面的人，立刻便一路小跑着走了出去。

    晚宫伺候的人虽多，但是她下午的时候便将这些人全部赶走了，所以她此刻逃离晚宫易如反掌。

    而且，她鲜少做这样的事情，也不易让人察觉。

    就这么一路出了宫，顺利得她自己都意料不到。

    当凤云瑾接到凤湘离宫的消息时，已是半夜。

    他从宸宫而来，连衣衫都未来得及穿好，面对跪了一地的宫人，他大发雷霆。

    “公主哭了一下午，怎么没有人同朕禀报，你们都干什么吃的？”

    小荷此刻一身里衣，眼睛都哭肿了闻言，小声道：“奴婢……奴婢不敢通知皇上，怕惹公主更伤心，但是奴婢找过皇后娘娘的，皇后娘娘没有来……”

    凤云瑾身后，衣衫半解的皇后匆匆而来，听见这句话后，面色一白，再加上路上宫人已经对她简单道过来龙去脉，她此刻才惊觉到自己的过错，猛然间便跪了下去：“臣妾有罪，是臣妾的过错，以为公主只是一时脾气……”

    “一时脾气？”凤云瑾此刻面若寒霜，“那她离宫出走，若是因此有个什么好歹，你担待得起吗？”

    皇后一惊，这一刻才真正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猛然间就俯低身子：“是臣妾的错，臣妾这就派人去找……”

    公主七岁便跟随皇上至今，可以说是伴随皇上长大的，公主的重要性，自然不必多说，只是她没有想到，一时大意竟惹了这等麻烦，而且皇上的愤怒超乎了她的想象。

    当时她也只是因为皇上难得来一趟宸宫，不想因此而被打扰，却没想到，一时贪恋酿成大错。

    “找什么？”凤云瑾大吼了一声，猛然间就对着外面道，“传令下去，立刻封锁城门不许任何人进入，另外，着亲卫军全城搜查，找不到公主，你们提头来见！”

    他手里还捏着凤湘留下的心，此刻青筋暴突，皇后几乎不敢细看，而晚宫内的人已经是胆战心惊。

    凤云瑾大步出了晚宫，同时吩咐人传严相入宫。

    等到了乾明殿，严相已经步履匆匆而来，看得出来，他也是从被窝里被揪起来，精神并不大好。

    “怎么回事？”

    一入殿，他便匆忙询问，显然，凤湘的离开，对他来说也是意料之外。

    “自己看！”

    凤云瑾直接将信丢给他，严司澜看过之后，眉心拧了拧：“湘公主这意思是逃婚？”

    凤云瑾头痛的扶了扶额：“只怪朕逼她太近，她从小到大从未离过宫，连银子怎么使用的都不知道，要她这么一个丫头离家出走，朕着实担心她的安危……”

    “皇上先别急，容臣捋捋……”

    等严司澜细细了解过情况之后，才道：“先等一等亲卫军的结果，不过公主是傍晚时分离宫，从宫门到城门，最快也得一个时辰，有可能她现在还在城内！”

    “那丫头虽不谙世事，但是自小聪明，怕就怕，她连夜出了城。”

    严司澜一顿，道：“若当真如此，明日一早便派人出城去查，她一个女孩子，又刚刚离宫，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必定会留下来歇息，所以我们先从京城外方圆四百里开始查起，发现她的行踪应该不难。”

    然而，当出动全部兵力的结果却是凤湘仿佛人间蒸发了一眼，半点痕迹也没留下。

    这一次，凤云瑾是彻底急了。

    “皇上，不如微臣亲自出城去查一查，公主性子单纯，若不尽快找到她的行踪，恐有不测！”

    凤云瑾最怕的就是这个。父皇母后将凤湘托付给他，他就有照顾好凤湘的责任，连自己的妹妹都照看不好，他还如何去治理一个国家。

    “严相，这件事情就全权交给你了，若是寻不着湘儿，你也不必来见朕了！”

    严司澜朝他深深一拜：“臣领旨！”

    当天晚上，严司澜便从京城出发，寻找凤湘的踪迹。

    也就是在当晚，离然忽然进宫跪在乾明殿外负荆请罪。

    凤云瑾让他入殿，他便跪在地上不肯起身：“微臣有罪，若非微臣，公主也不会离宫，皇上，您罚微臣吧！”

    “你有何罪？”

    凤云瑾这几日已经被折腾得心力交瘁，此刻听得离然此话，更加不耐。

    离然当即便将当日之事说了，末了跪在那里：“若非臣拒绝公主，公主也不会伤心欲绝，离开皇宫……都是臣的过错，臣愿受罚！”

    凤云瑾听完之后，一张脸相当的难看：“离然，你是不是仗着朕宠你，便为所欲为？朕的妹妹你也敢拒，你好大的胆子！”

    离然身形一僵，立刻就跪倒在地：“是臣的错，臣愿意受罚！”

    “罚？”凤云瑾猛然御案后站起身来，“你以为你罚得起吗？若是湘儿有什么意外，你就是有十条命也赔不起！”

    离然冷汗涔涔：“微臣……微臣愿意领罪，只求皇上看在微臣对皇上忠心一片的份儿上，放过微臣家眷和府中人……微臣……”

    “离然，你拿什么跟朕谈条件？你觉得你有资格吗？”

    离然一怔，一颗心猛然沉到了谷底。凤云瑾这句话看似只是就事论事，可是她却无端听出弦外之音来。

    当日醉酒一事，他这段时间来一直忐忑，可是凤云瑾不提，他便只能安慰自己，存一丝侥幸心理，而这一刻，面对这样一句话，他的心一下子慌了，嗓子也发紧，一时之间，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凤云瑾的视线冷冷从他身上掠过，随后道：“你就在这里跪着吧，若是湘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你就不必起来了！”

    他说罢，便离了乾明殿，离然深知自己铸成大错，闭上眼睛，一片绝望。

    公主失踪了，消息固然封锁着，可还是不可避免的传了出去。

    凤云瑾就怕消息传到凤澈向晚那里，惹得他们担心，当即便下令不许任何人传播此事。

    一时之间，京城也是人心惶惶，但凡有相传之人，都被拿了起来。

    离然不吃不喝在乾明殿跪了两日之后终于支撑不住晕了过去。

    张公公奉命而来时，看见他那一副憔悴样，当即连连叹息。

    只可惜啊，这位状元郎不谙世事竟然得罪了公主，就连皇后那边这段时间皇上也不曾踏足过一步，更别提他这位臣子了！

    等他吩咐人喂给离然一些水之后，离然这才终于悠悠醒了过来，但是因为皇上有令，他不敢违背，当即还要跪。

    张公公轻叹一声道：“离大人，不必跪了，皇上已经下过旨，您可以回去了！”

    离然如释重负，却正是这一松懈，整个人又昏迷了过去。

    张公公无奈，只得让人将他抬到偏殿的房间歇息。

    离然这一觉醒来之时，已是深夜，蓦然看到床边立了个人时，他吓了一大跳，待看清那人是谁，他这才急忙下床欲跪下行礼：“臣……”

    “不必了。”

    凤云瑾的声音听上去很冷，离然一怔，身形生生顿住，这会儿，凤云瑾刚好回过头来。

    四目相接，他慌忙就低下头去，却也正是这一低头，他猛然间发现了什么，手指往头上摸去，这才发觉他一头束起的长发不知何时已经放了下来。

    他面色一白，当即吓得魂儿都没了。

    凤云瑾却在这时缓缓上前一步：“给朕一个不杀你的理由。”

    离然听得此言，知晓身份已经彻底暴露，他忍着双腿的疼痛，艰难的从床上下来，跪到了地上，而这一次，凤云瑾没有说话。

    “臣自知犯了欺君之罪，不敢奢求皇上原谅，只希望皇上能放过臣的家人！”

    “你凭什么觉得朕会放了你的家人？”

    凤云瑾蓦然间低下头来，扣住她的下巴，四目相对，她分明看见了他眸底的寒意，冰寒彻骨。

    离然一颗心犹如坠入了冰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离染，江州太傅离左岳之女，年十七，待字闺中，从小聪慧过人，三岁作诗，十岁已是远近闻名的才女，你说说看，你为何要女扮男装入朝堂？”

    离染抿紧了唇，一张脸已是雪白：“臣考状元，纯粹是因缘巧合，当日皇上钦点微臣为状元郎，臣本想拒绝，可若拒绝便是抗旨不尊，若不拒绝，便是欺君之罪，二者皆是死，臣无路可退，只能选择硬着头皮上了朝堂……”

    “呵……好一个无路可退！”

    凤云瑾松开手，声音听上去几乎是咬牙切齿。

    离染抿紧了唇瓣，这一刻将这个隐藏了半年多的秘密和盘托出，她竟觉出前所未有的轻松。

    生也好死也罢，这一刻，竟然似解脱了。

    她现在唯一担心的是连累自己的家人，那样，她即便是入十八层地狱，也无法偿还过错！

    “新科状元离然欺君罔上，自今日起，革除状元之名，逐出京城，永不录用！”

    离染抿紧了唇，当即低下身去：“草民叩谢皇上不杀之恩！”

    凤云瑾看了她一眼，忽然又道：“江州太傅离左岳之女离染，品行端正，自今日起封为美人，赐住安离宫。”

    离染一惊，霍然抬起头来，凤云瑾已经背过身，大步走了出去。

    而凤云瑾的身影刚刚离开，张玄便快步走了进来：“离美人，跟随奴才去安离宫吧。”

    离染还回不过神来，张玄不由得提醒道：“离美人，欺君之罪，皇上不杀您已经是法外开恩，离美人莫要辜负了皇上一片良苦用心！”

    离染抿紧了唇瓣，最终是应了一声，张玄当即招了几个宫人来，一路将她搀扶去了安离宫。

    状元郎被罢官一事在朝堂上自然是引起了一片波涛，但是细细想状元郎这半年来的所作所为，乃至于引得公主失踪一事，对于皇上这一番动怒，众人也就没觉出有什么不妥来，唯一感叹的是这位离大人初生牛犊，到底是不成熟。

    为官之道，谨言慎行，进退有度，而这位离大人缺的正是这个。

    至于皇上封位美人之事，虽然是在后宫掀了水花，但对于前朝时不时送一两个美人入宫来说，根本就不算事儿。

    而且安离宫离皇上的寝宫甚远，皇上也不见宠幸这位美人，因而水花过后便再无波澜。

    而另一头，严司澜一路南下搜查凤湘的行踪，终于在第六天找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而凤湘这一路没有踪影，全因了她错信旁人被直接卖进了京城外六百里地的虞城清香楼。

    清香楼是什么地方，几乎不用猜，听名字也知道个大概。而凤湘的样貌即便是对于后宫那美女如云的地方也是出类拔萃的，更何况民间。

    也正因为此，她一连失踪了快半月，即便是被卖入青楼之内，也并没有立刻有危险，因为老鸨正指望着她这副绝世美貌大赚一笔。

    也正因为此，才给了严司澜时机。

    他赶到的那日正是清香楼开拍卖凤湘初、夜的时日，他隐在人群之中，听着那些人的报价，以及那些客人几乎要流口水的模样，心头已有了主意。

    而舞台之上，凤湘分明是被胁迫着，只露了一面便被人推进了房，外面的要价便一层盖过一层，一个小小的虞城竟然比京城最有名的花魁要价都有过之无不及，可谓是开了先河了。

    而台上的老鸨笑得眼睛都眯了。

    最终，自然是他摘了她的牌子。

    房间之内，一片漆黑。

    他能闻到淡淡的香气，分明是这里人给增设的情趣。

    他原本是想要找找火折子的，但是扫过之后没有看到，也就没有再强求。

    屋内灯光虽然昏暗，但是对他来说，还是看得清的。

    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声，很浅，却没人说话。

    正如之前在大堂内所见，他几乎不用猜也知道凤湘绝对是被人吃了药的。否则以她那倔强的性子，怎可能躺在那里半点动静也不发出来？

    他绕过桌椅来到床边，顿时就发现床上人儿的呼吸重了些。

    严司澜本有心吓吓她，让她记住日后不可胡作非为，但是当他听到那急促且隐约有些凌乱的呼吸时，一想到凤湘这段时日所受的罪过，顿时于心不忍。

    于是，他直接伸出手来，抚上她的肩，同时道：“公主，是我。”

    掌心下的肌肤火热，且在他触碰到的同时分明缩了一下，严司澜一惊，猛然间意识到什么，便将凤湘整个人都扶了起来。

    因为刚才太暗，他没有看清她的模样，这会儿才发现她视线迷离，双颊酡红，浑身亦是火热。

    不用猜也知道她这副模样是因为什么，严司澜暗咒了一声，便将凤湘整个身子都扶了起来，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脸：“公主，是我！严司澜。”

    凤湘猛然间便睁大了眼，一双没有焦距的眼睛终于是渐渐凝聚。

    她似乎是看见了严司澜，又似乎没有看清，但她总归是有意识的，严司澜只觉袖子一紧，便听到凤湘低低打颤的声音：“严司澜……救我！”

    她有些难受的往他怀里靠了靠，却分明又强忍着，正是在同自己的意志力做抗争。

    严司澜迅速取来一杯凉水道：“先喝下，放心吧，有我在，没事。”

    凤湘打着颤，唇瓣触到微凉的杯沿，几乎毫不犹豫便几口喝了下去，但这显然并不解渴。

    严司澜见她的情况太严重，当即就扯过床上的薄毯，将她整个人都裹住，然后直接打横抱起她往外走。

    他的动静自然惊到了清香楼的人，很快老鸨便带了人来拦住了他：“哟，这位公子，我们清香楼的规矩，姑娘可从来不外带，尤其这香儿还是我们这儿的头牌，您若想带走，除非……”

    “滚。”

    她话还未说完，严司澜已经面色冰寒的打断了她的话，同时对着身后的人道：“传令下去，烧了这间清风楼。”

    老鸨一怔，分明是没反应过来，严司澜背后的四人顷刻之间散开，而与此同时，门外忽然涌出大批官兵，一边清人的同时，一边往大堂四处放上柴火，老鸨吓傻了眼，这一头，严司澜已经直接抱了凤湘离开。

    客栈里，店小二受了吩咐取来凉水，严司澜也顾不得凉水伤体了。

    那种地方的药最是烈，而且向来没有解药，唯一的解决之法只有如此。

    他转身去抱凤湘，视线触及她的模样，不由得眉心一跳。

    药性到底是太烈了，凤湘这会儿分明是迷了心智，本能的扯散了身上的衣服。

    严司澜伸出手来将她衣服裹紧，这才抱起她，将她放进浴桶里。

    冰凉到底是让凤湘好受了些，可是药性毕竟还在那里，她依旧会手脚不听使唤。

    眼看着她还在扯衣服，严司澜拧了拧眉，直接便伸出手来往她后颈敲了去，如此一来，凤湘这才彻底没了动静。

    等到她身体的温度彻底退了下去，严司澜这才将她捞起来，命人给她换了衣服之后，便守在一旁等她醒来。

    但他到底是日夜不停的找了太多天，一直也没怎么休息，这会儿难得安下心来，方才接着时机歇上一歇。

    然而次日清晨之时，他还未从睡梦中醒来，肩上忽然被人踢了一脚，他一下子摔倒在地，摔得头昏脑胀，还未完全回神之时，已经被人直接骑在身上扇了一个耳光。

    严司澜彻底被打蒙了。

    “打死你个色、魔，淫、魔，王八蛋！”

    凤湘出手当真是毫不留情，严司澜在短暂的失神之后，这才反应过来，猛然扣住凤湘的手：“公主就这么恩将仇报？”

    凤湘一双眼睛几乎喷出火来：“什么恩将仇报？你哪里来的恩？居然趁人之危，严司澜，我非打死你不可！”

    她说罢就要挣脱开严司澜的手，严司澜这些天一直处于精神紧绷的状态，好不容易找到了人，帮她脱离了危险，这会儿竟被如此虐待，自然是动了怒的。

    他身子一翻，一下子就将凤湘压在了身下：“公主，我若是趁人之危，你觉得还会等到今日吗？”

    凤湘一怔，却并未反应过来，眼下被他压着，她恼羞成怒，更加气愤：“松开！你就是个衣冠禽兽！说什么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伪君子！”

    严司澜眸子一眯，那双邪肆的眸底分明卷过可怕的颜色，凤湘心头一紧，下一刻，严司澜竟然已经低下头来袭上她的唇。

    “既然你觉得我是趁人之危的伪君子，那我便教教你，什么叫真正的伪君子。”

    他力道大得很，凤湘又被他压着，动也动不了，偏生唇还被堵着。一想起自己的清白，还有这几日的委屈，她猛然间便落下泪来，也不再挣扎了。

    严司澜感觉到什么，看了她一眼，视线触及她的眼泪，他身形一僵，猛然间便松开了凤湘。

    “公……”

    只说了一个字，脸上又挨了一个耳光，同时凤湘一把推开他：“混蛋！”

    她转身便走，当发觉自己只穿的里衣，赶紧又回头取衣服。

    严司澜闭了闭眼，在凤湘经过他身边的时候，猛然间伸出手来扣住了她的手腕：“凤湘，不要再闹了！你说我趁人之危，你自己仔细赶紧一下，你到底有没有失了清白？”

    “你的衣服是我找了妇人替你换的，我将你从青楼带出来，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凤湘一怔，眼泪横在眼眶里，猛然间就往自己身上看了看。

    当感觉到的确身体无异，有想起昨日的一些场景，她脸上忍不住白了白。

    她看着严司澜，试探的问：“所以我们昨晚并没有发生什么？”

    严司澜松开她的手，伸出自己的指腹按捏着太阳穴，一副十分疲倦的模样：“我若是想对你怎么样，机会多的是，何必趁了昨晚？”

    他就坐在那里，脸上还留着刚刚她打的印记。凤湘抿紧了唇，到底是觉得歉疚，但是她又拉不下脸来，只能咬牙道：“你不做不代表你不想……虽然你昨晚救了我，但你别觉得我就会因此感激你，严司澜，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说完，她就要转身离开，严司澜终于松开了手，施施然从地上站起身来：“你嫁不嫁给我另说，眼下另一件事是你要怎么跟皇上交代，你自己想想吧。”

    凤湘顿住脚步，咬着唇瓣回头：“有什么好交代的？”

    严司澜终于是抬起头来：“因为你的离开，宫中人仰马翻，皇上更因此罢了离然的职，你觉得没什么好交代？”

    凤湘眼神闪烁了一下：“跟离然有什么关系？”

    “是没关系，如果你不离开，自然是没关系。”

    凤湘抱进了手里的衣服，盯着严司澜：“所以，你是来抓我回去的？”

    “你若是能平安的在外头生存下去，我自然不会带你回去，可是，你能吗？”

    凤湘眸色一动，眼睛里已经有些发红：“这次的事是个意外……”

    “意外？”严司澜叹了口气，“一个意外能颠覆你的人生，公主，你还觉得这只是一个意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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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番外，湘思入骨14（6千）

﻿    凤湘的眼泪到底是落了下来，这几日的惊恐，让她绝望，也是第一次后悔自己的冲动，如今被严司澜如此提及，她便越发伤心，尽管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可依旧不愿低头：“反正我不回去……”

    严司澜走上前来，拿了帕子给她擦眼泪，凤湘头一偏，躲过了。她直接伸手截过了他的帕子自己擦干才道：“我要去找父皇母后，哥哥就知道逼我……”

    她这般模样，到底是让人怜惜。

    严司澜伸出手来，拍了拍她的肩：“你还太小，很多事不懂。”

    凤湘抬头瞪了他一眼：“说得好像你懂似的。”

    这几天紧绷的神经因为这句话忽然就烟消云散。严司澜看着凤湘，到底是个十四岁的丫头，年纪太小不说还未经历过外头的世界，单纯得让人无可奈何。

    他忽然就笑了起来，深邃的眸底掠过洞悉人心的邪魅之色：“比起公主，我自然是懂得不少，就比如昨日那样的地方，我进退自如，公主能吗？”

    那样的地方……

    凤湘从来不知道世间竟会有那样奇怪的地方，但是经过这半月的时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再清楚不过！

    尤其眼下严司澜还用这样的一种姿态说出来，凤湘顷刻间就恼羞成怒，更因为愤恨那种地方的存在，顷刻就伸出手来欲打他：“色魔！”

    手腕一下子被严司澜扣住，严司澜眉眼之内全是勾人之色：“与男人而言，烟花之地再正常不过，如何就成了色魔了？”

    “你……混蛋！大坏蛋！淫贼！”凤湘气得口不择言。

    严司澜一下子就笑开，眼看着凤湘此刻的样子，他刻意放低了声音道：“是啊，我就是淫贼，所以这一路公主可得小心了，若是万一我突然兽性大发，公主……”

    “滚！你要是敢拿我怎么样，我让皇兄第一个拿了你的脑袋！”

    “哈哈……”

    严司澜忽然就爽朗的大笑起来。

    他松开凤湘的手，将身子斜斜的倚在一旁的桌子上，笑看着凤湘：“那也得等公主回宫了再说，至少现在，我要拿你怎么样，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凤湘气得一张脸红了白，白了又红，最后狠狠将身上的衣服裹紧，又将手里的外袍穿戴妥当，这才看向他：“休想！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她说罢再不管不顾，立刻就往外走。

    可是刚刚走到门口，忽然就见着一妇人手里端了热气腾腾的食物进来，看见凤湘顿时笑了：“姑娘醒了？怎么？要出去吗？老妇刚好弄了些吃的，姑娘要不然吃了再出去？”

    凤湘听完她的话，一想起严司澜之前说的自己衣服是妇人换的什么的，顿时就看向妇人道：“大嫂，这里是哪儿？”

    妇人笑了起来：“这里是我家，不过姑娘也可以称这里为客栈，我和老伴儿老来也干不了什么，倒是这个客栈一直经营着，所以啊，姑娘可以安心住下。”

    凤湘这才没说什么，看见妇人将饭菜装罗妥当，她看妇人如此热心，到底是没有拒绝她的好意，在瞪了严司澜一眼之后，才坐了过去。

    严司澜看见她肯吃饭了，勾唇一笑道：“吃完了过来找我，我带你去个地方。”

    凤湘闻言，一口饭还在嘴里：“我才不去，你爱去哪儿去哪儿，别拉上我！”

    严司澜看了她一眼，倒半点不以为意，抬步便走了出去。

    妇人当即也跟着一同离开。

    这么长的时间了，自出宫以来，凤湘是真没好好吃过一顿饭。她刚离宫不久，钱袋就被偷了，身无分文之下，竟然还被人骗了卖给了青楼，从此更是再没吃过一顿好的，甚至都没有吃饱过。

    所以眼下房间里也没了讨厌的人，她顿时大口大口吃了起来，甚至从来都没发现普通的白米饭竟然能吃得这么香。

    等她吃饱喝足之后，原本还想着逃走，可她眼下身上没有半分钱，而且也因为青楼的事情吓怕了，所以她也不敢这么贸然出去。

    至于严司澜那个人……的确是特别的讨厌，但是至少，他也的确并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太过分的事情，虽然她不喜欢他，但是也不知道是相熟还是什么别的原因，她总觉得他嘴上虽讨厌，但是真正并不会对自己怎么样。

    不过跟他去一个地方，她是绝对不愿意去的。

    她才不要跟这个祸害为伍！

    吃完了没多久便听到门口传来说话声，好像是严司澜要出去了。

    她故意假装没听到，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

    却正是这时候，门外忽然就响起了敲门声，随后严司澜的声音传了过来：“带你去逛街，去不去？”

    凤湘一怔，险些就答应了下来，要知道外头的世界多精彩，她在第一天出宫的时候便喜欢得不行，只可惜，她一路顾着逃跑躲避追兵也没有好好玩过，所以眼下，严司澜邀请她可以说是大大的you惑。

    然而……

    “不去！”

    她回答得特别干脆！

    “听说这镇上十分富饶，好玩儿的东西特别多，你确定你不去？”

    “说了不去就是不去！”

    外头沉默了一下，片刻后，严司澜的声音再次传了过来，似乎带了一些可惜：“那就算了，本来还听说这镇上有一家特别出名的羊肉馆儿，那味道好吃到不行，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

    “我去！”

    凤湘想，她一定是这段时间苦日子过怕了，所以才会答应下来，总之，等她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因为，她已经跟着严司澜来到了客栈外。

    这个客栈很小，不过正如那妇人所说，两口子亲自经营着倒是打理得干净整洁。

    一来到外头，顿时被外头的情景惊呆。

    她原本还以为他们住的地方是什么小地儿，却原来这客栈是闹中取静，在一个树木郁葱的大院子外就是集市。

    而且外头商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行人不绝，特别热闹。

    凤湘刚刚后悔的心立刻就压下去了，心情也变得好了起来。

    严司澜看了她一眼，瞧着她虽然故作不愿，但是眼睛里放出的光特别亮，顿时就轻笑一声，走在了前头。

    “想吃什么自己拿，我付钱。”

    这是自同严司澜认识以来，他说得最合她心意的一句话了。

    于是乎，凤湘当即就从路旁拿了好些好吃的来。

    她突然就后悔刚刚吃得太饱了，因为这些小吃实在是太美味，她以前从来都没吃过！可惜她十四年的光阴，简直白活了。

    “你丢一个我看看！”

    街道旁边有一个玩飞镖的。很多零碎的东西被绑在那块木板上，说是想要什么便用飞镖射那里的木板。

    凤湘看中了一个十分可爱的木偶，原本倒是没有太大兴致，不过看到一旁严司澜一副衣冠楚楚的模样，顿时就觉得该拉他下下水。

    因为如果射不中，也是一件很丢脸的事。

    严司澜看了一眼，倒是意料之外的没有拒绝。

    “想要哪个？”

    凤湘当即就指向那个木偶，那玩意儿虽然长得奇怪，但是雕刻得栩栩如生，让人一眼就喜欢上。

    严司澜勾唇一笑，竟果然就跟老板要了一枚飞镖，朝那个木偶上头丢了过去，竟然一击即中。

    凤湘当即欢呼得不行，又意识到自己的不妥，当即板了板脸色，然而当那店老板将玩偶送到她手里的那一刻，她又喜笑颜开，欢喜得不得了。

    严司澜看了她一眼：“还要不要？”

    凤湘眼睛往那上面一瞅，顿时就指了好几个，严司澜笑了笑，竟然一一射中。

    一旁的老板惊讶得不行，好在他们也没有多要，不然老板可就真的要哭了。

    似乎是发现了新技能，凤湘开始专门找需要技术点儿的地方。

    比如，猜谜赢礼品，又比如，对对子吃大盘鸡。

    一天时间逛下来，她竟然半点不觉得累，反倒觉得时间太快，竟然这么快就到了晚上。

    路过一家成衣店的时候，严司澜让她进去试试衣服。

    凤湘瞅了一眼，那些衣服的款式都是平常百姓的衣衫，倒是让她有几分蠢蠢欲动：“你付钱？”

    严司澜扬了扬手里一大堆的大包小包：“你付过钱吗？”

    凤湘顿时就尖叫一声，乐得开怀，快步入了殿内。

    一下子就挑了五六套。

    严司澜付起钱来也爽快，也不问价钱，半点不含糊。

    回去的路上，凤湘盯着严司澜道：“还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堂堂严相竟然有一天也会这么爽快帮我付钱！”

    严司澜微微一笑：“小意思，这些银两，回宫之后，皇上自会双倍补给我。”

    凤湘眸光一滞，盯着严司澜脸上的笑容三秒后，立刻就负气别开眼：“就说你没这么好心，原来是用我赚钱来了！”

    心里虽然这么说，但是这一整日下来，的的确确是开心得很。

    “东西给我，你可以跪安了！”

    来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凤湘将严司澜手里的东西全接了过来，然后将门一关，彻底将他堵在了门外。

    严司澜似乎早知道她这一招过河拆桥的本事，轻笑三秒之后，无奈摇了摇头回了自己房间。

    一连三天，他们都在这个镇上，而严司澜也似乎不急着回去。

    也是在第三天，凤湘才知道那家她待过的青楼已经被官府一把火给烧了，而几个涉事之人也全都被抓了起来。

    不必说，这绝对是严司澜的功劳，凤湘虽然嘴上说着对他讨厌，但是这件事情上，她不得不感谢他。

    尤其是那天晚上，若不是他，她可就真的遭殃了！

    第四天启程的时候，凤湘十分意外，因为走的方向竟然不是回京。

    “我们去哪儿？”

    马车内，她追问坐在一旁闭目养神的严司澜。不得不说这厮面相长得好，一身蓝衫更添几分风姿，确切的说是骚风！

    严司澜睁开眼来，一双眼睛好似能放电：“公主想去哪儿，我们便去哪儿！”

    凤湘怔住了三秒：“玄天山？”

    严司澜微微一笑：“这里离长公主的封地幽州不过四百里，既然公主已经从宫里出来了，倒不如索性放松一下。”

    “去幽州？”凤湘一下子就不平静了，“长姐回来了？”

    年初的时候便听闻长姐去看父皇母后了，她正想着去玄天山能碰到长姐，眼下听严司澜的话，倒似乎长姐回了幽州。

    严司澜微微一笑：“长公主不止回了幽州，还生了一个小宝宝。”

    “啊，长姐生了？”

    凤湘一下子激动得不行：“男孩还是女孩，不行啊，我这还没买礼物，停……停车，等我下去买件礼物……”

    严司澜止住她的动作：“此去幽州还有四百里，我们坐马车也得两天才到，公主何必这么心急，到了幽州也可以准备。”

    凤湘倒是一下被他点醒，脑子里飞速运转该买什么礼物，一颗心已经立刻飞到了幽州去，恨不得现在就见到凤凝月。

    两天的时间说长不长，然而悲催的是凤湘居然晕车。

    等到了幽州的时候，她整个人几乎只剩了一口气在。

    尤其这两日时间，她什么都没吃下去不说还一路吐到了幽州，能够活着见到凤凝月已经是她最大的幸运了。

    “湘儿！”

    幽州并王府内，眼瞅着自己的妹妹虚弱到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圆圆也是吓了一大跳：“湘儿？怎么了这是？”

    凤湘一投入到她怀里，立刻就哭了：“长姐……我晕车……”

    话音落，她又一阵犯恶心，吓得圆圆赶紧将她扶进屋：“来人，去沏点桔花茶来！”

    清凉的气味果然让凤湘缓解了许多，才好了一会儿，她立刻就倒苦水，一边哭一边道：“长姐，你是不知道，皇兄竟然要逼我嫁人，你说我才十四岁，我怎么嫁？姐姐你还是四年前才嫁给姐夫的，你说皇兄在呢么能这么对我？”

    说完，她就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特别伤心。

    圆圆叹了口气，一边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道：“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但是这件事情你也不能完全怪皇兄，皇兄也是没办法……”

    “长姐……你还替皇兄说话！”凤湘说着嘴巴又瘪了。

    圆圆当即安慰着她，目光一抬，这才看到一旁的严司澜，顿时问道：“你就是严相？”

    严司澜微微一笑，朝着凤凝月恭敬行了一礼：“澜见过长公主殿下！”

    圆圆打量了他好一会儿才道：“严相一路风尘辛苦了，本宫这就安排客房给严相歇息，来人，带严相去客房。”

    严司澜躬身一礼，当即随了下人走了。

    圆圆又打量了他的身影好片刻才道：“是他找到你的？”

    凤湘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严司澜的背影，闷闷应了一声：“我被人骗了，他救的我。”

    她声音里分明有些不情愿。

    圆圆顿了片刻才道：“皇兄与我说过，似乎挺中意他的，要不然，长姐替你把把关？”

    “不要！我才不要嫁给他！”凤湘几乎是毫不犹豫便回绝，一脸不情愿的模样。

    圆圆看了她片刻：“这严相看着倒是一表人才，湘儿，你不愿意，到底是不中意他，还是心里有人了？”

    凤湘一怔，当即闷着没答话。

    圆圆当即便又道：“与姐姐说说，或许姐姐能帮帮你。”

    凤湘的声音这下子越发沉闷：“反正人家也不喜欢我，说了也是白搭。而且现在，皇兄还罢了他的官职，听说都逐出京了……”

    她的声音里隐隐还透着一丝委屈，圆圆听了好半响都没说话。

    “湘儿，长姐跟你讲个故事吧。”

    凤湘一怔，抬起头来看向圆圆。

    圆圆握着他的手微微一笑道：“你应该知道你姐夫只是下臣之子，而且还比我小三岁对不对？”

    凤湘点了点头：“姐夫是秦叔叔的儿子，秦叔叔当年只是父皇的侍卫，这些我都知道。”

    “是啊。”圆圆笑了笑，“他只是一个侍卫之子，我却是咱们金元朝身份尊贵的长公主，也正因为此，所以我当年怎么都不愿意下嫁，即便父皇母后说了太多好话。”

    凤湘静静听她说着，隐约记得一些往事，具体的却并不清楚。

    “后来，父皇母后也没办法，便给了我几年时间，也是那段时间里，我才知道，其实什么身份地位不过是一种说辞，真正的爱情是心意相通，只要相爱，那些外在都不重要。”

    “你姐夫什么都好，就是门第之见太重，他也是不肯娶我，当时我们两个人都拗着，若不是父皇坚持，只怕这门亲事还真的会作废！”

    忆起过往，圆圆笑了起来，因为当时的少不更事，可闹过不少笑话。

    “那姐姐和姐夫后来又为什么走到了一起呢？”

    “因为日久生情。”

    圆圆笑了起来：“当时父皇母后也都是没辙了，但是父皇就是觉得秦叔叔为咱们皇家付出过太多，有意要联姻补偿他，所以吧，就特别希望我嫁过去。”

    “后来也是母后想出的法子，说是让我们两一道来幽州办件事。”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一场普通的马贼闹事，但是却就是这件事，让我对你姐夫有了彻底改观。”

    “当时也是我看你姐夫不对眼，就觉得处理马贼是件简单的事儿，因此也没通知你姐夫就带了百来人进山去拿马贼。却没想到，马贼人虽少，却十分彪悍，也是因为我没有思虑周全，便被马贼劫上了山，要我当他们的压寨夫人！”

    凤湘闻言倒是吓了一大跳，这件事儿，可从来没听圆圆提起过。

    “那后来呢？姐姐有没有事？”

    “后来啊，你姐夫带人围了山，马贼没办法了便放话，说是除非有人敢单枪匹马上山换人，结果，你姐夫果然就单枪匹马上山了。他继承了秦叔叔的本领，当时打得马贼落花流水，这才把我救了出来。”

    忆起往昔，圆圆满目柔情。

    “所以，姐姐就答应了？”

    圆圆微微一笑，看向凤湘：“是啊，当时你姐夫的身姿真的帅呆了，我一下子就为他倾倒，顷刻之间竟觉得那么多年情分的青梅竹马时光都白过了！”

    凤湘倒是一下子被她逗笑。

    “事实证明，姐姐没选错啊，姐夫待姐姐那般好，如今姐姐和姐夫还有了第二个宝宝，一男一女，相当圆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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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5：番外，湘思入骨15（6k）

﻿    圆圆闻言微笑着，满目之内都溢满了母爱：“是啊，所以这些门第之间啊，用母后的话说都是狗屁，真正喜欢，还管什么身份不同，你说是不是？”

    这话倒似意有所指，凤湘一怔之后，当即垂下头去：“我也没什么门第之见啊，主要是这个严司澜太狡猾，看起来心眼特多，特别不好对付，而且他老欺负我……反正我就是不想嫁给他！”

    圆圆看了看她：“门第之见与人不可貌相一样，你从严相的外在便判定自己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可事实上，严相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他能从京城千里之外来追查你的下落，又救你脱离苦海，你说说看，他虽然嘴巴不饶人了些，又有哪点不好了？”

    “哎呀，长姐，怎么你也帮他说话！我这回来可不是想听你帮他说话的，对了，小宝宝呢？让我看看小宝宝，不然我这一路可就白遭罪了。我这现在还晕着呢！”

    “好好好，让你看让你看！”圆圆见她急了，也知道不能勉强，当即便让下人去抱孩子。

    才刚刚两个月大的孩子，软滚滚的，漂亮得不像话。

    凤湘见了，当即就舍不得放手了，抱着小宝宝逗着趣，先前那些晕车反应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到了晚饭时间，眼看着她还不肯撒手，圆圆顿时打趣道：“这么喜欢啊？这么喜欢自己生一个去！”

    “哎呀，长姐！我……我都没几笄……”

    她羞得面红耳赤，圆圆见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道：“行行行，我不打趣你。既然你都知道害羞了，说明我们家湘儿长大了。来，你姐夫近来不在家，只好姐姐来尽一下地主之谊给你接风洗尘。今儿晚上啊，我们姐妹俩一块儿睡，我们说说话！”

    凤湘一听倒是高兴得很，挽着圆圆的手可亲热了：“我可想死了，长姐，你都不知道皇兄平日对我有多严厉，什么女德，伦理纲常，女红啊，天天让我做这些东西，我可烦死了，你看看你，母后那会儿在的时候，可从来都没让你学这些！”

    圆圆瞧着她那一脸嫉妒的小样儿，摸了摸她跳动的眉头道：“好了，皇兄什么样我还不知道？回头等父皇母后回来了，长姐替你告状！”

    眼瞅着圆圆竟然也跟着她说孩子话，凤湘忍不住便笑了起来，姐妹俩多年未见，感情却半点没生疏，反倒越发好了。

    晚宴的时候严司澜自然也在，他倒是极有一份当客人的自觉心，两姐妹在说说笑笑的时候，他一直安静坐在一旁，保持着礼貌性的笑容，这份教养倒的确是让人佩服。

    在幽州停了接近十来天，虽然婚事儿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但是凤湘的心情却好了很多，也再没有之前一味逃走躲避的姿态。

    “回宫以后啊，还是要听皇兄的话，皇兄虽然严肃了一些，可他最疼的可就是你了。湘儿，你自己也别太急，倘若你真不愿意，皇兄总不能将你绑上花轿，而且啊，我也已经尽力找人去联系父皇母后了，西宇那边，即便是你嫁过去，那也是明年的事儿，往后的事儿谁又说得定？所以啊，千万别急！而且你成亲的大事儿，父皇母后不可能不回来！”

    凤湘点了点头，却眼眶泛红，到底舍不得这个姐姐：“那……宝宝能再让我抱一抱亲一亲吗？”

    原来长姐还比不上外甥，圆圆失笑，赶紧让人将自己的宝宝抱上前来。

    “囡囡，来，跟小姨说再见……小姨还回来看你的啊！真乖，亲一个……”

    “好了好了，快进去吧，太阳大！”

    等到凤湘进去之后，圆圆这才看向严司澜。

    严司澜在面对这位长公主，倒是规规矩矩的模样。

    “长公主可是有什么要吩咐？”

    瞧他这通透劲儿。

    圆圆看了严司澜好一会儿才道：“严相，我知道你能坐到今天的位置必定有你自己的才能手腕，只是湘儿还小，她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丫头，凡事还请严相徐徐渐进，不要太过心急，毕竟感情这种事还得讲究个缘分，若是湘儿真的不愿，皇兄也必定不会强安这门亲。”

    严司澜拱起手来行了一礼方道：“下官谨遵长公主教诲。”

    圆圆又看了看他，这才没再说什么，却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信来：“这是本宫写给皇上的密信，这就托付给严相了。”

    严司澜眸光微微一动，旋即勾起唇来，笑得勾人心魄：“多谢长公主成全！”

    圆圆将信一收道：“你可别高兴得太早，若是你做得不好，让湘儿不喜欢，我就是亲自到京城去也必不让湘儿嫁你。”

    严司澜轻笑起来：“公主信任下官，才将密信托付，这份信赖，下官定不敢辜负！”

    这人一点就透，难怪年纪轻轻便能坐上相爷的位置。

    圆圆对他倒是由衷的赞赏起来。

    但这事儿毕竟关系到圆圆的终身幸福。

    她不再多说什么，严司澜接过信后便上了马车，一行人往京城方向而去。

    回去的路上，凤湘心情好了不少，还能跟严司澜一路贫嘴。等终于到达京城已经是半个月之后。

    凤云瑾忙于国事没有来迎接，倒是皇后亲自到了宫门口迎她。

    对于连累皇后禁足一月之事，凤湘自然是心里过意不去，亲自给皇后赔礼道歉。

    “回来就好。湘儿，当日之事我也有错，若是皇嫂能及时发现你的不对，同你好好沟通也不至于让你受了一路的苦。”

    “皇嫂，是我的不是，害您和皇兄担心了！”

    皇后摇了摇头道：“好了，这些事情都过去了，如今你平安归来才是最好的！一会儿啊，皇嫂带你去见皇上，你主动跟皇上认个错，就当这事儿过去了！”

    凤湘急忙点了点头。

    另一面，严司澜看向二人道：“既然公主安全送达，臣也该回去梳洗一番去向皇上复命了。皇后娘娘，湘公主，告辞。”

    皇后点了点头：“辛苦严相了！”

    严司澜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

    “好了，湘儿，你也回去洗洗。”

    等梳洗好的凤湘跟着皇后一道来到乾明殿的时候，凤云瑾好像正同几位官员商谈什么国事，而且还心情十分不好的样子，在外面都能听得见他的声音。

    凤湘想起什么来，顿时问道：“皇嫂，有关于离大人……”

    “离大人的事情你可千万别在皇上面前提及了。尤其现在离大人早已罢官，听说早已回了亭州老家了。湘儿，皇嫂不得不提醒你一句，这离大人，你可真的不要再惦念了，先不说他在位时皇上不答应，如今他脱下官袍成了平民，皇上就更不会答应了，等一下，你可千万别提及，啊？一个字儿都别提！”

    凤湘抿起唇角点了点头：“放心吧，皇嫂，我心里有分寸！”

    张公公前去禀报不久后，一众大臣面色凝重的从殿内出来。

    这样的气氛看得凤湘也忍不住有些紧张。

    皇兄的脾气她自然是知道，尤其她这次离家出走，问题也算是严重的了，就怕皇兄这会儿火气未消……

    “没事，皇嫂在，放松！”

    皇后拍了拍凤湘的后背，后者深吸了口气，这才一道朝里走去。

    大殿之内，氛围果然格外的凝重。

    凤云瑾一身黑袍立在窗口处，这会儿已经是近黄昏了，外头的残阳余晖落在他身上，好似周身都有一道化不开的沉闷之气。

    凤湘抿了抿唇角，这才在皇后的陪同下走了过去。

    “臣妾给皇上请安。”

    “湘儿给皇兄请安了，皇兄万福！”

    “眀烟出去，湘儿留下。”

    皇后一怔，猛然间抬起头来看了凤云瑾一眼，又担忧的看向凤湘。

    凤湘一张脸都苦了下去，咬着唇瓣立在那里不敢动。

    “出去！”

    这一声吼，俨然已是盛怒的前兆，皇后到底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安慰的捏了捏凤湘的手，这才躬身告退。

    等到皇后走了，整个殿内的气压顷刻间更加低沉了下去，残阳坠落之后，外头的天似乎也暗了下来，与凤云瑾的黑色龙袍交相辉映，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跪下！”

    凤云瑾蓦然间转过身来，凤湘吓得一抖，赶紧跪了下去。

    “你知道自己错了吗？”

    凤湘咬着下唇，眼泪已经开始“啪嗒”往下掉：“湘……湘儿知错了……”

    “知错？”凤云瑾面色森然，“你知道什么错？你知道外面是什么地方吗？堂堂公主被人贩子卖进青楼？你知不知道女孩子的名声有多重要，这样的事情传出去，对皇家对朕还有你自己，你知不知道都是抹黑！”

    凤湘早就知道自己任性带来了大错，此刻自然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朕是怎么跟你说的？又是怎么待你的？从小你不愿受宫规学女戒，朕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胡闹惯了，朕都给你兜着，甚至于你这次的婚事，朕也是尽力在为你周旋，为你安排后路，为你寻一处好人家，可是你呢？你是怎么对朕的？凤湘，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对得起朕吗？”

    “哥，我错了……湘儿知错了！”

    凤云瑾并没有因为她的认错而有丝毫缓和：“若是这一回，严相没有找到你，你知不知道你这一辈子就毁了！你是南朝公主，是朕的亲妹妹！你的一言一行代表的是整个南朝是整个皇家的脸面，你知不知道？”

    “哥，我错了，我真错了……我当时，当时就是……”

    她咬着唇，也不敢提离然，凤云瑾却似已猜到她要说什么，忽然就道：“当时怎么？你还觉得这件事情光荣是不是？你堂堂公主去跟一个臣子表明心意，凤湘，你还有理了？”

    凤湘这会儿又委屈又伤心又歉疚，几乎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外殿立着的张玄不知何时进来了，轻叹一声道：“公主，奴才本不该多嘴，但是实在是为皇上不平，您是不知道，您离宫出走的那段日子里，皇上吃不着睡不着，连早朝也没心思上，担心你不知道担心成什么样子，您这一走啊，牵走的可是皇上的心肝儿，从小皇上就拿你当宝贝捧在手心里，怕您磕着碰着，一刻也未让您离开过他的视线，您啊，可真的是对不住皇上……”

    凤湘闻言，眼泪流得越发的凶。

    她自然知道自己这一走给凤云瑾带来的担惊受怕，当日身处青楼不得脱身之时，她就已经追悔莫及，此刻被张玄如此一说，更是泣不成声：“哥……湘儿错了……真错了！湘儿再也不敢了……哥，你原谅湘儿，原谅湘儿好不好？”

    她跪上前去抱紧了凤云瑾的小腿，哭得特别伤心。

    凤云瑾眉心拧了许久都未散开，一旁的张玄见了轻叹一声道：“公主，地上凉，奴才去给您拿个垫子！”

    说罢，他就退了出去。

    凤云瑾听着凤湘在他脚下哭得撕心裂肺的，一个劲儿忏悔，眉目终于松动。

    “起来。”

    他的声音听上去没有半点温度，凤湘一听却已是知道事情有了缓解，回过神之后，当即便要从地上站起身来。

    可她跪得久了，脚早就发麻了，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凤云瑾伸出手来扶住她，在凤湘红肿的眼睛之下，伸出手来拿了帕子擦上她的脸才道：“出了青楼，在外面可还受了别的委屈？”

    凤湘一听，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啪啦”往下落了。她含糊不清道：“有……我钱包被人偷了，好几天没饭吃，后来有一位好心的婆婆给了我一个包子……我还睡了乞丐窝……”

    “别说了……”

    凤云瑾忽然打断她的话，目光在她脸上打了个转儿才道：“这宫里，哥就只有你一个血脉相连的亲人，难免心急，湘儿，日后你万不可再做这种离家出走的事情了，父皇母后不在，长兄如父，你懂吗？”

    凤湘不住点头，一下子就扑进凤云瑾的怀里：“哥，湘儿错了，湘儿真的错了。”

    凤云瑾身上的那股戾气终于缓缓消散。

    他摸着凤湘的头，等她在他怀里止了哭泣，这才道：“好了，皇兄早让膳房备好了晚膳，你就留在这里吃？”

    凤湘从他怀里退出来，一边擦着眼睛一边快速点着头。

    凤云瑾又摸了摸她黑瘦的脸蛋儿，这才没有说什么，直接让张玄传膳。

    张玄也是个鬼灵精，当即就让人搬了一桌子菜上来，他可劲儿的在一旁布菜缓解氛围，凤云瑾见了，不耐抬了下巴道：“行了，刚刚你那‘地上凉’不就是说给朕听的？朕本就没有要罚湘儿的意思，你那颗心可以放回肚子里了。”

    张玄跟了凤云瑾多年，自然知道这位皇帝的心思，刚刚他一句“地上凉”正是说给这位皇帝听好让他心软的，没想到成效不错。

    不过他自然知道自己这点小手段瞒不过凤云瑾，顿时笑道：“皇上，奴才再怎么使心眼儿还不是被皇上的火眼金睛一眼看穿！这简直就是一秒打回原形啊！”

    “噗嗤”一旁的凤湘被张玄这句话逗笑，忍不住就抬起头来看向他道，“张公公，这一个月没见了，你这嘴皮子功夫可是有增无减啊！”

    张玄顿时也笑了起来：“那还不是皇上教导有方……”

    话音落，却被凤云瑾一个冷眼瞥了过来，他赶紧捏住自己的嘴，同时伸出手来甩了自己一个耳刮子道：“哎呦，瞧瞧奴才这张嘴，真是该死！该死！皇上，奴才的意思是您睿智无双，出口成章，所以奴才就学了那么点儿……”

    “行了，别拍马屁了！”

    凤云瑾收回视线，看向凤湘道：“这些都是皇兄特意让膳房准备的，都是你爱吃的菜……多吃些。”

    他给凤湘夹了好几道菜，凤湘看着他的模样，眼睛忍不住又有些发红，当即闷声应了，将他夹给自己的菜一一吃完。

    等到兄妹俩用完晚膳，夜已经深了。

    凤云瑾让张玄亲自送凤湘回晚宫，却在远远的地方便看见皇后候在晚宫院子门口，似乎一副焦虑的模样。

    凤湘顿时就有些于心不忍。

    皇后之前因为她已经被皇兄罚过一顿了，刚刚又是因为她被皇兄吼，只怕她这会儿心里还不好受着。

    “张公公，你有没有觉得皇兄对皇嫂，好像越来越严苛了……我总觉得以前的时候皇兄跟皇嫂虽然说不上伉俪情深，但好歹相敬如宾，可是近两年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好像皇嫂做什么皇兄都不开心一样。”

    张玄眸光忽然就闪了闪，将头垂得低了些，笑道：“公主，皇上的事情不是奴才可以议论的，至于皇后……奴才只能说，一切原因还在皇后娘娘自己身上。”

    凤湘一停，顿时顿下脚步来：“在皇嫂自己身上？可我觉得皇嫂没什么问题啊！这么多年，皇嫂治理后宫向来公正严明，也不见半个妃嫔闹事，后宫如此太平，皇兄应该越发尊重皇嫂才是，可我怎么总觉得皇兄现在好像有点讨厌皇嫂似的……”

    “公主这话可不要乱说……”

    张玄打断她，顿了片刻才道：“后宫与朝堂向来息息相关，太上皇和太后娘娘自然是个意外，毕竟像太上皇那样只娶一位夫人的皇上历史上可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咱们皇上啊，性子冷，都说高处不胜寒，就是这个理，缺的无非是一个知冷知热的。一旦皇上的心暖不了，这情分自然就好不到哪儿去。”

    这话说得模棱两可的，凤湘听得更加糊涂。

    “张公公……不是，你这话到底什么意思啊？你能说简单一点吗？”

    张玄却是神秘一笑：“公主，到地方了，奴才就不送您进去了。”

    “哎，张玄！”

    凤湘欲喊他，张玄却快速离开，而同时，晚宫里的皇后看见了凤湘，急忙迎了上来：“湘儿，你总算回来了，怎么样？你皇兄可有罚你？”

    眼下被皇后唤住，凤湘只好压下心中所有疑问，回过头去。

    “皇嫂，你怎么还等在这里啊？瞧瞧，夜凉如水的，您怎么也不加件披风？”

    “湘儿，你跟我说说，你皇兄……”

    “皇兄没有再罚我，只是训了我一顿，后面还留了我在乾明殿用晚膳了呢！”

    皇后闻言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轻叹一声道：“他没有生你气就好……”

    “皇嫂……”凤湘看她一脸疲惫之色，欲言又止。

    皇后伸出手来摆了摆手道：“好了，你回来了，我也安心了，近来国事繁忙，皇上压力重，湘儿你有空就多看看你皇兄，啊！”

    凤湘点了点头，眼瞅着皇后一脸倦色，最终是没再多问她和凤云瑾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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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6：番外，湘思入骨16（6k）

﻿    皇后在宫人的搀扶下一路远去，凤湘看着她倦怠的背影，想起张玄那句“高处不胜寒”，忽然就觉得皇后的位置何尝不是高处不胜寒？

    这么多年里，皇兄忙于国事的时候，其实更多的是皇嫂在照顾她。当初皇嫂还是父皇母后亲自选的，她还记得初见那会儿，皇嫂穿着一件浅紫色宫裙，肌肤胜雪，恰似九天玄女而来，美得不食人间烟火。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皇嫂的面容也不再青涩，而皇兄对她也越发冷淡了。

    究竟是男人真的都喜欢新鲜感，还是皇兄喜欢移情别恋？这些让凤湘更加困惑。

    难道像父皇母后那般恩爱一辈子的，就真的都是传说吗？

    她回到晚宫的时候，可把宫人们一个个高兴坏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公主的失踪，让整个晚宫的宫人都提心吊胆，小荷更是担心这位公主的安危，眼下她终于平安回来，晚宫一下子有了主人，众人别提多高兴。

    可凤湘心头却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回宫而高兴起来。

    想起那位离大人的离开，她心里还是会有淡淡的忧伤，虽然也谈不上什么特别喜欢，但是毕竟是一个因了她离开的人，她甚至都想着要不然找皇兄说说把那位离大人找回来，但是一想到这件事情是下过圣旨的，她便也就无能为力。

    因为金口玉言，这是皇家的规矩，即便那位离大人真的可以回来，也不能是现在。

    她一晚上在辗转反侧中昏沉睡去，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精神也不太好。

    她起身之后坐在院子里吹风醒脑，正舒服着忽然就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小荷匆匆前来禀告她，说是那些个嫔妃知道她回来了，一个个都来探望她来了。

    凤湘最烦这个，当即就潜进了屋将所有人打发了。

    一个回笼觉之后，整个晚宫才算是真正安静了下来，凤湘乐得其所，舒舒服服吃着午膳，翘着二郎腿询问小荷道：“从前也不见这些个嫂嫂这么积极，小荷，你跟我说说，皇兄是有多久没来后宫了？”

    小荷面容一凝才道：“公主，您还别说，之前的时候，皇上每个月总会来那么几次，可自从你失踪了，他一次都没来过，就连皇后娘娘那里也从没有去过，所以奴婢猜测，这各宫娘娘估计是皇上那里没办法了，想到您这里来套近乎！”

    凤湘撇了撇嘴：“就知道她们爱来这套。也不想想本公主是谁，就算真的是要牵线搭桥，哪里轮得到她们？皇嫂这边还吃着闭门羹呢，她们就别给我得瑟了！再说，皇兄的这种事儿，我瞎参合个什么劲儿？”

    “公主说得是！皇上跟公主这不刚刚和好如初，公主才不要因为他们触霉头！”

    凤湘一边喝着汤一边点了点头，赞叹的看着碗里的汤道：“还别说，以前总觉得宫里的东西吃多了都没味儿了，这出去一趟还是觉得宫里的东西好！”

    小荷立刻上前给她盛着汤：“那是当然，这些可都是公主最喜欢吃的菜，膳房那边今儿一早就开始准备了，就是为了让公主吃得舒心！”

    凤湘挑了挑眉，吃得舒服极了。

    吃饱喝足之后，便觉得身上一阵发热，如今天儿已经慢慢热了起来，进入夏天了，这会儿又是正中午，还真觉得有些闷热。

    “公主，严相求见。”

    “他来干嘛？”

    凤湘蓦然睁开眼，想了片刻朝着小荷摆了摆手：“得，让他进来，看他想干嘛。”

    片刻功夫之后，一身蓝衫的严司澜便步入了晚宫。

    他身上穿着官府，看起来倒是颇为精神，凤湘扫了他一眼，也懒得从位置上起来，斜靠在那里看他道：“怎么？如今我都回宫了，严相还有事情来找？”

    严司澜微微一笑，将手里提着的一样东西放到桌子上，道：“给公主送东西的，你喜欢的桂花糕。”

    凤湘眼珠子一转，怀疑的看了他一眼之后，伸出手来扒拉开那油纸包装，还真是桂花糕，而且那香味闻起来就独特，她顿时道：“桂花糕宫里也有啊，你讨好我也不用眼巴巴的从宫外带吧？”

    严司澜微微一笑：“公主尝一尝就知道了。”

    凤湘越发怀疑了，等她真的吃了一口，顿时眼珠子一瞪：“这……这味道……”

    那明明是她在幽州的时候吃过的，当时可喜欢这个味道了，她这两天也是怀念得很，只不过好像别处的师傅都做不出这口味。

    瞧见她惊讶的眸色，严司澜又是笑了起来：“我把厨子请府里来了，日后公主若是想吃，可以让他随时做。”

    凤湘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什么立刻瞪向他：“请你府里？你暗藏的什么心思啊？你要是真讨好我，就放宫里来！还想用一块儿糕点收买我，想得美！”

    她嘴里还咬着糕点含糊不清，严司澜闻言，笑容越发浓郁，那双邪魅的眸子又开始勾出几分别样的光彩来。

    凤湘一看就觉得他铁定在打什么坏主意，顿时又道：“我跟你说啊，我这回回来皇兄可说了不催我成婚的事儿，你也别往我身上打什么主意了，反正只要我不同意，皇兄绝对不可能把我硬塞给你。”

    严司澜闻言半点惊讶也无，仿佛早已知晓这件事。

    他瞥向旁边，看那里有摆好的椅子，便直接坐了上去，姿态随意自然，倒像是自己家一般：“离公主成年也不过一年，一年的时光，在下等得起。”

    凤湘斜睨了他一眼，顿时就冷哼一声道：“喂，别给你点颜色就开染坊了，也不看看主动权在不在你手上！”

    严司澜挑起眉梢：“公主对我有成见说明我做得不够，我会用这一年的时间来向公主表达我的诚心的。”

    凤湘冷哼一声，撇过头去：“那还真不用，我也不稀罕你的真心！”

    严司澜闻言也不动怒，倒是站起身来：“行了，糕点已经送到，严某就不多打扰了。”

    “去吧去吧去吧！”凤湘连忙摆手，“我就只对这糕点感兴趣，你该干嘛干嘛，赶紧的！”

    严司澜笑了笑，随即大步离开。

    小荷从门口进来，看见凤湘对着糕点打量的模样，不由得笑道：“看来公主出去了一趟之后同严相关系好多了，以前公主可不会这么和颜悦色的。”

    “有吗？”凤湘抬起头来。

    “当然啊，以前公主跟相爷说不上三两句就会斗嘴，今儿瞧着虽然也是针锋相对的模样，但比以前，可好多了！”

    凤湘“哼”了一声，嘀咕道：“要不是看在他救过我的面儿上，我才懒得跟他说话。”

    小荷虽然没听太清，但是难得看凤湘心情不错，不由得道：“公主，这会儿外头日头温和许多了，若不然公主出去走走，公主都好久没去看御花园看看了，这一个月里，御花园里又新添了好些花种，可漂亮了！”

    凤湘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外面，果然见着没什么太阳，顿时就应了下来：“成吧，去看看。”

    话音落，主仆二人便一道往御花园而去。

    御花园里果然新添了不少花种，这会儿开得灿烂，景色极美。

    两人走过了一段路，有些累了便想找个亭子歇息，这会儿却正好听到有什么声音从附近传了过来。

    “皇上近来对我们可是越发冷淡了，自从湘公主离宫，这眼下都有一个来月没来我们后宫了，你说……这是不是不正常啊！”

    “皇上啊，性子本就冷淡，从前他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时候，再加上最近南江那边不是出了点儿事儿吗，皇上都忙朝务去了！”

    “虽是这般说，可是咱们皇上性子也太淡了些，男人么，怎么样的男人，总该都有些需要的吧，你说咱们皇上会不会……”

    “呸呸呸！静妃，你瞎说什么呢？皇上上个月不是刚封了个美人吗？听说是皇上自己钦点的，你们说说，要是皇上真的有什么，这么些年那些断断续续的美人才人还少吗？再说了，皇上只是不常来，到底有没有什么，你们还不清楚？”

    这话说得众人耳根子一热，一时间倒是真的答不上话来。

    这会儿有有声音道：“说起那个美人来，也是怪奇怪的，好像是个什么远地儿的太守的女儿，尤其是这封了美人儿之后也不见皇上去，这就更奇怪了！”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虽说是皇上钦点，但还不是下面的人塞上来的，咱们皇上不是最不喜欢这个吗？冷落了人家也正常。”

    “是啊，有一个可怜人啊……”

    凤湘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就转过头去看小荷：“哥哥又取小老婆了？”

    小老婆这话纯粹是跟向晚学的，到底是她的女儿，多少还是继承了她的一些东西。

    小荷一凝，才道：“倒是听说过这件事儿，不过皇上封了人家之后也没见宠幸，安排的还是西宫那边的安离宫。可远着呢，八成也就石沉大海了！”

    凤湘轻叹了一声：“皇兄也真是，这都耽误多少姑娘了，也不见他去宠幸，你说一个女人大好的年华居然就这么都被他给耽误了，难道像父皇那样的一夫一妻不好吗？非要弄这么多妃子！”

    小荷闻言却是笑了起来：“公主，自古男子三妻四妾便是正常的，尤其还是帝王。咱们皇上的妃子算起来也就那么十几个，已经足够少了！”

    “十几个还少！”

    凤湘拧起眉来：“那些新进宫的也就只比我大一两岁，你说这么小的人，哥哥也下得去手，简直辣手摧花啊！”

    “扑哧……”小荷到底是忍不住，“公主，那人家愿意进宫也不能全怪皇上了，再说了，十几个根本就不多，有些富人家子弟都几十个夫人呢！”

    “哎！女人就是命苦！”

    凤湘叹了口气，转身就往另外的方向去。

    这些个妃子要是发现了她，还不得千方百计巴结上来？她可不想去沾这些是是非非！

    晚间的时候，凤湘没事儿便去看了凤云瑾。

    不过正如白日那些嫔妃所说，他是真的忙，她在的那会儿，他几乎都没什么空理她。

    因为她也就不想打扰他了，待了片刻也就离开了。

    回宫之后的日子自然是迅速步入了正规。一眨眼的时间，夏天都过完了。

    想起自己明年春天就要满十五岁了，凤湘还真是有些头痛。

    虽说西宇那边已经以病为由暂时回绝了，但是人家好像铁了心就想要她，居然说是愿意等，这可把凤湘气得够呛。

    但是身为公主，偏偏又是无可奈何的事儿。所以她也在为自己物色合适的人选！

    只可惜，宫里的日子实在是无聊，一群女人在一起，总爱谈些是非，长姐又不在宫里，皇兄也忙着，她也就只能偶尔听听戏看看舞蹈解闷儿了。

    原本还有那个严司澜三天两头的串门儿解闷，但是自三个月前，他接了差事离宫到现在，整个晚宫就是一潭死水，她甚至都有些想念跟他斗嘴离宫的那段日子了！

    *

    夜凉如水。

    团圆节这天，凤云瑾难得的出席了后宫的一场宴会，嫔妃们一个个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想要赢得这位皇帝的注意。只可惜凤云瑾那张冷峻的面容至始至终都没啥波动。到了亥时宴会散场，他也没有在后宫多做停留，居然以国事繁忙为由又回了书房了。

    凤湘早没了兴致，面对一种妃嫔争宠，她就跟宴会格格不入，因此没玩一会儿，她就自个儿回宫安歇去了。

    而回到乾明殿的凤云瑾，或许是因为团圆节的原因，竟然有点怀念以前父皇母后圆圆都在宫里时候的场景。

    那时候他还只是太子，虽然父皇对他严苛，可母后到底是宠着他的，他记得有一年团圆节，母后准备了好多节目。

    一家人还在一块儿玩游戏，连父皇都参与了进去，那一晚宫里焰火漫天，几乎成了他脑海里最幸福的时光了。

    只可惜，这样的光景自他坐上帝位之后便很少出现过了。

    他一时心头感触，忍不住就在宫里多走动了一圈儿，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走到了一处宫殿前。

    月圆之夜团圆节，几乎所有的宫里都点起了灯笼，庆祝一下这喜庆的节日，眼前这宫殿前却一片冷清，院子里黑漆一片，只余一盏夜灯留在院门口，看上去孤零零的，好似比他的寝宫还来得寂寞。

    凤云瑾借着月色看清了宫殿上的匾额，这才知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

    “皇上，是要离美人前来迎驾吗？”

    离美人？哪个离美人？

    凤云瑾怔了一瞬才想起来这位离美人是谁。

    一晃竟然几个月过去了，他竟然快忘了宫里收了这么个人了。

    “不必通禀了，朕进去看看。”

    “是。”

    张玄应了一声，便见着凤云瑾的脚步朝着院中走去。

    已经入秋，尤其今晚的风大，院子里落了不少叶子。

    凤云瑾踩在上面，那些叶子会发出“咯吱”的声响。

    屋内之人似乎是察觉到了顿时询问道：“小素，你不必来服侍我了，我这就要歇下了。”

    声音出口，清脆动人。

    凤云瑾不过身形微顿，便走上前去，推开了殿门。

    屋内的光线很暗。

    殿门推开的沉重声响引得书案上的女子抬起头来。她面上还挂着几分笑意，却在看见凤云瑾的一瞬笑容冷却，眸色更是缩了几分。

    “皇……皇上，您怎么来了？”

    这么长的时光了，她只以为凤云瑾将她留在宫里是对她的惩罚，却不曾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踏入她殿门的一天。

    凤云瑾看了她一眼，目光落在书案上的一堆书籍，便绕过去，取了一本翻了几页。

    身后，离染浑身僵硬保持着半蹲的姿态，心里一时七上八下，脸色也有些白。

    “还喜欢看这些方面的书？”

    离染连忙更加低了身子：“闲来无事，打发时光的，让皇上见笑了。”

    那书上有女子随意洒脱字体的批注，凤云瑾还记得自己初见她科举之时的文稿字迹便一下子被那些字体吸引住。

    很放荡不羁的笔迹，非常漂亮，他当时还特别欢喜，因为得到了一个好人才。

    只可惜……

    凤云瑾转过身子，看向她蹲在那里的身影淡道：“起来吧。”

    他冷峻的面容在昏暗的烛火下，只觉得那一双眼睛越发深黑，好似能洞悉人性。

    离染站起身来，抿了抿唇，才道：“皇上要不要喝点什么？我……臣妾这里只有花茶。”

    凤云瑾淡点了头，离染连忙就去沏了一杯过来。

    回来的时候，凤云瑾就坐在她刚刚坐过的书桌旁，撑着额头闭着眼睛，竟似乎是睡着了的模样。

    离染惊了一下。小心翼翼将泡好的茶放到他身侧，却见得他忽然睁开眼睛，她吓了一跳，急忙后退一步，凤云瑾却忽然抬起眸子来看向她。

    那双眼睛里，实在看不出情绪，可着实也够人心惊肉跳的。

    离染心头跳动得厉害，连忙就不着痕迹再退开几步立在一旁不动。

    凤云瑾没说什么。

    他收回目光停在那花茶上面，随后端了过去。

    喝了一口才发觉茶味清香，与他所喝过的那些名茶都不相同。

    离染看他眉目舒展，提着的那口气这才松了几分。

    “这是茉莉花茶，炎夏的时候臣妾留过一些，泡起茶来虽然味道不如那些好茶，但是却清热消毒，如今才初秋，暑气未退，正适合。”

    凤云瑾将茶杯放下，抬起头来看她，离然的面容顿时就凝滞了几分，声音也停滞住了。

    他旋即微不可见的拧了拧眉看向她：“你很怕朕？”

    离染勉力浮起一丝笑，却极为僵硬：“皇上是天子，九五之尊，英武霸气，臣妾自然……”

    她话音猛然间顿住，因为凤云瑾已经站到了她跟前，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龙涎香，这是继多月以来再次闻到的熟悉又陌生的味道，她心脏的跳动仿佛都失了节拍，所有的话卡在嗓子里再也出不来。

    “知不知道你自己现在的身份？”

    凤云瑾的嗓音低沉的落在耳边，刺激着离染心里最后的那点防线。

    “臣……臣妾……”

    “知道是不知道？”他又继续追问。

    离染嗓子发紧，却只有硬着头皮答道：“……臣妾知道。”

    “那你知不知道你的职责？”

    每一句话都好似一道催命弦，撩拨着她脆弱的心脏。

    离染一时答不上来，好半天才哑着嗓音道：“臣……臣妾知道。”

    “既然知道身份也知道职责，那你可知道应该怎么做？”

    离染蓦然间抬起头来，目光与他沉暗的视线相撞，忽然就后退一步，可她不过抬脚退了半步而已，身子就不能动了，因为凤云瑾的手按在了她的腰上，阻止了她的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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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7：番外，湘思入骨17

﻿    那一瞬间，离染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上。

    他身上近在咫尺的气息全部都萦绕在她鼻端，闻着那清淡的香气，她只觉得心里那根紧绷的弦忽然一下就断了。

    她忽然就跪了下去，在他沉暗的目光之下跪在了他的面前：“臣妾知道自己的身份也知道自己的职责，可是皇上，臣妾还没有准备好，还请皇上……给臣妾一些时间！”

    凤云瑾目光沉沉的在她头上停了好一会儿，忽然就收回了脚，重新坐到了书案上。

    他的视线在那些书卷上扫过，再落回到她身上时，目光停在她那一身素淡的衣裙上。

    都说状元郎着红袍，她如此一身浅淡的衣着倒真是第一次见，清雅如一朵遗世而独立的莲花，是后宫里未见过的美。

    然而……

    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自己伸手揉了揉眉心，半响才道：“朕今晚就在这儿歇下了。”

    离染一惊，面色“唰”的一下就白了：“皇……皇上……”

    凤云瑾抬起手来，制止了她的话：“朕累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说罢，他便站起身来，直接朝内室走了过去。

    离染看着他挺拔的身形消失在内室门口，张了张嘴，却硬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等她终于鼓起勇气跟着进房的时候竟然看见凤云瑾就宿在她平日午休时歇息的榻上睡着了。

    而里侧，她的卧榻分明安安静静的停在那里，连床上的被褥都没有动一丝一毫。

    她眉心一跳， 终于是松了一口气。

    一整晚，她辗转反侧都睡不着，凤云瑾睡眠很静，除了呼吸声之外几乎没有什么别的动静。

    她就这么熬到了天亮，而次日一早，凤云瑾在清醒之后竟然并没有打扰她，而是直接在张玄的服侍下梳洗完毕，离开了。

    这样的情形是离染做梦也没想到的，但是同时，也让她彻底放松了下来。

    躲过一劫，她至少可以安静一段时间了吧？

    *

    秋去冬来，竟然眨眼之间就年关了。

    凤湘这大半年下来，身子胖了一圈儿，人也长高了不少，仿佛正应了及笄这事儿，身材也变得奥凸有致。

    年关这样的时候自然是万家团圆的日子，只可惜父皇母后不会赶回来，说是等她及笄生辰的时候再回来，为了这个，凤湘难过了许久。

    但是也没办法，他们都长大了，就像父皇说的，也是该独立的时候了，而生辰离年关也并不远，所以凤湘心里虽然空落落的，但总算是有了些期盼。

    年三十的这一天，宫里照旧一番热闹。

    与平日不同的是，皇兄宴请了好些官员入宫，凤湘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早早的就出来吹风透气。

    她坐在湖边，无聊的用石子砸着湖面，倒并没有真的感觉出什么新年的气氛来。

    身后有脚步声，凤湘几乎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这大半年的时光，严司澜三天两头的找她，这不，光听脚步声，她就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双手抱着膝盖坐在那里，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无聊看着湖水道：“严大人，好端端的大年夜，你说你不回家过节守岁，留在宫里干嘛？”

    身后似乎传来了一道轻笑声，随即一道蓝影在自己身侧停下，也捡起了一块石子丢进水里，却是打了三四个漂儿，最后“咚”的一声钻进水里：“偌大的相府也就只我一人，又有什么可盼头，宫里倒是热闹一些，而且这么些年，我也习惯年三十这天在宫里留晚些了。”

    “人再少那也是你家啊，再说了，你府里就没有个下人吗？”

    凤湘维持着动作，甚至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严司澜低笑了一声道：“你也说了年三十这天要在家里守岁，那府中的下人自然是都各自回家了。就连管家我都放了他的假，你觉得府里还可能有别人吗？”

    凤湘回过头来看他。

    她倒是依旧一副平日里不正经的模样，也半点不见忧伤。

    凤湘撇了撇嘴道：“那你心可真够大的，这样没意思的新年，竟也不见你伤个春悲个秋！”

    严司澜这一回笑声大了些。

    他在凤湘身侧坐了下来，倒也并不顾及地上太凉，直接与凤湘并排席地而坐：“这么说，你这是在这里伤春悲秋了？”

    “哪儿有！”凤湘声音闷闷的，“皇宫是我家，我身边还有我哥，我伤个什么劲儿啊？最多就是父皇母后和长姐都不在，怪没意思的。”

    “哦！”严司澜拖长了尾音，同时伸出手来揉了揉凤湘的头，“原来我们的小公主是想爹娘了啊！”

    “你别摸我！”凤湘排开他的手，瞪向他，“你这样子就跟摸小狗似的，我看起来有那么温顺吗？”

    严司澜又笑了起来，点着头道：“的确，小狗可比你温顺多了！”

    凤湘顿时又眉头一皱：“骂我呢？”

    严司澜哭笑不得：“下官怎敢辱骂公主啊？我这是恭维你！”

    拿她跟小狗比还是恭维，当她傻啊？

    凤湘气得就抓起一把枯草朝他身上砸了过去：“一天到晚就拐着弯儿的骂我，你不就是想说我蠢么！”

    “公主怎么可能会蠢？我可千万没说过，再说了，皇上那么聪明的一个人，他的妹妹能差到哪儿去是吧？”

    凤湘瞪着眼睛，猛然间就怒火中烧，一下子朝他扑了过去：“我掐死你！”

    她本来只是想开开玩笑，可没想到严司澜身子软绵绵的，竟然一推就倒。凤湘没有站稳，直接就朝他身上扑了过去。

    脑袋一下子撞到了他的胸口，她下意识伸手去摸，却触到了严司澜温热的心脏，顷刻之间，她好似双手烫到了一般迅速从他身上爬下来，脸也热得发烫：“你……你怎么这么没用啊你！没骨头啊？一推就倒！”

    严司澜也没起身，就躺在那里，伸出手来枕了头，斜倚着看她：“公主推我，我哪儿敢反抗不是？”

    “你……你……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凤湘只觉得心跳得飞快，又觉得他是故意的，气得就伸出脚来踹了他一下：“不安好心的东西，简直太讨厌了！”

    她说罢便退后一步，提了裙摆往回走。却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忽然只听得“啪”的一声，然后黑暗的星空好似一下被炸开，烟火在天生裂开，发出耀眼的光芒，而与此同时，忽然之间无数烟火都冲上了天，好似顷刻整个京城都笼罩在这一片烟火里，烟花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映得整个天空亮如白昼。

    凤湘刚刚的那点窘迫郁闷的心思忽然间就一扫而空。她猛然间去看地上的严司澜，刚要说话，却在触到他发亮的眉眼时，整个人一怔，然后浑身就那么僵持在那里，似乎都不能动了。

    漫天烟火中，严司澜的瞳孔里倒映出一片五光十色的灿烂光明，好似无数烟火在他眼睛里炸开一般，看得凤湘刚刚沉下去的心立刻又跳动了起来。

    她猛然间就别开眼，脸上的笑容也迅速收了回去。待重新将目光投向漫天烟火，她竟然依旧不能平静。

    头上忽然一重。

    凤湘猛然间转身，便看到严司澜不知何时又立在了她身后。

    “送给你的，新年礼物。”

    凤湘看着他的手指从自己头发上下来，怔了一下之后，迅速朝头上摸了过去：是一根发簪。

    她整颗心又砰砰跳了起来，发簪意为结发，结发便是求亲，也就是说，如果她收下这根簪子就等于是答应严司澜的求亲了！

    意识到这一点，她迅速就要把簪子拔下了，可是手指刚刚一动，严司澜的手指忽然就按了上去，道：“公主，我没有强迫你的意思，你答应不答应，都跟这簪子无关，我只是觉得它适合你，所以想送给你，仅此而已。”

    他的掌心炙热，连带着凤湘的手心也跟着烫了起来。

    她终于是松开手没将簪子拿下来，却是瞪向他道：“赶紧回去吧你，没看见这会儿烟火漫天吗？都凌晨了，再不回，宫门都关了！”

    严司澜看着她面上的红晕之色，微微一笑，随后便道：“明日便是年初一，京城的街市肯定热闹，公主要不要出宫去玩玩儿？我做东。”

    “不去，就算去也不跟你一起！”

    凤湘几乎是立刻否决，随后她摆了摆手道：“赶紧走吧，严司澜，你要是再不走，我哥可就要来赶人了！”

    严司澜再次低笑了一声，眉眼之内，那邪肆的光亮晃得人脸红心跳。

    凤湘迅速转过身，再不多做留恋，快步离开。

    待回到晚宫，她迅速将头上那根簪子取了下来，塞进了梳妆盒里，可是刚刚起身之后，她又返回将簪子拿了出来，细细看了看。

    好生精致秀气的一根发簪。

    玉兰花的花头用色泽饱满圆润的白玉珠子镶嵌而成，垂下的流苏则是几片素银的小叶子，看起来素雅又清晰，极适合少女的穿戴。

    凤湘用手指拨动了一下流苏，簪子下头顿时发出清脆的叮铃声，好听极了。

    凤湘看了好半响，才又有些脸红的将簪子放了回去，抬起头来的时候看见镜子里的自己顿时一怔，刚刚在心头掠过的那些欢喜羞涩的念头忽然一下子就烟消云散。

    她这是怎么了？

    怎么莫名其妙的，突然跟着了魔似的？

    她伸出手来拍了拍自己的脸，随后懊恼的抓紧自己的头发将头埋在肩膀下：怎么这样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忽然松开手站起身来，将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对着镜子深吸了口气，随后道：“这是糖衣炮弹糖衣炮弹！”

    她迅速站起身来往外走，小荷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追上去：“公主，您去哪儿？”

    “我出去吹吹风，看看烟火，你不要跟上来！”

    凤湘说完之后便迅速走了出去。

    一离开晚宫，冷风扑面而来，凤湘忍不住缩了缩脖子裹紧了身上的貂衣，吸着气往御花园走去。

    这会儿天上还有烟花绽放，噼里啪啦的，依旧美，然而凤湘却无心观看。

    她找到一块石头地做了下来，就这么半躺在那里，感受着天空中绽放的美景以及夜里的冷风，脑袋渐渐的好似就清明了一些。

    看来，是这段时间她太过无聊了，以至于竟对严司澜产生了依赖感。

    不行！从明天……不对，从今天起，她要改变自己的生活规律，多去接触点外面的世界，多多出来走走，她就一定不会像今天这样鬼使神差了！

    严司澜是个危险的人，她还是不要太靠近为好！

    这么想通之后，凤湘的心情忽然就明亮了起来。她美滋滋的躺在那里，脑海中勾画着以后的生活，美好得不得了。

    她甚至想好了，等到她生辰的时候，父皇母后回来，她就跟父皇母后一起离开，再也不要回皇宫了！

    皇宫实在太沉闷，她要跟着父皇母后闯荡江湖去！

    嘿嘿！

    只要一想就美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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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8：推荐公子新文  火爆狼妃，王爷乖乖入怀

﻿    年初一，凤湘起了个早去给凤云瑾皇后拜年请安。

    到底是新年，两个人聚在一起倒是和和气气的样子，凤湘看着越发欢心，特地还在那边过了早才回来。

    “公主，今儿要不要出宫啊？皇上可是把严相都派给我们了，若是不出去，就错过这个大好机会了！奴婢听别宫的一位出过宫的姑姑说，年初一的京城特别热闹！大街小巷都是人，大家走街串巷，可算是一年里最热闹的一天了！”

    凤湘朝她撇过去一眼：“你也说了这么好的机会，我们自然会出去，不过才不要严相陪！”

    凤湘转瞬已经笑了起来：“我跟皇后嫂嫂要了几个亲卫，而且是女的，我们用起来方便！”

    小荷一听，眼前一亮：“还是公主想得周到！”

    凤湘一边往身上系着狐毛披风一边道：“必须的，要是让严司澜跟着那多无趣啊，看见他的笑我就心发毛！”

    “还有让公主心里发毛的时候啊！”小荷偷笑着。

    凤湘横了她一眼，知道她是取消自己。

    她走到门口，看向外头，这会儿竟然好像有点下雪了。

    “哎呀，下雪了！公主，这可是个好天儿！”

    “下雪还好啊！”凤湘虽是这么说，却直接伸出手去接冰凉的雪花。白雪坠入掌心，只觉得有片刻的凉意，随后便化为水渍。

    “雪花多漂亮啊！这个时候若能看到京城大街小巷全是雪，一定别是一番美景！”

    凤湘顺着她的话想了一下，顿时也满怀憧憬。

    从她回来到现在都大半年没有出去过了，在这样的雪天若是能看看京城的繁华，那必定为一桩美事！

    两个人带了两个亲卫，从京城北门坐马车出发，直接往京城最繁华的大街而去。

    刚刚出了宫，视野一下子就开阔了起来，外面的天虽然不太亮，但是四下飘雪的美景却是十分难得。

    凤湘和小荷坐在马车里都是一副欢喜得不得了的模样，连两名亲卫眼睛里也是发亮的。

    过了长长的渺无人烟地段，便算是进了城。

    果见着路两边的房子都张灯结彩，一派喜气洋洋。

    凤湘还看见了路边玩耍的小孩子，穿着一身喜庆的衣服，毛绒绒的衣襟拖着通红的脸，红扑扑的，可爱极了。

    “公主，那是相国府吗？好近啊！”

    凤湘循声看去，果见一片密密麻麻的屋舍之后，空出来大段地方，然后严府那两个墨黑色的大字就镶嵌在那府门之上威严得很！

    “皇上说了严相对京城这段相熟，公主可以找严相带路。”

    门口的两名亲卫中的一名女子出声提醒。凤湘看了那院落片刻，嘴巴一瞥道：“不要！那人太无趣了，咱们自己玩儿！”

    小荷听到她声音里的雀跃，顿时也跟着欢喜起来：“反正京城这么大，皇上也说了公主可以随便玩，我们都到哪儿玩到哪儿还要即兴一些，也挺好的！”

    “对啊！不要他！”

    “对，不要他！”

    小荷也跟着附和，两人相视一眼，顿时都哈哈大笑起来。

    马车从严府门口而过，沿着北路一路往街市而去。

    离街市近了，四周顿时也热闹了起来。而这会儿雪花也下得更大了一些，一行人在集市入口处下了马车，小荷撑着伞扶着凤湘从马车上下来。

    当目光触及那一条琳琅满目的大街时，凤湘的眼睛都亮了起来：“小荷，还有你们，记住不要喊错了称呼！今儿既然出来了，你们都随意买，钱回去报账！”

    小荷立即欢呼一声，看向凤湘道：“公……小姐真好，你们说是不是？”

    那两名亲卫笑了起来，其中一名道：“不过街头人太多，小姐记得不要走太快，容易冲散。”

    凤湘点了点头，立刻拉了小荷冲进人群中。

    桂花糕、小糖人，小人书，各种吃的玩的应有尽有。

    凤湘逛过外面的集市，甚至也逛过幽州的街，可没有哪处能比得上眼下的京城大街。实在是太好玩儿了！

    凤湘甚至还看到很多算命的摊位，也有卖字画的，各种都有！

    她找到一处卖风筝的地方，虽然这个季节还不是放风筝的季节，但是上面的风筝实在是好看，她直接就拿了一个，还买了一些小灯笼的挂件，看起来极其可爱，她直接就买了一个挂在了腰上！

    一条街好像逛不到尽头，四个人一块儿也尽兴，到底都是女孩子，兴致差不多。开始的时候那两个亲卫还有些拘谨，到了后头大家都玩儿开了，一路上吃着喝着走着，说说笑笑。

    直到中午时分，大家这才累了，便找了一处路边的茶楼休息。

    因为是新年，茶楼里的人爆满，他们只抢到了大堂角落的一个位置，而大堂里头还有说书弹曲儿的，各种人混聚在一起，也没让凤湘觉得烦，反倒很羡慕这样的氛围！

    “小姐小姐……你看那里！那是不是严相啊？”

    凤湘顺着小荷指着的方向往外看，果见着一人一身蓝衫谈笑风生，那面上的笑意太熟悉了，所以即便只是一个影子，凤湘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刚想站起身来，怎么说也是遇上了，打个招呼也好！

    可是还未起身，便见着他身后的地方，行人移开，出现了一位衣着十分艳丽的少女，而他此刻回头微笑的模样竟然就是对着那少女的。

    少女模样看不太清，但是绝对长得不赖，她走在严司澜的旁边，严司澜好像在跟他介绍什么特色，少女听了笑得格外甜！

    凤湘顿时就郁闷起来，气得将桌子上的杯子重重一拍，道：“你们等着！我去看看！”

    “公……小姐，一起去！”

    那两个亲卫拉了上来，凤湘看了他们一眼，顿时又忍了：“算了，反正我也的确拒绝了人家的邀约，他怎么样，不关我事！”

    说完，她便坐回原处，可是心情却无论如何好不起来！

    昨晚还邀约她今日一起逛街，结果呢！

    她不过就是拒绝了而已，他竟然就美人在侧！

    凤湘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这人就是没诚意！

    她跟自己生气，让店小二拿了一大壶酒来：“来来来，好不容易出来了一趟，也得尝尝外头酒水的味道！”

    她说着就给一人满了一杯，眼见着大家面露为难的样子，她烦躁的摆了摆手道：“得，你们不喝，我自己喝！”

    才喝了一小口，才发觉那酒不是一般的辣。

    她立刻就咳嗽了起来，小荷见了当即道：“小姐，你就别喝了，回头让公子知道会生气的！”

    “我哥？才不管他！反正我过几个月也及笄了，他不是巴不得我嫁出去吗？”

    话虽这么说，她却没有再碰酒，而是叫了几个特色小菜来，当点心。

    不过这一路上，大家肚子都吃得差不多了，再加上凤湘心情抑郁，菜肴就更没怎么动。

    她们歇息了片刻之后便又重新上路。

    也就在凤湘还沉浸在闷闷不乐中的时候，身侧的小荷忽然顶了她一下：“小姐……严相严相！”

    一家成衣店门口，严司澜一身蓝衫立在那里，似乎是在等待什么。

    这副场景一下子就勾起了凤湘的回忆，当初她深陷青楼，不也是他将她救了出来，带她到这样一个地方选衣服？

    她记得她当时虽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很开心，选了好几套。

    所以，这才没多久的功夫，他又用这一招去撩其他的妹子了？

    真是越想越气！

    凤湘直接拖了小荷就走，也就更没心思逛街了，直奔宫里而去。

    本来一件开心的事情，竟然就这么不欢收场，马车里，小荷不住相劝，凤湘却谁都不想理，趴在那里看马车外的风景。即便此刻已是漫天飞雪，她却也没有欣赏的心情，心里乱七八糟的全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儿。

    一回到宫里，她就把自己关进房间，找出他送的那根簪子来，本想把上面的珍珠扒拉干净，但是到底是没舍得，就在那里对着那珠子可劲儿的骂着。

    小荷进来的时候，她懒懒的半躺在榻上。

    “公主，这是皇后宫里让人亲自送来的银鹭羹，你喝一些吧，白天吃了那么多不消化的东西，喝点这个对胃好！”

    凤湘懒洋洋的起身接过碗来，虽然碗里香气缭绕，她却胃口不大。

    勉力喝了一口之后，她忽然就追问小荷道：“小荷，你说男人是不是都喜欢朝三暮四的？”

    小荷一怔，随后摇了摇头道：“也不全是吧，至少太上皇就不是这样啊！”

    凤湘一听，脸就苦了下来：“这世上像我父皇那样的男人简直就是奇迹，我有时候都想着，要是每个男人都跟父皇那样，估计好多女的都不能嫁人了！”

    “噗嗤！”小荷忍俊不禁，“公主，您这是什么逻辑，这世上娶不着老婆的可多了去了，所以啊，男女其实是均等的，即便是像太上皇那样一夫一妻，也不会有女的嫁不出去的一天！”

    凤湘听着她这么说，心情也没丝毫缓和，她拨动着碗里的汤羹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小荷看了又看她的脸色，忽然就道：“公主，你这么茶不思饭不想的，该不会……是喜欢上严相了吧？”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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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9：湘思入骨19

﻿    “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怎么会喜欢……喜欢那个祸害呢！”

    凤湘把汤羹重重一放，这一回是彻底没了胃口：“行了行了，出去吧，就知道在这里给我烦心！”

    小荷一脸无辜的神色，闻言，也只好端了汤羹走了出去。

    凤湘一头栽进榻上，呼哧一觉睡了过去！

    第二天迷迷糊糊的醒过来，就看见床前坐了个人。

    凤湘头痛的按着额头，咋觉得脑袋突突的痛？

    “醒了？”凤云瑾的声音听上去暗含了心疼，“出去玩一趟也能染上风寒，瞧你这身子，也真是没人比得过了！”

    “哥……”

    凤湘按着脑袋坐起身来，“昨天也没觉凉着啊！”

    “是没凉着，那昨晚烧一整晚是怎么回事？大过年的，还让朕担心。”

    “好了，我错了错了还不行吗！”凤湘吸着鼻子，这才发觉鼻子有些塞，嗓子也有些不舒服。

    看来昨晚迷糊一晚上，的确是发烧了！

    她是容易发烧的体质，但凡染了风寒必定会发烧。昨天顶多也就是吹了外头的凉风而已，没想到也能着凉。

    “把药喝了，喝完之后去洗个澡，把这身汗气除了回头再好好睡一觉，病自然会好。”

    凤湘点了点头，这会儿倒是乖巧极了。

    她结果凤云瑾手里的药碗咕噜几大口喝完，忍着满嘴的苦味从床上爬起来：“我这就去，哥，你也回去吧，我这也好得差不多了，待会儿洗个澡就睡觉了！”

    凤云瑾听她说话的声音的确是没什么大碍了，这才点了点头：“朕晚上再来看你。”

    等凤湘洗完澡起来，刚准备休息，外头却忽然传来通禀声，说是严司澜来了。

    靠，这个祸害，不提便罢，这一提起来，凤湘满脑子都是昨天的事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她让小荷帮自己换好衣衫，出去的时候严司澜就等在外面，一身湖蓝长袍，眉目英俊，一双眼睛在凤湘身上扫了一圈儿，待她坐稳，这才走上前道：“公主身子好些了吗？”

    凤湘摆了摆手，示意小荷退下，这才抬起眼睛看向下头的严司澜：“年初二不是都该女婿上门么？严相这是不是跑错了地方？”

    严司澜低笑一声，随后抬起头来：“劳公主惦念，在下尚未娶妻。”

    “正是因为没有，才越要珍惜时间！这个时候正是好玩的季节，街头巷尾的，带心爱的姑娘走走，必然是绝妙的增进感情的好机会，严相你说对不对？”

    严司澜瞅了瞅凤湘，忽然就笑道：“公主说的是，只可惜，公主眼下抱病在身，以至于在下无人可约，公主殿下，那请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出宫逛逛街？”

    “死鸭子嘴硬！”凤湘冷哼了一声，忽然就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她走到严司澜身前，盯着他冷笑道：“你昨天干嘛去了？”

    严司澜眸色一顿：“昨日本想约公主同行，奈何在家中等了许久才听闻公主早已离开了的消息，所以在下便随意找了个人逛了逛。”

    “随便找个人就能长那么漂亮还是个女人？严司澜，你骗谁呢！”

    严司澜却不怒反笑：“公主跟踪我？”

    “谁跟踪你？谁来的心情跟踪你啊？不过是我的婢女小荷无意间看见而已！”

    “哦，原来这样！”

    严司澜拖长了音节，忽然就一下子笑得开怀。

    凤湘被他的笑声弄得发囧：“你笑什么？”

    “公主看见我同别人同行，如此激动，是不是吃醋了？”

    “吃……我呸，我干嘛要吃你的醋？我就是最讨厌失信的人，你既然约了我，即便我不赴约，你也得把时间空出来等着，哪儿有你这样的人，转头就去找了别人！你真当我凤湘好玩啊！”

    凤湘越说越生气，气得脸都红了。

    反观严司澜，却是一脸怔然的状态，好半响才一下子笑开。

    “你笑什么？我讲的是笑话吗？你有病吧你？”

    严司澜只是看着她，不说话，凤湘这会儿是真的火气没出发泄，顿时就“噔噔”三两步来到他跟前：“严司澜我告诉你，从今天起，你别来我晚宫了，你爱去哪儿去哪儿，晚宫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还有你的簪子，爱送谁送谁！”

    她说罢便将袖中那日他送她的那根簪子拿了出来一下子塞进了他手里，然后转身就要离去。

    “公主。”

    严司澜却在这时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臂。

    “干嘛？还有，松开！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啊？”

    严司澜却没放开，一双眼睛漂亮得好似天上的星星，看着凤湘：“昨天那位是怀音郡主，你五皇叔家的。因为新年，她入京城来向皇上请礼，皇上一时也没寻到人，便让我作陪了一番，事情并没有公主想得那么复杂。”

    “呵~意思就是说，我这个公主你刚勾搭完，转个身就去勾搭郡主了？”

    “公主……”严司澜拖长了尾音，极其无奈，“昨日我跟她也就是第一次见面。”

    “第一次见面你还笑得那么开心，严司澜，你就是个色胚！”

    凤湘一下子甩开他的手，转身就走，胸腔几乎气炸。

    可她不过刚在一步，刚刚甩开的手忽的又被人扣住，她一个不察，身子便忽然被人拖了过去，待她再回神，鼻息间充盈的都是男子身上独有的气息，下一瞬，她的唇被覆上。

    凤湘目瞪口呆，忘记了反应。

    上一回这样是什么时候？

    正好是去年一次宴会的醉酒，当时她晕晕乎乎的，只能由他作为，可是这一次呢？

    她意识清醒，即便浑身有些无力也只是之前的风寒闹的，可这并不代表她没有力气反抗。

    可是偏生这一次，凤湘整个人僵持在那里，就是忘记了反抗。

    男子轻而易举与她唇齿教缠，直至舌尖传来一丝疼痛感，凤湘这才猛然间反应过来，一下子推开他，连耳根都红透了。

    “你……你混蛋！”

    她几乎想也没想，就给了严司澜一个耳光。

    随后，她一脸惶恐的转过身，一路快跑着进了内室，一头就砸进床上，一时间心跳得厉害，脸上也火辣辣的。

    等了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手指一动，竟发觉有异物。

    她急忙起身摊开掌心一看，竟然发现那根簪子又回到了自己手里，她这才想起来刚刚亲吻之时，严司澜塞给她的。

    而一回忆，她口腔中仿佛又满满的是那人的味道，凤湘急忙闭上眼，拼命摇头：不要想了，不能想了！再想下去她会疯掉的！

    闷着头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直到外头忽然传来小荷的声音：“公主，你睡了吗？”

    凤湘蓦然家惊醒过来，急忙道：“我已经睡了，你退下吧！”

    小荷这才没有进门，而凤湘静静听了一下外面的动静，什么都没有，这么说来，严司澜已经走了？

    她心头一时间涌出莫名的感觉来，竟让人觉得失落。

    凤湘捏着那根簪子，静躺在那里，眼睛在床顶看了又看，一时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休息了一整日，到了晚上便彻底睡不着了。

    凤云瑾过来看她，眼见着她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只以为她的病还没好，仔细叮嘱过一番才道：“你怀音姐姐来了，你若是觉得在宫里闷，明日，朕让她进宫来陪你。”

    凤湘蓦然想起什么来，忽然就摇了摇头：“不要，我不要她陪！我就是没力气，睡一觉就好了！”

    凤云瑾见状，摸了摸她的头：“行，你要睡便睡吧，朕让严相陪她游览一下京城，看看京城的风光，那这件事就不必你操心了。”

    凤湘心头一突，却没有说什么。

    凤云瑾看了看她，忽然就道：“湘儿，今早你怀音姐姐来找过朕，似乎对严相颇有好感，这么多年，你五皇叔也的确本本分分，若是你当真对严相没有好感，赐上这门亲，倒也算是对你五皇叔的补偿。”

    凤湘蓦然间抬起眼：“赐……婚？怀音姐和严司澜？”

    凤云瑾看着她：“有什么不对？”

    凤湘一下子咬住唇瓣：“那你问过严司澜的意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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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0：湘思入骨20

﻿    凤云瑾神色一凝，随后有些好笑的看着凤湘道：“这样的事情，哪里需要征询臣子意见？怀音是皇叔正室嫡女，配给他做正室，身份上也没有怠慢，依朕看，严相也必不会推辞。”

    凤湘的脸色一下子就几乎要哭了。

    “怎么了？是不是风寒又不舒服了？”

    “没有……”凤湘声音闷闷的，一下就钻进凤云瑾怀里，“哥……你喜欢皇嫂吗？”

    凤云瑾一怔，一时没有回答。

    怀里的凤湘便开口道：“喜欢是种什么样的感觉，哥哥知道吗？”

    凤云瑾忽然低下头来，看向埋在他怀里声音闷闷的凤湘道：“怎么了湘儿？你到现在还在怪哥哥离然的事情？”

    凤湘当即在他怀里急速摇头：“不是……那都几百年前的事儿了，我早忘了，我就是想知道哥哥是不是不喜欢皇嫂？当初父皇让哥哥娶皇嫂的时候，哥哥是不是就不喜欢她？”

    凤云瑾的神色有片刻的凝滞。良久她才摸着凤湘的头：“你皇嫂很好，哥哥昔日也很喜欢她的温柔体贴……”

    “昔日，你也说是昔日了？”

    凤湘一下子从他怀里抬起头来：“所以，其实哥哥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皇嫂，不过因为她温柔听话，又因为是父皇母后给你选的，你重孝道，就没有拒绝对不对？”

    凤云瑾看着她：“你到底想问什么？”

    凤湘咬着下唇：“严司澜也说愿意娶我，可依我看，他和哥哥的心思是一样的……哥哥给他塞谁他都会满意的！”

    凤云瑾看了看她的脸色，忽然就道：“湘儿，你这话的意思朕就有些不明白了！”

    “有什么不明白的？你们男人不都一个德行么？也就父皇能守得母后一个人，我现在想着，也不知道父皇心眼儿怎么长的，他是不是脑袋缺根弦才没有你们这些男人的通病！”

    “湘儿，不许胡说！”凤云瑾忽然就脸色一板道，“父皇也是你这般在背后议论的？”

    眼见着凤湘分明是被吓唬到了，他沉默了一瞬才道：“严司澜娶你你不要，现在让他娶别人你也不肯，这般说来，你让谁嫁他？他也早过了成婚的年纪了，这么多年一直没提，你以为他在等什么？”

    凤湘听得莫名其妙：“哥，我也没说不让他娶啊，再说，他娶不娶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凤云瑾看了她好片刻才道：“算了，当朕什么也没说。你好好歇息吧，朕过几日再来看你。”

    他替凤湘掖了掖被角，这才起身离开。

    凤湘蓦然就从床上起身，拿好外袍穿戴妥当了就往外走。

    “公主，你去哪儿？”小荷在后头一把拉住她。

    凤湘回过头来：“我出宫一趟！”

    “啊……这么晚了……”

    “嘘，你小点声，记得，不要让别人知道了，我去去就回来！”

    “可是公主……”

    “你放心吧，我会找皇嫂要个亲卫，很快就回来！”

    说完，她便戴上兜帽，一溜烟的跑了。

    外头的雪已经有些深了，从宫里出来便感觉到外头刺骨的寒意。

    凤湘搓着手缩在马车里，看外头的夜色一片白茫茫，心倒是缓缓安静了下来。

    正如长姐所说，其实一切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想清楚了，她要向严司澜讨一个答案！

    夜晚的严府门前安静极了，只有两盏灯笼亮着。

    亲卫上前去敲门，片刻之后便有家丁前来开门，看见大半夜的两个女的立在门外，一时奇怪：“姑娘找谁？”

    “我们找你家相爷，就说有宫中的客人来了。”

    家丁看了一眼凤湘的打扮，直到她不是普通身份，顿时应了一声，前去通禀了。

    约莫半刻钟后，院子里传来声音，很快，门便从里头再次打开，严司澜一身蓝衫出现在门口。

    看见凤湘，他明显怔了一下，随后快速退开了步子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凤湘带着兜帽，缩着脖子，这鬼天气真是冷死了，夜里风又大，这一趟过来，全身都冻僵了！

    她鲜少在夜里赶过这么久的路，这会儿闻得严司澜的话，她也没应答，直接就从侧开的门缝钻了进去。随后她抬起冻得通红的脸问严司澜：“有火炉吗？”

    “有。”

    严司澜领着她往内院走去，同时吩咐人取了火炉安置在厅堂内，凤湘进去的时候，屋内已经有了些暖意。

    她当即蹲到火炉边上，待周身暖和些了，她这才脱下身上的披风，看向自始至终站在她对面的严司澜道：“我白天打了你，你不生气了？”

    严司澜看了她片刻，才轻笑了一声：“公主还小，我又何必同孩子置气？”

    “什么孩子，我过几个月就及笄，成大人了好不好！”

    严司澜点了下头：“所以，公主大半夜的跑到相府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凤湘一下子咬住唇，重新低下头去，声音闷闷的：“不全是！”

    “那为的是什么？”

    凤湘一下子沉默下来，“我问你，我哥是不是同你提赐婚的事儿了？”

    严司澜略略怔忡了一下：“并没有，怎么？难道皇上要赐婚？”

    凤湘顿时就沉闷起来：“既然没有，那你就不要多问了，我来就是想问你，是不是只要我哥哥给你赐婚，不管赐的是谁，你都会娶进家门，是不是？”

    严司澜顷刻就猜到了什么，想了片刻才道：“是吧。”

    凤湘闻言“嚯”的就站起身来：“我就知道！敢情闹这么半点，你从始至终只是听从我哥哥的命令罢了！真是个忠心狗！”

    严司澜微微眯了视线：“公主金枝玉叶，自然比不得严某这般凡夫俗子。公主可有想过，你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当今圣上，有句话叫皇命难为，别说是娶亲，就是皇上现在下旨要严某去死，除了慷慨赴义这一条路外，我别无选择！”

    凤湘怔了一下：“我哥哥没你说的那么昏庸，如果你不同意，你去同他说，他必定会收回成命！”

    “皇上固然是明君，但皇上也执掌天下人生杀大权，公主是皇上的亲妹妹自然不同，严某从一介草民被皇上提拔至今，这里面不单单只有君臣之礼，更有提携之恩。”

    “所以为了这恩情，他让你娶，你就娶，让你死你就死，即便违背了你的本心，你都不在乎，是不是？”

    严司澜再次眯了眼：“公主，你到底想说什么？”

    凤湘看着他，眼眶已经微微有些发红：“那你娶我呢？是因为我哥的命令是吧？其实根本就不是你的本心，对不对？”

    严司澜怔忡片刻，随后缓缓点了点头：“是……”

    “那你还那么对我！”

    凤湘眼眶里的泪一下子夺眶而出，她猛的就推开严司澜，连披风也没拿就往外冲去。

    “公主！”

    严司澜急忙取了她的披风跟了出去，可是刚刚追着她的身子到了门口，凤湘忽然就转过身来再次甩了他一个耳光：“去你的慷慨赴义吧，严司澜，从今天起，你别再来找我，你爱娶谁娶谁，也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公主……”严司澜一双邪肆的眸底此刻写满无奈，“我还没有说完，你可以等我说完吗？”

    “不要！我再也不想听你的甜言蜜语了，全是糊弄人的！襄菱，走！”

    她说着便接过了严司澜手里的披风，钻进了马车内。

    这事件发生得太快，严司澜还觉得莫名其妙，那一头，凤湘却已经没了身影。

    他有些头痛的撑住额头，这个公主啊……

    回到宫里，凤湘一头就扎进床上痛苦不已。

    她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亏得她自己还在那边心悸了那么久，原来全是一厢情愿。

    到了第三日早上，凤湘再不愿在宫里多呆，直接便向凤云瑾请示，要去五台山静住一段时间。

    对于她的要求，凤云瑾虽然觉得莫名，但看凤湘如此要求之下，最终是同意了。

    而凤湘的速度也极快，当天下午就走了。

    *

    正月十五，没了凤湘的花灯节特别没意思。

    凤云瑾留了严司澜在宫里陪他喝酒，酒过三巡，两个人都是微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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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1：湘思入骨21

﻿    “司澜，你说这样的一片江山，我守着真的有意思吗？父皇母后不在，圆圆走了，现在连湘儿也离开了，这偌大的宫里，朕竟觉得冷清无比，好似身处冷宫一般，你瞧瞧……这万家灯火，也不知道有多少欢声笑语，却惟独朕，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也只有拖着你在这样的夜里陪朕醉酒一回！”

    严司澜也有了醉意，闻言，摆了摆手道：“皇上，您不还有皇后还有许多妃嫔么？倒是臣，如今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到了过年的时候，偌大的王府只剩我一个了！”

    凤云瑾撑着下巴，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平日的时候鲜少笑，若非醉酒，只怕他还真没法笑得如此模样：“皇后……妃嫔？后宫之内，关乎的是前朝，严相，你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相国了，难道你会不懂？”

    严司澜黑深的双眸忽然就眯了一下：“若是真没有，那就让臣陪皇上解解乏……”

    凤云瑾是真的醉了，单手撑着额头。严司澜再看，却发觉他竟然已经睡着了。

    他差了张玄来将凤云瑾扶着，独自一人坐在观台之上看漫天的繁星闪烁，忽然就轻笑了一下。

    眼见着凤云瑾醉得一塌糊涂，张玄原本是打算直接扶凤云瑾回宫的，可是思及观台之上凤云瑾的一番话，他忽然就自作主张，将凤云瑾送到了安离宫外。

    安离宫里，所有人都已经歇下了，唯有主屋一盏灯亮着，昏暗得很！

    当离染房间的门被敲响时，她当即就吓了一跳。

    上一次的事情还心有余悸，眼下突然在夜里听到敲门声，她不由得紧张起来。

    待前去开门，竟然看见几个公公背着凤云瑾出现在门口，她惊了一下，急忙迎了上去：“怎么了？”

    “见过离美人，皇上醉了，说要来安离宫，所以奴才便将皇上送了过来。”

    离染回过神来，急忙道：“先扶到床上去！”

    几个公公将凤云瑾扶上榻便离开，眼瞅着凤云瑾醉得不省人事，离染停顿片刻之后，便绕到外屋的厨房里，亲自给熬了一碗醒酒汤来。

    安离宫离外头虽远，但是宫里的设备却都是有的，只不过那些个丫鬟太监似乎看她不得宠，所以服侍方面也没怎么尽力。

    而时间一久，她便习惯了简单的事情自己动手，至于这醒酒汤，她从前虽然出身也是大家闺秀，却并非娇生惯养之人，简单的东西都会一些。

    等她将醒酒汤端来喂凤云瑾服下，分明见他眉头紧锁，离染看得有些发怔，在她眼里显然不明白皇上也会有忧虑之事。

    等她将凤云瑾的外袍褪去，脱了鞋袜，让他安安稳稳睡到了床上，这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夜里，凤云瑾竟然吐了，可把离染累得够呛，等折腾完将他彻底搞定，她已经累得连腰都直不起来了。

    天知道，写写文章做个诗她还能应付，这伺候人的功夫，她是真没学多少！

    合衣在一旁的榻上昏沉睡去，再醒来的时候，天竟微微透亮。

    她敏锐的觉出什么不同，一转头才发现榻边坐了个人，而她身上也不知何时多了一床被子，更要紧的是，她此刻竟然好端端的躺在床上！

    “皇……”

    她欲起身，肩上却忽然一沉。

    离染身子有些僵硬，眼瞅着凤云瑾惊在她的视线之下缓缓低下头来，她只觉得整个天都暗了。

    她吓得不敢动，手心却早已出了一层虚汗。

    而偏偏他还握着她的手指，十指教缠，惊得离染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亲了她。

    口中还有未曾散去的酒香，有些浓烈，分明是酒气未消，离染心头彻底的慌乱了，急急忙忙喊了一声。

    “皇……皇上！”

    她慌忙撇开头，看着凤云瑾近在咫尺的视线黑得发沉，便越发不敢看他，“臣……臣妾还未洗漱……”

    她只是张开口说了个话，下一瞬，唇再次被堵住，竟让她连呼吸都停滞了。

    她也不知道凤云瑾到底是醉的还是醒的，直至他的手指悄无声息探进了她的里衫，她才知道这是避无可避的事了。

    但她显然并不想就这么**于人，尽管这个人是她名义上的夫君。

    “皇……皇上……你别……”

    她一张口，便被他阻止，离染只觉得整个人要崩溃。

    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已经被封妃，早已是他的妃嫔，即便这大半年的时间他从未碰她，但于一个帝王而言，大半年的时间早已足够。

    他给了她足够的时间，是她没有准备好！

    凤云瑾是真的醉了，又或者，他只想沉浸在这份为所欲为中。

    以至于当触及身下之人满脸泪水的一刻，他才蓦然家惊醒过来，眸底的欲、望也终于点点褪去。

    他就这么看着离染，黑暗中一句话也没说。

    离染也不说话，她在黑暗中轻轻啜泣着，即便此刻凤云瑾并未从她身上离开，她也一动不动，只是哭。

    身上骤然间一空。

    凤云瑾从她身上翻到了床的外侧，离染得了自由，慌忙就裹紧了衣衫，而那一头，凤云瑾从床上下去，摇摇晃晃的就往外走。

    他甚至连鞋都没穿。

    然而离染已经不敢再顾及太多，只是坐在那里，抱着膝盖，泪流满面。

    年十五过后，一切又上了正轨。

    也在月末的时候，凤云瑾忽然下旨举行一场狩猎，就在皇家猎场。

    自凤云瑾登基以来，鲜少有这样的机会，即便这样的盛事在前朝之事每年都会有。

    所以这一次，可以说让很多人期待不已，即便是皇后也难得的欢心起来。

    凤云瑾为此亲自前往五台山接凤湘，面对这样一场盛事，饶是凤湘心情依旧不佳，但到底是孩子心性，几乎是立刻便答应了凤云瑾，同他一起下了山。

    出发这天，京城还冷得能冻死人，不过好在天气好，所以一路之上的人都很兴奋。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于在次日早上到了目的地。

    行宫之内，早有宫人打点好一切。

    累了整整一天了，终于能休息，凤湘也顾不得太多，一头就扎进了被子里。

    而凤云瑾这边，张玄刚刚服侍他就寝，退离内宫便见着门口立着了一人。他心思一转，当即就道：“阿染，今晚就由你在内殿守夜吧，明早我会派人来替换你。”

    那名为阿染的宫人应了一声，随后便踩了小步入内。

    凤云瑾刚刚在榻上歇下，模糊中似看见了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他眸色一顿，随后冷清的声音传了过来：“不必服侍了，外头有榻，你就在那里安歇一晚吧。”

    阿染身形一凝，这才恭恭敬敬回道：“多谢皇上。”

    凤云瑾没再说什么，似乎是已经睡了过去，离染小心看了榻上的人影一眼，这才走到一旁的暖榻旁，准备安歇。

    她倒是挺奇怪这次狩猎之行凤云瑾居然将她带上，而且还不是以嫔妃的身份，而是以内宫。

    其实她隐约是能猜到他的心思的。

    毕竟她曾经是当过新科状元的人，即便现在换下女装，未必有几个人认识她，但是这样却会更保险一些，既不让她暴露身份，也让她看到了另一番天地。

    不得不说，离染心里是感激的！

    次日一早，不知道张玄为何没来，凤云瑾起身之时，眼见着内宫也没有其他随侍宫人，离染也只有硬着头皮上前去服侍他。

    但她到底没有做过这些事情，笨手笨脚的。

    给他系腰带的时候她有几次险些撞到了他身上，但眼看着凤云瑾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表示，她这才安下心来。

    “今日有狩猎比赛，要不要同去？”

    凤云瑾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她头顶上方。

    离染想也不想便摇了摇头。

    上方，凤云瑾却忽然道：“你让张玄去给你准备套太监的衣服，一会儿狩猎，你就跟在朕身后吧。”

    离染一惊，蓦然抬起头：她刚不是拒绝的吗？

    可他明明问了她的意见，却又对她的意见视而不见，这是什么意思？

    凤云瑾话音落已经直接出了门。离染无奈，只能跟着出去到处找张玄的身影。

    好不容易要来了太监的服饰穿好，外头已经有人来催她一同出门了。

    她赶紧收拾好自己，一路低着头，跟随宫人的脚步马厮那边而去。

    -本章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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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2：湘思入骨12（6k）

﻿    离染有些头痛，因为她不会骑马。

    不过凤云瑾显然有交代，因为就在她到达马厮的地方，已经有宫人给她牵来一匹看起来十分温顺的马来。

    那马儿一身棕色毛发，看起来体型要比正常的马儿短小许多。

    牵马的宫人将马儿递给她的时候特意嘱咐道：“不必担心。”

    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离染却顷刻就懂了。

    她安心的和别人一道翻身上了马，那马儿果然温顺，像是被人特意训练过，即便是她这个不会骑马的，竟也不觉得害怕。

    而马厮离广场还有一段路，离染学习得也快，这么一小段跟大家一道走着，很快就适应了马儿的节奏，而马儿仿佛懂了她的适应，在有节奏的快走之后很快便改为小跑。

    不过它的速度是由慢到快，若是小心些，离染是完全可以应付的。

    如此一来，她原本那颗悬着的心这才终于落了下去。

    赛马打猎比赛而已，不过因为多年都未举办过，倒是弄得特别隆重。

    离染去的时候发现场地之上不但设了分区标示，还有锣鼓。而凤云谨身着一件黑袍，系着同色的披风，看上去格外英明神武。

    “今儿就当只是一场普通的较量，你们放轻松，若是拔得头筹之人，当然也是有彩头的！”

    底下的官员这会儿也知道皇上心情不错，顿时他讨要道：“皇上，不知这彩头是什么？”

    凤云谨微微一笑：“翰林院那边还缺一个副院正，你们谁能拔得头筹，朕就把那个位置教给他，如何？”

    翰林院负责编修皇帝公文内政，是个极其吃香的地方，能进去已是天大的好事，如今还是副院正，众人的激情一下子被调了出来。

    “好！那皇上，今儿，我们就拼尽全力了！”

    凤云谨难得的露出一丝笑来：“若是你们谁能赢了朕，朕自然金口玉言！”

    众人看见了希望，当即一个个翻身上马，凤云谨也从侍卫手中接过缰绳上了骏马。

    他身下的坐骑一身彪悍棕毛，看起来威武雄壮，绝对是一匹宝马。

    眼瞅着鼓声号角起，一众人纷纷挥鞭而出，凤云谨正准备出发，却忽然听见后头传来一声马儿的嘶叫，他顿时回过头去，竟然看见凤湘和怀音一道各自骑着一匹马走了过来，而另一面，严司澜一身蓝衫也骑着坐骑缓步过来，只是三人出自不同方向，却格外的整齐。

    凤云谨不由得微微挑眉，在他的身后，离染急忙垂下视线，尽量将头上的帽子压低一些，遮挡住面容。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凤湘当先驾马过来，闻言回头看了两人一眼，视线中泛着几缕坚定的光来：“皇兄，你来当我们的见证人，我要跟他们两个比马，若是我赢了，今儿晚上，让他们伺候我，若是我输了，任凭他们处置！”

    对于这个要求，怀音和严司澜都是一愣。

    凤怀音极少来京城，这一回是她刚好及笄之年，父亲让她进京来给这位皇帝哥哥请安，只是她来了京城才发觉京城比想象中的好玩多了，所以一时也不愿意走，恰巧逢上狩猎之行，这么好的机会，她哪里肯放过！

    而且她在明间长大，虽是郡主，可是性子却是活泼惯了的，此刻面对凤湘的挑衅，她倒不觉得有任何身份高低之分，反倒是欣然应了下来：“好啊！既然是狩猎，自然是得有个彩头的，湘儿妹妹这个彩头好，倒是让我又了兴致拼上一拼！”

    她的外貌了她的性格，颇为明艳。凤湘闻言脸色一沉：“好啊！不过你别以为我从小养在深宫里就怕了你，我五岁就跟着父皇学骑马了，必不会输给你！”

    凤怀音眸色晶亮：“那就比一比！”

    她忽然眸光一抬，看向一旁的严司澜，然后马鞭子一指：“若不然这样吧，咱们的赌注就是严相如何？谁输了，谁就把严相让出来，这样，皇上这边也不用再为难！”

    凤湘面容一滞，她下意识看了严司澜一眼，那边的严司澜极其无奈：“两位主子就不要拿下官来寻开心了！”

    然而严司澜的话才刚落，凤湘却直接接了过去：“好啊！哥，那你给我们作证吧，若是我输了，也不用她让出严司澜，就让她给我当一天丫鬟！”

    凤云谨眉头一蹙：“湘儿，不要胡闹！”

    “没关系！”凤怀音怀音却是颇为大度，“那就依湘儿妹妹，一言为定！”

    言罢，她抬起头来看向严司澜，忽然就朝他抛过去一个明媚的眼色，仿佛她势在必得。

    凤湘见了，牙关一咬，一鞭子挥在马儿屁股上，已经飞身奔了出去。

    凤怀音回过神来，朝着凤云谨抱过权之后，又看了严司澜一眼，勾唇一笑，这才扬起鞭儿，同样消失在丛林里。

    严司澜的面容一时极为苦恼。

    凤云谨看了他一眼道：“看来两个姑娘今儿是较真了，反正你自己惹下的桃花债自己看着办，不过记得，可不许伤害湘儿！”

    严司澜看向凤云谨，低叹道：“皇上，当初提赐婚的可是你，如今到全怪到微臣身上来了，再说了，湘公主那边，可从来只有她欺负微臣的份儿！”

    凤云谨瞥了他一眼：“难道你还想欺负她？”

    这话不能不热的，严司澜顿时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叹笑：“罢，怎么说都是臣的错，既然如此，那臣只好自己走一遭，求这两位姑奶奶可千万别打起来！”

    凤云谨抬头看向远处：“即便是打起来，湘儿自怕也不会处于下风。”

    严司澜听这话倒是颇为诧异，毕竟凤湘的性子可比凤怀音温婉不少，再说了，她从小便生活在宫中，那凤怀音一看就是个泼辣的，可他却说凤湘不会处于下风？

    不过不管处不处于，这两位姑奶奶可绝对不能有事。

    他向凤云谨告了辞，这才打起马儿，朝着林中奔去。

    人都走了，场地里一时便只剩了凤云谨以及领的那若干宫人侍卫。

    凤云谨回过头来看了身后一眼，正好与离染抬起的目光装上，离染慌忙低下头去，他也在同时收回目光，什么也没说。

    可就在他打马准备离去的时候，另一面，却忽然传来一道呼唤声。

    “皇上……”

    凤云谨回过头去，竟然看见皇后一身劲装，骑着一匹健壮的马儿朝这边奔了过来。

    她今日不同宫里时候的打扮，此刻长发全都梳在头顶做了一个高髻，几分男儿打扮更添英姿飒爽。

    凤云谨眸色一顿，便见着皇后的马儿已经奔了过来。

    “皇上！好些年了……今儿臣妾想同皇上赛赛马，同我们从前那般，不知皇上可有兴致？”

    凤云谨的目光在她明媚的面容上停顿了片刻，这才略点了下头：“不过皇后确定自己身体无虞？”

    皇后见他答应，顿时高兴得不得了，闻言当即挺直了腰板儿，挥起鞭儿道：“皇上试试不就知道了！”

    马鞭子划过空气发出剧烈的声响，马儿受了惊，当即便朝着丛林深处奔去，凤云谨眸光微微停滞，后才扬起马鞭跟了上去。

    一群人如同林中飞鹰一般，皇后的马速极快，她轻快的身形落在马背上，似乎心情也是大好的模样。

    “皇上……若是臣妾今儿赢了，可是要向皇上讨点彩头的！”

    凤云谨似乎是被她感染，眸光也变得深邃悠远起来：“那也得你赢了朕再说！”

    皇后“咯吱“笑了一声，一身黑衣劲装犹如林中猎鹰，迅速与他拉开距离。

    凤云谨看着她飞奔的方向，亦是收起心神跟了上去。

    这样的寒冬时节，天气最是寒冷，骑在马上感受着猎猎风声以及浑身的汗热，只觉周身也充满了活力一般。

    凤云谨不由得感叹，难怪父皇在位时，无论如何忙碌，猎行却从不曾落下，原来竟是有这般好处！

    他眯起眼睛来，鞭儿挥得越发快了些。

    他这一快起来，很快就把背后的宫人侍卫都甩掉了，等他与皇后并驾齐驱了一路，两人都是有些疲累的模样，但相视之时，心情却是尤为的好。

    在丛林深处的一片空地处，皇后终于勒住了马儿，而那时，凤云谨已等候多时。

    她翻身下了马，走过去拉住了凤云谨坐骑的缰绳道：“这么多年了，皇上竟半点没变，看来，臣妾这辈子是比不过皇上了！”

    凤云谨看了一眼她递上来的手，眉眼半垂握了她的手一跃而下，皇后顿时笑得明媚：“皇上，算起来，我们那一年骑马同行还是在臣妾十六岁的时候，也是那一年，太上皇和太后选我入宫，从此陪伴皇上至今。”

    凤云谨似乎也是忆起了过往，面色也缓和了下来：“七年了，朕知道你从那么小入宫便开始为朕掌管后宫替朕分忧，也的确是委屈你了。”

    皇后闻言，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她走近两步，犹豫了一下才握住了凤云谨的手道：“我一直觉得，能为皇上分忧是我的福气。七年前是这样，七年后依旧没变。皇上，七年的时光，臣妾知道臣妾有过错的地方，但是臣妾答应皇上，只要皇上给我机会，从今往后臣妾一定好好替皇上掌管后宫，一心一意为皇上分忧，让皇上可以全心全意操持国家大事，可好？”

    凤云谨垂眸看向她，半响都没有说话。

    皇后抿紧了唇，好一会儿才又上前一步，轻轻将凤云谨的手放到自己的小腹上：“臣妾让太医看过了，刚好一个月，皇上……”

    凤云谨一惊，视线着手上的温度下垂，半响，才看向皇后羞涩却欣喜的面容追问：“什么意思？”

    皇后终于抬起头来，眸含羞涩：“皇上，臣妾有了，你要当父皇了！”

    凤云谨一双眸子顷刻变了又变，良久都没说话。

    皇后即就伸出手来圈住了他的腰身，将头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道：“皇上，臣妾已经想好了，从今往后，臣妾要为我们的孩儿祈福，再不会去做那些让皇上伤心的事情，皇上，你能原谅臣妾吗？”

    她从凤云谨怀中抬起头，眸中闪着星辰一般明亮的光，似祈求又似期盼。

    凤云谨一双冷眸在她脸上停了又停，最终是伸出手来将她拥进怀中道：“既然都有身孕，在宫里时你怎么不告诉朕，今天还跟朕一起赛马，你是不是疯了？”

    皇后听着他暗含责备的话，顷刻间眼泪都几乎要出来了：“臣妾之前也不知道的，只是昨日来的路上一直不舒服，当时只以为是晕车，昨晚让太医瞧了才知道有了身孕。皇上……臣妾好欢喜，欢喜上天能给臣妾这样的机会赐下麟儿，臣妾必定全心全意护好这个孩子，为皇上诞下龙嗣！”

    凤云谨最终是没再说什么，只是轻拥着她，目光看向天边挂在高高上空的太阳，一时闭上了眼睛：“好，你记得，要好好把孩子生下来。你是朕的皇后，除了朕，谁也动不了你的位置，懂吗？”

    皇后在他怀中哭得泪如雨下，更是将他抱得紧紧的：“臣妾必定谨记皇上教诲！”

    宫人侍卫这会儿已经追赶了上来。张玄远远看见两人相拥的身影，当即伸出手来阻止所有人的上前。

    离染见状抬目看去，便看见林子尽头那相偎在一起的两道身影。

    碧水湖边，天地一色，那二人就恍若世间最般配的金童玉女，再无人可插入一分。

    她垂下视线来，看向自己的双手。

    那自小就拿笔浓墨的手指上可见长期拿笔留下的茧，即便这大半年的时间她碰的少了，那笔茧依旧还在。

    她忽然就轻叹了一声。

    她终究是不属于皇宫的，只是缘何，皇上非要将她强行留下？

    那一边，帝后在深情相拥之后便就地歇息了下来，张玄感觉命人去猎了些猎物来，去湖边支起了火架，在上面烤起了食物。

    而他们这些人则远远的就在林中歇息。

    离染接过张玄递过来的食物，她感激的看了张玄一眼，张玄对着她微微一笑道：“小染啊，皇上身边伺候就是这样，当下人的最重要的就是为皇上分忧解难，你要好好干，等你干得好了，皇上自不会亏待咱们。”

    张玄这话分明就是说给离染听的。闻言她微微一笑抬起头来：“谢谢张公公教诲，奴才铭记于心。”

    张玄点了点头，也就不再多说。

    那边帝后一直歇息到了日光西斜。

    张玄眼看着天色快要暗下来了，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当即便站起身来，打算去提醒那边的凤云谨。

    不过他刚刚起身，忽然就听见林中传来“嗖嗖”几声，他一惊，当即大叫：“有刺客！保护皇上！”

    离染猛然抬起头来，便看了无数黑衣人自林中深处朝这边围了过来，她脸色一变，那些侍卫已经第一时间冲了上去。

    凤云谨听到了这边的动静，与皇后一道回过头来，他的面色迅速沉凝下来，而这时，那边的宫人也全都围了上来。

    他忽然就看向离染，将皇后往离染手里一塞：“你们保护好皇后。”

    后，他看了一眼四周，当即看向一旁的张玄道：“先让侍卫顶着，张玄，你带好皇后往回撤！”

    张玄这会儿面色已经是十分苍白：“那皇上您去哪儿？”

    凤云谨看向那些招招狠毒的刺客道：“连地方都能找得如此准确，只怕这些人准备多时了。你先带皇后撤离，朕自有别的法子。”

    张玄还想说什么，那一头皇后已经一下子扣住凤云谨的手臂道：“皇上，臣妾不走，不论是生是死我们一家三口也要在一块儿！”

    一家三口……

    众人都是一惊，离染下意识看向皇后的小腹，这才明白什么来。张玄那头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离染却是忽然开口道：“那些刺客训练有素，既然是早做好准备，只怕这会儿到处都是追兵，尤其是回路，必然全都被他们阻死了，如今唯一的活路是往林中深处走。这里是皇家猎场，边缘之地是有我们的人把守的，即便不多，也能应一时之急，皇上，事不宜迟，现在应该先放出求救信号，让亲卫兵第一时间过来救援，然后我们所有人往林中深处走，而且最好越散越好！”

    “皇上，这位公公说得有道理，事不宜迟，我们分头走吧！”

    说话的是负责凤云谨安全的亲卫军副统领周成。

    凤云谨面色凝重，一旁的皇后道：“皇上，让周统领跟着你，不必管我！”

    凤云谨终于转过头来看向皇后，一双深褐色的眸子溢出别样的神色来。

    他伸出手来握住皇后的手：“明烟，一切小心！”

    皇后点了点头，凤云谨当即便将自己的披风解了下来，罩在了皇后身上，又为她戴好了兜帽，这才看向一旁的离染：“离染，替朕照顾好皇后，如果这一次你护她周全，朕答应你，放你离去。”

    离染一怔，皇后亦是一怔。

    “离染……离美人？”皇后喃喃自语一声，看向离染之后这才恍然大悟。

    凤云谨不再说什么看向张玄道：“张玄，带他们离开！”

    这样紧急关头，虽然留下来照顾皇上是最重要的，但是刚刚皇后已经严明是一家三口所以皇后肚子里的孩子也是重中之重。

    张玄不敢再多说什么，当即应了下来：“皇上放心，奴才必定誓死保护皇上周全！”

    凤云谨看向皇后，皇后亦看向他。

    那一瞬间，皇后似乎忽然就从他眼里看出什么，眸眶一红，竟然就要落下泪来。

    但她强自忍了，朝着凤云谨重重点了点头：“皇上保重，不必挂心我，我可以保护好自己。”

    凤云谨捏了捏她的手，没有说话。

    皇后这才收回手来，在离染和张公公一左一右的搀扶下迅速上了马，而几人一道也迅速骑马奔向前方的深林。

    天色越来越暗了，凤云谨当机立断，让手下发出信号之后，火速骑上马儿，朝另外方向的密林奔去。

    离染一时间脑海里都在闪烁凤云谨刚刚的那句话，只要护皇后周全，她就可以离宫了，终于能得她想要的自由了？

    她心里又惊又喜，抬目看向一旁的皇后，她整个身形都笼罩在凤云谨那件黑色的斗篷里，骑在马背上的身影分明挺得笔直。

    她很用力在奔跑，想要不成为凤云谨的负累，所以她竭尽全力保护好自己！

    想起刚刚碧水边她和凤云谨的相依，她是由衷的觉得，她才是最适合凤云谨的那个人。

    她心头这大半年了绷着的那根弦终于得以松了松。

    她要竭尽全力，只要护好皇后的安全，她便还是那个离染，那个自由自在，不被宫廷不被朝堂束缚的离染！

    思及此，离染一鞭子挥在马儿屁股上，也更加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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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3：湘思入骨23（6千）

﻿    他们穿过了茂密的丛林，一路拼了命的往前赶。

    树枝划破了皮肤，脸上也觉得火辣辣的痛，但是也没人去顾及这些，离染只能在拼命的奔程时不时看向身侧的皇后。

    皇后的面色很苍白，但她也显然咬了一口牙拼命往前冲。离染见状更不敢怠慢，一时一刻也不敢有所松懈！

    “嗖……”

    忽然一道利器活泼空气的声音传了过来，众人一回身，只见得一根发黑的箭射在了前方的树上，离染眸色一变，张玄已经迅速带了剩下的几个护卫拦了上去：“离美人，你快护皇后走，奴才来断后！”

    离染闻言，也顾不得太多，她看了皇后一眼，当即从自己的马上下来，上了皇后的马，将她护在身前之时，一夹马腹，马儿当即便飞奔了出去。

    “离美人……”

    皇后的声音被风吹得很乱，却分明满是震惊。

    “皇后娘娘，你身怀龙嗣，如果皇上真的有什么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就是金元唯一的希望了！你不要说话，我一定会护着你！”

    又一道箭过，离染吓得大叫一声，皇后亦是面色白了白，两人当即谁都不敢再大意，骏马犹如飓风一般朝着林中深处掠去。

    “嗖……”

    又是一道箭声。

    离染面色大骇，只是本能的挥鞭想让马儿逃得更快一些，孰料那箭好似射中了他们身下的马，离染还没反应过来，身前的坐骑一下子疯癫嘶叫着立起了身，将马背之上的皇后和离染一起摔落了下来。

    “离美人！”

    两个人一同摔落，可是离染却将皇后紧紧护在了怀里，也正因为此，她后背着地，不知道伤到了什么地方，皇后只见得她一张脸蓦然之间变得惨白。

    “我……我没事，皇后娘娘，不要管我！”

    “不行！”

    皇后说罢，就要扶起地上的离染，却在这忽然之间，林中忽然传来窸窣的声响，然后一批黑衣人冲了出来将他们围了一个严实。

    皇后的面色蓦然间一边，当即戒备的盯向这些蒙面人：“你们是谁？你们知不知道谋逆是死罪！”

    黑衣人将他们死死围着，却没人说话。

    离染从地上起身，将皇后护在了身后，也正是在这时，围着他们的黑衣人忽然一动，然后一道人影从林中深处走了出来。

    皇后和离染同时看了过去，两人在触到那人面容的一刹那都是面色顿变。

    “明佑……”

    “左堂大人……”

    两人同时发出声音，来人原本没有注意到离染，听到这几个字忽然就将视线投到了她的脸上，脸色一凝，忽然之间就精光乍现：“状元郎？你不是早就离了京城么？怎么会在这儿？”

    皇后闻言，蓦然看向离染，一时惊讶得说不出话来。

    状元郎？

    新科状元离然？

    离然……离染……所以，他们是一个人？

    离染没有说话，皇后却是蓦然家盯向来人：“明佑，到底怎么回事？”

    “姐，什么意思，到现在你还不明白？”

    皇后双目蓦然家眦裂一般：“不是说好的早就取消计划了吗？”

    那明佑忽然就笑了：“姐，计划好了的事情，怎么会说取消就取消？只是父亲看你如此优柔寡断，怕你破坏计划，所以才没告诉你。”皇后的脸色猛然间就变得很难看：“你们是不是疯了？帮他又有什么好？我已经是皇后了，我的孩子将来就是皇上，你们怎么……”

    “姐，可你没看皇上是怎么对你的么？消弱我们明家的势力，夺取父亲大人的兵权，他也不看看当年太上皇在位时是谁在保卫金元朝的边境安全，可是他凤云瑾一登基，就如此对待父亲，如此对待我们明家……姐，难道你就没想过原因？”

    皇后摇着头，眼眶已经发红了起来：“你们怎么这么傻？我早就说过停止计划停止计划，皇上早就知道我们做的事情，若当初不是因为你们一意孤行，皇上也不会那般对我！功高盖主，这么简单的道理难道你们不知道？君是君，臣就是臣，永远也不能乱了规矩……”

    “姐，你是不是被那个皇帝洗脑了？你以为他真的喜欢你疼着你？他就是利用你，利用我们明家，不然你以为你为什么嫁给他都七八年了，却连个屁都没怀上……”

    “不！”

    皇后忽然就大叫一声哭了出来，她快速起身走到明佑身前一下子抓紧了他的手臂道：“明佑，让父亲收手，皇上是爱我的！真的，我……我已经坏上了，我怀了龙嗣了！明佑，不要伤害皇上……”

    “你……你怀上了？”

    明佑的目光在她肚子上扫了一个来回，面上分明因为震惊透着不可置信，可也不过是片刻的功夫，他突然就大笑了起来，一下子握住皇后的手：“姐，真是天族我们明家，皇上死了，你的孩子就是名正言顺的皇上，从此我们明家在朝堂再无人可撼动一分！”

    “啪……”

    一个耳光重重的在空气中响起，皇后指着明佑，一脸不可置信：“明佑，你疯了？那是你姐夫，是我夫君！你们怎么能为了一己私欲这么对我？不……我要见父亲，我要阻止他！”

    手腕忽然被人扣住，明佑那张与皇后有三分相似的脸上忽然就出现阴翳之色：“晚了，这条路既然走出了，就不可能回头，父亲大人策划了那么多年，这一次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又怎可能错过？”

    “姐，不论是错杀也好，对的也罢，这条路既然走了，就不可能有回头路了！不仅仅是我们明家，还包括你！因为你，是我们明家走出去的女儿！”

    皇上身形一僵，蓦然间就一下子瘫软了下去，离染从身后一下子扶住她，皇后就这么一下子栽进她怀中。

    “皇后娘娘……”

    皇后听到她的声音，仿佛一下子反应过来什么，倏尔看向离然，同时紧紧抓住她的手指，眸中迸射出别样的光来：“离美人……”

    那一头的明佑忽然就捕捉到她的话语，因为此刻的离然是一身太监服侍，他显然并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闻言，那双发光的眼珠子一下子就落在了离染身上，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一般，快走几步，待到她们近前，他直接就伸出手来掀开了离染头上的帽子，一头乌发就这么毫无征兆的落了下来，铺满了她整个纤弱的后背，明佑猛然间就哈哈大笑起来！

    “好笑，真的是太好笑了！哈哈……凤云瑾……凤云瑾真是会享受，状元郎……离美人……姐，你还觉得皇上对你是真心？你瞧瞧，这个女人女扮男装，朝堂之上她是新科状元，朝堂之后，她却成了离美人，难道这里面的蹊跷你还看不出来？”

    皇后的面容只是短暂的凝滞便恢复了常色，她盯着明佑：“那又怎么样？皇上是一国之君，七十二嫔妃这是理所应当的，更何况皇上的后宫也不过十来个人，又算得了什么？”

    明佑满脸对她无药可救的表情：“看来你对那个男人已经是爱到疯狂盲目了！不行，我绝对不能让你坏了我的好事！”

    他忽然就伸出手来对着手底下的人做了个手势，旁边的黑衣人当即就往上围了过来。

    皇后抓着离染的手指几乎要将她的掌心刺破，她蓦然就低头对离染说了一句什么，离染面容一震，便见着她猛然间伸出手来摘下头上的凤簪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别过来！”

    明佑见了双目一滞：“姐，你做什么？”

    “都退下退下！”皇后大吼着，同时盯着明佑道，“你们的计划如果没有我，怎么可能完成得了？明佑，我现在坏了龙嗣，如果你还想着让我的孩子来当皇帝，让明家主宰天下，那就让这些人滚下去！”

    “皇后娘娘……”

    身后，离染这会儿也是脸都白了。

    皇后却不看她，眼见旁边的人果然没有上前，她当即又道：“给离染一匹马放了她！只要你们放了她，我就跟你们回去！夺位也好，让我的孩子当皇帝也罢，我都听你们的！”

    明佑拧着眉头，分明不想答应。

    皇后当即便手里簪子一重，脖子上立刻就流下血来：“明佑，你我姐弟血肉至亲，难道你真的想看到我死？”

    明佑那双阴郁的眼睛分明有了裂痕。

    他看了离染片刻，忽然就松了口道：“给她一匹马，让她走。”

    很快，便有人牵了马上来。

    离染当即看向皇后。

    皇后却是转过头来：“快走！不枉你护了我一路，我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个了！”

    她眸光颤动着，眼底的炽烈火焰却只有离染能懂。

    这样的时候，离染没有别的选择。

    “皇后娘娘，保重！”

    说罢，她便翻身上了马，一路朝着深林奔去。

    皇后看着她的身形离开视线，蓦然之间松了口气。

    可也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后颈忽然一重，皇后身形一僵，还未回过神来，已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明佑当即接住了她的身体，同时看向离染离开的方向道：“绝不能让那个女人回去通风报信，追上她，死活不论！”

    “是！”

    大批的黑衣人迅速朝着离染的方向追了过去，明佑一双阴翳的眸子这才收了回来，落在眀烟的脸上：“把皇后娘娘扶下去！”

    离染骑马的技术也只在今天学会。

    在这样的恐慌之下，她虽然极力想要控制住身下的马儿，可这马显然非常的烈，她几次之下都控制不住，眼看身后有人追了上来，她也顾不得太多，只能一鞭子挥在马儿屁股上，祈祷它跑快一些。

    她整个身体都紧紧攀附在马背上，马儿颠得她五脏六腑都要出来了，她也只能强力忍着，眼瞅着身侧飓风卷着飞箭射在四周的树上，她的心几乎要从嗓子眼儿里飞了出来。

    唯一庆幸的是她这么多年的饱读诗书练就了沉稳的性子，所以即便是在此刻万般惊慌之下，她还守了一份理智在。

    “快走……快走……”

    她一路在心中默念，冷汗从额头滴进眼睛里，刺得她眼泪都流了出来。

    天此刻已经黑了，渐渐看不清路。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树枝刮破了，脸也刮花了，可是她什么也不敢做，只能死死抱住身下的马，期盼自己不从马上摔下去，并且祈求身后的箭不要射到自己！

    可是怕什么来什么。

    当一支箭从她右肩穿过，她痛得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也正因为此，她一下子没有攀附住身下的马，在马儿纵身的一个飞奔之下，她一下子就从马背滚落，身子急速坠入旁边的草丛里。

    她不知道自己掉到了哪里，只觉得好似滚到了一个山谷里，身子急速下坠的过程里，身上的箭只碰动，痛得她死去活来。

    最终，在身体停住的一瞬，彻底晕了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入目是一片漆黑，四周也是静悄悄的。

    离染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立刻起身想要去找凤云瑾，然而身子一动，肩上的痛就像利器剜心一样，她痛得身体都抖了起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可是这么下去显然不是办法！

    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后背，昏暗的光线下，她隐约能看到那支短箭。

    她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来塞进嘴里咬住，然后手指摸上后肩的短箭猛然就拔了出来！

    那顷刻之间的痛苦好似将人扔进油锅里煮了一般，她浑身颤抖着将准备好的布火速颤过腋下将伤处包扎了起来，然后站起身，想要尝试走路。

    然而这一路失血过多，她才刚起身便赶紧阵阵晕眩，好在她扶着一旁的树撑住了没倒下去。

    抬头细看之时，她才发觉自己果然在一片山谷之内。

    那群人没有找到她，或许就是因为这个吧。

    然而这个时候，离染已经顾不得这些事情了。

    凤云瑾离开的方向跟他们虽然不同，但是目的地却都是外围，所以她只要沿着外围走，就肯定有希望！

    她虽然只是一个女子，但是她从小看的书，都是跟治国平天下有关，她是女儿身没错，可她存的却是一颗爱国的心。

    如果凤云瑾死了，整个金元朝势必大乱，到时候黎民百姓免不了要受其苦，她不愿看到那样的事情，而且她曾身处过朝堂，知晓当今皇上是一位明君，于公于私，她都必须要去通知他！

    咬了咬牙，离染飞了九牛二虎之力扯断了一根树枝给自己当拐杖，一路便沿着北边的方向寻去。

    她也不知道自己找了多久，只知道双眼开始发黑，脚也开始发软。

    但是一想到她自己身系的很可能是一个国家的命运，她又一刻都不敢停。

    最终，也不知道走了多久，或许是她运气太好，或许是皇天不负有心人人，她竟然听到了马蹄声。

    黑暗中，她看不见来人，只知道那阵阵马蹄仿佛人数并不多，她也只能抱着试一试的心态，藏到了一颗树后，等着那群人的经过。

    然后，她就听见了亲卫军副统领的声音，然后，她看见了凤云瑾……

    “皇……上……”

    她从林中冲了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凤云瑾当先发现了她，立刻便勒住了缰绳，声音却是压制着怒火：“你疯……”

    然而话未说完，他便发现了什么不对，当即从马上下来，几步来到离染身前：“离……”

    他只来得及说一个字，身前的女子倏尔身子一软，就这么直接扑进他怀中晕了过去。

    也是在这时，凤云瑾摸到了满手的濡湿，而扑鼻的血腥味不用猜也知道手里的濡湿是什么。

    他蓦然家就打横抱起离染，同时对着身后的人道：“先找一处隐蔽的地方避一避，等待救援！”

    命令一下，身后的亲卫副统当即领旨，一行人在搜寻之下终于找到了一个坡段处的一个小山洞。

    一行人将马拴在了洞后的隐蔽处，留下两个人把守，剩余的人便守在了洞前，用砍来的树枝挡住洞内射出的光源。

    树洞之内，一堆火染在了那里，也正因为这一片光亮，凤云瑾才看清离染后肩的伤。

    很深的一处伤口，一看便知道是利器所致。

    凤云瑾看向离染昏迷在他怀里的苍白的面容，第一次佩服这个小小的女子竟能忍受这般痛苦走了那么多远的路！

    他将创伤药洒在了伤口里，离染痛得整个身子都缩成了一团。等凤云瑾将她伤口包扎好，又用了水给她润了因为失血过多而苍白干裂的唇，离染这才悠悠醒了过来。

    “醒了？”

    因为眼睛骤然间接触到光，离染几乎要睁不开眼睛。

    凤云瑾伸出手来，遮挡住她眼睛的边缘，离染这才似适应了光亮睁开眼睛。

    她一眼，就看见了凤云瑾的脸，也是蓦然之间就回过神来，抓住了他的衣袖：“皇上，左将军联合左堂大人谋逆，皇后被左堂大人带走了，左将军正四处搜拿皇上！”

    凤云瑾闻言，一双深沉的眸子凝滞了片刻，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

    他将手指贴上离染划破的脸部伤口，低声道：“这件事，朕已经猜到了。你现在很虚弱，先休息一会儿，不要说话。”

    离染一双眸子在他脸上凝滞了片刻，张了张口，却没发出声音，凤云瑾随即又道：“渴不渴？先喝点水？”

    离染点了下头，他随即将她的身子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怀里，然后拿了水壶递到她唇边。

    离染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这才微微偏了头，凤云瑾便将水壶移开，扣上盖子重新放到一旁，随后才低头看向她散落在身后而乱糟糟的头发。

    他也没说话，直接就伸出手来，轻拢起她的发，离染身形微微有些僵直，低垂着视线任由他取下头上的墨玉发簪将她的头发挽好固定。

    “皇上……皇后娘娘并不知道明大人谋逆这件事，是她以性命相逼才让我有机会逃出来给皇上通风报信，也是她让我来通知皇上的，她……”

    “朕知道。”

    凤云瑾打断她的话：“你现在伤得很重，我们的处境还很危险，尽量别说话，保存好体力，我们才有出去的可能，知道吗？”

    离染抿紧了唇，看向他那双沉黑如同深渊的眼眸。

    他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朝堂上，后宫里，他那双眼睛永远深沉如海，别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猜不透他在想什么，离染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当初的身份究竟是何时被他拆穿，究竟是一早便知，还是那次醉酒，她不得而知，她只知道，这个帝王，远比想象中要聪明睿智，也远比想象中要成熟稳重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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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4：湘思入骨24

﻿    十六岁便亲政执掌天下，若说这样的人只是一个毫无心智的毛头小子，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的。

    于是离染便只有静静坐在那里，即便身处他的怀中让她觉得异常不适，但是作为他的妃子，这样好像也无可厚非，尤其，他并没有对自己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夜已浓，离染的目光看向一丈之外的洞口，微微蹙眉：“我们这样点着火，会不会把追兵引来？”

    凤云瑾的目光随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洞口外已经处理过，并不易被发觉，放心吧，侍卫在外头守着，有情况会来通知的。”

    离染这才安下心来。

    她失血过多，伤口只经过了简单的处理，虽然喝了水恢复了几分体力，但到底是重伤在身的人，没过多久便在凤云瑾的怀里安静睡了过去。

    凤云瑾看她睡着了，这才将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铺到地上，然后将她放了上去。

    他出来的时候外头一片漆黑，亲卫军副统周成看见他急忙迎了上去。

    他的目光一眼看见凤云瑾身上没有外袍，当即将自己的披风解下来递给了他：“皇上，离美人没事吧？”

    凤云瑾眸色微沉：“失血过多，刚睡过去，周成，这里最近的城镇是哪里？”

    “是勇家镇，从这里下山大概两三百里地就到了。”

    凤云瑾抬起目光看向夜色：“好，你安排两个人出来，护送离美人先到勇家镇。”

    “皇上……万万不可！”周成面色一变，当即劝阻道，“我们剩下的不过二十人，若是再派走两人，皇上的安危就没法保证了！”

    凤云瑾面色不变：“离美人身上伤势过重，必须立刻请大夫治疗，至于派走两人有没有影响……周成，谋逆的是明家，明家昔年接手父皇留下的边城二十万人马，都是精锐之士，虽然朕早前便收回了他大半的兵力，但是明家多年来在朝堂的影响力非同一般，虽然朕不知道他此番领了多少人来，但蛰伏多年，必然是有万全的准备，你觉得我们二十余人，能解决什么问题？”

    周成面色灰败：“即便这样，多一个人也能拖延一点时间……”

    “朕意已决。”

    周成顿时面如死灰：“是，臣这就安排人。”

    离染伤口太重，这片刻的功夫身体已经开始发热了，即便是凤云瑾将她包上马，她也没有清醒过来，这会儿已然是半昏迷半沉睡的状态。

    周成交代之后，两名侍卫立刻载着离染，继续往丛林深处而去。

    凤云瑾目送离染的身影离开，这才回过头来：“通知下去，即刻回猎宫。”

    “皇上……这会儿回去不是送死么……臣的意思是猎宫一定被明朗坤的人把守，我们这个时候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自投罗网？”凤云瑾忽然就冷笑，“你当朕的亲卫军都是酒囊饭袋？”

    周成当即低下头来，面色惶恐。

    “如今已近深夜，猎宫那边不见了朕必然知晓朕遇刺的事情，严相心思缜密，有他在猎宫不至于这么快沦陷。明朗坤的人找不到我们必然也猜到了我们会一路往外围拖延时间，如此一来，我们此去外围一路反倒更是危机重重。既然同样都是危险境地，我们何不反其道而行，而且，这一路必然有援军过来，若能与援军碰上，至少我们可以暂时摆脱眼前的窘境！”

    “皇上英明，是臣思虑不周，臣这就吩咐下去，即刻启程回去！”

    周成听得凤云瑾一番话，这才觉出他话里的分量，当即便下去吩咐了。

    一行人当即趁了夜色往回城而去。

    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他们走向的也并非猎宫的方向，而是之前遇刺的地方。

    信号弹发出去，那附近必定也有亲卫军，而明朗坤的人已经第一时间搜查过那里，短时间内必定不会再回去，而猎宫出来的亲卫军第一时间必定是沿着信号弹发出的方向寻找，所以他们回去的路虽然凶险，却也有一半的几率遇上援军！

    离染醒过来的时候睡在一家农舍的床上，房间里没有人，特别安静。

    她惊异地起身，发觉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服，而伤口也被处理过。

    她这会儿只觉口干舌燥，勉力起身从屋内出来，这才发现守在门口的两个人。

    两人身上穿的是普通农家汉子的衣着，然而那眼神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离染一愣，其中一人立刻站出身来道：“离美人，属下是亲卫军副统周成手下向正国，这位是刘房，离美人唤我们小向和小刘便好。我们奉皇上之命护送离美人到此勇家镇养伤。我们现在借住的是一家农户，暂时还算安全。”

    离染反应过来，当即面色一变：“那皇上现在怎么样了？”

    两人摇了摇头：“美人昏迷了两天，我们一直在这儿守着，里面的情况暂不清楚。”

    离染一听脸色大变：“你们怎么……”

    目光看到两人面上的凄然之色，离染又住了口。

    她扶着肩膀，只觉后肩又痛了，急忙深吸口气：“不行，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小向和小刘一脸难色：“离美人……”

    “唤我夫人吧。”

    “是，夫人。可我们只有三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

    离染眸色一顿，忽然就抬起头来看向两人，眸光雪亮：“你们现在立刻去打听一下猎宫那边的情况，最重要的是了解明大人领的是多少人马！皇上此番出行一共只有五万人，若是明大人与我们的人数太悬殊，皇上必定有危险。现在虽然没有消息，但是这么大的事情，猎场那边不可能半点风声都没有，你们打听一下，一定要快点把消息带回来！”

    “还是让小刘留下吧，我去就好！”

    小刘当即也道：“是啊，夫人，临走时，皇……爷交待我们一定要护好夫人周全，无论如何，我们得确保夫人安然无恙！”

    这个时候，离染也没力气跟他们反驳了：“行，那小项你去，路上记得千万小心！”

    小项应下之后，当即牵了马启程。

    离染身体还没有好，在外头站了片刻便只觉头晕。

    她只好重新回到了房间内。

    “夫人还是休息一会儿吧，这院子属下已经打点过，不会有人来打扰！”

    离染摇了摇头，眼下情况这样了，她怎么可能安然休息？

    这才睡了一觉，自己便从皇家猎场出来了，若是再睡一觉，外头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她坐了片刻，只觉好些了，这才抬起头来。刚准备和小刘说话，目光一瞥却看到了床边叠着的一件外袍。她伸出手去取了过来，这才发现那是凤云瑾的衣服。

    她动作一顿，小刘已经解释道：“当日夫人有伤在身，爷怕夫人冻着便把自己的袍子给夫人了。”

    离染看着衣服上精密的绣线纹理，伸出手来往自己头上摸去。

    触手一片温润，她将发上之物取了下来，果见是那根墨玉簪。

    离染目光停在上面好片刻才道：“小刘，这里离幽州有多远？”

    小刘一怔，细细想了一下才道：“有八百里，若是宝马也就一日的脚程，不过我们的马也是精挑细选过的良驹，两日便到。”

    离染猛然间就抬起头来：“八百里的话，若是加急来回，三四日该足够吧？”

    小刘点了点头：“夫人要去幽州吗？幽州虽然有长公主在，但是驻兵并不多，只怕解不了猎宫的围困。”

    离染沉眸道：“幽州虽然驻兵不多，但是那里是秦老王爷的地方，我听说过当年太上皇在位时，京城的兵马都是秦老王爷统领，而他在太上皇还是王爷时便跟随太上皇驻守边关，认识不少将帅。”

    “夫人的意思是？”

    “幽州虽然兵马不多，但是长公主肯定可以聚集兵力接皇上之围，而且这件事非同小可，若是能联系上太上皇，向来猎宫之围必不算什么。”

    小刘眼前一亮：“夫人果然聪慧！小项来回只怕得耽搁一天，也就是说，我们晚上应该能知晓消息了！”

    离染点了点头：“小刘，你去准备一下，如果情况如我们所料，我们今晚就动身！”

    小刘当即应下：“是，夫人，属下这就去准备。”

    小项果然在当天晚上回来。他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深夜了。

    “夫人，打听到了，整个猎宫被围得密不透风，听说明大人这次统帅的是二十万大军，江淮的郭老，苏州的颜将军都投奔到了他的麾下，也正因为此，他才得以统领二十万大家谋逆。”

    “二十万对五万……”

    离染面如死灰。

    “夫人，皇上那边凶多吉少，我们必须得想出法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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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5：湘思入骨25

﻿    离染面色凝重点头：“京城的兵力皇上几乎全带到了猎宫，剩下的也不足万人，而幽州驻兵有两万，但是昔年由秦老王爷掌管的大统军有二十余万人，足够了！”

    离染站起身来：“小刘小项，为防万一，我们兵分两路。此去京城和幽州的路程接近，所以小项你去京城找兵部侍郎李大人搬救兵，一会儿我手写一封书信给你，他见到信自然会派兵支援，我们去幽州！”

    “夫人，还是我去吧，幽州是长公主的地段，只要属下将猎宫的事情告知，长公主一定会安排救兵，夫人身上有伤，就暂时在这里歇息，这个地方离猎宫虽然不远，但是一定是安全的，夫人可以再次安心养伤。”

    “明家谋逆是大事，靠你一个小辈过去，长公主未必信得过，毕竟调兵遣将这样的大事，因为一个不认识的人一句戏言便去调动千军万马并不牢靠，尤其幽州的兵马不够，如果要调兵必定得惊动并老王爷，如此一来，我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可是夫人，你的伤……”

    “没事，救皇上要紧，小刘，我们即刻起身吧！”

    小刘知道事态紧急，如今唯一的法子也只能如此了！

    他当即下去抄办，很快便带来了两匹马，而彼时离染已经收拾好自己，她身上穿着凤云瑾给她的那件黑色外袍，宽大的衣袍裹在她身上将她的身形衬得愈发单薄。

    小刘翻身上了马，而离染这边也迅速挥起鞭子，两人一道朝着前方的官道赶去。

    虽然经过了昨日，离染的马技有了进步，但她到底不是特别擅长，尤其脚下的马是全速疾驰，她有几次险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好在慢慢的，她学着一旁小刘的样子也渐渐掌握了要领，只是经过这一番折腾，她清晰的感觉到后背伤口的疼痛。

    肩上的伤应该已经重新裂开，只不过凤云瑾的这件外袍是黑色的，可以遮挡血迹。离染之所以将这身袍子裹在身上，也正因为如此！

    两日的路程，他们其实只用了一日多时间，到达幽州并王府时，天刚刚发亮。

    离染顾不得太多，直接去砸门。

    守卫一听说是京城来人，而见两人风尘仆仆，当即便去传唤。

    过不久，秦焰和圆圆便急匆匆从屋内赶了出来。

    两人发上不着一物，外袍也没系好，分明是刚刚起身。

    离染进去之后，也来不及说多余的话，直接道：“长公主，明家谋逆，皇上有危险，眼下皇军被明家二十万大军包围，还请并王和长公主火速派兵解猎宫之围！”

    圆圆一听，面色大惊：“你说什么？明将军谋逆？那……那皇上和湘儿……”

    “皇上和湘公主都在猎场，眼下生死未卜！”

    秦焰的目光从她身上那一件黑色龙袍上扫过，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时，眸色一眯：“你是……”

    “这是离美人，当时皇上遇险命属下带离美人出来，只是离美人挂念皇上安危，执意要来幽州请并王公主相救，王爷！皇上情况危急，还请王爷火速派兵！”

    秦焰一双眸子这才了然。

    “香宝，还等什么，赶紧派兵吧！对了……我们幽州只有两万人马左右，势必不够，你赶紧飞鸽传书给父亲，让他聚集西北边关大军……”

    “圆圆，先别急！”

    秦焰握住她的手，同时看向离染道：“还请离美人在府中稍作歇息，本王这就去聚集幽州兵力！”

    离染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去：“多谢王爷了！”

    话音落，她只觉眼前一阵晕眩，险些晕倒。

    一旁的小刘急忙扶住她：“离美人，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他当即看向圆圆道：“长公主，离美人身上还有箭伤未愈，还请长公主请太医医治！”

    圆圆一听，面色一肃，急忙过来扶住离染：“离美人，你有伤还跑这么远的路……来人，快去请大夫来！”

    衣衫腿下，圆圆才看她里衣全被鲜血染红。她看得心头发颤，盯向离染苍白的侧面道：“这么重的伤，你也真是能忍……”

    大夫快速上前来给离染把过脉，又看了她的伤口，快速开下一些药来：“夫人伤口太深，还得卧床静养，不然以后只怕得落下后遗症！”

    圆圆看见那深可见骨的伤口，眉眼都拧到了一起：“离美人，王爷已经在筹兵马了，下午应该就能派兵前去增援，若不然，你暂时在这里先行休息，待……”

    “长公主……”离染却忽然打断她的话，苍白着脸摇了摇头，“我得赶回去，皇上现在情况危急，而且湘公主也有难在身，还有皇后娘娘……我不能不在！”

    圆圆顿时蹙眉：“可你伤势太深，刚刚大夫也说了，你现在得卧床静养……”

    离染唇角扯开一个苍白的笑来：“公主放心吧，我这只是伤在右肩，并不致命，我可以挺过去的！”

    圆圆咬着唇盯着她面上的坚决，最终是轻叹了口气：“你啊……真没见过你这么倔的人！去把我的缝针工具拿来。”

    身侧的婢女闻言，急忙下去了，离染不由得抬目看了她一眼：“公主……”

    圆圆无奈看着她：“既然你非要去，我也只能助你一臂之力了！”

    缝针器具很快拿了来，圆圆取出针线来，挑选着需要的工具：“这缝针很痛，你得忍一忍，等缝好之后应该能撑一段时间，不过你可别动作太猛，如果伤口再裂开，你这伤口愈合的速度只怕更慢了！”

    离染闻言，感激道：“多谢长公主！”

    圆圆取了弄好了针，在她伤口周围用药液消毒之后，又看了离染一眼：“要不然，让大夫给你弄点麻沸散吧，这缝针的痛一般人真难忍！”

    “不必了，用麻沸散的伤口会愈合得特别慢，公主只管来吧。”

    圆圆又看了她一眼，这才开始了动作。

    不过为了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开始聊一些别的事情道：“说起来，缝合这技术活儿还是从母后那里学的，只可惜，她别的本事我一样没学会，也就会了这个。”

    “……”是真的很痛，不过好在还能忍受。

    离染捏着拳头靠坐在那里，想笑笑不起来，“公主聪慧，殊不知这种活计也最考验耐心！”

    “这个倒是真的，不过你也别恭维我，实在是这缝针的活计，我从前的女红做得不错，又想着如果能更上一步学一下这缝合伤口的技术，日后必定有用得着的地方，而这也是母后所会的技艺里最简单的一样！”

    离染勉力扯起嘴角：“即便如此，缝针也不是随便人都会，至少很多大夫都不会！”

    圆圆原本想笑，但是想到什么，面上又出现忧郁之色：“离美人，皇上和湘儿就彻底摆脱你了，你一定要救他们出来！”

    离染动作一凝，随后抬起头来看向圆圆：“长公主放心，我一定不辱使命！”

    等到彻底缝好伤口已经是半个时辰后。圆圆吩咐厨房做了一些清淡的食物端了过来。

    离染虽然吃不下，但在她的威逼下只好吃了一些。而吃了东西，身体竟然真的觉得恢复了些力气！

    下午的时候秦焰果然召集好了人马，离染当即不耽搁，重新裹上了凤云瑾的衣衫，便一路跟随大军出发而去。

    到达猎场已经是第二日的晚上了，秦焰直接带人破围进去，而彼时里头正被大片明军包裹，几乎密不透风。

    好在明军不料会有援军前来，所以秦焰的人可谓杀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而伤残折半的猎宫里，凤云瑾闻讯出来，一眼便看见了秦焰，以及亲眼身边一身黑衣的离染。

    他眉宇一动，迎了上来。

    离染见他果然安然无恙，一颗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而下一秒，她的目光移向凤云瑾身后，那里凤湘正一动不动立在那里，分明也是看见了她。

    只是她视线虽然凝滞，但显然没有一下子认出来，离染正要说话，眼前却突然一暗，随后她整个身子被人捞了过去：“不是让你走吗？你怎么又回来了？”

    离染抬起头来，一旁的小刘急忙道：“皇上，离美人不放心皇上，当晚便与属下赶往幽州，京城那边，小向也通知了李大人，相信过不久京城的几千人马便会过来！”

    凤云瑾眉头拧得更沉了些：“严相已经破了重围入京，这些事情本不是你该操心的，离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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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6：湘思入骨26

﻿    他本来还准备说别的话，这才发觉离染有些不对劲，他倏尔便想起什么来，看了一眼秦焰才道：“并王，你先同周成交接一下，朕去去便来。”

    说罢，他便打横抱起离染，转身进了行宫里。

    而身后，凤湘的目光跟随着他的身影一路入了宫内，双眸几近眦裂。

    “湘儿，外面危险，你先进去吧，这里的事情姐夫和周成来安排。”

    凤湘迅速低下头去，也没说话，下一秒，她转身就朝宫内走了进去了。

    内室之中，凤云瑾拆开了离染身上的纱布，目光瞧见伤口分明有裂开流了不少血的时候，眉目顿时沉了几分。

    不过好在那伤口用针缝制住了，只裂开了一小部分。

    他重新替她清理了伤口，然后敷药了药上去，这才重新帮她包扎。

    手指不可避免会碰到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离染僵持着身子坐在那里，周身的敏感全在与他肌肤相接的地方，直至凤云瑾将纱布打结，替她披上衣衫。

    她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可是下一秒，肩头一暖，她整个人都被凤云瑾拥进了怀里。

    “你可知道，你回来意味着什么？离染，朕已经放你走了，是你自己要回来的！”

    离染身形一僵，整个人窝在他怀中，却只觉头晕目眩。

    她清晰的闻到了他身上的龙涎香，一张脸顿时越发红了：“皇上……我……我没有那个意思！”

    下巴忽然被他抬起，近在咫尺是凤云瑾幽深的眼眸：“可朕不想放开你了！”

    他暗沉的声音仿佛带了魔力敲击着离染本就脆弱的心脏，她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身侧，凤云瑾再次沙哑着声音开口：“朕原本是要放你归去，可你如此这般却叫朕舍不得放手，离染……留下来！”

    “不……”离染几乎是下意识拒绝，凤云瑾眉目一沉，她慌忙便开口解释道，“皇上……您已经有皇后了！”

    凤云瑾的双瞳之内未见任何松动：“皇后是朕的发妻，朕自不会怠慢她，但离染，你是朕想要的女人，留下来！”

    离染嗓子发紧，饶是平日妙语连珠，这一刻她却不知道说什么话来反驳。

    身为帝王，能为她做到这般，说不感动那是假话，可她向往的只是朝堂并非后宫！而且，她也不适合后宫！

    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当皇帝的女人，却没想到有一天竟阴错阳差入了后宫。

    “皇上……”她心思百转千回，想要找出理由来拒绝，可刚刚只吐出这两个字，唇上一重，竟是被人紧密覆住了唇瓣。

    离染惊得说不出话来，张大着眼睛，连呼吸都忘记了。

    从开始到现在，他可以说一直都是守礼的，即便她成了他的妃子，即便，他们几次夜宿一室，但他都从未有这般越矩的行为，可是现在，他却吻了她！

    离染张了张嘴，想避开他的吻说话，却不料被他趁虚而入，他更是伸出手来强硬的按压着她的肩膀，避开她伤口的同时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反抗。

    离染脑袋开始发晕，人也跟着彻底晕乎了起来，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展到现在的地步，更不知道这位年轻的帝王为何会执念在她身上……

    她被迫承受着，连呼吸也一并被他掠夺，就在她几乎真的要因此晕过去的时候他才松开了她，一双眸子幽暗得恍如黑夜中的狼。

    离染没有见过这样子的他，却本能的知晓这样的视线因为什么。

    她下意识抿紧唇，因为刚刚的亲吻只觉得唇到现在还是麻的。耳根子灼热得厉害，她想，她现在的样子必定也是极其让人尴尬的。

    她不敢去看凤云瑾，只是低垂着头，忽然，她猛然间想到了什么，骤然眸色一急：“皇上……刚刚湘公主好像认出我了，她……”

    “她那边，你不用在意，朕自会处理。”凤云瑾说着，手指拢向她肩头的衣服，离染一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衣衫只是披在身上，身前大片雪肌分明还裸露在人前。

    她眸光衣衫，急忙将衣衫拢好，同时道：“皇上，战事紧急，你不必再管我了，我在这里休息片刻就好！”

    凤云瑾的视线在她脸上凝住了好片刻才暗沉着嗓音回答：“好，在这里乖乖等朕回来。”

    离染下意识应了一声，答应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做的是怎样的回答，顿时惶然抬起头来，而那一边，凤云瑾的身影已经到了门口。

    房间门打开的一刹那，离染分明看见门口一道碧色一闪而过。

    她没有看清那人的面容，然而那碧色却分明是熟悉的，因为刚刚的凤湘可不就是这个颜色的衣服！所以，她一直站在门口？

    那……他们的谈话，她听到了吗？

    门外，离染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她靠在偌大的龙床上，床顶是明黄色的床幔，明晃晃的很亮眼，刺入她眸底，似乎连心也跟着缓缓动了起来。

    她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除了惶然，似乎还是惶然。

    外头的天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离染本以为自己会睡不着，却没想到靠在那绵软的大床里没过多久就安然睡了过去。

    或许是因为她太累，又或者是这几日紧绷的弦终于放松，离染这一觉竟然睡得格外沉，以至于身侧有了人她也没有感应到。直至一觉醒来，蓦然察觉到脖子下面的触感，她一低头才发现那是一只手，而随即，腰上以及后背传来的触感告诉她，她此刻正被人抱在怀里。

    在皇帝的寝殿在猎宫之内，有谁敢如此堂而皇之抱着皇帝的女人，除了凤云瑾还能是谁？

    离染那一颗提到嗓子眼的心缓缓落了下去。

    她尝试着想要挪一下身子，然而不过刚刚一动，身后的人便清醒了过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难受？”

    男性的声音带着晨起的混沌，低沉的在她而后响起。

    离染不适应这样的触感，身体僵直得厉害，好一会儿她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口有点干，想喝水……”

    凤云瑾闻言，只顿了一瞬，便从她身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桌子吧倒好了一杯温水过来。

    “喝一些。”

    离染当即坐起身来，他随即在床边坐下，让她整个人靠坐在自己怀里，这才将水递到她唇边。

    离染有些尴尬，她不过是肩上受了伤，还不至于到了动不了手的地步，然而凤云瑾如此作为，她又没办法拒绝，只能依着他的手喝起杯子里的水来。

    温水的温度恰到好处，她只觉得干哑的嗓子瞬间滋润了许多，这才退开水杯，凤云瑾当即将杯子放下，又伸出手来拨动了一下她额间的发道：“饿不饿？朕让人送些吃的来？”

    离染没有回答，凤云瑾已经站起身来让她靠坐在床边，这才起身走到了门口。

    离染就这么看着他打开门对着外头的人吩咐，然后没过多久东西便被送了来。

    是很清淡的一碗白粥，上面飘浮了几瓣百合，离染本想伸手接过来，凤云瑾却硬是没让她接，居然就这么一勺一勺的喂食。

    原本喝水的时候离染就有些受不住，这会儿是脸色彻底红了：“皇上，我手没废！”

    凤云瑾看也没看她：“你身子虚着，能不动就别动。”

    他说得自然，倒似乎两人是多年的老夫老妻一般。离染脸上有些发热，顿时垂下视线。

    被强逼着将一整碗粥都喝下，离染已经彻底饱了。

    “皇上，严相回来了！”

    殿外忽然传来一道声音，凤云瑾闻言应了一声这才看向离染：“你再歇息片刻，朕出去看看。”

    离染点头应下，却又想起什么来，道：“皇上，皇后娘娘可有消息？”

    凤云瑾脚步一顿，回过头来看向她：“暂时没有，不过你不必担心，她到底是明家的女儿，明朗坤还是明佑都不会伤害她。”

    离染抿唇，这个她当然知道，只是她想起当日离开之事，想起眀烟的身不由己，无论如何都是她用性命护她离开，这份恩，她记在心里！

    凤云瑾出去约莫一个时辰之后，外头的声音忽然嘈杂了起来，一片闹哄哄的，随后，离染似乎听到了很多惨叫声。

    她忍不住走到窗口，拉开窗户往外看，刚想看清发生了什么，忽然只见得一道飞箭从耳边射过，直接钉在了她身后的房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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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7：湘思入骨27（2更）

﻿    离染惊出了一声冷汗，当即也知晓是发生了什么情形，立刻就往门外走。

    她打开门便听见外头的声音更加大了，也正是这时，大片的人朝着这边走了过来，离染一眼就看见被人群护在中间的一群女眷，而其中一人一身碧衣太明显，不是凤湘又是谁？

    四目相对，两人分明都看见了对方，离染开门的动作就僵在了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不该开口。

    她正犹豫间，那边的凤湘忽然就走了过来。

    “我们聊聊。”

    她的语气很不善，用的也不是问句，而是肯定句。

    离染抿紧了唇，默默退开了半边身子，凤湘便从她身侧直接走了进去。

    门被凤湘用力关上，离染看着凤湘的身子直接步入了殿内，在殿中央站住，她这才跟着走了过去，询问道：“公主要不要喝点什么？茶还是水？”

    凤湘闻言一下子转过身来看向此刻一身女装打扮的她。

    面如粉桃，肌肤胜雪，明明还是当初的模样却分明又有什么不一样！

    尤其她此刻一身素色的衣衫，竟然与她清冷的气质出奇的相配。那一头青丝散落肩头，遮住了大半个后背，不管尽管这样，凤湘还是看见了她头上的一根墨玉簪，眸色顿时就沉了几分。

    那是哥哥的东西，她怎么会不认得？

    她从前一直不懂凤云瑾为什么在面对她选择离然这件事情上如此勃然大怒，如今算是彻底明白了。

    原来所谓的离然根本就是离染，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女人而已！所以她一直都在将心错付，可笑的是她还为离然离开官场这件事内疚不已！

    凤湘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生硬的开口道：“你真是个女的？”

    离染将一杯温水放到凤湘手边的桌子上，这才答应了一声：“是。”

    “所以，你拒绝我的原因也是这个？”

    “是。”

    “那你现在是要当我哥的女人了？”

    离染抬起头来，抿紧了唇，半响才道：“公主应该知道我现在的身份了，问这样的问题……”

    “我知道你被封了美人。”凤湘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来，看向离染，“可是你应该也知道我哥有很多的妃子，你不过是他众多妃子中的一个，这样，你也甘愿？”

    离染一时回答不上来，就那么钉在了那里。

    凤湘端起旁边的水喝了一口，又拧眉将温水放下道：“念在你这次救我哥的份儿上，这件事情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你要想清楚了，进宫不是一件好玩的事儿，尤其是我哥不止现在还有将来都会有很多妃子，三宫六院……即便他此刻对你有心，也未必以后会有，你可想清楚了？”

    “多谢公主教诲，我记下了。”

    凤湘听见她这话，却忽然就拧起眉来，一下子站起身来：“离染，你这是什么态度？还是你说你比得过皇嫂在我哥心中的分量？比得过她母仪天下的贤惠？”

    离染看向分明不爽的凤湘，顿了片刻才道：“公主，我与皇上只见的事情我会慎重考虑。昔日因为我，若是有让公主难受的地方，我在这里向公主赔礼道歉，还望公主大人不计小人过……”

    “停！”凤湘直接伸出手来制止了他的话，“这些官场上的话就算了吧，说得一点意思都没有！”

    她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听着外头的声响，这才看向离染道：“眼下我们的情势不利，明家似乎意识到我们请了救兵，所以这会儿正疯狂的攻宫门。照这个速度下去，不出七天，我们这里必定沦陷，离染，我听皇兄说他本来的意愿是让你走的，可是你却选择了留下来是不是？”

    “不论是身为嫔妃还是身为臣子，于公于私我都不会看着皇上涉险，这跟我选择是不是留下来无关。”

    “无关吗？”凤湘转过头来看她：“也就是说你还是有可能走的？”

    离染一怔，没有回答。

    凤湘却忽然就笑了。

    她撑着额头立在那里，笑得苦涩又笑得无奈。

    好一会儿她才转过头来看向离染道：“今ri你回来之时可是有不少人看到了，皇兄抱你进宫，不少嫔妃也看到了，离染，你知道女扮男装入朝堂是死罪吗？这个时候因为眼下的事态紧急或许没有人关注你，但是纸是包不住火的，如果你留下来，终有一天身份会曝光，到时候，只怕皇兄想维护你，也未必保得住你！”

    离染没有说话，这一层，她早就想到过。

    凤湘看了一会儿她的面色，又是一笑，这分明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她随即摆了摆手：“罢，反正当日的事情我哥都那么说了，我也不想太追究，至于今后，你们好自为之吧！”

    言罢，她便转身往外走，也懒得看离染。

    “公主……”

    却没想到，她几乎要走到门口的时候，离染忽然在身后唤住她。

    凤湘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没动。

    离染的声音随即从身后传了过来：“我不知道我与皇上日后会怎样，但是今日，谢谢你不计前嫌对我说这些，还有……曾经的事，我向你道歉，对不起，请你原谅。”

    凤湘依旧没有回头：“道歉就不必了，只怪我自己可笑男女分辨不清……”顿了一下，凤湘又道，“我只希望我哥开心，这么多年了，我没见他真正开心过，如果你能爱他，或许再好不过……”

    说完，凤湘便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一出门，正好同外头回来的严司澜碰上，凤湘吓了一跳，他那一身湖蓝的衣服上居然染了不少血，身侧是宫人替他捏着手臂，搀扶着他进来。

    这模样不用看也知道是受伤了。凤湘心头一跳，赶紧迎了上去：“你……你怎么了？”

    严司澜的面色略有些苍白，却是笑着摇了摇头，旁边的宫人急忙回答道：“外头的人攻势太猛，刚刚相爷指挥作战的时候被人戴着机会射了一箭，箭只刚刚拔了，血有些止不住，皇上命我们回来给严相上药。”

    严司澜似乎是感觉到了凤湘的紧张，微微一笑安慰她：“不碍事……”

    凤湘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忽然就道：“我先扶相爷进去。”

    宫人们搀扶严司澜回了房间，凤湘也急忙跟了进去。

    衣服褪开，手臂上的箭伤竟然深可见骨，太医帮着严司澜包扎，因为箭上沾毒，四周的肉都**了，太医便用了刀细细的刮。

    凤湘几乎不用看也能想象到痛意，一旁的严司澜面色阵阵发白，明显是在极力忍受痛苦，头上已经出一层密汗。

    凤湘看得心惊肉跳，她几乎没有多想便走到了严司澜另一面，伸出手来握住了他的手。

    严司澜拢在衣袖中的手指分明是紧握成拳的，因为凤湘这一握，他忽然就抬起头来看向凤湘：“公主……是在心疼我？”

    凤湘的眼里只有太医那一刀一刀下去的影子，听见他的打趣也没有心情去反驳了，只是盯着他道：“要是觉得痛，你就喊出来！”

    严司澜却一下子就笑了，这个时候，那双邪肆的眸中颜色竟丝毫不减：“男子汉大丈夫，这点痛算什么？公主若是觉得受不住，可以先出去，这场面……挺吓人的。”

    “不要！”

    凤湘几乎下意识拒绝，随后意识到什么来，才道：“反正……反正痛的又不是我，我干嘛出去？”

    话音落，严司澜的身子忽然就抖了一下。

    凤湘一抬头，那边御医挖出一大团毒血侵蚀的肉出来。

    她看得也是心头直跳，这会儿只见得严司澜头上的汗几乎要滴落在眼睫上，她急忙便取出帕子，覆上他的头给他擦汗，严司澜看着她的动作竟忽然就笑了。

    只是他这会儿面色苍白，面容隐忍，分明是痛到说不出话来，而掌心下的那只手分明也是紧握成拳。

    凤湘看得心头酸楚，不由得去追问太医：“还有多久？”

    太医一丝不苟的将最后的一点肉刮出，看着里头的血液转红，这才轻吐出一口浊气：“完成了，上点药之后便静待伤后养成了！”

    说完，他便取了一个药瓶来，取了黑呼呼的药往上涂。

    随后，他取出纱布，将严司澜的伤处包扎妥当，这才看向两人道：“相爷注意修养，患处不要沾水，下官先行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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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8：湘思入骨28（3更，还有更）

﻿    严司澜点了点头，他这才带了宫人离开，同时还体贴的关了门。

    凤湘的视线追随着紧紧合上的门，直到门在她眼前关上，她这才反应出什么来，急忙看向严司澜：“那个……你应该需要休息，我就不打扰你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严司澜一直保持着笑意，等她站起身来，想要离去，手指之上却忽然传来那人的束缚，凤湘一怔，下一秒，她已被人强行拉入了怀中。

    脸颊贴上那人的胸膛，温热的胸膛好似有灼人的力道，烫得她面颊通红，而紧随而来的是那人沉稳的心跳声，一下一下，击打在她的耳边，好似撩拨着她薄弱的神经。

    凤湘忽然间烫到要起身，腰上，却传来一道不容拒绝的力道：“痛的很……我就只是抱一抱……”

    痛得很，所以抱一抱？

    凤湘的视线触及他手臂上的纱布，终于是什么话都没说，安安稳稳的窝在他怀里僵持着身子没动。

    两个人就这么相偎着，许久都没动，直至凤湘听到头顶上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怎么回事？

    她轻悄悄抬起头来，这才发现严司澜竟然就坐在那里睡了过去。

    她眉心一跳，当即便小心翼翼起身，不过他即便是睡着了，手上的力道竟依旧不松，凤湘好不容易从他怀里解脱出来了，顿时吐出一口浊气，然后，她找来一张毯子，盖在了严司澜身上，这才完成使命一般，蹑手蹑脚走了出去。

    也就在她的身形刚刚出了房间，那本应睡过去的严司澜忽然就睁开了眼睛。

    他的目光落在身前的毯子上，顿时微微一笑。

    原来受伤这么好使？早知道，他就该多挂点彩，而不是拖到今日！

    他眉目之间尽是绚烂之色，如果凤湘在，定又要看得脸红心跳了！

    外头的人受得辛苦，好在离染和严司澜带来的不止有援军还有不少粮草，足够撑一段时日了。

    凤湘出来的时候正看到凤云瑾和秦焰一前一后从外面进来。

    凤云瑾自然是看到了凤湘，不过目光却并没有定在她的身上，反倒是看向她身后的房间。

    凤湘仿佛一下子回过神来，迅速就从那个方向跳离开，钻进了自己房间。

    身后，秦焰走了上来：“湘儿这是怎么了？”

    凤云瑾眸光一顿，回过头来：“你刚刚说的，我们还可坚持多久？”

    秦焰神情一肃：“虽然有了援兵，但我们加起来也不过七八万人，再加上死伤的，如今只剩了四五万人了，外头明军攻得猛烈，再这样下去，顶多五日，猎宫必破！”

    凤云瑾沉下眸色：“那就按严相的法子去办，如果真的等不来援军，最坏的打算，是自救！”

    秦焰点了点头：“臣领旨。”

    他转身退下，这会儿天已经又接近黑了下来，凤云瑾看了一眼两边的房间，最终是抬步朝着严司澜房间走了过去。

    敲过门，里头清晰的传来严司澜的声音，凤云瑾随即推门走了进去。

    那个受了箭伤之人此刻正安稳的坐在椅子上喝茶，姿态闲适，半点也不像受过伤的人。

    凤云瑾挑了挑眉，几乎不用想也知道他这样的闲适因何而来。

    严司澜看见他，当即站起身来朝他请了个礼，凤云瑾凉凉看了他一眼，在他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取过一旁的茶杯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来，放到鼻尖掠过，闻着茶香，才道：“你别太放肆了些，这里可是猎宫！”

    严司澜闻言一下子就笑了起来，邪肆的眉目勾起看着凤云瑾：“皇上该不会是嫉妒了吧？”

    凤云瑾冷哼一声：“在朕的面前得瑟，严司澜，朕还真没看出你竟这般胆大！”

    严司澜闻言，也不惶恐，端起茶杯来喝了一口才道：“这么多年了，皇上也不是今天才知道我胆大。”

    凤云瑾触到他投来的视线，再次冷笑：“你就不怕猎宫之围万一没解？”

    严司澜眸色一勾：“皇上在这个节骨眼上，尚知道享受，臣也是男人，从男人这一点来讲，臣的心跟皇上是一样的！”

    “别给朕扯这些有的没的！”

    “怎么就是有的没的？离大人如此身份皇上竟瞒了大半年，连臣都被蒙在鼓里，皇上难道都不怕一旦猎宫之围被解，臣连同几个大臣参上皇上一本？”

    “你试试。”凤云瑾头都没抬。

    严司澜当即一下笑开：“人都有七情六欲，能得皇上如此紧张眷顾之人，臣倒是觉得皇上总算正常了一回，不过这离大人的脾性臭得很，皇上你确定你忍受得住？”

    严司澜话音落，凤云瑾便想起昔日朝堂之上这位状元郎牙尖嘴利针锋相对的场面。

    他说得没错，若非自己将她收入后宫，用了大半年的时间来沉寂她的脾性，只怕早就同他炸开了！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日后的日子又怎么说得定？

    凤云瑾抬起头来：“湘儿的脾性也好不到哪儿去，严相觉得，受得住？”

    严司澜闻言，忽然就哈哈大笑起来。他眼尾轻勾，看着凤云瑾：“皇上，您的妹妹您该比我懂，湘公主温柔起来，那可比您宫里的那位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凤云瑾闻言，脸色蓦的一沉：“严司澜！”

    眼瞧他动怒，严司澜唇边的笑意更甚，他急忙就站起身来，朝凤云瑾躬身请礼道：“臣这如今已是半个病人了，皇上可别咋呼吓着病人……这天儿也差不多了，皇上这样待在一个臣子的房间似乎不好吧？”

    这话其中的深意，凤云瑾自然是懂，闻言，一个冷眼瞥了过去：“滚！”

    “是，臣这就‘滚’下去！”

    严司澜说完却是伸出手来打了个哈欠，然后合衣躺在了里侧的榻上，旁若无人感叹道：“哎，还是这床躺得舒服！”

    凤云瑾终于收回视线，下一秒便站起身来大步走了出去。

    回到房间里，夜已经完全黑了下来，他进去的时候正看到离染一身素衣点着灯火。

    听到声音，她回过头来，看见凤云瑾，神色凝滞了一瞬，随即给他行了个礼：“皇上回来了？”

    凤云瑾的目光自她身侧的火光上掠过，应了一声，离染见状便继续过去点火，强作镇定。

    她点第三盏灯的时候听到了后头的脚步声，她强忍着没有回头，刚刚将手里的灯盏放下，便忽然感觉到身后那人贴了上来，同时伸出手来从身后将她整个圈住：“伤还没有好，怎么起来了？”

    离染的双手被他拥着，动不了，听得他近在耳边带了几分慵懒磁性的嗓音，心头跳了跳，身形也就越发僵硬。

    “睡了一整天了，人也有些倦怠，正好天黑了，便借着点灯活动活动。”

    “嗯。”凤云瑾应了一声，鼻尖隐约碰到了她的颈窝似乎在嗅着她身上的香气。离染的身子便生硬如雕塑，紧张得心跳都快出来了。

    不过唯一让她庆幸的是凤云瑾只是抱着她，并没有做出过分的动作来。

    见他一直不说话，也不知道是干嘛，离染不由得轻唤了他一身：“皇上……你睡着了吗？”

    凤云瑾忽而就低笑了一声，鼻息从她颈窝离开，离染只觉得他靠过的那一片都软软麻麻的，竟然也隐约开始发烫了一般。

    “朕只是有些头痛。”

    他终于松开她，却转而握了她的手，拉着她往一旁的榻上而去。

    离染佯作镇定，但是疯狂跳动的心脏却掩饰不了她的紧张。

    凤云瑾拉着她在床榻上坐下，轻叹一声道：“如今明军势如破竹，我们的人只能暂抵挡一时，严相用了计策，让人砍伐了树木做围墙来抵挡明军的攻势，但即便此也只是暂拖一时，若是援军不到，我们只怕根本突围不了。”

    离染的眉目一顿，沉思了片刻道：“皇上，明军虽然勇猛，但我们好歹也有几万大军，若是能得良计，未必就破不了眼下的局面。”

    凤云瑾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就道：“你有何想法说说看？”

    离染抿紧了唇，看了凤云瑾一眼才道：“我昔日曾看过一些兵书排阵，我记得太上皇昔年还是王爷的时候曾有一场非常闻名的战事，在寡不敌众，敌我悬殊之下还赢得了战事。”

    “我们现在之所以腹背受敌，是明君拦住了我们的去路，表面看我们处于劣势，但是实际上并非如此，因为如果一旦援军到来，那便是千军万马，明君必定军心大动。”

    “行军打仗，最忌讳军心动摇，一旦军心溃散，那整个军队便是一盘散沙，再多的人都没用。”

    凤云瑾眸色轻眯了眯：“所以，你的计策是？”

    离染小心翼翼看了他一眼：“太上皇在位时，战神之名远播，但凡行军打仗之人，没有人不知道他当年的行径，而此番，明军也知道我们搬过救兵一事，他们如今攻势如此猛烈就是怕一旦援军到了，他们便会功亏一篑，所以，我想皇上可以让一部分人偷袭趁夜潜出去，我们从一个地方出，然后从主力军面突进，最好是扮作太上皇的援军。一来借助太上皇的威望来震慑明军，让敌军以为是太上皇领兵来救援了，另一面，皇上趁明军大乱之时，我们的人从正面往外突围，如此一来，援军到来的消息坐实，明军必定军心溃散，无心应战，落荒而逃！”

    凤云瑾的眸底沉暗如深不见底的大海，表面看似风平浪静，内力却分明波涛汹涌：“明军不是傻子，如何让他们相信是父皇的人马呢？”

    离染这会儿唇边竟浮出一丝笑意来，那是自信满满的笑，同时眸底神采奕奕一如当日朝堂之上：“这个不难，只需一男一女坐镇，挥上金元的旗帜，同时让人多砍伐一下树枝拖在马尾，并且让马儿拖上石头狂奔做成万马奔腾的假象，那时是夜里，明军也看不清虚实，再加上这片地带是森林，更加遮挡视线，所以只要让所有人声势加大，地面震响，即便不是千军万马，明军也绝对会信是有千军万马而来！”

    她一连串话讲出来，整个人散发出的光芒仿佛忽然之间活了过来一样，仿佛她天生就该是属于这样的地方的！

    凤云瑾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声音暗哑道：“离染，你这样……朕越发不愿意放手了！”

    离染一惊，回过头来看他，凤云瑾却已经站起身来：“朕立刻吩咐下去按照你的方法去准备，明晚突袭。”

    说罢，他便快速离开了房间，剩离染一个人惊坐在那里，耳边反复回荡凤云瑾刚刚的话。

    她这样，他越发不愿意放手了？

    所以，她更加没有走的可能了？

    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是开心还是不开心。

    这一夜，凤云瑾都没有回来，离染更是辗转反侧一夜，直至第二天天快亮时才昏沉睡了过去。

    不过她并没有睡多久，门便被敲响了，她当即清醒过来，看到的竟然是凤湘拿了一个箱子走了进来。

    “醒了吗？奉我哥之命来给你换药。”

    她还是那副不冷不热的模样，仿佛如果不是凤云瑾吩咐，她绝对不会来一样。

    离染反应过来，当即惶恐道：“这样的事情，下人来就好，不必劳烦公主。”

    凤湘撇了撇嘴：“别废话了，既然我都来了，你就直接脱吧。”

    “啊？”

    “脱衣服啊，给你换药！”

    离染看了她一眼，凤湘却只是盯着她的衣服。

    被她盯得没了法子，离染只好伸出手来，缓缓将袍子解开。

    袍子散落下去，那雪白的肌肤当即曝露人前，饶是凤湘再怎么不愿意相信，眼下她的身体真真实实摆在自己眼前，怎么能不信？

    她闭了闭眼，让心里的那个美梦彻底击碎，再睁开眼来时，眸底已是一片沉寂，仿佛已经失去鲜活的一潭死水一般，彻底不再有任何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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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9：大结局上

﻿    伤口的纱布拆了下来，当看到那上面被缝过针却依旧可怖的伤口，凤湘拿药碗的手都有点抖。

    她一边清理着伤口一边去看离染的面色，但见她面色苍白却咬牙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即便是在她给伤口上药之时，离染也未发一眼。

    凤湘一时不由得佩服起这样子的她来。等她小心翼翼重新给她包扎好，离染这才裹上袍子对着凤湘言谢：“劳烦公主了！”

    凤湘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一边收拾药箱一边道：“有什么需要就只管吩咐下面的人去办，一整天窝在房间里不憋死才怪！”

    离染抬起头来，看见凤湘那张闷着的脸，分明是不悦的面容，可是她却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关心之意来。

    离染难得的微微一笑：“谨遵公主教诲。”

    凤湘皱起眉头，本来是要说什么，但到底是没说，转身便走了出去。

    她在外头停了片刻便又去敲严司澜的门，里面好片刻才传来脚步声，随后身前的门被拉开，严司澜一副刚刚起身的模样，看见凤湘倒是微微一笑：“公主起这么早？”

    凤湘的目光在他手臂上掠过，立刻就朝他示意手里的药箱道：“刚刚给离美人换药，顺便也来看看你的伤口。”

    严司澜低下头去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随即侧开身子让她进来。

    等凤湘进了他的屋子，走到一旁将药箱放到桌上，又将消毒的药物纱布一并取了出来，回过头，这才发现严司澜的目光竟一直停留在她的脸上，似笑非笑的姿态，似带着探究又带着几分别的意思。

    凤湘当即就道：“干嘛用这种眼神？我是给你换药，又不是谋杀你！”

    严司澜轻笑了笑，眼尾邪肆的勾起：“既然你都给离美人换过药了，想必早知道她的身份了？”

    凤湘顿时就抬头瞪他一眼：“哪壶不开提哪壶是吗？行，要不愿意换药，我走就是！”

    她又将刚刚拿出来的东西往药箱里头塞，严司澜见了，急忙伸出手来按住她的手腕，随后在她身前的那张椅子上坐下道：“我不过是随口一提，你还当真了？”

    话音落，他就将手递给她道：“刚刚起身的时候有点疼，也不知道是不是裂开了。”

    凤湘原本心头还有点堵，一听这话，赶紧握住了他的手，将他的袖袍往上拉：“我看看……”

    她满面紧张，严司澜睨了一眼，忽然低下去的面容之下唇角的笑意就更深了几分。

    包扎的纱布上的确是有血的，凤湘拧着眉将纱布拆开，当到了里头才发现血还出了不少。

    待那深及骨髓的上就这么曝露在她的眼前，她刚刚那因为离染伤口刺激出的不舒服的感觉顿时就又涌了出来。

    她盯着伤口，不由得看向严司澜的脸：“还痛吗？”

    严司澜竟然就一本正经点了点头：“都痛得睡不着觉！”

    凤湘眸底顿时就更心疼了些，她取了镊子夹了一块棉球蘸了药水仔细为伤口周围消毒，那药水蔓延过伤口的时候，分明感觉到严司澜的身子都紧绷着，她咬了牙，快速清理好之后便往上头涂抹厚厚的药草，最后再重新用纱布去包裹。

    眼瞅着严司澜痛得冷汗都出来了，她不由得有些心疼：“看你日后还不小心些，现在可有醉受了吧！”

    严司澜这会儿面容虽然苍白，可心情却似不错。

    他懒懒的倚在椅子上，等凤湘将纱布打结，他才看了看臂上像模像样的包扎眉头一挑：“活计不错啊！”

    “那当然，我母后懂医，长姐也会点简单的医术，皇兄虽然不懂却也能懂一些简单的医理，到了我这里吧，虽然别的都不知道，但是包扎还是会的！”

    她说到后面，虽有些不好意思，却还是骄傲的模样，眼睛里全是神采奕奕的光。

    严司澜伸出手指来撑着额头，十分享受：“既然公主包扎的技术这么了得，要不然这伤日后就劳请公主日日替我包扎如何？”

    凤湘猛然间一怔，脸上的笑容也凝滞住了。她瞥了严司澜一眼，隐隐是有些瞪他的模样：“我又不是你的下人，干嘛日日来！”

    “正因为如此，公主能为我包扎的这份情才难得可贵！”

    “什么情不情的，我们之间有情吗？我们什么都没有好不好，你别胡乱说话！”

    凤湘一边说着一边开始收拾工具，严司澜看着她急匆匆的提了药箱出门，笑得连眉眼都弯了起来。

    这个公主啊……还真是单纯的可爱！

    时间推移之下，晚间十分，凤云瑾终于回来过一次。

    在短暂的陪伴离染之后，宫人为他送来了战袍。

    离染看到那衣物，下意识惊了一下：“你要亲自领兵？”

    凤云瑾看了她一眼，视线投向外头已经按下去的天，道：“这样的关头，朕若还缩在这里，像什么皇帝？”

    “可是……”

    “朕亲自出征，必能振士气，一鼓作气才有赢的可能！”

    离染看着他站到那衣物旁边，脱下外袍之后便将铠甲往自己身上穿，离染心头的那丝不安忽然就因为这样一句话压了下去。

    她走了过去，接过铠甲来为他一一系好，凤云瑾看着她的动作，眉头深了几许，忽然就看着离染的脸道：“朕安排好了，如果朕回不来，严相会带着你和湘儿突围出去……”

    “皇上，你会回来的！”离染忽然就打断了他的话。凤云瑾闻言没动，离染这才抬起头来看向他的脸，“皇后娘娘还等着您去救，还有小皇子殿下，他们在等着皇上，皇上一定会回来的！”

    凤云瑾眸底浮出几分深色来：“那你呢？你希不希望朕平安无恙地回来？”

    离染又是一凝，一时没说话。

    凤云瑾将头盔戴好，目光平视外头的天色，耳边是这数九寒天里独属于寒冬的风声，他抿紧了薄唇：“如果朕回来了，离染，朕不会放你走，你听明白了吗？”

    离染只是看着他，闻言眸光轻轻闪烁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然而到底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凤云瑾忽然就低头看向她：“或者……你可以趁朕不在的这段时间逃走……”

    “皇上……”离染终于直视他，“于公，忠臣不侍二主，于私，一女不侍二夫，无论如何，我都会在这里等着皇上回来。”

    凤云瑾眸底忽然就迸射出一道奇异的光来，仿佛湖泊上的波光划开，格外晃动人眼。

    他低下头来，伸出手扣上了离染的腰，声音低低的：“是你说的，一女不侍二夫……所以朕是你的夫君，对不对？”

    离染被他逼得抬起头来直视他漆黑的眸底，饶是身体依旧僵直着，可是那双眼睛，却第一次没有出现躲闪之意。

    她轻轻咬了唇：“那是皇上您的圣旨……”

    “朕要的是你的心，你承不承认？”

    离染忽然就不说话了，只是看着他。

    凤云瑾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忽然就伸出手来将她搂进怀里，低低道：“如你所言，朕一定会平安无事归来，离染，朕给你时间，也是这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朕归来之日，你若还在，那朕便不会放手了，你该知道，如果朕不让你走，天涯海角你也逃脱不掉，所以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这辈子唯一的机会，想清楚了！”

    他说完，深深看了离染一眼，这才收回目光，取了桌上的佩剑，身形微顿，便毅然转身走了出去。

    离染下意识朝前跨出半步，却又生生忍了，眼看着他的身影下门口消失，她一颗心却并不见轻松的姿态。

    她立在那里，听见了外头宫人的声音，然后她听见了严相的声音，还有凤湘的声音……再然后，门口归于平静，什么都没有了！

    大约在子时十分，离染坐在床上一颗心高高悬起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嘈杂的声音，紧接着厮杀声即便隔了老远也听得凄惨不已。

    她急忙起身走到窗口，推开了窗户，只见得远远的方向，一片火光滔天。

    火光滚滚之中，隐约可见尘土飞扬之势，然后，她便听到了近在咫尺的厮杀声。

    是两边的军队都行动了！

    离染猛然间便拿了几样防身的东西，然后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出门的时候竟然正好遇见了从另外房间里出来的凤湘，四目相对，凤湘却是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你伤势没好，怎么出来了？”

    “我想看看外面的情况。”

    凤湘看了看她，没有再说什么。

    离染注意到，她手里拿了一把长剑。

    “你跟我来。”

    她拉住凤湘的手，将她带到一处地势高处的地方，从那个地方看下去，底下的情形一清二楚，离染盯着那个方向，眸底全是那一片火光，眼神也变得明明灭灭起来。

    凤湘站在她的身侧没动，目光也是看向下面的战场的。

    此刻两边的人马厮杀在一处，惨叫声不绝于耳，她甚至能听到破空的箭羽声，直朝猎宫前方压了过来。

    凤湘分明也是紧张的，那战场之中有凤云瑾还有严司澜，一个是她至亲的人，一个是她在乎的人，她必定是紧张的。

    离染在片刻的失神之后便回过了神，回头看到的就是凤湘一脸的紧张之色。

    “没事的，公主！这一仗虽然不好打，但并不是没有赢的可能，我相信皇上可以赢，也相信只有他配得上这金元真命天子之称！”

    凤湘抿紧了唇，闻言不耐烦道：“哥哥当然是真命天子，除了他，谁还配得上！”

    她声音里虽然不耐烦，却并没有甩开离染的手。

    就在两人的目光一同一眨不眨看着下方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什么动静。

    离染在第一时间回过头去，一眼便看到了几个明军竟潜入了进来。

    她心下一惊，不明白明军是如何突破重围的，她急忙就伸出手来捂住了凤湘的嘴巴，同时将她往地上按去。

    几乎是两人蹲下的同时，那几个明军从身前不远处的转角过去，进了前方他们的行宫方向。

    也就是在这时候，凤湘才看到这些人，一下子身子都有些颤了起来。

    离染在她身后，感受到她的颤意，急忙伸出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了身前，待那几个明军远去，她这才压低了声音道：“听着离染，看来行宫也不安全了，我们得赶紧回去通知严响，让他安排人过来抵挡一下！”

    “可是……行宫就只剩一些宫人，严司澜已经带人上战场了！所有的兵力都派出去了！”

    行宫位处整个猎场的最高处，而且背后靠近的是悬崖，四周是他们的人，实在是不知道那几个明军是怎么上来的。

    也正因为如此，所以行宫眼下根本就没留什么人，而刚才那一行人，足有二三十个。

    行宫里现在留的都是一些女眷还有伺候的宫人，有武力值的没几个，要对付这一帮明军，还真是危险！

    “可如果我们不通知他们，所有行宫的人只怕都危险了，现在，我们只有赶紧通知所有人先避一避，至于前方……”离染顿了一下，“先不要通知，免得他们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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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0：全文完 推荐公子新文 火爆狼妃，王爷乖乖入怀

﻿    凤湘应了下来，她想起什么来道：“你身上有伤，你先在这里避一避，我下去！”

    离染扣着她的手腕：“我们一起去！”

    凤湘想要说什么，后者开口道：“情况危急，你一个人去我放心不下，我们两个人一起，能注意点。”

    凤湘没再说什么，终究是点了点头。

    两个人一起轻悄悄的下来，避过那一群人，寻了最近的路往行宫去。

    这会儿外头火光漫天，多数人其实都躲在房间里没有出来，也正因为此，所以比较好找。

    而她们所不知道的是，那群明军竟然直接往主殿寻去。凤湘和离染清晰的看到他们捞了个空，顿时庆幸两个人早已提前出来。

    不过，他们安然无恙却不代表别人安然无恙。

    有好几个嫔妃还有重要官员的夫人被擒下，而凤湘和离染所救的人屈指可数。

    那些个被拿下的女人一个个被赶到一处，被那群明军用刀子逼着缩成一团。即便如此，那些个明军还在四下张望，像是找什么人，也在这一刻，离染才明白过来他们干什么来了！

    这是破釜沉舟，找人质来了。

    她几乎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凤湘，凤云瑾的弱处，除了这位湘公主还有谁？

    先皇子嗣单薄，也就一儿两女，长公主不在此处，而唯一与凤云瑾血脉相连的也就只有这位湘公主了！

    离染忽然就看向凤湘道：“公主，我们不能被他们找到，快走！”

    凤湘这会儿似乎也明白过来那些人的目的了，听得离染的话，连忙站起身来。

    她亲眼看见几个明军二话不说就将哭闹的女人砍死了，那里头，他还看见了哥哥的静妃。因此凤湘这会儿起来的时候，腿是软的，而且脑袋里乱嗡嗡的，几乎是本能的跟着离染走！

    离染自然也看见了那一幕，但相比于凤湘，她见过的生死要多得多，因而即便因为那样的场景心头发麻，却并不至于吓得失魂落魄。

    她拉了凤湘就逃，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藏好行踪，让这些人的目的落空！

    那些人也并不敢大张旗鼓的找，因为害怕被他们这边的人发现，因为一旦引来亲卫军就不好了！

    也正因为此，所以离染带了凤湘直接往山下跑。

    或许山下的战场十分危险，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们位处后防部位，或许能躲过这些人的追踪。

    却不知道两人逃跑途中踩到了什么，竟然暴露了行踪，因此那些明军追过来的时候，离染再顾不得太多，拖着凤湘没了命的往山下去。

    她后背的伤口好像再次裂开了，可她也管不了这么多，凤湘惊得全身都出了冷汗，离染能感觉到两人交握的手心里一片濡湿，却不知道是她的还是她的。

    “站住！”

    后头的明军喊了一声，见她们不停，忽然就有人取了箭来，对准了他们的方向。

    离染回头见着这一幕，这一次，是连她也有些腿软了。

    “公主，快！”

    她大叫一声，这一次终于惊来了守卫，几个守卫看见她们，这才发现了后方的明军，当即便有人迎了上去，与明军大打出手，这才算是解了离染和凤湘的围困！

    “走！”

    离染扶起凤湘，两人再次朝着山下奔去。

    山下是真的危险之地，箭羽如林。

    惨叫厮杀，几乎响彻天空，凤湘有些傻眼，出生到现在，她就没看见过这么恐怖的现场。这一刻，亲眼看见无数人死在眼前，她几乎下意识往离然方向退，而也是这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他们。

    “公主……离美人，你们怎么出来了？”

    发现他们的是周成，离然急忙迎了上去：“周统领，后方侵入了敌军，猎宫里的人都危险了。”

    “啊？”周成脸色一变，他回过头去看向战场，当即就道：“公主，离美人，你们先在这儿等会儿，我去通知严相！”

    “周……周统领！”离染一把拉住他道：“后方的明军并不多，只有二三十个人，周统领可安排一些人过去，严相眼下就在战场，恐他分心！”

    周成想了想，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当即就安排了一些人来，让他们去后方，同时也招过来几个人保护离染和凤湘的安全，这才重新加入战斗之中。

    凤湘这会儿终于冷静下来，她显然也看出了亲卫军的死伤惨重，顿时询问离染道：“死这么多人，我们会赢吗？”

    离染的目光投向那一片火光滔天的战场。因为奔跑，此刻的她和凤湘都是一副颇为狼狈的模样，尤其是她，后背已经渗出血来，唇色亦是发白。

    “明军也伤亡不少，不到最后，我们未必会输！”

    凤湘似乎是因为她的话而冷静了下来，她的目光一直在战场上搜索，然而人太多，场面又混乱，她什么都没看到。

    “你在找严相？”离染却看出了她的心思。

    凤湘一怔，随后面色有些不自然：“我……我就是想看看皇兄在哪儿……”

    “皇上是从后方潜过去的，我们肯定看不到，倒是严相统领的亲卫军是从正面入攻……看见那里那个人没有？”

    凤湘循着她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几乎一眼就看见了人群中的严司澜，她心下一颤，随即整个心脏都激烈跳动着，全随了那人指点江山的身影。

    严司澜在一群人中，那一身蓝衣好似将整个天色都印染了一般。

    火光下，他的面容虽看不大真切，可是那一袭蓝衫却成了凤湘此刻所有期盼的所在。

    她看着他同手底下的人交谈的身形，沉着平静，与平日那个同自己针锋相对的他极为不同。

    她好似突然间发现一般……原来，在人前在面对国家大事，他是这般模样的！

    周成走到了严司澜身边，他到底还是将后方的事情告知了严司澜。凤湘清晰的看见人群中的他回过头来看了她们这边一眼，随后不知道他交代了什么，周成便又重新领了人冲到了厮杀的阵容中。

    战况惨烈，她们就这么站在战场外局外人一般看着这所有人的生死，直到天色渐渐破白，而原本占了优势的帝军此刻竟然渐渐处于劣势之中。

    因为原本被帝军阵势所吓的明军终于发现被骗，也正因为此，情况一步步开始扭转。

    然后，离染看见了凤云瑾，他身处战马之上，身上的战袍已经被血沾染得不成样子，四周的帝军一个个倒了下去，唯他马上的英姿挺拔如松！

    “离美人……公主！”

    严司澜不知何时从战场下来，他湖蓝色的衣衫上沾了不少血迹，凤湘看见他过来，嘴唇动了动，却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

    “我现在安排人护送你们离开，记住，一直往前走，不要回头！”

    离染面色一变，看向严司澜：“皇上还在战场上，你要送我们走？”

    她脑海中掠过凤云瑾离开之前说过的话，心头挑的更凶。

    严司澜的面色一改往日的戏谑，此刻面色凝重，眸底更是少有的深不见底的幽光：“我们的人会先护送你们到幽州，不管成败如何，你们先到那里等着，你们安全了，皇上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严司澜，你的意思是皇兄有危险吗？”

    凤湘也吓到了，面色发白。

    严司澜看了她片刻，忽然就道：“你放心，无论如何，我会同所有金元将士占至最后一刻，保护皇上周全！”

    凤湘听见他这话，眼泪忽然就掉下来了，她摇着头：“你是说哥哥可能会死，你也可能会死？”

    严司澜看着她的眼泪，忽然就勾起唇来露出一个极淡的笑来：“湘儿，要听话，你离开了，皇上安心，我也能安心。”

    凤湘一下子就哭得更凶了，严司澜看了她片刻，忽然上前一步将她拥进怀里，然后低低在她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凤湘闻言却哭得更大声了些。

    离染的目光落在那马背上人的英姿身上，抿紧了唇道：“严相，你安排人送公主走吧，我不走。”

    严司澜一怔，眸色动了动：“离然，你……”

    离染抿紧了唇：“破釜沉舟的计策是我出的，如果我们不能赢，至少最后，我可以陪着他。”

    “离……离姐姐……”凤湘艰难的从喉咙里发出这道声音，“你……你跟我走吧，皇兄他不会有事的！”

    离染听得她这一句话，忽然就释然了一般。

    她上前一步，握住了凤湘的手道：“公主，我嫁给了他，是他的女人，虽然事情非我所愿，但是这样的时候，我不能离开！”

    凤湘眼眶顿时又红了一些：“为什么？”

    离染轻轻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道：“公主，只有你安全了，皇上才会心安，所以公主一定要保重自己！”

    凤湘似乎还要说什么，那一头严司澜拉了她一下：“走吧，湘儿，没有时间了！”

    凤湘咬着下唇，看了离染好一会儿，忽然就从袖中摸出一把匕首来递给她：“这个给你，用来防身！”

    离染看着她，忽然之间眼眶也有些红了起来。她接过匕首，笑得眉目温婉之极：“谢谢公主……好妹妹。”

    凤湘一下子就哭出了声来，她猛然上前抱住了离染，哽咽着嗓音道：“答应我，你要活着，否则，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你！”

    离染轻笑了笑，用力点了点头。

    等两人分开，严司澜安排的一批护卫已经走了过来。

    凤湘擦干了眼泪，最后看了严司澜一眼：“还有你，如果你真想娶我，那就活着回来！”

    严司澜也笑了起来，唇角勾起，一如既往的那个邪肆的笑：“为了能娶到公主，司澜必定全力以赴！”

    凤湘泪波流转，终于转过了身，跟随着守卫离开。

    天此刻已经有了鱼肚白了，凤湘忍不住又看向战场之中凤云瑾的身影，摇摇的，他似乎也看过来了一眼，顷刻之间，凤湘只觉得那一眼竟似生离死别一般。

    她心头越发难过，却又不得不走，只能一边哭一边跑离。

    却正是在这样的时刻，鱼肚白的天边忽然之间一声爆破传来，所有的人都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只见得前方火光滔天，竟将朦胧的天照得通亮如同白昼！

    忽然，一道紫光划破那一片红彤彤的火焰，然而，惊天的马蹄震得地面都颤动了起来，严司澜面色微变，离染看着那个方向一时也惊得说不出话来。

    “是太上皇！”

    忽然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一下子嘈杂了起来，明军惊慌失措，帝军却顷刻势如破竹。

    也正是在这时，离染听见了凤云瑾的痛喝声：“所有将士听令，降者朕可留其性命，不降者，杀无赦！”

    “杀无赦！杀无赦！”

    震天的呐喊声震得整个山林都晃动起来了一般，前方厮杀声一下子大了起来，也正是在这时，离染看见了成片的明军缴械投降跪了下去，也正是因为这些人的一跪，离染远远看见一道紫光划过白昼，落在了凤云瑾的身侧。

    好似破天而来的仙人，离染从未见过那般身姿之人，遥远的即便是一个身影竟然也让她惊为天人。

    而男子身侧有一名女子，她看不清模样，只隐约能瞧见那女子转过头来的一刹，眉目灿若霞光，那眸底的灵动之气好似让这一整座山都生出灵气一般。

    好一对仙侣鸳鸯，从前她听无数人提及都不信世间会有这般身姿气度之人，如今一见，竟有过之而无不及。

    那一边，凤湘分明也看见了那两道人影，然后忽然之间，她疯了一般的朝人群奔了过去大叫：“父皇……母后！”

    向晚回转过身来，便见着那多年不见几乎思念成疾的小女儿，当即，她也顾不得身侧男子的劝阻，直接就朝着凤湘那边走了过去。

    “湘儿……”

    母女相见，两个人都是眸中带泪，凤湘一下子投入她怀中嚎啕大哭了起来：“母后……你终于来了！”

    向晚抱着她纤瘦的身姿，只觉得整颗心都软成了棉花糖。

    她细细看着小女儿清秀的面容，像了凤澈七成，另外三成像她。

    她轻轻摸着她的头发：“湘儿，是母后的不是，这么多年了，才回来看你，孩子，让你担惊受怕了！”

    凤湘再一次扎进她怀里，有母亲的怀抱，她只觉得幸福得天都要塌瞎来了一般，紧紧抱着她：“你们来了，就什么都好了！”

    向晚感叹不已，也就在她身后，那身姿清越的男子缓步走了过来，即便已是人到中年，他的面色却看不出丝毫苍老的影子，反倒内敛沉稳到让凤湘都怦然心动。

    “父皇！”

    凤湘喊了一声，当即又从向晚怀中离开，一头扎进了他怀里。

    “好了湘儿，父皇母后都来看你们了，还哭成这样？”

    跟随凤澈向晚一道来的还有秦朝阳。

    周成跟着他清理明军旧部，想着这位王爷曾经跟随太上皇出入生死，不知经历了多少战事，而且还是从前的亲卫军统领，他对他满心的崇拜之意！

    这会儿清理战事，他忙去跑后，活脱脱秦朝阳的跑腿跟班。

    一家四口终于相见，凤湘高兴得不得了，不停的在向晚身侧撒娇，倒是身后的凤云瑾，相比来说要平淡得多。

    他性格一向内敛，如今没有太大表情变化倒也是正常，不过那一双像足了凤澈的凤眸分明亮若星辰。

    他心里……必定也是欢喜的吧！

    一场叛逆之变，因为凤澈向晚的到来还有二十万援军，让所有的明军彻底缴械投降。

    当明朗坤被五花大绑捆上大殿，凤云瑾面目沉冷，却还是看了一眼下首坐着的凤澈。后者淡淡朝他投来视线，凤云瑾的心里顷刻之间就好似被人拨动了一下，忽然之间仿佛一个做对事情的孩子在父母面前邀功讨赏一般，满心欢喜。

    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忽然就明白过来，他们二人的一去不复返，其实是为了对他的历练，金元朝在他的治理之下一直国泰民安，延续了从前凤澈在位时的繁荣不说，百姓更加安居乐业，这是他的战果，也是对父皇的回报！

    有关于明家被惩治的圣旨下达之后，一行人这才出发回京。

    有了凤澈向晚的加入，整个队伍都活了过来，二三十万大军浩浩荡荡回京受到了百姓的夹道欢迎。

    向晚和凤湘共乘的一辆马车。

    她挑开帘子看了一眼马车外头一道湖蓝色的身影，忽然就道：“湘儿，你哥给你挑的就是这个人？”

    凤湘顺着她的目光一看，恰巧严司澜似乎是感受到了后方的目光，回过头来，看向向晚和凤湘的目光，他勾唇一笑，回以一个礼数。

    向晚看着他的笑挑了挑眉，一低头，果见着凤湘满脸红云。

    她顿时就明白过来，撑着额头叹道：“哎，女大不中留了！”

    凤湘见她无故说了这句话，一抬头看见向晚的眸色，顿时娇羞着扎进她怀里：“母后，你别这么说，你可永远都是湘儿最爱的人！”

    话音落，她又在向晚怀里抬起头来，巴巴看着她：“你觉得怎么样？”

    向晚装作不懂：“什么怎么样？”

    凤湘咬着唇，晃着她的手臂：“母后，连你也打趣我！”

    向晚顿时笑了起来，她捧起凤湘的脸，道：“嗯，很严肃的告诉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比你爹都帅，这绝对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真的啊？”

    向晚点了点头，凤湘顿时喜滋滋的再次扎进她怀中，片刻后却又道：“他可不能跟父皇比，父皇可是我心里天下第一帅！”

    “噗！”

    向晚险些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见凤湘投以不解的目光，她急忙附和的轻拍她的后背道：“嗯嗯，对，天下第一帅！”

    另一边，凤澈马车之内，他忽然就打了个喷嚏，一时奇怪着这一路虽然冷，可他身体素质向来好，鲜少有风寒的迹象，所以眼下是要患 风寒了吗？

    终于回到了皇宫，面对这个熟悉的地方，向晚还是满心感慨的。

    听得她叹了一口气，身侧的凤澈睨过来一眼：“怎么？后悔了？”

    向晚转过头来看向他，触及他唇边的似笑非笑，顿时道：“这话应该我问你！你看看你儿子，三宫六院，三呼万岁的，你有没有后悔？说实话！”

    凤澈瞟了一眼她抵过来的手指，一副他如果不说实话，她就能把自己吃了的模样，顿时一勾唇，同时伸出手来往她腰上一托，便将她整个身子按进自己怀中道：“权势地位怎及得晚晚一笑倾心？那些东西从来非我所想，何来后悔一说？”

    向晚顿时伸出手来按住他的唇瓣：“啧啧，人越老，嘴越甜，这都是跟谁学的？可别有一天学来一副花花心肠，到时候，有得你好受！”

    凤澈低笑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道：“嘴甜的本事，还不是夫人教得好，至于花花肠子……”凤澈似乎是认真思考了一下，随后压低声音道，“我倒是很期待夫人‘有我好受！’”

    他说得暧昧，向晚自然知道他讲的是什么，气得直接踮起脚尖来咬上他的下巴，痛得凤澈眉心直跳，却乐在、其中。

    这一场战事下来，似乎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

    严司澜亲自向凤云瑾求赐婚，而另一面，依旧稳坐后位的眀烟主动为凤云瑾操办了一场婚事，娶的正是离染，而且，她还要求平妻。

    虽然后面的意见被凤云瑾驳回，但是大婚一事却是安排了下去的。

    面对儿子女儿双双大婚，凤澈向晚自然是要亲自主持。

    而远在幽州的长公主更是直接带着自己的孩子赶来京城，如此一家五口才终于算是团聚。

    大婚这天，普天同庆，大赦天下。

    京城就像是春节一样热闹无比，而相府更是比过节还热闹。

    因为安排的是同一天大婚，所以大婚之礼是在宫内成的。

    当严司澜将凤湘迎入相府的那一刻，整个相府都沸腾了起来。

    等到再次行过拜堂之礼，入住洞房，一切，才算是终于尘埃落定。

    而晚宫之内，向晚看着这一座当日凤澈为她亲自打造的晚宫，颇有感触。

    从这里，团团圆圆再到湘儿，他们有太多快乐幸福的日子，如今这一切终于尘埃落定，她竟忽然有些感伤。

    儿子女儿都成家立业了，现在的他们才是真正的可以完整的过二人世界了！

    只是……这么多年，期盼了大半辈子的孩子终于长大的这一天，向晚心里也有些感伤。

    孩子都离开她的，她所能依靠，陪她走过下半辈子的，好似还是只有那个人！

    恰在这样的时候，凤澈从身后拥了过来：“怎么了？女儿出嫁儿子大婚，你应该高兴才是，怎么还在这里哭上了？”

    向晚转过头来，看向凤澈清俊的面容，忽然就一头扎进他怀里，低道：“凤澈……谢谢你，若是没有你，也不会有那么多幸福快乐的日子，也不会有眼下的幸福！”

    凤澈眸光动了动，随后，他抱着向晚，目光看向天边的那一轮圆月勾起唇来：“晚晚，我才应该谢你，如果没有独一无二的你陪伴我，只怕此刻，我看着这月光的心还是孤冷清寂的。”

    向晚闻言，微微一怔，下一秒，她更加用力抱紧了他，声音还带着几分哽咽：“那必须的！你这辈子都该感谢我！没有我，谁能降得住你这天之骄子！”

    听到“天之骄子”四个字，凤澈微微一笑，他拥着向晚，也不反驳，姿态闲适的看着院中被月光洒落下来的光照成的一片皎洁的夜色。

    他是天之骄子，那她呢？她是他的无上至宝，因为她，他这个天之骄子才有了存在的意义。

    穿越千年的至宝，谁说不是呢？

    *

    一年之后，诞下麟儿的皇后在皇子满月祈福之际，忽然在五台寺出家，任凭皇帝如何“三顾茅庐”也不肯回来。

    她更是亲自留下陈情书，请求立离贵妃为后，一年之后，离贵妃登上皇后宝座，昔日皇后麟儿立为太子，皇上更是因此赐麟儿名允，凤允，意为感激皇后对他的成全！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