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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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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狠毒姐妹

﻿    秦天大陆，大雍国国都。

    位于城中东北方向的沐将军府中最角落的一处破旧僻静的小院里，一群人正在围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轰然大笑。

    “沐清歌，你以前不是很厉害的吗？怎么现在变得这么废物了呢！”一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穿着孔雀蓝的少女夸张的大叫，一张脸上满是嘲讽的颜色。

    “哎呀，蓉蓉，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好歹她也曾经是可是沐家的天才少女呢！”另外一个长得颇为秀气的少女，眼中带着浓浓的讽刺，故意对着那穿着孔雀蓝衣裙，叫做蓉蓉的少女夸张的大叫，看似指责，其实更加讽刺清歌的无用。

    “紫如表姐，你可不能这么说，有些人就如那天上的流星，绚烂一时就过去了，你都说了是曾经了！现在她可是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废物，说出去，真是丢尽我们沐家的脸！”秦蓉蓉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配合着沐紫如。

    秦蓉蓉和沐紫如两人一唱一和，要将所有难听的话都讲给围在中间的瘦小身影听。

    被她们围在中间的少女挺了挺背，抬起一直低下的小脸，虽然脸上有点怯弱，眼睛却是坚毅的光芒闪动，对着朝她冷言冷语的两个少女说道：“以前我内力还在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们两人来挑衅！”

    话语一出，沐紫如和秦蓉蓉两人脸色一僵，顿时脸色一会青一会白。

    眼前被她们围住冷嘲热讽的少女叫做沐清歌，是沐府的大小姐，却也是最不得宠的，甚至都不是小妾所出，而是外室所生的女儿。

    从小就被府中看不起，好在她展现出超人的武学天分，沐府是武将世家，一切都以力量强弱说话，所以一直以来，其他人虽然看不起她，但也不好过分难为她。

    谁知，三年前，也就是在沐清歌十三岁那年，一身内力一夜之间全部流失，顿时从武学天才沦为废材。

    本来就不受宠爱的她，顿时成为全府上下的欺负对象，沐清歌没有母亲，没有实力，没有人庇护她，在沐府渐渐变成了连下人都不如的存在。

    打骂是家常便饭，嘲笑侮辱那是时时都有。

    今天正好又是家族比武大赛，沐清歌不负众望的又拿了个倒数第一，沐紫如和秦蓉蓉必然要来讽刺她一顿。

    此时听到她竟然敢反驳，又被她一语说中事实，又羞又恼的两人顿时气红了脸，沐紫如甩起手中的长鞭就往沐清歌身上招呼去，沐清歌用手格挡了几下，却被打得她连连往后退，只能伸出两只手臂护住关键部位。

    她没有内力，根本抵不住从小学武又有内力的沐紫如和秦蓉蓉，身上不一会就到处是伤，但还是满脸坚毅的，丝毫不准备开口不求饶。

    沐清歌倒是个倔性子，不过因此，让沐紫如，秦蓉蓉两人的那些殴打更加加重的招呼过来，啪啪的打在她的身上。

    “你们打吧！还有半个多月我就满十六岁了，皇长孙将会迎娶我做正妃！你们打得我满身是伤，给皇家知道了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护住身上重要部位的沐清歌大声将话吼出来，她实在是被打得痛了，皮肤上火辣辣的疼，被她们踢到的内脏只觉得一阵阵发疼，眼前阵阵发黑，额头上冷汗沁了出来，情急之下，只能将这句话喊出来，希望她们能有一点顾虑。

    果然，沐紫如和秦蓉蓉两人一听到这句话，立即停下手脚，两两对视，眼中流露出一点迟疑，随即又满脸嫉妒的看着眼前的少女。

    大雍国有两个男子，是所有未婚女子心中的钻石相公，其中一位便是沐清歌的未婚夫，大雍国皇帝的长孙御奕辰，他温文尔雅，俊朗飘逸，是世间难得的完美男子，有地位，有相貌，有财势，只要是未嫁的女子，便以御奕辰为最佳择偶标准。

    而沐清歌的未婚夫，正是这位人人羡慕的皇长孙。

    据说当年现任大雍皇帝与沐家有生死之交情，于是点名钦赐让现任沐氏之主沐宗佩的大女儿和自己的皇长孙定下娃娃亲。

    结果外室将沐清歌先生下来，于是占了便宜，捡来一个钻石未婚夫。

    “你个贱人！也不看看自己的样子，一个庶女，一个废物，还想飞上枝头做凤凰！”沐紫如想到这里，挥起手中的长鞭又欲打了下去，却被人抓住了她的手。

    “你拉着我干嘛！难道你和她是一伙的！”沐紫如狠狠的瞪着拉住她的秦蓉蓉。

    秦蓉蓉讨好的对着沐紫如笑笑，她心中恨不得沐清歌现在就去死了好，但是仅存的一线理智告诉她，不能轻举妄动，这些年，沐清歌虽然在府中不得宠，但是很明显姨夫沐宗佩是有一条底线的，那就是沐清歌不能死！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就算心里怨愤，她也不能下手！

    看着沐清歌的脸，秦蓉蓉每看一次就更加恨她一次，除了因从小就营养不良而导致身形瘦小外，沐清歌的脸生的无论谁看都会自愧不如，还好她本人不好打扮，又极少出门，世人都道这大雍最美的是沐家二小姐沐紫如。

    想到这里，秦蓉蓉又看了一眼自己的表姐，她心中可是清楚的很，如果沐清歌稍加收拾，可比沐紫如不知道美上多少倍。

    不过她把这些都放在心底，自己的父亲是沐夫人的弟弟，全家都依附于沐府，她的一切都与沐府共存，而沐夫人最宠爱的就是这个女儿，秦蓉蓉当然不会将心底的真话说出来。

    这个天真，哦，或者说是愚蠢的表姐，也许就真的觉得自己是大雍最美的女人了吧！

    秦蓉蓉的杏眼闪过一道精光，面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分析道：“表姐，她说的没错，再过几天她就满十六岁了！要是被知道……可能对我们不利！”

    听到自家表妹的话，沐紫如恨恨的把手放下，一手叉腰，一手拿着鞭子站在一旁喘气，眼眸狠狠的瞪着靠着墙站在的少女。

    虽然沐清歌这要死不活的性格肯定不敢把在沐府所发生的事说出去，但是如果给皇长孙看到这些痕迹，难免会问起缘故！

    沐清歌这个贱骨头，骨头果然很硬，打得她手都疼死了！偏偏蓉蓉说的还没错，皇家她怎么不顾忌！

    “小贱人，你最好祈祷你不要被皇长孙给抛弃了！否则，有你的好看！”沐紫如越想越气，美艳的脸扭曲成一团，精致的妆容也花了不少，对着沐清歌又是一脚踢下。

    “大小姐，大小姐……”

    沐紫如正气在头上，外面跑来个丫鬟萍儿，脸上有些慌慌张张，看到沐紫如和秦蓉蓉脸色顿时一片雪白，神情有些闪躲的喊道：“二小姐，表小姐……”

    沐紫如一脚踢在萍儿的腿上，骂道：“什么事？鬼叫什么叫！”

    萍儿忍着痛，望了一眼靠在墙上，满脸疼得流汗的沐清歌，一扭一扭的走过去，偷偷的将一封信放到沐清歌的手上。

    沐清歌一手扶墙，费劲的站立好，一手将信慢慢打开。

    上好的宣纸上书写着两个大字，笔锋顺畅，写意风流，正如它的主人一般。

    沐清歌手突然剧烈的一抖，巴掌大的小脸上表情变幻莫测，一股未知的凉意从她的手上升起，直达脑中。

    宣纸慢慢的从手指间划下，飘飘荡荡载着少女最摇曳的命运。

    天色渐渐暗沉，一只黑色的飞鸟从僻静的小院上飞过，呱呱乱叫，悲鸣阵阵。

    云层不低，却让人压抑的难以呼吸。

    秦蓉蓉眼尖的跑去捡起那张纸，入眼赫然两个墨笔大字。

    休书！

    沐紫如见秦蓉蓉一脸欣喜，眼中放出光来一般，也赶紧凑上前去。

    “哈哈，真是天助我也！”沐紫如一把夺下那封休书，脸上的表情如同厉鬼一般，将纸扔在沐清歌的脸上，另一只手拉住她的头发，用力一扯。

    “你就要嫁给皇长孙了是不是，你威胁我们是不是？”沐紫如用力的一压，将清歌的头狠狠的往墙上一撞。

    “贱人！看你还这么嚣张！”秦蓉蓉杏眼中满是狠毒，也用力一巴掌扇在少女的脸上。

    比开始更为凶猛的拳脚，夹杂着无比的怒气，将刚才压抑的愤怒，凶猛的打在慢慢沿着墙角划下的少女身上。

    沐清歌紧紧的缩成一团，眼中半点光彩都无，她的眼前只有“休书”两个大字！

    十三岁之前，因为她是外室所生，虽然她是府中的武学天才，但是也受冷眼和不公平的对待，但是，这是算好的，十三岁之后，她一夜之间内力尽失，变成了人人唾弃的废物，遭受毒打，忍受辱骂，她全都忍了下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知道十六岁时，可以盼到她的归宿，离开这地狱般的沐府。

    少女的眼睛变得一片死灰，坚毅的眼神被寂灭所取代。

    萍儿在一旁看到沐清歌的眼神，墨色的瞳孔渐渐变得灰蒙蒙，脸色苍白如纸，心里顿时生出巨大的勇气，她冲过去死命的挡住那些砸往大小姐身上的拳脚，一把推开秦蓉蓉，砰的跪下，哭着在地上使劲的磕头，“二小姐，表小姐，别打了，别打了，大小姐都吐血了！”

    秦蓉蓉看着脚下软如面团的身子，心里也有点发虚，沐清歌的额头和嘴角有鲜血不断的流出，她顿时拉住沐紫如，“表姐，你看她！”

    沐紫如这时力气也用的差不多了，又对着少女踹了一脚，大声喊道：“沐清歌，你不要用装死来博取同情！以为这样就可以吓到我了吗？！”

    秦蓉蓉看沐清歌口中鲜血不断的溢出，心中半点没有同情，只是在脑中飞快的转着，若是给人知道沐清歌是她们打死的，虽然是个庶出的，也会惹来不小的麻烦，眼眸一转，她立即说道：“沐清歌看到皇长孙的休书，一时想不开撞墙自尽，真的是废物！”

    沐紫如听她说话，也觉得有些不对，看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沐清歌，连忙对着抱着沐清歌哭的满脸眼泪的萍儿恶狠狠道：“你照顾好大小姐，如果她出了什么事，那就是你的责任！”

    说完后，两表姐妹还一副心高气傲，心满意足的样子走出了院子。

    沐清歌双眼无法聚焦的看着透黑的天空，她听不到她们说什么，也感觉不到那些拳脚砸在身上，身上已经没有半点知觉，连口中有鲜血喷出，也感觉不到。

    哀莫大于心死，那双在遭受暴打时从未流过泪的双眼终于掉下一颗颗苦涩的水滴。

    眼前渐渐的一片黑暗，终于彻底的没有知觉。

    －－－－－－题外话－－－－－－

    醉的新文《重生锦绣千金》已经开了，希望亲们支持。

    当表姐出现在眼前，巧笑嫣然的告诉她：“你不是说绝不为妾么，现在跪在这里，不是还得叫我一声主母！”

    ——宁为寒门妻，不做高门妾！

    云卿没有想到，只为这一句话，会惹来表姐的嫉恨，联合他人诬陷父亲，导致家门全灭，夺她正妻之位。

    此仇不报绝不罢休，谁曾想素手纤纤亦可手刃仇人，得报大仇之日，她也葬送自己的性命。

    再次睁眼，却回到父母皆在的十三岁，她还是沈府千金嫡女，一切都还没有发生。

    护父母，保家业。为了不重蹈覆辙，她开始步步算计。为了家人的安危，她开始狠下心肠。

    斗姨娘，斗姐妹，斗舅母，誓将一切牛鬼蛇神全部打倒。

    这一世她一定要不枉此生，不求家门显赫，只求岁月静好，今生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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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穿越

﻿    夜色幽暗，墨蓝色的天空中缀着几点星子，一闪一闪不知疲倦的看着这已沉睡的大地。

    此时凌晨三点半，是黎明前最为黑暗的时候，也是人们睡的最沉之时。

    一辆大型合金货车正飞速的在马路上行驶，而在它之后，紧跟着三辆黑亮的四轮吉普车。

    “老大，能不能瞄准？”吉普车中传来醇厚的男声，声音中满是焦急。

    “小CASE，目标已经锁定！”回话的是一道清亮的女声，充满镇定，淡然幽静。沐筱夜在说下这句话时，手中的狙击炮已经拎起，放在肩膀上，瞄准器迅速调整，夜色中她的视线没有任何阻碍，准确无误的瞄准正在马路上飞速奔驰的货车。

    轰的一声，红光乍起，号称最为坚固的合金1号货车顿时被掀翻，巨大的车身在马路上连续翻滚，发出震耳的金属撞击声。

    硝烟滚滚而上，在夜色中添上浓重的一笔。

    黑色吉普车一脚刹车刺破夜空，几名黑衣人迅速从车上跳下，手枪急速的往狙击炮射来的方向射出。

    轰，轰，轰……

    又是几道红光，炮弹划出死亡的曲线，将黑衣人连同他们的黑色吉普一同送上天。

    同时，一辆大型货车从山洞中缓缓驶出，冲天的火光中，浓浓的硝烟外，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山上跃下。

    黑色的风衣被狂热的气流吹得放肆狂舞，暗夜罗刹最美丽的翅膀在猎猎飞扬，一张艳色容颜映出妖艳的红，带着毫不掩饰的张狂和自信，再美的颜色在她面前也不过是陪衬。

    沐筱夜，这个在每一个国家的绝密档案中都被列为头号重要人物的名字，资料却是空白到了极点。

    年龄：资料不详

    出生：资料不详

    国籍：资料不详

    特长：擅长所有武器，擅长各种武术，擅隐藏，擅暗杀。

    唯一知道的就是，沐筱夜是一名女人，外形为亚洲人士。

    但是这样一个人，却是佣兵组织“K”团的老大，知道她名字的人无不心惊胆颤。

    K，即是KING（国王），一个女子，取了如此狂妄之极的代号，却没有人怀疑她的实力。

    只要她接的案子，从来没有失败过，很多国家不能出面或者不好出面的事情，第一时间就会想到“K”。

    没有失手记录，每一次都是完美的完成。

    “哈哈，老大，又是完美的一票啊！”，戴着墨镜的男子欢快的一笑，望着身旁绝色女子高兴的说道。

    突然车子陡的颠簸了一下，“我擦，难道有漏网之鱼？”男子一边骂着，一边飞快的从红外线透视镜看向外面，马路上空无一物，天空上也没有任何飞行物。

    “不可能，目标全部命中！”沐筱夜声音中充满了自信，毫不犹豫的否定了男子的猜疑，她对自己出手绝对有百分之百的信心。

    不过这个颠簸确实有些可疑，不似武器攻击造成的，倒像是……

    同时，车子又开始颠簸，甚至比上次更加剧烈！

    车上仪表上的数字迅速的转动，指针开始混乱的转动，一圈又一圈。

    惊天动地的声响传来，车子完全不受控制的开始剧烈的颠簸。

    “是地震！”看着仪表板的反常，沐筱夜冷眉一拧，大声喊道。

    接着眼前天昏地暗，一片混沌，两个世界不同的人这一瞬间产生了最令人不可思议的交集。

    ＊＊＊

    秦天历一千七百六十七年，大雍历九十七年，夏。

    初夏的风拂过万里山川，延续在无尽的天空下，荡起一阵阵的涟漪，橘红色的烈日渐渐收起白日的炎热，慢慢的将余光拢去，天色在渐渐暗下，染上一层艳色的红，映在水天相交的一线里，有一种薄晕如丝绸的美，层层浸染，富丽虚华。

    秦天大陆，大雍国都城天越城的郊外，夕阳渐下的余晖也染上这层层叠叠的密林，翠绿的树叶带上一层晕红，斜照出诡异又魅惑的色彩。

    茂密的林中此时安静得让人觉得祥和，只觉得此处杳无人烟，待细细听去，却有些规律的声音夹杂在其中。

    一名黑衣少女正站在一棵树前，手握飞刀练习。

    只见她全身绷紧，五指并拢，指尖五把锋利的小刀夹住，目光微微一凝，手臂发力，五把小刀离手破空而去。

    扎！

    只有一个声音，五把小刀却同时全部扎在百米以外的一棵树枝上的一个黑点上。

    “还不错！”少女自顾自的评价，走到树枝下将飞刀拔下，抬头望着如碧洗的长空，她似自言自语道：“这半个月真像是一场梦啊！”

    这位少女，正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代号KING的沐筱夜。

    一场突如其来的大地震让她一时命丧，却没有就这样死去，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成了大雍国沐府的大小姐沐清歌。

    记忆中懦弱到被称为是废物的大小姐，被二小姐沐紫如和表小姐秦蓉蓉打成重伤，收到订婚多年的未婚夫写来的休书，万念俱灰，重伤加心死，再没有任何求生欲望的沐清歌芳魂终于逝去。

    取而代之的就是来自二十一世纪，最出色的佣兵，沐筱夜。

    从天才到废物，从不敢惹到被打死，这就是武力的力量，强者才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所以沐筱夜穿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强化自己！

    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本来内力充盈的少女，会在一夜之间失去所有内力，但是她知道，沐筱夜不管在哪，都不会是废物的代名词！

    既然上天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她就不会浪费，好好的活下去！

    清醒后的半个月，她就每天从后院跑出来，然后到郊外的树林中锻炼。

    早晨跑步，接着锻炼四肢力量，下午射箭，飞刀，晚上筋疲力尽的回去立即睡下，每天如此。

    经过她这半个月魔鬼般的训练和以前所拥有的良好经验，这具身体虽然已经没有内力，但是却因为从小习武，看似纤细瘦弱的身体，有着良好的韧性和爆发力！但是在速度，反应，耐力，灵敏等方面已经有了很大的进步。

    不管是百步飞刀，还是近处出击，都已经达到穿越前一半的水平了，若是再多锻炼些时日，恢复成穿越前水准的身手绝对没有问题！

    想到这里，沐筱夜的眼泛起一股冷气，恐怕，这具身体有着如此坚强的体质，其中大概也有沐紫如和秦蓉蓉长期“打磨”的功劳！

    也不知道怎么，隔三差五喜欢来找原主沐清歌麻烦的沐紫如和秦蓉蓉两人这半个月竟然都没有来挑衅，好像听原主沐清歌的丫鬟萍儿说起，是宫中准备要开什么宴会，两人出去跟着宫里的嬷嬷学习礼仪去了。

    她倒是无所谓，刚好落得个清静，以前这两个人做的那些猪狗不如的事情她也不想去追究，毕竟现在活在沐清歌这个躯壳里面的是她沐筱夜，但是若是想要欺负到她头上来，那她绝不会客气！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踩人！

    眼光锋利的一收，将浑身散发的气息收敛，伸手将五把锋利的小刀分别收到袖中、鞋子里藏好。

    沐筱夜，哦，不，她现在已经是沐清歌，打量了会天色，稍加计算体力和时间，打算再跑五公里，才回去休息。

    好的身手不是想象出来的，必须要经过锻炼，对自己狠，将来，才能有机会对敌人狠！

    强者，无论在哪里，都有说话的资格！

    从树桩底下翻出藏好的两个沙包袋，清歌熟练的绑在腿上。两个沙包袋，加起来有八十斤重，但是清歌跑起来依旧很轻松，要知道，她以前都是绑着百斤以上的铅块的，到古代没这个条件，就用沙子代替了！

    一身黑衣的清歌在林间穿梭，轻灵的步伐，如同最清雅幽静的黑色羽蝶，那矫健的身姿，又如同身姿优美的黑色猎豹，王者一般在自己的土地上巡查。

    风吹起她的发梢，拂过她的脸庞，带起树叶摩挲的响声，沙沙的重复单调又起伏的乐曲。

    咔嚓！

    细微的响声夹杂在风中从前方送来，清歌敏锐的察觉到，她顿时停下脚步，轻步缓缓向前移动。

    这个地方她来个半个月了，几乎是没有人来的，此时日已快西落，更不会有人来，这咔嚓的响声如果没有判断错的话，恰好是利刃砍断树枝的声音。

    咔嚓！

    又是一声，清歌可以确定这是树枝被利刃砍断的声音了，有人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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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神秘男孩

﻿    佣兵的生活锻炼出她冷静自持，理智稳重的性格，却也成就了性格中大胆，喜欢寻求挑战的因子。

    不喜欢刺激和挑战的人是不会去做佣兵的，寻求安定生活的人绝不会去做时时面对高危险的日子！

    清歌来到古代半个月，一直都是一个人锻炼，她在内心一直想知道，古代的高手是怎样的！那些飞花踏叶，飞檐走壁，几乎神矣的绝学她也想看看！究竟是现代集百家，融千年精华的武学厉害，还是古代那类似于传说的绝技厉害！

    本能的好奇让她屏住呼吸，小心的往前面靠近。

    橙色碧染的天空中晚霞朵朵，有一种频临绝望的美。

    林间空地中横七竖八得倒了七八具尸体，四个黑衣人站在林间的一块空地中，全身如临大敌般紧绷。

    临夜的长风刮过，卷起无数的残叶落花，杀气弥漫的四人中间！被围住的竟然是一个穿着月白色长袍的男孩！

    男孩背对着清歌，看不清容色，一头墨色的发散乱，上面有着青色的断草，月白色的长袍染上了点点血迹，划出一道道的破口，分不清那破口染上的血迹，是他的还是地上倒下的黑衣人的。

    劲风刮过，浓郁的树叶清香中夹杂着浓郁的腥味，清歌未曾想到，竟然过来看的就是这样一幕！

    四大欺一小，竟然还处于弱势的局面！

    “这次你可跑不掉了！竟然给我们撞见你这个关头！纳命来吧！”四名黑衣人同时拔地而起，手中利刃倾力而出，带起一阵冰冷的寒光，从四方向中间的男孩冲去！

    风卷残影，树叶飘零。

    寒光闪烁，光影连连。

    男孩手中一把和他身高差不多长度的墨剑长吟出鞘，冷光照亮晚霞，那锐利到刺眼的寒光从清歌眼上划过，忍她不得不微微的眯上眼，心内赞叹，好剑！

    剑未出，寒已至！

    仅仅一个眯眼的时间，再睁开眼时，黑衣人已倒下两人，其他两人脸上染上了些许恐惧！

    而那男孩，身上的衣袍几乎破碎得不能遮体，动作此时已经慢了下来，显然身上多处的伤口，和黑衣人的轮番战斗，让他的体力几近耗尽！

    两名黑衣人也没有讨好，一人左手手臂已断，断口处鲜血直流，比起男孩来甚至更惨。

    两人见男孩身子颇有摇摆之势，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连忙提气，猛地杀上去！

    浓烈的杀气弥漫在林间，清歌心中感叹，这杀气绝不是从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而是从一个似乎六岁都未到的男孩身上散发出来！

    一瞬间，清歌的眸中有一丝犀利的光芒闪过，她似乎看到了自己。

    她是一名孤儿，还未懂事之时，就被一家杀手组织买去，从此后，每天的生活除了训练还是训练，单一而无趣，为了生存，却不得不进行。

    直到十岁时，杀手组织将千名孩子放入丛林，规定最先出来的十名能留下性命，而余下的，毫不留情的击杀。

    千名孩子，只留十名，一百比一的比例！这是一场残酷的淘汰赛，也是一场无法改变的杀戮！

    当时的她，就是这样，纤细瘦小的她，一步一步，踩着别人的死，带着满身的杀气与血痕，拖着残破不堪的身躯，第一个走出丛林！

    黑衣人的剑已离男孩只有一公分之远，电光火石之间，只见一道纤细的黑色身影如箭般弹出，如一道黑色的流光，窜到了黑衣人之前将男孩抱开。

    “你是谁！”黑衣人对意外出来的清歌喊道，嗜杀的眼中染上浓浓的戾气！为了杀这个目标，他们整个组织的杀手几乎都倾巢而出，连续追击了七天七夜，却导致死伤惨重，今日机会难得，看来能夺胜，这哪里来的丫头竟然敢坏他们的事！

    “一个送你去西天的人！”一瞬间，清歌满身气息变得凌厉起来，目光冷冽，足尖一顿，说话间直接往两名黑衣人所在的方向冲去！

    这些黑衣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清歌再熟悉不过，那是同类的气息！今日她既然已经先出了手，不死不会罢休！那就先出手为强！

    少女的速度不快，却诡异的难以捉摸，身体在空中以一个不可想象的角度倾斜而下，刺入一名黑衣人的心脏处，鲜血喷射而出，晚霞映衬出华丽的猩色曲线，另一名黑衣人眼眸陡然睁大，还未反应过来，清歌匕首抽出，横握，踮足，一个侧身，利刃从最脆弱的脖颈划过，一条纤细的血线流出，渐渐扩大。

    站立，收刀，清歌的动作一气呵成，短短三十秒不到，两名黑衣人被截杀！而且是一击必杀！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没有！

    身后两具尸体砰然倒地！两名黑衣人他们到死也不知道，这个突然跑出来，身法诡异，身手鬼魅，名不见经传的少女是谁！

    站在一旁的男孩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带着不同于一般孩童的审视光芒看着迎风侧立的少女，眸中有着灼灼光华！

    一身黑衣的少女脸色带着一抹营养不良的苍白，眉梢眼角垂下，长相虽秀丽，也不算惊艳，只一双眸子镶在这平凡的有点无奇的面上，亮色不少。墨色瞳孔饱含清冽冷意，有一种区别与橙色晚霞的美，似层层大雾中掩藏着万年不化的冰川，又如那终年日晒的高山上永久不融的白雪，带着一点点的暖，更多的是难以看透的寒，让人一眼就忽视了容颜，只望那一双冰泉的眼。

    清歌站立在一旁，她给自己的容颜做了些微的改动，为的就是意外遇见人时防止认出自己，所以见男孩望着自己时，也不介意，同时也观察着不动、不叫、不喊、不哭的男孩，那个似自己幼时的身影。

    仅仅一眼，这个冷得不似孩童的男孩的面容也让她惊了一叹。

    巴掌大的小脸有微微的圆润，小小的下巴精致而完美，一双圆圆的眼睛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本该看起来可爱的，偏偏延伸到眼角轻轻往上一挑，长长的睫毛染上点点金辉，沾成一抹华贵冷然，傲气天成，睥睨无双，将那可爱之生生折去三分，然眸中又带着暗蓝的光芒，刚才那一场的锐气似还团在其中，又生减二分，又因惨白的面色，更是失了最后五分，若非微鼓起的双颊，真是看不出半点幼童的稚气。

    一瞬间，似是在镜子照出童年的自己，没有童趣，只有杀戮，咚的被触动内心最幼细最深藏的一根弦，素以冷血著称的佣兵之王难得的开口问道：“你没事吧！”

    男孩似乎怔了一怔，听到清歌问话后，刚才眼中一时的迷惑散了去，也不答话，挪着步子慢慢的走过将地上的剑鞘捡起，在黑衣人身上把剑上的血迹擦干，还入剑鞘。

    这时，清歌才发现，男孩不止是剑长的诡异，身上那被划得破烂四处漏风的袍子也长得诡异，像是偷了大人的衣服穿，一身如破布挂住的衣袍随着风摇摆，露出红白交错的伤口，也不知道经历了怎样的厮杀，才弄出这样的破碎。

    身上的衣袍虽然是穿着大人的，但布料精贵，衣袍角落上一朵金色的火焰纹流畅自然，金丝为线，自然不是普通人家能穿，而他的气质和姿态，高贵清雅，带上上位者独有的傲气，绝不可能是一般的平民商贾之后。

    前世这么多年的锻炼，她的眼力可不是一般人能比拟的。

    这男孩不说话，也不走开，捡起剑后就站在原地，眼里带着平常人没有的华贵清冽之气扫了一眼地上的黑衣人，就走了过来，站在她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她脚上绑着的沙包，过了半晌，然后又似什么都不知道似的站在那里。

    只那眼角一抹轻狂不屑之气轻轻晃过，没有瞒过清歌的眼睛。

    这是个什么样的孩子，杀人时没半点的犹豫，看人时带着不遮掩的张狂，见到她出手也仅仅犹疑瞬间，就再没其他动作。

    甚至在她出现的那一霎那，眼中有过瞬间暴涨的杀气，后来大概看清敌我之分，才收了那份杀意。

    犹是清歌经历了这么多，看见这男孩还是有一种诡异之极的感觉。

    反常即妖，清歌收回目光，转身就要离开。

    清风刮过脸颊，带起发丝飞舞，空气中隐约生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一直未开口的男孩，在清歌转身的一刹那，慢慢的开口了——

    “女人，你走不了了！”

    －－－－－－题外话－－－－－－

    谢谢亲美七的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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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主动上门

﻿    稚气的声音，老成的语言，甚至还带着霸道的语句，令刚转过身的清歌觉得十分的不和谐，她返回身来，眼中寒芒微露，冷声道：“小子，你是不是太嚣张了！”

    男孩却未答话，侧耳像是在倾听什么声响一般，圆圆的凤眸微微眯起，眼底暗潮汹涌，“又来了，三个，五个，六个！一共六个！”

    清歌眼眸一凝，又来了？谁来了？

    大概过了五秒钟后，她才顺着风声听到细碎的脚步声微不可见的出现，瞬间全身绷紧，她现在才听到六人的脚步声，而这个男孩，早就已经听到了！

    她可以非常肯定的说，男孩简直是变态的存在！

    她还在巨大的震惊之中，男孩眼中却闪过一丝杀气，幼稚的童声清脆如冰块撞击，眼角微睨着清歌，若不是因为身高太矮，必然有一种睥睨众生的姿态，微微嘟起的唇中吐出完全和可爱外表不同的话语：“女人，若是不想死，速度够快的话，就赶紧走！”

    说话间，长剑已握，全身戒备，看样子准备一人抵挡，不愿意拖连清歌。

    倒是个大男人作风！

    “走，干嘛不走！”清歌突然一笑，平凡的面色宛若明珠突耀，眼中绽放出淡淡的光华，她一把抱起男孩，“一起走！”

    纤细的身子比看起来要强韧得多，抱着一个男孩，清歌也毫不费力，她一边跑着，一边用袖中利刃将脚上的沙包划断，脚下顿时更轻，速度更快！

    男孩被她抱在怀中，面色难看如锅底，毫不领情的喊道：“女人，你放我下来……我从来不会被敌人追着逃亡……快……啊——”

    随着啪的一声，嚣张的喊叫戛然而止。

    “小子，这不是逃，是找寻最佳的时机！”清歌一巴掌拍在男孩的屁股上，很是满意他的闭嘴。

    男孩的脸上涨的如同漫天的晚霞，分不清谁更红一些，眼眶发红，带着满溢的怒气，若细心看，还有一点疑似羞红的色彩！

    竟然敢打他的屁股……这个女人……等着，他一定要她好看！

    “你耳力比我好，快点告诉我，他们的方位！”清歌迅速的奔跑，她的位置看不到男孩的表情，飞快的计算着后面六人跟上的速度，一边将所有的小刀扣在手中。

    夜已降临，风声鹤唳，人的夜晚目视范围有限，必须要有良好的听力更为准确的判断敌人的方向。

    男孩此时也不再怨气，满面的羞红褪下，漫身杀气弥漫，仔细凝听林中最细微的声音，冷脆的声音在清歌耳边响起：“东北方向二十米！一人！”

    唰唰！

    匕首如电，从清歌手中甩出，脚下步子不停，立即改变角度，以防被敌人发现她出手方向，沉声道：“继续！”

    “东南方向四十五米，两人！”

    唰唰唰！两柄飞刀破空而出，几秒钟后，两声闷哼传出！

    “西南方向十五米，一人！”

    “西南方面偏左二十米，一人！”

    寂静的林间，夹杂着细细的破风声，满林肃杀。

    两人第一次合作，却配合的亲密无误，追上的六人顿时只剩下最后一人，也是最为棘手的一人，是人都知道先捡软柿子下手，然后再集中对付一人！

    “东北方向十米，一人！”男孩话语声刚落，“有暗器！”

    临空一枚飞镖对着二人梭梭飞来，清歌就地一滚，避开飞镖，顺手放开男孩，侧身半立，最后一柄飞刀射出！

    男孩长剑一抬，剑尖扫过飞镖，金属与金属撞出刺耳的响声，飞镖被强制生生改变方向，朝射出时的方向飞去！

    明月渐上树梢头，佳人玉立绿意间。

    男孩凝眸望着少女，月光淡淡的从树间照下，斑驳的照在她墨黑的衣袍上，风吹起宽大的衣袖，猎猎作响。

    从林间突然出现的少女，身手如此强悍的少女，她究竟是什么人？

    浓郁的杀气从身侧发出，清歌站直身子，望着眼前的男孩，暗蓝的光芒在眼底闪烁，红润的嘴唇紧紧的抿住。

    突然之间，男孩手如闪电，咻地将手中银色长剑对着清歌掷出，夜空下，光芒更甚傍晚之亮，眼前一道白光飞过，破空之声响彻林间。

    冰冷的剑锋划过脸颊，强劲的气流卷起脸颊散落的发，好强的内力！

    “笃！”

    飞剑从清歌肩头飞去，直直扎向身后无尽的树林中，狠狠的扎进树身之上，同时伴随的还有一身来不及喊出喉的痛呼。

    清歌的眼还有着微微的震撼，男孩似乎很满意她的表情，心情很好的嘴角勾起，那种似笑非笑的邪魅，在他稚童的脸上出现，混合着鲜血和泥土，偏偏生出一种诡异的和谐，宛如地狱王子漫步在人间，笑看众生，颠倒众生。

    “女人，你的飞刀还差一点点！”男孩将破了的袍子下摆一把扯下，行到林中，一棵大树正中一黑衣人靠在其上，头软软垂下，嘴角鲜血流下，一把银色透光的长剑正扎在他的心脏处，扎透身躯，将他钉在树上。

    在这个人的肩膀处，正是清歌射出的飞刀，

    清歌暗下思忖，果然只恢复到以前的一半，飞刀的力度和角度明显不足，若是在以前的任务中，这点偏差足以致命！

    刚才她也听到背后有细响，最后一人没有刺中要害，却没男孩反应迅速，仅仅一秒的差别，也显现了高手之间的区别。

    男孩飞身而起，将长剑拔下，冷酷道：“现在，扯平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开始的时候清歌救了他一命，现在他救了清歌一命，还清楚，扯平了！

    “你不出手，我也能杀了他，可是我不出手，你就很难说了！”清歌丝毫不在意的瞟了一眼脸色剧烈变化的男孩，小小年纪，说话行事和成人几乎一样，武功之高，大概自己恢复全盛之时，才能与他彼敌！嚣张是嚣张了点，但是他有这资格！

    男孩显然被她噎住，手持与身高等长的银剑冷冷的哼了一声，脸色黑得能与夜色一拼。

    清歌拍了拍手，将散落的头发重新扎好，微微侧头说道：“我回家了，你还留在这里给人做靶心吗？！”她说完，也不再等，径直往前走去。

    *

    大雍国百年前只是一个弹丸小国，而后每一届国王都不断征战，慢慢将国土扩张，直至如今，大雍国出现一名天才皇子，大雍乾王，他七岁破兵策，八岁封王，十一岁开始戎马征战，十三岁带兵，破兹国居天关，十六岁横驱直下，吞并当时边境的兹国和朔月国，也是此战，让大雍国一跃成为六国三强之一。

    崇尚武力为尊的大雍国民风开放，此时夜下，天越都城的街上比起白日，丝毫不减，依旧熙熙攘攘，墨蓝的天穹下是一座庄严大气的古城，一幢幢银钩屋顶缘、琼楼碧瓦顶的建筑，群列交错纵横的街道中，高高矮矮相互对比，红红蓝蓝互相映衬，起落高低之间，更有一种强盛之感。

    阡陌相交的街道上，小贩游人相谈甚欢，好不热闹，高挂的灯笼照出一片绯红的繁华，为大雍盛都更添一笔浓墨。

    而此时，城中东北的一处豪门大宅偏角里，却传来一处不满的冷哼童声，“你每次回去都翻墙的吗？”

    清歌一个纵身从墙头爬进，理也不理身后纵身就飞进来的男孩，她这半个月的行踪一直都隐秘，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当然不可能大摇大摆的从大门进出，反正沐家人对她的死活也不关心，这半个月也没人来看她，从哪里进，有什么关系！

    “我不翻！”男孩骄傲道，一个起纵，跃了进来。

    清歌顿时觉得有些好笑，他的确没翻墙，他是飞进来的！和翻墙有什么区别！

    这男孩也奇怪，她说要回家之后，他就跟在后面过来，满脸的傲气像是清歌求他跟来一般，要跟就跟吧，难得她看这男孩也顺眼，虽然很嚣张狂妄！

    “你这里可真够烂的！”男孩冷傲的站定，圆圆的凤眼将清歌居住的小院打量了一遍，木头的房子，甚至没有刷漆，残破的桌子，凳子，一看就用了许多年，木头都开裂了，屋中没有几件家具，床也不过是拼接的矮床。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二品将军沐宗佩的府邸，单看这小院子真是破落的像是穷鬼！朝中有对官员这么苛刻吗？！

    看着从容不迫，对居所没有半点意见，提着桶正准备去打水的清歌，凤眼微微眯起，这个女人如此厉害的身手，在武力为尊的大雍，特别是武将世家，怎么会受到这样的待遇！

    “表姐，你说那个草包废物，这半个月都在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肯定是因为被休了躺在屋中一动不动的哭呗！也不知道死了没！”

    “她自己看到休书想不开，撞在墙上的，死了也和我们没关系啊！不过真是丢人，让全京都都知道了！”

    男孩凝眉，听着外面两个女人的声音越来越接近，真呱噪，听方向是往这破烂小院来的，心中疑惑，她们口中的草包废物是谁？这里除了住了那个女人还有其他人在吗？

    马上，破烂到有缝隙的门就被推开了，两个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身花花绿绿的女子走了进来。

    走在前面的一个，穿着一袭翠绿色的锦缎袍子，头上插着各式各样的朱钗，圆形的脸蛋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显得清秀可爱，只是上挑的眉梢，让整个人看起来几分不自觉的小气，将整个人的分数降了许多，正是秦蓉蓉，她一进来，眼睛就望着清歌，手捂着嘴，很是夸张的喊道：“表姐，你看你看，我说了吧，这个废物很经打的！怎么可能死得了呢！”

    清歌正提着一桶水往屋内走，她早就听到这两个女人的呱呱叫声了，眉眼间顿时罩上一股冷气，这两个人，自己没找她们的麻烦就好了，她们竟然还上门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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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有何不敢

﻿    后面进来的穿着嫩黄色长裙的，一张脸生的和清歌有一分相似，秀美可人，倒是一副美人胚子，单颧骨稍微高了点，显得有点刻薄，此人正是沐紫如，她看着提着水桶，似乎没有半点反应清歌，看了一下，大笑道：“你看，这一封休书把她弄得像个傻子，一点反应都没有！”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自己在那里笑的很开心，浑然不把清歌放在眼里。

    好吵！

    清歌眉头紧皱，眼眸中杀气渐渐聚集，冷厉的看着站在院门口笑的浑身乱摆的表姐妹两人。

    空气中渐渐散发出一种无形的压力，笼罩着整个小院，沐紫如和秦蓉蓉两人忽然停了下来，目光移到院中站立的男孩身上，秦蓉蓉脑中飞快的转着，“表姐，你看那！”

    好漂亮的一个男孩！五官精致，一双眼睛中带着优雅傲气，小小年纪的孩子就容易混淆性别，他却不会，眉宇间一股英气勃勃，很有男子气慨！

    沐紫如一眼望过去，不过心内也就这样赞叹一句，看了一眼男孩的打扮，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还和着泥巴，还有什么红红绿绿的东西，穿的这么烂，看样子也不会是什么官家的，有钱人家的孩子，顿时势利的嘲笑了起来：“沐清歌，你是被皇长孙休了难过得要死，从哪又捡了个小乞丐回来了？看起来和你一样废物呢，脏兮兮的，臭的要死！怎么，打算当儿子养吗？可惜啊可惜，皇长孙殿下根本就不要你，你就只要捡个小乞丐来安慰安慰自己吧！”

    话语一出，院中原本就冷冽的空气更加寒冻了一尺，男孩子的眼中暗芒闪动，冷冷的扫过沐紫如的眼，要不是他现在情况特殊，他一定杀了这个女人！

    沐紫如被男孩眼中的寒气吓得陡然闭嘴，好可怕的小孩子，光是看着他就觉得很危险，浑身上下散发的气息如同十月寒伏一般！怎么会有这种怪异的小孩！

    她今日是来找清歌麻烦的，也懒得管院子里的男孩怎么来的，转头打量着清歌，那冷厉沉静得站在院中，那原本一直微弯的背挺得笔直，整个人看起来精神腰背笔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冷冽气息的少女，是以前那个看到她们眼中就会闪烁着害怕光芒的沐清歌吗？今天的她和以前的样子太不一样了！

    清歌冷冷的挑眉，提着木桶一步步走过去，淡淡的语气，带着不容忽略的寒，“你刚才说，谁是废物？”

    那冷冽的眼神和气压，让院子里的气氛陡然冷了下去，一股无形的威压弥漫！让沐紫如和秦蓉蓉心中都一凛，好强的气势！

    “你……说的就是你！”沐紫如被吓得往后退一步，这十几年来，只有她欺负沐清歌的份，哪里有被沐清歌吓得退步的份，她立即站好，抬高下巴，接着骂道。

    清歌手一扬，木桶对着沐紫如头发就淋了下去！冰凉的水从头往下浇，将沐紫如的发髻淋得耷拉了下来，脸上的粉也脱得一块白一块青，整个人如同半夜的夜叉一般。

    一向被沐家宠惯了的沐紫如火气直来，她是沐府嫡女，在家里蛮横习惯，哪里会想太多，加上这半个月在宫廷接受礼仪训练，被那第一才女贺雪莹处处比了下去，更是火爆三丈，冲着平日里的受气包怒骂道：

    “沐清歌，你竟然随便把乞丐带到屋里来！还敢把水淋我身上，你这个废物，贱货！三天不打你就不懂什么是规矩，还真当沐府是你家了！要知道，你只是外室生的贱种！”说话间，猛然冲上来，抬手对着清歌就是一巴掌扇了下来！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院里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刚才出手的是那个一直胆怯的沐清歌吗？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草包大小姐？

    沐紫如一脸惊讶的看着清歌，眼睛瞪得如牛眼一般，静了两秒钟后，捂着高肿的脸，才反应过来，尖叫如杀猪一般，喊道：“沐清歌，你，你，竟然敢打……”

    怒骂声还没有出口，只觉一阵风扫过面上，紧接着又是一阵剧痛！

    啪！

    又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管其他人的表情，清歌毫不在意的甩了甩手腕，满脸清冷的看着面前被扇的左右脸皆肿得和猪头一般的沐紫如，“你不是说我不敢吗？这下脸上左右对称了，你认为我敢了吗？”

    夜风中，一身粗布衣裳的清歌衣袂飘动，盈盈站立丝毫不减浑身气质，身上散发出来的冷酷气息，空气冻结了几分。

    斜睨了一眼沐紫如，冷哼一声，打她！她沐清歌还从没有允许人来打她的！

    见沐紫如被打，秦蓉蓉满脸不敢置信，这个就算以前是天才的时候，被欺负了都一声不吭的沐清歌，今天竟然敢抬手扇人！

    太不可思议了！

    “你竟然敢打表姐！”秦蓉蓉一把抽出腰间的长鞭，对着清歌就甩了出去。

    表姐？清歌不屑的望着一脸做作的秦蓉蓉，沐紫如是表姐，沐清歌难道就不是表姐了吗？秦蓉蓉整天就跟个哈巴狗似的跟在沐紫如的身后，不就是因为沐紫如是沐府嫡女吗？

    长鞭划空而来，毕竟是武学世家的女儿，长鞭甩起来还有几分力量，不过，在清歌眼里，这点力量，就什么都不是了。

    秦蓉蓉看着眼前的清歌，她这一鞭是用了全力甩出，定会将这废物打得半死，反正今天是打了沐紫如了，到时候就算出了什么事，在姨父沐宗佩那也可以交代了！

    心中计算的倒好，事实却偏偏不如她愿！

    清歌望着长鞭不退反进，脚步轻挪，一个腾步就避开了，一只手堪堪抓住鞭稍，明明见她该站在不远处，瞬间人影就已经到了面前。

    秦蓉蓉心下大惊，连忙想往后退，已来不及，清歌一掌砍在她手腕，将长鞭夺了过来！

    “你竟然敢……”握着发疼的手腕，秦蓉蓉满脸不敢相信。

    又是这句话！能不能换个台词！站在一旁的男孩眸中闪过一抹沉思，冷思道，就这样的草包女人竟然也敢来挑战沐清歌，按这个女人的性子，她们可有得苦头吃了！

    果然，清歌长鞭一挥，秦蓉蓉大声唔唔叫了起来！

    这一鞭，扎扎实实的，狠狠的抽在了她的嘴上！顿时鲜血直流！满脸狼狈，泪水和鲜血混得一脸都是，好不狼狈！

    “你……敢…唔…”秦蓉蓉狠狠得摔在地上，对着清歌唔唔喊道。

    太不长记性了，竟然还说废话。

    长鞭再次在空中飞舞，霎那又是狠狠的一甩，将秦蓉蓉卷起拖过，再砸在地上，摔得她五脏六腑都缩成了一团，疼得浑身都麻木，杏眼几乎要突了出来，满脸扭曲，青筋尽突。

    “你们还要试验我敢不敢吗？！”梭梭的夜声中，狂妄的话语飘荡着，清歌长睫下淡漠的眼扫过倒在地上的秦蓉蓉。

    她沐清歌什么时候有不敢的，只要她想，她就敢！容不得她们在这里叫嚣！

    说起来慢，动起来快，这一切动作只有几秒！

    沐紫如刚刚反应过来，就已经看到秦蓉蓉缩成一团，双眼对上清歌冷冽的眸子，她心中一抖，却不肯示弱！

    也是，这些年来，一直都是她们欺负沐清歌的！怎么可能因为这一时就害怕！

    这平时的草包沐清歌，怎么变得这么厉害了！

    “沐清歌，你给我小心了，我去告诉爹娘，让他们打死……”

    清歌眸中一寒，手中长鞭猛的挥舞，啪得从半空划下，鞭梢狠狠的抽在沐紫如的脸上，顿时沐紫如疼得往地上一滚，大声尖叫：“我的脸，我的脸啊！”

    “沐紫如，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在这里威胁我！”如冰冻三丈的声音带着绝对的狂妄冷冷的道，清歌的眼神带着绝对的不屑，她沐清歌从杀手到佣兵，无一不是受尽尊敬，沐紫如竟然对着她大呼小叫，她有什么资格！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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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背后伤痕

﻿    站在外面把风的几个丫鬟听见里面的尖叫声，不似大小姐的，倒像是……几人赶紧冲了进来，眼前的景象让她们长大了嘴，满眼震惊。

    破烂的院子里，二小姐和表小姐满脸是血的在地上乱滚，二小姐浑身被浇得满是水，衣裳沾满了泥土，头发散落，发上的朱钗也掉得满地都是，左脸上一道深深的血痕，表小姐更是疼得唔唔直叫，两个人鼻涕眼泪直流，简直和外面的疯婆子差不多，瞧不见半点大家小姐的仪态。

    每次二小姐和表小姐来大小姐的院子里，都是把大小姐打得半死不活了才回去的，今天怎么会这样，自己反而吃亏了。

    “在那看什么看，蠢货！还不死过来扶我回去！”沐紫如一手捂着脸，对着丫鬟狠狠的骂道，痛死她了，天啦，她的脸，这一鞭抽下去不知道会不会毁容，她一定要告诉爹娘，打死这个贱货！

    丫鬟眼中闪过一丝怨气，都成这幅模样了，还这么凶恶。平日里二小姐和表小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对大小姐都这样，对她们这些丫鬟下人的更不用说，想打就打，想骂就骂，找茬挑刺那是常有的事。

    大小姐怎么不多打几下呢！抽死了才好！

    “还不过来，等我好了怎么抽死你！哎哟……”沐紫如浑然不知丫鬟的想法，一个劲的大骂。

    越骂丫鬟心中越有怨气，扶人的时候也不那么用心，一个丫鬟把沐紫如扶到半空中又突然松开，连忙叫道：“二小姐，对不起，你太重了，我一时没扶好，再来……”

    跌到地上又碰到伤口，沐紫如疼得都开不了口，脑袋一阵发黑。

    另外一个丫鬟见了，赶紧有样学样，她呆在秦蓉蓉身边同样也受了不少气，还被克扣银子呢，现在有机会报仇还待何时，立即也把手松开，惊慌失措的喊：“小姐小姐，真不好意思……”

    秦蓉蓉本来就清歌一鞭甩起，摔得内脏受伤，此时再从半空摔下，顿时五脏六腑陡的要吐出来，口一张开，嘴巴又疼得裂开，鲜血直冒，这痛苦的声音，只能苦苦憋着，活活要将她憋死，委屈的泪水哗哗的流出来，那副样子看得几个丫鬟心里开心死了，眼底藏不住的兴奋。

    她现在知道痛，以前打大小姐的时候就从未想过，别人也会痛！这种人自私，痛死活该！

    “还不快滚出去！”清歌森严冷酷的眼眸在院中一扫，看得几个丫鬟也浑身发冷，赶紧扶起沐紫如秦蓉蓉跑了出去，出院门的时候还将两个女人往门框上撞了好几下。

    清歌眼眸一寒，冷冷一哼，刚才丫鬟的小动作她可是看的一清二楚，看来这沐紫如和秦蓉蓉平日里除了欺负原本的沐清歌外，对其他人只怕也好不到哪里去，不然也不会被借机报复。

    什么样的主子带出什么样的丫鬟，看到主人受难竟然一个人都不帮忙，还落井下石！这两人做人真的太失败！

    将手中长鞭一扔，清歌重新提着水桶走回房间，打满了整个浴桶，今天出去一天，又锻炼，又是刺杀，全身上下脏兮兮的，她不是有洁癖的人，却也是要爱干净的，况且身上还有血迹，刚才天黑，那两个女人又一脸得意没有注意到，要是给别人发现了，这一身血迹的，可不好说！

    扫了一眼跟进来的男孩，清歌毫不在意的扯开束发的黑色布带，将布衣脱下，一脚踏进浴桶里。

    一个六岁的男孩，她不必要介意。

    清歌认真的清洗，看起来极其认真享受，全身却没有丝毫的放松，这个男孩太过于诡异，虽然现在没有做出什么举动，在林中的合作也很默契，但是，也让人心中不能完全放下心来。保持绝对的警惕性，防止一切可能发生的意外，这是任何一个优秀的佣兵和杀手都应该做到的。

    佣兵啊……

    轻轻的合上眼，手擦拭着身子，思绪渐渐的漂浮起来，一个身体里，两个时代的记忆，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偏偏经历了，才知道，有多么无奈。

    脑海里浮过一幕幕景象，从最优秀的杀手，到不甘组织摆布，脱离后成立“K”佣兵团，一举端了杀手组织……

    而现在，她成为了不知名时代的官家大小姐，是个人人都知道的废物……

    这一切，像遥远的一个梦，那么真实，又那么虚幻。

    清歌的眸中有着淡淡的雾华，她身后的男孩心中忽地一怒，这女人，怎么当着别人的面就洗澡了呢！真是太……太……

    满是怒气的目光扫到少女光洁的背后，猛地一滞，墨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搭在雪白的背上，清新的女子香味在空气中飘荡，本来该是有些撩人的气氛，在触及原该一片雪白的背上，那满布的深深浅浅的疤痕，紫紫黑黑的淤痕时，完全将这一份美景，一份气氛，破坏的干干净净。

    男孩的本来充满怒气的眼中有着一丝诧异，这大片大片的黑色淤痕，和那些伤痕，明显是久被殴打留下来，从内脏透出来的伤印。

    暗色的眸中墨蓝的光划过，带着氤氲，闪烁不明，这就是她为什么偷偷的出去锻炼，偷偷的翻墙出去不给人知道的原因吗？！

    从这些印记上来看，下手的人没有丝毫的留情，是开始那两个女人打的吗？听她们开始在门口的对话，显然她们绝对是有参与。

    难怪她会如此的冷，对人的警戒心如此之重……

    心口似乎被什么笼罩，紧紧的揪住了一般，精致的眉毛狠狠拧起，红嫩的嘴唇吐出的话语带着满满的决断：“不要让她们再欺负你！”男孩冷冷的抛出一句话，空气中染上了些许冰凉的气息。

    清歌洗净了血迹和污脏，正从水中跨出，将衣袍穿好，听到此话明显的一愣，须臾间反应过来，是刚才他看见背后的伤痕了吧！

    这话是什么意思？不要让人欺负她？

    从一个六岁不到的男孩口中说出来，真是够怪异。

    她转过身来，看着眼前眼神凌厉，一副认真模样的男孩，虽然这话与人不对称，但是她能够从话语中分辨出，男孩这是在关心她，清歌淡淡的回道：“也要他们有这个本事！”她已经不是以前的沐清歌了，岂还会任她们任意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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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休想诬赖

﻿    同样嚣张的回复，男孩却认真的点了点头，目光却注视着面前少女洗净的一张脸，傍晚时掩盖的妆容已全部卸下，一身同样简单的黑色布衣，束出纤细的腰身，散落湿润的黑发垂在身边，自然清新的娇美气息迎面而来，没有眼波流转的娇弱美态，也没有妩媚动人的艳丽风情，那一点点苍白的面容，冷萃的眼，容泽恰好到了极处，只是淡淡的站立，也有着画笔难以描绘的容姿，一身清冷凛冽的气质，如同冰山的雪莲，开放在三千红尘，纵使见过天下美人无数，他还是微微的呆了几秒。

    也对，只有这样的容颜才衬得了她一身的风华！

    对于男孩的呆立，清歌毫不意外，这个穿越的身体的面容，在她穿越过来的第一天，第一次见到时，也忍不住的呆住，这样一副容颜，难怪不会引起别人的嫉妒，没有保护自己的能力，绝色的姿容也会成为致自己于死地的要害。

    这男孩倒也不错，眼中微微露出赞赏后，没有任何惊叹，大概是年纪小，还不懂这些吧，如果是成年人，那必然是一个有城府，有魄力，不为眼前美色而动摇的大人物。而且，依这样漂亮的童颜，精致的五官，长大后，那也是祸害女子的容颜！

    不过，怎样也好，又不关她的事，她不是以貌取人的女子！

    收敛了心绪，清歌转身走到床边，准备收拾东西，这半个月的锻炼已经差不多了，沐府她也不想呆下去，对于她来说，沐府她没有半点感情，甚至还不如眼前共同对敌的男孩来的熟悉，她就不相信在这冷兵器时代，凭着她的一身武功和丰富的经验，她沐清歌还找不到立足之地！

    “你要走？去哪里？难道你要逃吗？”男孩慢慢的踱着步子靠近，一副大人的举止模样，虽衣袍破烂，难掩贵家气质。

    清歌淡淡的抬头，眸中寒凉淡薄，“逃，没必要！”她只是不屑在这里而已，也懒得跟男孩解释，他又不是她什么人。

    清歌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迅速将几件旧衣服装好，将东西打好包裹，审视这极其简陋的小屋一圈，回忆下沐清歌有没有其他什么东西，脑海中闪过一件东西，对了，沐清歌还有一样的东西在这里，她必须要去拿！

    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转身就往院外走去，刚走出小屋，正准备出去，小院门口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还不止一个两个！

    “看来那个沐紫如真的去搬救兵了！”男孩跟在身后，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来的可不少！”

    哼！她还没去找他们，竟然就恶人先告状了，来了也好，反正她对沐府的人，没一个有好感！

    “畜生，竟然将自己姐姐抽得毁容！”尖利的声音传来，门被大力的推开，几个家丁和护卫冲了进来，后面跟着走进来一位满面怒容，浑身锦缎的妇人，正是沐府的主母，大夫人秦艳莲。

    “大夫人，你骂谁是畜生，我若是畜生，那沐宗佩是什么，你又是什么？！”郎朗的声音充满着底气，回荡在这寂静的小院里，清歌的眼里满是冷意，这大夫人正是沐紫如的母亲，从来对沐紫如就溺爱到纵容，小时候沐清歌被打去告状，她总是一副听着的模样，一转身就找沐清歌的茬，找借口不给吃饭，跪祠堂，然后沐清歌就被她女儿沐紫如打得更惨！

    在场的人都看着大夫人，这简单的一句话可厉害了，如果大小姐是畜生，那老爷就是老畜生，大夫人是老爷的妻子，当然就是母畜生了！

    这淡淡的一句问话，顿时把大夫人问得说不出话来，沐清歌，好厉的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能言善辩了，一句话就把她堵得死死的！看着站在院中，似在等着他们的清歌，少女面色沉稳，眼眸无波，静静的站立，如水般凉薄，虽居破败小院之中，也有大家之风范。

    心内一缩，让她声音陡然一停，面前这个人，是沐清歌吗？

    “姐姐，你这么说话可就不对了！”随后走进的一名女子面带讥笑的说着，她是沐宗佩才娶不久的新夫人方晴儿，生的一副媚态，看起来柔弱，眉梢眼角都是一副欲语还休的勾人模样，她身边站着的穿着淡黄色锦缎服，国字脸，眼中闪着精光的中年男人，正是沐府主人，沐宗佩。

    此时沐宗佩眉头皱起，一脸不满的看着大夫人，显然他刚才也听到了大夫人的话语，所以不悦，横眉扫过院中，毕竟是一家之主，还是有几分威仪，大夫人气焰有些收敛，“发生了什么事？”

    他听下人说沐清歌打得紫如和秦蓉蓉全身不能动弹，甚至还毁了紫如的容，初听之时，还以为下人说反了，这才从温柔乡中起来，看看虚实。

    方晴儿瞧着沐宗佩的样子，心里那个得意，脸上的笑怎么收也收不住，她嫁进来不久，又年轻，老爷喜欢的不行，这大夫人当然看不惯，处处使绊子，无奈她根基未稳，只能在老爷面前装柔弱，今天可好，老爷刚才那皱眉表示很不高兴，这可是一个机会，她得想想办法，最好是让秦艳莲把手中主母的权利都交出来才好。

    “老爷……”大夫人看着一副狐媚子相的方晴儿，眼里藏不得得意的方晴儿，又看到沐宗佩与她一起进来，心中更是五味翻腾，刚才老爷肯定又在这方晴儿房里！这些年老爷就嫌她太厉害，到了现在终于领了这个装温柔似水的方晴儿进门，她要是再惹老爷生气就更完蛋了！

    可是想起刚才女儿一脸是血的跑进房里，那一张如花似玉的脸上长长的鞭痕，触目惊心，对着她哭着撒娇，喊疼，让她的心疼得不得了，这么漂亮的女儿若是有了疤痕，女儿一直心心念念的就是皇六子乾王，想着有大雍第一美人称号，凭着出色的容貌，必定比别人多几分机会，若是留疤，那可怎么办，肯定要伤心死的。

    想到这里，心里又痛又怒，恨不得立即在沐清歌的脸上划出几百道印痕了才解恨，转念一想，老爷在这里也好，这些年他都不许紫如对沐清歌做得太过，这次寻到机会干脆打死这外室小贱种，这些年，老爷抱回这个女孩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有了机会，还能不把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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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你试试看

﻿    心底恶毒的想法一过，脸上又做出一副当家主母威严的样子，沉声道：“今天老爷也在这里，就让老爷来评评理，沐清歌，你今日出手毁了妹妹的容貌，又打得表妹不能动弹，这是姐妹能做出来的事情吗，你说你这样做，是不是连畜生都不如呢！”

    站在大夫人身边一个稍许年轻点的眼下青虚，脸长眼小的中年男人，眉目与大夫人有四分相似，正是大夫人的胞弟秦牧之，平时游手好闲，靠着沐家的荫下谋了个闲职，吃吃喝喝，赌钱玩乐就有，其他一概不会，把妻子气死后还高兴得不行，天天花天酒地。他接着往前一步，一脸愤怒，“我家蓉蓉得罪你了吗？你打得她浑身是血，内脏受伤，吐血不停，嘴巴也抽烂了，现在话都不能说了！这女孩子家家的，脸上打伤了，以后就嫁不到好人家了！那我以后怎么……”

    大夫人狠狠的扫了一眼说话的弟弟，这废物，说的什么呢！自己那游手好闲想靠女儿飞黄腾达的思想还要在大庭广众说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吗？

    秦牧之见姐姐瞪着自己，意识到自己说错话，赶紧收住话题，一脸讪讪，又不甘的对着清歌继续骂道：“你这么狠毒，对姐妹都下得了这样的狠手！这样的人，我们沐家容不下！”

    夜风轻轻的刮过，清歌淡然的看着眼前各自心怀鬼胎的人，伴随着一声冷笑，“哦……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是沐家的人了！”字句里毫不犹豫的讽刺，这人够蠢的，句句话都是漏洞，还敢在这里大放厥词！

    秦牧之脸色一下难看了下来，他姐姐嫁给了沐宗佩，是沐家人，而他，虽然住在沐府，但的确不算是沐家人，这臭丫头，怎么现在反应这么快。

    旁边站着的其他沐家人本就不喜欢这个秦牧之，此时也鄙视的看着他，他脸皮也厚，根本不当回事的继续说道：“不管怎样，你殴打自己姐妹的事情绝对不可以容忍！”

    哈哈，天大的笑话，这沐家上上下下都是猪吗？沐紫如和秦蓉蓉天天欺负沐清歌，都打得人致死，都没人管了，今天竟然找她的麻烦！

    唇边勾起一抹冷笑，清歌缓缓的抬头，根本就不看秦牧之，盯着秦艳莲的眼睛，倨傲的说道：“大夫人，请问，这沐家上上下下谁不知道沐清歌是什么样的人，这半个月我可是连院子门都没出去过，如何去打的沐紫如和秦蓉蓉！”

    大夫人宠二小姐的事情，沐府上下无人不知道，平时怎么对沐清歌的多少也有些耳闻，下人甚至都看到过，不过碍于大夫人在府中的威信，什么也不能做，此时被清歌这样一问，顿时上下皆无声音。

    方晴儿拿着白手帕掩嘴一笑，目光流转，细声的说道：“紫如和蓉蓉平时脾性倒是大了一点……”她欲言又止，更让人联想。何止是大了一点，方晴儿媚眼一低，她来沐府没半年，可是看的清楚，那叫一个蛮横！这下可有好戏看了，这沐清歌可是一直受气包一样的，今天怎么敢反击了呢。

    她的声音不大，在这偏静的小院的每个人还是听的清清楚楚。

    秦艳莲脸上一沉，一双美眸阴阴沉沉，闪烁不定，她自己女儿的性格她岂会不知，也容不得这个外室生的来动手。

    秦牧之察言观色，眼珠一顿乱转，自家外甥女性格他不是不知道，姐姐平日就看不惯这个外室生的野种，今日找到机会，肯定是要收拾了的，不趁着这个机会巴结，以后怎么到姐姐这里拿钱，他上前一步，单手叉腰，嘴一歪，对着清歌理直气壮的说道：“你三年前武功突失，半月前又被皇长孙休了，想不开要撞死在墙上，蓉蓉和紫如看你可怜，从宫中回来就来陪你解闷！你竟然打她们！你……”本来想说沐清歌是个什么东西，目光接触到少女凛冽的眸子，话语梭的一下，吞进了肚子里。

    清歌凤眸微垂，蝶翅长睫下的眼中一闪即过的讽刺。

    这就是堂堂京城二品将军府的理。

    沐清歌啊，沐清歌，她们将你活活打死在这里，然后再告诉全京城的人，你是收到休书后撞死的，欺辱而死变成懦弱寻死，黑的被说成白的，全部的人都知道你不仅是个没有一丝内力的草包，还是个自寻死路的草包，是武将世家的耻辱。

    就是这样的家你还忍了十几年，香消玉碎的你可曾有想到，可曾会看到，她们是怎么抹黑你的，你的心里是否有一丝的不甘。

    春情只到梨花薄，片片催零落，多情总是空余恨。

    夜色深深，庭院深深，夜风中带着轻轻的杂声，似女子心事不得成的怨诉。

    清歌收起心中对原主沐清歌的感慨，眸中森凉，往前一步站在众人前，音色坚定，面容沉静，不快不慢的说道：

    “天大的笑话，谁告诉你们，沐紫如和秦蓉蓉是可怜我想不开撞死在墙上，才来院中陪我的，这真的是一份姐妹情深啊？大夫人，这些年来你们做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如果打了我还要我来背黑锅，惹得我一身腥臭，你们想都不要想！皇长孙的休书一事，谁说得我想不开撞死在墙上的！”

    清歌将外袍脱下，只着小衣，转过身来将背部对着众人。

    月色下，银辉正盛，风吹起衣摆轻轻飞舞，少女雪白的背部，满是深深浅浅的印痕，一道道深红色的疤痕还未脱落，更让惊叹的是，那黑紫色的淤血痕迹满身都是，如被打翻了的色板，难看之极，简直让看的人触目惊心。

    半个月前，沐紫如和秦蓉蓉就送到宫中去学礼仪了，这半个月沐清歌没有出过小院。稍微思索一下就能知道，这淤痕是半个月前的。

    都半个月了，竟然还这么深的颜色，当时的时候得下多狠的手才能打得出这样的印记，人人心里都一阵感叹，带着各种情绪的目光集中在少女的背后。

    一直静静站在一旁的男孩，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手紧紧的握紧，该死的，该死的！

    清歌冷冷扫过眼前带着惊讶，可怜，同情的众人，这只是最后一次的伤痕，他们就如此惊讶，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呢，一切她心中都有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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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还差的远呢

﻿    将衣袍穿好，清歌淡淡的说道：“希望大夫人和秦舅父告诉我，我是怎样抓着鞭子，把自己身上抽出一身的鞭痕，我又是怎样自杀撞墙，把自己一身撞出青紫的印子，又是怎样抓着自己的头皮往墙上撞，把自己给撞死的！如果可以，希望大夫人可以当场表演给我看，若是可以做到，我沐清歌就认了这自杀撞墙的臭名。”

    都半个月了，竟然还这么深的颜色，当时的时候得下多狠的手才能打得出这样的印记，人人心里都一阵感叹，带着不忍。

    虽然已经在屋内看过，再次看到这些伤痕，男孩心中翻滚，眼中闪过一抹莫名的情绪，手紧紧的握紧，该死的，今日若她不是变强了的话，又会遭到什么样的待遇！沐家，沐家……

    清歌淡淡的话语在风中激荡，将事实摆在众人的面前。谁都知道不可能抓着自己的头皮往墙上撞，还撞出一块块的淤痕，这根本就不可能，很显然是别人打的。

    大夫人眼中精明的眸光一闪，艳丽的脸上带着审视的光芒，眼前这个迎风伫立，一身散发着不容侵犯，高贵优雅的少女，就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沐清歌吗？是什么让她在半个月的时间内性格转变如此之快，伶牙俐齿的反击，条理清晰的陈述，简直不敢想象！

    难道是皇长孙的那封休书吗？受到刺激以后人的脑袋就变得聪明了吗？

    该死的，竟然让她在众人面前说出这些话来，大夫人一时更加火怒，但她毕竟也是多年斗出来的，马上将话题带开，脸上摆出和蔼的样子，有些苦口婆心的意味说道：“我们沐府本来就是武将世家，不仅老爷是将军，你大哥也在军中任职，习武是一直都是沐府的习惯，这姐妹间切磋自然有些磕磕碰碰的，你这淤痕过不了多久也没事的！”

    没事？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倒是会推卸责任，可惜原主沐清歌就是这样“切磋”到被活活打死，若不是她穿越过来，这半个月都没人来管，岂不是活活痛死，然后尸体在这发臭！

    这沐府她看不起。

    “既然是习武是一直来的习惯，切磋之间难免有些磕磕碰碰的，妹妹和表妹过不了多久也没事的。”清歌一口气都不喘，一个字也不改，檀口轻启，云淡风轻的将这句话完完全全的回送给了大夫人。

    想要她白白的承担这罪名，想都不要想！你既然说是切磋，那就是切磋吧！这可是你自己说的话，看你如何反驳！

    一直站立在旁，没有说话的沐宗佩满眸深意的打量着清歌，老成的双瞳紧缩，这样相似……那独立于风中，浑身孤傲，带着不惧任何气度的样子，越看越像一个人。

    大夫人一下被呛得脸一阵白一阵红，她在沐府一向除了老爷外，说一就是一，说二没有人敢说三，今天竟然被呛得连连无语，最可恨的是，方晴儿那个骚狐狸也在一旁，肯定心中止不住的乐，在背后不知道又怎么编排她，让她扫了威信，这让她以后如何做这当家主母！

    “好你个沐清歌，你打了妹妹和表妹，竟然还强词夺理，说是切磋！这样置我沐家的家法何在，以后沐家如何在朝廷立足！”大夫人言辞灼灼，一副有理的样子，手一挥，命令道：“张武，王力，把沐清歌给我抓起来，关在祠堂跪三天，不许送水送食物！直到她认错为止！”

    方晴儿媚眼一翻，这叫什么，这纯粹就是说不赢了，没理了来硬的！这个秦艳萍还真的是够厉害，难怪老爷不想去她那，蛮不讲理的女人谁会喜欢。不过这样也好，不然她怎么会有机会呢。

    “秦艳萍出身江湖门派，张武王力两人是她父亲为她挑选的护卫，武功身手不错。”淡淡的话语传进清歌的耳中，孩童清脆的声音响起，皱了皱眉看着眼前的众人没反应，这句话大概只有她一个人听得到，传音入耳，古代绝学之一。

    这男孩怎么知道这么多，连沐府夫人的护卫都知道出身……

    还来不及细想，大夫人身后走出两名男子，一身布衣下的肌肉鼓起的手臂显示着练武人的强壮，突出的太阳穴显示有着极好的内家功夫。

    不错，傍晚那几个黑衣人也没怎么交过手，现在这两人，看起来刚好可以涌来练练手了。

    “大夫人说不出我有什么错就要关祠堂！可没那么好关的！”清歌浑身一抖，似松骨般全身震，左手轻轻往前送，右手手掌朝上，对着走上前的两个男子，四指往内动了动，上吧。

    两男子双拳一握，拳如锅大，他们可是江湖出身，对于打架什么的最兴奋了，凭着一身过硬的内家功夫，自视甚高，看着眼前纤小瘦弱，眼含轻蔑的少女，不禁动了怒气，全身肌肉涨了起来，其硬如石。

    树梢摇摆，星辰闪动。

    古语有云，双拳难敌四手。

    四个锅大的拳头带着猎猎的风声，压力无比的朝着清歌压了下来，旁边的人都看的一惊，这样的拳头，这样的力道打下来，大小姐肯定要被砸得稀烂了！

    再看清歌，站在原地，眼神定定，纹风不动，似呆滞了一般。

    怎么，给吓傻了吗？也是，这么厉害的内家高手，他们都看了有些害怕，那拳头可不是一般人承受的起的！

    一直坐在旁边隐藏气息的男孩眼眸从未离开过清歌，此时见她一动不动，忽地站了起来，难道她真的被吓到了？手指瞬间紧紧握住剑柄，连自己都没发现他已经是随时出剑的姿势！

    院子中紧张的气氛渐渐浓烈，都为院中的少女担心。

    就在四个拳头要过来之时，瞬间清歌的手缓缓动了起来，她一只手如灵蛇一般，扣住王力的手腕，另一只手梭得扣住王力的肩膀，来势缓慢，去势凌厉，轻轻的一甩，王力巨大的身躯狠狠的砸在了墙上，破烂的院墙飞起厚厚的灰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借力助跑，轻巧的身子在空中如蝴蝶飞舞，跃上张武的脖子，双脚用力的一扳，王力的脖子被拧得一抽，骨节错开，顿时浑身抽搐倒地！

    “要想关我，就得拿出让我信服的理由！”清歌一脚将张武的身子踢开，冷冷的道，内家功夫以硬为主，她就用太极，以柔克刚。这道理，谁都懂，关键是看有没有本事用的好。

    这两人和她比，还差得远呢。

    霎那间，院内静得可怕，风刮过带起满地的沉静。

    所有人眼睛都眨了又眨，一个眨眼不到的时间啊，素来是废物的大小姐沐清歌竟然解决了两个内家高手。

    那看起来又慢又绵的动作，竟然把人甩了出去，砸在墙上动也不能动。

    太不可思议了，这简直是一击必杀啊。

    眼前面容沉静，眼神凛冽，弯下的背直了，胆小的眼被自信的光芒取代，绝色的容颜在这一刻绽放开来，嘴不点而含丹，眉不画而横翠，柳眉凤眼，顾盼神飞，美目流盼，灵秀天成，双眼间的光华璀璨，墨发迎风飘扬，如雾般的迷蒙，满身气度，凤翦龙翔，粗糙布衣难以掩盖。

    还是那个说话声音都可以小到难以听见的大小姐吗？

    方晴儿似被那拳头吓得如娇花般往沐宗佩怀中一缩，眼眸却不住的往院中看，一面还瞄着大夫人的神色，见她气的浑身发抖，嘴角扯出一弯得意的笑容，好，好，沐家越乱越好，这样，她才有机会。

    风声藏着暗沉的杀气，弥漫在整个院中，每个人都各藏心思。

    “老爷和夫人都在这里。”一阵急急忙忙的脚步响起，小院的门口出现了萍儿的身影，身后紧紧跟随着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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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大哥长风

﻿    “大少爷，老爷就在这里！”萍儿的声音满是焦虑，她刚才听说大夫人老爷都到大小姐的院子里来了，想来大夫人这些年对大小姐的虐待，这次肯定是也不会让大小姐好过，正急的团团转，准备到院外来看看情况，大少爷竟然站在院外，她赶紧喊出来，大少爷一直对大小姐很好，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站在外面，但是这声喊叫希望还赶得及，别让她们再欺负大小姐了，小姐实在是太可怜了。

    清歌抬眸望去，只见黑漆漆的院门之前，走进一个男子，男子的年纪大概不会超过二十岁，脸如雕刻，五官分明，丰神俊朗，眉目间带着武将特有的豪气，却不显粗犷，双眼炯炯有神，面容上带着一抹文官的儒雅，此时一双英气的眸中带着点点焦急，步履轻巧，看的出内功极好，步伐快而不响。只是身上的衣袍有些发皱，带着污脏的印记，似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

    脑海中飞快将原主沐清歌的回忆翻开，眼前的这个男子正是沐府的大少爷，沐长风。

    “老爷，夫人，晴夫人，舅爷。”萍儿低着头飞快的喊着，脚步碎碎的移动到沐清歌身边，小脸上的担忧毫不掩饰，拉着清歌手问道：“大小姐，大小姐，你没事吧，她们有没有又……”说到这里，萍儿眼睛转得看了一眼大夫人，双眼都是害怕的眼神，生生将话吞了下去，只着急的继续问道：“你有没有受伤，大小姐……”

    她虽然是大小姐的丫鬟，可是根本就是个杂役丫头，根本没什么时间照看大小姐，大小姐自醒后也变得有些怪怪的，让她不要来照顾，她怎么想都还是不放心，偷偷的来看下，还好，大小姐没有什么生病受伤的样子，就是性子和以前完全不同了，感觉冷冷的，但是自信了许多。

    清歌不自然的将手扯出，做杀手多年，就算后来做了佣兵，她还是不太习惯和人有亲密的肢体接触，不然也不会叫萍儿不要来她这，习惯了一个人独居，容不得别人总是入侵自己的空间。

    萍儿见清歌把手抽回，知道自己逾越了，她一个丫鬟怎么能去握大小姐的手了呢，真是太着急了，一面小手使劲的搓了搓衣角，心里暗道：刚才看到小姐，整个人感觉完全不同了，怎么说呢，有些冷若冰霜又妍雅姿丽的感觉，以前虽然觉得小姐很美，但是从来没有像今天看到这样，如璞玉去岩，明珠泛光，真金破开万里压迫，顿时散发出夺目的光华，既陌生，又让她觉得很欢喜。

    人对我好三分，我敬人十分，人若犯我三分，我便还他百分。这是清歌的作风和原则。

    眼前这个丫鬟她还是知道的，是真心对沐清歌好的，看着萍儿小脸上带着点试探又担心，眼神有点不知所措的样子，心底最深处的一点地方有些温暖了，于是一直来冷冷淡淡的面容上，扯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声音软和了不少，“我没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萍儿的小脸一下展开了，她站在沐清歌一旁，眼角都是笑意，“小姐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院中人注意力都在走进来的沐长风身上，没有人去看院中的少女，只有偏居坐在院子隐蔽角落的男孩才看到这浅浅的一笑，从两人遇见到现在，除了眼中的情绪有些变化，基本没看见少女有过表情。此时这一笑，虽然极浅极淡，不细看都发现不了，却因这难得的一瞬，少女整个人显得更加光华潋滟，清气含芳，似那天山上万年不开的雪莲，忽地绽放一点清丽的花苞，那一瞬间，令人心醉。

    男孩眼中有着难以形容的笑容，带着点诡异，暗道：这世上，果真会有珍宝无人识的事情发生啊。那模样，似这珍宝是他自己的一般。

    “风儿，你回来了！”一直站在旁边未出声的沐宗佩，眼见沐长风进来，此时眼眸露出喜色，面露欢喜，大步走上前，喊道。

    沐长风并未有如此激动之色，甚至眼底有层轻轻的疏离，他对着迎上来的沐宗佩作揖，神情恰到好处，不卑不亢，不近不远的说道：“父亲，母亲，长风回来了。”

    秦艳莲淡淡的点头，也不是很欢喜的样子，倒是秦牧之像猴子一样，贴的走上去，笑的眼睛眉毛皱成一团，“长风，你回来了，前些日子就听说你和乾王又打了胜仗，这次又要加官进爵吧！沐家可是靠你了……”

    一番巴结的姿态，样子难看又恶心，沐宗佩看的连连皱眉，这就是秦艳莲的好弟弟，一天到晚的惹麻烦，若不是靠着沐府撑腰，怕是怎么给人弄死的也不知道，大大小小不知道给他添了多少麻烦，真是烦死人了。

    方晴儿则是在后面轻轻窥视，秦牧之这个蠢货惹得老爷越不开心，秦艳莲就越倒霉，她倒是想看看这个沐家的长子究竟是何模样，来府中半年一直没有见过他，倒是经常听到下人丫鬟议论。

    沐长风是沐宗佩在一次出征的路上捡到的，当时不过两岁的孩子，沐宗佩一直没儿子，看着这男童生的好看，便带回来养着，所以府中上下一直都称为大少爷，但是这位沐大少爷几乎没什么时间呆在沐府，自五岁那年宫中为六皇子，也就是现在乾王挑选伴读，乾王一眼就挑了沐长风，之后就一直随着乾王住在宫内，凭借自己的本领，从伴读一步步升上去，从伴读到侍郎，再到宫廷护卫队队长，现在已经是从三品的将军，说是少年英才，一点也不为过。

    这一瞧，方晴儿的心就有些扑扑的直跳，沐长风一袭深蓝色的武将袍子，长长的头发简单的用深蓝色锦缎布条束起，露出一张带着武将英气文官儒雅结合的俊脸，微微带着古铜色的肌肤闪着光泽，这相貌，难怪那些丫鬟老在下面议论，真担当的起“玉面将军”这个称号。

    “舅父言重了，父亲还值年壮，长风不过刚刚起步而已。”沐长风眉间轻微的一点厌恶，但是表露的并不过分，他一边应付着说话，一面看着院中的少女，原本淡漠的表情有着些许的变化，又扫到躺在院中的张武和王力，大步走到少女前面，面上的表情柔和许多，问道：“清歌，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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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察言观色

﻿    不是沐家的那种指责式的问话，而是哥哥对妹妹那种饱含关心的对话。

    这个人和原本沐清歌的关系还不错，算得上是沐家唯一一个维护沐清歌的人，可惜沐清歌是个闷葫芦性格，什么都不敢说，又加上他常年不在府中，他在的时候好一点，转身还是老样子。

    天高皇帝远，管的了一刻，管不了一世。

    “没事，教训一些乱吠的人而已。”清歌表情淡漠，眸中带着淡淡的雾气，深不可捉摸，声调缓缓的答道。这个人她不反感，但是也谈不上喜欢，毕竟她不是原主沐清歌，有些东西即使知道，也不能如她感同身受，这身体里毕竟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灵魂。不过，沐家的人，有一个她不反感的就已经很难得了。

    听到素来胆小的妹妹说出这样的话，沐长风不免多看了几眼，精明锐利的眼中细细的观察着站在身边的少女，脸上没有易容的痕迹，应该不是别人假扮。

    清歌也不在意他的打量，毕竟先后她和原主沐清歌性格的区别太大，别人会怀疑也是正常的，不过，她只是灵魂穿越了，这皮囊，是原装货，可是打量不出什么的。

    听到这样的话，看着沐长风护着清歌的样子，秦艳莲眼睛都气的红了，今天她的颜面尽失，老爷站在一旁都没有出声帮她，这一切让她觉得自己丢尽了面子。

    秦牧之瞄了一眼姐姐的脸色，满脸都是怒色，双眸恨不得喷火，他看着倒在地上的张武和王力，吞咽了一下口水，想到以后的日子，心一横，壮起胆子道：“沐清歌，你说什么，你骂谁乱吠，什么是吠！只有狗才会吠，你的意思是我们是狗吗？”

    “谁应声谁就是，我没点名。”清歌将衣袖轻轻卷起，眼睑半垂，眉眼里都是不动声色的镇定。

    秦艳莲被自家弟弟气的简直要疯掉，自己今天带他来干嘛，他什么忙都帮不上，反而让自己丢尽了脸！

    秦艳莲转过脸，看着站在一旁的沐宗佩，一眼望见他在轻轻的拍着怀中方晴儿的背，好像根本就没看她这里，心里如泼了一盆腊月寒冰一般，但是她怎么肯甘心，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沐清歌，今日长风也回来了，你让他评评理，你动手打妹妹，辱骂于我，现在又动手将执法家仆打残，这一切，都摆在眼前，你怎么说。”她想，长风在军中做将军的，最是纪律严明，之前的事他不知道，看到眼前这幅景象，肯定要惩罚沐清歌的。

    她算盘打得好，岂会知道沐长风已经在院外站了一时半刻了，什么都听到看到了呢。

    沐长风看着大夫人义正言辞的神色，英武的眼眸中带着深藏的轻视，掩饰得常人难以察觉，他毫不在意的断然道：“既然母亲要我评理，长风也不推却，母亲，刚才我在院外也驻足了一会，清歌妹妹身上的伤痕……我想不用再多说了。事实怎样，相信母亲你心中也知道，这张武王力两人之伤，若不是他们狠勇好斗，出手颇重，妹妹也不会出手，既然是母亲身边的人，我代妹妹赔个不是，医药费由我全权负担，希望母亲大人有大量，此事就当过了。”

    清歌这时才仔细的看了一眼这哥哥，刚才这段话，看起来简单，实际上进退得当，合情合理，既讲出了他看到了事件的真个过程，又给了大夫人退路，如果大夫人再不识好歹，也许就会难堪了，绵里藏针，说的极好。

    感受到少女打量的视线，沐长风俊朗的眼望着身旁的少女，她浑身散发的那种森严冷漠的气息，身为习武之人，又算得上高手的沐长风瞬间就感觉到了。

    细细打量，记忆中的少女总是耷拉着眉毛和眼角，眸中的光彩都被厚厚的乌云挡住，此时却完全不同，全身上下虽冷，一双眸却凝动似水，犹如冰山中万年不化的寒雪，虽冷，自有光华照耀，淡淡的，沁入人心。

    人都说女大十八变，看来清歌也变了，变了好。

    沐长风内心为这种变化而高兴，沐府他从小呆过，其中的人都是什么样子，他也十分清楚，刁蛮到野蛮的二妹沐紫如，配合沐紫如，一肚子坏水的秦蓉蓉，偏私小气的大夫人，无用狗腿的小舅子，不管后院的沐老爷，他当年，也被这种神奇的组合虐待过，这里像是世态炎凉的一个小型聚集地。

    生活在这里，若是不变强，总有一天会让人吃了去，只有变了才能活，才能活的好。

    想当初，若不是感激当年沐宗佩将他带回，单说他在幼时在这府中受到的待遇，过着的那种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时时刻刻担心被罚被打的生活，他真的不想回来。所以他若不是必要，或者逢节日，遇见重要事情，绝不回沐府。

    今日一从前线回京，就奔到沐府，他也是有重要的事情。

    淡淡的月光下，一只黑色的蝴蝶在轻轻飞舞，划下一道道奇怪的曲线，盘旋在小院的顶上久久不走，似是被这里所吸引，不愿离去。

    清歌抬眸淡淡的看了眼那只黑色的蝴蝶，很奇怪，蝴蝶的生活习性喜欢阳光和鲜花，这个偏僻的小院，除了几根杂草，没有任何美丽的地方，怎么会有蝴蝶来呢？

    沐长风眸光似随意的在院内扫过，迷踪蝶既然追踪到了这里，那就不会错，当看到小院角落的男孩时，浑身轻轻的一抖。

    微微一怔后，眸中有着不难发觉的惊喜，果然，在这里，若不是迷踪蝶一直在这里盘旋的话，他真的是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

    他正要行礼，男孩一个眼神丢来，沐长风立即将欲要行礼的动作收起来，暗道：还是主子考虑得周到，的确，在这里暴露身份还是十分不安全的。

    其他人没有察觉到沐长风那些微的变化，清歌和沐宗佩两人却是没有放过，顺着那目光过去，一六岁左右的男童坐在井边，抱着与身等长的长剑，悄然与黑夜融为一体，浑身气息一丝不放。

    清歌自然知道男孩一直在那，可是沐宗佩不知道，在朝廷混了这么多年，察言观色已经是老狐狸级别，这男孩，虽衣着破烂，但稚气的双眸有着难掩的华贵，看样子已经在那里站了许久，沐宗佩自身武功不错，竟然进院这么久都没感觉到，这男孩的内力一定在他之上。再看沐长风的神色，也许，这可能是哪个贵家丢失的孩子，能让长风出来追踪的，不是皇家贵胄，也会是一品大员，顿时，心下衡量，沐宗佩的神色也变了几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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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我不需要

﻿    刚才院中的举动，这男孩怕是看得差不多了，他能进清歌的院子，清歌和他应该是认识的，虽然是个小男孩，指不定大家的嫡子世子，要是让朝中政敌知道治家如此，难免意外生出麻烦，还是小心为妙，将利弊衡量了一番，沐宗佩神色忽然转变了一番。

    心里百般思绪，面上不显露半分，当家威严面容，为父之态的说道：“清歌，今日这个事是大夫人不对了，紫如和蓉蓉的事都是姐妹切磋的，爹平日里忙于国事，倒是如今才知道，没想到大夫人对你如此刻薄，竟然让你居住这样的院子，明天爹就让人给你换到东边的沁园，你看怎样？”

    清歌如雾缠冰的眼眸冷冷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沐宗佩刚才一言不发，从沐长风注意到那男孩后，就转变了态度，关键还是在那男孩身上吧，她眼眸淡淡，道：“我这么多年都住这里，习惯了，不用了。”

    搬？若是以前的沐清歌会很开心吧，但是她不会，荣华富贵她在上世已经享受得够多了，对于这些不在意，何况不是真心的，更没必要要了。

    这边沐宗佩观察得快，那边秦艳莲也在飞快的动着心思，只是她一个整天在宅子里面的妇道人家，想的完全和沐宗佩相反，此时她的心里满是怒气，听到老爷要清歌住最好的沁园，自己女儿要求了半天老爷都没允许，一把拔了旁边守卫的佩刀就要往前。

    光亮的刀身拔出，一声锐利的声音在院中划破刚才凝静的气氛，清歌立即将萍儿拉到身后，全身戒备，沐长风看着妹妹这个动作，心中一喜，虽然性格变了，果然还是以前那个善良的妹妹。

    还不待大夫人冲上前，沐宗佩看着拔刀的大夫人，眉头紧拧，冲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不要这么冲动！”

    他的眼中带着隐藏的漩涡，嘴里的话虽然轻柔，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出这里面带着深藏的怒气。

    这个蠢女人，现在还拔刀，也不知道看看形势，沐宗佩在心内狠狠的骂道。

    “老爷，你不要拦着我，这个贱种今天竟然敢打紫如，又伤了我的两个侍卫，我非收拾了她不可！”秦艳莲最后一点理智在沐宗佩拉着她的时候崩溃了，今天她已经一再受创，一直在府中一人独大的她怎么能忍受得了。她毫无形象，用力的甩着手，一头首饰随着她剧烈的动作开始歪落，整个人像插了孔雀毛的野鸡，庸俗难看不已，大声喊叫，“你放开我，我要去杀了那个贱种！她凭什么打紫如……”

    “啪！”

    沐宗佩扬起粗大的手掌，对着秦艳莲的脸狠狠的扇了下去，顿时把她扇得倒在了地上。

    方晴儿惊叫一声，双手害怕似的捂住嘴，好可怕，她从来没看见老爷发这么大的火，不过，这火不是对着她发，那就好了，一双美目闪着光，方晴儿在旁边幸灾乐祸的看着。

    秦艳莲的嘴角立即有鲜血溢出，她坐在地上捂着脸，一身华贵的锦衣沾染了泥土，满脸的不可置信，睁大眼睛望着沐宗佩，“老爷，你竟然打我……”成亲这么多年，沐宗佩就算不喜欢，也从没有动过手，今天，今天怎么打她了……

    沐宗佩横眉一竖，一双精睿的眸子中横扫一眼坐在地上的秦艳莲，看着她浑身狼狈，一脸狰狞的样子，心里忍不住的想吐，“打的就是你！你口口声声说清歌是贱种，清歌是我的女儿，你想过没，她是贱种，我是什么，你骂她等于骂我，这些年来，你瞒着我对清歌怎样，我忙于国事不知，但是今天，我在这里看的清清楚楚，清歌身上的伤痕是怎么造成的，你心里有数！”

    秦艳莲眼里渐渐的起了雾气，她对沐清歌的事，老爷不可能不知道，摸着剧痛的脸，她声嘶力竭的喊道：“那她打紫如呢，打得紫如满脸是血，她凭什么打紫如！”

    “我正想说，紫如那性格都是你惯出来的，在外面刁蛮出名，在家里连姐妹都容不得，这次是个教训！若还这样，我就要怀疑你的能力了，连个女儿都管不好，何以管好偌大的沐府！”沐宗佩长袖一甩，说完后再也不看躺在地上的秦艳莲。

    秦艳莲还欲说什么，听到最后一句话脸一下变得唰白！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如果她在敢多说一句，再敢惹老爷不高兴，这沐府当家主母的位置可要换人了，换谁，还不是方晴儿那骚狐狸了，扫到方晴儿那得意忘形的眼，秦艳莲心内急火攻心，加上那一巴掌，又急又怒，胸口如大山压住似的，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一翻，嘭的一声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秦牧之看着姐姐倒在一旁，想上前，又打量了姐夫沐宗佩的神色，迟疑着不敢上前。

    院中无一人去扶那潦倒在地的秦艳莲，堂堂沐府大夫人，一身泥土，加上鲜血沾染的样子好不狼狈。

    沐宗佩看都不看身后倒下的秦艳莲，对着清歌露出一个慈爱的笑容，眼底都是探寻和打量，这个女儿，许多年他都没有正眼看了，如今变成了如此的一身风华，让他不由的眼眸深深，像，实在是太像了，他精明的双眸微眯，这样像，是好事，还是坏事。

    “出去！”森冷的声音从清歌口中吐出，清冷的眸中带着肃杀，“你们要打要闹，要死要活也不要在我院子里！”沐宗佩做戏给谁看，打谁，和她都没有关系，不要在她的地盘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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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来人是谁

﻿    沐宗佩老脸一青，瞬间又收回了脸色，“爹知道这些年你委屈了，现在也太晚了，你先好好休息。”说了，又转身对着长风问道：“长风，你今晚在家歇息吗？”沐长风很少在家里逗留，所以沐宗佩有此一问。

    “父亲，待会我还有事要回宫中，不在家中休息了。”

    “嗯。”沐宗佩眼眸不留痕迹的扫了眼男孩，点头，转过身正看见一脸疲倦，打着哈欠的秦牧之，心下厌恶，眉头一皱，骂道：“看到自己姐姐倒地上也不扶起，混账！”一甩长袖，走出了院子，后面紧跟着腰摆如风的方晴儿，还有手忙脚乱扶着大夫人的秦牧之和丫鬟们。

    人全走了，方才喧闹的小院恢复了往日的寂静，在奄奄夜色下，更显得冷落。

    “清歌，你背后的伤怎样，要不要大哥请大夫过来看看？”

    “没有什么，都是皮外伤。”清歌扫了扫衣袖，敛眸答道，这伤最危险的时候已经过去了，现在看起来恐怖，其实没什么。她以前做佣兵和杀手的时候，所受的远远超过这个几十倍，几百倍，一样都挺过来了。

    “沐清歌，你表现的很不错。”男孩这时方缓缓走了出来，双眸带着狂妄，眼角上挑，圆圆的凤眼带着嚣张和霸气，一身月白长袍被星光沾染，好似月下仙童漫步而出，又有几分地狱恶魔的邪魅。

    清歌微微点头，对于他这种类似成人的口吻她已经习惯，毫不客气的回道：“你还不走？”

    站在一旁的沐长风瞬时脸色有些变化，似对清歌说话的方式有些担忧，却见男孩丝毫不介意，反而低低的笑了起来，嚣张的声音在清冷的夜风里带着几分邪佞，“你是第一个赶我走的女人。”他说话间横眸望了一眼沐长风，似想起什么，脸色忽然一变，正色不少，认真的说道：“今日我就先走了，女人，你等着，很快，我们又会见面的。”说完，一个掠身，从院子中飞了出去。

    “妹妹，大哥有事先走，过几天再来看你。”沐长风接在男孩身后也跟了出去。

    碧月高挂，星光璀璨，小院里带起几声起伏的虫鸣。

    “大小姐，你刚才真的好棒，我还是第一次看见大夫人这么狼狈呢，萍儿觉得你现在这样很好，看你今天出手，你应该是内力恢复了吧，那以后都不用害怕二小姐和表小姐来挑衅了。”萍儿小脸上都是兴奋，两只眼睛都闪着光亮，在月色下亮莹莹的。

    “以后若是她还敢这样，你能经常看到的。”清歌淡淡的说道，绝色的容颜上染上银色的月辉，墨色的布衣也带着几分月中仙子的感觉，立于风中，风华自绝，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内力，但是她的身手，也不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

    萍儿听言不敢相信的捂着嘴，双眸都是崇拜的光泽，“真的……小姐你好厉害啊……不过老爷让你去沁园住，你为什么不去，那里可漂亮了，一年四季都有温泉，那个雾腾腾的，看起来像仙境一样……”

    “住哪里都一样，萍儿，夜深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清歌对着叽叽喳喳的萍儿无奈的一笑，这个小丫鬟，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还这么天真乐观，挺难得的，这世上哪里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她对沁园实在不期待，再美也不会方便过现代的超级智能豪宅。

    萍儿嘿嘿一笑，挠了挠头发，虽然她还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大小姐今天对付了二小姐表小姐大夫人她们，肯定累了，笑盈盈的点点头，乖巧的说道：“大小姐觉得我很烦吧，那你好好休息吧，萍儿明天再来看你。”

    走进木屋，清歌正准备躺下，敏锐的目光发现屋中的木桌上多了一样东西，那是一块六朵圆形的镂空玉佩，呈火云色，中间雕有祥云图案，精致华美，雕工极为上等，祥云栩栩若飞，似傍晚的晚霞穿透玉佩而出，带出炎热的光芒，甚至握在手心都有微微的温度。

    眉心微凝，清眸暗闪，这是谁放这里的？

    她这屋子从开始到现在只进来过那个男孩，刚才沐浴的时候桌上还没东西，她也有自信刚才绝对没有人接近过这个屋子，那么，就是那个男孩放的了。

    掂了掂玉佩，这是块好玉，估计值不少钱，若是去典当或者拍卖应该不错，她刚好决定离开沐家，有了钱财伴身，总是方便许多的。

    清歌毫不客气的把玉收起，和衣躺在简单的木床上，白色的纱帐轻轻的摆动着，带起一波波的纹路，

    今日是来到这个未知世界第一次与这么多人见面，也代表着她再也不是以前的沐筱夜了，从前的种种都是在回忆里，有时候真觉得是睡了一觉，不知道到底哪一个才是她真正的一世。

    想起萍儿刚才说的恢复内力，清歌墨眸中隐藏着锐利，捏了捏自己的脉搏，心内很是疑惑，她听说过古武，在现代也据说有些老的武学世家还有人有轻功，可是她这具身体，十三岁之前明明是一个武学天才，根骨也极佳，怎么会一夜之间就变成废物了呢。

    若不是有人动了手脚，就是这具身体有古怪，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能不能再修习内力，若是有一身出色的内力，再加上敏捷的身手，那不是更出色。

    还有沐紫如，不知道她现在是什么样子，今晚本来准备去她那把抢走的东西拿回来的，可惜被大夫人搅得一团糟，不过也不急，等她把玉卖了，换了足够的银两，再去把那东西拿回来。

    心里有的没得的想着，渐渐的碧月落下，天光破晓，天幕掀开崭新的一页，墨兰色的天空被金辉染透。

    小屋的木门轻微的吱嘎一响，有轻轻的脚步声走到床前，清歌似睡的极为舒适的一个翻身，看似缓慢且懒懒的动作忽然迅速了起来，紧闭的双眼睁开，寒光一闪，冷冽逼人，手凝气，顿时往来人的脖子上砍去。

    “是我！”

    －－－－－－题外话－－－－－－

    唔……很冷清的留言区，是醉的文让亲们无话可说吗……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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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还回去

﻿    “是我！大小姐，我是萍儿……”

    脆生生的俏丽女音让清歌的手势陡然收住，她将手收回，佣兵生活的让她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心，轻微的脚步声已让她惊醒，差点就用手刀砍伤这丫鬟了。扫了一眼萍儿，还有她身后的两个丫鬟，问道：“这么早有什么事？”

    萍儿长呼了一口气，望着眼前一身明明刚醒，眼神异常清澈的大小姐，擦了擦额角的汗，又拍了拍小胸脯，才说道：“大小姐，你刚才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会被你打中呢，你身手真的很好呢……”说的正兴奋的萍儿接到清歌冷冷的眼神，立即咳了一声，把话题扯回，指着身后的两个丫鬟道：“今天大早，老爷派了她们两个来伺候小姐，我以后也只要负责伺候小姐，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去做了。”

    清歌从床上坐起，目光从两个丫鬟的面容上细细看过，忽而冷笑道：“不愿意到我这里，就回去吧。”这两个丫鬟明显不同于萍儿的雀跃，大概是知道沐清歌是个极不受宠的小姐，跟着她也没什么好处，所以脸上明摆着写着“我不愿意，我根本不想来这个破院子”，清歌一眼就能看透。

    这两个丫鬟本来是大夫人房里的二等丫鬟，虽然不是大丫鬟，但是跟着当家主母，面子也有，油水也不少，今晨被老爷吩咐到大小姐这里来，一下就冷了脸，沐清歌，别的人不知道，她们沐府里谁不知道，说是大小姐，其实连条狗都不如，狗长得可爱，主人还会有事没事逗一逗，抱在怀中哄哄，这沐清歌，长得一副美人脸，却是爹不亲，娘不爱，姐姐妹妹打骂是常菜，府中上上下下没一个人把她当回事，就这么一个主子，谁愿意跟，就萍儿那傻子天天心心念念自己是大小姐的丫鬟，其他人，谁把沐清歌当小姐了。

    她们昨晚没有跟着大夫人来，沐宗佩后来又吩咐在场的所有人今天的事绝不可乱讲出去，所以除了昨晚在场的人知道了沐清歌的改变，其他人还以为是那个孬种沐清歌。

    大夫人讨厌沐清歌她们可是天天看见的，现在这时候可是一个巴结大夫人的好机会。

    两人中一个着绿色丫鬟服装的，身量欣长，稍许有些姿色，一双眼吊得老高，显得轻浮无比，她叫玉香，素来仗着有几分姿色想要爬上沐宗佩的床，这次调来做清歌丫头，心中早就不爽的很，嗓音拔高，满带不屑，

    “大小姐说的是，我们是丫鬟，您是小姐，我们伺候您是应该的，可是有些人虽然挂着小姐名，还不如我们丫鬟呢，好歹说，我们丫鬟吧，找个合适的人就嫁了，就是一辈子，不会像有些人，痴心妄想，癞蛤蟆总是想吃天鹅肉，可惜啊，吃不到……哎呀，大小姐，您可千万别介意，我说的这些话没什么意思，老爷让我来这里伺候大小姐，我就来罗，下人命没办法，莲白，你说是不？”

    莲白正是另外一个丫鬟，也配合的一笑，“被休了就休了，只要大小姐以后别随便撞墙就好了，我们这些下人可不好做呢。”她说话看起来样子倒是恭敬，不会像玉香那么外露，但是话中的尖刺不会比玉香少一点。

    “你们说什么呢，小姐才不是自己撞死的……”听见这两人说话，萍儿气的小脸通红，她可是看见了的，明明是表小姐和二小姐扯着小姐头往墙上撞的，这些人怎么都笑话小姐！

    “不是撞死的，全京都的人都知道被休后撞墙自杀的人是谁，萍儿，你不知道可不要乱说话！”玉香平日里骂萍儿习惯了，气势上嚣张的很，说起话尖利的嗓音顿时把萍儿的声音压了下去。

    看见眼前的两人如同双簧一般一唱一和，清歌不怒不气，轻轻的摇了摇头，眼中蕴藏着深不可见的墨色，泛着黑珍珠的光泽，道：“说的好，说的真好。”既然连两个丫鬟都敢在她面前嚣张，今天她就好好的杀鸡儆猴，杜绝沐府这些不入流的货色，在她这里屡屡挑战，和有的人动手，简直是丢自己的格。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着实让玉香和莲白两人一愣。

    这种语气，很平淡，很沉稳，不急不缓，字字清晰，甚至每一个字拆开都是很平静的字，可是她们听来，却有一种很是危险的感觉。

    清歌从床上慢慢的走下来，站在两个丫鬟的面前，嘴角轻轻的勾起，她的语气极轻，甚至比开始那句话还要温柔，“我接到休书，然后想不开，撞死的，对—不—对？嗯？”说完也不停留，直接走到门前，那语气让玉香和莲白浑身忽地泛出一股冷气，不禁的抖了抖。

    清歌站在门前，朝萍儿招了招手，“萍儿，过来。”

    萍儿跑到清歌面前，小脸气鼓鼓的，眼睛都通红，“小姐，她们说的你别放心上，不要伤心……”

    “不，伤心的不会是我们的，”清歌将门合上，两眼中带着深深的冷意，“这个给你，萍儿。”

    “这是干什么？”萍儿看着手上的门栓，不禁睁大眼，大小姐给她们门栓干嘛呢？难道是要她守门？小姐又要像昨天一样发威了吗？

    “给你打人用的！”一脚撩了一张长凳，拖到身前，清歌潇洒的坐在门口，浑身散发着淡淡的冷气，“这两人平时欺负你多不多？”

    “她们经常欺负我。”萍儿咬了咬嘴唇，她本来是伺候大小姐的丫鬟，经常被其他丫鬟弄去做别的事，帮她们洗衣服，叠被子，做她们的工作，还要被讽刺，这些丫鬟中，玉香和莲白可是有份的。

    “今天给你机会，欺负回去，怎样？”清歌淡淡的说道。

    欺负回去？想干什么？

    莲白眼一横，冲口问道：“沐清歌，你凭什么打我们，我们可是大夫人的人，让大夫人知道了，小心把你饿上个半个月！”她和玉香既然是大夫人的丫鬟，平时府中下人还是要给几分面子的，哪里容得了个平时被自己欺负的人说这样的话。

    哼，大夫人，大夫人算个什么东西。

    清歌看都不看玉香一眼，莹白纤细的手指点了点门栓，对着萍儿道：“用这个，毫不留情的，奋力的给我打回去，让她们知道，你不是好欺负的！”声音陡然拔高，含着隐隐的霸气，作为一个优秀佣兵团的老大，这种东西早就存在她的骨子里，此时散发出来，屋中一股威压迎面袭来。

    屋外，晨光清照，暖光处处，屋内阴云密布，气氛紧张。

    莲儿看了看手中的门栓，犹豫的看了一眼两眼正怒视她的玉香和莲白，又望着坐在门前长凳上的大小姐，一脸淡定，带着高贵不可侵犯，傲视前方，兰芷慧心，容色绝美，鸦色发丝如瀑布一样泻在肩头的发丝，风华气度比起大夫人都不差一点，心中忽然生出一股勇气，小脸一抬。

    对啊，凭什么，凭什么她和大小姐就要被欺负的，她也是丫鬟，还是大小姐唯一的丫鬟，两手紧紧握住门栓，冲上前去对着玉香就准备抡下去，

    “萍儿，你敢！”玉香叉着腰，挺起胸部，眼睁如铜铃，望着冲上前来萍儿，尖细的声音分贝极大。

    萍儿的手顿时一顿，看着眼前呲牙咧嘴的玉香，一脸蛮横，再想到玉香脚臭的袜子都丢给她洗，熏得她想吐，慢慢的把门栓放下来。

    坐在凳子上的清歌眼眸一缩，萍儿这丫头，还是没勇气吗？

    玉香一脸得意，“就知道你个窝囊废，我就站这里给你打，你都不敢打！”

    突然一下，还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萍儿把门栓一举，胆气一下如同直冲九霄，对着玉香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一边打一边喊：

    “我让你知道我敢不敢！我让你横，我让你叫我洗袜子，我让你骂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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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不要客气

﻿    玉香哪里挨过这个打，被门栓打得只能抱着脸面，使劲的躲，大声哎哟，哎呦的叫，莲白见此，满是惊讶，她还是冷静，立即撩起袖子上前去帮玉香。

    萍儿正打得起劲，没有注意从旁边接近的莲白，眼看莲白就要得手，清歌哪里会给她这个机会，手中早就准备好了几块石头，梭的一下甩了出去，打在莲白的膝盖上，顿时莲白觉得膝盖一麻，大叫一声扑倒在地。

    萍儿这才转头一看，小脸满是通红，不知是兴奋的还是累的，“对，还有你，莲白，我差点忘记了……”说着，又是几门栓抡了下去，打在莲白的背上，疼得她直叫。

    “叫什么叫，和杀猪一样难听！”萍儿打累了，撑着门栓，插着腰休息，真爽啊，原来打这些八婆的感觉是这么爽的。

    莲白和玉香两人倒在地上，披头散发，衣裳皱乱，凌乱不堪，两个扶着腰好不容易的站了起来，再看表情，眼中有一点点的害怕，但是更多的还是愤怒和鄙夷，看样子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不服气，好，没关系。

    清歌站了起来，拉了拉衣裳，左脚一踢，准确的把长凳踢回原处，瞥了一眼两人，目光阴霾的道：“萍儿，等会我要出去，你在这里看着她们两人，让她们两人好好的撞死给我看看，若你觉得撞的不给力，撞的不像自杀，撞的姿势不好看，就用门栓打，直到她们也撞死过去为止！”

    “你……沐清歌……你，等下我告诉大夫人，让你好看！”玉香一手扶着肩膀，色厉内荏的道，她还是有些害怕的，刚才那发疯般的萍儿，太恐怖了。

    清歌转眸一看，玉香迎眸对视浑身一颤，这废物大小姐的杀气太浓烈了，让她本能的害怕。

    “你去告诉大夫人啊，我让你去告诉大夫人！”萍儿一双眼中都是火气，还大夫人，也不看看大夫人昨天都气晕过去了。今天她是把内心的怒火都发泄出来了，反正打都打了，不打白不打，从后面就是一门栓对着玉香拍下去，她平时做粗活多，手脚也比这些大丫鬟要有力气多了，几下抡下去，玉香也着实怕了，只能闭嘴。

    萍儿把门栓学着剑客一样抗在瘦弱的肩膀上，满是自信的道：“小姐，你有事就去吧，这两人，我会看着她们，撞到你满意为止！撞的不好，撞的不标准，我就用这个……”她扬了扬手中的门栓，看着玉香和莲白两人害怕的模样，萍儿暗爽，早知道她就早点打了，她就说，跟着大小姐没错的，天才哪里有那么容易陨落！哼！

    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出院门，身后传来萍儿脆脆的声音，“给我好好撞，听到没，不然我就给你一下！”声音幼嫩，也隐约有点威严的味道，清歌嘴角隐约有些笑意，这小丫鬟真的是太可爱了，积压这么多年的气撒出来可不容小看，今天有得莲白和玉香受的了。

    出了院子，站在大雍京城，天越的街道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各种各样的轿子，熙熙攘攘的叫卖声，伴随着初夏的风，夹杂着百花的香味，微醺的阳光照在人们身上，暖洋洋的。

    清歌墨发随风轻轻飞扬，绝色的容颜在烈日下更加耀眼，惹得旁边不少人顿足观看，纷纷感叹，面如桃花、发如乌云、鬓似蝉翼、眉如春山、眼如秋水、鼻似琼瑶、唇如红菱、肤似昆玉，所有美好的词语都可以放在她身上，这是哪家的闺女，竟然生的如此好模样，粗布衣服都挡不住她的风采。

    清歌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敢将真面目在街上亮出来，她就不怕会惹来什么麻烦，总不能一直藏着脸做人，这也不是她的作风。

    敛目垂眸，长长的睫毛染上一层淡金的光彩，望着手中的玉佩，阳光下，红色的流云图案更加鲜活，如同一团烈火在掌心燃烧，有着色泽深浅的交错。

    这是个好东西，不过，首先得先去找个地方估算估算价格。

    原主沐清歌很少出门，对于京城的布局不是很清楚，清歌穿越过来后，也没有上过街，虽说古代的城市不如现代的错综复杂，那也不稍让半分，大街小巷也不少，站在街上观察了一阵，发现天越的街面管理很有秩序。

    东面大街都是飘扬着各色旗帜，挂着各种招牌，人们三三两两的进去，高声谈论，是酒楼客栈的聚集地，西面大街一阵阵的吆喝声传来，多是女子走来往去的，是赶集摆摊的地方，南面安安静静，飘着一股子胭脂香味，店面色彩也浓郁，应该是青楼烟花一条街，而东面，房屋装修古朴，低调的奢华尽显，安静却也不乏人进出，且来人都是锦衣玉带，马车也是豪华气派的，就是这边了！

    清歌判断好后，直接就往东面走去，由于她的一身装扮过于普通，刚进东街就被人看到了，那目光有鄙夷，有不屑，也有惊艳，有贪婪，各种各样的目光交织在她的身上，如同密密麻麻的网，却被清歌一身清冷的气质拒之门外，那些目光对她造成不了任何影响，她只专注于她要做的事。

    走到一家叫“寻器轩”的古玩店前，清歌打量了一下门面，青竹为墙，装饰的很有韵味，看起来也幽静，不错，她抬腿进门，将手中的玉放在桌上，问道：“掌柜的，有个东西给你看。”

    掌柜懒洋洋的打量了清歌，眸中一亮，好漂亮的姑娘，当称得上秀色掩京城，荷花羞玉颜，不过，他眉头皱了皱，穿着也太烂了，一身再普通不过的衣裳，还发旧了，不知道是哪个小家的闺女来典当东西的。

    掌柜不以为意的扫了一眼桌面上的玉佩，这色泽，普通人家果然没啥好货，绿色的玉都没有，尽是些贱价的火红石头，“这什么破……”

    火红石头——

    忽然，掌柜一个激灵，原本懒洋洋的眼睛一下全睁开，立即拿起手边的放大镜，两眼都是光彩，将桌上的玉佩小心翼翼的拿起来，仔细的端详。

    瞧着掌柜的样子，清歌估计自己没猜错，这玉是块好东西，也不打断他，站在一旁耐心的等着。

    大概过了一刻钟，掌柜像是确认了一般，神情渐渐的激动了起来，抬起一张皱纹遍布的脸，望着清歌，脸色有些复杂，想不可置信的问道：“姑娘，这块玉是你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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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那是谁

﻿    如此一问，清歌有些谨慎起来，想到男孩那贵气难掩的姿态，答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让我帮他来卖的。”她也没有撒谎，是那小男孩的，只不过给她了而已。

    这个解释似乎让掌柜松了一口气，少女一身如此简陋，实在是不像能拥有这种东西的人，他将玉递给清歌，才慢悠悠的道：“这玉是好东西，可惜我们店小要不起，姑娘不如去前面街上最大的”瀚云轩“试试。”

    “瀚云轩？”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气势，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掌柜点了点头，将放大镜往旁边一放，指着后方说道：“往这里一直往前走三百米，左边拐弯最大的那家就是，这京中大大小小的珍品交易都可以在那，还有其他的玩法贝者博也都在那家。”他的目光略微在清歌手中的玉上停留下，这玉是好东西啊，就是太好了，可惜不是一般的商家可以买卖的起，他只能替这姑娘指个方向了。

    清歌以前做佣兵有时候也处理一些不太方便的东西，懂得每行有每行的规矩，见掌柜也是善意，说话神态间没半点邪气，她也不再多问，道谢之后往掌柜指点的地方走去。

    金辉点点，照射在间间古味浓郁的商铺上，整条街上来往人不算多，有些人好奇的打量着这个绝色淡定的少女。

    清歌脚步不急不缓的走着，毫不因为自己的衣着与其他人相差大截而有半点的不适应，不过，虽然原主沐清歌很少出门，但是也有因为逼不得已见过两次外人，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认识她呢。

    思绪还在停留，响应她想法的人马上就出现了。

    “哟，这不是沐家大小姐吗？怎么今天舍得出门了？”一个笑嘻嘻的声音突然从身边窜出，紧接着，一个穿着绣花土黄色精锻长袍，油头粉面的男子就走到了清歌的面前。

    瞧着他这幅模样，眼眉轻佻，清歌皱眉，一脸冷然的望着他，一边飞速的在记忆中搜索这个人，既然他知道自己是沐家大小姐，一定是见过的，但是努力的想了一会，记忆中确实没有这个人，倒是想起不少关于原主沐清歌未婚夫的事情。

    既然不认识，就不用浪费时间，清歌目光一收，径直的往前走去。

    这个男子愣了一下，看着她就这样从这里身前走过，眼睛都不瞟他一眼，浑身上下无半点懦弱的样子，又追了上去，拦在清歌的面前，“沐大小姐，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我是礼部侍郎家的嫡子白易啊。”

    “我不认识你。”清歌顿下脚，墨眸一转，眼底清波流转，阳光下光彩照人，看的白易一呆，这沐清歌怎么今天看起来这么不一样了，上次去沐府的时候看她呆呆傻傻的样子，今日一看，同样是半点粉黛未施，面容香培玉篆，眸含秋水，双目澄澈，顾盼生辉，撩人心怀，看的心里痒痒的。

    “别说我们见过面了，真的不记得了，今天我们也可以认识一下。”白易一双贼眼色迷迷的在清歌身上扫着。

    “让开。”清歌面无表情，冷气渐渐凝聚在眸内，只吐出两个冷冷的字。

    旁边另外路过的公子哥噗的笑出声，惹得白易一阵尴尬，他脸上有点挂不住，却看着清歌的容颜又舍不得，脸上酸溜溜的讽刺道：“怎么，还让我让开，你是不是还以为自己是未来的皇长孙妃呢，是不是还惦记着皇长孙呢，也是，听说你被休了还往墙上撞着寻死，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你个外室生的，能配的上皇长孙吗？要不，你就求白爷我，看在你脸蛋的份上，白爷可以考虑把你收了做个妾……”

    他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说着，身后的两个跟班也跟着猥琐的哈哈大笑，旁边有驻足的公子哥们也站着瞧热闹。

    沐大小姐？那可是谁，最近京城最大的笑话啊，一个外室的女儿，托着运气好，早生几个月，占了皇长孙妃的名分，可惜胆小怯弱，上不了台面，到底还是被皇长孙未嫁先休了，收到休书后就撞墙自尽，现在看来，大概是撞墙没死。

    这样的八卦新闻主角，他们能不兴奋吗？连一些茶楼上的包间都有人掀开珠帘开始往下看。

    清歌皱眉，第一天出来就遇见这么个极品，好心情一下就没了，这人还好死不死的提起原主沐清歌被休的事情，她目光一凝，眸光如刀似电一般射向正说的得意的白易，“闭上你的嘴！”

    白易正和跟班得意的眉飞色舞，正准备瞧着这沐府大小姐被说的哭哭啼啼的样子，乍一看见清歌的眼神，摄得一呆，心内扑通一下失了频率，这，这种眼神，真的好可怕。

    “公子，公子……”跟班见白易脸上一下冒了两滴汗，连忙喊道，一边心内发秫，这沐家大小姐的眼神真的好可怕。

    白易被跟班一喊，这才回过神来，自己刚才被这丫头一个眼神吓得呆了，恼羞成怒之下，他对着清歌吼道：“沐清歌，你个不要脸的，被休过的白爷我要你是看的起你，你个上门的倒贴货，被休了还找到这里来了，这天越城谁不知道你是个什么废物货色，还装什么纯洁啊，就你这下三滥货色，给我我都不要你！”

    这样的话说出来已经极重，白易的父亲朝中任三品，清歌的父亲任二品，其实一般人都不会这样毫无遮拦的说出来，只是沐清歌是外室所生，比起妾生的都不如，再加上不得宠可能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所以白易才骂的这么趾高气扬。

    旁边的人都看着这一幕，脸上带着看好戏的眼神，官家小姐在街上哭着泪奔，这可是他们期待的好戏。

    清歌一向自持冷静，可是她也容不得人这样讽刺，下三滥，倒贴货，这样的词语竟然对着一个未出嫁的闺女骂出来，若还是原主沐清歌，敢问她怎么承受得了这样的辱骂，她浑身气息毫不收敛的散发，森冷阴戾，一双眸如沉积万年不化的冰川，凝冻了起来。

    明明是金阳高照的天气，东大街上突然弥漫出一种铁血的森寒之意。

    “你再说一遍！”清歌从牙缝中慢慢的说出这几个字。

    白易一抬下巴，眼角倾斜，“说你是个不要脸的货色，倒贴给皇长孙，人家还不要，下三滥的贱货，给我我都不要……”

    话音还未落下，清歌一脚狠狠的对着他的下身踢了下去。

    白易说的正起劲，根本没有想到清歌会突然出手，他也没想到这么一个废物能有这么快的速度，一时间人蒙了，没有反应过来，正好被清歌踢到致命位置，足足飞出去一丈多远，才趴在了地上捂着腹部，大声的嚎叫了起来，“啊……我……嗷嗷……”

    清歌优雅的收回腿，沉稳大方的看着疼得满头豆大汗珠的白易，迎着阳光高抬头部，一股傲气浑然天成。

    尖叫声惊醒一条街，“瀚云轩”中一间最豪华的包厢珠帘中传来男子惊叹声，“咦，奕辰，那不是被你休掉的沐清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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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来干什么

﻿    坐在他对面，着一身纯白织锦，袖端绣竹枝的男子将手中白玉茶杯放下，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从窗口淡淡的往下凝去。

    金色的阳光洒在街道上，照出折射的光晕，眼前一片缭乱。

    临街而立的少女，只见她长发简单束起，未有半点装饰，眉眼如画，墨色衣袂轻轻飞舞，徐风中漫天吹起一树的梨花花瓣，点点碎碎如同雪花一般掉落在她如玉的容颜，衬得肌肤白如瓷器，晶莹如玉，墨发更黑，如同一匹上好的锦缎披在身后。

    风吹过，扬起她的发，整张洁白无瑕的脸蛋露在人前，绝色天成，无可挑剔，无懈可击。

    放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清润的面上，深色的凤眸中带着些看不清楚的情绪，雾气弥漫，凝视下面发生的一切。

    “少爷……少爷……”白易身边两个跟班看着自家少爷从眼前飞过去，半晌才反映过来，跑过去将白易扶了起来，见自家少爷捂住自己的关键位置，疼得嗷嗷叫，这要是回家给老爷夫人看见了肯定会受到处罚，不由又怕又怒，一手指着清歌骂道：“你，你竟然敢踢我们少爷命根子……”

    说话间，又不住的往后退，刚才清歌那一脚他们可是连看都没看清楚，打肯定是打不赢的，先带少爷去看看宝贝还能不能用吧，“你给我小心了……沐清歌，要是少爷被你踢废了……”

    “啪……”的一声闷响，那一直放狠话的跟班嘴巴被硬物狠狠的砸下，疼得他眼泪水哗哗的流，对着清歌指了几下，再也不敢说话，两人扛着白易赶紧就跑出街外。

    总算是安静了……

    清歌把手中的石子丢了，拍了拍手，凤眸里一片冷色，只有废物才会输了后唧唧歪歪，没完没了的说废话，看着就烦人。

    旁边看热闹的人见主角走了一个，顿时觉得没啥意思了，一个个在旁边小声议论着：

    “她是谁的女儿，长得真漂亮……”

    “你没听到白易叫她沐清歌吗？就是那个被休掉的……”

    “真的吗？原先不是说她生的不怎么样的，沐紫如才是大雍第一美人，这样看她可比她妹妹长得漂亮多了……”

    “嗯，身手也很好啊，不愧是武将世家的，不知道有没有把白易踢废啊……要是踢废了，白侍郎肯定会气死……”

    ……

    踢废白易？哼，她又不是鲁莽的人，在下脚的时候角度稍许调整了一点，力度也控制的不大不小，这一脚，只会让白易痛的记忆深刻，却也不会把他弄残废。

    虽然论官职，沐家的官职是在白家之上，但是白易是嫡子，是白家的宝贝，弄得他残废了，白家也不会善罢甘休，她现在可是一无所有，而沐府的人，太靠不住了，谁知道会不会把她直接牺牲了呢，大夫人看她可是很不顺眼呢，有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她不怕麻烦，也不喜欢没脑子的给自己惹麻烦。

    在没有实力之前，任何的不计后果的嚣张都是笑话。

    解决了这里，她继续往前走，按照开始掌柜的说法，再往前一点，往左边就是瀚云轩了。

    “奕辰，怎样，我没看错吧，那就是被你休掉的沐清歌吧，我肯定没看错，刚才那一脚我可是没看错，干净利落的踢出去，真的是沐家的废物吗？啧啧，长得可真……”这个说话是礼部尚书的长子赵希夷，是大雍皇长孙御奕辰的好友，他说到最后一句看着左面坐着的一个女子，顿了一下，笑嘻嘻的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御奕辰轻轻的“嗯”了一声，“是沐清歌，不过，不太一样了。”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腰间的天蓝色玉佩，脑海中想起刚才少女的容颜，特别是那双眸子。

    一双异常澄澈清亮的眼睛，仿若是万里跋涉的旅者在混沌黑暗的荒野茫然无措时，苍穹升起的那一颗明星，散发着眩目的清光，引人不由自主的再看第二眼，再看之时，浑身清宁的气质在这一帮污浊的人中间，更显得宁静无双，让人一眼就会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自有一种飞扬洒脱的气质，是这十丈软红中一缕无拘无束的清风。

    若不是容貌没有变化，他不敢相信这样潇洒洒脱的少女，这是自己从小就订婚的未婚妻——沐清歌。

    从他懂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一个武将世家的未婚妻，还是一个外室生的孩子，虽然心中不愿意，但是皇爷爷指定的，也就只有接受。

    谁知道，长大之后的两次见面，她不是一身乱七八糟的搭配，脸上画得花花绿绿，就是一副家里死了人的模样，总是低着头，什么都不敢说，什么都不看，半点上不了台面的样子，与旁边那些仪态端庄，打扮的精致美丽的官家小姐完全不同。

    男人嘛，谁不爱美人，同样是沐家的女儿，沐紫如就是大雍的第一美人，沐清歌怎么就是这样的德行。

    他想要的是可以和他可以并立而坐的皇妃，并不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废物，大婚越近，他就越觉得无法忍受，直接派人给了一纸休书于她，谁知道沐清歌看到休书还去撞墙自杀，果然是个没任何心里承受能力的女人。

    可是，今天的她，让他感觉很不一样，一点都看不出，也想不到，她曾经为了自己的休书去自杀。

    这种惊艳的感觉，是从内心散发出来的自信，是一种他从没看到过的风华。

    甚至……

    他转眸掠过坐在自己右边的女子，大雍的第一才女贺雪莹，右相的独孙女，她今天身穿淡白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藕色的莲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着流苏髪，发际斜插翡翠玉步摇，容貌清丽秀雅，书香气质萦绕，明明打扮得比沐清歌精致，今日却觉得少了一种感觉，无关容貌，是少了一种惊艳的风华。

    “奕辰……你在想什么？”坐在左边的贺雪莹看见御奕辰神色有一瞬间的沉思，眼眸有些不定，轻声问道，刚才她听到了他们在交谈的内容——沐清歌。

    虽然她知道沐清歌是个没有身份地位的庶女，御奕辰已经和沐清歌给了休书了，可是，他们毕竟有过婚约，她不希望他们之间还有什么，京中好友都知道御奕辰心中最满意的结婚对象就是她，就等着他休了沐清歌后，上门来提亲了。

    看着贺雪莹蹙起的眉，御奕辰这才收回思绪，“没什么，看看今天的拍卖会吧。”刚才自己是怎么了，怎么为一个被自己休掉的女人而走神了呢。

    不过，沐清歌今天到东大街来干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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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第一才女

﻿    才一思量，大门处一个纤细的墨色身影大步跨了进来。

    她原来是来这里的吗？莫非……

    “哟，来了瀚云轩，奕辰，沐清歌该不会是来找你的吧……”越希夷嘻嘻的笑着，一双总是含笑的双眸不经意的扫过贺雪莹。

    贺雪莹秀气的眉头也微微拧起，这沐清歌怎么会来这里，她不会是来找奕辰的吧……难道她是想求奕辰把休书收回去？不，不可以这样，贺雪莹连忙否定，书卷气散发的眸子望着清歌久久不移。

    这边各有思绪，却哪知清歌根本不是这种想法。

    清歌向左拐弯，到了一家门店前，枣红的色彩，浓郁又不高调，墨色的牌匾上龙飞凤舞的写着“瀚云轩”三个大字，笔笔苍劲有力，又从中透着一股清雅细致，每一笔都带着写意风流，勾戈之间颇有大家风范，就凭这三个字，清歌都敢说，瀚云轩当的起东大街第一的地位。

    她拂袖踏进，清冷淡然的墨眸流转，瀚云轩内部的模样已然入心。

    偌大的卖场中间一个四方的台，上面有一张高立的红木桌子，用红色的锦缎铺在上面，一股豪华的感觉浑然而来，四面都是几个一群，三个一堆的人群，在那低低的商量着，各自手中拿着东西，还有高谈阔论，像是在谈论价格和行情的人，很是热闹，颇有几分现代股市的模样，只是少了那些现代化的仪器。

    清歌握了握手中的玉，欲向中心的询问处走去，刚走没几步，后面有人喊道：“沐清歌！”

    她凝了凝眉，顿下脚来，这沐清歌门没出几次，认识的人也不多，怎么她今日出个门，遇见这么多人认识她的？难道是因为人都喜欢记住别人的丑陋面吗？

    她淡淡的转过身来，眉眼间一片淡漠，望着身后的人，这是一个女子，长脸大眼，穿着妆花蓝绸八辐裙，头上簪着桃粉色的樱花钗，举着手帕半捂着嘴，笑眯眯的望着清歌。

    这人沐清歌认识，是个四品小官的女儿，叫宁可云，和沐清歌在一次宴会上见过一次，当时沐清歌端东西的时候她突然跑出来，东西就这样不小心撒在她身上了，她不道歉，反而沐清歌还被她骂的狗血淋头。

    这样的人，她何必理，今天出来，每次遇见的人都是她觉得厌烦的人，想想以前的事，心内也摇头，这原主沐清歌的也太懦弱了，随便一个什么人都能爬到头上作威作福。

    她转头又要走，身后的宁可云见她转头，长脸立即一愣，莫非她认错人了，沐清歌哪次不都是一副唯唯诺诺，小心翼翼的赔不是的样子，今日一副不想理她的模样，这还是沐清歌吗？可是那背影，瘦小纤细，被骂的时候就会驼着背的样子她可是记得清清楚楚，肯定没看错。

    想到这里，宁可云腰一扭，几步小跑的追上沐清歌，插着腰站在她面前，一双大的和鱼眼一样无神的眼睛定定的瞧着清歌的脸，似乎要把眼珠子瞪出来一般。

    “嘿嘿，我还以为认错人了，果然是你啊，喂，沐清歌，你今天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宁可云说着就准备往清歌的肩上用力一推。

    清歌柳叶般的长眉皱起，肩膀轻轻一动，避开了宁可云的手，她讨厌别人的碰触，特别是讨厌的人，那会让她恶心。

    手一落空，宁可云的脸色顿时难看了起来，一张长脸又添上几分郁色，更是难看，清歌毫不在意，站立如风，腰背挺直，白皙的肌肤如玉透彻，长发如一弯墨色的河流束在脑后，干净利落，比起那些精心打扮的小姐，又多了一种英气，风华独存于身，引得旁边的人渐渐把目光移了过来，纷纷赞叹，

    “站在宁可云旁边的是谁啊，这是京城哪家的闺女，生的真是花容月貌！”

    “是啊，我以前怎么没看见过她，真想认识认识……”

    “嗯，瞧那宁可云，站在那姑娘身边，那简直是狗尾巴草站在雪莲旁边啊……”

    ……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人们的议论声让宁可云脸一阵青一阵白，她经常出入这里，认识她的人可不少，今日这一下可丢了她的脸，死要面子的她如何能吞得下这口气，好你个沐清歌，不是都说你漂亮吗？不知道你是谁吗？我就让他们看看你是个什么货色！

    她想到这里，得意的一笑，嘴角一边勾起，眼角闪烁着得逞般的光芒，“沐清歌，我知道了，你今天来这里是不是要来找皇长孙殿下的啊，看到休书后你就撞墙自杀，想要博取皇长孙殿下的同情，可惜啊，你这样的废物，上不了台面的外室女儿，谁会看的上你！就算你撞墙，皇长孙殿下也不会对你有半点怜惜！京城里谁不知道，皇长孙殿下喜欢的是右相的独孙女，大雍第一才女，贺雪莹，”

    贺雪莹一直在留意下面的动静，听到此言，忍不住看了身旁的御奕辰一眼，这一脸温润的男子，身穿纯白色竹枝纹大袖衫，袍袖翩翩，疏宇凤目，身形似濯日骄柳，悬鼻高挺，唇色晕红，双眉宛若墨绘，黑发全部拢上，用同色羽冠束起，只在两鬓各留下一绺青丝长长垂在胸前，仿若浊世间的翩翩佳公子，那唇角总是有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使人感觉如春风般和睦，因为这样，在她见他的第一眼时，就无法控制的被他吸引。

    她相信，在这大雍，找不出任何一个人比自己更适合她，无论是家世，才情，容貌，她都不输给任何一个人。

    但是，虽然说大家都知道她是奕辰的最佳择偶对象，可是，他从未直接的说过喜欢她，今天她特意借可云之口，说出这样的话，不知道他会有怎样的反应？

    女子偷偷的瞧了一眼，御奕辰的眸中蕴藏着淡淡的雾气，整个人似不在意的看着下面的热闹，左手手指摩挲着腰间天蓝色的玉佩，似乎没有不悦的样子。

    心里有些喜色，转眸一看下面的沐清歌，瞧见她若水容颜，容姿倾世，心底又有些恼怒，眸中微带毒色，沐清歌，你最好是不要让可云试出你是来这里纠缠奕辰的，不然，今天我会让你在瀚云轩，在大家面前，彻底让你丢尽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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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赌武

﻿    宁可云一叫出清歌的名字，旁边的议论声又开始了。“啊……原来她就是那个被皇长孙休掉的沐清歌啊……”

    “真看不出啊，据说是自己撞墙去寻死了的，沐家怎么会出这样窝囊的子孙啊……”

    呵呵，清歌在心内轻笑了两声，眼角飞扬，迎着从窗外照进来的一缕淡淡的阳光，嘴角轻勾，似笑非笑的摇了摇头，缓缓的说道：“真无聊，你们每个人说来说去无非就是我撞墙而死，请问你看到了吗？我如果撞墙自杀了，今天还会站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很淡，很轻，飘荡在空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压，让每个听见的人都觉得她轻描淡写的说出了事实的真相。

    宁可云见清歌无半点慌乱的样子，心里也有点没底，按照以往，这时候沐清歌肯定都吓得泪水涟涟，一副窝囊废的样子了，怎么今日还这么自信的反击呢，那张脸上如同明珠一样散发着淡淡的光泽，连她都忍不住赞美，可是心里又嫉恨，“今天站在这里又怎样，那是因为你没撞死，所以还能站在这里了，你一个被休的二手货，还好意思出来到大街上逛！”

    清歌嘴角慢慢的勾勒出一抹冷清的弧度，整个人在金辉中显得高贵清雅，似在这热闹的交易大厅中生出一种无形的清贵气质，“宁可云小姐，我想问问你，大雍的哪条律法规定了，被休的女子是不能出来在大街上逛的，是刑法，还是国法，还是家规？还是说，宁小姐你自问，可以凌驾于大雍皇帝和律法之上，规定被休女子不能上街！”

    这一字一句铿锵有力，清歌的眼眸直直的望着宁可云，带着毫不掩饰的逼人气势，等待着她的答案。那一种久居高位，久负指挥才会有的威压，从她的身上散发出来，惹得所有的人都侧目和惊讶，好一个沐家后代，不愧是出了战神的沐家后人，这一身的风华，京城里哪个大家闺秀身上他们都没有看到过。

    宁可云长脸上汗珠梭梭的往下掉，这个……这个沐清歌，她怎么，怎么把事情提到了陛下和国法的程度上来了，的确，没有哪条律法说过被休的女人不能上街……这，这让她怎么回答……

    没办法了，既然讲不过沐清歌，那么也一定要把雪莹让她问的话问出来，她拿起手绢擦了擦额角的汗，深呼吸了口气，大声道：“不管是不是我说的，总之……你今天来瀚云轩，就是来找皇长孙殿下的吧！”这一句话，前面说的磕磕巴巴，后面却一气而出，极为流畅。

    清歌清眸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这才宁可云上来挑衅的主要原因吧，她想问这个干什么？是为自己而问，还是为别的另有居心的人问的呢！

    不过，怎样也好，她的事还轮不到别人来说，清歌淡淡的横眸，“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来找皇长孙殿下，还要经过你的允许吗？宁可云小姐！”

    听到清歌的话，宁可云眼中出现一种诡异的兴奋感，她大笑起来，面上的表情从刚才的满头大汗到了一种嚣张的弧度指着清歌，“好，我就知道，你是来找皇长孙殿下的，我就知道。”她一边说，一边往楼上走去，“你等着瞧吧，沐清歌！”

    清歌眸中带着淡淡的异色，看来，问这问题的另有其人，而宁可云，把她的话非常不正常的断章取义了，这些个大家小姐们，日子难道就闲到只能做这些事了吗？想想她前世，这个年龄已经在烽烟炮火中度过，清歌怎么也无法理解这些人的无聊程度有多深，看人家出丑，整不如自己的人，是她们生活的乐趣。

    略一凝神，清歌大步向交易台走去，她还是先办正经事要紧。

    围观的人见没热闹看了，于是又各自回到位置上，继续之前的讨论和商议，安静了一会儿的大厅又开始人声鼎沸。

    宁可云拎着裙角飞快的往上走，长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欣喜，刚才雪莹让她下来打探沐清歌是不是来找皇长孙殿下的，现在这个结果，呆会肯定有好戏看。

    她跑到包厢前，陡的收住脚步，站定将衣物整理了下，心里暗道：这里面可有皇长孙殿下，虽然她是什么都比不上雪莹，可是如果幸运的的话，被皇长孙殿下看上纳为妾，那也不是不错的，这大雍女子最想嫁的两个男子，其中一个可就是皇长孙。

    整理了一番后，宁可云才镇定端庄的走了进去，偌大的包厢装饰得富丽堂皇，整个房间以金红色为基调，摆设装饰无不是精致华美，一看就知能包下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靠窗的小方桌坐着三人，一人月白衣袍，一脸温润，双目若有所思，正是皇长孙御奕辰，一人眉目清隽，眼带笑意的是赵希夷，还有一人，书卷气息满溢于身，自然就是贺雪莹。

    她福了福身子，用自己认为最甜美的声音行礼道：“见过皇长孙殿下。”面目含羞带怯，一副三月思春女儿模样。

    御奕辰眼帘半抬，嘴角带着惯有的一点温润，声如清弘，客气道：“在外面就免礼吧。”

    赵希夷瞟了一眼走进来的宁可云，眼眸里如月，弯如钩，深深的眸色含着他惯有的笑意，抛了抛手中的金元宝，

    “奕辰，沐清歌可是来找你的，你要不要下去瞧瞧啊……”

    宁可云是贺雪莹的闺中密友，刚才底下发生的一切，但凡有点脑子的人都看得出来，她这么去试沐清歌，为的是什么，在座的四人谁不清楚，可是奕辰的态度有些奇怪，眼底一直是藏着深深的雾气，带着看不透的情绪，也不说话安慰贺雪莹，也不责怒沐清歌，难道是对沐清歌动了心……嗯……若是沐清歌一直是今天这模样，想不动心，怕也难……就是有个人，怕是……赵希夷笑眼轻轻的看着贺雪莹。

    贺雪莹此时一脸的清淡已有些装不住，眼中饱含着怒气，刚才可云的问话，她可是听到了，好你个沐清歌，竟然还敢寻到“瀚云轩”来找奕辰，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这瀚云轩京中谁人不知暗地的当家是贺家，既然你送上门来，今天绝对让你后悔出了这趟门。

    贺雪莹秀脸一沉，对着宁可云道：“你过来……”然后附在宁可云的耳边小声的说了一阵。

    宁可云的脸色渐渐的放出光彩，两眼中都是兴奋的光芒，她就知道，雪莹不会放过沐清歌的，今天就让她丢死这个脸！听完后，立即转身出了包厢，迈着碎步，急急的往后院管事部走去。

    清歌正准备掏出玉佩估价，只听厅中传来一声清脆的钟声，两名小仆将高台上的桌椅撤下，一名中年模样的管事站在高台上，朗声道：“各位都知道，瀚云轩每月十五举办聚友会，本月聚友会的内容如下：赌武！请各位准备好，赌武即将开始！”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众人纷纷交头议论，有人大声提问：

    “管事，按照之前的消息，今日瀚云轩明明是珍宝会，如何会突然改了内容呢……”

    中年管事一拱手，神情不卑不亢，得体的回答道：“今日瀚云轩希望能让各位得到个惊喜，改变一下聚会内容，希望各位能在本次赌武上开心，而且有一件事，想必大家都会开心，今次，我们赌武的庄家是大雍的第一才女，贺雪莹！”

    贺雪莹！

    众人心中一震，他们都是有钱有权的人物，如何不知道贺雪莹是谁，显赫的家世，出众的外貌，过人的才情，无不是男子的梦中情人，赌武就赌武，若能博得美人倾心，得到右相的势力辅助，那可不是钱财可以估算得过来的！

    而且，皇长孙殿下也在这里，之前被休掉的沐清歌也在这里，贺大小姐可是倾心于皇长孙的，这奇妙的三人关系，散发种浓浓的八卦味道，只怕这次改变聚会内容，也是贺大小姐授意的。

    于是，场中一改哗然之声，改为了一片支持的呼声，气氛甚至比开始还要热切。

    站在人群之后的清歌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她不知道什么“瀚云轩”的聚会，改成赌武就改吧，只要她能当玉就好了。

    忽然，她感觉道有人的目光凝在自己的身上，那绝不是善意的目光，轻抬臻首，目光射向来人的方向。

    二楼的栏杆处，一名穿着淡白色长裙，打扮大方清素，面目清秀出众的女子，正望着自己，眼内是藏不住的怨愤，清歌顿时心内明了，原来，宁可云就是为她打的前锋吧，若是没猜错，她就是今晚的庄家，贺雪莹，她针对的对象，就是自己了，那赤一裸裸的目光，分明就是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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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文女强，不是虐文，而且醉保证，本文的女主，绝对是真正能与男主并肩的女子，站在天下间，丝毫不比男子逊色。她的才情，智慧，身手，将会在后面的内容展现的更为全面，所以，希望大家能支持醉，绝不让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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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你还有我

﻿    随着又一声金钟长鸣，瀚云轩大厅内，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抬头望着一身淡白衣裙的贺雪莹。

    她才慢慢的将目光从清歌身上收回，又是一副清高的才女模样，对着众人大方的一笑，“很高兴各位一直以来对瀚云轩的支持，今日，雪莹就大胆的做一回庄家，和大家玩一点新鲜的东西，今天赌武的规矩一切照旧，可以随意指定挑战的人，双方可以自己上，也可以指派自己的人上去，但是，今日如果输了的人，除了钱财外，要答应赢家任意一个条件，大家看如何？”

    以往的赌武大会都是押上钱财珠宝来，从没有这样的方法，任意一个条件，这个条件可大可小，有很大的余地。

    可是既然是赌武，玩的就是一个刺激，在场的人谁都不缺钱，输钱得他们都玩腻了，这样比只输钱更有意思，下面的人顿时呼应声一片。

    “既然我是庄家，那么今天就由我来开个头这一局。”贺雪莹一双美眸淡淡的扫过场中的人，从左边看到右边，似在挑选合适的对手，最后锁定在清歌身上，少女容光滟滟，一脸清淡，眼眸半垂，似对赌武半点都不上心的样子，如此清凉淡泊，贺雪莹心中冷笑，不管你外表做出什么姿态，废物就是废物。

    她清秀的脸上带着深深的笑容，转而看着众人又徐徐的说道：“众所周知，我们大雍以武为尊，而为武之尊最有名的就是沐家，曾经出过一代战神沐烨钦，既然是开场，一定要足够精彩，那么，雪莹今天挑选的对手，相信大家都知道她——她就是沐家的大小姐沐清歌！”她语句一顿，瞳眸转到清歌站立的方向，问道：“请问，沐大小姐，接受我的挑战吗？”

    厅中霎时寂静下来，所有的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清歌的身上，只见少女淡淡而立，一袭墨衣，头发高束，面色如唱，淡然如水，无视周围的各种颜色，悠然自若的淡淡一笑，如在三月芙蓉盛开，惊起一地绯红，众人一时都有些发怔。

    “怎么，沐大小姐，你不敢吗？若是不敢接受挑战的话，按照瀚云轩的规矩，可是一样算输的……”贺雪莹见清歌毫无反应，趁机继续说道，少女那样的笑靥如花，看的就令她恼火，以前怎么没发现她生的竟如此芳华动人。

    宁可云站在身边，满脸的鄙视，“雪莹，我看她是不敢答应了。”她早就听沐紫如说过，沐清歌十三岁之后内力全失，一下变成了废物。

    “那可不一定哦，我猜她，可能会答应。”赵希夷接过宁可云的话，低低的笑声回荡在她耳边，“奕辰，你说，是不是呢？”

    御奕辰站玉润般的俊容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神情，抿了一口清茶，眼眸清淡的扫向大厅中站立如松的少女。

    “有何不敢！”少女清如玉鸣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极是从容的朝着大厅的高台上走了去，一身清华潋滟动人，大厅众人纷纷为她让路。

    “好样的，竟然真敢接贺大小姐的挑战！”

    “是啊，就是不知道等下会是什么模样了……”

    满场叽叽喳喳各种各样的议论声，清歌完全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她讨厌被挑衅，特别是没脑子的女人的挑衅。

    一步一步走上高台，那端庄从容的模样，似女王登上高位一般，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全场都被她镇住，静默了下来。

    贺雪莹眉目一动，也好，沐清歌，你接了这个挑战，我就更能名正言顺的对付你了，她笑着道：“果然是沐家后人，勇敢的接受了挑战，那么，既然是第一场，雪莹也不落大家的兴，我先自以十万两白银为庄，五万两为本局押金，外加一个赌注，那就是，本场输者，脱光了衣服在天越主街游街一圈！大家看如何！”

    脱光了在天越大街走一圈！那就是裸奔啊！天啦！

    霎那间，大厅里的人都兴奋了起来，大雍以武为尊，民风相比也开放许多，男子女子一视同仁，可是，再怎么开放，也没有到女子可以裸奔上街的份上！

    而且，这裸奔的还是……

    众人的眼顿时如射线一般聚集在沐清歌身上，这个一个美人，虽然说才十六岁，身材也比较瘦弱，可好歹也是个美人，而且，她的前未婚夫还是皇长孙啊，曾经是皇长孙的女人要裸奔，这多么的让人觉得刺激啊！

    今天这赌武可没白来，玩的真的不同一般，以往有赌过学狗爬的，亲丑女的，可是没人会下这样的赌注！

    刺激，实在是太刺激了！

    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压不住蠢蠢欲动的模样，清歌站在高台上，抬头望着一脸从容的贺雪莹，眸中都是森冷的寒意，眸光扫过她身后坐在方桌上品茶的白衣男子，眉毛冷冷的挑起，这就是沐清歌曾经的未婚夫御奕辰吧，他就坐在贺雪莹的旁边，一直看着刚才的一切，如果他不默许，贺雪莹何敢出这样的赌注，要毁一个女子一身的名誉！

    这样无情的男子，怎值得懦弱胆小却心地善良的少女间接被他导致而死！

    好，今天你们竟然要玩，那我就陪你们玩到底，她不想去惹事，但是事情找到她头上她也不怕！

    “好，那就一言为定！”幽黑的双眼中染上寒霜，缓缓的扫过激动的众人，清歌的眼中含着深深的鄙视，带着浓郁的森寒之气弥漫于身。

    望着台中衣袂轻摆，一脸倨傲的清华女子，她居高临下，淡然的双眸看着厅中的一切，半点粉黛未施的没有让她逊色半分，反而更加绝美，清扬的乌丝随风飞扬，宽大的墨衣显得她腰肢更加纤细，盈盈一握都不够。

    御奕辰忽然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涌动，他以前难道真的看错了吗？那她之前为什么都是那个样子呢？心口处隐约有一丝悸动，像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一般，御奕辰双眸微眯，凝于少女伫立之处，他还未发现，自从少女进来后，他的视线一直未曾移开过。

    “雪莹，看来今天这沐清歌真的是疯了，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宁可云见清歌答应赌约，搓着手中的帕子，很是兴奋，

    贺雪莹正向和御奕辰搭话，恰好迎上他的眸子，平日里清润如水的眸中含着层层叠叠的黑雾，冷光幽闪，看得她浑身一抖，这是皇长孙殿下吗，以温润著称的皇长孙殿下吗？眨了眨眼，再要看时，御奕辰已经转眸，她镇定的深呼吸一口，一定是自己看错了，那样的眼神怎么可能是奕辰呢，一定是她看错了。

    赵希夷淡淡的摇了摇头，刚才奕辰眼中神色瞬间的转变，他看的清清楚楚，这沐清歌，在奕辰眼里，开始变得不一般了。

    写起来慢，发生起来快，所有事情发生不过是转瞬的事情，贺雪莹敛住心神，不管怎样，她今日都要让沐清歌在大雍再也抬不起头来，大雍皇帝陛下对沐家实在太好，若不让沐清歌身败名裂，臭名远扬，难保会生出什么意外。

    她手袖一挥，唰唰两道黑影从角落中闪了出来，这是贺家精心培养的暗卫，仅次于皇家暗卫。两名黑衣男子，跃到了高台上，眼露精光，浑身带着利落干净的气息，站在了清歌的对面。

    “怎么是两人？”清歌不咸不淡的问道，她是要比武，也不怕面对两人，但是看场中所有人都不惊讶的样子，难道有什么规矩？

    站立在下面的中年管事立即拱手道：“赌武会的第一场，必定是双人对打，若是无双人，就算无法满足条件的一方输！”

    听到这个条件，清歌简直想要大笑，她嘴角微勾，一丝冷笑在嘴角绽放，如极地最美的冰莲，晶莹美丽又寒冷，“贺雪莹啊贺雪莹，我以为你太爱皇长孙，连我这个曾经的未婚妻都看不惯，忍不住第一个就要挑我做对手，原来最狠的是在这里。你心中想着，如果我答应你了，你早就看准今日就我一人，场中无人会帮我，我就只有认输了对吗？好你个第一才女，果然有才，可惜这才都想着怎么害人！”

    场中人这才从裸奔这个赌注中醒悟过来，是啊，贺大小姐今日这个挑战，明显就很不道义，用自己的家的暗卫对一个独身女子，这第一才女的肚量和性情让人不得不怀疑。

    贺雪莹脸色难看之极，“沐清歌，你嘴硬什么，今日是比武，不是比辩论，你在场中找到任何一人愿意和你一组再说，否则，就请你脱光了走出去！”

    清歌清凉的眼眸一个个扫过底下的人，但凡她目光所及之人，那人就装作左顾右盼，或者干脆埋头，他们很同情沐清歌，但是，他们更怕右相的势力，权势，是这个世界上最有力的东西。

    她心中一寒，难道今日就因为这个破规矩要这样屈辱于人下？

    “错，你不会是一个人，还有我！”一句话带着不容忽视的音量插入了进来，这个声音，让人想到烈日的金阳，飞扬的火焰，灼灼烈日下，挥舞着金戈的王者，带着无法遮盖的辉煌迎面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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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胜败我定

﻿    “错，你不会是一个人，还有我！”一句话带着不容忽视的音量插入了进来，这个声音，让人想到烈日的金阳，飞扬的火焰，灼灼烈日下，挥舞着金戈的王者，带着无法遮盖的辉煌迎面而来。

    御奕辰正欲转头吩咐身后暗卫上台帮清歌一把，还未开口，瞬间被这声音吸引过去，这个声音，很像他认识的一个人……但是，他不是还没回来吗？

    众人的那声音吸引，齐齐转头聚向一处。

    那人在众人的目光中处之如若，仿若凌波踏步，潇洒而来，一袭流云飞天的墨色软丝长袍，长袍边缘勾勒出一朵升华的火焰，金丝勾线，衣袂飘动间火焰栩栩如生，广袖飘飘，腰间配着紫色玉带上白玉镶嵌，华贵雍容，衬得身材修长清瘦，如乌丝束黑玉冠，紫色的发锻飘拂在肩头，发丝乌黑顺直，如墨色的缎带一般从肩头倾斜而下，就那么随意的站着，自带着一种尊贵的神态，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万里江山与千万臣民，没有人怀疑刚才那声音不是他所说。

    可惜的是，他竟然戴了一张金色的面具，只露出莹白的下颌，面具边缘上镶嵌一圈各色的宝石，更加衬得金碧辉煌，贵不可言，透过面具，只能看到那双如鹰一般锐利的眸子，透着隐约的霸气和王者气息。

    众人无不为之遗憾，看不到男子的容颜，这样的气度该有怎样的容颜才能与之相配。

    男子一掠长袍，轻轻一动，如风般纵跃之间已上高台，这一手，比起刚才贺雪莹的暗卫，明显高明许多。

    他冲着清歌一点头，似是极为熟悉一般，清歌能感觉到面具下的他一定是带着笑容的。这是谁？她很确定记忆中没有这样一个人，但是，她不介意，这个时候有一个人来凑数便已足够，是谁，已经不重要。

    清淡的点了点头，凉薄的开口道：“多谢，你在一旁看着，不用出手，我一个人可以解决。”她说的理所当然，霸道之极，可偏偏让人觉得那么的自然。

    男子往高台旁边走出两步，让出地盘，低低的笑声似是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应声道：“好的，你可以大胆向前，我在你的后方，绝对安全。”

    这句话，让清歌有一瞬间的晃神，穿越到这个未知时代，除了萍儿，她所遇见的每一个人都需要她提高精神应付，这样的话语，只有以前做佣兵的时候，团里的伙伴才会说的话。

    很亲切，她很喜欢。

    就凭这句话，不说别的，这份情她领了。

    清歌淡淡点头，接着略一转头，对着台下的中年管事，面上笑容收起，容色冷清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

    随着一声短促的金鸣，比武开始。

    好戏，现在才真正开幕。

    场中一片寂静，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台上，他们在刚才就已经下注了，押的都是清歌输，可是这个金色面具的男子让局面一下无法猜透，这场本来以为毫无悬念的比试已经有了新的乐趣，那就是未知的结果。

    不过，他们怎么也不亏，这两个女人，谁输谁就要脱光衣服游街。

    两个都是美人，绝对值得。

    装饰奢华的大厅中，高台上四人对立，气氛紧张。

    清歌从袖中扣出一把银色的匕首，侧握紧扣，手肘一横，那被她一直藏匿起来的森冷气息开始毫不收敛的散发出来，明媚的双眸渐渐染上冰霜，一种黑暗的气息从对面这个瘦小纤细的少女身体中散发出来，如同永不斩断的黑丝，一团团，一层层，将少女缠绕、包裹起来，她就是一个无限的黑洞，不断吞噬人生命的黑洞，一个让你不能活着见到明天太阳的黑洞。

    太恐怖了，以牺牲为一生目标的两名贺家暗卫心中一寒，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过，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样的杀气。

    男子面具下的鹰眸带着满满的震惊，这样的她……太恐怖了……就像是没有人性的杀人机器，看不到半点生命的迹象，好个沐家……竟然让她变成这样！

    御奕辰手一顿，眼眸浮起望不尽的雾川，这高台上的少女不是沐清歌，沐清歌绝对没有这样的杀气，这只有修罗场上杀戮了千人以上，踏着万人的尸骨走出来的人才会拥有的！白玉般的手用力一捏，手指筋骨毕现，她究竟是谁？

    贺雪莹面色难看如锅底，再没半点清高才女气质，她也学过武，就算不学，也能感觉到那种出自本能的厮杀之气，纤细的手指握紧成拳，她不能输，不能输的。

    赵希夷饶有兴趣的看着楼上和楼下的一切，依旧笑着，手指关节敲了敲桌子，“今天，还真不知道是看谁的好戏呀……”

    贺雪莹闻言柳眉倒竖，一拍桌子怒道：“赵希夷，你说什么！”

    赵希夷手指轻轻的叩了桌面几下，笑容里带着一丝轻蔑，“贺大小姐，我什么都没说，你发什么脾气，还是你心里也觉得没底气呢……我不打算做官，我爹也早就想退出官场了，你那大小姐脾气别对着我来。”言下之意别想他像别人一样迫于势力不开口，他一直以来都不喜欢这个贺雪莹，觉得矫揉做作，故作清高，看了就令人不爽，若不是有个右相爷爷，哼！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空有一副好美貌而已，不对，说起美貌，还有个第一美人沐紫如呢，现在，更多了个有倾城之姿的沐清歌。

    贺雪莹气的浑身发抖，秀丽的脸上额角爆出青筋，转而对着御奕辰又委屈兮兮的开口道：“奕辰……你看赵……”

    “希夷，别说了，你坐下，继续看吧！”御奕辰瞳眸都不望向贺雪莹，薄唇里说出的话很柔和，像是羽毛一样滑过，轻抚着耳边，这样轻柔的话语却让贺雪莹颤抖的更厉害，奕辰从不打断别人的说话，如果打断了，那么就是他生气了。

    她一咬下唇，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手指拼命的互掐，忍着心中的怒火，沐清歌，沐清歌，都是你。

    楼上气氛一片凝重，楼下紧张万分。

    杀戮之气弥漫于室。

    清歌黑发飞扬，墨衣随风清摆，匕首一扣，抢先出击！

    两名暗卫顿时从那压迫性的杀气中惊醒，脸色立刻一变，长剑舞动，迎面而上，须臾间，大厅中只听到兵器交撞的叮当之声，三人的动作看不清楚，只见一道道刀光剑影在空中划过，绚丽又冷酷。

    在场的只有戴金色面具的男子，还有御奕辰，赵希夷三人看清楚了那招式。

    清歌的招式带着绝对的杀戮之气，满身黑色的漩涡随之而进，她的招式没有任何防守，一味的进攻，因为她相信，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让你的敌人无暇分身去出击。

    匕首如蝶舞一般，划出一道道银色的曲线，在半空中开出银色的彼岸之花，双眼一闪而过的冷血，她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能看到一片虚影，和不断听到划破的布料声。

    原来，匕首可以用的这么快，可以舞得这样绚丽，所有的人都惊呆了！

    两名暗卫提起百分之二百的精神，却渐渐为这快的诡异的速度和招式所困住，好快的速度，从未见过的招式，额角渐渐有汗珠流下。

    三个纠缠在一起的黑色身影越来越怪异，渐渐的在黑色身影中有隐约白色的东西出现，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唰唰唰！”三声极为锐利的声音随着清歌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划出最亮的一道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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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不对劲

﻿    台上还是四个站立的人，但是所有的人都呆了，无不长大嘴巴睁大眼睛看着眼前的这幕。

    “天啦……这不可能……”一个客人不敢置信的拍着桌子站了起来，满眼不敢置信。

    “我的老天啊！”赵希夷站了起来，满脸惊叹。

    “啊……”宁可云双手握拳放在脸颊边，长脸通红，那模样说不出是惊讶还是兴奋。

    一直淡然温润，清华而坐的御奕辰站了起来，望着场中的高台眸色氤氲，他的眸中带着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凝在了场中少女的身上。

    清歌慢慢的将手势收回，冷冷的站在高台中间，浑身的黑色气息萦绕周围，微风吹过她的衣摆，带起一股森寒的冷意。

    站在台中的两名杀手他们身上的衣服随着清歌刀锋落下，一片片的飘落下来，在众人的目光下，丝缕未着，两人一直冷如钢铁的脸霎那变色，作为暗卫他们十分清楚，拿刀杀人容易，可是要在他们两人的合击下，还能每一刀的手法控制得精准不挨皮肉，仅仅将布料划开，让他们毫无知觉的裸露在众人面前。

    没有人，没有人能做到这点，可是今日，眼前的少女偏偏就做到了。

    一炷香都不到的时间，她做到了。

    金色的阳光从天窗缓缓照下，迷晕般的色彩染在少女身上，一身墨色衣裳，浑身散发杀气的少女披上一层金辉，带着令人崇敬和敬畏的气息，让人的视线胶着着无法移开。

    冷眼扫过场中站着的两个赤一裸暗卫，清歌冷冷的哼了一声，抬头对着高台上面色全失的贺雪莹开口道：“贺大小姐，你不是喜欢看人脱衣吗？现在如何！”

    一瞬间，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贺雪莹身上，那种带着各种各样的幸灾乐祸的，鄙夷的眼神让一直贵为大小姐的她觉得难以接受，她紧紧咬住贝齿，浑身气的发抖，怎么可能，沐紫如不是说她是个废物吗？不是半点内力都没有的吗？怎么轻易就将自己最优秀的两名暗卫衣裳划开了。

    不，不，她不能输，她不能输。

    转瞬之间，贺雪莹心中转过百种念头，她看了一眼半眼都没看过她的御奕辰，只见他清润的瞳眸片刻都未离开高台上清歌身上，一咬牙，手指放在口中奋力一吹。

    一长三短，四声尖啸从她口中有节奏的吹出。

    清歌眼眸一凝，这贺雪莹还要出什么幺蛾子！眼光动及之处，台上两名暗卫瞬间脸色一变，一长三短四声尖啸，别人不懂，他们如何不懂，这是贺家暗卫必死效命的信号。

    两人眼眸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看到无奈，台中墨衣少女刚才明显有手下留情，她完全可以在刚才将他们杀死，可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他们不过是听从命令，可是，也是因为听从命令，他们必须要动手，这是他们活着的意义。

    目光中的无奈瞬间被一种坚硬的忠诚所代替，两个赤一裸的暗卫顾不得全身没有穿衣，长剑再抬，拼尽全力再次出击。

    “怎么又出手！”台下的观众震惊了，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不是已经输了吗，怎么还动手，再看场中的少女镇定如山，眼眸一动不动，似未察觉到两名暗卫的出手。

    “沐清歌，小心！”一名青年大声喊了出来，罢了罢了，得罪贺大小姐就得罪了，她简直是欺人太甚，刚才那尖啸肯定是什么命令，两名暗卫才出手的。沐家大小姐长得又如此绝色，做事光明磊落，得罪右相就得罪了，大不了他不在大雍做生意，他看不下去了，看不下去了。

    听到台下青年的提醒，金面男子嘴角带着缓缓的笑，带着清高的自傲，金面下如鹰一般的眼神里都是满满的自信，凝望着场中一身光华的少女，这种程度的出击，如果她还需要提醒，那就不是他认识的沐清歌。

    两名暗卫见少女一动不动，心中起了疑虑，不可能没有察觉，依刚才她的身手来看，她不可能没有察觉……那为什么……

    好，就是现在！

    清歌嘴角轻弯，多年的佣兵和杀手生涯为她不仅锻炼了好的身手，还有一样最有用的东西，就是感觉！

    只要有杀气在百米之内，她都能准确的发现，这两名暗卫刚才陡然一凝的杀气，她早就发现了。

    她在找一个机会，一个一击必胜的机会！

    果然，只见刚才还似发呆的少女，身形以一种不可能察觉的角度轻转，带起一抹流光。

    迅速的从两人之间，如同闪电一般的穿梭过去，一个眨眼之间，少女已然站在两人身后，如同死神挥舞着镰刀一般挥舞着手中银光溢彩的匕首。

    那森森的寒意从背脊沁上头顶，两名暗卫已然知道，他们的下场，他们的生命已经到了尽头，死神的镰刀已经高舞。

    两手同时扣紧匕首，清歌的手再不留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绝不留人，开始她不过念着自己身份问题，没有太过出手。

    可是这世界，你留情，有些人却不会领情。

    没关系，不领情也没关系，因为，从现在开始，她连命都不留给他们！

    两名暗卫已经抱着必死的心，这一刀他们避不开，刀尖逼近咽喉，五寸，三寸，一寸，半寸，一毫米……

    森冷的寒气已经沁到了肌肤，忽然手势一落，刀尖竟然偏掉，从肩膀处错过！

    清歌心口忽然一阵刀绞般的剧痛，痛如割肌的传了出来，像是有一只手生生在挖着心脏，从心脏蔓延到全身。

    她经历过各种病毒和抗疼痛测试，此时都疼得玉脸一片清白，可想那疼痛有多难忍。

    清歌一口生生咬破下唇，稳住身形，却还是因为突然的剧烈疼痛偏了方向，从脖子歪到了肩膀。

    须臾之间，从生和死之间走过，两名暗卫眼眸睁大，不知道是庆幸还是惊醒，怎么会失手，那么近，他们知道绝不是留情，那就是失手！

    －－－－－－题外话－－－－－－

    今天更的晚，和大家解释下，醉昨天出差，今天白天忙了一天，晚上高速公路开3个小时的车赶回来，22点46到的家，一到家赶紧的写了这一章，希望大家理解，明天醉双更以感谢大家的支持。

    谢谢亲huwei251的花花3朵，亲wzhuangxiaoq的花花3朵，亲林诗雅的钻石1颗，花花3朵！谢谢，大么。

    实在是太累了，希望大家理解，醉两天没睡觉了，各位晚安，多谢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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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出手

﻿    既然失手，那他们就有机会了，生与死往往就在一瞬间，长剑再起举起，这一次，他们高举着镰刀挥向清歌，既然没被她杀死，那么，就是他们的机会了！

    说时慢，那时快，其他人都没看懂这一切，近在高台上的金面男子浓眉一挑，墨色瞳眸中带着高山的凌厉，含着大海的深沉，不对，沐清歌的样子，有点不对！

    身形如电一般闪动，墨色的衣袍上火焰飞舞，一把搂住少女的腰，另一手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腕。

    “你干什么？”清歌只觉腰间一紧，刚才出手的姿势被扣住不能发力，顿时有些恼怒。

    两人的气息是如此之近，她被男子紧紧的搂住腰部，腾转在半空，自己姿势暧昧的靠在他的怀中，男子身上的散发出的淡淡的龙涎香随着空气近入她鼻息，那种温暖又带着霸道的气息，不浓，不淡，闻起来很是舒服，和他人一样又不容忽视。

    心神微微一荡，随即又觉得一种陌生的亲密感在两人之间，这种暧昧……清歌瞳眸瞬间一凝，冷意加深，蹙眉道：“放开我！”她从未和陌生男人如此亲密过，就算是以前佣兵的伙伴，也不会这样搂抱。

    金面男子一双黑宝石的眸子光华璀璨，眸底带着翻滚的云彩，一层层，一幕幕，隔着金色的面具都能感觉到他的面容一定有着尊者风范，他手臂紧紧的一收，略低下头，好听的嗓音带着男性最富有魅力的磁性，低声地说道：“女人，在我面前，不需要逞强！”

    难道他看出来自己突然来的剧痛，她只不过一瞬间的变化，马上就掩饰下去了，一般人根本发现不了，眼前的金面男子好强的眼力！徐徐的风刮过眼睑，男子低头时，一缕发丝从肩上垂下，清凉的发丝扫过眼眸脸颊，如同上好的冰丝，落在清歌的莹润的脸颊，有一丝的痒，她略略偏头，正好撞上男子的眼眸，目光一顿……

    如此近的距离里，她可以看到他的眼眸，不是纯粹的黑，而是黑中带着如大海一般苍劲、深浩的蓝色，神秘，幽远，这种墨兰，是最让人遐想的色彩。

    他的眼眸，这样的眼睛，她似乎看到过……

    在他面前，不需要逞强——

    不过，自己和他很熟吗？这样说话！她连最新的逼供病毒都可以抵抗过去，这点痛一定能抗过去，刚才不过是太突然了，所以才出手失败！

    眼眸一转，立即看向场中。

    金面男子话音一落，眼眸睥睨，望向两名贺家暗卫杀过来的长剑，瞳眸瞬间带上浓浓的铁血杀气，手肘一递，握着少女莹白的手腕，如同九天翱翔的飞龙从半空腾飞而过。

    全场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人身上。

    半空中，男子的面具上的各色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华贵峻迤得几乎难以用言语描绘，他宽大的衣袍在空中猎猎飞舞，如同上仙凌空而看，怀中少女双目湛湛有神，如天山上最纯洁的一捧水在盈盈转动，又如那雪峰上最高点的一点冰白，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清淡如莲蕊之清，秀美若芙蓉之艳。

    两人墨衣相互辉映，锦缎的墨和布衣的乌，一种高贵尊容，一种素色粗鄙，却因为那男女气息的融洽，姿容的并列而变得相互交融。

    所有的颜色瞬间褪下，所有的光华隐没踪影，甚至连风都变得轻柔无比，这一男一女，虽然一个看不见容貌，一人粗鄙布衣，却相称得难以让人相信。

    清歌和金面男子的突然腾空，两名暗卫长剑往前拼力送去，目标落空，顿时有些收不住脚，尽力一敛，踉跄了两步，才缓住身形。

    金面男子睨见，嘴角勾起狂妄的笑容，轻轻的附在清歌耳边，“你看！”

    他一个翻身，墨色锦衣带着红色的烈火，挟起风声阵阵，众人只觉一阵风从眼前刮过，清歌心神一敛，立即将刀匕首往嘴边一咬，蹬蹬两脚，踢在两名暗卫后背心，借势一个翻身，从男子怀中闪出，站定在高台上。

    金面男子迅速的站到了她的身后，镇定的继续看战。

    若不是画面太过美好，让人无法忘记，刚才男子抱住少女在空中唯美清俊的一个腾飞，那一幕仿若只是一个错觉。

    还未等人反应过来，少女已然再次出击，她的刀已经架在了一名暗卫的心口，手起刀落，扎的一声，随着血红血柱的喷出，暗卫连哼都没有哼，睁大着眼看着眼前的少女，眼中没有半点不甘，是的，没有不甘，这结局他早就料到。

    少女那一身的黑色气息更加浓郁，简直要将她包裹起来，如同沼泽里最乌黑的气息，手中的匕首一举，眉梢带着浓烈的云霜。

    还有一个！这一次她绝不会手下留情！

    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少女，另一名暗卫眼睛血红，这面前的不是人，不是人，是魔鬼，怎么可能有杀人那么冷静的，甚至眼眸中还带着兴奋的人，这个沐清歌太恐怖了，他怕了，是的，怕了……

    他害怕面前的少女，不管了，怎样也好，他都得拼了，他自信将全身的内力爆发出来，这京中高手他也排的上名，还不相信收拾不了眼前没有半点内力的少女。

    毕波声中，暗卫的内力暴涨，空气中压力渐大，无风自起。

    门帘翻飞，珠玉击撞出叮叮咚咚的响声，好似在用清脆的细声，为谁纳威叫喊。

    清歌眼眸微缩，墨色的发丝随着空气的流动飞舞。

    这是内力，古代的内力吧，也好！

    那就让她看看，到底是她的速度快，还是内力强！

    浑身力量提至顶点，清歌如箭一般飞驰向前！

    眼见清歌已然出手，暗卫冷笑一声，没有半点内力，看你怎么敌这爆发的内力。

    一身肌肉鼓胀，正欲发力，暗卫突然眼眸一定，如同要突出一般，这是怎么了！

    －－－－－－题外话－－－－－－

    谢谢亲林诗雅的1颗钻石，3朵花花，宝儿小甜甜的3朵香花，后面还有一更哦，（*^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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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胜负

﻿    不行，他半点都动不了，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他浑身一动不能动，空气中如同有一堵无形的墙压在他身上一般，自己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分内力都被强压了下来，甚至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一个细微的动作都做不了。

    对，是内力，是有人用内力生生的压住了他！

    这种内力克制必须在极近极安定的情况下才做得到，这高台上，只有——

    用全身唯一能动的眼眸转向高台上的另一人，那一人丰神萧疎，仪范轩举，长身玉立，站在少女的身后，眼眸中带着望不到底的黑暗，荣光萃萃，浑身的霸气天然而成，正带着居高临下的眼神望着自己，如同看着最卑微的蝼蚁一般。

    是他，是他，这大雍只有一个人，只可能是那个人，能有这样强势的力量，隔空将人内力生生镇住！

    他张开嘴巴，大声喊出：“你是……”

    眼前一道银光反射而过，冰凉的冷意从喉管割过，少女苍白青色的面孔放大在眼前，匕首的锐利嗡鸣在空中中锐利震动。

    “你……他……”暗卫浑身一松，手紧紧的握住冒出血泡的颈部，眼眸一动不动的盯着男子。

    清歌看都不看倒下的暗卫，缓缓转身，垂下头，纤细的小手慢慢的捏起自己的一个衣角，右手将匕首慢慢的，缓缓的，用衣角擦着匕首上的鲜血。

    这匕首，虽锋利，但是不太好，若再多用几次，刀锋定会变钝，真正的好武器，可以在杀人之后，干干净净，刀身半点血污都不沾，吹毛断发，一见生寒。

    不过，没关系，她相信，她一定会有一把称心的武器的。

    场中的人都呆住了，一片死寂，那绝色少女一点一点的擦着血迹，玉白的小脸和手上也染上了猩红的血迹，那莹润透彻的白和鲜红刺眼的红，让人又兴奋又害怕。

    清歌擦着匕首，淡淡的站在场中，似乎什么都与她无关，那样淡定狂妄，让众人等着她的模样，却偏偏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她就值得人们等待。

    认真的将刀锋擦净，清歌才抬起头来，望着脸色已没有半点血色，一双美眸完全失去光彩的贺雪莹，嘴角邪邪勾起，眼角带着最讽刺的戏谑，“贺大小姐，请！”

    请，请你脱衣服，你不是喜欢看人脱衣服吗？今天，你的暗卫脱了，你也逃不过！

    贺雪莹清清楚楚的从那个笑的如同罗刹的少女眼中读到这样的信息，她抓着桌子边角，牙齿梭梭的发抖，紧咬牙关，才不让自己的怯弱显示出来。

    她输了，她这个大雍的第一才女，右相的独孙女输了！

    “嘿……贺大小姐，你该不是只能赢不能输吧！”刚才豁出去那个青年又大声喊了出来，爽啊，真他吗得爽，这沐大小姐看了就让他喜欢，不是说皇长孙休了她吗？等会他就回家让人去提亲，这样的女人爽朗干脆，又漂亮又有气质，干嘛不要！

    场中本来就有些蠢蠢欲动的气氛，被这青年一喊，众人都壮了胆子，是啊，都是赌啊，那干嘛有例外呢，于是场中起哄声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贺大小姐，脱嘛！我们等着呢……”

    “第一才女，你可不要急，慢慢的，我们等的起啊……”

    “怎么还不动啊，莫不是你只能看别人输，自己输不起啊……”

    “玩不起就别玩啦，还做庄……”

    人群中各种各样声音，有些颇为下流，这些话语传到了贺雪莹的耳中，她的脸从白到青，从青到紫，从紫到青，慢慢的胀得通红，她，她怎么能脱，她要是脱了，还怎么见人，还怎么嫁给……

    眼眸一转，贺雪莹手指搅在一起，拧成麻花状，她没有办法了，这里的情况她已经镇不住，可是她也不能真的脱了衣服去游街，她可是未嫁闺女，“奕辰……”

    到这个时候，她都没有想过，若是输得是沐清歌，她是否能记得，沐清歌也是未嫁的闺女。

    御奕辰清润深藏的眸光一直在高台上镇定的金面男子和墨衣少女身上来回游荡。

    沐清歌，你究竟是不是本人，为什么我看到的你不是这样的，那样唯唯诺诺，那样出尽洋相，只能丢丑的你，究竟是不是你，还是你太会伪装，伪装了十六年，骗过了天下所有的人，包括你的未婚夫我！

    还有他，金面男子，那浑身的气度，那王者的霸气和雍容，都像极了一个人，是他吗？不是他吗？

    御奕辰脑中满是疑虑，清隽的眉头蹙起，忽然袖子被一扯，才回过神来，温和的面孔转过来，一张脸色白红交织，眼眸含着楚楚可怜泪水的清秀面孔映入眼帘。

    “奕辰……我，我不能脱……”贺雪莹眼泪含在眼眶，那模样，娇柔怜惜，若没有看到刚才她灼灼逼人的那幕，哪个男人不想把她抱在怀中好好的安慰一番，可惜——

    御奕辰不着痕迹的将袖子抽出，眼睑半垂，“赌不起，就不要赌。”

    轻轻淡淡的七个字，贺雪莹浑身如同雷劈一般，小手捂住嫣红的嘴，眼泪扑梭的往下掉，如同大雨而下，梨花被风霜打落，“奕辰，不，你知道，如果我这么做了……我爷爷他会……他会很生气的……”

    “那是，右相可丢不起这脸哦……”一直在旁边看好戏的赵希夷慢悠悠的剥了一颗花生，丢进了嘴里，那模样，真似在看大戏一般的悠闲。

    宁可云立在一旁，不敢开口，眼下这种情况，她还是识趣的，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

    御奕辰眉头轻轻的皱起，右相，贺雪莹的爷爷，最宠的就是这么一个宝贝独生孙女，若是知道今天自家孙女在天越的大街上裸奔，自己又在场，没有相处的话……

    他有想娶贺雪莹，就是因为她爷爷是朝中老臣中的首位，他想得到朝中老臣的支持。

    漆黑的眸子转向高台上遥望过来的少女，贺雪莹今日裸奔的事，若是右相知道了，怕也是不会放过沐清歌的。

    少女那样的一身光华，站在高台之上，如同众星捧月，散发着如同明珠一般的润泽光亮，高洁如月，皎洁无暇，夺人目光，那满身的血污遮不住她的半点光芒。

    这一刻，他的心中隐约有一种冲动，得到朝中老臣支持这个念想，甚至不如要保护她不受到右相的威胁来的强烈。

    他喜欢看她这样风华自傲，满身光华，自信夺目的模样。

    第一次，这个大雍的天之骄子，大雍的皇长孙，几乎有着平生第一次温和之外的念想，有一句话差点冲口而出，只是话语到了唇间，淡红的薄唇微启，却又用理智生生止住。

    他不能冲动，漆黑的眸子阖上，再睁开，眸中刚才一点冲动都掩藏在最深处，黑暗的表面还是一如往常的温润，他的声音如同河水流过的响声，带着一种清澈的润和，开口道：

    “沐清歌，算了吧，不过一个赌局，得饶人处且饶人。”

    贺雪莹心中一喜，眼睛睁大着看着御奕辰，泪水也停了下来，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奕辰对她是有感情的，奕辰始终都是不会忍心她去街上脱了给别的男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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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送上，谢谢大家支持，前面有一章，大家别漏看了哦，晚安，呼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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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条件

﻿    贺雪莹心中一喜，眼睛睁大着看着御奕辰，泪水也停了下来，她就知道，她就知道，奕辰对她是有感情的，奕辰始终都是不会忍心她去街上脱了给别的男人看的。

    本来泪水涟涟的小脸上带着欢喜又骄傲的笑容，沐清歌，你怎样，奕辰还不是帮着我说话！

    “不过一个赌局而已？”清歌浅浅的笑着，只是这笑意半点没有到达眼眸，层染的云霜半点未褪下，她轻轻的点了点头，“是，不过是一个赌局，可是，若是今日这赌局输得是我沐清歌，贺大小姐会知道，什么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吗？会宽宏大量的将赌约取消吗？”

    这个答案，谁都知道，不会，贺雪莹今日的目的就是要让沐清歌难看，若是她赢了，怎么可能放过！

    御奕辰一怔，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沐清歌会这样逼人，竟然半点颜面都不留给他，难道，她今天不是进来找她的吗？不是想找他和好的吗？

    刚才她一直都未曾给过半个眼神他，那淡漠清凉的眼神，仿若可以装得进千山万水，装得下这锦绣江河，却装不了他半个身影。

    心口如同有暗潮在翻涌，这种感觉很不好，他，从未试过被人这样忽略，明目张胆，毫不在意的忽略。

    “输了以后就要服！不然以后谁输了都赖账，那谁还来赌，是不？”

    “说的对，不能仗势压人，堂堂大雍京城，也不能都是你们皇家说得算，今天这赌局我们大伙可看见了！”

    场中的人看见半天没有反应，扯着喉咙大声喊道。

    他们现在也不怕了，反正刚才都说了，要找麻烦也逃不过，大家一起抱成团，虽然身份不会是右相，皇长孙那么显贵，可是个个也是有家世有背景的，总不能把他们全部灭了！

    御奕辰望着下面吵吵嚷嚷，激动不已的众人，能进到瀚云轩来，无不是权贵富家的后代，以后说不定就是当家之人，今日里这么一闹，对他的印象不好，难保对以后争夺高位会有影响。

    深眸幽闪，眉目朦胧，可是那是以后的事，目前，还是先保住贺雪莹再说，右相的势力毕竟是放在眼前的。

    略拢心神，御奕辰展手扶在二楼的栏杆上，长袖随着他动作悠悠的摆动，纯白色的袖口衬得他温和润秀，“沐清歌，今日能能否看在我的面子上，放过贺大小姐一次。”

    皇长孙说要沐大小姐卖个面子给他？他可是刚休了沐大小姐的，也好意思说，众人的目光又移到了清歌的身上。

    清歌腰背直挺，有些发白的小脸一脸清淡，眼眸有点点点幽光暗闪，冷道：“请问，你是用什么身份要求我给个面子？是刚递了我休书的前未婚夫，还是得天独厚的大雍皇长孙？”

    御奕辰一身纯白，如梨花开在春日里，丰姿卓越，俊朗无双，他的脸色却带着点点尴尬。

    “嘿，奕辰，说是哪个身份好呢，这沐清歌牙尖嘴利的很啊……”赵希夷丢开手中的花生壳，拍了拍衣袍，也站起来站在御奕辰的身后。

    是的，不管说是哪个身份都很尴尬，一个刚递了休书的未婚夫去求前未婚妻放过另一个女子，或者是大雍皇长孙用自己的身份去压迫少女放过人，怎么看都是不光明的手段。

    可是，他不得不选，他不能让贺雪莹真的脱光了游街。

    深呼吸了一口气，御奕辰压下心中的烦闷，眸底微微涌动着波光，平静的说道：“后者吧。”

    他宁愿用皇长孙的身份，也不要用前未婚夫这个身份，前这个字，他觉得很难受。

    “好，既然是皇长孙殿下的意思，那么，我一个将军府的庶女，只能听命了……”清歌面上无半点不得意，凤眸半眯，眸底清澈，氤氲的光华犹如明珠镶嵌，绝美之极。

    金面男子靠在高台的栏杆处，嘴角微翘，她不是没头脑的人，早就算准了皇长孙会出言求情，贺雪莹今日若是脱光了游街了，沐清歌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现在的她，还不足以和一朝重臣的势力相对抗。

    这沐清歌，懂得权衡利弊，不鲁莽，有武有智，真是越看越顺眼，嗯，不错，不错！

    贺雪莹听到清歌的话，喜上眉梢，含在眼眶的泪水马上收了个干净。

    可以不要脱衣裸一奔了，太好了，她一脸容光，小脸焕发着光彩的看着御奕辰，还是奕辰好，奕辰让她不要裸奔了。至于沐清歌……她转脸望着少女，脸色一下变了色，眼里暗芒尽显，这次整不死你，以后有的是机会的，我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那带着满满恨意的眼神没有逃过清歌的眼眸，清歌在心中冷哼：蠢货，生杀权还在我的手里，你竟然连半点掩饰都不会，还让我不要好过，现在看谁让谁不好过。

    清歌不紧不慢的继续接着说道：“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说。”御奕辰淡淡的一拂衣袖，清润的声音从口中逸出。

    “你的面子我给了，可是你这个面子只是让贺大小姐不要在大街上裸—奔，刚才我看她的眼神似乎很不服，看样子她是觉得赌注不下不行，既然这样，清歌也不扫贺大小姐的兴，提出一个小小的要求！”清歌不紧不慢的说着。

    “沐清歌，你不要得寸进尺，你还有什么要求！”贺雪莹沉不住的气地问道。

    “不是我还有什么要求，是贺大小姐你一直都输了赖账，既然你不肯裸奔，那么，请你当着大家的面，学三声狗吠！”清歌冷冷的甩出一句话，浑身如同千年寒冰，屹立在台中间。

    “你不要太过分了，沐清歌，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外室生的贱种，没娘的东西，竟然要我学狗吠！”贺雪莹火冒三丈，再顾不得半点仪态，指着清歌大声怒吼，竟然敢让她学狗叫，凭什么！

    “是，我不算个什么东西，你算个东西，要你学狗吠，不过是想告诉你，你这张嘴真不适合说人话！”淡淡的声音飘在半空，清歌走到高台边，淡眸微垂，扫过人群，低低的笑出声音，猛然一抬头，指着贺雪莹厉声道：“贺雪莹，不要给你脸不要脸，今天你要么就裸一奔，要就乖乖的学两声狗吠，不要做赢得起，输不起的孬种，不然，我沐清歌必定让你和你暗卫一个下场！”

    掷地有声的话在大厅荡起回响，话语中含着的威压和森冷让人毫不怀疑她话的真实性。

    贺雪莹不由的抖了抖，她目光扫过高台上的两具男子尸体，全身发寒，她隐约觉得，若是不这么做，这沐清歌一定会让她和暗卫一个下场，那寒冷的银色刀锋会在一个眨眼不到的距离就将她的喉咙割破！

    御奕辰目光再次一愣，看着少女毫不掩饰的逼应，心中各种各样的疑虑充满在心中，他一定要弄清楚，沐清歌究竟是怎么回事，她淡漠的目光与他一接触，心中似乎有一阵冰寒略过。

    好冷，很寒。

    “奕辰，我不要学狗叫……你帮我教训那个沐清歌！”贺雪莹又拉着御奕辰的袖子，又苦兮兮的求着，刚才奕辰帮了她，现在也一定不会让她丢脸的。

    年轻的皇长孙殿下俊眸里浮现出不明的情绪，他一拉袖口，淡淡的转过身，“我只能帮到这里。”

    “奕辰，你不能，我爷爷知道了会很生气的……”贺雪莹看着突然一下被扯走袖子的手，那猛的一下，挂到她的指甲，手指头疼得发白。

    “我自会和右相将本次赌武会所发生的一切说清楚，相信右相会知道其中轻重。”御奕辰神色不动，目光半寸未移，缓缓开口道，他虽然想借助右相的势力，可是他不喜欢有人开口闭口都用这个来威胁他，这种感觉，他十分的不喜欢。

    贺雪莹只觉得心中一寒，握着疼痛的指尖，望着眼前依旧一身纯白的御奕辰，变得那样遥远，似三月烟雨中的俊才公子，隔着涟涟雨幕看起来那么斯文美好，走近却发生一身冰冷……开始那个眼神她是不是其实也没看错呢，在他温润的外表下有一颗她是不是一直没有看懂的，带着浓厚黑雾的心……

    “不要拖延时间，我还有事！”清歌冷叱道，匕首在她的手指间飞舞，如同银色的蝶翅，冷光四溢。

    贺雪莹扫了一眼周围，没有人帮她了，她的暗卫也死了，屋里的所有出口都被众人堵住，场中的管事保家都出不去，没人能援手。

    所有的人都看着她，大家都等着她从裸奔和狗叫声中选择……

    贺雪莹双目含泪，小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她从小到大都是捧在手心里的，从没在众人面前丢过脸，这怎么叫的出来。

    她不想学狗叫，但是，她更不想死……

    狠狠一闭眼，她告诉自己来日方长，“汪……汪……汪……”三声清脆的女子狗叫声在瀚云轩红木大厅里缭绕。

    贺雪莹屈辱的叫完，脸涨红得犹如猴子屁股一般，手脚冰凉的发抖，眼睛也不敢睁开，再也不像野一鸡一样高高抬头，猛得跑进包厢，一把将门摔上，闷头大哭了起来。

    直到大力的关门声响起，全场的人才轰然大笑了起来，哈哈的大笑声简直要将楼底穿透，在场的贺家管事保家都忍不住低头偷笑。

    “听见没听见没，那是第一才女的叫声，学狗叫的可真像。”

    “是啊，是啊，不知道平时不是经常在家里叫呢。”

    “今天可没白来吧，来，再赌武也没意思了，兄弟，看看你带了啥珍宝来了，有没有我上回说要的天霜石？”

    在众人的大笑声中，少女却冷静淡定的从高台上走下，她一把走到放置五万两银票的地方，将赢资取来折好放进腰袋，这个可是她以后生存必需品之一，一定不能忘，紧接着脚步飞快的避开穿过一片兴奋的人群。

    她刚才那浑身散发的气息此时已经全部收敛，乍看上去除了容貌超人之外，只是普通少女一名，正在交谈和兴奋的众人没有发现她的离开。

    清歌的脸色此时已经白得有些透明，似花瓣一般，近处看的话几乎可以看见下面青色的血丝和红色的毛细血管，如同玻璃一般脆弱。

    她已经忍了很久了，从刚开始痛起，到现在，心脏部位的绞痛每分钟都在临近她忍耐的极限，再不离开这里，也许就会掩饰不住了。

    她从不在人前示弱，从不将自己的软弱显示在人前，这也是当佣兵久了之后的习惯。

    在刀口舔血的人，绝不能让人知道你的弱点，否则，你的弱点就会将你变成死亡的十字靶心，成为你死亡的致命原因！

    踏出瀚云轩的大门，初夏的阳光不烈也晒，金色的阳光洒在大地，斜斜的倾泻下来，照的刚才屋内走出的清歌眼前一片模糊，头也有些晕沉。

    她微眯眼睛，抬起素手遮挡了一下阳光，甩了甩不太清醒的头脑。

    这样不行，她还要走回沐府的，现在视线就有些不正常的模糊，怎么可以！

    牙齿狠狠的一咬，嘴唇上原本就未好的伤口，又有鲜血流出，剧痛让清歌的神志清醒许多，好，趁现在，赶紧一口气回到沐府。

    清歌再欲抬腿，手臂却猛的被人拉住，前后使力不均，堪堪往后倒去。

    －－－－－－题外话－－－－－－

    谢谢亲弄棋的3朵小红花，么么。

    看下字数，给力不……困，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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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没有不一样

﻿    她微眯眼睛，抬起素手遮挡了一下阳光，甩了甩不太清醒的头脑。

    这样不行，她还要走回沐府的，现在视线就有些不正常的模糊，怎么可以！

    牙齿狠狠的一咬，嘴唇上原本就未好的伤口，又有鲜血流出，剧痛让清歌的神志清醒许多，好，趁现在，赶紧一口气回到沐府。

    清歌再欲抬腿，手臂却猛的被人拉住，前后使力不均，堪堪往后倒去，左脚迅速往后一踮，保持身体平衡，右手迅速成砍刀往后劈去。

    “你究竟是谁？”温润的嗓音带着探究，从侧边传来。

    这声音——

    清歌将手收回，迅速的将左手收回，淡然垂眸，这人还不死心呢，怎么，还想要羞辱她吗？清然的抬起头来，清歌脸色虽白却无半点颓废之色，刚才那点暗色已被她很好的隐藏了起来，眼前的她依旧风采超人，清华高贵，“怎么，休书递了之后，皇长孙殿下连认都认都不认识我了？”

    御奕辰神色一动，温润的眼里带着深深的探究，刚才在楼上，他以为她会得意的再来几声讽刺，不料她却悄无声息的离开，并没有再落井下石，出言讥讽。

    就这一点，比起贺雪莹，宁可云刚才的举动，就不知道要强上许多，乃真正的大家风范，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想上前去和少女说话，看见她离开瀚云轩，不由自主的跟了出来。这其中的原因，他不愿意去深思，也不想深思。

    眼前的她，肌肤如白雪一般通透，如春日里的杏花，娇羞纯美，几近透明，皎若芙蓉出水，艳似菡萏展瓣，细弱的身材，纤细如柳的腰肢，让人感觉轻轻一折就会断，谁会想到在刚才的赌武会上，这样的纤细的人儿，竟然爆发出那样的力量来。

    是的，他很怀疑，面前的这人是不是沐清歌。

    星眸微敛，御奕辰向前走到少女的面前，眸光淡淡的凝视着少女的双眼，似乎要从她眼中看出什么来，“你，和以前很不一样。”

    双眉一挑，清歌眼眸弯起，“不知道，在皇长孙殿下心目里，沐清歌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少女如此反问，御奕辰的目光带着回忆的神色，以前的沐清歌是什么样的人，胆小，怯弱，小家子气，说好听点叫纯真羞涩，说不好听点就愚钝呆滞，但是，他不知道少女问这句话的目的，微微沉吟片刻，方才说道：“和现在的你，很不一样。”

    “呵呵，”清歌轻轻的笑了两声，雪白的容颜上展开冰霜的花菱，冷而纯，寒而淡，“那么，皇长孙殿下对于以前的我很了解吗？”

    了解吗？御奕辰心中泛起一波波涟漪，他了解沐清歌吗？

    不了解，他没有想过去了解一个从小被指腹为婚的女子。

    在他眼中，正妃的位置不过需要一个女人，如果是一个有用的女人则是最合他心意，可是以前的沐清歌太不合格了，几次见她的时候都让他十分失望，

    “谈不上了解，也知悉一二。”清润的嗓音淡而客气的说道，御奕辰沉眸凝望，眼前的沐清歌和以前的太不一样，他甚至都忍不住的被吸引过来。

    清歌抬眸，望着一树的洁白梨花，风飘起的时候，卷起一层层的梨花花瓣，如同烈日下纷飞的一场雪雨，带着金辉，飘荡在半空，无依无靠。

    她的目光遥望着那一切，似要穿透无尽苍穹，望到时间的尽头，脑海中关于原主沐清歌的那些回忆如同胶片一般在她脑海中播放，

    “是，如果我没有记错，你见过沐清歌最多不超过三次，有一次，是在礼部大典上遇见，当时的沐清歌脸上带着浓艳的妆容，穿着五颜六色拼凑起来的衣物，站在人群里，呆呆傻傻的望着你，结果被大家嘲笑，低着头要哭了出来，你觉得她很怯弱，没用，还不会打扮，对不对？”

    随着少女的平静的话语，御奕辰想起那天，那时自己是十六，第一次想起自己有个未婚妻，带着少年满腔希望，结果看见一个满脸花花绿绿如同孔雀的瘦小少女，那种说不出来的失望，让他淡漠的甩袖而走。

    “你肯定觉得她打扮的像土鸡，也不像其他大家闺秀知礼仪，识大体，对不对？可是你从不知道，也不愿意去了解，沐清歌在沐府是什么地位，她的娘亲是外室，又在生她那年去世，在府中连个下人都不如，每天洗衣做饭，挨骂遭打，这样的她怎么会有衣服出席大典呢，那是沐紫如给她画的妆，给她挑的衣服，就是要让她在宴会上丢尽脸……”

    可是原主沐清歌知道丢脸还是要去，为什么呢，还是为了见一见心中这个高贵无比，俊美无比的未婚夫！

    眸光转过面前的男子身上，清歌这才第一次认真的打量了这个大雍的骄子。

    如瀑布披下的墨发顶端束了与白袍同色的玉簪，玉润光华，身着纯白色精致绣工，上层裁剪的绣竹枝清俊衣袍，带出清隽的气质，五官俊美不凡，清澈的眸子里带着迷蒙的水雾，如水清淡，温和润泽，若鸿羽飘落，轻柔拂面，神情温润，眉目淡雅，气质带着皇家特有的尊贵威仪，高雅而不可攀附。

    如此出众的外貌，的确担得起大雍女子最想嫁的男子之一，让人一见就忍不住为他一身潋滟光华所吸引。

    大雍皇帝御凌云生有六子，而这皇长孙御奕辰，乃是长子御元凡之子，也就是曾经的皇太子之子。

    皇太子御元凡身体一直不好，十四岁大雍云帝就为其娶亲冲喜，十六岁太子妃为其生子，也就是现在的御奕辰，二十岁时，皇太子御元凡终不敌病痛，薨，随之一年后，太子妃也怀念夫君，病逝。

    御奕辰年幼双亲去世，云帝念其年幼，将他抱在宫中养育，从小就是由皇太子的母亲，淑贵妃一手在宫中带大。

    他据说五岁出口成诗，九岁驳倒太傅，百家书本本都能倒背如流，又加性格温润，大方进退，深得云帝喜欢。

    皇太子御元凡去世之后，云帝一直未立太子，朝中人大多猜测，云帝有意立皇长孙为太子，否则也不会一直留在宫中，迟迟不赐外府。

    但是这一切，只是猜测，朝中还有其他五位皇子，谁也不知道云帝究竟是怎么想的。

    不过，这些对于清歌来说，都不重要，她看的是人，不是身份。这样的未婚夫，她太看不上眼，若不在乎，为何不早些退婚，等到婚期将近，才来休书一封羞辱，过分之极。

    身份高贵点，就能欺辱人吗？

    清歌淡淡的叙述着，脑海中这一幕幕过去，恨其不争，怒其不强，是清歌对原主沐清歌唯一的感受，然而，她既然穿到她的身体里，就为她做了这最后一件事，将事实的真相告知于曾经沐紫如的心上人和未婚夫。

    淡淡的话语飘在赤色的光线中，掀起御奕辰心中波浪翻涌。

    是的，他从没有关心过她的生活，作为受尽宠爱和关注的皇长孙，他从来没想过，会有大小姐活得这样，同样是大小姐的贺雪莹，得到万千宠爱，无所不有，完全不一样，完全的不同。

    白衣男子面上的神色变幻，如翻滚的碧波，“这些，我都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你从来没了解过，所以，皇长孙殿下，没有不一样，我一直都是我。”她一直都是这样，沐清歌也好，沐筱夜也罢，现在她都只是沐府的大小姐沐清歌，将来，她也一直会是这样。

    微暖的风拂过少女的头发，长发在夜空中舞出零乱而优美的弧度，如墨色的绸缎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飞扬，一根根，自由自在的飘荡，不受束缚，自由张扬。

    御奕辰变幻的眼神慢慢收敛，渐渐成一汪墨湖，他伸出手来，想要将少女飞到脸颊的发撩开，清歌毫不客气的避开，眸光清凉冷漠，“皇长孙殿下，男女授受不亲，请自重。”

    御奕辰的脸色一变，纯白的衣袖在半空定住，荡起的衣袂如同定荡起伏的内心，薄唇轻抿，凝望着少女，须臾，长睫轻眨，眸光潋滟，“我是你的未婚夫。”

    “是前未婚夫。”

    “那你刚才为何？”御奕辰沉沉的问道，刚才，她说那些，不是向他述说着委屈吗？

    刚才？难道是刚才她为沐清歌的申辩让他误会什么了，猛然之间，心脏又一次猛的收缩，清歌的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沁出，这一次比上一次还要来的疼痛，她不能拖了。

    手指紧握，指甲深深的掐入掌心，用疼痛镇定心神，“殿下，刚才不过是和你讲个故事，故事说完了，现实要继续，你的休书我也收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话音一落，清歌拂袖转身，她再熬下去就要显露出来了，再强的人，忍耐也是有极限的。

    见清歌要走，御奕辰心下慌乱，玉白的手掌猛的拉住少女的皓腕，“沐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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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卖东西

﻿    见清歌要走，御奕辰心下慌乱，玉白的手掌猛的拉住少女的皓腕，“沐清歌……”

    一只手掌从旁边伸出，架开御奕辰伸过来的手掌，磁性，优雅的嗓音随之而来，“皇长孙殿下难道要在大街上强抢民女吗？”

    清歌皱眉望去，蓝天白云，苍穹杳杳之下，金面男子走来，墨色长袍火焰为纹，浑身散发着迫人的威仪。

    这人还没有走吗？清歌暗自思忖。

    御奕辰将手收回，清润的眼中浮过一抹沉思，目光半分不离的盯着金面男子面具后的双眸。

    金面男子长身玉立，半分不动，日光下宝石映衬出七彩光芒，流光溢彩，璀璨华贵，又带着几分森冷的气息。

    对眸半天，空气中隐约有着凝重的气氛。

    御奕辰敛目收眸，轻轻的弹了弹衣袖，“又是你？”声音带着淡淡的不满。

    金面男子眉目间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气息，“是的，又是我，刚才说好了，我来送沐大小姐回去。”

    御奕辰听了金面男子的话，刚才？是比武的时候吗？他们低声交谈就是说要送她回家，看着一脸冷漠的少女，他心有怀疑，“沐清歌，他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送她回去？

    清歌蹙眉，这金面男子，说的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她真与他十分熟稔一般，她今天才刚看到他而已，用的着他送回去吗？

    不过，这倒是一个摆脱御奕辰的好方法，她不能再和他耗下去了，堂堂一国皇长孙，总不至于在大街上和别的人抢女人。

    略一思虑，忍住心中的剧痛，清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轻笑，对着金面男子开口道：“刚才在台上说好送我回去的，怎么现在才出来。”

    她嗓音放的温柔婉转，本来就清脆如天籁一般，此时更是柔软动人，听的人如沐春风。

    御奕辰听得一呆，怎么今天他觉得她什么都好呢，甚至连声音都比以前要好听许多，竟比那歌女如莺歌的软语还要动人几分。

    金面男子面具下的鹰眉一皱，不对，若是往常的沐清歌，何以会如此反常，她大不可以甩步而走，不用如此委婉。

    墨蓝色的眸光细细的在清歌脸上打量，刚才在台上她的脸色就不太对劲，此时细看下去，果然异常，薄如蝉翼的透明，荒白的可怕，那莹白的左手一直收在衣袖之下，若是他没有猜错，如同在高台上时候咬破嘴唇一样，在以痛克痛。

    他大步往前，一手搭在清歌的腰上，带着她大步往前走去，霸道的道：“既然那就走吧。”

    两人以一种很亲密的状态搂在一起，男子滚烫的掌心搭在纤细的腰上，清歌只觉得腰间似有源源不断的热力隔着衣服传到肌肤上，全身都舒适了不少，镇痛也缓解到可以接受的地步。

    只是，这样的亲密，让她浑身都冒出一种不自然的难受感，她本能的要将男子推开。

    “女人，别推，我猜，他再上来纠缠一会，你就会倒下了！”男子低低的声音带着魅惑邪佞在耳边，富有男性特色的气息撩过耳边，带着一阵不寻常的轻痒。

    清歌的动作陡然停了下来，是的，她要是挣脱，御奕辰立即能看出不妥，接下来不知道还会有什么牵扯，她耗不起。

    这金面男子从刚才起就知道她的一切，要一眼看透别人身体的状况，最起码的，你必须要强过这个人。

    金面男子这个人太不简单了，他为何要出手帮她？

    御奕辰的目光紧紧的跟随着，这是他的前未婚妻，他休掉的女人，为何，现在他看到她与别的男人如此亲密，心里会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滋味在翻腾，似甜又似酸，像是放错了酱料的佳肴，五味杂腾。

    她这样安然的靠在金面男子怀中，浑身气息收敛得十分平静，没有刚才的锋芒毕露，她就如同一团云烟，让人忍不住去揭开这重重的烟纱，看看她的真实面目。

    第一次，第一次，他如此有兴趣，又如此迫切的想去了解一个女人。

    一个被他抛弃过的女人。

    心里一瞬间的恍惚，凝视着走远的两道身影，那两道墨色的身影，同样深沉神秘，一个高大雍容，一个娇小纤细，长长的身影在金辉下似乎能射出万丈光芒，如此美好相称。

    “嘿……看够了没？”

    一声问话打断了御奕辰的思绪，他收回目光，一个眨眼之间，眼中迷惑尽退，只有那熟悉的温润淡然，只见赵希夷慢慢的从瀚云轩内走出来，他面色如常道：“赌武结束了吗？”

    赵希夷手中两个元宝转溜，撇撇嘴道：“能不结束吗？庄家都……，你不进去安慰一下，右相那很难交代……”

    他自幼和御奕辰一起读书，虽未在朝中任职，这其中的利害关系如何不知。

    想起刚才的那幕，御奕辰清润的眉如同烟云笼罩，这贺雪莹今日是自找苦吃，太不知时务，淡然转身，眸中无半点感情，淡漠道：“让她自己好好想想，我先回宫了。”

    他还要回宫去确定一件事，那个金面男子，给他的感觉如此熟悉，他究竟是谁？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万家烟火徐徐而生，已是午时时分，街道上更加热闹非凡。

    “你可以走了。”清歌一扭腰身，避开金面男子的手掌，现在已经离东大街够远了，再往前一点就是沐府。

    男子看了看空了的手掌，那纤细的手感还在上面，他摇了摇头，狂妄的大笑了两声，声如金钟，其声中气有余，一听内力就是浑厚深邃，“女人，你还是这样，救了你不认账。”

    “还是这样？我们有见过面吗？”清歌凝眉，她的印象中确实没这个男子，可是他几次说话的态度，都让她不得不怀疑。

    金面男子长腿一跨，金色面具下的表情有些恼怒，“女人，你竟然都不记得我！”

    “我没见过你，怎么记得你！”清歌淡淡的回话，眼眸带上冷色，她对他印象不错，但是不至于到可以容忍胡说八道的地步。

    金面男子一愣，随即像想到什么，竟然不再追究这个问题，走在清歌的身侧，与她并列而行，“你今天去瀚云轩干什么？”看她也不像爱凑热闹的人。

    “卖东西。”清歌简洁的答道，想到这次去瀚云轩的目的，忽然转眸上下打量了金面男子，上好的衣料，低调的黑色中泛着隐隐华光，价值不菲，金为面具，打造的细腻平滑，价值不菲，各色宝石颗颗皆闪耀，上等货色，价值更贵，这个人肯定是个富裕之人，今天去瀚云轩的人也是去拍卖珍宝的，想到这里，她从腰带中掏出那块火色玉佩，“这块玉，你给估个价！”

    －－－－－－题外话－－－－－－

    谢谢亲媚儿女儿的闪亮钻石哦，谢谢楓fong的鲜花2朵，收到钻钻和花花很开心……我得意的笑，（*^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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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好好收着

﻿    “喔，你去卖什么好东西的……”沐清歌竟然还有东西去瀚云轩，难道是什么传家之宝，金面男子墨蓝色的眸子中带着好奇，转眸看到莹白手掌心的东西时，眸中如同火玉嵌入，熊熊怒火在内燃烧，抬头看着正一脸清淡的少女，咬牙切齿的问道：“这就是你要卖的东西？！”

    “唔，有什么问题吗？”虽然戴着面具，清歌却依然能感觉金面男子的面色一瞬间突变，甚至他的脸色她也能猜得到，凤目移到玉佩上，难道这块玉佩是个很忌讳的东西？

    “有什么问题？我想问你有什么问题！你为什么要卖掉它？”金面男子长腿一拦，站在清歌面前，双眸危险的看着清歌，面上阴沉森寒，紧紧盯着少女。

    清歌微微眯眼，脸沉如水，手心一握，将玉握住，“我的东西，想卖就卖，没有为什么！”

    金面男子男子高大的身形挡在清歌面上，正午的阳光从他背后射来，金色的光辉如光晕笼罩着他，如同威武的战神一般站在面前，那样的开阔大气，优雅高贵，给人无形的压力，他一听清歌的话，全身的气势更加磅礴，“这是你的东西吗？”

    “你问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清歌皱眉，这块玉佩的确不是她的东西，可是小男孩给了她就是她的，面前的男子为何这样在意，难道他认识那个小男孩？

    “没什么意思，总之，别人给了你，就是给你的，你不能卖掉它！”金面男子怒目道，幽蓝的眸子中有火焰在燃烧，望着面前的少女。

    “既然送给我，就是我的！”就算他认识小男孩又怎样，这玉又不是他送的。

    “不能卖！”金面男子依旧强调着。

    “不卖留了干什么，一块玉而已，留在身边有什么用！”看着男子异常的表现，清歌慢条斯理的说道，这玉好是好，对于她来说，不如银票来得实用。

    “你……”他狠狠的看着一脸清淡，眼眸清澈，无半点变色的少女，顿了一下，狠狠的一抽气，“总之，是不能卖！大雍，也没人能买的起这块玉！”金面男子坚定狂妄的道，墨色的锦袍随着他的动作，荡漾出一波水纹，光透顺滑，风姿天逸。

    大雍没有人能买的起这块玉？

    清歌打开掌心，垂眸看去，火红的色泽在阳光下流动，如同烈焰在手心烈烈燃烧，肌肤上能感觉到燃烧的温度，六朵圆形中镂空的图案雕工精细，精致如生，玉润如瓷，通透天成，用指尖摩挲，滑腻如丝，触感非常好，让人忍不住多摸几次。

    “好玉是块好玉，不过，只是一块玉而已，最多价值倾城，能倾国吗？”她看过的宝物不少，什么样的宝物没有价，就算是古代和氏璧，那样闻名的宝玉，也不过是几座城池可换，这块玉用大雍一个国家也换不过来吗？

    面对清歌的质疑，男子如宝石般的眸子中带着耀眼的自信，整个人出现一种傲视天下的色泽，“我说它值得，它便值得！”

    好狂妄的话！从他口中说出，如此自然，似乎本就如此。

    可是，就算值得这个价格，那又关清歌什么事，她又不需要做这一国之主，管它倾城倾国干什么。

    “不管它值多少，我就是要卖了它，只要我觉得价钱合适！”清歌斜睨了男子一眼，嘴角微勾，“你不要就算了！”

    既然开始那个老板说这是个好货，她到时候再去找人卖了，按照现在这个世界，十两够普通人家生活一个月的价值来说，她身上的五万两，好吃好喝的都够她一个人用很长时间。

    金面男子看清歌竟然这样回答，脸色一沉，金色的面具都染上了一层冷霜，凉气逼人，“女人，我说了那么多，你还是要卖了它！你想要气死我吗？”

    “你我不过萍水相逢，我气你干什么，不必要！”清歌小脸一冷，这金面男子太莫名其妙了，她不过是卖块玉而已，他至于这样吗。

    “不许走！你要答应我这玉不能卖！”金面男子拦臂一伸，无视清歌的冷脸。

    清歌眸光一冷，这人在赌武会上出现得莫名其妙，她记得她刚进去的时候，扫过场中所有人，他并没有在，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场中的，又无缘无故的出手相助自己，现在又阻止她卖玉，那一丁点好感就要消散得不见，“你要是喜欢就二十万买去，不喜欢就别挡住我的路！”

    “二十万？这块玉二十万你就卖了？”金面男子大声反问，满是不敢相信。

    “你爱要就要！不要就走开！”清歌蹙眉道，她要回去了，还不知道萍儿将那玉香和莲白收拾得怎样。

    “你这个女人……”金面男子满脸怒气，呼吸声越来越重，怒火在脑门燃烧，面前这个女人怎么就能让他这么生气呢。

    两人对峙着，谁也不说话，突然，金面男子手高高扬起。

    清歌眸色一寒，心底戒备，全身绷紧，他要干什么，她的身形虽然瘦小，却不矮小，比起沐紫如她们来说还要高上一分，可是金面男子站在她面前，都要足足高上大半个头，压迫感十足，若是动手，她不敢说有十分把握，但是她也不会怕，提起精神，手指往下一扣，已搭在腰间，银色匕首在随手可触的位置，一有变故马上能用。

    金面男子眼眸移到清歌的手指处，看着她戒备的姿态，和手指下的匕首，忽然一凝，面色大变，怒不可遏吼道：“你这是什么姿势，我难道会害你不成！”

    他手臂往怀中一掏，清歌眼神一定，手指微动，银色的匕首抽出，清冽的兵器声在空气中刺响。

    金面男子一手狠狠的握住她的手腕，一手从伸入怀中，拉出一沓银票，放在清歌手上，怒目道：“我是要拿这个给你！二十万两银票！还有，女人，玉，你也好好收着！”

    这个？

    看着手上一大堆的银票，张张都是万两的面额，水印清晰，是大雍最大的天富银楼的银票，六国通用。

    清歌略微一怔，他开始扬手就是为了掏银票吗？

    这个人，他刚才的怒气是因为她误会他的意思吗？

    大手包着小手，手心中的玉散发着暖意，微暖的感觉从手掌心蔓延开来，沁入肌肤，暖如初阳，手心外的宽大手掌炙热温暖，如头顶的烈日，清歌冰凉的小手被一片暖洋洋包围，这种温暖的感觉如同他开始放在腰间的掌心，源源不断的将热力传来，又因为肌肤间没有任何间隔显得更加亲密，男子特有的粗糙在手背上格外清晰，鼻尖有男子身上特有的龙涎香在弥漫，清歌心神微微的晃荡了一下。

    金面男子看着他握住的小手，细如凝脂的肌肤，衬着宽大的墨色衣袖，纤细的如柳枝一般，皓白的比这盛午的阳光还要耀目，可是……他皱眉道：“手怎么这么冰！”

    听到男子的话语，清歌心神才恍然收回，“不关你事。”手上用力，迅速的一抽，却没有抽出来，不禁有些恼怒，“你放开！”

    “你答应我，玉，好好收着，不能卖给别人！”金面男子气愤得抓住清歌的另一只手紧紧的一握，似乎要将她手掌心的玉佩扣进清歌的肉里、骨中。

    大街上已经有人看到他们，渐渐的注意了过来，清歌不想惹得一身麻烦，她现在只想低调一点，这样到时候才能好好的离开沐府，离开天越，而不引起众人的注意。

    “行，我不卖！”清歌爽快的答应。至于卖不卖，现在她有这么多银票，卖不卖区别都不大，答应了也无妨。他的身手比现在的自己要好是没有办法否认的事，不答应难道就要在这里拉拉扯扯吗？她不是这种人。

    金面男子终于等到他要的回答，面色稍缓，眸中的火焰也淡下去一点，慢慢的将手放开，脸色依旧不太好看，眸色深沉，问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关你什么事！你不要再跟着我，不然我就把玉丢了！”既然不再受制，清歌毫不客气的说道。摸了摸有点红的手腕，他刚才虽然用力，但是半点都没有弄疼他，显然是很小心的。但是，就算是这样，她也半点都不想和他再说。

    “你刚才不是答应我了吗？”金面男子一愣，急忙问道。

    “我答应你不卖，可是没说不丢！你大可以试试！”既然你这么在乎这块玉，我就用这玉来威胁你！清歌说完，转身大步向沐府走去，只要男子敢追上来，她一定丢了这玉。

    金面男子一时气的话都说不出来，墨色的衣袍随着清风蔓蔓飘舞，点点的金辉斜照，透过头顶的树叶洒下如碎星，整个人优雅卓然，翩翩不凡。

    路人皆被他一身风华所吸引，那霸气邪魅的身姿惹得不少人回眸讨论。

    男子浑然不觉忸怩，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目光凝看着少女曼妙的背影。

    那抹熟悉的墨色身影，正轻快的往前奔去，高高束起的长发瀑布一般垂在身后，随着步伐轻轻摆动，衣摆轻轻摆动，说不出的翩跹动人。

    他甚至可以想到她如无霜花一般艳丽的面容上，那双清澈到无底的冰眸是怎样的看着前方的道路。

    想起刚才自己看见这抹乌色身影，情不自禁的跟着她到瀚云轩，为了避免身份被发现，还戴了这可笑的面具。

    右手抬起放在眼下，手指间轻轻摩挲，刚才那简单的碰触，仿若刚才的肌肤相触的感觉还残留在上面，真有点舍不得放开。

    男子低头沉沉的一笑，眸中光彩四射，明媚不已，沐清歌，我们还会见面的。

    清歌快速走到沐府，金面男子没有追上来，心里略微放松了一些，抬头看着沐府大红色漆木双兽头大门，门前两只张牙舞爪的石狮狰狞的镇守着宅门，她心底冷笑，张牙舞爪的狮子，不惹我便罢，惹我的话，拔掉你的牙，去掉你的爪，看你还怎么狰狞！

    收回目光，大步往府内走去，却见府内的下人看见她神情都有些古怪，不是以前的不屑、轻蔑，也不是真正看大小姐的表情，那神情，有那么一点复杂，带着点敬畏，又有点害怕，还有试探，更深处还是有一些幸灾乐祸。

    幸灾乐祸？

    她今天发生了什么，让她们好幸灾乐祸的事吗？念头一转，清歌脸色猛然一变，大步往偏僻的小院子奔去。

    －－－－－－题外话－－－－－－

    谢谢亲xumin6688的迷人大钻石1颗。

    最近工作上面的事很多，更新的时间有些不稳定，请大家见谅。

    不要说醉更得少了，大家看我每章的字数吧，如果大家喜欢看分成2章的，醉可以拆开来的，（*^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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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下毒手

﻿    一路奔过大大小小的长廊，小路，渐渐的到了偏西角的小破院子前，清歌瞳孔微微一缩，院子的门是敞开的，透过院门可以看到里面静悄悄没有半个人。

    “萍儿！”踏步走进，清歌浑身戒备，院子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音。

    “萍儿！”清歌再次喊了一句，依旧没有人回答。

    清歌秀眉一拧，星眸中透出精光，不对劲，如果萍儿在的话，依她活泼多话的性格早就跑出来大小姐，大小姐的叫个不停了，哪会像现在一样，这么安静。

    就算萍儿没在了，屋内也应该有玉香和萍儿两个人躺着，可是屋内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凌乱，家具东倒西歪的。

    凌乱的地上一个古旧的门栓孤零零的掉在地上，清歌眼瞳一收，这是她拿给萍儿的门栓，想起刚才下人的表情，连忙跑出院外，看到有一个下人正从小路走过，连忙过去抓起他的衣领，怒道：“告诉我，萍儿去哪了？”

    清歌的眼眸透着冷冷的寒光，全身散发出一种森寒冰冷的气息，犹如地狱中的修罗一般，冷冷的语气犹如冰剑一样刺得人心惊，下人浑身一抖，战战兢兢的问道：“哪个萍儿？”

    “你说呢！”清歌冷冷的反问，手指又更用力的抓紧衣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就是你院子里的那个丫环，那个，刚才，我从这里走过的时候，看到大夫人带着一群人去了大小姐你住的院子！”下人被她浑身的气息一吓，一下把实话全部说出来了，管他大夫人知道不知道了，大小姐看起来就和要杀人一样，他先保命再说。

    大夫人！秦艳莲，果然是你！

    就知道你不会善罢甘休，这么快又来找麻烦。

    “大小姐，我可以走了吗？我，我还要给老爷送茶叶过去……”下人心中害怕得不行，赶紧问道。

    清歌亮泽的寒眸微眯，“你给沐宗佩送茶叶对吗？”

    “对！对！对！”下人连忙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半点都不敢再多迟疑。

    眸中闪过一抹光芒，清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你送茶的时候，记得告诉老爷，一定来到大夫人的院子！”

    “好，我一定告诉老爷。”下人连忙应道，急急的走了，这大小姐和以前太不一样了，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让人心生畏惧，这话他一定得带到，免得给自己找麻烦。

    看着下人跌跌撞撞跑去的背影，清歌嘴角的笑慢慢的收敛，朝着大夫人所在的“春艳居”走去。

    ＊＊＊

    春艳居。

    秦艳莲所居的院子，因她最爱繁盛的牡丹，满院都是一朵朵开如碗口大小姐的艳色的牡丹，各种各样的品种，什样锦、娇容三变、玛瑙荷花、彩蝶、粉荷飘江、银鳞碧珠，繁花如锦在斗奇争艳，初夏的阳光盛午正在苍穹上散发着灼目的光芒，洒在春艳居中，带起一阵阵七彩光芒，满鼻都是浓郁的香味。

    如此盛景的院中摆着一张大理石为面，红木为脚的桌子，上面摆着精细的菜式，一打扮的如同牡丹一样艳丽的妇人坐在桌旁，她的身后站着两个嬷嬷，两个大丫环，个个都是满脸盛气的模样。

    这个妇人正是秦艳莲，她一手执着筷子，满脸怒色，指着旁边站着，一身狼狈凌乱，脸上一条黑一条白的玉香和莲白，对着跪在前面的一个丫鬟大声骂道：“贱婢，你竟然敢打我的人！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过一个粗使丫鬟，竟然敢打我的人！”

    她骂的正是萍儿，此时萍儿脸上被两个嬷嬷使劲的压着跪在地上，她一边挣扎一边骂道：“大夫人，我不是什么粗使丫鬟，是大小姐的大丫鬟，你凭什么把我抓到这里来！你这是滥用私刑！”

    秦艳莲一双美眸中射出凌厉的光彩，昨天在沐清歌的院子里没占到半点便宜，反而被沐宗佩打了一巴掌，最后不得不装晕才逃过后面的尴尬局面。

    今天一醒来，就有人告诉她，老爷将她的两个丫鬟玉香和莲白派给了沐清歌！

    想得美，她的丫鬟派给那个贱种！那个外室生的贱种有什么资格用她的丫鬟！她带着人气势汹汹的去看，结果看到萍儿这个小丫鬟在拿门栓打玉香和莲白，这不是等于在打她的脸吗？好，打不了大的，就先把这个小的带过来收拾了！

    “凭什么！凭的就是我是沐府的大夫人！你不过是个贱丫头，我想将你怎样就怎样！”秦艳莲将手中筷子啪的一声拍在桌面。

    那用力的一拍，震得桌上的碗筷都跳动了几下，吓得萍儿也一呆，她在府中一直都是被欺压的，心里对大夫人有些本能的敬畏，不过也只是片刻而已，她想起今昨晚上大小姐的模样，那样坚强冷傲，她是大小姐的丫鬟可不能丢脸，又使劲的挣扎了起来，小脸上满是倔强，大声喊道：“我是大小姐的丫鬟，要处置也是大小姐处置！”

    站在一旁的玉香和莲白早就气的不行，早上被萍儿劈头盖脸一顿打，还自己去撞墙，撞的头壳发疼，气怎么吞的下去，现在看大夫人都发火了，莲白眼眸一转，连忙凑上去道：“大夫人，您别气，您一直仁厚管理这府中上上下下，有些人就以为你是好欺负的，我和玉香受苦也没什么，可是不能让旁的人觉得你连个丫鬟都管不了……”

    这旁的人，谁不知道，说的就是方晴儿。

    想到这个狐媚子，秦艳莲狠狠的一抽气，一脸阴冷寒沉，心中怒气更重，眸中似能射出刀一样。看着一脸倔强，作死挣扎，毫不屈服的萍儿，秦艳莲又想到沐清歌那张绝美淡然，冷漠肃杀的脸蛋，虽然没看过那个被沐宗佩偷养的外室，看着沐清歌也知道是如何倾世的美人。

    想到这里，心中的怒火越来越盛，方晴儿，沐清歌的娘，都是仗着脸蛋长得漂亮的狐狸精，偷走了老爷的爱！

    她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美眸如毒蛇吐信，指着萍儿道：“反了！真是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丫鬟！你是沐清歌那个贱种的丫鬟又怎样，这个沐府现在还是我做主！容不得你们一大一小两个贱货在这里嚣张！”

    一听到骂到大小姐是贱种，萍儿挣扎的就要站起来，满脸激动，怒视秦艳莲，大声喊道：“你骂我就罢了，你凭什么骂大小姐，大小姐怎么也是老爷的血脉，等会我要把这话告诉大小姐，告诉老爷，看你怎么办！”

    “啪！”的一声脆响，秦艳莲往前两步，对着萍儿小脸就扇了下去，萍儿被扇得脸一歪，一双眼满是通红，瞪着秦艳莲如牛一般就要挣脱两个嬷嬷的手。

    她今天早上被清歌给门栓打人打出血性来了，此时秦艳莲动手打了她，浑身冲动得就要上去打一顿秦艳莲才甘心，“放开我，放开我！”

    玉香和莲白看着萍儿被踢，脸上说不出的开心，幸灾乐祸的光芒在眼中闪烁，叫你开始打我，用门栓打我。

    “大夫人，这种人，就要教训，她一个丫鬟竟然还威胁你。”玉香拔高了声音，在旁边煽风点火道。

    秦艳莲高挑的眼斜睨了被两个嬷嬷使劲按着的萍儿，目光恶毒如蛇，对着萍儿就是一脚踹下去，踢在萍儿的腹部，“你再说一句告诉老爷看看！”

    那一脚用尽秦艳莲全力，踢在柔软的腹部，萍儿脸色立即变得青白，身子也佝偻了下去，秀气的脸上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她狠狠的挖了一眼玉香，咬着牙抬头对着秦艳莲说道：“怎么，你怕了，你现在欺负不到大小姐，就欺负我这个丫鬟了吗？等大小姐回来了，看你怎么办！”

    “大小姐，叫你等大小姐回来！”一脚接一脚，秦艳莲的脸色已经有些狰狞，气焰更盛，她越踢越有感觉，随着她一脚一脚的踢下来，萍儿的声音也越来越低，身子越来越低。

    两个嬷嬷感觉按着的萍儿有些不对劲，身子没有任何力气，不再挣扎，甚至在清颤，这……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一松手，萍儿果然直接软倒了下去，滑在了地上，脸上满是大滴大滴的汗水，整个人背部都沁湿如水浸了一般。

    一个嬷嬷眼露怀疑，小声附在秦艳莲耳边道：“大夫人，这该不是死了吧！”

    “哪有那么容易死！”秦艳莲怒目道，美眸一转，看着萍儿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对着萍儿的侧腹又是一脚踢下去，“起来，不要装死！和你那贱小姐一样，要死不活的，有本事就不要装死！”

    －－－－－－题外话－－－－－－

    怎么都没收藏了呢，o（︶︿︶）o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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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你们逼我的

﻿    萍儿全身抽搐，眼眸微微的睁开，睨了大夫人一眼，朦胧间看到院子外走进来一个身影，小脸上咧开了一抹笑容，。

    秦艳莲美眸眯起，脸带怨愤，看着萍儿脸上的那抹笑容，清清淡淡的笑容展开在她满是大汗的脸上，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感，“贱人，你竟然还笑！”她觉得心中有一种毛毛的寒意，提起裙角，又准备一脚踢下去。

    “骂人贱者，必自贱！”凌厉的声音带着一道墨色的光，阵阵寒风扫进满是绚烂牡丹的庭院，朵朵盛放的牡丹花瓣一片片挣脱花枝，被强大的气流从地上被卷起飞到半空，摇曳着飞舞，盘旋。

    一条细长的腿凌空飞跃，紧接着一个燕子回身，一脚踢在秦艳莲要踢萍儿的腿上，秦艳莲嘭的往旁边一歪，身子连转了两圈，幸好旁边两个嬷嬷扶着才没有摔到地上，却也撞得浑身发疼。

    风过之处，残落的牡丹花瓣片片飞舞，黑衣女子站在其下，一身凛冽冷然，清俊冷冽的站在众人之前，眉如柳叶，眼如星缀，盛午的阳光都染不上她一点温暖，全身弥漫着浓烈的森冷之气，来人正是清歌，星眸中饱含冰霜，扫过院内，

    “萍儿。”见倒在地上，秀气的小脸上都是汗水的萍儿，清歌眼瞳一收，大步走了过去，将萍儿抱在怀里。

    “咳咳……大小姐，我知道你要来了，我刚才……都看到你……了……”萍儿眯着眼睛，脸色苍白却带着笑容，眼底有着褶褶光辉，崇拜的看着清歌。她就知道，刚才她看见的人是大小姐，所以她才笑的。

    “嗯，我来了。”清歌观察着萍儿的脸色，一只手扣上她的脉搏。

    “咳咳……咳……咳咳……”萍儿虚弱的靠着清歌，时不时的咳几下，嘴角慢慢的溢出一道红色的血线。

    须臾之间，清歌脸色一变，目光见到萍儿嘴角的血丝，星眸一凝，再掀开她的衣物一看，腹部是青紫的淤痕，背部也是。

    是谁踢的，是谁把个十四岁的小姑娘踢成这样，清歌心中一寒，眼神如冷箭射向一旁众人，其他人都抖抖索索的不敢抬头看。

    “沐清歌，你竟然还敢踢我！”秦艳莲将歪了的头钗扶好，一面对着清歌怒目道，刚才那一脚她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踢在了身上。

    这个沐清歌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人通知她！

    清歌不语，目光看都不看秦艳莲一眼，将萍儿扶起，“萍儿，你别动，我扶你去找大夫。”萍儿嘴角的血丝应该是内脏出血造成的，虽然看起来还不是很严重，但是必须去看大夫，她虽然懂医术，但是她懂得的东西，和这样专业治病的大夫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萍儿点了点头，“大小姐，你对我可真好。”嘴角泛起一抹笑容，虽然不算绝色，在清歌眼里却比满院珍贵的牡丹还要漂亮，这单纯的小丫头是她遇见的第一个朋友，是，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她沐清歌就会以诚相待，尽力为友。

    初夏盛午的阳光带着灼热的温度，照在繁华如花园的院落之中，却温暖不了人心的温度。

    “沐清歌，你踢了大夫人，还想逃吗？”玉香一手搅着帕子，摸着肿胀的手臂，大声喊着，心内暗道，沐清歌，你想带着萍儿逃，打了我的想就这样了了吗？你休想！

    莲白见玉香这么一喊，也反应过来，接着道：“是啊，你太不把大夫人放在眼里了！”

    两人一句一句的话落入秦艳莲耳中，句句正好说中她所痛恨之事，秦艳莲美眸一眯，含着狠辣的光芒，她对着身旁的两个嬷嬷，头往清歌那一点，浓艳的脸上带着一抹怪笑，“你们，给我拦住她！”

    两个嬷嬷立即点头，她们本来就是随着大夫人陪嫁过来的，也是有一身好武功，平时大夫人做什么有不服的，就是她们出手压制住，就像今天抓住疯狂的萍儿一样。

    此时见要处置清歌，冷冷一笑，她们跟着大夫人这些年，处置下人可是习惯了的，顿时粗腿一迈，拦在了清歌的面前。

    “大小姐……你不能走。”其中一个方脸的嬷嬷阴阳怪气的喊道，伸手拦住清歌。

    清歌收住脚步，一手扶着萍儿软软的身子，迎风站立，沉稳大方，身上一股冷凝之气散发，她脸如白玉，唇如丹点，冷冷的看着前方，眸中没有半点情绪，“让开。”

    方脸嬷嬷以前也知道沐清歌是个什么样的人，那还不是个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昨晚她们两人没值班，不知道清歌怎么收拾护院的，而且她们自幼就是秦艳莲的嬷嬷，武功身手训练的比那两个护院更好，今天就算听其他丫鬟说了，她们自视甚高，根本不放在心上，此时见沐清歌眼里半点都没她们的模样，心下有气，脸上横肉一抖，鼻孔朝天，横道：“你是让我们让开吗？”

    “咳……咳……”萍儿头靠在清歌的肩上，又咳了几声，一股温热的带着腥热的气息从清歌的肩膀上流下，她连忙低头一看，萍儿嘴角的血丝已经化成大股的血流，萍儿吐血了！

    内脏肯定是受伤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严重！

    她用袖子将萍儿嘴角的血轻轻的擦干，再抬起头时，绝美的脸上，一双乌墨色的眸中蕴藏着浓浓的黑雾，如同望不见边际的无尽沙漠，满目都是苍凉，让人一望生寒，“我再说一遍，让开。”

    极轻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平淡的如同机器念出的声音，却让在场的人心中都一寒。

    秦艳莲不禁想到昨晚清歌的样子，心里也微微颤抖，那一招让两名护卫倒下的身手太凌厉，太诡异，但是，也许是两名护卫武功不够好呢，她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清歌武功突然之间就好了，再好，能好的过她两个贴身嬷嬷吗？这可是父亲特意为她培训的。

    她本来恨的就是沐清歌，找萍儿不过是发泄而已，现在清歌既然上门了，她哪能错过这个机会。

    思及此处，她精致妆容的面上一顿，立即吩咐道：“张嬷嬷，王嬷嬷，给我上，今天绝不给那小蹄子和那贱婢走出去！”

    王嬷嬷就是刚才那位方脸嬷嬷，和张嬷嬷两人肉脸一抖，眼光一厉，嘿嘿一笑，表情带着恶心又兴奋，怪腔怪调道：“大小姐，老身可要得罪了！”话一顿，两人袖子一拉，肥大的身形一闪，顿时对着清歌冲了过来。

    萍儿靠在清歌的肩膀，看着那两个嬷嬷，深吸了口气，这两个嬷嬷她可是知道的，身手不是一般的好，以前府中有人来闹事，她们两人一手一个，把几个壮汉都丢了出去，大小姐这么柔弱的，虽说很厉害，可是以一对二，不知道能不能打赢，她担心的抬眸道：“大小姐，咳……你别管我，她们很厉害的……”

    清歌淡淡点头，“我知道。”这两个嬷嬷的身手她一看就知道不简单，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

    她将萍儿扶在一边，将她靠在墙上，星眸柔和无比，“你先靠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本来不想出手的，可是，萍儿受了内伤的身体是决计经不起一拖再拖了，时间就是生命，她不想拖延一分钟，不然，刚才她绝不会饶过秦艳莲。

    可是，今天她若是不出手，这里的人也绝不会让她出去。

    这世界，不是她想不出手就不出手的，清歌如鹰的眸光扫过院中所有人，是你们逼我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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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一百倍

﻿    簌簌的风声刮过，空气蠢蠢欲动，所有的人目光都集中在清歌和两个嬷嬷身上，眼中各种各样情绪都有。

    清歌站在院中，泼墨般的长发在空中丝丝飞舞，瞳眸一眯，定定的看着前方扑过来的方嬷嬷和张嬷嬷。

    两个人身形虽然巨大，身手一点都不阻滞，很是灵活，如电般的闪了过来。

    清歌不急不缓，神清气爽的站在原地，一双冰眸里含着满满的自信，在众人眼中两个嬷嬷闪电般的身影如同慢动作电影一般，一步步分割在她的眼里。

    “今天就好好教教你规矩！”张嬷嬷手指如鹰勾一般，叫嚣得对着清歌冲过来。

    清歌一弯身子，手肘回送，躲开张嬷嬷的攻击，另外一边王嬷嬷的拳头刚好过来，清歌眼眸一凝，身形微转，带起一阵清风，细弱的肩膀借力一推。

    两个嬷嬷相互撞在了一起，肥大的身躯发出巨大的碰撞声，王嬷嬷的拳头打在了张嬷嬷的眼睛上，打出一个又大又青的印子，张嬷嬷的鹰爪一下抓到了王嬷嬷的肚子上，那圈肥肥的肉顿时揪得生疼。

    两人大喊一句，脸色神色已经大变，好个沐清歌，竟然能躲开她们的攻击，还让她们自相残杀，看来真的是不弱。

    两人立即提起精神，用尽全力的向清歌出手。

    玉香在一旁看的起劲，手帕搅得紧紧的，牙齿咬着下唇，心里恨恨的骂道：这两个废物嬷嬷，平时欺负她们就行，怎么就收拾了一个沐清歌呢？！

    她高挑的眼中闪着毒辣的光芒，环顾了四周一圈，院中几人都静静站着，大夫人此时表情带着愤怒，却也只在一旁静静看着，现在其他的丫鬟肯定也是不会上前出手的，出手也没用，她们又没什么武功。

    沿着院子转了一圈，目光到了门口靠在的瘦小身影上，脑中一个念头急速的转过，玉香心内暗道：沐清歌，你不是为了救萍儿出手的吗？你不是让萍儿来打我的吗？哼！一个冷笑勾起，玉香一手扶着发疼的腰，一手放在嘴边装作惊讶的大喊道：“哎呀，你们看萍儿是不是不行了……再不救……就要死了哦……”

    果然，她的话一出，秦艳莲的目光转到萍儿身上，美眸中立即一道精光划过，艳丽的脸上如同魔鬼一般，带着狰狞，转头吩咐道：“玉香，快去，把萍儿抓起来！”只要萍儿抓起来了，沐清歌还不会受制吗？现在她被两个嬷嬷缠着，看她怎么出手。

    “大夫人……我……我被打得动不了……”听到大夫人点名要自己去，玉香脸色一变，两眼都是惊讶，她是想要大夫人去对付萍儿，可是她不想自己去啊，现在的沐清歌她可不想直接出手去惹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哼……”秦艳莲冷冷拂袖，翠绿艳丽的衣裳随着她动作一荡，别以为她这个沐府主母是白做的，这玉香和莲白两人一直出口煽风点火，当她没有听出来吗？她这个主母十几年，可不是吃白饭的！“你不去就调去杂物房吧！”

    杂物房？那可是府里最内的差事了，最累最脏的活都在那里，还被人看不起！

    玉香瘪了瘪嘴，心内抱怨道，不太想上去，若是往日大小姐，她早就上去了，可是今时今日，她真的有些顾忌，那浑身散发出来的气息，不怒而威，望而生畏，一看就不好惹。

    可是她也不想去杂物房。算了，她先报复了再说。

    玉香一咬牙，迈着碎步绕着墙角飞快的往萍儿的方向去，看到萍儿小脸青白，闭着眼睛，软趴趴的靠在墙头，嘴角带着殷虹血痕的样子，刚才她心底的一点担惊受怕都没了，好你个萍儿，上午拿门栓打我，等下有你受的！

    那处偷偷摸摸的潜行，这处清歌正一个漂亮的过肩摔，将张嬷嬷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叠在倒在地上的王嬷嬷身上。

    她拍了拍手，看着倒在地上咿咿呀呀叫个不停，再也不能起身的两个嬷嬷，嘴角浮上一抹冷凝的笑容，眼眸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视，“就你们，还差得远呢！”

    清歌利眸一抬，目光如剑射向大夫人，看的秦艳莲心内一惊，脚步不由自主的往后一退，

    清歌冷袖一甩，如冰的双眸中蕴含着深深的寒气，令人一望生敬，她一脚踩在倒在地上半天不能爬起的两个嬷嬷手腕上，脚下用力的捻着，只听两声清脆的骨折声，两个嬷嬷杀猪般的尖叫声响彻院里，穿透全府。

    清歌半点都不在意，眼眸扫过院中的每一个人，饱含警告的道：“以后若是你们谁还敢欺负萍儿，我必让你百倍奉还！记得，不管是谁，我都不会放过她！”

    声音如珠玉落地，掷地有声，斩钉截铁，毫不容怀疑，丫鬟们纷纷看的一惊，这还是那懦弱挨打的大小姐吗？这一身泼墨般的黑衣，染冰带雪的容颜，风华绝代，那浑身的气度，甚至，甚至比老爷还要大气。雍容清贵，能让人忽略容颜，只为一身风华沉迷。

    没有人觉得她说的话是开玩笑的，就算她以前只是个没权没实力的废物大小姐，此刻，在丫鬟们心中，大小姐的形象彻底颠覆，她威仪十足！

    可是……丫鬟们的目光掠过墙角，那里……

    清歌敏感的察觉到众人目光的不对劲，少了一个人，她咻地回过头，玉香刚好走到了萍儿的身边，看见清歌反过头来，对上她嗜血的双眸，猛地一抽气，眼眸如铜铃一般睁大，一动不动的站立在原地，忘了下一步的举动。

    “你在干什么？”森寒的如同地狱的声音从清歌淡红的唇中溢出，带着九天的阴冷，让人寒到了骨中。

    玉香只觉在漫天阳光照不进小院半点，丝丝寒气弥漫中，她却冷汗不止，刚才清歌的话她也听见了，目光看着两个壮实的嬷嬷一脸痛苦的样子，更加害怕。

    明眼人都知道她要干什么……她怎么办，沐清歌肯定不会放过她的，余光瞟到就在手旁的萍儿，脑中一转，萍儿不就在身边吗，要是拿萍儿威胁，沐清歌肯定不敢怎么样，不是还有大夫人在这里吗？干脆做到底！

    想到这里，玉香一伸手拉住萍儿的头发，下巴一台，眼睛一横，“我干什么！我抓了这个贱婢……”

    她后面说什么清歌已经没有听了，因为清歌看到萍儿的脸因为头发拉得疼得皱起来了，那小雏菊一般清秀的容貌变得苍白，嘴唇却还在轻轻动着……

    清歌看的清清楚楚，那是在说，“大小姐，别管我……”

    一道光影划过，众人只觉眼前一闪。

    接下来的那一瞬，空气一瞬间阻滞，全部的人感觉心跳在这一秒停住。

    阳光下有冰霜在蔓延，一丝一丝的在院中泛起，丝丝缕缕的沁入人们的心脉。

    金辉下少女全身浮起一层淡白的冰霜，站在玉香的面前，两个脸部的距离近到呼吸可闻，玉香睁大了本就很大的眼睛，眼中倒映着少女的双眸，那不是人的眼，带着三千年忘川看不到的黑暗，含着千军万马而来的蚀骨杀气，冷的她心脏都要停下。

    忽的一阵绞痛，玉香低头一看，银色的光芒在清辉里闪耀，锋利的匕首插入她的脾脏，“你……”

    清歌微微的低头，墙面的阴影遮住了她姣好的容颜上部分，整个人诡异阴冷，“我说过，百倍奉还！”

    手腕一转，刀锋在腹部一搅，玉香握着腹部，喉中一股腥热的气息涌上，她想抬起手指，“你……你……竟然杀……”

    少女手腕再一送力，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容，“对，是，是我杀了你。”话音一落，将刀狠狠拔出，清歌身形一转，堪堪避开喷出的血柱，一把接到软倒下来的萍儿，冷冷站立于一旁。

    那血柱溅出一丈长，站在对面的秦艳莲连忙往侧边躲闪，躲闪不及，翠绿艳丽的绣鞋上也染上了一抹鲜血，她虽然经常打骂下人，却从没见过这种场景。

    玉白睁大的眼靠着墙倒下去，满身血染的样子吓得她心内一惊一抽，“沐清歌，你竟然敢杀人！你好大的胆子！”

    清歌将刀子收回，抱着萍儿往外走去。

    外面传来踏踏的脚步声，一人走了进来，“谁竟然在府中杀人！”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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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谁杀谁

﻿    清歌抬眸望去，拱形的院门前踏踏的走来的不是沐宗佩，还能是谁，他一身武将的便服，虽人已到中年，也看的出年轻的时候必是英俊武将一名。

    他大步沉稳的踏进来，眸光移到墙角处，玉香满是血迹的模样映入他的眼帘，腹部那一刀动作干脆，深可透骨，一刀毙命。两道浓眉紧皱，“这是谁动的手？”

    见沐宗佩来了，秦艳莲脸色掩不住的喜色，两步并作一步，走上前来，这个时候她不告状还待何时，若是能让老爷这一次除掉小贱种，最是符合她心意。

    还不待他开口，清歌凉薄的声音已冷冷响起，“是我！”她扶着萍儿，站在院门前，一双眼褶着闪闪的光辉，从容不迫，没有半点杀人后的慌乱。

    “是啊，老爷，就是她，她和玉香起了争执，两人大闹，沐清歌她心有嫉恨，马上就抽出匕首一刀狠狠的杀了玉香，这院子里的人都可以作证。”秦艳莲一手捂住鼻子，满院浓烈的血腥味让她十分不适应，却依然记得将事实黑白颠倒过来。

    沐宗佩拧眉看着清歌，眸中有着十分复杂的情绪，在玉香的尸体上来回看了几眼，最后转回清歌身上，望着面前搀扶着萍儿，眼眸幽黑不带半点情绪的清歌问道：“清歌，是你动的手吗？”

    “我已经说过了，是我！”清歌微顿，接着说：“有什么事，等我送萍儿去了医馆再说！”

    沐宗佩这时目光才转到萍儿身上，见她脸色青白，嘴角吐血，显然是受了很重的内伤，眼眸一暗，沉声道：“萍儿怎么了？”

    “这你就得问大夫人了！我要送萍儿去医馆！她不能再拖！”清歌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沐宗佩望了一眼萍儿，开口道：“等等，萍儿现在这样子出去找大夫时间要花费太多，不如叫大夫上府上速度还要快些。”

    清歌低头看了眼萍儿，她此时气息已经十分微弱，秀气的小脸上无半点血色，靠在她身上非常沉重，显然人已经处于晕厥状态。思忖沐宗佩说的也对，她出去找大夫必定要花费寻找的时间，还不知道能不能找到好的大夫及时医治，用手轻轻的抚了抚萍儿脸，拨开覆在她面上凌乱的发，抬头冷声道：“好的，叫最好的大夫以最快的速度过来！”

    沐宗佩微微点头，略转了下头，吩咐后面的随从，“马上去叫常来府中的资大夫过来！”身后的随从听到吩咐后，立即跑了出去。

    清歌冷眼扫了一圈院子，往秦艳莲所在的方向走去，“你，你要干什么……”秦艳莲连连退步，满眼惊恐之色，刚才清歌杀玉白的那幕还在眼前历历在目，她如何不恐惧。

    清歌毫不理会，在众人带着畏惧和惊恐的目光中走过，扯了院中的藤木长椅，将萍儿放在上面，好好的放好。

    旁边的丫鬟刚才提紧的心这才放了下来，松了口气，看来大小姐对萍儿是真的好，她们的主子可没这么体贴的，若不去惹大小姐，她也不会出手的。

    这边几人松气，那边有人不甘。

    “沐清歌，那是我的藤椅，你让她一个丫鬟在上面睡，凭什么！”秦艳莲看着心爱的藤椅，那是她出嫁时的嫁妆，平时自己宝贝的不行，现在沐清歌竟然给一个下等丫鬟睡，这怎么可以。她大声怒道，面色带怒，奔到沐宗佩身边，喊道：“老爷，这个沐清歌真的是无法无天了……你看她，人都敢杀了，以后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

    杀人，对于武将世家的人来说，每一场战争在战场上都要杀掉成千上百，甚至还要更多，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可是，那是战场，不是朝中，虽然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也没有谁会随便杀人。

    家宅中发生这种事，沐宗佩不得不问，而且，这样的沐清歌实在是太陌生了，陌生到他有些害怕，她太像那个人了。

    老成的眼眸一缩，沐宗佩扫了一眼院中的众人，略一沉吟，转头望向秦艳莲，肃声道：“这玉香和莲白今早不是我派了给清歌的吗？怎么会在你院里？萍儿这样又是怎么回事？”如果说玉香惹了清歌，也应该是在她的院子才对！他在朝中为官这么多年，这么点判断力还是有的。

    秦艳莲心内一惊，没想到沐宗佩会问到这个，心内更是气氛，伸手一指，满脸怨愤，和一个深闺怨妇一般，满脸狰狞，精致的妆容美感被破坏的一干二净，“老爷派玉香和莲白给沐清歌，她却让萍儿打她们！我看不下去，就抓了萍儿来训，结果沐清歌一来，她就打我，玉香看不下去，冲过来帮忙，她这个凶徒，拔出匕首一刀杀了玉香……”她说着说着，似乎还动了真情一般，大叫道：“老爷，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家要是人人都像沐清歌这样，再这么下去，我可就管不了了！”

    沐宗佩看着嚎啕大哭的大夫人，眉头微不可见的又皱深了几许，眸中带着几分嫌恶，转头问道：“清歌，玉香究竟是怎么回事！”

    梭梭的风吹过庭院，清歌把萍儿摆好，定定的站起来，眸中蕴着寒霜，又带着毫不在意的看了一眼玉香的尸体，“她要杀我，我便杀了她！”

    “你说谎！”秦艳莲一听清歌的话，立即反驳道，“玉香哪里要杀你了，这里每一个人都可以做证！”

    “那不是要杀我，我为什么要杀玉香呢？”清歌冷冷的反问回去，“我和玉香平时也没什么仇怨，我一个堂堂沐府的大小姐，何必去找一个丫鬟的麻烦，我只是自卫，以防自己被杀！倒是大夫人喊着两个嬷嬷帮着玉香来对付我，才是真的……”

    说假话，里面要有一半的真话，这样才真假莫辨，让人分不出虚实。

    沐宗佩的目光随着清歌的话语看到地上两个晕死过去的嬷嬷，眼眸一沉，这两个嬷嬷可是秦艳莲的贴身嬷嬷，没有她吩咐，绝对不会出手，清歌说的莫非是真的？

    他脸色一沉，望着秦艳莲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要再让我问一遍！”

    秦艳莲被清歌咄咄逼的无话可说，见身旁的沐宗佩又是一脸怀疑，语气颇重，心中梗得慌，“好，好你个沐清歌！”她连骂两声，提起裙角冲上前去，指着莲白就道：“莲白，你是和玉香一起去伺候沐清歌的，你告诉老爷，刚才，你看到了什么！要老老实实真真切切的告诉老爷，千万不能说假话！”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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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我可以吗？

﻿    莲白低着头，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这要她怎么说，事实上玉香抓了萍儿也是要威胁大小姐，但是玉香并不是直接要杀小姐，望着大夫人狠辣又逼人的目光，又看着一脸冷淡肃杀的清歌，她害怕大夫人，也怕大小姐，她要怎么说呢……早知道这样，她今早就不要多嘴，老实伺候大小姐就是，这下，她该说什么！怎么说都是死！

    “莲白，事实是什么就说！”沐宗佩看着莲白闪烁的目光，嗫嚅着半天不发言的模样。

    他的声音威严中带着压迫，正在内心纠结的莲白吓了跳，小脸发白，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清歌抖抖索索的说道：“是大小姐去杀的玉香，玉香……玉香没有去杀大小姐……”她不敢抬头看任何一个人，低着头，眼睛死盯着鞋子尖，似要把那鞋子看出一个洞来，她首先还是护住眼前的利益再说，大小姐，大小姐说不定是正常两天又回复以前的样子了呢。

    话音一落，秦艳莲眼中都是得意，“老爷，你看，莲白也作证了，我没有说假话。”转眼看清歌，见她不慌不忙，施施然站在院中，被莲白指证了也无半点慌乱之态，一脸坦荡，那模样仿佛她没有做这件事一般，又说道：“沐清歌，你样子摆得再好也没用，事实就在眼前，人证物证都在！”她没想到沐清歌竟然能撒谎，面上让人半点神色也察觉不出。

    清歌似早猜到她的话语一般，微微一笑，目光流转间流光溢彩，眼眸中带着深深的嘲弄，“大夫人，这院中哪一个人不是你的人，她们拿着你发的俸禄，如何敢说真话，你平时的种种威严在她们心中，谁又敢说出事实！”

    什么是种种威严，还不就是平时打骂欺压，沐宗佩闻之眼眸一转，怒色已在其中。

    “你！沐清歌，你不要太过分……我刚才有逼莲白吗？”秦艳莲吼完，转头瞪着莲白，眼眸布满血丝，“莲白，你说，我有逼你吗？”

    莲白翻了下眼皮，正巧迎上清歌铁血冷嗜的目光，又掠过大夫人绣鞋上的血迹，心下一惊，头埋得更低。

    秦艳莲高利的声音响彻院子，要穿透人的耳膜，沐宗佩听的耳膜阵痛，眉头皱的可以堪比峰峦。

    大夫人见莲白只低着头，一把掐住她的手臂，狠狠道：“莲白，你说啊！”

    “你这是干什么！”沐宗佩面有怒色，狠狠的训斥道，这当着他的面就打骂下人来逼供，像什么样子，艳莲的脾气真的是越来越没有收敛了，没有晴儿半点温柔体贴，知暖知热的。

    秦艳莲见沐宗佩生气，恹恹得把手收回，瞪了莲白一眼，好，你个小蹄子，看我等下怎么收拾你！她斜睨着清歌，怒气未平，强忍着问：“你今天不要想赖掉这事实！”

    “院里的人都是大夫人你的人，你找谁作证，清歌心中都不服，除非你能找到事外之人证明的确是清歌主动出手杀了玉香。”清歌淡淡的说道。

    她今天一定要镇一镇这沐府众人，让她们知道，她不是好惹的。叫下人通知沐宗佩就是打定了主意，及时扫了烂摊子，以免又跑来院子问罪，多生事端。

    一边想着，墨眸掠过藤椅上躺着的萍儿，转望院外，暗道：怎么大夫还没有来。

    “你是故意的对吗？这里哪里有外人！”秦艳莲见她依旧冷清的莫不在意的模样，她脾气向来不好，又有些忍不住的拔高声音。

    正在此时，一个男子的声音从屋顶传来，突兀的插入了僵持的春艳居中。

    “哟哟，花容啊，你看看下面打打杀杀的还没完，还在做什么？”那个声音，让人不由的想到淼淼月色下的碧粼幽潭，冷冷的清辉下，泛着银色的光，荡起点点微波，涟漪从湖心荡开，一圈一圈，清冷如斯的声音却在尾部语气微扬，带上点软语瑰色，在这清冷中生出一股致命的诱惑。

    “主子，他们在找证人呢，说看是谁先动手杀谁。”另一个声音马上答道，声音青嫩，亦男亦女，有着前面男子的柔，却没有他那种天成的致命诱惑。

    “噢……找证人，我最喜欢做证人了……”

    顺着过午的阳光，众人微微抬头，循着声音的来源看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绝白的玉手，根根犹如玉笋，指甲光滑无暇，透明如同薄玉，左手手中拿了一把鎏金折扇，正徐徐有风的扇动，鎏金扇面上艳丽的牡丹大朵的绽放，整个人未闻其人，艳已扑面。

    再看下去，那人着一袭孔雀闪蓝色的华袍，华袍下垂的线条光滑顺洁的一点皱纹没有，上面绣着与扇面上一样的大朵大朵的国色牡丹，嫣红为主，灼紫为次。

    他从半空中凌空而下，如有阶梯生在半空，步步从容，背光的容颜渐渐出现在众人面前，

    夏日的阳光灼眼，众人都微微眯上眼睛，但是他们眼中更甚的不是这过午阳光，而是男子的容姿——

    一头黑如泼墨的长发在左边梳出三缕织成小辫，每根小辫分面都串了一串绯色，紫色，宝蓝玉珠，与剩余黑发一起挽了简单的发髻，上面斜斜插着三根与衣同色的孔雀羽毛，发下精致绝伦的眉目鼻唇，眉眼若秋水，睫如蝶翼，瞳仁清清，削肩优雅，纤颈如玉，眉间一点嫣红朱砂痣，红的似要滴下血来，在艳丽中多出一抹妖冶的色彩。

    男子站立在院中，鎏金扇子一合，眉眼含笑多情，暗藏一分风流，眼角斜勾，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微转，所有人都随之心中一悸，他丹唇轻启，微微一笑，问道：“我可以作证吗？”

    这一笑，满院千红万紫，华贵雍容的牡丹，在这一刹那，被其灼灼妍华遮去了全部光彩。只有他，才敢男儿身着牡丹袍，半点都不会被夺去光彩，反而更显人妖色艳。

    莲白听到声音，本来准备看一眼又继续低头的，当看到男子的时候，张大的嘴几乎可以塞进鸡蛋，忘记合拢，两眼简直要呆滞了一般。

    若不是他说话的确是男人的声音，她真的不知道面前站的是男人还是女人！

    她眼睛在清歌和男子身上扫来扫去，一人清冷如霜，一人艳丽如芙，不知道谁更出众一点。

    不说大小姐，连男人都能生的如此美貌，这二小姐大雍第一美人的称号，还撑的住吗？

    天啦，会有长得这么漂亮的男人吗？漂亮这个词语，她第一次知道，可以用在一个男人身上。

    清歌都不犹的一怔，纵前世在电视海报见过众多号称花样美男的明星俊男，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美如妖精，步步生莲，让人分不出性格的男子。这一幕，即使在很多年之后，她回想起见到这个人的第一面时，都鲜妍的如同在眼前，她不得不评价道：

    积石有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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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臭丑

﻿    正当丫环嬷嬷们，包括秦艳莲看的目不转睛时，似曾听过的青嫩声音带着喝斥传来：

    “喂，我们主子问你们话呢……怎么个个都跟花痴一样！”

    众人这才从梦境般的色彩中醒来，举目看下，才发现男子身后站着两个穿着浅蓝色刺绣长袍，容颜如一人的双胞胎小童，他们同样也拥有出众的容貌，肤白唇红，面如粉瓣，可是因为站在男子身边，让那倾城容光照耀得被人自动忽略了。

    沐宗佩微微一皱眉，这男子皮相风流，容貌夺目，却从屋顶下来，做出与容颜不相称之事。

    不知何时上去，他竟然是半点都没有察觉到，沉吟道：“不知阁下为何会在我沐府的屋顶之上？”

    男子鎏金扇子一摇，宽大的衣袖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摆，风流不羁，琥珀如琉璃色彩的眸子望着沐宗佩微微一转，笑道：“噢，我不过是慕名而来，到沐府睹一睹大雍第一美人的风采。”

    他姿态优雅，一股子清贵气息扑面而来，话语得体，语气却显得漫不经心，爬人房顶，窥探美人，似乎不过街边上买个包子一般。

    坦然得让沐宗佩心底也一愣，若说这男子是采花贼，浑身贵气也不似寻常人，他略一沉思，话题却转开了去，“刚才阁下说可以作证，想必在屋顶上呆了许久了？”

    他这话含着问罪之意，谁知男子浅转一笑，轻巧答道：“不过碰巧，开口之劳，既然你们都要求有人作证，我都看到了，如何能不站出来呢？”他语气悠然，无半点偷看、爬人家屋顶之愧疚感，反而是为人作证的正派之感，无赖无稽又让人奈何不得。

    清歌凝眸望着这突然出现的美貌男子，这人突如其来的要作证，不止等下会如何开口，他的出现，在她的计划之外，甚至他在屋顶自己都没察觉到半分，来这里不久，身手高的倒是遇见了两个，一个是赌武场上的金面男子，一个就是眼前这个。

    目光看着眼前的男子，只见眼底带着深深的笑意，眸色在阳光下闪出滟滟之色，那孔雀蓝绣大朵国色牡丹的华贵长袍，镀上一层闪闪光辉，艳丽多姿，他站在那里，人们的目光就凝在何处，如此吸引，如此光芒毕露，却意外的让人只见他灼华外表，看不到内心深处。

    这个人绝对不简单……

    正观察着，男子说完，悠然转身，带起衣袍波动，琥珀瞳眸对上清歌墨色冷眸，眼里意味缭绕，

    刚才他在屋顶上看着这个少女，第一眼认为她就是大雍第一美人，眉如翠羽，肌若冰雪，香腮冰洁，云鬓浸染，胭脂无染去粉饰，青丝如瀑束长河。

    冷冷的立于院中，冰染的容颜如无霜花开盛，清素明媚在金辉之中，翩翩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不沾染半点人间俗气。

    不闪耀，却夺目。

    只是这一身粗布衣，他就知道，这，不是受尽宠爱的第一美人。

    若是大雍一般人都有这样的姿色，那大雍的第一美人又该如何光芒四射，艳绝天下……

    惊叹之余，他好奇的就留了下来，结果，啧啧，这少女，给他感觉太不一样，谁能知道女子也能狠绝得让他如此着迷呢？

    眸光闪耀，扇摆轻摇，男子敛神开口道：“刚才，我看见是她先出手伤她。”

    第一个她，男子的扇尖遥指玉香，第二个她，才是眼前的清歌。

    清歌微微一愣，这个人，明显是睁眼说瞎话，他如果看见了全部，就知道事实非如此，眼眸微微一眯，他为何要帮她？

    男子说完，回身带起衣袖飘荡，遮住他半边脸颊，眼眸微垂，对着沐宗佩道：“我看到的就是这样。”

    清歌却又是一愣，男子刚才转身时，轻飘飘的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句——我啊，最喜欢做伪证。

    最喜欢做伪证？他是故意的，只是因为喜欢？

    清歌再看男子，他面色不变，优雅自然，眸如水清，满脸诚恳，半眯眼眸，似在嗅着满园的牡丹花香，眼角醉醉。

    沐宗佩老成精算，一语不发，眼眸深沉凝于男子之身，这般行为，这般容貌，这个时间，眼前的男子怎么觉得有熟悉感……

    秦艳莲听到男子的证词后，这才从男子的容姿中醒悟来，此时再看男子已无开始欣美之心，归为清歌那一类，美眸再燃怒气，斥道：“你是谁，为什么帮着沐清歌！”

    她思绪一转，眼中精光一闪，“你，莫非是沐清歌的姘头，说什么来看第一美人，其实不过是要来和沐清歌私下幽会！”

    清歌清冷的目光幽幽转寒，这个秦艳莲，看到个男人就能想马上抹黑是幽会的，还真是不遗余力的要毁了她。

    “老女人，你说话注意点，长得丑也就算了，嘴巴怎么还那么臭！我主子岂是你这样的丑女人可以说论之！”蓝衣小童之一一步上前，眉毛倒竖，看着秦艳莲出口毫不留情的骂道，他开口毒如剑尖，老，丑，臭，每一个字，剑剑让秦艳莲心如毒嗜。

    秦艳莲瞧了那蓝衣小童一眼，忽而怪异的勾唇一笑，“你就是方才唤作花容的小童？”

    蓝衣小童眼角清傲，粉唇一翘，青嫩之声脆如莺歌，吐字却毒心，“看来你还不算太老，耳朵至少能听到人话。”

    秦艳莲忍住内心激愤，问道：“你好好一个男童叫花容，旁边的那个长得和你一样的不是叫月貌吧！”

    “哼，算你蒙对了我哥哥的名字。”花容睨着秦艳莲，半点不客气。

    “你们是男人叫花容月貌这种名字……”她艳眸一转，故作惊愕的一笑，望着院中摇扇眯眸的男子，“也难怪，看你们主子这男生女相……”

    花容？月貌？

    霎那间，沐宗佩脑中闪过一丝信息，他肯定曾经听过，一对叫做花容月貌的双胞胎俊色小童，一个容姿滟滟行事随心的男子……

    是……

    是？

    是！

    瞬间，沐宗佩脑中如急电闪过，已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猛然如电击，眸中如灯线开亮，却听耳边不知天高地厚的秦艳莲说出那句“男生女相”……

    糟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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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皇上来了

﻿    他来不及思考，侧身就往秦艳莲一旁掠去，口中大喊：“夜王爷，手下留情！”

    纵使他快，也已经迟了。

    小童花容一脸怒色，高抬下巴，粉脸如绯，喝斥道：“既然知道我主人是谁，还敢出言侮辱，你们大雍也不太把我们东雷国放在眼里了！”

    一直未动的另外一名名为月貌的蓝衣小童身疾如电，秦艳莲话语一出，他手中一道翠绿光芒已然飞出，沐宗佩出手之时，翠色光芒已经划破了大夫人的脖颈，刺入一毫。

    夜王爷？不过看这小童出手的速度，不过十四岁左右，已经有她十一岁时的水平了，相当不错，能有这样身手的小童在身边，身份一定不简单。

    清歌微微皱眉，转眸望着男子，她的记忆中，大雍绝无以“夜”封号的王爷，他是别国的？

    沐宗佩脸上冷汗涔涔，手臂奋力挡住蓝衣小童的进攻，以防再进一寸危及秦艳莲性命，他再不喜欢她，也不能让人在他面前杀了她，高声道：“贱内乃一介粗妇，愚昧无知，不知东雷夜王爷驾到，请王爷看在不知者不罪上，恕贱内口无遮拦之罪！”

    习风缓缓，带起满院芬芳。

    清歌看向那男子，刚才秦艳莲怎么得罪他的，为何沐宗佩会如此紧张……

    被称为夜王爷的男子，一直静默不语，眼底如莽莽大雾弥漫，听见沐宗佩话语，朱唇缓缓含笑，魅与天成，头稍稍的往左边一偏，泼墨的长发从肩划下，如瀑布带起一段光泽，似天真无邪如孩童一般眨了眨长睫，轻快道：“你说呢？”

    颈部顶着一根兵器，秦艳莲毫无察觉一般，瞳孔收缩，两眼如呆滞往前望，那人，长身玉立，周身笼罩潋滟光华，卓然翩翩，他明明在笑，笑的魅且妖，滢滢笑意里，带来的入骨寒意胜过颈上寒兵千倍。

    她知道眼前的人是谁了……

    夜王爷。

    六国天下，东雷最强。

    东雷国有一王爷，乃当今东雷国主同父异母之弟，名千夜离。

    惊才绝艳，容姿倾世，武艺独步，众多美好的形容词无一不可加于其身，本因乃天下众多妙龄女子梦想之对象，世人惊其华的同时，却也畏其性，喜怒无常，妖媚邪佞，做事随心，无所规矩。

    他身边有一对双胞胎小童，从小跟随他，御赐国姓，名千花容，千月貌。

    传言，他最讨厌的就是别人说他——像女人。

    据说曾经有个东雷的第一名妓爱慕千夜离，宴会上冲上去握住他的手，连连倾诉爱慕之意，夸耀他的外貌，长得比女人还要漂亮，结果被千夜离笑着，一根一根的将这名名妓手指捻断，再一点一点将指骨碾碎。

    秦艳莲全身发寒，脑海中嗡嗡震荡，她刚才说了什么……男生女相……这简直就是自己往死路上推。

    脸色一下白到毫无血色，嘴唇哆嗦，全身发颤，连连呼喊：“老爷，救我……救我……”

    沐宗佩被月貌凌厉的攻击逼得连连退守，心下憎恨秦艳莲不是一点半点，该如何是好，心中念头百转，忽想起一句传言，连忙呼道：“清歌，快帮你大娘向夜王爷求情！”

    世人也皆知，夜王爷平生最大爱好，就是爱美人，容姿出色的女子，在他面前总能比其他人好上一两分，东雷那第一名妓，据说就是因为容色超人，所以千夜离只是断了她手指，换了其他人，断不会如此轻易饶过。

    秦艳莲躲在沐宗佩身后，美眸望向清歌，心底不服，却也不敢讪讪开口，眼底带着期盼看着清歌，此时她不得不承认，唯清歌有资格开这个口。

    听到沐宗佩的话，千夜离一笑，目光从沐宗佩身上转回，看着清歌开口道：“嗯……若是美人求情，也许我可以考虑考虑……”语调温软，令人听来遐想瑰丽。

    少女立在原地，抬眸望去，看着沐氏两夫妇脸上那害怕，惊讶的模样，眼底无半点波动，缓缓转头，淡漠的眼看着萍儿无色的嘴唇，头也不抬，语如冰珠坠地，“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

    语音一落，沐宗佩眼中都是惊愕，又带着点其他复杂的东西在其中，秦艳莲狼狈躲在沐宗佩身后，一时也分不出神去骂清歌，可恨紫如没在，若是紫如在，定会帮她开口求情，大雍第一美人怎么也比这个贱种求情来的好！

    千夜离闻言，望着清歌的眸中色泽深深，眉毛一挑，凤眼微微上挑，语气无奈，“没办法，美人不饶你，我可不敢拂了她的意思。”

    言毕，月貌手下更加不留情，沐宗佩被月貌凌厉的攻击逼得连连后退，脸上冒出大滴大滴的汗珠。花容站在千夜离后面，稚嫩的脸上带着点无聊的表情，嫌恶的看着秦艳莲。

    一片混乱之中，门外传来踏踏的小跑声音，清歌立即将目光望向院外，进来的却不是沐宗佩开始派出去请大夫的那个下人，而是府中的梁管事，他稍胖的身子一抖一抖的急忙走来，口中大声喊道：“老爷，老爷……”

    一近院门，顿时停住了脚，看着院中的众人，定了两秒之后，抬头看了看院名，这才大声喊道：“老爷，皇上来了……”

    皇上来了？

    “朕只是来随便走动，不要这样大声，惊动他人。”一个声音传了进来，

    这个人自称朕，那他就是大雍的皇帝御凌天吗？

    清歌看去，一名身穿暗蓝袍子的男子已经大步跨了进来，这大雍皇帝待沐府很是不同，将一名庶女指婚于嫡长孙，看他进来时颇为熟稔的样子，似乎经常来这府中，这君臣关系，真不是一般的好，可沐宗佩不过一个二品武官，怎么会与皇帝如此之好呢？

    见国主到来，沐宗佩立即将手一收，不管月貌的攻势，弯腰行礼道：“臣沐宗佩参见皇上。”

    千夜离见到门口来人，眸中带着戏谑，慢悠悠的吩咐，“月貌，住手，不能在大雍国主面前失礼。”遂一拂衣袖，容姿优雅，有礼道：“东雷夜王见过大雍国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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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有点喜欢

﻿    月貌手势一收，与花容对视一眼，轻哼一声，身形迅速退回千夜离身边，不再有所动作。

    秦艳莲等也立即行礼，“臣妾（奴婢）参见皇上。”

    穿暗蓝色便装的正是大雍的皇帝御天凌，身后跟着两个灰衣打扮的男子，御凌天方脸端正，双目炯炯有神，恰一进来，看着院中一切目有微闪，偌大的院子，满院牡丹飘零的一地皆是，当见过站在院中的千夜离时，面有讶色，吩咐其他人平身，大步走过去，朗声道：“夜王来我大雍，怎不知会一声，倒显得我大雍不知礼节了！”

    千夜离举扇摇道：“本王接我东雷陛下旨意来贵国参加盛宴，据闻大雍山河秀美，人杰地灵，一路急忙赶来，欣赏到沐将军府时……恰好，大雍国主您就来了。”

    御凌天哈哈一笑，眸中精光沉沉，“不知夜王欣赏得如何呢？”

    “马马虎虎吧！”千夜离浅笑在唇，目光不经意的往清歌所在的地方飘上一眼，见她只看着藤椅上的丫环，其他事物似无关她事，甚至刚才连礼都未行，气息收敛，整个人与其他人完全隔离了起来。

    这样的她沉浸在阳光中，暖晕的光环笼罩在身上，沾染不了她半分，侧脸淡漠冰冷，羽睫下的瞳眸没有半点神色。

    他突然有点好奇，有些想知道，这个少女，她冰封般的双眼里看到的究竟是什么？

    “那就好，既然在这里遇见夜王，那不如与朕一同去行宫，我大雍也好摆酒设宴，招待一番。”御凌天慢慢的说道，语气和缓。

    其他人等都站在一旁，低头恭敬的侯着。

    千夜离淡淡一笑，“本王想先请陛下给我片刻的时间，不知道可不可以？”

    “夜王，请便。”御凌天点头道，眸中有着淡淡的疑虑，这东雷夜王行事最是难以猜测，今日一见果然如此，不知他要这片刻所谓何事。

    众人注目里，千夜离卓然翩翩，朝院门走去，走过少女身边，脚步停下，微弯了身子，在清歌身后轻轻问道：“唔……你叫沐清歌，对吗？”

    男子身上的淡淡香味从身后传来，如人一般飘渺不可捉摸，淡淡的似有似无，清歌拧眉道：“何必多此一问。”这人都在屋顶上听了那么久，她的名字岂会不知道。

    “别那么冷淡，这丫环再不救，可就迟了。”千夜离也不生气，一双眼中光彩流转，笑意融融，看着藤椅上脸如纸白的萍儿，幽幽的叹气，似乎有些惋惜道。

    “你能救她？”他的语气清歌岂能听不出，这才站起转身，对着千夜离冷道：“能救就快点！”

    花容又是一脸不忿，谁家女子见了他们王爷不是眼冒红心，一脸倒贴的表情，眼前这个倒好，一脸冰冰冷冷的，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再好看，能有主子好看吗，开口护主道：“你这女子，怎么和我们王爷说话的！”

    “我和你们王爷说话，轮得上你插嘴吗！”清歌冷眸一扫，顿时花容觉得寒气满溢全身，那种肃杀的气息渐渐的开始笼罩，让他全身不由的紧绷戒备。

    望着面前凉意遍布的少女，墨眸中泛着丝丝的冷气，千夜离眸色一动，抬起左手，扇摆往后一敲，打在花容的头顶，“主子我在说话，你一边去。”

    花容嘟了嘴，还要再说，月貌拉着他，轻轻摇了摇头，这少女可不是你轻易惹得的，他站在这里就可以感觉犹如实质的杀气，身手，应该，不，绝对在他之上，主子必定也是看到这点，才把花容赶开。

    “我能救，可我不能白救，亏本生意我不做。”千夜离不急不缓，摇了摇修长的手指，面上带着浅浅的笑，勾人摄魂的眼眸泛着琉璃的光，若是让其他女子看到，必定神魂颠倒。

    可是眼前的人是清歌，外表纵使再美，在她看来也不过是一张好皮相而已。她从容镇定，视而不见，微抬眼帘，清声道：“条件，快点！”

    “好，条件就是，你过来点，不要让别人听见……”千夜离慢慢的靠近清歌，眼底的笑意一点一点的浓。

    暖风吹过，吹起少女的发丝，幽幽的体香混合着空气中的暖香，明明很温馥，在沁入心间时宛藏一抹雪夜的纯凉，沁冷冰纯，很特别的香味，千夜离心神一荡，眸中异彩如泉水流动，瑰丽的嗓音幽幽道：“香如其人，容美性冷——”

    突然，眼眸猛的一顿，琉璃色的眸中光彩一霎停住。

    少女手中的匕首正顶在他的下肋，寒兵上的冷气透过孔雀蓝的华袍，一点点的贴在肌肤上。

    千夜离心中一寒，她什么时候出的手？他竟然半点都没有察觉，是在他闻到香味那一霎那吗？好利的判断力，那么精短的一瞬间，竟然能被她抓住，天下能做到这点的屈指可数，她竟然能做到！

    他对她更好奇了……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救还是不救？”少女特有的软脆声音在耳边轻轻说道，语气虽轻，不带半点温度。若不是看他能救萍儿，她早就对他不客气了。

    “呵呵，沐清歌，我，好像有一点点的喜欢你了……”千夜寒手腕一动，鎏金扇四看似两拨千斤，实则内劲十足，架上清歌的匕首。

    “不救就滚！”清歌冷言一吐，手腕转动，一个小扭花将匕首游走，往胸口划去。

    好快的速度，男子心内一惊讶，面上仍嘻嘻一笑，鎏金扇子如游蛇一般紧缠而上，挡住匕首的锋刃，带着点委屈道：“我可没说不救，刚才我拿到了条件，所以——月貌，交给你了！”

    “是。”月貌听言略一点头，走过去为藤椅上的萍儿诊脉，花容在一旁嘴嘟得比天高，不耐的蹲在哥哥的旁边，撑着腮帮子，问道：“哥哥，主子真奇怪，这沐清歌越不理他，他还越要去理，那些女的缠着他，他反而不搭理人家，这是为什么呢？”

    月貌把脉后，从怀中掏出一个青瓷玉瓶，倒出一颗淡黄色的药丸喂给萍儿，瞥了眼站在少女面前，笑颜盈盈的千夜离，收眸答道：“问主子。”

    三个字，一个不能少，一个不能多，简短无比。

    “你多说个字会死啊！”花容气鼓鼓的望着月貌，翻了个白眼，都是一胎生的，怎么哥哥说几句话就跟要命一样的。

    清歌与千夜离过招挨的极近，手底下的一来一去，出招攻守，都背在衣间进行，御凌天、沐宗佩等人都没看见，倒见他们眉眼融融，一派和气的模样。

    沐宗佩眼中复杂的神色越来越深，带着一种难以看懂的眸色，凝视着清歌，余光见御凌天正目光也停驻在清歌身上，脸色更是变了几变，隐隐约约有着寒意浮现。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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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久病？（大修）

﻿    目光收回，瞥见墙角玉香的尸体，轻轻踱步，招手吩咐下人偷偷移走。

    御凌天负手立在原地，已五十有余的年纪的他，看起来仍旧精神烁烁，没有半点中年迟暮之态，目光凝在千夜离身旁的少女身上。

    淡漠的光华笼罩在她身上，纤细的身子包裹在宽大的黑色布衣里，随风轻摆。一身如水帘隔开，淡漠疏远，却掩饰不了她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浅浅光华。

    水是眼横波，山是眉峰聚，惊鸿一瞥清流溪。

    御凌天双眉微皱，世人皆知大雍第一美女沐紫如，这少女却超出沐紫如许多，女子之美大多溢于表面，或娇艳或清高或纯真，不免于女子之态，而这少女，容貌于她已不是最重要的，一身淡漠冷凝的气质大气超然，让人不由心生向往。那瘦弱身躯站立的笔直，似有无穷的力量蕴含在里面，透着不屈的执拗和铮铮的铁骨，让他想起一个人。

    曾经，有一个人，也是这样似乎永远站的如标枪，永远屹立在马背上扬起他一场一场的传奇，记忆中挥刀而来的身影，和少女笔直的腰背似乎有些层叠，御凌天神色有些暗沉，眸中暗涌，声音沉嘶，问道：“你是谁？”

    “沐清歌。”清歌不卑不亢，大方的回答。

    “你就是沐爱卿的长女，看来那久缠在身的病已经好了吧？”御凌天眼露喜爱，殷切的问道。

    久缠在身的病？

    清歌看了沐宗佩和秦艳莲，嘴角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她倒是不知道这身体除了被经常打骂外，还有其他的病。看来，这两夫妇以前在皇帝面前可说了不少“好话”，阻止御凌天见她，可真是费了一番苦心。

    她眸如星沉，冷冷笑道：“清歌倒不知自己有什么病，不知陛下怎么看出我身体不好？”

    闻言，御凌天面露讶异，目光停留在少女身上，若有沉思。

    这些年来，他来沐府也想过要见一见这未来的长孙媳妇，每次都被沐宗佩和秦艳莲用清歌身体不好，患有恶疾，不能吹风之类的理由搪塞过去，他问过几次，皆是如此，后来也不再问起。可是今日看来，似乎不是这么回事。

    那如雪莲绽放的风华，怎会是久病卧床之人可以拥有的，那眼中褶褶光辉，似要与这日月争辉，怎会是患有恶疾之人能释放出来的。

    目光再移到少女身上的衣裳，那是最普通廉价的旧布衣，只有贫穷的平民才会穿，一般三品以上官员家的丫环都不会有这样的衣服。

    按理来说，她是沐府的长女，且不说一定是金玉满身，绫罗绸缎，享之不尽，最起码也是穿着大雍贵族小姐的衣裙，打扮的青春靓丽，美丽鲜艳才对。

    他背手转身，眸色黝黑，沉声问道：“沐爱卿，沐清歌这些年究竟得了什么恶疾，不能起床见客？”

    再和蔼的皇帝，也是一国之君，此时威压散出，院中的气压陡然加大，下人皆低头全身发冷。

    千夜离处之泰然，浑身随意不见半点畏惧，他本就是东雷尊贵的王爷，自是不惧，侧眸睨向少女，她卓然而立，也不见半点卑微之色，仿若天下不过她眼前的一粒尘土，毫无重量。他嘴角轻勾，一双琥珀瞳眸波光潋滟，这趟大雍来的真值得，有趣有趣。

    沐宗佩眸中精光闪闪，弯腰行礼，辩解道：“启禀陛下，臣不知，这些府内之事都是交给贱内处理，只听贱内说小女得了重病，不能见人。”

    他转身指着秦艳莲道：“你这个恶妇，今天陛下在这里，事实是怎样的你还不如实招来？！”

    秦艳莲美眸一顿，有些不敢置信，老爷这是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她身上吗？她指甲一掐，低头的面色饱含不忿，紧紧咬住牙齿，想要她对那贱种认错，休想！

    “恶妇，你到底说还是不说？”沐宗佩一脸正气，怒气漫天的骂道。

    秦艳莲蒸蒸的怒气就冒了下来，沐清歌，又是沐清歌，她抬起头眼含恶毒的扫过去，正巧迎上清歌冷霜的目光。

    清歌轻轻的睨了她一眼，满目的轻视和鄙视，冷笑的嘴角带着嘲弄。

    秦艳莲哪里能忍受这样的脸色，顿时出口骂道：“沐清歌，你个贱种竟然敢瞪我……”

    一语出，御凌天脸色一沉，冷哼一声，眸中如有利剑纷杂蕴，当着他的面都敢骂这样的字眼，平日里怎么对待更加不用说了！

    一国之主眸中暗涌翻滚，声含怒色，呵斥道：“沐爱卿，这是怎么回事！你说沐清歌长期卧床，现在且不说她是否真的久病在身，你睁开眼看看她身上穿的是什么，我看你府中的丫鬟都穿得比她还要好！难道是朕每个月发的俸禄不够！不说她是你们沐府的长女，就凭她是我大雍皇长孙未来的正妃，你如此对待，犯的是什么罪，知道吗！”

    千夜离眸光一顿，含笑的唇角有些淡去，沐清歌是大雍皇长孙未来的正妃？他转过头，美目带着点迷蒙，望向清歌。

    清歌清凉的目光也恰好转过，看来这位大雍的皇帝，还不知道他家宝贝皇长孙递了休书的事情，真是讽刺，孙子休书递了，爷爷还在这里口口声声说着未来的正妃。见识过那位皇长孙，清歌没半点想法和他再有牵扯，这个误会一定要解释清楚，她正欲开口。

    沐宗佩立即扑通一声跪下，面露自责之色，凄凄然道：“这么多年，臣一直被蒙蔽，以为贱内将府中里外操持得妥妥当当，臣也是和陛下一样，到今时今日才知道，贱内心毒手狠，无主母之态，臣一定重罚！”

    他不待御凌天发话，转身对着秦艳莲，厉声道：“从今天起，你不再是沐家主母，好好的在府内反省，每日抄诵静心经五遍，妇德十遍！”

    这种责罚已是很轻，聪明的人立即接下，可惜，有人生来就是愚蠢之人。

    一听要下了她当家主母的位置，秦艳莲面露不甘，竖眉怒目，冲口道：“老爷，你又不是不知道……”

    沐宗佩脸色顿时难看，冲上去，甩着膀子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秦艳莲的脸上，把她扇倒在了地上，目露寒光，阴寒狠辣，怒道：“你若是想回秦家，我也绝不会留！”

    蠢，没看见蠢成这样的女人！她还想在皇上面前把他也说出来！他恨不得杀了她才好！

    回秦家，那就是休妻！

    古时的女子，最大的羞辱莫过于被休！不然当初的沐清歌也不会因为被休而心灰意冷，从而因重伤导致身亡。

    秦艳莲再不敢言语，捂着肿的如猪头的半边脸，呆坐在地上，目光呆滞，似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沐宗佩见她不再出声，才转过身，收起刚才狠辣的眼光，眸中都是恳切，言辞恳恳，请罪道：“这一切臣也有错，臣一直以兄长为榜样，将重心放在国家大事之上，未曾想到自家府中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请陛下责罚。”

    听见沐宗佩说到兄长，御凌天的眸中浮起淡淡的回忆和哀伤，摆了摆手，似乎有点叹气的意味，开口道：“你兄长若不是……唉……都是过去的事了，爱卿也是忙于国事，以后注意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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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十六年利息一起算

﻿    清歌眼眸一凝，本来御凌天面上是很不满的，但是在沐宗佩提到“兄长”二字后，神色有了很明显的变化，似乎和这位兄长的感情很深，带着些怀念和追思。

    沐宗佩的兄长？

    在记忆中搜寻了一番，她不免有些无语，原主沐清歌被变相囚禁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对于这个时代的很多东西都并不了解，甚至于对府中的事情也不是很清楚，除了知道叫做沐宗烨之外，其他信息几乎是没有。

    沐宗烨？这个名字似乎有几分熟悉。

    沉思中，衣角被什么拽住，轻轻的拉扯了一下，清歌低头看去，一只苍白粗糙的小手挥上她的衣角。

    藤椅上的萍儿脸无半点血色，平日里喳喳喳的嘴唇苍白干裂，一双活泼的眼睛也紧紧闭起，没有半点灵气，她眉头皱紧，额头虚汗如雨一般泌出，手是无意识的挥动，打到了清歌的衣角。

    “疼……疼……”断断续续的嗫嚅从萍儿口中发出，没有声音只有气流的响声，破碎不堪的展示着这身体的主人有多疼。

    清歌握住萍儿乱挥的手，小手掌心满是粗茧，透出一股了无生机般的冷，清歌心底溢出冰冷的寒气，蓦然转身，目光直视被丫鬟扶起，站在一旁捂着脸，还满脸不甘的秦艳莲。

    满脸不甘，你有什么资格满脸不甘！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不甘！

    沐宗佩眸底的神色说不上欣喜，带着点难以看懂的，甚至有点像嫉恨的神色，他正拂袖谢御凌天免罪之恩，“谢陛下宽恕，臣以后定当好好管理，不再出现……”

    “陛下，你想知道我是什么病导致久病卧床不起的吗？”清冷的女声淡淡的插了进来，清歌噙着一抹冷笑，慢慢的走过来。

    她的神色很淡，淡到金辉下看不清她的模样，只觉一身淡淡的霜华浮在她的周围。

    御凌天眉目一展，他对这个沐府长女的印象很好，很自然的有一股子亲近之意，点头道：“你有什么可以和朕说，朕自当为你主持公道！”

    “那清歌，就先谢谢陛下了！”绝美的容貌上展开一点笑容，忽地清歌转换了一个方向，身形迅速的往侧方闪去。

    秦艳莲还捂着脸站在原地，看着清歌满带怒气，忽然见她身形一转，迅速的往自己所在的方向袭来，吓得连忙往后退了两步，“你，你要干什么！”

    眼前的少女眼如魔魅，面无表情，纤细的身影似带着无边无尽的黑暗和杀伐之气，丹红的唇冷冷的说出：“陛下，你可要看清楚了！”

    清歌一脚将秦艳莲踢在地上，一只手拾起花园的砖头，轻轻的道：“大夫人，你也可以久病在床了！”砖头高高举起，带着破风的力量狠狠砸下！

    “你……你……啊——”凄厉的叫声穿透整个沐府，似要冲破九天云霄，达上苍之处。

    秦艳莲看着自己鲜血淋漓的左腿，全身抽搐，一双美眸全都是鲜红的血丝，“我的腿……我的腿……”

    “真吵！”淡淡的抱怨夹着咔嚓一声，秦艳莲的尖叫嘎然而断，张大嘴巴一声都叫不出来，她的下巴被清歌卸了。

    清歌将手中染血的砖头丢开，踩着大夫人的断腿站了起来，痛的秦艳莲又是一抽。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满院人一时都没有反应过来，目光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切。

    花容大大的眼睛眨了又眨，张大嘴巴看着眼前的一切，哼哼道：“我的天啦，主子，这沐清歌……这……”

    千夜离眼眸一笑，面如春风，左手鎏金扇子往花容下巴下一打，把他大张的嘴合了拢来，“花容啊，你是不是觉得这沐清歌够狠够辣，够毒啊！”

    花容点了点头，“嗯，主子果然厉害，花容想什么你都知道……不过，我觉得她有点像……唔唔……”

    月貌依旧一脸冰冷，只是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花容的嘴巴，不让他把接下来的话说完。花容睁大眼狠狠的瞪着月貌，拼命挣扎，眼里强烈的表达自己的感情：本来嘛本来嘛，就是很像主子！

    有人看戏，有人入戏。

    沐宗佩面沉如墨，连奔上去，责怒道：“清歌，你这是干什么！”

    清歌半分目光都不看他，转身抬眸，清凉如冰的对着御凌天开口道：“陛下，这就是清歌久病不能起床的原因。”

    御凌天稳了稳心神，看着秦艳莲抱着腿在地上无声的狂吼痛哭，眉头连皱，转眸问道：“这打断腿，如何就是？”

    “沐清歌！”沐宗佩眉头紧皱，连忙出声打断。

    御凌天眸如利刀，不悦道：“沐爱卿，让她说。”

    “正是，这就是清歌将近十六年来时间为何一直被说久病卧床的原因！”清歌满身笼罩一种苍凉的气息，眸光阴暗森凉。

    秦艳莲，你只是断条腿而已！若是把这十六年来沐清歌所受的一切，那些每日必备的毒打，三天两顿的馊饭，那些日日夜夜来自心灵和肉体的打击，那些被人侮辱嘲笑，那所有的一切，加在一起，你就是死上百次，也不会够！

    少女静立，全身散发出来的气息带着一种死一样的寂静，若有一种冰川雪原在她背后延展，远远超出了这个年龄所能承受的一切。

    御凌天心中狠狠的一憾，十六，正是女子一生最美好最纯真的年纪，十六年要过着怎样的生活，才能散发出这样的浓烈的森寒气息。

    精沉的眸子看到秦艳莲那一身锦衣玉服，转眸望着眼前少女瘦弱的身体包裹在宽大的粗布衣中，空空落落，单薄轻微。

    这十几年的生活是如何过来的，吃了多少苦，她却依然能有这一身铮铮的风骨和明媚的荣光，这绝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好，好。

    他伸出右手摆了摆，宽大的暗蓝袖袍轻随风轻飘荡，开口道：“朕说过要为你做主的，做错了就要罚，她们不把你放在眼里，也就是不给朕面子！她们还记得你是皇长孙未来的正妃吗！”

    中气十足，震朗的声音在小院里漂浮，沐宗佩狠狠抽一口气，不再多语，皇上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今日清歌所做他一概不介意，他在说什么做什么已是徒劳。

    清歌两道眉拧起，又是皇长孙的未来正妃！她不喜欢这个身份，也不愿意背着这个已经是过去式的身份了，“陛下……”

    正开口欲言，院外又是一阵脚步声，御凌天负手转身，目光看见门外之人后，面带笑容，问道：“怎么现在才来？”

    清歌回头看去，院门施施然走进一人，一袭纯白衣袍，上绣竹枝绣纹，身量清隽挺秀，面容俊美，神情温润，嘴角时有浅笑浮现，这不是御奕辰，还能是谁，清歌眉头一皱，眼眸带上浅浅的厌恶。

    “皇爷爷，孙儿等一个人，所以来迟了！”御奕辰浅浅一笑，微一拂袖，动作清怡，清雅卓然。

    除了清歌外，其他人眼中都带着淡淡的赞赏，好一个温润雅仪的皇长孙。

    御凌天点点头，哈哈笑道：“不知能让奕辰等的人是谁呢？”

    随着他的话语声，一人出现在院门，随着他的出现，众人的目光纷纷一转，从御奕辰身上挪到了院门之前，一直淡然含笑处之的千夜离摇扇的手一顿，琥珀琉璃眸微微一眯，唇角的笑容也似凝固了一般。

    清歌也随之扬眸，望向众人目光集中之处，幽黑的眸光随之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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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9章  初见乾王+入V

﻿    随着他的话语声，一人出现在院门，随着他的出现，众人的目光纷纷一转，从御奕辰身上挪到了院门之前，一直淡然含笑处之的千夜离摇扇的手一顿，琥珀琉璃眸微微一眯，唇角的笑容也似凝固了一般。

    清歌也随之扬眸，望向众人目光集中之处，幽黑的眸光随之一定

    只见院门前一人穿着暗紫色祥云齐飞靴踏步进来，靴面上的华袍一角绣着连绵不断的万里云腾图案，往上是一条浅紫色的腰带，束在精瘦有力的腰身上，腰身笔直，紫金色的华袍一角绣着一朵栩栩如生的火焰纹，绯红热烈，随着他雍容的步伐一下一下的轻动，闪出晶莹的光泽。

    身后斜照的日光明黄灿烂，金灿灿的照射下来，模糊了男子的轮廓，疏淡的阳光映上男子的脸，长长黑发用紫金色缎带束于脑后，一张脸仿若上天选择最好的玉石专心雕刻的绝世之作，眉疾如刀，眼尾飞振，墨色的眼瞳闪着黑曜石的乌芒，眉宇间刻有一种挥之不去、令人一见难以忘记的的冷酷霸气，薄唇丹红，紧抿一线。

    清歌微微眯眸，心神也微微一晃，气势，好强的气势，这男子就那么随意的走进，却自带一种傲然的神态，仿若君临天下的王者，每一步都似踏在众人的心上，恍恍若天神降临。这样的男子绝非等闲之辈，看年纪不过二十有余，却王者之气存于举手投足之间。

    她若是没猜错，这人，应该就是与御奕辰齐名，大雍妙龄女子的梦中情人，御凌天的第六子，御天乾。

    沐宗佩见此，袖手参见道：“臣沐宗佩见过乾王，皇长孙。”

    清歌暗道，果然没猜错，这就是那名战场上赫赫有名的六皇子。这秦艳莲住的地方，今日也不知是招了什么，大人物都齐聚一堂。

    御天乾眼角斜觑了一眼，并不说话，俊脸冷沉，犀利的鹰眼中带着点闪烁的情绪。

    沐宗佩心内一惊，却不敢抬头，这个大雍最年轻的皇子，却是最不容小看的，他年幼便征战沙场，夺下一块又一块的城池，盛名传遍秦天大陆。以往他也有见过，虽冷酷却不会随意给人难堪，今日不知怎的，他隐约能感觉乾王对他有着怒意。

    静默了一刻，御奕辰挥挥手，淡淡的对着还低着头的沐宗佩道：“免礼吧。”

    沐宗佩这才站直了身子，立在一旁，面上有着几许难堪，背上的目光犹如被针盯一般，不知怎么乾王刚刚回朝就对他颇有不满。

    御凌天似没看见眼前一幕，声音高扬，带着毫不掩饰的喜色，大步走过去，“乾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御天乾收回目光，微一拱手，恭敬道：“儿臣昨晚才回王府，处理好事情后立即进宫见父皇，恰好在宫门前遇见奕辰皇侄，就和他一起过来了。”声如其人，朗朗之中带着贯穿云霄之气，铿锵有力。

    “好，好，也该回来了，过几日盛宴也开始了。”御凌天高兴的点点头，转身道：“你们来了也好，恰好还有一人也在这里，想必你们也是很想见一见的。”

    他对着千夜离一笑，介绍道：“朕的第六子，御天乾。”

    千夜离慢慢踱步过来，鎏金扇轻轻闪动，吹起两颊碎发，莹白的面上更添几许风情，望着一脸冷峻的御天乾浅笑道：“久仰大雍乾王盛名，可惜一直不得见，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啊！”

    御天乾目光迎上千夜离的眸子，冷峻的面上也咧开一抹笑容，道：“本王自然不会负下这盛名。”

    “乾王倒是坦承，半点也不谦虚。”千夜离眉毛一挑，马上接道。

    “谦虚也要分人分时候。”御天乾亦是毫不客气的接上，他的意思很明显，在强大的敌人面前，绝不能示弱，他也有这个实力，不用示弱。

    两人目光在空中对峙，空气中隐约能感觉到电光火花交接的呲呲火花声。

    他们都是六国中年青一代的佼佼者，都是当代最为出色的年轻王爷。

    东雷是目前最强盛的国家，却不是因为东雷皇帝的带领，而是因为这名容姿出色的东雷夜王，政治上，他大刀阔斧的除旧制，去残臣，吸收人才，军事上，清除边境残余势力，吞并小国，本就在六国之中为强盛的东雷，更上一层楼，稳稳做定第一的位置。

    同样大雍，在乾王出战之后，一步步的壮大，边境扩张，国土拓宽，在这位大雍的天才皇子带领下，大雍成为六国三强之一，大雍军队一跃成为六国中最强的军队之一。

    这是强者与强者的对峙！

    院中的气氛因为两个气势无比强大的人的对峙，陡然紧张了起来，本来偌大的一个院子忽然觉得有些小了，这就是气势！

    那些丫鬟婆子扶着秦艳莲都不敢抬头，院中的人个个都是丰姿出众，身份高贵，平日里难得一见的大人物，可惜她们此时再也没有心情去欣赏敬佩爱慕了，只感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在心间，呼吸间都有压迫。

    清歌微微眯眸，处在这样的环境中，她依旧没有半点不从容，身为“king”组织的老大，再大的场面她都见过，这样的算什么。

    倒是眼前两名男子，各有千秋：

    一个冷峻霸气，紫衣雍容，一个艳若牡丹，蓝袍妖娆，

    一个面如天神，带着张扬的气势，一个面若秋月，带着花开的滟滟芳华，

    两人眼底都带着互相欣赏，又有一种杀气在更深处蒸腾延绵。

    清歌虽然没有参与他们之间所对峙的内容，但是想一想便能明白这其中的缘由。如今这秦天大陆六分，历史上有条不变的定律，就是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六国现在看起来各自为政，相安无事，谁都知道这不过是表面现象，各自都是明面上、暗底下扩充自己的实力，都想等到战争爆发的那一天，用积蓄的实力一跃成为夺取天下的最大赢家，登上至高的位置。

    而这两人，同样的惊才绝艳，又分别处于不同的国家，当战争的硝烟燃气，对方都必定会是以后最大的对手。

    阳光下一地寂静。

    御凌天见两人目光交错，握拳放在唇下轻轻的咳了两声，“咳咳”

    千夜离这才移开目光，脸色一瞬间换上带着深藏不露，又魅惑的笑容，非常自然的指着御奕辰道：“还有，这位是？”

    院中的无比紧张的气氛终于疏散开来，下人齐齐长呼了口气。

    “朕的长孙，御奕辰。”

    御奕辰一只手放在背后，淡淡道：“见过东雷夜王。”

    千夜离同样笑着点头，挑眉道：“好说，好说。”语气说不上冷淡，也绝说不上热情，好似寻常的一个招呼，与开始和御天乾说话那种姿态有着天壤之别，孰轻孰重明眼人一眼就能发现里面的区别。

    御奕辰又何尝不知道，他微垂下的眼睑里面有着滚滚的暗潮汹涌，半点看不出平日里温润如玉的模样，陌生又有些狰狞。

    清歌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下也大概明了，大雍太子未立，争夺声最高的就是皇长孙和乾王了，这千夜离的态度，分明表明了身份的区别，一个像对储君，一个像对常人。

    她眸底淡淡一闪，千夜离若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一手，还真是不动声色的挑拨。

    御凌天把眼前的一切收在眼底，拍拍御天乾的肩膀，“乾儿，既然你回来了，这接待东雷夜王的事，父皇可就交给你了。你们都是年轻一辈，相互之间肯定交流得更多啊！夜王，你没意见吧？”

    千夜离闻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一转动，红唇一勾，“乾王做陪，真乃幸事。”

    “既然如此，那就请！”御天乾紫金色长袖一甩，做出一个请的姿势，一个甩袖，已可见其磅礴。

    千夜离面上突然展开明媚一笑，走到清歌面前，瑰丽的容颜如百花齐放，眉心一点朱砂红绯夺目，“沐清歌！”

    “有事？”清歌皱眉，眼眸中满是戒备，这个人给她的感觉很难形容，他所做的似乎很简单，却又不会像看起来那么简单，很随意，却又让人感觉有些太随意。

    千夜离伸出修长白皙的手往一直跟着他两步远的月貌怀中掏出一个青瓷玉瓶，在清歌面前摇了摇，“这个你想要吗？”

    清歌一眼就看出这是开始月貌掏药丸给萍儿吃的那个瓶子，眼眸一凝，抬手从千夜离手中一把把药瓶抢到手中。

    千夜离一怔，看着空空的手心，这，这也太直接吧。

    “你答应要治好她的。”清歌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答道。

    一手拧开药瓶，放在鼻下闻了闻，眼眸一闪，人参，雪莲，天山子都是名贵的药材，难怪萍儿脸色一下好了许多，是好东西，看来东雷的确是第一强国，这种药丸都随身携带，给人吃连眉头都不眨一下。这一瓶吃下去，萍儿的身体应该没问题了。

    呵呵，温软低悦的笑声轻轻响起，千夜离望着清歌的动作，手腕一甩，鎏金扇面唰的打开，艳丽的牡丹似有花香随风飘散，“沐清歌，我真的是有点喜欢你了！”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离得最近的月貌都没有听清楚，但是如果是对于武功内力高到一个程度的人，这样的声音足够了。

    一直负手而立的御天乾脸色忽然变得不悦，声如陈冰，“夜王，请。”

    千夜离转身，看着御天乾的面色，忽而一笑，也伸手道：“请！”抬步便朝院外走去，一身孔雀牡丹服滟滟夺华，带起花香阵阵。

    花容和月貌在身后齐步跟上。

    御天乾抬步走出，路过清歌面前时，眉头一拧，步履忽而一慢，再向外走去。

    清歌一愣，刚才她好像听到有人说女人，你那么多钱，不知道自己去买吗！

    这声音，有点，有点像在瀚云轩外面遇见的金面男子，可是除了她，院中似乎没有人听到这个声音，难道是在这附近？

    “奕辰，皇爷爷有事要和沐将军问问，你先在这里和清歌说说话，盛宴之后你们两个的婚事也近了，先联络联络感情啊！”御凌天一副慈祥的姿态，满眼笑意的看着眼前的长孙和清歌，怎么看怎么满意，这个孙媳妇真不错，有沐家风骨！

    御奕辰眸中一怔，色泽微闪，略一怔后，低头道：“好的。”

    清歌本以为御奕辰会和御凌天说出休书之事，谁知他竟然答应了下来，眉间蹙起，连忙往前一步，开口道：“陛下我”

    御凌天看着一脸急切的清歌，以为她是少女未婚的羞涩矜持，摇了摇手，哈哈一笑，“别害羞！要是奕辰欺负你，你可以来告诉朕，朕帮你！”说完大步走出院子。

    沐宗佩眸色一沉，他是不会去和御凌天说这休书之事，对着御奕辰行礼后，跟随御凌天出了院子，其余下人丫鬟也连忙抬着半晕厥的秦艳莲跟了出去。

    刚才还热闹非凡的院子一下安静了下来。

    御奕辰眸光淡淡的看了一眼秦艳莲左腿上的砸伤，眉头微微一皱，温润的嗓音带着疑问的问道：“沐清歌，这是你打的？”

    “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这是我们沐府的家事，皇长孙难道也想要管！”清歌目光如剑，带着穿透人心的锐利，冷漠的望着面前一脸温润的白衣男子。

    御奕辰静默的站立，接到她如剑的目光，心中掠过一阵冰冷的气息，他觉得自己要说的一下底气不足，“她始终是你大娘，你怎么如此下得了手？”

    “大娘？她也配！”清歌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视，嘴角流露出深深鄙视，她清凉的目光注视着御奕辰，“请皇长孙殿下不要妄自断言，你对刚才发生的一切了解吗？不了解就不要随意妄言！”

    御奕辰眉目一动，她依旧是那一身破旧的布衣，却掩饰不了与生俱来的清华，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轻霜，通透如雪，日光下如渡了层金辉。

    不了解就不要随意妄言！

    不了解

    心底升起复杂的情绪，眸中染上淡淡的回忆，上次在瀚云轩前，她也是这样冷冷的反问了他，了解过吗？

    回府之后，他一个人静静的书房想了很久，想着这么多年来他从没有想过的问题。

    是的，他从没有去了解过她，仅凭着几次不尽详尽的见面，就在心中给她下了评论，他从不知道她过得怎样的生活，有怎样的性格，喜欢怎样的东西，他对她这个未婚妻十六年来不闻不问，一无所知。

    当他派出的探子告诉他，沐清歌在沐府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那一点一滴的叙述，那些惊心的叙述，比起从她口中说出的更让他震惊。

    原来只要花不到半天的时间，就能知道她过的是怎样，可是他一直都没有有过这个心。心里翻腾出一种从有有过的感觉，有点疼，又有点悔。

    敛了眸中的回忆，御奕辰看着她瘦弱却挺直的身躯，微微拧眉，温润的嗓音徐徐道：“我愿意了解你。”

    蓝色天空上的云一朵朵的飘过，形状多变，或花朵或牛羊。

    不大的春艳居里，牡丹遥遥相对，展现多姿色彩，香风阵阵，却因来的不合时宜让人觉得不喜。

    愿意了解？

    是回答她在瀚云轩前所说的话吗？

    清歌面上浮出一抹笑容，宛若冰川里开出黑色的花朵，瞳色潋滟，紧紧的看着御奕辰的眼眸，“皇长孙殿下，我想，你弄错了，我在瀚云轩前所说的一切，不过是告诉你一个事实，从来不是要找你玩欲擒故纵的把戏，你现在了解，或者不了解，于我沐清歌来说，已经没有半点意义。”

    没有半点意义？她完全不在乎他吗？他脸色忍不住的有些变化，白色衣袂翩翩飞舞，映衬着他眸底的一抹漩涡，看着少女笃定的神色，他忍不住问道：“那刚才皇爷爷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你为何不说？若不是你心里对我还有旖念，你为何不将我们的事情讲出来！”

    哈哈，清歌有些想笑，却更觉得怒，她面上没有半分表情，眼眸如墨，“御奕辰，你实在太可笑了，休书是你写了给我的，你将这事弄的人人皆知，却不敢告诉你亲爱的皇爷爷，如今他不知道了，就变成我不愿告诉他，变成了因为我对你还有旖念！滑稽，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御奕辰脸色一沉，那一脸的温润终于被变幻的色彩收敛起来，十九年来，他从未被人如此喝斥过，如此讥诮过，从未想过会被一个自己休之弃之的女子这样对待！

    他定定的看着清歌，从她墨色到毫无杂质的眼中清晰的看到自己的面容，那面容依旧清隽，熟悉，眼底却有一种他看不明白的神色，沧海在变幻，心底一霎那质变在发生。

    两个静立对视，风过，卷起一地的残花。

    “那你为何收到休书要去撞墙自杀？”御奕辰还是先开口问道，他不敢相信，她就真的一点都不再眷恋他，他是大雍最尊贵的皇长孙，只要他愿意，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贺雪莹，宁可云之辈都趋之若鹜，不说是堂堂正妃之位，就是妾侍也有会有许许多多的女人前仆后继的献身。

    清歌抬起头，眼角斜斜勾起，虽素妍简妆，却是气韵天成，令人见之心旷神怡，眼睛如淬过雪水一般，寒冷入骨，一字一顿的开口道：“皇长孙殿下，撞墙自杀这种事情，清歌是干不出来的，如果清歌朕是因为拿到你的休书去自杀，现在也不会站在你面前说出这样的话来了！请皇长孙殿下拿出一个男人该有的风度来，你未娶我，便来休书，这未娶先嫁，已经是滑稽之至，此时还来纠缠，莫不是太小气了点！”

    说完，清歌不再理会，转身朝萍儿躺着的地方走去，她要把萍儿带去院子中休息，这春艳居，多呆一分钟都让人觉得讨厌。

    御奕辰被她说的脸色忽而青，忽而白，眸中神色变幻莫测，他不敢相信，那外面传的纷纷扬扬，沐家大小姐因他一封休书自杀的事情只是一个无须有的传言，可是，他又怎么能不相信，眼前的少女淡漠的眼犹如深潭，让人看不清神色，面上无半点表情，绝不是说笑。

    心里一种莫名的情绪从最深处蔓延出来，渐渐的蔓延到脑中，他似乎不受控制的迈步靠近清歌，一双如水的温眸神色渐渐波动。

    下午的光线被建筑物遮挡的忽长忽短，折射出一道道或明或亮的光芒。

    “休书？！谁写了休书给谁！”雷霆般的声音伴随着御凌天震怒的面容，踏进了春艳居。他不过去和沐宗佩问一问沐清歌的情况，谁知转回来竟是听到休书这样的字眼！如何能不怒！

    清歌把巧儿掉落下来的手臂扶了上去，声音一如往常般的冷静，“陛下尽可以问问皇长孙殿下。”

    “奕辰？”御凌天满是怒意的问道。

    御奕辰脸色唰的一白，全身一顿，背上一阵冷汗涔涔，闭眸沉下慌乱的心绪，这不一定是坏事，也许能借此收回休书，想到这里，再一睁眼，面上依旧清雅俊逸，拂一转袖道：“皇爷爷，是孙儿，孙儿写了休书给沐清歌。”

    “你这婚事是朕亲自指的，你竟然连休书都写了，你是不把朕放在眼里了不是！”御凌天怒目对着御奕辰骂道，这个由自己亲自带到宫中，从小看到大的皇孙，一直行事温润有礼，颇得他喜爱，怎么也想不到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御奕辰目光一直看着清歌，她的眼里一点都看不到自己的样子，这个少女，自出生便挂上他未婚妻的牌子，她曾经给他的感觉是胆小，卑微，甚至泥土不如，惹人耻笑，可他觉得，现在的她，滢滢玉立透出一种与生俱来的高贵傲骨，锐利的眼神如同出鞘的利剑，让他觉得惊讶，他第一次知道，他是想娶一个女人，娶这么一个女人为他的皇妃，“皇爷爷，孙儿知道错了，愿意收回休书。”

    御凌天的怒气还凝结未散，陡然听到御奕辰饱含歉意和懊悔的话，也不由的顿了顿，眼前这个是他的长孙，他是真心喜爱的，若是能认错，作为爷爷来说，当然愿意原谅，他转眸看着清歌，“清歌，奕辰这小子不成熟，做事冲动了一些，他认识到错误了，你也原谅他一次。”

    御奕辰眸中光影流转，对着清歌道：“沐清歌，我愿意将休书收回，娶你为妃！”

    两爷孙眼中都有一种期盼在里面，定定的望着清歌。

    清歌静默不语，须臾，她开口道：“陛下，休书清歌已经收下。”她的意思很明白，很直接，休书我已经收下，再要收回，已经不可能。

    “休书无事，婚都未结，如何能休。”御凌天倒是真的喜欢清歌，还在劝说。

    “可是这天越城无人不知我沐清歌被皇长孙未嫁先休。”

    无人不知？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御凌天没想到竟然闹得这么大，侧头沉声问一直跟在他身后的两名灰衣人其中一个，“李陆，把这件事如实的告知朕。”

    李陆是皇上的贴身内侍，这天越城中大小事务他必然是知道的，这点陛下也是知道的，不然也不会问他。

    他从开始进来就有留意沐清歌，从看到她的那一刻开始，他就知道陛下肯定会喜欢她。

    擦了擦汗，李陆看着眼眸一直没有离开沐家大小姐身上的皇长孙，暗底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开始休，现在求，这算什么事。

    他拱手答道：“回陛下，据奴才了解，在天越城中所传是这样的：一个月前，皇长孙殿下派人送休书一封于沐府大小姐，沐府大小姐接到休书后，伤心过度，当天撞墙求亡，全天越城都取笑沐府大小姐被未嫁先休。”

    一个月前？

    御凌天威严的脸上一双眸色阴沉，他狠狠的一甩宽袖，“奕辰！你倒是真把皇爷爷我当摆设了！一个月前你就写了休书，都不把朕当回事了！”

    李陆连忙道：“皇上息怒。”

    御凌天喘着粗气，沧桑的面容上刻着不满。这门婚事在他心中，是有着不同意义的，这是当年他和某人做好的约定，自己的子孙和他的子孙一定要亲上加亲。再加上今日见到清歌，一身风骨，与心中的身影重叠，更是喜爱，他如何不怒。

    御凌天看着少女淡然而立，遭遇这样的事情，若是换了别人，定然恨之入骨，她却不怨不忿，当为大家风范，若是能嫁入皇家，必然是能掌一方的女子，心中宛然可惜，开口道：“清歌，奕辰他”

    清歌蹙眉，打断御凌天接下来的话语，“陛下，既然事情你已经清楚，休书之事就此了得了，相信陛下也知道覆水难收一词，接下来的皇长孙如何，是皇家的家事，我只是一个臣女，无位无份，就不再留于此了。”

    她将萍儿扶起，将她一只手架在脖子上，她比萍儿大，也不过大两岁而已，单薄瘦弱的身子挂着一个差不多高的萍儿，看起来十分吃力，御奕辰连跨几步，欲伸手帮忙，“我来。”

    清歌略一抬眸，声音里带着一种隔之千里的疏离和拒绝，清冷道：“一个丫环而已，不劳烦皇长孙殿下了。”稍顿了下，清歌忽然想到一句话，她思考了会，才慢慢的说出来，“不要等到失去了才懂得珍惜。”

    若是他能对以前的沐清歌伸出一只手，原主沐清歌也不至于会被活活打死，事情也不会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但是，若是这样，那她是不是就不会再得到这次重生的机会了呢，世事难料，因果难说。可惜的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这个词。

    御奕辰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上等质地的袖袍如水倾泻下来，孤荡的飘零，枝叶斑驳的投影在他身上，他突然生出一种感觉，她明明就站在眼前，却好像隔了很远很远，远到倾尽毕生也触摸不到的位置。

    清歌的背影就这样挺的笔直，扶着萍儿一步步走出了春艳居，拉长的影子在地上划出很远很远的距离。

    御凌天没有阻拦，也没有吩咐人去帮忙，他知道，她不需要。直到少女的身影消失在视线范围内，他收回眸子，看着呆呆怔立的御奕辰，那莹白的脸上挂着寂寥，失望，失落，甚至更深的情绪。

    “御奕辰！”御凌天一甩衣袖，震声道：“你跟我回宫，好好得呆在宫里反思！这次你让朕太失望了！”

    御奕辰浑身一震，面色唰的变白，眼中满是惊愕，失望？皇爷爷对他失望了？

    李陆走过他身边，望着他清隽的容颜苍白无神，轻轻的叹了口气，压低声音道：“长孙殿下，若是别家的女子，陛下当你年少轻狂也就过去了，可是这沐家对于皇上那可是不同的，你这次可是真正做错了。”说完，他赶紧跟上前面的御凌天。清歌扶着萍儿走回小院子的路上，一路上见下人看着她眼神有点害怕，被她看到的时候还会身子缩一下，她冷冷一笑，看样子，秦艳莲的事已经非常有效率的传遍了沐府，真是人善被人欺，现在这沐府上下再也没有人敢来惹她了，那就好。

    走到小院里，一大群人站在院子里，每个人都拿着，抬着，捧着各种各样的东西，绫罗绸缎，精美饰品，精细家私，把这个本来破落的小院一下弄的拥挤不堪，清歌隐约有着不悦，她不喜欢别人进入她的地盘。

    “大小姐，这是老爷吩咐我们拿过来给你的。”见清歌进来，为首的一个管家赶紧过来谄媚的说道。

    清歌冷冷一蹙眉，目光一一看过那些东西，沐宗佩现在送过来是干什么，看着今天御凌天对她态度不一样，所以送过来吗？她不打算在这里长住，何必领情。

    “被子留下，其余的拿走！”清歌抬步往屋内走去，被子是给萍儿的，她现在受了伤，睡硬床对身体不好。

    闻言，管家很是为难道：“大小姐，这些东西是老爷让我们拿给你的，若是你不要，老爷会责罚我们的。”

    “你们若是不把这些东西拿走，我现在就让你们知道，什么是责罚！”清歌冷冷一扫院中所有人，接触到她霜冷的目光，所有下人只觉得一股凉气从头顶贯穿下来。

    好恐怖的眼神，管家暗道，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结巴道：“那，那好吧。”老爷责罚顶多是骂上几句，他可不想像大夫人一样，被打断一条腿，连忙一挥手，带着下人走出院子，只留了两床蚕丝被放在桌上。

    她将被子拎进内屋，铺在硬硬的木板床上，再把靠在一边的萍儿扶好放在床上，盖上另外一床薄被，又打了点水，从药瓶中拿了一颗药给萍儿吃了。

    看着熟睡着，脸色平静的萍儿，清歌眸子闪了几闪，本来她可以偷偷的走之，现在萍儿这样，她若是一走，谁还会照顾她，推迟几日，待萍儿能自由行走，活动如常了，然后给萍儿些银票，离开这沐府，再走吧。

    金乌渐渐西沉，晚霞布满天空，为这一望无际的大陆披上一层红的衣裳。

    清歌收起手中的匕首，长呼了口气，她的身手已经快恢复到原来的水准了，这样对于她出府更有力，一下脑中又想起在瀚云轩时，那金面男子带起她飞起的瞬间，如果能拥有内力就好了，内力配合她精湛的攻击，毕竟能虎上添翼，更上一层楼。

    她疑惑的伸出手指，掐上自己的脉搏，手指下的脉搏正常有力，无半点疲软，乱跳的迹象，这实在是一个健康的人才拥有的脉搏，为何沐清歌的内力会一夜之间全部流失？

    匕首在手中飞快的转动，清歌默默的回想原主的记忆，看看是否有自己未曾注意的地方。

    清歌的眼眸突然一霎那闪过异彩，仅仅一霎那，又恢复幽黑，没有人看见那快如闪电的一霎那，清歌本人更是无法看到。

    忽然，心脏是猛的一缩，如同一只手抓住心脏的阵痛传来，清歌指尖飞快转动的匕首掉在了地上，发出叮当一声脆响。

    又来了，又是这样的阵痛！

    闭上眼静静的等待这一瞬过去，这种阵痛她已经知道规律，从沐清歌五岁那年起，每一年都会发作一次，一旦发作起来，疼痛一时一时如海浪袭来，每一次都必然比上次更加难以忍受，如刀割一般，必须要吃一种特制的药丸才能压制下去。

    而这个药丸，是在清歌从小就佩戴的花瓣紫晶石中，据说是她娘留给他的。

    沐清歌开始也不知道那是解药，直到五岁那年，小小的她痛的在屋内满地打滚的时候，不知道怎么把紫晶石跌到地上，恰好打开了上面的开关，滚出一粒粒浅紫色的药丸，她顺手捡了吃下去，那疼痛马上就消失下去。

    现在，这个花瓣紫晶石，在一年前不小心被沐紫如发现，她见这花瓣紫晶石很漂亮，说衬自己的名字，从沐清歌手中抢了去，为了保护这个从小戴着的东西，沐清歌被打得眼睛差点瞎掉。

    清歌弯腰捡起匕首，从石凳上站了起来，一头乌发随风荡起，丝丝狂舞遮盖在她如玉的容颜上，半边明媚半边阴寒，大步往沐紫如所在的千红院走去。夕阳下的天空总是带着一种憾色的美，古人云“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见是一种转瞬即逝的美丽。

    千红院中，正传来一阵阵砸东西的声音，丫鬟们一个个屏息凝气的站在一边，沐紫如全身包得如木乃伊一般，脸上也包着花花绿绿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一张嘴，和一双能活动的手，依旧盛气凌人的指着骂道：“你们这些废物，看看你们端来的是什么！这是给人吃的吗？狗都不会吃！”

    她说着又一个盘子丢过去，砸到一个丫鬟的额头上，破碎的瓷片划破丫鬟的脸，血流了出来，她忽然开心的笑了起来，“哈哈，好看，好看，本小姐脸被那贱人打了的时候，你们也不来帮忙，现在让你们也破相看看！”

    沐紫如顺手又拿了杯子，用力的在床头敲开了口子，“好，这样划得更深！”一只眼睛闭着，使劲的瞄准最旁边长得最鲜嫩的小丫鬟脸，叫你长得那么嫩！

    众多丫鬟低着头，心里又怕又气，大小姐当初怎么不打死沐紫如才好，打成现在这个样子，比以前更加疯狂，这两天动不动就打人，越变态，她越喜欢。

    “沐紫如！”如流泉般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沐紫如手慌乱的一抖，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这是？

    清歌一袭墨衣，缓缓的走了进来，手中的匕首在屋内灯光的折射上闪出冷冽的寒光。

    “沐清歌，你，你要干什么！”沐紫如不自主的就要往后退，可是全身包扎得紧紧的，平日连上厕所都要两个人扶着才能行，这下怎么可能动得了，她只有不停的扭动，整个人如同个想翻壳的乌龟在床上摆动。

    清歌慢慢的坐在沐紫如的床边，冷冷的看着她，静默不语，沐紫如被她的目光看的全身发抖，抖抖索索的喊道：“你，你们还不赶紧把她赶走”

    站在一旁的丫鬟看着沐紫如那副丑态，心里乐得不行，脸上表情很是无奈，回道：“回二小姐，大小姐的身手，你是知道的，我们打不过。”她们就算打得过也不会去帮忙。

    “来人啊！”沐紫如尖利的声音大声喊道，唰的一声，脸旁冷锋扫过，她吓得马上把嘴巴一闭，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

    客观来说，沐紫如的确长得很美，光是一双眼睛就生的十分漂亮，水润通透，身材也是玲珑有致，有前有后。

    清歌看着在沐紫如脸庞，刀锋还在震动的匕首，面无表情的说道：“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沐紫如哪里还敢动，全身僵硬如石头，生怕一不小心再挨上那刀刃，在她引以自豪的脸上划上一刀，她怔怔看着清歌，眼中泪水都流了出来，问道：“什么东西？”

    “你说呢！”清歌寒眸一凝，沐紫如顿时大叫，“我想想，我想想，”她眼睛胡乱的转着，使劲的回想，这沐清歌穷的要死，她能抢她什么东西，衣服首饰是不可能了，那是那是

    “想起来了没？”清歌继续问道，她不介意帮沐紫如想一想。

    沐紫如立即舞手，“我知道了，我知道了，紫色的，在我首饰盒最下面那层最里面那个！”那东西她当时看到不过是觉得沐清歌那样的贱种，有什么资格拥有好东西便抢了回来，拿回来一看，是个没什么特别的紫水晶，玩了一下就丢盒子里去了。

    清歌将她的首饰盒翻倒，桌上满目的珍珠翡翠，金丝银丝钗，她一眼就看到其中并不算起眼，但是绝对够特别，够精致的花瓣紫水晶。

    她拿了出来握在手里，转身走到床头，沐紫如瑟缩的喊道：“你还要怎样，东西都给你了”

    清歌一把抽出钉在她脸庞的匕首，带着满身阴冷的气息走了出去。

    沐紫如吓得半天不能言语，好可怕，太可怕了，娘啊沐紫如突然一愣，娘今天也被沐清歌打断了腿，她突然浑身一个冷颤，心里生出一种感觉，她们在沐府嚣张的时代似乎已经要过去了

    残缺如被啃了一口的月亮，慢慢的爬上了柳梢头，月华洒下，给寂静下来大地染上点清冷寂寞的色彩。

    清歌站在院中，将刚才从沐紫如那抢回来的花瓣紫水晶放在手心，这东西大概她半个手掌大小，立体的花瓣造型宛若一朵真正的花朵，开在最为怒放美丽的时候停止，保持着最美丽的状态。不深不浅的紫色水晶，在银色月华下中发出淡淡的光芒。

    她将水晶举起来对着月亮，不太明亮的光线里，花瓣呈现出一种朦胧的美，雕刻得栩栩如生，连最细小的脉络都看的清清楚楚，若不是这种紫色太过通透，简直会让人觉得这根本不是雕刻的，而是一朵真花变成的假花。

    很特别，很美。

    她突然生出一种感觉，有一点好奇，沐清歌的娘亲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做沐宗佩这样一个男人的外室。

    凝望之中，心口又来一次来袭。

    她按照记忆中的机关一按，花瓣中间的花蕊向外展开，露出中间大拇指大小的一个空间，里面，有一颗浅紫色的药丸。

    她把药丸倒了出来，看着这颗药丸拧了拧眉，只有一颗了？这药丸是沐清歌娘亲放在里面的吗？她又是如何知道沐清歌会刚好得这个病呢？

    清歌脑中突然显现一个说法：难道是家族遗传？

    屋内传来细细的挣扎声，清歌赶紧冲了进去，将花瓣紫水晶放在桌上，进到内屋去看萍儿。

    小屋的窗子打开，月光斜照进屋内，开口的花瓣紫水晶内腔一阵奇异的波动，似有紫色的游光围绕着花瓣徐徐升起，映得屋内紫光盈盈，几秒过后，紫光凝做一线，从窗口直透苍穹，短短一瞬，即为消失。

    落寞黑夜里，紫光冲天短短一瞬间，有人从屋内冲出，怔怔望天，直立半晌，才回屋内。

    清歌看了看，萍儿只是药性弄得踢床，又走了出来，看着桌面上的花瓣紫水晶，将机关一扣，收好放进怀里，那粒浅紫色的药丸她另外寻个东西装起来，明日去找找城里大夫看看，是否能出来是什么成分，针对什么病症来的。

    夜里几声虫鸣，偶尔几声蛙鸣，更显得寂静。

    清歌打了盆水，正准备歇息，身后传来一阵相当细微的衣袂飘动的声音，眸中一凝，有不速之客！

    她将全身气息放松，装作毫不知情，提着水往小屋内走，长袖下的手指紧紧扣住匕首，渐渐的，声音靠近，待那声音到了可以一击毙命的距离，迅速一回身

    “怎么是你？”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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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0章 再见金面

﻿    夜雾袭来，仲夏的夜晚倒有点凉意，月亮从树林边上升起来了，放出冷冷的光辉，万点繁星如同撒在天幕上的颗颗夜明珠，闪烁着灿灿银辉。

    “碰！”清歌迅速的转身一个回击，流线的银光从眼底划过，手被人紧紧的握住，强悍的力量紧紧的扣住了她的手腕，雄浑的内力于空气中生出强大的压迫感。

    清歌转眸看去，眉头一皱，“怎么是你？”

    “不错，又有进步了！”来人哈哈一笑，金色的面具在月光下闪烁着森冷的光芒，一双眼眸墨中隐约有近才可见的暗蓝，眼眸深邃犀利，带着点点隐秘的宠溺。

    “你怎么来了？”清歌手腕一动，骨骼一收如泥鳅一般挣脱桎梏，匕首迅速的收回袖中。

    金面男子看了看空了手掌，这一招金蝉脱壳很好，他抬眸，金色的面具发出淡淡的光芒，墨蓝暗眸闪烁，笑道：“你今天的表现没让我失望。”

    短短的一句话，没头没尾，清歌能懂他的意思，他指的是下午在春燕居拒绝皇长孙的事情。眉宇间带上一抹莫名，这人口气是怎么回事，好似她和他很熟悉一般。

    忆起白日里耳边听到的那句话，看来当时他一直都在院中。

    她的身手虽说还未完全恢复，但是，也绝对不容小觑，这人隐于院中一直没被她发现，实力究竟有多强盛！

    抬头对上金面男子的视线，眼底有着淡淡的诧异，这人不管是在瀚云轩人员众多之地，还是小院中，一身王者般的气度都能让周围的一切黯然失色，就像天上的太阳一样，将其他的光芒遮掩掉。

    太过耀目的人，也会注定太过孤独。

    这样耀眼的光芒，今天她还从另外一个人身上也感受到了，不过，御天乾昨夜才赶回，两人应该不是一个人才对。

    “你月夜来访只是来说一句，我没让你失望而已吗？”清歌眼眸清淡的问道，她不觉得金面男子有这个闲情。

    “送东西给你！”

    “我有东西在你那？”清歌淡淡的看着金面男子，反问道。

    “这个！”转手一翻，大掌上出现一个蓝色的圆形瓶子。

    “这是什么？”清歌看着那瓶子蹙眉道，看起来像是装药丸之类的东西。

    “你看看就知道了！”金面一笑，拿起清歌的手，将蓝瓶放在她的手心。

    手腕上男子修长有力的手指摩挲在皮肤上带起的些微的粗糙，还有不同于女子的炙热，清歌心神微微一晃，意外的是，对于不习惯与人接触得她来说，这种碰触她并不是十分的排斥。

    大概是前一次金面男子的出手相救，心内中留下的印象让她感觉安心。

    眸光微敛，将手抽出，把蓝色瓶子打开，待气味飘出些，眼内一闪而过的诧异，往手心倒出几粒药丸，掏出怀中收藏的玉瓶，也倒出几粒两两对比一下，果然！

    这蓝色瓶中的东西成分和千夜离给的那瓶东西一模一样，甚至里面的药物更加精纯，更加珍贵。

    “他的东西你不要接！”金面男子单手负立，姿态狂妄，语气中带着深深不满，长臂一伸，从清歌手中将玉瓶夺了过来，十指一握，千夜离给的玉瓶已变得粉碎，随着夜风消散得无影无踪。

    好霸道的内力！

    清歌举目望着男子，这人的实力确实强悍，性格也和实力一样霸道，说话带着满满的占有欲，不过，他也有这个资格嚣张。

    清歌唇角微微扬起，眉眼清淡，清声道：“你和我什么关系，有什么资格管我的事情！”他嚣张，她也不会弱。

    闻言，金面目光一敛，静静的看着清歌，月色下，墨衣银染，如雪上染霜，更添一层冷意，淡淡光华从不足巴掌大的玉脸上发出，眸中迸射出的铮铮傲意夺去夏夜星辰的光辉，褶褶生辉。

    见她不过几次，从第一次起，那从骨子中透出来的冷漠狠意，就已经吸引了他的目光。若是以前有人告诉他，这世间会有女子让他一见倾心，他会冷冷告诉别人，这是天大的笑话。

    直到遇见眼前的少女，她的出现，就是他人生那道砰然心动，再有第二人。

    金面男子缓缓展开一抹笑容，朗声道：“若你做了我的”一句话还未说完，眸中瞬间变得犀利，转头看向院外，站在他对面的清歌浑身也渐渐的浮上一层戾气，眉目间森然之气骤展。

    两人目光一对视，有刺客！有杀气！

    风拂过树顶，带起沙沙的声响，空气静谧而沉淀，数道黑色身影唰唰的跃上墙头，出现在清歌的视线之中。

    一瞬间，本来不大的院落中顿时站立了十余名黑衣人，个个目光森冷，面带杀意。

    清歌站在院中，冷冷的睨着对面的黑衣人，一身墨衣猎猎飘〔动，唇角紧抿，带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你是沐清歌？”为首的一名黑衣人沉声问道。

    “我就是。”清歌毫不犹豫的应道。

    黑衣人略一点头，看着院中一直漠然而立的金面男子，瞳孔一缩，好强的气势，这人，不好惹！他们不过是领命办事，不必要多费精力去惹一些别的麻烦，立即挥手对着金面男子道：“其他人若不想死，立刻回避。”

    “死？就凭你们？！”金面冷冷一笑，似听到最好笑的笑话。

    黑衣人目色一厉，精光一闪，喝道：“既然阁下不回避，那就休怪我们无情！两个全杀了！”

    一语下，十余名黑衣人快速的移动身影，迅速的将清歌，金面两人围在院中。

    清歌斜觑了金面一眼，“你倒真是喜欢管闲事！”话音一落，手中匕首已然扣紧，身形一闪，闪电般的向为首的黑衣人掠去。

    “除了你，其他的闲事，我绝对没兴趣！”金面眸中一诧，随之眉宇间带着笑意，这可是清歌第一次主动对他说话，身形一闪，也迎上黑衣人。

    黑衣人立即一分为二，一半人对付清歌，另外一半对付金面男子。

    墨色长发，墨色衣袍，纤细的身影几乎要与夜色融合到了一起，清歌的眼里一片乌色，眉宇间带着浓郁的萧杀之气。

    那满溢的杀气充斥在院内，气温一下凝冻了起来，黑衣人纷纷一惊，匕首纵横，来势如风似电，寒光出现之处必有血光带出，瞬间就有一人在清歌的手中终结。

    她的速度很快，快到你还在寻找她身影的时候，匕首就从另外一个诡异的角度刺了出来。

    没有刀剑撞击的火光四溅，没有支离破碎的血肉横飞，没有凄惨绝望的叫声，刀起光现之间，就会有人倒下。

    黑衣人的眼眸中带着深深的震惊，少女的眼中只有冰冷，只有目标，只有嗜血的杀戮，所有的一切都不存在于她的眼中，除了她要干掉的人！

    太恐怖了！

    黑衣人眼中只传递了一个消息，这哪里是来收钱买命，完全是来送命！

    金面眼中也带上了震惊，墨蓝色的眼眸中只有少女的与黑夜溶于一体的身影，瀚云轩的比武台上他已经见识过她的强悍，但是那时是在比武。

    这是第一次他看着她游走在生命之间，没有多余花哨的招式，却是一击毙命，招招无情！仿若主宰生死的女王，一起一落之间决定存亡！

    嘴角咧开一抹大大的笑容，好，好！她果然从不让他失望！

    眼见清歌那边黑衣人已经只余最后一人，既然如此，那他也不能太过落后，眼眸一瞬之间犀利如剑，冰冷如霜，本来慢悠悠，像是逗小孩子玩的招式猛然凌厉起来，一袖卷过，黑衣人只觉排山倒海的内力往胸口狠狠震来，身躯被震的往后一飞，口中腥甜满溢，一口鲜血从心口翻涌吐出

    黑衣人目光骇然得望着月色中的金面男子，他淡然而立，那份掩盖不住的霸气，将他衬得宛如天地间只有他一人独立其中。

    这是何等的威严与霸气！

    余下两名黑衣人相视一眼，都在眼中看到退意，齐齐站起身子，猛然就往外跃去！

    钱重要！可是命更重要！

    “想逃，没那么容易！”金面男子狂傲的一笑，手臂一展，袖袍鼓胀，顿时，院中树枝，杂草，石子纷纷飞至半空，往他方向飞去。

    黑衣人跃起的身形一顿，紧接着摔在底下，只觉一股引力，将他们不断的吸扯得不断的往金面男子的方向而去！

    “圣极绝功！”其中一名黑衣人心头一惊，目眦欲裂的大声喊道，声音里都是惊恐，完完全全的惊恐。这种以为已经失传的内功突然惊现，他如何不惊恐！

    “虽然武功垃圾，见识还行！”金面冷冷一笑，眸中没有半点暖意，“说，今晚的刺杀是谁指使你们的？”

    黑衣人手指紧紧的扣在地上，挣扎的不被拖过去，面上青筋暴突，眼睛血红，艰难的答道：“江湖规矩，绝不说出雇主的名字！”

    “有骨气！”金面冷哼一声，手中内力顷刻间加大，“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两名黑衣人身后拉力猛然加大，顿时一个跟斗翻了过来，摔到了金面的面前，空气中一阵阵骨骼被挤压裂开的声响。

    比凌迟还要难以忍受的痛苦袭上全身，黑衣人全身紧缩成一团，什么江湖规矩，什么骨气都抛在了脑后！

    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唇间挤出，“沐二小姐”

    金面男子手掌一震，咔嚓一声，黑衣人全身骨骼断裂，气亡身绝，他转眸看着眉宇间满是阴森狠绝的清歌，挑了挑眉问道：“女人，接下来？”

    沐二小姐？

    闻言，正擦匕首的清歌，目光中陡然溢满戾气，好你个沐紫如，傍晚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你不可能去收买杀手来下手，那么，这批杀手定然早就有了准备！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灭人！”身形一拂，清歌已冲出门外，朝着沐紫如的千红居掠去。

    身后的金面男子眉眼里都是笑意，身形一晃，紧跟了上去。

    夜色越发的沉寂，带着如死一般的宁静，偌大威严的沐府默默伏在这苍苍的黑暗之中。

    一人在半空飞，一人在路上奔，速度一样出奇之快，眨眼已经到了千红居面前。

    白亮的灯光从装饰得精致唯美的窗口透出，证明这屋中人还没有歇息，里面隐约传出男人的说话声。

    屋内有其他人？

    清歌手中匕首紧握，双手一撑，蹬蹬两步跃过千红居外的围墙，落到地上半点声音也没有发出，身手比野猫还要灵活，悄无声息的接近屋檐之下。

    纱窗上朦胧的人影照出一个高大的侧影，这个时候，还有谁在沐紫如的房中？

    清歌匕首往袖中一缩，双手往上攀起，翻上了外檐内侧，金面男子飞起坐到她身边的横梁上，两人透过上面的透气窗往里面看去。

    屋内四角点着花形的台灯，屋顶镶嵌着一排鱼目大小的夜明珠，将屋内照的通亮又不显得刺眼。

    红木雕花兽腿梳妆台，上等蚕丝的被子，粉色的隔帘上有着大大小小的珍珠，雕着桃花盛开的梨花木大床都显示出这是官家小姐的闺房。

    看着这一切，想起清歌住的破落小院，金面眼底带上冷冷的怒意，有火焰在冰眸中燃烧，望着坐在对面的清歌，凝了片刻，见她毫不在意，才继续看向屋内。

    沐紫如坐在床上，满身绷带，脸上已经换了药，没有再包起来，前两日被清歌打出的鞭痕已经结珈，好了不少。只是再美的人脸上有这么一道疤痕，都把美感破坏的一干二净。

    此时她正捂着脸，满眼的泪水在和站在她对面的男子说话，语气委屈：“爹，你看女儿的脸，被那个沐清歌打成这样，这以后还要怎么见人啊！”

    沐宗佩慢慢的转过身，灯光下他的脸不似白日看起来沉稳，眉宇间阴阴沉沉，显得整个人有些狰狞，看着面前哭的梨花带雨的女儿，缓缓道：“爹不是给你找了最好的莲花玉膏吗，等过段时间就好了，不要再哭了，眼泪流到伤疤上可能会留疤的。”语气温和慈爱，虽然有些不耐，还是能听出浓浓的父爱。

    清歌手指猛的握紧，心内一阵莫名的酸楚，沐清歌，是你吗？是你在觉得痛吗？是你觉得同样是沐家的女儿，却得到完全不同的宠爱而痛吗？你既然已经选择了另外一条路，接下来的就是我来走！酸楚，这样的情绪，绝对不要出现！

    眸光中的情绪渐渐退去，恢复一片冰冷，她继续看着里面这对父女上演亲情戏码。

    听到会留疤，沐紫如立即止住眼中的泪水，摸着凹凸的伤疤，怨愤道：“爹，现在那个贱种在家里是扬眉吐气了，打了我和蓉蓉还不算，今天还把我娘的腿给打断了，爹你今天在怎么也不阻止啊！”

    “别说你娘了！”沐宗佩眉头一皱，“她今天做了什么蠢事！陛下在那里，我只不过暂时下了她的位置，让她抄几遍经书，这不都是做给人看的吗？过几天还了她的位置不就好了，她倒好，竟然还要把我也推出去！愚昧妇人！”

    沐紫如撅了撅嘴，今天的事她也听下人说了，虽然觉得自己娘也有点不对，但是怎么想都是沐清歌的错，要是沐清歌不出现，娘会那样吗？美眸中都是怒气，愤愤道：“爹，陛下现在对沐清歌印象这么好，听到皇长孙写了休书都对皇长孙发火了。我听说，陛下对皇长孙十分宠爱的，从没发过脾气，若是以前胆小的沐清歌也就算了，可是，现在她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变了个人似的，嚣张的要命，要是再有陛下撑腰，爹，她会报复的”她倒是还清楚自己这些年做了什么，此时害怕起清歌会报复。

    报复？沐宗佩脑中浮现清歌拿起砖头狠狠砸向秦艳莲的那一瞬间，那眉眼间的戾气和狠绝，报复她真的做的出来

    老成的眸中寒光袭人，面色愈加变沉。

    沐紫如见自己说的话起到效果了，又火上加油的哼哼唧唧，一把扑到沐宗佩怀中，眼里又含上了泪花，“爹，娘现在这样，很难保护紫如了，要是那个沐清歌下次再来爹我好怕”

    低头看着泪珠点点的女儿，沐宗佩眸中闪了几闪，这个女儿虽然性格嚣张了些，可是从小撒娇卖痴，很能哄他开心，抚了抚她的头发，“不会的，从小到大，爹最喜欢最疼的就是你，爹就你这么一个女儿，能不疼吗？你哪次要什么爹没给你的”

    沐紫如得意的笑了笑，怎样，就算陛下喜欢你，可陛下不能天天在沐府管着这些小事吧，在家里，还是爹做主。也不知道那批杀手什么时候动手，成功了最好，要是没成功，她也先靠稳爹再说。

    她吸了吸鼻子，“爹哄紫如开心呢，虽然说是外室生的，沐清歌不也是你女儿吗？”

    沐宗佩神情突然一僵，脸色有些怪异，他用手将沐紫如推开，有点心不在焉道：“嗯嗯，她怎么和你比”顿了一下，接着道：“爹刚想起来还有事，你好好休息，把伤养好，盛宴的时候，乾王也会在”

    听到乾王两个字，沐紫如的脸上浮上两朵红云，少女怀春的靠在床头，全然没有注意到沐宗佩刚才不自然的脸色。

    她没注意到，清歌和金面男子岂会没注意到，见沐宗佩准备回房，两人即刻就撤离，清歌脚一倒勾，从房檐跃下，突然，身形一歪，笔直的掉了下来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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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亲一定要看：为了避免大家误会，醉在这里把自己的工作时间和亲们说一说，醉的工作是三百六十五天除了过年有休息外，每天都要上班的，每天上班时间早八到晚六，中间没有休息时间所以请亲们稍微见谅，不要让醉和那些全职的作者去比字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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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1章 你究竟是谁

﻿    夜，静极了，玉盘似的满月在云中穿行，淡淡的月光洒向大地。

    沐紫如没注意到，清歌和金面男子岂会没注意到，见沐宗佩准备回房，两人即刻就撤离，清歌脚一倒勾，从房檐跃下，突然，身形一歪，笔直的掉了下来

    正飞在半空的金面男子墨蓝色的瞳孔一定，却见清歌直坠的身形忽然一转，她单手撑地，身子顺势一滚，没有发出半点声音，迅速的站了起来，眼眸沉定，朝着他比了个“走”的手势。

    两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出去一趟，又悄无声息的回到小院里，一进院门，金面男子眉头紧紧的皱起，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气，“他不配做你爹！”

    清歌淡淡的看着他带着点心疼又愤怒的眼神，这个人真的是很奇怪，她和他之间谈不上有什么关系，他却屡次出现在面前。

    她忽而面上冷冷一笑，眼中杀气满溢，手中的匕首飞快的向金面男子袭去，清凉的问道：“你究竟是谁？”

    金面男子淡淡一笑，手如闪电般的往清歌的手臂上抓去，“怎么，终于对我好奇了？”

    手臂往前一递，墨色广袖在夜风中翻飞，一个侧空翻，避开他的手掌，清歌眼中一道厉光闪过，右手里扣的飞刀滑下，夹在手指中送出，口中吐言：“我不喜欢玩这种游戏。”

    金面男子深呼吸一下，腹部深深凹下，避开刀锋，将清歌手肘扣住，将她紧紧贴在身前，眉眼中带着深深的笑容，“女人，你没有内力的”

    忽然，眉眼中带上深深的诧异，低头看着被双手被扣，紧紧压制在胸前的清歌。

    月下，少女一双墨眸如雪淬一般晶亮，里面饱含着深深的狡黠，水嫩的唇齿间含着一把薄如蝉翼的刀片，刀刃贴在他的脖颈上。

    这女人，竟然把刀片藏在口中，谁能想到柔软唇舌之中能藏有杀人利器。

    “没有内力又怎样！”清歌秀眉一扬，眸中都是自傲，她只知道，自古武学百变都不会逃出一个快，一个奇，而这两点对于她来说，正是最擅长的！

    金面狂傲的一笑，刀锋在他脖颈间，不见半点胆怯，“好，女人，我对你绝无恶意，若你要知道，我也可以告诉你，本座乃千丝楼楼主，北璃尘。”

    沐清歌曾经有听下人议论起过，千丝楼，大雍第一情报楼，只要你想知道的，只要你出的起价钱，千丝楼就能给你打听到，而楼主从不现身，除了知道他的名字叫做北璃尘，其他一概不清楚，是个相当神秘的人。

    抬眸看着眼前的金面男子，倒是与传言符合，只是

    忽而，清歌眉头紧紧一皱，脸色霎那转到煞白，绷紧的身子瞬间一软，往后倒下。

    北璃尘立即察觉到，暗蓝色的眸中带着焦急，伸手接住清歌的身子，口中急忙问道：“怎么了？”一只手握上手腕，手指搭上脉搏。

    刚才在千红居他就觉得有些不对，以清歌的身手，绝对不会出现下个屋檐身形还会不稳的情况，除非有什么不对劲的事情发生，果然

    眉头紧紧的蹙起，问道：“还是赌武之时的那种？”

    清歌被他紧紧抱在怀中，鼻端都是男子身上浓厚的龙涎香味，虽不大习惯，心神却有些安定，听到男子的问话，她咬牙点点头。

    刚才在沐紫如屋檐下那一瞬间，那种阵痛又袭来了，若不是她身手够好，借助腰力在半空及时转换身形，否则的话，掉在地上，必然会发出声音惊动沐宗佩。

    “你的脉搏很正常，看不出有异常的地方，心脉也稳定，不太像毒，也不像有病，是什么你自己知道吗？”北璃尘将她打横抱起，往小屋内走去，小心翼翼的将清歌放在床上。

    清歌靠在床头，忍受着这种不知名的镇痛，额头上沁出一层层细密的汗珠，她摇了摇头，答道：“从小就是这样。”

    北璃尘一只手放在她肩头，源源不断的内力从他手中传递到清歌身上，内力循着五脉游走，温暖如热流在体内循环，从四肢游走到丹田，一波波的热潮冲击着筋脉。

    渐渐的，那如同绞刑的疼痛缓了下去，清歌淡淡的抬眸，男子的双眸正沉沉如墨蓝色的黑夜，望着她的眼神凝重温柔。

    这人

    她眉头皱起，心中浮出一种淡淡的情愫，她与他两次相逢，两次都恰好让他看见自己最弱的一面。

    这算不算是置自己于危险之中。

    上一世里，自从五岁被组织她捡回，接下来的数年里，没有欢声笑语，没有温暖灯光，有的只是教官毫不留情的咒骂，绝不留力的抽打。

    在暗无天日的训练中，哭泣，软弱，抱怨，心酸，这些情绪渐渐的从生命中抛弃，她只学会了坚强、绝不示弱，还有超绝的身手。

    那种刀口舔血，亡命天涯的日子成了她脉中的血，骨中的髓，已经与她化为一体。

    在所有人眼中，她永远是最强大的存在！是佣兵仰望的存在！

    不管有多少苦，有多少痛，她都是默默吞咽。

    因为她知道，像她这种人，把这些展现在人前只会给自己带来危险。

    缓缓闭上眼，须臾之后再睁开眼，少女眸中暗芒闪烁，声如寒霜道：“不管你有何目的，都不要试图来打我的主意。”顿了顿，接着道：“今天，算我沐清歌欠你，我不喜欢欠人，所以，我可以答应你一件事。”

    冰冷寒凉的声音在小屋里显得更加清冷，北璃尘暗蓝的眸中一顿，静默不语，金色面具下的双眼中如同有暗云翻滚。

    靠床而坐的少女身材纤细单薄，面色带着病弱的白，嘴唇上咬破的伤口猩红的鲜血沁染，明明是一副嬴弱不堪的样子，眼神却依旧如高傲的鹰，清冷如雪山的冰莲，让人心生仰望。再折也不折傲骨！好！

    北璃尘大笑着坐在清歌的身边，“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我沐清歌绝不食言。”清歌说完，突然想起一件事，将怀中的药丸掏出，“千丝楼号称无所不知，这种药你是否见过？”

    素白的手指捏着一颗淡紫色的药丸，如珍珠大小，圆润光滑，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香从药丸上散出。

    北璃尘接过药丸，眉头渐渐皱了起来，“没有见过，”转眸望向清歌，“这是治你病的解药？”

    看着那枚小小的淡紫色药丸，清歌淡淡点头，“不算是解药，一年一颗，可以克制不发作。”

    “这是最后一颗？”

    清歌眸中一愕，“你怎么知道？”

    “依照你不示弱的性子，若有备用，绝对不会给自己任何机会把弱点展现在别人面前。”北璃尘淡淡一笑，轻轻的说出，他望着清歌越来越亮黑的眼，“你知道吗？你真的很像”

    难道这就是他一直接近她的目的，因为她像他一个故人？

    “像谁？”清歌皱眉问道，

    北璃尘低低一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抚过清歌的眼，声音低沉磁性，如同悦耳的歌，“我，像我。”

    像他？清歌淡淡皱眉，“哪里像！”

    北璃尘低低一笑，话语一转，将药丸收在怀中，说道：“这个药丸，我去查。”

    清歌断然拒绝道：“我自己也可以。”她不想再欠人情。

    “竟然有我千丝楼不知道的药丸，身为座主的我，当然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北璃尘挑眉，语气霸道傲然。

    如此一来，这药丸是他要研究，而不是清歌托他去查，自然不会有欠人情的事情发生了。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接，同样的目光，暗蓝对上墨黑，冰冷对上冷酷，空气中有什么在渐渐涌动。

    在这个平静无奇的仲夏之夜，有谁有知道，秦天大陆百年后的传奇此时已经开始展开。

    长如蝶翅的睫毛眨了眨，清凉如水的嗓音开口问道：“你知道沐宗烨吗？”

    北璃尘有些惊讶的挑了挑眉，“你不知道？”

    “若知道，何必问你。”三番两次的听见人提起这个人，她也想知道到底是谁。

    “沐宗烨是沐宗佩兄长，大雍百年来唯一的一个异姓王爷，曾经五次从战场救出当年还是皇子的大雍凌帝，凌帝登基后，册封他为平南王，他从入朝后参加大大小小战役不下五十场，由他指挥的战役无一败局，当年是有名的”战神王爷！“”

    清歌见北璃尘说起沐宗烨时，眼中带着淡淡的佩服，北璃尘是如何嚣张之人，能让他露出佩服的神色，这个沐宗烨必定是个让人敬佩的人。

    曾在五次救出御凌天，难怪她总觉得御凌天对这沐府不同，这就是原因了。

    “那后来呢？”

    北璃尘暗蓝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惋惜的神色，“后来沐宗烨在战场上救回一名女子，一生铁血的他对那女子一见倾心，成亲一年后，那名女子突然消失，沐宗烨再无斗志，整天黯然神伤，日日借酒消愁，被仇家追杀坠崖。”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倾城一笑为红颜。”清歌淡淡的接上一句。

    “孤守天下，一生若无佳人相陪，岂不寂寞！”北璃尘突然甩袖插了一句话，惹得清歌一愣，这个人，这个人，太狂妄了，孤守天下这样的话在他说来，那样自然流畅。

    小小的屋中仿若装不下他，他像是那翱翔的鹰，那奔跑的豹，就该站在高山之巅，挥手江山。

    北璃尘深深的看着清歌，那双眼像无尽的星空，吞噬着眼前的一切，“不过，若是我，绝不会这样，就算是挖山填海，我也要追到她，让她在我身旁。”

    “大小姐，大小姐”里屋传来萍儿细细的呼声。

    男子墨蓝色的眼眸如同浩瀚无边的星空，看了眼里屋的木门，“刚才我用内力在你体内游走时，靠近心脉之处有一层阻滞，这应该就是你身体不适的原因，我用内力压制住，短期内应该没事。这药，我会尽快查出。”

    说罢，身影如风，瞬时消失在屋外。

    看着空旷的屋子，清歌定了定眼眸，起身下床，推开里屋的门，萍儿还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口中喊道：“你们别欺负大小姐我洗这个我洗”

    她的眉头皱起，头睡不安稳的左摆右动，就算在梦中她都没有一点好的美梦，都是以前沐家怎么欺负她，欺负大小姐的事情。

    清歌行到床前，不太熟练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渐渐的萍儿安定了下来，嘴角还泛出点笑容。

    看来这小丫头睡得蛮甜了，她不知道萍儿刚才梦到什么

    腊月，天地一片白茫茫，冷的人都不想动一下。两天没吃饭的大小姐穿着单衣缩在角落里，整个人没有半点血色，嘴唇冷的发紫，突然，二小姐走了进来，穿着厚厚的织锦棉衣，丢了一大木盆衣服在大小姐身上，还不准她用热水洗，大小姐抱着衣服站起来人都要倒下，二小姐冲过来打大小姐，一巴掌把大小姐扇得倒下

    萍儿使劲的冲上去，哭喊着我洗我洗

    突然，大小姐站了起来，身上的衣服换成一套黑色的衣服，虽然还是很单薄，但是眼神很犀利，看起来比天地还高大，冲上去对着二小姐左一脚踢飞右一脚踢飞

    萍儿使劲的拍掌，大笑道：大小姐真厉害！

    清歌轻轻的走了出去，将门掩上，清洗了之后躺在床上，看着毛毛糙糙的天花板，修补的原生态桌椅，想起晚上在沐紫如房中看到的一切，同是沐家子女，差别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谁敢相信这是一个父亲生的女儿呢！

    脑中浮现那段对话

    “爹哄紫如开心呢，虽然说是外室生的，沐清歌不也是你女儿吗？”

    她当时接着明亮的灯光，清楚的看到沐宗佩神情突然变的很僵硬，脸色也显得很怪异。

    月光从窗口偷偷照在清歌的脸上，少女面容沉静，眉头有些淡淡的皱起，黑曜石的眸子比星光还要灿烂，绝美的面容带着思考的神色。

    在这之前她虽然有怀疑过若是沐宗佩亲生女儿，如何会让秦艳莲下这样的毒手，但是她做好了要离开沐府的准备，这一切也没有放在心上。

    但从今晚沐宗佩的神态来看，这其中也许是有隐情的，一句普通的问话，不过是女儿对父亲的撒娇，沐宗佩的脸色太古怪了些。

    这也是清歌没有直接进去收拾了沐紫如的原因，她如果这时候去，沐宗佩老奸巨猾的，事后说不定就有怀疑，她不能打草惊蛇。

    长睫轻轻的眨了眨，伸手按了按怀中的花瓣紫晶石，这个据说是清歌娘亲给她的东西，里面有药丸的事情沐宗佩似乎完全不知道一般。

    一个甘愿做男人外室的女人，会对男人隐瞒这么重要的事情吗？

    若她不是沐宗佩的孩子，为何沐宗佩要将她抱回来，然后说是外室所生的呢？这样做绝不是因为感情，若是因为感情抱回一个孩子，绝不会对沐清歌这种态度。

    人若不是为了感情，那就是为了利。

    伸手摸了摸脸颊，清歌眸中闪了闪，暗道：沐清歌，你这具身体究竟有多少秘密

    偌大的书房内放着一张花梨大理石书案，案上磊着厚厚的书籍，并两方宝砚，那一边设着斗大的一个汝窑花囊，西墙上当中挂着一大幅盛世烟雨图。

    书案前站着一名男子，身材伟岸，器宇轩昂，眉眼如刀，一身紫金华袍将他衬托的越发气势夺人，他将手中的药丸拿出，“无颜，这个你查出什么配方，针对什么病症。”

    穿着淡绿儒雅长衫，一脸秀气的汶无颜挑挑细长的眉，接过男子递来的药丸，“嘿，主子，你怎么有兴趣研究药了？”他嗅了嗅，脸色一下有些严肃起来，“我竟然一下闻不出由几种药组成？这药丸主子你从哪弄来的？”

    他汶无颜，医术扬名天下，宫中御医遇到疑难杂症也会来请教他，自认不是天下第一，也数得上第二，这看起来平凡无奇的药丸他竟然不能一闻识别。

    “若是不难，何必找你！”男子长眉一展，侧眸对着另外一人吩咐道：“彻查沐府上下，包括沐宗烨，每一个人的资料我都要，从出生到现在。”

    眉目斯文却英气勃勃的蓝衣男子，听到要查沐府，他眼里闪过一丝明了，抱拳恭敬道：“是的，主子。”

    “主子，没事我就去研究药丸了”汶无颜说完，就跑出了屋外，眼底光芒闪闪，他对各种药最有兴趣。

    “你们退下吧。”男子淡淡吩咐道，待两人推出，踱步坐在书桌前，眉宇间一片阴霾，墨色眸子幽光闪闪，暗蓝色的光芒时隐时现。

    斗转星移，万物变迁，星光淡去，月儿落下，一轮金辉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升起，黑暗的大地终被光明覆盖，明亮的阳光在树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金色银色的光环，露水一滴一滴的坠在小草上，莹润透亮，清透好看。

    沐府在透亮的阳光中，迎来了清晨的第一声敲门声。

    长而尖细的声音迎着朝阳响起，“圣旨到”

    －－－－－－题外话－－－－－－

    谢谢亲oyy22783400的花花，宝儿小甜甜的钻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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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章 暗动手脚

﻿    斗转星移，万物变迁，星光淡去，月儿落下，一轮金辉慢慢的从地平线上升起，黑暗的大地终被光明覆盖，明亮的阳光在树叶上涂了一圈又一圈金色银色的光环，露水一滴一滴的坠在小草上，莹润透亮，清透好看。

    沐府在透亮的阳光中，迎来了清晨的第一声敲门声。

    长而尖细的声音迎着朝阳响起，“圣旨到”

    一名宫中太监拿着一张金黄色的圣旨踏进沐府，身后跟着数名粉裳宫女，袅袅的走了进来。

    沐宗佩一身二品武将朝服整齐穿戴，满脸笑容急急的迎了出来，“刘公公，大早就劳烦你出宫。”

    那名太监是凌帝的内侍，朝中上下，一品大员见他都要带上几分恭敬，此时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白皮面上细细的眼里带着宫人特有的傲慢，“咱家为陛下办事，自是尽力赶早。”

    “是的，不知道陛下有何圣意？”沐宗佩陈恳的问道。

    刘公公淡淡一笑，“沐将军，这圣旨是颁给沐大小姐的，须她本人接旨才可。”

    沐宗佩脸色微微一变，很快又哈哈一笑，伸手道：“好的，公公，请厅中喝杯茶稍等。”

    “沐将军，请。”刘公公客气道。

    天光破晓，照在破落的小院中，铺上一层层的淡淡的金衣。

    清歌整理好衣物，等会她要出去一趟，半夜的时候萍儿醒过来，身体和精神都好多了，她现在出去给萍儿买些补身体的食物回来。

    “大小姐，大小姐”院外有急急忙忙的呼声，梁管家的微胖身影的身影出现在小院门前。

    “什么事？”清歌淡淡的睨了他一眼，走出院门。

    梁管家顾不得喘气，连忙道：“陛下有圣旨来了要你去接旨呢？”

    沐府正中的大厅，阳光如水的洒在琉璃屋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

    厅中正位上的沐宗佩正和刘公公两人寒暄着。

    “老爷，大小姐来了”

    刘公公端着茶慢慢的抿了几口，听到声音，大厅前一少女迈步而来，他端着茶杯的手一顿，杯中茶叶荡漾。

    墨衣少女随意的踏步而入，如青莲临风，灵秀飘然，仿佛这偌大无垠的天地是她一人的领土，玉润的容颜上一双瞳眸，清如水亮如星，一眼看去，仿佛可以看到清湖中那黑水晶似的瞳仁，再看时却是深海中的黑珍珠，遥不可触。

    这个清华如月、绚丽如日的女子就是沐家大小姐沐清歌？

    天下美女最多的地方哪里最多，自然是皇宫内院，他在宫中十余年，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这样的人是如何生成的？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脱俗出尘的女子？

    难怪陛下一见就生了喜爱，只是皇长孙殿下连这样的女子都看不上，还写了休书惹得陛下昨晚怒气冲冲。

    “刘公公，这便是小女。”

    沐宗佩一声介绍才惊醒呆怔中的刘公公，将手中茶杯放下，拂着衣袍站起来，将放在桌上的金黄圣旨拿起来展开，清了清嗓子，字句清晰的开始念道：

    “沐清歌接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原，皇长孙御奕辰与沐府长女沐清歌指腹为婚，现经天坛星使夜观天象，两人生辰不允，星道背驰，朕实痛心，无奈不愿强合良缘。今，特颁旨解除婚约，两人互无关系，可以另行择良配。另，朕心悦沐府长女清歌才容兼具，端庄淑仪，赐，岭南香云纱二十匹，女裙五箱，金银玉钗二十支，邀出席五日后宫中盛宴，钦此！”

    “谢陛下。”清歌上前一步接下圣旨。

    刘公公一点头，跟在身后的宫女徐徐上前，将手中的红布一一打开，顿时大厅里一道道璀璨光芒四射。

    大厅里的丫鬟婆子个个眼睛都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且不说那些绣工精美，华贵无常的衣裙、珠光宝气，样式精巧的头饰，单一样岭南香云纱，就足已让人羡慕了。作为爱美的女子，没穿过也听说过，岭南香云纱，产量极少，皇室特供，轻若无物，布有异香，女子穿上更显得姿态婀娜，莲步如云，路过之处香味久久不散，一般都是赏赐大臣夫人或者宫中妃嫔，这次赏给臣子之女，实乃破了先例。

    清歌淡淡的扫过众多赏赐，面上没有神色，相对于这些东西，这圣旨的内容她倒是比较在意。

    御凌天看来对沐府真的不同，就因她是沐府的女儿，竟然可以找出一个天象的说法来颁布圣旨，解除婚约，这样一来，她再也不是被休的女子，只是，这五日后的盛宴她是不得不去了。

    沐宗佩看着清歌的脸色变幻莫测，眸中的神色一沉再沉，那目光阴森森的怖人，转眸对着刘公公又笑语，“辛苦刘公公。”

    刘公公一听，立刻笑道：“不碍事，陛下欣赏将军的女儿是好事，五日后将军可一定要让她去参加盛宴啊。”

    “一定，一定的啊！”沐宗佩虚应道，脑中却飞转着思考其他。

    天越城，大雍京都，经济繁荣昌盛，虽是上午时分，大街上人来人往的很是热闹，小贩的叫卖声此次彼落，装饰各异，大大小小的马车，穿梭在宽阔的街道上，香风阵阵。

    清歌站在街上想了想，记得萍儿曾经说过想吃“望云楼”的紫苏水晶饺，大步的朝美食街走去。

    望云楼，三层的飞檐雕阁，牌匾上龙飞凤舞的烫金大字显示了其档次，门面装修大方，前面留下一大块的停马车场，恰到好处的勾勒出鸣凤楼独到的品位。在周围的商铺中，好似鹤立鸡群，高大而耀眼。

    清歌走到柜台前，“掌柜，一份紫苏水晶饺打包。”

    正低头看菜单的店小二抬起头，只见面前的少女深邃的眸子掠过幽光，面容透出飘逸，那种骨子里与生俱来的高贵雅致让人移不开视线，淡漠的嗓音如雪山的清泉，这可比东家的大小姐长得好看多了。

    他微呆了一会，才回过神来，满面笑意道：“小姐，这紫苏水晶饺可是我们店的招牌，第一波已经卖完了，第二波现在还在火上蒸着，要不，您先上楼等等，很快就出来了。”

    清歌想想也好，点点头，“好的，再来两份你们店的招牌点心。”

    “好咧。”店小二欢快的应道。

    待清歌上楼后，下面的食客才纷纷议论起来，“刚才过去的是谁”

    “不知道，第一次看到”

    “我知道，上次在瀚云轩看到过，那是沐家大小姐！”

    “嘿，那不是被皇长孙休掉的那个吗？长得这么漂亮也休得下手啊！果然是皇家子弟啊！啧啧！”

    “休什么休，你没看瀚云轩那一次哦，沐大小姐哪里是什么废物，一下就将贺大小姐的隐卫收拾！”

    “是啊，贺大小姐想欺负人，说什么裸奔，最后自己输了，又不肯兑现，还学狗叫了呢”

    “真的啊，哈哈，笑死我了，学狗叫，第一才女学狗叫”

    众人的议论得热火朝天，全然不知自己这样的议论声飞入了后面厅后一间小厢房里，里面那人的面色越来越黑，蕴含着点点阴寒光芒。

    二楼与一楼摆设差不多，只是略为安静、宽敞些，寻了个靠窗的位置，清歌静静坐下，斟了杯茶，目光幽远的看着远处跌宕起伏的山川。

    刚喝了一口茶，本来还有人声的二楼突然一下安静了下来，清歌转眸看去，千夜离正摇着一把白绢的鎏金扇，笑意盈盈的从三楼而下。

    今日他一袭淡水色的丝绸长袍，外面罩着月白的长衫，腰间一条天蓝色的腰带，一身素色，面如冠玉，眉清目秀，一双眼若含秋波莹然，卓然清逸，翩翩如浊世佳公子。

    除了头上依旧用三支孔雀翎将发簪起，与第一次见到的孔雀牡丹袍风格完全迥异。

    他一眼也看到坐在窗边的清歌，缓步走来，淡水色丝绸长袍随着他的步伐摆荡出波纹，如水流畅，一双魅惑的眼含笑看着清歌，礼貌的询问，“沐沐，我们真是有缘请问，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谁是沐沐？这是什么鬼称呼！

    “不可以。”清歌将目光收回，清冷的声音简洁的回答。

    千夜离一撩衣摆，欣欣然坐在清歌的对面，“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身后跟着的花容使劲翻了个白眼，嘟囔道：主子，你还不如不问呢。

    清歌冷冷的看着不请自坐，坐得姿态怡然的千夜离，眸中暗芒闪烁，这人为何两次三番的来到她面前，真的只是碰巧吗？

    千夜离迎着清歌打量的目光，唇角浅笑妖娆，魅惑人心的琉璃色瞳孔中多了一抹幽沉，忽而白扇轻轻一抵额头，叹息道：“沐沐为何对我如此冷淡呢？”语气幽怨，让人一闻生怜。

    “因为你不讨人喜欢。”清歌嘴角带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如烟花般绚烂。

    “小姐，你的点心。”店小二蹭蹭的跑上来，端着两盒点心殷勤的送了过来，他将点心打开，又把茶壶里面加满了水，看着清歌道：“小姐，你吃吃这个点心，很好吃的，也是我们店里的招牌。”

    清歌看着桌上的点心，淡黄色的淡黄酥散发着诱人香气，闻起来也不错。

    “嗯，倒是挺香的”拿起一块放入口中，眼中幽芒闪烁，对着对面的千夜离道：“你也吃一块，味道挺好的。”

    “既然沐沐美人邀请，那我一定是要尝的。”千夜离笑得人心神一荡。

    忽然蹭蹭的跑来上来一名少女，满面污黑，头发蓬乱，衣衫褴褛，全身散发着异味，她在前面跑的飞快，后面的追上来的人猛喊：“你这个疯子，谁让你进来的”

    那乞丐少女上来，四处乱看，大喊着：“饿死了饿死了”看到清歌桌上的蛋黄酥，黑漆漆的脸上一双眼睛又大又亮，一把推开站在桌旁的店小二，抢着桌上的点心就塞到嘴里，一边吃一边塞：“唔，唔我最喜欢吃蛋黄酥了真好吃”

    坐在地上的店小二看她把蛋黄酥都吃了，顾不得屁股痛，赶紧站了起来，伸手去推又嫌乞丐少女身上有着浓浓的异味，深呼吸一口气，忍着嫌恶将乞丐少女一推，骂道：“哪来的疯婆子竟然把这个蛋黄酥都吃了”

    乞丐少女被他推的倒在地上，可是她根本就不在乎，继续舔了舔脏黑手指上的残沫，一脸还没吃够的模样。

    清歌看了看桌上的那碟点心，目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坐在地上的少女，从怀中掏出她换散的碎银放在桌上，对着店小二道：“别推了，这碟点心算我请她。”

    店小二看了看少女，又看了看清歌，眉头皱的紧紧的，这盘，算了，反正也吃了一块！他接过银子，狠狠瞪了乞丐少女一眼，才跑下楼去。

    “夜王，你慢慢吃，我走了。”清歌站起就往楼下走去，那乞丐少女看着她走了，迅速爬起来，跟了下去。

    “沐沐慢走啊！”千夜离摇了摇扇子，含笑看着清歌的身影消失后，眼中的轻浮被锐利的光芒代替，幽幽的问道：“月貌，你与暗鬼联系得怎样了？”

    月貌淡淡垂眸，禀报道：“暗鬼昨日回报，说他发现夜有异像，但是追踪不到片刻，就被其他力量从中掐断。”

    “告诉他，继续追。”千夜离望着楼下来往的人群，摇着白绢鎏金扇，嘴角的笑容变得深不可测，琉璃色的眸光寒光暗藏。

    大街上一名黑衣少女目光清冷，气质独绝的走着，手中提着一盒小吃，后面亦步亦趋跟着一个满脸污脏的乞丐。

    “小姐，你收了我吧！”乞丐少女满眼期盼的看着清歌。

    清歌敛眸，“你为什么觉得我会收了你？”

    少女立即睁大眼睛，非常有理的说道：“因为你是好人啊！我吃了你的蛋黄酥，你不打我，不赶我，还帮我给钱呢！”

    好人？

    她从来都不是好人，幽深的眸子看着眼前的少女，问道：“你现在有没有觉得头有点晕？”

    “没有，怎么会头晕呢，我刚吃饱绝对不晕！”少女好似很回味的笑起来，她的皮肤黑漆漆的，牙齿却很白。

    “很好，”清歌突然一笑，如百花绽放在一望无际的冰川，妖娆艳丽，“告诉我，你有什么地方值得我收你？”

    乞丐少女一下蹦了起来，“我会的很多，洗衣服，抢东西对了，还有，打架，一般人都打不过我，小姐，你看着啊”

    少女跑到墙边，深深一呼吸，对着墙面用力的一捶，砰的一声，高厚的墙面抖了抖，掉下几层灰。

    她将手收回，指着墙面大喊道：“小姐，看！”

    青灰色的墙上一个小小的拳窝，旁边有着丝丝的裂缝，再看少女的手，完全没有半点红肿破皮。

    要知道，青灰色的墙都是大石堆砌，用泥浆灌溉而成，比起红砖来结实不知多少倍，就算有武功内力的人能做到，她娇娇小小的，一拳砸下去，竟然在墙上砸出一个印迹。

    乞丐少女没有半点内力，那就是天生神力了。清歌眸光闪了闪，她现在确实需要一个人放在身边，萍儿太天真，又没有防身的武功，而这少女看起来天真，大眼里都是精明的光，当乞丐久了，察言观色最是拿手，又有这天生神力，呆在她身边比萍儿适合多了。

    “好的，以后你就跟着我。”清歌转身走在前面，乞丐少女立即一拍手，高兴道：“小姐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叫洛星，小姐可以叫我星儿。”

    “嗯。”

    “小姐，我们现在是去哪啊？回府吗？”洛星跟在后面，一身臭臭酸酸的惹得路人嫌恶，指指点点的都避开她，她自己半点都不在意。

    驻足停站在一家药店前，清歌眸中幽光暗闪，回道：“买点好东西。”

    刚才在望江楼上有人送了她加料的蛋黄酥，虽然加的不过是一味普通的药材，但是如果近几日有另外一样东西掺和，立即会变成剧毒。

    既然那个人如此有心，到了那天，她自然也要回敬一下，“礼尚往来”才是她沐清歌的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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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3章 清歌的回击

﻿    驻足停站在一家药店前，清歌眸中幽光暗闪，回道：“买点好东西。”

    刚才在望江楼上有人送了她加料的蛋黄酥，虽然加的不过是一味普通的药材，但是如果近几日有另外一样东西掺和，立即会变成剧毒。

    既然那个人如此有心，到了那天，她自然也要回敬一下，“礼尚往来”才是她沐清歌的作风。

    这家药店是全天越最好的药店，里面的药品齐全，品种繁多，而且许多珍贵的，市面上难以寻找到得药材这里大多数都会有，所以店面装修的很是特别，有木质的雕花柜里整齐摆放着展示各种药材，高到天花板上的中药药材柜显示着经济实力，混合着各种各样中药味充斥在店中。

    “小姐，你要买什么药？你身体不舒服吗？”星儿跟着清歌的脚步走进药店，眼睛不停的左看右看，大大的眼睛里面带着担忧的问道。

    “没有，找些有用的东西而已。”清歌淡淡的回答，顺便指着柜中的药材对着伙计吩咐每一种所需要的分量，这里果然名副其实，基本上她所需要的东西都能在这里找到。

    星儿站在一旁闪着眸子看着那些药，“小姐，那你懂得好多，你还会治病？”

    治病？清歌一怔，如果说简单的包扎和使用医疗器一材，西药这些，她的确是做的很不错，出生入死的时候，受伤时难免的，可是，像现在到了这里，什么都是要靠脉搏来看，她的确不如那些医术好的大夫。看来星儿是看到她买药以为她会看病，若会配置各种毒药也算的话，那她也算吧。

    星儿站在柜台边，身上散发的气味熏的伙计鼻子一皱，不过这家药店的伙计显然服务素质很好，就算鼻子下面的味道很难闻，也并没有开口刁难和赶星儿出去。

    清歌心内对这家店的看法好了几分，最是莫欺少年穷。

    星儿指着一些清歌买的中药，询问她是什么效果，清歌也简短的为她解释了一下，既然星儿是她的人，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说，这些天渐渐的也适应了已经穿越的这个事实，她要为自己以后好好打算。

    “小姐，给你，你的药都包好了。”伙计将药用黄纸包好，扎起来递给清歌。

    清歌将药接过来，转眸刚好看见有一颗人参放在一个隔台上，长须整齐，身形流畅，珍珠疙瘩遍布，品相完好，看起来为参中上品，人参最是滋补，若是给萍儿吃了，对身体更好，她指着人参问道：“伙计，这个怎么卖？

    “小姐，你眼光真不错，这个是从长白山挖来的百年老野参，今天刚到的货，益气养颜，滋补养身最好不过了，您要是觉得好的话，五百两。”清歌的容貌本就极为出色，一身淡漠的光彩区别于众人，但是又没有那些美人自认容色出众，咄咄逼人的傲气，伙计看了心生喜欢，不由得介绍多几句

    这边伙计熟稔得和清歌介绍，门外走进来的一道熟悉的身影。

    从门口踏进一名女子，眉目清秀，面容秀美，穿着一件纯白色的上下分开的半截式样长裙，裙角有着青翠色的竹枝纹，散发着淡淡的书卷气息，有一股子清高才女的味道。

    白衣女子一进店门，口掩住鼻，皱眉道：“奕辰，这药店里是不是越发做的没档次了，怎么一进来就这么一股子馊味？”

    随之话语声，店门外走来一名男子，温润的声音如柳扶风，清淡柔和，“在人前还是注意点称呼为好。”他踏步而入，白色的长袍随着脚步摆动，一角的竹枝纹也随之晃动，眉目俊朗，温润含笑的男子，不是御奕辰，是谁。

    “人家不是叫习惯了嘛！”贺雪莹微微一跺脚，低着头娇嗔，小女人那种含羞带怯尽显在面上，眼波流转时，很有一番风情，让人看了忍不住想再好好逗逗她。

    御奕辰淡淡含笑，这样的贺雪莹他还是满意的，若是不做出赌武那种事情，他觉得她

    听了伙计的介绍，清歌点头，吩咐道：“你帮我把它也包起来，和刚才的那些一起算。”

    清如雪淬的声音清晰的传入耳内，御奕辰的思维猛的一滞，抬起清润的眸看向前方的柜台之处。

    清如水，润如玉的眼眸仅仅的这么一看，内里的水突然如激流汹涌，玉色翻滚，再不复那一汪平静。

    墨色的衣裳宽大的掩在瘦小纤细的身材，墨黑的长发没有梳任何华美的发髻，只是简单的高高束起，从头顶直直到了大腿处，那侧脸的线条优美如画，说话间微微动着得下巴带着莹白的弧度，平常冷如玉石的眼眸此时带着淡淡的清冷，如同最美的一点雪花缀在眸间，纯美冰凉。

    就算不看正面，他也知道她是谁，这样的风骨，只要站在那就犹如一片冰繁之地，这样的风采，只要淡淡一笑，就能融却巍峨冰川，除了她，此生，他不做第二人想。

    久久等不到回话的贺雪莹收起心中的失望，抬起微垂的头，轻轻喊道：“奕辰”甫一抬头，正巧看到御奕辰目光垂下前方的某处，眸中神色带着些痴迷的色彩。

    顺着目光看去，正巧看见清歌点着药材给旁边一个一身脏兮兮，臭烘烘得乞丐讲什么。

    贺雪莹不由得心内一气，又是沐清歌，这沐清歌怎么和阴魂一样，久久不能散去，自己在哪，她就在哪，时时刻刻要出现在她面前，出现在奕辰的面前！这简直是要和她作对！

    她一看清歌指的那根人参，不由眼睛一亮，“奕辰，你看那根人参可好，我爷爷最近有些咳嗽，我们买来送他可好？”

    不待御奕辰开口，她向前走了几步，假装刚看见那根人参，喜笑颜开道：“给我包起来。”

    那伙计眉目一皱，有些为难的望着她道：“这位小姐刚才已经指定了的。”

    贺雪莹恍如刚刚才看到清歌一般，秀丽的脸上淡淡一笑，带着书中才女特有的清傲，大家闺秀一般微微颔首，惊讶道：“原来是沐府大小姐要的，刚才雪莹没有看到，这人参雪莹是想买给爷爷吃的，他为一国右相，老是要为国操劳，做孙女的又不能帮他什么，只好买些好的补品送他老人家。”

    她一番话下来，自觉很是得体，显出自己刚才并不是故意抢清歌的东西，又表明了自己的孝心，更重要的是，她还摆出了自己的身份，让药店知道，她是一品大员的孙女，而清歌，不过是沐府被休的那个外室女。

    伙计心里对她的行为十分的鄙夷，谁都听得出、看得见这贺雪莹就是故意来抢东西的。但是他们是开门做生意的，京城里多方势力他们也时刻注意，此时十分为难，若给了沐家小姐，这右相的孙女肯定是得罪不起，但是给了右相的孙女，这本来就是沐家小姐先要的，那也说不过去，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他满脸赔笑的对着贺雪莹道：“贺小姐，你看看这支，从高丽来的生晒参，对于熬夜操劳最是滋补，养精气神，延年益寿”

    贺雪莹淡淡的睨了他手中拿的人参，眼中泛出利害的光芒，“这人参，多少年的？”

    “七十多年的高丽参了，很罕见的。”伙计连忙答道。

    “我听说百年以上的人参才最好，百年成精，血肉滋养，才衬得起爷爷的身份。”贺雪莹手交叉握在胸前，颇有轻视的斜睨着伙计手中拿着的另一只人参。

    听见贺雪莹的话，御奕辰眉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目光依旧停在清歌身上。

    星儿上上下下打量着贺雪莹，嘴巴高高的撅起，闪亮的大眼睛有火气在蔓延，一把冲上前对着贺雪莹大吼，“你这个女的真的是很搞笑，我家小姐刚才已经选了这根人参，都开始包了，你冲出来抢什么抢！”

    贺雪莹一看她头发上都结成一缕缕的，上面黑色的，灰色的，什么颜色的东西都有，一身衣服已经脏到分不清什么颜色，鞋子一只大一只小，一只鞋开了个口，漏出个大脚趾，脸上脏兮兮的糊着东西，只有一双闪亮亮的大眼睛，黑白分明，她连忙退了两步，头往侧边避开，眉间眼里都是嫌弃，“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个脏死的臭乞丐快滚开！”

    星儿看着贺雪莹躲避的样子，故意越走越近，恨不得把脸凑贺雪莹身上，“谁不知道你是谁，第一才女嘛，装模作样，虚伪做戏，假模假样”

    “你”贺雪莹看着她越来越靠近的身子，口中大喊：“你这个疯子，离我远点！”一面高高扬起手掌，对着星儿就要扇下去。

    清歌身形一闪，迅速的抓住贺雪莹扇下来的手，原本平淡的脸色陡得一寒，先前如雪花纯清的眸子罩上一层浓雾，如同阴森森的无限苍林里，漫布的深色大雾，让人没来由的觉得浑身一寒，从心内伸出一股恐慌。

    贺雪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右手的手腕被握的发疼，脸上皱起，眯着眼睛大喊：“奕辰，你快叫这个女人放手！她拉的我好疼！”

    一直静立在旁，没有说话的御奕辰这才好似反应过来一般，看着少女细长的手指抓住贺雪莹的手腕，这贺雪莹，其他时候都好，为什么一看到沐清歌就好似头脑短路了一般，每次都冲动得像个没教养的，没事要去惹事，惹了事自己又处置不了。清润的眉头微不可见的藏着不耐烦的痕迹，御奕辰略一垂眸，对着清歌道：“放开她吧。”

    清歌目光半点不移，丝毫不把御奕辰当做一回事，这个人昨日还说着要取回休书，今日又陪着这内定的皇长孙妃逛街，在他心中，女人永远不会高于他的权位，爱上他的女人注定可悲。

    她幽黑的眸光直射贺雪莹的双眼，声声如厉道：“贺雪莹，我的人只有我能打，我能骂，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对我的人动手！如有下次，你哪只手打的，我就砍了你哪只，嘴巴不干净的，我就帮你洗干净那口尖牙！”

    话语声不大，却铿锵有力，字字如珠落地，砸如人心。

    说完，狠狠的一丢，把贺雪莹甩到一边，浑身如冰窖一般走到柜台前，冷声道：“伙计，人参。”

    一直呆立在旁的伙计连忙把包好的人参递给清歌，接过她递来的银票，甚至感觉那银票上还蕴含着丝丝冷气。

    好冷的沐府大小姐啊，这还是传闻中那个胆怯怯弱的沐家大小姐吗？眼前这三人的气氛感觉很奇怪一个是被休的前未婚妻，一个是休人的前未婚夫，还有一个，看那嚣张的气焰，是第三者插足吗？

    贺雪莹拉着手腕＇递到御奕辰面前，委屈道：“奕辰，你看，人家的手腕＇都红了好疼”

    “恩，回府擦点药就好了。”御奕辰看着她的手腕，肌肤白而透明，娇嫩细腻，一看就保养的很好，刚才那只抓住这里的手，却瘦弱的骨节都看的清楚，同样是大小姐

    清歌提着药包，后面跟着提着外带盒的目光着隐约有雾起的星儿，就这样目光淡然，毫不斜视的走过御奕辰和贺雪莹前面。

    一股清香的香味随风淡淡飘过，沁凉中带着宜人的香味，不浓不淡，

    御奕辰眼眸追随而去，她走了，每一次都是这样擦肩而过，她总是就这么走了，目光一丝半毫都不会在他身上停留。

    贺雪莹狠狠的咬着嘴唇，抬着手腕看着御奕辰呆呆而立的模样，他一直都是温润有礼，何曾有过这样的样子，最近为了沐清歌接二连三的失魂！

    昨日里竟然还去求沐清歌，要求收回休书，她如何能冷静，从小受尽宠爱，因着爷爷的地位，在天越国，就是皇后淑贵妃见了她也要赞上几声，她从来都是要得到的永远都不会丢失。

    奕辰本来就是她的，本来已经写了休书只等上门提亲了，谁知道沐清歌突然转变，赌武会上让她成为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被那些小姐公子哥们取笑，现在奕辰还为了要收回休书被凌帝关了一天，还是淑贵妃求情才让他出来的，她怎么能不生气！她怎么冷静！

    沐清歌，奕辰是我的，我的！

    她一转头，恰好看见店中的伙计都望着清歌的背影出神，心内更是嫉妒的要抓狂，冷哼道：“不过一个被休的弃妇，一个外室生的野种而已！”

    已经迈步到了门口的清歌忽而顿住脚，眼底如望不见底的幽潭，泛出一波一波的急涡，眸中有莫名的旋窝在汹涌。

    好，贺雪莹，你骂得好！

    她忽而转头，一直清冷的容颜似乎染上大怒，眉毛微竖，指着贺雪莹道：“你刚才说什么！”

    贺雪莹握着发疼的手臂，莲步快移，走到门口，一字一顿道：“怎么，生气了，我说你不过是一个被休的弃妇而已！”

    清歌似不能承受一般往后一退，已然出了店门，指着贺雪莹委屈，又有些怒不可遏道：“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可是亲自”

    这条街道本来就是大雍最繁华的街道，众多的商户都开在这里，日常用品，布匹，药店等等都在这条街上，白日里绝不会冷清。此时来往的人群看到这边似乎有人在吵架，而且还是两个年轻女子，容姿都是上层之上，人都有凑热闹的心理，渐渐的都围聚了过来。

    清歌一直表现的冷冷淡淡，不会生气发怒，这下眼眶发红，眼睛充血，似乎很委屈又很生气的样子，贺雪莹不由得得意了起来，到底还是女人，被休了之后一直装淡定装不在乎，想用这招吸引奕辰的注意力。这下可好，看见自己和奕辰在那站着成一对，心里很是嫉妒，到底是装不下去了，显出原形了！

    她得意的一笑，眼底都是胜利的光芒，出口道：“全大雍都知道你是被休的弃妇！”

    清歌眸中深处笑意一闪，面上依旧大怒，将手中药包往星儿手中一塞，掏出一个东西刷刷跑到贺雪莹面前，脸上满是不忿，看起来完全是有些冲动失去理智的模样，将手中的东西举到贺雪莹的眼前，大吼道：“你看，我不是被休的，我有这个，我有这个！”

    御奕辰眼眸凝在清歌高举的东西上，脸色唰的一变，连忙喊道：“雪莹，不要”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那东西近到直扑贺雪莹的脸上，挡在她眼前，晃来晃去的让她看不到清歌的表情，只觉得眼睛有些晕，隔得太近，也看不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她有些不耐烦的对着那东西一拍，“什么东西，拿开！你拿什么都没用了，谁不知道你是个未嫁先休的掉价货！”

    她说完，有些诧异的看着那东西在清歌手中似乎没怎么抓紧，啪的一下拍了出去，一卷明黄色的绸缎在盛夏的阳光中徐徐展开，飞出足有三丈，慢悠悠的飘了下来，圆筒滚了一滚，摊开在了地上。

    金色的阳光照在这卷明黄绸缎上，那折射出来的光辉似要灼烧人的眼睛，绸缎上面腾飞的九龙张牙舞爪，神气必现，争夺一轮冉冉红日，蒸腾的云彩若四方而起，栩栩如真，最下方四方的红色印泥刺痛所有围观人的眼。

    围观的一人忽而大叫一声，“这是圣旨！”

    停电三天，昨晚9点多才来电，这三天的更新实在不是醉偷懒！请大家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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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4章 名扬天下第一步

﻿    金色的阳光照在这卷明黄绸缎上，那折射出来的光辉似要灼烧人的眼睛，绸缎上面腾飞的九龙张牙舞爪，神气必现，争夺一轮冉冉红日，蒸腾的云彩若四方而起，栩栩如真，最下方四方的红色印泥刺痛所有围观人的眼。

    人们的目光顿时都集中在了那张夺目的轴卷之上，那鲜艳的印泥，尊贵无双的颜色，有人大呼：“这是圣旨！”

    明媚的夏日，金灿灿的阳光下，大雍的人们开了眼界啊，这圣旨虽然在官员看来不是稀奇，但是在一般百姓眼里，却是个稀罕物品，只有在那戏台子上才可以听到依依呀呀的唱着圣旨到，今日可开了眼了。

    贺雪莹清高的眸子转到地上掉下的圣旨上，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那鲜红的印泥，那独一无二的颜色和花纹，她曾在爷爷那看过，绝不会错，是圣旨，圣旨。

    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拍飞圣旨的手，她怎么知道沐清歌随身会带着圣旨，她只是觉得沐清歌是那么讨厌，拿着东西在她面前晃得头晕，只想拍开这讨人厌的东西，谁知道会拍到得是圣旨呢！

    对，对，是沐清歌，是她把东西举到她面前的，她抬起头，眸子里含着害怕，又带着憎恨的看着清歌，“你，是你，是你故意把圣旨放在我面前的是吗？你就是要让我把圣旨拍飞的！”

    清歌望着贺雪莹的眼底都是嘲讽，若不是故意，她才不会突然间变得那样冲动，人一冲动就会做错事情，就像现在的贺雪莹。

    “我不是，是贺大小姐你说我是被休的弃妇，我只是让你看看，我究竟是不是你口中所说的弃妇！”她淡淡的一笑，星眸里蕴含着三分清冷似不能侵犯，三分水波似委屈，一张清冷的面孔上带着点纯然无邪的嫣色。

    这散漫淡漠的模样，很好的将人们的注意力从两名女子身上转移到那偏落一地的明黄圣旨上。

    星儿黑黑的眸子一转，提着怀中的药包，外带盒，跑到圣旨前，黑漆漆的脸上黑白分明的圆眸睁大的看着圣旨上面的内容，眼睛咕噜噜的转了两大圈，神态欢喜得念道：“”

    “这是陛下解除的婚约吗？怎么和早些时候我们听闻的不一样呢！”

    “是啊，之前不都是说皇长孙休了”

    “恩，我还听说收到休书就撞墙自杀了，你看那沐家小姐哪点像是寻死觅活的样子！我是不信！”

    “当然了，圣旨才是真的，你看看，这可是陛下发的，国主的话自然为准！”

    星儿嘴角一咧，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谁知道呢，这也许是有心人故意散播这些流言，想损坏沐家小姐的名声呗！这样就有机会了啊！”

    越来越多的人围了上来看这一场热闹，不远处的小茶楼上一白衣妍丽公子，带着两小童，白扇翩翩。

    “这贺雪莹真是有够笨的，和人吵架时也不知道看一看，观察观察的。”一脸不屑的小童踮着脚使劲的看着人群。

    抱剑而立的另一个小童稚嫩的面上则一脸冷淡的道：“情妒攻心，理智全无。”他的目光不在人群中，而是坐着喝茶的白衣公子身上，来大雍之后，主子对这个沐清歌的关注度实在太高了，比以往任何一个女人都要高，甚至还吩咐他去弄了这沐清歌的所有资料。

    “月貌，主子我好看得你看了这么多年还是目不转睛吗？”目光似乎从没离开过远处的千夜离浅笑而问。

    “主子，你喜欢沐清歌吗？”月貌抿了抿淡粉的唇，低着头轻声问道。

    千夜离眉轻轻一挑，眼角带起的风情让周围的人心头一窒，“美人，自然是喜欢的。”他举杯对着另一处酒楼高高一举，一口抿干。

    那处酒楼中，冷冽的目光接上千夜离琥珀色的眸光，一道暗紫色身影也将手中酒杯一举。

    “东雷夜王，他在那干嘛！”旁边一面目清秀的浅绿衫男子挑着眉道。

    紫衣男子不语，冷峻的目光凝在那道纤细的身影上。

    浅绿衫男子挑着眉，满脸兴趣又似赞叹又似惊讶道，“王爷，这个沐清歌可真不简单，这样一道圣旨摆在大家的面前，京城中关于她被皇长孙未嫁先休的流言蜚语定是势如破竹一般消去，明天街头小巷里议论的沐清歌，绝不会再是被休的、被人瞧不起的弃妇，那收到休书后自杀的流言也会随之破之。

    被称作王爷的男子锦衣玉带，内里一件乌色常服，外披一件暗紫蟠龙长衫，气势逼人，如雕刻般得五官立体英俊，眉宇间自有一股大气和尊贵，他就像一把古朴锐利的宝剑，暂时收敛住光芒，霸气内敛，如宝剑厚重，三分贵气，三分傲然，四分冷酷。

    他将手中的青樽放下，眸如浓墨的黑，藏着几不可见的暗蓝，唇角紧紧一抿，声音沉敛，“她要的不会只是这些。”

    “哦，那我到要好好看看。”浅绿男子颇有兴趣的又将目光转到窗外，王爷那样欣赏的人，他倒是真要好好瞧瞧。

    人群中熙熙攘攘讨论着这突然的一道变化，这边星儿读出的圣旨的内容如同一道惊雷打在了贺雪莹的头上，一双眸子直直的，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清歌，这这圣旨是什么时候出来的？那这样，沐清歌就是和奕辰和平解除婚礼

    她再权贵也不过是一个臣子的家眷，对于朝中的事情哪能掌握的如此迅速，这道圣旨是凌帝回宫后，夜里叫司礼监拟好了，第二天天一亮就送到了沐府，清歌都是刚收到圣旨，她又如何能知道。

    来不及阻止贺雪莹的御奕辰的眸中蕴着雾气，纯白的广袖下手指紧紧握成拳头，他扫了一眼越来越多的人群，默默走出，淡淡拢袖欲要将掉落的圣旨捡起来。

    “怎么，皇长孙殿下是要将贺大小姐藐视陛下的证据收起来吗？”淡而清冷的话语随着轻风飘来，御奕辰伸出的一点指尖微微一缩，目光敛住，抬眸望去。

    少女立在稍远处，裙裾轻扬，檀衣拂动，似红尘中绽开的一朵素妍花，长长的睫毛微翘，素颜澄定如水，嘴角带着一点点模糊的弧度。

    他心中如同有大浪在翻滚，带起平静清润的眼眸也有暗色在翻腾，垂了眼眸，斯文有礼道：“国主之圣旨，当于国主本人，如此落于地上，自是不太好，我打算拾起来而已，别无它意。”

    什么，刚才沐家大小姐称呼那个如水一般的俊美男子是什么，皇长孙殿下！

    人群中一下沸腾了起来，本来还在看着圣旨的人全部都把目光转移到了这边，男人们带着羡慕嫉妒的成分看着御奕辰，这是皇长孙啊，生出来的就含着金钥匙的男子，要是自己有个这样的爷爷多好，躺着都有吃有玩。女人们个个心中都生出一股思慕之情，看那举止之间的贵气，那种斯文有礼的模样，君子如玉，淡雅俊逸，不愧是大雍女子最想嫁的男子之一啊！

    清歌慢慢的一拂袖，粗布料子的广袖也甩出一道潇洒的流云，刚才脸上的笑隐了下去，转瞬行到了圣旨之前，声音如吹过寒湖的风，冰且利，“既然皇长孙殿下都这么说，我也不想说太多，且不论贺大小姐是何居心在人前说我是被休之人”

    她这句话一落，人群中又是一片暗地翻腾，刚才乞丐少女的话又跃进人们心里“谁知道呢，这也许是有心人故意散播这些流言，想损坏沐家小姐的名声呗！这样就有机会了啊！”

    今日里皇长孙殿下是和贺大小姐一起出现的，现在又要帮贺大小姐捡圣旨。

    狐疑的目光来回在御奕辰和贺雪莹之间来回扫描，但见贺雪莹瞧御奕辰那含情的眼光，群众们的想象力迅速的脑补，散播流言的是这个贺大小姐，她就是想要做那皇长孙妃。

    周围人的目光顿时有些鄙夷，第三者，竟然刚才那对着沐大小姐嚣张的很，简直是丢人！

    清歌眼角扫过周围，众人所想收于心中，眼底笑意一闪，接着道：“刚才皇长孙殿下也有说，见圣旨犹如见国主，圣旨当于国主本人，那么，刚才贺大小姐的那一巴掌拍飞圣旨”

    “那不是等于拍飞了陛下，这可是大罪啊”被人群挤到后面的星儿闪亮及时的喊出来，又赶紧低下头。

    人群里一个脸上长满皱纹，干瘪的夫子模样男子拂着胡子，两眼浑浊却有光彩的念道：“大罪啊，大罪啊，大雍建国十八年，昌平长公主盛怒之下扯了圣旨丢下书桌，幡然醒悟，跪着从居住的岚殿到了当时雍帝的太极殿请罪。”

    御奕辰眉头一挑，看了眼身边脸色苍白的贺雪莹，眉头皱起，眼底带着深深的厌恶，转眸对着清歌沉声道：“雪莹还年幼，做事冲动，无心之过而已。”

    “年幼？”清歌冷眉一竖，打断了御奕辰的话，“如果我没有记错，贺大小姐比清歌要大上两岁吧，连清歌这种外室所养的庶女都知道圣旨之尊，莫非她一个右相府的堂堂大小姐就不知道了！还是说，皇长孙殿下已经觉得能代表陛下，不介意那不敬的一掌！”

    冷冷的声音飘在风中，每一字，每一句出来，御奕辰和贺雪莹的脸色就更难看一点，到最后一句“皇长孙殿下觉得能代表陛下”的时候，哗然的人群安静了下来，这话，已经是暗指御奕辰对皇位的窥视和迫不及待，在这本来就太子位不明确的大雍来说，是相当忌讳，相当大逆不道的话。

    御奕辰的脸色已难看之极，满眼都是阴鸷，深深一呼吸后，脸色依旧难看，声音还算平静，但是细听仍能感觉已不稳定，“沐大小姐谬言了，奕辰乃陛下之孙，除此外，岂能代表陛下。雪莹刚才这一掌自然是了，但是是无心之失，她会去道歉的。”不愧是皇长孙殿下，三言两语表明自己的态度，还将贺雪莹的过错化为无心之失，道歉就是。

    道歉？若她沐清歌只要一个道歉，犯得上和他们在这里费上这么多时间吗？

    清歌轻轻一挑眉，满脸嘲讽，“怎么，若是皇长孙殿下没有意愿要代表陛下不介意，那这不尊重国主之罪，岂能随意饶过！”既然三番两次的来挑衅她，当她沐清歌是个软柿子，想捏就捏是吧，那是做梦！

    “那你想怎样！”御奕辰袖中手指紧紧握成拳，克制着甩袖而走的欲望。

    见御奕辰一直站在贺雪莹的立场上说话，那众人眼中对皇长孙和贺雪莹之间的看法又更深了点，按理来说这沐清歌是皇长孙曾经的未婚妻，感情怎么也得比这贺大小姐深点！果然贺雪莹为了皇长孙，到处散播流言说沐大小姐被休的！

    清歌淡淡抬眸，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皇长孙殿下，不是清歌想怎样，只是清歌想知道，贺雪莹不过一个右相的孙女，竟然比昌平长公主的地位还要高了？”

    昌平长公主，开国雍帝一母同胞的姐姐，身份尊贵无匹，贺雪莹不过是右相的孙女，就算右相再有权势，她也不过是个没有任何尊位的官家之女，岂能与皇家血脉相比！

    众人皆哗然，当年昌平长公主都是跪着去的，她一个右相孙女，道个歉就有了！

    满街围观人中大部分人都是激昂，为清歌报不平，也不乏有蠢蠢欲动者，有几个人眉眼一动，低着头偷偷的离开人群，急急忙忙的朝着右相府走去。

    高坐酒楼上的紫衣男子见此，眉目一沉，缓缓一挥手，暗处几名墨色身影迅速飘出。

    星儿猫着腰，大眼里精光一闪，立即跟了上去，小姐真聪明，刚才塞东西在她手上的时候就让她时刻注意周围人的动向，有人会去告密，哼！告密，让我星儿一拳打飞你！

    “这可是机会啊，右相的孙女在街上被围攻，我们赶紧去告诉右相，说不定就能得到右相的青睐，分个官来做做！”那低着头的人低低的笑着，仿若看到美好的未来，不管到哪里，世界上都不缺乏这种喜欢靠告密打小报告之类升官的小人。

    “是啊，是啊！”旁边的人附和着，突然见前方不知怎么出来四个全身穿着黑色衣服，气息冷漠的黑衣人。

    他们转个方向往右，黑衣人也往右，往左，黑衣人也往左，左转右转几圈下来，这几人总算明白了，黑衣人就是为了阻止他们去右相府告密的。

    “你们是谁！干嘛挡我们的路！”

    黑衣人手抱长剑，沉默不语，只是一双锐利的眼眸紧盯着他们的举动。那几人见此路不通，欲退后换条路，黑衣人其中两人一样站了出来，挡住了他们的后路，现在前后都有门神一般的黑衣人堵住，他们哪都不能去，只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干瞪眼。

    跟上来的星儿抱着怀中的东西，站在墙角偷偷的看着，咦，有人已经拦下来了，她的无敌神拳没机会展示了，不过，黑衣人会出现显然小姐也不知道，大眼里满带着疑惑，是谁在暗中帮助小姐呢？

    西风暖暖，金阳高照。

    药店前的天空却寂静一片，所有的人都看着站在一旁眉目蹙起的贺雪莹，等着她下一步的举动。

    贺雪莹咬着唇，手指轻轻的拉了拉御奕辰的袖子，却见他半点反应都无，浑身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息，冰冷阴沉，如碧海上滔天大浪袭来前那一瞬间的平静，压抑沉闷。

    贺雪莹低头，心内急的如火焚，怎么爷爷还不来，这里的人都知道她是贺家的大小姐，不可能没有人去通知爷爷啊，爷爷今天也在府中没有出去的，这个时候应该收到消息了

    她自顾自的打着小算盘，哪知道那点小心思如何能逃脱清歌的眼，清歌绝色的唇角含着点点讽刺，不动声色的站在一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周围的人渐渐的躁动了起来。

    “怎么了，还不知道请罪啊！还站那干嘛！”

    “就是，这圣旨丢在地上这么久，这不等同把我们陛下丢在地上没有人去扶吗？”

    “你看那皇长孙，自家的爷爷被侮辱了，还帮着那个什么女人，我呸！要是生了这样的孙子，我一定要气死去！”

    “嗯，生个这样的孙子，为个女人做出这样的事情，还不如生块叉烧！”

    断断续续却清晰无比的议论声传到了御奕辰的耳中，他侧头转眸看着地上那一抹象征着最高地位的明黄卷轴，“解除婚约”四个字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中，如荆棘的刺扎进柔软的心内，疼的隐隐约约。

    卓然而立，翩翩俊逸的皇长孙忽而淡淡一拂袖，阳光下，莹白的面上照得有几分恍惚色彩，“雪莹自然不会比昌平长公主的地位还高，今日她出手打飞圣旨，侮辱陛下，看在她并非有意为之，就仿昌平长公主之举请罪吧！”

    声音依旧温润，却有碎冰在其中暗藏，冷锋暗含。

    效仿昌平长公主，那就是从打落圣旨之处，跪行于陛下的太极宫！

    虽然都是在天越城内，但是天越城乃大雍的京都，城池之广，绝不是宽广二字可以形容，从此处到皇城大门前，也必有千丈之余。（一丈约等于三点三米）

    贺雪莹只觉浑身一寒，看着眼前长长延伸的主街道，她从小娇生惯养的，莫说跪行，怕是连跪都很少跪过，如何能受的起这样的苦头。

    当下就退了几步，眼睛看着人群后，眉头蹙起，眼里含着泪花，骄声道：“我要见爷爷，爷爷肯定不让我跪的！不要！”

    “看贺大小姐的意思，见了右相就不要跪了！看来右相权势的确是在朝中甚有影响力，好！”清歌转身指着一个年轻人，“你，去请右相来，我们都来看看右相如何处理！”

    那年轻人连忙允诺，三步做两步跑向右相府。

    右相府，六字兽面把手大门对着街面打开，门前石狮分立两边，威武气派。

    年轻人上前握着把手轻轻叩了叩，一只袖子擦了擦额头因奔跑流出的汗，突然想起，方才墨衣少女就这么随意的一指，一种浑然的威仪让他不有自主的听从命令，好强的气势！

    阳光如水的洒在青色瓦顶，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右相府内九曲回廊，三步一亭，五步一桥，亭台楼阁，错乱有致，一人正在回廊上大步奔跑，看样子十分之急，帽子都颠歪了。

    “相爷，不好了不好了！”

    “什么事，如此慌张？”一道平稳内沉的声音响起，身着一袭藏青色便服的男人从中厅中慢慢的踱了出来，面上看上去与凌帝年岁差不多，长相平凡，梳得整齐的黑发中夹着几许银丝，平凡的面容上，双眼矍铄，锐藏于胸，一看就知在宦海沉浮多年之人。

    “相爷，刚才有人来报，小姐在街上被围住！”气喘吁吁的管家信伯扶了扶歪下来的帽子，急忙说道。

    闻言，右相贺文眉眼一皱，这天越城谁不知道雪莹是他的独孙女，掌上明珠，竟然还有人敢围住，此事必不简单，他手掌往前一压，示意管家稳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

    管家长呼了口气，将刚才来报的几人所说巨细无遗漏的叙述，“就是这样，小姐现在被百姓围住，走不得，皇长孙殿下也无法开口求情！”

    略一沉吟，右相加大脚步往内室走去，“信伯，换朝服，备轿，我要进宫面圣！”

    “那，老爷，小姐呢，您不去阻止了，小姐真的要跪行到皇宫前了！”信伯一面跟上，有些犹豫的问道。

    “我要再不进宫，雪莹今日必然受更多苦！”贺文手臂一展，一品大员的朝服立即有人为他换上，沉如海的双眼中暗涌翻滚。

    刚才信伯所说在脑中一遍过去，沐清歌，好厉害的女娃！

    今日雪莹简直是按着她的设计一步步走进这个圈套，沐清歌再一步一步的拿出皇权这顶天大的帽子压下来，就算皇长孙身份再尊贵，也无法超越凌帝的尊贵，反而会因为长孙这个身份步步受限！

    现在再让人来通报他，他若是直接出面去阻止雪莹的跪行，等同于变相承认右相的权利已经滔天，盖过了一国之君凌帝！

    这无论在哪国哪朝都是极为忌讳的事情！

    连在朝中多年的他都不得不赞叹这其中的心智聪敏之极！短短的一瞬间，临时起意设下这样一环扣一环，紧密相连，毫无破绽的陷阱！

    他现在所做，只有进宫面朝凌帝，求得免罪的圣谕，才能减少雪莹跪行的时间长短！

    沐清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沐府庶女，赌武会上一人击败两名隐卫，现又出下如此精密策划。

    一朝权臣心中淡淡的念道：此女绝非池中物，他日若有机会，必将一鸣冲天！

    一抬六人的软轿从相府抬出，急急的朝着皇宫而去，接着相府又出来一人，急忙跑向人群聚集的药店前。

    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一处，看着满脸柔弱的贺雪莹，心里难以掩饰的多了一种恶心的感觉，谁都不喜欢第三者，肯定就是扮作这娇媚的样子勾了皇长孙去的。

    贺雪莹一边回避着人群刺人的目光，一边看着远处，当看着熟悉的轿子来的时候，脸上展开了一抹喜色，她就知道爷爷会来的，突然见那轿子不是往这边，而是往另外一边而去的时候，那抹还没来得及停留的喜色马上变成惊讶。

    她没看错啊，那是爷爷的轿子，为什么不往这边来，难道里面坐的不是爷爷？

    再一抬眼，见一人从人群中穿了进来，她连忙走上两步，眼露惊喜，声音有些颤抖，“信伯，爷爷呢，爷爷是不是在后面来”

    信伯看着她满脸期盼的样子，低头道：“相爷没来。”

    “怎么可能！”贺雪莹猛的往后一退，脸上半点血色都无，摇着头道：“怎么可能，爷爷最疼我了，怎么可能会不来，难道是那人没送到口信？！”

    信伯继续低头说道：“送到了。”

    “那，那爷爷有没有说什么！”贺雪莹冲上去抓着信伯的手臂，期盼的问着。

    “有”

    “那你快说啊，快告诉他们啊，爷爷肯定不让我跪行的！”贺雪莹擦了擦脸上的泪珠，喜极的说道。

    “信伯，右相有什么要说的你就说吧！”御奕辰淡淡开口。

    “是的，皇长孙殿下，相爷说，孙女贺雪莹不尊圣旨，等同不尊重皇上，有罪，应当效仿昌平长公主跪行请罪。”

    贺雪莹连退几步，摇着头似要把那句话甩走，满眼不可置信，不可能，爷爷不可能会舍得她跪行的，她顿了一下，冲上去抓住信伯的肩膀猛摇，“信伯，你骗我是不是！你骗我是不是！我不要跪行啊！”

    信伯叹了口气，老眼里都是无奈，“小姐，信伯可曾骗过你，这些话都是相爷的原话，相爷还说，若是你不肯跪，让人按着你跪下！”

    贺雪莹抬起泪水汪汪的眼，两名侍卫已经从信伯身后走出，这两人是爷爷的贴身侍卫，除了爷爷的命令，谁的话也不听，若不是爷爷派来，信伯肯定吩咐不动的。

    “小姐，需要我们帮忙吗？”两名侍卫毫不留情的开口道。

    贺雪莹看着他们冷面无情的模样，只觉昏天暗地，全身发凉。

    她猛的转头看着清歌，刚才蓄满泪水的眼，此刻阴鸷得如同魔鬼一般，咬了咬嘴唇，大雍最大的官员，右相的独孙女，啪的一下跪在了天越最繁华热闹的街上。

    “跪了，跪了”众人哗地一下喊了出来。

    贺雪莹双膝跪在地上，拾起地上的圣旨，高高举起，一个跪步，一个叩首的往着皇城而去，柔嫩的皮肤连冷水都没有浸过，此时蹭在粗糙的青石上，两个跪步不到，皮已经磨破，血丝丝的渗了出来，额头上疼得都是冷汗，秀丽的五官皱成了一团，娇贵的额头碰在坚硬的路面，青红的印迹马上显现出来。

    爷爷，你怎么不管雪莹了

    她的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这还只是开始啊，后面还有那么长的路，雪莹怎么受的了

    她一下坐在地上，哭着喊道：“我不想跪了，不想跪了！”

    “小姐，相爷说，若是你不跪到他来为止，我们拖也要将你拖到皇城下！”两名一直紧跟在她身后的侍卫冷冷开口道，相爷就是知道小姐娇贵肯定跪不了几步，让他们一直守着。

    清歌她眼底噙着寒霜，唇角蕴着冰冷，看着贺雪莹跪下，面上极其冷漠，右相不愧是右相，知道现在不能出面，现在应该是去了皇宫请旨了吧。

    哼，等你请到圣旨了，这条路贺雪莹也跪得差不多了。

    她看着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身后站着的星儿，吩咐道：“我们回府。”她朝前而行，密集的人群自动让出一条路来让她穿行。

    这一天，所有天越人都知道了沐清歌这个沐府大小姐，这个绝色容颜却清冷如故的少女。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沐府清歌之名，不仅仅是传遍天越，随后，这个名字将飞出大雍，传遍东雷，西辰，南平，青鸾，天星，直到整个秦天大陆每一个人的记忆里，都会记得这个女子，这个名字。

    茶楼里，二楼雅座。

    千夜离眼底意味浓转，扇柄往手心一收，卓然起身，“我们也回府。”

    花容意犹未尽道：“贺雪莹完蛋了，这膝盖不烂也要磨破好几层哦，这个沐清歌，真的太厉害太聪明了！哥哥，你说是不是？”

    月貌冷漠的眼看了一眼人群中的墨衣女子，收回目光，轻轻的嗯了一声，拉着花容跟上走在前面的千夜离。

    天色正好，万里无云，一片明亮。

    清歌抬眸看着蓝天碧染，清透的毫无杂质，眼底展开了一些暖意。

    对街的大道上传来“哒哒”的马蹄声，人群中又是一阵喧哗。

    “哇，小姐，乾王啊，你快看啊，那是乾王！”星儿一蹦而起，看着隔着一条护城河的大道，大眼里闪着崇拜的光芒，大声的叫道。

    乾王？清歌脑中不由的记起在春艳居看到的男子，抬眸望去。

    对面，逆着光的青石大道上，一匹全身漆黑，无半点杂毛的高头大马上，那人慢慢的御马前行，暗紫的长袍宽大的披在身上，容颜似造物之主最宠爱的娇儿，俊美至极，那一种挥之不去、令人一见难以忘记让的冷酷霸气，弥漫在整条街上，原本喧哗的对街，慢慢的静了下来。

    君临天下这四个字几乎跳跃在所有人的脑中。

    男人们心中生出一种豪情，策马天下，征战战场，那每一场必胜的战绩，热血的大雍男人们最是佩服沙场上真正的英雄，生为男子便当如乾王才是。

    女子们，不论老幼皆心为所动，拥有冷峻无双的容颜，有闪耀尊贵的权位，还有那霸气尊贵的气质，名驰天下的战名，敢问哪一个少女不爱英雄，最难得是，如此完美的男人，身边却从没有任何女人，那冷峻的眼眸若能有染上从未有过的温柔，被他瞩目的女子必定是天下最幸福的人。

    清歌看着本来围观贺雪莹的人群全部聚拢到护城河边，人群里的百姓，完全不同于看到御奕辰时那种羡慕，不管男女老少，眼中带着的都是敬佩，尊敬，还有爱慕崇拜。

    那人徐徐御马而过，目光如剑，似对这一切已经习惯，或者更正确的说，他不在意。忽然，他转头，看向这边，刚好迎上清歌的目光。

    御天乾冷峻的眉宇间带上一点笑意，朝着清歌头一点，做了个手势。

    清歌瞳眸猛的一缩，面色突然一冷，转身往沐府方向而去。

    星儿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御天乾的身影，这才蹬蹬的追上清歌，忽而想起一件事，她凑到前面对清歌道：“小姐，刚才我去拦截告状的人时有人先出手拦截了，你知道不知道是谁？”

    “嗯。”

    谢谢亲璇舞恋稀的钻石，亲8624580的花花三朵，谢谢。也谢谢所有订阅留言收藏支持醉的亲们！

    盛宴马上就要来了，男主的话，其实真的很明显了，聪明的亲们也猜到了吧（＂＾）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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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章 整了贺雪莹

﻿    星儿不舍的又看了一眼御天乾的身影，这才蹬蹬的追上清歌，忽而想起一件事，她凑到前面对清歌道：“小姐，刚才我去拦截告状的人时有人先出手拦截了，你知道不知道是谁？”

    “嗯。”清歌淡淡的应道，脑中恍过刚才那一幕。

    红墙绿瓦，围墙高耸，遮天蔽日，威严皇宫，气势恢宏，一座座庄严的殿宇升起，巍峨壮丽，相依而列，高低错落，鳞次栉比，远远望去引人膜拜。

    大雍皇城的风格如同大雍的精神，雄浑大气，宏伟高立，色彩偏冷沉。

    穿过中轴，便是凌帝所居的太极殿，庄严的大殿里，黑色的大理石地面泛着冷光，四处有着高悬的冰笼，散发着幽幽冷气驱走夏日的闷热。

    凌帝御凌天正坐在偌大的书桌前，满脸笑容的端着一个白玉芙蓉碗喝着消暑粥，李陆站在一旁看着眼内都是欢心。

    御凌天把喝完的白玉芙蓉碗放到一边的红木盘中，旁边的小侍端起退了出去。

    “怎么，李陆，看你好像有话要对朕说？”御凌天擦了擦手，随手将绢巾丢到一旁的黄铜脸盆中，抬头看着李陆问道。

    李陆把黄铜脸盆端起送到门外，这才恭敬的答道：“奴才只是觉得陛下这几天心情好像不错的样子。”

    御凌天挑眉道，“嗯，算是不错，乾儿扫平了边境动荡，打了漂亮的一仗，盛宴也马上要来了，朕心情当然不错。”

    “只怕陛下心情好还有别的原因。”李陆自小就做了御凌天的内伺，没外人在的时候，两人说话比较随意，没有那么多的君臣之别。

    御凌天哈哈一笑，指了指李陆，“李陆啊李陆，还是你最了解朕啊，是啊，朕不仅仅是开心这个”他目光直望前方，看着这宽大的太极殿，声音里带着些感慨道：“时间不饶人啊，转眼朕都到了知天命的年纪，不知道是不是人年纪大了，总是会想起以前的事情。”

    李陆垂了眼眸，恭敬道：“陛下正是龙虎之年，岂会年纪大。”

    御凌天摆摆手，叹道：“李陆，你和我就不需要说这些了。”转眼打量着李陆道：“想当年你进宫的时候，身量还没张开，遇见朕的时候，刚好迷路了。”

    李陆阴柔的脸上也带着微笑，“是的，当时陛下和平南王正在下棋，我被陛下一身龙威吓得跪下了。”

    “唉是啊，当年朕还在和阿烨在花园下棋”御凌天目光幽幽的一转，看着书桌上整齐摆放的奏折，明黄封面象征着无上的权利，“你说，当年若是朕不让阿烨出征现在是不是也不会这样了？”

    李陆垂下头，他知道凌帝说的是平南王沐宗烨出征遇见那个女子，若是不出征，平南王便不会遇见那个女子，不遇见那个女子，就不会发生后面这许多事情。

    那个爽朗而笑，铁血硬朗的平南王，在陛下心中，二人早远远超出君臣的关系，似友似兄。

    他还记得那时候陛下还是年幼的皇子的时候，经常被太上皇派去出征。

    有一次他随陛下出征，被敌人使诡计谎报了军情，只带着十万大军前行，最近落入敌军四十万大军的包围圈里。

    几十年过去了，记忆却依旧鲜明得如同昨日的发生的一般。

    那是他第一次看见战场，也是最后一次看到战场。

    那天，天空上飘着薄云，有些暗沉，望不到边际的灰色宽野上，棕色大马上的铁盔男子，手中长剑一举，马蹄飞扬，如同大雍的指向针，十万将士随着指令咆哮前进，对上四十万敌军，厮杀，死亡

    黄沙飞扬，尘土遮日，鲜血溅得他满眼都是

    一天一夜，十万将士不眠不休，硬是凭着骨子里的硬气，将敌军一步步逼退。

    昏天暗地中，陛下被敌军潜伏的奸细抓住，平南王御马而来，破开挡在前面的层层铁甲军，全身浴血，将陛下于万人中救出护在身下，带着五百精军，杀出重围，在奔出战场，接到援军时，高大的身子才巍然倒下。

    后来御医检查，他全身上下中了敌军五箭，大大小小伤口不计其数，其中深可见骨的伤痕七八处，倒下的时候却还紧紧的把陛下护在身下。

    何为忠，何为勇，这样一个男子便能很好诠释。

    李陆看了眼陷入沉思回忆中的凌帝，眉间皱起深深的刻痕，十六年了，陛下心中对于那次派了平南王出征依旧不能自我释怀。

    他轻轻的说道：“陛下，您还记得平南王出征带着那个女子回来后对您说了什么吗？”

    御凌天慢慢的睁开眼，一只手支着额头，轻轻的揉着，目光透过雕花的门菱，外面的阳光洒得满地金碎，似乎好像多年前的那天

    “陛下，我回来了！”还来不及卸甲的阿烨大步走进他的居殿，满脸都是掩饰不住的欢喜。

    他正午休了起床，听侍卫通报了后奔了出去，鞋子都没来得及穿好，披着简便的外衫就跑了出来，“阿烨，辛苦了”

    耀目的烈日下，是他从来没见过的笑容，然后，阿烨说：“臣非常感谢陛下派臣出征，让臣遇见生命中最爱的女子。”说着，他从身后拉出一个女子，眉宇间藏不住的深情，“陛下，这是倾云。”

    他微微一愕的看着那名女子，她低着头站在阿烨的身边，穿着白色牡丹烟罗软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打扮的简单素静，身材温婉风流，容颜掩在白色烟纱之下，全身不沾染半点尘世气息，如同被隔绝在红尘之外的仙子一般。

    她不抬头看他，只紧紧的依靠着阿烨，仿若阿烨就是她的天和地，她的一切。

    阿烨也紧紧的揽住她一同跪下，“陛下，臣请陛下赐婚。”

    他看着眼前的陌生女子是有些疑惑的，反问道：“为什么一定要赐婚？”

    “臣想让天下人知道，这一生一世我沐宗烨只爱倾云，只娶倾云，只承认倾云为我的爱妻！”

    声音朗朗，仿若还在他的内殿中徘徊。

    名垂天下的平南王，三十余岁于战场上遇一生最爱，一年之后，随着女子的消失，以一个不圆满的句号给一生画下结局。

    一见倾云误此生这是当时文人骚客评价平南王诗篇中的最后一句。

    阳光碎得有些刺眼，御凌天微微眯着眼，“李陆，你是想告诉朕，阿烨从未后悔过，对吗？可是”他顿了一下，才接着道：“那个女子的模样，除了阿烨，只怕没有人见过。”突然出现在战场，又突然消失，一个容貌都不能示于人前的女子，让他如何释怀！

    “是的，她总戴着一袭纱帽，奴才从未见她取下来过，听闻，也甚少出门。”李陆也记得那个女子，不怎么说话，也很少见人，偶然他听过一次与平南王说话，那声音温转的如同天籁一般，闻声识人，他一直认为，能让平南王倾尽毕生来爱的女子，容颜岂会是俗流。

    李陆忽而一叹，说道：“陛下，那沐清歌也甚少出门呢，是不是沐家的女子都喜欢保持点神秘感呢？”

    御凌天侧头睨了李陆一眼，倒是笑了起来，点头道：“也许吧，那孩子，朕看了就喜欢。”

    正谈着，外面传来轻轻叩门声，李陆看了御凌天一眼，得了神色，立即站到书桌一侧，清声道：“进来。”

    一个侍卫恭敬的走了进来，跪下行礼，禀报道：“陛下，右相在殿外有急事求见。”

    右相，此时来有什么事？

    御凌天抬手一摆，淡淡道：“宣。”

    “是，陛下。”侍卫起身退后两步，再转身走了出去。

    随后，右相贺文急急的走了进来，他往前几步迈到殿中，躬身行礼道：“微臣见过陛下。”

    “免礼，不知道右相神色如此匆匆，是有何大事要禀报于朕？”御凌天面上带着笑容，和蔼亲近。

    贺文右手一拉朝服，啪的跪了下来，头叩于地道：“臣特来向陛下请罪！”

    他突然的一跪，御凌天倒没料到，挑眉问道：“右相且起身，有话站起来说。”站在一侧的李陆立即上前去搀扶贺文，“右相，您年纪大了，且注意身子，陛下让你站起来说。”

    贺文顺着李陆的搀扶直起身子，却也不站起来，他抬起头，满脸自责之色，声音中包含痛色，“陛下，臣孙女贺雪莹，今日于大街之上失手将陛下颁发的圣旨打掉于地上。”

    “打掉圣旨？大街之上？这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右相你且莫慌，将事情说清楚。”御凌天手拂在桌上，正色道。

    贺文顿了一顿，似要将心绪平整，面色不似刚才那般着急，也是带着愧疚之色，说道：“今日，雪莹与皇长孙殿下逛街游玩，恰在药店遇见沐清歌，年轻人之间起了些口角，沐清歌将圣旨拿出在手中，推推搡搡之间，雪莹将圣旨碰打在地！”

    沐清歌？李陆眉目一动，那个清冷的少女与人推推搡搡？这个画面他余光稍稍打量了凌帝的面色。

    御凌天的眼中也略有沉思，圣旨定是他一早让人去颁布的那张，沐清歌虽人清冷张狂，但是举止之间都是进退已经预料，她狠，也狠的冷静，狠得让人无可挑错，这点从她对秦艳莲的那件事便可以看出来。

    这样的人，会拿着圣旨和人在街上推搡吗？凭的身手，贺雪莹岂是对手，岂会有机会打掉她手中的圣旨。

    “右相可知她们是为何事起了口角？”御凌天问道。

    贺文脸色一顿，信伯说，雪莹是因为骂沐清歌是弃妇而起的争执，而清晨凌帝才颁布了圣旨宣布沐清歌和皇长孙的婚约解除，如果他如实说来，雪莹岂不是半点理都没有，他微一敛眸，“据知情人说，是因为一根百年野人参，近些日子，老臣有点咳嗽，雪莹一直都想给臣买些补品，恰巧今日在药店，雪莹和沐清歌两人同时看中那根人参，互不退让，起了争执。”

    这话说的真好，贺雪莹是因为一片孝心才会与人发生争执，倒显得清歌不依不饶了。

    御凌天眉宇间带着点笑意，眼眸幽黑，开口道：“右相身子不好，怎么不跟朕说，朕让太医在宫中送些人形参去。”

    “小病而已，陛下日理万机，臣不敢劳烦陛下。”贺文赶紧回道。

    “哪里，哪里，你是我国之重臣，朕关心是应该的。”御凌天呵呵一笑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贺文的心中也有些着急，从府中到皇城差不多小半个时辰，再这么一请旨，到回去颁旨，这一来一去，雪莹只怕都不知道要哭成什么样子了。

    贺文双目中神色一动，两手往前一伸，跪地一拜，声音嘶哑，满含失责内疚之色，“陛下，臣愧对陛下的爱护，让雪莹在大街之上做出这样有失体统，有失陛下威严的事，此事臣是臣教育不周，也有重大责任，现臣已经让人押着雪莹，效仿昌平长公主跪行请罪皇城下，待将此事禀告陛下后，也会同雪莹跪于皇城之下请罪！”

    李陆眼眸半抬，扫了一眼跪拜在地的贺文，不愧是两朝老臣，心疼孙女，想要陛下免罪，却不从正面来说，句句都是自责，每一句都是在说自身之错，愿意跪行请罪，表面看起来是大义凛然，实则包含威胁，陛下必不能为了小辈打掉圣旨，让朝中重臣请罪之后又去跪行！这不是打陛下的脸吗？

    果见御凌天眸间沉沉，面色沉稳如水，开口道：“右相此话说的太重，方才你说的也是争执之中掉下，雪莹也知错并请罪了，无心之失罢了，右相带着朕的口谕，赶紧去扶雪莹起来吧！”

    “谢陛下！”贺文赶紧谢恩，撑起身子要站起来，一个踉跄似乎未站稳，李陆赶紧上前扶住，“右相小心。”

    “谢李内侍了。”他撑着李陆的手站了起来，对着御凌天道：“陛下，待臣回去之后定会好好教育雪莹。”

    “嗯。”御凌天轻轻应了一声。

    “臣告退。”贺文躬身行李，退后几步出了门外。

    宫外侍卫徐徐将门关上，御凌天往后一靠，明黄的袖摆垂下，眼底闪烁不定，“李陆，朕要知道真正的全部。”

    “是，陛下”李陆应道，看来，陛下也不相信右相之言，刚才不过顺道卖个面子而已，君，臣，君臣，相处之道便如此。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太阳渐渐的到了一天最高的位置，冉冉烈日照下，围观的人群却一点也没被烈日吓走热情，依然都围着，或者远远看着贺雪莹。

    贺雪莹一身纯白色的衣裙已经在地上蹭得一块黑一块白，裙子中间因为在地上拖延而行，有些地方已经磨出了小口子，满脸的汗水泪水糊在了一起。

    她的双手因为要高捧圣旨，不能放下，全身的重量都在膝盖上，每一步都非常吃力的挪动，膝盖基本是抬不起来，完全是拖着脚在地上挪动，鲜血沁出膝盖，染上白色的衣裙，开出一朵朵的血花，样子狼狈至极，哪里还有半点平时人前清高傲气的大小姐模样！

    便是如此，人群也没有生出多少同情可怜的心境来，冷眼看着这个散播谣言害得沐府小姐见不得人的女人，还有搬着凳子三五个坐在护城河河畔前的已婚女子，磕着瓜子，翘着脚，当作看戏一般。

    清歌坐在路旁的茶楼里，慢条斯理的吃着东西，星儿狼吞虎咽的塞了几个点心，噎得眼睛直翻白，喝了一大口水才缓了下来，拍着脏兮兮的胸脯道：“差点噎死我了。”吃饱了，星儿伸长脖子看着前面的贺雪莹，喜滋滋的大声道：

    “贺大小姐，我觉得你看起来和我差不多哦看来你也蛮有做乞丐的潜力嘛！”

    正在叩首的贺雪莹回头狠狠的对着星儿翻了个白眼，她已经跪行了将近一个时辰，哪里还有力气，此时翻个白眼看起来一点威力多没有，倒像是要断气闭眼一样。

    贺雪莹双眼血红，却没有半点力气去反驳，她一屁股墩坐在地上，望着前面的路，离皇城至少还有七百丈，看着地上的血迹，身上又疼又软，心里顿时一种烦躁如黑泉一般翻涌了出来，冲在已经昏昏然的大脑里。

    还要跪！还要跪多久！她被官家公子小姐取笑也就罢了！现在还要被这些下等的百姓取笑！

    还有刚才沐清歌身边那个乞丐一样的臭丫头！她算个什么东西！竟然讽刺她像个乞丐！

    看着周围人群的嘴脸，她要丢了这卷东西，她要去找沐清歌拼命，大不了不活了！起码也要拉着沐清歌一起死！

    她不跪了！

    坐在茶楼的清歌冷冷的看着她的动作，贺雪莹，你想干什么？把圣旨丢掉吗？真正是锦衣玉食的大小姐，吃喝玩乐，有人仗势的时候便能优雅高贵，一遇到什么事情就冲动抱怨！

    蠢货，丢吧，只要你丢了，就算我沐清歌一句话都不说，你一而再的藐视凌帝，这死罪只怕你是逃不过了！

    贺雪莹一个人越想越怒，眼中似有焰火在燃烧，看着手中明黄的卷轴，举起手往地上狠狠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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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6章 做乾王妃

﻿    贺雪莹一个人越想越怒，眼中似有焰火在燃烧，看着手中明黄的卷轴，举起手往地上狠狠掷去！

    “雪莹！”只听一声怒吼，右相贺文满脸青色，眼底还有些后怕。他手中紧紧捏着刚才从贺雪莹手中抢出的圣旨，青筋毕露，可见忍受心内多大的怒气。

    若不是刚才在轿中他看出雪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急急忙忙的下轿跑了下来，这圣旨再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含着恶意的再扔一次，他这张老脸再怎么厚也求不到赦免了！

    贺雪莹睁大了眼睛，被右相那雷霆的怒吼吓的呆坐在原地，只直直的看着贺文。

    贺文看着呆呆坐在原地的孙女，秀美的脸上交杂着灰色的痕迹，额头磕出一道黑青夹杂血迹的口子，眼皮缓缓的闭下，再睁开眼睛时，方才那雷霆般的怒色慢慢从脸色退了下去，“刚才我已经进宫求的陛下宽恕。”

    这句话一出，贺雪莹方回过神来，刚才若不是爷爷及时拦下丢出的圣旨，后面会惹来怎样的祸事，心底不禁一个冷颤，她慢慢的抬起头对着贺文喊道：“爷爷”

    贺文没有看她，对着贺雪莹身后的两个侍卫道：“把小姐扶起来，带回府里。”

    他吩咐完，侧身转头对着在一旁路摊上看去。侍卫回报说沐清歌在这边茶摊，形容容貌十分之美，而这路摊上只得一人能称得上“十分之美”四个字。

    他对着一袭墨衣的少女道：“沐小姐。”

    清歌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贺文面前，目光直视他的目光，含笑道：“右相不愧是一朝重臣，果然处事公平严谨。”

    她不卑不亢，不急不缓，姿态大方，一个外室所生的庶女站在他面前半点怯色都没有，甚至目光有这睥睨天下之态。

    这样的女子，不说容貌，单这么一个姿态，就胜出雪莹许多。

    贺文眉眼一暗，面色不变，将手中圣旨递出，沉声道：“陛下的圣旨还望沐小姐收好才是，莫要再如今日，不小心被人打掉，沐小姐虽然没有受罚，但是保管不当还是有责任。”

    “右相说的极是，清歌自当好好保管，若不是我今日看到了，知道是贺小姐不小心打飞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仗着右相的势欺人，连圣旨都不放在眼里呢。”清歌慢条斯理的接过圣旨，笑的越发的优雅。

    一句话气的贺文牙根咬得死紧，这句话明明就是说雪莹仗势欺人，借的就是他右相府滔天的权势！

    好个得理不饶人的女子！

    可他偏偏就没有话可说，将手一甩，贺文眉眼一聚，说道：“谢谢沐小姐提醒。”

    清歌眉梢带着冷冷的张狂，将贺文眼底的神色都收入眼底，说她得理不饶人？哼，她沐清歌无理都不饶人，何况有理之时！

    “不用谢。”

    毫不客气的回答，直接将贺文气的差点甩袖而走，他忍住满脸怒气道：“本相还有事先走。”

    “右相乃大雍重臣，日理万机必然是忙的，家事处理不好确实烦心，忙上加忙啊，您请慢走。”清歌表示非常理解的站到一旁，给贺文让出一条路，态度大方谦瑾的跳不出半点错。

    贺文只觉得眼前一片昏眩，差点被气脑中溢血，今日这事全部是她设计而为，现在说起来，全部都是他教管不严的过错。

    看着右相的神色，清歌哈哈一笑，“清歌先告辞了！”

    午时的一阵轻风，伴随着人们的茶余饭后闲聊中的丑角，换成了更有话题的贺府大小姐。

    此时的沐府中，也是一片人来人往。

    清歌刚进大门，就看到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看装束气质，来去的人大都是大夫。

    看这架势，沐家有人生病了？心中冷笑一声，看这样子还病得不轻，不然也不会请这么多大夫。

    不过，她对这些闲事没兴趣，沐家的人死了更合她心意！

    朝着偏角的小院走去，一路人遇见的下人都不再如往昔，个个恭敬的朝她行礼，不敢有半点怠慢之色。带着好奇的目光看着跟在她身后的星儿，眉眼间都是疑惑，暗暗猜测：大小姐怎么捡个乞丐回来？

    星儿倒是大方，一路走过去，眼睛不断的四处瞄，好奇的不行的样子，直到走到小院前，大大的眼眸才闪过一道晦暗不明的色彩，随即又皱眉道：“小姐，你就住这里？”

    “嗯。”清歌应道，星儿的诧异早在她的意料之中，刚穿过来的那一霎那，她也不相信这是一府大小姐居住的地方。

    “怎么给你住这样的地方，你好歹也是沐家的大小姐呢！大小姐，怎么可以住这样的地方！”星儿嘴巴撅得老高，这一路上，她跟随着清歌，也弄清楚了清歌的身份，二品将军沐宗佩的大女儿，那可是官家小姐，怎么会住在这样的地方！

    “什么样的身份，大小姐也好，乞丐也好，都一样，若是没有绝对受控的权利，在哪都仗人鼻息而活。”

    星儿眸子一亮，“我知道小姐话的意思，就像今日的右相，他虽然是权利很大的臣子，但是这些都是陛下给的，所以他虽然心疼孙女，还是要去求陛下，对不对。”

    “说对一半，还有一半。”清歌嘴角一勾，看着星儿的目光里带着点赞赏，这个丫头她果然没看错，脑子很聪明，反应也很迅速，若是背景干净，绝对能成为她得力助手。

    “还有一半？”星儿眼睛转啊转，皱着眉头冥想，还有一半是什么呢。

    清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提起点心走进屋内，小小的屋内此时更显得小了，除了一条能过人的通道，其他地方都放满了今早凌帝赏赐的东西，她打开一个箱子，随手拿出一套扔给星儿，“去洗澡。”她虽然不至于嫌弃星儿，但是这一身上下干净点总是看着舒服的。

    星儿接过扔来的衣服，揉着手中的衣服，望着清歌的眼睛放着幽光，问道：“小姐，你确定这衣服是给我穿的吗？”

    “嗯。”

    清歌走进去推开里屋的门，萍儿还在床上睡着，她刚把门带上，就听得星儿在院子里兴奋的喊，“小姐，你知道这是什么料子的吗？你知道这绣工有多精致吗？你知道这线有多漂亮吗？天啦！小姐，虽然你住的是个破院子，但是这样漂亮值钱的衣服都可以随便拿条给我穿，你这是传说中的富不外显啊！”

    富不外显？

    清歌眼角都有点抽搐，她不过是看着星儿和她身材差不多，恰好早晨凌帝赐了衣裙，顺手拿了一条出来，哪知道这个丫头兴奋成这样。

    星儿在院中转了两圈，终于去拎水洗澡了，清歌将屋中的东西简单收拾后，把今日从外面买回来的药包拿了出来，一样样的分开，细细的研末了起来。

    “小姐，我洗完了。”带着标志性欢快声音，伴随着淡淡的水气，从门口传进。

    清歌抬头看去，丽衣少女站在小屋门口，一手抓着头发，一手提着裙角，嘟囔道：“这衣服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好看了，我都舍不得让它沾一点点灰。”

    没想到星儿洗干净后，也是小美人一个，虽然不如沐清歌这具身体那样让人过目不忘，也是中上姿色，特别是一双透着灵气的大眼为她整个人增色不少。

    也好，她记得在现代时，她刚进杀手营中的第一轮淘汰赛，就是把那些容貌普通的人淘汰，其中有一个身手出色的小孩不服的问道：“为什么？”

    教官回答：“做杀手，身手好是第一位，但是，运气也必须要好。容貌生得出色的人，证明他从娘胎起，就比别人多带了一份幸运。”

    在出任务之后，她才彻底明白教官这句话的意思，人都是以貌取人，出色的容貌是致命毒药，女杀手尤甚，许多女杀手都是用美色惑人，让目标在高一潮中一击毙命，可是她从来不用，她讨厌别人对她的随意碰触，而且沐筱夜是组织最出色的杀手，毋须用这种手段，一样能达到目的。

    一屋悄静。

    星儿看着突然全身弥漫着一种黑色气息的清歌，只觉得她的眼眸比夜还黑，比海还深，这是小姐吗？为什么会有这种浓厚的肃杀之气。

    她试探的喊了一声，“小姐！”

    听到星儿的声音，清歌才将思绪收回，就算不去刻意想起，伴随了她二十余年的生活不是一下就忘记的，那些过往只能慢慢的消逝，直到更新的，更鲜明的记忆覆盖在上面。

    里屋的门此时吱嘎一声打开，萍儿看着眼前堆满东西的屋子，眼眸有些诧异，然后看到坐在桌前的清歌，苍白的脸上展开点笑容，“大小姐。”

    接着，星儿不待清歌多说，非常自来熟的和萍儿介绍自己，然后两人迅速的熟络了起来，星儿眉飞色舞的将今日之事讲给萍儿听，听得萍儿直说大小姐太帅了，大小姐好厉害，大小姐好聪明。

    一番兴奋下来，萍儿的身体又有些累，吃了东西后便进去继续休息。

    星儿将那些箱子里的东西都翻出来，一样样的分好类，当看到那些岭南香云纱后，很强烈的要给清歌做衣服，这些东西清歌不在意也不放心上，就让她随意。

    所以，星儿把清歌的衣服尺寸都记下后，左胳膊抱五匹，右胳膊抱五匹，朝着府门外走去。

    庭院深深，繁华朵朵。

    本来是一番美景，却有人看着星儿的背影恨得把花瓣都掐烂了。

    一个身穿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浅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姿修长，容貌艳丽的沐紫如幽幽的看着星儿的背影，问道：“她是谁？”

    扶着她的丫鬟是本来是大夫人，后来被沐宗佩派给清歌，现在又变成沐紫如丫鬟的莲白，她中午的时候有看到清歌带回个乞丐，再看星儿的背影和那乞丐差不多，猜测道：“这个应该是大小姐新领回来的小丫鬟。”

    “她领回来的？什么时候丫鬟是想自己收就自己收了！那把不把我娘放在眼里！”她说完后，又想起现在沐家当家主母不是秦艳莲了，又恼怒的掐着莲白的手臂，她下手很重，掐得莲白脸都抽搐才放开。

    看着莲白疼得都要哭了，心里才舒畅些，横眉骂道：“你们这些没用的，派你们去整沐清歌没整到！还让她打伤我娘！等下要是我看到娘有什么不测，让你好看！”

    莲白忍着疼答道：“大夫人不会有事的。”

    “哼，没事自然是好，还不过来扶我！”沐紫如美艳的脸上都是嫉妒，刚才那个丫鬟手中抱着的是岭南香云纱！

    岭南香云纱，当初她缠着爹求了好多次，整日得哭闹，才让父亲去向陛下要了一匹，做了一件衣裳她都舍不得穿，只有在千金小姐们聚会的时候才会穿，上次穿去宫中学礼仪，惹得那些小姐们羡慕死了，谁知道贺雪莹竟然有三件岭南香云纱做的衣裳，当着众人的面笑她土包子爱现，气了她好些日子！

    贺雪莹也就算了，她爷爷的官比爹的大，比她多两件她也能想通！

    可是，现在沐清歌有二十匹！

    她气冲冲的走到春艳居，踢开门冲了进去，秦艳莲正靠着床头，见门被踢开，女儿急匆匆的走进来，问道：“怎么了，急匆匆的，谁又欺负你了？”

    “娘”沐紫如本想直接说，目光看到秦艳莲腿上绑着绷带，脸色有些青白，马上走过去，坐在秦艳莲的身旁，改口道：“娘没人欺负紫如，紫如是心疼娘。”

    秦艳莲听了脸上都是笑意，摸着沐紫如的手捏了捏，心疼道：“还是紫如好，知道心疼娘，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全，不要乱走，免得留疤。”

    “哪里，紫如好久没见娘了，听到说今天娘突然不舒服了，做女儿的当然要过来，身上就算留疤也没关系，哪能有娘重要呢。娘，你怎么了？现在还不舒服吗？”沐紫如撒娇道。

    莲白在一旁看了看大夫人，那眼底都是疼爱宠溺，是真疼二小姐的，再看看二小姐，从千红居出来就没一句关心的话，现在装成一副孝顺的样子，哄的大夫人开开心心的，难怪老爷夫人这么疼她，她摸了摸还在疼的手臂，可是在下人眼里，二小姐就是个魔鬼，甚至比魔鬼还恐怖。

    秦艳莲摸摸她的头，“开始只觉得全身疼的厉害，像是有东西在咬，请了大夫来看，也没看出个所以，不过，现在倒是一点不疼了，可能是最近气的。”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脖子开始痛起，足足一个上午如剜心咬肺一般，谁知后来就一点痕迹都没有的消退了下去，大夫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能归于最近不顺心的事发生的太多，心气堵塞导致。

    沐紫如忽地一下站起，满脸怒气，“我知道，就是那个沐清歌害得娘这样的！娘的腿也是她砸伤的！”

    听到沐清歌三个字，秦艳莲脸上的疼爱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右手摸着自己的腿，这腿大夫可说了，下手的人砸的非常准，力道也控制的很好，看起来不过是砸了个伤口，其实筋脉已经伤到，就算治好了，以后走路会有些不太受力！

    大夫说的文雅，太不受力的意思就是瘸子！

    她左手狠狠的往床上一锤，眼里毒光幽闪，骂道：“这个外室来的贱种从小我就觉得她不是个好东西，没想到她倒是隐藏得深！亏我养了她这么多年，早知道这样，小时候我就不应该只是罚她闷水！应该把她活活浸死在水里！”

    沐紫如又走过来，附和道：“是啊，娘，这些年我们对她那样好，她都不记得，做出这样的事情，可恨的是，她现在身手又好，又得了陛下的宠。

    她上次偷偷买了杀手去，结果那边告诉她愿意赔偿双倍定金，再不接任何沐府的委托，看来是失败了。

    沐紫如有些委屈道：“现在可好，娘你又受伤，当家主母的位置也没了，娘你当初也太冲动了，爹说让你不做主母就不做呗，反正也是做做样子，过几天就给你恢复了，你硬要去顶撞爹！”

    “我呸！”秦艳莲狠狠的啐了一口，望着女儿道：“那个狐狸一精天天盯着我这主母的位置，你爹被她迷得神魂颠倒的，过几天恢复？绝对不可能！”“想起这些天沐宗佩来都没来看过她一次，秦艳莲心里的恨意就止不住，他还能在哪，还不在那狐狸一精那！

    看着秦艳莲一脸怨愤，满头头发披散在肩头，脸色青白，眼角有藏不住的细纹，沐紫如暗暗皱了下眉头，心道，这副样子，莫说爹不来，就连我都觉得难看，男人谁不爱美人。她心内想着，面上很是孝顺乖巧，安慰道：”不会的，娘，你跟爹这么多年夫妻了，那个方晴儿不过是爹一时贪贪新鲜而已，别乱想，多休息，等你好了，爹肯定会陪你的。“

    她一番话说下来，秦艳莲心里又舒服了许多，看着面前容貌绝美，穿着华贵，打扮精致的女儿，这可是自己生的女儿，大雍第一美人，等以后嫁给乾王，她就是王妃的娘，想到这里，眼里的怨愤也少了，点点头道：”你这几天也要好好休息，养足精神，把皮肤养好，盛宴上让她们知道，我们第一美人的风采。“

    总算转到正题上来，沐紫如一撅嘴，眸中就有雾气在弥漫，”什么风采哦，陛下赐了沐清歌二十匹岭南香云纱，刚才她让丫环拿出去做了衣裳，肯定是想抢了我的风头。“

    这事秦艳莲倒是听下人说过，她问道：”紫如，你不是也有一件岭南香云纱裙吗？“”那都是老款了！再说，上次都穿过了，这次盛宴六国都派了人来，这些小姐们谁不是打扮的漂漂亮亮的，我怎么能穿着穿过的衣服！“她一转身，背对着秦艳莲，抹了抹眼睛，在秦艳莲看起来像是哭的很伤心样子。

    女儿一哭，秦艳莲心就疼的一抽一抽的，急道：”紫如别哭，娘帮你想办法。“可是她现在又不能动，又失去了主母的权利，怎么想办法？

    对了可是，那个秦艳莲眉目间有些犹豫，一直偷偷观察她神色的沐紫如立即加大声音道：”算了，娘你现在这样也想不了什么办法了，要是打扮得不够漂亮，乾王肯定注意不到我的。“

    乾王，那可是女儿一直喜欢的人啊！

    秦艳莲一咬牙，吩咐莲白道：”把我陪嫁那箱子里面最底下压着的那匹布拿出来。“

    沐紫如心中一乐，就知道娘藏了好东西，果然

    莲白从红色的箱子里取出一匹纯白的布料，拿到秦艳莲面前，秦艳莲小心翼翼的接过去，放在怀中。

    沐紫如眼睛直直的看着那匹布，纹理柔软而丰富、细致不浓郁，好像有一层淡淡的光芒散发出来，如同珍珠织造，这是昆仑云绸，和岭南香云纱一样，非常珍贵，布料轻如云，穿上如仙子漫步。

    没想到娘背着她藏了这么好的东西！太自私了！

    秦艳莲手在布匹上轻轻的抚过，眼里有些依恋，”这是娘出嫁的时候外婆给娘的嫁妆，本来是想留给你大婚的时候穿的“”娘，等女儿做了王妃，你害怕没漂亮的衣服穿吗？“沐紫如不耐的打断。

    秦艳莲一愕，也是，等紫如做了王妃，有的是珍稀珠宝，绫罗绸缎，这一匹昆仑云绸算什么，她眉眼一开，将布递给沐紫如，笑道：”娘眼光短浅，还是紫如说的对，看得远，等你成了王妃，要什么没有。这布还是原色，你可以拿去布坊染色，昆仑云绸干布非常快，这几天赶一赶刚好可以做出新衣裳。“

    沐紫如接过昆仑云绸，迫不及待的告别，”娘，时间这么紧，女儿就先把布送去染了，等会再来陪你。“

    甫一出春艳居，方才脸上恬美的笑容就消失的一干二净，眉眼里的不屑在日光招摇下十分明显，心内暗道：娘真是的，这么大的年纪了，也不知道把自己打扮得漂亮一些，怎么和那二十岁的方晴儿比，这以后腿要瘸了，爹肯定更不喜欢了，当家主母的位置很难说会掉在谁头上。

    娘是靠不住了！还好今天还有一匹昆仑云绸，不然她可真要在宴会上被人比下去了。

    以后还是多费点心思哄哄爹才是正道。

    嗯，盛宴就要到了，她要做什么颜色衣服穿去才好呢。

    想到这里，她问道：”莲白，你说小姐我去参加盛宴，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才能衬托出你小姐我的美貌呢，你说，白色怎样？“

    莲白自然附和道：”白色不错，衬得小姐清纯。“

    沐紫如摇了摇头，”不好，白色清纯但是太素净，不够抢眼，不如红色，像火焰一样，怎样？“

    莲白继续道：”红色好，衬得小姐肤色好，显得热情。“”不好！我差点忘记了，皇后是乾王的娘，她肯定是穿红色，我可不能抢了皇后的风采，她可是未来的婆婆“

    莲白在她身后直翻白眼，腹诽道：皇后的风采是你能抢走的吗？当年皇后可是天下第一美人，你好歹也只是个大雍第一美人吧，还不说大小姐都比你美上不知道多少！

    沐紫如依旧沉醉在各种选择中，”蓝色不张扬，又太平凡，紫色“她忽然恍悟一般，眉眼中都是得意的色彩，”对！就紫色，乾王最喜欢穿的就是紫色。“

    沐紫如看着满院的春色，想起那个如神祗般的男子，脑中幻想着，”莲白，你想想，盛宴当晚，我一身紫色衣裙高贵优雅，美丽大方的走进大殿中，像女神一样，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乾王也被我的美色所倾倒，当场求陛下赐婚，说非我不娶，陛下也见我生的如此美貌，和乾王天生一对，马上赐婚，然后乾王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我抱起“

    噢，天啦，要是这种场面那她要怎么做，是表现的端庄，还是羞涩点，还是要热情奔放

    沐紫如完全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莲白在背后被她孔雀开屏的行为弄得无语到顶了，以前觉得伺候大夫人苦，现在才知道伺候一个有暴力倾向，外加神经病状态的自恋二小姐，才是世上最痛苦的事情，那时候若是不针对大小姐就好了，听说大小姐对萍儿不知道多好，还出去买了百年人参给她补身体，她看着破败小院所在的方向，面上露出一抹苦愁，刚好被转身的沐紫如看到，又是一下狠狠的掐在她的脸上，”你有没有听我说话“

    所谓恶人自有恶人磨，莲白现在后悔也来不及。

    小院里，清歌还在弄着她那些毒药，星儿满脸怒气走进来，嘴巴不停一开一合，像是在骂人的样子。”真是不要脸，太不要脸了！我呸！会喜欢你！看上你，我呸！呸呸呸乾王要是看上你，那真的是瞎了眼，枉费我崇拜他这么多年！哼！“

    星儿一屁股坐在院中的石凳上，大眼睛还在闪着怒火，想到刚才回来的时候在路上看到紫孔雀开屏！简直是瞎了她一双水灵灵的眼！

    她一个人独自气了半天，转头看着没受半点影响的清歌，心中直哼哼，论气质，论长相，论聪明，我家小姐（在星儿的思维里，只有清歌是小姐）怎么看都和乾王合衬！那只孔雀沐紫如，我呸！

    哼！乾王你要是选了紫孔雀！我就再也不崇拜你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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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嘴巴不太会说话，心意亲们领会就好了，下一章应该就是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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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7章 盛宴（一）

﻿    斗转星移，潮起潮落，金乌银月交替升落，眨眼之间，四天已经过去。

    太阳慢慢地透过云霞，露出了早已胀得通红的脸庞，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张望着大地。

    星儿早早便拉着萍儿起来，走出里屋之时候，两人出来发现清歌又像往前一般出去锻炼了。

    萍儿的身体到了今日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星儿便拉着她站到床前，把新作的十件衣裙都拿了出来，一件件的摆放在床上。

    然后一只手托着下巴，皱眉问道：“萍儿，你说等会让小姐穿哪条裙子去参加盛宴啊？”

    萍儿看着床上那些做工精美，颜色妍丽的裙子，只觉得眼前一片缭乱，每一件都好看，每一件都很珍贵，她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反正看起来都很好看，你昨天不是有去问大小姐了吗？”

    星儿手一掉，一副泄气的表情，翻了个大白眼，斜望着萍儿道：“你别说了，昨天我去问小姐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去参加盛宴的，她根我说随便。”

    萍儿笑着点点头，“这倒是像大小姐的作风，她一直都不在乎这些，那你就选个你喜欢给小姐呗。”

    星儿看着床上那套浅紫色的九幅荷叶百褶裙，小脸上气鼓鼓的，“我倒是想给小姐穿紫色的这套”

    “紫色挺高贵的，大小姐那么漂亮，穿了肯定显得高贵优雅，好看得不得了。”萍儿马上赞同道。

    星儿对着萍儿使劲摆手，撇撇嘴，强烈表示她的不屑，“不要！那个紫孔雀也要穿紫色，我家小姐独一无二，绝对不要和她穿一样的！哼！”

    她一双眼睛灵活的转动，那个紫孔雀想出风头，想都别想！

    怎么办呢！

    她皱眉沉思了一会，跑到里屋里捧出一套衣服，嘟囔道：“算了，没办法了，就只有给小姐穿这套了！”

    端正雄伟的大雍皇城，朱红色的琉璃瓦青古高贵，透着古朴大气，黑玉石铺就的地板清晰的可以照出人影。

    大雍为现在秦天大陆的三强之一，所以此次盛宴各国都有派人来参加，并会带上自己的一份礼物。

    大雍的开国庆典并不大摆宴席，只皇家内部进行祭祀拜祖，后来就由昌平长公主创办了盛宴这么一个类似开国庆典的宴会，邀请其他国家来参加，并且有一点不同的就是，在宴席上，参加宴席者可以在宴席的末尾挑出自己喜欢之人，送上礼物，如果对方接受了送上的礼物，就代表两人之间相互看对眼，情投意合，可以向皇帝请求赐婚，如果拒绝了，也无碍。

    参加宴会的臣子小姐公子等在皇城外围已经下了轿子，随着前面带领的大太监走过蜿蜒曲折的九转回廊之后，来到皇宫内专门举办宴会的九霄殿之前，巨大的空地上，早已经将一切都准备好。

    红色的地毯已经铺满整个广场，最高台处摆放了两张大气浑然的金椅，是凌帝和皇后的座椅。

    稍矮些的台上放置着黑色檀木的桌椅，是宫中有身份的妃嫔以及皇家子孙，各国使臣所坐的位置。

    沿着高台而下，两旁整齐摆放着一行行精美玉台，玉台上面放置了时令鲜果以及美酒佳肴，散发着淡淡的果香和酒香。

    九霄殿后就是御花园，此时正是夏天，百花齐放，望眼过去一片姹紫嫣红，空气中飘浮着浓浓的花香，与果香和酒香一起让人只觉心旷神怡。

    带路的大太监含笑对着众人道：“请各位先入座，随后陛下和皇后便会来到。”

    “有劳公公。”众人里为首的就是右相贺文，他是百官之首，自然走在最前面，随后各人便按照官职的大小坐入左边的座位，待他们坐定之后，小姐们再鱼贯而上。

    能参加宴会的都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官员，能带的也是嫡女或者陛下邀请参加了的家眷，否则所有官员和小姐们都来，就算九霄殿的广场再大，也容不下那么多人。

    贺雪莹自然而然的坐入最靠近的第一个位置，她是右相的孙女，没有谁会与她相争。

    沐紫如一早进来就想要抢个好位置，越是坐在靠近高台的地方，就越能让陛下看得清楚，特别是能接近乾王的位置，第一个她自然是知道没她的份，但是第二个还是可以争的。

    她横了一眼清歌，对莲白使了个眼色，莲白立即站到清歌面前，伸出手来不许她跑上去，这是沐紫如早上就和她商量好了的，以免清歌抢了她的位置。

    清歌看了眼沐紫如急急忙忙跑上去，一屁股就坐在第二个位置上，满脸得意之色，示威般的看着自己。

    “小姐，快，你也去抢个位置”星儿着急的看着其他千金小姐都找了位置坐了下来，心里急死了，小姐可不能坐到最后面去了，虽然小姐长得很漂亮，可是坐得太靠后了，乾王怎么万一看不清怎么办！

    清歌眉头轻蹙，转身望着最末尾的位置走去，她今日来不过是凑个数，那些出风头的事让那些需要的人去做吧。

    星儿跟在她后面，心不甘情不愿一跺脚，这可好，小姐竟然坐最后一个，她还担心乾王看不清呢，这下估计是直接是长什么样子都看不到了。

    她愤愤的看着沐紫如，不甘心的咬了咬牙，就算你坐的近，乾王也看不上你。

    待众人坐定后，其他国家的使臣也陆陆续续的走来，其中一人踏步而进，顿时将场中的人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东雷夜王！”一个三品官家的小姐捂着嘴叫了出来，她早听说东雷夜王容色不差于女子半分，托了人买了画像回来，一见已倾心。此时看到真人，只觉得那画师连千分之一的神韵都没有画出来。

    那人一袭翡翠色的华丽长袍披在身上，腰间束着松色玉腰带，青丝松松散散地挽起，上面插着三根长长的孔雀毛，长眉如墨画过，妖冶的桃花眼眼尾略上翘，带着几分天然的媚态，鼻梁挺直秀气。

    千夜离将手中碧玉扇一摇，琥珀色的眸子如同有水在流动，轻轻一转波光璀璨，看的人心头一跳，他对着坐在末尾的清歌眨了一下右眼，长长的睫毛幽幽颤动，带出无限风情，清歌一个冷眼抛去，他挑了挑眉，笑着转身朝着台上走去，时时不忘对着美貌的千金小姐们眯眼而笑，弄得怀春少女的心四处乱飞。

    “够风骚啊还抛媚眼！”星儿探头探脑的评价道，“不过这东雷夜王，长得还真是好看。”

    这边还没感叹完，那边高台之上又有身影徐徐而来。

    清歌坐在最后一桌，手指轻轻摩挲着酒杯，这场盛宴对于她来说，不过是变相打坐，这些人与她无关，这些事也与她没有关系。

    “嘿！小姐乾王要出来了出来了”星儿用手推了推清歌的肩膀，两只眼睛冒着掩饰不住的蓝光。

    看来星儿是很崇拜这人，每次见到他都那样激动。

    场中激动的可不止星儿，沐紫如抬起玉白的手赶紧扶了扶头钗，带着自认为最美最有诱惑力的笑容朝着台上的男子看去。

    走在最前面的是二皇子御青峰，他身材高瘦，脸型窄狭，眉宇间带着喜气，在他身边的是三皇子御敬齐，生的丰神俊朗，眉宇间有几分凌帝的影子。

    两人正说着话，后面跑来一人一下插在两人中间，他是五皇子御轩文，长着一张娃娃圆脸，眼睛看起来总是笑眯眯的，正扶着肚子，脸带埋怨道：“二皇兄，三皇兄，干嘛不等我！”

    “谁让你贪吃！”后面又传来一波爽朗的声音，皮肤稍微有些偏黑，五官英气勃勃的是四皇子御斐宇，“贪吃到拉肚子，二皇兄，三皇兄他们才不会等你！”

    御轩文满脸痛苦，“连四皇兄你都说我”待看到御斐宇身后之人时，身子往前一扑，“六弟，快救救我”

    那人身子一闪，堪堪躲开他的一扑。

    御轩文刹住身形，笑眯眯的眼满是委屈道：“就这么一个弟弟，还不给抱！”

    四皇子御斐宇取笑道：“就你这模样，怎么看都是你最小，再说，六弟从小就不让你抱。”御轩文比实际只比御天乾大三个月，乃容嫔之子。

    被他称作六弟的正是御天乾，他长身玉立，气宇轩昂的站在御斐宇身边，身穿一袭鎏金玉彩的宝蓝锦袍长达脚面，袍摆绣着一朵绯色火焰纹，纹路如水流畅，跳跃如烈火燃烧，腰间束着的腰带上冰蓝的宝石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修身剪裁显得他身材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玉般雕刻的容颜上，眼眸如同黑夜中的雄鹰，带着冷冽的肃杀之气，眉宇间散发出一股无形的傲视天下的霸气，唇角带着一点点冷薄的弧度。

    沐紫如看的心跳扑扑的加速，眼里满满的爱慕，又带着一抹失望，乾王看都没向她这边看一眼，而且，怎么今天没有穿紫色的衣服，那她这身岂不是浪费了

    她想着又往场中其他小姐的服装看去，粉红，月白，浅绿，天蓝

    一直看到最后，刚才的那抹失望一下就消失了，今天别的小姐也没有穿宝蓝色的，那她怕什么，她们怎么打扮都不会有自己美的，而沐清歌嘛，反正坐在最后，也看不到！

    正想着，高唱声一波接一波的传来：“皇上，皇后驾到！”

    随着明黄和正红身影的到来，几个皇子立即走到自己的位置上，众人也立即站起身，齐齐道：“参见陛下，参见皇后娘娘。”

    “众位爱卿，众位使臣，免礼。”御凌天亲切又不失威严的说道，他今日穿着一身明黄九龙腾云龙袍，头戴王冕，威严庄重，手牵着身穿大红色凤服，头戴金凤衔珠冠，看起来年岁大概二十七八，容姿绝美如明珠的大雍皇后北听芙。

    “谢陛下。”众人们行礼完毕又各就其位。

    随着御凌天来的还有御奕辰，他今日依旧是他标志性的纯白衣袍，树立他温润卓然的皇长孙形象，他走下来，对着诸位皇子行礼道：“奕辰见过二皇叔，三皇叔，四皇叔，五皇叔，六皇叔。”

    “皇侄，快过来坐吧。”御轩文赶紧喊道，他一张娃娃脸显得小，兄弟间也直接忽视他下面还有一个更小的，所以他看到比自己小一个辈分的御奕辰特别亲切。

    “谢各位皇叔。”御奕辰点头道，温润淡雅的声音如同流水一般，好一个公子如玉。

    下面的千金小姐看着场中的男子，东雷夜王容姿艳丽无双，虽然传言性格阴晴不定，但是刚才看起来也是斯文有趣的样子，皇长孙殿下温文尔雅，如翩翩佳公子，乾王器宇轩昂，气质超然，又是正宫皇后娘娘所出，还有长相可爱，性格幽默的四皇子

    这些人，一个个都是人上之人，人中龙凤，在场的千金小姐们心有所属的希望能夺得意中人瞩目，没有意中人的也希望被那人中龙凤看中，有机会嫁入皇家。

    “淑妃娘娘到！”场内突然一阵拔高的高唱声，众人皆抬头往台上看去。

    伴随着一阵香风，穿着一袭接近大红的玫红丝裙，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面似芙蓉，眉如柳，比桃花还要媚的眼睛勾人心弦，肌肤如雪，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满头的珍珠在阳光下耀出刺眼的光芒，鲜红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十足风韵的淑贵妃出现在人前，她微微屈膝，娇媚欲滴的声音对着凌帝道：“陛下，真不好意思，盈儿忘记带你上次送的那个绞丝镯子，回去拿所以来迟了。”

    “你真是，今日是什么日子，你也来迟，皇后不是吩咐人过去叫你了吗？”凌帝看着她的穿着，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一只手拍了拍身旁皇后的手。

    贺盈儿，右相的表亲妹妹，凌帝的妃子，封号“淑”，原皇太子亲生母亲，现皇长孙的祖母。

    听着淑贵妃那娇媚入骨的声音，星儿缩了缩头，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这都做祖母的人了，虽然看起来保养的不错，三十来岁的样子，可实际上也是五十岁的人了，还这样嗲着说话，不寒碜人么，她越想越发麻，全身抖了两抖。

    淑妃看着凌帝握着皇后的手，眼底闪过一丝嫉妒和轻蔑，面上仍笑着道：“姐姐不会怪妹妹来迟了吧。”

    皇后柔美的面上带着笑容，眼里都是春风般得柔和，轻缓的道：“妹妹在乎陛下送的东西是对的，只是今日众多使臣在这里，以后莫要再如此，凭白让人笑话了去。”

    “姐姐说的是。”淑妃嘴上说的恭敬，面上却无半点恭敬之色，转身便走到一旁的檀木桌椅上坐下。

    清歌看着场上这一来一往，看出了这其中的端倪，这些天她一直都在看有关于这个秦天大陆的风土人情志，对大雍之事已有了详细的了解。

    凌帝和皇后的恋情也创就大雍一段奇谈，皇后本是江南诗礼之家闺秀，年少时偷偷将脸上画得难看之极跑出去玩，偶遇外出游览的凌帝，两人谈天论地，顿时觉得情投意合。待凌帝将她带回朝中欲娶之时，才知道自己带回竟然的是闻名天下的第一美人北听芙，志趣相合，佳人又如此美貌，简直是锦上添花，凌帝喜上心头，立即封正妃，登基之后，名正言顺做了一国皇后。

    但是皇后自小身体不大好，虽然凌帝宠爱有加，可一直没有怀有子嗣，反而淑妃早早生下了长子御元凡，所以才立了御元凡为太子，终于在容嫔怀孕之后，经过宫中太医长期精心调理的皇后也传来了怀孕的消息，当看到产下的是一名男婴时，凌帝喜得将赐了自己名字中的“天”字，取名“天乾”。

    皇宫之中，什么样的争斗，明的，暗的，说来说去，无非两种争斗，争宠，争位。

    皇后和淑妃。一个凌帝少年时的心爱之人，一个宫中最得宠的妃子。

    御天乾和御奕辰，一个是有名有位的皇子，一个是疼爱有加的长孙。

    这四个人可是恰好的把争宠和争位两者结合了起来。

    虽说御奕辰是皇太子之子，毕竟是已经故去之人，这点相信淑妃心里也非常清楚，御天乾是嫡子，又屡立战功，盛名远播，手握军权，但是淑妃有一点非常占优势，她有右相府这样一个巨大的靠山，所以现在看来，两人暂时是势均力敌。

    所以淑妃才敢穿着最接近皇后凤服大红色的玫红衣裙出席盛宴，这是明目张胆的挑战，只是皇后的神色似乎一点也不介意，面色平柔，看不到半点生气的样子，也许有了凌帝的宠爱，她也真的不介意。

    御奕辰坐定之后，目光往台下看去，贺雪莹抬着头对着他浅笑，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移了开去。

    直到最后看到快要失望的时候，才在打扮得艳光四射的千金小姐座位最后一排中，看到了一脸清冷的清歌。

    虽然隔得很远，御奕辰依旧觉得清歌比任何人都要抢眼，他的目光带着痴迷和沉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收回，依旧被三个人看在了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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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8章 盛宴（二）

﻿    御奕辰坐定之后，目光往台下看去，贺雪莹抬着头对着他浅笑，他点了点头，目光又转移了开去。直到最后看到快要失望的时候，才在打扮得艳光四射的千金小姐座位最后一排中，看到了一脸清冷的清歌。虽然隔得很远，御奕辰依旧觉得清歌比任何人都要抢眼，他的目光带着痴迷和沉思，虽然只是短短的一瞬便收回，依旧被三个人看在了眼里。

    贺雪莹自然是注意到了，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坐在末尾处的清歌，眼眸深处都是深深的妒意，她上次跪行的事情在天越传得沸沸扬扬，回去后爷爷将她关在家里闭门思过，好你个沐清歌，你让我在天越人面前丢脸，我就让你在天下丢脸！

    她正瞪视着，却觉得上方有一道视线如同刀锋一般在注视着她，一回头，正好迎上一双墨中带蓝的眼眸，眸底都是冷酷的杀意，那凌厉的气息惊得她心中一跳，慌忙的低下头，掩饰心中的害怕，握着桌上的杯子，怎么了，乾王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那样锋利，好似要将她杀了一般。

    站在一旁的李陆看着一旁的日晷（古代利用日影测得时刻的一种计时仪器），上前一步大声道：“吉时已到，盛宴开始，奏乐！”

    接着，早已在侧面准备好的乐师们开始演奏，笛声悠扬，丝竹声声，轻纱水袖的舞女随着乐曲轻舞而入。

    站在下方的一位小太监端着一个白色的玉盘，那些小姐们都拿起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一块木牌，将自己的名字和表演项目写在上面，再让丫鬟送上去将木牌放入这个白色玉盘内。

    星儿瞧着那些人都放了木牌上去，低声问道：“小姐，你不写吗？”

    清歌抬眼看了看那块木牌，眸中掠过一道墨色的光芒，冷冷道：“不写。”

    “可是”

    “你不要多事，站在一旁就是。”清歌打断星儿的话，她会的才艺，这些人绝对不会想看。

    星儿听她语气带着寒意，点了点头闭上嘴巴站在一旁，只能在心内叹道，看来小姐是铁定心要低调的坐完这场盛宴了，她也不要再多嘴，小姐要是生气，把她赶走怎么办，那后果就非常严重了。

    一曲喜庆高昂的开场乐曲完毕之后，舞女们舞着长袖，轻如云彩的逐渐退了下去。

    场中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凌帝拿起身侧桌上的酒杯高高举起，看着台下众人，脸上带着笑容，“今日各国使臣都来参加我大雍举办的盛宴，朕很高兴，在此先敬各位一杯。”说完，他将手中美酒一饮而尽，台下所坐的各国使臣也举杯同样一饮而尽。

    一位头上带着五色的帽子，面色偏黄的老年人从座位上站起，走到台中高声道：“天星使臣拜见大雍国主，我国陛下命我带上礼物呈上，希望大雍国主能喜欢。”他说完，身后跟随的两名侍卫就抬了一个黑色木盒上来，揭开上面的红布，打开箱子，露出一尊白色的佛像，通体莹润发光，剔透纯净，一看便知是上等好玉雕刻而成。

    “天星国国主真是客气，人到已经够了。”御凌天眉宇间很是高兴的样子。

    那天星国使臣退下后，南平国的使臣也站了上来，献上一棵足有一丈高通体发红的珊瑚树给皇后。西辰国因国主新逝，早已派人将礼物送来，没有安排人参加盛宴，倒是青鸾国说是路上遇见泥石流，导致行程有所耽误，要迟些才能到达。

    最后只剩下东雷国，千夜离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翡翠色的长袍在阳光下耀出妖异的色彩，他走到台中，略微的低头表示敬礼，琥珀色的眸中带着笑意，一笑间，眸中有碎波流转，芙蓉面上带出艳丽风情，看的对面的使臣都一呆，好个艳绝天下的东雷夜王。

    “大雍物广地博，东雷有的大雍也有，本王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说句最真实最真诚的祝语”他顿了一下，转身往身后一转，瑰丽的嗓音慢慢的从口中吐出：“祝天下一统！”

    惊心动魄的五个字！

    在座人人都知道却从来不会当着别国人说出来的五个字！

    清歌眼眸一暗，冰淬的眸中犹如冰山拂动，千夜离外表优雅美丽，性子却如同海市蜃楼一般让人看得见，捉摸不透，他时而翩翩如佳公子，时而如无赖二流子，时而又乖张到无所顾忌，难怪世人说他阴晴不定，喜怒无常。

    御凌天脸色也忽的一变，这五个字，是可想不可说，特别是在有众多别国使臣时不能说的话语，千夜离如同顽笑一般说出了“祝”，他谦虚便是示弱，接下便是有野心。

    “夜王的祝福我大雍收下了，到时候还请东雷能不负这番祝语！”御天乾单手负立，姿态狂妄，目光深邃凌厉，傲然的接道。

    既然你送了祝福，到时候我大雍的铁蹄踏进东雷之时，希望夜王还能如同今日一般的祝福。

    千夜离脸色微微一变，细微的一刹既恢复了正常，“祝福也送了，接下来可有其他节目？”他语气轻松自然，仿若刚才那凌厉到令人窒息的话不是他说出一般。

    “自然是有的。”御凌天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对着御天乾点了点头，摆手让侍卫们将台上的贺礼抬了下去。

    贺盈儿看着凌帝眼底对御天乾的赞赏，眼底一抹嫉恨扫过，皇后的目光似不经意从她面上掠过，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柔和。

    待贺礼抬下，李陆向前一步大声唱到：“根据刚才各位千金递上的先后顺序，请各位准备好。”

    五十多个木牌分别按顺序放好，下面有小太监将号码牌分到那些小姐手上，另外，根据每个人表演的项目安排好相应的东西。

    沐紫如看着自己手中的牌号，是四十八号，她皱着眉头，“运气怎么这么差，号码这么靠后，等到我表演了，谁还有心情看！”莲白看到她神色不满，小声的附在她身后道：“二小姐，通常好的节目都留在后面压轴，你一出场，她们前面的表演还不是都成了陪衬。”

    这一番话说下来，沐紫如听了很舒服，对，那些人有她长得漂亮吗？她撩了一下头发，非常有自信的暗道：也是，让她们先跳，然后待到我上去的时候，乾王就知道那些不过是些狗尾巴草了。“

    她转头看着贺雪莹，往她手中的牌子瞄去，”贺雪莹，你几号？“”关你何事。“贺雪莹将手中的牌子一翻，目光充满不屑的看着沐紫如，牌号给谁看都无所谓，偏偏她就是不想给沐紫如看，这个女人只要一出现在哪，就是一副全世界都要看她的模样，俗不可耐。”谁稀罕你！“沐紫如心里憋屈，表面上很是不在乎的瞟了一眼，讨厌的贺雪莹，总是一副看不起她的样子，不就是多读了点书么，有什么了不起，女人嘛，生的漂亮才是最重要的！

    她转头看着台上正在跳着一段民族舞蹈的千金，身段柔美，倒是真有几分姿色，连忙抬头去看台上的御天乾。

    御天乾身体微斜，右臂压在身旁的扶几上，大袖里露出修长的手指拿着酒杯，指甲光滑无瑕，透明如玉，一支长簪挽在头顶的髻间，发丝乌黑顺直，长长垂下，此时天光正艳，映上男人的脸，只觉眉疾似刀，眼尾飞振，他偶尔与身边的几位皇子搭话，目光丝毫没有往正在跳舞的千金停留。

    沐紫如一眼看去，又很快微微移开目光，只觉心中扑扑的跳个不停，心里又不由的得意起来，几分姿色的果然是吸引不了乾王，等下就看她的吧。

    御轩文看着下面一个紫衣美人对着御天乾呆呆而望，屁股一挪一挪的靠到御天乾这边，手中拿着一个枣糕就往嘴里放，”六弟，你看那个沐紫如一直在看你呢，我记得她好像就是那大雍的第一美人吧！“他嘴巴一嚼一嚼的，空出的手又去桌上拿东西吃。”你喜欢就去请父皇赐婚。“御天乾眼眸中半点神色都无，毫不在意的说道。

    御轩文看着一身冷酷的御天乾，笑眯眯的又塞了颗葡萄进了口中，好奇的问道：”你看都不看下面，那你又答应父皇说今天挑个王妃，难道你准备用一二三四五，点到谁是谁吗？“

    殿内一曲靡靡之音，红袖招展，御天乾完全没有放在眼底，修长的手指淡淡摩挲着掌中的酒杯，眼中余光划过最远处少女的侧脸，她今日穿着一身素净颜色的华服，以天水蓝为主，依稀如同月色倒映在一池碧水当中，波光潋滟，比之满殿中那些花团锦簇，独于繁复华美中更见一分清冷自矜，面上的神情隔离于这喧嚣盛宴之外。

    女人，好像没有什么事能引起你的关注。

    他唇角微微的勾起，眉眼中带着一丝愉悦道：”是，点到谁，就是谁。””六弟，那你也太随便了，怎么说也要看看脸蛋和身材是不是合格啊！“三皇子御敬齐端着酒杯就走了过来。”三皇兄，你就是看到脸蛋好身材好的就往府中收，弄了一王府的侧妃小妾，把三皇嫂气的天天往娘家跑！“御轩文鼓鼓着嘴批评道。

    御敬齐是几位皇子中，长得最似凌帝的，虽然已经三十岁多岁了，还是很风流，隔三差五的就往府中收美妾。”你三皇嫂就那性子，我哄哄就好了。“他不在意的抿了口酒，望着一直坐在一旁，目光似凝在手中酒液里的御奕辰，笑着指着场中正在演奏的女子，问道：”都说贺雪莹的诸多才艺中，最为出色的是舞蹈，本来我还想好好欣赏的，怎么今日弹琴了？“

    他的话语声并不小，坐在前面演奏的贺雪莹刚好听进心内，眼底带着一抹不甘。

    她如何不想表演最拿手的舞蹈，可是偏偏前几日被沐清歌陷害跪行，把膝盖磨得一片血淋淋，现在走路走的快了都会疼，哪里还能跳起那些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她抬起眼眸，看着台上坐着的御奕辰，见他眼眸半分都未往自己这里看，她做得这些就是为了能嫁给他，可是奕辰却越来越不在乎的样子。

    心里又不免带上怨气，琴声最是由心，她心头浮躁，一曲婉转恬谧的《花前月下》听起来渐渐变了味道，鸟啼婉转中含着夜莺哭泣，百花盛放的芬芳中带出了秋季的萧条。

    虽然曲调没有弹错，但是在座的许多都是从小听着琴律，岂能听不出这调中的不对。

    这一群千金小姐里，有些是外地官员的家眷，有些是在其他地方长大，特意来京城参加盛宴的。她们知道贺雪莹的名字，却从未看到过她的表演，此时听到这样的琴声，都有些怀疑的议论了起来。”这样也叫才艺，我觉得我刚才都比她弹得好！“”嗯，那第一才女的称号该不会是靠着来的吧！“话语声压得很低，但是谁都知道是说靠着右相的权势压着给的称号。”是啊，你看她的脸型明明不适合梳着齐眉刘海，偏偏还这么弄，显得脸大眼无神，这最简单的常识都不知道，真的很难相信！“

    越来越多的声音传入贺雪莹的耳中，她的刘海是为了遮盖磕头的伤！都怪沐清歌！都是沐清歌！她的琴声越来越乱，曲中的意境已经完全被打乱。连坐在高台上，一直挂着柔和笑容的皇后都微微皱起了眉头，轻声的对着御凌天道：”陛下，雪莹今日有些奇怪，臣妾平日里也听过她弹琴，比起今日弹的要好上许多。“”嗯。“御凌天点了点头，看着皇后道：”可能今日有些紧张吧。“他的目光看着坐在下面端着茶杯的御奕辰，眼底有着一抹蕴色。

    一曲终了，贺雪莹迅速提着裙角的起身，一张粉脸涨的通红的坐回到位置上。

    坐在她旁边的沐紫如看着她的模样，这个贺雪莹不管什么都把她压下去，今天也丢脸了吧，她捂嘴一笑，”雪莹啊，要不是报了曲名，我还以为你刚才弹的是怨妇盼郎归呢！唉，马上就轮到我了，老天保佑，千万别让我像你那样丢人才好！“

    沐紫如说完，得意的看了眼贺雪莹，才站起身到后方去准备了。

    星儿在后面看着一个个千金的表演，拉长脖子的往前看，又看了眼小姐，似乎对什么都不太感兴趣，这可怎么办。”真漂亮啊！不愧是第一美人！“对面几个公子毫不掩饰的赞美声传了出来，星儿连忙抬头看去，紫孔雀出场了！

    随着乐曲声的慢慢响起，沐紫如出场了，她换了一袭淡粉色华衣，手臂上蜿蜒着水红锦缎，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挽迤三尺有余，三千青丝用发带束起，随着她轻盈的舞步，裙摆飘飘旋开展开，似有云彩在她脚下漂浮。

    听到旁边的赞叹声，沐紫如眼里更是多了一份得意，这个舞她可是特意练习了一个月的时间，就为今天在盛宴上能夺得乾王的芳心。

    她面带笑容，本来艳丽的面容显得更有一副媚色，转身朝着高台的地方莲步移去，一双勾人的眼睛含情脉脉看着御天乾。”陛下，看来这沐家二小姐看上了乾王啊！“贺盈儿媚笑着看着凌帝，目光飞快的与坐在台下的沐宗佩交换了一下。

    御凌天看着沐紫如柔美的舞姿，心中也是比较满意的，这沐紫如的外貌也是出色，他转眸问着身旁的皇后，”听芙，你觉得这沐紫如怎样？“

    皇后淡淡的看着沐紫如的动作，”乾儿自己会选的。“

    御凌天挑了下眉，哈哈一笑，”是的，乾儿可答应了朕，说是今晚要选出王妃的。“

    沐紫如见凌帝对自己颇为满意，皇后也没反对，心中更是得意，她将手中的软缎往空中抛出，软缎飞在空中，画出一朵朵花瓣，如漫天花朵在翩翩飞舞，惹来众人的一片惊叹。”跳的好！“”这动作很难，还得有武功底子才跳得出来啊！“

    这是她飞天舞最重要的一个动作，也是她的得意之作，沐紫如抬眼看去，见乾王的目光也转在她的身上，心中如有鲜花在怒放。

    要知道整晚这么多千金，乾王一眼都没有看过，而现在乾王的目光停留在了她身上，看来她的美梦就要变成现实了。

    她心中一个想法出来，将手中锦缎接回，再一个翻身，将锦缎握在手中，一头对着高台上的乾王扔了过去。”哎呀！小姐，这要是接了，紫孔雀可就一步登天了！“星儿看着她抛出锦缎，大声的喊了出来。

    场中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水红的锦缎上，沐紫如带着期盼的目光看着御天乾，见他唇角缓缓的勾起，心中越发的紧张，是笑了？是笑了吗？

    御天乾墨色的双眼中泛过一道残厉的光芒，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修长的手指往上一挥，那高飞华丽的锦缎”哧“的一声，在天空化作千片百片残片。”若是再敢丢一次，本王直接杀了你！“森然的话语在广场上字字清晰。

    沐紫如被那目光吓的连退了几步，一个脚步不稳坐到了地上，半空中，飘飘洒洒的碎片落了下来，落得沐紫如从头发到裙子一身满满都是，如同落汤鸡一般的狼狈。

    李陆使了眼色，一旁的小太监赶紧上去将她扶起坐回到座位上。

    星儿努力克制自己不要蹦起来，乾王你太帅了！哦也，紫孔雀！哈哈，让你做梦！

    清歌眼角扫了一眼沐紫如，冷哼了一声，不是她看不起沐紫如，只是沐紫如与御天乾之间层次差的太远，这个举动莫过于自取其辱！

    场中一时有些寂静，御凌天清了清嗓音，转头对着李陆道：”所有的千金都表演完了吗？“

    李陆低头答道：”是的，陛下。“”既然如此，那么就到了互赠心意之时了！“御凌天爽朗的一宣布，场中的气氛又有些热络了起来。

    公子们都拿着桌上早已经准备好的绢花，交头接耳的讨论了起来。”文儿，乾儿，奕辰，你们也要看看，莫落在人后了。“皇后亲切的说道。

    御轩文拧着眉看着下面，很不乐意道：”母后，这些小姐们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展示厨艺给我看看呢，这跳舞唱歌的，我又不感兴趣。“

    御凌天哈哈一笑，”文儿，你这个兴趣爱好应该早点说出来才对！“”那我等下次再选了，让她们做个点心给我尝尝，做的好吃的我便娶了！“御轩文喜滋滋推掉了这个选妃的任务。

    贺盈儿摆着水蛇腰，走到御奕辰身边，涂着大红甲油的手指推了他一把，不满道：”奕辰，还在发什么呆呢，还不去！“她的眼睛直指坐在第一位的贺雪莹。

    御奕辰捏着手中的天蓝色玉佩，清润的眼眸看了一眼贺雪莹，站起身来，往台下走去。

    他的目光如清潭，平静下如有急流在涌动，看着一脸期盼，望着他眸中生辉的贺雪莹。

    他一步步的迈下台阶，只觉得每一步都沉重不已，袖中的手指握得紧紧的，手中的玉佩被握住了炙热的温度，皇祖母说，虽然她是贺家的表亲，但是这层关系始终是不牢靠的，只有与贺家结亲了，才会让右相更死心的帮助他登上皇位。

    看着御奕辰望着自己走了下来，贺雪莹的脸上带着一些些少女的羞涩，眼眸着有些紧张，手指在桌下交叉握紧，爷爷说了，奕辰今天一定会选她的。

    她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奕辰娶她，只要他娶了她就行，她抬头看着他一步步朝着自己走来，目光如往常一般清润，又有些异样。

    原本镇定的心莫名的有些心慌，她突然不敢抬头，手指紧紧的捏出青白的印记，爷爷说了，一定会娶她的，淑贵妃早就和爷爷说好了的，奕辰的正妃只会是她。

    贺雪莹一遍又一遍的安抚自己，纯白的华袍落入了低垂的眼眸中，那熟悉的竹枝纹清隽雅仪，是奕辰最爱的图案，所以她的衣服上也都有这样的图案。

    他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了！

    她的心要跃出欢喜，只待他将手中的东西递来。

    金辉下，纯白的衣袍从眼底划过，没有停留，那道白色的影子如同幻觉一般。

    贺雪莹猛的抬起头，看着纯白的身影往后方走去

    淑贵妃脸色的媚笑一下退了下去，手指紧紧捏住椅子的扶手，奕辰，你在干什么！

    右相贺文的脸也沉了下来，如同暴风雨前来的宁静，目光乌黑森然！

    御奕辰抬头望着前方，他知道，他的身后会有三道目光，三道代表着不同含义的目光

    若是，若是以前，他定能娶了雪莹。

    这几日都把自己关在房中，想要静下来，想要告诉自己那不过是因为沐清歌突然改变了，所以吸引了他的注意力，这不过是一时的改变导致了过分的关注。

    他一遍又一遍的对着自己说道，像是一定要把自己说服。

    可是越是这样，就越是发现，那道墨色的身影在脑海中越来越清晰，她冰雪的容颜，雪淬的眸子，清冷的笑容，如同鲜艳刻下，清晰得每一个细节都一清二楚。

    他想要按照自己的心做一次，哪怕皇祖母会不高兴！

    御奕辰抬起脚步正要往前，场外一声尖利的嗓音高唱：”青鸾国使臣到！”

    青鸾的使臣来了！全场的气氛忽然一下回到了原点，站起来的公子们通通回到座位上，御奕辰也只能转身走回高台重新坐下。

    一名中年女子大步走进场内，她穿着一套墨绿色的女子官服，手中带着一双薄薄的银丝手套，尖尖的脸蛋，双眉修长，一双杏眼里带着阴沉的气息，清歌一看便知此人并不好惹，非带善意而来。”青鸾国丞相靳品玉今日奉我女帝之命，于大雍盛宴之日，送上我青鸾国精心准备的贺礼，聊表青鸾大雍两国之间的深厚情谊！“她的话语声如同石凿一般，干脆硬朗，在念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犹为用力！

    御凌天眼眸淡淡的与御天乾对视了一眼，当年御天乾年幼之时，他利用青鸾女帝帝位不够稳定，挑起青鸾女帝与其妹洛王的间隙，致使发生内乱，趁着这场内乱，大雍偷出青鸾的冶金之术，内乱虽然最后还是女帝平息，但是在这场内乱中，青鸾女帝的第一个女儿，也就是长公主凤翎音失踪，据说凤翎音从小聪明很得女帝欢心，从这之后，两国就结下了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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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9章 盛宴（三）

﻿    御凌天眼眸淡淡的与御天乾对视了一眼，十四年前，年仅八岁的御天乾出策，他利用青鸾女帝刚登基不久，帝位不够稳定，挑起青鸾女帝与其妹洛王的间隙，致使青鸾国发生内乱。趁着这场内乱，大雍偷出青鸾的冶金之术，提高了兵器盔甲的制作能力。

    这场内乱虽然最后还是由女帝一方胜利，但是在这场内乱导致宫廷动乱，青鸾女帝的第一个女儿，也就是年仅两岁的长公主凤翎音失踪，长公主凤翎音虽年幼，但是很为聪明伶俐，深得女帝欢心，失去爱女让女帝还得了一场重病。

    从这之后，两国就结下了梁子。

    今日这份贺礼送来，明白人心里都知道，这来者不善，这份礼只怕也不是那么好收。

    凌帝眼内精光一闪，嘴角带着一抹笑容，开口道：“那朕在这里多谢青鸾女帝了！”

    靳品玉将手一挥，“将东西呈上来！”，跟在后面的两个女官抬着一个木盒走了上来，靳品玉弯腰行礼道：“希望大雍国主能喜欢这份礼物！”

    清歌看着两个女官手中的木盒，一个很简单的木盒，外表上没有什么花纹装饰，大概半米高，长一米半的样子，但是看起来重量似乎不轻，不知道是盒子太重还是里面的东西太重。

    靳品玉将盒子打开，一道道耀眼的光芒从盒子中发出，光华璀璨，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微微眯了些许，心里更是疑虑，这盒中放的究竟是什么？

    她缓缓的从盒子中捧出贺礼，方才在盒子中的光芒一下溢满众人的眼，只觉面前一片璀璨，所有的一切都被掩了去，只余那一片光芒。

    这是

    满座的人都瞪大了眼睛，那些千金小姐们更是倒抽了口气，捂住自己的嘴巴。

    清歌她看向靳品玉手中捧着的物品，那是一件全部由金线银线交织而成的凤袍。

    金线，银线，只要富有，谁都能做出衣服。

    可是这件凤袍，让人惊讶的不仅仅的是它珍贵的金丝银线，在座的这些谁人不是有钱有权之人，金丝银线对于他们来说，最是普通不过。

    而这件衣服，虽然是由金丝银线做成，金丝银线似乎用过什么特殊的处理，上面泛着一层水晶般的光泽，放在阳光下，一道道的光影折射，照耀出夺目的光华，反而显得轻灵中带着贵气，尊贵中又含着超脱的意味，全身没有半点接口的痕迹，像是直接用金丝银线织就而成，而非剪裁后拼接。

    衣服的背后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火红凤凰，墨色宝石为眼，彩色宝石点缀在一根根的凤羽上，长长逶迤拖地裙摆的是凤凰的尾翼，大大的广袖是凤凰飞展的羽翅，整件衣服就是一只惟妙惟肖的凤凰图案。

    连一向对衣物云淡风轻的清歌在心中也暗叹：的确是一件珍品，若是穿在身上，展开双臂，那背后的凤凰如同从地面展翅欲直冲九霄，宝石生辉，凤凰栩栩如生，华丽无双，摇曳生姿。

    靳品玉看着满场人眼中的赞叹，唇角带着点似笑非笑，笑道：“这件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乃我青鸾至宝之一，大雍皇后以貌美闻名天下，今特送上与大雍皇后，愿大雍皇后穿上此服后更添风采。”

    御凌天看着那件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这份礼送的够大，他眼里闪过一抹光芒，哈哈笑道：“如此贵重的礼物，女帝真是有心。”

    皇后的面上也露出笑容，点点头道：“这样一份礼物，本宫很是喜欢，望使臣替本宫向女帝表示感谢。”

    靳品玉一笑，很是有礼的回道：“那是自然。”

    “来人，将贺礼手下。”御凌天吩咐道，旁边的侍女立即上来将贺礼接过。

    靳品玉避开侍女过来接的双手，微微一笑道：“陛下可能不知，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最是尊贵，接手之人也必须是贵女才行。”

    “噢，竟然有这样的事，”凌帝哈哈一笑，“今日在座的可都是我大雍重臣之嫡女，当称得上使臣口中的贵女。”

    靳品玉望着右边一排的千金小姐，眸眼越发的幽沉，“那就请出来一位千金将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呈给皇后。”

    沐紫如本来坐在位置上沮丧得很，刚才她将锦缎对着乾王扔上去，以为能让乾王接住这锦缎，好似那绣球招亲一般，在这般千金小姐面前出尽风头。谁知，乾王那一下把她吓得魂都要失去，直到看到那件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又兴奋了起来，这么漂亮的衣服，如果能穿在她的身上，是多么的漂亮啊。

    听到靳品玉说要一位千金去呈，立即站起来，谁知刚才那一屁股墩到了地上，伤到了后锥骨，这下动作太大，拉扯到腰也有些疼，又坐了下来。

    再抬起头来，已经有一个小姐抢先站了上去，气的沐紫如对着莲白的脚用力的踩了下去。

    这个抢了沐紫如的小姐叫柳银铃，是外省一个巡抚的女儿，也正是开始那名看到千夜离喊了出来的那位。

    她对着凌帝行礼道：“臣女柳银铃为皇后呈上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说话间，眼眸不断的瞄着千夜离，含情脉脉的送着秋波。

    御凌天皱着眉头，对于这种抢先而上的行为心中不快，但是人已经站了出来，总不能再赶她下去，平静道：“好的。”

    “谢陛下。”柳银铃收回不断放电的目光，莲步轻移到靳品玉身边，伸出玉白的双手。

    靳品玉看了她一眼，笑道：“柳小姐可要拿好了，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可是有灵性的。”

    有灵性？

    一件衣服能有什么灵性？

    柳银铃心内不屑，她只不过是要借献衣服的机会接近夜王，让夜王记住她而已，面上仍一笑，将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接下。

    岂料凤服一入手，那柳银铃突然“啊”的大叫一声，瞬间花容失色，双手一松，将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往前面一抛，慌忙的看着自己手。

    清歌往她的手上一瞟，又望着那落地的凤服，眼中闪过一抹不屑。

    靳品玉看着柳银铃。眼里带着得意的冷笑道：“刚才我可提醒过，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有灵性的，看来柳小姐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贵女。”

    柳银铃脸色一变，否认道：“你这衣服有古怪，一碰就像有火烧，我当然拿不住，只有丢开了。”

    靳品玉一挑眉，反问道：“若是动了手脚，那为何本使拿着就没有半点问题，而你拿了就如火烫一般？”

    柳银铃被她这么一说，顿时无言，的确，同样是拿着衣服，靳品玉拿着却没事。

    御凌天眼眸一凝，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莫非真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灵性。

    沐紫如见柳银铃失策，心里偷乐，叫你抢我的机会，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可是送给皇后的，若是我送上去给皇后，那皇后岂不是对我印象又好了几分，刚才皇后可是没有反对我和乾王的。

    至于乾王，虽然刚才那样对自己，也是自己太过于冒失，谁都知道乾王很冷酷，他对谁都这样，没什么好奇怪。

    沐紫如看了眼坐在一旁的贺雪莹，见她埋着头，长长的头发垂在两颊，看不到半点脸蛋，骂道：真是长发遮面，和个鬼一样的，埋着头干什么！不过，也好，你不抢这个机会正好，我去。

    沐紫如整理了下衣裙，才慢慢的站了起来，面上端庄大方的道：“陛下，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不知臣女可否能去接过呈递给皇后娘娘？”刚才可没漏看凌帝对柳银铃抢先出来的不满，她当然要表现的比柳银铃好才行。

    沐紫如本来就生的绝色，否则也不会有大雍第一美人的称号，此时又刻意摆出一副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模样，倒是真如贵家千金一般，浑身流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那就你去吧。”御凌天看着也觉得满意，挥挥手道。

    “谢陛下。”沐紫如端庄的道谢，眉眼里藏着止不住的笑容，仪态大方的向着青鸾国使臣所在的地方走去，她一脸正气，抬着头看着靳品玉说道，“我大雍岂会没有贵女，青鸾使者不要乱语！”

    一旁的公子们看到止不住的叫好，这第一美女不错，还为大雍说话。

    “那就请真正的贵女沐小姐接好了！”靳品玉眼里带着不屑，将手中的贺礼送了过去。

    沐紫如骄傲的如孔雀一般伸出手，她当然是贵女，她是正经二品将军府的嫡女，大雍第一美人，有何不能接的。

    她转头对着一旁的清歌一笑，示威的抬起头，显示她骄傲的身份，她是嫡女，清歌是个庶女！

    心中还在骄傲，当肌肤一接触到递过来的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时，脸色哗的一变，灼热如火烧的感觉从手掌传递上来，她第一反应就是要把衣服扔掉。

    突然看到旁边的千金们都在看着，不能丢，丢了的话就不是贵女，岂不是丢脸！她咬着牙将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全部接过。

    御凌天眼中一喜，看来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还真是有灵性的。

    一旁的使臣也说道：“这沐小姐接了没事，看样子那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还真的是有灵性呢！”

    “嗯，沐小姐接下了就代表她是真正的贵女了！”

    御天乾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真正的贵女，沐紫如？他可没看漏她额角止不住的汗水。

    沐紫如咬着牙将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接了下来，全身每一寸的肌肉都崩了起来，皮肤接触到衣袍的地方全部都有一种灼热烧烂的感觉。

    她努力挺直了背，僵硬的转过身，手臂疼得不自在的抖动，那痛的从手掌渐渐延伸上来，到了手臂，肌肉不受控制的抽搐，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哗的掉了下来！

    刚才还在夸着她的人嘴巴一下就闭了起来，看着沐紫如的手从手指部分的皮肤全部变得焦黑，紫色的袖口也变成焦黑的一片，散发着难闻的味道！

    那些看到的人此时又发表起看法：“难道刚才她都是假装的！”

    “难怪我觉得她的脸色有些奇怪！原来都是假的！”

    沐紫如看着自己的手掌，害怕的问道：“怎么会这样，我的手怎么会变成黑色了。”她的手指不仅黑，在近处看，那黑色下面隐约露出血色的皮肉，一片狰狞。

    “因为沐小姐本就不是贵女，偏偏还要逞强拿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靳品玉看着她讽刺的说道。

    “不，你骗人！这个衣服上面绝对做了手脚！我一碰上去就如同有火烧一样！”沐紫如忍着手上的疼大声辩解道，

    “笑话！这件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刚才本使也拿在手中给各位展示，为何没有半点异样！一到你们大雍人手中就变得有如火灼，岂能怪本使！”靳品玉咄咄逼人的问道。

    “绝对是这样，刚才柳银铃也是这样，一定是你做了手脚！”沐紫如反驳道。

    这一来一去，在场的谁不是个明白人，心中顿时也都明了，青鸾国这次送上如此贵重的贺礼，也等同是在挑战，这件衣服上绝对是动过手脚的，才导致不能接触。

    至于动过什么手脚，为何靳品玉拿在手中没有半点事，而其他人拿在手中就如同火烧一般，这其中的原委，他们都没看出来。

    可是这些使臣绝不会出声说话，这各国之间表面上看起来礼来物往的，一片和睦，其实私底下是巴不得对方越弱小越好，现在，也等着看大雍的笑

    千夜离很是不开心的问道：“怎么我东雷没有收到过青鸾如此好的东西啊？”他还摇了摇头，表示很是惋惜。

    “待到东雷也有盛宴的时候，我青鸾的贺礼绝不会比这差。”靳品玉柔和的一笑，对着千夜离说道。

    “这凤服可是好东西，大雍不要，我可要了！”千夜离慵懒的靠着椅背，似不经意的说着。

    众人脸色都是一变，这大雍接不下的，东雷接得下，这不是打大雍的脸面吗？

    靳品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眸却不是望着高台上的凌帝和皇后，而是直直的看着坐在上面的御天乾，口中缓缓的说道：“莫非这大雍真的没有一个真正的贵女，能将这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献给皇后娘娘？”

    她的表情很明显是记恨十四年御天乾出策导致内乱，使长公主失踪的事情！

    沐紫如抱着手站在一旁，看着对面座位上的那些小姐有些抿嘴而笑，看着她的目光鄙夷不屑，她今日连连出丑，心里觉得难堪又愤怒，转眼看到一脸清淡坐在末尾的清歌，好你个沐清歌，你不是要表现得与众不同吗，我出丑你也别想逃，我看你怎么办，她忍着剧痛，往前一步道：“你不要小看了我们大雍，我不行，还有人我姐姐！”她说完，将手指直直的指着清歌所在的地方。

    姐姐？

    清歌抬起清凉如水的眼眸看着沐紫如，一抹讽刺的笑容毫不掩饰的带在嘴角，怎么，想看她出丑连姐姐都喊得出来了？可惜她沐清歌没沐紫如恶心，喊不出妹妹，她沐紫如也不配！

    “噢是吗？”靳品玉嘴角斜勾，满是轻视，刚才看到沐紫如的举动，在她心中，早对沐紫如下了个草包美人的封号，听到她说姐姐，心里自然觉得不过是另一个草包美人，但是也顺着她的手指看了过去，待看到清歌之时，幽黑的眼眸却定了一定，顿了一顿才缓缓说道：“沐大小姐？不知道你敢不敢”

    沐紫如见目的达到了，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又看了看清歌，相比之下，还是自己的手来的重要些，今日这沐清歌丢脸就不看了，反正丢脸是丢定了的，想到这里，她才转身跟着后面的侍女去了别殿处理手上的伤口。

    敢不敢？

    清歌一挑眉，她本来对这种无聊的小儿科是没有兴趣的，可是竟然有人对她说敢不敢！嘴角微勾，一丝冷笑在嘴角绽放，清歌缓缓的站了起来走到了场中。

    在场的所有人只觉眼前一亮，四周瞬间静了下来。

    冰丝蓝的蓝衣掩映着玉人，每走一步，那如水波潋滟的裙摆轻轻的摆动，宛若柔风拂过结霜的湖面。

    容光绝代，肤光胜雪，剪水黑眸仿若静潭让人沉溺，柔嫩的唇色娇如春意，雪玉般得脸在绚亮的阳光下映出迷离彩光，美得极不真切，瀑布般的长发流泻而下，又肆意飞扬至身后，脸上尽是张扬的傲气和自信，本是柔媚娇嫩的人儿，却散发出一种璀璨夺目的光芒，比明珠更耀眼，比冷月更清辉。

    这种美，不借助容貌，不借助衣饰，明而媚，清而眼，神思皆化作了空无，从骨中透出的潋滟风华。

    无数眼睛凝望，一时间连呼吸都有些滞住，这是谁？这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妍惊天下的人是谁？

    无数的沉思在飞越，无数的目光在交汇，最后想起沐紫如的那句“姐姐”，这是，沐家的大小姐沐清歌！

    沐清歌，一个并不陌生的名字，在这两个月，她的名字伴随着大起大落在京城的权贵和百姓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可是，鲜少有人见过她，或者，更为正确一些的说，没有人见过沐清歌打扮过后的样子！

    谁曾想到当她真正站在人前的时候，会是如此的闪耀夺目！

    清歌在众人的目光中淡淡的一笑，对着靳品玉道：“就是这件衣服，对吗？”

    所有人在方才的震惊中还没有缓解过来，此时又是一震，因为清歌就那么随手的将衣服从地上拾了起来，拎在手中，她的表情很轻松，就像拎着一件寻常的衣物，没有丝毫沐紫如那种痛苦和强憋的样子。

    靳品玉不敢相信的看着清歌就这样轻松的将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拎起，“你怎么拿得起？”

    “哈哈我怎么拿得起，刚才不是使臣自己说的，若是真正的贵女便可以拿得起吗？”清歌极为狂妄的一笑，眼里带着霜冷，面色忽的一变，对着靳品玉冷冷道：“雕虫小技，也敢来我大雍献丑！”

    只不过是利用金银不可被强酸腐蚀的特性，将强酸溶于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中，强酸最具腐蚀性，人的皮肤一接触，直接就会有灼热的烧痛之感！

    而靳品玉虽然一直拿着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手中却一直带着一双薄得透明的银丝手套，这样自然是她拿没有事！而柳银铃和沐紫如徒手来拿，自然会被强酸腐蚀到手痛，沐紫如死要面子，接触的时间长了，所以被烧到皮层底下，泛出血肉来！

    一番解释下来，众人全都明白了，只不过用了强酸，不是什么灵性的物品。

    靳品玉眼中更是一沉，望着清歌沉声问道：“这强酸是我青鸾国特有的，其他国家并没有，你是如何知道的？”正是因为如此，所以今日她才有恃无恐来让大雍难堪。

    清歌冷冷的一笑，伸出手来，这时众人才看到清歌的手上也包着一块银丝的布料，这就是她刚才可以将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拿起的原因，她傲然到：“莫要以为我大雍无人，只不过这样的东西，我大雍觉得上不了台面而已

    不是不知道，只是我们大雍不屑！那姿态，狂妄之极，也嚣张至极。

    她素手一扬，将手中的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往上一抛，手指飞快的一闪，两片薄刃在半空中撞击，瞬间绽出点点火花，溅落在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上，瞬间，大红的火苗点燃了那袭华服，在半空中飘扬着，烈火照耀，华服璀璨，照出众人眼中的惊叹，惊讶。

    那飘起的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在半空展开，凤凰若展翅欲飞，火焰于衣角蔓延而上，缓缓的从清歌的身后落下。

    耀目的金辉上，少女一身水蓝如松站立，狂傲之极的面目带着惊心动魄的艳色，她的背后一只火红的凤凰从烈火中飞出，欲冲破禁锢，冲破这尘俗的禁制，直达苍穹之巅，九霄之外。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想起佛经里描绘的那种场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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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0章 盛宴（四）

﻿    耀目的金辉上，少女一身水蓝如松站立，狂傲之极的面目带着惊心动魄的艳色，她的背后一只火红的凤凰从烈火中飞出，欲冲破禁锢，冲破这尘俗的禁制，直达苍穹之巅，九霄之外。

    同一时间，所有人都想起佛经里描绘的那种场景凤凰涅槃，浴火重生，其羽更丰，其音更清，其神更髓。

    御奕辰的手指紧紧握紧，看着场中飞舞的烈焰中徐徐而立的少女。

    若说在赌武会上的她让他惊讶，那么沐府中拒绝他的她让他惊奇，大街上的她让他身不由主的陷入了进去。

    那么今日的她，带给他的就是混合着所有一切他所经历过的，没有经历过的情绪。

    他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子，不矫情，不做作，不冲动，她不屑去与其他女子表演那些取悦人的琴棋书画，她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去表演，因为她觉得没有必要！

    她是珍宝，是明珠，是宝石

    他却曾经以为她不过是那路边的一块小石头，如今，这块小石头去了表面的掩盖，露出了耀眼的光芒。

    可是她

    心里如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一层一层的往上涌来，搅在这一湖平静里。

    他的目光凝在清歌身上，却不知有人的目光也同样凝在他的身上，夹杂着同样的痛和痴迷，还有丝丝有些疯狂的神色在其中。

    场中震惊的不止御奕辰，靳品玉看着半空飞下渐渐烧成一片灰烬的金丝银缕流彩凤凰服，从震惊中转回，神色大变，对着清歌怒骂道：“这是我青鸾女帝送给大雍皇后的东西，你竟然敢烧了它！”

    “既然是送给我大雍的贺礼，就由我大雍处置！那种坠满了毒液的贺礼，岂能送来毒害我国皇后！”清歌冰眸一横，冷冷的出言讽刺道。

    靳品玉见她一脸清冷，半点不将她放在眼里，青鸾国虽然不是六国三强，却是六国中最为富裕的国家，她矿产丰富，粮食充足，其他国家很多东西都要从青鸾国进口，靳品玉做为一国丞相的她，早就习惯人人客客气气的对待，此时怒火上了心头，对着清歌骂道：“你竟然将我国的宝物烧掉，就凭这点，可以让你死上十次！”

    死上十次？

    清歌冷冷一笑，“你尽管试试！”

    “好！我就替你大雍教训教训这个目中无人，缺乏教养的千金小姐！”靳品玉眼中有怒焰在燃烧，腰间一根长鞭刷得一下就抽了出来

    还未等到她反应过来，只觉手中一痛，面上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巴掌。

    抬头看去，清歌正站在她的面前，手中拿着的恰好是她的那根长鞭。

    靳品玉捂着脸，冷怒道：“你竟然敢动手打使臣！”

    “打你是告诉你，你现在站得是我大雍的土地，上面坐着是我大雍的陛下，岂容你随意动不动说教训！”

    一番话语说话靳品玉无言，的确，她刚才掏出长鞭是大不敬的行为，她眯眼瞧着清歌，“那你算个什么东西，这个地方轮的到你说话？”

    “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竟然敢对本王的王妃如此说话！”一道肃杀的声音从高台上传来，宝蓝的身影从众人面前飘过，一个眨眼之间已然到了清歌的身边。

    那宝蓝色的身影，双眉如剑，漆黑的眸子望人一眼便觉得自己已被看透，完美如雕塑的轮廓在阳光下泛着寒玉般得光泽，耀眼得让人晕了一晕，这般的气质，不是御天乾还能是谁！

    什么！乾王的王妃？乾王妃？

    沐清歌是乾王妃？

    众人只觉今天这场的盛宴就像是一场接二连三，高潮不断的戏剧，现在这又是哪一个转折？

    靳品玉看着少女和男子并排而立，眼眸里满是不相信，冷道：“若是乾王的王妃，为何不是坐在皇家高台上，而是坐在这右边千金小姐的位置上？”她作为使臣，对于盛宴上的一切自然是清楚的，这右边可是未婚女子所坐之地。

    御天乾面色阴沉，冷笑道：“本王刚决定的，她就是我的乾王妃！”

    靳品玉讽刺的一笑，“乾王刚决定的，那不就是为了立个妃子，针对我而来！”

    御天乾唇角带着嘲讽，反问道：“针对你？笑话，本王需要为了你而随意立一个人为王妃，你也不看看你算个什么东西！”

    嚣张至极，不带半点情面的话语从御天乾口中说出。

    靳品玉脸色大变，她刚才确实是失言了，说乾王针对她立妃，虽然她是使臣，但是乾王是嫡出的王爷，身份要高贵许多。

    她不由得将心绪重新整理了一番，转眸又客气的对着坐在龙椅上的御凌天道：“大雍国主，我女帝将国中至宝送与皇后，你大雍现在一把火焚成灰烬，这就是大雍对待我青鸾贺礼的态度吗？”

    不愧是一国丞相，很快将事情转回到贺礼上，提高到两国邦交的层面上，要知道，贺礼如同使臣，当着面烧毁便犹如斩了来使，只要两国暂时还不想扯破脸面，这来使是绝对不会斩的。

    御凌天一时有些为难，虽然今日这青鸾确实是有意为难，清歌方才的举动他觉得解气，却不知道如何回答靳品玉的问题。

    “这样的东西，本宫也消受不起，烧毁了最好。”淡而柔的话语从高台上飘来，清歌转身看去，说话的正是很少开口的皇后娘娘，她对着清歌微微的点头，面上的笑容高贵又柔和，眼中都是赞赏。

    她就知道，她的乾儿要的绝不是一般的女子，从乾儿说今晚要挑出王妃开始，她一直在默默的观察着在场的所有千金小姐，果然没错，她的儿子她还是了解的，乾儿看中的就是那个一直坐在末尾，不浮躁，不攀比，静的如水的少女。

    皇后北听芙虽然外表柔美，看起来温和，心内却自有乾坤，她从小饱读诗书，对事情的看法和了解有着比寻常女子更深的理解，否则也不会以无盐丑女的形象得到凌帝的倾心。

    刚才这靳品玉来挑衅的事情她心中已是十分不喜欢，衣服上又沾染了害人的强酸，明显就是要陷害她，清歌烧了那衣服最是合她的意。

    清歌淡淡的一点头，心内却对皇后的印象很好，这个皇后虽然话不多，性子也柔和，绝对是绵里藏针，不容人欺负的女子，她也是真正的为自己说话，不似那些见风使舵的人。

    靳品玉一听大雍皇后都如此之说，今日之事只能如此了，再多说下去也没有用，她将眼中情绪迅速的收了起来，拱手行礼道：“既然已经送给大雍皇后，那便由大雍皇后处置了。”

    说罢退后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一脸平和的与其他使臣交谈起来。

    青鸾国送贺礼的事总算是告了一段落，御凌天眉眼笑开了，这次可真是亏了沐清歌在，不然就让青鸾国和其他国家笑话了去，说大雍无人什么的。

    他当下一挥手，威严平静的道：“刚才青鸾国使臣来打断了公子小姐的择亲，现在继续。乾儿，你刚才说的，可是真的？”

    “是的，儿臣看中沐清歌，欲娶其为妃。”御天乾毫不犹豫的说道。

    御凌天呵呵一笑，“那清歌呢？”

    清歌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御天乾，“你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嫁给你？”

    “女人，唯有我，才能真正了解你想要的。”御天乾迎上清歌的眼眸，内里一片炙热，“我们同样孤独，同样骄傲，同样不可一世，同样嚣张狂妄。”

    形容的不错，清歌一挑眉。

    那是，我说过，我们很像，御天乾无声的回答。

    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清歌缓缓的笑了，随后朗声走上殿中，“好，我只有一个要求，若娶了我沐清歌，御天乾从今天起，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不论是名分上，还是实质上，有，且只能有我一个女人，你能否做到？”

    掷地有声的话语，惹的金辉下，九霄殿外的广场上一片沉寂。

    这个时代的男人，但凡是有条件有资本的，谁没有个三妻四妾，更何况是乾王呢，不说别的，就是最为痴情的二皇子御青峰，他除了王妃外，还有一个侧妃，两个通房丫环，这还是最好的，三皇子御敬齐就不用说了，后院的侍妾两双手是数不过来的，而且乾王以后还可能是大雍的国主，后宫必然是妃嫔无数，怎么可能会答应这样的要求

    众人都在心中猜测，这沐清歌也太不知天高地厚了，一个庶女能被一向冷情的乾王看上做个王妃已经是不得了的福分了，竟然还想要求做唯一！简直是做梦，搞不好偷鸡不成蚀把米，连个王妃都没有做！

    在所有人已经知道答案的猜测下，御天乾一步步走了过来，站在清歌的身旁，猿臂一伸，将清歌牢牢的抱在怀中，墨蓝色的眸光紧紧锁定清歌，语气坚定且霸道的说道：“从此之后，我御天乾的女人，只会是沐清歌。”

    说出这样的话，他一点都不惊讶，这样骄傲狂妄的女子，若是愿意与别人一起分享自己的男人，那才是应该惊讶的事情，因为，那绝不是沐清歌能说出的话。

    同样掷地有声的话语，惊起所有人的感叹，这个沐清歌，真的是个怎样的女子，乾王竟然为她抛弃所有的女子，弱水三千，只取她这一瓢饮之。

    看着紧紧靠在一起的两人，男子一身宝蓝华袍，水蓝色的宝石腰带，形容丰峤，仪貌威峻，尊贵如天神，女子一身水蓝丝长裙，宝蓝色的束腰，广袖飘飘，灿如春华，皎如秋月，清冷如月下仙子，并立在一起，看起来如此相称，如此美好，似乎天生就应该站在一起。

    “女人，这裙子你穿了果然好看”御天乾看着清歌和自己的衣服颜色如此相称，眉宇带着一抹满意，汶无颜这家伙出的主意还不错，虽然他觉得穿不穿一样颜色的衣服，清歌都会做他的王妃。

    他说话间滚热的气息扫过清歌的颈边，惹得她稍稍的偏了偏头，皱眉暗道：这裙子是星儿挑的，和他有什么关系

    难道星儿

    沉浸在兴奋里的星儿两只手叠放在脸颊一边，哎，果然送这套衣服的是乾王吧，她一大早的发现门口有一套冰丝蓝的长裙，不知道是谁送的，当时想着是最珍贵的冰丝做的就收起来了，现在看来，果然是乾王送的，这就是情侣装嘛。

    真看不出来，乾王还蛮浪漫的嘛，看样子，乾王早看上我们家小姐了

    御天乾的回答一出，御凌天连声叫好道，“好，好。那既然如此，今日这”

    “皇爷爷。”一道温和带着点急迫的声音打断了御凌天的话，御奕辰急忙的站了起来，走到殿中。

    御凌天眉头一皱，怎么，奕辰还是没有死心吗？

    贺盈儿手指掐着椅子扶手，眉心皱起，美眸中都是严厉，小声的喊道：“奕辰，你要干什么！”

    御奕辰淡淡的抬头看了一眼贺盈儿，又看了一眼御凌天，转身往殿中走去，他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清歌，每一步都像是在下着决心。

    “奕辰，奕辰，你要干什么？”贺盈儿已经顾不得许多，连忙提着裙角冲了上来，将御奕辰拉住。

    明眼人都看得出，这皇长孙是要干什么，他是要去和沐清歌求婚！

    “皇祖母，你别拦着我我”

    “啪！”贺盈儿美艳的脸上都是怒气，一个巴掌扇在了御奕辰的脸上，“你还嫌丢脸丢得不够吗？你非要逼死皇祖母你才甘心是不是！”

    “皇祖母，我没有”御奕辰毫不在乎脸上的巴掌，淡淡的否认，眼眸半寸不移的看着清歌。

    “没有你就给我坐回去！”贺盈儿指着座位，瞪着御奕辰，“你若是不坐回去，再往前走一步，今日，皇祖母就撞死在你面前。”

    御奕辰望着清歌，眸光犹似隔水相望空蒙飘渺，他若是再不说，皇爷爷一开口，她就是六皇叔的王妃了，以后就是六皇婶了，这一层身份，便是永远都难以跨越的沟渠

    他转眸看着一脸坚决的贺盈儿，可是若是说了，皇祖母就会撞死在这里

    他的手指紧紧的跩紧，似要将手心的玉跩得粉碎，才能将心中那种两难抉择压了下去，他轻轻的闭上眼，长长的睫毛飞快的颤动，吐出一口气后，转身走回高台，躬身行礼道：“对不起，皇爷爷，孙儿刚才急躁了。”

    贺盈儿几若虚脱般得松了口气，看着右相眼底的乌云遍布，若是刚才奕辰去和沐清歌求婚了，以后就真的没半点回旋机会，她狠狠的瞪着清歌，小小年纪，竟然已经如此狐媚子，勾了御天乾承诺只娶她一人还不够，还要勾得奕辰失魂落魄，此女不除不行！

    “无碍。”御凌天也觉得吐了一口气，与皇后两人对视了一眼，见她眼底都是满意，缓缓宣布道：“乾王与沐府长女沐清歌二人情投意合，朕将另择吉日赐婚。”

    接着下来，还有其他情投意合的公子小姐又求凌帝赐婚，气氛一直都很不错，直到宴会的尾声，众人的脸色都还不错，但是也有人面色非常的差，御奕辰一直到最后都没有向贺雪莹求婚。

    到了尾声，众人都喝了几杯，又是非常放松的时刻，都是自由活动。

    “乾王，恭喜，恭喜啊”官员们都连忙向御天乾贺喜，虽然今日自己家的女儿也都来了，心里多少还是希望有几分幸运能被乾王看上多好，现在自家嫡女没被看上，反而落到了一个庶女手中，心里虽然不爽有的，但是该做的还是得做，官员们都恭贺了起来，想着这沐家真是一而再，再而三的得宠，可能真还和皇家有缘分。

    “沐将军，好福气啊！女儿做了乾王妃，那就是皇亲国戚了！”沐宗佩自然也是官员道喜的对象。

    沐宗佩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脸上堆满了笑容，眉眼很是欢喜的样子，点头道：“呵呵，是的，没想到清歌会被乾王看上。”

    “沐将军两个女儿都生的国色天香啊，紫如我们知道，这个长女我们倒是很少见。”

    “是的，清歌从小不大出门，认识她的人少。”沐宗佩呵呵笑道。

    “那真是不出门则已，一出门就一鸣惊人啊！”

    “过奖过奖”

    这边围着沐宗佩的是官员，那边些千金小姐就围着清歌不停的道贺，清歌客气的应了几句，星儿就挤了上来，将她们隔开了些。

    “恭喜了，沐清歌。”贺雪莹端着两杯酒走了过来，将手中的一杯递给清歌，笑语盈盈道：“庆祝你成为乾王妃，喝一杯。”

    清歌看了她一眼，今日贺雪莹的表现倒是沉稳多了，是前几天的让她受了教训知道收敛吗？

    她接过酒杯，放在鼻下一闻，冷哼一声，看来贺雪莹还是不知道收敛，她也笑了笑，将两人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贺雪莹含笑注视着她将酒杯中的酒喝了个干净，嘴角溢出藏不住的笑，慢慢的将自己手中的酒也喝了下去。

    沐清歌，今日奕辰为了你根本就不把我放在眼里，你这么一个被休的弃妇，一个外室生的贱种，还能得到乾王的青睐，我就让你也名誉扫地，看你还能不能嫁给乾王！

    她只觉越来越气愤，浑身越来越热，脸颊也如火烧一般，恨不得将全身的衣物都脱了才好！

    “怎么这么热”贺雪莹拉了拉衣领，看着周围问道。

    清歌看着她冷冷一笑，眉头一挑，“这就要问贺小姐自己了。”

    “你”贺雪莹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酒杯，这怎么可能，明明是下在给沐清歌的那杯的

    忽而一阵火烧的感觉传来，大脑变得模糊不清，贺雪莹一把拉开自己的衣服，好热，好热，她要热死了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贺雪莹的丫环青竹见自家小姐开始拉扯衣服，连忙上来阻止，岂料贺雪莹力气非常之大，将她甩开，跌跌撞撞的就往前走去。

    “我好热，好热”贺雪莹只觉得全身上下都很热，小腹更有一股热流在汹涌，她脚步一个踉跄，刚好栽到一个公子身上，“贺小姐，你怎么了”

    男子特有的气息和温度让贺雪莹觉得很舒服，能缓解那种袭来的燥热，她使劲的往公子身上靠，又将身上的衣服拉开了些

    “天啦，雪莹，你这是干什么！”

    “太不要脸了吧！”

    其他的千金完全被这幕吓到了，贺雪莹衣冠不整，满脸春潮的往男人身上蹭，简直比青楼女子还要放一荡！

    被其他官员围在中间的右相听到这边的混乱连忙走了过来，看到眼前的一幕老脸变得刷白，他连忙将贺雪莹拉开，“雪莹，你怎么了”

    贺雪莹此时完全没有心智，她只知道靠着人舒服些，一个劲的往右相怀里钻

    这爷爷和孙女抱在一起的场面实在是令众人又羞耻又兴奋原来右相和贺大小姐嗯

    贺文看着孙女的状况，眸中精光一闪，立即明白孙女这是中了春一药，他马上让人将贺雪莹拉了下去，目光如剑得看着清歌。

    清歌凉薄的一笑，眉眼里都是凌厉，贺雪莹想给她下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她沐清歌玩毒药的时候，贺雪莹只怕还在过家家吧，关公门前耍大刀，鲁班面前弄铁斧，自不量力！

    “女人，玩得挺大的。”御天乾早将这一幕收在眼底，他开始就看出贺雪莹的酒中加了料，想要过来，可是一看他王妃的眼神就明白了，贺雪莹肯定栽了。

    “怎么，害怕我得罪右相，对你继承皇位不利？”轻轻一转头，清歌迎上他那双墨蓝色的眼眸。

    御天乾冷冷的哼了一声，一字一句的道：“哼！女人，你给我记住了，从今天起，这天下若有人敢欺负你，辱骂你，无论他是谁，是什么身份，你都可以狠狠的还回去，我永远站在你身后，做你一生坚盾！”

    －－－－－－题外话－－－－－－

    前两天断更跟大家解释下：醉家里前天搬家，搬家的时候突然下了大雨，醉淋了雨，当天晚上停水停电，醉就直接睡觉了，昨天直接病倒了，然后老爸去给我拿药，药上面注明一日三次，一次一片，老爸看成一次三片，拿给醉吃了，两个小时后，醉直接进了医院，药物过盛产生不良反应，呕吐抽搐，全身冷汗不断，直到今天才好。

    醉不是不负责任的作者，绝对不会弃坑，但是人生总有意外发生，希望亲们理解，醉码字也不快，一个小时最快也就1000字，所以你们可以算算醉码5000字，从下班7点开始，都要写到12点，作者是人不是机器，我一直都在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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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章  不能比她差

﻿    西方的天边燃烧着滚滚红霞，漫天红云，似有火焰在天空中熊熊燃烧，推起一波波的火云红霞。

    盛宴过后，一道圣旨下来，乾王与沐府长女沐清歌情投意合，特封乾王妃，乾王特求将王妃接入王府，培养感情，待寻良日再举行大婚。

    一时间，沐府清歌再次在天越城中掀起一股巨浪，从被休的弃妇，到正式的解除婚约，再到成为乾王的王妃，几波几折，最终成为人人钦羡的乾王妃，而沐府一下成为朝中人人恭喜的对象，下了盛宴之后，不断有那些个官员贵妇上门送贺礼，道恭喜。

    清歌自然是不会出去理会那些人，她抱胸站在小院内，看着星儿拉着萍儿热火朝天的收拾东西。

    “萍儿，我跟你说，咱们马上要搬到乾王府去了，这沐府以后再也不回来了，你要多想想，有没有什么东西没收拾的，免得下次还要回来拿！”星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十分认真的告诫着萍儿。

    “这，大小姐以后就不回府了吗？”萍儿听了星儿的话，有些疑惑的看着清歌问道。

    “不回了。”清歌环视了一下这间小院，整个沐府，她最有感情的就是这间看起来毫不起眼，破败不堪的小院，一切的东西和人，她都没有感情，还回来干什么？

    “可是这是大小姐的家啊”萍儿还是有些舍不得的，她和清歌不同，清歌是穿越过来的，这个沐府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个暂时栖身之所，而对于萍儿来说，她自小就被卖到了沐府，虽然沐府里的人对她不好，可是始终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什么家！小姐的家才不是这里！”星儿低着头收拾着东西，飞快的否认了萍儿的话。

    清歌看了星儿一眼，挥手道：“差不多就行了，走吧。”

    星儿把一件衣服塞进箱子，用力压紧盖好，长呼了口气，咧开嘴满眼奸笑道：“我就是把陛下赏的东西装好而已，其他的东西才不要呢，乾王府什么没有啊！”

    府外早有一辆华丽的八宝盖暗金色马车停在沐府前，马车的四角镶嵌着火红色宝石，缀有长长的流苏，在马车的四角打造了一朵绯红的火焰纹，马车前的男子见清歌三人出人，立即迎上来道：“属下是乾王府的陆风，王爷安排属下来接王妃回府。”

    另一旁的马夫立即上来将星儿手中提着的箱子接了过来放在车厢下方的暗格中。

    “小姐，乾王还是想的蛮周到的啊，安排了马车来接你。”星儿大眼睛里都是满意啊，乾王真不错，越看越满意嘛。

    陆风看见星儿站在清歌的身边，料想必是清歌的丫环，笑着答道：“是的，王爷回府后立即让属下来沐府处候着，等待王妃收拾东西后马上接回王府。”他跟了王爷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王爷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眼前的未来王妃紫衣翩翩，花颜月貌，端丽冠绝，容颜与皇后不相上下，偏偏神色冰冷，孤傲的气质让人不敢多视，这点倒是和王爷很相似。

    “那便走吧。”清歌淡淡的点头，欲往马车厢内行去。

    “清歌。”沐宗佩缓缓从府内走出来，对着清歌的背影喊道。

    沐宗佩？他还有何事？

    清歌沉眸一顿，停下来转身道：“不知道沐将军还有何事要交代？”

    “沐将军？”沐宗佩广额方颐的面上双眉紧皱，声音带着不悦道：“清歌，你是叫我吗？”

    “这里除了你，还有第二个沐将军吗？”清歌冷冷的看着沐宗佩，反问道。

    “如今你还未和乾王大婚，就已经将爹不放在眼里，连搬去乾王府都不与为父说一声，你这是为人子女该做的吗？”沐宗佩眉头紧皱，眼中含着怒气。

    “为人父？沐将军这话真是折煞清歌。清歌在沐府生活多年，每日起早贪黑的做着粗活累活，靠着自己的双手赚来这十余年吃不饱，穿不暖的生活，清歌只知道，这是对等交易，我付出劳力，沐府提供吃住，而沐将军你，只有一个女儿，那就是沐紫如！”清歌的目光直直的望着沐宗佩，眼底如冰霜浸染，无尽的黑夜在其中蔓延。

    “没有，清歌，你也是爹的女儿啊！”沐宗佩眼底暗光一掠，急忙的解释道。

    “是不是只有沐将军心里最清楚！”清歌冷冷的说完，一甩宽袖，转身上了马车。

    沐宗佩听到这句话，脸色却猛然的一变，嘴唇微微颤抖，似乎被清歌如此说，心中很是伤心很难过。

    陆风眼观鼻，鼻观心，王爷吩咐了，如果王妃和沐府起冲突，一般情况下，可以视而不见，若是有人敢欺负王妃，不管是谁，先打了再说，现在这情况，是属于视而不见的范畴。

    见清歌上了马车，陆风垂下眼，对着沐宗佩拱手道：“沐将军，告辞。”

    沐宗佩这才缓缓将目光移到陆风身上，慢慢的点点头，说道：“告辞。”

    陆风一个跃起跨上马背，对着马夫扬手道：“回府。”

    随着马夫手中的短鞭一甩，四头浑身皮毛发亮的高头大马拉着车轮咕噜噜的转了起来，华丽大气的马车四平八稳的向前徐徐行驶。

    绯光闪烁，丝丝晚霞飞扬，虽黄昏美景，却无伤感之意，反添绚美之姿。

    坐在马车中的萍儿想起刚才沐宗佩的样子，觉得有些不安的问道：“大小姐，你刚才对老爷那样说话，老爷会不会很伤心啊，大夫人二小姐她们欺负你，可是老爷没有。”

    “你知道什么！”星儿有些不耐烦的对着萍儿说道，大眼睛里都是不满，“这沐府谁是老大啊，是沐宗佩，要是他不允许，那什么紫孔雀和紫孔雀他娘怎么可能有胆子欺负我家小姐！”这里面的关系，她星儿一看就知道了，若是没有人默许，那孔雀母女能这么嚣张吗，这沐府沐宗佩才是当家作主的人好不好。

    萍儿听了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老爷不知道”

    星儿圆圆的脸上写满不爽，一扬手打断萍儿的话，“你别可是了，萍儿，你要是一直都这么单纯的话，总有一天被人卖了你还帮人数钱！”

    清歌淡淡的睨了萍儿一眼，这丫头真的是太单纯了，生活在沐府这么多年，还没有星儿这几日看得透彻，确实不适合呆在她的身边，寻着机会让她出去过安定的日子才是。

    她掀起马车上窗帘的一角，沐宗佩依旧站在府外，面上的神色是带着为父之人被儿女遗弃的难过，只是那眸中的神色与面上完全不一致，幽深阴冷得让人难以看懂。

    清歌嘴角带起一抹冷笑，将窗帘放了下来，缓缓闭上眼靠在马车车壁上，她不急，自然会有人急。

    晚霞如火，映在沐宗佩眼中却如同鲜血般刺目。

    沐宗佩一直站在府门前，看着马车渐行渐远，刚才清歌说的话一直在他脑中盘旋

    是不是只有沐将军心中最清楚！

    还有清歌的眼神，带着不屑，带着鄙视，甚至像是看穿了他的内心一般，难道，她已经知道当年的事情了？

    当年的事情还会有谁知道呢，知道的人应该都已经死了，不可能还会有知情者活着。

    可是，清歌这一个月来的变化怎么解释，以前她不是这样的，看到自己的时候目光中都是期盼，期盼自己能过去和她说话，那是女儿对父亲的依恋

    如今那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疏离、憎恨、讨厌。

    什么事情会让一个人变成这样！

    那就是仇恨！只有仇恨才会这样！

    沐宗佩嘴唇紧抿，目光凝视着前方，若是清歌真的知道了，她为何没有说出来？

    “老爷，老爷，你快去看看二小姐吧！”梁管家急急忙忙的小跑出来，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沐宗佩眼中神色一敛，转身道：“怎么了？”

    梁管家满脸焦急，又带着为难道：“老爷，二小姐在发脾气，把千红居所有东西都砸了，那些下人都吓得不敢进去，现在又把门锁了，半天没有声音，我怕，怕”

    梁管家说着就不敢说下去了，沐宗佩脸色一变，连忙抬步往府内走去。

    紫如从小就喜欢乾王，这次乾王和清歌赐婚了，千万别是想不开才是。

    千红居前围着十多个丫环下人，每个人脸上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些伤痕，莲白也在其中。

    沐宗佩走过来，目光望着莲白，冷沉的声音响了起来：“二小姐在里面多久了？”

    莲白脸上一块青一块红的，额头上还有一条利器隔的伤口在流着鲜血，低着头答道：“二小姐把奴婢们打了出来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里面已经有一个时辰了，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没有发出声音了。”

    “二小姐一打你们就全部打出来了吗？你们就不知道看着点，万一二小姐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沐宗佩脸色难看，阴森的目光看着莲白，惊得所有人心中都一跳，在心中腹诽道：二小姐从盛宴回来后，得知乾王点了大小姐做了乾王妃，马上发神经拿着刀子，看见人就说要毁了谁的容，她们又不是猪，总不能站在那不动给二小姐捅。

    沐宗佩狠狠的瞪了下人一圈，才走到门前，声音柔和了不少，对着里面喊道：“紫如，你在里面吗？我是爹啊，开门。”

    沐紫如此时正摔得累了，靠在床头休息，听到沐宗佩的声音，嘴角浮上一抹笑容，她就是要闹得这么大，爹最疼她的，一定会过来的。

    眼角闪过一抹得意的算计，她立即站起来，拿出一块白色的长绫，搬出四方足凳放在屋檐下，对着外面大喊道：“爹啊，女儿不想活了！不想活了！”还故意将凳子一踢，弄出凳子倒地的声音。

    沐宗佩脸色剧变，紫如这是要寻死啊，这怎么可以

    他一掌劈开木门，大步奔了过去，“紫如，别做傻事啊！”

    沐紫如见时机差不多了，将头套上白绫，哭咽着喊道：“爹，恕女儿不孝，女儿先走一步，来世再做你的女儿！”

    女儿的声音好不凄惨，好不悲惨，听得沐宗佩一脚踢开大门，看到就是沐紫如上吊的情景，急忙的跑过来，救了她下来，满脸焦急道：“紫如，我的女儿啊，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呢！”

    沐紫如用余光瞄了一眼沐宗佩，手捂着喉咙装着咳了几声，戚戚然的挤出几滴眼泪，一把扑在沐宗佩的怀里，“爹啊紫如不想活了啊”

    沐宗佩拍拍怀中沐紫如的背，眼中满是慈爱，“别哭，爹知道你心里难过。”

    “爹，为什么乾王选那个贱种，趁着我不在，那个贱种就大出风头，把乾王的目光都抢了去！她是故意的！”沐紫如一擦眼泪，站起来大声控诉道，她不过是去包扎了一下手上的伤，结果一回来后发现乾王已经选了沐清歌为妃，这肯定都是沐清歌故意的，沐清歌处处和她作对，知道她喜欢乾王，趁着她不在，使了什么心机勾引了乾王。

    “紫如，你以为爹不想你做乾王妃吗？”沐宗佩叹了口气，看着自己女儿哭的一脸伤心，心里很是难过，“你让她去拿青鸾国献上的那件凤服，结果她不知怎么，看穿了青鸾国的诡计，乾王也是那时候选的她。”

    沐紫如一愕，假哭都忘记装了，什么，竟然是她自己给的机会给沐清歌的，早知道这样，她怎样都不会让沐清歌去啊，她的本意是让沐清歌出丑啊，可是沐紫如脑中飞快的转动，“爹，那凤服只怕你都没看出动了什么手脚，沐清歌那贱种怎么看得出来的！”

    沐宗佩眼眸幽暗不明，是啊，他当时都没看出来金丝银缕流光凤凰服上动了什么手脚，清歌竟然看出来了，清歌这些年到底偷偷摸摸的隐瞒了多少东西。

    “我不管，爹，紫如要做王妃，我不要比那贱种身份低，她比我大那么一点，人家都叫她大小姐，叫我二小姐，二小姐哪里有大小姐威风啊！”沐紫如说着说着就往床上扑了过去，手里抓着床上的枕头就扔到地上，哭着道：“爹，现在她又做了王妃，这以后她又比我威风，别人说起我啊，只会说我是王妃的妹妹，谁还记得我是沐紫如啊，到那时候，谁还知道我才是嫡出的沐府小姐啊，只会说我有个王妃姐姐，一辈子都要沾她的光！”

    随着她的话，沐宗佩的神色渐渐的难看了起来，墨色的眼眸变得越来越黑，有黑色的沼泽在其中沉淀，阴森恐怖的气息在眼眸中蔓延，他牙齿紧紧的咬住，一字一顿的道：“紫如，爹绝不会让你活在沐清歌之下，她做了王妃，你必不能比她差！”说着，手握成拳狠狠的在墙上砸下，重复道：“紫如，爹绝不会让你比沐清歌差，绝不！”

    沐紫如看着沐宗佩狠狠一拳砸在墙上，将墙面砸出一个大坑，爹的眼神好恐怖，看起来真的好可怕，像是要将人杀了一样，难道是她刚才演技太好，让爹这样气愤？也好，爹越气越好，只要爹肯去和陛下说，哪一次爹说了话，陛下没答应的。

    她擦了擦眼泪，嘶哑着嗓子问道：“那爹去求陛下把赐婚给改了，改成我嫁给乾王吗？”

    沐宗佩看了女儿一眼，将手收回，动了动手腕，沉声道：“现在圣旨已经颁布了，让陛下改圣旨的可能性不大。”

    “那怎么办？”沐紫如从床上跳了下去，跑到沐宗佩的身边，拉着他手臂问道，“我不要做侧妃，绝不能比沐清歌那贱种身份低。”

    沐宗佩深幽的眼眸暗了暗，伸出手拍了拍女儿的手，“放心，爹刚才说了不会让你比沐清歌身份低的。”

    “刚才爹你说了不能求陛下改圣旨，那你有什么好办法？”沐紫如疑惑的问道。

    沐宗佩眼底带着阴冷的笑意，嘴角缓缓带起一抹笑容，侧头看着沐紫如的时候眼底又都是满满慈爱，“只要按爹说的做，一定可以，爹委屈了一辈子，绝不能让我的女儿再委屈。”

    “还是爹最好。”沐紫如挑眉笑道，靠着沐宗佩的手臂，眼底都是欣喜的光芒，爹说有办法就一定有办法，她只要好好听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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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凤凰于飞，梧桐为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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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2章 许你一生

﻿    天越城最南处的一处颇有气势的府邸前，墨黑色的椒图兽头大门上悬着凌帝亲笔所提“乾王府”的匾额，字体恢宏大气，金为底色，红为边，越发显得门第威严。大门两侧，分别立着两头张牙舞爪，威风凛凛的麒麟。

    沿着中间青石道走入后院，一条蜿蜒的小河弯曲穿过，高大的树木披上晚霞的红衣，假山楼台在沉浸在暮色之中，乾王所居的主院正立其中。

    屋内的陈设并不复杂，但是桌几器物均是精致之极，乍看之下不觉，只有识货的才知道，每一样皆是珍贵之极，角落里的错金云纹博山炉上盈着袅袅龙涎淡香，显得异常静谧。

    清歌将星儿和萍儿屏了出去后，坐在屋内椅子上静静的等待着，白日里她有话没有和御天乾说，因为在盛宴上说不太方便，现在到了王府，一切自然要说清楚。

    外面传来陆风的说话声，“王爷，王妃在房间内等你。”

    “嗯，我知道了。”御天乾的脚步已经踏入房中，墨蓝色的瞳眸看见清歌坐在房中时带着喜色，唇角也轻轻的勾出一抹笑容。

    清歌冷眼扫向御天乾，白皙的脸儿如霜沁染。

    一双眸子墨色中含着隐约的蓝，如同大海深邃浩瀚，如刀般的双眉配合这双墨蓝色的眼眸，隐藏着刀山冰海的凌厉，眼角微微飞起，几缕青丝半垂在眉眼旁，是绝顶无伦的骄骜与桀娆，长期在外征战养成蜜色的肌肤泛着淡淡的光泽，浑身散发着不可忽略的霸气和凌厉。

    如此相同的气息，她怎么会认为不是同一人。

    在河边的时候，御天乾做了一个手势，那个手势是清歌当时和金面一起去偷听沐宗佩与沐紫如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掉下来之后，做的“快走”的手势。

    御天乾和金面，也就是北璃尘是一人。

    清歌将手边的金丝茶杯放下，清冷的目光望向御天乾说道，“我们谈谈合作的条件吧。”

    刚才还在唇边的笑容陡然消失，御天乾的面容一下沉如黑夜，嗓音中带着压抑的怒气，“谈什么合作的条件？”

    察觉到御天乾声音中微不可见的变化，清歌略有疑惑，他的情绪与刚才进来的时候有着很大的区别，像是在生气，他在为什么生气？只要和她无关就好，清歌将自己刚才考虑的说出来，她语气淡然的说道：“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用北璃尘那个身份接近我，为什么要在盛宴上选我做你的王妃，但是那天我说过，欠你一个条件，所以，我不去管你究竟为何，既然你点了我做你的王妃，我便答应，再者，我也需要你这个身份去查清楚沐宗佩隐瞒的事情。”

    御天乾眼眸里有怒气渐渐的弥漫，他怎么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王妃是用条件换回来的？他突然冷笑了起来，“那你在殿上说从此以后本王只能娶你一人为妃呢？”

    当时殿上那么多人，这个女人站在那里，一字一句，那样清晰，现在告诉他只是配合他？

    “当然不是。”清歌断然的否定。

    御天乾的长长的凤眼里浮上一点满意，这女人也不是完全无视他的。

    清歌顿了一下，接着道：“只要你的王妃还是沐清歌，就必须没有其他女人，这是我最基本的条件。”就算只是合作，她也没有兴趣去照料男人身边的女人。

    “还有没？”刚才涌上的一点喜悦立即被冲的七零八落，御天乾慢慢的走过来站在清歌的身边，面色沉如寒冰，袖中的五指紧紧的握住。

    “你的目的是什么？我需要知道你和我合作的条件。”清歌问道，她总要知道他娶她的目的是什么，这样才能知道什么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可以解除。

    “女人！”御天乾眉头不可遏制的皱起，眼眸中暗蓝色的幽光在闪烁，长臂一伸将清歌的腰一把揽住，把她圈在自己的怀中，“我娶你，需要什么目的，我御天乾要达到什么目的，需要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才能达到吗？”

    她要知道目的，就是要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离开他的身边，他们还没有大婚，她就已经开始计划分开，他心中怎么不怒！

    清歌被他抱在怀中，清凉的眸子看着男子带着暗怒的瞳眸，手中暗扣的匕首抵在他的心口，目光森冷，道：“如果没有目的，你为何要用金面的身份接近我？”

    “我要你没有任何顾虑的成为我的女人！”御天乾的心口被匕首抵住，却是半点不在意，隐含着暗怒的眼眸沉稳的看着清歌，低沉磁性的嗓音缓缓的说道。

    清歌的眸子中略怔，沐清歌最之前的身份是御奕辰的未婚妻，也就是御天乾的侄子的妻子，若是他直接出现，这大雍上下必然对沐清歌有许多难听的言论。所以，那天在她拿着圣旨出来之后，他就做出那个手势告诉她，他的真实身份。

    她看着眉眼里含着怒气的御天乾，这个男人，霸气凌厉，却没想到这种小细节也帮她想到了。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我御天乾的女人，你不要再想还能做其他人的王妃。”御天乾一双凤目的眼角斜挑向上，狠狠的瞪着清歌，霸道的宣告。

    清歌将手中力道加重，匕首用力往前递了一点，刺破他胸口的衣物，“我不喜欢被威胁。”

    “沐清歌，我御天乾从不威胁自己的女人，你在我面前也毋须逞强，病了累了就在我怀中休息，不用死撑，知道吗？”御天乾墨蓝色的眸子如大海幽深，手臂猛的收紧，将清歌紧紧的搂在怀中，眼眸中都是笃定，话语中含着无限柔情，“记住我在盛宴上说的话，无论是谁欺负你，你都可以毫不手软的还回去。”

    一字一句，在偌大的内室中回荡，不大的声音直直的撞击着清歌的心，面前男人每一次的出现，都恰好是她最需要人出现的时候，他的话虽然霸道，行动上更不含糊，他冷酷寒冽，与她说话的时候，却带着宠溺和疼惜，这都是她可以感受得到的。

    上辈子，二十余年的生活就在刀光剑影，在不断的竞争厮杀中渡过，她不会去相信杀手营中的任何一人，虽然他们是一个组织，同时也是最大的对手，而佣兵生活中，她是最为出色的佣兵之王，没有人敢像御天乾这样说。

    既然上辈子没试过，这一世有个看起来很不错，她也不讨厌的男人，她何不试试！

    唰的将手中匕首收回，清歌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嘴角拉开一抹笑容，“好，我从来没有喜欢过谁，现在，就试着喜欢你看看。”

    御天乾眉眼一动，没有喜欢过人？那就是对奕辰完全没有过意思，虽然早就猜到，此时从她口中听到，哪能不开心，“不能试，必须喜欢。”

    连喜欢都要管着，真够霸道的男人。

    清歌睨了他一眼，从腰间将那块红色的玉佩掏出来放在桌子上，眉眼一挑，“既然要做我男人，那就说要说清楚，你变大变小的是怎么回事？”

    盛宴上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未婚的皇子手上都有拿着一块玉佩，御奕辰手中一直紧扣着天蓝色的玉佩，和小男孩给她的那块除了色泽不同，其他的都一样。

    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她怎么会想不通，当初戴着金面的御天乾那样紧张她卖了玉佩，这块玉佩就是那小男孩送的，那生的几乎一样的眉目，当时没反应过来，现在她岂会不知道！

    御天乾听言顿时一愣，接着哈哈大笑了起来，一把坐在床边，圈着她放在腿上，手指在她鼻尖一点，“你反应倒是挺快的，那是练一种武功心法的必经阶段，会在最后一段的时候身量外形发生变化。”

    “有这样的武功心法？”清歌皱了下鼻尖，有些惊愕的问道，她前生所见所学绝对称得上是博学了，此时也还是有些惊异的。

    御天乾嘴角翘起，心情甚为愉悦的拿起桌上的一块红枣糕，伸手递在清歌的面前。

    清歌看着他指尖捏着的红枣糕，伸出手去接，御天乾又将手收回，眉眼一扬，示意清歌张嘴。

    清歌一口咬了一半的枣糕，眉眼里傲气之极，人都坐在身上了，吃块东西又如何。

    御天乾笑着将剩下的半块塞到自己口中，边吃边说道：“就是那天在你院子中使用的心法。”他眉眼中都是笑意，满是回味口中的枣糕，这么吃味道的确不错。

    清歌记起那晚他用的武功，的确霸道之极，将两名杀手生生从半空中扯下，压制得手脚都不能动。

    御天乾的武功深不可测，不知道目前展现的是他多少实力。

    “怎么，你想学吗？”御天乾拿起桌上的茶水喝了一口，似全然不知他拿得是清歌喝过的杯子。

    清歌沉浸在刚才他所说的话中，说道：“我没有内力。”她的身手绝对的不弱，但是如果有进步的空间她绝对不会拒绝，可惜的是沐清歌这具身体完全没有半点内力，学那门功夫必然是要内力做基础。

    听到这个，御天乾的面色也慎重严肃了起来，“明日我让汶无颜来给你把脉，上次你给的药丸他应该也能给出结果了。”清歌那不时发作的心绞痛必须要解决。

    他将清歌放在床上，目光沉凝，拢上一层阴云，道：“你让我看看背后的伤。”除了不时发作的心绞痛，还有那日看见她在浴盆沐浴的时候，背上身上青黑淤血痕迹遍布的画面一直盘绕在他的心头。

    清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将外面的纱衣除下，趴在床上将背部展示在他的眼前。

    瘦小纤细的身体肌肤如雪一般白皙，光滑细嫩的显示出是少女柔美的身段，如同绸缎一般泛着光泽，珍珠般的色彩让人眼眸凝沉。

    “看到了吗？”清歌缓缓的坐了起来，将纱衣拉上来，话还未落音，御天乾板住她的肩膀又将她转了过去。

    “你，用了什么药？”御天乾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惊讶，那本该是一片沉积的青黑色淤血和伤疤的背部，此时光洁如玉，不见半点伤痕，他那天绝对没有看错。

    清歌见他神色有异，转头看着肩膀处，眉头微皱的问道：“没有用过药，有什么异常？”

    “你背上的伤痕全部没有了，一点痕迹也看不见。”冷酷的面容上带着凝重，御天乾心中都是疑虑，若是用了什么去腐生肌，去淤回春的药膏，没有留下痕迹也算是正常的情况了，有些药膏的效果是比较神奇。

    可是清歌说没有用药，他知道她不会撒谎，也不是会在意这些伤痕的人，那么，这种天生的恢复能力实在是很惊人。

    清歌这时才想起，原主沐清歌从小在沐府中长大，受尽沐紫如秦艳莲母女的虐待，按理来说应该全身都是疤痕印记，当时她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因为刚被虐待的凄惨而死，所有身上遍布着伤痕，看不出什么异常。

    这一个月的时间过后，之前被虐待青黑的淤血痕迹褪下，还有她在锻炼恢复身手时留下的细小伤痕，全部都消失不见。

    众所周知，人的肌肤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肌肤受伤后，有疤痕的地方会随着时间的增长慢慢的淡去，浅的几个月，深一点的一到三年，更深的疤痕会跟随人一辈子，而沐清歌的身上是一点疤痕也没有，按照她所受的伤来说，她的自我修复能力的确强的让人匪夷所思。

    清歌收回目光，将衣服拉上，“也许是自我修复能力强。”她很确定没有人送药给沐清歌用，那么只能这样解释了。

    若不是这样，只怕现在沐清歌的身体是千疮百孔，有可能脸上都有疤痕了，沐紫如她们下手可是不太挑地方的。

    自我修复能力强？有强成这样的嘛？看来明日还是要无颜仔细看看。

    御天乾阴沉的脸靠在床头，看着清歌纤细的身躯，十六岁的身子还是如纸一般单薄，他舒展了双臂，伸手之间便将清歌卷入自己的臂弯中，“多疼惜自己一点。”

    没有人天生就是无情冷漠的，也没有人能对于自己身上的伤轻描淡写，如同吃饭一般不放在心上，她不说，他就不问，他只要知道，这个女人从此以后是他要保护的，也就够了。

    清歌也不挣扎，顺势枕在他的手臂上，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着男子的气息在呼吸间进出，一种陌生又带着点熟悉的东西萦绕在心头，御天乾的手掌搭在她的腰间，却是源源不断的在给她输送着内力。

    离上次他输送内力已经有五天了，虽然没有再发作，可是御天乾却没有忘记。

    她缓缓的闭上眼眸，再优秀再强势的女人，始终希望有个人能站在身边，可以在需要的时候为她遮风挡雨，可以在想要休息的时候有个温暖的港湾。

    也许，这个男人，真的值得她依靠。

    “御天乾，我做你的王妃，你千万不要背叛我，否则，后果你承受不起。”清歌轻轻的说道，每一个字都极轻极柔，柔和中带着利刃，御天乾却缓缓的笑了，他用未送内力的另一只手掌将清歌的小手包在掌心，笃定道：“许你一生，绝不变心。”

    他御天乾要么就不认定，认定了就是一辈子的事，这个女人他认定了，绝不放手。

    清歌从未想过会有一天有个人陪伴她一起走完一生，如今却机缘巧合的有了一个，既然有了，那便试试，前方的路绝对不会平坦，但是她也不怕崎岖，因为崎岖的人生才更让人清楚明白身边的人是不是合适的那位！

    熏香的气息在空中蔓延，内室中的气氛旖旎温暖，月明星稀的黑夜已经来临，墙上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在屋内两人身上，朦胧美好。

    忽而清歌似想起什么，睁开墨玉般得双眸，凝眉道：“那日在林中埋伏你的黑衣人是谁？”既然是御天乾现在是她的男人，那么这件本来无关的事情，现在就和她有了关系。

    说到这件事，御天乾的目光凝凝，冷声道：“一个月前，我正好接到父皇的口谕，从玉门关赶回，回天越的路上连遇数波埋伏，你看见我的时候，恰好是最后一波，也是人数最多的一波，长风当时带着其他人被另外一群围住，那时我刚好是练功的关键时候。”

    所以那个时候他的身量才会变得如同六岁的男童一般，也因此刚好遇见了清歌，若不是变得如此小的模样，清歌不会想起自己幼时的事情，不会出手插入，那么也没有后面这些事情了。

    冥冥之中，有些事情似乎早已注定，有些人也注定要相逢。

    遇见数波埋伏，那岂不是对御天乾回来的时间掌握的很清楚？能将这些掌握的如此清楚的，不是大雍朝中的人，就是朝中有敌国的人安插。

    清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大雍有人想要你的命！”

    “想要我命得人太多了，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拿的走。”笃定的话，狂傲不可一世，御天乾轻轻的笑道，他的王妃果然是没看错，脑子转的绝对不会比他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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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3章 相拥而眠

﻿    清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看来这大雍有人想要你的命！”

    “想要我命得人太多了，也得看有没有那个本事拿的走。”笃定的话，狂傲不可一世，御天乾轻轻的笑道，他的王妃果然是没看错，脑子转的绝对不会比他慢。

    清歌看着头顶雪般飘渺的纱帐，轻声问道：“你知道是谁出手的吗？”

    御天乾瞳孔一缩，狭长的凤眸轻眯，搂着清歌的手臂略微收紧了些，“那些黑衣人一见任务失败马上咬烂口中的毒丸自尽。”

    那就是没有抓到人了，那些个黑衣人倒是专业，身手这样好还如此专业。

    清歌腰一动，翻了个身，往靠里边的位置睡下，月般冷清的面容上，墨玉般的双眸流光溢彩，暗道：能准确快速的获知凌帝给御天乾传递口谕的，不是权臣，就是皇家子嗣，这点，她能想到，御天乾也不会想不到，只是没有确切的证据，就算知道是谁说出来也没有用，反而给有心人落下话柄。

    察觉到清歌的动作，御天乾侧过身来，从背后将清歌抱住，手臂环在她的腰上，轻轻的说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身体养好，再把这身子骨养得胖一点，其他的事情不要多想。”

    炙热的胸膛贴着纤细的背部，御天乾的怀抱宽阔又温暖，心跳沉稳有力，霸道而强硬，像是一座巍峨的大山在身后，支撑着天地不会垮下，清歌嘴角微微的扯开了一点，慢慢的闭上眼。

    许是累了，两人相拥着合了眼，月辉从窗前淡淡的洒下，落下一地银霜，静谧的在内室香烟缭绕中如雾如云。

    半轮残月高挂，几点星子寂寥，不时传来几声蛙鸣，呱呱的打破黑夜里没有边际的寂静。

    天越城中一处庄子里香风暖送，轻纱曼舞，盛放的莲花湖旁雅致独亭中有箫声渐渐传出，其声悠扬，若有月下美人漫布在花丛月影，莲步轻移婀娜多姿，踮脚转起美丽的裙角，撒开一朵朵的花儿，热情的展现曼妙舞姿，声渐渐转高，越来越急促，方才的意境中乌云飘来，遮了明亮的月色，四周一片黑暗，幽幽闪闪如有异物潜伏，变得胆战心惊，步步难行。

    忽而一声破音凭空而出，冲出箫之外，刹刹停住。

    “噗”唇边的白玉箫上染上一抹绯红，如红梅点缀，千夜离手指一抹唇边，看着沾染了血色的莹白手指尖，妖艳的面容眉眼一弯，倾了万千少女的眼眸中似带着笑意，唇角也略勾，却不见半点喜悦。

    “主子，又吐血了吗？”青嫩的声音伴着焦急，花容扑上去扶着千夜离的手腕，粉嫩的颜上眉头皱紧。

    千夜离嘴角噙了笑容，琥珀色的眼眸在月色中镀得如同猫眼石，泛着璀璨的光芒，拈起衣角将白玉箫上的血迹一点点，细细的擦干，动作轻柔专注，口中轻笑道：“倒是弄脏了这半妆箫。”

    花容看着那管白玉萧，嘴角翘了翘又止住了，转身到亭中的石桌上倒了杯白水，从怀中熟练的拿出一个玉色药瓶，倒出两粒递给千夜离，“主子，你把药先吃了吧。”

    月色很淡，亭中花型的亭灯照得月色几乎都要淡得隐去，千夜离白皙修长的手指比手中的白玉箫更为通透，他微微侧头看了花容手中的药一眼，转眸对着花容，眸光潋滟，笑道：“花容，这药吃了有用吗？”

    “有用的，主子这次吐血的时间隔了好半年呢。”花容明亮的眼微微闪了闪，很确定的回答。

    千夜离呵的笑了出声，舌头轻轻的舔了舔红唇，魅惑之极，温软的嗓音调侃道：“我们家花容别的不行，哄我最行。”视线转到药丸上时，眸中光芒略微暗了暗，接过药丸吞了下去，将茶杯中水喝干，再递给了花容，余光瞄见衣袖上擦拭白玉箫沾染了血迹，调笑道：“好了，这件衣服是脏了。”

    花容接了杯子放回石桌上，听到千夜离的话撇嘴道：“主子，就是不脏你也不会要了，花容服侍你这么多年，可从没见你哪一天穿过同一件衣裳。”

    千夜离琥珀色的眼中泛起一点点的星光，看着浩瀚无际的夜空，眸色渐渐的沉了下来，手指摩挲着白玉箫，淡红的唇动了动，唇线润和，含了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淡淡迷雾在眼底，喃喃说道：“没见过吗。”

    他笑靥淡柔，明丽似水，星眸半垂着，睫毛如一双小扇轻掩，月色之下，其人如玉，又带出三分隽淡颦颦之意。

    花容看的神色一恍，若不是知晓主子是男子，他绝对会错认，他以前和哥哥是街边的两个孤儿，遇到主子跟着主子的时候，主子已经是东雷的皇子，现在虽然不是东雷的国主，但是谁都知道，在东雷，国主的权利并没有夜王大，真正说一不二的人是夜王千夜离。

    但是主子不愿意做国主，说做个国主不如王爷自由，王爷想去哪就去哪，想干嘛就干嘛，而国主还要每日上朝，不能离开朝中，受尽约束。

    这样容姿出色，聪慧得天独厚一个人，按理来说是天之宠儿，事实却不大一样，他听宫中的老人说过，据说在主子小的时候发生了一些事，和主子的娘紫妃有关系，那时候东雷的老国主非常疼爱紫妃，整个皇宫上下没有一个人不知道，可是生下主子几年之后，紫妃不知怎么，突然不见了，随后主子大病了一场，现在的旧伤也是那时候留下的。

    月下萧索，亭中轻纱随风轻轻飘荡，一道浅蓝身影挟带一股清风划过，眨眼之间，月貌已跪在亭下，冰冷无起伏的声音禀报道：“主子，暗鬼已经到了。”

    一道高瘦的身影站在亭外对面的湖岸变，淡薄的月光照出他一身暗色的衣袍将全身上下包裹的紧紧，连面目都隐藏在垂下的连帽阴影之中，依稀分辨出是个男人的轮廓，“那个人，我还没有找到。”他的声音也和人一般，晦涩干燥，没有感情的起伏，没有音调的变化，像是很少开口说话的人，很生涩。

    “你当初不是说追踪不需要很长时间的吗？”千夜离眉尾一挑，施施然问道。

    “若是踪迹没有被掐断，定是容易，如今寻来，只能确定在天越城，其余未见踪影。”暗鬼答道。

    花容有些难过的摸了摸耳朵，这说话的声音太难听了，好像树枝咯吱咯吱的割断一样，他听几次都觉得不习惯。

    “呵呵，”千夜离低低的笑了一声，身形一动，眨眼间已掠到水面上，足下疾点，广袖扬扬飘飞，宛如一只夜色中的蝴蝶一般，就那么掠着水面一晃而过，站到了对岸，依旧卓然玉立，衣裳丝毫不乱，看不出半点刚才飞跃的痕迹，笑得翩然有礼道：“我们合作这么久，你的真面目本王一直没有看到过，不知道今日有什么机会呢？”

    他说“不知道”之时，目光一霎那变得冷森，手腕一翻，如同繁花绽开，层层叠叠璇上直攻暗鬼的面部。

    只见暗鬼浑身未动半分，身体却直直跃起，避开千夜离的直攻而来的手指，千夜离见此将身子一动，堪堪又追上暗鬼的左侧，却只看眼前一花，暗鬼已飘然直立树木的顶端，脚尖立于树叶之上，随着树叶的清摆随时摇动，嘎吱的声音响起，“我的样子你不会想看到的，你也碰不到我，至于那个踪迹每过一段时间会自动重现，你不用着急，出现我自然会寻找，以后我会主动和你联络，不用再来找我。”

    他声音一落，人影瞬间消失在了树顶，只余空气中还未消散的干涩话音袅袅。

    千夜离抿着绯红的薄唇，目光中幽光暗暗，更显灿烂，月貌已跃到他身前，看着暗鬼离去的身影问道：“主子，他的轻功几乎可以独步天下。”

    “嗯。”千夜离点了点头，“他每次出现的时候，我连半点气息都感受不到，可是他又不似有内力的人，今日我故意试他武功，他却躲避的极快连我都碰不到他半片衣角，这天下能近他身的人基本没有。”

    就算是御天乾和他动手也不会如此轻松的避开，这个人没有半点踪迹可查，如同这世界上根本就没有这号人一样。

    花容也走了过来，皱眉道：“我看他那样子，哪里是在用轻功飞，根本就像是飘，像片树叶子一样，风一吹就轻得飘起来，像鬼一样的。”

    闻言，千夜离眸色暗转，红唇一弯，莹白的手掌一拍花容的头，清然往前方走去，笑道：“让你看那么多杂混的鬼怪书，世上哪里有鬼，鬼都在人的心里！快给主子去挑身衣服，这样又脏又旧又没有品味的衣裳穿在主子我身上，不觉得降低主子我的品味吗？”

    “诶，”花容不服气的跟在后头，嘟着嘴道：“主子早晨的时候不还夸我说今日这衣服挑得俊雅不失贵气，风流不差稳重的吗？”

    金乌东升，残月隐落。

    万丈光芒从地平线上拔起，照亮大地从寂静中苏醒。

    －－－－－－题外话－－－－－－

    本来醉是不打算写出千夜离这个情节的，但是想来想去还是需要交代一下，千夜离的出现不是打酱油的，他在本书中起很多作用，是主要男配，嗯，当然，还有其他男配，还没有出来。

    所以因为临时调整了一下情节，今天写的就比较少。

    另外，醉想问下，临近过年了，亲们是觉得醉过年休息三四天，然后再接着更新的那个星期每天更多一点点，还是过年不间断但是每天更新一米米也就是3000字啊，请亲们留个意见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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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4章 心疾的原因

﻿    金乌东升，残月隐落。

    万丈光芒从地平线上拔起，照亮大地从寂静中苏醒。

    晨曦照耀，清晨的阳光从门缝中挤进来，清歌从酣梦中醒来，长期养成的生活习惯让她习惯了早起，此时也不例外，身侧陌生的气息令她瞬间身体绷紧，眉头蹙起，待目光见道颈下男人的手臂时才猛然想起昨日的一切，她现在已经在乾王府，做了一个男人的妻子，唇角紧抿了一下，缓缓的侧身过来。

    雕花轩窗紧闭，垂下淡淡的轻纱，日光从纱外照进来，洒在室内，明暗合适的光线让满室都是深深浅浅的光影，香炉中徐徐上升着龙涎香熏，满室清凉，目过所见，俱是一派华贵。

    这里不是她那四处简陋的小院子，而是奢华以极的高床软枕，她侧眸看着伸出手臂让她枕了一晚的男人，此刻两人隔得极近，他的面孔在眼前放大数倍，纵使看过他几次，在前生看过无数姿丰容仪的人物，此刻的御天乾还是让清歌双目一凝。

    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转出诱惑的色泽，如同蜜蜡凝转一般，莹洌剔透，双目紧闭，长睫直黑，如同玄扇，眉毛玄黑，形状如一线绝峰，鼻挺如峰，高傲如其人，不带一点曲折，笔直挺拔，唇角线条分明，画出一道完美的曲线，长长的墨发张狂的铺在枕上，肆意狂妄，白色的蜀锦里衣微微敞开，露出肌理分明，结实精瘦的胸膛，蜜色和白色的对称，张扬着男性的魅力，散发出本能的诱惑力。

    他的胸口有一道浅浅细细的痕迹，从左胸处大概划到腋下，看起来应是锋利的兵器划过留下，虽然看起来长而险，但是只伤了皮肉，再过些时日，这浅白的痕迹自然会消失。

    御天乾一直是在马背上的王爷，战场厮杀残酷血腥，会有这样的伤痕倒也不奇怪，只是她自己一直都独身惯了的，若是以往有人离她这样近的距离同床而眠，早会被她拔枪干掉。

    要习惯另一个人进入她的生活领域了。

    “看得目不转睛了？”一直在睡觉的御天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张开眼睛，手臂枕在颈下，半枕半靠着，墨蓝色的眼里一片清明，眼底似有无限柔情几许，望着清歌定定的眼轻笑道。

    清歌被他的目光看的心底泛起点怪异的感觉，眨了下眼睛，她就知道，早在她转身，或者更早的时候，这个男人已经醒来了，一直闭眼假寐。

    “长得还不错。”清歌大方的评价道，其实用不错两个字来形容远远不够，御天乾的样貌确实生的极好，也不枉那么多女子为他倾心。

    御天乾一手支着头，半卧起身子歪在被褥间，狭长的凤目一瞬不瞬地看过去，柔和的晨光照在少女身上，长发柔直的披在身后，宛如一泽瀑布顺着肩头，流过背脊，蜿蜒旖旎而下，不知道是不是清晨起来的原因，面容也温和平缓，没有带上惯有的清冷气息，整个人如同白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高贵优雅。

    她还没有喜欢上他，那也无妨，昨晚她答应了试试喜欢他，再说，已经进了大雍皇族族谱，是他御天乾的王妃了，她不用再想有什么变数，这辈子，只能是他御天乾的女人。

    “今日你不要去上朝吗？”清歌下了床，披了外衣，对着铜镜将头发挽起，来了古代一个月多，她始终没有学会那繁复的发髻是如何弄得，盛宴上的那个流云发髻还是是萍儿和星儿硬要弄得。

    御天乾唇角上扬，带着一分恣狂的笑意，拿起挂在床头的暗紫色华袍系好，走到她身后对着铜镜中的灿烂过金辉的少女，说道：“我昨天跟父皇请假了。”说着伸手拉开梳妆台上的一个七层首饰盒，用手拨了拨，从中选拣的一枚喜鹊登枝银簪插在清歌的头上，自顾自的看了一眼，又扯了下来扔在桌上，“下次我送你一支。”

    清歌看了眼被他扔在桌上的那只簪子，红绿翠石相间，好看倒是好看，就是花俏了些，簪在她头上倒是奇怪了，淡声道：“随你。”

    “乾王，药我配好了！”外头传来人欣喜的声音，大步的推门而入。

    清歌抬头看去，穿着浅绿色长衫，皮肤白净，眉目秀气男子手中拿着药瓶满脸喜色冲了进来，一抬头正巧迎上清歌的目光，男子也是一呆，俊朗斯文的眉目恍然一惊道：“乾王妃也在。”

    他说话极为随意，似是与御天乾关系不错，称呼御天乾也和别人不同，陆风他们都是称御天乾为王爷，他直接喊乾王，不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

    “你是汶无颜。”清歌眸中微转，清润的目光对着男子，肯定的说道，昨晚御天乾有提过汶无颜，有名的杏林圣手，浪迹天涯，以医术闻名，博学多见，与御天乾关系甚好，跟随其身边，与沐长风一文一武，为乾王左右手。

    汶无颜挑了下眉，笑着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修长的手指扫了一下发冠上垂下来的两根长带，说道：“看来乾王跟你提过我了。”

    御天乾狭长的凤眼一扬，墨蓝色的光芒暗转，“无颜，你给清歌把脉看看，她的内力在十三岁的时候一夜之间全部消失。”

    “有这样的事？”汶无颜眼里流露出惊讶，嘴上说着，立即走了过来坐在桌旁，清歌从梳妆台旁也移到这边桌前，将手腕递出放在桌上。

    汶无颜两指搭上清歌的手腕，面上神色认真慎重，须臾后，两道秀气的眉毛皱了起来，眼中有着深深的疑虑，对着清歌问道：“你内力消失之后是否有再修习？”

    清歌略一回忆，原主沐清歌之后一直都有试着将内力重新修回，可惜就如石沉大海一般，怎么都没有半点起色。

    听清歌说的情况，汶无颜将左手食指放在口中咬住，沉吟了半晌，才说道：“你的经脉没有问题，但是游走到心脉处的时候似乎有所阻滞，一般来说，使经脉阻滞的方法有穴道封闭，药物阻塞，还有天生缺陷导致，王妃的脉象并不像这其中三种，反而”

    汶无颜说到这里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我曾经在一本古书中看到过，它曾经记载了还有一种方法也可以。”

    “是什么方法？”清歌看着他犹疑的样子，眸中如同有风吹起，荡起一阵阵涟漪，问道。

    汶无颜俊面上也不是十分肯定，望了一眼御天乾，再接着说道：“封印，古老的封印。”

    封印？清歌眉头蹙起，暗道：这是什么？她又不是穿越到了玄幻大陆，怎么又有封印这种东西出现了？封印需要对付在人的身上，是为了什么？

    “该死的，谁给你下的这东西！”御天乾幽冷的眼眸中隐隐闪过一丝血光，狠狠的咒骂道，侧头对着汶无颜沉声问道：“有解开的方法吗？”

    “目前不知道，我得再去翻翻那本古书，看能不能查到，现在只是不确定是不是封印，若是的话，封印这种古老得已经失传的东西，怎么会在王妃身上出现？”汶无颜看着清歌素妆依旧倾城的面容，百多年前封印就作为一个传说存于古书中，沐清歌不过十六岁，怎么会在身体中出现这种东西？

    如果是，那这种封印要封住的是什么？

    清歌的心头也有些异样的感觉，她自己也曾把脉过，若是一般的情况她何曾会摸不出来，十有八九就是汶无颜刚才所说的封印，自己的内力难道是因为那道封印而全部消失的，那么封印是一直存在体内的，还是十三岁时被人偷偷下的？

    这一切都是疑云，就如同她觉得在花瓣紫水晶中的药丸一般难以解释，想到药丸，清歌眸光抬起，长长的睫毛微扇，“那个药，是用来做什么用处的？”

    汶无颜这才想起进来的初衷是来送这药丸的，此时他也明白了，这药丸是御天乾拿了清歌的来了，除了如今的王妃，还有谁能让一直冷冽恣狂的乾王放在心上，他从袖中掏出一个药瓶放在桌上，说道：“这药成分和分量配得十分精细，里面的药材很多都是相生相克，配药之人像是根本不懂药理之人，将药材胡乱的配在一起，但是用量却都十分精确，开始我觉得很奇怪，刚才替你把脉后差不多明白了，这药丸是用来克制封印的反噬。”

    他说完后，将药丸的作用解释清楚了，清歌的眉头却皱得更紧，炫目的墨眸如幽潭深邃，这个药丸是清歌的母亲早已装在花瓣紫水晶中的，那么，岂不是在清歌还是两岁之时，她就已经知道封印了？

    这封印是清歌母亲下的？

    一只温热的手掌抚在清歌的手背上，清歌抬眸看去，御天乾目光如海般深沉，带着令人安稳的神采，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药丸已经配好，无颜随时能再做出。”

    他的手掌宽厚，抚在手背上轻拍两下，清歌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只是飞快的一霎又平息了下去，她没有将手抽回，对着汶无颜道：“如果是封印，解开的机会大不大？”

    “若真是封印，找出给你下这封印的人是最快的方法。”汶无颜的话有些避重就轻，找出下封印之人是为上策，其他的方法大概只有随缘了，古书中记载得现在已经失传了的方法，连他都不知，世上所知之人也不会超过一双手的数。

    －－－－－－题外话－－－－－－

    明天除夕了，晚上终于可以放假了，呵呵，一年到头就盼着过年放点假，年后的更新会尽量多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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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5章 送上门来挨打

﻿    他的手掌宽厚，抚在手背上轻拍两下，清歌心里泛起淡淡的涟漪，只是飞快的一霎又平息了下去，她没有将手抽回，对着汶无颜道：“如果是封印，解开的机会大不大？”

    “若真是封印，找出给你下这封印的人是最快的方法。”汶无颜的话有些避重就轻，找出下封印之人是为上策，其他的方法大概只有随缘了，古书中记载得现在已经失传了的方法，连他都不知，世上所知之人也不会超过一双手的数。

    内力有，或者没有，对于清歌说区别不大，只是身体中埋藏着一个定时炸弹，虽然可能永不会爆炸，但是这时时刻刻背负在身的感受并不会好，任谁都会想取走才好。

    但是很多事也急不得，只能一步步来。

    “另外，我刚才诊脉发现，王妃身子阴虚血滞，应是常年营养不足，长期劳累的，要多注意进补。”汶无颜补充了一句，他看得出御天乾对清歌的态度，眼底里暗含的宠溺别人看不见，他还不知道，他笑得眼中犹如狐狸一般，沐清歌十六岁了还未来葵水，面上又是极为清冷，只怕乾王的日子还有得熬。

    御天乾的手一直握着清歌的手，她的手软而凉，在夏日的阳光里，也显得如冰石一般无温度，是身子底不够好。

    听了汶无颜的话，御天乾墨蓝色的瞳孔泛出一丝冷色，清歌身体如何不好的他岂会不清楚，这沐府若不是看在是清歌爹娘的份上，他要找个理由灭了才能平了心头的怒火。

    “王爷，沐府沐将军携妻女前来看望”正在这个时候，陆风走了进来，他看了看屋中的情况，抬眸正迎着御天乾握着清歌的手，顿了一下，继续道：“看望王妃。”

    他之所以停顿一下是因为王妃和王爷并没有举行大婚，但是王妃的名字已经被王爷提前让司礼监写入了皇族族谱，也就是说不管大婚与否，王妃都已经是王爷的妻子了，可是这毕竟没有大婚，王爷不喜沐府中人，也不能阻止他们来看王妃。

    这其中的一切御天乾岂会不知，他刚才才想到沐家脸色正冷，此时听说沐家的人又上门来，脸上更是一沉，以前没见他们对清歌半点好颜色，清歌搬来他乾王府还没有足一天的时间，就来看望了，这舔着脸上来为了什么当他不明白吗。

    他俊铸无双的面上一脸冷沉，甩袖道：“回了他们，王妃今日不见客。”

    汶无颜挑起半边眉毛，这沐府的人还真是拐了心思，带着妻女来，说是看王妃，其实看得是王爷吧。

    清歌听言眸光却闪了一闪，望着御天乾道：“我倒是想见他们一见。”她同样不觉得沐家的人是一晚上没见到她，思念得迫不及待的要到乾王府来看她了，那么这一来，必定是有目的的，只是不知道这个目的是为了什么，可以肯定的是，多半不是什么好事情。

    陆风看了看清歌，又看了看御天乾，刚才王爷已经说了不见客，王妃显然是不配合，他可是没看过有人不依照王爷的话的。

    御天乾此时也有些恼怒，沐家人怎么对清歌的他在那晚看得是一清二楚，但是看着清歌如漆的双眸灼灼其华，她做事一向有理由，对于沐家的厌恶也是毫不掩饰，否则也不会没有大婚就搬到了乾王府，若是她不愿意，就算他请旨了她也是不会来的，当下决定了，便握着清歌的手站了起来，朝着门外走去，边道：“陆风，让他们在客厅等着，我和王妃先要去用早膳。”

    这话是要见沐家人，只是时间嘛，就要让他们等上一等了。

    清歌挑了挑眉，御天乾看样子是很看不惯沐府人啊，她一想，也是，当初御天乾变成小男孩的时候，沐紫如说的话对于这个高傲狂妄的男人来说，那就是道炸弹，她听了不舒服，这个男人听了就会更加不舒服。

    “是，王爷。”陆风应道，与汶无颜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目光都没有错过御天乾一直拉着清歌的手。

    汶无颜一甩冠上垂下来的玉带，微眯着眼朝着门外道：“陆风，我一直以为王爷不好女色的，现在看起来，王爷其实和我差不多嘛，嗯，就是标准高了点。”

    陆风目光中带着无奈，看着清歌傲然的背影，说道：“王爷的标准比你可高了不止一点，还专一。”

    汶无颜摇了摇头道：“我也是很专一的，”说着忽然眯眼望着陆风道：“秦雨回来了吧？”

    “她和长风应该马上就回来了。”陆风说道。

    汶无颜笑眯眯道：“秦雨回来了就好啊，你看看，偌大的一个乾王府，就没什么女人，我们做大夫的最讲究阴阳协调，这一院子的男人，阳盛阴衰哦，”他说着往陆风身上一拍，感叹道：“乾王倒是知道找个美人，可苦了我们啊，幸好，幸好秦雨要回来”

    他说话一向如此，陆风也只是笑笑，汶无颜是江湖人，他可不是，王爷是他的主子，他绝不能说这样的话。此时见汶无颜说着突然一停，眼睛直愣愣的望着自己身后，好奇的转身看去。

    葱郁的外院小道上两个少女正并肩走来，一个蓝衣娇俏，一个粉衣活泼，他总算是知道汶无颜突然嘎然而止的原因了。

    汶无颜拉了拉身上的衣裳，撩了一下冠带，完全无视陆风的迎了上去，“好啊，总算是不寂寞了。”

    陆风见惯他这样子，汶无颜随和好相处，脾气甚好，头脑也灵活，唯一一点就是喜欢美人，这点倒是和千夜离有异曲同工之处，不过他喜欢美人达到了一个境界，只要是美人那是绝不怠慢，别提像千夜离捏碎手指骨，他是一点半点都舍不得动的，当然，调戏除外，据说当时他师父看上他，要他学医是死活不肯的，后来他师父和他说，学医了就能堂而皇之的摸美人们的小手，还是美人们主动递上来的，这才打动了他。

    他笑着摇了摇头，好心提醒道：“那是王妃身边的丫鬟。”王妃不好惹，这丫鬟估计也不会太好惹吧。只是这话说出来的时候，汶无颜早已经走到前面去了，听没听到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他还要去大厅给沐家人回个话，转身便朝大厅方向走了。

    那两名少女正是清歌身边的萍儿和星儿，她们昨晚进了王府便被安排住进了单独的院子，比起以前在沐府里不知道好了多少倍，虽然心里舍不得小姐，可也知道小姐做了王妃，那和以前的规矩是不一样的，等了一晚上，终于可以去见小姐了。

    此时走到路上，看见周围的建筑富丽堂皇，精致巧妙，不禁的赞叹，星儿那圆圆的脸上大眼睛忽闪忽闪更是明亮，“萍儿，我以前看沐府就觉得够漂亮了，可是现在到了乾王府，真觉得沐府非常一般啊。”她也不是没见过世面了，毕竟随着清歌进了一趟皇宫，盛宴上的阵势她也见了，可那毕竟是皇宫啊，皇宫嘛，当然什么都是最好的，这王府还是乾王的最漂亮最有气势。

    萍儿也看得小脸惊叹，她左转右转的望了一圈，最后问道：“星儿，你不觉得我们好像有点迷路了吗？”她感觉自己走的有些记不住路了。

    星儿撇撇嘴，“怕什么，在乾王府迷路能迷到哪去，有嘴看到人就问。”她看着前面走来一斯文秀气的男子，心里感叹，这乾王府果然就是好地方，随便出来个什么人都长得俊美无比，她走上前去问道：“大哥，我想问下，王爷王妃住的地方在哪？我是新来的，乾王府太大了走着走着有些迷路了。”

    她一笑，脸颊一边的酒窝就浅浅的凹了下去，一双如星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似乎没什么事可以让她不开心，汶无颜眼睛几乎都要瞪直了，长得这么可爱，又爱笑，他温文尔雅的一笑，目光有神的望着星儿，双手飞快的握住星儿的手说道：“不知道姑娘芳名是？在下汶无颜，今年二十有一，尚未娶妻，无不良嗜好，有房有田。”他说着，还不时的对着萍儿笑着，这个也不错，虽然不是很美，目光单纯，小白兔似的女孩子多好。

    星儿本来就大的眼睛一下瞪的更大，她来问路的，这男的难道是听不懂她的话吗？这路和他年龄房子，有没有娶妻有什么关系，刚才那什么俊美斯文的赞美唰的一下没了，这人如此轻浮，看样子又贼眉鼠眼的，八成是误入乾王府的，搞不好是小偷，想到这里，她抽出双手，一拳就对着汶无颜的眼睛打了过去。

    这一下可出乎汶无颜的预料，他是看到星儿出拳了的，料想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少女，身子骨弱不禁风似的，那一拳打到身上大概也是粉拳娇羞，谁知道这一拳挥到眼睛上的时候，才后悔，这哪里是粉拳啊，这分明是铁拳，汶无颜捂着眼睛一下跳了起来，俊美的脸上都皱成了一团，指着星儿道：“你个小丫头，怎么二话不说对着眼睛就来啊，哎哟”他玉树临风的脸蛋啊。

    星儿收回拳头，哼道：“看你一脸不正经的样子就不像乾王府的人，说，你来乾王府干嘛的？”她心中，乾王府的人那都是精英，看看来接她们的陆风就知道了。

    汶无颜捂着被打的左眼，非常气愤的甩手道：“没看过这么野蛮的丫头，我哪里不正经了，我汶无颜何时看都很正经，而且，这乾王府我一直住着的，倒是没看到过你，你来干嘛的！”

    “你说谁野蛮啊！”星儿怒目，提着拳头又要冲上去，萍儿赶紧一把拉住她，说道：“星儿啊，找到大小姐再说。”

    大小姐？

    汶无颜斜睨了星儿一眼，他没记错的话，王妃在沐府是长女，那么这个大小姐指的就是王妃了，这两个应该就是王妃的丫鬟，他倒是猜的不错，可是没想到这个什么星儿的丫头竟然这么泼辣，＝责＝责。

    对，找到大小姐，萍儿一说，星儿把拳头放了下来，白了一眼汶无颜，冷哼了一声，抬起下巴就要走过去。

    他把手放了下来，一拨垂道前面的冠带，顶着一只青眼圈得意的笑道：“乾王府可没那么好走的，小心走到什么阵法中，困你个十天八个月，那可就惨了！”这一点他可不是威胁，乾王府护卫不多，各种阵法机关可是遍布的，一不小心踏入了，不会破阵之人在里面那就只有等死了。

    他话音一落，星儿的脚步就顿了下来，唰的一下回头，拉着汶无颜的手腕拖着他往前走，“带着你一起，要困一起困！”哼，想威胁她，她星儿就拉着你一起。

    “哎哎，星儿姑娘这样拉着无颜的手真的太热情了，太热情了！”汶无颜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嘴里猛摇头，身子却是从善如流的跟着星儿，没有让星儿费啥力的就拖着他走，一双细长笑眯眯的眼里都是狡猾的光芒这丫头，和以前见过的女子不太一样嘛，以后好玩了。

    正值夏日，百花盛开，空气中芬芳隐隐，路旁垂柳拂过湖面，轻风起时，荡起一圈圈的涟漪，湖面上波光潋翠，如同一汪翡翠镶嵌在琉璃雕阁的后院之中，玉光清冷，入目之时带来一丝丝的凉意。

    精挑细选的鹅卵石铺就小路上莹莹走来一名女子，一身淡粉色的翠烟衫，内配青绿色裹身丝绸裙、裙上用细如胎发的金银丝线绣成攒枝千叶海棠和栖枝飞莺，青丝挽成了一个发髻盘在脑后，上面两边各簪着四只宝钗，长裙连绵散开，如同花儿绽放，衬得她身段曼妙，姿态婀娜，靓妆打扮过的美艳面容上一双杏眼带着近似惊叹，又带着闪烁贪婪的目光看着后院的一切。

    绿树阴浓夏日长，楼台倒影入池塘，水精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如果她能住在这里多好，这么大的乾王府，都是她一个人的，这有多好。

    就是下人少了些，走了这么久，没见到一个下人，她想要问问路都不行，若是她住了进来，起码要添几十个下人，不不，百八十个才够，乾王府哪能寒酸呢。

    就是不知道乾王住哪，她今天得知要来乾王府，衣裳里面特意穿着薄透的肚兜，偷偷的跑来后院寻乾王所住的地方，等会她穿着肚兜站在乾王的面前，凭着她傲人的身材，乾王只要是个男人都熬不住，沐清歌那扁扁平平的身材怎么能满足乾王呢。

    嗯，看乾王那样子，床一上肯定也是生猛的

    正幻想时，前面走来三人，她抬眸凝望，眼中神色忽的冷了下来，提起裙摆就走上前去，看着星儿拉着个俊俏男子的手，嘴角的笑容讽刺，怪腔道：“果然是什么人带的什么丫鬟。”

    尖利讥诮的话传了过来，星儿的小脸也忽而一沉，这声音，她听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除了那紫孔雀，还能有谁！

    倒是萍儿惊的心里一跳，她一直是生活在秦艳莲和沐紫如的压迫之下，前几日是清歌一番鼓励和数年来的反弹一下来了勇气，这时忽然见到沐紫如，心内还是有些胆怯的，低着头怯声道：“二小姐。”到底还是有点进步，她并没有向沐紫如行礼。

    星儿就没那么客气了，白眼对着沐紫如狠狠地一翻，别以为她听不懂，沐紫如说小姐没有大婚就住进了乾王府，说她拖着这个汶无颜的手，她做了这么久的乞丐，才没那么多男女之防，若是这也怕，那也防，她能去乞丐堆里抢到吃的吗，早就饿死了，她才不管这一套，手指反而更捏紧汶无颜的手腕，没好气的回道：“怎么，你羡慕我牵了他的手啊，那你也来牵啊。”她说着，把汶无颜的手腕还递了出去，意思很明显，来，给你。

    汶无颜眼底闪过一道精光，咳咳了两声，俊美的容颜上还浮出了一道红云，万分不好意思的道：“这，这不太好吧”他一边不好意思的说着，一边自己还把手腕往前递了一点，放在沐紫如的面前，大义凛然的道：“为了沐二小姐的愿望，无颜的名声算个什么，你牵吧，在下汶无颜，尚未娶妻，二十有一，无不良嗜好，有房有田”

    星儿白目了一眼，难道这个男人逢人就这么介绍的吗？有没有这么急啊！

    沐紫如美艳的脸上涨的通红，望着汶无颜大声道：“停！我对你没兴趣！”她伸出染了凤仙花汁的殷红手指指甲指着星儿道：“你不要脸，不要以为我和你一样！”

    “我知道，你当然和我不一样，不知道你挂着这几根纱，跑到乾王府贼头贼脑的来干嘛！”星儿瞟了她一眼，穿得这么风一骚，那么透明，来乾王府来干什么别以为她不知道！

    汶无颜一惊，这小丫头，沐紫如穿的也不止几根纱，好歹也叫朦胧的美吧，太直接了，太直接了。

    “你”沐紫如再怎么爱幻想，幻想的情节多么的，咳咳，也是没有嫁人的黄花闺女，不好意思喊出来是要来勾引乾王的吧，她指着星儿一个字说不出来。

    星儿啪的一下打掉她指着的手指，大眼睛里满带笑意，忽闪忽闪的犹如星子灿烂，她掏出萍儿怀中的手帕，对着汶无颜道：“站好，我说话你配合。”

    汶无颜笑眯眯的点了点头，这小丫头不按理出牌的，他倒要看看她现在要干什么。

    星儿忽而一下神情就变了，一副孔雀开屏的模样，拿着帕子对着空中一甩，叹道：“你说我穿什么颜色的衣裳去参加盛宴好呢，白色好不好？”说完，她就看着汶无颜，汶无颜想起她说的要配合，点点头道：“好。”

    星儿满意的点点头，又甩了一下手帕，“哎呀，白色太素了，一点都不配合我这第一美人的美名嘛，要不，红色怎样？”

    汶无颜看着她一副花痴的样子，憋着笑意道：“好，红色好，艳丽。”

    诶，不错，台词倒还对上了，星儿又摇了摇头，满眼悲春，叹道：“不行，乾王的母亲可是皇后娘娘，我穿红色会抢了皇后娘娘的风头，紫色吧，就紫色吧，乾王最喜欢紫色！”星儿往前迈了两步，望着蓝天白云，双手往前一张，怀抱清风，满脸陶醉的用咏叹调说道：“啊，你想想，那天，我穿着一身紫色的衣裙，多么滴高贵大方，多么滴典雅端庄，就这样出现在盛宴上，乾王对我一见倾心，魂不守舍，立即说紫如，噢，嫁给我吧”

    汶无颜憋不住的笑了出来，扶着一棵小树抱着肚子在一旁狂笑，萍儿也捂着嘴低着头，双肩不停地抖。

    “贱婢，你给我住口！”沐紫如脸色一下红一下白，这星儿模仿的完全就是她那天在沐府里和莲白的对话，她那天满带憧憬，认为凭着自己的美色，乾王一定会在盛宴上选她，谁知道衣服没有和乾王穿了一个颜色，还在盛宴上丢了脸，想起自己和莲白的话又觉得羞恼，还好没有人听见，此时星儿表演出来，那等于直接打到她的脸上，顿时恼怒起来，这沐清歌的丫鬟比沐清歌还要让她讨厌，冲过去对着星儿扬手就要扇了下去。

    星儿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大眼睛瞪着沐紫如道：“你想打我，想的倒美！”她可不是手无寸铁的小丫鬟，连墙都能砸裂的手劲，绝不是一般人能相比的，此时狠狠握住沐紫如的手臂，力道一点都不掺假，疼得沐紫如美目一缩，抬脚又对着星儿踢去，骂道：“果然是沐清歌这个贱人，教出来的贱丫鬟，一点规矩都没有！”

    “我倒想知道究竟是谁没有规矩！”冷冽的声音传来，四周的温度足足降下几度，轻风也夹杂了寒气，沁入人骨。

    汶无颜面色不变，站直，转身拱手道：“无颜见过乾王，王妃。”

    四周空气都冷凝了起来，萍儿连头都不敢抬，赶紧福着身子行礼道：“萍儿见过乾王，王妃。”

    星儿此时握着沐紫如的手臂丢开了去，几步奔上前，站到清歌的身边，大眼睛亮闪闪，施礼喊了声乾王又快速的起来，脆生生的声音带着欢喜的对着清歌道：“小姐。”

    路的尽头处两人正是御天乾和清歌，两人吃了早膳，沿路行至大厅，行到后院时看到汶无颜星儿萍儿三人打打闹闹，也没有出声，直至沐紫如出现，清歌嘴角是勾勒出足够的笑意，御天乾看到星儿的表演眼角都忍不住抽了抽，沐紫如亏她能说得出一见倾心这四个字，他见她也不止一两次，目光半分都没停留过。

    他握着清歌的手捏了涅，以示自己的清白，可别让这个女人误会了。

    清歌冰泉眼眸凝了他一眼，手指也握了握，她可不觉得御天乾的品味有这么差。

    沐紫如的脚在听到御天乾声音时就收了回来，这声音可是她朝思暮想的乾王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的，她白玉的手上还裹着纱布，这是盛宴上沾了强酸导致的，扶了扶头上的八宝簪，一身淡粉色的翠烟衫随着动作如湖水流动，脸上带着盈盈笑意、睫羽微微下垂，犹如天仙一般腰步款款的走到御天乾身前，微微福了福身子道：“臣女沐紫如见过乾王爷。”

    那声音极尽温柔妩媚，从鼻子中带着尾音拉长，尾调还稍微上扬，酥媚入骨，听的星儿直翻白眼，这是嘴巴张不开，感冒了才这样说话的吧！还学人家夜王说话，夜王说话声音多好听，这沐紫如真是倒胃口。

    沐紫如本来准备她说完后，乾王让她起来，她再身子一歪，顺势倒在乾王的身上，再用自己凹凸有致的身材蹭一蹭，让乾王感受下她与沐清歌的区别。

    谁知蹲了半天，御天乾并不出声让她起身，凌厉的眸光看着她微躬的背，如有实质的冷意让沐紫如浑身都有针在背，浑不自在，她站了一下，又重复了一遍，“臣女沐紫如见过乾王爷。”

    这一次，御天乾终于开口道：“无颜，让人拉下去，掌嘴二十。”

    沐紫如娇躯一抖，花容失色，乾王怎么一见面就要给她掌嘴，她自问刚才没有做错什么，礼仪也很到位。

    “二十？这么多？”汶无颜颇为心痛的说道，目中有不忍的看着沐紫如。

    星儿鄙视的看了汶无颜一眼，这个色鬼，看到美女就丢了魂，竟然还为紫孔雀说话！

    沐紫如面色一喜，到底还是长得美占了好处，这男子刚才就要递手腕给她牵，现在又为她说话，看他在乾王府中如此自由，也是被乾王倚重的，以后能利用到的，不如迷惑下，她微微侧头，对着汶无颜露出一个感激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微笑，如那海棠般娇羞明艳。

    汶无颜浑身如通电一般，立即又对着乾王接着道：“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虽然刚才骂了王妃是贱人，直呼了王妃的名讳，又见了王妃不行礼，毫不把王妃放在眼底，但是毕竟是千金小姐”

    “四十！”汶无颜的话还没说完，御天乾的脸色更沉了一分，夏日的阳光被他语气中的冷森驱散了一般。

    汶无颜甚为激动的还要开口，沐紫如已经激动的喊了出来，也不故意说出那娇滴滴的声音，“你别说话了！”刚才汶无颜那番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她知道倒是让乾王更恼了。

    汶无颜十分伤心的收了口，哎，美人生气了，他不开口罢。

    身后的侍卫上前拖着沐紫如就往后院走去，沐紫如花容一变，挣扎娇声道：“王爷，不要啊，紫如做错什么了”

    她的挣扎在训练有素的侍卫手底，一点作用都没有，反而将精心打扮弄的乱七八糟，四边的簪子垂了下来，倒真有点像垂屏的孔雀。

    “八十。”御天乾目不斜视，抬腿往前走去，只余冷冽风声，“她每说一句，就给我翻倍的掌嘴。”

    马上，后面的声音立即消失了，御天乾凌厉的眉梢一挑，眼中都是怒意，骂他御天乾的女人，真够有胆的，管你是谁，打了再说。

    清歌心中知道刚才沐紫如所说的话每一句都是针对她，自然也不会对她行礼，收拾沐紫如的方法她多得数不胜数，但是目前她不想这么快出手，她有她的目的，而御天乾是在维护她，告诉别人，他绝容不得别人轻视她。

    男子如刀刻的侧面完美如玉，金辉洒下给他长长的睫上镀上一层光辉，眼角还带着刚才的余怒，添了一分冷戾，看起来如同高傲的天神，神色又如同冷森的恶魔，御天乾将两者结合的完美无缺，天神的傲和恶魔的戾体现淋漓。

    心中有点陌生的情绪，如一滴温水滴入了冰结的湖面，很细微，却慢慢在渗入，融开冰层。

    乾王府大厅。

    秦艳莲手边的茶杯已经添了三回水了，她的面上已经隐约有不耐烦之色，这些天她一直在家中养伤，脂粉掩盖不住她眼下的细纹，比起一月前，她似乎老了许多。

    美眸看着手边的缠枝玛瑙杯，凝白的手指细细的摩挲，这杯子可是外贡的好东西，一般家里就算有也会好好珍藏，偶尔拿出来把玩，不会用来招待客人的，由此可见乾王府财力，可是偏偏乾王就选了沐清歌，她心中失望之余也不免怨上更怨。

    可是老爷说毕竟沐清歌是王妃了，他们要来看看，以免别人在背后说三道四，对紫如不好，她才万分不情愿的跟来。

    她是不愿意来这乾王府的，就算女儿倾慕乾王，总不能让女儿给乾王做小，紫如一个堂堂的嫡女只做侧妃，沐清歌一个外室生的贱种做了正妃，紫如以后给那贱种欺负，秦艳莲心中是不愿意的，她家紫如只做正妃。

    想到这里，紫如刚才出去说透透风，怎么这么久还没回来？

    “老爷，紫如呢？”秦艳莲转头看着坐在右边椅上的沐宗佩，担忧的问道，他神色定定，眉宇间并不见焦急，只是手指也无意识的摩挲着杯子。

    秦艳莲暗道：到底是老爷，见得多，沉稳镇定，若是没有出现方晴儿那个狐媚子多好。

    沐宗佩听了秦艳莲所说，目光微闪，他沉吟了一会，抬头对着站立在门前一直纹丝不动的陆风开口道：“陆统领”

    话音未落，陆风对着外面躬身道：“王爷，王妃。”

    沐宗佩将手中茶杯放下，立即拂袍站了起来，待看到门前紫金色衣袍一现，立即行礼道：“臣沐宗佩见过乾王。”

    秦艳莲也跟着福身道：“臣妇秦氏见过乾王。”

    着紫金色华袍，器宇轩昂的御天乾走到大厅中的梨花木大椅前，金刀大马的坐下，脸色如水，并不说话。

    秦艳莲瞧着他一脸冷峻，面容俊铸无双，浑身气度充满了天家贵胄的威严，暗叹，果然是女儿看上的人，忍不住带着些巴结的道：“乾王府果真不一样，连侍女都没有一个。”

    汶无颜与陆风对视一眼，微微无奈，御天乾眉目一冷，并不理会秦艳莲所说，扫视沐宗佩夫妇一眼，沉声道：“你们瞎了吗？”

    目光所到之处，威压随之而来，秦艳莲一愣，还未弄清楚如何，沐宗佩却是极快的反应过来，低头对着御天乾身旁躬身道：“臣见过乾王妃。”声音没有变化，低下的目光中却幽幽一闪。

    秦艳莲这才看到御天乾身旁主母位上嘴角噙了一抹冷笑的清歌，那幽黑的眸子如同黑色宝石一般正看着自己，幽凉透彻，她本来就喊不出一个外室生的贱种做王妃，此时再被那目光一瞧，嘴角动了动，硬是喊不出来。

    沐宗佩眼角一掀，小声骂道：“你还不行礼！”

    行礼？秦艳莲一口银牙几乎要咬碎，她才不要对着贱种行礼，迫于形势，她艰难的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臣妇见过乾王妃。”

    那咬牙切齿的意味让站在清歌身后的星儿不乐意了，她一挑眉，说道：“怎么，见到我们王妃不用行礼的？”

    “乾王妃请息怒，贱内腿脚不方便，所以不太好行礼。”沐宗佩急忙的解释道。

    秦艳莲的腿脚不方便清歌可是清楚的，她自己砸的怎么会不知道呢，以为她只是砸一下出气吗？那是不可能的，让素来要脸的秦艳莲瘸腿才是她要做的。

    秦艳莲一手扶着不能施力得左腿，目光从刚才隐忍的怨恨到了一目了然的上了面上，她的腿，她现在都不敢出门，那些命妇似乎都知道这事，故意一个拜帖一个请帖的往府里递，就是要看她瘸腿的笑话，今日若不是老爷说，她绝不会出门，她巴不得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人前才好！

    她性格本就不是太能隐忍的，此时对着清歌高高在上，她被砸了腿还要行礼，心中郁闷一下便冲口而出，“臣妇腿脚瘸了，王妃应该最是清楚了，何必来问！”

    清歌端起手边桌上的茶杯，眉头微蹙，秦艳莲这话真是十分的不客气，可是座旁的御天乾的脸色却反而不如刚才那般带有怒色，她心中微带疑惑的对着茶杯轻抿了一口，花茶余香满口皆是，果然是好茶，嘴角微微勾起，望着秦艳莲的双眸依旧寒冰尽满，“既然瘸了，刚才对乾王行礼没有问题，一对本王妃行礼就连礼都行不成了？”

    秦艳莲美目一沉，她都这样了，这沐清歌还咄咄逼人，她抬起头来，愤愤道：“臣妇是你的娘亲，这天下哪里有父母对着儿女行礼的道理！”

    “本王妃的娘早在十几年就去世了，沐夫人可不要乱认人。”清歌将手中的茶杯放下，毫不留情的回了过去，这时候扯到父母两字，让她有些反胃。

    “这十四年你在沐府生活，都是沐府将你养育，你的那个娘去世后，老爷就将你抱回来，如今你嫁入王府，翻脸不认人，如此对父母说的过去吗？”秦艳莲倒也不是蠢得那么彻底，此时知道打出孝字牌，若是一般的人也就忍了，可是她站的地方是乾王府，这里面的人，可不是一般人。

    星儿首先就站了出来，俏眉一怒，“你也好意思说父母，有你这么做父母的吗？两岁的时候就让孩子下水洗衣物，洗不好就往盆子里面浸，一天一顿饭都吃不上，还要被你那变态的女儿打，还好说娘，你也配做小姐娘！”她虽然在沐府呆的时间不长，可是只要是她星儿要打听的东西决计是打听得到的，就秦艳莲这么个东西，也配做她家小姐的娘亲，啊呸！

    厅中站的汶无颜，陆风眼底看着秦艳莲都有着深深的厌恶，且不说沐清歌是他们的王妃，就算是个陌生人，两岁的小婴孩去洗衣物，洗不好就去浸，这是一般人做得出的吗？他们都是手染鲜血，厮杀战场，手中性命无数，但是绝不会用这种方法去对付无辜婴孩！

    阳光渐渐升至中天，照出树影稠稠，明明夏日艳阳高照，大厅里的气氛却冷如冬至。

    随着星儿的话，御天乾脸色已经沉如锅底，一双鹰眸如同血染，手中茶杯只听卡擦一声，那上好的鎏金茶杯瞬间碎成粉末从他指缝中漏出。

    “滚出去。”声音不大的三个字在空气中回荡，大厅中的气压一下掉到了冰点。

    秦艳莲看着指缝中金沙流出的御天乾，乾王发怒的前兆就是低到冰点的声音，如果惹怒他，就是直接杀了朝中一品大员的事也是有的，比如以前的右相就是这样被乾王一剑斩杀掉的，凌帝也只是象征性的责骂了几句，乾王并没受到任何实质性的处罚。

    沐宗佩连忙一退，脸色大变，拉着秦艳莲慌忙道：“是，臣告退。”

    他垂头退了出去，低垂的面上是一片又怒又惊的模样，只是眉梢却有着一丝不明所以的喜色。

    秦艳莲嘴巴紧闭了起来，手指紧紧的握紧，指甲深深的掐在肉里，看着坐上一派清闲自然的清歌目光中的恶毒浓如黑夜，沐清歌搭上乾王，现在可以在她面前作威作福了，这本来是紫如的位置！紫如才配做乾王妃！

    沐清歌！沐清歌！

    秦艳莲在心里喊着这个名字，恨不得把这三个字连同这名字的主人一起嚼碎了吞下肚子里去！

    她一瘸一拐的往乾王府门外走去，却听身后有人喊道：“沐将军，这个人你可要带走！”

    沐宗佩反头一看，两个侍卫钳着一个浑身狼狈，嘴巴高肿，头钗乱竖的女子出来，虽然五官走形，衣裳凌乱，可是他一眼看出这可是他最心疼的女儿沐紫如，心内狠狠地一抽。

    秦艳莲更是面色一白，泪水从美目中哗哗的流下，拖着瘸腿一拐一拐的冲了过来，“我的紫如啊，怎么会这样啊！”她手指颤颤的摸着女儿的脸，又有些不忍心碰触到以免引起女儿的疼痛，这漂亮的脸上全是木片打出来的痕迹，红肿得不成样子，心里疼的就要晕过去，

    那样子，可真是痛彻心扉，肝肠寸断，爱女揪心的模样，整个人一抽一抽的，可是厅中的人没有一个有半点同情之心，就连最软心肠的萍儿都没有不忍的样子。

    沐紫如这样会心痛了，这还只是掌嘴，秦艳莲把两岁的清歌往水中浸的时候，若能有现在百分之一的心疼，就不会下得了手了！

    沐宗佩一向形色不太激烈，这时候脸上都痛色俱显，看着昏迷过去的女儿，只觉胸中闷痛，他这一步走得太险，可苦了紫如，也好，这样狠一点才有效。

    秦艳莲抱着沐紫如，美艳的面上泪水涟涟，抬起被泪水糊住的双目嘶声问道：“你们为什么要打她，紫如有什么错啊！她就是去外面透透气都不行吗？”

    透气？有从前厅透到后院的吗？

    陆风看着秦艳莲，不咸不淡的回复道：“刚才沐夫人问，为何我们府中没有侍女，现在陆风可以回答你，因为觊觎我们王爷的女人实在太多。”

    淡淡的一句话，没有讽刺，没有怒火，却让沐宗佩和秦艳莲两人脸色涨红如猪肝一般，沐宗佩更是觉得一刻都不能在乾王府多留，也顾不得那么多礼，抱起昏迷的沐紫如就往府门外走去。

    刚才陆风说话真是给足他面子了，若是不客气的说法，那就是沐紫如要主动去爬乾王的床！

    一个未嫁的官家嫡女闯进后院去爬王爷的床，还是自家姐姐夫君的床，这传出去紫如以后可真是不要再见人了，他哪里还管这掌嘴为何下得如此之狠，赶紧回去保住女儿名声才是。

    －－－－－－题外话－－－－－－

    嗯，休息了几天，明天又要开始上班了。

    在这里祝所有亲╭(╯3╰)╮龙年大吉，成绩好，工资涨，爱人忠，情人痴，哇哈哈，╭(╯^╰)╮也祝醉自己龙年发财，哦呵呵话说过年在家被长辈说我凶了，灵感一现，有点想开新文对手指，可是现在一个文都有点搞不定，惆怅啊惆怅

    醉住的这地方真是不一般的感觉啊，除夕和春节两天都停电，我都被停电这两个字搞得惭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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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章 报仇的来了

﻿    一个未嫁的官家嫡女闯进后院去爬王爷的床，还是自家姐姐夫君的床，这传出去紫如以后可真是不要再见人了，他哪里还管这掌嘴为何下得如此之狠，赶紧回去保住女儿名声才是。

    沐家的马车堪堪使出乾王府不久，两匹骏马呼啸就到了乾王府前。

    “长风，秦雨见过王爷。”大厅外走来两人，一男一女，男子五官分明，丰神俊朗，眉目间带着武将特有的豪气，却不显粗犷，双眼炯炯有神，正是沐家长子沐长风，女子一身蓝色短打，姿色算得上中等，五官端庄大方，不是过目不忘的，却让人越看越舒服的类型，整个人看起来沉稳自持，是御天乾“风雨雷电”四将中的唯一一个女子秦雨。

    他们刚回来，却是得知乾王已经选定了王妃，沐长风心里是有准备的，他这次出门去查沐家所有人的资料是为了谁心中多少都有些底，倒是秦雨事先没有任何征兆，不过他们此时都能知道了，于是二人看见过清歌之后微微一怔后，立即对着清歌行礼道：“见过王妃。”

    清歌点点头，沐长风是她的哥哥，虽然不是亲生的，倒是唯一一个姓沐的对她还有几分像家人的，谈不上多深感情，也不讨厌。

    御天乾也不再多余得介绍了，他的手下不是那愚笨之人，墨蓝色的瞳孔一转，看了星儿和萍儿一眼，才望着清歌。

    清歌知道他是询问这两个丫鬟是否能靠得住，其他的汶无颜、陆风都是御天乾的心腹，御天乾并不避讳，她点了点头，御天乾才开口问道：“查的如何？”

    沐长风眉峰一皱，面上没有喜色，答道：“我与秦雨出去查了，所有人的资料都拿到了，但是沐府在十四年前因为沐二小姐差点被水淹死，秦艳莲对沐府所有下人进行了一次大换血，当时老的下人丫鬟婆子都被换掉，现在在沐府的，都是那一次换掉之后的人。”

    十四年前？

    那不是刚好是清歌进府的时候，这究竟是巧合还是刻意而为？

    清歌和御天乾两人相互对视一眼，他们二人自然记得那一晚在千红居听到的话，微微沉吟了片刻，御天乾才开口道：“换掉的那批人可否能寻？”

    “那批人的名单我和长风已经弄到，但是来自各地，至少需要半月才能寻到去处。”秦雨开口道。

    汶无颜和陆风二人在一旁听的他们对话，模模糊糊的但是并不是十分清楚，开口问道，“王妃的身份有何问题？”

    沐长风在沐家是呆过段时间，对于这其中的一切多少比其他人清楚一点，抬眸见御天乾并没有要隐瞒，便将这其中的事情说了出来。

    汶无颜，陆风，秦雨等人这才明白，看沐宗佩今日对沐紫如的样子，对女儿是真的心疼，若清歌不是他的女儿，他为何要将清歌带回，抚养又虐待于清歌，这是一个非常矛盾的行为，是什么原因让他将清歌抱回，当做自己的女儿抚养，却又另一方面不让清歌有好日子过呢。

    众人一时也猜不透这其中的一切，这些也并不是靠猜就能解决的，御天乾一挥手，吩咐道：“长风秦雨你们半个月内将以前府中的人都给我找到。”

    “是。”沐长风秦雨立即应道。

    待到众人退下之后，清歌坐在房中，冰眸斜斜一挑，看着御天乾道：“今日这沐家人可不是像上门看看的。”

    秦艳莲的样子根本就没什么收敛，比起以前在沐府的时候没有好上什么，沐宗佩若是真心要来的话，怎么会带上秦艳莲来，而且对于秦艳莲后面几番话都没有阻止，这实在不像是谨慎的沐宗佩会做出来的事情。

    御天乾冷笑道：“有动作就好，如果没动作我们怎么查？”单单靠查那些府中下人的资料是很难说的，若是有心，只怕这些下人当时出了府就已经丢了性命，现在只要沐宗佩有动作，那就比什么都好。

    清歌垂眸，长长的睫毛掩住眼底的神色，作为杀手，她是最有耐心的，没有合适的时机，她绝不会莽撞出击。

    “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无颜的话你可是听到的了。”御天乾长袍一拂，坐在清歌的身旁，墨蓝色的冰瞳里有烈焰燃烧。

    “嗯。”清冷的应了，她的身体她自然会注意的，难得再活一次，她也会好好把握这次机会，“大哥退出之前和你说的话和我有关吧？”

    刚才在大厅里，最后沐长风附在御天乾身边说了句话，目光在她身上停转了一瞬，肯定是和她有关。

    御天乾唇角勾出一抹笑意，看着清歌的眼底满是赞叹，好细致的观察力，他也不打算隐瞒的，既然清歌先问出来，他自然会说，“贺雪莹被左相送到洗心寺中静修。”

    清歌挑眉，贺雪莹当初在宴会上给她下了那种药就要做好承担的准备，未嫁女子在众人面前做出脱衣抱男的行为就算是民风开放的大雍，也是容忍不得的，何况是在其他国家的使者前面，等于打了凌帝的脸，左相是反应快的，送到了洗心寺中静修，一面是做错反省，一面可以避开去听这满城的风雨，待一年或者多久之后，事情渐渐淡了，有左相这个大官压住，其他人也不会太过放肆。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大哥是绝不会要避开她说的，她开口道：“我给你树敌了。”

    左相有多宝贝这个唯一的孙女朝中上下无人不晓，原本御亦辰和贺雪莹就是为了亲上加亲，把左相拉入御亦辰这一派中，现在清歌在盛宴上这么一弄，加上之前跪拜的事情，现在清歌做了乾王妃，他肯定是不会再帮御天乾。

    “他从来都不是我这一派的，再说，我对皇位没他们觉得的那么感兴趣。”御天乾毫不在意的说道。

    清歌听言再细细一思索，顿时明白了，左相看起来是中立，贺盈儿和母后的仇恨可不是一天两天来的，之所以一个贵妃能这么嚣张，仗的就是左相的势，这其中的关系她开始没有深思，现在认真一想，岂不明白，这些皇家的弯弯曲曲，明争暗斗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她有些惊讶的是御天乾所说的后一句。

    “你不在乎？”清歌扬眉反问道。

    御天乾目光如大海浩瀚，眉宇间有一种辽阔的意境，他看着清歌缓缓的说道，声音低沉带着霸气道：“我希望有一天，能看到大雍的铁蹄，北上南下，翻过层叠的峰峦，跨过汹涌的江河，让秦天每一片土地都写上我大雍的名字，这，才是我所在乎的。”

    “男人，永远喜欢征服土地，征服领域，彰显本色。”清歌嘴角轻轻一咧，轻声接道。

    “山河不统，战乱终日不断，人民永无安康。”御天乾并不反驳清歌的说法，那是男人骨子中的东西，但是不仅仅是这些，为王为皇者，不仅仅是要的那些。

    清歌墨色的眼眸中划过一道清波，看着身旁眉目锋利的男人，看来她对他的了解还是不够。

    室内耀金流淌，洒下一地情脉流转。

    日子悄无声息的过去，清歌在乾王府，每日汶无颜过来把脉听诊，药膳调理，美食供养，身体一日比一日好，气色也比以前好了许多。

    御天乾将一切安排的极为符合她心意，没有闲杂人等骚扰，只要对她有益的，一切东西御天乾都会马上弄来，吃的用的没有一样需要她操心，星儿每天都要在身边赞叹乾王，崇拜是与日俱增，绝无减少。

    碧天耀金，苍穹无云，天色如碧洗，纯净无云。

    清歌动了动手腕，将匕首唰的插回靴内，看着眼前的成果，很好，身手恢复的十分完美，这和半月来的御天乾安排的调养可是离不开关系的，身体好了灵敏柔韧都提高不少。

    陆风走进来，目光看到清歌后微微一怔，暗道：王妃面容看了半月了，偶尔看到还是有些发愣，实在是美得有些不似真人，也只有王爷才配得上。

    他敛了心神，禀报道：“王妃，三王妃邀请您去马场，说马场新来了一批漠北来的好马，让您去挑一匹。”

    “挑马？”清歌还没一匹自己的好马，她倒是有点兴趣，就是这个三王妃，她可是一直没见到过，怎么会这么主动上门相邀。

    陆风见清歌有去的意思，想了一下还是沉声道：“王妃可以回绝的。”

    听陆风这样说，清歌哪有不懂的道理，这个邀请只怕是鸿门宴，没有那么好赴。

    “这个三王妃有何不妥？”

    “三王妃与左相孙女贺雪莹关系颇好。”

    难怪，贺雪莹可是因为她的关系去了寺庙里清修，现在三王妃是来为贺雪莹出气还是报仇呢？

    清歌嘴角勾起，玉颜上带着微微讽刺，御天乾早晨刚去军中查看，就有人上门来邀请，这恐怕是计划好久了的，等到今天这个机会赶紧就来了。

    人家都邀上门了，她岂能让她们失望？

    清歌冷冷的一笑，眸中锐利光芒一闪，冷道：“总呆在府中也怪闷的，既然是三王妃邀请，干嘛不去！”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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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章 倾家荡产（一）

﻿    清歌嘴角勾起，玉颜上带着微微讽刺，御天乾早晨刚去军中查看，就有人上门来邀请，这恐怕是计划好久了的，等到今天这个机会赶紧就来了。

    人家都邀上门了，她岂能让她们失望？

    清歌冷冷的一笑，眸中锐利光芒一闪，冷道：“总呆在府中也怪闷的，既然是三皇妃邀请，干嘛不去！”

    她转身换装时间，府外的一辆华盖四驾马车早已经准备好，清歌上了马车，陆风骑马跟随其后往马场所在的方向走去。

    闭眼静静的在马车内休憩，忽听街上一阵阵吵闹声音，夹杂着几声熟悉的声音，清歌微微坐起身子，细长莹白的手指挑起一点幕帘，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正是她刚搬出不久的沐府，一大群人都聚在沐府的前面，门内传来尖利的叫喊声，带着哀求的哭泣声：“老爷，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有办法啊！”

    冰咧的容颜上秀眉一皱，这不是秦艳莲吗？她和沐宗佩又怎么了？

    “大夫人，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若不是我肚子有点不舒服，请了大夫来，可能以后我也会和你一样了。”娇滴滴的嗓音传来，带着害怕惊恐，柔媚的方晴儿紧紧靠着沐宗佩，如水柔软的脸上一片苍白。

    沐宗佩面色发青，看了一眼大门外的人，对着秦艳莲低吼道：“你还在这干嘛，还不给我进去，嫌丢人丢的还不够，还要在这里继续给我丢人吗？”

    随后就有下人将府门飞快的关上，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也听不清楚，陆风也听到这一切，立即下马拉住一个围观的人问道：“沐府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看着陆风身旁的马车，华贵奢雅，马车阁角挂着乾王府的标志，本不想回答的，也皱起眉头答道：“还能干什么，一大早的就闹得狠，这大宅院里面还不就是妻妾相争的事，那做小妾的看样子是怀孕了，正室容不得下了什么药，还不就是这些东西”其实他也没有听到多少，只知道刚才就熙熙攘攘的全部的人围了上去看，看到小妾和正室一起估计就是这么个戏码。

    陆风望了清歌一眼，她将下巴往前一点，示意继续往前走，墨冰的瞳孔中闪过一丝冰咧，沐府给她的感觉像个杂耍团，每一个都尽力在耍猴戏给人看，她就要看他们还要耍多久，耍得够了才舍得出手。

    风过天澜，日光暖媚，和熙的日光笼罩山河，葱郁阔美。

    “王妃，马场到了。”陆风跃下马，把清歌的门帘打开。

    碧绿的草场整齐平荡，风吹起草低如海浪起伏，一波一波的绿意起伏，一眼望去只觉巨大，从半山腰开辟出一块巨大的平地作为皇家马场，可见大雍的实力。

    喧闹的声音从马上上传来，

    “不愧是北漠卖出来的马，这马够精壮。”

    “那些蛮族的人除了养马行，其他的能干什么！”

    听到这句话清歌皱眉，这些日子她调养锻炼之余，也有看关于秦天大陆风土人情的书籍，这北漠在秦天大陆的北边，是游牧民族，有些类似于上世的蒙古，养出精壮马匹的民族历史上都是彪悍的，成吉思汗带领着马背上的民族一路飙打到了欧洲的土地上，那岂是一个蛮族可以形容，说出这样的话未免眼界太小。

    抬眸看去，那说话的的人穿着一身粉色的骑马装，二十五六左右，姿颜姣好，身形娇小，也恰好抬头迎上清歌的目光。

    “这不是六弟妹吗？一直都想请你出来和我们聚一聚，今天总算是见到了，可叫三皇嫂我等的迫不及待了。”那粉色骑装的女子过来热情的拉住清歌的手，那热情的样子若是让人看见，丝毫不会以为她们只是第一天见面。

    看着这自称是三皇嫂的女子，清歌突然觉得其实沐紫如还比较顺眼，至少是看不挂她就写在脸上，哪像眼前的人，假惺惺的做了这好姿态，等下不知道要使什么坏。

    不过要装嘛，她沐清歌也会，清歌也勾起一抹淡笑，眉眼展开道：“三皇嫂，清歌这不是出来了吗？”

    这三皇子的王妃是个武将出身的，名欧穆兰，她上次本来也要参加盛宴的，后来因为和三皇子吵架，一气之下回了娘家便没有参加了，一回来后才知道贺雪莹在宴会上出丑，贺雪莹是她自幼就看着长大的，两人感情颇深，虽然知道是贺雪莹先出手的，可是觉得清歌一个庶出的竟然这么嚣张，要报复报复才行。

    听闻沐清歌容姿出色，想必是那寻常攀龙附凤的女子，靠着几分姿色就迷惑了乾王。

    此时见清歌一身火红的骑装，皇家剪裁束出她纤细的腰身，人虽瘦弱却不会给人半点弱势的感觉，一头乌发光泽照人的束在脑后，以同色的发冠束起，额前有一行细细的珍珠坠下，没有想象中的娇弱美态，也没有妩媚勾人的风情，只觉一股自然清新的气息扑面而来，嘴角勾起的笑容浅淡却给那绝色容颜更添光华，如同绝世的雪莲，潋滟芳华，又如当头烈日，睥睨姿态暗藏眉峰，就算勾唇浅笑，也没有低下的姿态，更觉大方典雅。

    欧穆兰也不由的一呆，若是她想象中的那种女子，便是极好对付，三皇子往家里塞了那么多女人，若是没点本事，她也不会坐稳了这三皇妃之位，可是现在清歌这样子，她开始准备的那些话反而没什么用处。

    清歌看着她的神色，扬了扬眉，轻笑道：“怎么，三皇嫂不是说让清歌来看马的吗？”

    “是啊，三弟妹非要拉着你来看马，说今天来了一匹好马，我想，六弟妹肯定是没有自己专用的马匹的，所以，今天来挑一匹也是好的。”刚走过来二皇嫂面目有些皱纹，已隐见衰老，她和二皇子御青峰感情还是很好的，不过今日对清歌说话也不怎么客气，明里看起来是为了清歌好来挑马，暗里可就是讽刺清歌出身不怎么的，连匹马都没有。

    陆风在身后也微微皱眉，一匹马而已，王爷要什么样的马没有，只要王妃要，王爷一定会拿出最好的来。

    他虽然与清歌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发现清歌除了为人清冷了些，没有其他王妃那些架子，甚至比那些假模假样的人好相处多了，此时不爽大多数是为了乾王，一小部分也是真正为清歌。

    谁知清歌毫不介意这话，漫不经心的挑眉笑道：“倒是二皇嫂，三皇嫂费心了，那马在哪呢？”

    马场周围站着她们各自的侍卫和丫环，还有马场里本身的人在，欧穆兰将手一挥，后面马场的马夫得令往远处的马厩中走去。

    欧穆兰转眸又拉着清歌的手，“刚才我们等六弟妹之时，在玩射箭，这会子他们去牵马也要时间，六弟妹不如和我们玩玩射箭吧。”

    大雍崇武，所以女子会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清歌也出身武将世家，加上在赌武时显露了身手，欧穆兰她们知道也不奇怪。

    射箭？

    清歌看看前方两百米外的红心大靶，嘴角微微的一斜，这站着射死靶，她可是很久没有试过了，毕竟这课程在杀手训练中太小儿科了，哪个目标会站在那等着你去刺杀的。

    见清歌没有反对，欧穆兰眨了眨眼，指着一旁遮阳幕下桌上的东西说道：“光射箭也不好玩，我们赌些小玩意吧。”

    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这才是今天的重头戏啊，是要让她出点血是不是，好啊，钱财这东西拿多了绝不会手软，有人送上来清歌岂能不要。

    她面上却是微微一诧，看着桌上的银票珠宝表情微涩，开口道：“我从未练习过，也不知道究竟行不行。”

    那样子，落入欧穆兰她们眼底，可是满意得不行，就说嘛，一个不受宠的庶女，从来没出过门，能学好什么射箭的。

    但是面上可不能这么直接的表露，欧穆兰拉着清歌站在射箭的白线前，非常大方友好的介绍道：“不难得，六弟妹身手不错，射箭也没什么难度。”

    “这”清歌似乎十分的为难，眉宇间十分犹豫。

    见到这样欧穆兰和二皇嫂心里有底，二皇嫂接过身后侍卫递上来的大弓，拿了一张给清歌，比了比说道：“要不，我们先小玩两局，其实二皇嫂我也不是很会。”

    清歌接过弓，有些为难的说道：“那好吧，既然是小玩。”她从怀中拿出一张面额十两的银票摆在桌上。

    可真够小气的，十两？两个王妃眼中闪过不约而同的鄙视，她们玩最起码都是千两起价，不过，好戏在后头嘛。她们两个也拿十两的银票摆在桌上。

    “我先来。”欧穆兰带着满脸笑容向前一步，从箭筒中抽出一只翠羽铁箭，她今天穿的也是骑装，手腕处束紧，毫不拖泥带水，拉弓非常的方便，只见她手臂一开，弓弦拉开如满月饱满，手指紧紧扣住拉至鼻尖，眼睛与手臂对直，眼睛一只闭紧，直直看着红心，唰的一下破风射出。

    叮的一声，箭非常准确的射到了红心靶上六环的位置。

    欧穆兰拿着弓很是可惜的剁了一下脚，“哎，老是射不好。”说完眼角余光与二皇妃飞快的交换了一下。

    清歌将一切都收在眼底，却装作看不见一般，刚才欧穆兰一拉弓，她就知道欧穆兰绝不是什么新手，不太会，那姿势一看就知道十足十拉弓射箭的好手，装，谁不会。

    清歌随便的把弓一拉，摆出一个像模像样的姿势，唰的一下，铁箭从指尖飞出，也射出个六环，射准容易，她可是很久没有试过不射准的感觉了。

    陆风看着清歌射出的成绩也一愣，在府中后院清歌练习时，五把飞刀可以同时射到一个飞舞的蛾子，这看清歌眼里飞快的闪过一抹嘲讽，他顿时明白了，既然欧穆兰藏，那么王妃也藏。

    二皇妃也装模似样的一拉，射出了个四环的成绩。

    欧穆兰立即抓紧机会道：“你看，二皇嫂比你还不如呢。”

    清歌墨玉般的眼眸瞬间就亮了起来，吹弹可破的脸颊上浮起一点兴奋，看样子是蠢蠢欲试的样子，将桌上三张银票收了起来，开心道：“我比二皇嫂射的还好，真的很简单。”

    原来不是妩媚勾人的，是个爱财的，欧穆兰心中顿时明白了，这才好，人贪才好玩。

    她立即说道：“那这样，我们现在就正式来玩吧，既然六弟妹不玩大的，我们就这样，在一个靶子上射十箭，看谁最后得地环数高，最后一名给第一名输银两，每差一环的起价就十两吧，然后每一环就往上叠加上一环的银两，怎样？”

    “靶上一共十环，就算射得再多，也就是一百环，一百环乘以十，也就是一千两吧？”二皇妃立即喃喃的在清歌耳边算了起来。

    到了这个时候，清歌总算是明白她们的用意了，什么一千两，这种算法明显是用来误导她的，正确是十两第一环，第二环就是十两乘以十两，一百两，第三环一百两乘以一百两就是一万两，第四环一万两乘以一万两这数字可是天价。

    还最后一名给第一名赔偿，那这个第二名就是个陪衬，来凑数，主要就是最后一名倒霉了。

    她们是打定主意让她输个底朝天，她输了是没什么，但是她现在现在的身份是乾王妃，她输了就等于御天乾输了，整个乾王府输了。到时候御天乾不肯为她拿出这笔钱，那可就难看了，乾王妃言而无信那是什么声誉，大雍人会怎么看御天乾，他们不会想着是乾王妃输了，他们只会记得是乾王的王妃输了，乾王不给钱，这对御天乾有极大的影响，要是拿出这笔钱，这个数字就是倾国也不一定还得起，那御天乾岂不是永不翻身。

    好，要玩就玩大的！想用她来当靶子，既打击她，又阴御天乾！哼，清歌心中冷哼一声，把她当傻子，那就看看今天谁是傻子！

    “好。”清歌拦下上前有话要说的陆风，眉目都是单纯，干脆的就答应了，豪气道：“一百两而已，陪皇嫂们玩玩。”

    欧穆兰立即拿过丫环端上来的笔墨纸砚，将刚才所约写了上去，三人都按了手印，各持一份。

    “那就开始吧。”清歌将白底黑字的字条看了一眼，叠好放进衣内，喊道。

    “按长幼顺序射箭，怎么样？”欧穆兰说道，长幼顺序，的确是公平，清歌也不反对。

    马场中的人将其他的靶子都收了起来，照着她们比试的约定，在两百米的地方摆了一个红心大靶唰的一箭。

    二皇妃稳稳射出一箭，马场下人扬声道：“十环。”她将弓一收，还笑着对清歌道：“运气好而已。”

    比想象中倒是好一点，没有一射出好成绩就在她面前将真面目露出来，清歌扬眉道：“二皇嫂好运气。”

    那语气平和的很，可是二皇妃却隐约觉得有点不对，似乎，没有想象中输了的沮丧，大概是因为真觉得输了也是一千两吧，真是上不了台面的。

    欧穆兰拉弓，风破弦飞，稳稳正中红心，“十环。”她满目春风，将弓换到左手，笑得十分开心道：“看来我的运气也不错。”

    陆风却看得眉头紧皱，这靶心只有这么巴掌大，其他两人先射占了靶心，王妃射中红心他是很有信心，但是就算王妃射出，到时候红心都被占满了，怎么射。两百米的射程是极为考验人的臂力的，他是男子都不可能拿着这种普通的弓将靶心射穿。

    这要输了，就是输个四环，那巨大的数额，就算是皇宫也要倾其所有才能拿得出啊。

    “王妃”陆风站在她身后悄声准备提醒道。

    清歌豪爽的一甩手臂，“没事，谁赢谁输没到最后可不一定。”

    没到最后可不一定，陆风收了声，退后一步，他先看看再说。

    清歌一箭拉开，手臂似乎还有点力量不足，弓弦没有拉成满月，手中就吃力微微一歪射了出去，刚好卡在靶子的中间。

    那边报环的人大声道：“五环。”

    “一下没拿稳，没有皇嫂们运气好！”清歌摇了摇手臂，一点都不放在心上，那模样，十足就是觉得输了也不过一千两的样子。

    下面马场的人和侍卫丫鬟们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这第一箭就射出这样的成绩，下面除非全部射出十环才有机会扳回，要知道二皇妃和三皇妃可是经常来马场玩的。

    第二箭，二皇妃八环，欧穆兰依旧是十环，清歌射的更差了，一环，这成绩让所有旁边的人都笑了起来，马场上的人更是惊讶，这成绩可是除了脱靶外，再没有这样的成绩了，六王妃怎么会射出这样的成绩。

    清歌面上十分气恼的拉了拉弓弦，自言自语的道：“下一箭会射的好的。”

    “六弟妹，不要惊慌，慢慢来。”二皇妃安慰道。

    第三箭，二皇妃十环，欧穆兰依旧是十环，清歌六环。

    现在她们也不说自己运气好了，这样说可有点太嚣张了，清歌也云淡风轻的继续拉弓。

    第四箭，二皇妃八环，欧穆兰九环，清歌五环。

    就这样射下去，到了第八箭，清歌又射出一个一环，全场人基本是没什么兴趣再看下去了，这还有什么看的，不知道差了多少环了，这真是他们闭着眼睛都不会射出来的成绩。

    连马场的人报着都有些有气无力，这成绩，真的是太见不得人了，人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射箭的水平这么差呢，难道人美了实力就真的上不去了。

    连开始看到清歌射出那么烂成绩，很开心的欧穆兰都有些恼怒了，一双杏眼中带着隐约的火星和鄙视，这种成绩简直有些丢皇家的脸了，输也不至于输成这样吧，一环这样的成绩，她就算是蒙上布也不会射的这么差啊，沐清歌可还射出了两次这样的成绩。

    她可没想要下这么重的手，谁让沐清歌这么菜呢。

    二皇妃也有些不敢相信，这也太差了，那么多环，循环下去，得多少倍，是多大的数字，不过再大也没用了，拿不出来的钱多少也没用。

    道了最后一箭的时候，她们都是很随意的射了个八环，一个九环，欧穆兰有些无趣的将弓递给身后的侍卫，看着清歌举弓，语气中的轻视此时也毫不掩饰的说道：“六弟妹，你这个成绩确实太难以想象了，这一箭你是怎么射，也射不赢了，那一环的成绩你也射的出，想来六弟也是个人中龙凤，怎么会找你这样的。”

    到底是沉不住气了，清歌将手势一收，转身过来，方才眉目间的单纯和笑意此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墨色瞳孔如同冰泉饱含冷冽寒意，淡色饱满的唇角勾上浓浓讽刺的笑意，玉颜如淬了冷霜，冷冷道：“那就请二皇嫂，三皇嫂看清楚，为何你六弟会找我这样的人做王妃！”

    －－－－－－题外话－－－－－－

    还有一更，呵呵，醉努力码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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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8章 倾家荡产（二）

﻿    到了最后一箭的时候，她们都是很随意的射了个八环，一个九环，欧穆兰有些无趣的将弓递给身后的侍卫，看着清歌举弓，语气中的轻视此时也毫不掩饰的说道：“六弟妹，你这个成绩确实太难以想象了，这一箭你是怎么射，也射不赢了，那一环的成绩你也射的出，想来六弟也是个人中龙凤，怎么会找你这样的。”

    到底是沉不住气了，还以为你能一直装出这幅模样到最后呢，你不客气我就更不客气了

    清歌将手势一收，转身过来，方才眉目间的单纯和笑意此时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墨色瞳孔如同冰泉饱含冷冽寒意，淡色饱满的唇角勾上浓浓讽刺的笑意，玉颜如淬了冷霜，冷冷道：“那就请二皇嫂，三皇嫂看清楚，为何你六弟会找我这样的人做王妃！”

    她说完，不看欧穆兰的脸色，抬手，手肘持平，手指紧扣弓弦，拉出一抹满月在怀，弓弦紧紧的绷住，让人感觉那经过淬炼的韧弦会随着她手指的发力而断开，清歌目光紧紧看着靶上的一点，眸中锋芒一闪。

    翠羽铁箭带着尖利的破风声从脸颊边刮过，冰冷的箭锋在阳光下带出冷冽的光芒，势如闪电的射了出去。

    欧穆兰听着清歌的话，这沐清歌当真还有什么办法吗？不可能啊，可那笃定的语气，一身清冷的风华，充满自信的语气让她还是犹豫了，她看着清歌第一次站出正确的姿势，用比她还要标准的手法将长弓拉开，那充满气势的模样，她只觉心里一下紧张了起来。

    那是一种气势，一种让人不由的信服的气势，弓和人几乎混为一体，那箭在她的手中，似乎化为了她的目光，直直的钉在靶上。

    本来已经笃定胜利，满是自信的欧穆兰，手指紧张的握了起来。

    弓如满月，人如利箭。

    一双杏眼睁得大大，上前一步看着射出的箭发出破风啸声，扎在了靶上！

    众人的目光也紧跟着那决定胜利的最后一箭，只见它发出一声金鸣，尾部微微颤抖的震动，牢牢的扎在了靶上！

    “这”欧穆兰看到箭射在靶上后，马上大笑了起来，面色都笑得发红，指着箭靶对清歌说道：“哈哈沐清歌，这就是你让我看清楚的吗？哈哈，哈哈”

    陆风也有些挂不住的看着箭靶，这

    这成绩比起开始并没有好多少，可是王妃的样子还是那么有把握，这他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所有的人都哈哈的笑了起来，这一次的笑声比以前任何一次清歌射出来成绩的讥笑声都要大，都要张狂，都要轻蔑，连一直较为自持的二皇妃都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笑声合在一起震的旁边树林中的鸟儿都扑扑的飞了起来。

    马场上报数的人跑了过去，站在靶前看了一眼环数，转身对着众人喊道：“四环！”

    清歌看了眼抱着腹部在旁边大笑的欧穆兰，掩着嘴在一边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二皇妃，还有那些笑得夸张的侍卫丫环，面色沉敛不见慌乱，缓缓的对着马场上记数的人说道：“报所有环数。”

    马场的人得令立即转身去计数，心里还奇怪，这个六皇妃是心里素质太好了，还是怎么了，竟然这样冷静，还要他报

    他一边转身一边看，刚才满腹的腹诽生生的刹住，满眼不敢置信的看着箭靶，嘴巴张开得可以塞下自己的拳头。

    不可能，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只见靶上的吱嘎的出现一声裂响，从清歌射出的第一个第一环一直往下蜿蜒的裂了下来，第二环，第四环，第五环

    硕大的箭靶就如那冰山开裂一般裂到了最后一个第一环，圆形箭靶的下部分就这样生生断开，啪的一声掉在了射箭场下，惊起一地灰尘。

    直到巨大的声音传来，马场报数的人才醒过神来，擦了擦额角的汗，转身报道：

    “本次射箭比试成绩，每人十箭，现统计成绩如下：二皇妃，零环！三皇妃，零环！六皇妃，四环！”

    那些还在笑得人声音嘎然而止，如同被人生生掐断一般。

    所有人的都惊讶，什么？怎么成绩会这样？

    欧穆兰最为惊讶，那笑容是生生冻结在脸上，抬头看着红心箭靶，入目是只有小半边的箭靶，上面光秃秃的只有清歌射出的最后一箭立在上面。

    辽阔的马场上，暖风拂面，清晨的凉意已经慢慢散去，盛夏的炎热渐渐拢了上来，耀金的日光照射出一片金色的奢雅，半边箭靶独立在上，翠色的箭尾在阳光下泛出美丽的光泽。

    一片寂静，所有的人都闭上了嘴，刚才的笑容生生吞进了口中。

    箭靶上其他人的箭都掉下了，只有一只箭！

    只有沐清歌最后射出的那一只箭！

    陆风心内更是震撼，他看明白了，从第一箭开始，就是为了最后这个结果准备的，看起来杂乱无章射出的环数，因为最后一箭，成为了裂开箭靶的最后一丝力量，把其他的箭都弄落在了地上，只剩自己那最后一只。

    射的准又怎样，每一箭都是十环又怎样，直接就让你一环都没有！用一个你们看不起的四环，就赢得所有人哑口无声，心服口服。

    清歌将弓递给后面还在目瞪口呆的侍卫，望着满脸凝结笑容的欧穆兰和二皇嫂，冷冷的一笑，眉梢轻扬，“四环，麻烦三皇嫂记得把赌约的银子送到乾王府啊。”

    欧穆兰这才从震惊中醒来，看着清歌一脸的客气，藏不住的张扬在眉梢，心中一凛，还好，还好，刚才留了一手，她立即笑得亲切的道：“四十两银子而已，我现在就可以拿出来给六弟妹。”说完，就让后面的丫环拿银票过来。

    四十两银子？

    是把她当成乞丐打发吗？

    清歌也不怒，看着欧穆兰递到她面前的银票，挑起一边的眉毛道：“三皇嫂这是什么意思？”

    “输了的银票啊。”欧穆兰被清歌的眼神看得有些心虚，但是想到刚才所说，又有底气的说道，“刚才二皇嫂不是这么说了的吗？四环啊，就是四十两。”

    她使劲的对着二皇妃使眼色，二皇妃一脸刷白，她硬扯出一丝笑容道：“是啊，四环，那就是四十两。”

    清歌暗叹一声：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她慢条斯理的走到遮阳幕下，陆风飞快的倒了一杯茶放在清歌的手边，这下他对王妃是心服口服了，接下来就要看二皇妃三皇妃的好戏了。

    清歌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脸上的表情十分的惬意，“二皇嫂三皇嫂果然会享受啊，这可是今年进贡的顶级大红袍啊，配合这天青草碧，射箭骑马，那真正是舒服。”

    “是啊，六弟妹好见识。”二皇妃立即接口道，有些摸不着清歌的意思。

    清歌连忙招招手，“来，陆风，给二皇妃三皇妃倒上两杯。”

    欧穆兰刚才递出银票的手还在半空，讪讪的收回，面色也有点不好看，一个庶出的还在她面前摆谱，她杏眼里满是鄙夷，回道：“不用了，六弟妹若是喜欢，等会我让丫环给你送一罐过去。”

    “那清歌谢谢三皇嫂了，只是三皇嫂若是现在不喝，以后怕是再也喝不起这一两值十金的好茶了！”清歌将相当和气的说道。

    “六弟妹放心好了，三皇嫂我是嫡女，就算王府没有，娘家也是买的起的。”欧穆兰真是一点脸面都不留，把娘家摆了出来，讽刺清歌是个庶出。

    清歌眉眼上凌厉的锋芒一闪，真是给脸不要脸，还真以为她沐清歌是好欺负的！

    “那就请三皇嫂记住了，刚才射箭你输了我四环，按照手上的约条，你一共欠我一亿白银！”将手中茶杯狠狠地往桌上一放，溅出的茶水洒出浅绿的色泽，瓷器撞在大理石桌上清脆的声音如金鸣震得欧穆兰一抖！

    什么，沐清歌竟然知道那约条上些的东西，她根本就没有被二皇嫂的话给骗了，那她射出的箭也是早就有计划的，看起来凌乱没有半点水平，那四环五环，几乎要脱靶的箭，那都是精心设计好的，最后一箭的力道更是精密控制的力道，能让箭靶开裂脱开，又不会让箭松下掉下去！

    沐清歌！

    她果然还是太小看她了！

    一亿两白银，那就是把三王府和她娘家都卖了也凑不出这么多银子！

    三皇子要是知道了，那会怎么做？娘家又会怎么看她？

    欧穆兰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咬住嘴唇镇定了下来，不怕不怕，二皇嫂不是还在这里吗？她应该会帮着自己的，她立即镇定了下来，脸上肌肉僵硬的拉不出笑容，对着清歌道：“六弟妹，刚才二皇嫂可是有说的，开始射箭之前就说了的，你也听到了，一环就是十两。二皇嫂，你记得的吧？”最后一句，她是转身对着另一侧的二皇妃说的。

    二皇妃眼底却是带着深深的不耐烦，这时候欧穆兰还要问她，可是她不想说也得说，今天这局面她可是也参与了的，她带着那拉扯出来不自然的笑容，尽力显得和蔼些，对着清歌笑得眼角鱼尾纹都显露了出来，“六弟妹，是的，开始玩的时候，我也说了一环就是十两，你听到了吧？”

    清歌看着眼前的人，冷冷一笑，墨色的长发被风吹起，丝丝张扬的飞在空中，给她整个人添了一分狂厉的感觉，“是的，二皇嫂的确说了，我也听到了。”

    二皇妃面上一点喜色，手指捏紧，松了一口气，“那就是了，所以三弟妹输了，那就是按照四环，也就四十两银子嘛。”

    她眼底带着喜色，口气非常的轻松，看着欧穆兰得意的一瞥，这可是帮了欧穆兰大忙，以后三皇妃欠了她一个天大的人情。

    清歌将她们眼神收在眼底，沉声道：“话说的是没错，可是二皇嫂不识数，不代表清歌不识数。”

    她从怀中将叠好的约条来出来，展开放在她们两人的眼前，“白底黑字，是在一个靶子上射十箭，看谁最后得的环数高，最后一名给第一名输银两，每差一环的起价就十两，然后每一环就往上乘叠上一环的银两，也就是说，第一环是十两，第二环就是十两乘以十两，也就是一百两，第三环是一百两乘以一百两，得出一万两，第四环，一万两乘以一万两，也就是一亿两！加起来也就是一亿一万一百一十两，念在喊你们一声皇嫂的份上，就去掉零头，整数一亿两！”

    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算数并不是十分精通，只有大家的官家和主母，才会对数目十分清楚，因为要查看账本，她们也就是欺负清歌是个庶女不懂，哼！不懂，若不是看着古代的计数一亿就是个尽头，清歌可以射一出更高的成绩！保准她们十辈子都还不完！

    她九岁的时候就是杀手营第一，蒙住眼睛她都能辨出飞蛾的方位！跟她玩射箭，也不看看自己水平！

    白底黑字展开在面前，一字一句如冰柱直插心底，欧穆兰面上已经全无血色，二皇妃面部也僵硬了起来，微拉着嘴角对着欧穆兰道：“那三弟妹你就给六弟妹赔了这赌金吧。”她眼底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这一赔，三王府可就全赔进去了，就算今日没有弄倒乾王府，弄倒最像凌帝的三皇子也不亏。

    清歌斯文有礼的伸出一根手指摇道：“不，刚才我说了，不是你，是你们，二皇嫂，你也不例外！”

    不要以为她没看出来，出这主意的人不会是欧穆兰，而是这一直表现的温和的二皇妃，她的话虽然不多，可是每一句都很关键，没有她，这个局可绝对展不开。

    “我？怎么会有我呢？”二皇妃往后猛退了一步，面容失色。

    清歌好心的解释道：“看清楚，最后一名给第一名输银两，刚才的结果，二皇嫂，也是零环，你和三皇嫂可是并列最后一名！”

    莹白细长的手指在阳光下如玉脂滑腻，点着约条上的那一句话，却让二皇妃脸色变幻如调色板，觉得那清润如冰玉相撞的声音简直比恶魔的吟唱还要让人心颤。

    清歌慢条斯理的将约条叠好收回怀中，嘴角邪佞的勾起，绝美的容颜上墨色的瞳孔中折射出金辉，暗含肃杀，“其实我还想再比一比箭术的，可惜，二皇嫂三皇嫂，你们可是没资本了吧！”

    看着面前两个脸上无一点血色的皇妃，狂傲的笑声毫不掩盖的从清歌口中发出，笑，这个时候才是真正笑得时候！

    清风夹杂笑声，扶摇直上九天，夹杂着惊若奔雷的声音。

    忽而陆风神色一变，看着前方大呼：“王妃，小心！”

    －－－－－－题外话－－－－－－

    二更完毕，昨天所说完成，呵呵，谢谢送票票钻钻，一直支持正版的亲们，不知道是不是过年，人很少啊，订阅的人也非常少啊。

    上一章写错了一个地方：“每一环就往上叠加上一环的银两”应该是“每一环就往上乘叠上一环的银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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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9章 倾家荡产（三）

﻿    清歌慢条斯理的将约条叠好收回怀中，嘴角邪佞的勾起，绝美的容颜上墨色的瞳孔中折射出金辉，暗含肃杀，“其实我还想再比一比箭术的，可惜，二皇嫂三皇嫂，你们可是没资本了吧！”

    看着面前两个脸上无一点血色的皇妃，狂傲的笑声毫不掩盖的从清歌口中发出，笑，现在才是真正笑得时候！

    清风夹杂笑声，扶摇直上九天，夹杂着惊若奔雷的声音。

    忽而陆风神色一变，看着远处传来人声纷杂，大声喊道：“王妃，小心！”

    平坦的马场上，一匹体型高大，通体毛发赤红的骏马，在阳光下如同一团火焰，光洁的皮毛散发出闪耀的光泽，一双墨色的眼眸镶嵌在高大的马头上，如黑色的宝石一般湿润闪亮，四肢奔跑有力，结实的肌肉随着马蹄的动作配合的完美无缺，一看就知是一匹野性未除的好马。

    这次买的马中以这匹血红骏马为上上品，让每一个人都惊叹不已，却也让马夫们束手无策，难以驯服的性子，无穷无尽的精力，折腾了整整三天，伤了十几名专业的马夫，最后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拉进马厩。现在拉出来后比开始更加难以驯服，四个人马夫拉着它，竟然都被它那强悍的力气甩开。

    血红的骏马速度非常之快，几乎与风同速，两眼充血，不顾一切的朝着清歌所站之地冲过来。

    刚才脸色已经难看的欧穆兰和二皇妃此时更是惊上加恐，尖叫着往四处散去。

    二皇妃更是朝着侍卫们所在的地方奔去，口中大喊：“侍卫，快点快点把那野马杀了！”

    清歌转眸看去，似笑非笑的看着血红骏马奔来的方向。

    好马！够野，够狂！

    她喜欢！

    她身形一矮，右脚飞快的往地上一蹬，顿时草地上出现一个小巧却深陷的脚印，火红的身影顿时化成一道红色直线，直接的往血红骏马往来的方向疾奔

    “王妃！”陆风双目中闪过惊恐，以血红骏马奔跑的速度，若是撞上王妃，真是危险之极！

    马夫们的心脏几乎要蹦到了嗓子眼里，这六皇妃是怎么了，这血红骏马可是他们四个人都拉不住，那力气，非一般的骏马可以匹敌！

    这样撞上去，那么一个绝色的美人就要香消玉损，岂不是可惜！

    梭梭的风声从脸颊吹过，清歌算着与那血红骏马的距离，一百米

    七十米

    五十米

    二十米

    骏马奔驰的踏踏马蹄声，节奏感极为强烈的在耳边，近处听来更是强健有力！

    清歌眼眸冷冽到了极点，面无表情的计算着距离角度力量，她借着疾奔的力量，身子蹲低翻身一腾，堪堪与那骏马迎面撞上！

    “啊”已经有胆小的丫鬟把眼睛闭上了，胆子稍微大点的也惊不住吓得尖叫了起来！

    电光火石之间，那火红的身影在半空一个翻腾，准确的跃上了血红骏马的马背！

    “好样的！”旁边的侍卫一挥手叫了起来，六皇妃坐了上去了！

    清歌丝毫没有注意其他，她的目的就是要让这匹骄傲的血红骏马成为她的坐骑！

    长风扬起她泼墨般的长发，在空中如黑色的丝绸带起软滑的弧度，少女脸上的表情镇定，双眸专注，纤细的十指紧紧的抓住血红骏马的马鬃，两条长腿紧紧的夹紧马腹！

    血红骏马眼中都是狂傲，它一直是草原上最狂野的骏马，不小心中了人类的诡计被抓了起来，凭着它马中之王的称号，就是北漠勇猛的骑士们都没有办法征服它，最后被卖到了大雍！

    这个人类中毫不起眼的少女竟然骑在了它的身上，它四蹄加快，更加毫无章法的在马场上奔跑，每一个急速的转弯借力要将那骑在它背上的少女甩下。

    陆风五指紧紧握住，眼里光芒闪亮，王妃加油！这匹血红色的骏马如果他没有看错的话，就是难得一见的品种“血玛瑙”，不仅难以驯服，而且有灵性，一旦认主终身不变，比王爷的那匹墨焱不会差上半点！

    一圈，两圈，三圈，四圈

    清歌身躯被甩的在半空中飞舞，双手依旧紧紧的抓着血红骏马的马鬃，

    “有什么本事就使出来给我看看！”清冽狂傲的声音在半空中飞扬，清歌朗声喊道，嘴角的笑越发的欢喜，好，好，她沐清歌就不要那一下就屈服的马！

    血红骏马鼻中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似人在冷哼一般，要看它的本事，那就好！奔驰得骏马忽而一停，上半身一甩，前蹄高扬，那力量宛如空中来了一只大手，拽着清歌就往下坠去！

    清歌手臂一紧，这马果然非凡品，心中赞叹，脚下却更是用力一踮，踩在马背上往前一跃，死死的坐在马脖子上！手脚全部卡住马鬃，毫不放松！

    她完全可以用最直接的方法，就像一代女皇武则天所说，不听话的野马驯服不了就用刀，用戳，但是这匹马，清歌见了就喜欢，舍不得用伤害它的方法！

    “嘿，再来甩一次看看！”清歌伏低了身子，几乎是靠在血红骏马的马耳处说着。

    血红骏马似乎听懂了她的话，呼哧热气一喷，顿足长跑一段，更用力的一甩，这一次，不是单单的一甩，强壮的马身连连左奔右甩，几近疯狂的举动让所有人都噤声只顾着看场上的举动。

    二皇妃一手捂着胸口，看着马场上激烈的人马斗，那真是她一辈子都没看到过的驯马，马和人都是绝世之才。

    那人和马都是红色，血红和火红在阳光下几乎混作一团，红的耀眼，红的张狂，马蹄的嘶声伴随着清歌迅疾的动作，每一下都不亚于战场上最激烈的搏斗！

    特别是清歌，她的身子在马上颠簸、起伏，几乎每一下都会让人觉得下一秒她就会被那血红骏马甩出去，被那铁一般有力的马蹄踩死，却偏偏她不会掉下来，就算马儿折腾的再厉害，她的双手始终不会松开马鬃！

    那小小的纤细的身体中，似乎蕴藏着无穷无尽的力量！

    不行，乾王已经如此出色了，再来一个这样的王妃，这

    看着马场上的争斗，二皇妃温和的面上惊吓之余，还有着一丝莫名的镇定，瞳孔一缩，看着马场上争做一团的人和马，眼睛微微的一眯。

    她转过神来，脸色惊慌的对着身后的侍卫吩咐道：“你们还看着干嘛，还不去帮帮六皇妃！”

    侍卫们看着那精彩的驯马，一口气一直紧紧的提在心口，忽而听到吩咐，面色都有一愣，才回过神来，答道：“是，王妃。”

    二皇妃往后退了几步，冷声道：“你们可要好好收拾那骏马！”说完，捂着胸口的手轻轻的比了个手势，侍卫们脸色一变，抿了抿嘴唇，微微点头就冲了上去。

    陆风一直关注着清歌的举动，没有看见二皇妃的手势，只看着那三名贴身侍卫提着手中的长弓飞快的往前而去。

    二皇妃眼底微微的幽光一闪，六皇妃驯服烈马不成，侍卫为保护六皇妃不小心失手射死六皇妃，让乾王知道了，那也就是把侍卫处死作数，只要沐清歌一死，那约条可就作废了，一亿两白银，以为她二王府是国库吗？！

    阳光耀眼，止不住阴毒思绪的蔓延。

    空旷的马场上，清歌身子被甩的一颠一起，雪色的玉颜却绽开大朵的笑容，墨色的瞳孔如水浸的珍珠一般闪亮，大声道：“赤焰，以后你的名字就叫赤焰，你再怎么甩，我也不会掉下去的！”

    清爽的笑声伴随夏日的风在马耳边回荡。

    血红骏马身上沁出的汗珠在阳光下在晶莹生辉，偌大的鼻孔中喷着粗气，强健的马蹄往后刨了两刨，这个人类的少女真奇怪，还给它取名字，不过，它觉得，嗯，还行，至少那些想骑在它背上的高大男人，被它这么甩都早甩下去了！能一直坐了这么久的她还是第一个！

    感觉身下骏马虽然还是在甩动，但是明显力道小了许多，显然是有些屈服了，清歌笑着用一只手拍拍它的脖颈，另一只手还是紧紧的抓住长长的马鬃！

    忽而一只长长的冷箭从前方射来，清歌拉着马鬃，手指紧紧一收，身躯往前一贴，呼啸的冷箭贴着她的背脊而过！

    清歌坐直身子，脸色一沉，眼眸一眯，看着冷箭所来的方向，一名侍卫握着长弓，口中喊着：“六皇妃，你小心！”

    小心！

    把箭对着她射过来叫小心！

    墨色的瞳眸一冷，散发出森冷的气息，那火红的色泽仿若成了冰冷中一点陪衬，“赤焰，我们上！”

    血红骏马不愧是名马，它通灵似的一扬马蹄，长蹄一甩，双目似乎都染上了火红的色泽，朝着侍卫们的方向而去！

    侍卫们看着刚才那桀骜不驯的血红骏马忽而如同那烈焰一般朝着自己而来，心中一凛，面上更是一愣。

    仅仅一愣的时间，血红骏马已行到了面前，后脚站立，前蹄往前一题，踏踏踏踏踏的一连串动作流畅至极，强壮有力的踢到了三名侍卫的胸口。

    噗

    三道血珠从侍卫口中流出，高大的身躯赫然倒了下去。

    那马蹄踩下去的力量起码重达三百斤，踏在人的胸口，那就是致命一击！

    “赤焰，好样的！还有一个主使的！我们过去！”清歌奖励的拍拍赤焰的后背，墨眸中却是一片森寒，如剑的目光直直射在二皇妃的眸中！

    惊得二皇妃往后又退了几步！

    赤焰一甩长长的马鬃，朝天长嘶一声，清越的马啸从马场传出，震得边林中飞起惊鸟无数，它放下马蹄，原地一刨，立即对着二皇妃的方向冲去！

    二皇妃看着鼻孔中喷着热气，全身皮毛血红，双眼黑中带着红色色泽的赤焰，只觉得这血红骏马如那地狱中的恶兽一般，连忙往后退去。

    清歌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逃，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今日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上我，那可怪不得我沐清歌了，她本就不是慈悲之人！

    那眼中的神色，二皇妃都看得明明白白，她心中升起一股从没有的绝望，手指抓着胸口微微颤抖，怎么办？怎么办？

    旁边一个丫鬟大喊：“快跑啊，那野马对着我们这边冲来了！”

    这一声尖叫，让二皇妃猛然醒来，对啊，这里还有其他人其他人，她转头对着往另外一边跑去的粉色身影喊道：“三弟妹，快叫你的侍卫去拦住那匹野马啊！”

    欧穆兰正急急往另一边而去，因为清歌的马是往这边来的，在众人的眼里，是清歌没有驯服那野马，野马现在往人多的地方来了。

    抬起杏眼，看了看马背上一直颠着的清歌，欧穆兰挥手道：“不行，侍卫要是去，不小心会把六弟妹射死的！二皇嫂，你还是快跑吧！”说完，不再停留，在侍卫的保卫下朝着另外一边跑去。

    欧穆兰虽然是要收拾清歌，替贺雪莹出气，但是她确实从来没有想过要清歌的命。

    二皇妃闻言猛的一咬嘴唇，这个三皇妃，就知道成不了大气，难怪三皇子肆无忌惮的往府中带女人，二皇子就绝对不会，也不敢！

    她眸光一转，看到一道笔直挺立的身影，脸色一急，大声喊道：“陆统领，你赶紧上去拉住那野马，小心你们王妃！”

    陆风冷冷的一回头，浑身都散发着冰冷的气息，他一开始被王妃的安危吸引了心神，没注意到侍卫的上前，后来看出侍卫的目的之时，已经来不及出手，还好王妃没事！心中早就知道二皇妃让侍卫上前的用意！

    他沉声道：“二皇妃好自为之！”

    王妃和那野马之间的默契，其他人看不出来，他带骑兵这么多年，对马匹的习性等了如指掌，如何看不出来！

    宝马不仅是要驯服的，还要靠马和人之间的缘分！

    这匹“血玛瑙”已经认了王妃为主！

    碧色马场上，人员都做了鸟兽状散开，刚才血色骏马一眨眼踏死三名侍卫的画面深深刻入他们的脑中！心内俱是惊恐，能跑多快就跑多快！

    二皇妃听着陆风一言，脸上又是一变，她的身边没有人了！

    说时慢那时快，赤焰铿锵有力的马蹄声近如雷鸣，如风一般席卷到了二皇妃的面前。

    她只觉得一片巨大的阴影盖在了眼前，赤焰高大血红的身躯立在身前，挡住了所有的阳光，娇小的少女一身红衣，手指紧紧抓住赤焰飞扬的马鬃，冰冷的眼神看着二皇妃！

    赤焰的前蹄如同一只巨大的铁锤，扬起就对着二皇妃踢下！

    对付它的主人，它绝不会放过！

    二皇妃一把拉住旁边吓得瘫倒在地的丫鬟挡在了面前，赤焰落下的铁蹄踢在了丫鬟的身上。

    那吓得瘫软的丫鬟口中吐着鲜血，睁大眼睛，不敢相信的看着二皇妃，艰难的指控道：“王妃，我是你陪嫁的丫鬟，是你最喜欢”的丫鬟这几个字她已经说不出来了。

    这个时候还什么最喜欢，保命才是真理！

    二皇妃眉头一皱，眼中无情之极，将挡箭牌一扔，连忙往着林中逃去！

    殊不知她刚才所作所为让清歌怒火直升，好狠的心！

    清歌眼中冷芒一闪，竟然拉着自己的丫鬟换自己的命！

    她虽然狠绝无情，那是对于敌人，对于自己的人，不管是上世对自己手下的佣兵，还是这世对萍儿和星儿，只要不是原则问题，都是随意纵容的，简而言之，就是护短！

    二皇妃这种做法，让清歌完全的愤怒了！

    逃林子中！

    以为逃在林中赤焰就追不到了吗？

    哼！方法倒是不错，可是速度太慢了！

    二皇妃还刚跑了两步，赤焰一低头如电般就追了上去，借着奔跑的力量用大大的马头对着二皇妃的背心撞了过去。

    那巨大的力道撞在二皇妃的背上，一阵剧痛从背心传来，她眼鼻几乎痛的挤做一团，身子直直的往前飞去，撞上百米外的一棵半米粗的大树！

    澎的一声大响！

    大树被撞得树身摇了几摇，青翠的树叶零落的飘下几片！

    赤焰抬起铁蹄，还欲踩去，清歌一把拉住马鬃，轻声道：“赤焰，不踩。”

    赤焰这才收回铁蹄，鼻孔里呼哧呼哧的喷着起，不满的甩了甩长长的整齐的马尾，干嘛不踩了，踩死了才好！

    清歌看着如此通人性的赤焰，嘴角咧开一抹笑容，看来今天的确捡到宝了！

    清冷的目光轻蔑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二皇妃，二皇妃撞上树干，从树干上掉下后，就四肢大开的躺在地上，衣物已被划得稀烂，身子扑在地上不时的抽搐几下，嘴角有殷红鲜血流出，眼睛也半睁半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内伤，陷入半昏迷状态。

    “她死了，我的银子可没地方找了，想死也要等把银子还了才死！”清歌冷哼了一声，说道。

    赤焰甩了甩马头，刨了刨蹄子，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那就饶了她！

    “二皇嫂，三皇嫂，清歌在府中等着你们的银子啊！”清朗的声音伴随着炎热季节蒸蒸的日风，遥传千里，血红骏马上少女美到极致的容颜此时更是染上一种让人惊心动魄，屏息凝气的气息，眉眼中的张狂如同烈日灼目闪耀。

    陆风眸中一扬，从内心中生出了崇敬和尊重，此时他非常肯定的知道了，他这些时日所不明白的，他心中至高无双的王爷为何会选了这个毫无名气，没有赫赫家世的少女做了王妃

    因为，只有这个从容姿外貌，身手气质上毫不输于王爷少女，才能让他们惊采绝艳，举世倾慕的王爷一见倾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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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0章 越来越喜欢

﻿    远处巍峨的群山，在阳光照映下，披上了金黄色的外衣，清歌将赤焰带进马场做登记，摸摸顺滑光洁的皮毛，从此以后，赤焰就是她的了。

    抬头看着碧空如洗，金光耀眼，今日真是一个好天气。

    “驾！”正想着，马场前方传来一声急促的呼声，一道玄黑的身影出现在前方。

    “王爷怎么来了？”陆风目光看着自家王爷的身影，说道。

    御天乾骑着墨焱一路狂奔，冷峻俊美的眉间带着一丝焦急，完全无视前方所有的人，他的目光中只有那道纤细的火红身影。

    还不待冲到面前，御天乾一个翻身从马背上跃了下来，玄黑色的衣裾带着一道流利的弧度，落在清歌的面前。

    一身薄缎玄黑长袍，金红色的火焰纹路在袍尾绽开，愈发显得身量高健挺拔，容色逼人，只见他光洁高阔的额头上有着薄薄的汗珠，气息稍稍有些急促。

    清歌墨色的瞳孔中带着淡淡的疑惑，他今天不是要在军中巡查吗？怎么才中午的时间就急急忙忙的回来了？

    御天乾今日本是巡查京城守城禁军，才到军中不久，就接到陆风派人送来的口信，说是皇嫂们请清歌来马场，立即安排沐长风将巡查完成，只身急忙赶回。

    马场这批次的马匹中有一匹性子非常烈的骏马，他是知道的，若是清歌去了，被那桀骜的野马伤到，万一危险了怎么办？

    他上上下下看了清歌几眼，清瘦的肩，细弱的腰，深如暗夜的瞳，宛如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一般，除了脸上有几分驯马时激烈动作导致的红晕外，其他都是完好无损，悬了一路的心才缓缓放了下来，眉宇间却是一片肃色，冷峻的话语中带着丝丝的关心，说道：“你没事就好。”

    墨蓝色眼中一瞬间的放松落入清歌的清澈的眸中，御天乾看到她后，那放下心来的样子是为什么，刚才他策马而来，是因为担心她吗？

    心头有一丝丝异样的情绪，与以前所有的感觉都不同，却有一点点的旖旎的美好。

    清歌的嘴角不自觉的拉上了一点，墨玉般的眼眸也浮上一点点暖色，如那头上的日色，“不用担心，她们不是我的对手。”

    就二皇妃和三皇妃那样的级别，还差的远呢！

    陆风看着从未为谁有过担忧之色的王爷，看来，王爷是真的喜欢王妃的，他躬身道：“王妃不仅没吃亏，还让二皇妃三皇妃输了个倾家荡产！”

    御天乾一挑眉，奢冷的眉峰中带着点点惊讶，听完陆风把整个事件简短的说完，面上非但没有轻松，反而有一丝凝重。

    “怎么，有问题？”清歌没有漏看他眉间的神色，挑眉问道。

    御天乾对着清歌点头，脸色深沉，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过滤，漏到他身上变成了淡淡摇曳的光晕，当真是气宇俊轩，丰姿逸仪。

    “我们去皇宫！”御天乾话语一落，清歌立即明白他所说的意思。

    她毕竟不是生活在皇权时代的人，就算穿越过来已经足二个月，很多东西还是没有改变，上一世民权自由还是在她的骨子中，只要白底黑字的约条在手，在法律上就是有力的证明，闹到法院也不怕！

    可是秦天大陆这里不同，这里是皇权为大，皇权至上。

    她这赌约是和二皇妃三皇妃私自定下的，若是二皇子三皇子得到消息，去凌帝面前说上些什么，那这一纸约条到时候可做不做得了数可是难说了。

    她抬眸看着御天乾，这男人脑子当真是转的飞快，一瞬间就把厉害关系想得明白透彻。

    御天乾接到清歌的目光，知道她已经明白这一切，长臂一伸揽住清歌的腰，足尖一点，飞上墨焱的马背上。

    “父皇允许我的墨焱进内皇城。”一句简短的话，把清歌的问话拦下，她本来想说她可以骑赤焰去的，但是赤焰才刚刚被她驯服，很明显在皇城外就会被守城侍卫拦下，从皇城大门到太极殿，用步行起码需要半个小时，不如骑马来得快。

    至于其他的事，陆风自会处理。

    巍峨壮阔的皇城中，骄阳下琉璃瓦闪着七色光泽，比御花园中盛放的百花毫不逊色。

    凤藻宫内，凌帝端着一碗茉莉酸梅汤，上面漂浮着细细的碎冰，正用雕花白玉勺轻轻的舀了一勺送入口中，眉眼间赞叹之色马上出现，对着坐在旁边的一脸温婉的皇后北听芙道：“芙儿，酸梅汤朕是喝过不少，这加了碎冰的倒是第一次，倒是适合这夏日冰沁舒爽。”

    皇后见凌帝喜欢，脸上染了一抹淡红，柔和的一笑，“陛下喜欢就好。”

    北听芙已为人母，将近四十岁，面容依旧娇俏纯真，声音婉转如风铃悦耳，凌帝将手中的玉碗递给一旁的李陆，抬眸看着她。

    皇后今日穿身穿芙蓉色广袖宽身长裙，薄施粉黛，头上钗着一根象征身份的翱翔清凤簪，手臂上挽着长长的烟罗紫轻绡，衬得面容也似盛妆芙蓉，百媚千娇，凌帝心头一颤，想起初次见到皇后真容的时候，那时可是让大雍帝王愣了一愣才回过神来。

    他上前紧走几步，把皇后细腻的手掌握在手中，眼中都是情意，“芙儿，朕的芙儿就是聪慧。”

    凤藻宫中的宫女太监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方寸之地。

    “乾王，乾王妃求见。”一声尖利的声音传来，打断凌帝和皇后之间的情丝流转。

    御天乾和清歌两人抬步而进，行礼道：“儿臣（清歌）见过父皇（陛下），母后（皇后娘娘）。”

    凌帝放开握着皇后的手，坐回主座上，手指握拳放在唇边，轻轻的咳了两声，收回些许的尴尬。

    “平身。”看着下方而立的御天乾，这是他最小的儿子，容颜六分都像足了皇后，生的真正明若玉石，形容丰峤，仪貌威峻，可谓他平生一大骄傲。

    凌帝心情极好，语气亲切的问道：“乾儿和清歌今天一起来有何事啊？”

    清歌与御天乾对视了一眼，往前一步开口道：“清歌与王爷两人为一件事各自看法不同，所以想请陛下解答。”

    凌帝面上一笑，这年轻人就是气盛啊，为了事情有不同意见，这清歌也是个倔脾气，乾儿也是不退让的，起了争执啊。

    “是什么事？说出来听听，要是乾儿欺负你，母后为你讨回公道。”皇后嗓音温和的问道，美目却是看着清歌内里都是喜欢。

    清歌自从上次盛宴后，对皇后的印象颇好，她点头道：“是这样的，我和王爷所争执的事情就是同样的一件事情，如果一个人犯了错，是不是这样的错误到了平民的身上律法就能作准，如果是皇家子弟的话，那么就可以求恕免？”

    “什么样的错？”凌帝问道。

    清歌幽幽的一笑，淡色的唇角抿成向上的弧度，“例如，赌钱欠债，纵人伤身之类的。”

    “那当然不行，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皇后听了之后，柔和的面上有着一丝严肃，“一个国家想要健康有序的发展下去，那么，律法严明是必须。”

    清歌听言后微微一笑，乌木般深眸转向凌帝，面色如常的问道：“不知道陛下如何说呢？”

    凌帝心中虽然觉得清歌和御天乾所说之话有些莫名其妙，按理来说这种问题不会拿到他这里来询问，但是此时已经到了他的面前，皇后刚才又说了那样的话，也并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他点点头道：“当然，皇后说得对，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大雍一直都是以这样的标准来治国的。”

    得到这句话后，清歌立即行礼道：“欠债还欠天经地义，自古真理，陛下果然是英明正直的好皇帝，谢谢陛下和皇后娘娘评理，相信陛下一直都会以这样的标准来处理事情。”

    一句话说的凌帝眉开眼笑，他本就喜欢清歌，此时听了赞美的话，怎么会不开心。

    清歌扬了扬眉，拍马屁什么的，需要的时候，她也会。见目的达到，两人立即行礼告退，他们不需要说的太多，效果反而不好。

    退出凤藻殿，转出内皇城，正巧看见左侧进殿方向二皇子和三皇子的身影，速度还真快，看来是得了消息马上就进宫了，可惜还是慢了一步。

    清歌和御天乾两人对视的会心一笑。

    “还好你来了！”清歌微微一笑，白玉般的贝齿在阳光下闪着清冷的光泽。

    若是御天乾没来，她今天就白白射了那十箭了，二皇妃和三皇妃根本就不容为惧，但是不会每次都有这样好的机会，有人眼巴巴的送两亿白银上门的。

    对，还有一匹好马！

    御天乾手指在清歌的鼻尖一刮，眉宇间带着一抹轻笑，低沉的嗓音带着宠溺道：“真不能小瞧了你！”

    这女人，他不过点了一句，短短的时间，她已经将所有的后续内容都想好了，那暗夜双瞳中慧黠光芒流转不盛，比他见过的任何一种宝石都要璀璨。

    真是越看越喜欢。

    皇宫巍峨，金阳灿烂。

    男子微微粗糙的手指带着温热的气息从小巧的鼻尖极快的划过。

    清歌一时没反应过来，光润的脸上带着一点忪怔，剪水黑眸中水光莹润，她抬起纤细的手指摸了摸鼻尖。

    谁知道御天乾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从来没人敢刮“ing”老大的鼻子，这样的举动实在太亲密了，是情人和极为亲密的人之间才有的举动。

    御天乾余光一掠，望着清歌一直欺霜赛雪，如冰似雪的面上带着忪怔的表情，仿若灵动的猎豹突然化为呆愣的小猫，心中柔软的一块被狠狠地击中，眼中柔情泛滥，猿臂揽住清歌的杨柳纤腰，飞身跃起坐到了马上，“我们回府。”

    后背贴着男子的宽厚的前胸，就算隔着两人的衣物，那源源不断的热力也能感受到肌肤上，腰间强壮有力的手臂紧紧的抱在腰间，长风从发间划过，鼻尖还有着方才刮过的粗糙感，那每夜伴随入眠的龙涎香气也好像遗留在了鼻尖上，奢靡的香味随着呼吸沁入心中。

    这种感觉，很陌生，也真的很不错。

    嘴角扬起大朵的笑容，清歌清越的嗓音伴随着耳边的风声，大笑道：“我们回府。”

    漆黑如墨的骏马上，一冷峻奢雅，一清冷绝尘，从皇城外院飞驰而过，看的一干宫女侍卫呆滞而去，这一对绝世璧人，是乾王和乾王妃吗？

    六宫之首的凤藻宫内。

    见两人的身影飞快的退了出去，凌帝面色有着微微的疑惑，转头对着皇后道：“他们就为了这事情来，这刚才争执到底谁是谁非？”那样子，真看不出乾儿和清歌有争执啊。

    “小两口不都这样。”皇后轻轻的说道，俏脸低垂，清透的美目宛转斜看凌帝。

    凌帝又想起自己年轻时候和皇后的争执，“是啊，想当年”

    气氛一下又转回开始那情丝转动间，皇后明媚如花的容颜上带着笑意，眸中掠过一抹深色，清歌绝不会随意问出这样的问题的，那个少女不会是将这种问题随意拎出来问的人。

    “二皇子，三皇子求见。”一声宣告，凌帝的面色沉了下来，今日是怎么了，他和皇后想亲热一点都不成，大手一摆，“不见。”

    话音未落，那边的喊声已经进来。

    “父皇，你可要为儿臣做主啊！”一袭米黄色长袍的三皇子扑通跪下，连声呼唤，面色愁苦的喊道。

    二皇子也一撩衣摆，跪下行礼，“父皇，请为儿臣做主！”

    两个儿子都跪在地上，凌帝再不高兴总不能让人用扫把赶出去，只不过面色不郁，广袖一甩，沉声道：“平身，有什么事就说！”

    二皇子和三皇子听凌帝语气不佳，显然心情不好，但是那约条的事更加紧急，于是两人把在马场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事情也说的八九不离十，只是避开了那关键的，自家妻子设计陷害的部分。

    二皇子并没有将二皇妃受伤的事情禀报，因为说了也没用，那匹“血玛瑙”当时所有人都看到清歌被它颠地乱摇，是那匹野马不驯才踢到二皇妃的。

    就算追究起来，凌帝最多降罪到马场的人身上，再把那匹血色骏马杀了，现在那匹马沐清歌登记接养，如果杀了，不知道会不会把沐清歌惹恼，把二皇妃让侍卫下杀手的事弄出来，那射杀当朝皇妃，不说凌帝大怒，就是六弟的性格他都会招惹不起。

    这一番话下来，凌帝也知道为什么刚才御天乾和清歌会来说那段话了，他当着这么多人面说了“欠债还欠天经地义”，皇后也坐在这里，总不能区别对待。

    自古君无戏言，他自然不能再说这欠条作废了，再者，他也不是个昏君，在马场打下那样的欠条，脑子稍微一转弯就能想到这其中的关键，明显是二儿媳和三儿媳要设计清歌，设计御天乾。

    作为皇帝，他显然不喜欢自己儿子之间相互设计，本就不郁的脸色更加冷沉，皱眉道：“自己的事自己处理。

    听到凌帝这样回答，跪在地上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脸色巨变。”父皇，这一亿白银，我们府中哪里拿的出来啊“三皇子潇洒的样子也不复存在，苦闷的对着凌帝诉苦。

    这都是王妃，怎么区别这么大，沐清歌能让右相最心爱的孙女当街跪行，还有苦说不出，能驯服那匹桀骜不驯的宝马，还能一下拿着两亿白银的约条。

    自家那个蠢货呢，啥都不行，就会一天到晚耍小性子，设计不成，还把整个王府输了！

    这真是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既然拿不出，当初就不要想去设计陷害！“皇后柔美的面上也有着一丝冷色，乍看之下与御天乾眉宇间的冷峻十分相似。

    二皇子瘦窄的面目上闪过一丝难堪，辩解道：”儿臣并不知道此事，若是知道，一定会阻止的。“”知道不知道你心中自然有数！“皇后语气也冷了下来，美目中染了冰霜。

    她的儿子是什么性格她还不知道，对于兄弟之情是相当在乎的，从不主动去争抢继位之权，否则，这些人有什么资格争！

    她性格好，不代表好欺负！”下去吧！“凌帝不想再多说，揉了揉有些涨痛的太阳穴，挥手道。

    李陆立即上前对着二皇子三皇子道：”陛下龙体抱恙，你们先下去吧！”

    他心内一叹：至今为止，在沐清歌手上的人都没得过什么好处，那少女可真不简单。这次，只能你们自求多福了。

    二皇子三皇子满脸不甘，也没有半点办法了，他们本来没有把那约条放在心上，只要求一求父皇，赔礼道歉，再送上份礼物，应该就过去了，谁知道凌帝根本就不帮他们。

    他们怎么会知道清歌和御天刚才已经来过，等于得了凌帝的口谕了呢。

    两人出了殿外，一亿白银，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父皇这不行了，那就去找六弟吧！

    转身就朝着乾王府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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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1章 夺嫡

﻿    二皇子三皇子满脸不甘，也没有半点办法了，他们本来没有把那约条放在心上，只要求一求父皇，赔礼道歉，再送上份礼物，应该就过去了，谁知道凌帝根本就不帮他们。

    他们怎么会知道清歌和御天刚才已经来过，等于得了凌帝的口谕了呢。

    两人出了殿外，一亿白银，怎么办，还能怎么办，解铃还须系铃人，父皇这不行了，那就去找六弟吧！

    转身就朝着乾王府方向去了。

    碧空耀金，一股黑影如风卷来，停在了威严庄肃的乾王府前。

    御天乾一拉马缰，墨焱顿蹄停在了乾王府门前。

    “我还要去军中，等会他们你不想见就不见。”御天乾低沉磁性的声音充满了男性魅力，冷酷中带着淡淡的温柔。

    “嗯。”点头应了，清歌一跃跳下马背，转身而立。

    她自然知道御天乾口中的他们是谁，二皇子和三皇子在凌帝那没有求的赦免，自然会寻到府上，御天乾去军中就是摆明避而不见，以免伤了兄弟间的感情，而她，自然也不会见。

    “清歌，红色很衬你。”御天乾抿成一痕的薄唇散发着淡淡的光泽，带着愉悦的弧度，府门前一身火红骑装的女人明艳如四月蔷薇，艳丽夺人，耀眼得几乎让人不敢直视，比起初见时一身森冷的黑色，写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好上许多。

    红色？

    她自问沐清歌这身子可是穿什么颜色都不会被人比下去。

    但是此刻听到他的赞美，心湖中有鱼儿跃起，带出一道道水珠清起。

    清歌的眉梢几乎不察的挑起，下巴微抬才能看到马背上高大的男子，“紫色更衬你。”

    御天乾低头看着今日穿的玄色薄袍，刀裁的眉峰跃过一丝明朗，戏谑道：“今日我穿的不符王妃意？”

    朱色的唇仿若桃花浅红，带着隐约的笑意，“我挑的，当然合适。”

    今晨的时候，御天乾拉着清歌让她给自己挑一袭巡查穿的衣袍，当时清歌就选了这一身袍尾绽开金红色的火焰纹路的薄缎玄黑长袍，衬他的气势，也符合今日巡查的场合。

    御天乾唇角微微一勾，一抹旁人无可比拟的优雅犀利弧度就跃于面上，眼底浮着暖暖的温柔，“你选的，我自然也喜欢。”

    金辉下瞳仁中倒映着马背上桀骁的男子，那完美的颜上，峻薄的唇扯出一道优美至极的弧线，让原本就索魂摄魄的面容更加华贵俊迤，一切都成了陪衬。

    这样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虽然两人是名义上的，心里也有些莫名的骄傲。

    一上一下，凭空对望，墨蓝暗黑，清晰的映出眸中只有对方那一袭身影。

    轻风刮过，卷起一地的情意绵涨。

    这一瞬间，两人都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又向前跃了一步，这一步迈的不快也不慢，却是甚为关键的一步。

    “路上小心。”清冷的话语从淡红的唇中吐出，清歌转身进了府门。

    她不知道，这简单不能再简单的四个字，却让冷峻无匹的乾王阅兵巡查之时，整个军营都从他身上察觉一种诡异的如沐春风的感觉。

    沐长风更是觉得乾王平日里那铁硬冷凝的气息都散了两分，他抬头看了看直射头顶的曜日，是日头太盛的原因吗？

    知了在树上鸣叫，夏日的阳光炎热的照耀下，平日里喜欢三五闲聊的人们都有些懒懒的，眼皮止不住的上下打架，昏昏欲睡。

    此时的乾王府内却是完全不同的气氛。

    后院里，清凉的水气扑面而来，湖上拱桥两侧开着大朵荷花，粉白粉红极尽鲜妍，青圆的荷叶重重叠叠覆住了水面，时而有金红的锦鲤在叶下淘气的啄咬，引得花枝轻摆，随风起伏，燥意顿消。

    长桥直入水苑，水阁布设优雅，精致大方，令人一见生爱，檐下垂着极细的虾须帘，细若纤毫，丝丝缠绕，如淡烟悬空，从窗内望去仿佛雾里看花，更增迷离意韵。

    雅致的水阁中人影摇泛，传来一阵阵的大笑。

    陆风站在水阁左侧，一身笔直，汶无颜一身水绿色的长裳，冠着一个米白的玉冠，半靠在水阁的栏杆边，手中端着一只珐琅蓝彩小口杯，萍儿端着长颈酒瓶为她倒出陈年佳酿，他有礼的对着萍儿道：“谢谢。”

    轻抿了一口后，转过头又继续眉飞色舞说道：“此时王妃一听，这二皇妃三皇妃来者不善啊，王妃顿时慧眼一转，凝望箭靶，呀，这么厚的箭靶，你知道有多厚吗？”

    扎着两个团子头的星儿正听到关键时刻，粉唇一张，连忙追问：“有多厚？”

    汶无颜看着正闪着眼睛听他说书的星儿，活泼明丽，虽是初至王府却毫不拘谨，眉目灵动，真正可爱至极啊。

    弯弯的眼睛狐狸光芒一闪，握起星儿的小手，扳出她的食指道：“一指长度，就是这么厚，看到没？”

    看着汶无颜摸着自己的食指，星儿完全没有被吃豆腐的自觉，沉浸感叹，这得多厚啊，最少一寸半的箭靶啊，大眼睛一亮，“后来呢，后来呢，王妃是怎么赢了她们的？”

    汶无颜笑眯眯的握着星儿软软的小手，心内叹道：真是软滑啊，就是不够细腻，看来是做乞丐长了，磨损了小手，下次配点护手膏送给星儿。

    想到这里，他十分满意的继续说书，开口道：“王妃一看，这么厚的箭靶，两百米的距离，就靠手上的这把破弓一下射不穿啊，怎么办呢？于是聪慧的王妃马上想到，有十箭哇，只要每一箭射穿一点，再将十箭连在一起”

    他讲得那个眉飞色舞，连天气风景，各色人物对话之语，亦是老少男女齐备，一张薄唇内忽而作女子娇声细语，忽而又出侍卫雄壮之声，活灵活现。

    渐渐地，不但星儿，萍儿屏息听得入神，就是那一干站在明处的侍卫，竟也都逐渐入迷，不自禁地眼眸转到这方，专心静听起来。

    陆风看着汶无颜吃着星儿的小嫩豆腐，说的神色并俱，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汶无颜当时一定在场，天知道回来之后，他只不过简短的和汶无颜说了一遍。

    清歌走到水阁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她微微眯了眯眼，汶无颜的口才十分出色，医术也颇佳，不在现场却能将所有事说的如此有声有色，头脑甚为灵活，不愧是御天乾的左膀右臂。

    她正听着，后方上来一名侍卫道：“王妃，二皇子三皇子求见。”

    求见？

    见什么？要求她不要收那银子吗？

    “不见。”手一挥，简短有力的回复，她没兴趣去和他们浪费口舌，对于其他人的事她一向没兴趣，若不是他们欺负到了她头上，她也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如今来求情，情是那么好求的吗？

    侍卫都是训练有素的，见清歌如此说，立即返回对着在门口等待的两位皇子回复：“让二皇子三皇子久等了，我们王妃不在府中，不过王妃有一句话转告两位皇子。”

    不在府中？

    怎么可能，刚才还有人看见六弟和沐清歌到了王府前，这摆明是避而不见。

    可是她不见又有什么办法，擅闯乾王府？那也得他们有这个本事才行。

    乾王府无一侍女，全部是六弟亲选信任的侍卫，身手皆为一流，且只听六弟的话，他们闯不进去反而会惹来笑话。

    两人不甘却又没有办法，只能问道：“六皇妃有何话要说？”他们还是有点希望这个只远远见过一面的六弟妹能给他们一线机会。

    那侍卫抬头看了看两名心急如燎的皇子，开口道：“王妃说，陛下对她说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二位皇子也不用再来了，若是两位不还，她可以直接上宫告御状，若是两位还不清一直呆在天越城，王妃，世世代代追在二皇子三皇子的儿子、孙子后面拿着欠条划数。”

    这话？

    二皇子三皇子面面相觑，这意思，若是还不清，那就他们的儿子，孙子都要还下去，父债子还天经地义啊。

    如此他们也明白了，沐清歌肯定去了凌帝那得了什么保证，所以今日凌帝才一句话都不帮他们说赶了他们出来。

    六弟也是摆明不见他们，他们真要世世代代的都做欠钱的王爷吗？

    这最后一句话，更是话中有话

    二皇子和三皇子一肚子闷气，两人回府之后，免不得发脾气，三皇子抓了三皇妃就要出气，欧穆兰也是习武之人，两人在三王府打得不可开交，小妾通房都来帮忙，下人丫鬟不敢劝架，三王府中鸡飞狗跳，那叫一个热闹。

    二皇子看着一身伤的二皇妃，有气没地方出，抓着下人就骂，抓着府中不值钱杯子碗具等物砸了一晚。

    到了欠条上协定还债日期的最后一日，二皇妃拖着病体回娘家求救，被父亲痛打了一顿，宣告与她断绝了父女关系。

    三皇妃因为是家里嫡女，家里到底也念着些，亲娘东凑西凑，典当金银玉器，铺子庄子，可还是不及那欠条的百分之一。

    二皇子三皇子咬紧牙根，将府中所有的物品东西都清了出来，珍宝古玩，房契家奴，凡是能卖的能换钱的都拉去卖掉，看那架势，若不是王府是凌帝御赐不能卖也没人敢买，否则连王府都要卖了。

    天炎气热，抵不住八卦的熊熊之火。

    天越城的百姓饭后谈资可是一下多了起来，那说书的段子又更丰富了，把六皇妃说的神乎其乎，十箭射靶最后说成了一箭裂靶，神功盖世，内力精绝，与乾王可以匹敌。

    百姓都叹道：都想着乾王会娶个什么王妃，果然要就不挑，一挑就是一鸣惊人啊！不简单，不简单啊！

    一下将御天乾在百姓心中的水平又提了上去，看看，乾王不仅是长得俊，兵法好，身手佳，连挑个媳妇那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最后，看着光秃秃的王府，二皇子和三皇子都觉得丢尽了脸面，京中的贵胄们看到他们都是指指点点，讥笑嘲讽的眼光让他们再也无法呆在天越。

    二皇子拿着四百七十二万两的银票，三皇子拿着五百四十万两的银票，还给了乾王府后，分别和凌帝请了去了离天越越远越好的地方封地为王。二皇妃身负重症，长途颠簸，死于前往封地的途中。

    一直在京中的五位皇子，一下发送了两位出去，再无争嫡的资格，而四皇子本就是乾王一派，五皇子对皇位完全没有兴趣，一心只想开个天下最大的酒楼，吃尽天下美食。

    就此，皇六子御天乾和皇长孙御奕辰争夺皇位之势完全浮出水面，摆在众人之前了，已有多事之人暗开赌局，开始下注了。

    －－－－－－题外话－－－－－－

    家遇丧事，不多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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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章 嫁妆？

﻿    天越城。

    夏日的烈日下，虫鸣阵阵，树叶儿晒得显出干绿的色泽，微卷了边据减少水分的蒸发。

    街上人烟稀少，宽阔的青石路晒得烫手发热，茶楼中客人随手倒出来的茶水，哧的一声冒了烟，不出一刻钟就干的没有半点湿润的痕迹。

    人们都聚集在清爽的茶楼中，三五相聚，喝着小酒，听着小曲说书，熬过夏日漫长的白昼。

    那厢有几人正啃着瓜果，一边眉眼纷飞的说着什么。

    “老王，你们下注了没？”一个戴着瓜皮帽的年轻人问道。

    “下啥啊？”一旁有些恹恹的中年人擦了擦额头的汗，随口问道。

    “这你都不知道啊，就是乾王和皇长孙的那个啊”将啃完的瓜皮往桌上一丢，另一人搭着话道。

    中年人终于提了些精神，眼皮也抬起了点，“哦，这个啊，最近有点忙，还没去下注呢，你们呢？”他用粗大的手指点了点两个年轻人，问道。

    “我啊，废话啊，当然是买乾王啊。”瓜皮帽青年双肘往桌子上一称，两眼发亮的说道，“乾王，你想想，他八岁就能出策”

    “得了得了，你又要开始说了，我都听你说了百八十遍了，乾王的事迹就都能倒背如流了，我可是听了你的下了乾王的注。”另一个年轻挥手打断道，显然瓜皮帽青年是御天乾的崇拜者。

    “最近我忙着跑商，你们给我说说，怎么个赔法啊？”中年人倒了杯茶水喝了，有点兴趣的问道。

    瓜皮帽青年左右看了一眼，见没什么异常，都是些平常人，这才轻声说道：“买乾王一赔一，长孙一赔四，四皇子一赔六，五皇子一赔十。”

    “这样？”

    “嗯，这可是现在地下赌庄的赔率，这地下赌庄也不知道哪里出来的，去买的人必须是熟人介绍，你知道的，这个可不能太明面上去赌了，不过，据说有官员都在买呢。”瓜皮帽青年有些得意的炫耀自己的门道。

    他们说话声音虽轻，只能避开一般人的耳朵，对有心人来说，绝对能听个一清二楚。

    茶楼豪华的竹砌隔间中，长长的垂帘从天花板上拉过，淡色的流苏垂下，几片青竹，几朵雏菊，整个隔间都显出一股茶韵淡雅的雅致。

    空中没有清韵的茶香，反而有着浓浓的刺鼻酒味。

    红漆圆木桌前，坐着一名清雅丰朗的男子，一袭纯白长袍古香缎的长衫衬得五官越发清华毓秀，眉目间有一股自成的温润秀华，他玉色的容颜满脸酡红，修长白皙的手指中握着一个白瓷细胎酒杯，另一只手握着白瓷细口酒壶，倒出绯色的酒液，一杯又一杯的往口中送去。

    “奕辰，你不要喝了！”越希夷手中的折扇一敲，挡住那又要送到口中的酒液，风流的眉间皱起深深的折。

    御奕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有一丝模糊，看着架在自己手腕处的折扇，目光移道一脸含怒的越希夷脸上，温润如玉的面上勾起清浅的笑，问道：“希夷，你不是说你父亲告老还乡了，你要回到随父同行，回到老家吗？”

    “是啊。”越希夷伸手拿过他手中的酒壶，放到一侧，“可我没让你喝这么多酒。”

    “你走了，以后我们就难再见面了，不多喝几杯怎么行？”御奕辰墨色的眸子如同浸水一般，站起身来又去拿那酒壶。

    越希夷坐着的身子一动不动，看着御奕辰宽大的袖摆从圆桌上划过，划倒自己的酒杯，绯红的酒液沾满了他纯白的衣袖，沁出一片难看的灰红色泽，他却浑然不知一般，拿着酒壶又坐了下来，往那白瓷细胎酒杯中倒酒。

    桌面上倾倒的酒液流淌到了边沿，顺着桌沿滴滴答答的流下，滴在绣着竹枝的古香锻长袍下摆，滴到白锦团云靴上，印出一个又一个的异色原点。

    越希夷的目光中有火星点点，御奕辰素来喜洁净，衣物都只喜纯白一色，如今衣袖袍上弄的一片狼藉，都不在意半分，他只觉得刺眼异常，咻的站了起来，一把夺了那酒壶，抢了酒杯往地上一砸，对着有些怔染看着突然空了的手掌的御奕辰怒骂道：“你看你成了什么模样，这些时日你白日喝酒，夜晚升歌，不就是一个女人吗？你见过她几面，和她说过几句话，她和你认识的时间还没贺雪莹长吧，你怎么就着魔了一般？”

    越希夷一口气说完，微微喘了口气，自知道沐清歌搬到了乾王府后，御奕辰就是这样，每天喝酒取乐，不管其他。

    皇家子弟中数御天乾最为洁身自好，其次便是御奕辰，从不花天酒地，胡作非为，可是为了一个沐清歌，御奕辰三杯就倒的酒量，在这半个月猛然的一下翻了十倍。

    沐清歌，这个女人他在心内一直都承认，的确是个好女子，独立，聪慧，坚韧，也有着男子都不及的狠绝。

    他当初没有阻止御奕辰递出休书，也是有些后悔的，可是，到了如今，这女人如今已经是乾王妃，是他六叔的妻子，见面也只能称之六皇婶，何苦还如此？

    御奕辰嘴角轻轻的勾着，清眸中有着如疾风刮过的凌乱，抬头看着站立着的越希夷，似自言自语般说道：“是啊，我见过她几面，一次，两次统共不会超过六次，我和雪莹自幼就熟识，千次都不止，可是，这和次数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脑中努力回忆着贺雪莹的模样，却无论如何，脑中跃然出现的，只有一道墨色的身影，纤细而小巧，清冷的气息散发出冷了方圆三丈之地，如一道明萃的月光照在黑暗之地，那里只有那一道身影，那一个人儿。

    从瀚云轩开始，从那双仿若无尽黑暗的苍穹升起的那一颗明星，散发着眩目的清光，异常澄澈清亮的眼睛开始，每一次的相遇，她的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都鲜活的在他的记忆力，甚至连一个挑眉勾唇，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手指抓着膝盖处的长袍，目光遥望着竹墙上一抹烟雨渡船水墨画，凤眸中带着重重迷雾，“希夷，我后悔，很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写了休书，后悔为什么会觉得随便娶个女人也好。”他抬起头来，眸光幽远又带着苍凉，“我有时候还会想，当时为什么你没有劝我不要递出那封休书，如果你劝了，也许我就不会递出去了，呵呵我竟然会埋怨到了你身上，可笑吧”

    话语末尾自我讥诮中带着几不可闻的轻轻叹息，秀致的眉尖拢着愁云，双目中有复杂的难以辨清的情绪，后悔，痛苦，迷惘各种各样交织在一起，越希夷从未想过他这个一直以温润这面示于人前，甚至在他面前也一直如此的皇长孙，面上会有这样的表情？

    情，是这世上最难预料的东西。

    他轻叹一声，目光中也有微痛，却不乏清醒，神色肃正的说道：“那些已经发生了也改变不了了，你一直这样下去绝对是不可以的，要知道，你并不是一般的公子少爷。”

    听到越希夷用难得正色的口气，御奕辰强压了心中的惆殇，修长的手指扫了一下额角，越希夷的话让他有些发晕的头脑渐渐的沉静了下来。

    他是皇长孙，是皇家的子孙，是下一任国主的可能继位者，他不是一般的可以随意为了红颜痛苦买醉的人。

    这些时日的他的行为已经是违了所有自律，若是有人抓住了做文章，于他大大不利。

    他摇了摇头，将混沌的一团从脑中甩了出去，再抬头时，酒后的晕红虽还淡淡的存浮在面上，眼中的情绪已经渐渐的藏在深处，放在不可见的角落中，只余清澈润泽。

    越希夷见他认真听自己所言，面色舒展了少许，仍旧肃声道：“我明日就要离京回乡了，能说的话不多，现在京中暗里有人设了赌局，赌局的赔率相信淑妃马上也会知道的，你还是想想未来的事情比较重要。”

    “嗯。”这些时日下面送上来的各方情报他也只是略扫了一眼，既然越希夷提了，那这事自然是重要的，他点点头，清隽秀俊的容颜上有着深思，看着一身风流，蓝袍清华的越希夷，这个人一身才华，若是能留下来，必定是他强有力的帮手。

    他嘴角带着惯有的一点温润，声如清弘，问道：“希夷，你真不考虑留下来帮我？”

    “怎么，才刚觉得你清醒了，现在又醉了么？”越希夷一撩长袍坐了下来，手中的折扇也唰的打开了来，御奕辰凤眸一掠，便看见白丝扇面上，一行狂草如游龙飞走，字字潇洒不羁－－

    行扁舟，累坐溪风垂钓，赏春花，倦望落樱飞鸟，一世足叹风流。

    这是当初两人谈人生谈理想时，越希夷所说的话语，一方小湖，泛舟游览，每日垂钓赏花，游赏美景，做一个逍遥闲散人。

    御奕辰斜挑眼眸，眸光氤氲山阴之气，轻声嗮笑一声，语气中有着说不尽道不明的意味，“是，是醉了。”

    每个人的人生和理想不一样，每个人所选择的路也不一样。

    但是，也不是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力。

    越希夷垂首一笑，眼睫遮去眸中神色，再开口时，眉目间又带上了他惯有的轻随笑意，深眸中含着层叠的墨色，“说句远一点的话，只有坐到最高的位置上，才能为所欲为，天下，还是女人，你想要就会有。”

    清朗的声音在不大的竹间里格外的清晰。

    御奕辰没有答话，面色如常，只一双凤眸中那掠过的异色显得其亮无比。

    炎炎夏日，竹间凉沁。

    屋角冰笼中，冰块融化流下的水滴声点落有序，咚咚的跌入水盆中，溅起小点的水花和淡淡的涟漪，送了一室清凉。

    越希夷将扇柄一收，将垂下遮了眼帘的几缕发丝撩开，站起身来，用扇柄在御奕辰肩上轻打了一下，微微一笑，“就此告别吧，希望别后重逢，你，我都完成了自己的理想。”

    “好的，就此别过，一路顺风。”御奕辰也撩起袍子，起身送道。

    越希夷清朗的笑道：“可惜以后不能再和你一起喝酒了。”

    “若你想，我随时奉陪！”御奕辰拍了拍他的手臂，眉眼中蕴的淡淡的笑意，宽慰道。

    越希夷看了他一眼，随即点头道：“这可是你说的，可不许不守诺啊！”

    待越希夷出了隔间，御奕辰慢慢的坐回隔间的圆木桌前，眸中氤氲中浮起黑雾，带着令人胆寒的幽光，冷厉无比，扫过满地的细薄碎片，着着锦靴一脚用力踏上其中的一块，一点一点的碾磨着，直至碎成粉末，才拂了拂袖口，看着被蒸发了一大半，酒液的颜色淡去许多，只余一抹淡淡的水红，却因水浸褶皱更明显的宽袖，紧紧皱眉，顿了一顿，抬步出了茶楼。

    恢宏的乾王府，漆黑兽首门前麒麟在烈日之下更显得尊贵猛戾，气势逼人。

    内院中，御天乾正拿着一张长长的财物清单策，薄峻的唇角带着笑意，墨蓝如深海的眸中闪过一幕幕惊奇，他将单册往梨花木茶几上一放，望着端着解暑汤正在喝着的清歌，嗓音里藏不住的悦意，“女人，你这是算做嫁妆吗？”

    正在喝汤的清歌手不由的一顿，瞪了还笑得得意的御天乾一眼，将手中的解暑汤放在一侧，“怎么，这份嫁妆可算丰厚？”

    一旁的星儿瞟了一眼那红色的单册，大眼里都是惊叹，如果这都叫做不丰厚的话，那么整个大雍，不，就算整个天下，只怕也没人拿得出这样的大手笔的嫁妆来了。

    二皇子三皇子急于还清欠条上的款项，手中的店铺庄子，古玩珍宝几乎都是最保守的价格盘了出去，清歌当时调集了乾王府明里暗里所有能调动的银子，将所有的能接下来的东西都吩咐人暗地里接下，也就是说，当时二皇子三皇子卖出的东西，其中有百分之六十，全部是清歌吩咐人接下的，不说那些还在每日赚钱的店铺，就是单单买进卖出的差价，也能让清歌至少赚进百分之二十，百分之二十听起来虽然不多，可是基数大，一千万两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二百万两，那可是抵得上半个乾王府的财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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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3章 新仇旧恨

﻿    一旁的星儿瞟了一眼那红色的单册，大眼里都是惊叹，如果这都叫做不丰厚的话，那么整个大雍，不，就算整个天下，只怕也没人拿得出这样的大手笔的嫁妆来了。

    二皇子三皇子急于还清欠条上的款项，手中的店铺庄子，古玩珍宝几乎都是最保守的价格盘了出去。

    清歌当时调集了乾王府明里暗里所有能调动的银子，将所有的能接下来的东西都吩咐人暗地里接下，也就是说，当时二皇子三皇子卖出的东西，其中有百分之六十，全部是清歌吩咐人接下的，一买一卖，转手间就能让清歌至少赚进百分之二十。

    百分之二十听起来虽然不多，可是基数大，六千万两的百分之二十就是一百二十万两，还不算那些旺铺每天进出的银钱。

    “小姐，你可真厉害，怎么马上就想到调出银子去去买下那些东西呢，星儿可想不到。”星儿眼睛冒着一颗颗闪耀的星星，看着那红红的册子，嘴角挂着傻笑：“这么多嫁妆，以后嫁到夫君家里也不怕被看不起了”

    正一脸陶醉的星儿忽而觉得冷风索索，两道冰冷的视线刺在自己身上，一个激灵反应过来，马上笑得十分谄媚道：“不过，小姐啊，你都嫁人了，王爷对你这么好，嫁妆有没有的无所谓，嘿嘿”

    她边对着清歌说话，余光偷偷的看着一脸冷酷的御天乾，御天乾面无表情，两道眼眸却满含着威慑，被那冰刀似的眼眸一射，星儿浑身一抖，偷偷小碎步的从清歌身侧移到她身后。

    哎呀，乾王怎么这么恐怖，她不就说了一句小姐以后嫁到夫君家里嘛，又没要小姐嫁给别人，有必要像要把她用目光凌迟了一样不，呜呜，她又不是故意的。

    清歌看着瘪嘴的星儿，嘴角微微上勾，这小丫头转风向倒是转得飞快的。

    御天乾轻哼了一声，拈起一颗酸渍的蜜沙白果递到清歌的唇边，这些时日御天乾将清歌的口味摸得个清清楚楚，她不管是馒头白粥，还是燕窝鱼翅，基本是不挑食，什么都吃，但是偏爱酸味，于是他吩咐了膳房的人做符合清歌口味的夏日汤水，蜜饯点心，誓要将她瘦瘦小小的身子养的胖一点。

    这个男人每天都是这样喂东西给她吃，不吃他就不放手，久而久之，清歌很自然的张开菱唇接过他递过来的蜜饯。

    嘴里酸甜的蜜饯沁着舌尖的味蕾，口齿里都是果香和蜜甜，清歌转眸看着坐在右侧的御天乾，那人眉目飞扬，半靠在长椅上，紫金色的衣摆洒开，衬得人越发的华贵峻逸，发冠上镶嵌着的蓝睛石与眸色几近，墨蓝色的眼眸深邃浩瀚，冷亮却依旧能吸引人的目光，深深幽幽缠缠绕绕的停留在她的身

    “味道不错。”她本就对周围一切观察细微的人，当然知道御天乾并不是爱吃酸味的人，这些东西都是为了她而准备的。

    “你喜欢的话我让膳房多做一些。”嘴角轻抿，御天乾从盘中也拈了一粒放在自己口中，淡薄的笑容在眼底闪过。

    星儿抬起头望着素色的房顶，王爷啊，秀恩爱什么的，可不可以人后啊，她这么大的一个人，完全被当做透明的

    再说，王爷，你除了牵着小姐的纤纤玉手外，其他的啥都没做过吧，每天抱着佳人入睡，这个夜深人静，风高月黑的时候，是不是有点长夜漫漫的感觉呢

    正当星儿数着房顶上梁柱上的花朵，满脑子胡思乱想，完全忘记是她自己刚才跑来找清歌的时候，陆风从厅外走进，恭敬的拱手说道，“王爷，王妃。”自上次马场射箭的事情之后，陆风在心中已经承认这个新王妃，对清歌的态度和御天乾的态度一致。

    相对于星儿的不自然，陆风看着眼前的两人面色毫无改变，姿态中只有崇敬。

    “有何事？”御天乾靠在红木雕龙的长椅上，修长有力的手臂搁在向上挑起的扶手上，峻镌的面容上一双海样深沉的双眸望着陆风，慵懒的说道。

    “现在有人在京城开了地下赌局，赌得是众皇子谁最后会坐上龙位。”陆风说道。

    “赔率多少？”听了陆风所言，清歌将口中的核吐到一旁的盘中，开口问道。

    “押王爷一赔一，皇长孙一赔四，四皇子一赔六，五皇子一赔十。”陆风马上回复道，这些都是分布在京城中的探子们反馈回来的，这地下赌庄开了不到三天，却引起很多人的兴趣，私下里百姓都是偷偷的议论。

    这样的赔率？

    看起来是正常，可是四皇子和五皇子基本上是排除在夺嫡之外的，剩下的就是乾王和皇长孙。

    御天乾的赔率是一赔一，御奕辰的赔率是一赔四。

    “知道是谁开的这个赌局吗？”星儿开口问道。

    陆风摇摇头，面色深沉，“不是大雍人。”虽然陆风摇头表示没有查到具体是哪个人，但是不管设下这个赌局的人是别有用心还是真的巧合，只是设个赌局娱乐捞金，他都起到了非常好的效果。

    挑拨离间的效果。

    这样看起来浅显的挑拨，效果却不会浅显，反而会超乎意料的好，而这样在简单之中彰显高明的手法，清歌的脑中自然的跃上一个人名。

    御天乾面色沉淀，目光微微一转，便有着说不出的气韵凝在眼底，隐隐流动，眉挺似刀，眼角略微上扬，恰好对上清歌看过来的眸子，唇角分明的薄唇中肯定的吐出三个字。

    “千夜离。”

    残阳从西边上斜射过来，地面的一切都罩在一片模糊的玫瑰色之中。

    瑰丽尽然的茫茫苍穹上上，晚云如同立体塑雕，层层叠叠，徐徐翻滚变幻。

    巍峨雄壮的的宫墙翻卷如云，一排排的宫中建筑排列有序，组成一幅壮美的夕阳宫殿图。

    雕梁画栋的栖霞殿中，微微敞开的窗户，院中奇花异草数不胜数，轻风吹过，到处是馥郁魅人的花香，白日里炙热余温中夹着一抹闷热，却透不进粉墙内一丝半毫，反而透着一股稀薄的凉森之意。

    柔媚阴冷的声音从内殿之中传来，站在殿中的妇人，一袭水红丝裙领口开的很低，露出丰满的胸部，面似芙蓉，眉如柳，一头黑发挽成高高的美人髻，坠满珠玉宝钗，一双桃花还要媚的眼睛紧绷，将手中的一纸信笺丢到了坐在下首清俊隽秀的白袍男子身上，厉声道：“奕辰，你看看，这都是什么，这都是什么！”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格外的尖利，使得御奕辰眉头微微一皱，拾起落在身上的信笺放在桌上，他不用看也知道是什么，越希夷说的没错，皇祖母知道了必然会把他找来的，他心里有了准备，看着站在面前一脸郁愤的贺盈儿，蕴着雾气的眼眸黑沉得见不到半点神色，“皇祖母，你且坐下，别气坏了身子。”

    清泓如同春风夹杂细雨的声音让贺盈儿脸上的郁愤更甚，低吼道：“我坐下，我坐下这地下赌局就能不开了吗？你看看这个赔率，御天乾是一赔一，你的是一赔四，这是什么意思，是你的机会只有他的四分之一吗？”

    “这只是百姓设下得赌局，一介草民，他们的话皇祖母不要放在心上。”御奕辰见她气急的样子依旧沉静，嘴角的笑容也淡淡的挂在唇上，夹杂着几不可见的苦涩。

    “他们的话是不用放在心上，但是这个赌局就代表了人心所向，他们都认为御天乾比你更适合皇位！”贺盈儿手指紧紧捏住水蓝的帕子，涂着蔻丹的手指保养如羊脂，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御奕辰知道她所怨愤的原因不仅仅是因为这个皇位，他站起身来，从侍女手中接过养颜茶站起来走到贺盈儿的面前，浅笑道：“皇祖母喝口茶先，不要气坏了身子。”

    “如果喝一杯茶就能把这个赔率反过来的话，就是千杯万杯我也能喝下去。”贺雪莹看着御奕辰冷冷一笑，并不伸手接那茶杯，一甩如水的丝袖，转身走过去坐在了贵妃榻牡丹丝绒垫上，长长的手指划过手旁的小几，发出刺耳的声音。

    为什么？为什么北听芙那个女人什么都要比自己更胜一筹呢！

    她比北听芙早上许多时间嫁给还是太子的御凌天，凭着傲人的美貌，重重的心机，雄厚的家世，贺盈儿成为御凌天最宠爱的侧妃，那时的御凌天并没有正妃，太子府中属她位份最高，理所当然的，她等着御凌天做上皇帝，那她贺盈儿就是一国之母，母仪大雍的皇后娘娘。

    谁知御凌天被派了出去巡查一趟，再回来时，身边多了一个面有胎记的貌丑少女，还真心疼惜的不得了，给她住在了清净的靠近御凌天院落的小院里。

    她心生嫉恨，屡次下手毒害，却每次都被这个丑女非常巧合或者幸运的化解了去，她不是愚蠢之倍，一次可以说运气好，两次三次那绝对不仅仅是运气好的问题，这个无盐丑女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果然，这个丑女原来是美名传遍六国的第一美人北听芙，那洗去掩饰胎记的容颜如同明珠长埋在污泥之中，揭开层层污泥之后，光华闪耀，卓滟柔婉，满园的百花都失了色彩，同时也花了御凌天的眼，那俊眉朗目间的柔情四溢，带着诧讶的惊艳和深藏的悸动，她心中警铃大作。

    女人的预感总是出奇的准，紧接着，北听芙马上被凌帝迎娶做了正妃，最后随着凌帝的登基，做了一国之母，而她苦心经营多年，只得做了一个妃，虽然是妃中最高的贵妃，可是再尊贵的妃位，也不会比皇后的位置要高。

    北听芙，北听芙，听到这个名字就来气，凌帝总是赞美，听芙，听芙，雅韵别致，正衬皇后的气质持扇倚窗听夜风，半夜芙开浮香冷。

    她觉得自己的名字也很好，盈盈一笑，也是很美的，可是凌帝从来没赞美过一字半句，却给北听芙画了许多画，做了许多诗。

    好在凌帝并没有因为北听芙而冷落她，凌帝继位不久，她的肚子十分争气的怀上了，接着还生下了皇长子御元凡，自然的封了太子之位，而皇后的肚子却无论如何也没有反应。

    她在心中讥笑，第一美人又如何，宠爱又如何，是皇后又怎样，在后宫之中，最为重要的就是肚子要争气，生下龙子，那才是真理，她的儿子是太子，以后她就是皇太后，好好的整整那北听芙。

    不知时运不济还是如何，十年来一直肚皮没动静的北听芙竟然怀孕了，而且也是生了儿子，凌帝高兴的把自己名字中的“天”字都赐给了这个最小的儿子，整天抱在怀中。

    而御元凡虽然贵为太子，身体却不太好，自小体弱多病，她想尽各种办法，求尽天下名医也束手无策，最后只好娶了太子妃来冲喜。

    所幸老天待她不薄，两年后，太子妃生下了皇长孙，年岁已快有四十的凌帝对着第一个孙子还是格外疼爱的，当太子逝去后，将御奕辰接到宫中让她抚养，时时来探望，她一直担心凌帝会把御天乾封为太子，可是一去过了十余年，凌帝却从未提起过再立太子之事，有大臣上奏要求立储君的折子也屡被送回。

    没有人知道凌帝怎么想，但是对于贺盈儿来说，这却是个好坏参半的消息，至少御奕辰是皇长孙，他是有这个资格的，历史上也不是没有皇爷爷传位皇长孙的先例，更何况凌帝对御奕辰一直宠爱有加，这都是让人喜悦的。

    坏的是，御天乾太出色了，外貌继承了北听芙的夺目，御凌天的俊朗，才智上从小就表现出过人的聪睿，她每日就是催促御奕辰背书，当御奕辰可以在凌帝面前说出“国之根本，民也”这样的话时，御天乾已经可以为大雍夺来兵器锻造之秘法。

    她心急，心焦，她知道这一生凭自己是斗不过凌帝对北听芙的宠爱，夺不下那皇后之位，所以她把所有的心力都放在了御奕辰的身上，日日夜夜告诉他，他生下来就是为了做那帝位，他所学的东西都是为了日后做一国之君而用。

    只有她的孙子做了皇帝，她才能真正的比北听芙高上一节。

    御奕辰端着养颜茶的手缓缓收回，凤眸中云淡风轻，没有半点涟漪，转手递给后方伸手来接的宫女，嗓音依旧温和，望着神思又若恍惚的贺盈儿，说道：“皇祖母不喝也罢，那茶也凉了。”

    挥了挥手，让宫女太监们都退了下去。

    他缓缓的走过去，低头看着冰凉的白玉石地板光可鉴人，石脉的纹理沿着走向渐渐淡去，上面精工雕刻着牡丹花络，层层叠叠，绵延不尽。

    这样的花络是贺盈儿这个品阶唯一能选的一个与皇后并用的花络，牡丹，花中之王。

    但是，凤藻宫的地面，不仅有牡丹，以宫中最中心的地方开始，雕刻了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那是只有皇后才能拥有的东西。

    凤凰，凤凰

    西方有凤，浴火重生。

    那纷飞的珍宝华袍下，冰蓝的身影跃于面前，容颜上展着淡仪的笑，如闪烁星子的墨眸如同一道深刻入骨的魔咒刻在了心中，消融不见，已入了血肉。

    他一撩纯白色暗绣金纹的衣摆，坚定的跪在了贺盈儿的面前，抬头看着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中的凉意渐渐的浮了上来，面色是从未有过的坚定，“皇祖母，孙儿自当拼尽全力夺取皇位，绝不让皇祖母失望。”

    贺盈儿面上的渐渐被一种又喜又惊的神色取代，手指微微的颤抖，美目中带着惊讶的兴奋，身形从塌上转过，蔻丹手指紧紧掐住御奕辰的手臂，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从今日起，我御奕辰会为得到大雍国主一位竭尽全力，不折手段，无所不用其极。”

    栖霞殿里，依旧是清透如溪水轻缓的流过林间的嗓音，只是这林，是重山密林，荒无人烟，那水，是透彻清润，暗取人命。

    “好！好！”贺盈儿几乎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是十九年来，她无时无刻不在想要听到的一句话，如今，终于从御奕辰的口中说出来了。

    有野心的人，才有拿到胜利的机会！

    一时的激动过后，贺盈儿扶起跪地的御奕辰，透着幽光的美目中带着妩媚杀意，唇角的笑容妖媚夺命，“奕辰，记住你刚才所说的话，眼下，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能让你扭转现在的劣势。”

    御奕辰垂首道：“孙儿愿听皇祖母所言。”

    艳丽锦簇的栖霞宫中传来细语声声，轻言慢语中带着森森的凉意，映衬着渐渐地淡下去的霞光，透着一股诡异的美。

    天空中瑰丽变成了绯红，绯红又变为浅红，最后，当这一切红光都消失了的时候，漫天彩霞撤去，突然显得高而远了的天空，则呈现出一片肃穆的神色。

    金乌渐渐爬上树梢头，又悄悄的降了下去，一个轮转之间，白昼又已来临。

    夜里的宁静仿若刹那之间退去，喧嚣的一切又出现在了天越城中。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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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4章 王爷之女

﻿    每一天都是重复的一天，每一天又都是新的一天。

    一大早清歌和御天乾接到凌帝传旨，让他们二人立即进宫。

    巍峨的宫殿群在耀闪的金光下重重叠叠，远远看来肃穆庄重，竖立在皇城中轴线上最中心位置的太极殿是凌帝退朝后处理政事之地。

    踏入太极殿，清歌抬眸一扫，唇角微微一勾，今日可真是热闹，这大头们都聚集起来了。

    阔广的太极殿中，凌帝御凌天端坐黄金龙椅上，明黄龙袍量身合体，束出他并未走形的身材，帝王专属的龙冠上腾龙环绕，衬得眉目间多了几分威严。

    身旁的金色凤椅上坐着一身正红凤袍的北听芙，眉目拢翠，面色平和，偏右下方是上次见过一面，妩媚入骨的淑妃贺盈儿，此时面有喜色，御奕辰则一脸清朗，依旧穿着白色长袍站在贺盈儿的旁边。

    当看到御奕辰对面所站的两人，清歌微微一眯眼，眼眸中凉意幽浮。

    那两人正是许久不见的沐宗佩和沐紫如，自从上次到乾王府中转了一圈后，清歌再也没有见过他们，此时在凌帝这儿见到，想来今日凌帝所说之事必然和他们有关系。

    让她意外的是，沐宗佩身旁还有一位五官雕刻分明的男子，英气又不粗鲁的气宇存于眉间，正是沐长风，他竟然也在，看来今天沐家人也来得差不多齐了。

    沐长风含笑对着清歌略微一点头，凌帝在上，他们不可能如在府中一般。

    一眼将殿中情况收于眼底，御天乾和清歌对着凌帝行礼道：“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平身。”凌帝哈哈一笑，语调轻松，像是心情极好，开口说道：“乾儿，清歌，今日朕可有个好消息告诉你。”

    “不知陛下要说与清歌听的，是什么好消息？”清歌一脸平和，举止大方，有礼的问道。

    作为一名出色的杀手，除了杀人的本领，在礼仪教养，言行举止等方面也必然是要学习的，否则如何出入各种场合，混入人群之中。

    她因为今日要朝见凌帝，换下了平日里为了方便所穿的骑装，取了一件浅蓝色绣折枝堆花襦裙穿上，裙裾上绣着朵朵蔷薇，含苞欲放，外罩薄粉纱衣，发髻亦非繁华，簪着数朵青梅小钗，素颜淡妆，氤氲浓浓，如梦似幻，非俗尘依若，加之她将浑身冰冷的气息收敛，倒如画中仙子出了画境下到人间。

    别样的风华惹得殿中除了惊艳外，还有两道完全不同的目光，御奕辰清隽秀丽的容颜，墨玉似的眸子隐藏着雾气，层层黑雾之气浓情流转热烈，暗藏深处，沐紫如却是看得心内嫉恨含毒，见乾王素来冷峻无匹的容颜带着情意看着身旁的蓝衣少女，暗自咬牙，这一切本来是她的，沐清歌，我一定要让你不好过。

    各种目光交织，各人面上都是淡淡的，目光直望龙座上的御凌天。

    凌帝眉梢的喜色今日格外的浓烈，一双深眸看着站在沐宗佩身侧的沐紫如，笑容更盛，长袖一摆，手放在膝上，对着清歌道：“清歌，朕今日可是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日子了，你的妹妹，不，应该说是你的堂妹，朕真是不知道怎么说啊，十几年了，终于让朕知道阿烨有后啊！”

    这时的清歌已经知道了凌帝和沐宗烨之间的故事，知道他所说的阿烨就是沐宗烨。

    可是，堂妹又是怎么回事？沐宗佩除了沐宗烨没有其他的兄弟了？难道是沐宗烨的孩子？但是从未听说过沐宗烨有后人留下。

    清歌挑眉，眸中虽疑但毫不惊讶，沐家这个马戏团再出什么她也不会惊讶的，只是这沐紫如不是秦艳莲的女儿吗？

    怎么又变成了堂妹了？

    听到凌帝所言，沐宗佩一脸惭愧，浓眉皱紧，上前掀衣而跪，“臣对不起陛下，对不起兄长！竟然让那恶妇瞒了我十六年！”

    “不关沐卿家的事，你那时候随军在外，是那秦氏恶妇所为，你如何能查到！”凌帝说道秦氏恶妇的时候，脸上的笑都是转为浓浓的厌恶。

    “但是臣作为一朝重臣，竟然连这点都没有察觉到，实在是对不起陛下，对不起自己的兄长啊！”沐宗佩一说，腰背压得更低，额头几乎要触地。

    看着眼前的一来一往，听着两人的对话，御天乾和清歌两人一对视，这样说多久也说不到事情的重点。

    御天乾目光轻漫，尊敬的问道：“父皇，究竟是何事？”

    他的声音如钟石撞击，含着一股隐隐的威严在内，连凌帝听了都不由的凝神，这才想起叫来御天乾和清歌的目的，轻咳一声，笑颜又展开了道：“沐卿家，你将事情来龙去脉说说罢。”

    不知道凌帝是不是心情太过好了，竟然忘记让沐宗佩起身，没有凌帝的吩咐，沐宗佩刚才请罪的姿态也不好站起身来，只好跪在地上，方才慢慢的说道：

    “臣府中有一名小妾方晴儿，近半个月来胃口不好，又屡有呕吐反胃之举，到了前几日，小妾腹部抽冷，下腹流血，臣请来大夫为其诊断，连换几名大夫都束手无策，正巧皇长孙殿下路过，臣便求了皇长孙殿下请了宫中御医来看，御医把脉后说是小妾误食极为寒凉之物导致阴虚血滞，我见御医医术高明，想起贱内前日里身体不适，臣便让那大夫也顺道替秦氏把脉，结果御医把脉后神色有异，偷偷告知于臣，说秦氏天生并无生育能力，臣一时懵怔，心中大惊，若是无生育能力，那臣的二女沐紫如是如何而来，但是御医毕竟是宫中久有资历的大夫，臣虽怀疑也不得不有些相信，于是臣又去请了宫中另外的御医再来查看”

    说到这里，沐宗佩神色一凛，又十分悲痛，脸色沉重，顿了一顿才继续说道：

    “结果和上一位御医所得出的结果一致，臣大怒之下去找秦氏问话，起初她一言不发，满口狡辩，正在此时，管家又来告诉臣说小妾所喝的汤水，由秦氏这边的丫环送去的，臣得知后震惊又后悔，大斥秦氏”

    清歌听着沐宗佩所说，想起那日应三皇妃之邀去马场时，看到的那一幕，那时只怕就是御医把脉得出结果之后沐宗佩所发生之事了，接下来沐宗佩所说，就是沐紫如突然变成她“堂妹”的真相了

    义愤填膺的声音依旧述说，充满了怒气和正义，沐宗佩一拳身侧的地板上：“最后臣拿出御医所诊断的结果，对秦氏说若不说出实话，就休了她，她才将十六年前的事情说出来”

    十六年前，那时的沐宗佩还不是二品将军，只是一个五品的武将，虽然兄长是平南王，但是两兄弟感情甚好，沐宗佩也居住在平南王府之中，那时秦艳莲嫁给沐宗佩，因为在一个府中，所以虽然沐宗烨的妻子倾云不出门，不见人，与秦艳莲妯娌关系却很好，倾云悄无声息的生了一个孩子，她不允许沐宗烨和任何人说，除了沐宗烨外，也只有秦艳莲知道这件事，之后，生下孩子后倾云就无缘无故的离开平南王府，再不见踪影。

    那是沐宗烨和沐宗佩正好出外带兵，沐宗烨没有向沐宗佩说过妻子怀孕之事，得知倾云失踪，沐宗烨先独自回来后，他根本就不看那孩子，发疯似的寻找倾云，婴孩一直是由秦艳莲带着。

    沐宗烨几寻未果后，人便萧沉了下来，借酒买醉，被仇家追杀坠崖而死。

    兄长坠崖沐宗佩自然回来，悲痛万分之时，也得知结婚三年的秦艳莲生了个女婴，这种喜悦冲淡了悲痛，也让他有了转移痛苦的地方。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个女婴其实就是众人不知的倾云的孩子，秦艳莲见自己一直无所出，害怕沐宗佩另娶侧室，想着这也是沐家的骨肉，便当做是自己的孩子。

    大殿之中只听沐宗佩时而忧伤，时而悲痛，时而愤怒的声音，说到最后，他还是返身一拜，“臣知道真相后，心中也有震撼，紫如是臣唯一的嫡女，臣从小十分疼爱她，反复思虑，将真相告知于紫如，她也吓了一大跳，伤心了几日，臣考虑再三，知道隐瞒陛下的后果，可是想到陛下对兄长的一片敬慕，不忍隐瞒，于是前天便来说与陛下真相。”

    沐宗佩述说之时，站在他一侧沐紫如脸上浮着淡淡的哀伤，双眉中有愁云飘拂，待到沐宗佩说完后，她也低声道：“未曾想到臣女身世是如此，爹告知紫如之时，也是惊讶，震惊了许久，才回过神来，只是感觉一瞬之间，爹不是爹，娘不是娘，这真是紫如人生的最大变故了”

    她的声音愁中带柔，那小女儿的无措彷徨，显露的十分到位。

    凌帝被她一番话说得面容触动，叹了一口气道：“朕也未曾想到事情竟然是这样，

    清歌扫了一眼沐紫如，见她一身素色简单的衣物，头上也只插了两根翠玉的簪子，相对于平日她的精心打扮，甚为简单，配上她的表情倒还真是忧心伤感的样子。

    只是她绝不相信这番说法，当初看到沐宗佩在大门前时还没想到，此时联想起来，沐宗佩从那时起，就在为今天这一幕做准备，让全部的人都看到他夫人和小妾的争执，更加确信了事情的真实性。

    清歌不相信，显然其他人也有怀疑，沐长风便迈出，躬身道：”陛下，臣有疑虑，不知可否想问？“

    听到他所言，凌帝没有惊讶，反而笑道：”沐统领有疑虑尽管问便是，朕初听也有疑虑的。“

    沐宗佩一直都将这个养子示为一个骄傲，毕竟不是谁从街边都能捡到一个这样出色的养子的，但是也知道沐长风与他之间恭敬有余，亲意不足，关系淡漠疏离，维持着简单的养子养父的关系。

    此时听见他有疑虑，虽有不郁，也算是意料之中，他挪了挪跪得有些僵硬的膝盖，凌帝可是一直没让他起身，他也只能跪着，平声说道：”长风，你有疑问尽管向为父提。“”事情多有疑虑，未免牵连错误无辜之人，长风想问问沐将军，当年平南王妃怀孕，府中下人无一人知晓吗？“沐长风依旧有礼，一番礼仪真是标准似模板，清歌见过他与秦艳莲那次对话，知他风格如此，处事稳重，面目英气中有着文人的儒雅，乍看之时很难让人想到他也是大雍一名勇将。”长嫂性子喜静，不喜外人，兄长对她宠爱有加，所以府中除了一名老嬷嬷外，并没有其他下人，而那一名老嬷嬷因身体欠佳，经常休息不在府中，所以没有人得知。“沐宗佩立即答道。”一个王府没有下人？“沐长风继续问道，这确实有些让人难以置信，王府中一个下人都没有，偌大的府中打扫清洗煮饭做菜的事情谁做呢。

    见沐长风语有微诧，凌帝开口道：”这事，朕可以作证，当年平南王妃的性格的确如此。“这个他曾去过一次平南王府和阿烨下棋，府中静悄悄的没有看到有下人来往，茶水等都是倾云预先泡好，他曾经问过，阿烨的回答和沐宗佩所说一样”倾云喜静，她不喜欢府中有其他人，我便让人都散了去，她性子娴雅，又不爱出门，每日时间怎过，就在府中收拾做饭等，我无事也会帮她的忙。“

    他记得那时自己很诧异，一个位居王爷之人，说到帮助妻子做饭一点都不难堪，反而眼角唇边都是甜蜜。”那稳婆呢？“这柔和轻软的一句，却是从凌帝身边的皇后口中问出。

    北听芙蹙着秀致的眉尖，拢着淡淡的云烟，如同三月江南烟雨的绝秀容颜上也有着怔色，她也是今日被凌帝叫来才知道此事，刚才的那一番话不得不说有触动，沐宗烨和凌帝之间的事她屡次从凌帝说起，也知道沐宗烨英年早逝几乎是凌帝的一块心病。

    沐宗佩所言几乎是没有漏洞，合情合理，有怪异之处，也是当年的平南王妃倾云不同人的性子所造成的，她虽有诧异，不觉可信，也寻不到什么漏洞，这是她唯一觉得奇怪的地方，当年倾云生孩子的时候，总有稳婆的吧，秦氏那时虽已是妇人，却还年轻的很，不可能会接生。

    清歌却知道这句话问了也没有用，既然沐宗佩能站在这里，凌帝能把所有人召集在这里，依凌帝虽然不是夺天之才，也不至于是庸碌昏君，必然是查了这些显而易见的疑点的。

    果然不出她所想，沐宗佩流利的回道：”回禀皇后娘娘，那稳婆是秦氏嫁过来时带的一个婆子，接生后便得了怪病去世。“

    都死了，那就是死无对证了。

    一个一个的问题都毫无破绽的解答了，出生日期，隐瞒理由都天衣无缝，事实越发的明显显于人前。

    太极殿里，虽然不是人人都相信，却一时也挑不出缺陷。

    一直浑然静立在一旁的御天乾，此时却开口问道：”幼时的滴血鉴亲呢？”

    大雍有一个与清歌原来世界不同的民俗，也就是所有婴孩白天之后，会用银针点破手指，将血滴入瓷碗，再将父亲的血液也滴于碗内，如能相容那便是亲生父子父女，如若不是，那便是女子有欺瞒出轨，不贞不洁的行为。

    但是这个是在幼时，刚才说的都是秦艳莲如何隐瞒婴孩之事，所有人的思绪都被带到了隐瞒，怎样隐瞒，这样一个圈子中，没有人想到这一点。

    而清歌，她来到这里之后，没有接触过怀孕之人，这是历来的习惯，并没有写到书中，所以她不知道大雍这个风俗，听到御天乾问话，虽有疑虑，却对他很是相信，并不有疑问。

    沐宗佩脸色一怔，显然没有料到一直冷然而立的乾王会发出这样的一个问题，不过微怔之后，却依旧镇定，转身道：”陛下，可否给我一碗清水和一把小刀。“

    看样子他是准备亲自在场证明，凌帝眼色沉沉，一挥手准了。

    宫女立即端着木盘而来，上置一个鱼白深口瓷碗，内盛清水端在了沐宗佩的面前，因为沐宗佩是跪着，她微微弯下腰去才能放于他眼前。

    凌帝这时才发现他一直跪着，唤道：”沐卿家怎么还跪着，起来吧！“

    沐宗佩连忙谢道，慢慢的才站了起来，只觉膝盖一片发麻，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幸亏沐紫如扶了一把，才没有在太极殿上发生跌跤的丑事。

    他伸手拿起木盘上的刀片，划开自己的中指滴出一滴猩红的血液滴入水中，然后拿起沐紫如的手也飞快的一划，一滴鲜血迅速的滴入水中，两滴血液一碰到，马上融合到了一起，化为一体。

    看到血液融在一起，凌帝的脸色也是一变，只有父女的血液才能相溶啊，这沐宗佩是沐紫如的亲生父亲？”你们是父女？“一直好眼旁观的贺盈儿急了起来，这要是沐宗佩和沐紫如血液相溶，那就证明是父女了，那刚才一番话不是白说了，有什么意义。

    沐宗佩朝着贺盈儿一拱手，微笑道：”淑贵妃莫急，再看这一次的结果。”

    他请宫女再端了一个碗上来，将刚才的动作重做了一遍，先挤出自己的一滴鲜血，再将沐紫如的一滴鲜血挤入，而这一次，两滴血液如同冤家一般，无论如何碰撞，都不融在一起。”这是怎么回事？“贺盈儿又问道，两次都是一样的，为什么结果不一样呢？

    清歌环手，好整以暇的看着沐宗佩刚才的动作，嘴角似笑非笑，好个沐宗佩，今日之事看来真的是准备齐全，一切皆有准备啊。

    说你是马戏团的杂耍演员，还真是一点都不过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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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5章 谁真谁假

﻿    骄阳如火渐渐热烈，太极殿里阴暖舒凉，与殿外炙热的气温形成强烈的反差，四周暗砌的冰格里一块块整冰吸收了让人烦闷的燥热。

    方形廊柱攀附吞云吐雾的长龙，两柱之间用一条雕刻的整龙连接，龙头从中间探出，两颗活灵活现的眼珠直直望着殿下。

    殿中所有人的眼中都有着疑惑，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沐宗佩和沐紫如的血为什么两次滴在清水中的结果会不一样？

    一旁碗中是融成一颗大的血珠，另一边是两不相溶，似两颗独立的血红珍珠。

    贺盈儿的话语问出来后，沐宗佩一拂袖摆，脸上的笑容带着些高深莫测一般，却笑着不说。

    凌帝也有些沉不住气，这沐宗佩究竟是干什么，他拂袖道：“沐爱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朕有些不明白你做出这样的举动是为了证明什么？”

    沐宗佩此时才颔首道：“陛下，臣刚才所做，就是回答乾王刚才所问，关于幼时滴血鉴亲的时候，臣为何没有发觉？”

    “你就别卖关子，快说。”凌帝挥手道。

    “好的。”沐宗佩老成的面上一笑，眸中墨色浓重，转过身来指着宫女手中所端的第一个碗道：“这个就是当初贱内秦氏所用的方法，臣现在再给陛下演示一遍。”

    他拿起小刀，将刚才所做的动作重复做了一遍，只是这一次他的动作很慢，像慢镜头一般展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他依旧是在自己的手上划了一刀，然后拿起沐紫如的手指也划了一刀。

    因为动作极慢，所有的人都看清楚了，他拿起沐紫如的手指时，划过沐紫如手指的时候，他手上伤口的鲜血滴到了沐紫如的手上，从她的手指处滴到了碗中，而沐紫如的手指根本就没有被划破，因为血液流过，有一丝殷红，让人看起来以为是一道小小的刀伤沁血一般。

    贺盈儿软媚的声音立即响起，她转过头对着走到凌帝身边，身子靠着凌帝道：“陛下，臣妾明白了，这两滴血液之所有融合的原因是因为这血都是从一个人手上滴出来的。”她说话的时候，身子倾靠在凌帝的身上，似乎全身都软了下来，声音里滴得出蜜来。

    凌帝面色一变，这太极殿是什么地方，是处理政事的地方，殿下还有臣子和儿孙一辈，贺盈儿这样靠了过来，酥软的双峰压着他的肩膀处，平日里享受的滋味这时候没有半点，只有难看，他转过头，眸色一沉，低声道：“不看看什么场合，你怎么总是分不清轻重！”

    说话的声音极低极轻，话语轻却严肃，含着威利，贺盈儿美目中漫上了怒意，贝齿咬着涂得艳红的丰唇，瞥了一眼端坐在凌帝身侧，仪容端重的皇后北听芙，只见她面如柳柔，嘴唇带着一抹微弯的弧度，也不知道刚才凌帝的话她听到了没，贺盈儿自发觉得那唇角的弧度是挂着对她的讽刺，手指紧紧的一握。

    瞧着皇后花颜云鬓，发上的金色凤簪微微颤抖，羽翅震动如腾飞，天下独一，贵不可言。

    凤凰，只有皇后才能用的东西。

    总有一天，我会把那凤簪从你头上拔下来的。

    “还不下去。”凌帝见贺盈儿一直没有动，声音里含了怒气，她才摆着软腰，慢慢的站回了原处，目光里幽怨如毒牙的色泽，艳丽毒恶。

    贺盈儿身上一股浓郁的香粉气随着她的走动散了开来，这香味味浓刺鼻，吸入进去只觉喉管一阵涩堵，皇后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执了一旁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感到好了些，放下茶杯后，目光望着沐宗佩，询问道：“刚才沐将军演示的非常清晰，本宫看得十分清楚，相信殿中的其他人也看得清楚，不过当时取血的不会是沐将军你自己吧，其他人在你面前如何可以做到刚才的动作？”

    “皇后娘娘凤仪聪慧，说的极是，臣这一番掩饰只是为了告诉陛下，当时取血之人贱内秦氏，她事先取了臣的血液藏在膜纸之内，那天便是如今日臣的动作一般，割开的不是沐紫如的手指，而是藏在她手心的膜纸，这样，两滴都是臣的血液，便融合在了一起。”他这一番解释下来，人人都明白了，凌帝伸臂指着第二碗清水挑眉道：“那这一碗，才是真正的你与紫如的血液？”他唤沐紫如做紫如，显然心内已经是十分相信沐紫如就是沐宗烨的后人。

    沐长风英目带着些许疑惑，却也无话反驳，转头望向御天乾和清歌一方，却见两人表情几乎一样，都是面色轻松中，唇角勾着似笑非笑，王爷眼中还有一缕疑惑，清歌却无半点异色。

    沐紫如对着凌帝福了下身子，将割破的手指收了回去，用丝帕包住，一双眸子的朝着御天乾睨了过来，眼角眉梢如三月春花，情意绵绵。

    只见御天乾挺拔的身影站在清歌的身旁，飞插入鬓的长眉微微斜挑，双目中带着不怒自威的犀利光泽，紫金色的长袍上绣着铺天盖地的暗色火焰纹，衬着紧抿的薄绯双唇，整个人显得极为冷酷邪佞。

    沐紫如就这么看着，心脏就有一股接不上气的窒息感，她双手掩在丝帕下，捂在心口的位置，乾王真当是人中龙凤，完美如雕刻的外型像一件艺术品，那眼角比起刚才还要带粉三分，还要直接的斜媚看着御天乾。

    她带着满腔火热的将秋波送来，御天乾连一眼都未看她，目光一直看着沐宗佩的动作，再就是看着抱胸而立的清歌，眼底的柔情几乎要满溢出来。

    清歌回望了一眼御天乾，刚才两人早在之前就把沐宗佩的手法看了个清清楚楚，不过两人都想看看沐宗佩怎么解释，毕竟人家想了这么久的把戏，不给一个展现的机会也不太公道。

    她唇角一勾，忽然往前一步，行礼道：“陛下，清歌第一次看到滴血鉴亲，紫如这十几年来都是二小姐，突然这样，清歌也想要验一验，心里才能甘心？”

    她这副身子才十六岁，就算在这个时代已经是可以嫁人的年龄，但是眉目之间依旧是少女未褪的稚气萦绕，加之她故意说得犹如赌气一般，给人感觉就像是少女不相信眼前的巨大变故，硬要亲自验证一番。

    面容上也配合了一丝赌气的神色，两颊有着抹红云，她的容色本就极为出色，风姿也甚好，一时稚嫩的行为反而衬得人可爱了一分。

    “行，你便验了吧。”凌帝眸中有着点宠溺的笑容，他还记得第一次看到清歌的时候，也是这样倔强清立，像及了阿烨的样子，笑着便答应了。

    御天乾挑眉看着清歌，他是记得汶无颜说的话，虽没有过女人，也知道正常的话，女子十三岁左右就会来葵水，清歌十六了还没来肯定是身子不对，所以他才一直极为注重她的调养，现在她去验血？

    有什么好验，如果不是要看沐宗佩到底要玩什么，他直接就戳穿这一切了。俊颜上修眉一皱，“女人，你身体不好，还去放血？”

    放血？

    这种说法倒真是夸张，她做杀手当佣兵，流过的血可不是一点二点，那是枪林弹雨中走过来的，这割个小口子而已，不算什么，再说她现在的身子，比起刚穿越来的时候好了可不少了。

    但是，御天乾语气中的关心她还是能听的出来的，对上深邃如大海的瞳眸，清歌一笑，“一滴而已，没事。”

    这清浅的一笑，如同梨花绽放在唇边，大殿中的丝丝凉意里夹杂了一缕芬芳，御奕辰的手指在宽大的袖下紧紧握住。

    这笑容，她也会笑得，会笑得这样真，这样的美，美得没有一点杂质，没有一点其他的目的。

    这样的笑容，应该拥有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心内如沼泥在翻滚，一股股的黑暗满溢上来

    他今日来并不需要起太大的作用，只是皇祖母说沐宗佩曾来找过她，说是有一个好消息要告诉皇祖母。

    这个好消息就是沐紫如原来是沐宗烨的女儿，被秦艳莲一直隐瞒了下来，如今真相揭露，沐宗佩要向皇上说明。

    这样的事情，在宫里生存了这么长时间，看惯了明争暗斗的贺盈儿如何不知道沐宗佩上门的原因，无利不起早，无事不登门。

    沐宗佩上门来，自来是有原因的，这原因便是利益。

    现在乾王在大雍的名气已经是隐隐出现太子之势，又手握兵权，天平倾斜相当之重。

    御奕辰依目前的情况想拉平都非常之难，何况更胜一筹，那么，便要剑走偏锋。

    凌帝最重视最为挂心的是什么，那便是英年早逝的平南王，谁都知道沐宗烨在凌帝心中的地位，若御奕辰的皇妃是沐宗烨的女儿，这个砝码一落下，天平的倾向就会发生巨大的改变。

    御奕辰若是夺嫡胜出成为国主，那么沐紫如必然是皇后，沐家也一夜飞升，成为国舅爷，贺盈儿也能坐上太后之位，成就她压在北听芙头上的愿望

    所有人的愿望都可以完成，是的，御奕辰长睫下玉眸微垂，他也可以

    只要有了天下，女人，权力，什么都有了。

    越希夷的话跃到了心头，是啊，只要有了天下，她到时也会是自己的了，是自己的了。

    抬眸看去，水蓝色的纤细身影已然走到殿中，面色清润如常，清歌已经走到了殿中，站到了沐紫如的对面，她转过身背对着凌帝和皇后，看着一身素洁，眼神完全相背驰的沐紫如，嘴角的笑容充满了挑衅和讽刺，一字一字的说道：“来，滴血！”

    宫女在凌帝开口之时，已经立即换下碗来端上一碗清水翠玉碗，站立在两人身侧。

    沐紫如看着清歌，美艳的面色上带着不郁，嘴里的声音恰恰相反，很是柔和恭敬：“这么多年姐妹相处，突然一下要姐姐接受妹妹不是亲妹妹的事实，也难怪姐姐难受。”

    她的嗓音让人听了那叫一个恭敬谦和，沐紫如知道清歌站在面前，凌帝看不到她的表情，只能听到声音，所以面色和声音绝不一样。

    个个都是演戏的天才。

    清歌冷笑，眸中冷冽之色浮上，她虽然与沐紫如说话，观察的却是沐宗佩。

    刚才她说要来滴血鉴亲的时候，沐宗佩极为镇定的站在一旁，没有出言反对，也没有阻止，面上都是胸有成竹的稳定。

    此时她说要滴血了，沐宗佩的目光也没有向这边看来，这就是古怪的地方了。

    这个时代和古代十分相似，除了一些特殊的民俗风情外，器具技术等发展水平都差不多，所以，滴血鉴亲也是存在的。

    若是土生土长的古代人也就算了，清歌可是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现代人。

    滴血认亲这种说法，已经早被摒弃了，因为它的不准确性，但是有一点，是可以作为基本准则的。

    孩子的血型一般都会跟父亲一样，相同的血型滴入时能很快的融合在一起。

    也就是说沐宗佩和沐宗烨都是一个父亲所生，那么他们的血型是一样，假设他们的父亲是o型血，沐宗佩也会是o型，沐宗烨同样是o型。

    那他们二人所生的孩子血型也会都是o型，不管沐紫如是沐宗烨的女儿，还是沐宗佩的女儿，清歌都知道，和她的血型必然是融合的。

    但是，这里需要注意，清歌是穿越来的，沐宗佩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不知道血型化为a，b，o，ab这些血型，他们所认的鉴定方法，就是子女和父亲的血液能融合在一起，那就是亲生的。（这里剧情需要，拒绝考据党哦，谢谢啊）

    所以，沐宗佩这样镇定的表现就是

    清歌或者沐紫如，的的确确有一人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所以，他才能这样毫不慌乱，因为他认为，两人的血液绝不会相溶。

    冰眸中蕴着霜气，笑意一直在唇边，讥诮的看着沐紫如，清歌拿过小刀，手指从刀锋上轻轻的一抹，“好刀。”

    “好什么，一把小刀，你快点！”沐紫如看着清歌慢条斯理的样子，越发的不顺眼，没好气的说道，好在她还克制，没有大声的喊出来。

    沐长风所站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沐紫如的嘴角，那极为美艳的面目落在他眼底极为刺眼，刁蛮任性，自私肤浅，就是他心中对于沐紫如的评价，比起站在她对面风姿清华的清歌，差了不是一点半点。

    清歌右手的食指和拇指摩挲了一下，然后小刀划开手指，滴出了一滴血液到了碗内。

    沐紫如将刚才划开的伤口挤开，也滴了一滴进去，她可舍不得自己的手再受伤了，自从这个沐清歌鬼上身了之后，她的伤就没有停过，先是鞭伤，再是双手烫伤，后来又是嘴和脸被打的伤，今天有要被刀划伤，这样下去，还非得留疤不可。

    “结果如何？”贺盈儿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的动作，看着清歌一身蓝衣素颜，眉目清冷，如雾的裙裾随着她的动作行止飘摇，翩然浮动，如仙一般，虽然和皇后那种柔美完全不同的气质，偏偏她就觉得非常的不顺眼，只要和御天乾，和北听芙扯上关系的一切她都觉得不喜欢，不顺眼。

    难怪沐宗佩不喜欢这个长女了，反而要来和她合作，刚才殿上，沐清歌可是半点都没表露出尊父之意，这样一个举止不知好歹的女儿，换了她，也不会喜欢的。

    清歌感觉极为灵敏，有目光从她侧后方射来，那里站着的

    她微侧了头，瞟了贺盈儿一眼，刚才贺盈儿去靠凌帝的举动让她感觉就像街边拉客的妓一女，那高高束起的胸部像是要跳出来一样，都是做奶奶的人，还这样轻浮。

    御奕辰见清歌目光看来，清隽的颜上微微一怔，随即眼眸浮上淡淡的喜悦，她从进殿扫了一眼后，目光再也没有投到他身上，唇角勾起，心内有几跳而起，却见清歌掠过他面上，便转过身去。

    御奕辰眼底的光亮一点一点的被抽离，最后只剩下一片漆黑，刚才她并不是在看自己，只是扫过去而已。

    呵呵，真是正眼都没看过。

    眼底有着自嘲，浑身散发出一种黑雾的气息，贺盈儿站在他身侧最近的地方，马上察觉到他刚才身体气息的变化，美目一厉，心内沉沉。

    宫女看着碗中的血液沉至碗底，碰撞却不相溶，待了半刻，仍旧没有反应，回禀道：“陛下，皇后娘娘，淑妃娘娘，这两滴血液并不相溶。”

    沐宗佩眉目也带着意料之中的颜色，这个结果显然他胸有成竹。

    “陛下，清歌觉得滴血鉴亲很神奇，和沐紫如的真的不相融合，那斗胆申请可不可以和沐将军也滴一次试试呢？”瞧着沐宗佩嘴角藏不住的笑，清歌心中冷笑一声，马上转身对着凌帝道。

    此言一出，沐宗佩神色剧烈的一变。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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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答亲的疑问：赌局上一比一，和一比四的区别就是，一比一的胜局大，买中庄家只赔一倍，一比四的胜局小，买中了的话庄家赔四倍。

    这个验血是关键情节，亲们必须要看清楚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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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6章 不是他女儿

﻿    此言一出，沐宗佩神色剧烈的一变，方才眼角的那抹得意马上顿住。

    看到他面色的变化，清歌心中已经了然。

    凌帝坐在殿上，视角广阔，方才他也一眼见到沐宗佩神色的变化，心里方平下的疑虑又起，眸中有着一抹深思

    这沐清歌是沐宗佩的长女，她在大殿上提出要验血，沐宗佩最多只是觉得女儿提出这种要求不太合适，略又不虞而已，怎么会神色变化的如此厉害？

    心念一转之间，便是有了怀疑。

    “那便也验一验吧，当年沐爱卿带回清歌之时也没有验过的吧。”凌帝随手一挥，沉声道。

    沐清歌的身世他也十分清楚，是两岁之时沐宗佩从外带回的，并没有经过婴孩百日验血这一个关节。

    见凌帝如此的就准了，沐宗佩闻言脸色强自沉稳，却掩不了眉宇间的一抹焦急，心中开始谋算。

    方才凌帝语气中淡淡的威压他可是听出来了的，他若是再推脱反而显得心中有鬼，让凌帝的疑心会越来越浓，下面的路就不好办了。

    他连忙低头道：“臣领旨。”

    他上前一步，老成的面孔上眉毛紧紧的皱起，这幅样子，让人感觉不是去滴血，而是去送葬一般。

    清歌一脸怡然自得，眉梢眼角上扬，看起来心情非常好的样子。

    沐宗佩一步一步走着，步履十分缓慢，待走到宫女面前的时候，目中精光一闪，面孔上的神色舒展了许多，他滴了一滴血液，浑圆如珠的鲜红血珠立缓缓沉入了清水瓷碗。

    “六皇妃。”宫女唤道。

    清歌踏步往前，嘴角勾勒起一抹笑容，手臂抬起来就要滴血。

    “我来！”沐宗佩眼神一变，出手十分迅速的抓住清歌的手，手指紧紧拉住她的手臂，方才眼中一抹凉凉的冷意被面色慈祥可亲掩去，望着清歌笑道：“刚才紫如的手指是为父割的，你的，也为父来吧，都是为父的孩子，不能顾此失彼啊。”

    不能顾此失彼？

    清歌冷笑，这十四年来，顾此失彼的地方可不少了，如今怎么就不能了呢？

    不过，这也是她需要的。

    否则以她的身手，就凭沐宗佩的身手想抓到她的手臂，那是完全不可能的。

    她蓦然一笑，面色沉稳淡然，伸出莹白细长的手指展在沐宗佩的面前，开口道：“好。”

    见清歌如此爽快的就答应了，沐宗佩面上反而一愣，眸中疑惑，沐清歌对他一直都是冷眉冷眼的，今日怎么如此好说话。

    他原计划清歌听了他的要求后，怎么说也要拒绝，然后他再和她一番争执，弄得凌帝十分不喜，一怒之下，这滴血鉴亲也就蒙混过去了。

    谁知道世事总不如他所料呢。

    此时也没有办法，他抬起手臂，手指微微一动，大雍锻制朝服的袖口又大又垂，显出朝官两袖清风，心怀天下，沐宗佩抬手时，那袖口随之一动，掠过瓷碗的上方。

    清歌飞快的用手拂开他的衣袖，“沐将军，小心衣袖沾到水。”

    她微笑着看着沐宗佩，眉眼里都是笑意，那溢满笑容的乌木瞳眸邪魅冷凝，犹如一道清光，照出人内心的所有想法。

    沐宗佩全身都猛的一颤，表情尴尬又别扭，他尽力表现的镇定，仍旧有些气息不稳，“好，好。”

    拿着小刀的右手有一点点的颤抖，清歌手指稍微用力，迎向了刀刃，锋利的刀口立即在右手的中指上划出一道细小的口子。

    丝丝嫣红从伤口迅速流出，莹白衬着鲜红，刺目惊心，沐宗佩看着那滴鲜血落入碗中，一伸手欲去拦住，叮咚，已来不及，清歌手上的鲜血已然跌入清水。

    他的眼睛圆睁，瞳孔一下子放到最大，沉稳的面色一下变得纸一样的苍白，背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那滴血液慢慢的沉入水中，在水中一个翻滚，跌到了碗底

    沐宗佩眸光闪了闪，抬起手臂转身，他的动作非常大，身子转起时带起一阵风，手肘抬高一撩袖摆，和宫女手中木盘一个高度。

    想要将木盘撞翻吗？

    清歌眼中幽光一盛，暗暗如同黑夜深沉，手臂一动，宫女只觉手臂上的力量一轻，端在手中的木盘已经不见。

    “我来看看结果。”冰雪相撞，清脆中带清新气息的嗓音在偌大的太极殿里带着空灵之气，煞是好听，落在沐宗佩耳中却如鬼魅之音一般。

    他连忙反身去看，清歌嘴角微微一挑，眼中的光芒如同暗夜之魔，“沐将军，你告诉陛下吧。”

    沐宗佩粗大的手指发冷，强忍着心内巨大的恐惧看向已经伸到了面前的瓷碗，目光扭曲，当看到碗中血滴的时候，目光忽的扭曲，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可能融合到了一起

    他抬眼看着清歌，见她目光高深莫测，饱含深意，“看来，还真是融合到了一起呢！”

    “是，是，那是当然。”沐宗佩不自然的抹了一下额头，心内如同海潮翻滚，怎么可能融合到了一起，沐清歌明明是

    明明不是他的

    他不知道，清歌根本就没有动任何手脚。

    刚才他想抓住清歌的手，故意动手脚把袖中所藏的药粉使个障眼法倒入水中，沐宗佩和沐紫如所验的第二碗中就是因为加了另一种药粉，所以两人的血液并没有融合。

    沐紫如是沐宗佩的女儿，所以他才要用药粉。

    从开始沐宗佩不够镇定的脸色上她已经看出来，自己根本就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加之他想借转身碰翻木盘的举动来看，更加坐实了他绝不是清歌的亲生父亲。

    因为他只知道亲生子女的血液才能相溶，清歌不是他的血肉，所以他紧张，他想用药粉将一切隐瞒过去。

    清歌隐隐约约觉得，沐宗佩所说的沐紫如的身份，可能和她有关系。

    所以她没在血液上动任何手脚，因为她想证实自己猜测，两滴血却很快的融合了。

    这说明了什么，一切都浮在了水面上，一切昭然若揭。

    冷静的眸中带着层层的黑雾，欺霜赛雪的脸上带着隐忍的怒火，她的血液和沐宗佩的血液融合，而她不是沐宗佩的女儿！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她是沐宗烨的后代！

    也就是说，沐紫如现在所顶替的是她的身份！

    艳阳高照，散发着它最大的威力，像要把地上每一个角落都照的清楚光明。

    蓝天上一朵云彩也不见，如水洗一般清透。

    听到两人血液融合到了一起，太极殿上的气氛有些怪异，每个人脸上的神色都不尽相同。

    贺盈儿的手指交握，颜色的指甲滢滢发亮，妆容精致的面上，妩媚的双眼不时瞟着身边的御奕辰，又幽幽的看着清歌，透着一股阴狠冷绝。

    御奕辰低敛着眼眸，眸中深思重重，目光空空，仿若心思完全不在殿中，飘忽几万里之处。

    沐长风英眉微皱，目有惊讶。

    沐紫如痴迷目光一直停留在御天乾的身上。

    而身材挺拔，一身冷酷俊镌的御天乾悠然自得的看着场中的一切，他是清楚为何清歌要提出这个要求的，可是这血液

    御天乾虽然是天才，可他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这个时候的鉴亲技术远不如现代那样准确。

    但是他的眼力却是上乘，沐宗佩动手脚之时他看出来了，刚才明明看到清歌没有动任何手脚，那血液为何会融合到了一起？

    难道清歌真的是沐宗佩的女儿？

    见御天乾面色微愠，眸中有着淡淡的疑惑和气怒，清歌走到他的身边，暗暗的捏了一下御天乾的手指，示意他别动。

    她还有别的想法

    御天乾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讶异，清歌的性格从来干脆利落，她刚才分明是看出来沐宗佩和沐紫如之间有暗机，为何不直接拆穿。

    清歌微微侧了头，嘴角带着小小的狡黠，小声道：“放长线，钓大鱼。”

    御天乾顿时一笑，深邃锐利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个女人，看来是准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惊人。

    皇后盈美的花容上也掠过一抹疑云，看到结果却不得不相信，看来这沐紫如还真的是沐宗烨的后代了。

    凌帝眉目更为舒展，面容喜色毫不遮掩，“好，好，这下确定了，紫如啊，这些年朕一直在想若是阿烨有后，那是什么模样，看到你，这大雍第一美人，果真没让朕失望，阿烨当年可是无数女子的梦中情人啊”

    显然凌帝真的很高兴了，在太极殿上如同家宴上说起了往事，还好他平日也不是凶暴的帝王，威严中也有着随和，也不会太突兀，但是所有人还是能听出，凌帝真的很开心，因为他的笑声一直没有断过，眼底也都是兴奋喜悦，脸上几条皱纹深深的陷了下去。

    他笑着笑着，突然脸色咻地一沉，“若不是秦氏一直瞒着朕，朕也不会这十余年来一直心中有憾，那秦氏，我绝不能轻饶于她！”他转过目光，问道：“现在秦氏在何处，她欺君枉法，暗藏祸心，将平南王之女当作自己的之女，朕非要杀了她，才能平了心头这口怒气！”

    沐宗佩眼眸中闪过一抹沉思，却没有向前去求情，为秦艳莲说几句好话。

    凌帝气怒了之后，又回到了方才的喜悦之中，手掌高兴的拍了拍膝盖，对着沐紫如说：“为了补偿你，紫如，朕问你有什么心愿，今天只要你说出来，朕一定答应你！”

    沐紫如艳丽的美目一睁，陡然只觉兴奋的心脏都要蹦了出来，她侧着头，眉眼中都是春情泛滥，往御天乾所立的地方看了过去。

    凌帝刚才说，什么愿望都可以

    是不是代表了她要是想把清歌踢下乾王妃的位置，取而代之，也是可以的呢？

    －－－－－－题外话－－－－－－

    卡的销魂，坐到现在写了这些，郁闷死了。谢谢亲得支持，醉的时间基本是晚上11点更新。

    清歌的身世是一个超级大谜，亲们猜啊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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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7章 没有子宫

﻿    沐紫如心里如是想着，看着清歌的眼眸中带着丝丝的得意，今日她就要开这个口，让沐清歌成为被乾王抛弃的下堂妇。

    她往殿中轻轻移去，站在大殿上一拜，娇声道：“陛下，女子一生最为重要是寻得一良人，紫如想请殿下赐婚。”

    她不能直接说出目的，只等凌帝再问她可有心仪之人再说出御天乾的名字。

    太极殿中凉意丝丝，沐紫如面目含羞，带着淡淡的红晕，眼眸朝着御天乾所在之地飞去，众人都看见她这极为明显的一眼。

    皇后似水眼波微微一横，如碧波婉转，描画精致的柳眉淡淡蹙起，凝望着沐紫如，声音轻低似自喃，带着些许不满道：“方才陛下说要将秦氏处死，这沐宗佩没有出声相求也就罢了，毕竟欺骗了他许多年，据臣妾所知，秦氏对沐紫如宠溺有加，比起亲生娘亲也不会差上丝毫，她竟然半句话都不说，此时更是一心只顾着自己，无其父的盖天情义”

    软和的语声落下，皇后微微一叹，语有怜意。

    一个连从小抚养到大的娘亲丝毫不顾的女子，其德行实在令人不敢苟同。经过刚才的一番话，她心中对沐紫如的印象由盛宴上的不太好变为极为不好。

    凌帝坐在殿中的金色龙椅上，听得皇后自语，目光微闪，心头也浮起些微的不满，方才他一时确定了沐紫如是阿烨之女，兴奋有余之下并未细想。

    他心中还是认为秦氏此举非常之过，虽不见得沐紫如求情他会高兴，可孝字毕竟是自古百善之首，也许是紫如一时没有想到吧，他略顿了一下，带笑道：“紫如，你今日的要求朕都可以答应，只要你说的，朕都可以答应，就算是死罪也可以赦免。”

    皇后雍容的面上闪过一霎那的惊愕，凌帝对沐宗烨感情之深是无庸置疑的，此时看来，这护短之意都转移到了沐紫如的身上去了，竟然给了这样明显的提示。

    御天乾的狭长的凤眸里流露出丝丝幽冷之色，他充满危险性地眯起双目，双眉斜挑瞪着沐紫如双唇紧抿，若是她还开口说要嫁于他，他直接就让沐紫如血溅太极殿。

    感觉到御天乾全身的绷紧，清歌知他所为何事，沐紫如觊觎御天乾良久，此时找了机会还不赶紧地提出来。

    可是现在这个局面，很显然沐紫如陷入一个两难的地步，不说御天乾根本就不会娶沐紫如，若是愿意，也不会在乾王府让侍卫掌她四十个嘴巴，把她打成了猪头，刚才她不顾秦艳莲性命惹得皇后不悦，幸而凌帝再提点的一问，沐紫如不会那么蠢还去提要嫁御天乾之事吧。

    若是敢说，清歌幽黑的眸中闪着深邃的光芒，深处有着犀利如冰的锋利，她也绝不会让沐紫如得逞。

    此时的沐紫如的确陷入了两难的境界，她之所以能讨得沐宗佩和秦艳莲喜欢，除了是家中的独女外，另外一点就是会看些颜色，凌帝如此明显的提醒殿中人都听了出来，她自然也知道，面色中一股为难之色，秦艳莲死了活了她本就不在乎，她想做的就是乾王妃，可是现在，她绝不能说，说了，只怕凌帝也会有其他想法。

    她飞快的与站在右手侧边的沐宗佩眼神交汇一下，沐宗佩的瞳眸深不可见底的微微一眯，微微点了下头。

    见到沐宗佩的动作，沐紫如对父亲还是十分相信，立即身子微微一屈，跪了下来，垂首道：“未曾想到陛下对紫如如此厚爱，如此紫如便能大胆说出内心真正的要求，今日真相得以解开，紫如乃平南王爷之女，这一切都是秦氏为一己之利而隐瞒了紫如的身世，害紫如十五年来不知亲生父母，但是，秦氏待紫如却是尽了为母之责，衣食抚慰从未少过，虽不是亲母，也是抚养了紫如十五年，培养了深厚的感情，所以，紫如斗胆想向陛下看在这十五年她对紫如倒也不薄的份上，能饶了养母秦艳莲的死罪。”

    她声有凄凄，眼圈泛红，眸含春露，一滴滴的垂在龙纹大理石地板上，手指似激动的抓着自己的长裙紧紧拽住，好一番女子为母求情的姿态。

    只有沐紫如自己知道，她心里恨不得秦艳莲立即去死了好，一个瘸了的老妇人，最近还时不时的腹中剧痛，拢不到父亲的心，若不是看秦艳莲对自己的将来还有点利用价值，她还懒得去管了。现在为了给她求情，还害她不能就此机会踢走沐清歌，嫁给乾王做乾王妃，早知道在府中就让人弄死她好了，省的把这么一个嫁给乾王的好机会就这样浪费了。〆糯~米*首~發

    “秦氏如此对你，你还能如此有孝心为她求情，实在是让朕很欣慰，但是，秦氏所犯一罪巨大，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将她关在刑部天牢三年，看其表现再定。”凌帝的目光落在双肩颤抖抽泣的沐紫如身上，表情依旧慈祥，只是无人注意到他目光略微闪烁，深幽如一口巨大的古井，深不可测。

    “多谢陛下隆恩。”沐紫如又是盈盈一拜，声音刚哭过带着一点点的沙哑，眉目间的不甘若隐若现的藏在装出来的忧伤里。

    皇后浅唇轻笑，似水双眸暗含锋利，淡淡的看着沐紫如眼圈泛红，姿态盈盈，好一梨花带雨的绝色，可惜，满肚子虚情假意。

    “快平身吧！”

    “谢陛下。”沐紫如才慢慢的站了起来，低头谢道。

    这一番滴血认主下来，已然到了到了中午时分，御天乾，清歌，沐长风三人回到乾王府后，御天乾端坐在椅子上，看着清歌皱眉道：“为何不揭穿他们？”

    回想到刚才殿上沐紫如和沐宗佩那一番嘴脸，御天乾心里便觉得厌恶，明明看到他们动手脚了为何不直接戳穿。

    “就算揭穿了，沐宗佩还是会把所有的过错全部赖在秦艳莲身上，秦艳莲现在就是一个死棋，随时会被他们抛弃。”清歌眉梢扬起，面色如肃的开口道，那些证据拿出来不过是让秦艳莲死的快，沐紫如和沐宗佩什么过错都没有，凌帝念在沐宗烨的情分上，依旧不会有什么大的处置。

    稍微顿了一顿，清歌缓缓把心中最深处的疑虑说了出来，“平南王和平南王妃，一个是平南王上战场时离去，一个是得知妻子离去而赶回随之身亡，这一切你不觉得也太巧了？”

    这样的言论一出，胜过比外面的烈日还要灼人，平南王夫妇伉俪情深，平南王更是痴情一片，失去所爱后意志消沉，所以被人追杀致死。

    这是大雍所有人知道的事情，若是按清歌这么说，这岂不是一个阴谋，还是一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你怀疑这其中也是沐宗佩所为？”御天乾的瞳孔幽暗，凤眸紧紧的眯起，若是以前听到这番言论，或许还会有疑，经过今日殿上这番举动，他绝不怀疑有此可能。

    “对！”清歌点头道。

    若真是如此，那的确不能轻举妄动，杀一个秦艳莲对于沐宗佩这种人来说毫无阻碍，必须要就一次全部连根拔起。

    御天乾双眸中含着凉意，转眸对着沐长风道：“你们调查的结果如何？”

    坐下下首位置的沐长风英目一凛，立即禀报：“王爷，这次属下一番细查，当年名册上的人或得疾病，或突然死亡了，不过，秦艳莲所说的那名接生嬷嬷倒是听说过前两年还有出现过，后来便没有找到人了，很有可能还活着。”

    “两年前还出现过？那今日沐宗佩在殿上说死了，只怕也是没来得及下手。”清歌冷冷的哼道，沐宗佩这种人最是会做表面功夫，表面上辞退，暗地里是一个一个的除掉，不留半点漏洞给人。

    “秦艳莲对沐紫如怎样，所有人都看得见，她会舍得将女儿认作别人的女人？”沐长风点了点头，关于沐家他不发表过多意见，虽然沐家待他不好，毕竟是沐家将他捡回才没死在路中，另外，他是乾王的属下，命令是一回事，自己的私情又是一回事，所说的话都是阐述事实。

    这些清歌都一一收在眼底，秀目一转，瞳眸深邃，看着端坐在大椅上的御天乾，眉目如画，容色自有风华，难怪沐紫如会对他心心念念，不过，这个男人现在她沐清歌的，谁也不要再想打主意。

    “不奇怪，那天沐宗佩带着秦艳莲和沐紫如来乾王府，就是这个目的。”

    这些日子她一直都不知道为什么沐宗佩会上门，她不相信真的是为了看她过得好不好，想来那次御天乾吩咐人打了沐紫如，秦艳莲心疼的都要晕过去，看着她的目光恨之入骨，只怕这就是沐宗佩所需要的催化剂。

    窗外明灿如金的光芒射入，伴随一角浅绿袍子踏进来，汶无颜秀气的面孔上带着讶异，“王爷，我刚才去宫中一趟，听到一条消息。”

    “说。”

    汶无颜虽然也进宫，他去的是太医院，和清歌他们去的地方完全不同，他身上带着一股药材库出来的药香，眉毛一边挑起，“方才张御医悄悄的问我，问我有没有见过天生没有子宫的女人？我稀奇了，谁还天生无子宫了，结果一问，你们猜猜这个人是谁？”

    “秦艳莲。”清歌眸清似水，话语毫不犹豫。

    “这如何可能？”沐长风眼眸一下睁大，俊颜上带着不敢相信，他是笃定相信沐紫如是秦艳莲的女儿，若是没有了子宫，那沐紫如真的是平南王的女儿？

    汶无颜反应更大，一下子从椅子上跳起来，星目闪动，望着清歌道：“你怎么知道的？”

    “千夜离。”看着跳起的汶无颜，清歌伸手取了旁边萍儿端上来的一杯冰茶，饮了一口，淡淡的说道。

    “关他何事？”御天乾冷眉问道，有关千夜离的举动都可能牵扯到大雍和东雷两国之间的关系，他很慎重。

    将手中的冰茶茶杯放在一旁，清歌看了萍儿一眼，萍儿甜甜一笑，单纯如同一朵雏菊，幼嫩，需要保护，也要给萍儿安排去处了。

    收回手来，清歌扫了厅中所有人一眼，缓缓说道：“当初千夜离第一次出现在大雍，便是在沐府，当时秦艳莲不识他身份，出语辱骂千夜离，他身边的小童月貌便要取秦艳莲性命，后凌帝来了，千夜离才收手。”

    “千夜离的性格如何会轻易收手。”对于千夜离这个强有劲的对手，御天乾对他没少下过功夫，自然清楚他的性格。

    清歌看着御天乾，双眸如明珠璀璨，忆起当天的情景，千夜离云淡风轻，一身韶华郎绝无二，卓绝优雅，眸中却是玻璃清冷。

    “月貌的剑尖戳穿了秦艳莲的颈部表皮，他的剑上淬有毒。”

    她当时看的清清楚楚，以为离得远，分辨不出具体的毒素，现在想起来，秦艳莲说腹痛请了大夫，就是因为这个毒。

    “虽然我没有把脉，但是听王妃这么说来，这毒大概就是空无，空无之毒发作非常缓慢，它是一种慢性的腐蚀性毒药，自饮下后，根本每个人的体质和下药的分量，分为一个月到三年的复发期，而且毒性极为难以发觉，不是精通毒药的大夫根本查不出来。”说起医药，汶无颜自然是非常有自信的解说，医与毒相生相克，他是难得的医学奇材，两样都十分精通，凭着清歌所说和御医所把脉得出来的脉象，推断的不说十分准确，起码也有七八。

    “是的。”清歌赞许的看着汶无颜，每个人都有擅长的领域，汶无颜在这方面确实是很出色，这空无在她看来就是一种带着神经麻痹的病毒，使神经麻木，慢慢将人内部噬空，然后人会出现猝死的状态，不开膛破腹是看不出死因。

    “我相信沐家一定不知道她中了这个毒，所以一定是秦艳莲自己喝了导致不孕的药物，瞎猫遇上死耗子，刚好千夜离下了这个毒，所以御医才能验出是天生不孕，否则这关不是那么好过。”汶无颜面色中带着一丝复杂道，宫中的御医虽然医术不及他好，也不是全然的废物，“一个女人把自己弄得不孕，这沐家可真是下了血本。”

    “所以她要的东西也必然比不孕要大的多。”清澈明亮的双眸目光深邃，对于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天赐的作为母亲的礼物还重要的东西了，秦艳莲可以舍弃，必然是有更大的利益在前面。

    什么利益？

    清歌与御天乾对视一眼，那利益绝对是够惊天的。

    随即，清歌让沐长风将所查的沐家众人资料拿来细查。

    卧房里熏着室中龙涎香料，奶白的香料片燃烧时有缠绵的白烟弥漫，晚霞照在少女身上，她身子靠在榻上，长长的墨发宛若瀑布垂在身侧，晚霞为她镀上一层桃色绯红，于青霜中透出嫣红，色增容倾。

    她翻着手中的资料，最后重点停在那名嬷嬷的资料上面，长长的睫毛半垂，眼中沉思叠叠。

    “在想什么？”御天乾缓步走了进来，坐在她身边，目光看着她手中所翻的那页资料中，“你是不是想亲自去寻？”

    清歌坐了起来，长发从肩头泄去，宛若瀑布洒开，飘来一阵冷香，她秋波中透出一股坚决，“要下手的话，这里是一条最为迅捷的方法，必须要去。”

    “我与你一起去。”御天乾理所当然的说道，从旁边拿出一瓶药膏，紫金色的华袍顺着他的身形直下，他的下颚线条分明流畅，带着男子特有的硬朗，眸中含着点点怒气，“让我看看你的手。”

    “这小伤罢了”清歌将资料放下，看着面前认真神色的男子，后面的话吞了进去。

    见清歌自发的断了句，御天乾一双墨蓝色色的眼眸当中笼上了一层近乎于温柔的颜色，大手握起清歌的右手，“虽然小伤，也要照顾好自己。”

    她以前的伤，那是过去了，他没有管得到，现在，他不希望她受一点点的伤害。

    “你受伤的是哪个手指？”御天乾拿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一个个看去，忽地抬头看向清歌，目中有光芒闪烁。

    “中指。”见御天乾冷峻的面容上带着微诧，清歌将手抽回，看着自己的中指，指腹完整，光滑如花瓣，丝滑细嫩，没有一点疤痕的印记。

    这是怎么回事？

    她将双手摊开，仔细的看着每一根手指，是的，每一根手指上都完好无损，一点点细小的疤痕都没有。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当时确实是割开了右手的中指滴血的，现在为何手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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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8章 怎么不闭眼？

﻿    她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当时确实是割开了右手的中指滴血的，现在为何手上一点痕迹都没有呢？

    御天乾将药膏瓶放在身侧的小几上，俊朗的眉目一拧，看着那摊开的手指，“你还记得我看见你背上的伤痕吗？”

    那次也同样是如此，背上的青紫瘀痕也是这样一点痕迹也没有。

    “嗯，这应该和我身世有关。”清歌淡淡的应了，眸中的光芒闪烁，摸了摸中指指腹，她更是确定了要亲自前去寻找那个曾在两年前出现过的嬷嬷，解开她的身世。

    穿越初始她以为不过是到了一个不受宠的庶出小姐躯体中，慢慢的出现一个紫晶花的遗物，里面有早就预备好的药丸，以及被检查出来被封印的筋脉，突然消失的内力，和拥有超高复原能力的体质，这一切像是一个谜，吸引着她，她迫切的需要去揭开自己的身世之谜。

    闻言，御天乾眉宇一挑，“关于今日在殿上验血的事情，你的血怎么会与沐宗佩相融合？”自从皇宫里出来他就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了。

    “我曾在一本医术上看过，略微有些印象，说是兄弟之间子女的血液都是相溶的。”清歌一笑，她就知道御天乾不会忽略这个事情，早在心中有了准备。她总不能直接跟御天乾说我是从一个你不知道的时代穿越来的，灵魂附在了这具身体上，所以我知道验血的真相，这样说出来，难保被人当成是神经病也不一定。

    御天乾墨蓝色如海一般浩瀚深幽的瞳孔微微一闪，嘴角笑道：“你懂得的东西真不少。”

    “那当然。”清歌眸中带着自信，她懂得东西，绝对比一般人要多上几百倍，否则怎么对的起她穿越之前“king”老大的身份。

    白烟缭绕，淡淡如雾，御天乾看着她的脸上带着一抹骄傲的自信，散发着夜明珠般得淡淡光泽，长睫下黑眸清润，凌红的唇角微微的抿起，虽然经过一段时间的调补，下巴依旧尖尖的，单薄细嫩，看起来还是单瘦轻盈，也不知道这段时间补的怎样了。

    “一天没吃饭了，饿了吧。”御天乾眸中带着关切问道。

    “是有点饿了。”清歌摸了一下空空的肚子，应道。

    御天乾站了起来，见清歌还未起身，狭长的凤眸一闪，一抹促狭的光彩从中闪过，他大手拉住清歌的小手将她从榻上带了起来。

    突然间的使力，清歌粹然不及反应，身躯直直往前方扑去，撞上一堵结实富有弹性的胸膛。

    小巧的鼻尖撞得有些发蒙，却因为撞上的肌理弹性极好不觉得疼痛，眼前一片紫色的暗光，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龙涎香混合男子身上特有的味道，包裹在身周，很宽阔，很结实，是一块足够她躲避风雨的避风港。

    夏日的衣物本就极薄，温热的呼吸在胸口一进一出，温软的身体虽瘦小依旧带着少女的特有的芳香，那起伏不大，依旧象征着女性特征的胸口堪堪在他胸腹之处，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的轻动，一离一近。

    一股异样的情愫从腹部徐徐升起，御天乾眼眸变得更为深幽，墨蓝的瞳眸几乎发黑，如钻石一般的亮眼。

    屋内雾气缭绕，一地的馥郁香气，清凉温蕴。

    清歌深呼吸一口气，手撑着御天乾的腰，直起身来，刚才御天乾大力的一拉，她的身子扑了过来，腿还是半靠在榻上，双手只得撑住男人的腰来支持。

    隔着薄薄做工精修的紫金色华袍，那劲瘦有力的腰身在手中喷张，肌理分明，线条流畅，让人不由的想象它看起来的样子。

    脑海中不由浮现夜里男子穿着薄薄亵衣露出来蜜色的健壮胸膛。

    “刚才一时没站稳。”清歌些微不自在的退到榻上，雪白的面上有着若有若无的红晕。

    她的发丝掠过御天乾的俊削的下巴，带起一丝丝沁凉和轻痒，他不由的动了动下巴，凤眸睨见清歌几缕发丝垂在她脸颊旁，脸上的有着若有若无的粉云，一股妩媚的风情浑然天成。

    眸中微微一暗，充满磁性的嗓音里夹杂着微不可见的嘶哑，“你若是总是站不稳的扑在我怀中，我可是大大的欢迎。”

    他的声音有着淡淡的欲一望，还有一抹揶揄，清歌正在穿靴，闻言一挑眼，正好看见男子墨蓝色眼底眼底的一抹轻笑。

    方才他是故意的。

    御天乾给人的印象一直是冷峻霸道，邪佞狂妄，那张英俊无伦的脸，天生就是傲慢又凛然的，眉眼鼻唇，都像是被名匠一点一点地精心雕刻而成，清歌未曾想到他竟然也会有这样的一面。

    清歌抹中闪过一丝好笑，她把靴子穿好，站立在御天乾的面前，嘴角抿出一尾弯月，望着御天乾薄得如同刀刃般的唇角上翘，显示着他的心情非常的好。

    是因为刚才占了她便宜？

    她飞快的踮起脚，双手勾在御天乾的脖子上，小巧的红唇覆在了御天乾绯红的薄唇上，水红的舌尖扫过他的唇线，看起来分明硬朗的薄唇，亲吻起来的时候却是软软的，柔软有弹性。

    清歌品尝着舌下的薄唇，乌眸中带着调笑，看着一时还未反应过来，眸中带着怔然御天乾，嘴角更是大大勾起，不待他反应过来，她立即收回唇舌，转身拔腿往外走去，摇头道：“太不专业了，竟然不闭眼。”

    清扬的嗓音中带着藏不住的愉悦。

    这一个月来，御天乾每天除了晚上一定要搂着她睡以外，没有任何的逾规之处，她是女人，况且这具身子还小，同男人睡一起也并不碍事。

    可御天乾今年二十二，血气方刚的一个大男人，有时她也能感觉到他微微的情动，就像方才，他的嗓音中夹杂着很微小的暗哑，她不是什么纯洁小淑女，自然知道这个是什么反应。

    但是她很开心，御天乾很尊重她，她对霸王硬上弓，从做到爱这种模式丝毫不感兴趣，只有她爱上对方，心甘情愿才愿意，这点，在她做杀手的时候，就已经很明显了，她从不用身体来杀人，色诱可以，上一床绝对不会。

    所以，在她看来，御天乾很不错。

    这个男人是她沐清歌的男人，她亲是天经地义，她不亲谁亲。

    听着清歌愉悦的笑声，御天乾微愣的神色这才缓了过来，刚才这是

    这女人主动亲他了？

    修长的手指扫过唇下，方才那芳香柔软的舌尖扫过唇，带起一阵从未有过的热烫从心中燃起，他从不知道，还有一种感觉比战场上打了胜仗的感觉还要好。

    暗蓝色的眸子闪动，一抹喜色还未上来，又被浓浓的怒气掩了下去。

    下巴一凛，这女人说什么，他太不专业了

    说他不专业，哪有女人像她这样敢扑上来亲他的，只怕还没近身就被扫到九霄云外去了，再说，她也没给他机会展示专业的这一面。

    最重要的是，他不专业，那她很专业？竟然主动亲他，虽然他不介意她主动，可是，这专业是怎么来的？

    善于捕捉重要信息的乾王坐在桌前，陈冷着脸色，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比平日里还要寒的气息，看着对面一脸畅快吃着满桌佳肴的少女，眸色越发的深沉。

    她亲了他之后就直接过来吃饭了？

    神态还那么自然，半点都不见羞涩，好像刚才那一幕没有发生一般。

    萍儿和星儿站在身后，为屋内的低气压弄得浑身不自在，萍儿低着头，小脸上一副很茫然的表情。

    星儿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眼珠咕噜噜的转着，一会看向自家小姐，一会看着冷峻冰冷的乾王，发现气氛十分奇怪。

    这乾王的样子，不像是生小姐的气，反而，怎么说呢，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诡异的气息，她倒是看到过，就是觉得这种气息不会在乾王身上出现才对。

    谁会相信乾王身上会笼罩着一层幽幽的醋酸味呢？

    难道，小姐刚才有和哪个男人说话吗？可乾王也不会因为小姐和男人说话而吃醋啊。

    清歌心情颇好的望着对面的男子，眉目如刀裁，脸庞如同天然雕刻般的完美，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高直的鼻梁给人添上一种天生的霸气，乌木色的凤眸狭长贵傲，眼眸半眯，内力有波涛在翻滚，混合一种酸酸的味道。

    “你不饿吗？今天的蟹黄豆腐不错。”她夹了一筷子放下御天乾的碗中，唇角上扬的弧度越发的大，今天早晨就去了宫中，到现在还没有吃过东西的，她早饿的不行了，这王府的厨子都是每日里根据清歌的口味来制定做什么菜，手艺比起她前生吃过的五星大厨只有好，此时饿了再吃，那更是觉得美味。

    一屋子寂静，只听厅外几声鸟鸣。

    御天乾带着缕缕怒气的墨蓝色目光一直看着清歌，她吃饭的速度很快，但是样子不会难看，没有咂嘴的声音，也不挑食，看起来十分享受的样子，她平素里性格都是清冷的，对人不会热情，若说她善良，她杀了贺雪莹两名暗卫时候那种狠绝可以与自己有的一拼，可对自己的侍女却极好，没有什么上下的界限和歧视，都是很平等的方式相处。

    而方才的她，又像是一个大胆的调皮的少女，带着纯真，这些不相干的气质在她身上都糅合在一起，不突兀，反而为她增添了色彩，这样的她让他越来越着迷。

    清歌夹了一块鱼，她喜欢吃鱼，此时便被那鱼刺一下卡住，直咳了两声，星儿赶紧递了一杯清水上来。

    “好了吗？”看着清歌一下被鱼刺卡着粉脸通红，御天乾眸中的怒气褪了下去，换上了担心。

    清歌喝了一大口水，感觉那根小刺顺着水流下去了，喉咙处马上舒服了，点点头，又继续吃饭。

    星儿看着一脸紧张的乾王，方才小姐就卡了个刺，他的身体已经倾向了小姐那边，是随时起身的姿势，真是对小姐十分的关切啊。

    “来人。”

    御天乾俊眉一皱，眸中暗沉，对着厅外走进来的侍卫道：“让膳房的厨子以后做鱼都要将鱼刺剃得干干净净，绝不许有一根剩下。”

    侍卫一怔，立即敛目恭敬的应下，王爷对王妃可确实上心，只要是王妃的一切都很关切。

    清歌也不出声阻拦，眼中闪了一闪，将碗放下，看着面前碗筷丝毫未动的御天乾问道：“你为何不吃？”

    “你呢？”

    “我吃饱了。”清歌接过帕子擦了擦嘴，挑眉道：“饭菜不合你口味吗？”

    御天乾深幽的眸子一闪，他怎么不吃，还不是被她气的，刚欲开口问那专业不专业的问题，厅外一抹高大的身影走了进来，正是精明干练的陆风，他恭敬的失礼后，道：

    “禀报王爷，如王爷所料，沐宗佩曾在十天前到宫中寻过淑妃娘娘，两人谈了约摸有一个时辰。”

    清歌的脸上的惬意立即罩上一层清冷的光芒，眸中带着淡淡的凉意，定定的看着御天乾，“你怀疑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

    御天乾点头道：“沐宗佩此时将沐紫如假作平南王之女，于他本人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相反，有可能惹怒我父皇，导致祸事上身，所以他这一个举动，本来就是个赌博，赌的就是我父皇对平南王的深厚情谊，沐紫如做了平南王的女儿，他没有好处，如何会做这样的事情，他说当初秦艳莲的不孕是御医查出来的，而这御医是奕辰叫去的，这一切放在一起看，沐宗佩的目的是要当国舅！”

    当国舅？

    那就是要让沐紫如嫁给皇子皇孙，而目前最有竞争力的就是御天乾和御奕辰，嫁给御天乾的话，不是不太可能，是完全不可能。

    那么就剩下一个，御奕辰。

    所以沐宗佩去宫中和淑妃商谈，他们所商谈的内容就算没在现场听，她也能猜到个八九不离十。

    清歌眸中带着一丝敬崇，在大殿上仅仅那么一点信息，御天乾就能推断出后面的整个布局，如此冷峻霸道的一个人，又有如此细致的观察力，难怪淑妃会有如临大敌的感觉。有什么比自己要走的每一步都被对手看穿还恐怖的事情呢？

    有这样的一个对手，实在是可怕。

    只是这皇家相争，白骨铺就成王之路，站在客观的角度上说，御天乾绝对是适合做皇位的人，只是他并无残害手足之心去争夺，只是他不夺，人家会放过拥有至高声望的他吗？

    如果有一天不得不相对，他会怎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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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9章 还珠郡主

﻿    御凌天从太极殿出来，在皇后处呆了一小会，便回到了自己所在的无域殿中。

    这里乃凌帝平日里休憩之地，殿顶铺黄琉璃瓦，镶绿剪边，从门而进，面阔是一片垂幕大厅，内置书房，最里边是凌帝的卧房。

    帝王所居之所，依旧明黄为主，华贵奢侈，处处透着一股皇家的威严和尊贵，只是比起太极殿来说少了一点肃穆，多了一些舒适。

    凌帝缓缓走近书房，早有宫女在屋内四角红兽铜文香炉里熏着苏合香片，清淡提神，宁气顺意。

    李陆在前方为凌帝将帘幕拉开，平凡柔和的面上带着一丝笑容，望着面色平和，眼眸深黑的凌帝，问道：“方才皇后娘娘很想陛下在她那

    用完晚膳，陛下走的时候，奴才见娘娘有些难过的样子。”

    凌帝脸色微微一顿，抿了抿嘴角，走到堆叠着厚厚奏折的桌前，目光微微凌厉起来，转瞬即软了下去，拿起一旁的奏折翻了几页，头也不抬，淡淡的道：“明日朕去她那，等会有人会来寻朕的。”

    “陛下怎么知道等会有人来的？”李陆垂手站在凌帝的左侧，疑虑的问道，见凌帝看奏折，上前一步拿起墨条研磨。

    无域殿内乃帝王休憩之地，工匠设计的安静隔音，只要不将帘幕放下，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也不会刺眼，殿顶上镶着两颗小儿拳头大小的

    雪色夜明珠，散发着柔和的光亮，即使看奏折的时间很长，也不会影响眼睛。

    凌帝并不回答，将手中奏折往桌上一放，靠在龙头大椅上，闭上眼睛，似是小寐。

    见凌帝睡下，李陆手中停下研磨，拿了手帕擦干净手，转身准备去拿床薄被，只听门外有太监匆匆进来禀报，李陆拦下他，轻声问道：“殿下在休息，什么事？”

    李陆是凌帝的贴身内侍，也是宫中总管，很多事情凌帝都允他处理，为人又不偏袒枉私，在宫中自有很高的威望。此时那太监也不含糊，立即低声道：“回李总管，殿外淑妃娘娘求见。”

    淑妃？

    她这时候来干什么，方才不是才在太极殿上见过陛下吗？

    他正要挥手让太监回禀了，说陛下在休息，想起方才陛下说起会有人来求见，莫非说的就是淑妃娘娘会来？

    李陆沉吟了一会，让小太监在原地候着，转身走了进去，站在凌帝的左侧，小声的唤道：“陛下，陛下”

    他轻唤了几声，凌帝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抬手对着李陆道：“让她进来吧。”

    李陆抬首见凌帝目光中一片清明，毫无睡熟之人的慵懒困倦，看来凌帝等的人就是淑妃娘娘了。

    “让淑妃娘娘进来吧。”李陆吩咐了小太监后，又站定在凌帝的左侧，垂手静立。

    伴随着一阵浓厚的香味，被四名宫女簇拥着，穿着水红丝裙，体态妖娆的淑妃走了进来，虽然保养的极好，但是和身后二八年华的宫女比，浓妆掩盖下，依旧可以看出肌肤松弛的痕迹，她袅娜移步，走到凌帝的右侧，行礼道：“臣妾见过陛下。”

    凌帝面上一片平和，右手虚扶了一下，笑道：“爱妃请起，怎么这时想起到朕这里来了？”

    淑妃顺着凌帝的手就站了起来，身子软软的靠在凌帝身上，娇声道：“臣妾为陛下熬了夏日清凉汤。”

    她说完，站在下侧的宫女端着一碗瓷汤煲走了上来，淑妃用碧玉碗盛了一碗，端在凌帝面前，“陛下尝尝，这汤可是对陛下的身体有好处的。”

    说话间，媚眼横飞，柔情万分，那声音软的都腻得出水来。

    凌帝被她的眼神一飞，身子都酥了一半，笑得越发的开心，“既然是爱妃用心为朕熬的，朕当然要尝尝啊。”

    他接过淑妃递来的汤，尝了一口，眉目一展，“喝起来很爽口，不错，爱妃好手艺。”

    身后的宫女立即道：“是啊，陛下，这汤是淑妃娘娘让人特意去找的方子，然后昨晚就守在炉子旁边，熬够了六个小时，放在冰桶中镇了一天，一拿出来就赶紧送给陛下了呢。”

    “噢，爱妃如此费心，朕可要多喝几口啊。”凌帝笑着将碗中的汤都喝了，贺盈儿的眼里溢满了笑意，赞赏的看了一眼那说话的宫女，不错，嘴巴还挺会说的。

    “哪里，若是陛下喜欢的话，臣妾天天熬给陛下喝都可以。”淑妃艳红的朱唇含着媚笑，眼波娇媚似月，望着凌帝说道。

    凌帝一拉她凝白的小手，面色一沉，“那朕可舍不得爱妃天天伴着烟火，伤了这如玉的手可怎么办？”

    顺着凌帝的手，淑妃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凌帝的身上，丰满的胸部恰好压在凌帝的大腿上，她脸上浮出一抹红云，嗔道：“陛下，你好坏。”

    “朕坏什么啊”凌帝手掌环住淑妃的细腰轻轻的往下摩挲，一手握着她的手指揉捏。

    那轻重恰到好处的揉捏让淑妃全身都软了起来，她带着微微的喘息，手掌象征性的在凌帝的胸口推了推，从鼻中哼出几声酥媚的声音，“陛下，有人”

    “朕让他们退下。”凌帝说完，对着李陆使了个眼色，李陆立即领会，带着那几名宫女就退到了殿外，守在了门口，心中微微疑惑，莫非

    陛下所说有人来寻他，便是淑妃来找陛下干这种事

    见其他人都退了出去，淑妃终于不再扭扭捏捏，其实就算其他人在，她也不是委婉的女子，这样不过是给凌帝增添几分情趣而已。

    她慢慢的跨坐在凌帝身上，涂着丹寇的的手指从凌帝身上划过，动作十分挑一逗，水红的纱裙本就极薄极为敞开，刚才这一番动作，顺着肩部滑了下来，掉到了手肘之处挂着，呼之欲出的白嫩山峰随着呼吸一上一下，颇为诱人。

    “陛下，你今日心情很好的样子”

    凌帝浑身升起一股燥热，眼眸越来越深，呼吸也越来越重，手掌慢慢的摩挲着淑妃起伏的线条，缓缓道：“当然心情好，阿烨终于有后了。”

    淑妃的眼中含着浓浓的算计，她的手指将凌帝的衣袍一点点的解开，将自己的内裙也扯开了去，手指在凌帝的肌肤上游走，目光看着呼吸急促，眸中带着浓浓暗色的凌帝，御凌天，这个男人，就算年近五十，身材依旧保养得颇好，不比年青之时差上几分，面上的皱纹也只是为他

    俊朗的面目增添了更多充满男人味的沧桑，比起年青时更有韵味。

    御凌天，她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上他了，可是他心中从来都没有她。

    和她在一起的时候，眼里从来都是欲望，没有一点柔和的深情。

    她恨，他是帝王，她不奢望得到他所有的爱，只要有一小点也好，但是御凌天的爱全都给了北听芙那贱人。

    所以她贺盈儿得不到他的爱，她就要权利！她要做权利巅峰的女人！

    淑妃妖媚的唇在凌帝的肌肤上游走，感受到身下男人灼热的欲望，她才软绵如蜜糖的开口，“陛下，你曾经和平南王订下亲事对吗？”

    御凌天的眸中沉积如喷薄的岩石，手掌按着淑妃的头，让她顺着自己的胸膛一直往下，喘息着回答：“嗯，嗯你专心点”

    大殿中香味弥漫，静悄悄的直听得到两人的呼吸声和其他一些水黏之声。

    听到御凌天的回答的声音，贺盈儿更是卖力，间隙的问道：“那是和谁定下亲事呢？”

    凌帝不耐的动了动，眉头紧皱，享受着软唇之间的蠢动，“奕辰阿烨的女儿和奕辰。”

    他说完，再也忍耐不住，一把拉过蹲下的淑妃，将她狠狠拉了上来，压在书桌之上

    一屋的淫靡之声，伴随着大力的撞击声和似痛似叫的软吟

    半个时辰后，凌帝和淑妃躺在了偌大的龙床上，淡白的纱帐飘〔在床边，凌乱的垂在一半掉在地上，一半挂在床角的龙纹千福蚕丝被上。

    淑妃趴在凌帝的胸口，脸上带着情事方过的红潮，微喘着道：“陛下比起当年来依然勇猛，盈儿差点承受不住”

    没有男人不喜欢被女人夸那方面勇猛，凌帝听了贺盈儿的话，显然也很受用，他靠在玉枕上，微微一笑，看着躺在胸口的贺盈儿，她生的确实是极美，虽然年纪已有，这番时候看起来还是如个绝媚的尤物，很是惑人。

    一手在她的胸前揉捏着软白，打趣道：“盈儿若是承受不住，朕这后宫也没人承受得住了，盈儿的花样可是最多的。”

    淑妃身子微微一颤，浓妆的脸上有一丝苦笑，她还是有比北听芙厉害的地方吧，呵呵，可惜也是在承受这方面，若是换了北听芙，你会舍得随意按到，肆意折腾吗？

    她心里想着，面上不显露半点，嘴里依旧娇笑道：“陛下就会打趣盈儿，真讨厌。”

    “朕怎么会打趣呢，朕可是一国之君，一言九鼎的。”凌帝俊面上带着笑容，将淑妃拉过来，抬起她的下巴说道。

    淑妃的媚眼含情带春，表面如水波映着一湖深情，内里隐者不为人知的深邃和幽寒，她檀口一张，“那方才陛下所说也不能反悔哦！”

    凌帝挑眉，幽目闪了一闪，“方才朕说什么了？”

    淑妃嗔道：“方才陛下说赐平南王之女与奕辰婚事的。”

    “这个”凌帝声音中显得有些为难，“沐紫如的堂姐沐清歌嫁给了老六，若是沐紫如再嫁给奕辰，这辈分”

    淑妃眼眸闪了闪，暗道：若不是如此，她为何要使上这么个手段来色诱，还在汤中加了一点点料，就是为了让凌帝没有反悔的余地。

    她撅起嘴巴，哼哼道：“就知道陛下是打趣，什么都拿臣妾打趣！还说什么君无戏言，说答应了平南王的，哼！”

    听到平南王三个字，凌帝幽幽的一叹，他当年的确是和平南王定下婚约了的，所以当初才会有清歌和奕辰的订婚之举。

    见凌帝面色有了松动，淑妃立即趁机撒娇，手臂挽着凌帝的脖子，道：“陛下，她们不是亲姐妹，只是堂姐妹而已，以前我们皇家也不是没有这样的事，有了先例已经无妨，总不能让您做个言而无信的君王吧！”

    她睨了一眼凌帝的神色，已有说动之色，接着道：“再说，臣妾一直都知道您心中最看重平南王了，才赐了奕辰和沐清歌的婚，如今正主发现了，您怎么还犹豫了”

    一番话下来，凌帝沉吟了片刻，终于叹道：“也罢，朕总不能负了与阿烨之约啊，就这样吧。”

    淑妃面上一喜，又觉得太不过掩饰了一点，收了少许，眉眼里藏不住的高兴，“那臣妾先替奕辰谢谢陛下的赐婚了。”

    “谢？怎么谢”凌帝一转身，将她压在了身下，声音里调侃道。

    “陛下想怎样，就怎样盈儿整个人都交给你”比起刚才来，淑妃更是要心甘情愿一些，她闭上眼，感受着男人激烈的抚慰，却没有看到本应一脸情欲的凌帝，眼神清明的如同一湖清水，内里有暗光一闪而过，脸上一抹从未有过的暗沉转瞬即逝。

    第二日，凌帝吩咐司礼监选定日子，颁布了圣旨，皇长孙御奕辰与原平南王之女，现封还珠郡主的沐家紫如三日后大婚。

    一下子京城官员中都炸了开来，沐家二女，现在一人做了乾王的王妃，一人又被赐婚，成为皇长孙御奕辰之妃，这沐家看起来皇恩几欲冲天，谁家能有两个女儿嫁给皇子皇孙为正妃，那都是天大的福气，这沐家一个沐清歌是外室生的庶女，身份低贱做了王妃，现在沐紫如又变成了平南王的女儿，还封了还珠郡主，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荣宠啊。

    但是，这两个人又偏偏都是皇位夺嫡呼声最高的人，凌帝此举让百官心中又有些不解，但是沐府一下子成为了比右相府还要来客如云的地方是毋庸置疑的，沐家之女分嫁二人，这无论哪一个做了皇帝，沐家都是国舅府。

    另一方面，京中赌局中本来偏于乾王的下注比例，一下子拉平了不少，乾王的比例依旧是一比一，皇长孙的为一比二，连带其他两位皇子的几率也高了几许。

    外面的人都羡慕沐府恩宠无双，沐府里却是炸开了天。

    千红居里一片狼藉，那一屋乱七八糟的，比起有人来抢劫过还要碎乱，好似有大车压过一般，什么好的东西都看不见一样。

    沐紫如扫视了一遍房间，除了她搬不动的大柜子，其他的能踢的她都踢翻了，能丢得都丢了，她左寻右找的找不到合适的东西泄气，火气

    便越来越大，拿起一个棍子，就去砸梨花沉木床，砸了几下床上只有几道口子，手却疼了，她气鼓鼓的丢到一旁，想找个地方休息下，发现凳子都被她弄烂了，瞪着眼睛大叫道：“人呢，都死哪去了！莹白，莹白，这个贱婢不知道又跑去哪寻死去了！”

    她刚才那疯癫的样子，谁还敢留在这里，早跑得远远的。

    沐宗佩站在院外，等着沐紫如砸得精疲力尽，才开口道：“紫如”

    看着一脸稳重的沐宗佩，沐紫如眼圈一红，又怒又气的道：“你骗我，你说做了那什么平南王爷的女儿，陛下就会答应让我做乾王妃的，现在呢，这赐婚是怎么回事！”

    见沐紫如脸上尽是委屈，沐宗佩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忧心道，“紫如，你听爹说”

    沐紫如美艳的面色气的如胀气的皮球，双眼如火烧，根本就听不进别人的话，抬腿往前狠狠的一踢，大叫道：“我不听，我要嫁乾王我要嫁乾王，我要做乾王妃！啊”

    这最后一声是因为踢在了面前被她推到了一个小几脚上，娇生惯养的嫩腿踢上坚硬的木头，疼得她当下就倒了下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谁知，马上她又发出一声更惨的尖叫，惨叫道：“爹啊”

    “怎么了，怎么了”沐宗佩本来怕走近了惹她更生气，此时见她疼得都喊爹了，赶紧跑了过来，扶起沐紫如。

    她疼得满脸哆嗦，指着身后，说不出话来。

    沐宗佩撇头一看，她臀部上一屁股的瓷片渣子，这瓷片渣子，正是她刚才自己发脾气的时候乱砸得花瓶玉碗弄得。

    －－－－－－题外话－－－－－－

    这个还珠郡主大家如果有意见，捶打醉吧，咳咳，因为经过醉几番神思，这郡主名称挺适合沐紫如的

    另外谢谢所有伴随醉的亲们，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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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章 不简单

﻿    沐宗佩撇头一看，她臀部上一屁股的瓷片渣子，这瓷片渣子，正是她刚才自己发脾气的时候乱砸得花瓶玉碗弄得，沐宗佩想寻人骂了来给沐紫如出气都不行，看着一屁股血渣子的女儿，对着门外大吼道：“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

    下人们躲的并不远，主要是怕沐紫如罩着她们出去，此时听到沐宗佩如雷的爆吼声，心中一颤，抖抖索索的赶紧跑上前来。

    “老爷，在呢，在呢！”下人一进院门就看见沐紫如脸上哭的一塌糊涂，屁股向后撅起，一只手摸着腿，金鸡独立，一只手虚摸着屁股，一身艳光锦衣，像足了下蛋的山鸡，他嘴角弯了一下又飞快的收了起来，此时就算是想笑也不敢，因为老爷的脸色非常的难看。

    沐宗佩脸上乌云遍布，手扶着沐紫如，吼道：“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去请大夫！”下人这才飞快的跑了出去。

    沐紫如一声长一声短的喊着，“疼死我了爹啊”

    这痛苦的呼喊几乎要揪了沐宗佩的心，目光扫了一眼满地的狼藉，这乱七八糟的几乎连站脚的地都没有，他好声好气的哄道：“紫如，先去你娘的院子里，找个地方歇了，等下大夫来帮你把这瓷片给拔了”

    好说歹说的把沐紫如哄到了春艳居，大夫来了之后，看了下伤势，因为下人说明是刺到屁股了，他特意带了个女学生，让女学生把瓷片拔了，再敷上止血消炎的草药。

    拔瓷片的过程中，沐紫如大声惨叫，吓得那小女童手脚抖了好几次，有几个瓷片抖得插得更深，把在外面候着的沐宗佩吓了个心惊肉跳。

    待看完伤之后，沐宗佩一撩袍子，急急的走了进来，望着趴在床上，身上盖着薄被，还在呜咽的沐紫如颤声道：“紫如，还是很疼吗？”

    其实沐紫如坐的那块地方瓷片也不是特别的大，加上屁股上肉多，刺得都是表面，并不是十分疼，看着流了点血，也就是皮外伤。但她就是喜欢闹，看着沐宗佩为了她担心的样子就很开心，嘴巴一瘪，眼圈红红道：“你别管我了，让紫如死了算了，反正也不能嫁给乾王了，女儿也不想活了。”

    “紫如，你听爹说”沐宗佩坐在床沿，拍了拍沐紫如的背，沐紫如双手捂住耳朵，摇头道：“我不听不听，除非爹让陛下改了圣旨，让我做乾王妃！”

    沐宗佩望着沐紫如双手捂住耳朵，一副打死不听的模样，轻轻的叹了口气，沉眸扫了一眼，吩咐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是的，老爷。”莲白和房中的另外两名丫环福了福身子就退了出去。

    屋内装饰的花团锦簇，蚊帐，红木柜上都有着秦艳莲最喜欢的牡丹图案，一朵朵盛放着最美的年华，沐宗佩站起身来，看着花梨木梳妆桌上还摆着的秦艳莲最常戴的一对翠玉鎏金耳坠，眸色一闪，悠悠开口道：“紫如，你可知你娘牺牲了不能生儿的权利，冒着被杀头的危险，所做为何？”

    沐紫如虽捂着耳朵，其实一直在注意沐宗佩在说什么，听到他说到秦艳莲，眼里有着愤恨，就是因为把那个要求说了去求陛下放了秦艳莲她才不能做乾王妃的，不然现在沐清歌那个贱人就只会是个下堂妇了，她才是所有人艳羡的乾王妃，鼻中重重的冷哼一声，艳丽的双目一转，“你不是说做了那个平南王的女儿，陛下就会很喜欢我，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为什么现在陛下给我和皇长孙赐婚了，女儿明明喜欢的是乾王的！”

    她自第一次看到那个冷寂高贵的男子就笃定了非卿不嫁，如若不是为了这个，她也懒得去做那什么平南王的女儿，那个人是谁关她什么事！

    “紫如！”沐宗佩音量提高了一分，转身看着满脸挂着不服的女儿，“乾王和清歌的婚是陛下刚赐得，你去开口让陛下马上把沐清歌休了，让你做乾王妃，你觉得可能吗？最多就是准了你去做个侧妃，你要做侧妃吗？永远在沐清歌之下吗？”

    沐宗佩一点点的分析道，还有一点是在他内心深处不能说的，今日在太极殿上，乾王的表情他看的清清楚楚，就算陛下让御天乾娶紫如，乾王只怕也绝不会答应的。

    “谁要做侧妃，谁要做那贱人之下的！她算什么东西，只不过一个外室所生的贱种而已！”沐紫如神情激动，大声骂道，双手一叠，放在下巴处，艳红的小嘴狠狠的一抿，目光幽怨的看着面前床栏上雕刻的一只黄莺，气鼓鼓的回道：“行，反正照爹这么说，我是无论如何也做不了乾王妃，这什么还珠郡主的身份我也不在乎了！再做什么郡主，也不会比王妃好！”

    “你！太胡来了！”闻言沐宗佩双目中有火星在点点跳跃，一掌打在梳妆台上，坚硬的花梨木上一个寸深的手掌印，可见怒气之深。

    沐紫如吓得浑身一跳，转头见沐宗佩面色沉如乌云密布，是她从未见过的阴鸷，爹从来没在她面前发过这样的脾气，这是怎么了，这个身份对于她真的很重要吗？现在娘去了大牢，可不能把爹得罪了，她慢慢的将心内的惊恐收了起来，望着沐宗佩委屈的道：“爹有什么脾气就只知道对着紫如，紫如也是不甘心啊，沐清歌她哪里比我好了，为什么她就能比我得到的多，为什么她就能做乾王妃”

    她的声音含着小辈的撒娇，和真正的委屈，把沐宗佩本来就不是对着她的火气一下就平了下去。

    沐宗佩收回手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紫如是他唯一的女儿，他绝不会再让她重蹈自己的旧辙，看着女儿眼中的惊吓，他慢慢的走了过去，坐在她身旁，手掌抚了下她的云鬓，眸中疼爱如湖水，缓缓的问道：“紫如，你觉得皇后好，还是王妃好啊？”

    皇后和王妃？

    沐紫如脑中飞快的掠过在盛宴上，北听芙站在大红高台之上，百官齐齐跪拜，各国使臣献上稀世珍宝，一身巧夺天工，雍容华美的凤袍在身接受所有人敬仰目光的盛景，撇了撇嘴不屑道：“爹这不是问废话吗？小小的一个王妃岂能与一国之母的皇后相提并论。”

    沐宗佩脸上的笑纹加深，点头道：“爹就知道紫如最聪明了，所以嫁给皇长孙殿下，才是你最正确的选择啊！”

    什么？

    沐紫如秀美一蹙，嫁给皇长孙殿下和皇后王妃有什么关系，她嫁给御奕辰，最多也就是个长孙妃，御奕辰可还没有正是封王的，她连个王妃都不是

    目光看着沐宗佩眼中精光，她在脑中使劲的想着，忽地，美目一睁，撑着就坐了起来，张大嘴问道：“爹，你是说皇长孙殿下会是太子？”

    这可太惊讶了，她就算再愚笨，和那些小姐千金聚会的时候，也会听她们说起现在京中的形势，对于夺嫡的形势多少也知道些。

    她满脸喜色，顾不得屁股上的伤，翘起屁股蹲在床上问道：“爹，你们说的是真的吗？陛下是说要让皇长孙做太子了吗？”

    沐宗佩见她不顾伤坐了起来，连忙道：“你先躺下，注意伤口。”

    沐紫如这才记起自己刚才臀部还是受了很痛伤的，趴了下去，依旧兴奋的问着：“是不是，是不是？”

    “现在不是，以后会是的。”沐宗佩笑着回答，眸色深黑，如同最阴暗的夜幕，藏着见不得人的肮脏，“那你现在愿意嫁给皇长孙殿下了吗？”

    沐紫如咬着下唇，美目里都是犹疑，说实话，她还是希望能嫁给乾王的，那样伟岸无双的男子，她几乎每天都会梦见自己被那强健的双臂搂在胸前，靠在他宽阔的胸膛，被那冷峻森寒的眼眸温柔的注视，可是，就像爹说的，她嫁给乾王也不过是个侧妃，永远被沐清歌压在身下，就算沐清歌死了，她被扶上正妃一位，也是个填房，永远比沐清歌矮上一截，但是如果嫁给皇长孙的话，她就能做皇后，做了皇后就能想买多少华丽的衣裙就多少，想指使人干什么就干什么，甚至能对付沐清歌

    她脑海里浮现了御奕辰清隽秀致的面容，虽不如乾王的气势，也是温润如玉的公子

    究竟是情重要还是权重要

    见沐紫如犹疑不定，沐宗佩眸光闪了闪，加上最后一句话，“若是你做了皇后，可以拆散了乾王他们，到时候”

    沐紫如如醍醐灌顶一般，艳目里的光亮闪得比日光还盛，是啊，等她做了皇后，就把乾王召在宫中，日日夜夜陪着她，她这样美，身材又玲珑，乾王现在不喜欢她，是对她了解不够，等到时候日夜相对，肯定会爱上她的，想到这里，她的心就扑扑如同有小雀在扑腾，立即点头道：“好，紫如就听爹的。”

    见她答应了，沐宗佩总算松了口气，让她好好静养，漫步踏出屋子，若是紫如一直闹下去，还不知道怎么办，凌帝的圣旨可都是颁下来了，还是淑妃求来的，这时候闹开，他就会把淑妃得罪，顺带把右相也得罪了。

    心内长长的叹了口气，这个女儿，若是稍许聪明点就会知道，若是皇长孙坐上了皇位，乾王肯定是必须要灭掉的，没有哪一个帝王可以容忍比自己威望还要高的人存在，那样优秀夺目的人没有一个帝王可以忍受的。

    精光毕现的眼眸望着一院的牡丹，本是最珍贵的花儿，因为秦艳莲被关进大牢，无人来照料，盛夏的烈日里，不到三天，就开始出现颓败的趋势，花瓣奄厌，干枯垂落。

    温室的花儿经不起一点风吹日晒，他的紫如就如这牡丹，不管怎样，他都不能让紫如如他一般，永远被那人压下，一生都没有出头之日。

    阳光照在院中，金色闪耀，半点都照不到沐宗佩漆黑如墨的眼中，只有无尽的阴暗森寒。

    同样的时间，清雅的一间小院的花园中。

    千夜离站在半圆形的小池旁，手心里放着一些碎碎的鱼食，一点点的撒在水中，琥珀色眼眸中如同有流彩转过，五彩的锦鲤都围在了池边，一起抢着鱼食，热闹得不行。

    他身着一袭白色为底的轻袍，衣角上一朵朵的曼珠沙华开出红迷的色彩，顺着衣角一直到最尽头，如漆一般乌黑的长发从左边梳起三缕小辫子串着琉璃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迷离的色彩，长卷的如同蝶翼的睫毛轻颤，眼角点着一点红色的嫣红，如同血泪一般垂在眼角，妖冶动人，他唇角微微勾着，侧面一个弧度能让人屏息凝气。

    他撒下最后一粒鱼食，身后站着的花容立即递上纯白手帕让他擦手，接过细细的擦干净手上的残渣，从腰间抽出一柄白色纱扇，扇面有着与衣同花的曼珠沙华一朵，转身缓缓一笑，望着一直站在身后不远处的男子道：“得福，情况如何？”

    这一笑，比那烈日还要灼目，直把男子看的目光一怔，他从没看过比夜王还好看的男子，连女子都没有，直到感觉千夜离的笑容中带着阴寒之气，他才回过神来，这个王爷绝不是单有外貌的男子，他一直都善于用最简单的手法做最复杂的事情，虽然时时浅笑，那笑容底下藏着的嗜血，绝不比任何人少。

    来福惊得立即垂头回道：“禀王爷，自从王爷让人开了地下赌局后，大雍淑妃一党得到赌局比例后，果然沉不住气，现在与沐府联姻，欲扳回一局。”

    “与沐府联姻？”千夜离嘴角浅笑依旧，秀眉挑起，问道。

    “是。”得福点头，清冷的声音中没有半点起伏道：“昨日沐宗佩带着沐二小姐去殿上认亲，沐家二小姐是平南王爷遗女，凌帝赐封还珠郡主，赐婚于皇长孙。”

    “噢沐家二小姐是沐宗烨之女，倒是新消息嘛。”千夜离扇柄放在流线如月的下巴上，琥珀眸中闪过一抹深邃，眸底深不可见底，轻软魅惑的声音轻轻笑道：“本王倒是好奇沐清歌的孩子见到沐二小姐的孩子应该叫什么，是叫小姨呢，还是叫嫂嫂呢”

    来福一愣，仍旧低着头，他一直都不懂这个王爷在想什么，这个时候怎么会想到大雍皇家的辈分去了，倒是花容嘀咕了一声，“主子，你也等她先生下来再说吧。”

    千夜离一笑，如同百花绽开在他唇边，“花容说的对，那御天乾什么反应呢？”

    “乾王和乾王妃两人今日往北而行，一路策马，看样子是有急事。”来福道，乾王府是最难打听到消息的地方，这些消息都是他经过长期磨练分析出来的。

    “嗯。”听罢，千夜离点了点头，眉梢轻挑，花颜浅笑，“你们继续关注大雍的一切举动，那个赌局慢慢的开，本王可也是在里面下了注的呢。”

    “是！”来福立即应道，随即悄无声息的又潜了出去。

    院中一片静谧，如同刚才这里的对话没有发生过一般，千夜离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闪，转身沿着铺着卵石的小路走去，“花容，你说沐沐她去干什么了？”

    “沐沐哦，你说乾王妃是吧，我怎么知道啊”花容抬着头皱眉，粉嫩的脸上有着不服气，小声的对着一脸漠然的月貌道：“哥哥，我实在不懂主子为什么对那个沐清歌的举动时时刻刻关注着，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就算再好，都是别人的妻子了，主子干嘛还老想着”

    月貌脸色不变，沉吟了一下，回答道：“一下就能赢掉两个王府的女人，不简单。”

    花容听到月貌的话，想起沐清歌一下就打下了一亿的欠条，让两个有意夺权的皇子搬出了京城，不甘不愿的也有点承认，确实有那么一点点不简单，可是这么一点点不简单也不能让主子对有夫之妇老是关注啊。

    千夜离走在前面，似完全没听到花容和月貌的对话，眸光幽离，忽地顿下脚步，反身笑道：“既然我也不知道，花容你也不知道，那我们就跟去看看沐沐去干什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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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1章 你不会的多着呢

﻿    大雍，天越城外通往遥水城的大道上，马蹄跑起的得得声在两旁的密林中响彻。

    两匹宝马正撒蹄奔驰，前往主人所要去的目的地。

    血红色宝马上一身普通平民打扮的清歌，墨色长发飞起，将欺霜赛雪的容颜完全的显露出来，逼人窒息般得颜色，她双眉微紧，侧头大喊道：“大概还有多远到那坪山村？”

    急速奔驰中的声音被呼呼从身边刮过的划的七零八散，御天乾御着墨焱听的断断续续，同样大声道：“半个时辰。”

    清歌听后，专心策马前行，本欲一早就出门，谁知收到宫中颁布的圣旨，凌帝又唤了两人去聊了一会，直到正午时分才从宫中出来，打点好了一切，便立即上马去寻那资料上，曾经在秦艳莲身边呆过一个唤做马春红的嬷嬷，两人现在要去的平山村，正是沐长风属下打听到的地址，经过核实，那马嬷嬷在官府户部登记上的确实是这么一个地址。

    骄阳下的树林中红黑两道身影飞梭一般穿过，两匹骏马飞驰的速度不相上下，并驾而进。

    半个时辰后，到了一处分岔口上，最右边的灰色指路方石上，隐隐约约书着“坪山村”三字，清歌下马检查了石碑，翻身上马，对着御天乾说道：“石碑没有被人动过手脚，灰尘是积上去的，下面的根基也没有动过。”前世的经验让她做事都颇为细心，这个分岔路口，若是被人动了手脚，他们就会白跑一趟了。

    御天乾点点头，两人小跑往前行去。

    分岔路变得窄小，清歌走在前面，御天乾跟在身后，葱葱郁郁的林间不时听的两边有鸟声啾啾，不时矮低的草丛中还露出几只野兔的长耳，宁静静谧，一派和谐的景致。

    穿过这片树林，走到村子的入口处，清歌皱眉道：“这里是坪山村？”

    御天乾望着面前这静得与林间几乎毫无区别的村庄，静悄悄，空落落，屋顶上的稻草被吹的七零八落，墙面上还生出几根顽强的野草，风吹起的时候卷起梁上的灰尘，绝不是有人住的光景。

    他们的路线是对的，石碑也没有人动过，不可能会走错。

    清歌进去在几间屋内扫了一遍，出来说道：“这些房屋内里面空空，没有剩下什么家具和物品，看样子是集体搬离了。”

    闻言，御天乾眸光一闪，狭长的凤眸眯起，带着冷睿的光芒，“半年前，前方不远处的赵河截坝，他们这里属于下游，应该是官府命令集体撤离的。”

    噢清歌心道，原来这迁移工程自古就有的，不是现代建大坝迁移的专利。

    “看看附近有没有其他村落，有没有人知道他们搬迁的去处。”

    御天乾眸色一凛，蕴着淡淡的凉意，磁性的声音冷然的说道：“只有如此。”

    忽而后方一阵梭梭的脚步声，两人眼神迅速的交汇，清歌将匕首一扣，欲待那人再接近一些，迅速出手。

    “两位是来寻人的吗？”爽朗的男声从后方传来，清歌警惕的转身，只见一个中等身材，面色黑黝的男子站在路口处，对着两人笑着问。

    清歌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深蓝色的短打，洗的有些发白，上面沾染着血迹，手里拿着一张半旧不新的弓，腰间挂着两只野兔和三只山鸡。

    典型的猎户装扮，皮肤也是长期打猎晒出来的黑黝黝的颜色，脚步沉重，有些功夫却不会太过厉害，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任何破绽。

    她将全身的杀意收起，匕首滑入袖间，拉着一言不发，面沉如水的御天乾，笑道：“这位大哥，我们是来寻亲戚的，这里是不是坪山村啊？”

    那猎户提着弓，站的有些远，御天乾虽然穿的也是普通人家公子穿的衣袍，但是这天生一种上位者的气场不由自主的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依旧让人看了心惊，此时见清歌满脸可亲的笑容，一双墨色瞳眸在阳光下带着光彩流离的色彩，如同夜空中的星辰一般熠熠生辉，看的猎户微微一怔，心里也放松了一些，憨厚的笑道：“姑娘，这里是坪山村，不过半年前朝廷要修大坝，怕水淹了这村子，就让村子里的人搬走，现在就没人住了。”

    他所说的与御天乾开始所说的一样，清歌接着问道：“那大哥你知道这村子里的人都搬哪去了吗？”

    那猎户大概是没见过这样美的女子，美得他都寻不出词语来形容，只觉得像仙女，脸色带着点红色道：“呵呵，姑娘要找人吗？”

    可惜他肤色太黑，清歌半点也未瞧出来，“嗯。”

    “那姑娘跟着我走就行了？”猎户将手中的弓插到背上的弓囊中，说道，“我就是坪山村的，现在我们村的人都搬到那边山头去了。”

    “那你为何还要来这里打猎？”御天乾墨蓝色的眼眸中带着一抹犀利，冷然的问道。

    猎户被他看的浑身有些发冷，这男子的气势好强，像一把古朴的刀，不出鞘也自有威刃，好在他天天独自在山上行走，胆子不算太小，拉了下腰间的绑猎物的带子，叹了口气道：“我是个猎户，靠猎为生，搬到山头那边，那边的动物没有这边的多，一天难得打到一只兔子，所以我早上起来，走到这边，打了猎物再翻山回去。”他显然很高兴，抓着几只兔子举起来给清歌他们看道：“你看，才两个时辰不到，就打了这么多，还是住这里好啊”

    “从这里去山那边要多久？”清歌无意看他开心，问道。

    “不久，走路的话，大概也就一个半时辰。”他看了看清歌身后的马，黑黝黝的面上眼睛发亮道：“像两位这样有马的，大概也就小半个时辰，有些路不好走，马也跑不起来，只有牵着走。”

    “那就烦请你帮我们带路了。”清歌客气的说道。

    “没事没事。”这猎户走在前面就带起路来了，他没有马，清歌的赤焰，御天乾的墨焱是绝对不会让其他人骑上它们的，所以清歌和御天乾也只有跟着他走着，好在三人的脚力都不错，到夕阳染红了半边天之时，已经隐约可见前面村落炊烟袅袅了。

    这带路的猎户也是个开朗的，一边走一边不闲着的问道：“姑娘要找的是谁啊？”

    清歌漆黑如墨的眼眸一闪，想了想，还是说了出来，“你们村里有没有一个叫马春红的嬷嬷？”

    “怎么？姑娘原来是马嬷嬷的亲戚啊？”猎户脸上显出惊喜的样子，看着清歌带着些崇敬道，“可惜”

    见猎户忽然间神色的变化，御天乾瞳眸中犀利之色顿时锐利了起来，清歌暗道难道这马嬷嬷出了什么意外？

    那猎户自顾自的又接着道：“我倒是忘记了，明日是祭祖的日子，马嬷嬷怎么也会赶回来的？”

    “赶回来？”

    “对，马嬷嬷儿子在外做生意，早就接她出去享福了！她是见多识广啊，以前是将军夫人身边伺候的，现在又享了儿子的福。”猎户羡慕道。

    御天乾和清歌这才明白猎户刚才所说的可惜是什么意思，只是这马嬷嬷要明日里才回来

    “你们今晚就在我家歇着吧。”猎户立即提议道，见御天乾没有意见，清歌也答应了下来，一天的奔波他们也可以趁着这里休息下。

    进了村子中间一间很普通的小土房，里面摆放着一张木桌和三条长凳，墙上挂着簸箕和一些家用东西，极为简陋和普通，猎户给他们两人安排到自己的睡房，自己去了隔壁家挤挤。

    夜幕垂落，小村落里一片宁静，清歌走出屋子，看着静谧的夜空里有着密布的星子，如同绒布上的宝石一闪一闪，她慢慢的朝前走去，一边观察着村中的一切，村里的人都睡的很早，在没有太多娱乐活动的古代，穷人的生活哪里会精彩，每日大概就是像猎户所说一般，睡觉，吃饭，打猎，枯燥无味，也可以说是简单宁静的幸福。

    她观察了一周，没有瞧见什么异常的地方，朝着村子的周围走去。

    “怎么一个人，也不等我？”低沉悦耳，带着慵懒水汽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清歌头也不回，不顿步的往前而行，“屋内湿闷便出来走走。”

    夏日的夜里即使凉爽，也透着一股让人窒闷的湿气，平日在乾王府，工匠巧妙设计避免了去，这平民的草屋哪里会舒适，不如出来透透凉风。

    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从黑色中走出，淡灰色的衣袍微微敞开，发间还有着些许的水汽，平素锐利的眉眼中也带上了润湿，显然方才沐浴了一番。

    御天乾嘴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容，行至清歌身旁与她同行道：“查看的怎样？”

    “看不出什么异常。”清歌走到一颗树下，看着上面结着一个个青色的果子，一手摘了下来，看看又闻了闻，咬了一口，然后又顺手摘了一个，递给御天乾。

    御天乾满是疑虑的看着少女莹白的手指握着一个青里带黑的，不足手掌大的果子，接过来咬了一口，虽然外表不怎么样，吃起来倒也爽口清甜，挑眉道：“这是什么？”

    虽然不娇生惯养，到底是皇家子孙，民间都知道的小东西他们反而不知。

    “野梨子，你也有不知道的东西啊！”清歌一双珍珠似的眼眸弯了弯，打趣道。

    “除了这个，其他的都会。”御天乾薄唇一弯，墨蓝色的眼眸深邃到望不到底，反驳道，他吃的一般都是进贡的东西，就算是行军，他吃的也是常见的蔬果，这野梨子当然不认识了。

    “那可不一定。”这梨子很小，核又大，两三口也就吃完了，清歌顺手把果核丢到一边，笑吟吟的说道，一面往湖边走去。

    御天乾跟着她走了过去，湖面上平静无波，星子倒影，如同碎银点缀，偶有山风刮过，荡起一圈波澜，如宝石绒毯一般，旁边偶有飞鸟鸣飞，颇有一种雅致意蕴。

    他半靠着树边，见清歌在旁边摸摸掂掂的，狭窄的凤眼里带着一点月色冷光，立体雕刻的五官在星光下朦胧中更添一份俊削，眸光沉冷中带着温柔的火焰，淡淡的跳跃，“在找什么？”

    清歌又摸了几次，似是找到了要寻的东西，眼底带着淡淡的微笑，挑衅般的说道：“再找一个你不会的东西给你看看。”

    “噢？还有什么我不会的。”御天乾嘴角的笑容大了些许，挑眉道。

    “你注意看。”清歌说完，转身眯眼对着水面一飞，手中扣住的石头顿时顺着她扔出去的弧度，在水面上接连的跳了起来。

    御天乾眯眼看着，那石块在水面接连跳了一下，两下，，五下，才沉了下去，他不在意的笑道：“就这个，雕虫小技。”

    清歌扬起白雪一般的下巴，月光下泛着珍珠一样的色泽，眼底带着傲气，“别说大话，你先试试！”她把手中的另外一块石头塞在御天乾手中，挑挑下巴，让他去扔。

    “好，就扔给你看看。”御天乾丢了丢手中的石子，失笑道，这样的清歌真是有点让他心动，他对着水面一丢，很随意的打在水面上，扑通一声，那石子直直的就沉了下去，只剩下水面一阵一阵的波浪。

    清歌马上摇头笑了起来，“嗯，果然是雕虫小技啊。”

    御天乾面色微微发热，方才见清歌丢的很是随意，他怎么丢不起来，又在地上拾了一块，冷哼道：“再来一次。”

    如同上一次一般，石子在水面跳了一次，又扑通的沉了下去。

    清歌倚靠着树干大笑了起来，“别打了，王爷，这东西你小时候肯定没玩过”

    灰色的高大身影忽然站到了她的面前，瞧着扶着树枝，面容如同那月色一般清冷，却浮着从未有过的笑靥的少女，心头方才那一团恼羞成怒就这么烟消云散了，若是能让她这样大笑，他便是多让石子沉上几个又怎样。

    面前淡淡的光亮被遮住，清歌只觉得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从她肩上拂过，将那摇落在她肩头的树叶掸掉，莫名的心内就有一丝丝的不自在起来，慢慢的站直身子，眸中犹如烟云笼罩。

    月色淡淡的拢在两人身上，银色的光华如同一道天纱垂下，朦胧蕴华，寂静的夜里飘着些微的野花香味，沁凉馨香。

    清歌的头往一边撇去，不敢抬头看面前高大俊伟的男子那双如同海一般深邃，仿若有着吸人魔力的瞳眸，她还未偏过去，一只有力的手掌已扣住了她的下巴，让她转过脸来，动作缓慢又温柔，但又分明不容拒绝。

    御天乾盯着面前的少女，初见她时双目湛湛有神，如天山上最纯洁的一捧水在盈盈转动，又如那雪峰上最高点的一点冰白，带着丝丝缕缕的寒气，清淡如莲蕊之清，秀美若芙蓉之艳，此时这副如雪莲一般清冷的容颜上展现了桃花一般的色彩，显得更加光华潋滟，清气含芳，这是为他而盛放的色彩。

    他眼神里透出一种温柔到近乎诡异的奇异色泽，薄唇勾起一抹陌生的弧度，覆上了清歌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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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去医院回来已经很迟了，拼命赶道11点也就写了这么多，明天多发点，不好意思，让亲们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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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章 清歌被囚（必看）

﻿    他眼神里透出一种温柔到近乎诡异的奇异色泽，薄唇勾起一抹陌生的弧度，覆上了清歌的唇。

    男子的唇舌便如同他的人一般，霸道狂佞，横冲直撞，不容得人拒绝半分，从她粉嫩的唇齿间滑入，一点空隙也不剩下，清歌只觉呼吸都要被夺了去，胸腔里那一团扑通扑通的直跳，脸上灼烧成火烧云一般，艳霞漫布，背部有一种酥麻的电流慢慢的窜了上来，一种陌生的，让人兴奋的感觉漫到了全身，全身有些绵软。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个眨眼的时间，她素来不是任人主导的女子，虽然对情事未曾接触过，性子中大胆的因子也不会让她甘愿处于下风，双手攀上他的脖颈，脚尖微踮，口唇蠢动，化被动为了互动。

    御天乾微微一怔后，眸间带着满溢的笑意，墨蓝色的瞳眸流光溢彩，比那宝石还要耀眼几分，他大掌紧紧的搂住少女的纤腰，凉夜里热度渐渐的攀升。

    夜风缓缓划过，拂过两人越来越热烈的唇齿间，卷起两人的长发无意的交缠在一起。

    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慢慢的分开了唇齿，少女粉红的菱唇一片水润的色泽，微微肿胀，在淡如清华的月色中更显得诱惑，御天乾的眸中深得几乎如黑夜一般幽深，修长的手指划过刚才被他掠过过的粉色，目光细细欣赏着怀中少女红潮微染的面孔，视线专注于上，慵懒轻笑道：“这回，可否专业？”

    清歌眸中带着一丝疑惑，转瞬便失笑了，原来他还惦记着上次她说他不够专业的事情，眸中蕴着促狭，故意道：“还好，也就一般般。”

    御天乾忽然一点一点地攥住了清歌的手，面色微微冷峻起来，眼中流露出一丝森然，目色深沉，道：“你还同其他人吻过？”他觉得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怒火就冒了出来，她之前是怎样的他都不管，可是一想到若是之前有别的男人也像方才那样吻了她，御天乾心里便觉得闷痛了的难受。

    他自顾自的想着，完全没意料到自己的样子就似一个妒夫一般，深蓝如夜之苍穹的眸中有火焰在燃烧，清歌现在依然是被他紧紧的揽在怀中，却能感受到他手臂的绷紧，知道他这样子是吃醋了，看来御天乾的占有欲真还不是一般的强，这样他也能醋起来，她略微的一笑，望着他淡淡的道：“目前，只有你一个。”

    是的，无论是上世，还是这世，他都是第一个。

    “以后，也只许有我一个，心里只许有我一个人，你是我的。”闻言，御天乾冷峻的面色松了下来，手臂却将清歌更紧的搂在怀中，霸道的说道。

    清歌头抬起来，脱离了御天乾钳紧的怀抱，纤细的手指放在他的胸前，卷翘的长睫微微颤动，如同欲飞的蝶翅，墨玉瞳眸微微眯起，望着男子说道：“我是我自己的，不属于任何一个人”

    见御天乾面色又渐渐的阴沉了下来，清歌抚过他皱起的眉头，示意他不要郁躁，继续说道：“我不是那些女子，认为出嫁从夫，一辈子就要靠着丈夫的宠爱来渡过这一生，从此做攀附着大树上的菟丝草，我是独立的个体，喜欢不受拘束，自己决定自己所需要的，追求自己所认定的，我希望的爱情是寻一良人，如同盛宴那日在殿上所说，如狼之衷情，一生一伴侣。”

    世人皆许鸳鸯为双，殊不知鸳鸯不过一个季节，便各奔东西，是最为薄情的鸟儿，只有那孤寂的草原之王，才是一生一伴侣。

    四周静悄悄的，虫鸣也小了许多，静夜莲香，幽幽似水，月光星影倒映在湖中，湖边一朵朵小如星子的野花，萤火虫也飞过来，无数带着寒意的蓝色微光在水面上飞舞，如同星子洒落人间。

    御天乾面无表情，冷凝着瞳眸看了清歌好半晌，目光如炬照得清歌都微微疑惑了起来，不知他心里是如何想的，在这个时代，她这番言语的确是大胆了些，可她也不想因为如此便将自己更改或隐瞒，如若容不了这些，等她将身世弄清楚后，便两清罢。

    御天乾目光在清歌如霜的容颜打量，转到她粉色的菱唇上停了停，那唇形美好，柔润饱满，淡淡泛着桃花色的湿润光泽，含在口中如同清香水果。他用拇指在上面徐徐摩挲一下，忽然间便低下头，吻上那线条清晰的漂亮双唇。

    “本王答应了的，绝不会反悔。”他在殿上就是一心娶了这个倔强清傲的女人回来，早就答应了她的要求，他御天乾说话从来说一不二，若换了别人，他便是懒得再说第二次，可是对着她，他永远足够特别。

    这次他只是轻轻啃噬那唇瓣一口便放了开来，嘴角浮起一丝志得意满的笑容，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张扬中带着宠溺，手指刮了刮清歌挺翘的鼻尖，“既然娶了你，这点准备我早就有了。”他的清歌，本就与其他人不一样。

    清歌被他环在胸膛，这带着龙涎香味的宽阔胸膛每夜都将她搂在怀中，她也渐渐习惯夜晚身边有他存在，她抬眸看着他浩瀚深邃的双目，那目光如镜，只倒映出一个乌发布衣的少女，他的眼中，唯有她一人。

    她不知道什么样的感觉才是爱，因为没经历过，可是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在她生命中，是一个冒然闯进，又特别的存在。

    银星慢慢淡下去了，东方天边上开始放白了，这时候天际变化得很快，渐渐白得晃眼，接着从地平线上开始一抹一抹地放射出红纹。

    沐长风清晨起来到军中转了一圈，便往书房而去，乾王与妹妹去了遥水城，府中的一切都交于他打理，他将书桌上的资料拿起来，按理来说昨日便能回来的，王爷他们莫非遇见了什么事情耽搁的，拿着资料翻来覆去的看，这坪山村，地址处于离瑶水城五十公里处的地方，瑶水城外赵河穿梭而过，他揉了揉眉心，忽而将资料往桌上一放，让侍卫将调查这个资料的那名侍卫带过来，让另一名侍卫去户部将坪山村居民的地址取来。

    陆风站在一旁，问道：“将军，怎么，这资料有问题吗？”

    “等那侍卫过来就知道了。”沐长风一脸凝重，手指在扶手上轻轻的敲着，俊眉紧紧皱起。

    陆风见他不语，料想这事不是小事，静待一旁，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刚才出去的侍卫神态紧张的奔了过来，“将军，那名侍卫死了。”

    沐长风脸色一沉，眼神一凛，还不待他说话，另一名侍卫走进来道：“将军，这是坪山村迁移后的新址。”他快速接过侍卫递上的纸条，飞快的扫视了一遍，瞬间脸色大变。

    “坏了！是个圈套！”沐长风手握成拳，往桌上资料上一砸，眼中沉稳中夹杂着锐利，吩咐道：“陆风，立即挑选百名精骑，随我去坪山村。”

    他就觉得不太对！

    赵河一年前工部开始着手建筑大坝的工程，下游凡是会有危险被水淹到的村庄都会被迁移，坪山村应该就是在迁移的范围内，而这迁移的地址户部不可能没有登记的，这地址是他派人去户部核实过说是确认无误！

    开始没有想到，如今王爷去了一夜竟然还没回来，那名侍卫又死了！

    这是一个局，一个一开始就布好了等着王爷和妹妹去的局！

    虽然王爷的身手绝世，妹妹的身手也很好，可是这从一开始就设计好了的圈套，很难说能不能逃掉。

    沐长风在军中多年，又是乾王最信任的手下之一，陆风为他手下骑兵营统领，他的语气沉稳中带着急促，陆风也不问究竟是何事，立即接令，转身往外走去。

    沐长风沉思了一会，转过身来，对着方才那名侍卫道：“你立即去告诉汶神医，我有事出去，京中的事他务必要注意。”这圈套还不知道是谁下的，但是这目的就是要杀了王爷，指不定是国内还是国外，必须要防着他们都不在京中的时候发生什么乱子。

    “是，属下立即前去禀报汶神医。”侍卫接令后，立即飞身而去。

    “将军，准备好了。”陆风已然出现在门前，他们是训练有素的军人，一刻钟不到便可上马行军打战，此时也迅速的准备好，整装待发。

    “走！”沐长风摆手，面色一沉。

    一百轻骑从城外快马加鞭的往坪山村，马蹄声轰隆隆的震耳欲聋，如鼓点砸在人心内。

    坪山村内，熙风和睦，金阳送暖。

    清晨刚起，村内就熙熙攘攘的好不热闹，一阵锣鼓哐当之声响起，祭祀开始，村民们在祠堂的中进正厅击鼓迎神，供奉五谷祭品，焚香拜揖，给祖先传达子孙的虔诚之心。

    祭祀的时候，外人不方便在场，清歌与乾王在村头等着，两个时辰后，祭祀方结束，猎户将清歌他们邀请到宗庙里一间隔开的小茶室中坐着，憨笑着道：“马嬷嬷到了，两位在这里等一下，我把她叫来。”

    看来这小茶室就是他们村里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相比猎户的家里，好上不少，这小茶室是在宗庙的里面，宗庙是一个村中最重要的地方，所以也是村中最好的建筑之一，这个小茶室和宗庙一样，是由木头搭建而成，里面装修的比较清雅，放着一些陶罐装饰品，一张四方桌子和靠背凳，旁边一个简陋大方的木柜，摆着些花草和书籍。

    他们面前摆着两个大大的白瓷碗，里面盛着清水，瓷是很粗糙的白瓷，画着极为简单的图案，虽然简陋，倒是干净，一切都透着山里居民气息的用具。

    清歌四处环视了一圈，这村子她昨晚看了一遍，今早也观察了一下，并没有什么异常，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她环视了一下房间，望着坐在对面的御天乾正锁着眉头，“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御天乾点点头，他也觉得有一些，但是还没想到，顺手端起桌上的瓷碗喝了口水。

    清歌毫不在意的端起白瓷碗喝水，眼里有着点点诧异。

    御天乾看出她的诧异，绯红的薄唇轻轻的一勾，“这水有问题？”

    “没有，看你会用这个碗喝水有点惊讶而已。”清歌指着碗说道。

    “行军打仗的时候，什么水都喝过。”他漫不经心的说道，很是轻描淡写。

    “也是。”清歌了然的点点头，昨晚他睡在硬梆梆的木架子床上，盖着土棉布的被子，显然也没什么不舒适，打仗的时候也那么多讲究吧，说真的，这样子来看，御天乾并不像电视剧的那些王爷，吃好的穿好的，整天游手好闲，只要负责调戏良家少女，平日在府中他大部分的时间也都在处理事务。

    她淡淡一笑，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在民间也这么大的威望了。

    “比起皇族的祭祀来，他们的祭祀是简单多了。”御天乾所在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牌位，几上摆着些贡品，无非鸡鸭鱼肉，瓜果酒水之类的。

    清歌笑了笑，“皇家本来就尊贵，加上你们体系庞大，子子孙孙的加起来人数众多，自然不一样！”

    说完，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色陡然冷冽起来

    他们终于觉得哪里不对了！

    子子孙孙

    从昨晚他们进村来，就没看见这个村子里面有小孩！

    他们昨晚进来的时候天色已晚，村中本来人就少，安静了些也正常，可是，方才两人看着从宗庙里出来的人，里面有男有女，有年迈老妪，有壮年男子，青年妇人，就是没有小孩！

    若说这里偏远，平日里孩子送去学堂寄宿上学也是可能的，可是今日是祭祀，祭祀是一个村子里最重要的事情，子孙必须全部要到齐的，怎么可能没有孩子在场！

    两人迅速的起身戒备，跨出小茶室，外面便是宗庙的大堂，大门在猎户出去的时候便是掩住的，清歌眼眸一凝，上前一推大门，根本毫无反应，果然，这门被人从外面锁住了。

    御天乾凤眸紧眯，身上冷冽肃杀的气息越发的浓烈，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说出：“就凭这么一扇木门，你们也想挡得住本王！”

    既然对方设下了这样的陷阱，必然是知道他的身份，到了这个时候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乾王的大名天下皆知，我们当然知道你是谁，怎么会小瞧你呢？”只听外面一阵怪笑声传来，须臾后，伴随着梭梭的破风声。

    本来只有五十来人的村落里忽然多出了一百多个黑衣人，一个个手中拿着弓箭和明晃晃的大刀站在宗庙之前。

    清歌凝耳一听，蹙眉道：“小心，有暗箭！”

    话音一落，噗噗的声音伴随破窗的利箭疾驰而来。

    箭头上泛着幽蓝色的光芒！

    箭上有毒！

    清歌眸中带起一抹冷然，看来这些人不止是有预谋，还是要置他们于死地！

    袖中的匕首飞快的滑握在手中，侧首避过迎面而来的长箭，手臂横甩，叮咚声过处，利箭都被扫下，她身子如游蛇一般穿梭在箭雨之中，那箭雨虽然密密麻麻半点都伤不到她。

    御天乾手中一抹银色短剑而出，凝白的内力从剑柄而出，短剑立即爆涨，一节一节从拔出，竟然成了一柄银色的长剑，正是清歌第一次见到男童模样的他使用的那柄！

    凝炼的剑锋如同一匹月光划亮整间宗庙，一看编织是绝世宝剑！

    御天乾长臂一舞，剑挥如风，射进来的箭雨在接近他半米之处便掉落了下来，他另一只手掌一伸，将掉落的利箭吸到手掌之中，凝力往外一掷。

    噗噗噗噗

    连着四声，是利箭刺入人体之声！

    望着身边倒下的四名黑衣人同伴，为首的黑衣人脸色一变，眸中闪过一道幽芒，桀桀怪笑道：“果然是乾王，名不虚传。”

    他对着身后的黑衣人一使眼色，立即有十余名黑衣人提着铁桶，飞快的洒在宗庙四周。

    宗庙的空气中顿时充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清歌鼻尖一耸，皱眉大声道：“是火油！”

    黑衣人见箭攻不行，打算换火攻！这宗庙都是木头架成，夏天天气炎热，木头干燥，一旦点火，加上火油，烧起来必将势不可挡！

    御天乾也闻到了那股气味，眉眼一利，宽大的袖袍一卷，将射进来的利箭立即还了回去，噗噗之声不断，又射到十余人，“快走！”他一手拉着清歌，一手握剑抵挡着毒箭雨，脚下一踮，立即就往门外飞去！

    “等的就是这一刻！”黑衣人眼眸中掠过一抹得意，飞快的冲到宗庙旁边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一踩。

    嗒咯一声，在夹杂着人声、箭声中，非常的细微，方才箭雨全由御天乾挡出，清歌未分心，将那细微之声听到了，她警惕抬头，循声看去，一个巨大的黑色阴影从上方掉了下来。

    此时御天乾震袖欲劈门而出，她要闪避不断射入的毒箭，已经避闪不及，避过迎面而来的三只铁箭，顿手一拍，将御天乾往右推开一米多远。

    哐当！

    一个巨大的黑色铁笼反扣在离大门十步之远处，把清歌困在了里面。

    “清歌！”御天乾一声低吼，一掌挥开迎面而来的箭雨，奔到了铁笼之前。

    提起银剑砍了下去，只听那剑砍在铁笼的栏杆之上，发出震耳的金属撞击之声，还有金黄的火花闪烁。

    “放火！”黑衣人冷冷一笑，眼底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他一声令下，其他黑衣人将早就准备好的火把立即点了下来，轰隆一声，火势如同一条长龙，飞快的包围了宗庙，火舌吞吐，比那耀眼的金阳还要红艳！

    炎热的气温加上高热的火苗，超高的温度让站在宗庙前的黑衣人都微微闭上了眼，额头有汗珠不停的流出来。

    听着内力传来的金属猛烈撞击声，黑衣人勾起一抹邪笑，这笼子可是他特意为御天乾准备的，就算是他那把朔月宝剑，也不要想劈开这千锤百炼的精炼玄铁笼！

    他就不相信，这样子御天乾还死不了！

    火龙吞噬的宗庙里，清歌被高温蒸得汗如雨下，她面无表情的观察了一下，比了一下栏杆之间的宽度，只有她手腕大小，根本就穿不过去，抬头看笼子上方，和四周都是一个材料，没有任何缝隙。

    御天乾拿着手中的银剑，一剑一剑的砍在上面，他每一剑都运足了内力，足以劈开一口巨鼎的力量砍在铁杆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色痕迹。

    墨蓝色的眼里闪烁着令人心惊的嗜血肃杀和重重的担忧之色，这是专门他准备的铁笼，既然是针对他的，必然知道他的朔月宝剑，这笼子的材料是精炼玄铁！

    是克制朔月宝剑的唯一金属！

    他抬头看了一眼清歌，她拿着匕首四处敲打，霜白的面孔已经烤的发红，瀑布般的黑发烧得焦起来，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眼底一抹冷芒闪过，将银剑往腰上一插，十成内力全部凝聚在手上，两手握住铁杆分别往两边扳去。

    火焰已经燃到了宗庙中，屋檐上的柱子也燃烧了起来，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在大堂里回荡。

    金属是最易传热的导体，虽还未发红，也差不多快了，御天乾手指一握上铁杆，一股发焦的气味便传了开来，他丝毫不在意的抓住铁杆往外扳，精铸的铁杆一点点的弯了开来，他的脸渐渐的涨成了紫色，手中的青筋一根根凸起如同小蛇，肉被烤熟的焦香气味在空中飘起。

    啪哒

    一根梁柱掉了下来，搭在了铁笼之上，宗庙里的气温高到几乎让人不能呼吸，铁杆已经渐渐有烧红的痕迹，御天乾的手中已经有鲜血开始顺着铁杆吱吱的流下。

    本来鲜血一出来遇见铁杆的高温迅速会燃烧，如今有血滴了下来，可见伤口已经烧烂到肉里，流血不止。

    清歌纵使杀人无数，但是杀手都是一刀毙命，并不是以折磨人为乐趣，看着御天乾俊铸无双的面上已是满脸大汗，乌黑如墨的长发被烧得焦卷了起来，手臂已有血管破裂，沁出丝丝鲜血，眉宇间没有半点痛楚，所有的只是焦急。

    她心头狠狠的一抽，眸中含着满满的震撼，“御天乾，你赶紧走！”

    虽然火大，但是凭他的身手，绝对还是能出去的，不然的话，按照这个火势下去，他会被烧死在里面的。

    御天乾手臂吃力，咬牙切齿的怒骂道：“那你刚才推我干什么！”

    清歌猛的一愣，眸中一怔。

    是啊，她刚才其实也不过是个本能反应，不对，也不是本能反应，她天生是个杀手，是个佣兵，以取人性命为一生，救人这种事从来不是她本能，杀人倒是。

    那是为什么会推他那一把呢？

    还是本能，是因为她心里有他，就如，他心里有她一般。

    空气中烟雾也越来越浓，她呛得咳了几声，眼里漫上了水雾。

    她从身上撕了两块布巾，一块给御天乾系上，轻声道：“防烟雾，我相信你。”

    看着男人骏逸奢冷的面孔，清歌淡淡的一笑，不枉她穿越一场。

    不过，清歌将另一块布巾系好，把手放在御天乾的腰间，嘴角冷冷的勾起，带着一抹冷凝的狂妄，她沐清歌的命运从来都不是让别人掌握的。

    火势越来越大，远远看去如同一团火球一般，冲起半里的烟雾，空气都扭曲了起来。

    村子里的人都跪在旁边，那猎户看着宗庙里的火焰，心中忏愧，面色忧苦，求道：“大侠啊，我们已经帮你们把他们骗进来了，我们村里的孩子可以还给我们了吗？”

    为首的黑衣人一双三角眼映着绯红的火焰，闪着毒光，嘿嘿笑道：“好啊，你们帮我们把乾王骗来了，我们自然是要让你们和孩子相见的。”

    “什么，他是乾王？你不是说他”猎户全身发颤的看着宗庙里面，大雍人谁不知道乾王的名字，但是没几个人真正看过御天乾的样子。

    “桀桀，他若不是乾王，我们国家费得着用这么多精力，来布这么个局吗？”那黑衣人很是得意的一笑，毫不在意的说出自己的身份，

    里面的是乾王，是乾王，这人是别国的人，要杀了我们的乾王，是要夺了我大雍！

    猎户全身在颤抖，手指紧紧握在一起，忠厚老实的面上带着复杂的表情，看了一眼禁闭的庙门，忽然一下站了起来，对着最近的黑衣人撞了过去，“你，我跟你拼了！”

    他忽然发难，那杀手也没注意，加上猎户本来就有点身手，把那黑衣人撞了个踉跄。到底实力悬殊，黑衣人反应过来，拔刀一下将那猎户的头砍了下来，血立即溅得满地都是，他冷冷一笑，看着猎户的尸体，“倒是个血性汉子。”

    转过身对着身后一众吓得叫都不会叫的村民道：“你们不是要自己的孩子吗？现在我就让你们和他们见面去！”一个眼色过去，只听唰唰的拔刀声，刀起刀落，血线飙落，一村所有人全部带着圆睁的眼，带着不敢相信死透，再无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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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3章 认定你

﻿    如今乾王跳了进去，不死也要受重伤吧，反正这墓地应该是没有其他出口，黑衣人邪恶的笑了一笑，将石碑用力的一扳，石板又立即关上了。

    他就捡个现成的便宜吧，能杀了乾王，国主肯定是大大有赏啊！想到那些金银珠宝，美女佳颜，他脸色露出了贪婪的色彩，兀自出神之间，肩上忽然有人重重的一拍，方醒过神来，不耐烦的喊道：“你们干嘛？”

    黑衣人转过身来，只见身后站着一人执扇而立，一袭浅绿长衫，恍若春光柳色之中，最浓艳凝翠的一抹，眉眼含笑多情，暗藏一分风流，眼角斜勾，一汪琥珀色的眸光勾魂摄魄，眼睫长翘，嘴唇莹润娇艳，浅笑淡立。

    他眼珠直直瞪住，半天回不了神，什么是美人如玉，他今日算是有了见识了，看了这人，国主后宫那些美人又算个什么东西！

    他吞咽了一下口水，目光顺着微微敞开的长襟看了下去，眸光一愣，瞳孔猛然放大，怔怔的问道：“美人，你为何有喉结？”方才被那容光耀了眼，此时再仔细一看，虽然这美人艳色无双，可眉宇间无半点女气，只觉得容色灼目，天下难得一寻。

    那有喉结的美人微微挑眉，琥珀色的瞳孔中掠过一抹冷然，手指一抬，堪堪拦住后方一柄长圆形的铁器，轻轻的笑了一声，“你们还不走？沐长风带着人可追了上来了？”

    黑衣人这才看见美人身后站着两名模样一致，粉嫩可人的小童，方才出手的正是右边这个一脸如冰的小童，。

    待美人出声，这声音不似慵脂俗粉的娇柔，却带着神秘的低沉韵味，一听就知绝不是女子。

    黑衣人虽然知道美人是个男子，也不免多看了几眼，心内又生出惋惜，这两小童也生的娇嫩如花，应该是一直站在美人身后，谁知美人艳光太盛，照的这一方天地，别人眼里哪里还容得了其他人！

    这人怎么是个男子，若是个女子，那便是倾尽天下也绝不夸许。

    脑中游转了一会，才想起“沐长风”是乾王手下第一大将，黑衣人眸子才清醒了过来，想起身后应该有其他黑衣人同伴在的，怎么这么久都没见半点动静，一看身后，那些人都定定的站在原处，或举刀，或抬腿，显然是还没出招之时，已被人制住。

    这么多人，就这样被人定在了原地，这身手绝对和乾王有的拼！

    “你是谁？”方才那般沉迷的眸色一下换成惊醒，黑衣人往后退了一步，警惕的问道。

    “花痴，蠢货，这个时候才知道退后，要是我们要杀你的话早就下手了！”小童之一翘嘴说道，满眼不屑的看着黑衣人的动作。

    看到这不足十二岁的小童出语如此不逊，那黑衣人面上也恼怒起来，又有些忌惮，想起若是他们有意加害于自己，怕是早就能出手，用不着拍了他肩膀再来害他，略带疑惑道：“你们要为何事？”他们这次出来刺杀乾王的事没人知道，看来刚才那一幕已经落在了眼前人的眸中，他又只有一人，出手也寻不得好，且拖住再说。

    美人扇面轻摇，低低的笑了几下，虽然知道面前人是男子，黑衣人依然忍不住心神有些摇晃，“亏你们也是杀手，听不到那如雷声一般的马蹄声吗？”他说话时，玉白修长的手握扇往黑衣人侧后方一指，阳光照在他的手上，如同玉器一般通透。

    有人来了？

    黑衣人回身凝神一听，小道上不远处传来轰轰的马蹄声，听起来，起码有百来人左右，这又是谁的人，他们的计划如此精密，竟然还有人发现得了？

    “沐长风来了，你们好好应付吧！”低沉软扬的声音轻扬，黑衣人一回头，身后再也不见那三人的影子，刚才那一幕好似只是山精鬼魅在梦中恍过，唯有余音方去，证明不是梦境。

    身后定定一动不动的黑衣人全部都如被解开了定身术一般，齐齐面面相觑，目中疑惑，惊讶，恐惧皆有。

    “头，方才那人是谁，我就看到身后一闪，一阵香风过来，就被人定住了。”一人心有戚戚的回禀道，这样快速的身手，真是让人难以理解。

    “我怎么知道是谁！”黑衣人迅速的一凛，他抬手一招，“有人过来了！”他心中隐隐约约猜到那艳冠天下的男子是谁，不过目前最重要的是对付这眼前骑马而来之人。

    他的手势一出，黑衣人迅速的召合在一起，还不待他们分散，村口处已经哗啦啦来的一大片人，为首一人手持乌雪长枪，身着一袭淡青色劲装，目光沉稳，面容肃穆，疾奔而来，为首的正是沐长风，他一路疾奔而来，想是马蹄声声近处惊醒下手之人，留十人赶马而行，自己带领九十人极速奔来，得得的马蹄声掩盖了他们前行的声响，给设圈套之人一个措手不及。

    如他所料，出现之时，黑衣人一时慌乱，从村口到宗庙之前，训练有素的精骑兵立即摆出阵型，将那黑衣人齐齐围住。

    “我们王爷呢？”沐长风嘴角冷冷的一抹弧度，看着黑衣人问道。

    “来的倒是快啊！可惜你们的王爷已经死了！再也找不到了！”黑衣人咬牙说道，手中大刀一摆，其余人便冲了上去，与骑兵打斗了起来。

    沐长风扫向旁边的宗庙，火势不大，里面空无一人，眼眸一利，一声令下：“抓活的，问出王爷下落！”

    半山腰间，翠荫拢下，方才那美人灼目妍妍，望着下方的一番厮杀，悠然摇扇，意态逍遥无比，整个人带着一股行云流水般得优雅，那血腥的一幕幕，在他眼里仿若只是一出戏台上的碰呛皮影戏。

    花容皱眉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眼，“主子，方才为何不让哥哥杀了他，他那样子，看了都恶心，一双倒瓜子眼色咪咪的。”

    “你不觉得这样精彩许多吗？”千夜离轻笑道，目光琉璃溢彩，波光轻泛。

    “就主子觉得，花容可没看出有什么精彩的，不就是杀来杀去，那群黑衣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被杀光的，反应迟钝，怎么比的过乾王的精兵。”花容不服的扫了眼下面。

    月貌冷冷的站在一旁，目光射向下方，那黑衣人本来也有七十余人，被沐长风带兵包围，几句话的时间，一下躺了伤了十余名去了，再看乾王那边，几乎是没有人受大碍，沐长风一人在前，长枪如电，一送一抽，招式大开大合，稳重藏厉，如狂风掠过，带出血色一片，真不愧是乾王手下第一将。

    “你也知道，何必让你们出手，让他们打一打不是更好，黑衣人是死光光了，还能伤了御天乾的手下，乐哉啊！”千夜离轻摆折扇，这出来的一拨黑衣人不知是哪个国家的，竟然不知不觉也设下了这连环机关，真让他意外。

    他望着下方火势渐小，残垣断壁的宗庙，琥珀色的瞳眸，如同波斯猫的慵懒中带着犀利，身形一晃，已然出了五丈之远，清风送来他特有的嗓音，“你们先回，我去凑凑热闹。”

    花容，月貌方一眨眼，再看去已不见他的人影。

    四周一片漆黑，黑漆漆的容不下半点其他的东西。

    蹬的一声，有黑影从上方跌落，借力迅速的一滚，蹲在原地一动不动。

    人的眼睛从光明到黑暗通常都要一段适应时间，这个时候人的瞳孔会缩小，瞳孔括约肌收缩，导致眼睛出现眼盲的情况。

    而这一点，清歌早已经克服，就算是这个身体，她也已经在夜晚训练了千百次，不会有半秒延迟，作为杀手，一秒的光暗交替都是最好下手的机会。

    从掉落起她就计算了时间，这里离地面不会太深，大概也就十五米左右，她站起身来，全身戒备，飞快的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她所在的地方是一个小石屋，无装饰，无半点其他东西，雕刻的很平整，有人工雕琢的痕迹，左侧方有一条长长的通道，看不到最里面通向什么地方。

    鼻尖一股长期封闭的房间所有的阴湿霉气，空气流通不太顺畅的表现，她微微皱眉，这里好像

    “清歌！”一个急切的声音，从方才她跌落得地方传来，一道高大的身影也跟着落了下来，随之一声石门关闭的声音也传了过来，石板合上之后，半点响动再也传不进来。

    “御天乾！”清歌看着眼前一脸灰扑扑的男人，那高大伟岸的身形，熟悉的刀刻五官，大声喊了出来，“你怎么会下来？”

    方才她落下来的时候，火势明明开始减小了啊，他不可能出不去，难道

    男人在暗室里显得如墨的眸中蕴的浓浓的担心，掉落下来时候看见她安然无恙的站在那儿，心中绷紧的一根弦总算送了下来，闻言又是一阵怒火，眉宇皱起山峦几重，冲过去将她紧紧的抱在怀中，怒吼道：“我怎么掉下来的，你还不知道吗？！”

    清歌微微皱了一下眉，刚要将他推开，她的唇上就被他紧紧的双唇紧紧含住，与昨晚完全不同的，昨晚那是霸道，今日这就是恶狠狠的报复一般。

    唇舌毫无章法的在她口中掠夺，紧紧的，一点空隙都不留，似要将她的口，舌，甚至她的人全部吞下去一般。

    清歌被他一步步的推至冰冷的石墙上，那腰间的炙热，背部的冰凉，夹杂着唇间略微疼痛的厮咬，让她浑身颤抖，他的手臂越抱越紧，唇间动作越来越狂烈，直至清歌觉得肺里面的空气都似要被夺走，整个人都要窒息了一般，大脑中有着一瞬间的空白时，御天乾才慢慢的放开了她。

    她慢慢的长呼了一口气，脸颊因为长时间的憋气而变得滚烫，唇间带着隐隐的肿痛，她淡淡得蹙了一下眉毛，这动作落在男子的眼中，那手臂带着方才在火焰里染上的炙热气息，滚烫的烙在她的腰间，双手的力量几乎要将她的腰勒断，幽蓝色的眼眸犹如两口古井一般深邃，无奈又含着怒气，沙哑的嗓音吼道：“怎么总是问这个问题，你这个傻女人！怎么到现在还要问这种问题！”

    那声音，似乎很不满意，很不乐意她刚才所问，低吼声长泄出压在心中的担忧，那抱紧半压在肩头的身躯仿若一下放松了许多，手臂却有着丝丝的颤抖。

    刚才那宗庙里那一幕，她不知道他有多惊讶，又有多害怕，她推开他这一下，把他的安危放在自己之前，这一下，他惊讶，惊喜得心中几乎要跳了出来，他的清歌，终于从心中接受了他。

    他也从不知道自己竟然是这样喜欢面前这个女人，他知道她对自己很特别，特别到只想让她做他的王妃，容不得别人欺负她半分，说她半分的不是。

    可是他不知道，当看到她在火海里面，朔月一剑剑都砍不断那铁杆，气温却越来越高，要将她淹没在这火舌之中的时候，他心内是一种从没有过的震动和惊慌，他恨不得在里面困住的那人是自己。

    他在乎她的程度已经比他想象的要超出许多，也许，从第一次见面，他就已经是这样了，现在这些，已经无需再去深究，他抱着怀中这个娇小清冷的人儿，才是最重要，最实在的事情。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声一下接一下，显示了方才的焦急和震怒，在这片寂静到虚无的空间里，分外清晰的传递到了肌肤相贴的少女身上。

    清歌方才皱得眉头一下却舒展了开来，她将被他环住的手抽了出来，轻轻的环着他宽阔的背，头靠在他炙热的胸膛，清冷的眉间染上了柔情，唇边也染了一抹清凝浅笑，他肯定是自己跳下来的，就算是受了伤，御天乾也肯定有能力将黑衣人杀了，他是怕她受到什么伤害。

    山泉轻淌的脆声在小石室中扬起，她轻道：“以后再不问了。”再也不问他为什么了，若说她以前还有过犹豫彷徨，方才火中的一切都告诉了她，不论是她拍出的那一掌，还是他不顾双手的扳开铁杆，到这最后无所顾忌的一跳，这个男人从今日起，真正是她沐清歌认定的男人了。

    腰间的滚烫渐渐被一种濡湿的感觉所代替，温热中夹杂一抹血腥气息，清歌眸中一凝，抬起头来看着御天乾，“你的手怎样了？”

    “无大碍。”他不在乎这点伤，没有伤到筋骨休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是我连累你了。”清歌将环在腰间男子的手臂扯了出来，从怀中掏出随身携带的金疮药，将他的手掌打开，宽大温暖的手掌一片焦黑，从五指到手掌心都是黑色夹杂着血色，血腥中夹杂着一股烧焦的味道，她不是没有帮人包扎过伤口，比这伤口更恐怖的都有过，可此时喉中怎么有一种哽住的感觉，这双手，不细腻，却很干燥温暖，手指上有着薄薄的茧，摸起来的时候有些粗糙，很有安全感，她手指轻轻的摸了一下伤口，原来她已经将这双手的感觉记得这样清楚了，她将金疮药一倒，一只大手拦住了她，“看看你的手。”

    清歌这才看到自己的手掌两侧都是密密麻麻的水泡，她自己都没注意到，水泡之类的，连个小伤都不算，她本来就不放在心上，再加上在手掌两侧，也不会留心。

    “没关系。”她不在意的答道。

    “谁说没关系！”御天乾一把抢过金疮药，强势霸道的握住清歌的手腕，将药倒出来涂在她的手侧。

    他的动作不大熟练，但是很小心，很轻柔，很怕将水泡涂烂的样子，那坚毅的眉头皱紧，有着冷冽寒酷之称的乾王这样小心处理着一个女人手上的小水泡。

    昏暗的石室内，润暗的霉气似乎一下散了去，少女的墨眸越来越深，如同漩涡一般，少时为孤儿，沿街乞讨，受人辱骂，五岁被组织捡去，经历一批又一批的杀戮，她的心就这样一层一层的包裹起来，直到毁掉组织，成立佣兵团，一个个团员之间培养了默契，她的心稍许融开了些许，可是受了伤，她作为老大，却从不能在人前表露，她明白，在团员心中，她可以失败，但是绝不能倒下，受再多的伤，也是自己包扎，自己独自在屋内，没有人敢接近她，有这份心思的，也会被她拒之门外。

    人前，都是最光鲜，最厉害，最嚣狂的一面，没人知道她有时候，虽然仅仅可能是那么一刹那，她也想有个人疼惜一下自己。

    就比如，她手上的这些水泡，她是真的觉得没什么关系，可是这个人他在乎了，他很少说柔情似水的话，却总做出让她心湖浮起涟漪的事情。

    清歌就这样看着面前男子，灰衣遮不住他一身的皇者霸气，眉宇间带着别人不会见到的柔情，就这样任他拉着自己的手。

    “好了。”御天乾将一瓶金疮药都涂好了之后，清歌笑着将他的手翻过来，“该你的了”她从怀中掏出另外一瓶金疮药，倒在那黑红触目惊心的手掌上。

    “你还有？”御天乾眉峰挑起，冷冷的看着清歌，眸中有波涛翻滚。

    “恩，还有两瓶，够你用了。”她可从没说过自己这是最后一瓶，金疮药这种东西，她怎么可能不随身携带呢，菱唇勾上笑容，眸中浮光点点。

    御天乾将她的下巴一把勾起，毫不犹豫的就吻上了那还有些红肿的唇，嚣张霸道的低声道：“竟然敢耍我！”

    清歌半眯着眼眸，心内微笑，天堂和地狱，原来不是在哪里，只是看和谁在一起，这如同从小禁闭她的密室一般的石屋，也可以这般令她觉得美好。

    俊容，素颜，汇了一屋软热。

    须臾之后，清歌将御天乾的手包扎后，御天乾用轻功飞上去，无奈两边的石壁十分光滑，没有着力点，内力冲上去之后，推了几次，石板没有半分撼动。

    “看来这机关只能从外面开启了。”清歌道。

    “此路不通，自然有其他路！”御天乾眉峰一敛，狂声道。

    御天乾深厚内力，夜能视物，清歌行进也不成问题，两人循着左侧那道深不见底的通道走了下去。

    这两边都是一块块的大石砌成，石头与石头之间的缝隙几乎看不出来，每隔五十米有一盏壁灯，这种灯

    “这里是坟墓！”

    “这里是皇陵！”

    两人同时出声，前一句是清歌所说，后一句是御天乾所言。

    “你如何看出这里是皇陵的？”清歌问道，她看的出这个灯是通常在墓中出现的长明灯，长明灯中通常会放一种叫做鲛油的东西，这里的灯是青铜铸造，做工精致，她料定此墓主人非富既贵。

    但是这个时代毕竟是她穿越而来，很多东西和她以前所处的时代不同，她不知道这里有何种图案和花纹代表了皇族御用。

    御天乾走到一块大石前，指着角落里的一块大石道：“你看这个！”

    清歌循着他所指的地方看去，那大石的右下角，模糊之间有一个圆形的印记，中间有着六个孔，这个图案她似乎见到过，侧头看着冷眉朗目的御天乾，清歌想起了，“和你送我的那块玉佩上的图案一样。”

    “对，这是大雍皇族的标记。所有皇族的直系子孙都会有这样的玉佩，必然会有这么一个图案，只是玉佩的材质和形状不一样。”御天乾低声说着，两人又继续向前行。

    这块玉佩的作用，还有一个就是送给正妃，是一种身份的认定和尊贵无上的荣耀，这一点，清歌在后面听陆风说过。

    但是，她微微皱眉，眸中惑光微闪，这里是大雍皇族的陵墓？那为何没有任何标志，上面还有一个小村庄的宗庙，难道就如同秦始皇一般，防止盗墓贼所以弄几处疑墓来，这里才是真正的墓地？那这里又是谁的墓呢？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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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4章 我来抢清歌

﻿    心中带着疑惑，清歌看了一下站在身侧的御天乾，他的神情沉穆，眉头微微皱紧显示出他也有着疑惑，“皇家的陵墓都是集中在一处，真假疑墓后代并不清楚。”

    似乎知道她心中的疑惑，御天乾淡淡的说着，皇家的陵墓的确比平常人处理得要隐秘一些，他虽然是皇室子弟，祖宗也不会特意留下书柬来告诉后人自己真正的陵墓在哪里，只有走到墓里面，根据陪葬的器具和书籍之类的东西，来推断墓中的人是谁了。

    看着这条长长通道，这个墓穴的规模一定不会小，起码也是埋葬着公主级别以上的人。

    走了一会，稍微走在前方一点的御天乾停下脚步，手臂一伸，拦在清歌胸前，“等等。”不大的声音在通道中也形成一声声的回波，余音袅袅。

    他的手指在墙壁上动了一动，前方两步远的地方顿时有飞箭刷刷刷的飞了出来，方才若走了过去，必会射成一个刺猬。

    这里是陵墓，自然会有机关暗器之类的东西。

    一连往前边走了五分钟，通道中都是类似的机关，一个不谨慎极为容易被射杀，而这些阵法机关对于御天乾来说，如同小儿的游戏一般，几乎不用思考，随手就将它破解。

    清歌跟随在他后边，看着男子一直以一种全方面保护的身势将她护在身后，眸中微暖，她对机关也甚为精通，前世能让她出手的目标都是一些极为重要的人物，各种各样的现代化机关防护都会出现，她都可以一一破解，古代的机关没有借助现代化的设备，虽然神秘精深，不可小觑，也不会比现代强到哪里去。

    通道里静悄悄的，只有两人浅浅均匀的呼吸声，如同进入一个完全隔绝于外的世界，显然建造的十分严密。

    “看这里！”余光瞥到墙上一道血痕，清歌与御天乾对视了一眼，她用手指蹭了些血迹，放在鼻下一闻，又用拇指和食指一捻，是人血，轻声道：“有人来过！”

    “小心点。”御天乾眸色沉沉，目光停在墙上的血迹上，“这血迹沾上去的时间不久，看来是黑衣人在这里设置机关的时候偶然发现这道机关，这血迹只怕也是他们的。”

    两人拐了几道弯，大概花费了半柱香时间，终于走到了通道的尽头，尽头处的豁然一开，两头镇墓古兽的雕像蹲在古朴厚重的石门前，石门并没有紧闭，门口微微开了一线。

    这里有人先来过了？

    清歌微微凝目，石门上两个石雕的环手，一个上面有五指的血色印痕，虽然能看清东西，还是不如白天那般清晰，她向前查看了一下环手上的印痕，侧头对着御天乾道：“有人进到里面去，不知道为何受了重伤，这是他跑出来的时候关门拉的印痕，看来和方才在石墙上的人是一个人。”

    她心内沉思，这黑衣人进来肯定不是单独一人的，跑得这样急又只有一个人跑出来的痕迹，里面的东西只怕是大凶。

    清冷的目光往左右地面上一掠，捡起几块石子，手腕一动，从门口的细缝中准确的以几个方向的打了进去，只听石子撞在石板之上再跌落到地上几声，里面寂静得再没有半点其他声音。

    御天乾冷目一闪，抬腿便走在前面，将门推开后，眼前豁然一亮，如同白日里一般明亮。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长大方阔的陵墓墓室，高大概有四层楼之高，长宽皆有七十余米，浩大如同一个酒店的酒宴大厅。

    进门处的旁边石人和石马整齐的队列在一旁，似替墓主人守候着这一方天地，造型肃穆，很有一番威严。

    陵墓墓室打造的极为精美，雕刻得如同宫殿一般，连苍穹顶上都涂上墨蓝之色，镶嵌着猫眼大的夜明珠，如同夜里的星星，散发出柔和的光亮。

    夜明珠散发出柔亮的光彩，照的一室明亮，清歌冷目扫去，映出一眸的五彩淋漓，珠宝玉器一叠叠的放在墓内四周，散发出来的各色光芒映衬得墓室更加瑰丽，一种置身在宝库，珍宝任意取之之感油然而生，连一向冷清的她都在心内感叹这个墓葬好大手笔。

    她的佣兵团中曾经有一人是盗墓派出身，闲暇她也曾跟他下过两次墓地探险，都是王公贵族之墓，并未见到有如此之多的珍宝，而且如同石子一般的堆积在一旁，毫无规律的摆设，虽是极多，给人一种这个墓主人其实毫不在意珍宝的感受。

    她侧眸正想问御天乾，却见他一脸冷冽，并未有半点痴迷的神色，对着如此多的珍宝半点也不动心，不被钱财所迷惑的男人，她很满意，略沉吟了片刻，她抬起如霜面颊，问道：“这样的规格是何人之墓？”这是完全不同于她穿越之前时代的朝代，她只有问问御天乾才最可靠。

    “没有这种规格的陵墓。”虽然他不会知道历来隐墓在何处，但是皇室自有皇室的规矩，此墓一进通道就是主墓室，没有大通道，侧墓，完全不同于大雍皇陵的规格，并且这在主墓室堆积珍宝，也并不是大雍皇陵建筑的做法。

    这里，究竟是所葬何人？

    心中堆积越来越多的疑虑，清歌又将四方打量，陵墓的两侧都有一个与房屋一般的门大小，里面幽暗的如同漆一般，看不透内里，前方一个巨大的门，比起两侧的要大上五倍而去，像是为巨人准备的一般。

    清歌比算了一下，这个门若真是为人准备，这人起码是她身高的五倍以上。

    在陵墓的正中间，两边的长明灯中间一个五级石阶，白玉石砌成一个石台，石台上面有一口石棺。

    棺木之大，从清歌的角度看过去，就算躺上五个人，里面也不会嫌挤。

    她将周围都打量了一遍，包括地面上的花纹已经周围角落，眉头却是越皱越紧，眸中清冷淡薄的光彩越来越浓，方才在外面的门柄上还看见人的血迹，为何这里面半点也没有，如果她的推断没错的话，这里面还有其他人受伤留下的痕迹，地面上却是一点都没有！

    “有古怪你小心一点！”御天乾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峰冷冽，双目凛然，未曾想到这样一个村庄下面竟然隐藏了一个墓地，迅速的在墓内查了起来。

    清歌点头，凝神屏气的往石台上走去，这石阶打造的极为精致，每一阶的石台上面都雕刻着精美的莲花图案，一朵朵的开在白玉石上，行走上去，若是打扮的轻纱曼妙的女子走过，给人一种步步生莲的精妙之觉。

    不知道是不是皇陵的女子都有如此的待遇？清歌心头掠过这么一丝想法，脚步已然踏上了最高一级的石台上。

    远处看起来大的石棺，到了近处越发觉得巨大，普通棺木最多到人半腰处，已是大无匹了，此棺下方着地，上方到了清歌上臂之处，站在面前隐隐约约有一种无形的压迫之力而来。

    最为奇特的是石棺竟然没有盖！

    她所站之处可以看见里面有明黄色的软缎内嵌在石棺边沿，想必整个石棺内部都有这种皇家专用的软缎，这里确认是大雍皇族的陵墓已经无奇了。

    隐隐约约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渴望，呼唤她靠近那石棺看看究竟。

    她手中戒备的将短刀扣在手中，这石棺之中藏着的也许就是方才她所想的大凶之物，她脚步非常之轻，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一步步的靠近石棺。

    待站到了石棺之前，眼内猛然的一跳，棺内赫然入目是两具已成白骨的尸体，在夜明珠柔润的光彩之下，散发着白而森冷的枯骨之光。

    她早已见惯生死，此时不是被白骨吓，而是被棺内的古怪所惊，这两具白骨并不是按照一般人合葬，两人平放，而是两具骨架侧卧，手骨脚骨都是交错在一起，森白的白骨印在明黄的软缎上，可以想象出当时葬下来的时候，两人的肢体就紧紧的纠缠在一起的。

    这石棺就是再躺两个人进去也没问题，为何两具尸骨要这样摆放？

    “大雍有这个风俗吗？”清歌眼角动了动，问问方才已经站到身后的御天乾。

    “没有！”干脆独断的声音马上否认了，冷冽的眉峰挑起，他寻了一周，也没看见半点证明身份的东西，倒是在每件器具上都可以看出是奢华之极，同时也印有皇室的六孔印记，在墙壁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机关暗器，越是找不出半点痕迹，心内便越是疑惑，只看清歌在石棺这处有没有发现什么痕迹。

    “这是什么？”清歌眼眸一动，手臂伸进石棺中，取出在两具白骨靠头之处看到一本发黄的册子。

    御天乾看着她面色毫不改变的将那册子取了出来，一般女人要是看见这白骨森森的石棺，别说是从里面取东西了，就算是靠近一点就会全身发软，她是一点害怕的神色都没有，从容不迫，稳重大方。

    他御天乾的女人就是和别人不一样，他喜欢！

    清歌哪里知道方才的一番举动，又让身边的男人暗地里骄傲了一下，她小心的取过册子，放在手掌之上，发黄的纸张衬得她如玉的手指越发的莹白细嫩，让人看了就想上去握它一握。

    冰泉双眸凝在手中这七寸大小的册子，虽然纸张已经发黄，但是每一张都保存的极为完整，甚至还有两张透明的薄纸夹在纸张旁边，显然是很小心的保存好的。

    她明白纸张与空气接触久了，会发生氧化变得容易脆烂，万分小心的翻开其中一页，入目一行毛笔所书得小隽，清秀可人，笔锋小巧中有着利落，看的出是属于女子之手，上面墨色已淡，仍不妨碍阅读

    今日皇弟下了圣旨，让我嫁给秦公子，他明知我心中有了所爱，还下这样的圣旨，我当时便将那圣旨扔了，事后想想，他也是为了我好，他如今做了大雍的国君，我当着宫人的面逆了他，必会对他的威严造成损害，于是我一步一叩首的跪了去请罪

    看到这里，清歌眸中闪过一丝清了，这墓中之人，就是那日她使计让贺雪莹跪拜到皇城的典范，那同样丢了圣旨的昌平长公主了！

    昌平长公主的墓不是好好的在大雍的皇家陵园吗？怎么到了这里？

    御天乾墨蓝色的眸子闪着光，看着里面的两家枯骨，一具骨骼较大，一具骨骼娇小，娇小的那具若是没错的话，那就应该是昌平长公主了？可那具骨骼较大的呢？

    但是昌平长公主可是长守宫中，终身未嫁，那这棺材中与她纠缠在一起的尸骨究竟是谁！

    两人眼里齐齐闪过疑虑，就听身后传来极为轻细的呼吸之声，两人侧头一看，门口一人轻巧而进，绿袍浅泽，明秀动人，容泽艳光，令人不能漠视，修长白皙的手指摇着纸扇，极为自由大方的向着两人挥了挥手，却只和清歌一人打着招呼，“好久不见，沐沐”

    那沐沐两字极尽妖妍，尾调软扬，如同江南的糯米糍中那一点蜜色甜润，挠得人心中都要软了。

    这一声叫唤，如若别人听了，能被妍绝天下的东雷夜王如此亲密的呼喊，必定是喜的眉眼笑开，心如兔蹦，粉面含羞。

    此时却换来清歌面色淡薄，眸目微转，漆黑如墨的眸中带着千年不化的寒洌，击金断玉的嗓音从口中挤出几个冰冷的字：“千夜离，这里只有乾王妃，没有你口中的什么沐沐！”

    御天乾听到清歌的话语，那果断的拒绝千夜离的调戏，摆明是他女人的做法，眼里露出很是满意之色，转头看向站在石门前满身悠然惬意的千夜离，方才的满意退去，满身毫不掩饰的怒火，原本就冷峻奢华面孔染上冻霜，如海一般的双眸中足足散发出令人冰寒的气息，整个人散发出来的肃杀之气，嘴角勾起冷笑，森然如剑得望着千夜离，“东雷夜王为何出现在此地，能不能给本王解释解释！”

    声音不大，在高空的石室内却威压瘆人，话语中七分的怒气已然显露。

    千夜离脸色似被那话语震的发白，一直笑吟吟的嘴角忽而拉大，琥珀色的瞳孔骤然加深，似浅棕一般，目光直射清歌，喊道：“自然是来抢沐沐的！”

    身形一动，便朝着清歌飞来，手掌往前，浅白如玉的手指夺向清歌，似要将她从御天乾身边抢走！

    清歌本欲开口，忽听耳边有飓风刮来，夹杂着滔天的劲道，速度之快，容不得她反身细看，身形以一种诡异刁钻的角度一闪，从一旁闪了下去，御天乾同时一跃，揽住她的腰，身形轻悠一闪，滑出三丈之远。

    只听巨大一声，地面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清歌站定回身，反眸看去，纵然是经历了千百场杀劫的她，脸色也剧烈一变，这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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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5章 真的爱吗？

﻿    只听巨大一声，地面似乎都颤抖了起来，清歌站定回身，反眸看去，纵然是经历了千百场杀劫的她，脸色也剧烈一变，这是什么东西！

    御天乾感觉身边少女全身蓦然绷紧，呈蓄势待发状态，乌眸一冷，抬眸看去

    不知什么时候墓室里慢慢的弥漫出一股烟雾，似无端而生，铺天盖地的将整个墓室笼罩在似蓝似红的雾气之下，高台之旁处一头巨大的的兽形身影慢慢的显示了出来！

    巨大的兽形身影足有五米至高，全身高壮如熊，一身白色的长毛笼罩着全身，从头到脚看不到半点其他颜色，分不清五官的位置，只有在头部眼处，透出两点光亮，幽闪着深紫色的诡异光芒。

    它手掌一动，抬起手臂，将方才欲拍清歌和御天乾的手掌从高台上放下，这轻轻的一动，全身的白毛随之一抖，墓室内刮起一阵清风，夹杂着腥臭味从它身边散发出来。

    清歌这才看到他的手掌如同一块巨大的璞掌，指尖长得长黑的指甲，足足有三寸长，如同五把锋利的匕首，散发出铁硬的光芒，硬度应与兵器差不多，若是被那指甲划过，必定伤口横裂，血色横飞。

    千夜离方才一个手势未能夺到清歌，身形迅转，浅绿长衫如同绿萼拂飞，凌空数步退开，站定在清歌身边两米之处，他单手一负，放在身后，折扇依旧摇着，眼角睨着御天乾放在清歌腰间的手掌，琥珀深色的眸中带着点点浓丽光彩，低声一笑，“啧啧，我也想英雄救美的，可惜还是迟了一步啊”

    清歌睨了他一眼，千夜离话语声虽然轻松，全身悠然文雅的气息被凌厉戒备的姿态所代替，手中的折扇摇的异常缓慢，显然心中已有预备，看来眼前这个怪兽令他都有几分忌惮！

    清凉淡薄的目光转回到巨型怪兽身上，樱唇微启，如冰珠坠落的嗓音问道：“这是什么？”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东西，那巨大的身形，散发着紫色幽光的眸光，以及墓室内弥漫的烟雾，像是一种科幻片中才会出现的变异怪兽。

    御天乾身上笼罩着寒栗的气息，墨蓝色的瞳眸扫了千夜离一眼，眉间深深皱起，唇边冷俊弧度让人看出他心中已是不悦，千夜离对上他的目光唇勾浅笑，半点不见怯意。

    听到清歌问语，御天乾收回目光，紧紧的钉在眼前之物，手中的朔月宝剑已然拔出，目光中有莫名的幽光暗闪，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赫然，“异术所创之怪兽魍。”（ang，传言是鬼魅的一种。）

    闻言，千夜离琥珀色的目光也闪了一闪，迷离眸光中似乎带着一种类似惊讶，憎恨的负面情感，极快极轻的仅仅一瞬就消失了。

    异术？这世界还有如此东西！清歌压下心中疑惑，此时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目前最重要的是对付眼前这个东西！

    心念一动不过几秒，那怪兽忽而一动，眼中紫色幽光深谙的如同从地狱里面透出一般，陡然生出一种森寒之意，抬起头来对着半空大吼一声，震得墓室抖动如山崩，随着它的吼叫声，似红似蓝的雾气越来越浓，隐隐约约之间可以见到有半人高的影子在里面蠢动！

    眨眼之间，数十道白色的身影从浓雾中跳出，状似缩小版的怪兽，全身覆盖着短毛，看的清五官，扁平的脸如同猴子一般，口中有着长长的獠牙，一动一静之间发出嘶嘶的怪叫声音。

    两只眸子里红光闪烁，充满了怨毒之气，如同看见杀父仇人一般，獠牙掀动，对着三人高声嚎叫，凶猛无匹的扑了过去！

    “这又是什么！”清歌眉峰一紧，冰眸扇动，手臂一抬，手心匕首早已准备好，左手飞刀射出，唰的一下斩断了迎面扑来的獠牙怪兽喉管，蓝色的身影在雾气中如同闪电一般，獠牙怪兽一贴近她的身边，手中的匕首毫不留情的扣在咽喉处，一刀毙命。

    “魍的衍生物！”御天乾奢冷俊颜带着一抹不屑，冷哼一声，长长的墨发无风自动的飘拂在身后，灰色的布衣穿在他身上不见半点普通，修长有力的手臂紧握朔月，暴涨的剑气将剑身包围如一团月光，泛出紫色的至上剑气，手臂一挥，剑气所指之处，獠牙怪兽连半点都不能近身，身体立即碎裂，四分五裂飞去，迸出一团团的肉团和血浆。

    千夜离浓丽的目光流转，唇含浅笑，夹杂一丝冰冷，看着面前的獠牙野兽，轻轻蹙眉道：“样子可真丑，简直污了人眼！”手中鎏金扇面顿时涨满真气，手腕轻动，将扇子甩出，扇面陡然一变，成为一把纯金薄扇，在雾中划出一道金色的流线，飞快的旋转，一圈过去，鎏金扇飞出一道完美的圆形，飞落到千夜离的手中，扇面上半点污脏都未曾沾上，他手腕一动，方才薄金覆盖的扇子又成了纱面鎏金扇，清摆徐动，悠然惬意。

    而流金曲线飞过之处，獠牙怪兽头颈全部慢慢的断裂开来，整齐平滑的伤口沁出黑色的血丝。

    不过须臾，这些獠牙怪兽已经被三人收拾，满地横尸流血，空气中挥发着一种常年累月积压的腐臭血腥味，闻之作呕。

    还不待三人停歇，白色怪兽又是一声长吼，原本淡去的雾气又渐渐的浓了起来，隐隐约约的有光影波动，嘶嘶声从雾影中传了过来！

    清歌眉目一动，这白色怪兽吼叫时，雾气就要浓上数倍，随之马上就会有獠牙怪兽而出，看来是它召唤出来的！

    若不是亲眼看见，她根本不会相信竟然有这种超出她认知范围内的东西！

    这一切绝对不是幻觉，她对自己对迷药，阵法类的绝对有信心！不可能她没有半点察觉就已经陷进去了！何况她身边还有两个当世最为惊叹的乾王和夜王！

    千夜离眸中一闪，身形已悠然跃起，他的武功招式极为清美，每一招都讲究出手美型，衣袂飘飞之间，长发掠过清丽的面容，露出一道灿烂而危险的笑容，美得人眼前一眩，绯红的唇淡淡的吐出好听的声音，“大的不解决，小的永远没完没了！”

    手中折扇一瞬间化为金面，向着白色怪兽飞去，他身法极为轻盈，靴底一点，扇面飞舞间金光闪烁，流光溢彩，夹杂着极大的内力！

    锵锵锵锵

    眨眼之间他已经使出十招，扇风所过之处皆为身上大穴死穴！

    绯丽的容颜有一瞬间的怔滞，这白色巨兽全身仿若比那精铁还要坚硬数倍，他所有的招数内力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半点回音！

    御天乾长风一甩，身势如破空长缨，衣袂猎猎飞舞，朔月宝剑凝气而划，挥出一道白银亮丽的剑光，晃得整个墓室一闪，刺在了白毛怪兽的左胸前方！

    哐当一声！

    御天乾瞳孔一缩，满目惊异，他的剑锋如同千夜离一般，落在白毛巨兽身上，只有刺耳的金属撞碰之声，它全身连晃都没有晃动一下，那凝聚他八成内力的一剑，只慢悠悠的砍下了白毛巨兽身上的几根长毛！

    他们两人同时一侧，目光一对视，鎏金扇和朔月剑极为默契的分上下两路往白毛怪兽身上袭去！

    清歌水眸微眯，手中飞快的将衍生獠牙怪兽处理，抬眸看去，半空之中，御天乾和千夜离两人出招都很快，配合的也很好，且招招都是极尽全力的往致命的地方而去！

    但是对那白毛巨兽半点伤害都无，仿若给它瘙痒一般！

    白毛巨兽忽而对天长吼一声，比起刚才呼唤声音更急更怒！它扬起头在空中大力的摇晃几下，飞扬的的白毛带起一阵阵的狂风，整个墓室抖动得如同要塌方一般，耳边吼叫刺耳！

    看来没伤到它，倒是把这白毛巨兽彻底惹火了！

    巨大的手掌高高抬起，眼眸中紫色的幽光中泛出红色光芒，狠狠的对着千夜离和御天乾两人扫了过来！

    那一巴掌挟着劲风，在空中发出呼呼的破风之声，速度之快，让人防不胜防！

    千夜离御天乾两天迅速的一动，浅绿清丽，灰色如烟，流光闪电划出两道长线，躲开白毛巨兽的巨掌！

    “这丑家伙的皮可比刚才那铁笼子还要坚硬啊！”千夜离身形往后飘拂，衣袂飘飞如花瓣翻飞，对着一丈处的御天乾笑道。

    “你可以和它一拼！”御天乾翻转如游龙，避开巨掌，听了他的调笑，唇角终于勾起一道轻微弧度，醇厚的嗓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两人方才配合默契，看到对方的身手，虽然是敌人，心中也生出了相惜之心，硝烟味道少了些许，且说且动，身形在空中疾快的变动，不断的在白毛巨兽身上砍虐！

    那白毛怪兽巨大无匹，身形是普通人的五倍之上，它皮尖肉厚，根本不在乎两人的挥砍，定定的站在原处任两人的武器打击在身上，双臂挥舞如风，丝毫不受巨大身形阻滞，十指泛着冷光，如剑在空气中泛着幽光，对着二人而去。

    他们是在找巨兽身上的空门，清歌冰眸一凛，瞳孔中清楚的映出半空中飞舞两人的动作，任何东西都不可能没有漏洞的，只看你有没有能力发现漏洞！

    她没有内力，不能像二人一般在半空中飞舞点试，但不意味她就没有用处！

    她扣着匕首慢慢的沿着石壁往前而行，对着二人大喊：“让它的脚抬起来！”

    坠玉般的声音如同一道闪电一般劈开重重迷雾，御天乾和千夜离对视一眼，眸中同时射出亮光，对！

    他们两人几乎将这白毛巨兽全身的所有地方都砍遍了！

    只有一个地方！

    那就是这巨兽的脚掌之下半分未动！

    “退！”简单利落的一句话，御天乾身子腾空而起，与千夜离一起，夹带惊天之势猛的往白毛巨兽头上狠狠的劈下，随后两人身子地向后斜掠数丈

    夹杂着两人全部内力的一劈，就算是白毛巨兽，头也是轻微摇晃了几下，显然有了疼觉。

    一双紫色幽眸中红色的光芒越来越浓，显然是它从未被人如此冒犯过，一双巨掌在空中挥舞，往前一掠，想要将两人抓个粉碎！

    无奈他们早将距离算好，白毛怪兽巨掌一掠不到，长吼一声，双手握锤狠狠砸在地上，地面上马上出现两个半人大小的圆形浅坑！

    可见它已经被两人那一劈彻底惹毛！

    巨腿一抬，手掌同时对着前方的千夜离抓去，带起五道惊心的铁硬冷影！

    就是现在！

    清歌眸中射出两道清冷的光彩，比那头顶上的夜明珠还要璀璨万分，全身的气息一瞬间提到极点，一切的事务全部被她摒弃在外，只剩下面前的目标！

    娇小的身躯往前一跃，滚落在地上，化成一道蓝色的淡影混在半明半暗的烟雾霎那消失！

    嘭！

    跟着，白毛怪兽巨大的脚掌一脚踩在地上，地板摇了一摇，那身躯的重量起码都是以吨计算，若是被那脚掌踩住，不成薄饼也得化成一滩碎肉！

    一切都发生在须臾之间！

    御天乾避过迎面劲风一掌，猛听那落地掌声，心中惊得如同有重锤咚的一声打下，闷痛不已，墨蓝色的眸中带着撕裂的利风，嘶声大吼道：“清歌！清歌！”

    身形一掠，速度之快，几乎连那白毛巨兽都未看到，朝着地下冲了下来

    方才清歌是朝着脚掌落地的地方滚去的！

    他的目光扫过这稀薄的红蓝烟雾，除了冰冷的陪葬物品，就是满地的獠牙死尸，哪里有半点少女的影子！

    清歌不见了！

    他不相信清歌就这样没了！

    他的清歌不仅身手好，还是很聪明，很有脑子的！不可能对着巨脚就冲过去送死了！

    但是方才他看的极为清楚，他虽然在上方，却一直有在留意清歌的情况！

    他看到她身子一缩，对着巨脚下冲了过去的！

    怒蓝深眸扫过四周，没有，没有其他人的影子！

    不可能！

    御天乾目内充血，双目一片血红，看着白毛巨兽，心内憎恨如刻，咬牙提着剑猛然对着白毛怪兽的左小腿上猛然砍去！

    千夜离琥珀色的眸中也划过一丝惊讶，沐清歌不见了？

    她被踩在了那巨脚之下了吗？

    那个如无霜花一般清冷淡薄的少女就这样死了吗？

    心中疾快的划过一丝微微疼痛的感觉，眼眸一沉，暗光四射！

    鎏金扇旋转身形一落，随着御天乾一起砍向白毛怪兽的左小腿！

    白毛怪兽眼睛内紫红光一闪，如同两只幽冥鬼火漂浮，眼见目前两个目标都失去，左小腿上传来阵阵痛痒，低头一看，原来这两个人到了这里！

    大掌对着两人又掠了过去！

    斜上方的风声呼呼，如同飓风扫来，夹杂阴森的冷气，千夜离美眸一动，鎏金扇面飞快的收回，如飘花一般往前方避开数丈！

    待一回头！

    御天乾竟然还未闪开

    他不避不闪，仿若未闻那飓风之声，双手举剑，对着一处剑痕倾尽全力砍去！

    依御天乾的身手，比起他绝对不会差上半点，他能听到，御天乾不可能听不到掌风，千夜离意起的问了一句：“御天乾，你还不快躲开？！”

    冷峻的男子那双墨蓝幽深的眸中，直冷的看着小腿上一处渐渐有了细小裂缝的印痕，白毛巨兽已有再次抬腿之势！

    嘴唇紧抿成一条刚毅的弧度，再多刺一剑，腿就会抬起来，清歌也许就在下面，一些抬起来也许就有生还的机会！

    望着男子的神色和眉间的坚定，不用回答，千夜离已能明白他所做为何，极为复杂的神色在他晶莹剔透的面上掠过，呈现一种很扭曲，很惊异，不敢置信的神色，绝色的面容上带出诡异的颜色，双手紧紧的颤抖，绯红的唇也渐渐变得苍白

    琥珀眸中的光彩突然如定住了一般，半点也不移动，手中折扇也不再摇，紧紧的拽在手中，紧盯着御天乾的动作，似乎要将御天乾看穿，看出一个结果！

    白毛怪兽巨大的巴掌已经越来越近，掌风带起御天乾的墨发飞舞半空，张牙舞爪中透出一丝决绝，眼看只差五寸的距离掌力就要拍在他的身上！

    千夜离瞳孔一缩，就算内力再深厚的人被这含着巨力的一掌打重，也必然会重伤到吐血！

    就在此时，白毛巨兽的身子一下停住，所有的动作都停在了半空，手掌堪堪停在御天乾的耳边。

    紫红色的两点幽光渐渐的淡了下去，它拉长脖子，看着石棺方向猛的一声大吼，吼声如同夏日里不断炸响的雷声，带着一种绝望和声嘶力竭，眼里的光芒也忽闪忽灭，看着石棺的方向，带着念念不舍的深情，仿若人看向爱人的最后一眼！

    这饱含杂情的一声怒吼，将不知为何出神的千夜离神识唤了回来！

    接着它全身猛地一震，长长白毛都簌簌的如同抽羊癫疯一般抖个不停，身子如同一座大厦轰然的往后倒下，带着整个墓地一翻震动，把地面砸出一个巨大的坑，溅起碎石飞射，烟灰遍布，呼入鼻内干涩难受！

    千夜离眼眸一转，扇面遮口，挡住满遍的烟灰，半眯着眸子望着还在不断抽搐的白毛巨兽，秀眉蹙起，这是怎么回事？它怎么会突然倒下！

    御天乾顿了一顿，随即迅速的往下坠去，低吼道：“清歌！”

    就在千夜离一愣之时，清冷如冰撞玉的声音凉凉的响起，“它的空门果然在脚底！”

    千夜离迅速的一动，带出一点急急的色彩，依旧优雅浅魅，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

    清歌说完，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一道冷冽狂傲的身影立即夹杂着暴怒，有力的手掌狠狠的握着她的双肩摇晃，低声吼道：“你这个傻女人！”

    这声音，醇厚嘶哑，低沉磁性，清歌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听到这声嗓音，闻着夹杂在尘灰中若有若无的龙涎香味，心里突然就安定了下来。

    她抬眸看着男子暴怒的面容和急切双眸，唇边绽开一朵浅笑，顾不得布衣上满身灰尘，踮起脚跟狠狠的吻上了男子因震怒抿成一痕的薄唇。

    白毛巨兽抽搐颤抖了一会，就停了下来，紫色的眼眸也变成了一片灰白，生命的色彩消失得无影无踪，显然已经死了。

    室内越来越静。

    千夜离看到少女纤细挺拔的身影从地上站了起来之时，不知怎的，忽地有一种心上松了一口气的轻觉，淡淡的呼了一口气。

    目光落在她起身之处，她方才所在的地方的确刚好是白毛巨兽的脚掌之下，但是这里有一个坑，是方才巨兽被他和御天乾两个弄出怒火之时握拳砸出的一个小坑，半个人大小的圆形，不足怪兽的半个巨掌大。

    而她，就在一跃之后，恰好滚进这个坑内，蹲卧里面。

    怪兽脚掌巨大，自然踩不进坑里，却恰好能给妞出手的机会！

    看着白毛巨兽脚底无数个破开的血洞，其中一个上正扎着一把精短的匕首。

    他瞳眸一闪，这一切看起来容易，做起来实在极难。

    白毛巨兽身形巨大，速度却是半点不慢，要在短短抬腿的一瞬间，想好对策，计算出角度，方向，已是非常之难事，还要在想好的瞬间，化为行动，是需要极好的身手和超乎寻常人数倍的胆量才能做到！

    沐清歌，你真的很特别，特别到

    他的眸色越来越沉，沉如深棕，阴暗晦涩，眸光转向一旁，旁若无人激情亲吻的两个亲密身影上，望着两个一身朴素却依然风华独立的男女，脑中浮现方才御天乾不顾性命也要救出清歌的举动那时在清歌在白毛巨兽脚下还只是一个猜测。

    这世上真有可以什么都不要，可以为对方丢弃一切的爱情吗？

    唇角浮起一丝冷森的笑容，衬在原本绝伦的丽容上，带着诡异阴森，千夜离望着前方，瞳眸空无，似一朵美丽无比，却没有灵魂的花儿，轻轻的在心内问道：千夜离，你还相信这世上真的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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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6章 有命，才有未来

﻿    拥吻的两人直到足够，才缓缓的移开口唇，冷冽的眼角染上一抹情欲的色彩，双手环住清歌，面色依旧微郁，扬眉道：“方才那样危险，你怎么就这样下去，要是出事了怎么办！”

    清歌吻得微肿的唇带着红艳之色，雪肤朱唇，冷艳无双，伸手揉了揉眉心，轻柔的望着面前愠怒的男人，“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做，我的命，从来不是用来做无用之事的。”

    只有在生死边缘行走过的人，才知道能活着便是最大的幸福，活着，所有的一切便有机会争取，就像她在杀手营中，变态般的训练，没有任何人性的惩罚，往往让许多人受不了训练宁愿自杀而死，在她看来，那些人都是弱者，放弃了复仇机会的弱者，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之后的沐筱夜，亲手端了杀手组织老巢，将一切曾经加诸给她痛苦的人全部干掉！

    有命，才有未来！

    以前她孤身一人，便是如是想，现在她有了御天乾，更不会拿着自己的命去奉献！

    少女清润软绵的声音，淡而轻柔，却堪比金石，落入了男子的心里，御天乾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女，望着那双黑如晨幕的双眸，明亮如同星空，眼中泛着柔和的光润，耳边响起她昨晚说的那句

    我不是攀着大树而生的菟丝花。

    唇角微微的勾起，心中涌上了满腔的铁汉柔情，这个女人，她的确不是菟丝花，她是能伴随着他搏击长空，腾飞万里的苍鹰！

    幽黑对上深蓝，明亮对上深邃，那满溢的情意几乎要将偌大的墓室装满，浑然忘记还有一人在身旁。

    望着两人深情言语，方才深思暗问也不过一瞬，千夜离收起眼中的异色，飞快的往前一迈，唇角扬起一抹轻佻的笑容，扇柄点点额头，“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御天乾置若罔闻，冷眸斜睨，“我们做我们的，你存在不存在有何关系！”

    这一句，比回答千夜离不存在还要嚣张，他做自己认为要做的事情，其他人于他来说，存在，不存在，没有任何关系。

    清歌面色因激烈的缠吻染上桃红，衬得那雪肤剔透，更为诱人，她冷冷睨了一眼千夜离，桃色化了平日里刀锋般的锋利，夹杂了一点柔美之色，更令人觉得美艳不可方物。

    千夜离心中小小的凸跳，他自己便是容泽姿美，天下闻名，这世间的女子便是再美，到了他面前，大多也成了凡尘烟云，此时看到清歌，却也醉在那一眼不经意的风华里，心中突兀的浮起一个想法，若是她，是不是会特别一些

    眸中流光划过，宛如渊底无尽之潭，深沉悠远，看不清他所思。

    墓室内的薄雾随着怪物倒下已经消失，满地狼藉，方才辉煌富丽的墓室变得凌乱不堪，清歌走上前，看着后方的那处巨大的门，白毛巨兽方才是从这里出来的？

    这个大门便是正对着墓室石门那个巨人之门，当时清歌留意了下，心中曾想过这样高大的门似是为巨人准备的，没想到从里面出来的不是巨人，而是巨兽。

    她上前观察了一下，巨大的石门后面并没有多大的空间，站在石门之前便可以看到，还不足这墓室十分之一大小，只是在石门的墙壁上画着一些古怪的符号，正中间有一个等同人高的图形，样子很像方才的白毛巨兽，下面刻着两行字，从上到下是动此墓者，魍必夺命。

    魍是开始那白毛怪兽，它便是守候这墓的守护兽了。

    方才白毛巨兽出现的时候，正是清歌拿了那册子的时候，素手摸了摸放在胸前的册子，隐隐约约心中有一种声音，让她取走这册子。

    她走了出来，看着倒下的白毛怪兽，以前进来的黑衣人多半是贪心想去拿那宝藏，便是动了此墓，被这巨兽吞噬，不过为何半点尸体也未留下，莫非都被它吃了个干净，一点骨血都未有

    正思忖着，眼前又发生一件怪异的事情，眼前白毛巨兽的身体渐渐的变得透明了起来，从脚部到膝盖，再到腹部，一点点的开始飘散如风，巨大的躯体渐渐消失在清歌他们的面前。

    再一转眸，地上那些獠牙怪兽的躯体也同样从脚部化得透明，连同地上碎裂的肉块和污血都一点点的隐去，地面干净，宛如刚才那一幕都是梦境，从未发现过一般。

    这是？

    她再一次被眼前的一切所惊到，可以凭空召唤獠牙怪兽的大怪兽，实体化的身体，再到眼前慢慢消失的躯体，这一切抬眸看去，御天乾和千夜离眼中明显有着惊讶，却远远淡于清歌所叹，两人的眼中还有一种微微放松，又有些神游的色彩，这种色彩代表了他们对这里所出现的一切虽是觉得釉奇，但是并不是无法想象的。

    莫非秦天大陆其实是一个玄幻大陆？

    这种想法让在这里已经生活了三个月，却丝毫没有发现有任何玄异之处的清歌心中一凛，一种悄然而生的不悦之感升了起来，仿若心底还有一个声音和灵魂极度反感这种想法。

    沉吟之中，墓中轰然大动了一下，如同闷雷炸下，耳边鸣响如钟扣，三人同时戒备望向各处，若是再出现方才那种怪兽，又将是一番消耗体力的对战。

    紧接着，墓室中间的石棺颤动了起来，宛若有一只无形的手在摇动，咔嚓一声，机关开启的声音从石棺下部传来，整个放置石棺的石台，包括五级莲花阶梯也渐渐的往下沉去。

    吱嘎吭咚的细碎机关声音慢慢的响起，千夜离眯眸叹道：“石棺此时沉下”

    还不待他说完，中间那处石台中间冒出一股股的咕噜咕噜声音，似有清泉不断的在吐露的清水往上喷来！

    这是什么？

    千夜离往前一探，巨大的四方口中，底层四边有银色水浪不断的射出，不一会，那巨大的正方形口就被不断涌出的银色水浪挤得水波荡溅，一股银色水柱立即从内喷出，柔和珠光之下，银光闪烁，如喷泉一般美丽，却让三人脸色齐齐一变！

    这是水银！

    古墓中用水银陪葬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因为水银十分珍贵，当年秦始皇也是用水银做的江河湖海，另外，水银有防腐作用，但是它的挥发物到空气中是具有剧毒作用的！

    这些都不是令他们大惊失色的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本来方才颤动了一下的墓室，现在开始猛烈的摇晃起来，大地都在颠簸一样！

    这水银只怕还有一个作用，就是毁墓的机关！

    天旋地转，灰尘四起，整个墓室摇摇晃晃如同要颠倒一般，角落里面的雕刻兵马俑开始剧烈蹦跳，金属珍宝撞击在一起发出叮咚悦耳之声，此时却是噪杂不堪！

    “墓要塌了！”御天乾面色不变，大声一呼，身形飞掠，拉起清歌的手迅速的往石门外飞去。

    千夜离身形飘动，衣带翩飞，玉臂一捞，望着前方疾走的的两人，看了看手中空空，嘴角淡笑，“又没来得及啊”言罢，眸光闪了闪，飞快的往方才进来的甬道中冲去！

    清歌冲出石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那四方大口中水银咕噜噜的不过一会便漫的一地都是，速度如同雷电一般，下面的水银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喷射到半空中，溅出美丽致命的银花！

    这样的速度，不到一分钟就会漫满墓室！

    千夜离最后一个出来，卷袖一扫，两扇石门关闭，急掠而来，对着御天乾启唇道：“御天乾，你若是带不动沐沐，我不介意帮你！”

    御天乾一剑对着他伸过来的素手刺下，眼眉怒瞪，沉声低吼：“滚！”一手提着清歌的纤腰，飞快的就往前窜去！他的清歌，岂会给别人去抱！

    清歌淡淡的看了千夜离一眼，身影飘飘，唇角浅笑，眼中却是没有半分热度，这个人笑似乎成了他的招牌，无论什么时候他都在笑，只是这笑容，百次中难得有一次真心。

    她没有见过他喜怒无常的模样，却是知道这人的心思半点都难猜，仿若深渊一般不可见底，太难捉摸的东西她都不喜欢！

    三人一齐，疾速的往前冲去！

    身后滚滚水银浪涛撞击声音越来越大，轰然一声泄下洪流，银光紧随而来。

    这无色无味的银光，如大浪卷来，撞击墙面发出海浪撞击的声响，寂静的甬道中崩裂如花！

    快！

    三人脑中都闪过一个念头，淹在水中也就罢了，可此水非彼水！

    甬道中不断有碎石落下，三人疾奔，还要不断闪开那砸落的大石！

    也当的是他们三人，换做别人绝做不到这些！

    御天乾怀中搂着清歌，清歌手中握着御天乾的朔月，有石头落下，一剑斩开，半点功夫也不耽搁，与千夜离平行前行，半点都不见阻滞！

    眼看前面就是那个黑色石屋，三人的速度明显都加快了起来！

    身后的银色巨浪夹杂着隐隐轰鸣之声，似乎被压抑了百年之久，能得以释放，急迫的追在众人之后，汹涌澎湃，狭窄的甬道中震人心魂！

    “该死的！怎么是关的！”一入石屋，清歌即刻抬头看着上面盖的岩石的石板，狠狠咒骂道，侧眸看着千夜离，面带怒意。

    千夜离当然知道清歌为什么怒看着他，他是最后一个进来的，淡淡凝眉，他方才进来的时候明明是开着的，这石板难道会自己关闭。

    最近订阅很惨淡，亲们是不是一直在等揭开沐紫如虚伪面孔的时候呢，明天应该就写到了。呵呵，这墓里面发生的一切是有原因的，也会对后面揭开清歌身世起很大的作用，醉的书不写无用之人，不写拖拉之事。

    鞠躬，谢谢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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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7章 幕后主使是谁

﻿    正当三人抬头望向石板之时，上面传来机关启动的声音，石板慢慢的开始启动了。

    闷闷的巨石启动缓慢，身后的水银巨浪速度丝毫不见阻滞，转过最后一道拐角，立即喷薄而来，照的整个小石屋都是银光闪烁。

    头上的石板打开一条缝隙，上面立即露出一个人头，俊眉朗目，正是沐长风。

    他趴在石板之前，手中飞快的扔下一根长长的铁链，大声道：“王爷，快点！”显然他在外面已经听到那波浪翻滚的声音。

    御天乾毫不犹豫的将铁链一拉，随手将清歌甩了上去，“快走！”

    身后的水银已经冲了上来，这个时候也不是你推我让，彰显大度的时候，时间就是生命，清歌手脚并用，飞快的往上爬去，千夜离身形一窜，也飞快的跟在清歌之后。

    御天乾一甩广袖，那汹涌而来的银色波浪好似被无形的气墙给挡住了，千夜离眼角闪动，御天乾这是用内力在挡住巨波，这样的内力，他自问自己不一定能做到。

    见清歌已爬上一些，御天乾最后一个跃上铁链。

    他的脚尖刚刚离地，那水银就已经以滔天之势，席卷进来。

    银涛撞击在墙上，溅开一朵朵的巨浪！

    清歌最先爬了出来，千夜离紧跟在后，她低头一看，御天乾也上来，水银跟随着他的速度，半点没有停留！

    按照御天乾的速度，不会被淹！

    谁知，卡擦一声，光滑的石洞壁上突然一闪，两边飞快的闪出锋利的飞刀

    铁链锵的一声被斩断！

    不好！

    清歌脸色一变，脚尖一卷，勾起断掉的铁链圈在脚踝，跃身跳了下去！

    “抓住我的手！”一个倒挂金钩，清歌头朝下飞速的一坠，双手一扣。

    眼看清歌的这个动作，御天乾半分都不犹豫，反应迅速，双臂一伸，准确的抓住了清歌的手腕，紧紧的扣在一起！

    铁链已经断了，若不是清歌跃下，这光滑的毫无借力的石壁，他定然会落到水银海中！

    水银沾上皮肤，必死无疑！

    这千钧一发之际，沐长风在上面看的眉目紧皱，眼见水银已然滚滚而用上，手臂卷起铁链，立即大喊：“拉！”

    几十名精兵冲上来，同时用力！

    飞速的将两人拉了上来！

    “关！”紧接着一声大吼，沐长风，清歌，御天乾，千夜离等人迅速的往外飞去，外面守候在机关前得精兵立即将石门关上，待石板关上之时，满溢的水银漏在了被烧得焦黑，七零八落的宗庙中都是！

    望着面前荡漾在宗庙石堪之内的水银，那银色的水波照耀在傍晚红霞中，射出瑰丽的色彩，透出一种阴森的气息。

    千夜离玉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手中的折扇，脸色白如玉石，流光溢彩的眼眸紧紧的看着眼前的清歌，闪烁不定，犹疑不定，忽而身形一动，也不与人告别，掠如翻云而去，一眨眼见不到身影。

    清歌的手紧紧的和御天乾十指相扣在一起，两人这次什么都不说，刚才清歌那一跃代表了什么，也不要重复。

    因为他们发现已经不需要了，不用口灿莲花的美语，不用情深如雨的对视，他们都明白了自己在对方心中的地位。

    瑰丽晚霞中，两人并立的身影徐徐拉长，倾石风姿如此和谐醉人，惹得两边的精兵都看的眼光一灿，连千夜离离开都不曾喊出。

    他们何曾看过这样的乾王，依然是冷森幽寒的面孔，只是那双浩瀚深邃的双眸，映在漫天晚霞中，透出浓浓的深情和温柔，几乎要将人溺死在里面。

    沐长风看了看旁边的黑衣人，再三踌躇，还是上前禀报道：“王爷，这些黑衣人怎么处置？”

    御天乾拉着清歌的手依旧未放开，两人看了一眼千夜离离开的方向，眼神交汇，不去追寻，转身走到被丢在一旁的三名黑衣人，其中一名正是那为首之人，他冷冽的嗓音淡淡的响起，一身灰色布衣在他身上穿出锦绣风华，“你们幕后的主使者是谁？”

    黑衣人眼睛一闭，干脆不回答，看样子是打死不打算将幕后之人说出来。

    清歌对御天乾淡淡一笑，将手抽出，走到黑衣人躺下之处，冷冷的扫过他们，那眼明明是很平静的看过来，黑衣人圈觉得浑身一冷，仿若透骨的寒气顺着他们的筋脉而上。

    清歌慢慢的蹲下来，静静的看着他们，这些黑衣人躺在地上，全身不能动，看样子沐长风他们对付这些人已经十分有经验，错了手脚的关节让他们不能逃跑，卸了下巴不让他们咬毒自尽。

    她将为首黑衣人的下巴一扣，恢复原位。他口中的自尽丸早已经让沐长风他们取了出来，根本不用担心他服毒自杀。

    少女仿若不经意的说道：“你不要想咬舌自尽，这种自杀方法最不靠谱了！”咬个舌头就能死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被割断舌头还能活着的人了。

    黑衣人心头一颤，他刚才想的，这眼前的少女怎么就知道了？

    清歌看着他眼中的疑惑，嘴角微微的勾起，一种一切掌握在心的气质无形之中散发出来，她垂首冷然的问道，“谁主使你的？”

    清冷容姿看的黑衣人一呆，心叹今日看到之色，比起往日堪称一绝。心虽感叹，黑衣人依然口唇死死紧闭，头歪在一边，表明他绝不会说出幕后指使的决心。

    本以为清歌会继续审问，不料她拍了拍手，似很嫌弃方才摸了一下黑衣人的下巴，淡淡的道：“你不说也罢。”她停了一下，忽然又似想起什么，接着问道：“你知道汶无颜汶神医吗？”

    这一问，沐长风眼眸一凝，清歌这是要问什么？怎么一下扯到汶无颜那小子身上去。

    他抬头看看自家王爷，显然王爷也不知道为何会问，不过看向清歌眉眼中都是完全的舒展和温柔，显示着对清歌全然的信任。

    他敏锐的发觉，自这一次两人出来后，之间的关系明显发生了质的变化，两人中间气氛好似有密不可分，容不得半个人可以插一进去。

    那黑衣人一脸壮士的表情也一顿，不懂面前这少女为何问这样的问题，忍不住回了一句，“谁不知道！”

    呵呵，清歌低低的笑了一声，声音宛若冰石撞玉，说不出的好听中夹杂着森森的冷气，让人觉得悦耳之中有着胆寒。

    “你笑什么！”黑衣人大吼，却明显有着底气不足。

    “我笑什么”清歌这才慢慢的转过来，脸上的笑容慢慢的收敛，剔透晶莹的容颜浸在晚霞中，一半红艳，一半阴黑，仿若两个极端，如同她口中吐出的话，“你不说，我乾王府自然也能调查出来，但是你，我自有一千种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听说过”梳洗“吗？”

    “那是什么？”黑衣人不屑的一扫。

    清歌继续接着道：“梳洗啊，是一种酷刑就是把犯人剥光衣服，裸体放在铁床上，用滚开的水往他的身上浇几遍，然后用铁刷子一下一下地刷去他身上的皮肉，就像杀猪用开水烫过之后去毛一般，直到把皮肉刷尽，露出白骨”

    黑衣人的脸色随着她轻轻的声音，一下褪尽血色，眼中闪现着害怕的神色，这种酷刑他从未听过，可是光是听着就让他全身的寒毛都直立了起来，眼前这清泽润美的少女顿时如同地狱中的罗刹愕人，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镇定下心神，“这种酷刑，只怕也就一次，有什么大不了！”

    少女伸出一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摇了摇，“不”又走过去蹲在黑衣人的面前，眉眼中带着笑，却仿若比那侩子手的表情还要狰狞诡秘，“我刚才就问了你，知道汶无颜吗？他是乾王的人，号称这天下之人，只要有一口气，他就有本事救得回，方才那种样子的酷刑，我可是知道不下百余种哦”

    她嫣然收住话语，不再说下去，可是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只要你还有一口气，汶无颜就能救回，然后她便能让他尝尽她所知道的百余种酷刑。

    夏日余温未尽，晚霞中也有蒸暖，所有人心中却是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这样的王妃，比起王爷来，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清歌浑然无视所有人的目光，起身走到御天乾的面前，唇边的笑容清淬如雪，御天乾握住她的手，冷戾的看了黑衣人一眼，吩咐道：“他不肯说就算了，按方才王妃所说”

    “我说，我说！”黑衣人抬起头，脸色如纸，瞳孔紧紧缩成一点，已然是惊悚道了极点，大声的喊道，“我说就是”

    嘶声大吼惊得林中休憩鸟儿齐声飞扑，林间树木无风自动，鸟儿惊叫如同破日长风，直上九霄。

    看着迫不及待交代的黑衣人，沐长风一挥，立即有精兵将三人绑好带回王府，身姿矫捷，一跃上马，目光中望着前方并行的少女，露出深深的赞赏，本以为要费上一番精力才能让这黑衣人招出幕后主使者，清歌三言两语竟然就搞定了，她真的改变得太多了，这些年，他是不是对自己这个妹妹也了解得太少了呢？

    清歌和御天乾走到栓马之处，他们在进村之后，就将两匹马系在了湖边，清歌走近，想要将绳子解开，赤焰黑如珍珠的圆眼立即一闪，双蹄一立，长声嘶叫，马鸣声中带着满满的不满！

    清歌一顿，欲用手抚它马鬃，平日里它见了清歌，最喜欢她抚它的马鬃了，今日却一甩马头，避开清歌伸来的手，鼻子中呼呼的喷着气！

    那样子，好似一个在生气、在闹脾气的孩子一般！

    清歌顿时哭笑不得，这些时间，赤焰和她之间已经有了默契，见到她的时候不说热烈欢迎，那也是相当配合的，这是怎么了！

    她眸光微闪，想起刚出石板口的时候，听到了几声长长的马鸣，似乎带着焦急和疯乱，立即上前到系马绳的树干上一看，果然，上面有着横拉乱扯出来的磨痕，一条条一道道的叠加在一起，这

    水眸中浮上一丝暖意，清歌嘴角溢出一点笑容，虽轻微却真诚，她轻轻的对着还在呼哧呼哧喷气的赤焰道：“对不起，赤焰，以后再也不系着你了。

    赤焰轻轻摆了摆血红色的马鬃，圆黑的眼眸动了动，看着清歌，又刨了几下蹄子，才不避开清歌抚摸她的手。

    摸着手中光滑烈艳的马毛，清歌嘴角浮笑，眼角看着那树干黑色树皮被磨成了清白，散发出一股汁液的草木香味，必是大力反复挣扎造成的，方才赤焰一定是知道她危险了，可是如何也挣不脱这绳子，所以才恨她系住了它，她轻轻的拍了拍赤焰的背，“好样的！”

    赤焰这才蹭了蹭她的脸颊，这是它和清歌亲密的表现，代表它已经完全原谅清歌了。

    谁知，这边才好，只听御天乾在那低吼，“墨炎，闹什么脾气！走！”

    闻言，清歌转头看去，一丈开外的御天乾拉着墨炎，墨炎四蹄刨站，就是丝毫不肯移开刚才那棵树，御天乾的内力那样深厚，不可能拉不动一匹马，墨炎自幼就跟随御天乾，在他眼里不仅仅是出生入死的好战马，更像一个伙伴。

    平日里墨炎都很随他心，没有像赤焰还偶尔傲娇一下，今日里他也知道怎么回事，可让他去说对不起，这乾王怎么也有点拉不下面子，墨炎不知道方才是不是听了清歌说话，死活站在原地不走。

    御天乾面沉如水，墨炎他也很少会系，可是昨日清歌系了赤焰，考虑到这里村民胆小，怕墨炎将他们吓到，也随手将墨炎系了，系了也就系了，谁知道下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墨炎的脖子上有勒痕，是被那辔头猛力拉出来的，显然墨炎生气的原因也和赤焰一样。

    望着这一幕，清歌眉梢一挑，牵着赤焰悠哉的走过来，眼里都是狡黠，“怎么，墨炎不跟你走了？”

    御天乾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和墨炎对视了一眼，“走不，不走我走了？”

    这样的语气，很难想象是冷厉酷寒的乾王对着一匹马说出来的，也难怪，从小一人一马便在一起，御天乾小时候总还是个小正太，不是这么冷酷的。

    谁知道墨炎丝毫不买账，对着清歌轻鸣了一声，又看了赤焰一眼，赤焰呼哧一下，似乎在嘲笑御天乾不跟墨炎道歉，墨炎更是摇晃大马头，一副打死不走的样子。

    “哄它一下呗。”清歌笑眯眯的摸着赤焰光滑的皮毛，看来马儿通人性有时候也不太好啊。

    望着自己女人促狭的笑容，那点点的光芒映衬在晚霞乌眸里，说不出的动人好看，御天乾心头就如同有羽毛轻轻划过，方才和墨炎对峙的一点恼怒就这么消失得干干净净，只余满腔柔情，他搂住清歌狠狠的在她唇边亲了一口，挑眉道：“既然王妃都说了，本王说说也无妨，墨炎，下回，本王也不系你了！”

    高扬的嗓音带着满满的愉悦，爽朗如风的笑声穿透云霄，显然着声音的主人心情十分之好。

    两人牵马回到宗庙之前，沐长风及百名精骑已经准备好，沐长风长腿一跨，问道：“王爷，那这马嬷嬷没有寻到吗？”

    清歌和御天乾两人对视一眼，笑得如同夕阳慢沉，说不出的深幽，“我们已经找到了。”

    天越城，子时过后，百名骏马奔驰而来，正是从坪山村归来的御天乾等人。

    一下马回府后，御天乾将录记拷问三名黑衣人之事安排给沐长风，并对他此次失察之事做出了惩罚，军杖三十大板，念在他事后处理有功，将军杖改为十大板，以惩小戒。

    沐长风睦然领罚，无半点狡辩之色，另外，御天乾吩咐陆风，令百名精骑闭口不言，这两日所发生之事绝不能对外人提上半点。

    待军中事物处理好，一直拨灯等待星儿，萍儿，还有被星儿从床上拽起的汶无颜三人这才踏步进来，他们方才已经在，只是没有走进来。

    汶无颜披着外衣，睡眼朦胧，歪歪的靠在星儿身上，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吃着豆腐，他打了个哈欠，迈进厅中，看见御天乾手掌上乱缠的布条上沁出的血迹，秀气的眉头也是一皱，从星儿身上将歪靠的身子站直，不忘捏了星儿俏生生的脸蛋一把，被她骂上一句死色鬼，才走到御天乾面前。

    御天乾望着清歌，薄唇一动，方要开口，“先看你的伤。”清歌立即拦下御天乾要说的话语，清润的语气中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决，她伸出自己的手掌放在御天乾面前，把手侧翻来一看。

    这次两人的眼里都淡定了许多，同样的事情看的多了，总会习惯的，清歌那一手的水泡和脱皮，已经全部好了，一点印痕也看不出。

    御天乾嘴唇微微一勾，也再不多说，让汶无颜处理他的手掌上的伤口。

    汶无颜搬了凳子坐在御天乾侧方，将包在手掌上的布条拆开，待看到那涂了金疮药，依然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的伤口时，猛的一扯，那布条粘着血液把本来未流血的伤口又拉扯得沁出血来。

    在一旁被星儿和萍儿围着问着安危、打量着的清歌余光瞥见他的动作，心里一疼，走上去冷冷道：“汶无颜，你这是干什么！”

    御天乾眉头微微一皱，用另一只手揽住清歌的纤腰，轻声道：“没事，他是这样的，其实心里担心死了。”

    他的声音低沉，却丝毫不见疼痛之音，清歌知道，不是不痛，是早已经习惯，这些疼痛早已算不了什么。

    汶无颜看着他笃定的模样，一双笑眯眯的眼弯成了月亮，从小小的月牙里透出一点冷光，笑吟吟道：“是啊，我担心死了。”

    接下来，汶无颜带着起床气，用力的把死去的皮肉挑了出来，然后清洗伤口，消毒，每一个动作都是重重的，毫不客气，仿若他在捣弄的就是只猪蹄子。满室都是他笑的阴冷的语气声。

    “忍得住是吧，这双手不要了对吗？”

    “不过就是不小心输给你，给你做军医还要做军师，现在竟然还要我半夜起床！”

    他的语调轻佻中夹杂着微微的怒气和浅浅的担忧，清歌看了汶无颜一眼，那依旧笑的有些色的笑容里，有着微不可见的恼怒。

    他是真的关心御天乾的，虽然嘴里狠狠的，动作重重的，但是伤口处理的很干净，药也用的很精细，伤口包扎整好，绝对是专业有水准。

    星儿在一旁看着他的动作，不停的喊道：“汶无颜，你轻点！”

    汶无颜包扎之中，猛然听到星儿的话，笑眯眯的眼中光芒大闪，面带惊讶之色，“星儿，我还没动，你怎么就让我轻点”

    星儿先是一怔，随后满脸通红，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里都是又羞又怒，狠狠一跺脚，骂道：“你你个汶色鬼，难怪叫无颜，你就是没脸没皮！”

    萍儿单纯的小脸上也是一片绯红，嘴角却是紧紧咬着，不敢笑出来，眼角都憋出了一点绯色。

    御天乾丝毫不在乎汶无颜的“虐待”，他的心情极好，也不管身边这两人吵来吵去，大部分还是因为习惯了，汶无颜和星儿只要碰面，就必然有一番吵闹，他悠然的靠在太师椅上，另一只闲着的大掌摩挲着坐在他一旁清歌的嫩嫩细腰，感受手下的温软。

    少女的肌肤莹润，却有着练武人特有的好弹性，隔着衣物摸去，也有着极佳的手感。

    眸中有暗色加深，定定的看着清歌冷淡如霜的容颜，经过这段时间调养，她的脸色好了些许，身子也丰润了一些，但是和这般年纪的少女比起来，还是瘦弱多了。

    可是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真是不好。

    他再渴望，也不能对还未成熟的少女下手。

    堂堂的大雍乾王，心中非常不满。

    汶无颜把御天乾眼底的暗哑之色看的清楚，对着御天乾阴阴的一声怪笑，他打了个哈欠，把披着的外衣一提，抱着药箱往外走去，抬头忽吟，“长夜漫漫啊”

    那一句，让御天乾脸色猛的变黑，冷然道：“快滚！”

    汶无颜笑眯眯立即“滚”了，暗道：欲求不满不是，欲求不能的男人惹不的啊。

    “星儿，萍儿，你们也去睡吧。”清歌淡淡的吩咐道。

    “小姐也早点睡。”星儿萍儿说完退了下去。

    此番事情处理完，已经是天沉幕息，还有两个时辰，便要参加早朝了，御天乾虽在墓中劳累一天，也了无睡意，坐在厅内半分未动，微微闭眼稍许休息一下。

    清歌坐在他身边，也了无睡意，方才御天乾举动赏罚分明，众位将士都是欣然领命，显然他治军相当有一套，军士不仅口服，也心服，威望相当之高。

    少女侧眸，厅内的灯光偶尔跳跃，在男子脸上染上一层淡黄的颜色，照出完美雕刻的轮廓如金铸一般，这紧皱的眉峰如刀，就算眉目郁郁，依旧有一种让人望之难忘的冷酷霸气和王者气势。

    有些人天生就是站在众人之上，享受着人民的敬仰和崇拜，因为无论在何处，他们总是能轻易夺去人的眼球。

    就像御天乾，千夜离

    她脑中忽的浮现了千夜离在宗庙府中看到她一跃跳下伸手救御天乾的表情，那种表情，很复杂，复杂中夹杂着悚然，那严重的惊骇翻腾，比看到白毛巨兽还要深刻。（墓室内千夜离的表情清歌没看到的，她在怪兽脚底板下）

    纵身跃下救自己的男人，纵使是危险，在其他人眼中，不是应该只有惊讶，或者震惊之类的，而不应该是悚然，这种夹杂着害怕和绝望的神色。

    他的表情太奇怪了。

    千夜离在她印象中一直都是带着阴色负面的，他的一颦一笑都像在算计，或者谋略什么，他设下赌局也是想要引起御天乾和御奕辰之间的争斗，从而他好坐山观虎斗，夺取那黄雀在后的利益。

    这样的人，很明显是想要夺取大雍的人，御天乾是他夺取大雍的最大妨碍。

    而今日在古墓里，他是有机会毁掉她和御天乾的，特别是在铁链拉上来的那时候，只要他一出手，阻碍一些时间，那水银必然会吞没他们两人，可是千夜离一直都没出手。

    复杂，他是一个很复杂的人。

    清歌微微的晃了晃头，把这个容色妍绝的男人从脑中繁杂的事物中丢开，不管他多复杂

    少女一双冰眸漆黑如墨，闪出点点森寒的光亮。

    不管什么人，什么事，不要惹到她和她的男人，否则，她沐清歌

    千里江山，百年余生，必将惹之者，人者，灭其族，君者，夺其国！

    清晨太阳微微露头之时，照出一丝丝的光亮，御天乾着好朝服，玄色宽袖，中间绣着五条龙腾朝日图，紫金玉冠贵气清然，更显得他身姿伟岸，出了王府，大雍百官已着朝服上朝而去，百顶各色轿子纷纷往宫中而去，他幽深的双眼依旧寒咧，映照在晨曦前最为黑暗的苍穹下，闪烁着幽冥般得蓝。

    待日上照出明媚大地之时，今天朝事已完，百官三五两人下朝而来。

    沐宗佩身着武将朝服，带着蓝色冠帽，慢慢的往后殿方向走去，一路上来往宫人都与他打着招呼，且不论他的二品武将身份，便是六王妃之父，后天皇长孙妃之父这两个身份便让他得到所有表面上的恭敬了。

    晨风徐徐，宫前杨柳随风而动，百花微微摇晃，还有露珠淡淡的痕迹留在花瓣之上，隐约露出妍嫩色彩，使人感受到百媚千娇之柔暖。

    沐宗佩径直穿过中庭轴线，却见前方朱色曲廊柱下，依稀从茂盛绿叶之中，两道人影靠得正近，正在低声悄语着什么。

    蔓草蜿蜒，奇花妙草繁密之下，透出其中一人身着三品武将朝服，面色俊朗中带着儒雅，身材高大，正在与另外一宫人说着话语。

    这个身影，他如何能不认得，正是他的长子沐长风，而另外一个，着女官之服，那般宁温之色，是皇后身边的贴身丫环之一。

    沐宗佩神色一敛，收住了脚步，站在原处，凝神静静的去听那两人在说什么。

    遥遥风中夹杂着两人的微语，低低的传了过来。

    沐长风神色端穆，左右看了几眼，见无人在听，正色言语道：“乾王让你告诉皇后娘娘，说昨日他无碍，倒是机缘巧合真的遇见那马嬷嬷带了回来。

    宫女温和一笑，夹杂着惊喜，“那便好，娘娘担心了一晚没睡觉呢。”

    “你将此事转告给皇后娘娘，让她莫要担心，明日皇长孙大婚之时，王爷便带那马嬷嬷上殿指证，这样她们也不要想借这个压倒王爷了。”沐长风说完，又压低说了几句，便和那宫女匆匆离开了。

    琉璃瓦折射出明光耀眼，照的朱色曲廊明亮刺目，沐宗佩神色依旧稳重，只是在那精光四射的双眸最深处，有着最为阴黑森冷的光芒在闪动。

    御天乾，沐清歌，你们真是福大命大，竟然昨日那样的连环机关都未将你们困死，反而机缘巧合让你们真的找到那失踪已久的马嬷嬷。

    若不是我今日想去陛下那商议婚事，明日岂不是被你们摆一道死的！

    不行！

    绝不能如此！

    他站定一会，忽然抬腿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那处正是垂幕之方，坐落一座锦绣妃殿，栖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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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订阅，月票，钻钻，打赏的亲们，谢谢大家！

    今天写到这里还没揭开嘴脸，明天应该到了揭开的情节啊

    亲们轻点打啊，醉抱头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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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章 打断婚礼（亲别养文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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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熙光洒进栖霞内殿，穿透轻软的纱幕，染上各种色彩，整个大殿艳丽夺目。

    一名风姿犹存的妩媚少妇正站在同人高的铜镜前，摆弄着身上华丽的衣裳，她凝脂的玉手轻轻拨动了一下裙摆，锋利的艳眉皱了起来，“这个裙摆我不是很满意，怎么看都有些不舒服。”

    美眸转了一圈，指着其中一件道：“这件看起来倒是不错，试试吧。”

    “是的，淑妃娘娘。”旁边立即有两名侍女将她身上的喜庆宫装除下，换上另外一件金兰色的凤尾宫装，她伸开双手，一摆那长长的袖服，金兰色的光彩顺着她的动作轻轻流动，把那原本美艳的脸眸衬得更是惑人，大红的唇勾了起来，眼底都是满意之色，轻轻转头，问道：“明日本宫就穿这件出席，如何？”

    侍女见那裙装高贵华丽，很是符合自己娘娘的气质和喜好，立即赞道：“淑妃娘娘穿上一定是高贵雍容，明丽动人，将后宫其他妃嫔都比了下去。”

    “噢，是吗？”淑妃轻轻的笑着，虽是问句，却是欢喜的语气，显然很满意侍女所言，她再在镜前照了一下，镜中人肌肤如同凝脂，虽然已到中年，摸上去依然滑嫩，金兰是好，可是……她抿了抿唇上的大红朱丹，大红其实才是最衬她的颜色，颔首道：“那你们说，本宫比起皇后来，谁更美呢？”

    方才还一片喜色的栖霞宫顿时静了下来，但是，历来的经验让她们十分快的低头道：“娘娘美艳妩媚，远远超过皇后。”

    “是吗？”淑妃双手交握，缓缓转身，华丽的金兰裙摆随着她的动作摇摆，头上的金步摇撞击出叮铃之声，在寂静的栖霞殿里格外响脆。

    所有的宫女脸色变得有些战战兢兢，双膝马上要跪下之时，淑妃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娇媚腻软，“美艳妩媚超过了也是超过了。”

    她看着镜中穿着金兰华服的自己，总有一天，正红凤袍会穿在她的身上的。

    忽听她如此说，所有人都放松了一口气，若在往日，淑妃必定要对她们发怒惩罚，今天不知道心情怎么变好了，不管怎么说，她们总算是逃了一劫，也许是皇长孙殿下明日要成亲了，她身为祖母也心情颇好吧。

    宫外匆匆走来一名小太监，低声道：“淑妃娘娘，沐将军求见，说想要和娘娘商量婚事的一些细节。”

    淑妃眸光一闪，此时沐宗佩来干什么，她微蹙眉头，摆了摆手，“让他在大殿等着，本宫马上出来。”

    外面艳阳烈烈，栖霞殿大殿中，却是冷若一片。

    高坐美人榻上的淑妃方才的喜色已经褪去，涂着蔻丹的手指掐在玫红软缎上，“你方才说的都是真的？”

    “当然，当时若不是臣要去陛下那，经过曲廊，哪能听到他们的鬼祟悄语。”沐宗佩眼中也是一片厉色，昨晚御天乾他们回来后，半点消息都打探不到，所有人都闭口不谈，他心中就觉得古怪，果然，他们想将马嬷嬷作为最后一只有力的棋子来破坏婚礼。

    “没想到，竟然那样都弄不死他们两人！”淑妃狠狠的一掌拍在软缎上，满面怒气。

    “户部那边的手脚，还有暗中安插的人已经都被发现了，以乾王的头脑马上就会怀疑到我们，接下来，我们怎么做？”沐宗佩略微思忖了一下，问道。

    “越是这样，越不能留，明日让他们在婚礼上揭开了这层面纱，你我还如何见人！”淑妃咬紧牙齿，厚厚的脂粉胭红都遮掩不住她面色清白狰狞，“找个机会，在明日之前，把那马嬷嬷干掉，绝不能让她出现在奕辰的婚礼上！”

    “那好，臣现在便派人去打探马嬷嬷关在何处，让人下手杀了她！”沐宗佩起身就欲告别。

    “慢着！”淑妃眸光一闪，蹙眉道：“沐将军，这件事让别人去本宫不放心……”

    沐宗佩看着淑妃一脸的慎重，脑中飞快转动，淑妃是害怕其他人知道去杀马嬷嬷的事情，从而知道沐紫如是沐宗烨后代此事为假造的，他唇角微微一勾，看着打扮的美艳无双的淑妃，看不出这个女人除了会魅惑人外，还是有一点头脑的，他立即躬身到：“臣自有打算，必不会让其余的人知道。”莫说淑妃担心，就是他自己也不放心其他人。

    淑妃听言后淡淡点头，摆了摆手，“那你赶紧去布置吧，现在时候已经不早了。”

    望着沐宗佩退下的身影，玫瑰花片熏香缭绕的栖霞殿内，淑妃美眸紧紧的眯起，修理平滑的长长红甲紧紧的掐在玫红软垫上，凝脂的手指骨节青白如鬼魅，这是奕辰扳回一局的机会，绝不能让御天乾他们带人破坏了！

    ……

    乾王府后院。

    清歌靠在一处水榭亭台，望着亭前广阔的湖面，碧绿连天，修水浓清，新条淡绿，翠光交映虚亭，粉荷迎风颤，盛夏骄阳夹杂清凉的微风，好不惬意。

    她微微的靠着椅背，似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那本从墓地中拿出的小册子，从第一页开始，前面都是记载了一些当年朝中发生的事情，大部分在史书记录中都能看到，没有太多价值，她继续准备看后面，一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唤道：“清歌。”

    她抬头看去，一身朝服还未换下的沐长风手中提着东西走过来，她将册子合上放回怀中，应道：“哥哥。”

    “不知你有没有吃早膳，刚才下朝的时候看见路边有卖藕粉的，记得你小时候喜欢，就买了一份。”沐长风将手中的藕粉放在亭中的竹桌上，把外面的盒子打开，瞬间藕粉香味弥漫在了水榭亭台内。

    清歌看着面前这碗藕粉，热腾腾的散发着独特的浓郁清香气味，浅红的色泽亮晶粉嫩，让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脑中思绪翩飞，浮出来原主沐清歌的记忆，从来都吃不饱的沐清歌小时候最盼望的便是沐长风回来，因为沐长风在乾王身边做伴读，回来了没有人为难他，他可以带着沐清歌出去。

    那时沐清歌也不知道什么燕窝鱼翅，人参虫草，她所期待的就是一碗热饭，沐长风那时也没有什么俸禄，每到发俸禄之日，稍许高些的少年带着瘦小的女童吃完饭后，都会坐在路边摊上一同点上一碗热腾腾的藕粉，一口一口的喂着小清歌，吃的满面开怀。

    就是这算不上珍贵，刻薄点来说是很廉价一碗的藕粉，成为了那时沐清歌最渴望的美食。

    她所盼望的，不仅仅是一碗藕粉，还有一份真正的亲情。

    沐长风忽然觉得水榭内气氛一定，他也想起小时的事，他被捡回来的时候已经有六岁了，有自己的记忆和思想，因为是个男丁，秦艳莲对他有着莫名的敌意，背着沐宗佩对他也是暗下整治，好在几个月后，他争气争取了进宫陪读的机会，从那以后，他总是在外奔波，与沐家情薄意寡，很少将精力停留在沐家的事务上。

    正是这样，让他觉得对不起有些同病相怜的妹妹，尤其是小院那次看见清歌身上的伤痕后，他心中更是愧疚。

    清歌小时候很喜欢粘着他，每次他回来，都开心的像只小麻雀，到了他要走的时候，都是站在破烂的小院门前，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带着很渴望的眼神，瘦小的手指抓着破烂的衣角，小声怯弱的问道：“哥哥，你下次什么时候再回来？”

    他长长的呼了口气，现在自己所做的何尝不是一种补偿，想要补偿这些年他其实能猜到却忽略了的事情。

    四处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起柳枝，划过水面的轻轻波漾声。

    藕粉热气氤氲，蒸腾在清歌的眉眼之间，长长的睫毛半垂，掩住眸中的神色，沐长风忽地就有些不知所措，笑了一笑，“这东西，你现在也不喜欢吃了吧……”

    “谁说不喜欢的。”清歌淡淡的坐了起来，端起藕粉，错开沐长风过来端碗的手，一勺勺的吃了起来。

    她吃东西的动作很快却不难看，带着一种长期养成的优雅，不会吃的砸吧砸吧嘴，也不会吃的一片狼藉。

    这都是杀手营苛刻的训练造成的，出任务的他们，都会最苛刻的礼仪，挑剔最好的食物，品尝最醇香的美酒。可是没人知道，在训练营里，抢食也是他们的训练内容之一，只有最快最狠的人才能吃得饱，弱者只有日日夜夜被饥饿所累，从而强的更强，弱的更弱。

    淘汰制无处不在，在这个时代不也一样吗？强国在觊觎，弱的国家被淘汰。

    而沐清歌就像被淘汰的另一个她，怯弱，胆小，所以她身上不曾有或者说，被她丢弃了的东西都表现在原主沐清歌身上。

    也许，其实她们就是一个人，不过是两个分裂的灵魂罢了。

    沐长风看着面前静静吃着东西的妹妹，先是一愣，忽而就笑开了，端起另外一碗，就这样坐在旁边的竹椅上，也吃了起来。

    空气中浓郁的藕粉清香夹杂着粉荷的香味，少女心情有着莫名的愉悦，吃着藕粉，赏着粉荷，自在悠然。

    “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清歌吃完，把碗放下，眼眸望着碧洗的天空，忽然问道。

    “汶无颜说他搞定。”说起正事，沐长风的神色一扫愁思，精干了起来，立即回答道。

    ……

    刑部大牢中。

    牢头走到一处大牢中，满地稻草中，躺着一个一身肮脏不堪，披头散发的妇人，他踢了踢牢门，发出哐当的金属声音，大吼道：“秦艳莲是吗？快起来！”

    那妇人本有气无力的靠在牢壁之上，说道：“凶什么凶，以后有你好看！”

    她的声音细如柳丝，却依旧底气十足，显然很有自信。

    “呸！以后给我好看？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吧！陛下已经下旨了，今日未时（中午十一点到三点之间）将你这罪妇处死！”牢头将手中的一只肥鸡，一碟卤牛肉，一碗白饭啪的放在地上，“好好吃了这顿，做个上路的饱死鬼吧！”

    本来有气无力的妇人一下睁开了双眸，连爬带走的趴在牢栏上，笑着喊道：“不可能，陛下不是答应还珠郡主不杀我了吗？怎么会！”

    “不杀？就你做的那事，不杀你才奇怪！竟然偷换了战神平南王的女儿！”牢头连讥带讽，毫不客气的啐了一口到秦艳莲脸上。

    一口浓痰就这样糊在了她的长发上，可秦艳莲丝毫不在意，她伸长了手，竭尽全力的喊道：“我不相信，陛下答应了不杀我的，怎么会！你骗我的，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郡主……”

    “哈哈，郡主现在可在准备婚事，怎么会来这牢中寻找晦气呢……”牢头说到这里，秦艳莲发现他的眼神有点闪躲，牢头扶了扶自己的蓝色小官帽，继续道：“你就好好的吃完这最后的断头饭吧，免得到了阴间，你还得做个饿死鬼，阎王审你的时候，你都没力气回答！”

    那牢头阴森森的说完最后一句，吓得秦艳莲浑身一抖，再要反驳，那牢头却不见了。

    她心里一颤，望着四面黑乎乎的墙壁，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板处泛了上来，当目光落到那碗断头饭上的时候，眼里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不可能的，等紫如做了皇长孙妃，她便能再求陛下，将她从牢里放出来，等最后紫如做了皇后，那她就是皇后的娘……

    想到那样美好的场景，再看一眼栏杆处的断头饭，想起刚才牢头那不自然的闪躲眼神。

    她冷冷的一笑，哼，说不定这是御天乾和那小贱人一起捣的鬼吓她，想让她被吓得说出真话，想的倒美，她才不会被他们这种小伎俩骗住。

    秦艳莲看着牢栏前的断头饭，这几天在牢里，她也没吃什么东西，既然有送她干嘛不吃。

    大雍的牢饭不馊也不会美味，这断头饭是最后一餐，做的很香，闻着油鸡发出的香味，秦艳莲口中涎水直流，忍不住的上去吃了起来。

    吃饱喝足了之后，秦艳莲擦了擦嘴，她从小最疼紫如，紫如也十分孝顺她，若是知道她死了，肯定会大闹，御天乾他们不敢的……

    还不待她回忆，忽然腹中一阵绞痛，宛如有人在里面翻胃搅肠一般，她猛的往一侧倒下，全身弯成虾形，抽搐不止，有毒，这饭里面有毒。

    口中有鲜血吐出，全身剧痛慢慢的夺去了她的神识，秦艳莲渐渐的不动，躺在地上气息微弱。

    在最后的一霎那，她半眯的眼眸看见牢头随着一个蓝裳丫鬟走了进来，满脸谄笑的道：“莲白姑娘，她果然吃了这个。”

    那唤作莲白的少女点点头，很是满意，“好的，你做的很好，将军会好好赏你的。”

    莲白……

    秦艳莲再也说不出话来，脑中最后一个念头：你以为我死了吗？沐宗佩，还好让我听到最后这一句，你竟然骗我，夫妻二十年，你竟然下如此狠手，就是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秦艳莲悠悠的睁开了眼睛，她不是死了吗？怎么又活过来了？

    她动了动手指，发现全身无半点痛楚，还有一点轻飘飘的感觉。

    再看一下身上，从上到下罩着一件长到脚底的白袍子。

    这——

    她抬头看向四周，四周一片烟雾蒙蒙，什么东西也没有，空气中隐隐约约的有一股血腥味。

    隐隐约约的听到几声尖利的惨叫，一下又消失的干干净净，似乎被人掐断了一般。

    阴森诡异的气息飘荡在四周，静悄悄的什么都听不见。

    她举目四望，这里是哪里？

    踉跄摸索的往前走了几步，前面渐渐的烟雾散开了些许。

    一个满脸纸白，连嘴唇都是白色，戴着高高尖帽的瘦高男子站在了她的面前，阴森森的开口道：“你是不是叫秦艳莲？”

    “是……你……你，是谁？”秦艳莲吓得往后退了几步，抖抖索索的问道。

    那男子面无表情，双眼如死鱼一般直直的看着她，“我是白无常，特来引你去阴司府的。”

    秦艳莲吓得往地下一坐，手指抓住衣领，眼内的光芒悚然，“这里是哪里？”

    “嘿嘿，你死了以后会来哪里呢？秦艳莲，你生前作恶多端，如今要拉你去阴司让阎王审问！”那男子，不，那白衣鬼差将手中的锁链往她手上一套，拖着她往前走去。

    他身形飘渺，如在半空飘走，旁边时不时有人大声悲叫，飞出一只断手正落在她面前，秦艳莲吓得胆战心惊，不知何时，到了一个黑漆漆的明堂之上，周边都缭绕烟雾，只有明堂之上坐着的三位判官忽明忽暗的飘在烟雾之中。

    中间一个满面漆黑，额上有明月，旁边两人一人面色如火，一人面色鬼蓝，正是阴间三司。

    她旁边还跪着一个女人，披头散发，穿着白色长袍，阎王将手中令牌一丢，“罪犯红锦，勾人做假证，诬陷导致亲夫死亡，判油锅煎炸五百年。”

    “不要啊！”红锦声嘶力竭的大喊，从烟雾中出来两个小鬼，拖着她一路往后，秦艳莲偷偷看去，只看那小鬼去的地方有一口大锅，里面红油翻滚，小鬼将那女人一抛，丢进油锅，女人全身挣扎，嘶声惨叫了几声，在滋滋的油中滚动一番，便再不动了。

    “啪！”的一声惊堂木，阎王面黑如漆，只剩一点眼白，更觉恐怖，他大喊道：“堂下所跪是不是罪妇秦艳莲？”

    秦艳莲全身发软，连忙低头道：“是，是的。”

    阎王拿过一本厚厚的书册，翻到其中一页，又是一声惊堂木，“你一生罪孽太多，还不如实自招，否则，哼！”

    那一声冷哼，阴邪入骨，秦艳莲想起方才女人被炸的一幕，全身冰凉，跪在下面一一将生平所做的坏事道来，从她出生用手段陷害比她受宠的姐姐，到虐待丫环，教训沐宗佩想娶的小妾等等一件件说完。

    上面阎王猛的一敲惊堂木，“你的所有罪孽，本官手中的生死薄上都有记录！你少说一件，本官就让你把地狱十八中酷刑全部尝过，休想蒙混过关……”

    那白衣鬼差接着道：“阎王判案一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秦艳莲，你还是招了吧！”

    秦艳莲心内完全绝望，早就吓得全身惨败，指尖都在发颤，想着还有什么没说的，还有，对！她立即说道：“是不是坦白就能从宽了，不要方才那油煎！”

    阎王狠狠的一瞪眼，威严肃穆，“你还想和本官讨价还价吗？！”

    那鬼面森森，光是看一眼都让人心内发寒，她连忙低头跪伏，“不，我招，我招！”

    ……

    月上柳梢头，大大的星子闪耀在苍穹上，一闪一闪的都是美好。

    乾王府后院层叠的一处院落中，今夜巡逻的侍卫特别多，月光照在琉璃顶上，泛出清冷华辉。

    一处身影悄悄的从防备最弱的西方墙上翻了进来，他身手敏捷，悄悄潜伏，避开三个一队的侍卫，摸近了那处院落之中。

    白日他早就打听好了，这里便是让那马嬷嬷所住的地方。

    里面的油灯已灭，人已经睡着，他在窗口戳了一个洞，掏出一根小竹管往里面吹着迷烟，过了一小会，才轻轻的推开门走进去，摸到床褥的地方，刚准备扎刀，忽然眸光一闪，将被子拉开，触手温热，确定是真人，借着透过窗花进来的淡淡月光，这人的确是个满脸皱纹的老皮女人。

    这马嬷嬷自从让她出府后，就不见人影，让他想要灭口都没有机会，没想到还真的让御天乾他们找到了？

    那也怪不得他心狠手辣了！

    夜色中冷光一闪，刀尖对着心口扎下，温热的鲜血喷在手上，在迷药作用上，半点都不能挣扎的老嬷嬷睁大眼睛，不甘愿的死了。

    黑影将刀收起，身影一缩，窜的一下出去，悄悄的从原路潜伏了出去。

    带那黑影窜去不久，方才死透了的老嬷嬷在黑影中慢慢的坐了起来，月光照在她那苍老的下巴，沟壑满满，咧开的嘴角透出极嫩的唇肌，苍老与细嫩的对比，让人不由后背一寒，透出一股心悚的诡异。

    ……

    万物静籁之中，朝阳像一盏扁圆的宫灯冉冉升到空中，带着铁水一般的艳红徐徐染透东方半边天际，霎时，带着喷薄四射的光芒，喷出万道金幅。

    沐府里，早就布置的一片大红，虽然时间紧迫，但是沐宗佩吩咐下去，必须要准备得妥妥当当，小姐是嫁给皇家，大处小处绝不能马虎。

    所有的下人都忙成了一团，连续三天三夜在是投在紧张的布置之中，生怕有哪一处做的不好，惹了骂来，就算他们如此谨慎小心，还是被沐紫如狠狠的折磨了一番，不是说这个花没挂到最中间，就是那块布的颜色不够漂亮，把本来就忙的晕头转向的下人弄的心内火气巨大，差点就准备撒手不干，后来总算是管家请来了沐宗佩阻止了沐紫如这种举动，才急急忙忙的布置出现在这幅样子，虽然不是处处周到，大体上也过的去了。

    沐紫如在莲白和两个丫环的伺候下，穿上了大红的喜服，在两个丫鬟的搀扶下，她慢慢的走出沐府，坐上了前来接她的八抬花轿上。

    街边上早已经挤满了等着看新娘子的百姓，他们伸长脖子，饶有兴趣的看着沐府里面走出来的新娘子，大红帕子遮住大雍第一美人沐紫如的脸孔，什么也看不到，但是人们依旧愿意看一看这位第一美人嫁入皇家的盛景。

    “你说这个沐家真厉害啊，生两个女儿，一个嫁了乾王，一个嫁了皇长孙，那都是不得了的尊贵啊。”一个人带着羡慕的看着沐府的高门，感叹道。

    “这第一美人嫁给皇长孙倒是好想，那沐清歌也能嫁给乾王，真是……”另一个人不服气说道。

    “你知道什么，那乾王妃可比第一美人长得还漂亮，你是没看过，啧啧，不说脸面，就那气质，好过第一美人一千倍。”有人看过清歌的连忙反驳。

    “不过，我一直以为这皇长孙会娶了右相的孙女，那个第一才女贺雪莹的，谁知道竟然娶了第一美人啊。”旁边有人插嘴道。

    “那贺大小姐在盛宴上丢了国体，现在在庵子里潜心修炼呢，嘿嘿，看来美人比才女更好些……”

    各种各样的议论声夹杂在人群中，其中一人闻言脸色变得雪白一片，幽幽的眼眸送着这火红的花轿往皇宫里行去。

    按照惯例，婚礼必须是在男方府邸里举行，御奕辰一直是住在宫内未赐府，凌帝在赐婚时同时让人建长孙府，短短三天的时间来不及建好，于是把婚礼放在宫中的青华殿举办。

    在众人眼里，这是无上的荣耀，就是其他的皇子凌帝都没这么特许多，为此，淑妃面色喜悦了好久，天还微亮之时，她便起来，穿上早挑好的金兰凤尾宫服，里面穿着湖水蓝色纱地彩描花鸟纹大袖衫，头上插上十二翅的赤金缀玉凤钗，描金眼尾，额间点上牡丹钿，整个人雍容富丽不可言语。

    她今日可以和皇后坐在平起平坐的位置，享受着百官的祝贺，自然是一身精挑细选，绝不能比皇后差上半点。

    一切打扮的妥当了，她扶了扶金钗，斜眼缓缓的问道：“去看看长孙殿下准备的如何了。”不是她担心，是奕辰太不让他省心了，那天在殿上他看着沐清歌的眼神，痴迷绝望，痛苦后悔，每一种都没有逃脱她的眼睛，今日百官在朝，千万不能出什么乱子。

    “是的，娘娘。”宫女立即应下，刚要出行，御奕辰一身大红喜服踏步进来，他缓缓一笑，似声清气朗，“怎么，皇祖母还怕孙儿逃婚不成？”

    淑妃见他两眼清爽，面如春风，心里担忧放了下来，看来奕辰还是知大体的，她莲步移动，笑道：“祖母是怕你激动得睡过了头。”

    她上下打量着御奕辰，见他，腰间束着同色蓝边金带，温润的面色被那红色照得有些妖冶，头戴新郎金冠，越发显得人俊俏儒雅，心中很是满意。

    御奕辰低垂了一眼，激动？如果是她，那是必然。

    和沐紫如大婚，他何来激动，只是这大婚就意味着他迈出了第一步。

    他颔首道：“祖母，今日是好日子，孙儿怎么也不会忘的。”

    淑妃红唇浅勾，手掌握住御奕辰的手，“时辰差不多了，我们走。”数名宫女提着她的衣摆，防止在地上划出痕迹，身后的太监提着婚宴上所需的东西跟在后面。

    青华殿上百官早已到齐，所有人都入座，凌帝一身明黄龙袍，带着九龙玉冠，坐在最高位上，他看着身边两张大椅上坐的两人，一旁打扮得花团锦簇，金兰华贵，华丽妩媚的淑妃贺盈儿，他淡淡的点头，眼中也是赞赏，今日淑妃的打扮确实得体雍容，看来奕辰大婚她是放在欣赏。

    再转头，另外一边是身着明黄金罗大秀凤服的皇后北听芙，她腰间系着双耳同心白玉莲花佩，头上是嵌珠双龙点翠簪，额间垂着一排淡粉色的流苏抹额，清丽雍容，高贵大方，他轻声道：“芙儿今日怎么不穿那件正红百鸟凤服啊？”

    北听芙纤柔一笑，眼波宛如云雾，“陛下，今日可是新娘子最美的一天，臣妾怎么能穿和新娘子一样的颜色呢。”

    “还是芙儿细心啊。”凌帝朗笑，看着她所配之物都是成双成对，带着对今日新人的祝福，这些细微之处都是北听芙用心之处。

    皇后低笑了一声，目光往礼台第二阶看去，疑道：“怎么乾儿和清歌还没有过来？”

    凌帝也看到，下面只有四皇子和五皇子在坐，他们旁边的两个位置都是空的，微微皱眉道：“李陆，乾儿和清歌怎么还没来？”

    站在身后的李陆立即回禀道：“陛下，奴才立即吩咐人去催催，不过这吉时马上就到了，要等他们吗？”

    “怎么能等呢，这要错过吉时，可是不好的！”一旁的淑妃立即说道，眸中带着得意的笑意望着皇后，御天乾他们肯定是发现马嬷嬷已经死了，如意算盘被打翻，又气又怒的不想来参加婚礼吧。他们来了也只会惹得她碍眼，不来更好。

    闻言，凌帝皱眉沉吟了一会，挥手道：“吉时到了就准时行礼，不必等了。”

    “是，陛下。”李陆立即下去吩咐礼官准备宣礼，淑妃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背脊挺得直直的，比皇后还要坐的更有气势。

    北听芙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色不变，柔烟般的眉尖微不可见蹙了一下，又望着下面的百官，沐宗佩正坐在下方，旁边的官员都在恭喜他，他一身暗红的朝服，眉眼间也是春风般的得意。

    礼官望着身后的日昴，阴影和刻数一叠，他立即高声宣道：“吉时已到，请长孙殿下和沐家小姐上礼台。”

    一层层的声音传到了青华殿外，早在殿侧等待宣礼的御奕辰和沐紫如缓缓的从侧殿走出，两人并立而行，红色花锻两人一人牵着一头，走到了青华殿中间主道上。

    沐紫如头上盖着重重红巾，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只能望着脚尖下方的三寸之地，跟随着另一头传来的力量慢慢的朝前而行，今日是她的婚礼，她的脸色也透出薄薄的红晕，只是心里都是狠狠的失落，若是这个时候走在另一头的是乾王，那有多好，虽然皇长孙殿下也自有丰姿，但她喜欢的是策马挥剑，浑身洋溢着男人气息的乾王，那样的人才是她从小就喜欢的人，美眸中有失望，又不免想到父亲所说，等做到皇后了，她能拥有许多，就算乾王，她也能偷偷的养着，一面做着皇后，一面和乾王偷情，这样的事情她想一想也觉得兴奋……

    感受到另一头红色花锻的颤抖，御奕辰如冠玉的面上有着一丝的游离之色，脚步依旧稳稳向前走着，满殿的祝福在他听来觉得分外刺耳，就算他早就做好这个准备，想到花锻那头的人是沐紫如，而不是清歌，心里隐约有一种如同吃了坏掉的东西，翻来覆去的难受感，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红色花锻，生怕自己下一刻就会放开，他必须要忍，现在的他，还没有能力夺了叔叔的妻子。

    就这样，在满殿祝福声中，赞叹声中，两个心中都想着其他的人，貌合神离的一男一女，缓缓的走向礼台。

    “承天运，得地时，大雍一百三十七年……”礼官将长篇的祭词念完后，方转过身来，拖长声音唱道：“请皇长孙殿下和沐家小姐行三拜天地之礼，礼结同心！一拜天地！”

    御奕辰眼眸内一片黑沉沉的雾气，红色照耀着得脸庞带着一丝不属于他的诡秘，他手指紧紧握住花锻，就要弯腰。

    大殿外传来清脆的一声女声，大声呼道：“慢着！”

    正要拜礼的新郎官忽然急急转身，因为动作太过迅速，差点将花锻另一头的新娘摔到了地上，幸而一旁的礼官出手相扶，才没在百官面前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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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章 真假郡主（万更了别养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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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要拜礼的新郎官忽然急急转身，因为动作太过迅速，差点将花锻另一头的新娘摔到了地上，幸而一旁的礼官出手相扶，才没在百官面前倒地。

    这声音，有一点熟悉的清傲，是不是她？御奕辰带着满心期颐看去。

    这一声半路打断的话语，令本来满面喜色的凌帝眼眸微眯，面上一股帝王威严显露，眉峰中带着肃杀，声如洪钟，“来者是谁？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打断皇家婚礼！”

    不大的声音清晰的遍布在宽广的青华殿中，平静的语气让人听闻便知凌帝实则心中已动怒。

    看过抢婚的，从没见过敢来皇家抢婚的！

    就是平日里谁家婚礼，来个抢婚的都要怒上满天，来皇家抢婚，更是不可言语，这简直是挑战天家的威严！

    谁家女子是这样大的胆子？

    百官面上的表情随之一冻，握在手中的美酒也停在了半空，齐齐转头望向青华殿红漆大门，淑妃描金妩媚的眼尾挑起冷冷的阴霾，眉峰带起戾气，也望着殿门处望去。

    只见一个女子，青丝简单的挽起，未戴任何装束，身穿宽大的缁衣，青衣素颜，面容姣美，眉间带着一股书卷气息，一股世代高门贵女气息淡淡的散发在身周。

    “雪莹，怎么是你？！”端坐在百官之上，两鬓夹杂些许银丝的贺文面色一慌，久浸朝堂的右相竟是喊了出来，他不是一直都有安排人封锁了消息，不要给雪莹知道今日的大婚吗？

    来人正是本应该在洗心寺内潜心思过的贺雪莹，她一身佛门青衣都未曾换下，两鬓青丝有着些许微乱，可见是一路急奔而来，她站在大殿正门方，面色清傲中夹杂难以言喻的相信，直愣愣的望着高台上一对红衣新人，眼眶内莫名觉得一酸，捏起偌大的衣袂，面色凄凄，望着高台之上一身红衣清俊的御奕辰。

    “奕辰，你要大婚了，怎么也不告诉我？”青衣女子站在殿门之前，并不迈步，一双杏眼盈盈的望着心上人，就那样轻轻的问着，轻若丝絮的声音轻轻的飘过众人心头，让所有人闻言心头都是一凛。

    满朝文武无不知道贺家大小姐，有着第一才女之称的贺雪莹自幼倾心皇长孙，这一对无论是家世，才情，外貌上都是大雍人眼中最为合衬的一对，皇长孙曾为了贺大小姐，不顾凌帝的赐婚，未婚先休了如今的乾王妃，虽怒了龙颜，众人心头也是感叹青梅竹马终是有机会成眷属。

    谁料，世事多波折，等来的是今日皇长孙殿下与沐家千金婚礼，大多数人心中不免有感叹，世事多无常，最后皇长孙殿下所娶的竟然是他们从来未曾想过的沐家二小姐，不过前几日的封号赏赐下来，众人也都不是愚昧的，沐家二小姐是平南王之女，这个结合意味着什么，心中大多有数。

    “你怎么来了？”御奕辰抿了抿唇角，看着大殿前明显清瘦了的女子，终究不忍心的问了一句。

    “你大婚的日子，我当然要来啊。”站立在门前的青衣女子轻轻的答道，终是提着淄衣，迈步走进殿内来。

    旁边的侍卫长欲出手阻止，抬头一看凌帝的神色，见凌帝乌眸沉沉，深不可见底的瞳眸中带着看不清的思绪，面无表情的不开口，看着台下的一切，侍卫长抿了抿坚毅的唇角，停下欲挥的手，任女子往前迈进。

    贺雪莹一步一步走进来，踩在厚厚的红毯上，看着满殿的大红装饰，凤凰呈祥，双喜绯艳，这些象征着吉祥，喜庆的物品每一样都刺得她双眸发疼。

    她环视一周，最后定定的站着，抬起杏眸，看着站在御奕辰身旁，一身凤冠霞帔的女子身上，那般的精致剪裁，雍容设计，都是皇家婚礼才能享受的尊容。

    双目中的光芒忽然大亮，又有一瞬暗淡了下去，心内涌上一股闷鄂之感，她一手抚着胸口，嘴角带出一道淡淡的笑纹，“这凤冠霞帔真好看。”

    “雪莹，别闹了！”御奕辰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眉峰，淡淡的指责中夹杂了些许的关心。

    可惜处在混乱中的贺雪莹没有听出高台上新郎官的关心，一双眸中浮起他起初听见她声音时，回头时动作慌张苍乱，夹杂着迫切的喜悦，双眼如同星子一般闪亮，却在回头看到是她之时，那漫天的星光如同乌云遮蔽，惶然褪去，只留一片黑沉。

    她的唇边漾起一抹淡笑，他其实是在等人，可惜没想到来的是她，所以很失望吧……

    那个人都是别人的王妃了，他还心心念念，不过，那个人也不会有机会了，她忽然笑了起来，哧哧的带着一点讽刺和嘲笑，指着那凤冠霞披道：“奕辰，其实你心里并不喜欢她吧，甚至，你觉得，我穿都比沐紫如穿了好看。”

    明明笑颜如花，却让人感觉有一点的悲羌，她的话语大胆，带着足足的挑衅。

    御奕辰温润的面容上脸色一变，他喜欢沐清歌，贺雪莹肯定知道，否则不会三番两次的向清歌挑战。

    他和贺雪莹从小一起长大，如果不是为了那个皇位，贺雪莹书香门第，做他的妻子的确比沐紫如合适许多，只是在这个时候——

    御奕辰的眼眸幽幽如雾起，他没有别的选择。

    余光瞄见凌帝的脸色虽平静，眼内却是越来越沉，显示他内心中的不悦越来越盛，如果贺雪莹再呆下去，不知道会惹下什么，这么多年，对贺雪莹总是有些情分在的。

    他转头看着面前的侍卫，金冠上丝缕随着他的动作摇晃，划出一道金光沾在如玉的面上，红色广袖一摆，吩咐道：“来人——”

    话语还没落下，旁边的新娘却是一把将那红盖头扯了下来，一张明艳动人，精心装扮过的面孔立即出现在人前，沐紫如美眸中带着怒色，一手抓着红头盖，另一只涂着蔻丹的手食指指着贺雪莹道：“贺雪莹，你别给脸不要脸！什么叫做你穿比我穿合适！”

    她方才忍了许久，贺雪莹竟然在她的婚礼上来捣乱，她一忍在忍，终于忍不住了，揭开头盖不吉利她也不管了。陛下这些天不断的赏赐东西，证明了就像爹爹说的，有了郡主的头衔，陛下对她会很是宠爱的，她怕什么！

    “你若不是有这个身份，奕辰会娶你这样没头没脑的蠢女人吗？”贺雪莹毫不留情的讽刺。

    她和沐紫如两人早已不对盘，她看不起沐紫如一副虚有其表的脑残样子，沐紫如看不起她书香门第的清傲做派。

    大殿之上，新婚之时，新娘将红头盖自己扯上来，这样的场面让所有人又是面色一变，虽然绝色美人养眼，但是这样却是非常不妥当的举动。

    百官都收声敛目，不知如何是好，这牵扯到皇家，以及目前威势最高的右相和沐家，他们都选择噤口不言。

    沐长风静静的坐在中间位置，眸中带着淡淡的漠然，仿若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仔细一看，眉宇间又有些期待的神色。

    端坐在高台，一直忍怒的淑妃终于看不下去，见凌帝还没有开口的意思，玉手重重的拍在了椅背，美目一利，高声道：“来人啊，让人把这——贺大小姐拖下去！”她一句疯妇含在口中，终是没叫出来，毕竟贺雪莹还是她外甥女，只是那紧握在椅背上的手指泄露了她内心恨不得把贺雪莹直接扔了出去才好的情绪。

    怎么今日就没料到贺雪莹会出现呢！是自己失算了，她痴心奕辰这么多年，怎么会没有举动呢！

    右相在一旁，忍了颇久，碍于今日凌帝，皇后，淑妃，还有两位皇子都在场，他不便开口吩咐侍卫，此时听淑妃唤了出来，终于也喊了出来，“快，雪莹，赶快退下去！”他面色看不出过分焦急，可眉宇间的担忧瞒不过所有的眼睛，谁都知道右相儿子和媳妇早逝，就剩下这么一个孙女，宠之上天，此时若让龙颜大怒，其他的他倒不怕，最怕就是把这唯一的孙女给罚没了！

    “不！”贺雪莹手中忽地拿出一个钗子，举起放在脖颈动脉处，神色肃穆，望着逼上来的侍卫，决绝道：“你们若是冲上来，我就自杀在这里！”

    那钗子头被她磨的尖利，一扎下去，必然见血。

    血溅喜堂，没有比这更不吉利的事情了，平常人家都不喜，何况天家。侍卫们纷纷站住了脚，不敢上前。

    贺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显而易见的焦忧，目光望着面前的孙女，娇丽的容颜发丝松垂，乱发缀在她的脸颊，脸色坚决，此时他上前去，雪莹眼中的决绝是真的，她真的会自刎，但是若是不上前，今日也是保不住她了，在喜堂之日，天子面前，做出这样的举动，横竖都是一死。

    沐紫如被贺雪莹一句蠢女人彻底惹怒了，今日是她大婚之日，贺雪莹跑来捣乱她的婚礼，还说她不配穿这一身凤冠霞披，贺雪莹以为自己是谁，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目光投向下方一身青衣的贺雪莹，暗道那一身还真适合你的清高德行，早就应该去青灯古寺里面陪着那些尼姑过一辈子。

    她怒而转而冷笑，抬起尖细的下巴，语带锋利，拔高声音道：“贺雪莹，你不过一个臣子之女，我乃是陛下亲封的还珠郡主，乃平南王之女，待行三拜大礼后，就是皇长孙妃，你这样和我说话知道犯了什么罪吗？”

    高利的声音在大殿中清晰无比，谁都能听出她对自己还珠郡主这个身份的得意，凌帝眼眸掠过沐紫如满带志满的面容，眼底划过一丝冷光，宽大的手指紧紧的握住大椅上的扶手，一身明黄衬得他目光晦暗难辩。

    行三拜大礼后，就成了奕辰的正妃，这一句话，彻底让贺雪莹如同烟花一声砰的炸响，脑中理智崩裂了开来！

    仿若听到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般，贺雪莹清丽的面容上忽然发出一阵大笑，斜睨了一眼沐紫如，“你！沐紫如……就凭你那头脑，还是还珠郡主，如果平南王能生下你这样愚钝的女儿，那真是天下人瞎了眼，白给了他一个战神的称号，哈哈哈哈哈！”

    青衣女子轻狂的笑着，握着长钗的手却在抖着，她的话语声高扬中夹杂着颤抖，目光飞起了雾气，目光仍不舍的停留在一脸温润，满眸漠然的御奕辰脸上，痴痴不停。

    这猖狂的一句，终于让满殿寂静了下来。

    贺雪莹的话是在直指封了沐紫如郡主封号的凌帝愚钝了！

    淑妃，沐宗佩，右相三人面色复杂的难以让人捉摸，三人视线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网，密密麻麻，似想要捕捉的猎物就要逃走。

    天渐渐的热起来了，日光照得人眼花，透过广开的殿门射进沉金，落在地上铺满的红色锦缎，转出一轮金旋。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着这大浪前最后一丝平静过去的时候，只听殿外一声清笑，“贺雪莹，你总算是说了一句让我听起来舒服的话了！”

    所有人都屏息凝神，那道清朗嗓音宛如千年冰玉，又似天音妙语，一字一句宛如珠玑直入心田。

    大殿门前徐徐进来两人，男子身着质地轻盈的暗紫色长袍，华袍袖口领口绣着皇家特有的金纹，腰间系着钩首雕出螭龙的玉带钩锁住了藏青色的古香缎腰带，一角有着连绵不断的火焰图案，风格雅致，剪裁合体的长袍裹着精瘦的修长躯体，薄如刀削的唇角，斜飞入鬓的剑眉，深不见底的星眸，再配上透出一丝淡淡寒芒的幽深的瞳孔，不怒自威，霸气天成。

    而他身旁的少女一身冰蓝襦裙，上披雪色半臂，腰间一条浅朱缎结轻挽如云，宛如乌云堆雪的发丝简单的绾在脑后，斜斜的插着一根墨玉簪子，金色的阳光从天窗缓缓照下，迷晕般的色彩染在少女身上，背着阳光的面目让人看不十分清晰，只觉全身弥漫一股令人崇敬和敬畏的气息，让人的视线胶着着无法移开她一身清冷风华。

    两人站在一处，霸气与清冷，暗紫与冰蓝，谁也不曾抢去谁的光芒，独立又融合，透出一股奇异的合衬感。

    原本红的夺目的大殿一下就被这两种色彩夺去了所有光芒，众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两人身上，其他的色彩都成了灰白，所有的人都成了陪衬。

    “儿臣，清歌见过父皇，母后。”待一对璧人行礼之后，殿中的人才缓缓醒过神来，这一对，便是乾王和乾王妃，虽然没有大婚，乾王已经破例将沐清歌的名字记入了祖册，在大雍人心中，清歌已经是乾王妃了，只是差一个告知天下的婚礼罢了，此时再看少女，那般的面容，已经美到不知道什么样的词语形容才能表达内心的赞语，暗暗在心内叹道：这样的容姿，便是与当年皇后娘娘丰姿最盛时也不差上半点。

    见两人进来，凌帝的眉目一缓，扬手道：“平身吧。”

    待御天乾和清歌站起后，凌帝面含沉色，黑若点漆的双目沉沉的看着殿下的清歌，问道：“清歌，你方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众人的心神才从两人荣华气度的感叹上收回，记起方才那如同珠玑的嗓音，必定是乾王妃所发出的了，静静的等着她的回答。

    清歌微微抬起下巴，大方中透出一股睥睨姿态，淡淡的看了一眼自己掀了红盖头的沐紫如，眸中飘过讥讽，“陛下，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贺雪莹乍一看到清歌，心内也被那一身风华折服，这样的女子，只有能站在乾王身边，才觉得相当，奕辰虽好，可她也不得不承认，不说其他，就是一身的王者霸气，乾王都超过他不知几倍——

    就在那眼眸恍惚的霎那，右相立即让侍卫抓了她拉了下去，自己一把夺了她手中锋利的钗子，心中才松了一口气，悄悄的躬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你的意思是，这个还珠郡主是假？”凌帝身躯往前前倾了寸许，下巴微微内收，看起来表情十分严肃。

    “是的。”

    “你可知道这样说了，如果拿不出证据，可是什么罪？”凌帝似好心的提醒道，目光有意无意的掠过下方的沐宗佩，暗底的精光闪烁。

    殿中的少女淡淡的勾起唇角，“清歌敢站在这里，就必有十足的把握！”

    她的声音不大，却铿锵宛如绝世金石，坚定自信让人一听就心生信任。

    殿内水笼融水滴答，清凉中夹杂着阴森。

    淑妃眉间皱出细痕，将眉心的花钿都弄出一点弯曲，折射出艳色的幽光，她斜了目光投向台下的沐宗佩。

    位在右席守卫的沐宗佩手指紧紧握住酒杯，面色不变，目光幽闪，低头看了眼酒杯中的香醇美酒，忽而站了起来，面上陡然一变，对着清歌的语气慈祥亲切，“清歌，你为何要到妹妹的婚礼上来闹呢，以前的事都过去了！”

    那声音恳切，慈父的样子满是劝阻，让人觉得父情如山，好不感人。

    这样的一句话，百官们都听出来了，今日是皇长孙和沐紫如成婚，皇长孙曾经是沐清歌的未婚夫，听说沐清歌还曾为了皇长孙而自杀，听沐宗佩的意思，那沐清歌是为了旧仇来的，她心中还是有着皇长孙？

    百官的眼中带着各种鄙夷、嘲笑、怀疑的目光射向中间的少女，连凌帝都有些微微的蹙眉。

    闻言，清歌嘴角带起一抹讽刺的笑容，这沐宗佩还真是厚颜无耻，惹人作呕，还不待她出声，身边的御天乾唇边露出一丝冷笑，墨蓝色的星眸中淡淡的往两边的百官之座上一扫，如同腊月寒风刮过所有人的心头，令他们不敢抬头打探清歌，他一手揽住清歌的腰，在她的唇上亲了一口，低沉醇厚的嗓音冷然响起，环视一周百官问道：“你们是怀疑本王的魅力吗？”

    感觉到男子握在腰上的手有点紧，清歌好笑的望着男人冷冽的面容，“在我眼中你最有魅力。”

    啪的一声亲密吻声，百官都有些不好意思的，他们不是怀疑乾王的魅力，这举世望去，能令天下女子倾心的男子就那么三人，乾王就是其中之一，哪能没有魅力呢。

    只是这当众亲吻——

    这众多人前，乾王怎么就和王妃……实在太大胆了，再一听两人说话，都是你啊，我啊，没有那些本王，臣妾的，眉眼也是亲密无间，哪里像是因爱生妒来破坏婚礼的样子，只怕方才是沐宗佩多心了。

    皇后北听芙眸中带着笑意，乾儿真的是任性啊，她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轻轻的咳了一声，凌帝的眼角抽了抽，这乾儿实在是太大胆了，年轻也不要这样。

    淑妃望着殿中二人亲密，眼露不忿，还是先转头看向御奕辰，他静立在高台之上，卓逸雅仪，面色如常，只是仔细看，那双温润的眼眸中乌黑的看不到底，浑身散发着沉沉的气息，别人看不出，这个她从小带大的皇孙，她当然看得出，他在不甘，在嫉妒，心内也微微松了一口气，即便如此，奕辰还是忍耐没有做出什么反常的举动，做大事者便要能忍。

    可是御奕辰忍得住，不代表其他人也能忍得住。

    沐紫如手中紧紧拽着红头巾，红唇紧抿，长长的指甲深深的刻入掌中，看着乾王和清歌的亲密眼神，咬紧牙根，这一切都是她的，原本都是她的，就是这个沐清歌，夺了她的一切，她美眸射出毒辣的光芒，尖利的声音指责道：“本郡主结婚的日子你个贱人来闹什么闹！”

    一言出，百官惊。

    沐紫如是陛下所封郡主没错，可是沐清歌已经是正式的乾王妃了，论品级，郡主要比王妃低上一等，就算沐紫如已经嫁给了黄长孙，那也是要低了辈分的！

    更何况她还未行礼，就骂乾王妃是贱人，举止言谈太不注意了。

    殿内的温度忽然就降了下去，外面的金阳半点都送不了温暖进来，有些细心的官员发现，散发出沉沉戾气的不仅仅是乾王，还有在高高礼台上以温润著称的皇长孙。

    这其中究竟有多少弯弯道道？只怕这个婚礼不会就这么简单啊。

    御天乾眉目一紧，周身怒意暴涨之下，宛如修罗鬼神一般让人惊骇，深邃的眼眸盯住沐紫如，滔天的寒意吓得沐紫如忍不住往旁边移了一步。

    清歌立即淡笑的抓住御天乾的手臂，轻轻道：“沐家的事，我来。”

    她缓缓转身，走到殿正中，冰眸徐徐的看了百官一圈，侧身一抬手臂，指向上方，“她是假郡主！”

    顺着她的指尖看去，所指方向正是沐紫如！

    又是一道惊雷炸下，一道比一道狠，劈得百官只觉比六月惊雷还要响亮。

    沐紫如首先惊跳了起来，“你说，说什么，你才是假郡主！”随着她跳起的动作，满头的金簪乱动，发出叮咚的响声，歪歪斜斜，那一身红色霞帔滑落得露出里面的粉色大衬，全身狼狈滑稽，哪里有新嫁娘的端庄华贵。

    沐清歌本来就是不是郡主，何来什么真假。

    百官顿时觉得方才贺大小姐所说是正确的，这沐紫如真的是个蠢笨的，暗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

    沐宗佩手指紧紧的握住杯子，脑中深深的沉思中，沐清歌和乾王敢站到这里来，必然是有证据，她们除了乾王还有什么证据？那马嬷嬷已经被他杀了，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

    莫非……

    清歌对沐紫如那小丑般的举动已经习惯，她将腰间一卷长卷拿出来一甩，白色的长卷被少女拿起，卷摆长可及地。百官放眼看去，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最后末尾还有人画押签名，显然是一封罪状供述。

    少女手里拿着这卷长卷，眉间带着淡淡的讽刺，清冷悠然的慢慢的道：“这里就是沐夫人秦氏的招供，她详细的将自己与沐宗佩如何作假，把自己的亲生女儿沐紫如当成平南王之女，骗取郡主的封位一事写出。”

    淑妃双眼紧紧的盯住那一卷供词，银牙仅咬，恨不得能用目光将供词点起火来，烧个彻底才好！

    “将供词呈上来！”凌帝威严的一挥手，李陆立即上前接下供词，呈了上来，凌帝将供词接下，“臣妾可以看看吗？”淑妃娇滴滴的、急切的说道。

    凌帝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平绪无波，看起来很平静，没有半点怒气，他收回眼眸，没有回答，将供词打开了一点，把一边的卷轴放在皇后手上，“芙儿，拿好了。”

    简单的一句话，无异于在淑妃的脸上扇了一个大耳光，她羞的满脸通红，胸前一口气提不上下不去，高耸的胸部不停的颤抖。

    凌帝丝毫不在意她，和皇后两人慢慢的卷开长长的供词书，目光随着阅读越来越沉，越来越黯，最后宛如黎明前的黑暗一般，让人就这么看下一眼，都觉得胆战心寒。

    所有人都噤若寒蝉，目光游弋在沐清歌，沐紫如，沐宗佩之间，沐清歌一脸清然，带着意态闲然站在殿中，仿若置身事外，一身风华淡淡的散发在殿中，如同一道动人风景。沐紫如一双美眸带着深深的渴望看着乾王，完全一副痴迷的状态。沐宗佩低着头，看不清神色，全身散发出一种沉冷的气息。

    大殿里的气氛越来越沉闷，恍若一口大钟罩在殿里，没有空气一般。

    静，可怕的静！

    坐在高台凤坐上的皇后柔美的脸色在看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也是唰的一下变得雪白，淡色流苏下的眉头皱紧如烟拢，她看了一眼坐在身侧龙椅上的凌帝，他面目阴沉的如同有水要滴出来一般，全身散发着森然的气息，将手中的长卷往面前一掷，纸卷掉落到地上，发出啪的一声，惊得心中有鬼的人心肉哐当一跳，扑通扑通的直坠。

    凌帝浓眉如铸，声若钟撞，带着压抑的滔天怒气，一字一句的问道：“沐爱卿，你如何给朕解释解释？”

    沐宗佩本来沉稳的面色一下就变得铁青，他果然没猜错，是秦艳莲，咔嚓的细微响声从他手中传出，手中琉璃酒杯已然裂开细缝，他脑中飞速转着，现在只有将秦艳莲这颗弃子抛弃了。

    他当初对秦艳莲就有了防备，有些东西让她知道了，有些东西她并不知道，不管如何，先弄清楚再说。

    他连忙咚咚的绕出席面，躬身道：“陛下，都是微臣治家不严啊，那毒妇之前和臣说的时候，就是说的紫如是兄长之女啊，现在不知道她又因为什么原因，对乾王妃说了另外的话……”

    拉长的语气听起来很可怜，但是这话中藏着利刃，暗指清歌她们用了什么手段逼得让秦艳莲做出这样的证据来。

    “沐宗佩！你可不要欺人太甚！”一直未语的方脸长须的大员拍桌而起，三步化作两步走到殿中，声音铮铮道：“这大雍谁不知道我铁面罗成茂，这份供词，是我偕同三司一起会审罪妇秦艳莲，绝未用刑和逼供，供词中你如何和秦氏计算勾结，将沐紫如假计作为平南王之女，这里面字字句句都是她亲口主动的交出的！”

    这方脸长须的正是刑部尚书罗成茂，素有“铁面判官”、“罗青天”之称，性格耿直，为人刚正，深得凌帝心，他从刑部小官做起，一步步到尚书，掌管刑部七年以来，得到上下的好评，此时沐宗佩这样说，就是动了这老尚书的脸面，他岂能不怒！

    他审的案子，在大雍百官，所有百姓心中，那便是正直的代表。

    沐宗佩表情一下变了，嘭的一声跪下，匍倒在地，大喊道：“陛下，若是知道是罗尚书审的，臣必不会怀疑啊，只是，这秦氏，真是的太会骗人了……”

    他满含冤屈的跪倒在地上，全身因极度的气怒不停的抖着。

    皇后一直淡柔的眼里看着沐宗佩也露出了几不可查的讥诮，她往凤椅上轻轻的一靠，好似有点累了，凌帝余光看见，立即让人拿来龙凤靠枕，给她放在腰后，而一旁的淑妃，此时全身绷紧，端坐如松，半点都不敢轻忽，脸色尽量显得自然，反而更加难看。

    这一松一紧，立即将皇后后宫之主的雍容大气呈现了出来，清歌低头一笑，皇后在后宫屹立这么多年依旧得凌帝专宠，在外得了温和敦厚的美名，这手腕，真是不容小觑。

    凌帝自己也取了一个长型靠枕放在腰后，目光投在匍匐跪地的沐宗佩身上，神色不变，淡淡的道：“噢……那沐爱卿说说，你是如何被骗的，朕看是否这供词有假？”

    沐宗佩一听他语气有缓和的余地，伏地的脸孔上带着轻视的笑容，凌帝，还真是十余年来毫无长进，不管他犯什么，只要想到哥哥，凌帝就会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次肯定也不例外，面色虽如此，说话语调听起来依旧诚恳自责，“那日是秦氏与微臣说起紫如是兄长之女，并且将时间和事情都描述得很详细，又请了太医把脉，太医确认了她天生无孕，臣想，若紫如真是兄长骨肉，那必是不能隐藏的，于是就来和陛下说出，谁知道竟会是这样！”

    他现在已经顾不得再去细想如何刑部尚书会会同三司审案，只想把自己和秦艳莲撇干净再说，秦艳莲不过一个弃子，丢了没丢，于他来说都没什么关系。

    “原来是这里，看来沐爱卿是被蒙骗的，这秦氏的确也厉害，能骗了太医。”凌帝忽而叹了口气，似乎已经接受了沐宗佩的说辞，百官也有些习惯他对沐宗佩的大度了，自平南王死后，沐宗佩无任何作为，凌帝破格从六品小官一次次升到二品大员，靠的就是凌帝对平南王的君臣兄弟之情。

    淑妃全身也放松了些许，才要刚刚叹气，清歌却笑了起来，她云鬓颤动，挽纱如烟，整个人看起来清冷如天上的仙子，缓缓一笑之时更是美丽，御奕辰的手指几乎要把红花锦缎掐出水来，那本是属于他的笑容……

    少女缓步走到跪伏的沐宗佩身前，“那能不能请沐将军解释一下，为何你要杀了那马嬷嬷呢？”。

    她的语气宛如轻柔如风，听在沐宗佩的耳里如同凌厉的冰柱，血液一下从头到脚的凝冻了起来，他眸光闪了一闪，慌忙抬起身，抬头看着宛若云端仙子一般高贵的清歌，已到不惑之年依旧相貌堂堂的面上带着些许惊讶，反问道：“马嬷嬷，谁是马嬷嬷？”

    好演技啊！清歌不得不在心里赞叹一下，若不是昨晚那马嬷嬷是她易容而成，她也许真会被这表情给迷惑，可惜，世上没有假如。

    她眼眸一冷，带着讥诮的寒光，从全身散发出一种极致的霜寒，“既然不是，那就请沐将军将你的双手伸出来看看！”

    御天乾早已坐在高台上的位置上，满眸柔和的看着清歌，她蹙起的眉，冷寒的眼，讥诮的笑，每一样看起来都是那样顺眼，尤其是那充满了智慧的头脑，敏捷的身手，是他的最爱。

    他在这里看着爱妻，冷冽的眉峰都是润和，沐宗佩却是一脸不解的问道：“要看双手干什么？”直觉让他觉得伸手又必定遭遇什么他不想遭遇的事。

    凌帝靠着龙椅，眸底深深，挥手道：“为了你的清白，沐爱卿，你就把手伸出来给清歌看看。”

    凌帝一句话，若是沐宗佩再不伸手出来，那就是他不是清白的，他别无他法，只能把双手伸了出来。

    宽大干净的手掌，指节粗大，证明他并不是一出生就是有良好的家境，清歌看了眼他的二品羽冠，这人只怕从头到脚每一样都不是自己争取来的。

    “看出什么了吗？”沐宗佩伸出手掌后，百官也探头看去，并没有看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现在当然看不出。”清歌不以为然的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水，在他手上一洒，几个呼吸之间，沐宗佩的手背上显出一块鲜红的血溅影子。

    凌帝手掌握在龙椅上，眼眸紧紧的盯着沐宗佩手掌，似乎要将那双手看穿。

    “你给我弄了什么东西！”沐宗佩使劲的用左手擦着手背，眼内满是惊惶，这一次，没有半点假装，手背的这个位置，昨夜他去刺杀马嬷嬷的时候，心口的鲜血就是喷在这里，他不是洗了吗？为什么还会有这样的颜色。

    望着沐宗佩慌乱的动作，凌帝以及在座所有人心中都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答案。

    “弄了什么东西？”清歌以缓慢的声调重复着沐宗佩那一句，随后目光闪动，眼中光芒让人心头发冷道：“因为昨晚的马嬷嬷是我假扮的，马嬷嬷是沐府老人，其实她真正的是在出了沐府之后，病死在回村的路上了，正是因为这样，你找不到她灭口，昨晚在我心口所放的”血液“是我特配的红赢果液，只要与我手中药瓶里的兰叶汁一触碰，就会显出鲜红的颜色，你明白了吗？”

    “这都是你的奸计，你恨我这么多年一直对你不管不顾！”沐宗佩面对清歌的冷笑，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咬了咬牙，心中恶狠狠的咒骂一句，又将所有的事情推回到清歌身上。

    此时的他，已经是黔驴技穷，同样的伎俩一再使用，不管他再说什么，再做什么，已经无一人相信。

    满堂上下，不管是浸淫帝王之位数年的凌帝，还是在朝堂历经波涛的百官，都已经料想到事情的真相了。

    凌帝眼中一暗，仿佛有无尽阴霾寒冷，问道：“沐宗佩，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雷霆之怒夹杂在凌帝威严的嗓音之中，青华殿上震得嗡嗡直响，这是凌帝继位三十余年，百官所见到最大怒火，沉沉的双眸中含着无尽的怒气，如同暗夜幽冥，直射沐宗佩。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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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0章 下场 必看（别养文万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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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天色就晚了，接近傍晚时分，相爷和大少爷二少爷还有三小姐都一起进宫赴宴，各种事情要张罗准备，相府早早地就忙成了一锅粥，可是良辰美景却似乎没什么好忙的，只是一个劲儿地在叶语笑的房门口踱来踱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好不容易，房门总算打开了，楚盼盼迅速闪身出来，良辰美景第一时间就迎了上去，你一句我一句就噼里啪啦起来。

    “怎么样怎么样？！”

    “小姐现在好些了没有？”

    “盼盼你倒是说话啊！小姐今晨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又晕过去了呢？！”

    “就是就是！马上还要去皇宫赴宴呢，这可怎么办才好！”

    看着眼前六神无主的良辰美景，楚盼盼定了定神说：“我看也实在没办法了，跟相爷如实禀报吧，小姐去不了皇宫了。”

    霎时，良辰美景脸色都变成了菜色，瞪着楚盼盼愣是说不出话来了，违抗圣旨，是要杀头的啊——

    不再理会两个呆掉了的傻丫头，楚盼盼迅速转身而去，用最快的速度把叶硕和叶语笑两个哥哥找了过来，房间里分外温暖，叶语笑怕冷，在相府是谁都知道的事了，虽然最近总算放晴没再下雪了，可毕竟是深冬的气候，叶语笑的房间总比其他房间要多放两个火炉，这还是叶硕专门吩咐的。

    躺在床上悠悠地张开眼睛，叶语笑一眼就看见了守在自己床边的叶硕，还有站在也说身后的两个怪哥哥，叶语笑自动忽略了他们，满怀歉疚地看着叶硕，声音都哽咽了：“爹……女儿没用，今晚怕是没办法陪爹和两位兄长进宫赴宴了。”

    “你好好休息，不去就不去了吧，爹自会跟皇上解释，皇上会谅解的。”

    轻轻拍着叶语笑的手背安抚着，叶硕脸上的表情从没这么柔和过，叶语笑更加歉疚，泪水都溢满了眼眶，雪白的小脸像林黛玉一样娇弱：“可是……违抗圣旨，很大罪吧？”

    “是啊，皇上是下了圣旨，指明要小妹随行的。”

    “既然你是知道违抗圣旨的严重性，怎么就不争气点别动不动就生病晕倒？”

    这么没人性的话一听就知道是叶华烨和叶华琛才会说的话，叶语笑没好气地在心里把他们骂了n遍，脸上却一副更加抬不起头来的愧疚模样，结果叶硕不客气地就瞪了他们一眼，看二少爷那副愤然的表情，叶语笑就觉得十分爽！

    “别听你两个哥哥乱说，没那么严重，皇上不是不讲理的人，爹怎么也是当朝相爷，皇上不会轻易降罪的，你就好好休息吧，良辰美景盼盼！今晚好好照顾小姐，要是小姐有什么不舒服的，马上让人进宫通报！”

    “是！相爷！”

    三个丫头赶紧福身低下头应着，叶语笑却赶紧拉住了叶硕的手说：“等一下！爹……我还是不放心，不如，你让盼盼也跟着你进宫去吧，盼盼是我贴身丫环，我的情况她最清楚了，而且盼盼心思细腻，皇上要是问得详细了，有她在一旁爹你也好说话些。”

    缓缓点了点头看着自己体贴的女儿，叶硕这会儿除了感动什么都看不见了，盼盼感激地看了一眼叶语笑，叶硕也没再多说什么了，叮嘱好良辰美景，带着楚盼盼和两个少爷赶紧进宫去了，相府又安静了下来。

    到了掌灯时分，良辰美景送来晚膳叶语笑也没吃，只吩咐良辰美景守在房门口，没什么事不要让人进来打扰她，两个丫头纵然担心，可也只好照办。

    约摸着这回相府的丫环仆人都休息了，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叶语笑却贼贼地掩着嘴巴偷笑了起来，把被子一掀就手脚利索地跳下床来，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口看见了门外良辰美景的身影，又把耳朵贴在门背上听了听，听着万籁俱寂的夜色，叶语笑相信今晚不会有人来打扰她了。

    “盼盼可真厉害，画的妆天下无敌啊！”

    偷偷笑着小声说完，叶语笑轻轻拍拍手走回床上躺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魂魄从身体里坐了起来，才要往床下跳，却突然又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拉回了身体里，巨大的反弹力让她顿时拧紧了眉心迅速张开眼睛从床上坐起来直喘气，脑门处巨大的汗珠直往下掉，本来画了妆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更加惨白像鬼，可她的魂魄却没出来——

    怎么回事？！虽然是好长一段时间没以鬼魂的身份出来过了，可也不可能会失败啊！真是破天荒头一遭了！鬼附人身还有出不来的？！

    她还真不信这个邪了！

    “开什么玩笑？！这个时候跟我闹别扭，叶语笑！我警告你哦！现在我可是有急事要等着去做，你也不希望看着小毅又被地府那群鬼官欺负吧？所以你最好给我争气点，别这个时候来捣乱！”

    闭上眼睛又用力冲破了无故出现的一道屏障，“噗”地一声，笑笑终于成功从叶语笑的身体里蹦了出来，三小姐的躯体轰然倒回床上，笑笑虚脱似的抹了把汗喘口气看着床上的空壳无奈地摇摇头：“还以为你真跟我杠上了不让我出来了！”

    拍拍手，笑笑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去，无声无息地穿过了那扇紧闭的房门，消失在夜色里。

    瞪着眼前一片黑漆嘛乌的夜色，笑笑打了个冷战抱紧了自己抱怨起来：“搞什么鬼嘛！怎么会这么黑啊？糟糕！去地府要怎么去啊……”

    对这一片黑漆漆的世界左看看右瞧瞧，今晚连月亮都没出来，天色黑得如泼墨一般。

    “照理说……我都死了这么久了，应该到过地府才对，怎么一点印象都没了？”

    一边走一边碎碎念，笑笑信步走着，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眼前的世界变成了一片灰白色，一条灰白死寂的长河横亘在眼前，河岸边盛放着一大片一大片血红的颜色——彼岸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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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1章 隐藏的事

﻿    一场婚礼变成了一堂审判会，掩藏了十余年的秘密终于让沐宗佩说了出来，原本光芒万丈的沐家顿时沦落为满门抄斩，大雍第一美人沐紫如送入军营，一个月后不堪凌辱，找到寻隙逃亡至山中，三日后寻到，已经被野兽厮杀，原本美丽的面孔被咬的面目全非。

    一时间众人愤慨中又夹杂着唏嘘，炎炎夏日里的话题也不免带上了沉重。

    皇长孙大婚未成，差点就行礼的妻子是叛国贼，不知说他是幸运，还是悲哀，幸运的是他没有娶了以后再查出来，那时候只怕怎么都洗不干净嫌疑，悲哀的是凌帝虽待他如平日，可是目光中的宠爱渐渐的淡去，再也没有以往那种疼惜了，对淑妃也越来越冷淡，基本不再去栖霞宫中留宿。

    受了极大刺激的凌帝身子一下弱了下去，朝中部分事物交由乾王处理，拥有先斩后奏的决断权，虽还未立太子，明眼人都可以看出现在的局势，这太子之位非乾王莫属。

    一夜的闷雷大雨瓢泼而下，赶走了夏后的最后一点炎热，微风卷过叶尖，染上一抹暗黄，台阶下的草丛中闪现着露水的光华，清风送爽，初秋已然到来。

    乾王府内青石沁着些微的凉意，舒适的温度让人浑身气爽，心旷神怡。

    书房里原本有的冰笼已经撤去，角落巨大的青花大瓶里插着长长的柳枝，青翠欲滴的水光还落在上面，显然是刚插上去的。

    清歌走到桌前，望着还在提笔看着各类奏折，书函的御天乾，他不仅要处理军中和边境的信函，如今还要帮凌帝处理一般的朝中事物，依旧是不慌不忙，不见半点疲惫之感，刀眉是不是皱起，提笔狂书几笔，又拿起下一本查看，专注的模样使那原本就极具男子魅力的外表上添具了一层让人心动的气度，她凝视了一会，坐在一旁的小几上，拿出那本从墓中带出的小册子，这些时日，一直在处理沐家的事情，还有偶尔要进宫和凌帝，皇后聊聊天，还要随着御天乾去军中熟悉各类事物安排，很少有时间能闲下来，如今得了空，她才想起这本小册子，也开始看了起来。

    前面的她都看了，都是女子的笔记，字里行间温婉着透露着大气，看的出昌平公主是一个值得敬佩的女子，她协助胞弟开辟大雍国土，整理朝政，雷霆手腕便是男子也佩服，但是她并不开心，从这本日记上来看，她爱上了一个不能爱上的人，这也是她终身未嫁的原因，但是这不能爱的原因却写的十分隐晦，不知道是故意为之，还是没有记录，总之看不出究竟为何。

    一页一页的翻过去，当册子翻到三分之二的时候，笔迹就完全变了，变成了走凤游龙的字迹，字体比前面明显要大上一号，偏向出于男子之手。

    清歌淡淡蹙眉，清冽的目光扫过册子，看到的内容大概如下：

    昌平死了，我的等待也没有意义了，这些年我藏在这里，就是为了等她，如今她死了，我这个墓也建好了，就与她一起长眠在此吧，生不能与共，死亦能同衾，也算是在了一起

    其他的族人不知道去了哪里，那些人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我们身上，若不是为了昌平，我真想出去和他们拼了，如今怎么也探测不了他们的气息，是不是天族只有我一个人还活着了

    以我本源所化魍兽，阻止墓地被破坏

    后面的记录有些凌乱，大概是昌平公主死后，她的情人心内很缭乱，匆忙悲怆的时候记下来的，这些零星片语中清歌能寻到的便是这个男人是一个叫天族的族人，他为了昌平公主留了下来，而其他族人不见了

    御天乾批完手边的一叠奏折，将笔搁下，揉了揉眉心，目光望着坐在一旁专心看着册子的清歌，她的下巴尖尖的，微微内收，半垂的眼眸长长的睫毛偶尔颤抖，似在沉思，一身红色云锦箭袖干净利落，衬得她眉目里多了一分英气和锐气。

    她穿着云锦箭袖服，是刚出去锻炼回来吧，他记起两人第一次相遇时，便是清歌在外锻炼的时候。

    窗棂透过淡淡的金辉，照在屋内，御天乾长身一展，舒适的靠在椅上，低醇的嗓音问道：“怎么，看出什么了吗？”

    那份小册子他也知道，是从昌平公主墓中拿了出来，想到那仿造了皇室的风格，又不完全一样的陵墓，心中也有些好奇。

    听到他的问话，清歌抬起头来，一双水眸莹莹望着对面舒适靠坐的男子，再扫过桌上的奏折，知道他已经批阅的差不多了，走过去问道：“那日听你在墓中说过异术，那是什么东西？”

    御天乾一把揽过清歌，让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脸色上带着淡淡的不郁，眸中染了沉思，手指将落在她肩头的几朵桂花拈了下来，放在手指中慢慢捻开。

    望着他的脸色，清歌蹙眉道：“有什么不能说的？”

    男子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峰带着凌厉，还是开口道：“不是不能说，只是这事只有皇族的人知道，大部分也不愿意提起。”

    清歌看着他的眼眸，等待着他继续说下去。

    御天乾看着满眼的坚定期待，薄唇轻轻一动，望着对面宽大的江山一览图，眸色微深，不慌不忙的说道：“数百年前，秦天大陆还是一个统一的国家，那时天下只有一个君王，后来出现了魔族中人，他们身怀异术，挑唆皇子们互相争斗，将整个国家闹得乌烟瘴气，君王最终发现他儿子们的异状，派出百万雄兵，将魔族中人全部围困在极北之地，一举歼灭。”

    “魔族？不是应该是天族吗？”清歌看着手中的黄色小册子，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自称？”御天乾顺着她的目光看着那本册子，“这个上面有记录？”见清歌点头，御天乾接着道，他的双眉紧皱，墨蓝色的瞳眸中夹杂着淡淡的厌恶，“那是他们的自称，他们自称是天降一族，由圣女统领，手下有四大长老，其族人都身怀各种各样的异术，你在墓中所看到的魍，是他们的异术的一种。”

    想起那可以召唤怪兽，刀枪不入，身形又异常庞大的白毛怪兽，清歌略带疑虑的开口道，“若是他们异族一类都可以召唤出这样的怪兽，就算是百万雄兵，也不见得是那白毛巨兽的对手。”

    这个时代的人都是用的冷兵器，那刀枪不入简直就是万能护甲，只要不抬起脚来，谁能杀了它，退一万步说，就算它抬起腿，也不是个个都有这个本事窜到脚底将它杀掉。

    “那倒也不会每人都如此厉害，以圣女和四大长老最强，其他的都是拥有各式各样的异术，有些是攻击类得，比如这样的怪兽，或者是用音役兽，有些是接触类得，比如控制人心，还有一些类似于毒药之类的。”御天乾将他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这一切他也是在皇室秘籍里面才能看到，一般人是不知道魔族存在的。

    清歌垂眸，淡色的嘴唇微微抿起，这样看来，很像是苗族这样懂得一些不同于平常的法术，像控制人心类得倒比较像是异能，曾经会有这样的一个族内存在过，不知怎么，清歌手指抚摸着粗糙的册封，想起那男子所记录的

    “那些人把自己的过错推到我们身上。”

    不知怎么，听着御天乾和他说着天族人的一切，清歌心里却浮现了不赞同的声音，她面色冷静，低声问道：“这天族在以前曾经出现过吗？”

    听出她语气中的淡淡冷然，御天乾手掌抬起她的下巴，锋利的眉峰不悦的皱起，“没有，你怎么了？”

    清歌扭头避开他的手指，淡而轻的说道：“天族灭了以后，秦天大陆不是还是分裂了吗。”

    望着自己空了手指，听着她的语气凉薄，御天乾明显的不满了起来，一把将清歌身子板了过来，让她面对着自己，问道：“你怎么了？”

    “也许真相不像你们皇族里面记录的一样，真相也许是你们那时候君王的皇子们都起了异心，都想坐上至高无上的帝王之位，于是纷纷去寻找了这一族的人暗地里来帮忙，结果到了最后被君王发现的时候，把所有的过错都推到了这一族人身上。从古至今，帝王家的威严都是可以用无数人的血肉来填补的，史书的记载也都是倾向于胜利者的那一方。”

    清歌冷冷的说出这一番话来，她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上一世她读阅中华大国泱泱五千年的历史，几千年来，不断上演着天下分分合合的戏码，没有永远的安宁稳定。

    而史书上，从来都是哪一个做了皇帝，史书上记载的就是有利的一方丰功伟绩，敢于说真话的大部分在当时都得不到好下场，很多都是后世所评。

    帝王之术，一直如此，成王败寇，这个时代也不会有太大区别，皇室中所记载的必然不会是指责自己子孙，先将所有过错都推到那天族身上，若是天族有心，它一个长存在世的族内，为何此时才来颠覆天下呢。

    “你为何会这样想？”这一番言论，让御天乾脸色阴沉了下来，他所说的是皇室中所记录的，可是清歌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此时清歌才发现自己那一番言论所说的帝王之家包括了御天乾在内，不知怎么她心内听着这样的话，忍不住就想反驳，也许是想起那个大石棺中相拥的一对白骨，还有这日记上的话影响到一直冷静的她了，她平了平这莫名的义愤，捧着男子的脸，轻柔的说道：

    “这只是我的猜测，要知道，一个巴掌是拍不响的，就算天族是有了想法，那皇子们没有一点异心，也是不能被拾掇来搅起帝位之争，最后天下到底还是分裂了不是，而且眼前，淑妃他们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吗？若是没有这份心，也不会让千夜离一个赌局便弄得他们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压你了。”

    听出她语气中的示好和转移话题，御天乾也不再追问，百年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了，反正那族的人已经被灭，想到这里，他的面色柔和了下来，棱角分明的线条放松了下来，眉间淡淡的皱痕浅现，笑纹隐约在嘴边，捏了捏她稍许长了些肉的脸颊，扬声问道：“你担心我被他们打压？”

    “他们的水准，和你差的远呢！”清歌毫不犹豫的夸奖着男子，看着他十分受用的将笑纹加深，她莞尔一笑，纤细手指在他眉间一下下的抚着，“现在陛下将让他们在宫内安养，其实就是变相软禁，右相这么久没动作，老狐狸还挺沉得住气的嘛。”

    说起御奕辰的事，御奕辰的笑容又收了下去，眸光微暗，“但愿没有动作。”

    清歌也不再多说，将亲情家人看得重的男人，必然是重情重义的，只是御天乾也不是一昧容忍的，若是惹到他，估计也会爆发雷霆之怒。

    她软软的靠在男子的肩头，目光斜落，望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十指，这是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握手方式，似乎御天乾第一次握住她的时候，就是这样。

    少女清香夹杂了落染的桂花香味，顺着体温徐徐蒸腾，御天乾心神一荡，眸色渐渐的加深，他的手掌慢慢的摩挲着清歌的细腰，薄唇覆在了少女柔软的菱唇上，灵舌窜入口中，肆意的掠夺所有，几乎要吸走少女所有的气息。

    “御天唔太”微弱的抗议才略见端倪，便被火热唇舌粗暴吞噬，压制回腹，再不许她多说一句，清歌被吻得气息喘急，面色绯红，胸中的气息都要被男子抢夺个干净。

    他的吻就和他的人一般，霸道狂掠，容不得有半点的分心，清歌心中酥软，反客为主的搂紧了他，唇随着他的动作嬉戏，幽深蓝眸因欲望而越发深邃，他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单手一拉，将她箭袖的盘扣胸襟毫不犹豫的拉开，温热干燥的手掌顺利探入怀中。

    柔嫩的肌肤，滑得不可思议，一触手便要陷了进去

    他眯起眼，正要继续解开繁复的亵衣，却被清歌猛的一下推开

    微亮的金光跳动在两个人眼中，御天乾的目光灼热，因欲望而蒙上一层愤怒暗翳，望着面前面色绯红的少女，刚要再来

    “王爷！”随着这一声高呼，门外传来脚步声，汶无颜，星儿，萍儿，陆风四人走了进来，却敏感的发现书房中的王爷隐然散发出一股冷寒的气息，墨蓝色的眼眸看着他们四人，夹杂着不悦的说道：“有什么事？”

    当看着王爷腿上，面色绯红，眼角水媚，唇色红肿的清歌之时，顿时眼睛一转，都明白了，陆风面色微红，萍儿低头不言，星儿咕噜噜的转了两大圈，又狠狠瞪了一眼汶无颜，汶无颜十分无辜的摸了摸鼻子，笑眯眯的开口，却是对着清歌说道：“王妃，今日是女儿节，晚上有花灯，还有表演节目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清歌听他一说，再看星儿期盼的眼神，萍儿也抬起眼睛，看着她的神色，看来是她们想让自己和御天乾一起出去走走，她眸中一暖，这些日子确实忙得几乎没什么时间闲暇，她侧头对着御天乾道：“那今晚我们一起去？”

    御天乾面色还是有点阴沉，扫了一眼面前的四人，收回目光，对着清歌点头道：“我陪你去。”

    月上柳梢，正是半圆之时。

    天越城内，花灯挂满长街，一夜灯火璀灿，满城流光溢彩，正是难得的玩乐之日。

    火树银花合，星桥铁锁开。灯树千光照，明月逐人来。

    游妓皆穠李，行歌尽落梅。金吾不禁夜，玉漏莫相催。

    街头搭建起座座彩灯，有形如宝塔楼阁，有如玉树琼枝，有如仙山灵台，形形色色幻彩鲜明，有些达二十丈之高。以锦绮为罩，饰以金银流苏，望之夺目生辉，另有万余大小彩灯高悬，犹如银花火树。

    清歌和御天乾换下华贵的装扮，穿着如同身边的人一般，穿梭在接踵摩肩的人群中，依旧如同明珠一般，惹得路人频频回头。

    星儿牵着萍儿走在前面，汶无颜走在他的身边，陆风和沐长风两人跟在他们身后，也是一脸放松的看着周围。

    只听前面不知道怎么，星儿和萍儿又吵了起来，清脆的嗓音顺着人群传了过来：“庸医，你别以为你给那秦艳莲下了个什么毒药，迷药让她死了又活就了不起了！”

    接着就是汶无颜怒道：“你说谁庸医呢？”不用想，星儿这句踩到了汶无颜的尾巴，他以医术闻名，怎么能容忍人叫她庸医。

    “不说你说谁，不就是你没治好小姐，让王爷着急吗？！”星儿毫不示弱的一插腰回了过去。

    顿时只听闷闷的笑声响起，沐长风和陆风对视一眼，低头笑了起来，萍儿脸色通红，连忙拉着星儿道：“在大街上不要那么大声，让人笑话。”

    “笑什么话，事实嘛”星儿虽然口中这么说，声音到底小了下去，左看右看，见没什么人观察，才放心了，千万不能让人误会是小姐冷淡啊，哼，还不是那个死庸医，她转头看去，方才汶无颜站得地方已经没人了，张望了一下，萍儿拉着她指着斜前方，“星儿，快看。”

    只见汶无颜一拉衣襟，面上都是春风般的笑容，样子俊秀斯文，他本来就长得清秀，敛去吊儿郎当的笑容，也有一种佳公子的气度，看的星儿不知怎么，心头一阵急跳，她尽力镇定心神看去，汶无颜走到一个正在看花灯的小姐打扮的女子面前，斯文有礼的说道：“小姐，你好，在下汶无颜，年方二十，不知道小姐今夜可是一人？”

    那小姐见有人搭讪，将目光从宫灯上收回，偷偷看了一眼面前说话的公子，见相貌很是清秀，羞答答的点点头

    见两人相伴而去，星儿鼻子皱起，俏脸气的绯红，拉起萍儿就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嘴里喃喃的骂道：“死汶无颜，你个色鬼，无赖，庸医，祝你永远都娶不到老婆。”

    萍儿被她拉的晕晕乎乎的就跟着往前走了

    另一头，清歌和御天乾在街上静静的走着。

    这里的女儿节，类似于现代的情人节，在这一天所有的情侣都可以光明正大的走在大街上，无论是结婚的，还是未婚的，任你在众人面前牵手，接吻，都是允许的，所以很多人都趁着这天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游街，也有很多人选在这一天对心上人表白。

    清歌上一世没有爱人，从来没有和其他女孩子一样逛街游乐，御天乾也从未有过其他的女人，两人对于约会是懵懂无知的，但是这种懵懂，却是两人之间最为单纯美好的东西。

    就这样任男子带着她毫无目的的走着，他们穿梭在不断游走的人们中间，就好似街上所有情侣中最普通的一对，这种感觉，肩并肩，手牵手，很简单，很陌生，也很幸福。

    旁边有人大声的贩卖些胭脂水粉，鲜花簪钗，风车糖葫芦之类的东西，走到一个摊前，那小贩对着御天乾热情的推销，“公子，你家娘子这么漂亮，如果戴上我这的钗，会更漂亮的。”

    一句“你家娘子”四个字，让御天乾眉眼都开阔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摊上的东西，当然，在从小就是皇嫡子的御天乾看来，都是些便宜货，胜在精巧，他也不知道女子爱些什么东西，对着清歌问道：“你有喜欢的吗？”

    清歌看了一眼，都是些彩色斑斓的东西，很符合怀春少女的心，她虽然上世年纪也不算大，但是她素来都不太爱花俏的东西，淡淡的摇摇头，“没有。”

    小贩见两人一身虽然穿着一般富贵人家的衣裳，那脸面却是有点熟悉，气质雅贵，也忍不住炫耀下自己的东西，他凑近了些，对着御天乾说道：“公子，看你夫人长得那么漂亮，喜欢的东西必然是独一无二，这里的她看不上也是正常的，我这里有专门有手工做钗子得，保管特殊特别”

    他精明的脸上摆出一副神秘的样子，倒有些好笑，御天乾今日心情也颇好，顺口就问：“什么东西？”

    见御天乾和小贩说话，清歌转过身去看前面广场大道，上有千余宫女衣绮罗，披锦绣，珠翠摇摇，妖娆可人，在灯下载歌载舞，极尽欢乐。

    忽然看见那长袖一摆中，有一人穿梭过去，身影有些似千夜离，她凝眸再看去，方才那地方只有围着看热闹的人们，哪里还有方才她见到的身影，她也未曾放在心上，不在意的人她自不会在意，看着数人在表演着叠塔的游戏，一人在下面，上面一个个的爬上去，分别站好，她看的也佩服，和着众人一起鼓掌叫好。

    主街斜对面有一幢玲珑雅致的小楼，从窗缝隐约可见室内华美雍容，陈设无不精致，清幽宁静，与喧闹的街市形成强烈反差。

    千夜离身着白色的绣金长袍，内力陪着红色大袖，清雅中透出妖娆，斜靠在席地而坐的背靠上，纤细白皙的手指举着夜明杯，神色似喝醉一般，微微抬头，露出纤长的脖子和精致的下颌，柔腻的声音中夹杂了冷然，一双细长的眸子眼角微薰，“谁让你来的？”

    屋内榻前，还坐着一人。

    “小千”

    女子方一开口，望见千夜离投来的森冷目光，全身一颤，微微咬唇，改口道：“遗姬数月未见夜王，思念夜王，所以私自做主赶来这里了。”

    淡然声音在无尽夜幕中回响，荡起苦涩的涟漪，月光皎洁清华，照在女子雪白晶莹的丽颜上，一双清澈柔亮的眼，柔美的似月下最柔弱得仙子一般，红衣当风，出尘不染，让人心中激起万千怜惜，她的目光带着痴痴的迷恋，复杂的望着慵懒靠在榻上的无双美男。

    “你思念我？哈哈”仿若听到世间最大的笑话一般，千夜离忽而大笑了出来，两瞬之后他收了笑容，转过来，眼眸半眯的透过门阁望向灯火阑珊，绚丽交织的窗外，安静的问道：“今晚怎么这么多人？”

    换做遗姬的女子看了一眼门外，目光复杂旖旎，带着向往的色彩，“今晚是女儿节，所有的情人上街游玩的节日。”

    “女儿节？”千夜离喃喃的重复了一下，看着那数丈高的火树银花，哼笑一声，将夜明杯中的酒一口饮尽，丢在一旁。

    清脆的杯碎声下的女子一颤，看见千夜离从榻上站了起来，如奶一般凝白的肌肤透出点粉色，走到了她的面前，夹杂着酒气的香味从他身上散发了出来，如同甜美的梦境醉人。

    遗姬抬起头，望着面前身材欣长的男子。

    “你是想和我一起过这个节日吗？”千夜离弯下腰，一手抬起女子的下巴，仙子般得面容全部显现在他面前，一丝未束的长发随着她抬头的动作如流水一般倾泻，更似美得绝尘。

    女子咬了咬唇，眼眸中带着，害怕依然坚定的答道：“是的，遗姬每一个女儿节都是和夜王一起过的，今年遗姬也要和你一起过。”

    这一句出来，千夜离琥珀色的眸中闪过一丝浓浓的讽刺，他轻佻邪魅的一笑，面容美的几乎让月色都失去光辉，女子的眼神更加痴迷，“遗姬喜欢夜王，想永远和夜王在一起”

    她的嗓音柔亮婉转，好似有山泉丁冬，沁入心脾，比起千夜离的嗓音，更有一份男子没有的细腻，让人听了更是忍不住去护住。

    可惜

    “你喜欢我？”千夜离断然一声，将她的话语截然打下，暗夜中，他的面容冷戾，不带一丝温度，双眼如刃，刮在遗姬的脸上。

    “若是没有夜王这个身份，你喜欢吗？”

    “喜欢。”

    “若是没有这张绝色面容，你喜欢吗？”

    “喜欢。”

    “若是没有武功才能，你喜欢吗？”

    “喜欢。”

    一句问，一句答，宛若情人间最深刻，最深情的表白，为女子那不变的痴心喝彩一番。

    静谧了一瞬后，突然小楼内传来一阵狂笑，千夜离扬起头来，宽大的修袍随着他的动作如流风随动，似调侃似嘲讽轻笑道：“好一个你喜欢，好一个痴心女子，遗姬，你喜欢我喜欢到拿长乐膏给我吃吗？”

    袖风一卷，如同狂风掠过，整间小楼桌翻椅倒，美酒佳肴翻落一地，女子似承受不住这疾风，浑身一震，望着眼前翻飞的纱帘，眼中痛色如月锋。

    “小千，我不是故意的。”

    千夜离轻声一笑，此时此刻听来，竟是重重的惆怅，沉郁，讥诮，他大袖一拂，不顾趴在地上的女子，转身走出门外，站在门外的花容和月貌极快的看了一眼屋内的女子，眸光幽闪，随后立即跟在千夜离身后走去。

    夜色喧闹中，天空中绽开的明亮烟花声里，夹杂着千夜离被无绪无波，断断续续的声音

    “遗姬，我千夜离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遗姬趴在地上，强忍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忍不住的落了下来，来不及任泪水流下，她匆匆的爬了起来，顾不上一身狼藉，提起裙摆追了上去。

    不远处烟花盛放，清歌回过头来拉着御天乾的手，“看，烟花。”

    在激动人心的巨响和脆响中，整个天越城的上空都被焰火照亮了，染红了。

    一团团盛大的烟花冲上夜空，象一柄柄巨大的伞花在夜空开放，像一簇簇耀眼的灯盏在夜空中亮着，像一丛丛花朵盛开并飘散着金色的粉沫。

    焰火在夜空中一串一串地盛开，最后像无数拖着长长尾巴的流星，依依不舍地从夜空滑过。有的大胆地“倏”地一下落入人群。还有的像红色的灯笼，闪着诡谲的灵光，有规律地在头顶飘散，像簌簌飘飞的樱花。

    少女在赏烟花，男子的目光却在赏着她。

    今日的清歌，被星儿萍儿拉在镜前一番打扮，虽然是一般富贵人家装扮，更衬得一份灵气动人。

    淡蓝色的裹胸长裙，外披白色纱衣，露出线条优美的颈项和清晰可见的锁骨，裙幅褶褶如雪月光华流动轻泻于地，三千青丝用冰蓝色的发带束起，头插蝴蝶钗，一缕青丝垂在胸前，平素不染铅尘的容颜上薄施粉黛，为她更增一份颜色，整个人在五彩斑斓的烟花上明明暗暗，好似随风纷飞的蝴蝶，又似清灵透彻的冰雪

    他握了握手中方才做的东西，略有些赫然的拉着清歌，往她头上一插。

    方抬头欣赏着烟火的清歌感觉发上有东西，转首问道：“是什么？”伸手取了下来，放在手中一看，接着烟火的光芒看去，是一根黑色的骨竹簪子，骨竹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旁边有刀削过的痕迹，刀口很新鲜，是刚刚做好的，再看在末尾的地方有一朵火焰花盛放，花蕊上镶嵌了五颗小小的红豆，她摸到背后有一点凹凸，翻过来看去，火焰花后刻有一个小小的乾字。

    这火焰纹是乾王府的标志，刀口是他所习惯用的力道和切口方式。

    清歌将这一根黑色的骨竹簪插在头上，眸中流光流转，暖意漫浮，胸中胀得满满的问着御天乾，“好看吗？”

    夜风吹过，扬起她的垂下的乌发，整张洁白无瑕的脸蛋露在人前，绝色天成，无可挑剔，配上那暖媚的笑容，惹得四周男子皆将眼眸望了过来。

    “好看好看，这可是方才公子在我这做的，我可还是第一次看见有人亲自在我这小摊上动手做，夫人好福气。”小贩赶紧在一旁说道，他做生意这么久，这种自己做簪的男子也不是没有，但是都是在他这买了回去关门做，方才这位公子在这里做的时候，两边的人都惊讶，这样俊美的公子，又为自己夫人放的下面子，那过路的女子谁不羡慕。

    他正望着清歌，一记冷冷的眼刀飞了过来，吓得他浑身一寒，赶紧低头摆弄中摊上的饰品，这俊美公子方才还只觉得冷了一点，现在怎么觉得酷寒得吓人啊。

    御天乾一把拉着清歌搂在怀中，当着周围所有看着清歌的人，霸道的宣誓自己的所有权，“好看也只能我一个人看。”

    清歌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好霸道的家伙，只容他一个人看，那她以后都蒙着脸出门吗？

    澎的一声巨响，最后一个烟花冲上夜幕，清歌靠在男子宽热的肩上，眼眸映出夜幕当中，大大的鹊桥上面牛郎和织女欣然相会。

    有缘千里来相会，穿越时空也会有真爱在等待。

    美好的日子总是过得飞快，秋风飒爽中，边境一道又一道的急令飞快的往皇宫中送去。

    “怎么会这样？”凌帝一声惊语伴随着咳嗽声回荡在太极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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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2章 命悬一刻

﻿    “怎么会这样？”凌帝一声惊语伴随着咳嗽声回荡在太极殿内，他手里拿着一封盖着三个加急的奏折，这是边关刚才送来的，青鸾，南平二国各自发出二十万大军压进大雍边境，原因是大雍边境出现山寨匪徒，不断的在两国边境闹事，青鸾，南平不堪其扰，派出大军镇压。

    两国一起出兵已经离南平国与青鸾国的关隘镇南关，镇南关是自古的扼要关守，虽然他们表面是为了清除山寨匪徒，可是派出如此多的大军，两国一起，这已经不仅仅是扫匪这样简单的事情了。

    御天乾看着手中的急函，“我去！”

    凌帝眉头紧皱，面色有些枯黄，这一次的打击对他太大，终于影响到了身体，他扫了一眼面前桌上的奏折上面三个加急的火章，“你去？”

    南平国的奸细被查出来，虽然没有直接宣告于天下，但是南平自己肯定是知道的，大雍和南平再不可能和平相处了，而青鸾国，一直以来和大雍都不对盘，很明显，这次他们就是找个借口，直接压兵而上。

    “这事只有儿臣去才可以，如果是一般情况，黎电，杨雷他们在那里也是可以的，但是镇南关是儿臣收复不久的，民心虽平，但是不稳定，以免节外生枝，还是儿臣去最好。”御天乾将事情的利弊分析到了眼前，凌帝拉了拉身上披着的薄裘，这样的情况他也能想到，他虽不想让儿子又立即出去边关，目前的情况也容不得他多想，他点点头，“那就由你全权负责。”

    “是，儿臣先出去布置一切了。”御天乾立即站起告退。

    凌帝看着他挺立的身影，形容苍老又带着欣慰，这么多儿子中，还是芙儿生得孩子最让他省心，一想到这里，又想到淑妃和沐宗佩，心头又是一阵胸闷。

    李陆端了杯茶水递上来，也知道凌帝肯定是想起了那天的事情，轻声安慰道：“陛下，过去的事情就过去罢，您老想，不是伤了自己的身子吗？”

    凌帝靠在锦缎软垫上，喝了口温茶缓下气来，慢慢的说道：“朕也不想总记起，可是一想到竟然将那杀人凶手放在身边十几年，朕就一口气提不上来不说别的，这十几年，朕对他不好吗？连连提升不说，就是阿烨去了之后，朕都没有让他上过战场，怕的就是他有个损失，他是什么对朕的，怎么对朕的！”说道这里，凌帝一阵咳嗽，大口大口的喘着。

    李陆连忙抚着他胸口道：“陛下，你别想了，现在真相大白了不就好了，平南王的养女也嫁给了乾王爷，算是个幸事。”

    凌帝瞄了一眼他，面色柔缓了些许，看着窗外，叹了口气道：“你说的也对，清歌那孩子，第一次看见她，我就觉得有几分阿烨的风骨啊”

    初秋的日头依旧毒辣，早晚凉，中午冷，天气干燥反而更难过夏日。

    御天乾回到府中，将汶无颜，清歌，沐长风，陆风，秦雨叫到书房中，把急函上的事情告知于他们。

    四人听后，都是一脸思忖。

    沐长风英眉皱起，沉吟了一番，说道：“镇南关的兵马只有五万，加上就近的都城，加在一起能调动的兵马最多不会超过十五万，王爷，你准备带多少兵马去？”

    “五万，轻装疾行。”

    “这么少，二十五万对四十万？”

    御天乾面前的大桌上摆着一副军事地图，墨蓝色的眼底光芒睿利，正分析着军情，他手指指着地图的一处道：“急函上所说，七日前他们的兵马已经到了这里，今日已经到了这里，若是我们的兵马不能及时的赶过去，到时候就不会是二十万对四十万，可能是破关的结果。”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陆风在一处地方划了一圈，“王爷，那粮草呢？”

    “我先行，你们后押，这样不耽误行军，还能分开敌国的注意力。”御天乾很快的说道，他抬起头将任务分派，“秦雨负责随后的押送粮草，陆风选出十万精兵，准备好两日后随我疾行。”

    “是的，王爷。”两人立即接令，飞快的负责各自的任务。

    “王爷，那我呢？”沐长风凝看着军事图，问道。

    “留守天越城。”御天乾目光梭巡在图上，目光冷冽，精光四溢，沐长风一面观察，一面说道：“这次南平和青鸾的出现很可疑。”

    “嗯。他们两国素来并不是十分亲近，此次为了剿匪而一起出兵，看起来很奇怪，其实不然。”御天乾将手指一划，指到青鸾和南平共同临近的另一个广阔疆土上，“他们两国和这个的关系都不错。”

    倾斜的日光洒进屋内，秋风中夹杂了一股浓郁的桂花香味，为装修正肃的书房里添了一抹秋日浓香。

    清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顺着御天乾的手指所指的地方，“东雷”两字跃入眼中，淡淡的挑眉道：“又是千夜离？”

    “这只是我的猜测，但是十有八九，他的赌局开设的如此不成功，必然是有其他的招数在后。”以他和千夜离对峙多年来看，千夜离这个人的头脑绝不容小觑，一个不小心就会落入他的圈套。

    “这就是王爷让我留守的原因了。”沐长风眼中有着崇拜的看着御天乾，他跟随了这么多年，始终觉得最适合做这天下主人的还是乾王。

    清歌抱手站在一旁，剔透的玉颜上带着一抹了然的讥讽，“乾王不在，四将和你都不在，这天越城岂不是很容易北人控制。”

    简单的一句话，将所有的东西都概括了，若是御天乾的人不在，淑妃右相他们岂不是刚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造乱，千夜离算盘打得好，但是她男人也不是吃素的。

    御天乾看了一眼始终坐在一旁没有开口凑热闹，似没睡饱的汶无颜道：“你也准备一下，跟我一起。”

    “嗯。”虽是懒懒的一声，清歌可以看得出汶无颜是早有准备，他是神医，若是有他随军一起，将士们的死亡率也可以减少许多，这些地方，正是御天乾爱兵的表现。

    把一切都安排好了，两天后御天乾，带领汶无颜，陆风以及十万精兵，往镇南关方向疾行而去。

    再过了五天，秦雨押着准备好的粮草沿路而去。

    清歌和沐长风留在天越城内，处理王府和军中事务，每日都会有军函飞来，十日后，乾王的军队到了镇南关，而前一日，青鸾和南平的军队已然也到了镇南关前。

    粮草队是运送粮食的，他们的速度当然不会和御天乾一般快，在他们到后的十日后，也可以到镇南关了。

    可是事情偏偏没有这么顺利，御天乾的军队到达镇南关之时，清歌和沐长风正在阅看王府内的大小事务折子，讨论着事务的处理，忽然听到外面急急忙忙的脚步声传来，在寂静的书房院外格外显得清晰刺耳，那声音大喊：“沐将军，王妃”

    正站在一旁磨墨的星儿听见脚步声如此之急，提着裙角就跑去开门。

    “什么事？”清歌抬头看去，接着傍晚的余晖，屋内的夜明珠光辉下，一个军装的女子跑了进来，一向冷静的脸上有着慌忙的神色，满脸焦灼的行礼后，便喊道：“王妃，不好了，我们的军粮在半路上被劫了，路过秦峰崖的时候出现一大批劫匪，将所有粮车都抢了去，所有的人都被杀了！只有我逃了出来！”

    “嘭”地一下，如同一道惊雷炸下，这打战行军要的是什么，精兵强将，可是没有吃的，什么精兵强将那都是废的，镇南关本来是驻守五万守关军的地方，粮食也有储备，可是如今从四方调去十万军队，御天乾再带领十万军队而去，一下就添加了四倍，这粮食一下就少了起来，而它周围的大都是一些不太富裕的城镇，民心也不稳，百姓自己刚刚吃饱，军队征粮，说不定会引起民愤，内外夹攻。

    “先别急，秦雨，此次来抢夺粮食的，来的是劫匪，还是军人？”沐长风眼眸一沉，立即问道。

    他的声音冷静中有一种安抚人的镇定，秦雨的脸色渐渐没有那么慌乱，她深呼吸一下，回忆着那天的情形，很肯定的判断道：“劫匪来的人数虽然很多，他们没有太多纪律性，每个人用的武功和兵刃都不同，应该是匪。”

    清歌知道军人和劫匪身上的气质必然是不同的，军人就算退伍以后，举手投足之间也会有一种长期训练下来的有素和正气，而土匪身上，会有的是狠戾，散漫，以秦雨在军中的资历，是可以区分，“既然是劫匪那就好，如果是军队而为的，那么很快的就会把消息散播在军中，导致军心混乱。”

    她转头看了一下日期，当初行军的时候就有预备多出半月的时间，这半个月如果她能筹到粮食，然后将粮食送到，就没有问题，她转头望向沐长风，“有没有近路可以走？”

    “有，但是不好走。”沐长风飞快的答道。

    “原因。”清歌简单有利的问道。

    这一次是秦雨回答，“王妃，除了我们所走的这条路，还有一条便是从齐云山过去，齐云山那边的气温比我们这边要低上许多，现在走的话，很可能遇上大雪，一旦飘雪，粮车会陷入雪中，不能往前行，这样耽搁的时间可能比走这条还要长。”

    下雪？

    清歌微微的蹙起眉头，思忖了一会，随即挥手道：“下雪没有关系，走这条路大概要几天时间？”

    “路上没有耽搁的话，十天内可以到达。”

    十天内，那就是比上一条路要少大概七八天左右，时间差不多了，清歌立即点头道：“那就走这条路，现在我们去筹备粮食。”

    秦雨立即道：“好，那我立即与写奏折上报陛下再调国库粮食。”

    “不可。”

    “不能这么做。”

    清歌和沐长风两人同时否定了这种做法，惹得秦雨秀脸上一脸迷茫，问道：“为何？”

    两人对视了一眼，清歌飞快的说道：“若是去了宫中报给陛下，从国库调银动静之大必然瞒不了人，丢失军粮一事绝不能让别国的探子发现。”

    若是给淑妃，右相他们的人知道，再传到前线，他们这隐瞒就成了掀开的秘密，对于在前线作战的御天乾他们十分不利，本来兵将就少，军心再乱，这战岂不是不打就败下来了。

    沐长风显然也是想到这里，赞赏的看了清歌，他这个妹妹总是这样聪慧，一眼就能看出问题所在。

    清歌迎着他的目光一笑，转而道：“我们私下进行，买粮，然后从每个军营中调出人来说去进行演练，再让他们押送军粮就可以了。”

    秦雨见她的目光闪耀着自信的光芒，整个人都一种成竹在胸的光华，让人从内心不由自主听从她的调配，心中不知怎么，有一种见到王爷一样的安定感，随即问道：“买粮不难，用王爷手下的店铺名义就可以了，那些长期提供粮食的商人我都和他们有联系，只是这银子？”

    四将中秦雨是专门负责打理御天乾其他身份下的产业，很多人都只知道风雨雷电四将，但是有很多人并不认识秦雨。

    银子？

    清歌淡淡的一笑，眉梢轻轻的一挑，眼角飞扬起一股让人不忽视的神采，对着沐长风和秦雨说道：“二皇子和三皇子的银票可都在我这里。”那一千万两银票，可不是白拿的，清歌除了还了从乾王府账目上调动的四百万两外，手中还有六百万两及大大小小的店铺，买军粮需要的数目虽然大，她也能拿得出，用别人的钱，她一点也不心痛。

    “王妃真是好谋划！”秦雨心服口服的赞道，随即便出去联系买粮的事情了。

    “小姐，你好棒啊！”星儿在一旁听的是直想鼓掌，好不容易等到他们说完后，终于能欢呼了出来。

    清歌望着她轻笑了一声，这小丫头真是活泼，虽然话多了一点，叽叽喳喳的也不会不分时候，做乞丐的都有这么识时务吗？

    “清歌，如果遇上大雪了你怎么办？”沐长风看着地图上清歌所要走的那条路，眉目里还是担忧，这条路他们一般都是夏日的时候才考虑往那边而行，稍许凉点的天气，那里就会有冷起来，大雪能下个三天三夜不停，足有半人深。

    “走，我们去准备个东西。”清歌自信的一笑，往外面走去，大雪天而已，有什么不能解决的！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都悄悄的，紧锣密鼓中准备，秦雨因为自己押送军粮未成，心中有内疚，没日没夜的在筹集粮食，她本来就做事有效率，手中又有清歌拿出的现银，那些商家也愿意合作，四天后，已经筹集到了所需要的粮食和防冻所需的棉衣裤，粮食车等东西，而沐长风在几天内分别从军中调出了身强力壮，忠心口紧的士兵组成了新的送粮队，只待所有的粮食全部送来了以后，装车就可以走了。

    看所有的准备的差不多了，清歌也往外面的工坊中走去，她的东西也应该做好了，今天拿过来，明天要一起装在车上走。

    星儿和萍儿跟在她身后好奇的问道：“小姐，你做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都看不懂的？”

    清歌莞尔一笑，看着一脸好奇的萍儿，笑道：“要是你能看懂，那才奇怪！”那东西是她上一世世界中的东西，这里肯定是见不到的，看得懂的那都是穿越过来的。

    “小姐，你果然是我星儿的小姐，脑子里面装的东西都不是他们这些俗人懂得。”星儿很是骄傲的皱了下鼻子，很大声的强调清歌是她的小姐，眼中闪过一道与众不同的骄傲光芒。

    “星儿，小姐也是我的小姐吧。”萍儿推了推星儿，她胆子不大，但是混熟了的人，也是能玩的开的。

    清歌闻言，转过身来看了萍儿一眼，她的眼睛黑的如同剔透的水晶，没有一点杂质，是个十分单纯的孩子。

    又单纯，又没有自保能力的萍儿在她的身边呆久了并不好，她想起昨日里沐长风拿来千丝楼中所查到的东西，边走边问道：“萍儿，你想不想你家人？”

    本来和星儿在嬉笑的萍儿笑容淡了下来，眼眸也暗淡了一些，“想也没用，萍儿从小就在沐府，也不知道家人是谁。”

    她是个小婴孩的时候，就被当时府中的另外一个老下人捡到了，稍许长大一点自然而然的到了沐府，没人照顾的她丢给了最不受待见的沐清歌做了丫环。

    “我已经帮你找到你的家人了。”清歌说道，早在她第一次想到萍儿不适合在她身边的时候，就起了这个心，去找到萍儿的家人，让她去过简单单纯的日子。

    “找到了，小姐帮我找到的吗？”听到清歌说找到了家人，萍儿一下抬起头来，眼里亮晶晶的问道，清歌微笑着点点头，可是瞬间她眼里又暗了下去，转头看着另一边，路旁有小孩拉着爹娘大喊着要吃糖卷，“他们当年丢了我，就算找到了他们也不会要我的。”

    “萍儿，他们没有不要你，当初他们是上天越来找亲戚，把你放在一旁，不小心丢掉的。”清歌很有耐心的解释道，望了一眼在旁边哭着撒娇的小孩，对于萍儿的想法，她多少能感觉到一点。

    十六年过去了，的确不大好找，幸运的是萍儿手肘上有一个明显的红色胎记，凭着这个胎记，她让千丝楼去查萍儿身世，查到了当初是一对夫妇上天越的时候，把孩子放在一旁，去买东西，再回过头，萍儿也不见了，也许是小萍儿好奇自己跑去玩了，也许是那老下人以为她是没人要的孩子好心抱去了，不管怎样，萍儿的父母都不是丢掉她，人生地不熟的他们在天越找了一个月也没找到，盘缠快用完了，才回去的。

    知道这些后，萍儿的小脸上渐渐的开心了起来，可是她一想到要是回去，就要和小姐分开，又愁了起来，“可是，小姐，我不想和你分开。”

    她从小就服侍清歌，两人之间一直是相依为命，相互倚靠，直到现在的清歌穿越而来，她才过上好日子，她心中不管是以前的小姐，还是现在这个风华绽放的小姐，那都是她的小姐。

    三人并行往前走，薄金撒在身上，投出长长的影子，在树影中摇晃不定，两边的巷子中人极少，偶尔能听到几声飞鸟鸣叫。

    话还未说出口，清歌敏锐的发现周围弥漫着一股她熟悉的气息，是杀气，她立即低声道：“嘘周围有杀手，小心。”袖中飞快的滑下另一把御天乾用与朔月同样的金属材料打造的匕首，全身戒备，眼神陡然变得锋利，方才一身的轻松褪下，全身所有气息都收敛了出来。

    星儿眼睛睁大，若不是小姐在她面前，她一点都感觉不出来，这是什么？小姐有这种异能？

    清歌猫着腰到了墙角下，冷冷的朝着散发出气息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阴寒的笑容，竟然有人在这里埋伏她，白日里伏击，就是趁着人对白日的戒备松懈，倒是有准备。

    可惜，气息隐匿的不够彻底。

    她身形飞快如狸猫窜上屋顶，突然一下出现在埋伏的黑衣人身后，一把扣住他的口鼻，锋利的匕首反手在他咽喉处一割，黑衣人来不及哼上一声，立即软下了身来，清歌立即放下他，悄悄的往另一个埋伏点走去。

    又是一道寒光过去，黑衣人满眼骇然的看着无声无息窜上了屋顶的清歌，怎么会有人如同鬼魅一般无声无息的，他捂住脖颈倒了下来。

    星儿拉着萍儿，一手捂住她的嘴巴，以防她叫出声，镇定的往前走着，她的一双黑白分明的双眼中不时的有着奇怪的色彩在流动。

    一直到第五个被干掉的时候，空气中弥漫出越来越浓的血腥味，其他潜伏的黑衣人觉得不对，侧头一看，另外一个位置的同伴已经死了，旁边站着一个小巧的女子，一身红衣站在阳光下，却比那暗夜里出来的鬼魅还要恐怖。

    她什么时候站在那里的？为什么他隔的这么近，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她究竟是人还是鬼！

    脑中疑虑一闪而过，他大声喊道：“放”一道冷光过去，最后的字化成血液冒泡的声音，清歌往下一跃，对着星儿道：“带着萍儿快走！”

    方才黑衣人他的口令没有喊完，可是所有的黑衣人都被惊动了，另外埋伏的五名黑衣人立即射出了幽蓝的铁箭，显然是淬了剧毒！

    清歌暗地咒骂了一句，若不是因为这屋檐太不好藏身了，又是白日光线太过明亮，这些人她都能悄无声息的干掉！

    她心中骂着，手中飞快的将射来的利箭扫开，星儿也掏出随着的长剑，挡开了两箭，另一只手拉着萍儿就走，黑衣人见清歌这边讨不了好，立即将箭头转向往外奔跑的萍儿和星儿！

    该死的！

    汶无颜不在府中，若是中了剧毒，没有人可以解开！

    清歌一个转身飞掠到萍儿身边，挡开长箭，她的身后一名一直没有动过的黑衣人站了起来，手中拿出一柄长弓，眸中幽光暗闪，对准清歌的后背拉弓满弦！

    “小姐，小心！”萍儿害怕之中，余光瞟见那箭头就要射过来，急中生出一股大力，将清歌推开，挡了上去。

    清歌被推的一个踉跄，急手拨开射来的铁箭，扣住飞刀飞快的对着五名拉弓之人甩去，唰唰唰的每一刀正中咽喉，此时她也顾不得再看，飞快的回转身来，正看见夹带破风之势的长箭正对着萍儿射了过来，面色惊惶，大呼道：“萍儿！”

    －－－－－－题外话－－－－－－

    老妈生日，一年一次，作为女儿当然要陪她去外面走走，今天更到这里，明天继续万更，谢谢亲们的支持，亲们有票的不要浪费了

    嗯想问一下，亲们是喜欢看纠结的感情戏？还是女主大展身手的戏呢？可以告诉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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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3章 不能输（略修）

﻿    只听清歌一声长喝，长箭逼来之势突然在空中一顿了下来，就在此时，半空中飞出一把鎏金圆扇，将箭头打歪，插到旁边的一处地上，周围寸草立即变成黑色，瞬间失去生命力。

    这一下变故不过眨眼之间，萍儿吓得腿脚发软，刚才她是为了护住清歌才生出这样大的勇气，看着箭尖对自己飞来的时候，差点吓去了半条性命，幸亏星儿一把架住了她，才没有瘫软到地上，她口中安慰着萍儿，目光却留在清歌身上，方才的一瞬间，她若没看错，清歌的眼里有一道极为淡浅的紫色的光芒瞬闪而过，转头看着方才在空中莫名顿了一顿的箭头，星儿若有所思。

    清歌看了一眼萍儿，见她完好无损，立即将目光转到屋顶方向，那鎏金扇在空中飞转一圈之后，施施然的飞回了一人手中。

    秋色日光下，只见千夜离从屋顶上徐徐飞下，欣长身姿裹着一身白色华锻，外罩一件红色薄纱，白如羊奶一般的肌肤在光下胜雪一分，琥珀色的眼眸中水光流转，似含着一股魅惑，却偏偏透着些清冷，眼角仿若桃花一般顾盼，含笑道：“好巧。”

    一红一白，明明反差极大的颜色，穿在他的身上却让觉得高贵，那侧着的脸颊上清晰可见眼角处一颗殷红泪痣，衬着眉眼流转魅惑天成。

    清歌虽不喜他，在心中也得说上一声，此男妖孽也，她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飞快的往最后射箭的黑衣人处掠去，千夜离一手拦住她，手中扇面一转，鎏金飞扇已然飞出，黑衣人来不及哼上一声，就断命在那风雅之中。

    “你干什么！”清歌怒瞪着面前浅笑悠然的男子，这些黑衣人幕后的主使是谁她还不知，千夜离竟然将那人就这样杀了。

    千夜离伸手向她的脸上抚来，清歌往后一掠，还是让他的指腹从眼角掠过，望着摸空了的手，千夜离随意的笑道，“那些人是我派来的。”

    “是你？”清歌蹙眉问道，目光停在他摩挲的大拇指和食指上，刚才千夜离的手触到她眼角的时候，冰凉的触意一闪而过，秋日的阳光还是有些晒人，他的手怎么会那样冰凉，好像完全没有温度一般。

    千夜离低笑了一声，他觉得自己也有些奇怪，上一回在宗庙里面，明明只要动动手，御天乾和沐清歌就会掉进那水银波涛中，他本来上来就有这样的想法，可是当看见沐清歌毫不犹豫的就往下跳的时候，他突然就不想动了，心中隐约的舍不得，这次也是，不知怎么，他就是对她老出现那种可笑不忍的心情，抬头看着面前一脸冷然的面孔，暗道，也许是因为这张脸吧，他又笑了一声，若琉璃清透的琥珀色瞳仁略微弯起，怡然问道：“你们的军粮没了怎么办呢？”

    “你怎么知道！”星儿扶着萍儿站在一旁，此时见千夜离问出，回问了过去。

    “我如何不知道，一甘人全部覆灭，青峰山的劫匪时候可抓得正好啊！”千夜离望着星儿，眼神真诚中又有着暧昧。

    “是你告诉青峰山劫匪的。”没有疑问，是肯定的语气。

    看着千夜离那浅笑的翩翩模样，清歌顿时知道了，那押送军粮的队伍如何能刚好就被人全部劫去，还能将所有押送之人杀了，是千夜离传送的消息。

    “哈哈沐沐可真是聪明，不知道没有军粮的御天乾可以坚持多久呢？”千夜离莞尔一笑，转过头对着清歌，琉璃光彩从半眯的眸中透出冷光，语调却颇为暧昧，“若是御天乾死了，我千夜离随时欢迎沐沐来投奔我的怀抱！”

    “就是他死了，也不会轮到你！”清歌冷冷睨着他，若不是她还有事，必定要和千夜离厮杀一番才甘心，这个人三番四次的和御天乾做对，惹得她心中越来越是不快，莫说御天乾绝对不会死，就是死了她也不会和这样的人一起。

    “言之过早哦，世事皆难料沐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一夜之间就全部改变了”他话说一半，人却飘然而去，留得满巷馨香。

    那轻佻中散发着低沉诱惑的嗓音，在小巷中别有一番韵味。

    星儿怒视着千夜离，也不得不承认东雷夜王的美名真没有半点虚假，他的容貌是一种近乎让人窒息的美，一颦一笑自然带着魅惑，哪有男人生成这样的。

    转头看着一旁的小姐，见她站在原地，眼眸看着那红袍白衣的身体翩然而去久久未动。

    “小姐，小姐！”星儿一手拎着还是软趴趴的萍儿，走到她身后，一手拍了拍清歌的手臂，“小姐，就算夜王长得美你也不看得这么留念啊！”

    她这一拍，清歌才反应过来，迅速的转身，看到星儿才停下蓄势待发的手指，不动声色的将手中匕首收了回去，对着星儿道：“以后不要在我不动的时候接近我。”

    当杀手的时候，凡是这样接触她的人，她都是一刀刺下，那时候训练营中随时可能发生杀手之间的刺杀，她的身体早就把这个反应当作本能，好在她来这里以后，没有以前那样了，分清楚气息她才出手。

    听了她冷冰冰的话，星儿皱了皱鼻子，应了声好，还是提醒道：“小姐，你别看夜王长得美就迷恋啊，我觉得乾王更有男人味。”乾王可是她偶像，不能让小姐被色所迷。

    “我像那种人吗？”清歌看了一眼星儿，这丫头想什么呢，她不是光看外貌就取人的人好不好，人美一点，丑一点，胖一点都没什么关系，关键是人心要清透。

    千夜离的心，绝对和清透没有关系。

    “那你刚才发什么呆？”星儿很轻松的拎着萍儿，跟着清歌往工坊方向走去。

    清歌眸子一沉，她方才想的是千夜离所说的最后一句话沐沐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性格，一夜之间全部改变了。

    她的性格变了是当然的，毕竟她不是真正的沐清歌，而是从千年以后穿越过来的，千夜离这句话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莫非，他知道什么？

    想起千夜离三番五次的出现在她面前，还有第一次见她就出手帮他，这一切是巧合还是刻意呢？

    见清歌不答自己话，星儿瘪了瘪嘴，站在一边碎碎念叨：“小姐啊，夜王的相貌完全是承了他的胡姬母亲，就连琥珀色的双眼，都和他母妃一模一样，这么像他娘，长得女气了，你不会喜欢这种女里女气的人吧”

    其实星儿心里觉得是昧着良心说的，夜王虽然长得美，其实并不女气，他也没有那些妖里妖气的动作，就是不经意间总是会散发一种无意的魅惑，好像从小就养成的习惯一样。

    两人走到了大街上，周围人来人往的没有异样，清歌也听着星儿有一句没一句的搭话，“胡姬？那不是歌女吗？”

    “是啊，你没看他眼睛啊，是琥珀色的呢，这只有胡人才是这个颜色，据说他母亲很漂亮，你看夜王的模样也能看得到啊，老东雷王见到第一眼就将她宠幸了，直接破格升了四妃之一，赐封紫妃，那三年可是荣宠不衰，几乎老东雷王每晚都在她那，大有君王从此不上朝之势”星儿说起这个，格外来劲，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戏班子看多了，还学了文绉绉的君王从此不上朝。

    清歌却从这话里听出了别的，“三年荣宠不衰，那三年后呢？”

    “三年后”星儿还给力的叹了口气，“伴君如伴虎，不知什么事情紫妃得罪了老东雷王，引来雷霆震怒，将她一夜之间打入了冷宫。”

    大街上人很多，周围熙熙攘攘的夹杂着各种声音，清歌走过去的时候，不时有人回望着她，也有人看着一只手可以揽住和自己一样大的萍儿的星儿在一旁惊叹。

    反正无事，清歌也愿意听这些，这天下一天不天平，千夜离和御天乾就会是对手，一山容不得二虎，她了解一下对手总是好的，“打入了冷宫之后，千夜离怎么还做了王爷？”

    一般来说，母亲入了冷宫，儿子也会跟着受罪，人都说母凭子贵，其实很多时候，子也是凭着母贵的，君王宠爱哪个妃子，自然也愿意立她的儿子为储君。

    “小姐，这个你就不知道了，那个紫妃是个娇美人啊，放在冷宫里受不住寂寞，跟着一个宫内的统领就私奔了，那老东雷王知道后，可能是念着旧情，把夜王接到了身边带着，这夜王，自小就聪明，长得好看又聪明的小孩，谁不喜欢啊所以你说呢。”星儿挤眉弄眼，一副小姐你懂的表情，清歌抿了抿嘴唇，好笑的看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的多”

    “那当然，我走南闯北的小乞丐啊”星儿还在那自吹自擂，清歌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路旁绿叶间点染了金黄，飘出芬芳的桂花树，红颜易老，就算是恩宠三年，还不是帝王一怒就打入了冷宫，千夜离一个冷宫逃妃的儿子，可以从众多皇子中得到老东雷王的宠爱，真不是一般的厉害。

    来不及悲春伤秋，将工坊中做好的东西安排送到了指定地点，清歌又返回将路上千夜离说的话告诉了沐长风和秦雨。

    “原来又是他，难怪那些人来的时间那么准，人数也来的那么多！”秦雨手紧握成拳，军粮是她押送的，在她手上丢的，她如何不怒！

    沐长风拍拍她肩膀，“过去了不要介意了，好在他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暗地里筹集好了第二批军粮，时间还很够的。”

    “嗯，趁今天晚上将所有的东西装好，夜尽天明之时，我们就赶路。”清歌眉色冷沉，飞快的说道，“另外，还有一件事，秦雨我和你说说”

    将这边的安排了之后，清歌来到了偏东苑，她走进去，萍儿还坐在床头休息，星儿正端了一碗汤给萍儿，清歌走进来，看着靠在床头，身量比她还要瘦弱的萍儿，脸色暖缓，坐在床边问道：“好些了吗？”

    “我没事了，就是太没用，给吓一下就要晕过去了。”萍儿脸色还有点白，精神已经很好了，看来是没什么事了。

    清歌点头，微微一笑，想了一会，还是说了出来，“萍儿，我已经让人联系你的父母了，过两天他们就会到天越了，到时候你跟她们回去吧。”

    她话音还没落，萍儿的泪水就啪哒啪哒的掉了出来，落在薄被上马上就湿了一小块，“小姐，你是不是不要我了？萍儿一直都和小姐在一起的，不想和小姐分开。”

    看着她一哭，清歌耐心全无的看着她，脸色冷寒，眼底似乎藏着一把利刃，声色俱厉的对着萍儿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用，你没有武功，又不能自保，要像今天这样，你还是个累赘！”

    厉声的一句话，把萍儿吓得一顿，赶紧拉着清歌的手，哭道：“小姐，我能学的，萍儿一直都有跟星儿学武功的”

    清歌一把甩开萍儿的手，厌恶道：“你学了几个月了，有学出什么来吗？不要以为你今天挡了一箭，我就会心软，若不是你躲不过，我也不用去救你！你早点跟着你父母离开，我身边不养无用之人！”

    她说完，甩袖就走出苑门，萍儿在身后大喊：“小姐，小姐我会学的”

    星儿望了一眼走出去的红色身影，走到一旁抱着萍儿道：“小姐都是为你好，你就跟着你父母走吧，今天小姐看见你去挡箭，脸都吓白了。”

    萍儿靠在星儿胸前，小脸上都是泪水，鼻头都红了，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她看着门外，小姐虽然变了，变得狠厉，但是对她从来都没变过，还是和以前一样好，是害怕她出事，既然这样，萍儿抽噎了半天终于说道：“我知道了。”

    清歌一步都不停留的往院外走去，方才那一幕让清歌顿时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她虽然清冷无情，但是对于萍儿，不管是记忆里的沐清歌，还是她穿越过来后，萍儿都是一直陪在她身边人，对她的感情和忠心也是看得到的，在她心底，萍儿是穿越过来后的第一个朋友。

    她抬头远目，看着苍蓝的天空，今日这种情况并不是第一次，以后她的身边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事情发生，萍儿呆在她身边总有一天会没命，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身边有人会死亡。

    她的佣兵团每次出任务之前，她都会告诉他们同样的一句话，活着回来，只有活着，才有机会。虽然这样，还是免不了有伤亡。

    所以，不管怎样，萍儿还是和她的父母走了才好，过简单单纯的幸福才附和她的性子。

    深吸了口气，清歌转身欲走，发现身后的长廊处站着一道身影，“你什么时候来的？”

    “从你去萍儿小院里开始。”沐长风慢慢的从长廊处走了出来，全部束齐的头发为他本来就英朗的面孔添上了一份利落，见清歌面染微蕴，连忙解释道：“我是找你有事的，恰好侍卫说你去了萍儿小院。”

    “嗯。”清歌脸色舒展的点点头，一扫方才的思绪，眼里闪着幽幽的睿智光芒，“我刚才想到一件事要与你商量，这次押粮你和我一起去。”

    “为何？”沐长风问道，语气里有淡淡的疑问，“秦雨一直都盼望着这次能押粮的。”

    “你说的，我知道，但是她丢了军粮，就是犯了罪，治军当以严明为标准，犯了就得罚！”斩钉截铁的一句话落在院中，飘在了大雍城的上方。

    几日后，满城皆知，乾王手下“雨将”押送军粮被劫，被乾王妃关进王府大牢，等乾王回来问罪，乾王妃和沐长风气怒之下，带领众兵扎营往青峰山下欲困死所有劫匪。

    小楼中千夜离一手拿着月貌递上来的飞信，上面写着五万大军将整个青峰山围困住，准备将一群抵抗的劫匪活活憋死在山头，他唇角浅笑，“军粮被劫是谁传出去的？”

    站在一旁的来福低头道：“是半路上看见的乞丐传回来的。”

    “哈哈，看来天都不帮御天乾啊”他手指一动，飞信化为尘融入空气中，转手看着下一封，喝了一口手中香醇的美酒，眸中意蕴迷离，“哦，国君让我回去？”

    “是的，他说有事要与夜王商议。”来福半点不敢抬头，这一屋旖旎酒香闻得他已然有些发醉，若是再看夜王的脸，他怕自己失态。

    “噢既然有事商议，我便回去。”千夜离浅浅一笑，温和的笑容下，一双琥珀琥珀半点温度也没有，似冷到极致的玻璃，一碰即碎。

    而此时，清歌，沐长风一行人押着长龙军粮车已经行了两天，清歌长发束起，只用墨骨竹簪簪起，一身男装软甲打扮，骑着赤焰跟在沐长风的身边，众人皆以为她是一个随行的军中小将，除了认为长相清秀可人以外，也没有太多的怀疑。

    眼看着着望不到边在路上行走的长龙，清歌眼底也都是对秦雨办事的佩服，虽然是个女子，看起来不过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在三天时间，就凑齐了这四百车的米粮，四百两的车子和拉车的骡马，这一切都需要有足够的本事周旋才行，她不仅办的妥妥当当的，还一点风声也没漏出去，仅这么一件事，足可以看出御天乾手下的人都是担当一面的人才。

    待渐渐可以看到齐云山的时候，沐长风手中红色的小旗子一扬，一对对的骡车停了下来，他朗声命令道：“大家原地休息半个时辰，前面就是齐云山，发给大家的衣物要准备好，见风雪立即穿上。”

    这些押军粮的有一大部分新兵，新兵干劲十足，也年轻，充满了斗志，经过了训练后，也是非常有素的，夹杂着老兵在其中点醒他们，行走很有速度。

    沐长风命令一下，他们立即停下来，开始坐下来吃着干粮，这一次的任务对他们来说，也是第一次，还有就是第一次就是跟着沐将军帮乾王送粮，多少心中都有期颐。

    沐长风等他们弄好后，拉马走到清歌身边，从侍卫手中接了一个大饼，递给清歌，问道：“累吗？”

    清歌接过大饼，分开了一半又给了沐长风，“不累，我吃不完，你吃一半。”

    “多吃点。”沐长风看了她纤弱的身材，关切道，“等会到了前面，气温降下来之后体力消耗的快。”

    清歌笑了笑，这些她都知道，看着沐长风关切的目光，她也懒得再说自己吃不了这么多，坐在马上一边吃，一边和沐长风往后面的车队走去。

    运粮说起来简单，其实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就说秦雨遇见的劫匪是最危险的，其他的还有车队的整个状况也非常重要，她一路上都不停的鼓舞着士气，看着车队的队伍速度是否要调整，沐长风不时的派出侍卫随时探路，保证运行通常，偶尔处理一些突发事件。

    沐长风俊脸上都是毒辣的秋日晒出来的红色，他看着清歌的样子，脸上有着微红，那皮肤白皙的似乎永远都晒不黑，墨一般漆黑的目光如珍珠一般闪亮。

    清歌每天夜晚也会和他一样，三次两次的起来查看，虽然有士兵巡逻，他们也要检查粮草有没有出现纰漏。

    这些粮草都关系到前线的战事，关系到清歌心心念念的御天乾，绝不能出什么意外。

    白天黑夜都是这样忙着，清歌看起来却一直都像是精神灼灼，目光永远幽黑有神，比任何一人都看起来要有精力，但是只要休息的时候，她必然是抓紧时间赶紧休息，绝对不浪费一分一秒，这样的她，比兵士更加训练有素，有一点像

    沐长风收回自己的思绪，清歌只不过是因为被欺负，日日夜夜在家苦练，以前她武功就很好，现在不过没有内力，性格变得冷了些，哪里会像杀手，甩开自己头中胡乱的想法，继续安排探路。

    孰不知他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正是清歌前世真正的身份。

    吃完以后，绿色小旗子一挥，队伍马上准备了起来，往前走着赶着，天色慢慢的阴沉了下来，两边的绿色也越来越少，树叶在树枝上晃悠悠的挂着，一个风卷来就飘落在了地上。

    眼前的景色荒芜了起来，一片白色的雪片悠悠的从天空中落下，掉在了清歌的肩头。

    齐云山到了。

    不知道这一块是不是才入冬不久，眼前的雪地很薄，虽然气温降了下来，清歌他们有准备了棉衣棉裤，大家一并换上，也没有什么惊惶的情绪，踏着薄雪往路上赶去。

    齐云山并不是指一座山，而是一块地区，它的地势并没有多高，如果不是因为在平地上拔起，反而像是一块突起的土块，一个山头接着一个山头，中间还有一块块的旷野，并不陡。

    清歌他们押着粮队往前而行，饿了坐下来吃着干粮，累了夜晚就躲在粮车地上避风而坐，一直这样到了第四天，大雪丝毫没有停下来的痕迹，雪花大的如同鹅毛一般不断的飘了下来，天地间望去都是一片白茫茫的，夹杂着北风飘落在绵绵的地上。

    地上的雪花一层堆一层，渐渐的有盈尺之厚，骡马走在前面，一蹄子踩上去，要好半天才能拔出来，所有的人都护住自己那辆车，拼命的往前赶着骡马，让它前行。

    沐长风骑着马好不容易走到清歌的面前，“看这雪一时半会是没有停的，你准备的东西可以用了吗？”

    清歌跳下马来，踩在雪里，冰冷的凉意透过棉裤都沁到了肌肤里，她张开嘴呼了一口气，马上凝成了白色的雾气，“这雪够厚了，可以了。”

    沐长风立即转身，大声道：“大家停下来，将每个车上后面绑着的东西按照开始教大家的方法装上去！”

    早在他们出发之前，清歌就将东西的装法告诉了所有人，就是为了防止在路上的时候手忙脚乱完全搞不清楚，士兵们纷纷的将绑在粮车后的东西拿出来。

    那东西十分简单，几块宽厚结实的木板订在一起，前面弯起来翘着，有拉绳。

    等那些士兵装好了以后，一看就知道是怎么用的，把拉绳换下来套在了骡马的脖子上，纷纷惊叹：“将军，你怎么能想出这么好的东西，真是太厉害了！”

    沐长风爽朗一笑，也不居功，指着身边的清歌道：“是她想出来的。”

    那些士兵又都是一番赞叹，这一路上清歌和他们一起吃苦耐劳，没有半点怨言，本来还觉得白脸秀气的小白脸，此时看来也是很聪明睿智的，再加上谁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人，顿时和清歌的关系又拉近了一层。

    一切装备好后，士兵们又开始前行，有了这个这个像木架子的东西后，骡马明显没那么吃力了，车子也不再动摇西晃，不会陷进雪里了，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沐长风拉着马走在清歌身边，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怎么想到的？”

    清歌淡淡一笑，“这叫爬犁，我在一本书上看到的。”

    “什么书？”沐长风不由的问道，他自问书也看的不少，怎么没有看过这样的东西。

    “天方夜谭。”清歌说完，看着沐长风眉头紧皱，眸中闪过一丝戏谑的跃上了赤焰的马背。

    对于沐长风他们来说，爬犁是什么大概没有见过，但是对于她来说，爬犁是在北方常见的一种冬季运输工具，北方一年中有三分之一的时间处于冰雪期，而户外山川沟野之间雪特大，往往填没了“道眼”，只有爬犁可以不分道路，只要有冰、有雪，便可在其上行走，靠的是动物的牵引。

    清歌让工匠做的这种是跑长途的重载爬犁，用粗木凿铆镶镶死，榫对准铆后用水泡浸。木头一涨比钉子钉的还结实，这东西她曾经在瑞士的时候追杀一个a国通缉特工的时候用过，记忆还蛮深刻的。

    若不是因为时间太紧，她还可以做有皮棚的爬犁出来，里面还可以放火盆，那样兵士们更加舒服，可是眼下时间来不及，没那么多讲究。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考验清歌他们，过了两天后，气温越来越低，风雪越来越大，大到往前面看过去的时候，全部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可见度非常的低，天空中都是灰蒙蒙的一片，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所有人身上都飘满了白色的大雪，远远看去，像是一条白色的雪龙在雪地上徐徐的前进。

    气温低得让人开始受不了，赶马的士兵手冷的鞭子都要握不住了，只能赶一下，又放在手边使劲的吹着了口气，不要让手冻结了才好，渐渐的有人身体受不了，发烧的，不适应天气的，冻伤的，还有倒了下来的。

    沐长风和清歌两人前前后后的忙着，一直在鼓励他们，坚持了一天后，天气依旧越来越低。

    随之而出的，开始挑选了新兵的弊端也渐渐的显露了出来，老兵们虽然身体不如他们，可是心里到底是稳定一些，他们大多虽然冷，但是心神能稳住。

    看着前面望不到一点其他颜色的天，新兵们却是渐渐的有些乱了。

    他们吃着冻得都咬不动的饼子，瓶中的水早就冻了起来，随手抓一把雪放在口中融了，反而越来越冷，风夹着雪花直往人的袖中，脖子中钻，他们熬不住坐在爬犁旁边，缩成一团任喊都喊不出来。

    沐长风急着看着这一切，他的脸已经不是开始在外面晒得青色，而是蒙了一层霜雪的白色，这样的天气，他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几乎一吹过去，水就能冻成冰，这老天是故意考验他们大雍国的吗？

    旁边有士兵缩成一团，抱怨道：“我是北方来的，都没见过这样的天气，这样下去人会被活活冻死。”

    “我，我，得得得就要冷得得死了。”另外一个已经抖得牙齿都在发颤，发出得得的声音，上下显然没有他这个北方的耐冻。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会在这里？”

    “我们运粮的，当然会在这里！”那北方来的士兵不耐烦的答道，再一听，这怎么是个女声，抬头看去，天苍雪白中，一个身披绿色裘衣的女子站在他们的面前，面色秀丽中带着一尘不染，打着一把纸伞，风吹得过去，伞在她手中纹丝不动，正垂首看着他们。

    这荒山野岭突然出来一个面目美丽的女子，年轻士兵不免想到一些老人说的鬼精妖灵的故事，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的问道：“你是谁？”

    那女子也不见怪，长发飘在天地之中，有着一抹出尘的秀色，指着远处道：“我和我家公子经过这里，看见你们，公子让我过来问下。”

    士兵眯眼看着她指的方向，只看见一个长的人影，其他的什么都看不清，整个天地都是白的，他能看清楚什么，他摆了摆手，又放在口边搓了搓，“你快走吧，小心被冻死。”

    绿衣女子不再多说，举着伞一步步走回那个人影旁边，低声道：“公子，他们是送粮的队伍。”她将伞举到人影前，又说道：“住在这边这么多年，绿衣倒是第一次看到齐云山有这么冷。”

    那人影如天地一般安静，抬头望了一眼什么都看不到的天，“天地有变，必有妖孽。”

    他的声线宛如流水纯净无垢，似有人在耳边唱着梵声，空旷无境界，目光遥望着前方。

    清歌和沐长风又拉又劝，那些兵士都不再动了，并不是他们不想动，也确实是疲累了，自从上了齐云山，连着四天赶路，一直都是超低温，特别是晚上零下二十度都有，若是有羊皮大毛袄，加上高筒皮毛靴，就算是零下四十度也是可以的，可是他们没有料想到会有低到这样的气温，只准备了一般冬天的棉衣，这些士兵又不是常年生活在北方的人，怎么敌得过零下几十度的寒冷。

    不说他们，就是清歌自己也觉得温度低得脚趾都是麻木的，可她的毅力绝不是这些士兵可以相比的。

    今天已经是第七天了，前面的路程至少还要走散天，若是不往前走的话，粮食送不到不说，这些士兵待在这里也会受不了的。

    沐长风跳下马站在了领队的爬犁上，大声道：“将士们，我们前面还有三天的路，就能出了齐云山，到了暖和的地方，这些粮食我们必须要送到，否则在镇南关的将士们就会没有饭吃！没有饭吃，那就意味着没有力气！那是我们的兄弟！”

    他一番话语落下去，却被卷在了风里，没有太大的效果，就算是将士们想动，此时也觉得身上使不上力，越来越冷。

    远处的那个公子看着这边，绿衣举着伞道：“我看这将军喊也不行了，这天气太冷了”

    她转头看着身边的公子一语不发，平日里公子平静的如同解冻的水面，没有半点涟漪的眸中却一直看着那处没有收回，她又顺着看回去。

    听着沐长风的话，士兵们也心中动了动，无奈觉得全身都冷得要死，开口道：

    “将军，真的真的太冷了”

    “是得得走不动得得得”

    看着士兵们都一动不动，仿若就要在这里等着风雪过去，清歌想起御天乾肯定是在前线等着的，她在临走之前给他发了书信，将在十天内将粮食送到，这是她给他下的保证，也是他给她的信任！

    她一把将沐长风拉了下来，跃上了赤焰的马背。

    北风呼啸，卷起风雪不时的从身边刮过，少女穿着红衣软甲，稳稳站立在已经落得一背白雪的血红烈马上。

    “大雍的子民们，知道我们这粮食要送去哪里吗？我们要送去的地方是镇南关，那里前线正有我们的乾王带领二十五万士兵对阵别国的四十万大军，二十五万对上四十万，为什么，因为乾王有这个信心打倒他们！可是！如果没有粮食！那就没有了力气，没有力气就举不起兵器”

    “举不起兵器，那别国的大兵就会踏破镇南关，进了我们大雍的国土，他们进来以后，战马强兵破开了我们的城墙，长驱直入，烧了你的房子，睡了你的老婆，还要打你的孩子，让你们世世代代都做他们的奴隶！”

    风声席卷着少女高扬的声音随着吹去的风落在每一个士兵耳里，她的目光长而深咧，仿若能看到队伍的最尽头。

    苍冽的北风中仿若只有她一道红银的身影如同标枪一般高高站立在烈马之上，任凭风吹雪飘，都不能动摇她些许，她的声音清澈寒冽，仿若能在这沉沉的天幕中独存于其中。

    渐渐的，兵士们动摇了起来，是啊，大雍的国门一破，他们就是亡国的奴隶

    见下面的人有了动摇的神色，清歌将戴在头上的帽子取下，一扯束发的墨骨竹簪，对着他们大声道：“我叫沐清歌，是乾王的妻子，这所有的粮食，我是为了我的丈夫，大雍的战神乾王送去的，要让我们大雍的国门，免于被别国的铁蹄踏破！”

    及腰的长发一解，立即如同一匹闪亮的墨色军旗在风中猎猎飞舞，灰茫茫的天空里，只有那墨色的旗帜映在众人的眼中，化为一团熊熊的烈火燃烧在每个人的心头。

    士兵们轰动了，这些天来一直随着他们吃苦耐劳，任劳任怨，没有半点抱怨的，原来就是名满大雍，抓了叛国贼的乾王妃！

    她一个纤弱得和杆子似的女人都能站在这里，不怕风雪，宛如强石一般，他们男人怎么就缩得和个乌龟一样在车底了！

    大雍男人的骨子里的血性上来了！

    他们一抖身上沉积的落雪，在雪地上蹦跳了两下，将缩起的脖子拉出来，弯曲的背挺直了起来，手中长鞭一扬，“为了我们的老婆，孩子，走了！”

    长长的雪龙又开始移动了起来，速度依旧是缓慢，可沐长风知道这不一样了，缓慢是因为大雪的原因，不一样的是所有的士兵眼中的神色都变了，这一次，无论是什么，都难以阻止大雍男人们的脚步。

    因为，他们绝不想被一个女人就这样比下去，即使是他们最崇拜的男人的妻子！

    他看着依旧在风中树立的清歌，一种油然而生的骄傲从心中发出来，眸中有光芒闪动，谁说女子不如男，他的妹妹便能胜千万男儿。

    鹅毛大雪依旧不管不顾的飘下，长风从树梢卷过，带起落雪簌簌。

    远处两道静立的人影微微动了动。

    “公子，那个人是个女的。”绿衣眼里有着惊奇，原来女子也可以有这种的风姿，有一种从骨子中散发出来号召众人，令人折服的气息。

    “嗯，我们走吧。”那公子收回目光，北风卷起他的衣袂，如同雪中仙人，飘飘欲飞。

    他面色平静，眉目半分未动，缓步的朝着与清歌他们截然相反的方向走去，绿衣紧随其后，瞬息后，淹没在苍苍白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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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4章 有我在，你们想都别想

﻿    经过清歌一番激励的大雍新兵卯足了劲终于在第三天走出了齐云山那白苍苍的雪地，一脚踏在了黄土上，脱去了厚厚的棉衣，迎着秋日的艳阳，吃着手中有温度的食物，所有人都觉得宛如新生了一般。

    清歌牵赤焰到一边吃草，除了她和星儿几个固定的人，赤焰不让任何人接近它，她放着让它自由走走，自己坐在一棵树下休息，沐长风也走了过来，坐在她身边的枯黄草地上，看着前面的士兵问道：“清歌，你说的话和我的意思也差不多，怎么他们就听了进去呢？”

    看了一眼心存犹疑的沐长风，清歌低头一笑，抬头正看着秋日的阳光洒在兄长俊朗的眉目之间，一股正气肃然其中，“因为你说的是国事，我说的是家事。”

    “怎么说？”沐长风问道。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她是女子了，清歌现在还是穿着红衣软甲，一副男儿的打扮，那银甲照得她白皙脸色，更添几分生机勃勃之色，一双乌眸中透出睿智聪慧的光芒，“国为大，家为小，说到底，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因为热爱国家才来当兵的，大多数人心里都是为了保卫自己的家和家人，有国才有家嘛，我不过是从最自私的地方，激发每个人最深处的念想而已。”

    她眯眼一笑，目光依旧清冷，在艳阳下却多了几分光彩流离，沐长风看的有些怔住，一时有些移不开眼。

    秋风卷起，树叶摩挲，一片枯黄的落叶慢慢悠悠的从半空中飘下，划过他眼前的时候，才有些醒悟，俊脸上一红，讪讪的收回目光，手虚握成拳放在嘴边咳了一咳，略微不自然的道：“这样说也是。”他站起来转头看着休憩的队伍，开口道：“我去检查检查物资。”

    不是刚才和她一起检查过吗？怎么又要检查一遍。

    清歌心头略微的疑惑，也不多问，点头道：“好的。”说完，就着水壶的水又咬了一口干粮，目光抬头望着微暖的阳光，金阳照在眼里，有些刺眼，女子的长睫微微一抖，眼睛却坚定的望着无尽的苍穹，没有闪躲。

    她嘴角微微一勾，清冷干净的脸色上有一丝柔软掠过。

    家国天下，对她来说，那都是很壮阔辽远的东西，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放下一个御天乾。

    只要他在乎的，她就要帮他守住。

    远处的山上有着红红的枫叶，和满布白雪的银白齐云山正两两相对，如火如荼，很是美丽。

    众人填饱肚子后，又休憩了一炷香的时间，卸下了爬犁，又是骡马粮车拉着，长长的队伍依旧有序的开始赶路，此时离镇南关不过半天路程了，但是所有人都没有放松下来，反而加紧时间赶路。

    清歌骑在马上，眉头却是越来越紧。

    建兴城周围城镇不多，但是也不少，本来应该是多人来往的路上，此时却人员稀少，整个镇南关一片区域给人感觉死气沉沉，似乎有愁云笼罩，久久不散。

    镇南关是主要守备城是建兴城，当清歌他们押着粮草走进去的时候，只感觉一片凄凉，街道上人员了了，街头巷口几乎无人走动，偶尔听见有人压低了声音，急急忙忙的躲到了一边去，生怕人看见了一般。

    街边巷口气味非常浓郁，一股中药的香味中夹杂着久病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将死之气，明明头上的秋日怡人，却散发出一股阴冷的气息弥漫在大街之中。

    沐长风和清歌两人骑马走在前面，心头跃上了不好的想法，他们来了之后应该乾王会迅速的出来，进了城竟然都没有看见其他人。

    带着这样的疑惑走到前面，巷口中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全身包着灰色的布，正探头探脑的看着四周，样子很是可疑，一旁的侍卫立即上前，准备抓他来问话。

    谁知，他一转过头来，看到侍卫，眼神惊惶的好像看到鬼一般，抓住包得死紧的布，匆匆忙忙的往后面跑去，口中大喊道：“我没有得病，你不要抓我不要抓我”

    侍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他狠狠的压倒在了地上，他拼命挣扎，那原本包着头的布散落了下来，露出他的脸和手臂，上面漫布着紫黑色的，清歌眼中光芒一扫，立即跃下马背，拉开侍卫。

    “别靠近，是传染病！”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清歌立即抬眼看去，御天乾站在大街上，眉目冷冽，目光幽沉的望着这边。

    清歌眼睛在那个倒下的人身上反复查看，她用一块布包着手拉开那人的衣襟，这个人身上几乎都是紫黑色，全身腐烂红肿，散发出一股腐臭的味道。

    其他见到御天乾，都先行礼参见了乾王，他摆了摆手，吩咐道：“陆风，把粮食安排，人员都和这边隔离开来。”

    清歌将那布丢到尸体上，站起来望着御天乾，清冷的面色上有着严峻，“这个蔓延到什么程度？发病有多少人？”

    御天乾也不犹豫，他拉着清歌往前方走去，一边道：“从我一到建兴城开始便是如此，这场瘟疫来的毫无征兆，半点都摸不到痕迹，每天都有人被感染，汶无颜让把感染的人都隔离起来，他目前也束手无策，正在研究救治之法。”

    只见眉头冷冷的皱起，中间看得到显而易见的细纹，可见他这些天皱眉的次数之多。

    清歌随着他穿过大街，看着冷冷清清的街道，眸中一闪而过的光芒，“汶无颜现在在哪里？”

    她的目光不停的在两边看着，路边很少有人出现，出来也是一个个和惊弓之鸟一般，马上又跑回去，所有的人都在害怕北传染。

    一座边关之城变成如此模样，怎能让人心不觉得沉沉如乌云压顶。

    走到军中的一处帐篷内，看到汶无颜，他俊秀的脸色也是一脸沉闷，平日里吊儿郎当的模样都去掉了，面色也是很整肃，抬头看了一眼清歌点个头算打了个招呼，又埋头和其他军医一起商议中去了。

    见他如此，清歌也不介意他的举动，在医者心中最重要的是病人的性命，“我要去隔离的地方看看。”

    “你还是不要去的好。”御天乾说道，见清歌眼神坚定，奢峻的面色上闪过一丝无奈，但是还是带着她往城中被隔开的地方走去。

    还未走到那边，一股扑天的腐臭味已经来到，纵使对里面的情形有所心里准备，清歌亲眼看见的时候还是震撼了，里面有全身包裹的严实带着藤口罩的士兵正在一具一具的往外面拉着尸体，牛板车上高高的尸体堆积在一起，面色都是带着黑斑，嘴角有着血丝。

    还活着的人也是低着头咳嗽的，麻木的看着天空的，还有躲在一旁哭的，有几个人本来还帮着士兵抬着尸体，嘭的一下就直接倒在地上死去的。

    一条条的生命就这么在面前死去。

    这样的一切，完全不同于战场厮杀的残酷，是被一种无能为力的天命所折磨的悲惨，清歌看着都觉得心中悲凉，她眯了一下眼睛，压下眼中一闪而过怜悯，迅速的在脑中搜索着所有的知识。

    “这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清歌皱眉问着正在指挥抬尸体的将领。

    那将领一个身量娇小的陌生小将问话，看了一眼她身边的乾王，御天乾面目冷沉，“她的话等同于本王所言。”

    那将军眉目一顿之后，飞快的就收起惊讶之色，瘟疫在前，他也顾不得惊讶，回答道：“汶神医吩咐的，将尸体抬出城外掩埋。”

    “不行！”他话音一落，清歌眉头一皱，马上否道，“尸体抬出去一律火化，包括开始你们埋下去的，挖出来全部火化！”

    御天乾听清歌如此说，微微侧头看着她的表情，她的眉目里有着严峻，更有的是一股了然的气色，跟随在后面的沐长风也有着疑惑，难道清歌又懂医术了，开口问道：“尸体也会传染？”

    在古代人的心中，死也要有一具尸体，现在是紧急情况，他们也没有想到将人的尸体烧毁。

    “当然，尸体埋在土壤内，土壤中渗水流到江河中，何止是有害，会传染到全部河流经过的地方！”清歌说出这句话之后，所有人的面色都是一沉，顺着河流一直发展下去，那么整个建兴城，甚至半壁大雍都会被传染下去。

    他们面上的惊骇清歌毫不意外，她并不是危言耸听，历史上的瘟疫都是这样传染下去的。

    而眼前的这个，根据他们的发病状况来看，实在是很像曾经让欧洲人口死亡三分之一的黑死病。

    沐长风相信清歌所言，他们从未遇见过这样的瘟疫，和这样的处理方式，乍一听还是有几分道理的。

    清歌对着面前的将领问道：“这个人能传染，牲畜也能传染是不是？”

    她的声音中自有一股威严，那将领又知道了她的身份，虽然不知道她问这句话的意思，还是恭敬的答道：“是的，城中部分牲畜也感染了，隔离在另外的地方。”

    果然如此，人和牲畜都会感染，加上死的时候吐血和全身布满黑斑这些症状来看，这传染病十有八九就是黑死病了。

    幸而汶无颜在此地，做了隔离，将尸体搬出去埋了，虽然处理的不是十分恰当，还是有一定效果组织黑死病的传染。

    “你们身体的任何一个部分千万不要接触到他们。”说完这一句，清歌转身就朝着方才汶无颜他们所在的帐篷走去。

    “你懂医术？”沐长风跟在她身边，突然问道。

    “天方夜谭上面有。”清歌一股脑的将所有的一切都推到了四个字上，她这些只是都是穿越的灵魂带过来的，对于他们来说就是虚诞夸饰、荒诞不经的说法。（注：天方夜谭就是大家小时候看的一千零一夜哇。）

    御天乾这回眉头也锁了起来，他怎么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一本书，不过也没关系，清歌知道也是一样。

    沐长风倒是非常感兴趣，不过此时并不是研究书籍的时候，他关心的还有另外一件事，转头问着身后的一个将领道：“青鸾和南平一直没有有什么举动吗？”

    说到这里，一直跟在身后没有说话的建兴城守城总兵此时说道：“他们驻兵下来，一直没有动兵，只是偶尔派出小股兵力试探。”

    听到这句话，清歌立即转头问道：“在发生这个之前，建兴城有没有发生什么奇怪的地方？”

    那总兵知道她虽然是个陌生的将士，但是能代表乾王说话的，职位一定不低，或者说在乾王心中的位置不低，认真回想了一番，恭敬的回答道：“大的奇怪的地方倒是没有，小的地方倒有一个。”

    “是什么？”任何一个微小的地方都不能放过，这是清歌一贯的原则，他们这个时代的人不懂，她可是知道有些瘟疫并不一定是天然的，而是人为刻意制造的。

    “听下面的守粮士兵曾经抱怨过，说是仓库里面的老鼠一下多了起来，怎么抓都抓不完！”总兵将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果然，清冷的目光中带上一丝肃杀，黑死病还有一个名字，就是鼠疫，这批老鼠来的时间还真是配合得天衣无缝，真正不容小觑古人的智慧。

    两国围攻镇南关，引御天乾出兵，随后让劫匪打劫军粮，暗中撒下鼠疫，危害边城人身，再接下来，就是等着所有人被传染了后，镇南关兵弱马死，不费什么力气，一举攻下镇南关，直取大雍吧！

    她心内也不由赞叹一声：好谋划！眸中却是冷怒的光芒暗藏，唇边带着冷冷的笑，可惜，这一切，因为有了沐清歌，你们的主意就不要想可以想成

    打战谋略她是比不了御天乾，可是这些七七八八东西，她知道的，还真不少。

    当下转身，毫不犹疑的对着建兴城总兵吩咐道：“老鼠就是导致瘟疫的原因，你去把城中所有的猫都放出来，不许喂食，让人出城去买猫，家猫也行，野猫最好！”

    她的眸中暗芒闪动，猫是老鼠的天敌，有了猫，源头就能掐断。

    她的声音并不大，落在耳中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威压，话音一落，总兵立即转身走去，按照清歌的吩咐让人去弄猫去了。

    沐长风此时已经完全相信清歌了，望着她问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清歌看了一眼前方的扎营处，没有答话，大步的朝汶无颜所在的地方跑去，御天乾冷冷的扫了一眼四周，声沉如冰道：“找汶无颜，将疫病控制住。”

    看着清歌大步走向前的背影，沐长风脸色沉肃了起来，将老鼠抓了，如今还要将病能治好才可以。

    清歌走进帐篷里，立即走上前去对着汶无颜道：“我需要你的帮忙提炼药物。”

    “你知道如何做药？”还不等汶无颜说话，旁边的一个军医就问了出来，不是他要怀疑，连名满天下的汶神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小将就能知道吗？

    清歌毫不理会他们的目光，这些人的话语她不必反驳，现在分分钟都会有人被感染，而提炼这个药物她一个人需要的时间很长，必须要有人帮忙。

    其他的人不知道面前的人是谁，汶无颜当然知道，他秀气的眉毛紧紧皱起，脸色有些发青，显然这些日子是没日没夜的都在研究这个，“病源是什么？”

    “老鼠，老鼠身上携带的病菌，如果被身上有这种病菌的老鼠身上的虱子咬了，病菌就会随着伤口进入人体之内，这种感染潜伏期大搞是两到五天，患了的人会有突发性的高烧，以及头痛，目眩，呕吐等症状，再过几天，会胸痛，咳嗽，吐血，全身出现黑紫色斑纹，最后导致死亡。它可以随着患者的咳嗽，喷嚏传染，是属于不用接触就会被传染的瘟疫。”清歌飞快的说道。

    随着她的话语，汶无颜眼中的光彩越来越盛，这些他都知道，但是他是经过在这里观察了之后才得出这样的结论，可是清歌还是刚才才来到这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她就可以将疾病的病源和发病的症状说出来。

    就算她去巡视了一圈，也不可以看的这么透彻，她一定是知道怎么治！

    汶无颜立即一捶手心，满脸都是兴奋之色，“好，你说怎么做。”

    其他的军医听了清歌的言论，再看汶无颜的神色，知道有希望了，这些天他们为了这个瘟疫忙的几乎是脚不沾低，乾王大发雷霆，更是让他们心肝颤颤，如今有人能治好这瘟疫，谁不配合。

    于是帐篷里面开始听从清歌的调配，准备器具的，准备草药的，进进出出的络绎不绝。

    外面的士兵只看见这个帐篷点着灯，那些大夫个个虽然看起来疲倦，眼里却都闪烁着幽幽的光，他们不知道的是，清歌制药所用的手法，让这些古人们有多么的新奇，这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完全没有看到过，也没有想到过的手法，他们眼底闪烁的是求知的光芒。

    御天乾也时不时的进来看看，他听了沐长风将一路上发生的事情说出来，又是骄傲又是心疼，他的女人，本来就要比世上任何一个女人都要尊贵，享受最好的生活，清歌却为了他，冒着大雪送粮来，还未休息一刻，又为了城中的瘟疫忙上忙下，可他也明白，他的女人不是那金丝鸟，养在漂亮精致的笼子里就会满足。

    他本来想一直陪着她的，可是这帐篷里面人来人往，他在那些军医反而放不开，只好出来坐在自己的营内等着，他相信，清歌一定会带给他好消息。

    这个女人，从来都只有惊喜给他的。

    日升日落，眨眼之间，伴随着秋风瑟爽，两个日夜已经过去了。

    清歌他们经过一番忙碌，终于提炼出第一瓶药水，急忙出去给一个染了疫病的士兵喝下，观察了一天后，那名士兵的症状明显缓和了不少。

    所有人都欢呼了起来，这种药水有用，来不及欢庆，所有的人手都调配了起来，源源不断的药材送了进去，又有一瓶瓶的药水从里面拿了出来，分散到病人手中。

    这边紧锣密鼓，忙忙碌碌在调制药水，分配药水。

    那边也有人不会空闲起来，有人贼头贼脑的在偷偷的查看着，建兴城外依旧是静悄悄的一片死气，周围那些士兵都越来越少，像是死气沉沉，一点力气都没有样子。

    那些巡逻的士兵不时的咳出两口鲜血，还有的走着走着趴得就倒在了地上，面目紫黑的倒了下去，旁边的士兵吓得脸色发青，喃喃道：“又死了一个，又死了一个，都要死光了”

    那人躲在角落里，悄悄的钻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口中一声清啸，从空中扑棱扑棱的飞来一只鸽子，他拿出一张小小的纸卷上书写“兵粮近日已经送到，大雍兵将已亡之一半，余者也皆染瘟疫。”，将纸卷成一条，塞在鸽子腿上，将它丢在了半空。

    “咕咕”两声，鸽子悄悄的飞上了天空，带着这一条好消息，往青鸾和南平扎营的地方飞去。

    秋日之下，习风卷上，带着凉意扑面而来。

    一红一紫两个人影看着飞过的白色小鸽，两人嘴角勾勒出一道邪恶的笑容，眼里闪过一道闪亮的精光。

    鸽子扑棱着翅膀，飞到密密麻麻的扎营中最大最高的一处帐篷里，停在了帐篷窗口上啄了几下。

    坐在里面的青鸾主帅杜冷秋一手抓住飞到窗口的鸽子，将脚上绑住的小卷打开，眼里光芒大闪，连声呼唤道：“好，好。”。

    她远目望着那巨石建造，密不透风，半点缝隙也找寻不到的巍峨镇南关城墙，眼底冷森的光芒扫过。

    大雍的军事工程做得非常好，边关都是紧密难进，如果硬攻，这道城墙加上再御天乾军事才能，他们不知要损失多少兵马，还不一定能占到半点便宜。

    可是如今，不一样了，大雍兵马半亡，瘟疫传染得满城都是哀兵，人心已散。

    这东雷夜王果然是不容小觑，不损失一兵一将，便能让人兵马皆亡。

    看了看还停留在外面的信鸽，瞳仁一眯，她们此行匆忙，粮草带的不多，如今这大雍的粮草也到了，兵马也死的差不多了，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想到这里，将手中的纸条握紧，立即挥手招来侍卫，冷声道：“让南平主帅准备好，明日，我们攻城！”

    如此好的机会，势必要一举而破，攻下镇南关，拿下御天乾！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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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5章 将计就计

﻿    镇南关城墙下，伴随秋风直上，队列整齐的坐列了四十万红盔白甲大军，拉着战车长梯就往着城门的地方杀去了。

    天空中浮着几朵云彩，轻若棉絮，丝丝缕缕中夹杂中下方浓烈的战火厮杀之气。

    战鼓声声在空中如同雷声轰鸣在镇南关这一方的天空之中。

    兵临城下，燃着火的羽箭如飒沓的流星，在飒爽秋风中带着光芒飞上了城楼。

    钢铁城门紧闭，大雍的军士都不出门迎战，他们面色发黑，全身无力的站在城楼上与爬上来的人战斗着。

    撞车轰，轰的一下又一下，撞击着厚厚的城门。

    被瘟疫感染了的大雍将士顾得了城楼，顾不了城下。

    巨大的撞车毫无阻滞的猛烈撞击，城门开始颤抖，渐渐的有着要开的痕迹，城楼上的大雍士兵开始有人毫无预兆的倒了下去，渐渐的有人开始往后退去，大声喊着逃命。

    城楼上一片丢盔弃甲的狼藉，墨色的火焰旗帜孤单的飘在城楼的最高处，孤零零的似乎在等待着有人将它拿下。

    “轰”的一声巨响，撞车终于将大门撞开了来，里面的大雍士兵开始狼狈逃窜，没有一个人还愿意守在城门之前。

    青鸾和南平的主帅见到如此，心中莫不欣喜。

    本国士气高涨得直冲上天，正是好时候。

    联军的旗帜高高扬起，飘荡在蓝天之下，“杀！”一声令下，早已握住手中剑的青鸾和南平士兵眼底带着深深的杀气，和着往前冲去。

    冲开了镇南关的大门，大雍里面稀稀拉拉的有着一些兵士还在抵抗，他们面色青黑，两眼浑浊，根本就没有什么抵抗力，急速的往后方逃去。

    胜利就在眼前，大雍的士气完全没有了，所有的将士都往前冲了过来，毫无抵抗力的大雍兵士让他们感觉无比喜悦，这是有史以来，胜得最为痛快的一场战争了。

    微暖的阳光照在青石泛冷的镇南关上，弥漫着浓浓的硝烟气息。

    帐篷外，陆风大步走了进来，一脸正色的禀报道：“王爷，城门被破，青鸾和南平的兵士已经有将近五万冲进城内。”

    掀起的门帘微光射一进来，照亮了坐在主帅皮毛大椅上御天乾的面容，那张英俊无伦的脸，天生就是傲慢又凛然的，眉眼鼻唇，都像是被名匠一点一点地精心雕刻而成，他扫了一眼面前的沙盘，冷冷道：“再等一等。”

    “是。”陆风毫不犹豫应下，转身出了主帐。

    坐在一旁，看着建兴城军事模型的清歌微微皱了皱眉，放了青鸾南平的军队进来，已经进了五万到了城池，为何还不全部出手。

    若是等四十万都进来，他们的计谋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这五万是探路的。”坐在御天乾另一旁的沐长风望着清歌，突然开口说道。

    清歌是何等聪明之人，马上就知道了，这青鸾和南平的主帅定然也不是痴傻之人，虽然有瘟疫在前，但是他们的对手毕竟是御天乾，先让五万军进来试试深浅，就算有埋伏，他们的损失也不会太大。

    真是一个比一个狡猾！

    她这几天一边提炼药水，那边御天乾和沐长风也没有清闲，既然有人用计，他们何不将计就计。

    御天乾吩咐全军全城将瘟疫已经解下的消息全部押了下来，让将士们依旧保持着一种阴暗灰心的状态，造成瘟疫还在城中迅速蔓延，军心涣散的假象。

    而两军对战，必定有探子。让探子传了消息过去，以为这城中的兵士都感染了瘟疫，战斗力几乎下降了百分之六十，惹得青鸾和南平两国按捺不住的来攻城。

    她抬头看这御天乾，他浑身散发着隐约的霸者气息，冷定沉着，面色冷然中夹杂中掌握在胸的姿态，这个时候清歌很清醒的意识到，这个人除了是她的男人外，还是大雍人心中不败的乾王。

    果然，等了一会，陆风又继续前来，“王爷，青鸾南平两国的军队开始压进来。”

    闻言，御天乾目如冷刃，一股恍若实质性的杀气凛冽纵横，他站起来，拉着清歌往外道：“走，带你看场好戏。”

    磁性的嗓音低沉悦耳，夹杂中冰冷的肃杀之气，清歌与他一同往外走去，御天乾终于要出手了。

    青鸾主帅杜冷秋和南平主帅方非跟随前面压城的士兵走进了城内。

    惊乱的大雍士兵已经慌乱的逃窜了，方才一番厮杀仿若不存在了一般。

    风卷起落叶在前方静悄悄的飘过，只有唰唰的落地声音。

    四十万兵马全数进来之后，面对的是一座毫无抵抗力的空城。

    抬眸看去，眼前都是一座座的房子，一些草垛，静悄悄，空荡荡，仿若一座死城，没有任何气息，除了他们自己的呼吸声。

    “乾王也不过如此！”南平主帅方非得意的哈哈大笑，满脸络腮胡子抖个不停，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彩，一举拿下镇南关后，再灭了染了瘟疫的御天乾，那大雍几乎是抵挡不住他们的攻势，挥军直下，吞了大雍广阔的疆土，那是多大的荣耀。

    “没那么简单！”青鸾主帅杜冷秋相比之下，却冷静了许多，她年有四十余岁，脸上都是凛冽的军人之气，是真正在战场是厮杀出来的将帅，此时看着这满地狼狈不堪的建兴城，眉头中却没有多少得意。

    镇南关是大雍最为关键的三大关口之一，有多重要御天乾不是不知道。

    御天乾当初带十万兵士来镇南关，她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攻城比守城要难上数倍，二十五万对四十万，也不算少。

    可是他们今日而来，所遭遇的抵抗几乎跟以前她与大雍的一半都不到，就算兵弱马亡，素来善战的大雍人不至于进城之后，没有半点反应。

    这城中的居民都不见了，是因为都得了瘟疫病死了吗？

    现在这样究竟是什么意思，莫非是？

    “欢迎诸位前来参观我大雍的镇南关。”一道锐利冷森的声音缓缓从前方的城墙上传了过来，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飘荡在整个镇南关的上方，清清楚楚的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那声音如金阳下飞扬的火焰，雄浑中带着威严的冰裂之感，无法遮盖的王者气息迎面而来。

    杜冷秋和方非两人一抬头，那前方高铸的城墙上方，御天乾一袭玄色披风，迎风猎猎拂扬，衬得人自有一股睥睨天下的雄姿。

    他站在上方，身旁有一个红衣软甲的小将，隔得太远，看不清面目，只觉一身清冷如玉石一般，赛雪欺霜，竟是半点都不被御天乾的风姿掩盖了下。

    这人又是谁？

    两人站在城楼之上，那眼眉之处，张扬着一股悠然的自信，看着他们如同看着待死的蝼蚁一般。

    压迫性的气息开始在城中蔓延，南平主帅方非忍不住的开口问道，“御天乾，你这是什么意思？”

    作为主帅，他的声音到底是沉稳，未见慌张，可始终有些落了底气。

    御天乾微微颔首，冷肃的面孔上墨蓝色的目光如同寒刃一般扫去，“你们倒是配合的不错，压境逼下，让匪劫粮，放鼠惹瘟，真正是好计谋！”

    他的话语声不慌不忙，沉冷中夹杂着悠然，悠然里又带着几分腊寒，那磁性的嗓音仿若是冰面上刮过，落在人耳中，明明是夸奖的话，却让人浑身一抖，不寒而栗。

    杜冷秋听御天乾的所言，一双利眸眯了起来，老将眼中的精光忽闪，“你究竟想干什么？”

    “既然你们喜欢建兴城，就让你们和它一起重生吧。”御天乾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只有那墨蓝色瞳仁里幽光忽闪，手中朔月忽而一举，长剑出鞘，如秋水一泓划亮天际。

    “不好，这城中必然有埋伏！”杜冷秋拔剑而出，一声大吼，尖利苍冽的声音从喉中急掠而出，“撤退！”

    可惜，他们醒悟的太迟了。

    建兴城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有士兵将大门缓缓关上，那厚厚的城门啪的一下禁闭了起来，震起一阵扑天的灰尘，一点光亮也没有投射过来。

    “吗的，是个陷阱！”方非大骂道，络腮胡子为他的脸上添加了狰狞之色，“我们跟你拼了，四十万对你二十万，不一定是个败局！”

    面对这样的情况，还能怎样，杜冷秋敛下那些微的惊慌，冷冷道：“那我们就上吧！”

    只不过一瞬间的事情，方才还空荡荡的城中小屋里从里面如同鬼魅一般的有人窜了出来，他们不断的爬出来，将周围那厚厚的草垛，屋顶一踢开来，背上背着东西飞快的围着城中跑去。

    那些开始本来毫无精力，走路似乎都要喘气的残兵们，突然一下就从四面的城墙上站了出来，他们一个个目光清澈，面容坚定，带着仇恨的目光看着被包围在城下的四十万青鸾南平联军，一簇火苗点燃在他们的箭尖上。

    空气中开始弥漫一股熟悉的气味，这股气息让杜冷秋和方非两人全身都不由的一颤。

    火油！

    这是火油的气息！

    不等他们缓过神来，夹杂着火苗的长箭唰唰的落了下来，扎在了每个房屋旁边的草垛之上。

    秋高气爽，空气干燥。

    带着火油的草垛毫无悬念的窜起了数丈高的火势。

    烈火一下就在眼前焚烧了起来，长长的火蛇吞吐着一切，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变得容易燃烧了，房子，树木，草花，所有的东西都是一碰既燃。

    朝着所有士兵展示着它妖娆的身姿，显示它能吞并一切的魄力。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

    “救命啊”

    火势迅速的蔓延了起来，点燃了到那些士兵的身上，方才还踌躇满志的，誓要将镇南关拿下的士兵们一下惊恐的脸色都变了。

    什么是重生！

    是在火中重生啊！

    被火蛇舔舐的人开始狂乱的惊叫，灼热让他们四处奔跑，惊嚎从口中出来，最终只能化为一具黑色的尸体。

    城墙上的箭毫不犹豫的射了下来，不断的有抛石机将火油往城中抛下。

    火势没有半点要减小的迹象，反而越少越猛。

    方非瞬间脸色变青，络腮胡子几乎被满城大火映成血红之色，他拉起骏马往后去，“去攻城门！”

    他一声大吼下，却发现没人听从他的指令，所有的兵马都乱了，青鸾和南平的将士们眼中都是满满的惊恐。

    明明上一刻还是一座寂静的建兴城，如今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大火盆。

    而他们，就是放在火盆中央烤蒸的猎物！

    乱了，乱了，这是真正的乱了，方才乱的是阵形，而此刻，乱了的是人心！每个人心中都生出了恐惧，害怕那炙热仿若能融人的火热吞噬了自己。

    他们哪里还顾得上往那火焰燃烧的城门方向去。

    哪里没有火焰，哪里就是他们的选择。

    哀嚎声，尖叫声，夹杂剧烈的恐怖，马声长嘶，人声惨叫。

    方才的欲要将镇南关拿下的英勇姿态已经荡然无存。

    混杂着各种各样的声音飘荡在镇南关上空。

    杜冷秋拉住跨下的惊马，一剑斩杀了几名惊叫得士兵，厉声吩咐道：“攻城门！”

    在鲜血的胁迫下，或者，也许是在她主将威严的气势下，终于有一部分兵士回过神来。

    夹杂着主帅的往城门外跑去。

    打战不怕死人，怕的就是军心涣散。

    那等于不战而败，他们在里面慌乱惊嚎，等于是自己送自己葬身在火海里面。

    四十万大军，不是死在火海，是死在自己的惊恐中。

    鸣金声起，退兵信号，所有能反应过来的人都往城门处跑去，争取逃生的机会。

    城门渐渐被疯狂逃生的人打开了一点缝隙。

    如同地狱燃烧的城池之上，清歌站在最高处的城楼，秋风吹过，拂起她落下的几丝碎发从眼前掠过，她的眼底映着这滚滚燃烧的烈焰，依旧冰冷如霜，红色凝成了一点血色，藏在最深处，她的目光遥望着一人穿着帅服，仓惶往城门跑去的身影。

    一手缓缓向后拿起挂在背后的长弓，抽出箭囊的早已准备好的长剑，眯眼瞄准。

    头顶的秋日依旧灿烂，就算被火烧的通红，依旧掩不住它的金辉，少女的瞳仁一缩，瞬间清亮得惊人，夹在中指食指的长箭随着刮过的长风送了出去。

    箭头铁黑，带着坚硬的冷锋，破开熊熊的火势，挣脱速度的束缚，若冲天之势对着那已经到了城门前的人飞去。

    “噗”的一声。

    望着从背部穿透到心头的长箭，南平主帅一双圆大的眼睛瞬间变得更大，看着城门前方蜿蜒宽广的大道，带着绝对的不甘心，从高头大马上栽倒了下去。

    清歌似笑非笑的勾起嘴角，她射出的箭力道不是最强，比起力道，在御天乾他们的内力前，她不值得一提，可是她有她的强项，那就是善于发现破绽，还有快！

    就算这么远的距离，她也能将人一箭必杀！

    她的箭法，在杀手营中，便让冷血铁面的教官，也不惜称赞她是天生控箭的人。

    南平国，就先用二十万大军和一个主帅暂时偿还你们设下陷阱的利息！

    秋风吹起，御天乾搂过站在身边的少女，雄壮的身躯上，一身玄色披风呼呼做响，墨蓝色的双目扫了一眼下方完全混乱的火海愤场，眼中闪过绝对的肃杀和冰冷。

    火烧之道，他御天乾用的绝对比南平要好，以彼之道，还彼之身。

    这一场战争，不仅仅是三国的事情，其余三国也将这一切都收在了眼里。

    天星国主看着手中的密报，叹了口气。

    旁边的丞相立即接下来一看，也叹了口气到：“原以为能趁机攻下玉门关，御天乾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

    密报上赫然写着，杨雷带领三十五万大军在玉门关镇守，东屏关黎电率三十万大军镇正在演习，没有任何间隙可任人寻去。

    若是他们想要攻城，起码要双倍以上的兵力才可以，六十万大军一出，他们可是后有东雷啊，将自己的后背完全交给东雷，他们是决计不做这样的事情。

    “若不是如此，为何东雷夜王一直都将他视为对手，想要除之呢，这样的人，留着那就是个隐患啊。”天星国主不无感叹的说着，让御天乾这样发展下去，什么时候他们被吞了都不知道。

    东雷皇宫中，夜王大殿内。

    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

    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殿中宝顶上悬着一颗巨大的明月珠，熠熠生光，似明月一般。

    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

    千夜离穿着一身藕色常服靠在榻上，洁白如玉的手指拿着一封信纸，看完以后将手中信纸一抛，雪白的信纸迅速的在半空之中燃烧了起来，化为一点灰烬飘落在了白色的软裘之上，风一吹过，半点都看不到影子。

    跪在地下的来禄低头道：“没想到那样的瘟疫，乾王妃也能治好。”

    沐清歌？

    千夜离眼眸一闪，低头勾唇浅笑，“她让人没想到的地方多着呢，一箭射杀了南平主帅，只怕是在报上次南平设下陷阱之仇吧，真是和我一样，是个爱记仇的。”

    “南平和青鸾这一战损失巨大，没想到他们这样废物，完全帮不到主子的忙。”来禄很是嫉恨的说道，脸上都是帮千夜离打抱不平之色。

    “他若是这样就败了，也不是御天乾了，呵呵。”千夜离低头一笑，抬头之时，那双琥珀一样清明的眸子忽尔罩上一层薄雾，就好像阴森森大海中，漫天的大雾，让人没来由的恐惶，找不着方向，轻轻的道：“拉下去，杀了！”

    温和的声音似羽毛一般轻，仿若没有一点重量，却让所有站在周围的人都不寒而栗，来禄忍住全身的寒意，问道：“拉谁出去？”

    “哈哈”千夜离忽然大笑了起来。

    花容站在后面挑起眼道：“还有谁，不就是你了。”

    旁边立即有隐卫出来，将那还没搞得清楚情况的来禄拉了下去，来禄北拖着往外走去，一面大声的喊道：“主子，为什么，我一直对你忠心的”

    千夜离将折扇一收，懒洋洋的含笑看着他，好似仍是在嬉笑般不正经说着让人阴森冷怖的话语，“你的眼神让我觉得恶心！”

    他的余光从光可鉴人的酒杯中看到自己的脸，这张天下皆叹郎绝无二的脸，他的眼中没有自得，只掠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夹杂着深可见骨的厌恶，眉头一蹙，举起酒杯，一口将浅色美酒吞下，那样子，仿若喝的不是酒，而是酒中倒影的那张容颜。

    隐卫拉着来禄走下去，面色如常，心中却是一片冷叹，主子最讨厌的就是有男人用色眯眯的眼神看着他，就算一点点，都不行。

    千夜离连饮数杯之后，修长的手指带着广袖一拂，姿态卓逸，指着另外一个暗探笑道：“以后，你就是来禄了。”

    “谢主子赏识。”那暗探突然一下得了这样的升职，心内半点喜悦都没有，只低着头不敢看千夜离，生怕自己眼中露出一丁点不合适的东西惹得夜王不开心，低头暗道：夜王身边福禄两暗探人都说是夜王用的最长，最得宠的手下，现在看来，也不过是被用的暗叹都叫做这个名字罢了，可惜了福禄这样的名字，却是短寿的命，他想到这里，心内颤抖，再也不多想其他。

    千夜离瞄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继续探，有消息随时来报。”

    “是。”新的来禄立即退了下去。

    “呵呵，果然有意思啊，沐清歌啊沐清歌”千夜离端起塌上的美酒喝下，喃喃的念道，沐清歌算不算是在他毫无乐趣的人生中多出的一点色彩呢。

    一旁端坐了许久的红衣女子一双水眸盈盈如水浸，看着容颜浓丽的男子手中酒杯一杯接着一杯，微微抿了抿唇，壮了胆子道：“夜王，你少喝点。”

    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杯琼浆夹杂着冷气扑的一下淋到了她的脸上，那原本楚楚可怜的脸蛋上酒水一滴滴的往下滴落，凭空生出几分妖娆妩媚。

    千夜离将手中酒杯丢下，眼角挑起看了一眼，那一滴血红的泪痣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分明，为他浓丽的容颜平添了一点柔润，他撩起衣摆，一把将全身发抖的红衣女子拉了过来，翻身一转，将她压在了身下。

    琉璃一般溢彩的瞳仁望着女子，深情专注的像在看着最珍贵的珍宝，让人忍不住心跳加速，遗姬脸上有些怯怯的，男子身上的花香混合着酒气，馥郁芬芳让她沉醉，心内如同有一直兔子在咚咚咚的直跳，半天说不出话来。

    两个人贴的非常的近，从身后看去，宽袖长摆逶迤落下，就像是贴合在了一起，正在行欢悦之事，遗姬却可以感觉到千夜离的身躯离她还有半寸的距离，就算如此，他身上的热量还是传到了她的肌肤之上，几乎要将她烫伤，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就这样望着她，她多久没有这样近距离的和小千接触过了。

    大概，有十余年了吧，长得就像一个梦一样，若是当初她没有小千也不会变成这样

    她鼓起勇气闭上眼睛，往男子的脖颈上一搂，满怀希翼的纤细手臂在半空中抱了个空。

    “你也太迫不及待了。”男子讥诮的话语在殿中冷冷的响起，“可惜我对天下第一美人遗姬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这一字一句，恍若刀割一般，遗姬只觉得浑身发凉，方才千夜离的举动不过是在看她的笑话。

    她战战兢兢的睁开眼，千夜离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了起来，藕色的长袍外有一层冰蓝的轻纱，衬得他整个人如烟云笼罩。

    这一次他没有笑，面色不喜不怒，看不出半点神色，就这样看着她，却莫名的让遗姬全身抖的更厉害。

    大殿中一阵不知从何方刮来的冷风，卷起垂下的透白绡丝，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如梦如幻。

    千夜离沉冷的眸子突然一动，喉头滑动，一口咸腥的血液被他强压下去，脸色发白之中，嘴角也流出了一丝殷红的血丝，衬在那越发白腻的肌肤之上，更是让人心惊。

    遗姬连忙爬了起来，急切的问道：“夜王，你怎么了？”

    花容站在一旁，见遗姬的手就要碰到千夜离，小小的身子一移，冲了过来，一把将遗姬扯开甩到一旁，粉嫩的面色上都是怒意，“你滚开！”一手赶紧扶住千夜离，从怀中掏出药丸，月貌端了温水过来，喂了千夜离吃下。

    那一下力道极大，就算花容年纪不大，还是把手无缚鸡之力的遗姬甩到了一旁，她忍住磕到石阶脚骨上传来的剧痛，含泪问道：“你受伤了吗？”

    语气殷切，都是真切的关心，不含半点虚假的轻易。

    千夜离看着她绝美柔嫩的脸蛋，目光没有半点怜惜，如同看着一团破布一般，心中冷笑，天下美貌女子皆薄幸，面如天仙，心如蛇蝎的女子，他还见得少吗？

    抬步，转身，甩袖，走出了大殿。

    花容在身后狠狠的呸了一下，眼神都是恨意，“都拜了你的长生膏所赐！”若不是那该死的长生膏，主子会要每个月都吃药吗？

    他脸颊气的怒红，说完，和月貌二人跟着千夜离就走了出去。

    风吹空殿，虽有白裘垫地，遗姬觉得浑身发冷，脚骨上的疼痛半点也不如心中的痛，只觉这秋日冷到刺骨。

    若是十年前，她没有犯下这样的错误，那有多好，她闭上眼，一行珍珠般的眼泪掉落了下来。

    另一边，御天乾的二十五万将士，一兵一将都未损半毫，就将南平和青鸾一起将近十五万的兵马烧死在城内，剩下的在沐长风带领的兵士威风下投降了，还有一小部分跟随着青鸾主帅杜冷秋逃了出去。

    清歌看着烧的干干净净的建兴城，不由的斜眼望着御天乾，“你倒是好大手笔，烧得个精光。”

    御天乾深邃的目光在城内收拾，打扫的将士上巡了一圈，转头对着清歌道：“你说的，都要烧个干净，才能彻底消灭病菌。”

    清歌懒懒的一挑眉，嗔怒的看了御天乾一眼，她可没说消毒要烧城啊，不过这烧了也好，古代的设备做不出大量的消毒剂，烧了也好，以免那鼠疫悄悄的又蔓延起来，这种病最是容易重新传染起来，跳蚤之类的小东西可不是那样好消灭。

    只是建城可能要一段时间了，不过没病才是最大的福气。

    她在城中走着，不时的有百姓和士兵和她打招呼，每个人都知道解除瘟疫的药是这个乾王身边的小将做的，毕竟她的身份没有广为的公布下来，但是军中大多数人是知道的。

    看着清歌的眼神从开始的怀疑到了现在的尊敬，清歌这出手在她看来只是帮御天乾解决了问题，可是在别人看来，那可不是一般的才能。

    清歌没把这个当回事，那态度自然就是很轻松，在别人眼里，这更不得了，那是一点都不居功自傲的表现，乾王妃一下就变成了平易近人，救苦救难的活菩萨。

    一直走到营中，都听到有人这样喊她。

    上世被成为最冷酷无情的佣兵团老大沐清歌，也有点嘴角抽搐，御天乾见她眼角抽搐，嘴角勾勒出一抹笑意，“我的王妃原来是活菩萨啊！”

    清歌狠狠在他腰上掐了一下，一双冰眸瞪着御天乾，“我可不喜欢和”活菩萨“这样的字眼扯上关系，做菩萨是要普渡众生，要救助世人，就我，还是算了吧。”

    她和御天乾说话都极为随意，当然，没有相爱的人说话还谨慎到考虑每一个字的。

    御天乾被她掐的哈哈一笑，这点手劲在他看来不过挠痒痒，踏进他休息的帐营内，外面的日光和各种目光，声音都被隔绝了开来。

    他一把勾住少女的纤腰，薄唇就带着毫不容拒绝的气势覆盖在了清歌的唇上，这些天他在镇南关，只要闲暇下来，都会想着她现在在干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原来思念是一见如此让心灵难熬的事情，直到见到她的人影，却是来不及述说一下心中的思念，马上她又投入到了治疗瘟疫的路上去了。

    将近一个月了，他都没有好好的抱过她，亲过她了，心中压抑的情感此时爆发了出来，那唇舌中夹杂的气息，压制得清歌几乎都要承受不住了。

    滚烫的气息夹杂着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龙涎香味，她只觉得全身都软了下来，几乎要在他上下移动的手中，他火热的气息中化成一滩水了。

    这种陌生的感觉从身上，四肢，心底都传了上来，她的眼角都带上了媚色，两人交缠到了一起，男子的大掌从衣襟处伸了进去，触手的肌肤嫩到滑手，似乎能吸引他的手不能脱离，顺着那单薄简单，又充满了诱惑力的线条缓慢的上移。

    她的身躯将近半年的调养，已经有了曲线，覆盖上去的才知道，已经发展到不小的规模，那一握让清歌更加难受，口鼻间发出似难受的声音，惹得男子墨蓝色的眼眸黯得几乎如黑夜一般，里面的热度比那焚城的烈焰还要灼热。

    那样的视线，让清歌觉得自己在他的眼里燃烧，身上传来的各种感觉都要将她的理智淹没。

    不知道时候时候，两人已经倒在一旁的褥子上，清凉和滚热，两种感觉在清歌身上交加，她的眼神如水雾弥漫，吹弹可破的肌肤越发水嫩，透出绯云的红色。

    就算没有经历过人事，清歌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做杀手的，没有谁还是纯洁的小白兔，什么样的事没见过。

    就在她准备迎接最后的一霎那，男子忽然停下手来，一把将她紧紧的搂在怀里。

    炙热的肌肤和腹部抵住的东西让清歌十分清楚男子并不是对自己失去了兴趣，那是

    “汶无颜这个死庸医！”御天乾狠狠的咒骂道，咬牙切齿的话语将他身体不断翻涌的热潮散了一些，他是个二十二岁的正常男人，若是以前无心男女之事也就罢了，现在天天和自己喜欢，又喜欢自己的女人睡在一起，不能碰不能摸的，这是在考验他超强的忍耐力吗？

    “该死的！”御天乾想到这里又狠狠的骂了一句，再紧紧的抱了一下清歌，就将她放开，捡起床下，地上的衣物怒气冲冲的跑了出去。

    愣愣的看着男子的身影消失在营帐内，清歌再也忍不住的笑了起来，刚才御天乾的表情她是一直没看到，可是她能想象，那样恼怒成羞，咬牙切齿的他，还真是可爱到不行。

    发觉自己用了可爱这一个词语，又怔了怔，嘴角浮起的是幸福的笑容，对，就是可爱，只对她一个人可爱的御天乾。

    她睡在御天乾的行军床上，闻着散发他气味的被子和枕头，有一种小女人的喜悦感涌上了心头。

    都说男人是用下半身考虑的动物，御天乾在这最紧要的关头刹住车，可见他的心里有多疼惜自己，因为她这个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就算调养了半年，还是没有来葵水，没有来葵水就意味着身体不成熟，如果强行会造成伤害。

    她转过身来，长发铺在枕头上，散发着幽亮的光彩，一张脸陷在不软不硬的枕头上，望着营帐还在微动的门帘，御天乾现在是去洗冷水澡了吗？

    她想着想着，又笑了起来，眉眼里都是喜欢的颜色，又呆了一会，缓缓将衣物穿好，将头上束上，正要簪上御天乾送的那只墨骨竹簪。

    门帘被人撩起，御天乾走了进来，看来他的欲一望已经平息了下去，只是脸色还是有些沉，见清歌正要束发，从她手中拿过簪子，放在她面前，说道：“当初做了这个簪子，只是随意配的，如今看来，像是有预兆。”

    “什么预兆？”清歌看着这根簪子，难道墨骨竹在这里有什么寓意吗？

    御天乾刮了一下她挺翘的鼻尖，缓缓的将簪子簪到她的发上，醇厚的嗓音中有一丝宠溺的温柔，“骨竹，红豆，加在一起，便是刻骨相思。”

    从一个被人成为冷酷厉寒的男人口中说出这样的话，浪漫得不似真境。

    清歌不知怎么，心中就软得如棉花一样，眼中那点清冷的神色早就换上了盈盈水色，宛如水波在荡漾。

    她伸手握了握簪好的骨竹簪，亲了亲男人锐利的嘴角，嘴角咧开一抹笑容，没有平日的锋利，更添了一份慵懒，现出一抹纯然无邪的嫣色娇媚，雪玉般的脸在透进帐篷的日光下映出了迷离彩光，美得极不真切。

    御天乾喉头一紧，刚刚退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脸色立即变得极为不自然，暗哑着嗓音道：“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不等清歌反应，马上就走了出去，眼色阴沉如乌云罩上，墨蓝色的眼中有愤怒之色，大步流星的朝着汶无颜的营帐走去。

    早早就休息下来的汶无颜被御天乾从床上提了起来，他揉了揉眼睛看着面前一脸乌黑的御天乾，“又有人病了吗？”

    御天乾看着他一脸睡得舒适的模样，越来越气，拎着他低吼道：“庸医。”

    汶无颜被这一声吼得睡意全无，看着带着冷风，冲进来又冲出去，脸色黑黑，带着冷怒，又转头而走的御天乾，满头雾谁的又爬上床，一脸惬意的自言自语道：“还是床温暖啊。”这几日为了做药水，他可是一直没睡好过，赶紧补眠先。

    第二日，陆风留下来处理镇南关事务，御天乾，清歌，沐长风，汶无颜四人先行往天越城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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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6章 夜河诡波

﻿    那边清歌他们在赶路，这边天越城内有人心中再也按耐不住，蠢蠢欲动了。

    从前线传回来的消息，让凌帝高兴了好几天，二十五万大军丝毫未损，就将青鸾南平两国的联军打了个落花流水，镇南关的瘟疫被沐清歌解决，被瘟疫感染死亡的人数减到了最低，百姓对大雍皇族更有信心，更有信赖。

    这一个接一个的好消息，让他如何不开心，连着整个人气色都好了不少，上朝时所有百官都察觉出他心情好了不少。

    淑妃得了这条消息，一张保养得甚为年轻的脸，现出了扭曲的颜色，将手桌上所有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长长的指甲划过桌子，发出嗤嗤刺耳的声音。

    右相贺文坐在下面看着她美艳的脸上都是阴森，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几许，他的精神依旧矍铄，两鬓白发却增多了不少，人一下子就显出疲老之色来了，握着茶杯的边缘轻轻的划了划飘上来的茶叶，“你打算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淑妃心内的怨愤如同江涛一般找不到地方可以涌出，她顾不得仪态大声道：“现在御天乾又打了胜仗，沐清歌还救了全城的瘟疫，就算奕辰天天去请安问好，那又有什么用！做国君又不是只要孝一个字就可以了！”

    她越说越愤怒，两眼似乎有火焰要喷出来，整个人感觉暴躁急郁。

    贺文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半声未坑的御奕辰，他的面色没有太大变化，给人感觉总是云里雾里，看不清楚究竟要的是什么，饮了一口手中的茶水，他方慢慢开口道：“你现在也知道了，礼部那边已经有传闻在说，凌帝开始让他们准备立太子的仪式和筹备了。”

    “什么！”淑妃头上的金步摇随着她的动作猛烈的摇动，晃出叮咚的撞击声，犹如她内心的冲击。

    “按现在这个趋势下去，这都是迟早的事。”右相心里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作为乱世的一个大国，君王若没有大的魄力和才能，是很难生存下去的，他将茶杯放到一边，望着一直没有说话的御奕辰道：“皇长孙殿下，你有什么想法？”

    御奕辰听到沐清歌三个字之时，眼眸深处闪了一闪，广袖下的手指握紧了起来，她不仅会武功，现在还会治瘟疫，她究竟对自己隐瞒了多少。

    当初一定是故意的，故意表现得邋遢疯癫，打扮庸俗不堪给他看的，她和六叔在盛宴上两人根本就不像第一次见面，两人的眼神那是相互辉映，只有对方的影子。

    她是为了六叔，所以要做出那样的样子让他递出休书，然后一步步毁掉在皇爷爷心中他的形象。

    哪里有那么巧，休书那次皇爷爷刚好去沐家，御天乾也刚好出现，一切都那样巧合，怎么会有这样巧合的事情！

    御奕辰的思绪越来越深，这都是一个阴谋，是御天乾他早设计好的阴谋，他想要皇位，便从沐清歌那里下手，夺走了清歌的心，然后让她在自己面前两次三番的大放异彩，吸引了自己的注意力。

    好阴险的用心！枉他一直觉得六叔是大雍的英雄！

    原来他早就开始设计他了，是为了那个皇位吧，抢走了清歌，还要来抢皇位，真是江山美人都想要，没有那样的好事！

    御奕辰手肘放在凳上，一身白袍干净的如同寸尘不染，他低头一直在沉思，恍若刚刚才听到右相的话，墨色的眼里漆黑的让人看不清，全身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整个人温润却散发着一股如沼泽的污浊之气，开口依旧温和有礼，“正常的渠道不能走，只能走非正常的。”

    他的嗓音依旧如同清水泓泓流过草地，温润清澈，说出来的话却如同流过毒草的水，透明却含有剧毒。

    淑妃的眼眸一下放大，美目一惊，又有些意外，又有些惊疑，红唇一启道：“你说什么，奕辰？”她的身子几乎要站了起来，朝着御奕辰所在的地方倾去，仿若不相信刚才说的那话。

    相比之下，右相稳重了许多，方才还觉得有些闷然得心里一下就坚决了起来，他一笑，露出的神色赞许，眼底的光芒灼热，“好！奕辰，今日舅爷爷就是等你这句话来的。”

    开始还叫御奕辰为皇长孙，如今直接喊了奕辰，自称舅爷爷，这是明摆了他将御奕辰当成自家人看了，既然是自家人，必定是鼎立相助。

    他在这里坐了这么久，等的就是御奕辰这句话，若是方才御奕辰还说出什么其他等一等，再看一看之类的，他也决计不会再帮御奕辰了，就算是夺，他也不能要帮一个心慈手软，没有半分判断力的坐上这帝王之位。

    “眼下御天乾不在京中，沐清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边关，他的左膀右臂只有一个雨将被关在牢中，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右相脸色上都是狠利，眼中精光闪烁。

    淑妃方才的一番震惊已经慢慢消化过来了，说实话，她不是有多震惊，这种想法在她心中偶尔也会浮现，但是从来没有说出来过，如今听到从一贯看起来温和的御奕辰口中说出，有些惊讶而已，此时她已经冷静下来，“那我们要抓紧时间了！御天乾已经在回京的路上了！”

    “时间足够了。”右相老谋深算的笑了一笑，微微眯起眼，“御天乾他们回不回得来，还是个问题”

    “原来表哥你早就准备好了！”淑妃一脸又惊又喜，希翼的看着贺文这个一朝右相，恐怕逼得他出手的，还是贺雪莹北打得去了半条命这件事，让他痛的狠下心来了。

    三个人在这里热火朝天的商议着颠覆的大事，整个殿都散发出一种落日之时的阴寒冷气，在皇宫中显得格外阴森。

    这边御天乾他们为保意外，除了四人以外，还带了两百精骑随行，此时已经走了三分之一的路程，到了淮河的一条大分支旁边，他们明日跨了这河，往前五百里，就是大雍的繁荣城镇所在之地了。

    此时已然到了夜半时分，沐长风派人打探了一下周围的地势，此处一眼望去十分开阔，没有可以让人隐藏的地方，禀报了御天乾后，便吩咐让所有人都在这里驻扎。

    这里周围都是山脉，没有居民居住，是大雍较为荒瘠的地方，树木已经黄了一半，秋季的颜色染得漫山遍野都是。

    两百精骑有序的下马，看似无矩，实则以非常巧妙的阵法将御天乾等人包围在里面，才点燃了火堆，开始吃起了东西。

    沐长风去打了几只兔子，剥皮清洗了之后，四人围着火堆，清歌负责烤起了兔子。

    渐渐的，那架子上的兔子传出一阵阵浓香，香味扑鼻，整个林中都飘起一股香味。

    不一会儿，兔肉上都泛起一层金黄的油珠，油珠在火的烧烤下，发出扑哧扑哧的声音。

    汶无颜吞了吞口中的唾沫道：“这兔子你怎么烤得？怎么那么香？”

    看了眼他夸张的表情，清歌洒了洒手旁的调料，淡淡的笑道：“烤的多了。”做佣兵的时候，有时候潜伏到林中，就会打些东西，在林中，只能烤着吃，慢慢的技术就好了。

    她本只是说出真正的原因，御天乾却听得面色都沉了，一个千金小姐烤兔子烤多了那是什么，那就是没饭吃，所以清歌要天天去烤兔子吃，想到这里，恨不得将沐宗佩和秦艳莲的骨头都碎成粉了才好。

    清歌见他脸色铁沉，知道他想起了沐宗佩他们，把手中一只烤好的兔子递到他手中，“吃吧。”御天乾见此脸色才好了一些，看着烤的金黄，皮脆香酥的兔子，咬了一大口，外焦里嫩，果然口感极好，又连咬了几口。

    汶无颜在一旁巴巴的看了好久，结果第一只清歌给了御天乾，他唉唉的叹了口气，谁让人家两人是夫妻呢，他又转过来盯着第二只，“这只是我的吧？”

    御天乾正撕了一块最嫩的肉给喂给清歌，闻言瞪眼看着汶无颜，“那是清歌的。”

    汶无颜摸了摸鼻子，不知道怎么，从那天把他从床上提起来之后，御天乾看到他脸色就黑黑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他了，不过他也不怕，直接问道：“那第三只呢？”

    “那是我的。”沐长风将所有都布置好了以后，走过来刚好听到这段对话，笑着抢道。

    “好吧，你是她兄长，那我只有最后了，反正还有一只。”汶无颜也没多丧气，他就是闻着香，反正有四只，怎么都有他的一份，嘿嘿。

    看着他的表情，清歌觉得有些好笑，将手中的一只烤好后直接递给了汶无颜，这次制作瘟疫的药他的确帮了很多忙，前期也是他做了隔离措施，才防止了瘟疫更大的扩散，作为一名古人来说，汶无颜的确是不愧神医二字。

    “那你呢？”御天乾狠狠的瞪了汶无颜，嘴里问着清歌。

    “我不饿，这两只等会你们一人一只。”方才第一只兔子，御天乾几乎把肉都挑下来给她吃了，她站起来道，“我去那边洗洗。”

    这地方旁边有一条河流，河流静缓，与这边刚好有一片密密的高草隔开，刚好可以去冲洗冲洗。

    到了夜晚，温度要比白日里低上一些，清歌前世就是游泳的好手，冬泳也参加过，虽然温度低，丝毫没有影响她下河去洗一洗的兴致。

    她蹲下身来，用手撩了撩河水，这水质虽然不清澈，但是没有异味，应该是没有毒的，不管到哪，她的警惕性一直都是保持着的。

    既然验证了河水的干净，四周也没有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清歌除了软甲，将衣服脱了下来放在一边，穿着一层薄薄的小衣和小裤下了水。

    这两样是她自己吩咐星儿让人做的，有点像背心和短裤，古代的肚兜她实在是穿不惯，一块布遮住前面，大概是为了防止走光。

    用脚试试水温，扑了些水放在胸口处，待身体适应了，清歌就走下了水中，白嫩的肌肤在月下泛出淡淡的光泽，如同珍珠一般，水从肩头划下，不滴不分的滑落在绵延的曲线上。

    清歌一面清洗身上，一面看着手背和手指，这具身体的肌肤实在是太好了，像婴儿一般，不管是遭受了多大的创伤，都会在极短的时间内将伤口复原，她看着自己的十指，纤长幼嫩，如同春葱一般，如同仕家女子，谁能看得出这是一双握惯了刀剑的手。

    当初沐紫如让沐清歌天天洗衣服，未尝不是因为看不惯她有一双如此好看的手，可是反复折磨了这么多年，依旧没有让它受损丝毫。

    她捧起一捧水，从面上慢慢的淋下，冰冷的水划过肌肤，连它的流向都能感受得一清二楚。

    夜风夹杂中呼呼吹过水面的声音，那一头传来的一些动作反而将夜衬得更为宁静，银辉洒在水面上，仿若给河面铺了一层淡淡的纱衣，水光微动之间，起伏不定，如碎钻细撒，夺人眼目。

    她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如此好的景色，让她都忍不住有些陶醉，那边高草有晃动之声，她似乎都没有听到，身子都没有闪躲过。

    “女人，你在发什么呆？”御天乾一手举着半个烤兔，穿过高草走了过来，浅黄色的草丛被他穿过分开，又迅速的拢在一起，遮盖了草后面的一切。

    “欣赏月色。”清歌坦然的转过身来，脸色毫不见半点羞涩。

    月色下，少女刚刚有起色的身躯宛若一座玉雕一般，那水珠顺着她吹弹可破的肌肤滑下，从脸颊落到肩头，再顺着胸前一直滑下，到她纤细有力的腰肢时候，落入水面隐而不见。

    御天乾看得眼眸越来越深，脸色也是越来越黑，这女人，也太大方了，刚才要是走过来的不是他呢？那不是谁都可以看了？

    闻着空气中仿佛越来越大的酸味，清歌微微一笑，那笑容宛若月下的仙子一般，破开了层层冰面，开出蜿蜒的花儿，“除了你，还有谁会不出声的过来呢？”

    这附近扎了这么多人，汶无颜和沐长风知道她在干什么，不会悄无声息的过来，而其他人，若是想无声无息的接近，那也要有这个本事才行。

    一想到这里，御天乾紧皱的眉头舒展了些许，随即又有些郁暗，眼中满溢着怒色，“奕辰他们开始暗中开始调兵了。”

    他刚才收到飞鸽传书，右相他们已经按捺不住，开始暗中动手了。

    “这样的机会当然不能放过。”清歌勾唇浅笑，毫不意外这个答案，御天乾左右手以及四将全部都不在天越城，这样的好机会，右相他们岂会放过。

    御天乾眼中有着暗暗的嗜杀之色，“明日一早，快马加鞭赶回天越。”若是动到他的头上，就算是亲人，他也再不会容忍。

    转眸正看见站在一旁完美无暇的少女果体，眼中的嗜杀之色换成了幽暗沉欲，生硬的将目光瞥开，拿起衣服扔在清歌身上，“穿上，免得着凉。”

    他转过身去，似乎在查看周围的环境，声音听起来有些嘶哑。

    清歌笑了笑，也不啰嗦，飞快的将身子擦干，将衣服穿起来，还未将外衣穿好，空气中传来嘶嘶摩擦声音，同时，脚下一凉，右小腿上似有什么东西缠上了一般。

    她顾不得低头查看，立即往身后一退，将刚扣在手腕的匕首拿出来，往下面扎去。

    一丝血腥气迅速的散了开来，那东西仿若被刀扎的痛了，迅速的缩了回去，接着河面上一阵阵涌动，四根软软的东西飞快的窜了出来，将清歌往河中拖去，那力量之大，速度之快，清歌都来不及反应，嘭的一下就被拖入了河中。

    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听到那怪异的嘶嘶声音之时，御天乾发现不对，转身正好看见清歌被四条灰褐色软蛇一般的东西拖到河中。

    手中烤兔一扔，立即低吼一声扑了上去，五指如爪朝着清歌拉去，可惜那四条软蛇速度飞快，不到半瞬，就将清歌拉了下去。

    御天乾没能拉住清歌，只摸到它卷起清歌的软身。

    听到这巨大的一声，沐长风和汶无颜也觉得不对，立即一声长呼，马上跑了过来，只见河面上一片宁静，上面荡漾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怎么了？”汶无颜首先看到御天乾的手掌中有一种灰绿的粘腻液体，他走过去，翻开看了一眼，眉头皱起，“是河章。”

    河章，类似于现在所见的章鱼，它的体积非常巨大，生活在大河的泥沙之中，长有八条软肢，如同巨蛇一般有力，河章性格还算温和，极少主动攻击人类，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

    御天乾来不及想河章究竟为何会攻击人，他的清歌被拉了下去，身形一动，如同闪电一般的跳了下去。

    “王爷！”沐长风一声喊道，已经来不及阻止。

    暗夜里，视线本就受到阻止，又到了水底，四面八方都是水压过来，御天乾一直往下潜游，河章最喜欢生活在泥沙之中，就必然是在水底最深处。

    他睁大眼睛，四处查看，河中深深浅浅的光芒，照的眼前更加模糊。

    这河越到中间越深，御天乾往下潜了五十米，还未见到清歌的身影，两旁的河水却有了一场，水波异动，两条黑影从左右两边分别拿长剑刺来，纷纷对着他身上的大穴，如同大网一般，四处无可逃避。

    他们全身穿着黑色的鲛皮服，口中含着出水管，显然是早在水中潜伏了。

    方才的一点疑虑散去，必然是这些人潜伏在水中，搅乱了河章的休憩之地，这些人穿着黑衣，河章视力不好，查看不到，清歌刚好站在上面，被河章发现，一把拖入了河中。

    想到这里，御天乾眉眼中一片幽沉的嗜杀之色，一个闪身，从水中飞跃而出，生生避开两边而来的长剑，带起五尺高的水花。

    那两人见一击不中，立即身形一变，随着御天乾飞上水面，一道秋泓迎面而来，朔月一下插入了一人心口位置，另外一人被御天乾生生用内力吸到手中，五指一动，颈骨掐断往下扔去。

    河章虽然不喜欢主动攻击人，可是它是食肉动物，对血腥气最为敏感。

    就用你们来做祭吧！

    随着两个黑衣人的尸体砸下，水面慢慢的飘上了血色，一片的暗红映在月光之下尤为诡异。

    在水下方潜伏的黑衣人纷纷动了起来，往上跃起，早就在岸边准备好的两百精兵将手中长箭射出，一个接一个的黑衣人被射了个对穿，掉到了河中。

    黑衣人见跃出水面讨不了好，也立即不再送死，潜在河水内不出来。

    御天乾也不停留，立即往河中潜去，不管清歌的身手如何，潜在水下时间也不能超过三分钟。

    河水中漫上了血腥味，混杂着绿色的色泽，渐渐的有极大的水波从底下涌起来

    清歌被拖着往水下之时，先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被拉得急速往水中坠去，水压不断的升高，她尽力睁着眼睛看着拖自己下去的东西。

    除了拖着自己的四肢，还有其他四条同样软粘的肢体在水下狂乱的舞动。

    那圆圆的大脑袋，八条布满吸盘的软肢，是章鱼！

    这种河里面竟然有章鱼！果然是不一样的时空！

    一旦判断出拉住自己的是何物体，清歌手中毫不停留，她做过水下训练，这水中的阻力对于她来说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她握住匕首，对准卷在自己腰上的一根软肢上砍去，与朔月同材料的匕首锋利得可以削金断铁，一条章鱼软体更是不在话下，一刀下去，那条软肢断了开来。

    顿时，清歌觉得腰间的压力小了许多，身形灵活多了，马上弯腰，对着另外一根拉住她脚踝的一根砍去。

    心中暗幸，方才章鱼卷的时候没有卷到她的手，否则被这力量滚住，她的手很难动上一分。

    眨眼之间，河章的触手就被砍下了两根，吃不住痛楚的将清歌往旁边一抛，这一个举动正好符了清歌的意，她连忙往上游去。

    绿色的河章血从下方蔓延了上来，河章断了两肢，闻着浓郁的血腥味，两只眼中射出幽光，更是怒了，它六条长肢在水中宛如水蛇一般，划动着原本清澈的河水开始变得浑浊。

    糟糕！清歌暗道，这河水起码有四十丈深，她还未浮到水面，眼前已经是一片浑浊，可见度非常低。

    隐约之间，眼前黄色的河水之中有着黑色的影子混在其中。

    她全身绷紧，口中呼呼的冒着水泡，抬头四处看去，手脚往上拼命划，忽而，一道水浪朝着她飞速的射来，她眉眼一凝，眼里肃杀之色暴涨，有杀气！

    缩身一避，躲开迎面而来的剑刃，顺手钳住来人的手，一刀扎在他的脖颈之中，将手中的尸体丢开，清歌继续往上潜伏。

    这一片的水流越来越暗，她的手脚渐渐的用不上力量，身体中的力量随着缺氧正在慢慢流失。

    身边夹杂着巨大的划水之声，破开几道凌厉的气息，水波荡漾起来如同沸水，又是一道身影划开水浪朝着她飞速而来。

    清歌立即抬起头来，未来得及束起的长发在浑浊的水中如同水草一样飘舞，她对着那道身影就迎了上去。

    那是御天乾的身影！

    周围的杀手仿若知道她的想法，立即围了上来，将两人隔开。

    清歌已经在水中呆了有很长时间，她的口鼻不断的有泡泡冒出，肺中憋着巨大的压力几乎要破胸而出，手中毫不停歇的杀了送上来的黑影。

    一个又一个，好似没有尽头，不要命的冲了上来，阻止她的身形一动，一个，两个，三个，清歌眼前开始恍惚，眼前的影子越来越灰，朦朦胧胧仿若很远又很近。

    御天乾在上方，看着她的动作越来越慢，远不如开始那样凌厉，眼中杀气陡然暴涨，她在水下呆了那么久，氧气早就没有了！

    扑通扑通，沐长风又调集了十多名熟悉水性的精兵跳了下来，那些杀手一下就变得少了起来。

    清歌眼目完全已经模糊了，她靠着本能将有危险的、靠近的东西杀去，那凌厉的杀气和至死不休的意志让那些黑衣人心中都是一凛。

    恍惚间，有一人游了过来，两片柔软的东西覆盖了上来，撬开她的唇齿，从中传来源源不断新鲜的空气，让她本来已经窒息的头脑劈开一瞬清明，浑浑噩噩的脑子慢慢的清醒了过来，睁眸看着眼前的人！

    浑浊的水中，挨得极尽的男人，奢佞的面孔，冷峻的眉峰，不是御天乾还能是谁！

    肺中又有了氧气，足够支撑她出了水面，清歌一把推开御天乾，来不及多说，拉着他就往上游。

    血水把河水混杂的越来越黑，红，黄，绿三种颜色将整个河水弄得污黑。

    即便如此，借着微弱透下的月光，河底柔软如水草的巨大肢体摆动还是清晰的映在了清歌的眼中，那章鱼又追了上来。

    在水中，他们不一定是这水怪的对手，只有去岸上再说。

    御天乾内力一震，一掌拍开迎面抽来的一根软肢，揽着清歌飞快的冲出了水面！

    “王爷！”众人呼声未落，紧接着哗的一声巨响，河面上绽开了一朵巨大的水花，两岸仿若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一条巨大无比的河章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所有的人都被面前那巨大的河章弄的目瞪口呆，清歌已经在水下看过它的身形，此时看到却比在水下看到的时候更为震惊！

    河章八根软肢在夜空中挥舞，如同八条巨大的蟒蛇，肢体上的吸盘宛若一个个吸血的小口，让人看的毛骨悚然！

    可这不是清歌震惊的原因，那原本被她斩断了的两条肢体，竟然又完好无损的长了出来！

    这是什么，就算章鱼的复原能力很强，可眼前这巨大的一条复原能力实在是太强了！眨眼之间断肢就长了出来！

    两百精兵到底是挑出来的精英，不过愣了一瞬，马上反应过来，搭起弓箭射去，噗噗噗的长箭还在半空，就被那软肢一甩，如同小针一般扇到了另外一边。

    它的长肢一动，把未来得及闪开的几名兵士卷了起来，丢到了半里之外。

    “小心！”汶无颜一声长呼，所有人都急退开来。

    章鱼大头一缩，一口浓浓的墨汁从它的口中吐了出来。

    若是一般的章鱼吐了墨汁也没什么关系，它块头巨大，若是被墨汁吐上，那必然是从脸到脚都是恶心的味道！

    但是显然不止这么简单，众人纷纷避开之后，身后传来的都是滋滋的声音。

    清歌被御天乾搂在半空中往下一看，那墨汁吐在地上，一旦沾上，周围的树木，草和生灵全部瞬间死去！河中也染上了它吐出来的墨汁，不断的翻滚，如同水温达到顶点，接着有黑衣人的尸体，一具又一具的冒了上来，那全身都是乌黑，显然是中毒而死的。

    清歌眉头皱紧，眸中闪过惊诧之色，难怪汶无颜要大声提醒，原来这章鱼吐出的墨汁竟然是有毒的！

    方才在河中的时候它没有吐！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些黑衣人的埋伏惹恼了它，清歌又砍了它的软肢，还有待考证。

    面前首要问题是，如此暴躁的章鱼，要怎么对付。

    御天乾等人退下了几百米，围成了一个半圆，看着不断挥舞着软肢，显然很愤怒的河章，个个脸色都是严峻之极，这条河是前往天越的必经之路，若是不从这里过，就要返回去，重新从镇南关才能走另外一条道。

    这一来一去，起码要多耗费十天的时间，很显然，他们现在没这个时间了，而且这条东西，也不能留在这里，它的杀伤力实在是太巨大了，如果以后有军队经过这里，它突然出现，那将会造成军士巨大的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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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7章 为你而狂

﻿    考虑到此，都不是避开，而是要杀了眼前这巨大的东西。

    沐长风一面警惕的握着手中的长枪，面色严峻问道：“汶无颜，这个东西怎么解决？”

    汶无颜在江湖行走多年，各种奇人怪事都知道不少，不然方才也不会仅凭那粘液，判断出是河章，可是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大的河章，简直和百年老妖一样，清秀的眉目也都是肃色，和平时完全判若两人，“这东西我没遇见过，据书上记载只要迅速切断河章的双眼之间稍高处的神经，就可以了。”

    清歌倒是知道抹香鲸是这巨型章鱼的克星，可是这河里明显不会有抹香鲸那种巨大的东西，那庞大的体积可不是可以缩成一个小团的章鱼可以并论的。

    若是有以前的那些热武器，一个火箭炮弹轰过去，再大的章鱼也不是问题，可是眼前不是考虑这些问题的时候，他们必须要避开那要命的吸盘，致命的毒液，巨大的软肢，到那章鱼的双眼之间，切开它的神经！

    面对具备如此强大能力的河章，没有一人会掉以轻心，御天乾手中的朔月剑身嗡嗡作响，宝剑遇见劲敌时自身发出的剑鸣声让所有人都全身戒备。

    汶无颜指挥着所有兵士靠后，离开河章的攻击范围，以半圆形将河章包围起来，这样的怪物不是他们可以匹敌的，只能从旁边援手。

    天空中飘来一朵乌云，将明亮的月色遮住了一半，顿时天地之间黯淡了下去，林风一吹，阴森诡洌。

    河章巨大的身体一半在水中，软肢甩出，溅起数丈高的水浪。

    灰褐色的身体的粘液反射出暗绿的光彩，整个空间都散发巨大的腥味。

    御天乾将清歌掷到地上，提起朔月剑，从半空中冲杀而下，同时沐长风提起银枪，对着正在其中的一根软肢猛刺过去。

    两人一起，一上一下，手中挟带飓风，半空中传来破空的呼啸声。

    河章的大头如同一个巨大的肉团，它毫不避开御天乾的利剑，扬起五根软肢对着御天乾冲来。

    宝剑寒光闪过，两根的软肢立即被斩落在地，大大的如同蠕虫的肢体在地上跳跃。

    河章另外三根分别和御天乾纠缠在一起，仿若知道他手中朔月的厉害，它卷，甩，抽，每一下都避开朔月锋利的剑刃。

    另外三根软肢对准下面的沐长风而来，那银枪寒光暗闪，早已蓄满了内力，一枪送出，将迎面而来的软肢钉了个对穿。

    只听，啪啪的抽搐声音，软肢掉落在地上，染上墨汁，立即融成了一滩黑水，散发出恶心的气味。

    一见八根软肢全部没有防备，众人心中一喜，是个好机会！

    汶无颜立即挥手，半空中都是咻咻的射来的铁色利箭，这些箭射到章鱼的身上，必然让它受到重创！

    就在此时原本断掉的软肢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飞快的长了出来。

    不过半刻钟，它的肢体就完全变成了毫无损伤的模样！

    软肢一甩，立即将利箭反扑回来，倒伤了几名精兵！

    一霎那的惊诧，沐长风一下被重新长出来的三根肢体抽得飞出数丈之远，撞到百米外的一棵树下，噗的吐出一口鲜血来。

    河水翻滚，树木巨动。

    风声呜咽，杀气盈涨。

    沐长风的身手只比御天乾逊色两分，已经是当世难寻的高手，那满含内力的一枪，只不过斩断了一根残肢，河章却能飞快的复原。

    这等于和一个杀不死的怪兽在搏斗！

    若说那白毛巨兽还有弱点，眼前的河章浑身上下都是弱点，却又全部都不是弱点！

    它的皮不厚，利器随便可以斩断，可是它的复原能力比那铁皮还要让人悚然！

    河章显然比刚才还要愤怒，它的五根软肢拼命的对付半空中不断斩断它的御天乾，三根软肢一卷，仿若一只大手将周围的树木连根拔起砸向汶无颜他们。

    显然它不仅是力量强大，还是有智慧的生物！

    沐长风一把擦掉嘴角的血液，提起长枪又要往前，清歌此时已观察的差不多了，她一手夺过旁边士兵的长枪，飞速的往前而去！

    河章的墨色巨眼在黑夜中宛若一双幽冥双眼，夹杂着幽幽的藻绿色，宛若地狱冥兽，对着清歌一下甩去！

    听着耳边梭梭的风声，夹杂着杀气的扑来。

    清歌浑身如同一道锋利的匕首，宛若野猫一瞬间闪开它的巨肢，双脚一踮，跃上半空，两只手狠狠的拿起长枪往下钉去！

    软肢未砸中清歌，又要再扬！

    半空中墨色的光芒破空而下，长枪狠狠的扎入了软肢之中，长顶部立即没入了肉体之中！

    那原本可以飞舞的摆动的软肢，被清歌钉在了地上，拼命扭动挣扎！

    “快！”汶无颜一眼看出清歌做的是什么，既然斩掉又能重生，那就不斩，将它钉在地上！

    必须要快，否则不知道那墨汁什么时候又能再吐！

    见清歌如此，沐长风也一枪挡开扑来的软肢，身形拔高而起，半空中对着他抽来的软肢扎透，接着往下，一下将两根软肢狠狠的的钉在地上！

    御天乾早已有将士冲上来，将两根又被他斩断的断肢用长剑狠狠的扎在了地上！

    “快点，河章吞吐墨汁的间隔是一刻钟！”汶无颜大声的提醒着，清歌这边早就有冲上来的三名精兵接过，死死的按住它扭动的身体。

    一手扣住匕首，清歌的眼中映着按住软肢的百余名精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这样的章鱼，实在是太可怕了，究竟是普遍有的东西，还是只是偶然出现的！

    若是到处都是这种东西，那谁还敢接近河边！

    它的身体在水中剧烈的挣扎，想要挣脱扎在软肢上的长枪，褐色、巨大的头部弯了一圈，发出赫赫的声音，口中吐出含沙的气浪，眼中的藻绿之色更加浓了起来！

    它剩下的四根巨肢全部疯狂了一般缠住了御天乾，那样的气势比起蟒蛇来更加骇人！

    毕竟它是可以重生的！

    而人，死了就是死了，再也没有机会！

    眼中的暗芒陡然出现，她看着半空之中和河章搅在一起的御天乾和沐长风，他们飘在半空之中，身形如影，只能分出紫色的光影是御天乾，银色的光影是沐长风。

    虽然软肢巨大，却是无骨，比人的手脚还要灵活，避开刀刃的锋芒，每一下都让人惊心动魄。

    清歌在下方看的一动不动，她没有内力，不能上到半空，只能在下面做她最拿手的，那就是一击必杀！

    河章的力气似无穷无尽，丝毫不会被损耗，下方压住肢体的将士们却是越来越吃力，那剧烈甩动的软肢，夹带的力量，几乎要让他们的手臂都要震断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在尽力！

    一刻钟的时间马上就要过去了，汶无颜的脸上出现焦急之色，他全副的精神都在研究医术之中，人有专精必有缺漏，他的缺漏就是没有武功，也没有内力！

    “你们避开！”御天乾一面与软肢纠缠，一面低头大吼，他的目光紧紧的看着清歌，“你快走开！”

    话语中夹杂着巨大的焦急，清歌若是闪避不及，被这毒汁碰到，那是眨眼之间就会丝毫不剩！

    他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在自己眼前发生！

    河章巨大的头部开始收缩，这是它要吐毒汁的时候了。

    清歌眼底闪过一道锋利的暗芒，整个人散发出来凛冽到极点的气息，目光紧紧看着开始收缩的河章，一动也不动。

    “王妃，快退！”汶无颜一面让精兵撤退，一面大声喊道，“快退回来！”

    清秀的面容上都是焦急，这些日子和清歌一起，早已经有了感情，怎么能不急！

    沐长风一面应付那挣脱了束缚又多了的软肢，趁着一瞬的空隙立即看向下面。

    少女耳边听着几人的呼唤，瞳仁缩成了一点盯着眼前的河章，半寸都不移动。

    她在找空隙，找一击必杀的着力点！

    河章在收缩肚子的时候，软肢的动作明显慢了许多！

    那是因为它要将内脏的毒液吐出来，全身的力量要控制内部，从而让软肢的力量减小，它一面要对付在半空中的御天乾和沐长风，全身的戒备也减少了许多！

    空隙也露出了不少！

    就是现在！

    清歌左手握紧手中匕首，右手扣住飞刀夹在五指之中，身形一低，宛若狸猫一般飞速的往前跃去。

    那巨大的河章宛若一个十层高的楼房，若没有轻功完全不能上去！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清歌的全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完全与黑夜融合成了一体，乌黑的长发在身后几乎拉成了一条长线。

    只见暗淡的月光下，少女右手一甩，那原本扣在手中的五把飞刀，以一种阶梯的方式钉入了河章的身上，成为了一把天然的梯子。

    脚尖一踮踩在了第一个飞刀阶梯上，抬手将匕首钉入，借力一跃，跃起之时，将飞刀用脚尖巧力踩入肉中，计算精准得再次踩在了第二个飞刀阶梯上，梭梭的再是一刀扎进，借力跃上！

    当最后一把飞刀被用力的踩进了河章的内脏之中，河章痛得口中毒液倒流，那本来就要喷出毒液又返回到了口中之中。

    与此同时，少女的身影已然大红的衣袂在风中翻舞，嘴角的笑容宛若暗夜中的嗜血修罗，眼里自信的光彩比星子还要夺目，谁说没有轻功就不能跃上头顶！

    别人不能！可是她沐清歌绝对能！

    内脏中被插入五把飞刀，又被清歌割上了无数口子的的河章浑身都愤怒得抖了起来，夹杂着破天之势，八爪齐舞，在夜下狰狞恐怖得让人心寒！

    一条软肢对准站在它光圆、巨大的头顶的清歌甩去，那巨大的力量，比起方才还要让人惊愕。

    御天乾身如箭发，无奈被五根软肢缠住，分不开身去，两眼血红，奋力将那软肢一截一截的砍到根部！

    清歌身形小巧，此时占了巨大的便宜，她用匕首往河章头上一划，握紧匕首把，吊在半空，避开那横来的一扫。

    借着她身体的力量，匕首又在河章头上开了一道口子，绿色的腥血流到了清歌的手中，微微的刺痛。

    好家伙！原来血液都是有毒的，只是比较轻微而已！

    她忍着手中的痛苦，右手又拿出另一把匕首，扎进头顶，再跃到头顶！

    “迅速切断河章的双眼之间稍高处的神经。”

    汶无颜说的话从脑中闪过，清歌眼眸一凝，借着粘液的滑溜，飞快的往前一滑，从头顶直接滑到了河章的额前，手中两把匕首从上往下钉入划开，一直划到了最下部！

    一切发生的不过眨眼之间，快到所有人都只看一个红色的影子飞身跃了上去，又迅速的从河章的双眼之间滑了下来。

    河章从头顶开始，一直到下方，一道细细的绿色血口被剖了开来！

    谁知道它两眼之间的哪根神经才是对的！

    这个时候，哪里还有时间去分清楚高低！

    直接划断两眼之间所有的神经，绝对不会划错！

    在最短的时间达到想要的结果！

    这才是杀手的巅峰之道！

    纤细的身形落在岸边，飞速的跃出，身如狸猫，快如闪电的往前跑去。

    御天乾朔月嗡鸣之声渐渐更盛，正要再将一根软肢砍成片状之时，那河章忽然全身全身颤抖了起来，墨绿色的瞳孔一下变得翠绿，全身软肉开始剧烈的收缩，所有的软肢都不再攻击他和沐长风，全部对着眼前的五丈之处扑下。

    其他人没有看见，一直关注清歌动向的他怎么会看不见！

    河章被清歌划断了主要神经，现在全副武力对付她！

    前方五丈之处奔跑的正是清歌！

    所有人都看着河章将所有的软肢都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他们根本来不及反应，空气中只剩下八道灰褐色的残影！

    话都来不及说，御天乾全身几乎达到了极限，额头的青筋爆裂了出来，他要比那河章更快！

    身后夹杂着疾风声音的软肢扑来，清歌不用回头，也能感觉到那铺天盖地的愤怒杀气！

    那是河章临死前愤怒逼杀！

    她猫腰一闪，躲过一条扑来的软肢，巨大的力道打在地上，将不算松软的河边之地打出一条深沟，来不及惊叹那力道，清歌翻身接着往地上一滚，避开了另外一条抽来的软肢，再借力一跃，第三条软肢从她的脚下扫过，回身往后仰翻，身体弯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第四条软肢贴着她的腹部扫了过去，凌厉的风几乎将她的上衣全部掀开了。

    若是刚才她动作慢上一点，现在必然身首异处！

    仗着身手灵活，清歌避开了六条软肢，最后两根根本就来不及闪避，从左右两方对着她扑了过来，墨色的瞳孔一凝，飞快的往左边侧身，躲过了左边的一条，却刚好迎上右边这条，那软肢狠狠的抽在了清歌的背上，将她抽得往前方一块石上撞去。

    “清歌！”紧追而上的御天乾见到如此，眼中迸射出凌厉之光，闪动之间如同紫光穿梭，带动一泓秋水，飞速的朝下冲去。

    巨大的力量让清歌根本就稳立不了身形，眼看着前面棱角突出的巨石，暗道，糟糕，这一次撞上去，起码也要断上三根肋骨。

    嘭的一声巨响，她撞的头部一晕，却不是撞到了巨石之上，而是一具穿了盔甲的胸膛里。

    “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传来，清歌晃了晃依旧有些晕的头部，眼前的人俊美朗目，稳重中夹杂着斯文，正是沐长风，她扶着头摇了摇，微微点了点头，“没事，谢了。”

    话音刚落，口中一口鲜血喷射了出来，虽然避免了撞上大石，但是那巨大的一抽还是震伤了她的内脏。

    猩红的血液在夜空中喷出一道绯虹，落入了半空中男人的眼中，染满了他的眼底。

    御天乾的身形陡然的改变，双目中血色暴涨，一双幽蓝色的眼眸瞬间化为了最为残忍的血红之色，紫衣在风中猎猎暴涨杀气弥漫在他全身，如同实质一般在空间中带来无尽的压力，直接朝着还在挥舞八根软肢要来的章鱼飞去。

    一声雷霆怒吼夹杂倾天之地炸在这一方的土地上！

    夜色下，朔月被银白色的光气包裹，剑身爆燃增大两倍，直直朝着八爪而去。

    银光飞舞，杀气冷然。

    紫影如魅，吞噬天地。

    朔月的光影在空中组成一道道的，残影都看不见半点，如同匹练在半空，照耀天地。

    半空之中，圆如磨盘的软肉一片片的掉了下来，蹦落在地上，绿色的血液一道道的射在半空之中，银色的月色之中都染上了这幽暗的绿。

    仿若半边天都变了颜色。

    所有人都增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一幕，完全被惊得目瞪口呆，口不能合。

    他们的乾王以一种超越了众人认知的速度，将河章的八支软肢全部切成了一块块的碎片！

    光秃秃的河章如同一个巨大的灯笼，散发着绿色的光亮竖立在河的中央。

    没有了软肢的它，等同于手无缚鸡之力的儿童，只能拿出最后的杀手锏！

    它圆口一张，那墨汁就要从口中喷射而出！

    如同神祗一般的脸庞染透了绿色血液，一双红眸让他全身透出一股魔神的气息，妖艳又诡异。

    朔月剑身又暴涨了两倍，如同巨剑一般照亮所有人的眼目。

    凌空一剑斩下，从河章的头部如九天惊雷绽开一条巨大的血缝，十丈之高的河章就被这样劈了个对半，巨大的身体砰得倒在了河里，绽开巨大的幽绿色水花！

    所有人都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方才百人都压制不住的河章，就被这样砍成了肉片，碎落的满地。

    圆月终于从遮盖的乌云之下，透出湛亮的银光，重新洒向了大地。

    御天乾站在河岸，浑身都被绿色的血液染透的全身，透出一种地狱死神的气息，血染的双目让所有人都觉得胆战心惊。

    他一句话都未说，却让任何人都知道这一个举动所代表的意义。

    乾王妃在乾王心中的分量，重得无物可比！

    汶无颜立即接过旁边递来的水囊，“血液有腐蚀能力，快洗了！”

    这血液是慢性腐蚀的，御天乾这铺头而下，全身都是，对皮肤必然造成了侵蚀。

    丝毫没有理会汶无颜的话，剑势一收，御天乾飞速的往清歌身边跃来，从沐长风手中将她拉出，握住她的全身上下看着，醇厚嘶哑的嗓音中满是担忧，“受伤没？”

    看着满头都是鲜血，已经有皮肤被侵蚀得流出鲜血，墨蓝色的瞳孔只映出自己一人身影的男子，清歌缓缓点点头，笑道：“我很好。”一边接过汶无颜递来的水囊，撕下自己的衣角，沾了水，一点一点的将他脸上的绿血擦掉。

    御天乾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任她擦去脸上血液，双目紧紧的盯着面前的少女，眼中熊熊怒焰在燃烧，“你为什么要上来！”

    方才她若是撞上那块大石头，那会是怎么的场面，他心中都不敢想象。

    知道他是责怪自己去刺杀章鱼，清歌搓去布上的绿色血液，擦着他的嘴角不知道是他自己的，还是章鱼的血液，语气轻软，眼神柔软，“因为知道你在啊。”

    因为知道你在，你绝对不会让我受伤。

    因为知道你在，可以放心的将后背交给你。

    因为知道你在，所以不顾一切也要保护你。

    宛若四月梨花绽放，吐露清香芬芳之时，瀚云轩里第一次见面，金面男子站在擂台之上，狂妄之极的说道：“好的，你可以大胆向前，我在你的后方，绝对安全。”

    不需要太多语言，这几个字已经表达了所有的情感，比“我爱你”“我喜欢你”更为动人。

    这是全身心的信任，没有半点犹豫，没有半点掺假。

    御天乾的眸色越来越深，一把搂过这个让人又爱又怒的少女，在她耳垂上一咬，狠狠的说道：“不要让我担心。”

    “嗯。”勾住男子精瘦的腰部，清歌亲在他还含着怒气的唇上。

    他的身上，有着各种血液交杂的味道，混合着周围的气味，变得极其微妙，可是在清歌闻来，这是世界上最好闻的味道，是御天乾身上传来的味道。

    让她信赖，安心，以及爱的味道。

    汶无颜一边指挥着旁边的士兵收拾残局，一面扫了一眼正在不分场合热吻的两人，偷偷的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叹了口气，“长风啊，你说我什么时候才能遇见这样的女人啊！”为了所爱，力所不惜，毫无保留，这样的女人也给御天乾得到了，真是好命。

    “诶，你怎么不答话啊。”半天得不到回应的汶无颜转过头去，一身银盔的沐长风站在一旁，所望着的地方正是拥吻的两人。

    他的目光复杂中夹杂着压抑着的汹涌，看着只为一人火热的少女，心中五味翻腾。

    汶无颜细长的眼里闪了一闪，方才乾王的速度是绝对可以拦住沐清歌的，但是显然沐长风更加着急，不惜暴涨内力去挡在了巨石的前面。

    他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这力道不小的一下，将沐长风的魂魄牵了回来，挑起笑眯眯的眼睛，似笑非笑的说道：“怎么，你也有兄长病？看到自家妹妹找到爱人，心中难受啊，王爷可不喜欢看到你这样哦。”

    自家妹妹四个字，汶无颜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的咬得特别重，沐长风转眸看了他一眼，英气的眉目间含着少见的忧思，双眸之中黯淡又灼热。

    想起乾王刚才从他手中拉过清歌，瞟来的那一眼，他其实看出了什么是吧。

    是刚才他拼力冲去的那一下发现的吗？

    乾王自己最能体会，为了爱的人才能发挥出来的潜力，所以他才能从半空冲下来护住清歌。

    他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拥抱的两人，星眸黯淡了下去。

    是啊，那个是自己的妹妹，虽然毫无血缘关系，也是自己的妹妹，也是自己崇敬的乾王的妻子。

    那样优秀的男子，他有什么可比性呢。

    心中这种酸涩不堪的感受，也许就像汶无颜所说，是心爱的妹妹要嫁人的兄长那种不舍吧。

    他顿了顿，敛去所有思绪，笑道：“是啊，庸医，这都被你看出来啊！”

    “喂，你怎么也叫我庸医呢！”汶无颜反对的大叫。

    “王爷都这么叫你的！”沐长风笑着说道，提枪往岸边走去，他还要去看看黑衣人是否清理的干净。

    一看沐长风的脸色，明白他心中已经放下来了，汶无颜长呼了口气，跟上前两人打闹在了一起。

    “报告沐将军，河水有古怪。”一名士兵上来说道。

    “有什么古怪？”收起脸上的笑意，沐长风汶无颜两人迅速的走到岸边，河面如同一匹银纱，透着褶褶的光亮，如同银色的鱼鳞一般，美丽异常。

    沐长风走到河边，那水面清澈得可以照进他的人影，美丽的让人忍不住去捞一捧放在手心。

    可就是这样，才最奇怪，方才河章吐毒墨汁的时候，河水已经变得乌黑有毒，现在变得如同纯净水一般清澈，能不让人觉得古怪吗？

    巨大的河章尸体早已经被士兵拖到了岸边，汶无颜低头望闻，惊讶道：“水质中没有毒了。”

    “难道河章死了，毒液就自动消失吗？”一旁的士兵问道，“可是消失了也不会水质变得如此好，方才我们来的时候，没有这么清澈。”

    “究竟怎么回事？”这边御天乾也接到士兵通报，和清歌两人走了过来。

    沐长风抬头，正看见清歌被吻得红肿的柔嫩唇瓣，连忙敛住心神，汶无颜看了他一眼，立即道：“这水质变得比以前更好了。”

    御天乾瞟了一眼沐长风，没有任何表情，清歌听到这个消息，早就走到岸边去查看了，当看到这一河清水时，秀丽的眉峰紧紧的皱起，真够奇特的。

    忽然，左眼余光处有一道蓝色的光芒闪了几闪，虽然十分微弱，还是让清歌察觉到了。

    她立即转身往左边的河滩上走去，眼睛紧紧的盯着月光闪速的浅水区，方才她就是在那里看到有蓝光的。

    又是一道蓝光闪过，清歌立即上前看去，只见黄色的河沙之中，有一颗浅蓝色的珠子夹杂在其中，散发出一种淡蓝色的光芒，周围的水波比其他地方的还要纯澈。

    难道是因为这个东西？

    清歌将那浅蓝色的珠子捡了起来，只见方才还是一片清澈的水片刻之间就变得黄了起来。

    “怎么又变色了？”汶无颜连看了几眼，直到清歌将手中的浅蓝色珠子放在他的眼前。

    浅蓝色珠子映着洁白的手掌，出了水面之后，原本环绕它的浅蓝色的光芒也不见了，如同一颗普通的珍珠一般，浑身圆润，大概清歌拇指大小，月色上珠身上的浅蓝色好像在慢慢的流动一般，汶无颜打量了半天，眯着眼问道：“你从哪哪来的？”

    “从那边捡到的。”清歌指了一下那个方向，“这珠子有古怪，它一出水面，水就变回了原来的颜色。”

    听到清歌这样说，汶无颜笑眯眯的眼里闪出了灼热的光芒，一把夺过珠子又放回水中，方才清歌看到的浅蓝色光芒又回复在了珠子的周围，而它周围的水，瞬间清澈了起来。

    “这是宝贝啊，好宝贝！”汶无颜手湿淋淋的从河中捞起来，将珠子放在眼前看了又看，“这是水龙珠啊！”

    “水龙珠？”清歌蹙眉，七龙珠她还听人说过，水龙珠又是什么东西？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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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8章 定杀御天乾

﻿    听见清歌问出，一直盯着水龙珠看的汶无颜抬眼望了一眼御天乾，细长的眸中神色有些幽深。

    清歌看见两人之间的眼神，半垂眼眸，轻飘飘的问道：“是不是又和天族有关？”

    “你怎么知道？”汶无颜睁大了眼，这天族一般人是不会提起的，在秦天大陆，虽然不是天天都知道有这么个族存在过，但是知道的人，也算是一个人人噤口的讯息。

    嘴角自信的一勾，清歌笑得无比耀眼，目前为止，能让人御天乾说话的时候有些保留的就是天族的事情，方才两人交流的那一下，汶无颜分明是在征询御天乾的同意，她岂能猜不到。

    “说吧。”御天乾冷冷的吩咐道，他不需要对清歌有什么隐瞒的，周围的士兵都是心腹，绝对可以放心的。

    汶无颜将水龙珠对着月空举起，淡淡的光芒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明蓝，他的目光中有一种痴迷，“传说天族的力量来自上古时期，他们祖先这种的来源力量传承于五行龙珠，分别是金黄色的金龙珠，青绿色的绿龙珠，淡黄色的土龙珠，血红色的火龙珠，还有就是这颗浅蓝色的水龙珠。”

    他将手中的水龙珠放在掌心，瞬间变得平凡无奇如同一颗蓝色明珠，“而水龙珠的作用，是净化，将水中所有的杂质都净化。

    净化的意思也就是，凡是在水中的毒，水龙珠都可以解开。

    的确是一件好东西。

    听他娓娓述来，清歌发现除了自己有些惊讶，沐长风的目光波动不大，最为镇定的就是御天乾了，瞳仁中没有半点波动，也难怪，皇室中对于天族的记载肯定比民间要清楚许多，对于五行龙珠御天乾知道并不奇怪，但是看到这样的宝物他没有半点惊奇，有问题

    清歌眼睛半眯，正想要问，听到丛林中拖放河章尸体那边有士兵的呼声，几人连忙看去，斑驳的月光从树影中投下，斜照在地上的河章尸体上。

    那被御天乾分成两块的巨型尸体正在飞快的缩水，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缩小到只有一人高的样子，虽然在河章里面身形依旧算大，可是比起刚才来，真是大象和蚂蚁的区别。

    汶无颜眼睛一弯，摸了摸下巴道：”看来，这颗水龙珠机缘巧合下被河章吞下去，身躯暴涨，复原能力狂增。“

    清歌目光投向那一团软软的灰色死肉上，所以御天乾将它劈开后，那原本吞在肚子里面的水龙珠掉了出来，河章也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沐将军，在黑衣鲛人的身上发现这样的药包。”士兵递过来一个油纸包，沐长风接过来打开一看，马上递到御天乾的面前，“王爷，你看。”

    汶无颜。“御天乾冷声吩咐，汶无颜立即把注意力从水龙珠上收回来，看了一眼粉末，”这个是香鳞鱼磨成的粉，没有任何作用，无毒无味。“

    他抬头环视了三人，面色却是严肃了几分，”但是是河章的天敌。“”是有人故意惹怒河章的？“沐长风接着道，黑衣人早就潜伏在河中，等到他们到了河边的时候，将这包香鳞鱼磨成的粉撒入进去，让河章受到刺激，来攻击他们。

    这是早就埋伏好了，看来这河中有巨型河章的消息也不是秘密，四人眼神飞快的交汇，这样的刺杀只怕没有这么简单。”马上将兵士调集，准备夜行。“御天乾一双冷长的凤眸缓缓眯了起来，寒光冷聚，有人设下这样的刺杀，目的就是要让拖延他们回城的时间。

    正准备转身牵马，御天乾的脚步忽然一顿，清歌也察觉到周围的空气有着隐约的波动，沐长风脸色立即一变，俯身侧首将耳朵贴在地上，眼中的神色随之变得深然。

    他一跃而起，面色严峻道：”有大批军马在接近，估计有五千人左右。”

    军马和私人马匹的蹄声绝对不一样，如同军人和杀手的气质，明眼人可以迅速的分辨出来，这贴着地面传来的马蹄声训练有素，频率几乎相同，绝对是军马！

    此时圆月已经上到中天，光亮广阔的洒了下来，周围的星光都被明亮的月色给掩藏了下去，照在大地之上，仿若冷纱清影。

    经过方才和河章一番打斗，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正是人大脑最为倦怠的时刻。

    远处的战马声越来越近，伴随着那么马蹄声而来的还有远远的红光在隐约闪烁，仿若宝石在绽放出明亮的光彩，摇摆不定。”有人放火，要烧光这片山林！“清歌飞快的察觉出来，不用闻到烧焦的问道，那不断跳跃的光亮她也能看出是火焰在燃烧。

    秋天最忌讳的就是在山中燃火，空中干燥，一点火星就能将所有的东西都点燃，何况此处到处都是树木，简直就是天然的火葬场。

    御天乾眼中一暗，仿佛有无尽阴霾寒冷，立即吩咐道：”往河对面而去。””是。“沐长风领命，立即指挥两百精兵飞快的上马，向大桥方向奔去。”前方二百丈处，直接过河！“不等沐长风指挥完，御天乾飞快的打断他的话，飞身跃上墨焱的马背。

    他们的旁边就是大河，这里是去大雍的必经之路，也是最好潜伏他们的位置。

    对方是有心置他们与死地，既然放火烧林，必然不会给他们留下大桥过路！”是的。“对于御天乾的吩咐，沐长风毫不迟疑，立即一身命下，所有将士都迅速整齐，动作一致的骑马上来，往岸边奔去。

    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是淮河最深之处，马匹根本踏不过去，只有到前边浅滩的地方，才能过河。

    清歌红衣飞扬，一下跳上跑来的赤焰马背，跨坐上去，一手拉住缰绳，紧跟而上。

    身后的火焰随着夜风，飞快的燃烧了起来，三面的树林中都有呼呼的风声夹杂着噼啪灼烧声音，那滚滚的热浪还未烧到眼前，已经感觉气温在飞速上升。

    马匹轰隆隆的往前而行，两百丈的距离不过是片刻之间，每个人都是尽力御马而行，良好的军事在此刻展现了出来。

    水声渐渐的小了起来，波涛比起方才的地方平静了许多，浅滩的位置已经出现在众人的目光里面，只要过了这里，再踏进上马镇，里面就会有驻扎的大雍的士兵，这些人再也不敢如此嚣张了。

    就在众人到了浅滩处的时候，前方轰然的马蹄声同样也停了下来，就在河岸的对面，整齐排列着三行士兵，延续有二十丈之长。

    第一列士兵手中持着方盾，穿着铁盔铁甲，第二列士兵手中拿着长矛，矛尖锋锐，第三列，全部都是弓箭手，每个人手中都握着长弓。

    防御，进攻，远程。

    好一个早有设计，知道他们必然只能从这里踏马过河，他们在这里等着，河章杀不死，就用火烧死，总之，绝不能让他们活着去大雍！

    清歌的眉目凝结着浓浓的戾气，右相他们的动作倒是快的很！

    淮河对岸。

    一名将领模样的人骑着高头大马缓缓走出到三列之后，火光照耀之下，那人有一对细长的眼睛，比起同样有一双细长双目的汶无颜，给人的感受完全不同，汶无颜是笑眯眯的弯起，他的却是阴鸷的往上斜勾，给本来还算俊俏的面容添出几分冷戾的气息。”乾王，好久不见啊。“他拱手一笑，举止十分有礼，语调却透出一股阴森暗杀之色。

    御天乾冷冷的凝眸，一双凤眸泛着嗜人的幽光，全身蔓延着肃杀之气，丝毫不理会对面的客气，散发出一种睥睨的姿态俯视着对面的人。

    那人正是南平的小皇子南枫，几次在战场上交手都败给了御天乾，对御天乾积恨已深，被他那双泛着狂傲之气幽蓝狭眸看的如同卑贱的奴役一般，瞬间怒火上升，冷哼道：”看你能嚣张多久，今日就是你的死路！给我放箭！”

    随着他高高举起，狠绝挥下的手，千根利箭带着森冷的铁色从河面上飞跃过来，对着两百精骑射过来，密密麻麻的箭头反射出寒光，暗夜之下几不可辨。

    御天乾身边的精兵岂是等闲之辈，手中刀一挥舞，嘭锵的兵器撞击声音络绎不绝的响起，训练有素的士兵立即排成两队，后方的弓手也搭弓往河对岸射去。

    烈火的包围圈已经越来越小，就算此时他们转而游过淮河，也过不到其他地方去了。

    秋季实在是一个放火的好季节，清歌一身红衣几乎照耀得生出几分活跃的色彩，半张脸浸在火光之中，热浪从后方袭来，天气一下蒸腾得如同夏夜。

    此时，一直在旁边的御天乾动了起来，他飞身一跃，玄色的披风如同苍鹰展翅，凌空飞扑，脚尖在墨焱的背上一点，整个人朝着前方跃去。

    密不透风的利箭都对着他射了过去，御天乾眼底嗜血的光芒闪烁夺目，身势在半空中生生转势，脚尖一顿，竟然踏在精兵射出来的铁箭之上，飞速的往河对岸掠去。

    身形如雄鹰飞翔，杀肃之气半空肃涨。

    一根又一根的铁箭送到他的脚下，没有事先的演习，也配合的天衣无缝，沐长风一把接过长弓，拉出的弓箭就这样精准的到达御天乾所要的位置，早在战场上，他们的默契已经十足。

    百余丈宽阔大河上紫衣黑披，搭箭而行，瞬间已到了岸边。

    南枫眼底的神色变得有些惊惶，知道乾王的武功深不可测，从未想到竟然可以踏箭渡江，他唇才放启，来不及下出命令。

    秋泓匹练划过面前，护盾咔嚓一声，裂开了来，护盾之后的士兵额头上冒出一条血迹，坚硬的方盾队列竟然被御天乾一剑破开，生生斩杀十余人。”渡河！“见阵势被御天乾破开一瞬空隙，沐长风一声令下，长枪挥舞，百余战马马蹄齐踏，浅滩上溅出汹涌的水花，踏出高高的雨幕，两百精骑对天长吼，扬起手中长刀，勇敢无畏的向前而去。

    吼声震动，杀气弥漫，以一敌十的往对岸冲去。

    混合着火光，箭雨，士兵们的厮杀声，宛如一首高扬的进行曲，交织在夜幕之下。

    身后的火焰已经频临岸边，照得淮河上有红光闪烁，如同一条血河横在他们的面前。

    赤焰长鬃在风中甩动，灵活的闪避开对面射来的铁箭，清歌手中的飞刀一扣，薄锐的刀锋在暗夜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见，破开呼啸而来的箭锋，发出金鸣声音，腰间的长剑已经拔出，如白光笼罩，丝毫不透出半点缝隙。

    身旁不断传来马匹被刺穿的悲痛嘶鸣，不断有人被射落下马的惊呼声。

    河水中噗通声不断，溅起的水花透着几分血色狰狞，分不清是火焰照射，还是人的血液所染。

    身边倒下的都是御天乾的士兵！

    少女一双乌眸凝结成一片墨色，停在了弓箭手身上，铁箭能伤人，可是弓手才是能不断射出铁箭的人！

    斩草必除根！

    杀掉对方的弓手才能减少伤亡！

    她一手搭上背上的弓箭，五箭齐发，对准对岸的弓箭手射出，箭生呼啸，比其他铁箭都要尖锐的破空之中在河面上划开一道艳丽的光彩。

    从两盾之间的缝隙中插了进去，划过盾手的脸颊，正中对岸五名弓箭手的心脏！

    鲜血从箭口崩裂出来，染在了前列的士兵身上，他们都未看清楚箭是何处而来，就已经射穿了身后士兵的心脏！

    不断的有精准的利箭从盾中射来，顺着御天乾破开的缝隙，精准无误的射来！

    每一箭都不会落空，每一箭都极其精准，从咽喉射穿，从心脏射出，从眼睛射透！

    只要它到的地方，必然让人一击致命！

    南枫的眼中火焰在跳跃，看着对面站立在血红色骏马上的娇小士兵，他的长发在空中飘舞，在背后熊熊燃烧的火焰中，织出最美丽的匹锻，他的面容绝美的令人窒息，可是他的眼神，却凝住了所有时间，成为了黑色的漩涡，不断的在吸食所有的生命！

    残忍的美丽，嗜血的诱惑，仿若月下修罗，在起舞收割，没有一丝其他的感情！

    他，不，是她！

    看见清歌被风吹起，贴身衣裳下微微起伏的曲线！

    心中喊道：他是个女人！

    大雍的女人中竟然有如此彪悍之辈！

    南枫双眸闪动，心头一瞬间如有火苗窜上，他沉声吩咐：”将云天弓给我拿过来！“

    旁边的侍卫立即捧上一弯银色大弓，从箭囊中抽出五只银色的长箭，嘴角挂起嗜血的笑容，大声吼道：”好箭法，让本王来会一会你！“

    顺风的吼叫声送入了清歌的耳中，月色下，她的唇角微微一勾，似笑非笑的从身后接过五只墨色长剑，嘴角染上了悚然微凉。”王妃，南枫以箭法闻名天下！“汶无颜坐在沐长风的身后，大声提醒，南平三皇子南枫不是泛泛之辈，他的战名在王爷中也是赫赫响亮，尤其一手追云箭法，可以同时射出五箭，绝不虚发。

    话语声中，岸上的银弓已经拉弦，所有的兵将对峙在两人眼中仿若隔开了一般，只有对方的箭尖才是他们所要凝视的地方。

    呼呼的夜风从脸颊刮过，清爽中夹杂着烈焰的火热，烧的清歌面色泛红，眼底都是火光跳跃，她的睫毛如同一把扇子，隔开月光，隔开了硝烟。

    只有对面的目标！

    砰的一声，弓弦拉到极致时放开的声音，嗡嗡的在空气中震动。

    五点银光，五根墨点。

    对立而发！

    巨大的叮响声，箭尖准准相撞，在河中间撞击出五点火花，纷纷落下。”好，再来！“南枫满脸兴奋，眼中冷光幽闪，又抽出五箭，搭上云天弓。

    这一次，五箭并未齐发，箭头接着箭尾，排成了一条长龙，破空的呼啸之声，比起开始的五箭，要强上数十倍。

    清歌唇角抿紧，眼底漩涡转动的越来越快，几乎要将人的灵魂都要吸进去。

    这五箭的力量夹杂着内力，绝不是方才那一箭可以相比的。

    眼底寒光一闪，手中空空的往箭上一搭，瞬间发射了出去。”哈哈，小王爷，那大雍小将吓傻了吗？“南枫旁边的侍卫见清歌空手搭箭，不由的大声讽刺发笑。”愚蠢！“还不待他笑声落下，南枫脸上闪过一丝森寒戾气，一把拉过那侍卫来挡在面前。

    侍卫满脸惊疑，五把薄刃在他眼前一亮，一把未漏的扎在他的两眼、心口、咽喉之上，刀刀致命！

    露出的刀尾在空气中嗡嗡震动，过大的力量让它即使陷入肉中也不能平息。

    一把扔开手中的侍卫，南枫细长的眸子眯起，如同毒蛇一般紧盯着河中的少女。

    她方才射出飞刀之后，根本就来不及闪避，那方才头接尾的五箭直直的对着她来。

    难道她方才射出飞刀，就是为了取我性命，就那样等死？

    然而，南枫心头的疑虑在下一秒全部解开，箭头堪堪停在清歌面前一丈之处，从第一根开始，箭头处发出裂开的声音，一根接一根的从中间箭头处断开了来。

    他的眼眸一下因为巨大的震惊缩成了一点，瞬间明白。

    方才对方射出的飞刀早就已经从中间将箭斩开，箭头早就破裂，马上就会裂成两快，他的箭根本就射不到她。

    好利的眼目，绝精的计算！

    借着弓弦的力量射出比平日速度快上百余倍的飞刀，毫无丝毫偏断的割开箭头，速度之快，反应之敏捷，超乎了他的想象！

    他以为这世间能接下他五箭连龙的，不过就是那名闻天下的那几人！

    岂料大雍的一名小将竟然可以接下！

    他不是傻子，不会认为大雍每个人都有这样的身手，若是如此，大雍早就已经能独霸天下了！

    南枫瞬间起了爱才之心，这般的美貌女子，身手又如此只好。若是南平人多好，她偏偏是大雍的！

    既然不能被我所用，那就灭了！

    他一扫已经斩杀他几百将士的御天乾，再一扫排在岸边的三千兵士已经损失了大半，细长的眸中闪烁着嗜人的幽光，连忙拉马往后避开，脸上的肌肉在对岸熊熊火焰照耀下，不断抽一动，对着身后一直静立不动的另外二千兵士道：”围攻大雍乾王，杀一刀进一级，砍下首级者晋封镇国大将军！”

    镇国大将军，是拥有实权的正二品武将。

    这样的利诱，可谓是极为丰富。

    所有的南平兵士们都热血沸腾了起来，握紧手中的兵器往前冲去，他们的眼中，大雍的乾王化身为加官进爵，珠宝黄金的代名词。”按照开始计划的第三套方案。“低低的声音在南平士兵中传开。

    赤焰双蹄如铁，踏断另外一个士兵的内脏，血色的皮毛因为在烈焰中变得更美，清歌一剑解决了对着她长刺过来的士兵，冷哼了一声，第三套方案，看来他们准备的实在是很周到。

    南平的士兵无形中渐渐的隔开了御天乾清歌与沐长风等人，分成了两个包围圈，将清歌、御天乾、五名精兵包在一个圈内，沐长风其余人包围在另外一个圈内。

    他的周围围着一千多名士兵，另外一千多名包围着冲出了防线的百余名精兵。

    御天乾唇边露出一丝冷笑，恍如地狱幽冥，静静看向层层包围的南平士兵，冷讽道：”还真看得起本王。“”这世上绝没有一人敢小瞧了你大雍乾王！“南枫骑在马上，一点都不介意御天乾的话语，不管死伤多少人，今日能拿下御天乾，得到的远远比五千兵马要多得多！

    只要御天乾死了，让大雍的淑妃右相他们登基掌权，就凭御奕辰那样的人，怎么能在这乱世统领一国，大雍的灭国之日绝对不远了。

    南枫说完，不再多言，一声令下，”杀！“

    刀光血影，血肉横飞。

    这是一场极乱的混战，这是一场少数对多数的苦战。

    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大雍的精兵在此时表现出了超人一等的素质和强悍，他们仿若不知痛楚，手中的刀剑没有一瞬间的停歇，每一刀都不浪费的落在了敌人的身上。

    没有嘶吼声，他们的每一分力气都不能浪费！

    他们的乾王在那边被人包围了！

    他们要杀出去，杀到乾王那边去！

    御天乾站在包围圈的中心，清歌骑马站在他的身边，十名精兵围成一个内圈，将两人保护在里面。”王爷，我们十人从东面冲开一条空隙！你和王妃两人趁机冲出去！“十名精兵脸上带着坚定的决心，眼眸中都是如狼一般的决绝之气。”闭嘴！“御天乾冷绝的打断了他们的话，染了鲜血的面容越发的冷峻酷杀。”王爷“”本王自有办法，再开口以违抗军令处置！“冷肃的话语声一出，十名精兵的眼中射出完全信赖的光芒，手指紧紧的握紧缰绳，坚毅的面容等待着御天乾的命令。

    他们丝毫不怀疑他们的乾王！这就是御天乾在大雍人心中的威名！

    御天乾说完翻身一跃，坐上赤焰的马背，从后环住清歌的纤腰在耳边轻声道：”女人，准备好了吗？“”驾！“一声清亮如玉石的音色飘荡在半空之中，清歌面带微笑，两腿一夹，赤焰四蹄迅速的奔驰起来。

    御天乾一手拉住缰绳，一手横握朔月银剑，眉疾如刀，眼尾飞振，墨蓝色的眼瞳闪着黑曜石的乌芒，薄唇丹红，紧抿一线，玄色的披风在半空中猎猎作响，抬头望去，几乎要遮去那一轮血色圆月。”拦住他！“南枫见御天乾要硬闯出包围圈，连忙挥手下令，所有的士兵都往这一边集合过来。

    血色弥漫，长喝震天。”跃！“一声大喝，御天乾瞳仁一缩，左手紧聚内力拉起马缰往上一提，赤焰抬头一声长嘶，借助御天乾的力量，当空一跃，撒开全力飞过了下方士兵的头顶。

    乌黑宁静的江山水墨夜色中，一匹血红色大马如同飞马凌空，划出一道红色长线，为单调的夜色添加也一笔艳丽的色彩。”好样的！赤焰！“清歌迎风高声赞叹道，赤焰马头甩动，一声长嘶后继续撒开四蹄往前狂奔，清歌转头看去，方才包围着他们的那一千将士全部夺命追来。”一群废物！追，追！给我全部去追御天乾！“紧紧咬住牙根，一双眼气的血红，南枫不顾一切的大声吼道，这样竟然还让御天乾从眼底逃了，绝对不能！

    －－－－－－题外话－－－－－－

    醉已经癫狂了，昨天做梦就是梦到御天乾和清歌这个情节囧死了

    谢谢亲们的订阅和月票，醉写的时候一样热血沸腾啊！

    亲看书方便就留言下啊，看亲们的留言也是醉幸福的事情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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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9章 夺命一箭

﻿    大部分兵士被御天乾吸引而去，顿时被包围着激烈厮杀的精兵压力减少大半，面前五百余的士兵对于他们来说，轻松了许多。

    杀红了眼眸的精兵都知道，这是王爷将人引开，不让他们被围攻致死！

    手下的刀挥的更猛，血珠溅得更快，更猛！

    空中突然生出来的煞气，贴着肌肤生出一股寒意，南平士兵被眼前全身染血的精兵吓的心中一凛。

    他们看到的仿若不是人，而是如狼一般的士兵！

    狠绝，团结，不计后果的疯狂！

    沐长风俊颜染血，银枪穿透敌人的胸膛，横向猛甩出去，压倒迎面而来的四个南平士兵，高声嘶吼：“我们冲出去！”

    银枪如同标杆高高举起，鲜血的血液滴落在脸上。

    夜风微凉，夹杂着马蹄轰轰。

    “都引过来了！”清歌转头望着前方，大声的喊道，身后黑压压的一片马蹄轰隆声，两千匹马扬起的灰尘几乎遮天盖日，震得人耳边嗡嗡作响。

    “好，今日就让他们有去无回。”御天乾一手搂住清歌，一手拉紧缰绳，双腿狠狠一夹马腹，赤焰的速度越来越快，向着前方山峦起伏之处而去。

    “给我追！”南枫不断的在后面狂吼，他的双目中透出一种疯狂，今天他在这里，等于彻底和大雍决裂，御天乾若是今日不死，他好了之后的第一件事，必然就是毁了南平！

    他绝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面前的道路渐渐的窄了起来，两旁的山峰越来越高，清歌迎风眯眼，这里的地势，越来越窄，像是一个漏斗形状。

    这是一个三面环山口南尾北的漏斗状山谷，只有前方有一条宽阔的道路，这样的地势，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道御天乾要在这里以一敌百，对抗后面跟来的精兵。

    “拿着！”一声大喝，御天乾将缰绳递给清歌，清歌立即接过，控马而行。

    身后的马蹄响声越来越近，紧紧的咬住清歌他们，死死不肯放开。

    今夜必然是个你死我活的场地！

    陡峭的山势让道路咻地变窄，前方奔驰的队长拉马转头奔到南枫身边，正色道：“小王爷，不能往前进了，前面是一个漏斗状的山谷，谷口处最宽，越往里越狭窄！”

    这种山谷是兵家最喜欢埋伏的地点，也是行军大忌，南平能在这乱世站立，也不是光靠运气的。

    南枫眼睛发红望着前方，整个人透出一股悚然，“如果这里有埋伏，御天乾早就进来了，还等着你来！”他早在设下这场埋伏的时候就将附近的地形全部记下，这里不仅是漏斗状的山谷，山谷的前方还是个断崖！

    他就要看看，御天乾能不能一夫当关，挡下他这两千骑兵！

    见南枫下定决心，队长不再多说，继续跟随前方的队伍疾行，调整队形，纵马奔进山谷内。

    渐渐淡去的月光被拦在了高陡的山谷之外，反射在林间，微光暗淡。

    清歌策马而行，三面的高山将人包围在里面，只有中间一条窄道，不管看向何方，都是一片黄棕色，带着树林间特有的潮湿气息，散发在整个山谷内。

    奔驰的山路越来越不平，马蹄踩入的泥土也越来越松软，她扬目看着前方，入目处的尽头，一片棕色的道路前方，是一片如同深渊的黑色。

    不，不是如同，那里就是深渊，是断崖！

    望着前方，御天乾瞳仁一紧，“停下。”

    清歌一声长吁，赤焰哒哒的停下奔驰的马蹄，原地踏了几下停在了原地。

    此时他们站的地方，正是山口最窄的地方，而身后紧追而来的两千士兵已经密密麻麻的排列在他们的后方。

    南枫从后方拉着马慢慢的从分开的士兵中走了出来，面色阴冷中夹杂着一股得意，“怎么，御天乾，你不跑了吗？”

    前面的断崖深不可见底，前方也没有任何路，他就不相信御天乾能长出翅膀飞过去！

    “当然不会跑，本王在等你。”御天乾揽着清歌，坐在马后，这种姿势没有减低他的气势，反而给他添加了一种怡然自得，毫不在意的感觉。

    “你”那种睥睨天下的姿态，让南枫的更加狂怒，想到御天乾已经没有后路可退，又是一阵猖狂的大笑，“你是在等着我帮你收尸吧！”

    “拭目以待。”御天乾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却比不笑的时候还要让人胆战心惊，透出一股铁血的狰狞，双眸凛冽胜冰，足尖轻点马背，飞跃而起，身形矫健，恍若游龙，双掌霎即一翻，广袖中真气聚集，呼呼作响。

    “想用内力将我们全部震开吗？就算你再强，也不可能！”南枫讥诮的一笑，立即向后退，两旁士兵聚拢来站在他身前，方盾一举，两层方盾立即在他面前铸起一道铜墙铁壁。

    “你错了。”御天乾幽眸暗闪，一声狂啸，双掌往上一翻，袖中盈满的内力澎涌而出，带起道道残影，如同海浪一般带起满地的乱石残枝，直冲山顶高岗巨石。

    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内力直冲山顶，劲风掠过山坡上密林丛丛，响起阵阵松涛，如同大海波涛汹涌澎湃。

    内力在半空化为一只巨大的铁拳，青灰色的岩石上竟被拳劲穿出一洞，裂纹迅速蔓延至整个山体，整个山谷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轰隆隆的声响如千军万马奔腾而来，席卷着滚滚气势！

    赤焰被飓风般的内力惊的往后连退两步，清歌拉住缰绳它才站稳了身形，眯眼暗叹：好强悍的内力！

    漫天灰尘掩去了众人视线，当他们挥袖散去这漫天尘土时，眼前的一幕竟让他们魂飞魄散！

    尖陡山顶上的高岗巨石，居然在他一拳之下，化作了碎石山！

    一块块巨石从天而降，铺天盖地，将狭窄的山谷上方遮得密不透风。

    立时，无数的惨叫声从南平士兵的口中传来，

    一块块巨石砸下，连人带马，砸了个稀烂，血水溅起满谷都是，连尸骨都碎裂，压在巨石之下。

    他们惊恐了，乱了。

    站在狭窄山口的士兵们全都乱了。

    所有人掉转马头朝着出口狂奔，他们不想变成这石下亡魂。

    然而，这山口的路极为狭窄，不断落下的巨石又将本来的路变得更加狭窄。

    马匹碰撞，人仰马翻，一片混乱。

    侥幸跑了出去的士兵面上的喜色还来不及表现，迎面一杆长枪就将他所有的情绪都化为了乌有。

    山口之中，银盔大将挑起南平士兵的尸体，双目布满血丝，声含内力，穿透山谷：“杀！”

    “杀！”已经杀出重围的大雍精兵齐声狂吼，他们守在山口，满身沐血，伤口无数，似从地狱中爬出来的索命冤魂，等待着这些惊慌失措的南平士兵撞上他们刀口！

    整个山谷都变成一个屠宰场，往前，是巨石砸下，脑浆崩裂，往后，是长刀狂舞，饮血夺命。

    御天乾听着山谷外传来的吼声，站在最窄的谷口，漫天灰尘中，他负手独立，紫衣翻飞，尊贵冷戾，看着谷口前惊声连连的惨状，嘴角的笑容冰冷森然，沉声大喝：“大雍的兵士们给本王听好了，今夜，一个都不能放过！”

    一个都不能放过

    山谷中不断的回荡着他冷冽的声音，一遍一遍的穿透南平士兵的耳中，比夜半亡魂曲更让他们心生恐慌。

    南枫一见形势忽然逆转，身边骑兵几乎尽绝，刺杀御天乾绝无希望，目有不甘又不得不走，他不能留在这里送死，单打独斗的话，论武功，他绝不是御天乾的对手。

    墨蓝色的双目盯着南枫的身影，见他策马转身，准备在周身包围的侍卫下撤退，危险性的眯紧凤眸，从赤焰身上取下弓箭，缓缓将弓举起，瞄准正在马背上驰骋的南枫。

    “南枫，接下本王这一箭，今日就放你走。”御天乾两指一松，铁箭夹杂着迅猛无比之力，闪电惊雷的射向南枫。

    如同冰面掠过的音色从晚风中送来，南枫来不及反应，身旁的侍卫连忙一跃，跳上了南枫的马背。

    噗的一声巨响。

    锋利的铁箭没入侍卫的后背，血色从伤口中透了出来。

    其余侍卫余光见南枫坐在前面，身子如同方才一般，暗自庆幸，大雍乾王虽然冷酷无情，说出去的话却是金口玉言，绝不反悔。

    只要御天乾不拦下他们，出了山谷，自然就能送小王爷回南平。

    “小王爷，将他丢下吧，两人骑一马会影响速度！”一名侍卫大声的和南枫说道，见南枫俯身骑马，默不出声，只点了点头，立即伸手欲将另外一名侍卫拉了马下。

    啪

    方才侍卫拉下的地方，一根乌黑的铁箭，直直的串在两个人的心口，南枫面容扭曲，眼眸圆睁的看着前方，嘴巴张开，连最后一句喊叫都没有，死在了御天乾的箭下。

    “小王爷！”山谷中传来惊嘶。

    清歌拉着赤焰慢慢的向前走着，山谷中巨石林立，残尸遍布，抬眸望着远处两具连在一起的尸体。

    这样的结果她一点都不意外，敢接二连三设下陷阱陷害御天乾的人，他会放过，那就不是御天乾。

    东方天际露出一丝鱼肚白的颜色，渐渐地，鱼肚白变成淡红色，朝霞宛若开在天际的水晶凌霄花，用它巨大的金色花瓣，笼罩着人间。

    御天乾瞳眸中映出金色的光芒，收起弓箭，跃上马背，手握马缰，搂住清歌，目光遥望前方，振声低喝：“我们回京。”

    －－－－－－题外话－－－－－－

    今天卡文卡的要死，3000字写了5个小时，亲们不要见怪，明天万更。

    这几日写的浴血奋战，联手抗敌这样的情节是不是很多亲都不爱看？呵呵

    目前到这里为止了，接下来的就是去干掉坏人了。

    谢谢亲送的月票，钻石，花花，打赏，╭(╯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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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0章 皇宫夜战（必看）

﻿    这边御天乾，清歌等人不分日夜的往天越城奔驰，天越城内弥漫着一片风雨欲来的气息。

    城东的一处官宅之中，整夜灯火未灭，重重叠叠的灯幕之下，有人看着飞来的传书，夜不能寐。

    “既然如此，那就提前动手。”苍老的斜影映照在窗纱之上，灯光晦暗交替间，透出浓浓的抑郁，飞过，吹起屋外的枝叶，如群魔肢体狂舞不休。

    七天，他还有其他的时间，成败与否，就在此一拼了。

    天还未明，从官宅之中有人不断的进出，悄无声息的黑影在夜色中穿梭，月色一天一天的剪缺，越发显得夜色惨淡。

    次日，凌帝在自己寝宫内被刺客刺杀，由于禁卫军保护，刺杀未能成功，追至城外乾王手下的兵营中没入不见，百官皆为震怒，以右相为首的几十名官员要求严以处置，不能放过刺客，现乾王不在京中，刺客混入军中会引起混乱，更给与有机之人可趁之机，请求凌帝出兵控制。

    对此请求，心有余悸的凌帝再三思忖，斟酌之下，调令手中大军全面不许乾王士兵进出，以防刺客与其同党逃窜。

    第四日，凌帝手下大军以及乾王的二十万大军，全部停驻在离天越城外四百里处，两厢对峙，乾王手下军士不服，偶起小乱，被围困朝官添油加醋报于凌帝，称刺客挑唆，居心莫测，欲乱我大雍王朝军队，将叛乱罪名于乾王，请求凌帝加强围困。

    一道圣旨于第三日下来，乾王兵马若再有异动，一律按造反处理，此道圣旨一下，军中哗然，皆不敢动。

    就此，乾王大军全部被围，凌帝手中兵马出倾大部分，留守在京内可供调动的只余禁卫军以及府君卫兵，其余皆为右相派别。

    紧锣密鼓，精心策划的安排下，到了第五日，凌帝如同往日一般上朝，听了各方上报后退朝，更衣批奏，日落西山之时，前往皇后宫中用膳。

    无数的人影趁着夜色从南门，西门涌进，禁卫军毫无察觉，抵抗无效之后，皇宫在悄无声息之中已经被人控制。

    凤藻宫内，凌帝正满脸愉悦的和皇后在聊天。

    “陛下，臣妾觉得你近来气色好了不少。”北听芙坐在桌前，侧首看着对面的凌帝，目光里都是温柔流淌。

    镶嵌在壁上的南海明珠发出柔亮的光辉，将整个大殿照的明亮又不刺目。

    听着皇后温柔的话语，凌帝爽朗的一笑，“芙儿，最近除了那刺客一事，朕听到的都是好事，各地粮食收成颇佳，也未出现天灾，朕岂能不开心。”

    “那是陛下福泽广照，才让大雍一日比一日强盛。”一手撩起衣袖，皇后自己动手给凌帝泡了一杯茶，身后的宫女并未上前，已习惯两人之间相处方式。

    目光看着远方，万家灯火此时稀稀拉拉，有的人家已经睡下，手掌拍了拍膝盖，凌帝叹了口气，目光中有光亮忽闪，“朕自问不是个盛名君王，也不是个昏君，竟然有人来宫中刺杀朕，如今刺客潜入了乾儿的大军里，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被抓出，朕心里总觉得不放心。”

    皇后柔和的目光闪了闪，莞尔一笑，将茶杯放在凌帝桌前，浅紫色的八幅长裙下摆流云忽隐忽现，腰间的凤坠荡悠悠的在腰间轻晃，她收回手，低声道：“臣妾倒觉得陛下这样围困，刺客反而藏的更深。”

    “噢，芙儿有什么看法？”凌帝抿了一口香茶，口有余香，喉咙芳甘，仿若能解开他心中的忧思，不觉心情更好，侧头问道。

    “臣妾乃妇人，本不该议论国事，只是这几日听陛下对臣妾说起这刺客，臣妾站在自身的角度想，刺客躲入大军内，本是想着人多可以掩藏，不日便会离开，如今被大军困住，更会将身份掩饰的实实的，不给人瞧出半分，这样一日一日的围困，影响到军中诸多事宜都不好处理。”

    北听芙轻声曼语的说出，语气不急不缓，说完自己的想法后，端了茶品饮。

    凌帝却听的十分认真，两人从认识到如今，北听芙甚少对国事插手，连意见也很少提出，此时她说出这番话必定是经过一番深思的。

    对于发军围了乾儿大军之事，他也经过一番深思才做出这个决定。

    这些时日，各部送来的奏折很多，更有不断催促他立储的请折，他心中的人选早已定下，只待选个大吉之日，便宣了旨意，这节口关头，不想出什么其他的岔子，给人拿了去做话柄。

    他吹开细瓷刻牡丹锦绣茶杯里漂浮的几片浅色茶叶，喝了一口，才说道：“大抵后日乾儿就回来了，到时这刺客之事就一并交于他处理。”

    北听芙眉头微蹙，君王自有君王的想法，她只是觉得这大军都离天越远了，“臣妾想，万一再有刺客，京中人少，乾儿那边应该不会有乱子，陛下不如调些人手放在自己身边，也安全些。”

    “嗯，芙儿说的也有些道理，刺客也许还有同党，那朕明日调一半回京。”凌帝说着揉了揉太阳穴。

    北听芙见他眉头皱起，知他头痛又犯，连忙站起身来，走到凌帝那边去，将他头放在自己腿上，细细的揉着。

    错金兽炉里换上了安神镇痛的香片，柔和的气氛在殿中淡淡飘逸。

    “哎哟，陛下和姐姐真的是很恩爱啊！”娇媚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生生破坏了这一殿的和静，被揉得舒服的凌帝方舒展的眉头又皱了起来，不悦的看着殿门前。

    被几个太监侍卫簇拥着走进的淑妃，满脸春风得意的笑容，一双美目中波光盈盈，溢满了野心勃勃。

    “怎么不通报就进来了？”凌帝的语气十分的不客气，双目中写满了不耐烦。

    淑妃往前行了几步，做样的笑道：“臣妾这不是太想念陛下了，陛下可有好久没去臣妾那坐坐了，既然陛下不来，臣妾自己来罗。”说完，又是一阵娇笑，满殿都充斥着她那浓郁的花香。

    李陆站在侧后面，看着殿外，暗道，外面那些太监宫女的怎么今日这么不懂规矩，连通报都不会了。

    凌帝双目沉沉看着淑妃，她仿若不见，径直的走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眼中面上没有丝毫的尊敬，抬头环视着凤顶鸾帐，明珠镶嵌的凤藻宫，慢慢的评点，“这纱太素了，不够艳，一点都不衬我。”

    “这挂的水墨青山，寡淡无味，不如芙蓉牡丹斗艳，拆了才好。”

    她目无其他，仿若在自己宫中一般，北听芙望着她的模样，目光柔和中有着冷意，冷冷的开口道：“贺盈儿，你今日莫非就是来告诉陛下，本宫这里布置不符合你的品味？”

    她连淑妃两个字都没有喊，直接说出了名字，一点脸面都没留。

    到了此时，皇后岂能看不出她来的目的，这般肆无忌惮，若是没有后手，贺盈儿她如何敢。

    闻言，素来易怒的淑妃却丝毫不生气，慢慢的转身，华丽溢彩的宫服逶迤拖地，艳光照在她的脸上，更显妖异，红唇微启，腻白的手掩着口媚笑，眼中没有一点笑意，“姐姐，你的品味我一直不喜欢，今天是来看一看，往后我要搬些什么进来，才能去掉你那股子称作淡雅的酸气。”

    她又转了转头，一头玲珑凤钗叮当脆响，美目抬望，轻轻摇头道：“我看，这里还是全部拆了重建吧，真是哪儿看着都不顺眼。”

    一圈走下来，身上浓郁的香味扑的满殿都是，惹得身后的宫女太监都皱眉，北听芙素来喜素雅的东西，熏香也是用的淡清，她们也闻惯了，迎面浓郁的香味闻着总觉得透着一股子俗味。

    一直未说话的凌帝此时缓缓的开口了，眉头皱出川字，眸色如墨浓，大声道：“来人啊，将淑贵妃拉下去，降为盈嫔。”

    龙令在空气中飘荡，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回音。

    李陆目光投向门外，低声请示道：“奴才去看看。”他觉得有些不对，外头守着的禁卫军呢，平日里陛下小咳一下他们都会听见，此时这么大的声响怎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见李陆上前，淑妃身后两名侍卫立即上前拦住他，不给他往前再走。

    “你们好大的胆子！”李陆怒道，他在宫中是相当有地位的，小小侍卫也敢拦他，岂能不怒。抬手推开侍卫不成，反而被二人推倒在地上。

    “反了你们，眼中还有没有陛下和皇后娘娘！”李陆大喝，两名侍卫依旧眼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

    “不必了，今夜有人要谋朝篡位。”北听芙冷冷的吩咐道，她的目光转而对着淑妃，目光中带着怜悯，又夹杂着一丝嘲笑，“贺盈儿，你为了皇后这个位置，可真是无所不用极。”

    自进宫以来，贺盈儿大大小小的招数用过不少，下毒，嫁祸，栽赃，无所不用急，在她怀孕的时候，坚持不断的下药，这些手段，她心知肚明，也知道贺盈儿想要的就是这个位置。

    “这皇后的位置本来就是我的，若不是你横插一脚，今日坐在那的人就是我！”贺盈儿满脸笑容，带着狰狞的恨意，咬牙切齿说着，“你这个不要脸，私下勾引陛下，占了我皇后位置这么多年，今日终于能得到报应了。”

    “贺盈儿！注意你的说辞！”凌帝一拍桌子，大声怒吼。

    “什么说辞，御凌天，我十三岁嫁给你，对你从无二心，处处讨你欢心，你给了我什么，一个你在路上遇见的女人就拉回来做了皇后！她算什么东西，若是没有我贺家的支持，你能坐上今天的皇位吗？”贺盈儿眉目怒争，连凌帝的名讳都喊了出来，大声挑衅道，“怎么，她凭什么做皇后，她就是狐媚子，假装得善解人意，贱妇，贱妇！”

    “你给我闭嘴！”凌帝额头青筋暴起，一掌扇在贺盈儿的脸上，双目中隐藏着怒火。

    贺盈儿跌坐在地上，嘴角依旧笑着，目光中一瞬间的哀伤转瞬即被恶毒取代，她抚着肿起的脸，扭头站起，妩媚的眼睛睁大望着凌帝，“怎么，我说她一句你也心疼！那又怎样，皇城中的所有都被我们控制了，你现在算个什么东西！”

    她扬起巴掌对着御凌天就要扇下，一旁的北听芙紧紧的握住她的手，目光柔弱又坚定，纤弱的手腕握住贺盈儿的丰臂，竟让她半分不能动。

    “贺盈儿，现在他还是凌帝，你凭什么打他！”北听芙狠狠一甩手，眼中却充满了冰冷的神色，秀美微蹙之间，有着浓浓的戾气，浑身散发着一种尊贵和威严，和平日里温和雍容的模样有着天大的区别。

    贺盈儿揉着被抓的刺痛的手，笑容渐渐变了，明珠的光照得大殿明亮，却丝毫照不进她的眼底，她缓缓招手，“请凌帝写下立皇长孙为储诏书。”

    一名太监端上朱盘，上面放着一张空的明黄圣旨，蘸饱了墨的毛笔，磨好了墨了的湖砚，放在凌帝的面前。

    “你们倒是准备的周到！”凌帝冷然道。

    “陛下给人伺候惯了，盈儿自然是要准备的妥妥当当的。”拉长的语调夹杂着让人深恶痛绝的恶心，淑妃盈盈一笑，“陛下还是早写了，少受点苦。”

    凌帝深深的看着贺盈儿，那样的目光，含着多年沉积的威严，就算早做好准备的淑妃也看的心内一惊，到底是吃了豹子胆要造反，霎那又提起胆量，直视过去。

    忽而，凌帝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得提起笔来，在明黄圣旨上游龙走凤的写了几行字，写完将笔一掷，收袖负手站立。

    “比我想象的可要配合多了。”贺盈儿讽刺一笑，接过太监递来的圣旨，摊开在眼前，目光一扫之下，脸色瞬间大变，将圣旨往地下一掷，银牙紧咬，涂着大红蔻丹的手指指着凌帝道：“好，好！本来你若乖乖写了，还能给你们软禁起来过完这一生，如今，哼！”

    赫然落地的圣旨上面书写传位于皇六子御天乾。

    “来人！给凌帝和皇后赐酒送行！”贺盈儿猛的拂袖，笑容恐怖阴森，“既然你们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本宫不客气！”

    身后四名侍卫端着酒杯立即上前，光下红色的酒液微微荡漾，正是常用毒酒断魂。

    北听芙看着那杯酒忽然笑了，笑声夹杂着浓浓的讽刺，她接过侍卫手中的毒酒，端起在面前，绝美的面容上荡漾着讥诮的弧度。

    那镇定的模样，讥诮的笑容，柔和的双眸，都看不出一点惊惶，后悔的情绪。

    她缓缓的走到凌帝的身边，凌帝一把打翻她手中的毒酒，“芙儿，不要喝！”

    北听芙点点头，剔透的肤色上闪耀着淡淡的光彩，双手卷袖，叠于胸前，一国之母大气威仪，沉稳的看向贺盈儿，“就算我喝下毒酒，你又能怎样，御奕辰坐上了皇位，你就是太皇太后，对不对？”

    “那当然！如你北听芙一日为后，我贺盈儿永远是妃！我哪里比你差，只要让奕辰坐上皇位”

    听到御奕辰三字，凌帝眸中森色悚然，冷沉嗓音打断贺盈儿，问道：“他人呢？”

    “等我们遗诏一发，他自然会出来！”贺盈儿不屑的答道，她转过身来继续对着北听芙说着方才被打断的话：“只要让奕辰坐上皇位，就是母仪天下，掌管后宫的太皇太后！”

    到了那时，正红色，凤凰图，都将是她可以随意选择的东西，而不是她只能远远看着，想用而不能用。

    “你错了！”北听芙头上的点金滚珠步摇微微晃动，一身秋香色云缎长裙，宛若清新脱俗的仙子，散发着凛冽的气息，“贺盈儿，无论本宫是生是死，你永世都将在本宫之下，生生世世都只能在本宫身后留名。”

    这样的话语从一直温和娴熟的皇后口中说出，所有人都震惊了，可是北听芙所说也是事实。

    就算今日被赐死，她依旧是凌帝所立皇后，御奕辰登基后能立贺盈儿，始终都是第二个，第二个，就是续娶的皇后，永远在正室之下。

    毕竟右相他们不愿意让人知道是篡位，牌坊是一定要立的。

    淑妃的脸色变得铁青，双眸中似乎有箭能射出，咬牙切齿的看着北听芙，大喝道：“请凌帝，皇后两人上路！”她不要跟这贱人再耗费口舌，送他们上路才是正道。

    转身对着身后的太监道：“立即给右相传：凌帝与皇后二人遭刺客灌毒，临终之时向右相传下遗诏，立皇长孙御奕辰为新帝，彻底清查乾王军中叛党！”

    “你们竟然敢！竟然敢”凌帝气的呼吸不顺，一掌拍开一名过来欲灌皇后毒酒的侍卫，指着淑妃大声喊道，“朕要抄了你贺家九族！”

    “做都做了，有何不敢！”淑妃冷笑着吩咐，“至于抄九族陛下和皇后两人情深意重，伉俪情深，你们就一并一起送上路！”

    四名侍卫马上上来压制身有武功的凌帝，另外两名马上过来扳开皇后的口。

    “哈哈哈哈”看着皇后紧抿嘴唇，被侍卫压的一身难堪，贺雪莹欢声大笑，“北听芙，你也有今日！”

    “贺盈儿，你表演的差不多了！”皇后突然很是诡异的一笑，手掌中对着外面射出一道蓝色的火光，冲在夜空之中。

    顿时，宫外传来高喊的厮杀声，原本压着凌帝和皇后的侍卫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手下一停，凌帝一身明黄龙服被弄的凌乱，此时顾不得半点形象，扶起北听芙坐上椅上。

    淑妃张大眼睛，拖着衣摆小跑到门廊下，外面的皇宫内殿中，到处都是打在一起的兵士，那墨色的盔甲，夜色中闪耀着冷冷的光彩，不是御天乾的军队是哪里的？

    他的大军不都是被凌帝的大军控制了吗？怎么会这样！

    她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不管眼妆被擦的混乱，再一次确认了眼前的确是乾王的军队。

    “保护凌帝，清剿叛贼！”为首的是一个女子，身穿将领的银色软盔，手中挥舞着一把九环大刀，直直的往凤藻宫杀了进来。

    那不是本应该被关在大牢中，犯了军法等着御天乾回来处置的“雨将”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大红的朱唇被咬得发白，淑妃脸色从铁青变得雪白，她疾步走进凤藻宫，美眸微眯，走到北听芙的面前，一旁的凌帝早被她身后的侍卫拉了开来。

    淑妃掐着北听芙的脖子，目眦尽裂，面容几乎扭曲的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北听芙脖子被她的指甲划出一道血痕，掐得呼吸困难，仍旧笑道：“怎么能让你们这样的成功了呢？呵呵。”

    “你个贱妇，为什么总要和我做对！”淑妃手指渐渐用力，皇后面色涨红，几乎要窒息，“你掐死我最好”

    她不慌不忙的样子让淑妃更加气愤，却偏偏不能掐死，这朝中拥护御天乾的颇多，他们起兵造反就是在一个快和密，到时候，凌帝和皇后死了，说是刺客下毒，然后去御天乾军中抓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刺客”，就能名正言顺将御天乾以谋反罪抓起来。

    他们不能用兵器杀的原因就是，刀口很容易被人发现是不是同一人所为，对于武学精湛的御天乾，这一点是隐瞒不了的。

    要避免御奕辰坐上皇位后的反弹，毒酒是最好的让人抓不到把柄的方式！

    手指抓起北听芙的头发往桌角上一碰，顿时那张柔美的脸额角磕出血来，才让淑妃心情好些，她冷哼道：“带上凌帝和皇后，我们走！”

    冰冷的气息在蔓延，外面的厮杀声已经传到了殿前。

    “叛贼！还不束手就擒！”淑妃刚刚要走，秦雨举着九环大刀冲了进来，目光如同利箭，直望淑妃，挡在了门前。

    “给我杀了她！”淑妃立即往后殿退去，侍卫马上冲上前和秦雨打了起来，秦雨位列四将之一，身手本就不凡，她使的又是开阔霸气大刀，虎虎生风，将几名侍卫转瞬砍死。

    淑妃脸色忽青忽白，精心策划得谋反竟然被突然来的人打乱了，她如何能甘心，“你不是在牢中吗？怎么出来了？”

    秦雨将大刀一收，冷笑道：“你以为我们王妃和你一样蠢吗？”

    清歌出行之前，曾找秦雨谈过，御奕辰右相他们对御天乾不满已久，暗地里一直和南平联系暗动手脚，如果要一次防一次的刺杀，还不如一回就将所有危机去除。

    正好秦雨送粮之事可以借来做文章，清歌和沐长风押粮，御天乾和三将都在边关，秦雨被关在大牢里，不能出来。

    这样一个绝好的机会，右相他们绝对不会放过。

    而早在开始的时候，守在那山寨底下的兵马，就是挑选的精锐，不过是找了借口驻扎在那里，其实已经在天越城分散隐藏，只等右相他们在凌帝面前露出狐狸尾巴，皇后就将信号放出，他们马上集结而上。

    “沐宗佩果然骂的没错，沐清歌也是个贱丫头，总喜欢挡住别人的路！”淑妃大骂道，心里恨的对着皇后的脸又是一巴掌扇去。

    “放肆！”秦雨眼眸一冷，提刀跃起，却于半空之中被一道凌厉的掌风对上，顿时被打的身形从半空坠下，连退数步才险险站稳。

    “表哥！”见到来人，淑妃脸上显出光彩，急呼跑到向门前。

    凤藻宫前，一身朝服的右相头发高束，眼射精光，两鬓苍白更添一股稳重之气，他的身后站着两名穿着黑衣，身形挺拔的黑衣人，方才就是其中一人偷袭，导致秦雨受伤。

    “他们竟然有后招！”贺盈儿带着身后被压制住的凌帝和皇后，对着右相说道。

    右相向前甩了下头，身后的两名黑衣人立即上前，对上秦雨。

    两人以掌为器，双掌饱含内力，一左一右，夹击秦雨。

    秦雨大刀本就开阔，被他们二人凌厉掌风弄的处处闪避，大刀的优势反而变成了劣势！

    十余招后，秦雨后背露出一道空隙，背后掌风已经扑到，来不及闪避，身子被击的猛飞起来，重重的砸在了凤藻宫的殿墙之上，一口鲜血喷出数丈远，噗通的掉在地上，嘴角不断有鲜血流出，显然内脏受了重创。

    方才扭转的局势，瞬间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贺文脸上闪过一丝冷笑，眼中露出轻鄙之意，睨了趴在地上浑身抽搐的秦雨，他早料到御天乾不可能没有后招，从江湖请了两大高手就是为了对付这秦雨的。

    姜始终还是老的辣！

    身后攻进来的侍卫不断的被黑衣人杀死，外面的士兵进不来，整个凤藻宫里安静的如同旷地，外面那些厮杀声宛若隔开千里。

    “陛下和娘娘请早点上路！”右相一副恭敬的模样，声音却冷冽之极，没有半点礼数。

    “贺文，朕对你贺家一直不薄，在左相死后，朕连左相都未再立，你身为右相，文臣以你最大！你竟然谋反！”凌帝大声厉喝，浑身气的发颤，眼睛睁大几乎要脱眶而出。

    右相脸上看不出太多神色，目中凛冽，面无表情，“一朝天子一朝臣，陛下，请一路好走。”

    这些年，贺家在权势遮掩之下，做了不少贪赃枉法，私下吞营之事，若是给御天乾做了帝位，他贺家的位置必然不保，不单单是为了雪莹，他也要为贺家谋划！

    凌帝眼中射出利光，恨不得能咬了眼前人的咽喉，可惜被人压制，强硬端来毒酒灌下！

    酒杯中的红色酒液闪出猩红的光泽，淑妃的眼中射出嗜血的光亮，喝吧，喝了这杯酒，从此以后，这个天下就是她的了！

    秋夜的风夹杂着透骨的凉意，从青墙高瓦上缓缓的掠过。

    “谁敢动本王的父母！”一道夹杂着凌烈霸气的嗓音从拼杀的混乱中清晰的传进大殿，充满了血腥肃杀之气！

    凤藻宫中气氛顿时一滞。

    众人被那声中冷森之气惊得呼吸倒抽，两名黑衣高手还来不及出手，便被半空而下的极度内力压制得全身不能动弹，圣极绝功，内力的至高境界，艰难的抬头看去，半空中男子一身暗紫色长袍，怀中搂着一名红衣少女，尊贵冷戾。

    “右相，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谋反！”手掌虚空一握，两名黑衣高手的脖子被紧紧掐住，巨大的力道将他们喉管捏碎，甩出百米之外。

    暗淡的月光之中，巍峨的城墙透着森冷，男子搂着怀中少女从半空而下，一头乌发在半空张扬，无比的霸冷。

    幽瞳掠过殿中，顿时夹杂着一股滔天的惊骇之气，踱步向前，那些侍卫被这一身戾气震的半分都不敢动，手中大刀几乎都要握不住。

    乾王

    乾王回来了！

    一股还未失败，却已经有失败的预感浮上了心头，抓紧凌帝和皇后的手怔然的松开。

    右相眉头紧皱，眼中也慌乱了起来，心头如同重钟撞上，嗡嗡直响，慌不择言的问道：“你们怎么就来了？”

    不是说御天乾还要等两日后才能回来吗？

    他为了以防万一，还提前了两日动手，怎么还是被御天乾赶上了！

    他不知道的是，清歌和御天乾两人的马本来就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若是有心驱策，比起其他马儿快上一两日绝不是问题。

    清歌缓缓的挑眉，慢慢的走进凤藻宫内，笑眯眯的样子透着几分少女的天真，却分明是罗刹一般恐怖，轻声道：“因为我知道右相你，是如此的迫不及待啊！”

    少女的笑声传在凤藻宫内，明明天籁般的嗓音，让所有人心内都是一凛。

    一股莫名的挣扎在他们胸腔内溢出，仿若看到了死神的迎接，淑妃身后的侍卫们拔起长剑，再也不顾的冲了上来，横竖都是死，不如一搏。

    墨色的身影咻咻咻的闪过，所有的人都没看清楚少女的动作，她已经站在了内殿，两只手中银色匕首随一旋转，立即收入袖中。

    同时，方才两边冲上来的十二名侍卫缓缓倒下，脖颈处一道深刻的刀痕有血液从中流出。

    殿中很静，静到几乎一根针掉落到地上都听得见。

    快，太快了！

    鬼魅一般的招式，闪电一般的速度。

    右相的袖中的五指已经紧握成拳头，这个沐清歌比起御天乾来说，更为诡异，让人防不胜防，他眼角一动，隐藏在角落的暗卫马上拼力击杀。

    银光胜雪，杀气盈面。

    清歌眼角一动，仰头往后两个连翻，避过暗卫的击杀，手中扣住的飞刀已经朝着暗卫甩出，那暗卫猝不及防，身形急变，飞刀擦过心口位置，刺入了左臂。

    他还要再次出手，身后一股巨大的掌力迎风而来，狠狠的将他打落在地上，御天乾缓缓收回手掌，踢开掉落在脚边的尸体。

    宫外的厮杀已经渐渐分出胜负，乾王的出现让乾王的军士士气高涨，相反，右相这边的士兵带来了无限的压力，败相已出，毫无挽回之地。

    “颁诏立御奕辰为帝，否则我杀了她！”一刹之间，右相手中拿着一根长针，牢牢的抓紧了皇后，抵在她的纤细的脖子上，长针上隐隐约约有着暗绿色泽。

    凤藻宫外厮杀声越来越小，秋风吹过，卷起几片枯叶飞了进来，在地上打了几个璇，缓缓停了下来。

    有侍卫冲了上来，看到殿中场景，不敢进来。

    淑妃躲在右相的身后，眼底慌乱又有着庆幸，只要凌帝颁诏，天下皆知之后，就算凌帝想反悔也来不及了，因为皇位自古都是往下而传，没有往上而走的。

    到时候大雍会变成什么样子，她都十分乐见！

    既然自己得不到，别人也别想得到。

    夜明珠的光辉并未因为殿中的形势有任何的差别，它依旧散发出光芒，照的殿中明亮。

    相比殿中各人，清歌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到看起来有几分讽刺，仿若置身事外一般，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的一弹，一块。

    身后错金兽炉中青烟袅袅，吹起垂下纱帘，将她脸色拂动得半隐半现之间。

    御凌天扶着闷痛的胸口，他开始被侍卫一推，推到了另外一旁，才免于抓为人质，可是，他的目光中有着暗光在闪烁。

    北听芙柔顺美丽的面容上没有一丝慌乱，她的发髻斜散，头上的簪子也歪了几寸，裙子上溅了几行血迹，看起来却已然雍容贵丽。

    目光与御凌天对接在半空，流转的情意让殿中肃杀之气都减弱了不小，睫毛微微的颤抖了一瞬，盈满了水光。

    凌帝心口一痛，手指紧紧的握成拳，拼命忍住胸中的闷气，望了一眼身边站着的儿子，他的孩子他最了解，乾儿有这个能力将大雍变成强国，甚至有机会一统六国，而奕辰，虽然也有才华，盛世太平君王也许可以一试，可绝不适合做这乱世的君主。

    他看着心爱的女人，想着祖宗留下来的国业，心内两只大钟剧烈的碰撞着。

    “凌天，今生嫁给你为妻已经足够，爱我的相公，出色的儿子，还有聪慧的儿媳，我北听芙一生已足矣，这江山，绝不能交给小人！”北听芙的声音有着颤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惊动，这一生她是成功的，拥有母仪一国的身份，相公是一国帝皇，儿子是名震天下的王爷，连儿媳，都出色得让她欢喜，她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她绝不要因为她，给人钻了这个空子，她相信她的儿子会是一个好皇帝。

    柔和的双目望了一眼御天乾，充满了母爱的最后一眼，睫毛在脸上投下一排阴影，北听芙对着针尖就要撞去。

    这是这个柔弱的女儿，骨子里坚强最极致的表现。

    “不！芙儿！”凌帝再也不能站着不动了，他帝王一生，最骄傲的不是在众多皇子中脱颖而出做了君主，他最骄傲的是有一个极为体贴的妻子。

    他和她初认识的时候，芙儿还是丑面男装，就曾为了救他被刺客射中。

    沐宗烨走后，他极度的伤心和痛绝，整个人被打击了一大半，是芙儿每日每夜陪着他，他的芙儿，脾气好，不生气，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最坚强，最善解人意的。

    他直直的冲了过去，那样的慌张，那样的惊乱，吓得右相手中猛地一抖，身子突然软了往后倒下。

    御凌天见此赶紧一下接住北听芙，查看她的脖子上有没有被刺伤的痕迹，直到确认她的脖子上完美无瑕，没有半点划伤，眼前一晕，倒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片刻，殿中的人几乎都倒了下来，只剩下清歌和御天乾依然站立在偌大的凤藻宫中。

    站在殿外的侍卫赶紧冲了进来，将右相和淑妃两人如同绑猪一般绑得紧紧的扣住。

    “你弄的？”御天乾转过身，声音中饱含着怒气，却让人听起来怎么都有几分纵容的宠溺。

    纱帘吹拂之下，红衣少女踏着满地血红走了出来，清冷如霜的面容上粉唇微微翘起，眼中染满无情杀气，走到右相身边，对着他的脸踩下，挑眉道：“药效刚刚好。”

    御天乾望着殿中错金兽炉中的烟，已经变成了白色，飘渺如雾，淡淡的清香散在整个殿内，安神宁静。

    这份量，还真是下得不错。

    右相一死，外面的人没有悬念全部放下了兵器，局势彻底扭转。

    沉睡中的人们酣然美梦中，大雍的皇宫已经发生了一番颠覆的厮杀，而此时，侍卫匆忙跑来，面色严峻道：“王爷，搜遍了整个青阳殿，都没有发现叛臣御奕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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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1章 拿淑妃试毒 （必看）

﻿    沉睡中的人们酣然美梦中，大雍的皇宫已经发生了一番颠覆的厮杀，而此时，侍卫匆忙跑来，面色严峻道：“王爷，搜遍了整个青阳殿，都没有发现叛臣御奕辰。”

    “何必去搜！”眸中寒光一闪，一脚将淑妃的身子踢翻过来，清歌拿起匕首在她身上划了一条，剧烈的疼痛让她从迷药中醒过来。

    迷药的解药就在清歌身上，偏偏不给淑妃吃，将她痛醒才能解恨。

    这个女人，每次看见她就恨不得用目光杀了她！没有实力，也不懂掩藏，实在是愚蠢！

    淑妃被手臂上传来的刺痛惊醒，看着鲜血从她的手指缝中缓缓流出，染出一地的大红。

    她握着伤口，惊声尖叫，“你们要干什么！”

    面前的少女一身大红色戎装，溅上深深浅浅的乌印，看不出究竟是鲜血还是污迹，整个人散发出一种肃杀铁血之气。

    清歌冷冷的看着她，“说，御奕辰在哪？”

    奕辰还没有被抓

    淑妃的眼珠子飞快的转动，奕辰没被抓，那就意味着还有机会，当然不要说出来，想到这里，立即抱着手臂在地上大喊道：“好痛啊我不知道啊”

    看着淑妃拙劣的表演，清歌冷哼，在她面前装疯卖傻的人，还没有一个人成功的，想当初king的名声太大，惹得别的佣兵队眼红，想安插个人间离她的组织，最后还不是被她发现！

    指尖用力一扭，只听咔嚓的骨裂声，淑妃的手指被捏得粉碎，“说！”

    干脆利落的一个字，没有半点回旋的余地！

    淑妃满地打滚，满身宫装已经脏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左手食指和中指已经软塌成一块肉皮，大声叫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啊

    划破夜空的大吼，无名指又被捏碎，没有一点温度的问话声响起，“再给你一次机会，说，还是不说？”

    “我说，我说，在金銮殿！”

    看着在地上打滚，痛的满脸扭曲的淑妃，清歌带着鄙夷冷哼，以为她会有多坚强，到底还不是痛了两下就将行踪说了出来。

    若是能顶住不说，她还会觉得算个好祖母！

    可惜是个没骨气的！

    “王爷，皇后娘娘和殿下？”开始被压禁的凤藻宫宫女已经被解开了，扶着倒下的皇后，急切的问着御天乾，现在凌帝和皇后晕倒了，最大的就是乾王，一切都听他指挥。

    “这个迷药没有副作用，就是让人睡一觉而已。”她当初下的时候，目的是要将右相迷倒，凌帝和皇后都在殿内，那是御天乾的父母，她当然不会下什么有毒的药物。

    听着清歌说，御天乾知道她绝对不会对自己撒谎，立即吩咐宫女带到隔壁的宫殿去安置。

    此时凤藻宫经过刚才一番变故，原本美轮美奂，华丽雍容的大殿里一片狼藉，桌椅都被毁坏，空气中有着血腥味，不适合病人住，另外让人去请御医马上来诊看。

    那边侍卫得知消息后，已经匆忙的往金銮殿而去捉拿御奕辰。

    清歌看着满地的狼藉，被打翻的酒液倾倒在地上，还在冒着小小的白泡，这就是刚才看到的毒酒，若是她和御天乾回来慢上一步，后果就完全不同了。

    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浑身一股肃杀之气蔓延，少女走到还在打滚的淑妃身边，蹲下来望着她的样子，“看来你们挺喜欢玩毒的？”

    “不是我”淑妃额头都是大颗大颗的汗珠，脸色煞白，胭脂水粉已经吣得晕开，面上红红白白的脂粉难看之极。

    一而再，再而三的对她和御天乾下手，这一路过来，她可过的不太平静，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清歌手中拿出一颗红色的药丸，目中有寒刃在飞旋，“你们不是挺喜欢下毒吗？毒酒，毒针，还真是准备的齐全，既然喜欢，那就送你一颗。”

    眼前少女双目中的嗜杀之气，仿若透骨而入，淑妃吓得浑身一抖，“不不”

    手指一动，红色的药丸顺着她张开的口掉了进去，手掌一拍淑妃的咽喉，药丸顺着喉管吞了进去，这是她最新研究出来的一种毒药，一直都没有机会试一试效果，今天刚刚好有人送上门来了。

    “你给我吃了什么”淑妃用另外一只完好的手深深的抠着喉咙，低头想要把药丸呕出来，就算不知道药丸是什么作用，这个时候沐清歌还能给她吃什么好东西。

    一股剧痛从身上传了出来，身体每一个地方六觉都迅速的扩大，一点细微的声音都变得刺耳，皮肤接触的地方很痛，到处都痛，那绸缎内衣沾在她皮肤上，都如同刀在割。

    淑妃在地上不停的扭动，嘴巴大张，眼睛几乎都成了血红色的，只有在地上滚来滚去才能能好受那么一点点，可是翻过去，背部舒服一点，腹部就会有难以忍受的感觉，再翻来腹部就会比刚才的背部更难受。

    总之，全身耳朵中都是各种各样的声音，刺得耳膜生痛，浑身又痛，又麻，又痒，还有从骨头缝里传出来的酸，说不清楚究竟是什么滋味，只有翻来翻去才能减轻一点痛楚。

    她不能说话，就这么无止境的滚着，全身的力气越来越弱，也丝毫不能减慢，否则更为难受，什么是生不如死，什么是比死还难受，此刻她终于体会到了！

    “这是什么？”御天乾皱眉问道，怎么他不知道还有这种毒药。

    “随便配出来的，还没来得及取名字。”清歌斜睨了一眼，看来药效还是很成功的，“让人有点难受而已。”

    她才不会给毒药直接毒死淑妃，造反之罪，大刑绝对够淑妃好受。

    墨蓝幽眸扫了一眼地上已经完全处于近似无意识状况的淑妃，这可不像让人有点难受，他的王妃懂得东西还真不少，随手能配出这样的毒药。

    片刻后，淑妃终于疼的受不住，两眼一翻，抽晕了过去。

    “将叛臣带下去，关入天牢！”一声令下，淑妃和右相被拖了出去，等待着审判。

    殿外，有侍卫匆匆过来禀报，“王爷，王妃，御奕辰将金銮殿大门紧锁，要求见王妃，才束手就擒。”

    他说到中间顿了一下，毕竟人之将死之前要见得都是最重要的人，皇长孙要见得是乾王的妃子，这不太好

    清歌侧头望着御天乾，他一直站在身边，一语未发，眉头皱紧不见半点胜利的喜色，墨蓝色的瞳仁深不见底。

    “去金銮殿。”冷酷的男子转身，暗紫色的衣袂随之飘荡，清歌抬步跟了上去，她知道御天乾会去。

    冰冷的晚风刮起满地的血腥，宫中各处都在重整，打扫，人头攒动，不见方才的杀戮气息，匆忙的如同有贵客降临，扫起一地的血腥。

    到处都是匆忙的影子，可是感觉又很静，静得连自己的呼吸都可以听得见。

    金銮殿的门缓缓的打开，八扇巨雕沉木大门无声的拉开眼前金碧辉煌的殿景，黄彩琉璃瓦装饰着殿顶，上面刻着形态各异的龙九子，俯视着下方的碧色地板。

    高高的龙椅上端坐着一人，白袍玉冠，面容清隽，端坐在正中的位置，他仪态大方的看着下方缓缓走进来的两人，嘴角勾着淡淡的微笑，“清歌，你来了。”

    清弘音色在黯淡的大殿中显得格外清晰，这一声很平静，温润淡雅如同大雍百姓口中卓然翩翩的皇长孙殿下。

    清歌面无表情，眼眸冰冷的抬头看着端坐在上方的御奕辰，“叫我六皇婶。”

    “六皇婶，呵呵”御奕辰低头轻轻的念着，低笑两声，长碎的发遮住了他眼中的神色，他抬头转眸，目光望向御天乾，“六叔，今天这个结果你开心吗？”

    “这是你自食其果。”冰冷的声音含着微微的怒意，御天乾狭长的凤眸微眯，负手站在殿下，身形挺拔，散发着无形的王者之气。

    “是啊，是我傻，掉在了你们的陷阱里，如今可满意了，这大雍再没有人跟你争这个位置了。”御奕辰轻笑，语气不慌不忙。

    “我从未想和你争这个位置。”看着坐上白衣少年，御天乾皱着眉头，难得的开口解释，这个皇侄只比他小上三岁，从小也是追在身后拉着他袖子要同他一起玩的，始终是流着他御家血脉。

    “是吗？”清润的声音一下拔高，御奕辰转头看了清歌一眼，眼底又爱又恨，“你敢说，你和她在盛宴上是第一回见面吗？”

    方才还迷茫他所想的清歌瞬间就明白了御奕辰的意思，他是怀疑，怀疑御天乾故意夺这个皇位，御天乾怎样，她岂会不清楚，这次让右相觉得京中有空子可钻，也是她设下的局，让右相他们露出尾巴，一举全部歼灭。

    她不允许有潜在的危险在御天乾身边，就算是亲人也不行！

    “御奕辰，你还是个男人吗？”清歌冷冷的看着御奕辰，“当初一封休书是你自己丢下，如今想找说辞为自己推脱吗？”

    她穿越过来才认识御天乾，那时原主早就接到休书被人活活打死，之后才认识了御天乾。

    本来她对御奕辰没有什么深恶痛绝的感受，毕竟那是原主和他之间的牵扯，再后来，见他对贺雪莹，再到大婚，再到今天，这个毫无担当的男人她看不起！

    空旷大殿中，三人站立依旧宽阔。

    少女的双眸明亮如那次在瀚云轩里，仿若初见，一双明眸仿若是苍穹升起的那一颗最亮的明星，散发着眩目的清光，让人一眼就会把目光集中在她的身上。

    那时，正是他递出休书后的第一个月，听说她为了他还伤心的撞墙自杀。

    想到那封休书，御奕辰轻轻的摇了摇头，他整个人生不可掌握的改变，也是从那封休书开始的，再见到她，不知不觉恋上她，走到今日这一步，也是为了她。

    这都是他自己决定的，就算是圈套、陷阱，那也是他一步步资源人跳下来的。

    还跳得甘之如饴。

    若是当日没有丢下休书，他的人生也许是翻天覆地的改变，今日也许是另外一番场景。

    他抬头轻轻一笑，眼中柔情如水，“清歌，若是我当初没有递出休书，你可还愿嫁做我妃？”

    “这世上没有如果。”冷冷的送出这句话，清歌面上没有半分表情，眼中更是一点神色都没有，喜欢御奕辰的是原主，而她，心中只有御天乾。

    “哈哈”御奕辰听到这预料中的答案，心头说不出什么滋味，他从龙椅上拿出一个酒杯，修长的手指捏住酒杯，暗红的酒液在淡淡的光下反射出美艳的色彩。

    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低头看着酒液上他模糊的倒影，“这一生，我做的最错的事情，就是推开了你。”说完，抬手一饮，猩红的酒液从他唇边流下，将酒杯一扔，站了起来。

    若是没有推开她，一切就会不一样，现在她的眼中看到的人就会是他。

    腹中开始剧烈的绞痛，是毒药已经在发挥作用了，面色变得惨败，他指着御天乾，笑容因为疼痛扭曲，却又夹杂着莫名的快感，大声笑道：“六皇叔，这天下每一个人都看好你，其实我也觉得你比我适合，今日我输了，输的也甘心，毕竟从小，我就不如你。只是最后，我还想问你一个问题？”

    他的嘴角有鲜血溢出，掉在金黄的龙椅上，掉在他从来都是片尘不染的白袍上，一滴又一滴，刺眼夺目。

    “问。”没有起伏，平静的语调就这样说出，御奕辰喝下了毒酒，命不过半刻，人之将死，他可以回答一次。

    “江山，美人，二者取其一，你会选谁？”

    “两者皆要。”

    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坚定的说出了答案，标准式的御天乾答案，他想要的东西，从来都是志在必得，没有要还是不要！

    “好记住你今日的话六皇叔”御奕辰身形一晃，吐出一大口血，栽倒横卧在了龙椅之下，嘴角淡淡的勾起，用尽最后一份力将目光转向清歌将她映在眼底。

    想起他潜入沐府沁园，误打误撞拿到的那幅画

    眼睛慢慢的合上，那画已经被他烧了，但愿永远不会被人发现这个秘密吧。

    殿中好似有一声轻轻的叹息，清歌侧眸，御天乾面色仍然是冷酷如水，转身走出殿外，冷眉皱紧，奕辰最后这句话问得太过蹊跷，清歌和江山会有冲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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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点以后来电以后猛接着写，赶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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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2章 解开封印的办法

﻿    一场精心谋划的叛变在无声无息中就这样压了下去，当第一道曙光照往沉静的大地时，一切都平静了下来。

    金色的光芒洒在巍峨雄壮的大雍皇宫，又是一个全新的早晨。

    大雍的朝局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右相，淑妃处以极刑，所以参加了本次叛乱的官员一一清查，一道又一道的圣旨不断的颁布，一个又一个的叛党被抓出，处理。

    剩余的文武百官，莫不心有余悸，幸亏当日没被右相煽动，幸亏是支持的乾王，幸亏

    多少个幸亏中，迎来了新的局面。

    凌帝在此次刺激下，终于卧床不起，瞬间苍老，与皇后北听芙两人往浅水休养调理。

    圣旨颁下，立乾王为太子，朝中大小事务一并交与太子代理。

    就此，大雍内乱彻底平息，乾王立为太子，无大臣有任何异议，乾王掌权后，将其两位兄长封王爷职位，按照各自意愿任职。

    此时的乾王府，不，太子府中，也是一片忙碌，各部大臣奏折不断传来，被罢免，判刑等官员空出来的职位，这些必须是要马上整理的，御天乾每日忙得几乎抽不开身，往返各处处理各项要事。

    而此时清歌正坐在偏厅，手中拿着侍卫在右相府中搜查出来的密件，眉宇间一片冷霜。

    这些密件正是近年来右相与南平小皇子南枫之间来往的证件，当初她认为是沐宗佩与南平通过方晴儿联系的，如今看来，贺文早就与南平之间有怜惜了，沐宗佩的出现，不过是一个障眼法而已，真正的卖国贼其实是贺文！

    扫了一眼搜查出来古董，字画，珠宝，以及房屋地契，这些年，右相在凌帝的纵容下，私下买卖官位，贪赃枉法的事情做了不少，若是让御天乾坐了皇位，必然是要将这些蛀虫拔出来的，倒是深谋远虑！

    看完这些密信，清歌随手丢到一旁，问道：“贺雪莹找到了没？”

    因贺盈儿是淑贵妃，所以凌帝不能下诛九族之罪，但是府中所有人必然是要诛杀，当时去贺府抓人之时，反复搜遍都没有找到贺雪莹。

    汶无颜懒洋洋的倒靠在椅上，这些日子，他是忙里忙外，每天睡不到两个时辰，累的要死，“抓了下人问过，说当日贺雪莹在宫中被杖刑之后便没有回到府中，看来贺文那只老狐狸是早有打算，将他孙女偷偷送走了！”

    “送走？”清歌冷笑，“只要是活着的，就不可能找不到！”

    贺文三番四次的设下陷阱，若不是她和御天乾两人身手过硬，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现在竟然想保住贺雪莹！

    越是他想保护的，她就越要毁掉！

    在她眼里，有仇必报才是真理！

    “对了！”汶无颜扶着椅背坐直了，“王妃，那个水龙珠，你收好了吗？”

    “当然，什么事？”路上遇见变故的时候，汶无颜就将水龙珠还给了清歌，这是清歌发现的，她也毫不客气的收回来，可以避水毒可谓是个宝贝。

    “昨晚我翻查了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一个方法，可以解开封印。”

    “和水龙珠有关？”

    “嗯。”汶无颜点点头，“虽不知有没有用，但是说如果集起五颗五行龙珠，这种术法类的东西都可以解开。”

    清歌身上的封印并不是内力或者某种医术，而是一种术法，五行龙珠可以解开任何术法，那么就有希望将她身上的封印解开。

    这次见识过御天乾在山谷中运用内力砸开花岗石，她心里就有了想法，若是能有内力，虽然像那种大爆发的内力不能时时用，也不是人人都能像御天乾一样，拥有那样精深的内力。

    但是目前来说，她的身手很好，如果能有轻功，来去自由，踏水浮萍，会更上一层楼。

    清歌从来不是固步自封的人，吸收好的东西，让自己变得更强，是她所追求的。

    所以她一直都在关注关于身体中这个莫名的封印，虽然汶无颜配好的药丸能让她不会有以前那种心绞痛，可是这种封印的效果谁也不清楚，万一还有其他未知的东西她不喜欢。

    “其他四颗呢？”既然有了方法，那么她就可以行动，现在手中已经有了一颗，运气看来还是不错的。

    “这五颗原本是天族所有，在驱逐战中，天族被灭，五行龙珠也不知到哪去了。”汶无颜的语气中对天族并没有太大的排斥，他认为天族是个很神秘的种族，对于曾经在书中所描述的御虫等他倒是很有兴趣。

    于是清歌脑中一天都在想这个问题，直到夜星升西，星儿端了水走进房内，瞧见她卧在榻上，眸中若有所思，忍不住问：“小姐，你不要一天到晚的想那么多事情，从没看哪个王妃像你这样的。”

    星儿撅着嘴抱怨着将一杯水放到清歌榻边的小几上，满脸都是抱怨。

    “那王妃应该是怎样的？”清歌接过水，她方才在脑中一直在想关于五行龙珠的事情，星儿进来已经打断了思绪，便干脆和她聊两句。

    “王妃嘛，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教训教训小妾，陪一陪王爷，把王府管好就行了。”星儿大眼睛一闪一闪的，小脸上的酒窝也随着她的笑容一隐一现，很是天真无邪。

    “这些事我就是想做也没有啊。”她好笑的看着星儿。

    “额”星儿想了想，也对，王爷只有王妃一个人，哪里来的小妾教训呢，这条不行，陪一陪王爷，额，王爷每天都在处理朝政，晚上回来也的确是和小姐一起，那王府呢，陆风早就打理的井井有条，完全是军事化的管理，根本不需要管，越想还真是没啥好做的。

    “好了，说说萍儿现在怎样了？”她回府之后就没有看到过萍儿。

    “挺好的，她父母看起来都是做小生意的人，看起来也挺可靠的，她娘见到萍儿哭了好半天，还说要谢谢小姐，我跟她说小姐没在府里，她才走了的。”星儿将萍儿父母来接她的事情都说给清歌听，“等到家之后，萍儿还让人托了信过来呢！”

    她从怀中掏出一张方形的白纸，上面有萍儿写的信，萍儿从来没有识过字，后来到了王府，跟着星儿一起学了一点，信上内容很少，但是看的出一笔一划都是很用心的

    小姐，星儿：萍儿到家了，父良（爹娘）对我佷（很）好，什么者（都）好，九（就）是萍儿佷（很）你。

    看着这错别字一串串的短信，清歌嘴角微微勾了勾，将信还给星儿，“回信了吗？”

    “回了。”星儿折好放进兜里，“还是小姐考虑得周到，给了萍儿信鸽，不然写信的话，一来一去，起码要半个月了。”

    “嗯。”清歌说完，微微的闭上眼睛，星儿见她要休息，端了水盆转身出去。

    稳重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空气中慢慢的充满淡淡龙涎香味，清歌闭着眼睛，也能知道走进来的人是谁，“回来了。”

    “嗯，回来了。”将外袍换下，换上一套轻便的常服，御天乾走到榻前，看着依旧闭着眼睛的清歌，少女一身浅蓝色的素服，衣襟处点缀了红梅几朵，隐约透出冷香，几缕发丝调皮的沾在她的额角。闭上那双清冷乌眸的她，带着一股纯澈的天真，尖翘的下巴，粉红的润唇，又在天真中加上几分妩媚，越发的让人心动。

    俯下身吻了吻眼皮，御天乾顺势倒在榻上，将少女一转，趴在他的身上，手指抚着她顺滑的长发，那些白日里烦扰的所有顿时消失的一干二净，心中充满了一种满足感。

    修长的手指顺着头皮轻柔的抚摸，心头溢满了幸福的感觉，趴在男人宽阔的胸膛，听着那强有力的心跳声音，清歌嘴角不自觉的就带上了笑容，那种温暖将她的身体包围着，从接触的每一个部分，都让她格外满足，就像漂泊的船儿找到了避风港，让她觉得真实的有些虚幻。

    她动了动身子，让自己压在御天乾身上的重量变轻一些，却让御天乾以为她睡得不舒服，从她肋下将她抱得往上一点，问道：“这样你舒服些吗？”

    清歌的嘴角勾得弧度更大一声，他们两人想的都是让对方更舒适，她慢慢的张开的眼睛，脖子往后，抬起头对上男子那双如海一样深蓝的双眸，眼里都是柔柔的光在流动，“嗯。”

    慵懒如收了利爪的小猫，从鼻中溢出来的回答充满了诱一惑，男子身上渐渐的炙热了起来，拉过少女就吻了起来，柔软的樱唇，清冷的气息，不可一握的细腰，每一处都成为他欲一望的点火线，他的手游移在细嫩的肌肤上，温柔又充满了霸道的力量

    房中渐渐的有着急促的呼吸声，细小的碎音从被碾磨的唇瓣中发出，有力的双臂越来越紧，将少女拉得与肌肤贴得更加紧密。

    “嗯有什么东西在这里？”御天乾胸口被一个东西膈应住，他双眉皱紧，伸手将碍事的东西拿出来，顺手就要丢开。

    浅蓝色的光在灯光黯淡的室内滢滢如水，清歌仅存的理智飞快的抓住，“是水龙珠。”

    胸膛的起伏微微急促，御天乾暗哑着嗓音看着手中浅蓝色的小珠子，想起河章吞了水龙珠后变得巨大的效果，眉头紧蹙，“你随身带着？”

    随手顺了顺凌乱的发丝，清歌将水龙珠拿了过来，蓝色的水光映得她的眼眸也一片深蓝，“汶无颜说我身体里的封印能用它解开。”

    听到可以将清歌的封印解开，御天乾眼中的暗沉慢慢的褪去，“如何用？”

    “集齐五行龙珠就有机会。”从男子身上坐了起来，清歌将水龙珠放在御天乾的胸膛中间，静静的凝视着这看起来平凡无奇的珠子，“但是其他四颗不知道在哪。”

    “我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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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家里有事，明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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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3章 你们的当家是我

﻿    “我知道在哪。”御天乾马上接过这句话，这个封印在清歌的身体里他也觉得十分的不方便，既然有方法他肯定要解开它。

    “在哪？”原本还打算派人出去打探，现在竟然御天乾知道东西的下落，对于清歌来说，实在是天大的好消息。

    “我带你去个地方。”翻身起来，御天乾带着清歌出了王府，往皇宫方向走去，现在御天乾的权利是代国君，又是名正言顺的太子，一路上并没有人对他半夜到皇宫中有过问，巡逻的侍卫见到他和清歌都恭敬的行礼。

    最后两人到达了处理政要的太极殿下一处密室里，当御天乾将密室的门打开的时候，拉着清歌走进去的时候，就知道这里是收藏皇宫至宝的地方了。

    不论什么时代，那个国家的皇宫必然都是有无数珍贵宝物的，这些珍贵宝物中又会有一部分是作为极品珍宝，或者是有某种意义的珍宝，收藏起来。

    环视周围，有挂在墙上意境超脱的画，有比人拳头还要大上几分的硕大明珠，这些都是在外看不到的珍宝，清歌对这些东西没什么兴趣，略略扫过一圈后，目光就凝在了最前方一处单独树立出来的石台上，那里放了一个盒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在这个盒子周围的空气都呈现一种扭曲的状态，像是被过高的温度蒸腾出来一般。

    她走上前去，伸手就要将盒子打开，御天乾立即拉住她：“小心，温度很高。”

    这样一提醒，清歌将手收回，凝眉道：“这里面是什么？”

    “火龙珠。”

    “火龙珠？”清歌重复了一遍，“怎么会在大雍的皇宫中？”

    御天乾目光冷冷的注视着那一个墨色的盒子，狭长的凤眸青郁郁的见不到底，深邃如海，醇厚的嗓音响起，“当年将天族全部攻破了之后，五行龙珠便被一群人纷涌而上的争夺，被不同的人拿到了手中，大雍先祖皇帝在争夺江山的时候，从一位皇子手中夺到了这颗火龙珠，他听说过五行龙珠神奇的力量，但是始终不知如何使用，先祖皇帝便将火龙珠藏在密室中，一直到如今。”

    清歌意外的发现这一次御天乾在说到天族的时候，并没有再说魔族了。

    之所以有这样的变化大概也是因为知道这个火龙珠出现在皇宫中，当年一起攻打天族的目的就变得有些疑惑，让人难以全副相信那史书上的记载了。

    毕竟御天乾一直都是强大聪明的，他若是发现端倪，必定能结合前因后果，发现不对之处。

    正如清歌所想，御天乾是在凌帝将宫中的政事一切交给他打理的时候，告诉了他这个密室的存在，这里只有每一代的大雍国君才知道的地方，当看到火龙珠的时候，他心中产生了疑问，若是单纯的攻打天族，被称为魔族的物品为什么还会去抢夺呢。

    抢夺一件东西，为的都是利！

    “那其他三颗呢？”这里是火龙珠，她有一颗水龙珠，其他三颗金龙珠，木龙珠，土龙珠的下落呢？

    “具体的不知道，但是，如果说火龙珠能被我先祖收藏在密室，不被世人所知，那么其他国家中肯定也会有类似的举动，当年攻打天族的时候，率兵而去的是先朝的众皇子和大将，最有可能得到的就是他们，先祖这一颗火龙珠便是从其中一个将领的宝库中找到的。”

    御天乾所说的都是根据皇宫中的秘史和一些断断续续野史片段联合在一起的，毕竟几百年的事情，先朝帝王又是有心将这一段的事情掩埋，能知道这么多已经十分不简单。

    又听到一些关于天族的事情，清歌对这个神秘的种族有着好奇心，这个天族很像是现代中所说的拥有异能的人，而他们的异能又是来自于这传说上古时期传来的五行龙珠，那么这五行龙珠各自会有什么作用呢。

    除了大雍，还有东雷，南平，天星，青鸾，西辰五个国家，那三颗五行龙珠是不是如同火龙珠一样，被其他国家的收起来了呢。

    不过五个国家而已，她可以一个一个的来找。

    拿出水龙珠放在手中，想起它净水毒的作用，抬头问道：“火龙珠有什么作用？”

    “没有。”

    五行龙珠中有记录奇效的只有水龙珠，其他的四颗有什么样的作用谁也不清楚。

    御天乾将手在墙上动了几下，地面上徐徐的上升一圈冰块围在了盒子周围，方才盒子周围的气温迅速的降了下来，有蒸腾的水汽在周围弥漫。

    他上前将盒子打开，才打开一条缝隙，顿时密室中温度高了起来，就算周围有冰块降温，也让人觉得有些闷热。

    石台上墨色的特制盒中，一颗和水龙珠一样大小的火红色明珠正向外散发着丝丝的红光，如同一个小型的太阳，照射出光芒。

    这简直就像是一个永不停歇的能量站，清歌在心中飞快的想着，那一团团火红如燃烧在她的心中，诱惑着她上前去拿，这一次，御天乾还来不及阻止，清歌就已经将火龙珠拿在了手中。

    温暖的热度从火龙珠球体中散发出来，没有意料中那样的高温，握在手中有点像是暖手宝的温度，不热不凉。

    “不烫？”御天乾的瞳仁微微一紧，挑眉问道。

    “不烫，你试试。”

    刚将火龙珠放在御天乾的手中，瞬间他的手就被烤得火红，清歌赶紧将手收回，眉头微微蹙起，“你没事？”

    “没事。”收回手握了两下，方才那一瞬间的温度灼得他手心现在还有些刺痛，证明了如同以前先祖所说的灼热炙人，可是为何清歌握了却感觉不到烫。

    要知道，清歌的手白皙幼嫩，可比他要敏一感得多。

    清歌也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的确是没有炙热的感受，她的触觉绝对没有问题，那是其他什么因素

    转头看着另外一只手上握着的水龙珠，水蓝色的光芒淡淡流转，将周围炙热的空气都隔开了，清歌将两只手摊开平放，顿时，方才散发着灼热气息的火龙珠周围的气息马上淡了下去，不过一瞬间，火龙珠变得普通，如同一颗红色的珍珠，看不出异样来。

    “五行相克！”两人异口同声的说了出来。

    虽然对于什么古代八卦易经不是很精通，但是作为现代人，知道五行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清歌作为佣兵界首领，经常会与各路高官打交道，经常看到他们的屋中摆放一些东西，改风水之类的，其中就包含了五行之道。

    据说天地万物都存在着金、木、土、水、火五种属性，称之为五行。

    而五行之间又有相克相生的关系

    五行相克为：金克木，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

    五行相生为：金生水，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

    循环不断，生生不息。

    看来不是火龙珠不烫，而是因为她手中握有另外一个火龙珠的克星，水龙珠，明白了这一点，清歌微微一笑，“看来我们运气不错。”

    若不是遇见那巨大的河章，得到水龙珠，就算他们知道火龙珠，也不能随意拿动。

    不知道其他三颗龙珠会不会有什么样的特性，将火龙珠放回盒中，清歌转身道：“走吧。”

    “你不带着吗？”见她将火龙珠放回原位，御天乾皱眉道，他带清歌来看，就是要给她的。

    走出密室，又到了太极殿。

    清歌转身对着御天乾道：“我还有事要做，带在身边不方便，就放在密室里，等把其他几颗找齐了，再过来拿。”如果意外丢失了，那才是麻烦，水龙珠她带着是因为可以解水毒，也许有什么时候可以用得上。

    将机关关上，隐藏起来，御天乾转身听见清歌说还有事情要做，深幽的眼眸一眯，“有什么想法？”

    “多着呢。”清歌冷冷的一笑，眼中闪着阴森的光芒，转过身对着御天乾道：“明日我要出去剿匪。”

    “剿匪？”御天乾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一个柜子中拿出一样东西放在清歌面前的桌子上。

    外面的夜静悄悄的，月光几乎都要看不见，月满又亏，又一个月过去了。

    微弱的月色射进太极殿中，暗淡的银辉撒在桌案，一只银色的宽扁手镯静静的放在上面，“这是什么？”

    拿起少女的手，将宽大的衣袖翻上去，宽扁手镯戴上她的左手手腕，叮的一声，手镯紧紧的与清歌肌肤贴在一起，不松不紧，大小刚刚好。

    “你让秦雨找人帮你打造的东西，我帮你改造了一下。”御天乾举起清歌的手臂，按动上面的一处，咻的一声，飞出了一个东西，紧紧的扣住了墙壁，一条银色的细丝连接在清歌的手腕上，再次一按，清歌的身体马上随着跟着银丝往上飞去。

    “飞虎爪！”清歌眉目一动，按照开始御天乾按的地方一收，细丝马上收起，她马上翻身跃下，停在男子的面前。

    “嗯，还有这里。”修长的手指按了一下最上方雕花的花蕊，再一拉，一根细得几乎看不出的光丝出现在清歌的面前。

    这是银丝，最适合无声无息将人勒死的武器。

    “这里。”

    一阵细微的组合机关动作，小型的袖箭机关出现在手镯背部，上面并排有三只微型的袖箭，类似于长针，细小的让人很难发觉。

    御天乾将效果一一的讲于清歌，“你说的这个东西秦雨一早便在准备了，但是找不到合适的材料，那日南枫拿出来的云天弓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金属，韧性很强，坚硬度大，材质轻盈，我让她用那个改造的”

    听着醇厚低沉悦耳的嗓音在耳边缓缓述说，清歌低头看着手腕，这个东西说是手镯，也不太像，更像金属护腕，占据了她半个左手小臂，厚度大概是四个毫米，上面有精致的雕花，简单看看像是个艺术品。

    谁也不会想到，这里面机关竟然这么多，不仅可以变成微型袖箭，还有光丝，最后让她想不到的就是飞虎爪，她当初画出这个模型的时候，心中不大抱有希望，这个东西说复杂不复杂，关键是要做的能好用，挟带轻便又不引人注目。

    飞虎爪是一种很厉害的暗器，前边如同虎爪，关节可松可紧，后边坠着长索，可以远距离抓取东西，钢爪掌内装有机关，可控制各爪，以飞爪击人，只要将长索一抽，钢爪即猛然内缩，爪尖可深陷入肉，敌人万难摆脱。

    她想要这个的目的是由于她没有内力，在没有轻功的时候，不能飞跃，如果有了飞虎爪，就能抓着东西荡跃。

    御天乾做的这个将她的设计图改造的更好，既小又轻便，功能又多，远攻，进攻都兼备，那日他特地吩咐人去将云天弓找出来，没想到竟然是为了做她的东西。

    见她一直低头，御天乾皱眉道：“有什么地方不好，我让工匠去改。”

    “没，很好。”清歌抬起头来，眸中浸出一波一波的柔情，狠狠的抱住面前高大的男子，将头埋在他的胸前。

    他这几天几乎是忙得只有睡觉的时候才闲着，竟然还惦记着她的事情，这个人她怎么这样幸运呢。

    面对这突然来的美人送怀，御天乾毫不客气的接受，反手将人抱的更紧，他一直都只想给她最好的，只要清歌喜欢，就比什么都要珍贵，都要好。

    温情流动，洒满一室。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细细的毛毛雨，夹杂着深夜的凉风透出了近冬的寒意。

    两人都没有发现，在水火两颗龙珠一起并放在清歌手中的时候，一直挂在清歌腰间荷包中的紫色水晶花闪了一闪，泛出微弱的紫色光芒，乌沉沉的天际里，一道紫色的光线直冲天际，一瞬即逝。

    月落乌升，又迎来了一天的清晨，深秋时节的天有些冷冷的，人们的衣裙已经从轻纱薄锦改成了厚锻薄裘，身体不好的已经裹得紧紧的把自己缩成一团。

    连绵的细雨洒落了一晚，地面有些湿漉漉的。

    青峰山下的大道最近有些清冷，往来去的人马稀稀拉拉，捡着人最多，天最亮的时候赶紧过去。

    前一段时间被打劫军粮的事弄得上下皆知，连军粮都敢劫的土匪，那不是胆大包天，本来听说朝廷发兵要围剿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又撤了兵，更多人猜测是这土匪太强悍，朝廷都懒得管了。

    就在傍晚的时候，路上来了一辆马车，马车不大，装饰的也不是特别豪华，青色的棚顶上仅有一颗小小的宝石，灰蒙蒙的雨天里看起来也并不起眼

    外面坐着一个身穿斗篷的马夫，抬眼望了望前方的路，让马停了下来，转头对着车厢里面的人说道：“小姐，前面可是青峰山了，现在已经傍晚了，我们明日再赶路如何？”

    只见偌大的车厢内，坐着一个小姐，披着一件湖水蓝厚锦披风，下面穿了玉色绣折枝堆花的长裙，脸色微微的苍白，看起来似乎身体不大好，旁边坐着一个小丫鬟，圆脸大眼，听了马夫的话掀开车帘看了下外面的天气，便让马夫找了地方住了。

    马夫得令后，转弯走到旁边一家独立的酒家那就下了车，那丫鬟先拎着裙子跳了下来，然后那小姐才探出手来扶着丫鬟伸过来的手臂慢慢的走了下来。

    跑上来的店小二正要招呼，看见那帘后掀开的手如同豆腐一般细嫩，似碰一下就要碎掉一般，睁大了眼睛看着马车门帘，手的主人慢慢的露了出来，湖水蓝的披风下是羸弱如风中杨柳的纤细身姿，清摆着从马车上落下，半边容颜遮在连帽披风下，露出一点晶莹玉透的肌肤和几缕轻盈的发丝。

    “看什么看，还不来给我们点菜？”那小丫鬟明显一脸的不高兴，对着店小二翻了个白眼，扶着她家小姐找了个位置坐下，才自己坐到了另外一边。

    店小二如梦初醒，立即跑上去，用肩头的桌子擦了擦桌子，眼角使劲的想去看那小姐的模样，可怎么看都只能看个大概。

    “小二，给我们来个吉庆有余，干锅豆腐，飞燕踏水”小丫鬟脆生生一口气报了七八个菜名，说完之后对着小二翻了下白眼，哼道：“记住了吗？”

    店小二擦了擦额角的汗，面有难色道：“姑娘，咱们这是小店，没有你点的菜”

    “没有！没有你怎么不早说呢！”小丫鬟横眉一竖，颇不耐烦，“那就来几个你们这拿手的菜，快点的，另外准备三间上房，今天住你们这了！”

    “诶”店小二谄笑着答应，转身走到掌柜面前，两人眼神迅速的一交汇，闪了闪诡异的光芒。

    “小二！还不快去！”那小丫鬟转身瞪着店小二，样子凶巴巴的。

    “是，是”店小二一边应着，一边往后厨方向去了。

    将马车停好后，那个马夫也走了进来，坐在桌子前面，很警惕似的看了周围一圈，从掌柜脸上也扫了几眼，发现没异常才解开了斗笠放在一边，斗笠下是一张平凡的脸，没有半点出奇。

    倒是从方才那小姐进来后，坐在点中的其他客人都忍不住的多打量几眼，那模样，就算没看到全部的脸，也必然是个大美人啊。

    过了一会，店小二就端了几个菜上来了，都是当地的一些风味菜。

    “哼，筷子洗干净的没？”小丫鬟皱着眉头将筷子又用茶水洗了一遍，才递给了那小姐。

    “都是干净的，都是干净的。”店小二陪着笑说道。

    筷子一起一落之间，那一直低头不做声的小姐微微的咳了咳，喝了口水，又慢慢的吃着东西。

    三人吃了以后，店小二立即满脸带笑的引路带他们去了住房。

    看起来不大的酒楼后院倒是宽敞，住宿的地方也不错，那小姐低着头不说话，眼睛却一直在细心的观察周围，将一切全部打量记在了心里。

    夜半沉沉，此处本来人烟稀少，到了夜晚更是安静的如同无人之地，静悄悄仿若坟地一般。

    住宿的客人也没什么娱乐，吃饱了之后坐聊一会，便觉得有些困，大概是白日里赶路赶得太累，将油灯吹熄，歇息下来了。

    此时白日里的掌柜和小二后面跟着几人走上楼，将一个个房间门打开了来，把人都抬了出去，搜出财物放进麻袋之中。

    到了一间房里，看着搜出来的金银银票，店小二叹了一声，“有钱啊！”冲进去将被子一拉，借着月光一看，莹白的脸蛋，小如手掌，粉唇秀眉，无一不美，他乐呵呵的口水都要掉出来，呼道：“三当家，你看，我说了是个美人吧，他吗的长得太漂亮了”

    白天看这三人的做派，虽然穿的一般，但是却是富贵人家的做派，讲究的很，点的菜也是十分精致，他就料想这是头大肥羊，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嗯，带上去给寨主吧。”那三当家目光也怔愣了一下，好歹定力强，挥了挥手，后面的有人将这小姐抬上去，想了一下，让人把丫鬟和马夫都送上山。

    他们正是青峰山的土匪，因为抢军粮弄的太出名，很多人都不往这边走，于是他们只有把手伸到更远一点的地方，开了家黑店专门趁着天黑下迷药将路过住宿的人财物拿去，再演戏说是青峰山上的土匪干的。

    这次也不例外，但是看了这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见色起意，准备将人迷了送给寨主做压寨夫人。

    店小二本来还想着能趁机占点便宜，一听送给寨主，肩膀都耷拉下来，念念不舍的看着被抬出去的美人小姐，叹气道：“唉，这么漂亮的美人儿，极品啊寨主真是幸福”

    掌柜啪的一掌拍在他的头上，“快去做事！”掌柜凶狠狠的骂道，那样子哪有白天的温顺。

    咕噜噜的马车不知道走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寂静的夜晚变得热闹了起来，周围有了人声。

    “今天收获怎么样啊？”

    “还不错，还不错！”

    到处都是噪杂的声音，夹杂着骂娘，调戏的痞话。

    “老大，你看兄弟给你带了什么好货色来了？”

    那寨主不怎么耐烦的道：“怎么弄了女人上来了！什么好货色，还不就那样，能有怡春院的春梅美吗？”

    三当家一脸鄙夷的呸一口，“老大，不是我吹，看完这个，春梅那算个屁啊！”

    “你就吹吧，老三！”寨主横了一眼，根本就不相信。

    “不信你看！”三当家不服气的爬上车，掀开马车拉了那位小姐下来，将那天仙般的脸扳过来对着迎面走来的高大粗犷男子说道。

    “看就吗的，真漂亮啊！”本来不相信的寨主顿时两眼发直，他们并不常干这种抢良家妇女的事情，有需要下山找青楼就算了，可是眼前这个实在是太漂亮了，那小脸比那月亮还要漂亮，带着一股子精致的美，他只恨自己读书少，没法形容这种美！

    寨主何曾看过这样的美人，立即哈哈一笑，拍了拍三当家的肩膀，将那美人往肩上一扛，高声道：“其他的你们自己分了！”转身往寨主屋里走去。

    “小美人哟，真是美啊”寨主哼着曲，一脚将门踢上，转身就要将小美人丢到床上，他可是从来没看过这么漂亮的人啊，老三说的不错啊，和小美人一比，春梅算个屁啊！

    他轻轻的将着柔弱的好似风都吹的倒的美人放在自己的床上，一双眼看的是目不转睛，搓了搓手，吞了口唾沫，“小美人，别怕，我会温柔一点的”

    手指还没挨到衣襟，那原本被迷烟放倒的小美人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乌黑明亮的如同深渊一般，透着万古不化的寒气，宛若千年雪山上凝结的霜花，剔透得让人心都冻结，只这么一睁开眼，方才那柔弱的如同风能吹去的小美人瞬间气质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变成了冰山美人了。

    他吓的动作一僵，反应过来后欲要退后，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顶在了他的心窝，小美人慢慢的爬了起来，嘴角勾勒出淡淡的一弧，冷冷道：“你要小心点，我是不会对你温柔的。”

    寒气从心窝处的肌肤传了过来，寨主瞬间全身石化，老实的站住，道：“不动，不动！”

    他不知道怎么就一瞬不到，小美人立即变身成了冰山杀手了！

    “你要金银珠宝我都可以给你！”寨主看着闪烁的匕首尖，努力的谈着条件。

    望着寨主满脸都是汗珠，一副焦急的神色，小美人眼中闪过一道寒芒，冷喝道：“胆子这么小也敢抢军粮！”

    寨主毕竟不是白当的，知道对方所为的是军粮一事，心中是又气又怒：“说起军粮那事老子就来火，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送来的消息，说是商家粮队要路过这里，吗的，结果抢了以后才知道是军粮”

    在他怒骂中，这个小美人，也正是乔装上山的清歌，终于弄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是有人偷偷送信给青峰寨，说是有大粮商队要经过这里，上面写了多少人，有多少车，什么时候经过，他收到后一看这么大的买卖，就联合附近的几个山寨头一起埋伏在这里，谁知道消息是没错，但是他们杀下去后觉得不对劲，再一细看才发现是军粮！

    抢军粮那是什么罪，杀头的！

    横竖个杀头，这杀也杀了，做也做了，就干脆做到底！把人杀个精光以免消息传了出去！谁知道还是给秦雨逃了，这事也掩藏不到了。

    那时候官兵围着青峰山的时候他就做好了死的准备了，谁知道又撤兵了，他又觉得有点侥幸，可是今天到底是追究这事来了。

    他就是没想到，来的会是个女人，会用这种方法来！

    说到最后他越来越气，胸脯也气的一上一下，根本就管不得清歌的匕首还抵在他胸前，大骂道：“老子就是个猪脑袋也不抢军粮了，这不是和朝廷做对吗，老子青峰寨千把人在山寨里算大的，在朝廷眼中不就是屁，搞军队来平了老子的山寨，老子没那么蠢！吗的，想着就有脾气，搞的现在往这里路过的人少了一大半，客源都没了，兄弟们还要开个黑店办事，偷偷摸摸的，气死老子了！”

    他说的越来越激动，唾沫横飞，清歌皱眉将匕首往前一送，刺痛从胸口传来，他才回过神来，立即回过神才想起现在自己的性命还在眼前的小美人手中，收声道：“怎么！朝廷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你说呢！”清歌挑眉问道。

    听见清歌反问，寨主以为清歌要他的态度，他心一横，当初是他自己相信了那个纸条，惹祸上身的，无论怎样，不能连累到寨里的兄弟，不管朝廷怎么来，他都一个人承担！

    “打劫军粮的事都是老子吩咐的，他们都听我的！要杀要刮对着老子来，放了我兄弟！”寨主豪爽的喝道，

    他的眼上没有半分怨恨，横肉满布的脸上都是一副干脆利落，一人做事一人当的凛冽。

    清歌手中刀尖一收，靠在床头，轻飘飘〔的睨了寨主一眼，绝美的侧脸在灯光下闪烁得如同一座冰雕，透出不真实的艳丽，檀口轻吐，“我要接手你的山寨。”

    胸前的威胁一下收去，可寨主没半点轻松的感觉，他看着在清歌五指间飞快转动的匕首，那银花舞得眼花缭乱，一朵朵灿烂明丽。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匕首这样快速的转动，白嫩的指尖却没半点损伤，这是玩匕首的神啊，不是从小开始炼绝对达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他半点都没有反抗，因为他知道一旦他反抗或者大叫，这匕首绝对会不偏不倚的刺入他的心脏！

    既然对方能这样说话，也不是来要命的，他上下打量了一翻，眼前的女子身量纤弱，绝色天成，脑中迅速的过滤一番，确认最近江湖上没听说有貌美如花的新秀出来，粗眉一拱，粗嗓门洪亮的问道：“你不是朝廷的人？”

    “这和你没关系！”手中匕首往空中一闪，再掉下来时，精准的从寨主鼻尖擦过，落在少女的手中。

    鼻尖还透着凉意，眼前少女全身散发着冷森杀气，浑然如同她手中的匕首，锋利不掩锋芒。

    寨主浑身一动不动，心中害怕，也有赞赏，这样的身手，快的让人反应都来不及，鬼魅不过如此，镇定了疾快的心跳，问道：“你接手了以后准备怎么办？这么多兄弟都靠着这个山寨的！”

    这意思就是他已经答应将山寨给了清歌，眼前的情况，也容不得他不答应！

    将匕首收回袖中，瞟了身形高壮的寨主，眼底寒意微微收了些许。

    本来她这次上来的目的就是挑了这清风寨，如今这寨主倒是对了她的胃口，不贪生怕死，真正的是将兄弟放在心上，这种人，直爽干脆，给她的感觉，还真有点熟悉，像以前她的佣兵组织里的代号“大河马”的那个佣兵，大大咧咧，看起来很憨厚，对队友也是实打实的好。

    这样的性格，她喜欢！

    “跟着我，保准你们只有过的更好！”清亮的嗓音如同半空中坠下的珠玑，叮当悦耳中夹杂着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没问题，只要你能让兄弟们信服！”那寨主说的很坦然，清歌知道，让他一下把自己经营了这么久的山寨让给自己，他心里肯定是不服气，让兄弟们信服就是给她出的难题。

    冷冷的睨了一眼寨主，清歌也不怪他这点心思，她若是没信心收服那些小罗罗，就不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走！”

    她现在就要接管这里，这个青峰寨她这些天都将资料看了，山寨所处的位置很好，山寨建造的非常结实，后背是陡壁，而且这些年他们做的打劫之事大多没什么灭绝人性的，这个清歌也不放在眼里，她自己都是杀手，道德标准在她这里本来就是虚无。

    这次军粮被劫她知道是千夜离做的，那个人的头脑如此灵活，如果写明是军粮，量这山寨也没那个胆！

    她一直都是用的御天乾的力量，虽然御天乾对她的真心，她毫不怀疑，不知怎么，心里就是不踏实，到底是自己的势力还是放心一些！

    而这个青峰寨正是她在这个时空的第一步。

    走出寨主屋里，一股凉风扑面而来，寨子建在山顶，温度比山下还要低上一两度，但是视野非常广阔，抬头便可以看见无尽的苍穹，仿若离天很近。

    周围用土石垒的极高，占地也非常平，地面上铺上了细碎的石头，各个区域划分的很清楚，一切都落入了那双明亮的墨眸中，青峰寨能成为这方圆千里第一大寨的确是有一定道理的吗，五大三粗的寨主管理还算是不错。

    抬步往前方转过一个土垛，外面有一块偌大平地，大概是平日里聚会欢乐所用，还铺上了平整的地面。

    此时的空地中间，七歪八倒的栽满了寨中人，旁边站着那面貌平凡的马夫，满脸怒气的小丫鬟，小丫鬟正对着一个土匪屁股猛踢，“竟然想占你姑奶奶我的便宜！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那么红！”

    清歌一扫，那土匪被揍得鼻青脸肿，估计他娘都认不出来了，大概不仅知道了花儿为什么那么红，还知道女人是老虎了！

    “小姐。”马夫看到清歌出来，立即上前，他一张脸十分的僵硬，正是易容过后的沐长风，小丫鬟不用猜了，无敌铁拳洛星儿了。

    在清歌去对付寨主的时候，两人已经用迷药将所有寨子中的人都迷倒了。

    吴熊，也就是寨主，看了一眼坪中倒下的弟兄，顿时明白了清歌那是有计划的进来，且除了为首这个小姐外，另外两个的身手绝对也不弱，这满寨的兄弟绝不是一下就能全被迷倒的，那些反抗的只怕还手都没来得及。

    他心中稍微叹息了一下，但是也没啥不甘，既然答应了，男人就要说话算话，带着清歌走上平日里他坐的高台，一张铺着虎皮的大椅横跨中间，粗声道：“当家的，你坐！”

    下面被迷倒的弟兄神志还是清醒的，看着自家寨主对方才那柔弱的小美人让位置，充满了不解，这寨主该不是被美人迷得脑子进水了吧，要做个昏君，不，是昏寨主啊，可是这也太快了吧，进去半个时辰就这样了，这小美人有什么过人之处啊

    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他们脑中一一展现！

    清歌徐徐的走上前，将身后的披风一甩，一步步登上高台，她前世就是做佣兵老大的，浑身上下早就有一股子首领风采，这一世又是王妃，举手投足之间比起吴熊来，在沉稳大气之中又夹杂了尊贵威仪。

    光这一身的气势，就让吴熊心中又信服了少许，他大步一跨，站在清歌身边，吼道：“兄弟们，这位就是我们的清风寨的新寨主，以后大家对她要像对我一样，明白了吗！”

    他本来想说下清歌的名字，无奈不知道，也只好在这里打住！

    清歌冷眸一扫下面躺倒的众人，她知道就算吴熊心中愿意，可下面的这些人难说了，抬手一挥，风中夹杂了一股清香的味道，众人只觉得耳目一清，不能动的手脚又可以活动了，立即蹦了起来动动手动动腿，场上一片混乱。

    “都站好了！”运气一喝，清越的声音飘扬在众人上方，不是嘶吼，依旧传入了众人的耳中，如同冷风顺着飞道心里，全身一颤，刚才还喧嚣的众人登时安静了下来，齐齐抬头望着那一袭湖水蓝的身影。

    “各位弟兄，从今日起，你们的当家就是我夙夜！”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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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4章 服不服？

﻿    “各位弟兄，从今日起，你们的当家就是我夙夜！”夙夜是清歌为自己取的名字，她不想用沐清歌的名字，这样太容易给人知道她的身份，要知道她今晚容貌虽然还是貌美如花，但是却还是易容过的，萍儿也是易容了的，保证别人认不出他们。

    声音还刚刚落下，下面的众人就鼓噪了起来，人人交头接耳开始讨论起来。

    一个粗犷的大汉压低了声音说道：“听见没，这个风一吹就要飘走的娘们竟然说要做我们寨主，那小身板，大爷我一锤下去，还不半点渣都不见了？还真有点下不了手啊，看那小脸，皮肤嫩的都能滴出水来啊！”

    他的话一出来，立即有人赞成，“是啊，平日里老大也不会有这么没用啊，怎么给这个娘们一勾引就把山寨让了，定力也太不好了！”

    “不是我说，这娘们长得真美，吗的，老大有福气啊”

    “滚你的，瞧你那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几辈子没见过女人！”

    声音随风吹入清歌的耳中，她听而不闻，站在下面的星儿气的要死，马上就要冲下去，指着其中一个说话的骂道：“你他吗的再说一句看看，姑奶奶我一拳打掉你满嘴牙！”

    竟然敢骂她小姐，吗的，气死她了，星儿气的不行，大眼里好像有火苗要喷出来，在乞丐堆里混出来的脏话都忍不住骂了出来。

    “星儿！”清歌皱眉喊道，“退下去！”

    “小姐，她们”星儿一跺脚，嘴巴紧紧的抿起，气死她了！

    沐长风心中也气怒的要死，看见清歌没有举动，知道她必然有应对的方法，他到底是沉稳，连忙拉住星儿，劝道：“小姐自有办法！”

    星儿狠狠的瞪着那些人，恨不得化目光为针尖，缝住他们的嘴巴，戳烂他们的舌头！

    淡淡的转过头，乌黑的瞳仁在四周高挂的火把下跳跃出赤红的色彩，映衬着美丽的容颜，似人似魔，她抬眸缓缓道：“相信各位觉得我不配做你们的当家，心中都觉得不服，我没有时间和大家来慢慢证明，那么就用实力告诉你们，到底配不配！”

    这些土匪的情绪清歌可以理解，毕竟谁都不是能接受老大被随便更换，还是一个看起来不知道实力如何的人，说几句发泄一下也是很正常，不过，这是在她没有正式上任之前，若是在比试之后，有人还敢这样，她绝对会收拾到他们心服口服！

    做土匪和做佣兵就是这样，没有什么出身论，管你多高雅多有知识，身世有多么的高贵，他们认的就是实力，有实力，就服，没有实力，一切都是空话！

    淡淡的扫了一眼下方千人，“有人来挑战吗？”

    一言出，下面的人都轰动了起来，这女人竟然敢说挑战什么的，提着斧头，扛着铁锤，拿着大刀的都跃跃欲试，恨不得现在都上去和清歌打一架。

    吴雄是见过清歌身手的，心中多少有点底，但是光凭他说弟兄们也不会服气，他魁梧的身躯站在高台上，往前走了一步，往日老大的雄风犹见在身，“给老子安静！”

    一群人被这如雷的粗吼震得安静了下来，眼神里却都是满满的不服和挑衅。

    清歌慢慢的从高台上走下去，她的面容很平静，但一股萧杀之气却从举手投足之气散发了出来，她所到之处，无人不紧张的将手心握紧。

    杀手最敏感的就是气息，察觉到身边人的紧张，她嘴角微微的一勾，从旁边燃烧的大火架里挑出一根手指粗细的炭条，起身道：“我没有太多时间和你们耗，你们自己从中选出十个最强的站上来吧！”

    斜斜一眼睨向众人，娇小的身躯散发出睥睨姿态，竟是半点都不会被这些身高马大的土匪们比上去，偌大的坪地前，那些土匪面面相觑。

    “你一个挑我们十个？还要最强的？”一人不敢相信的将话问出，旁边立即有人附和，看来这是众人的想法。

    “少废话！十人出列！”一股浓烈的杀气顿时弥漫在了空气之中，少女半明半暗的俏脸在火光之中跳跃，不知怎么，方才还觉得柔弱的样子，此时却隐隐有了压迫之力。

    这就是气势，一种久居高位者才能散发出来，让人臣服的气势。

    “罗哩罗嗦的干什么，让你们出来就快点！”星儿不耐的挑眉，脸颊气的绯红，“是不是男人啊，是男人就快点，难道是怕了！”

    被这么一说，这些个粗鲁汉子哪里还沉得住气，山寨里年年都有比武，实力排行大家都知道，顿时就有数人从前面，中间，后面穿过人群走上前来。

    一，二，三九清歌冷眼微微眯起，转头对着高台上的吴雄道：“你也一起！”

    既然吴雄是山寨的老大，那么这前十的高手中必然有他的位置，要打就让他们看个清楚明白！什么样的人才叫老大！

    吴雄脸一抖有些为难，他是心服口服的让出这个位置的，现在怎么让他去打，他熊步一跳就蹦下了台，皱着眉头道：“当家的，我就不用了吧！”

    凛冽的一眼瞟过来，吴雄立即收声，他没有忘记开始从鼻尖落下的那一刀，既然要他来，那就来吧，他也想会一会，十人围攻，青峰寨不像别的山寨，是些流民什么的，他们大都数都是一些散兵，武师之类，身手还是有些真功夫的。

    所有人都往后退，让出一方宽阔的地方让他们比试。

    红通通的桐油火把烧得噼里啪啦，周围两堆大火架上面的架着的大锅开始翻滚，里面的肉骨头汤开始散发出美妙的香味。

    十人将清歌包围起来，他们可没有什么以少胜多，以男欺女的观念，既然是对方自己开的口，只要赢了就是胜利！

    “当家的，你不要兵器吗？”吴雄手中拿着双刀，看着清歌手中除了根小木棍，啥也没有，皱眉问道。

    “用不着！”清歌淡淡的语气说出这句话，终于把其他人气的满脸愤怒了。

    “你个小娘们，不要太看不起人了，拿个木棍你以为是去打老鼠啊！”一个脸上胡渣遍布，方脸大耳的人立即站出来指责。

    暗一皱眉，清歌手中木棍立即往前一指，她懒得废话，“一起上吧！”

    阴冷的杀气立即迎面扑来，本能的防御和心中的怒气夹杂在一起，十人再也不多说，大吼一声，冲了上来！

    各种兵器夹杂着凌厉的破风声而来，清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们的动作，肩，破绽，头，破绽，腿破绽，一丝寒光从乌瞳中掠过，破绽，全部都是破绽！

    念过，身转！

    玉色的身影迅速斜掠而过，湖蓝色披风拉成一条水线，瞬间从众人眼中消失。

    坪地里已经是一片哗然，那个站在中间的人呢，去哪里了！一个眨眼不到就消失在众人的眼皮下！

    好诡异的身法！

    “啊”

    “草，谁偷袭我！”

    “哎哟！”

    当连着几声大喝出来之后，眼前一花，方才消失的人影又站在了中间，还是刚才的样子，静静的仿若位置都没有移动过！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她刚才确实不见了，就这样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而开始还盛气凌人的十个土匪，捂头的捂头，抱脚的抱脚，捧心的捧心，每个人疼的地方都不一样，但是有一点是一样的，就是他们疼的地方，全部都有一道焦黑的痕迹！

    不用再多说，众人都清楚了，能留下这些痕迹的，正是那个新当家手中的小木棍，其中的一头烧成了炭，划出来的！

    刚才他们看不到的原因，是因为清歌的速度太快，快到他们只看到一线水光，接着，就是现在的场景了！

    吴雄捂着手臂，脸色如同猪肝一般，他在山寨中是排名第一的，可是他刚才也和其他人一样，只是眼前一花，模糊间就被人偷袭了。

    这个自称夙夜的少女比他强上十倍，百倍都不止！

    “服了吗？”清歌负手而立，冷冷的扫了一眼形态各异的几人，他们的目光仍旧是抱着怀疑的态度，“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话音一落，面前一阵大风袭来，清歌身形微动，堪堪闪开一个巨大的铁锤，暗中点头，不错，这一次知道趁人不备先下手了，接着一把钢刀横扫而来，清歌冷笑，面上寒霜一凝，翻身一跃，一下划过钢刀主人的咽喉，“你死了！”

    “吗的！再来！”其他人看着清歌一招毙命，又转身向她袭来。

    好！不给他们点教训，还当她真的是好欺负的了！

    不服，就让你们再也不能不服！

    “一个！”清凉的一喝，木棍如炫影在空中一划，咽喉被人顶住，矮小的身形诡异的转开，以力借力将人推出，飞到半空直接砸在了坪地的中间，众人赶紧闪开，嘭的一声，开始说话说的最难听的那个大汉五体投地趴在地上。

    两个，三个，四个，一个接一个的人被炭痕划在了致命部位！

    随着最后飞出去的巨大人影，十人全部呈叠罗汉的姿势趴在了一起，聚起了一道人形宝塔！

    手腕一动，飞虎爪凌空扣在大树上，身形一荡，站在了高台之上，一袭湖蓝色厚锻披风呼呼在身后飞舞，如同天空在她身后舒展，清歌冷冷的望着还在惊讶中的众人，“服了吗？”

    山顶的夜风刮过，火光跳跃，一上一下，照的面孔模糊，众人抬头望去，少女纤细瘦弱的身形逐渐被方才那漂亮利落的身手逐渐掩盖，只剩下那一对冰雪内结的水眸透出清澈的光亮，冷峻威严。

    强！

    不是一般的强！

    心中悠悠的一叹，寨中十大高手联手，也不过在她手中走下一招，还有什么不服的！

    “恭迎新当家！”不知是谁喊出了第一声，接着便是一声接一声的呼喊，“恭迎新当家！”

    声音划破夜空，和风声融合在一起，波涛汹涌，声威震天！

    素手一抬，往下一压，所有人都收了声音，抬头看着站在高台上新的寨主，她背手道：“从今日起，你们的当家就是我，以前的几位当家，依次类推，吴雄为二当家管理寨中事务，受伤的兄弟先下去包扎，弄好了之后，我们摆酒设宴，一同欢庆！”

    火架上的肉汤已经烧的翻滚，浓香的味道飘满了寨子，清歌缓步下来，吴雄带着清歌将寨中所有地方都参观了一遍，走到一间屋子前，清歌看了看，挑眉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算十分宽敞的屋内，关押着一个女子，全身被绳索捆紧，口中塞着布条，面上有些污脏，仍能看出是个清秀的女子。

    “这是前几日兄弟在客栈里抓到的，凶的很，没人敢惹，就捆在了这里！”吴雄看了一眼那女子，赶紧说道。

    清歌上下打量，女子身上的衣物不像是大雍的服装，她靠在墙上，虽然是被关押了，没有半点阶下之囚的潦倒颓废气息，双目有神，也在打量着清歌。

    “放了吧！”淡淡的吩咐了，清歌转身道，她收复这个山寨的目的不是让他们成为出色的劫匪，而是要在她需要的时候成为一柄利器。

    身后的星儿立即上去那女子的绳索解开，拉出口中的布条，“你快下山吧！”

    女子双手一被解开，立即将身上的绳索拉了下来，动作利落干脆，她站起身时，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样子从容不迫，有一股大方自然的气派，望着清歌的背影道：“你等等！”

    就算她没有喊出名字，走在前面的清歌也能感觉到她的视线是在自己身后，她略偏了偏头，淡淡道：“还不下山是想留着做土匪吗？”

    余光中，那女子大步走上前，她的步伐充满了气慨，下盘很稳，是习过武的，从身上掏出一个东西握在手上。

    沐长风伸手挡住她，冷沉着声音问道：“你要干什么！”

    女子睨了他一眼，沐长风乃大雍名将，这女子一眼气势竟然半点都不在他之下，顿时有些愣住，一把推开他拦住的手臂，女子往前双手送出一块青色似玉似铁的东西，“谢谢救命之恩。”

    “我没救你。”清歌转过身，淡淡的说道，她只是顺口而已。

    “对于我来说是救命之恩，我不喜欢欠别人！”女子毫不在意清歌的态度，依旧固执的伸手。

    不喜欢欠别人，倒是有点像她，目光掠过女子的脸上，虽然双手送物，姿态却没有半点卑微，就连身子都是挺直如线，不像是扑通的女子。

    接过那块青色类似识别身份的玉佩，清歌扫了一眼，上面有一个繁体的“雁”字，转身朝前走去。

    随风送来她的话语：“我收下了。”

    女子深深的看了一眼清歌的背影，转身往山下走去，她方才从屋中的窗口将外面的举动都看的清清楚楚，这个叫做夙夜的女子，绝对非池中物！

    转完一圈后，坪中已经摆上了桌子，上面一坛坛的美酒，大碗中摆上了煮好的肉，散发出浓厚的香味。

    不时有人在旁边扯着嗓子吼一声，豪放粗鲁，却让清歌觉得很亲切！

    她嘴角一勾，一手拍开酒封，拎起桌上的一坛酒，高举起来，“弟兄们，我先给大家敬上一杯！”

    火辣的白酒入口烧热了人心，大口大口的喝着坛中的酒，旁边的人拿着刀柄，举起酒坛，起哄喊好。

    方才说的最起劲的那个，被叠在人形宝塔下的那个大汉，端起一坛酒，走到清歌面前，“当家的，开始对不起了，我孟虎赔罪！”对着坛子口也豪饮起来！

    沐长风和星儿两人站在后面，星儿小脸一皱，“这小姐怎么在这里喝起酒来了”这剿匪怎么变成了同匪了，小姐还变成了老大了呢！

    沐长风星眸中闪烁着光彩，少女提起比自己身量还粗的酒坛子，就这么豪爽的灌下，放肆狂烈的姿态，怎么看都觉得她仿若与这个山寨融为了一体，这种莫名突兀又诡异和谐的场面，让他心中微微一动。

    湖蓝色的身影在一群汉子中穿梭，与他们交谈，面上的表情并未比平日里生动几分，他却能感受到她对这种氛围的熟悉，和置身其中那种游刃有余的感觉。

    “来来，兄弟，来喝一口！”蒲扇大的巴掌拍在沐长风背上，一坛烈酒塞在他的手中，吴雄满脸泛着油光，真诚热情的箍着他脖子。

    不知是被这热闹的气氛感染还是什么，沐长风接过酒坛，仰头灌下。

    风声，酒味，豪笑，快语。

    一夜很快就过去了，第二天，清歌便开始按照计划给山寨众人制定了训练目标，她不能时常在寨中，花了七天的时间将所有的都与吴雄以及其他几位当家商议好后，交予他们管理，叮嘱她隔些日子便会来考察，一一吩咐后，下山准备返回天越。

    梧桐叶吹过，发出沙沙的树叶摩挲声，大雍太子府中都是一片金黄，微弱的阳光撒进来，铺金盖银一般。

    后府室内。

    清歌站在窗边，手中拿着秦雨刚送来的情报，目光将上面的信息一一分析，嘴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

    “在看什么？”御天乾走了进来，站在身后，他的身量比清歌高上大半个头，从她肩膀处伸手过来握住她的手，“好冰，怎么不多穿点。”

    用温热的大手将清歌的小手包得紧紧的，墨蓝色的眼眸飞快的看着情报上的内容。

    “你要去南平，我和你一起去。”御天乾看完，将资料放在一旁，抱起清歌坐在了椅子上，将她的手塞到自己的衣襟里，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

    “不用了。”抬起头，对上男子的俊容，清歌皱眉道：“现在朝中的事情还很混乱，你一走这里的事情怎么办，我这次去南平的目的很简单，弄清楚其他三颗五行龙珠有没有在南平皇室”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御天乾握着她柔嫩的手指在掌心细细摩挲，这一次右相他们逆反的事情牵扯了太多的人，朝中一下空出大大小小的官位都需要有人填补进去，加上他每日要代凌帝处理政事，的确是很忙，但是清歌一个人去南平，他还是有些不放心，“让长风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去。”想也没想，清歌就拒绝了，她这次去南平不要人跟随，一个人反而能轻松来去，她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

    星儿这头，青峰寨上的事情还要让她时时跟进，不能让她的心血全部白费。

    她捧着男子俊美的脸，眼神坚定，语气恳切，“相信我，我能搞定的。”

    静静的凝视着清歌，半晌后，低醇的音色飞起，“注意安全。”

    御天乾将他在南平所埋下的秘密眼线联系方法一并告诉清歌，若有问题，可以找他联系询问，将所有的该准备的一切都准备好，清歌只身前往南平。

    －－－－－－题外话－－－－－－

    有人到家里要给醉相亲只能码到这里了很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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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5章 误认身份

﻿    南平国是六国中位于最南面得国家，气候最为炎热，此时的在其他诸国已经有了秋寒冬冷之时，他的气温依旧是在夏末。

    怡人的风吹过南平的都城大兴，街上熙熙攘攘都是穿的广袖长服的人们，精致秀丽是南平国的特色，远远的看去，屹立在城中的南平皇宫透出一股南方特有的瑰丽，色彩比较大雍的巍峨多了一分轻快和清新。

    皇宫城前最热闹的一条大街有一处木质栏板，专用于贴出皇宫的告示，悬赏以及各种要面向百姓发布的消息，其中有一张红色的纸已经被风吹日晒得褪了颜色，一个禁卫军模样的士兵上前撕下重新将一张贴了上去。

    “出了什么新政策吗？”一旁的百姓立即凑了上去，想要看一看最近朝中又发现了什么大事，粗略的看了一眼，本来布满好奇的脸顿时换上索然无味的表情，“又是这个。也不知道四公主是怎么弄的，从小得了这莫名其妙的病，陛下不知道悬赏了多少年，你看这个赏金是越来越高，这一次都加了一条，若是能治好四公主的病，招为驸马。”

    “那又怎样，这么多年，你看有人治好了吗？”另外黄衣公子倒是艳羡的看了上面的赏金数，“不是说天机宗的莲华公子要来南平吗？他说不定能治好。”

    蓝衣公子瘪了瘪嘴，不是很赞同黄衣公子的话，“谁知道呢，倒是前些日子北街那来了一个白衣大夫，据说医术很神通，什么怪病都能治好，就是脾气古怪了些。”

    黄衣公子道：“怎么古怪法？”

    蓝衣公子一挑眉，“挑病人啊，他看的顺眼的，自然治，看不顺眼的，你给多少钱他都不治。”

    摸了摸肚子，黄衣公子笑道：“这样，刚好我这几日肚子无缘无故的疼，看了几家大夫都没好，不如我们去看看。”

    一路议论，一路往北巷中走去，北巷这里极为僻静，很少有人进出，白日来有时比别地夜晚还要安静，但是自从这里来了一个白衣大夫后，就变得不同了。

    一个不大的小院前，整齐的排列着长长的队伍，没有一个人喧闹，据说是这个白衣大夫喜欢清静，若是吵吵嚷嚷的，他立即就看也不看，撩了你出去。

    两个公子在门前等了好一会，看着前边有人出来一脸满意，又有人出来骂骂咧咧，看来是被拒绝了。

    “那个是秦大夫吧”

    “是啊，是啊，我跟你说，你知道他是谁吗？”

    “是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难道是”两个姑娘细细的咬耳。

    “真的吗？是莲华公子吗？”一个姑娘忍不住的大叫了出来。

    “我觉得是啊，莲华公子早就说会来南平，他最喜欢穿白衣，长得俊俏，又最为低调，你看这个他不也是从山上下来的吗”这个姑娘一一举证道。

    “是啊，听人说过，莲华公子长得像谪仙”两个咬着耳朵，面色绯红的姑娘走远了去。

    蓝衣公子，黄衣公子两人对视一眼，目光闪了闪。

    到了两人的时候，他们走了进去，院子里一株桃花开得正盛，满树桃花朵朵相依，远远望去如同一朵粉色的云彩停留在院落之中。

    桃花开遍，染得风中也尽是旖旎的香气，软红满眼，如霞如锦。

    树下并着一桌一榻，一袭白色的瘦弱身影正侧对着两人，乌发低垂，白衣胜雪，一身清冷的气息淡淡的散发在身周，不回头已觉极美，这一个单薄的侧影，映着满树的桃花，已可入画。

    “秦大夫，可否帮小生看诊？”黄衣公子谦谦有礼的拱手，声音细且轻，生怕毁了面前这一副好景。

    听见人生，那白色侧影，才侧过身来，淡淡而问：“有何症状？”

    顿时两人目光都有呆愣十足。

    桃花浅深处，似匀深浅妆，春风助肠断，吹落白衣裳。

    那人黑发半挽，眼眸明澈湛然，犹有露色清光，肌肤莹白似玉，青丝微微拂起，更衬得唇红齿白，明眸如珠。

    若说方才的侧影便可入画，那此时眼前这人，任画笔也难描其风姿。

    对于两人目光似已习惯，白衣大夫手中拿着一卷白色纱布，又问了一遍，“有何症状？”

    悦耳的声音中夹杂着毫不遮掩的清冷气息，宛若桃花冻结在冰层之下，美则美矣，亦不可随意冒犯。

    两人这才回过神来，见他询问，表明是肯相治，便将症状一一述说，白衣大夫眼眸微动，转身从身后拿出一副包好的药物，递过去，“三碗水熬成一碗，分早晚两次喝下即可。”

    “谢秦大夫。”两人谢过后转出了院门，神色抑制不住的激动，“有希望。”目光对视后，匆匆往皇宫方向而去。

    待两人身影消失后，白衣大夫起了身子，衣袂蹁跹，素手一摆，“今日到此为止。”说罢，将门一关，墨色的眼眸中微微一闪。

    这位在半月内名满大兴城的大夫正是乔装成男装的清歌，此时她用的名字是秦戈，而身份则是一个下山行医的大夫。

    至于这神医名，她不过是用了点技巧，医术她懂，但不精通，毒却是十分拿手，只要分散的下一点不碍事的毒，其他大夫诊断不出，就要来她这里，加上她弄了个怪脾气，是病的她就不看，是毒的接下来，百姓都是以讹传讹，名声立即就出来了。

    而今日这两个公子，正是朝廷派出来试试她深浅的，他们不是病，是毒，这些清歌当然看得出来，看方才那两人的神色便是有戏，接下来她就能名正言顺的进入南平朝廷。

    她想做的，不仅仅是要知道南平有没有五行龙珠，最想做的，就是搅乱南平，一次又一次的陷阱，一个三皇子和一个将军，怎么能解她的恨，她说过，不要惹她，否则将百倍千倍的还回，这一次，还要加上御天乾的，让南平全部还回来。

    带兵之类的事情并不是她所擅长的，而现在的大雍朝局未稳，并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南平在六国之中国力位于第三，仅次于大雍之下，否则他也不会几次三番的挑衅大雍，而不害怕被打击，因为国力相差不大的情况下，无论对任何一方胜利都会是敌损一千，自损八百的境况，如此更是给其他虎视眈眈的国家机会。

    所以就算是南平三皇子被御天乾射杀，对于还有其他子嗣的南平国君来说，他始终没有出兵，另外外交层面上来说，也是南平首先埋伏御天乾，才遭遇射杀的，从这几点来看，南平国君倒是有一定谋略的君王。

    不过，就这些天清歌在南平所了解的情况，似乎南平君王和她当初预想的不大一样，在百姓的心中，南平现任皇后的威望似乎更高一些，对皇后所说都是赞美之词。

    这让清歌想到御天乾的娘北听芙，那日在凤藻宫她表现出来的让清歌心中暗自佩服，不知道是不是一国之母都是有如此魄力。

    南平皇宫内。

    “是真的吗？那秦戈就是几眼便将你所中的毒看出来了？”议事殿中，南平国君南禾期盼的看着下方的两位臣子。

    “是的，微臣派人去试探，的确是很快开出了药方，而且是正确的药方。”南平御医院使答道。

    “那就好，那就好，四公主的病也许能治好，快去请！”南禾站起来高兴的吩咐道。

    “是的，陛下。”院使低头应道。

    坐在另外一边的是南平兵部尚书，“另有一事，有传闻说这位大夫便是天机宗传人莲华公子，微臣派人去查过，的确是自落云山脉方向而来。”

    “莲华公子？！那必须要去请了，你们确定是的吗？”南禾满脸泛光的问道，手指不停的摩挲着龙椅扶手。

    “不敢确定，但是可能性很大。”兵部尚书低头道。

    南禾沉吟了片刻，抬头道：“那别说穿了，莲华公子这样做有他的道理，我们就不要冒犯了，就假装不知道，以秦戈的身份请进皇宫就好了。”

    “遵命，陛下。”

    清美的小院外，此时来了一大批官兵，将小巷守了个严严实实，为首一人正是南平御医院使，他敲了敲院门，问道：“请问秦大夫在吗？”

    稍后，门嘎吱一声打开，门后一人眉目俊秀，白色的布衫简单素净，长长的黑发简单用一根乌色簪子冠住，样貌如同女子般精致，眉间的英气飒爽却彰显了男儿之色，全身简单又不失大方，如水墨画一般，自有风姿。

    南平御医院使，每日打交道的无不是后宫美人，皇子贵女，哪个不是样貌出众的，此时一见门后之人，也禁不住失魂，赞其一声绝代风华。

    来之前对于属下所形容略有不屑，就是再好看，又能好看到哪去，此时见了，才知道自己平生所见不过庸脂俗粉，这一生清冷风华，不开口便夺了日月光彩。

    冷冷的看着眼前目光有些呆滞，留着小胡子的中年男人，清歌目光一睨，淡淡的开口道：“有事吗？”

    其声如清冷的山峰刮过，让人耳目一清，浑身透着一股凉气。

    那院使更加判定眼前这位就是莲华大人，莲华大人可是居住在雪山顶峰，说话透着一股子凉气最是合适了，想到这里，态度越发的恭敬，低眉道：“在下乃南平御医院使，听闻莲秦大夫医术高明，想请秦大夫前往宫中为四公主看病。”

    鱼儿果然上钩了

    清歌挑眉，比她想象的还要顺利，方才这个院使说了一个连字是什么意思，莫非他们把她当成了什么人，所以才来的如此之快。

    不管怎样，现在目的已经达到，把她当成什么人，等她进宫后自有办法知道。

    心中有了打算，面上还是不能迫不及待，定会让人起疑，她微微蹙眉，淡淡的问道：“四公主有什么症状？”

    一听她这么问，院使觉得有戏，连忙道：“状似癫痫，突然发作倒地，意识丧失，全身抽搐，口吐白沫，但并不属于癫痫，十分棘手，否则也不敢来劳烦秦大夫，烦请您随我们去宫中一看。”

    往来几句后，清歌不再推辞，随着便进宫，这一行人也无一意外，似乎料定清歌听见四公主的病就会到宫中去一样。

    进宫之后，清歌发现不仅是院使对她恭敬，连南平国国君都对她恭敬有加，完全不似一个帝王见到平民该有的威仪。

    穿着明黄龙袍，身形明显发福，长得和菩萨似的南平国君南禾一见到清歌，两眼仿若放光了一般，连连喊道：“本国能请到秦大夫来真是莫大的福分啊。”

    清歌自问出名是有的，但是到天下皆知的地步，应该也是沐清歌这个名字，秦戈此人，最多是在大兴，南禾这句话实在是让她觉得夸张。

    面上淡淡的点点头，“带我看看四公主。”

    这样冷淡的态度丝毫没有让南禾有半点不悦，他笑得五官皱起，摆着大手道：“秦大夫请跟朕来。”

    除了那个朕的自称，一瞬间，仿若有一种清歌才是南平国君，他反而是请来的大夫的错觉。

    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清歌心内疑惑，面上一点也未表露出来，误会更好，否则她也没这么快能顺利的进了南平皇宫。

    南平皇宫内处处都与在外看的感受相符，小桥流水，杨柳依偎，江南风味穿插其中，于威严中透出一股水乡韵味，倒有点像上一世的园林。

    穿过一座座大殿，走过左穿右拐的曲廊，清歌目光朝着前方，状似不经意，其实将周围的布局，环境一一打量在了眼底。

    到了东边的一处较小的宫殿下，终于停下了脚步，“秦大夫，此处便是四公主所住的地方。”

    略微颔首，清歌踏进了殿中，处处布置都透着一股女儿家的特色，摆设也都是名品珍具，显然此殿的主人是十分受宠的。

    四个丫鬟站在两旁，见了南平王进来，福身行礼，南禾随手一摆，走进了内殿，大喊道：“华倩，快出来，我请了大夫来看叶儿了。”

    话音一落，环佩叮咚声中听到一声女子的笑声，“陛下，有大夫在你要注意体统啊。”一位穿着金色凤袍的宫装女子应声而出，容貌不及北听芙，也端庄中自有一股风韵。

    “咳，是，秦大夫，这位是朕的皇后。”南禾手握虚拳放在唇部咳了咳，掩饰不自然的神色。

    “让秦大夫见笑了，我们国君为人很随和。”华倩笑笑，手臂虚虚的往前一伸，“叶儿在里面，请秦大夫诊断。”

    清歌见她举止颇为得体，笑容端庄，显得比南禾要稳重许多，想起在外听到的传言，这皇后果然是比皇帝要显得有架势，于是淡淡点头，朝内殿走去。

    才一进去，一股淡淡药味就弥漫在了空气中，就算熏着淡香也掩不了这股味道，不是一日两日，是长年累月吃药的人才会有这种味道，这四公主染病已久不是虚言。

    转过一道八幅福寿银纱屏风，眼前一张水梨木大床，微雾袅袅之中，天青色的纱帐垂下，微微拂动。

    “秦大夫请。”宫女早搬了红木椅放在床前，一直细到几乎脆弱的手腕被放了出来，清歌两指搭上，目光落在手腕处，吸细的手腕肌肤苍白如纸，一看便知身体沉珂已久。

    她医术虽不出色，普通把脉也会，此时听这四公主的脉搏，心内却生上一种怪异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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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6章 被发现了

﻿    她医术虽不出色，普通把脉也会，此时听这四公主的脉搏，心内却生上一种怪异的感觉

    若说是病，清歌还真的不能查看出来，但是现在她觉察出来的不是病，更像是一种毒，一种慢性毒药。

    有人给四公主一直在下毒？

    突然之间，清歌觉得这事情没有这么简单，在她之前，南禾也请了很多名医来看，这种毒药若不是她恰好对各种毒精通，只怕也会误认为是一种心脏疾病。

    它是一种对人的心脏慢慢侵蚀的慢性毒药，吃下去会造成心脏负荷过重，不能蹦蹦跳跳，也不能大悲大喜，发作起来如同心脏病是一样的效果。

    想到这里，清歌心中有了计算，四公主一直养在深闺里，这种毒必须每日一点一点的下在食物中，长年累月的才能有现在的效果，那下毒的人应该是四公主身边的亲近之人。

    见她久久没有出声，站在一旁的皇后眉头蹙起，问道：“秦大夫，不知叶儿的病是否？”

    不失礼仪的话语中带着母亲的担忧，清歌收回手，转身道：“我心中已经有了几分定数，若能看看公主的面色更好定夺。”

    “只要能治好叶儿的病，秦大夫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好了。”一旁的南禾挥挥手，立即有宫女上前将纱幕撩起来。

    宽大的床褥上有着雪白的蚕丝被，轻柔如云的被子下一个小小的人儿躺在下面，露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脸，五官精致却显得暗沉，唇上透着淡淡的青色，长长的发丝散得枕头上都是，便让她显得更为纤巧如柳絮。

    即便是这样轻飘的被子，都有一种要将她压坏的感觉。

    见到如此，清歌心中更是确认无疑，的确是被人下毒了，这种外在的表现和心脏病是一模一样，若是天生的也就罢了，她早些根据资料上判断也认为是心脏病，预想只要找个理由所如果有五行龙珠力量借助便有机会治好四公主的病，如今看来，不是这样简单。

    不管简单还是不简单，她都要用确定五行龙珠有没有在南平皇室的，那么这个人下毒下的这样隐晦，也不敢别人知道，她先就按原先计划来便行了。

    “秦大夫，如何？”南禾早已经忍不住的问出来了。

    微微一颔首，清歌面色仍旧清冷，叹了口气道：“四公主这是先天性的心脏疾病。”

    一口长气吐了出来，南禾面上又是难过又是失望，一手拍拍眼底噙了泪珠的华倩，双下巴抖了抖道：“是的，秦大夫医术果然高明，和先前那些大夫判断都相差无几，不知可有妙法？”

    听他口气便知道，前面那些大夫肯定都将公主的病情诊治为了心脏病，先天性的心疾不说古代，就是现代，除了换心，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办法可以彻底根治。

    他现在只是抱着一点细微的愿望问问，答案已经在不同的口中听的太多。

    “有。”

    可是清歌的答案令他全身一颤，抬起头来，一双小圆眼顿时睁开了来，放出光彩，“真有吗？”

    见鱼儿已经上钩，清歌淡淡的点点头，“先天性心疾，一般方法治不好的”

    她慢悠悠的说话，一旁的南禾早就等待不及，他一面招手让宫女将纱幕放下来以免风吹到四公主，一面示意清歌出了内室出来谈话。

    “秦大夫，朕知道你必然是有方法的，需要什么珍贵的药材朕都可以吩咐人去弄来，你直说无误。”他一口气将心中的话出完，喘气更急。

    清歌一身白衫站在殿门处，眸中微闪，说道：“先天性心疾若要想治好，一般的方法是不行的，只有用秘术了。”

    南禾两眼动了动，一身裹在他肥胖躯体上的龙袍也跟着摆了摆，“朕就知道秦大夫有方法的。”方才心中的猜测更加落实了，除了天机宗，这世上还有谁会有秘术呢。

    他的毫不犹豫倒是让清歌意外，既然对天族的异术这么反感的秦天大陆人，对秘术又这么能接受，面上仍是淡淡的毫无表情，“若能有五行龙珠，加上我的医术，倒不是不可行。”

    “五行龙珠？”乍一听清歌所言，南禾面上一闪而过的诧异，眼神也变得有些闪闪烁烁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意味，他看了一眼内殿，声音有些低的说道：“不知道秦大夫所说的是不是当年天族的五行龙珠？”

    “正是。”清歌颔首。

    清歌的回答是在南禾预料的范围，他皱起眉头，低下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过了半晌，才抬头道：“朕会派人去找到的，现今，就请秦大夫先住在宫中。”

    他所说正符了清歌的意思，当下也不推拒，在宫中一处别致的小轩中住了下来。

    南平的夏风潮湿，花草滋润的格外鲜艳，一枝枝的伸展着身躯，偶尔一支特别调皮的还探进了窗内，粉色花瓣亮了整个室内。

    清歌坐在轩中，想着四公主的事情，南禾子嗣不算多，除了已经丧命御天乾箭下的南枫外，另外就是大皇子南杉，二皇子南林，以及四公主南叶了，后宫中最多的便是争斗，大部分争斗都是围绕皇权的，四公主和皇权没有关系，南平一直都男为帝，那这毒是为了私仇下的吗？是为了报复皇后？

    她又想起见到皇后华倩，仅仅一面，她对这个女人评价还算行，比起南禾来说，她的确是有皇后的仪态。

    南平国的这些对于她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但是如果能在弄清楚五行龙珠的下落同时还能给南平国一个打击，她会觉得这一趟走的更有意义。

    忽而，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清歌眼眸一冷，顿时戒备了起来，她现在扮演的是一名没有内力武功的大夫，自然不能喊出来是谁，但是必要的防范绝不能少。

    轩门口传来一阵轻轻的敲门声，“秦大夫，你在里面吗？”

    娇俏的女声传来，是宫女的声音，将满身戒备的气息收敛起来，淡淡道：“进来。”

    穿着粉色宫装的小宫女端着一杯茶水，放在清歌的桌前，“秦大夫，你试试这是我特意为你亲手泡的菊花茶，你喝喝看。”

    她的语气重点在于“特意为你亲手泡的”几个字上，特意泡的？

    清歌心底一凛，难道皇后发现什么，端起茶喝了一口，没有加其他东西，只是菊花茶，泡的倒真不错，点点头道：“不错。”

    抬头正好迎上小宫女的脸，她倒没什么，那小宫女立即脸涨的红红的，害羞的低下头。

    一瞬间，清歌就明白刚才她误会了，这特意泡的含意不是她想的那样，而是这小宫女看上她了。

    小宫女不知道，她可是知道自己是女人的，不过此时，小宫女的倾心也是有用的，嘴角微微的一勾，霎时本就妍丽的面容更加明媚，晃得小宫女心跳更快，清歌伸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坐。”

    那小宫女脸红的和番茄似的，听到清歌说话马上就顺着坐了下去。

    清歌又抿了口茶水，才慢慢道：“四公主的病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所拿到的资料毕竟不如皇宫中人所说的详细，再者有女人的地方就喜欢八卦，这些宫女之间所说的，也许能帮到她很大的忙。

    这个小宫女也确实乖巧，可能是面对喜欢的人，将清歌问到的没问到的全部都说了出来。

    南平王后宫妃嫔不多，除了皇后以外，还有三个妃子，另外两人一个是大皇子，二皇子的生母，一个是三皇子的生母，还有一个妃子是南平王新纳的。

    皇后生了一个公主后，就再也没生，当时皇后进宫之后和南禾的感情并不是很好，另外的两个妃子更受宠些，连皇后生产的时候，南禾还在别的妃子那留宿，直到小公主生下来之后才转变过来，南禾已经有了三个儿子，这个唯一的女儿便显得十分疼爱，在公主四岁时候晕倒了之后，就一直求医，御医开始也查不出来，后来南禾就开始面对天下招神医来看，大概是公主八岁的样子，才被判断出来是先天性心疾。

    将小宫女打发走了之后，天色渐渐的也暗了下来，她换上一身夜行衣，蒙脸翻上宫殿顶，按照白日里的记忆，躬身悄无声息的往宫殿里去了，先到四公主所住的地方看了看，孱弱的四公主此时已经起来，坐在床头正在吃东西，一旁的宫女在劝着：“四公主，你多吃点，今天来了个秦大夫，说有希望治好你的病呢？”

    纤小的身子靠在床头，长发披下，如同黑色的布帘，将她的都罩在里面，借着屋顶缝隙，清歌看到了那公主，若不是脸色太暗淡，绝对是个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看起来大概十岁的样子，按照那小宫女的说法，这四公主也有十三岁了，她很配合的吃着宫女喂来的粥，声音细微，一听就是中气不足，但也能听出有几分兴奋，“是我睡觉的时候来的吗？真的能治好吗？”

    她说完这巨话后，微微的休息了一下，才喝了宫女递来的一勺粥，显然说话兴奋一点点，对她的身体都能造成负担。

    “能的，说要个什么珠子就能给治好，皇后娘娘和陛下都很激动，去了御书房商议了。”宫女也颇为兴奋，替四公主高兴的样子。

    看来这四公主脾气不坏，宫女她们都是诚心的对她好。

    轻手轻脚的将瓦片盖上，清歌迅速的往御书房方向转去，南禾和华倩现在在讨论的，应该就是关于五行龙珠的事，有没有必定能听出来。

    到了御书房的位置，清歌屏息凝气，半点不敢大意，这里是一国君主批改奏折的地方，周围高手会很多，若是打草惊蛇对她来说，会有一定的阻力。

    潜伏到屋檐下，如同一条黑色的影子，清歌将眼睛贴在天窗处，除了必要的呼吸外，几乎如同木雕一般，一点气息也不散发出来。

    每一国的御书房布置都差不多，一些装饰的改变，清歌无意欣赏，直接将目光转到坐上的两人。

    皇后华倩一身深紫色常服，端坐在御书房的大椅中，提着朱笔逐本正在批阅，南禾靠在一旁的榻上，剥着水晶盘里紫玉葡萄，吃的不亦乐乎，房中没有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

    用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葡萄汁，南禾肥胖的身子滚了滚，翻下了榻，走到华倩身旁，十分无趣的翻了本奏折，又站在一旁看华倩用朱笔在上面写字。

    这倒够特别的，皇后批奏折，皇上在一旁看着，看华倩那顺手的模样，这恐怕也不是第一次了，南禾也挺习惯的。

    难怪南禾看起来比凌帝要胖许多，连奏折都是皇后给批的，他过的挺逍遥。

    过了一会儿，华倩似是看完奏折了，南禾凑过来道：“华倩，那个五行龙珠可以治叶儿的病的事你看怎样？”

    华倩两手展开，架在两旁的深木扶手上，侧头看着在翻阅奏折，查看她朱批的南禾道：“陛下觉得那个秦大夫可信吗？”

    南禾知道她问的是什么，脸上一笑和有褶皱的包子似的，把手上的奏折放下来道：“可信，怎么不可信，这个秘术除了天机宗的人，还有谁会？”

    柔和的宫灯点在御书房的两旁，淡而柔的洒下，华倩的面容被灯光照的也美上一分，她坐起身子，笑道：“陛下，你怎么确定他就是天机宗的人，若他是有心来骗土龙珠的呢？”

    好，清歌心中一敲，南平果然是有五行龙珠的，是土龙珠，继续看去。

    “要土龙珠干什么，放在宫中这么多年，也没看见能使出什么作用来，若是能救叶儿，拿出来用一下又如何！”南禾面色有些不悦，刚才的笑容褪去了许多，从清歌这个角度看去，有些阴沉沉的，“莫非你不愿意救好叶儿！”

    华倩被这话弄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哗的一下站了起来，“陛下，叶儿可是臣妾的女儿，她是从臣妾肚子里出来的，比起陛下来，臣妾可是要用心多了！”说完，甩袖就要走。

    话一出口，南禾也有些后悔，当年华倩生叶儿的时候他没在，是伤了华倩的心了的，立即上前拉住她的衣袖，挂着讨好的笑，“华倩，我不是着急吗，你看叶儿那样，让我这父皇心疼死了。”

    袖子被拉住，华倩往前迈不动，只好转身道：“陛下，臣妾不是不想救叶儿，只是这秦戈出来的时间太巧，臣妾不得不防，这五行龙珠当年闹的那么多人抢夺，必定是有什么奇异的地方，我们不知道，难保其他人不知道，若是能夺得五行龙珠，得到天下怎么办，难道你要将这龙珠随便就这样给人骗了去！”

    从语气看，她并不是真想和南禾闹翻，这一番话下来也是句句在理的分析。

    清歌心内暗道，比起南禾来，华倩实在是厉害的多，她所说的虽然不是句句都对，但是却被清歌的用意说出来了，她就是要这五行龙珠解身上的封印。

    南禾显然也被这一番话说住了，面上犹豫了起来，“那若是他真的能治好叶儿呢？”

    “那再查查这个人的底细，确定无误后，再说，可以吗？”华倩叹了口气，握住抓着她袖子南禾的手，“陛下，叶儿的样子，臣妾是一看就想哭，看到别的大臣家的女儿家和叶儿差不多大的，眼泪就忍不住的要掉下来。”

    她说着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一张秀丽端庄的脸上带着泪珠，柔和的灯光照耀下，梨花带雨般娇柔的美。

    南禾心有感触，将她搂在怀中，他做父亲的都如此之急，华倩这个做娘的，半点也不会比他少，他轻声安慰道：“华倩，你别哭了，我知道叶儿的事让你很伤心，那几年看你憔悴得我都不忍心，让你帮我批了奏折，你才渐渐的好起来，如今，你可是我的贤内助了，别哭坏了身子”

    看不出这个南禾虽然长得肥胖的，安慰起人倒是细心的很。

    清歌听到这里，也不打算再听了，虽然华倩阻止了南禾拿出土龙珠，但是她至少能确定土龙珠就在南平，只要确定东西在，她绝对有办法弄出来。

    她刚要翻身出去跃到屋顶，忽听上面有踩着瓦片发出的轻微响声，立即停下动作，那声音朝着她所在的方向而来，越来越近

    难道有人发现她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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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中午肚子突然剧烈疼，吃止痛片无用去了医院，住了两天，所以停了两天。

    谢谢一直在支持醉的亲，还有你们的月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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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7章 血腥黑衣人

﻿    就在清歌准备潜伏着等待那人过来时，脚步声却随之往另外一个方向去了。

    看来这人不是发现她的人，听这脚步，也是偷偷的，宫中还有其他人需要半夜行事吗？是不是给四公主下毒的？

    现在已经是子时，大部分人已经安睡了下来，皇宫内的宫灯照得满目昏黄，夜风吹过时摇摇晃晃透出几分寂静的诡异。

    待脚步声走得再远一些，清歌一个燕子翻身轻快的从檐底翻上殿顶，乌眸在反射出一点微黄的亮光，望着前方，层层叠叠的金黄殿顶上，一个黑色的纤细人影迅速的起落，那背影落在眼底的时候清歌觉得有几分眼熟，似曾见过。

    南平皇宫中的人她不熟悉，绝对不是。

    下面侍卫巡逻的脚步声传来，清歌躬下身子，掠过屋顶悄无声息的跟随着前方的身影。

    片刻之后，已出了皇宫城墙，淡淡的月光洒落下来，将浓墨般的人影找出一个浅灰的轮廓，为避免被发现，清歌跃了下来，沿着墙壁投下的阴影跟随前行。

    只见那黑色纤细人影潜行一段时间后，在一家毫不起眼的小户院中停下，他的身手十分的灵活，起落之间无半点声音，推开门便进了里面的小屋。

    清歌悄悄的躬身在院内人眼的死角处停了下来，听着屋内的响动。

    屋内很安静，只有刚才那个人的脚步声，和安详的呼吸声。

    待脚步声停了之后，紧接着就是一道闷哼，一阵安静过后，空气中传来了人血特有的血腥味。

    不是接头，是杀人，这人难道是皇宫中特派的杀手，这样一家小户怎么会和皇宫中的人扯上关系？

    猜测并没有用，清歌连忙将气息缩到最小，静静的等待着里面的人出来，她现在不能有丝毫乱动，里面那个人的身手不弱，否则给人发现了，会多一些麻烦。

    麻烦，她不怕，不必要的麻烦，她也不想惹。

    过了一小会，那人从屋内出来，手中好似拿了一个包裹，黑色的圆柱形，散发出浓烈的血腥气，黑衣人侧身出来，随手带好门之后，左右看了几眼，确定无人跟踪之后，立即身形一闪，又攀上屋顶，按原路回去了。

    等脚步声消失了一阵子，清歌才潜到窗口处的缝隙里，柔和的月辉顺着窗棂上的半透明的窗纱投了进去，落在靠窗左面的大床上，银色顿时变成了一地血月。

    一个妇人睁大眼睛斜倒在床头，颈脖处有一道锋利的伤痕，是致命的一刀，而她的衣衫被人扯下，腹部被人剖开，大股大股的血液从腹部流了出来，浸满整张大床，浓稠的血液顺着凌乱的床单一滴一滴的落在地上。

    如墨的瞳仁微微一缩，清歌心里一股浓烈的厌恶感传了出来，眉间瞬间染了戾气。

    全身上下有一种不可遏制的冰冷传递出来，若是一般情况下，看到这样的情景她只会以为是有特殊爱好的杀手所做的虐尸，可是这个妇人的脸，她偏偏记得。

    大前天的时候，她曾陪着侄女去清歌那看诊，清歌当时清楚的记得，她一脸幸福的说肚子里面的宝宝已经七个月了，她就要做母亲了。

    就是那眼里闪烁的母性慈爱光辉，让清歌记住了她这个原本平凡的路人脸，才能一眼认出来。

    方才那个黑衣人手中散发浓厚血腥味的包裹此时她明白了，那包裹中包的就是本来应该在这个妇人肚子里的胎儿！

    一个已经七个月成型的胎儿！

    她眉头一紧，心中浮出一股萧杀之气，她所知道的要用胎儿多半是邪门的东西，这个人可以如此残忍的杀死孕妇，也绝不是什么善类。

    他究竟是谁？

    眼眸微微一凝，清歌翻身沿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血腥气追随而去，对于气味，特别是血腥味，只要有一点，她都能注意到。

    随着血腥味追随过去，黑衣人竟然又是回到了皇宫，随着夜风而来，血腥味突然就飘散了开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烈的脂粉香味，掩盖住了其他的气味。

    这样的话，气味就无法追寻了，清歌方才跟在他后面肯定是没有被发现，否则按这个黑衣人的手法来，必定是会杀人灭口的。

    看来这个黑衣人还是十分谨慎的，就算身后没有人追寻，他到了皇宫范围后依旧洒了混淆气味追踪的粉末，以防止人追踪到他的位置。

    这人不仅身手高超，心思还很细密。

    皇宫之大，单侍卫宫女就上千人，就算知道他是皇宫中人，一时半会也查不到。

    清歌眸光微微一凝，她在大兴半个月，并没有听到说大兴城内有孕妇被掏了腹腔而死的，可是今晚这个人行动，并不像是第一次，动作很熟练，包裹也是事先准备好的，目标也很明确，很明显是打探好了位置之后直冲而来。

    转身一掠，往大兴州府衙门而去，潜入了档案库中翻找到一份档案的时候，清歌眼眸闪了闪。

    果然，大兴城内这两个月，已经发生了四起腹腔掏胎案，手法与今晚的黑衣人一模一样，介于凶手行事手法太过凶狠血腥，州府递报上去被上方压了下来，说是私下里抓捕，否则会给百姓带来惊恐。

    私下里抓捕？

    嘴角翘起一抹冷笑，她今夜出去可是连官府半个影子都没有看到，这黑衣人又得手了，官府若是有心，是可以让官兵埋伏在孕妇家周围的。

    这事情可能是宫中有一定地位的人所为，才能寻到借口将这件事压了下来。

    前世见惯了这些，那些来雇佣他们杀人的，很多就是政府或者个人不方便出手的事务，对于这些黑暗面她已经是见怪不怪，都说杀手狠毒，其实有时候刀不刃血的那些人才最恐怖。

    将档案放回原处，清歌潜回了宫中住的小轩内，换下衣服藏好，躺回床上，那个黑衣人的背影又浮现在了眼前，这个人她一定认识，按照档案上的记录，大概十天黑衣人就会出来取一个胎儿，她必须要知道这个人是谁！

    月过天明，又是一个晴天，南方的天气总是暖和的让人浑身舒畅，清歌早早起来锻炼，她每天都要将同样的动作练习几百上千遍，才能保证每一次出手又准又快。

    锻炼结束后，她便去了四公主南叶住的地方，绕过一座寝宫的时候，正巧看到一个宫女鬼鬼祟祟的端着个钵子往里面走，神色间有些慌张。

    走到一处宫殿前，她左右看了一眼，端着大钵走了进去。

    清歌抬眸看了下，“凌雪宫”三个字映入眼帘。

    凌雪宫？她回忆了一下，正是昨天小宫女所说的南禾新纳王妃住的地方，这个妃子纳的时间不久，大概也就是一个月多些时间，平日里很少见人，据说长得很是勾人，是皇后从宫外带来的，南禾一见便喜欢上了。

    一个月多些的时间？清歌立即想到昨晚的抢胎贼，现在细想来，那身影纤细的确是女子的身形。

    微微眯眼，清歌便准备进去看一看这个妃子究竟是谁，一撩衣摆，单手一跃，跳上前廊正想进去之时，拐角处传来人语声，其中一人是皇后华倩。

    她迅速往下一跃，跳进花圃之中，将身形藏在茂密的花丛之中，准备等这人过去以后再去探探凌雪宫。

    目光透过浓密的花叶缝隙观察拐角处的两人。

    昨晚在四公主那看到的宫女端着一碗药，看样子是要给四公主喝的，看到华倩后，连忙行礼道：“奴婢参见皇后娘娘。”

    “不必了，这药是端给叶儿的吧。”华倩淡淡的一笑，雍容中不失亲和。

    “是的。”宫女立即回道。

    “辛苦你了。”华倩点头，目光扫过浓黑的药汁，蹙眉道：“本宫记得叶儿喝药后要吃的翠玉豆糕好像没有了？”

    宫女立即睁大眼，跟着低头道：“是的，都是奴婢疏忽了，奴婢现在就去拿。”

    看她的样子，应该四公主每次喝药后都要吃那个翠玉豆糕，她准备转身走，华倩喊住她道：“一来一去，药又凉了，把药给本宫，你快去吧。”

    那宫女看了看手中的药碗，也不犹豫了，屈膝道：“那麻烦娘娘了。”将碗递给华倩，提起裙摆踩着碎步急急忙忙往御膳房走去。

    华倩扫了一眼手中的浓黑药汁，方才面上的表情都收了下来，清歌才发现若是没了笑容的华倩，那一脸的威仪中带着些微的冷气。

    华倩端着碗往公主殿方向走去，这一处人烟稀少，几乎没有什么人，她边走边行，不时的用勺子搅动那药汁，满眼都是淡淡的担忧。

    可是清歌却发现了奇怪的地方，按理来说，她既然说怕药汁凉，那就不应该搅动，谁都知道搅动的快药就越凉的快，再仔细的看去，果然，华倩在搅动药汁的时候，小手指上长长的套金指甲也不时的从碗面上划过，动作很细微，若是不细心看很可能就会忽视。

    －－－－－－题外话－－－－－－

    今天最后一天吊水，明天开始可以多更点字了，谢谢亲们的关心。

    明天是315吧，据说这天买东西真货比较多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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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8章 做个交易

﻿    一国的皇后最注重的就是仪态，怎么会不小心将指甲上的东西弄进去，清歌当下生了怀疑，待皇后将东西喂给四公主吃完了之后，她将碗的残留物检查了一下，果然是含有那种慢性毒药。

    随后又跟了几日，几乎每次喝药的时候，华倩都会出现，而药碗的残留汁液中都有慢性毒药。

    人人都说华倩只有一个四公主，这些年来捧在手心，谁能想到这个毒是她下的。

    清歌眼眸闪了一闪，前几日在御书房内听到南禾和华倩两人对话她就觉得不对劲，如今看来的确有不对的地方，按理说母亲都是疼爱孩子的，她说土龙珠可以治四公主病的时候，华倩这个做母亲的比南禾还要冷静。

    冷静的就像是，根本就不想治好四公主。

    她知道四公主所得的不是先天性心疾，当然不会将土龙珠交于清歌。

    淡淡的勾了勾唇，乌眸中一闪而过的寒光，还一直在想用什么办法将土龙珠的掩藏的地方弄出来，如今皇后的秘密被她发现，她自然可以利用这一点。

    而且，这后面绝对会有她意想不到的收获。

    风轻轻的拂过柳梢头，清歌一身白衣，风度翩翩得往皇后所住的地方走去。

    “秦大夫找本宫有何事？”华倩将手中的书放下，一脸笑意的看着清歌。

    清歌抱拳做礼，“想和皇后娘娘谈一谈四公主的病。”

    华倩眼中快速的闪过一丝疑问，仍问道：“怎么，可是有别的办法了？”

    之前清歌说五行龙珠可用的办法，她已经派人转告说去找了。

    她不知道的是，清歌已经将她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

    面色微微一笑，淡漠清凉，清歌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水，意味深长的看着华倩道：“前几日秦戈检查了下汤汁，发现里面有一种成分用的计量有些不对。”

    说道这里，便停住不再说下去，以华倩的头脑，自然会知道她所说的是什么。

    果然，华倩面上微微一变，片刻之后恢复过来，对着左右吩咐道：“你们先下去，本宫要和秦大夫谈四公主的病情。”

    左右闻言立即退下，清歌睨了一眼关好的殿门，将手中茶杯放下，仪态自若的望着凤靠上的华倩。

    此时她依旧是一副端庄大方的模样，即便是在人后，她也未露出什么特别的动作和惊慌的面色，微微扯起涂了朱丹的唇，华倩缓缓的问道：“不知秦大夫发现汤汁里面有什么不对呢？”

    好一个女人，不会首先亮出底牌，而是探自己的虚实，清歌心知华倩绝对不简单，她用手拍了拍不平整的衣袂，目光清润，“四公主不是先天性心疾，是一种慢性毒药导致。”

    殿里一片沉寂，华倩的目光阴郁的看着清歌，她半点都不受影响，笑得颇为云淡风轻，绝色如美玉的脸上有的只是轻松，没有半点别的情绪。

    华倩长袖下的手微微收紧，别人不明白，她怎么会不明白，这个白衣秦大夫特意找上门来对她说上这样的话，很明显是知道下药是她所为，她深呼吸了一下，慢悠悠的问道：“你想要什么？”

    清歌心内淡淡的赞赏，华倩看出来自己直接来找她，而不是去南禾那告状，必然是有所图，她淡淡的一笑，“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秦戈乃天涯一游医，金银珠宝之类的，并不是兴趣范围，我所要的，皇后娘娘自然也清楚。”

    “你要五行龙珠？”略一沉吟，华倩便知道清歌所图，瞳孔微微一缩，面色却有些不解，“我南平皇宫并没有，这个要花费很长时间才能”

    “土龙珠！”懒得听她假模假样，三个字表明她已经将所有的都打听清楚。

    华倩一直端稳的容颜此时才有些变色，紧紧的盯住清歌问道：“要来干什么？”

    清歌微微低头扫了一眼地面，轻飘飘道：“我只是和皇后娘娘您做个交易，您只要回答愿意不愿意就行了。”

    她不觉得有和华倩解释的必要。

    轻蔑和不以为然的态度让华倩的脸色瞬间一沉，手掌重重的拍在桌面，“你这是在威胁本宫！”

    看了一眼面色铁青的华倩，清歌眼底的笑意被薄薄的冰霜覆盖，“皇后娘娘，这是个交易。”

    冰冷的声音宛如玉石坠地，叮咚声中夹杂着一股冷然的气息，华美的大殿中气氛陡然紧张了起来。

    “你信不信只要一声令下，今日你便走不出这大殿门！”华倩心中一凛，口中的话语严厉。

    掸了掸袖口不存在的灰尘，清歌缓缓一笑，“皇后娘娘尽管试试，既然我敢来，就不怕你那些侍卫。”她抬头貌似打量一般的在殿顶看了一圈。

    华倩的脸色却是大变，清歌打量的几处，正是大殿中隐卫藏身的地方。

    面前这个人明明没有半点内力，怎么可能知道那些专业训练的隐卫藏在哪，也许只是碰巧，可是也不得不防，关于她下毒的事绝不能让人知道，她的计划只差最后一步就能成功了。

    否则，这十年精心策划的一切就会付诸于东流。

    眼眸微微的眯起，眼底的杀意慢慢的沉了下去，华倩面上一笑，仿若方才两人那剑拔弩张的气氛从来没有存在过，“好，六日后的晚上，你到本宫殿中来。”

    “那就谢谢皇后娘娘了。”清歌笑着站起身施礼道。

    待一转身，面上的笑容本就极淡，瞬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而她身后的华倩，那端稳的笑容仍旧挂在脸上，在一片雍容的装饰之中显得有些阴郁。

    夜里，正是静悄悄的听不到半点声音，清歌早早的睡下，不到一会便入了梦，呼吸绵长。

    月辉照得窗外明朗，一闪而过的斜影顿时摸进屋内，悄悄的靠近大床所在的位置。

    寒光一闪，温热的鲜血喷溅了出来。

    顿时屋内弥漫出一股刺鼻的腥味。

    清歌慢慢的坐了起来，看着捂着脖子，靠在墙上慢慢划下的刺客，手中的匕首滑入袖内。

    淡淡的笑容浮在她的嘴角，反而显得更冷。

    要取土龙珠何必需要六天，最多三天就够了，华倩说六天的目的就是想要让人来刺杀她！

    让她悄无声息的死在宫内，神不知鬼不觉的，再找个借口说他走了就行了。

    可惜，论起刺杀这项技术活，清歌若自认第二，也没人敢自认第一了。

    扫了一眼死不瞑目的黑衣人，嘴角冷冷一勾，一道精光从眼底划过。

    暖风习人，百花争艳。

    华倩所住的坤宁宫中传来一声尖叫，侍卫连连赶来，发现殿门前躺着一具黑衣人尸体，喉咙被人划开，看样子已经死了有半夜时间。

    吩咐人将尸体抬下去，华倩眼中幽黑森然，这个人她自然认识，是她昨晚派出去刺杀清歌的，如今被丢到了她的殿门前，很明显是告诉她对方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这个秦戈绝对不简单。

    若是能加以利用，对她的计划必然能有大用。

    转身走回殿中，吩咐侍女换上正装，今日有别国访客来到。

    满意得听着四处的小宫女议论纷纷，清歌嘴角微翘，若是华倩还派人来，那只能说她不够聪明了。

    她现在的职业是四公主的御医，每日就是去看看那个被自己下毒的四公主。

    “秦大夫，你来了。”一见到清歌，南叶的小脸就笑眯眯的，若不是脸色不好，南叶绝对也是个娇俏可人的公主。

    “嗯。”清歌点了点头，转身对着宫女问道：“今天的药吃了吗？”

    “秦大夫，我已经喝了，我很乖吧。”南叶穿着一身粉色的裙子，十三岁的她，看起来好似十岁一般，她伸出瘦小的手拉着清歌的手，抬起头道：“秦大夫，今天外面太阳很大，我可以出去走走吗？”

    因为这种“先天性心疾”越来越严重，南叶一直被叮嘱呆在屋里，很少能出去走走。

    从她的眼睛里，可以看得出那种渴望，对走出这一方小屋子的渴望。

    “好的。”清歌点点头，从眼底透出笑意，牵着放在她手心的小手，往殿外走去。

    因为她是南禾吩咐过的，四公主的专属大夫，所以其他宫女见到她带了公主出去，也没有阻拦，只是跟随在后面伺候。

    靠在亭柱上的清歌微微眯眼凝视着眼前的景色。

    彩蝶在花丛中飞舞，小小的人影慢慢的在花丛中穿梭，每一个动作都小而细微，可是那在阳光下显得更加灰暗的小脸，闪现的如星子一般耀眼的光彩。

    对于她，清歌心中是有怜悯的，华倩本来是个不受宠的皇后，生了公主后，南禾才将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但是就算为了个公主，南禾虽然喜爱，也要注重皇子的教育，所以华倩为了争宠，给公主下毒，一个总是病着的，乖巧的女儿，自然能让本来就喜欢她的父皇格外关注，宫女也说了，就是在南叶病后，南禾和华倩的关系才越来越好，到现在差不多可以说是非常宠爱，除了偶尔是新封的妃子那去，其他时间都是在皇后那。

    即便现在南叶的毒已经是深入骨髓，救无可救，她为了不露出马脚，依旧每日都让南叶喝药，因为这种慢性毒药只要停服几日，便会让人全身发黑，吐血身亡，这种症状马上能让人看出来。

    用自己女儿的生命来争宠，真是一个狠得下心的女人。

    “秦大夫，这朵花好看，送给你。”南叶笑着露出两颗虎牙，背后的阳光在她身后耀眼的几乎要将她身影全部吞噬。夏日微暖的风刮过清歌清冷无双的面颊，金辉在她脸上染上了一层清色，一身白色的衣袍淡淡的随风卷起，纯白无暇的好似一朵无霜花盛放在艳丽的御花园中，却丝毫不被那五颜六色，争艳夺彩的凡尘所染。即便是穿着男装，清歌依旧能让人脸红心跳，动作潇洒自然，不带任何扭捏之色，比起男人的英俊来，面容多了一份精致，似瓷器一般清华润泽。好多宫女经过此处，都偷偷侧目，私下驻足，希望这个新来宫中的秦戈大夫能将目光停驻在自己的身上。对于这些视线，清歌早已习惯，视而不见，她淡淡的目光落在面前递来的小手上，伸手接过那一朵白色的琼花，白色的花瓣在金辉下几若透明，纯洁无瑕，美好无双，清歌嘴角微微一勾，“谢谢你。”这一笑如同清风拂过，清凉舒爽的让人沉醉。

    “不用。”南叶眼睛弯了弯，脸色有些疲累，宫女立即端来的椅子给她坐下，她靠在椅上，一双因瘦弱更显得大的眼睛，羡慕的看着那些陪玩的宫女身影如蝶穿梭来去，小小嘀咕，要是我也能跑就好了不过也没关系啊，叶儿还能出来走啊，就很好啊可是看她们跑还是很羡慕啊

    清歌在她的侧后方，她的呢喃声虽小，却没有漏过她的耳朵，这样的自言自语，好像是两个人在对话。

    不知怎么，心头就有些酸，本来金枝玉叶的她，却不如生在普通人家好，贵为公主，又体弱多病，根本没人和她交流，就只有自己躺在床上自言自语。

    久了，就会习惯自言自语。

    她看了看手中的琼花，走了过去，将花插在南叶的发边，“我发现，鲜花还是最配美人。”

    南叶抿着嘴轻轻的笑了，眼中的笑意很浓，她静静的将喜悦收去，方轻轻的说道：“所以我才觉得配秦大夫最好啊。”

    果然还是小孩子，“秦大夫是男的，怎么可能是美人呢。”清歌摸了摸她的头。

    “秦大夫不是女的吗？”南叶低下头，显然面上很是疑惑。

    清歌却是脸色飞快的一变，她自问女扮男装在宫中这么久都没被人发现，南叶怎么知道的。

    语气中夹杂着些微的警惕，“你怎么知道的？”

    “感觉啊，第一次见到秦大夫就觉得是女的呢。”南叶笑起来很纯真，绝对没有半点其他的心思，清歌才想起第一次南叶换衣服的时候没有避讳她，被宫女弄的很尴尬。

    她当时以为是小女孩没有多想，现在看来，是不是在纯净的心灵里，什么都是无所遁藏的。

    “我不会和别人说的。”南叶偷偷的眨了眨眼，表示她没有告诉其他人，她是真心喜欢清歌的，虽然这个秦大夫话不多，也不讨好她，但是她觉得对自己没坏心。

    说完，又抬头看了看蓝天上白云，瞬间变化出许多的形状，“南叶看那些书里面说男男女女喜欢的，都说男子长得很帅气，若是能知道爱上一个人的滋味就好了。”

    她的话语很细，因为长期中气不足，所以说话总是听起来很飘，但是这话语中的气息却让清歌觉得沉重，在这个时代，十三岁的女孩子大多已经订亲了，对情爱都懂得早，南叶不出去玩，却是总是看书，她看的书中很多就像现代的言情，心中自然有了期待。

    这种话清歌不知道怎么接，情爱的滋味，不是亲身体会，谁也说不出，怎么听别人形容都是虚幻。

    时间从指缝中飞快的溜走，皇后这两天晚上果然没再让人来夜袭清歌，白日里见到的时候也如往常一样聊天，毒她还是照下，清歌也不阻拦，到了现在这个时候，阻拦反而是让南叶死的更快。到了第五日夜晚的时候，清歌悄悄潜行了出来，今夜的月色很淡，弯弯如同一抹柳眉挂在藏蓝色的星空，给大地添上一抹若有若无的雾色。一身夜行衣清歌潜藏在上回出宫的口上，果然到了半夜之时，那道纤弱的身影又依照那天夜晚一般，窜了出来。她微微眯眸，身形如狸猫一般跟上。目标依旧是一处民宅，清歌却知道了这个人目的肯定也如上次一样，寻到孕妇的地址，然后将胎儿取出来。却不料那人刚要跃出皇宫城墙，身形却突然一顿，转身往后宫方向而去。为什么他会突然改变方向呢？待黑衣人跳下一处屋檐的时候，清歌发现，这里，就是自己所住的那处小轩。黑衣人左右环顾了一圈，朝着卧室方向走去。静悄悄的夜里，除了几声蝉鸣，再也没有被的声响。清歌眼眸一凝，她现在不在屋中，绝不能让此人进去！身形一掠，从屋顶斜翻下来，匕首滑下握在手心，顿时朝着那人的后背刺去！黑衣人听见身后的风声，弯腰一掠，堪堪躲开清歌的一袭，手中短剑刚要出击，迎面一阵劲风袭来，眼瞳睁大，连忙格挡，可是已经来不及方才那一刺不过是虚招，清歌真正的目的是要看这人的面目，对于人的身形，她记得非常清楚，这个人就是那天晚上的抢胎贼，将手中的蒙面巾一扔，借着淡淡的月色看着眼前人的容颜！

    －－－－－－题外话－－－－－－

    亲们猜猜黑衣人是谁（⊙o⊙）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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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99章 抢她的东西

﻿    微黯的月光洒在被揭开了面巾的脸上，那一张脸蛋完全暴露在了清歌的眼前。

    竟然是贺雪莹，可又不像是

    银光淡薄的洒在她的容颜，原本贺雪莹便是生的有六分姿色，鹅蛋脸，柳叶眉，透出淡淡的书香门第的雅致，眼前这人，五官完全一样，可是气质却不同，她的面上像是有一层妖艳的光，让人只望一眼便会心驰荡漾，那是从骨子里散出的妖异芳华。

    唇是血红，眼是墨黑，肤是细白。

    好看是好看，却让清歌心中一拧，难道她说身影熟悉，这个人竟然是贺雪莹，只是这脸上流露的光华，诡异的很，若不是她有十足把握确定身形和五官面容，简直就像另外一个人。

    她脑中飞快的一转，“凌雪宫”“皇后带来的新妃”“半夜夺胎”，将这些内容迅速的连接在一起，这一瞬间便明白了。

    她立即收起眼中的神色，躬身行礼道：“属下不知是雪妃娘娘，请恕冒犯。”这个封号她早就听人说过，当时竟然没想到是贺雪莹，谁料到她藏身竟然光明正大的藏到了南平的皇宫里，还改了名字叫随皇后姓华，华碧。

    如果她猜得不错的话，贺雪莹现在便是帮皇后办事，她半途中才来清歌住的地方，绝对不是奉命来刺杀清歌，极有可能是一时兴起来查看一下这个大夫。

    “娘娘吩咐你在这的吗？”果然，贺雪莹方才满身的杀意顿时消了不少，她接过清歌递上的黑巾，系在面上，音色如同她的面貌，带着浅浅的魅惑，听的人心神荡漾，不由浮想翩翩。

    这大概也是她可以夺得南禾宠爱的原因，妖异的容貌，魅惑的嗓音。

    “是，娘娘让属下守在此处，监视秦戈。”清歌低着头，声音压的低沉，这得益上一世的训练，他们的声线可以改变，就像那些配音演员，可以一人分饰几个角色。

    “好好守着。”贺雪莹冷冷的吩咐，一个鹞子翻身，又跃上屋檐，淹没在茫茫夜色中。

    她并没有想到面前半躬身，低头的黑衣人便是她日日夜夜想要诛杀的仇人之一沐清歌，她听说宫里来了一个白衣如雪的男子，风度翩翩，清冷有礼，一时间神情有些恍惚。

    这样的形容，让她想到一个人，一个从小到大便爱慕了的男人，可是那个人，最终还是喜欢了别人，为了那个人丢了命。

    她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处院子里，鬼使神差的想要进去看一看，还好有皇后安排的人阻止了她，微微咬了咬唇，妖艳的眼在夜空中泛出红色的光芒，如同月下的恶魔。

    自被打了八十大棍后，她几乎要断气，是爷爷将她偷偷送了出来，送到了皇后的家中调养，在这期间，皇后一直来探望她，并且告诉她，若想报仇，第一要有权利，第二要有武功。

    这两样都是她没有却想要得到的，可她却有一样东西，便是脸和身子。

    于是她听从了皇后的建议，炼了这门皇后给她的秘籍，血棠，这门功夫需要还未出生胎儿的血液辅助，半年可达平常人百年的功力，容颜也会越来越美。接着她化名华碧，是皇后的表妹，进宫撞见了南禾，南禾一见之下，半推半就两人就滚在了一起，马上封了她做雪妃，对她极尽荣宠。

    只要等她血棠一练成，再挑唆南平进军大雍，她便能将御天乾沐清歌他们杀了为家人报仇。

    红色的瞳仁一闪一闪，映得月色都红了几分。

    清歌这边却是有了别的想法，皇后给南叶下毒的原因便是要争宠，如今却安排一个带着很强目的来的贺雪莹做了南禾宠爱的妃子，她会这样大方，人可能会变，但是本质的东西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那么皇后这么做，一定是有目的。

    这也是她刚才没有直接下手杀掉贺雪莹的原因，贺雪莹方才的表现不错，但是比起她来，还是差的太远。

    她想着刚才贺雪莹的身手，短时间有这么大的进步，一定是因为邪门的功夫，而这门功夫，应该是皇后教给她的。

    带着这些疑问，很快便到了约定取土龙珠的时间，清歌来到和皇后约定好的地点。

    华倩一身简装打扮，手中装着一个金属盒子，将上面的扣子打开，一颗土色的珠子露了出来，平凡无奇，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如同普通的珍珠，连夜明珠都比不上。

    清歌看了一眼，冷冷道：“皇后娘娘如何证明你所拿的是真货？”

    华倩像是早已知道她的问话，浅浅一笑，拿起那颗土龙珠，往地上放去，方一挨进地面，那龙珠便陷进了土中，再放下去一点，龙珠就更进去一些。

    “土龙珠，入土便进。”站起身来，将龙珠放在盒内，华倩眼波流转，望着清歌说道，“若是不拿着给它掉下去，便会莫入不见。”

    所以她装土龙珠的盒子都是金属的，因为金能克土。

    清歌暗暗的称奇，这东西好像西游记里面的人参娃娃，一接近地面便要陷入进去，真是奇怪的东西，不过见过水龙珠和火龙珠的奇异之处，她也不惊讶，眼中微微露出的奇异之色很淡，瞬间也就消失了。

    而这一幕落入皇后眼中，便对清歌更是赞赏，对如此奇异的珍宝也未流露出什么惊异的颜色，是沉稳做事的料子，美眸微闪，噙笑道：“那秦大夫如何表现你的诚意呢？”

    “因为说出来对我没有任何好处。”清歌缓缓一笑，眼底的犀利表露无疑，一身白色的软袍更衬得整个人气质如仙。

    他说出四公主是皇后害死的，那么他开始所说的先天性心疾岂不是自己打自己嘴巴，还得罪了一国皇后，国家力量和个人力量对峙，只要不是傻子和呆子，都知道力量的悬殊。

    华倩轻轻一笑，声音响脆，清歌留意她的面容给人的感觉一直是端庄大方到极点，没有半点妖艳的气息，若不是看出了南叶的病，她也会觉得这一定是个好皇后，极为靠得住的皇后。

    那血棠皇后自己没有练，这样出色的功夫，她为什么没练，是因为太残忍了？一个能害自己亲女儿的人，怕太残忍这种说法简直是个笑话。

    “秦大夫可不可以留下来为本宫所用呢？”

    寂静的夜中，华倩提出了她的想法，她欣赏秦戈，这个人虽然表面看起来如仙人一般，内里绝不会那样清高超脱，她的目光直视清歌的双眼，显得褶褶生辉。

    清歌微微勾起唇角，“谢皇后娘娘错爱，秦戈所要的只是”

    目光落在了华倩手中的金属盒子上，华倩眸中有一丝飞速闪过的莫名色彩，随即掩唇一笑，“那本宫也不强求了，秦大夫拿好。”

    即便是笑着，她的举止仪态都是十分得体，让人挑不出半点错，这样一个人，大气，端庄，加上够狠，做一国皇后真的很合适。

    清歌点头，便欲去接金属盒子。

    突然，夜空中三道凌厉的刺杀声顿时出现在头顶，身前，身后三个方向，六个黑衣人迅速的将清歌和华倩包围在中间，皱眉大喝：“将你们手中的土龙珠交出来。”

    “你是谁，竟然要让本宫交出东西！”华倩身子依旧笔直，面色正常，除了因为紧张导致声带缩紧声音有一点嘶哑外，其他的都显示了她极好的国母风范。

    黑衣人不再说话，眼神一动，便朝着清歌和皇后围来。

    华倩紧紧抱着金属贴合，跟随在清歌的身后。

    而清歌的眉头紧紧皱在一起，这来的又是谁？今晚他们两人的交易还有谁知道！

    她扣住手中的匕首，锋利的剑锋将月色反射的如同流光，瞬间便与面前飞身而来一名刺客擦身而过，而手，疾快的在他胸口停留，再现出来之时，便是一道锐利的伤口。

    “上！”见清歌那讨不了好，黑衣人立即往华倩处去。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抢到盒子中的东西，如果能杀了交易者，酬金更上一层。

    华倩明显没有武功，她立即提腿就跑，无奈穿着长裙，脚步挪不开，一下便被黑衣人从怀中将铁盒夺了去，她反手去夺，黑衣人一剑刺到了她的肩膀，立即疼的她脸上一白。

    “那个盒子！”完全顾不得身上的疼痛，华倩爬起来大声的喊着。

    不用她喊，清歌也知道，土龙珠是她来南平的主要目的，怎么能不抢，她迅速的一闪便要出去，却因为皇后的一声喊叫，巡逻的侍卫已经迅速的集合了过来，这么近的距离，早能看到他是谁了，他再去追黑衣人，便会显出身手来。

    侍卫队长冲了过来，行礼道：“微臣见过皇后娘娘，秦大夫，发生了什么事？”

    华倩扶着树站了起来，看了一眼站在旁边，面色清冷的清歌，拧眉道：“本宫嫌闷便出来走走，谁知出了一群刺客，要行刺本宫，幸好秦大夫及时出现！”

    她和清歌是一起的，自然不会真说出两人的交易，找个借口搪塞过去。

    侍卫队长看了看清歌，她点点头，指着东面道：“刚才六名刺客，逃走了四名。”地下还躺着两人，却是已经断气。

    见此，侍卫队长连忙命人去追，而清歌眉头狠狠的皱了起来，土龙珠被人抢走了，还是在她的面前，这让她怎么忍得下，这些该死的侍卫，偏偏那个时候出现。

    带着满心不爽，连第二日南禾因奖赏她保护皇后有功，封了五品闲官都不爽，这个身份她不抗拒的原因是，既然这个土龙珠是在南平抢走的，那么她就要留在南平将土龙珠找出来，有个官总比什么都没有的好。

    而这几天，南平也发生了大事，素来好武的大皇子去打猎，不幸遇见猛兽，身下坐骑受惊，乱奔惊驰之中，大皇子被缰绳绊住了腿，身子被马匹拖得满山乱走，待侍卫找到那匹马的时候，大皇子上半身血肉模糊，脑袋都撞的开了花。

    皇后受伤，大皇子又去世，南禾伤心过度，几乎每夜都在温柔可人的宠妃那渡过，连着三日未上朝。

    这一切都让清歌觉得有什么东西深藏在下面，可是一下又不能想出来

    下午的阳光十分灿烂，桃花滟滟照的窗前的白衣男子粉面如绯，一双乌眸潋滟无双。

    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飞到了白衣男子的手边，吃着窗台上的玉米。

    清歌将它腿上的东西取了下来，看一眼手中的飞鸽传信，上面写着“戌时，下塘青楼见。”。

    这是御天乾手下的暗探，她要用他查出土龙珠的下落。

    日落之时，清歌依旧是一身男装，面如冠玉，白袍如仙，简单束起的乌发如同一抹瀑布洒落在身后，白与黑的对比，最简单的色彩，却最让人觉得和谐。

    路过街上，惹来无数人回眸。

    下塘青楼，男人在青楼见面最为妥当，丝毫不会引起人怀疑。

    清歌很满意这个时间和地点，能很好掩饰她男装的身份。

    男人嘛，上青楼最为正常。

    转过两条大街，依旧是长长的灯笼挂在树梢，河边垂柳划过水面，轻的好似少女的呢喃。

    左右两边的小楼越来越精致，红色的灯笼高高挂在飞檐上，散出红色的灯光，挑拨着人们的视线。

    三五成群的华衣男子带着或轻佻，或兴奋的脸色，向两边望去。

    那些小楼的门口站着打扮得花枝招展，花团锦簇的女子，她们画着美艳的妆容，脸色的笑容风骚入骨，对着每一个走过去的男人投以她们认为最为勾引的笑容，眼角，手势，身体，都在述说着这一条街的气氛。

    这里是青楼一条街，是男子寻欢，女子唾骂的地方。

    混合着各种味道的脂粉气息，伴随着耳边的调情话语，清歌心头有着莫名的厌恶，面上却如同普通公子，摇扇前行，左盼右顾，似在打量哪家的姑娘最符合她的心意。

    实则，是在看哪一家才是下塘青楼。

    如玉的容颜，即便清歌看起来不似那些贵家公子满身金光，还是有许多女子愿意和他做做生意。

    “公子，奴家可是头回见到这么俊的人呢。”一个长相还算不错的女子摆着腰走了过来，眼角带着惯有的风情，斜挑着望着她，涂着大红蔻丹的手就要搭上清歌的肩膀。

    她的声音很媚，让清歌不由自主的想起贺雪莹，不过贺雪莹的更为诱惑。

    淡淡的看了一眼那女子，身体不着痕迹的一移，避开了她的手，“公子我有相好的了。”

    就这么淡淡的一眼，却让那女子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她们这行最会看客人脸色，眼前的客人虽然嘴角像是在笑，眼底的神色却带着毫不掩饰的萧杀。

    这人不喜欢自己的碰触。

    女子连忙收了手，讪讪笑道：“那还真是可惜了。”返身便找另外的目标去了。

    她太清楚，有些人看起来无害，就像刚才那个公子，生的美玉一般，让人望了便失魂，可是那一眼，含了冰，明显是警告自己的，不然不会如此那样明显的杀意外露。

    谋生而已，她犯不着去惹来杀意。

    清歌淡淡的收回目光，她不想去威胁，这里是青楼聚集地，若是她表现的太不符合气氛，很容易被人识出来，还好这个人是个识相的。

    往前行了几步，一家不大不小，看起来也有几分特别的小楼前挂着一个巨大的灯笼，上面书着“下塘青楼”。

    她打量了一下，这楼中客人不是很多，但是也不冷清，装修的格调很清雅，吸引的可能是一些讲究风雅的文人，倒是个谈话的好地方。

    她走到小楼前，便有几名青楼女子围了上来，一身淡粉打扮的老鸨，年纪不大，脸上能看出年轻的时候也是个美人，她招着帕子对清歌一舞，“这位公子好样貌啊，不知有没有相好的呢？”

    “第一次来。”清歌避开准备扑到她怀中的青楼女子，微微勾着嘴角。

    “哎哟，公子你没相好的”老鸨还要说什么，清歌已经抛出一锭银子丢在她的手中，大步走了进去。

    老鸨看看手中的银锭，眉头微微皱起，望着清歌已经大步走进的背影，眼里有些疑惑，连声在后面叫道：“诶，公子”

    “与人约好了的。”清歌微笑着往里面走去。

    那老鸨听她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又挥着帕子跟在身后，“公子，今晚”

    清歌走进去环视一周，小楼从外面看很是小巧精致，走进来之后发现内有空间，它的楼顶是直通上去，显得很广阔，中间有一个高台，两边有乐妓正在弹着软调浓情的琵琶。

    台下周围摆着十张左右的圆桌，几乎每一张桌子桌位都坐了客人。

    不单单像她以为的那样，有文人模样的学者，也有财大气粗的豪客，更有一桌还有点像江湖人，不过人人都一样，一副酒醉金迷，溺死美人香的表情，搂着身边的美女，左一杯右一摸，开心的眼睛都要瞧不见。〆糯~米*首~發

    她从左往右看去，在纸条上和那人有约定见面穿白衣，拿画黄莺的扇子，便格外留意有这样特征的人，可是当她目光移到右边的时候，脸色却突然一僵。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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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章 越漂亮越无情

﻿    她从左往右看去，在纸条上和那人有约定见面穿白衣，拿画黄莺的扇子，便格外留意有这样特征的人，可是当她目光移到右边的时候，脸色却突然一僵。

    右面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色宽袍，手摇鎏金扇，头插三根孔雀翎，面如春风拂月，百花盛放，一点殷红泪痣衬得风流中夹杂了几分忧愁。

    他正就着身旁美人的小手喝着美酒，长长的睫毛在灯笼下拉出长长的投影，如同一把墨色小扇，勾人魂魄。

    她怎么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千夜离，这个人什么时候来的南平，他来的目的是做什么。

    最重要的是，他认出她来了以后，会对她的计划造成什么效果。

    一连串的问题飞快的从脑中闪过。

    “公子，坐这里……”老鸨撒了手绢，一扭一扭的招了清歌坐在了右边的一张空位上。

    这时她的脸色已经如同平常，方才的一僵仿若从未出现在面上，点头便坐了下来。

    而身边的位置立即有两名女子坐了上来，纤纤玉手执壶倒酒，娇声劝喝，清歌接过酒杯，目光掠过酒面，鼻中闻着气味，确认没有异样以后，才往口中送去。

    看他样子不冷不热，两名女子也不多手，坐在一旁呆了一会便走到别的桌前去给那些大爷倒酒陪笑去了。

    环视了周围，确认没有看到周围有任何穿白衣拿黄莺扇的人，清歌准备起身离去，现在已经是未时，那人既然没到，她也不习惯等人，下次再约。

    风一过，吹起外面的灯笼飞快的转了一圈，只见灯笼的上方模糊的一点影子，上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在灯笼的系绳上面，有着“卞塘青楼”的方形印章。

    撩袍欲要起身，对面的花颜男子从美人怀中分出一点视线出来，恰好正与清歌的视线对上，动作陡然的一顿，嘴角的笑容却是更加的鲜妍。

    他扶桌站起来，走到清歌的桌前，笑语盈盈道：“这位公子，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清歌斜睨了他一眼，不做一语，以千夜离的性格，她就算说不行，一样会坐下来。

    果然，不等她回答，千夜离已经坐了下来，手肘放在桌面，撑起下颌，眼中兴趣盎然的望着清歌，一双琥珀色的瞳仁流转出的光彩能将人溺死在他的容颜下。

    若是一般的女子被这样注视，早忍不住尖叫了，清歌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随即将目光移开。

    千夜离已经认出她来了，否则绝不会离开那一桌的美人，施施然坐到她的面前，据她所知，千夜离对男男之恋不止是没兴趣，可以用深恶痛绝来形容，所以绝不是看上了男装的秦戈。

    修长白皙的手指拈起桌上瓷碟中的花生米送入口中，动作慵懒中有着优雅，千夜离就这样注视着对面的清歌，眼底流转着玩味的神情。

    这种神情清歌很明白，就像是猫抓住耗子的时候，去研究耗子究竟能反抗到多久时候的神态是一样的。

    目光再度遇上，清歌嘴角噙着笑，眸中淡淡的讥讽，可惜的是，谁是猫，谁是老鼠，还说不定。

    突然，周围的灯光都弱了下来，只余两盏灯光在厅中台子左右，琵琶古琴的乐声也渐渐小去，方才的那个老鸨站上了台，一脸风情万种的笑容，对着所有的客人道：“下面，就是我们兰儿的表演了。”

    这兰儿大概是下塘青楼的红牌，顿时其他的人都大叫了起来，目光都转向了台上。

    整个大厅的灯烛都灭了，只有台上是亮着的，一条披着红纱的腿从暗处慢慢的伸了出来，白嫩光华的肌肤在灯光照耀下反射出光辉，细嫩修长的大腿一点点的挑逗着所有人的神经。

    清歌执着酒杯，欣赏这一出美人的舞蹈。

    没有太多的现代设备，却能造出这样的效果，这个红牌果然还是不单单有外貌的。

    红纱轻勾在手腕，宽松的滑落在肩头，里面一袭水红色的单裙，衬出盈盈一握的细腰，在烛光摇曳中慢慢的显出一个美人的侧面。

    每一个动作都随着乐曲的节拍，每一个动作都撩起人心底的**，等到所有人都期待看到美人转过脸来的时候。

    那美人又反过来趴在地上，手指慢慢的升起，如同破土而出的枝桠，开放出一朵朵艳丽的花，红与白的刺激，让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

    烛光慢慢的摇曳，蜡烛烧得越来越短，那手舞的越来越快，明明只有那么长，就像是要长成苍天大树一般，带着诡异的诱惑。

    清歌放下手中的酒杯，淡淡的看了一眼千夜离，他的侧脸精致，鼻梁如同钻石雕琢，眸光在迷离，嘴角的笑越发的大。

    这个兰儿的舞蹈含有催眠的效果，不是催人睡觉，而是迷惑人心神的效果。

    她本觉得这一屋子人与外面装修的格调就有一些不太相配，此时更觉得不对劲，一个青楼的女子会催眠的舞蹈着实有些夸张。

    随着一阵飘渺的琴音，舞蹈越来越激烈，千夜离的眼神越来越波动，似乎变得迷茫起来。

    他的武功比起御天乾来应该不会差，一个小小的催眠舞蹈，竟然让他意乱神迷，是因为男人的本色吗？

    台上的美人慢慢的站起来，舞着脚步往台上跳来，她面容终于显露了出来，说不上天仙国色，眉宇间有一种久经人事才有的魅惑，一个眼角，便能叫人跟着她走。

    兰儿慢慢的在其他桌前转了几圈，有客人伸手想要去沾沾便宜，她灵活的一个舞姿便闪了开来，渐渐的靠近了清歌在的这桌。

    当目光落在千夜离脸上，便半分不肯移去，曼妙的身材如同蛇一般，在他的周围扭动。

    眼神若有若无的勾引着他，千夜离勾唇一笑，妖孽般的容颜更让兰儿呼吸一窒，面色带着羞赧，柔软无骨的倒入了千夜离的怀中。

    “今天兰儿选中的便是这位公子！”老鸨站在暗处大声笑道，声音里藏着说不出是惊喜还是诡异的气息。

    千夜离怀中抱紧了美人，琥珀色的眼眸中带着意乱情迷，一手环住兰儿的柳腰，一手食指轻轻的抬起她的下巴，无限温柔道：“那今晚，兰儿就是我的了！”

    兰儿娇笑了一声，咬着水嫩的下唇嗔道：“公子，你好坏哦……”低头就往千夜离的胸前靠去。

    叮咚的琵琶声中，周围的人影渐渐的动了起来。

    方才那一派享受着美人在怀，喂酒调笑的气氛慢慢的散去，空气中散发出一种若有若无的旖旎气息。

    清歌挑眉，妖孽般的容颜真是杀伤好武器，这万草丛中过的头牌看了也忍不住投怀送抱。

    嘴角勾起一抹轻笑，就是不知道送的好抱还是命呢？

    一念还未停下，对面溢出淡淡的杀气，极淡极轻，若不是对这种气息极为敏感的人，很难察觉出来。

    千夜离闷哼了一声，手臂甩开，便一掌将那兰儿甩了出去。

    那兰儿身形疾快的在半空中转了一圈，红纱飞起如同夜中的一块红云，稳稳的站在了台上，她嘴角的朱丹红得血红，一道寒光疾快的消失在唇中。

    “夜王爷，兰儿的唇刀滋味如何啊！”那兰儿一手叉腰，一手擦干嘴唇上的血液，目光依旧娇媚的望着千夜离。

    她这一生娇笑，下面的人都默默的转过身来看着这边，目光集中在清歌这张桌台上。

    依旧是没有灯光，此时这张桌台却比打了镭射灯还要引人注目。

    “不错，这一次的刺杀显然有头脑多了。”千夜离依旧慵懒的靠在桌上，白色宽袍心口位置，有血液滢滢流出，划下一道绚丽的溪流，他不碰不触，看不出半点其他的情绪，风度不改，绯红的唇带着笑容，一双眸子在烛光映照下，亮的惊人。

    所有的人都靠了过来，他们的视线变得凌厉，偌大的厅内气息陡然紧张了起来。

    “能让夜王夸奖，是兰儿的荣幸。”红衣女子轻轻的一笑，望着千夜离的眼眸里写满了谨慎，是的，谨慎，主子安排了十几次刺杀一次都没有成功，这一次她策划了两个月的，让卞塘青楼出名，吸引千夜离来到这里。

    紧张的气氛中，清歌素手执壶，倒出酒液在杯中，这酒的确是好酒，看来要杀千夜离还真的要下得了本钱，这样的酒只怕都是贡酒吧。

    没有人关注清歌，这些青楼女子也好，老鸨也罢，那些文人豪客，都是为了今晚的目标千夜离而来。

    而清歌，是不小心闯入的一个乱棋，因为那灯笼贴纸被风吹走的一

    这些人都是平日里互不相识的杀手，清歌进来时候说的几句话刚好是他们今晚的接头暗语，他们只不过认为他是其中一员而已。

    窗外一阵风刮来，台上的烛光摇曳得厉害，照的所有人脸色都恍恍惚惚，犹如群魔乱舞。

    千夜离闻言一笑，手指轻轻的在桌上一敲，“兰儿啊，能上得了本王的床，那才是你的荣幸。”手中的鎏金扇轻轻舞着，逍遥无双。

    清歌垂眼默默一笑，她敢肯定，千夜离已经中毒，并且这一下，刺得绝对不浅。

    她很开心，虽然没有碰到接头的，可是能看到千夜离被人刺杀，感觉也很不错。

    这个妖孽，只要出来，便不会有什么好事。

    兰儿慢慢的从台上走下来，修长的大腿若有若无的露出来，千夜离的目光落在上面，仿若一只手在抚摸着她，那般的镇定让她心中都有些没底，她的刀上是抹了让人意志变得薄弱的药，而千夜离的样子似乎半点都没有受到影响。

    她一边走，一边笑，“夜王的床，可不是那么好上的。”压低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沙哑，透出低迷的挑逗。

    千夜离微微眯了眸子，换了个姿势，撩开两颊的发丝，广袖随着他的动作，在暗夜划出一道流云变幻，“不好上，也不难啊，只要兰儿你愿意，本王便让你吃干抹尽如何？”

    他的样子十足的倜傥，看不出半点受制于人，兰儿心中有些顾忌，若是这药效对千夜离没有用，依他的武功，他们这些人全上也绝没有把握。

    腰间的软带一抽，那本就束得极为随意的红纱敞开了来，风景大开。

    人是妖媚诱惑的，手中的软带却是无情如刀，向着千夜离直直飞去。

    千夜离手腕一个翻转，鎏金扇挡在胸口，人却被反弹过来的软带力量震得往后一歪，方才优雅的样子顿时变得有些狼狈。

    “哈哈……”兰儿将软带一手，卷在手上，眼波斜斜送来，“夜王爷，你现在这样，真的是让兰儿半点都禁不住诱惑了，每个月长乐膏发作的日子夜王爷都是这么有风情的吗，难怪当初……”

    她话语说到一般，两道凌厉的目光便射了过来，就在这一瞬间，千夜离的笑容从魅惑到了阴寒，仿若一下全身的气息变得如同冥魔。

    他低垂着头，几缕发丝掉落在两边，如同鬼魅一般幽幽的道：“本王有没有告诉过你，美人在我眼里，都是不可信的。”

    伴随着一字一句夹冰的话语，金光在夜厅中半隐半没，所有人只觉得眼前有亮光划过。

    再看时，那个叫做兰儿的女子，从嘴唇的地方划出一道红线，头颅断裂开来，而千夜离手中的鎏金扇，再一次变成白纱扇面。

    干净得半点血色都未染上。

    所有人都被镇住了，刚才他是假装的，这一击的力量完全不同于刚才那一档。

    他们的目光犹疑了，脚步谨慎了。

    对上完好时期的千夜离他们是绝对没有胜算的。

    不过紧紧一霎那，千夜离身躯忽然一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溅得扇面上红梅一点

    目光落在扇面上，他的唇角有一丝苦笑。

    “他强撑的！长乐膏发作了！”不知是谁一声高嚎。

    “沐沐，看了这么久也不帮一下我的忙？”千夜离语气软软的，带着撒娇的口气，望着清歌的眼眸里都是笑意。

    清歌冷冷的睨了他一眼，后方一人拿刀过来，千夜离正好向前，避开他的大刀，虽然是受了伤，千夜离对付他们也不至于太差，不过，可以对付多久，那就难说了。

    他的脸色白如金纸，虽然镇定的笑，眼神面色都未露出半点异色，可是脸色这种东西，他控制不了了。

    清歌双脚一踮，飞快的往墙边移去，她可不打算帮他，看一场好戏也不错。

    激烈的打斗中，千夜离光滑的额角有汗珠滴了下来，嘴角的笑不减却僵硬了起来，千夜离脚下椅子带着飞起，白色的长袍在半空中一掠，稳稳落在清歌的身边，俯下身对她说了一句话。

    顿时，清歌的眸子变得黑如点漆，在夜厅中仿若两点虚无的星空，“你威胁我？”

    略一侧身，避过一道飞镖，笑的低沉，“沐沐，这是交易。”

    此时，不论是不是交易，总之，在其他人眼中，千夜离和那个白衣男子交头接耳，他却没有出手。

    这人，不是自己这边的。

    至少，他现在看起来不像是自己这边的。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清歌身上，那杀气分成了两束，一部分在千夜离身上，一部分在清歌身上。

    这个死妖孽，早知道她就凑个热闹，直接出手杀了他！

    “我觉得威胁比较多！”袖中的匕首滑入手掌，目光凝成一道光，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在了面前聚集过来的人群中。

    现在这些人明显把自己当成千夜离一伙的了。

    “竟然混进来帮手了！夜王果然是好智谋！”其中一人阴恻恻的一笑，烛光暗淡的大厅里那人手中的大刀挥了过来。

    “我和他没有关系！”不用多余的动作，左脚往地下一踩，疾风绕着身影一刀刺入最前一个人的眉心，手起刀落，那个挥舞大刀的人身影轰然倒下，全身完好无损，除了眉心一点鲜红。

    好快的手！

    其余人都屏息凝气，心有忌惮的看着清歌。

    刀柄紧紧握在手中，清歌冷冷的看了一眼周围的人，“现在让我出去，今晚的事就当没看见。”她不愿意搅合在这里面，若是能抽身而出，今晚对她出手的这个仇她便不记了。

    淡淡的嗓音如同巨锤落在所有的心底，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在场的都是杀手，对于方才那一招出手，便知道对方的身手高出自己许多。

    “沐沐，你真是让我再次明白，越是长得漂亮的女人越是无情。”软和的笑声从后方传来，千夜离低低的笑着，微微颤抖的肩膀不知是笑的太厉害，还是伤口疼的厉害导致，明明是柔腻的一句话，其中却夹杂着让人听了心中莫名一动，好似，说话的人曾经遭受过什么巨大的伤害一般。

    可是看过去的时候，那人的眼眸弯弯，桃花眸中都是水色潋滟，看不出一分半毫的情绪。

    清歌没有时间去想那些，千夜离的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今夜，这些人活不了了。

    因为他说了——漂亮的女人！

    没有人会相信女扮男装的人混进来是没有其他心思的，女人上青楼，本来就是一件奇怪的事！

    果然方才还阻滞了一瞬间的人，齐齐向清歌袭来，这个眼眉精致得过分的俊美男人，竟然是个女人！众人齐齐戒备，显然在他们眼中，那个伤到靠在墙上的男人已经不如清歌的威胁大了。

    “沐沐，你加油，刚才说的那个条件就当成交了！”千夜离笑盈盈靠在她身后墙上，手指在下巴细细的摸着，琥珀色的瞳仁如猫咪一般眯了起来，带着笑意映出在厅中飞舞的身影，若不看他胸前和脸色，那表情如同在看一场好戏。

    毫不留情，刀刀必杀！

    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没有一秒多余的时间！

    出手必然见血！

    见血必然夺命！

    没有人知道眼前这个衣裳白的如雪，面孔清秀如仙的男子是谁，只知道他手中的刀折射着银亮的光芒，伴随着阴森的死气！

    他们想逃，逃不了。

    他们想打，打不过。

    那银色的匕首犹如一道影子，跟随在身后，窥视着你身上所有的致命点，然后……狠狠的将它刺入！

    没有人再敢阴恻恻的笑，也没有人的眼中会有轻视。

    这是一个人的表演台，他们都是那献上的祭品！

    那个老鸨终于被这种气氛压抑的受不了，她的毛孔里都透出了惧意，这是久经沙场的杀手对同类气息的敏锐，也是对超于自己身手之上的同类的一种惧意。

    一个回身之间，趁着清歌被四人包围，与同其他三人转身往千夜离方向走去！

    他们的任务是杀了千夜离！

    再这样死下去，今晚就算全部的人都死了，这个任务都完成不了！

    千夜离胸腔内一阵剧痛，口中弥漫着血腥味，轻叹了一口气，早知道就不把药放在花容身上了，现在该死的发作都不能压下去！

    胸口流血，意志涣散，旧疾发作一起冲来，纵使千夜离眼前都一阵朦胧，黑纱似的夜空中似乎有什么在靠近。

    他狠狠的压了一下胸前的伤口，剧痛传来令他眼前一明，那杀意已然漫到眼前。

    “受死吧！千夜离！”老鸨手中的银钩一侧，直指千夜离的颈部，冷寒的侧锋清楚的告诉他，这一下，他的脖子就要断掉了！

    “唉，都说自古蓝颜多薄命……”千夜离笑着看着银钩接近，生死由命，他多活这么多年，已经足够了。

    可惜他话还说完，那四人的咽喉处就扣入了薄如蝉翼的飞刀。

    这飞刀他认识，是沐清歌的，方才那带上淡淡忧伤的语气略微一变，千夜离一脚踢开倒在他鞋面的老鸨，轻声道：“看来我还是祸害遗万年啊……”

    清歌百忙之中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若不是怕因为他死了，自己这一次出手半点收获都没有！

    她绝不会出手救千夜离！

    在混乱的血战中，千夜离依旧接到这清冷的一眼，那双乌木色的眸子如同寒星一般，闪烁在哪里，他都能认出来，他认她，只用一双眼睛便行。

    那是在迷茫的沙漠中，独独升起的一颗启明星，万千星光中，她一颗偏偏夺目。

    头歪歪的靠在墙上，面前的一切都模糊了起来，唯有那一道雪白的身影，嘴角的笑越来越大，有人为自己这样拼命的姿态，真的很美，比任何东西都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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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一更，会比较晚，亲们可以第二天看，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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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2章 越漂亮越无情

﻿    看着满地不能开口的尸体，清歌缓缓的将匕首收起。

    晚风掠过，带起一地的血腥，飘在一方大厅中，两只烛台已经打翻了一个，还有一只明明灭灭的像是随时都会熄掉。

    外面的歌舞调笑仿若被隔开了来。

    “现在告诉我，土龙珠的下落！”刀再次滑入袖内，清歌转身走到靠墙的男子身边。

    千夜离低低一笑，声音柔和中夹杂着干涩的嘶哑，眼眸半眯半开，长睫下的眼眸宛如玻璃珠一般，“先借我靠靠……”说着，身子就往前倾倒。

    略一侧身，男子的身体嘭的一声，直直的倒在了地上，最后迷蒙中呢喃道：“这一下可摔的真疼，沐沐还是一如既往的狠心啊。”

    清歌用脚踢了踢千夜离，见他已经合上眼，绯红的嘴唇淡的几乎看不出血色，暗暗皱了下眉，这家伙看来还真是晕了。

    ……

    将人拖到了一家客栈安排了个客房，清歌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靠在柜头，盯着床上的男子，那一身白色的宽袍已经沾满了灰尘和血迹，妖若花艳的容颜上也是苍白的灰。

    今夜与人约好见面，谁知竟然遇见了别人设的局，还把自己搅了进去。

    ——“我知道土龙珠在哪。”

    那时候千夜离靠近她说的就是这句话。

    也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她觉得他太危险，他从来都像置身事外，不会亲自出现在哪一个局内，甚至连迹象都不会显露，但是这人却能一直操纵安排着一切。

    不管他这次来南平是为了什么，他很清楚她来的目的。

    这样一个人，对于御天乾以后的天下绝对是一个大的阻碍。

    平静无波的眸子在安静的客房中渐渐聚拢成一点宁黑，杀意从心底慢慢升起，千夜离是一个阻碍，而对于阻碍的最好办法，便是除了她。

    手指渐渐的收拢，清歌悄无声息的站了起来，慢慢的走到了床边。

    那双眉皱得很紧，白皙的肌肤映得乌若鸦羽，即便是伤重得一脸憔悴，他也是个病美男，精致的面容透出一种楚楚可怜的气息。

    这个男人，第一次出现便是从半空中踏下，如同华丽的妖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可惜，这只是表象，他的笑极少真心，他的容貌也是染毒的罂粟，这个人腹黑的很。

    他出现的很诡异，每一件事情的发生和他都脱不了关系，他的目的是天下还是别的，对清歌来说不重要了。

    现在，他只是她想杀的对象。

    心中黑暗渐渐集聚在一起，眼前的人成了她的目标。

    就在她要刺下去的时候，千夜离忽然睁开了眼，直直的看着清歌。

    清歌的手举在心口，顿住，纹丝不动。

    她知道这并不是真的醒来了，是属于重伤者昏迷之中一种身体本能的反应，特别是高手，一旦感觉自身的危险，全身系统会自动运行，只要她不动，等坚持完这一下后，体力透支的人还是会晕过去的。

    两人对峙着。

    那双琉璃一般泛彩的眼眸如同最透明的水晶，直直的看着清歌，但是视线却不若她分析的那样，不是看着要夺他命的匕首，而是在她的脸上。

    看的很认真，眼珠子一眨不眨。

    窗外透进来客栈的灯笼光下，他的脸上是与平日里完全不同的样子，带着天真的眼神，微微歪斜的脑袋靠在枕头上，显出一点娇憨的神色。

    这样的千夜离，让清歌觉得很怪。

    忽而，他手掌一伸，抓住清歌的手腕，淡到干裂的嘴唇微微勾起，笑道：“娘，你回来了……”

    完全是成年人的声音，却是孩童的憨甜，好似两三岁的幼童一般，清歌顿时呆愣了。

    千夜离叫她娘？

    下一步便很快的证实了这确实是真的，又一声，“娘，你别走，你不是说最爱夜儿了吗？”

    他的嗓音中甚至带上了哭音，苦苦哀求的望着清歌，那样一双单纯无邪的眼眸，像是能看尽清歌的心里，照出她脸上仍残留的杀意。

    不过也只是一瞬，纵使他再天真，也不过是梦怔的这一刻，也许是对娘亲的思念太铭心刻骨，才将她这个靠近床边的人当成了当初与人偷跑了的紫妃。（紫妃：千夜离母亲的妃号，名胡姬。）

    她手腕一动，便要将手拉出来，谁知道那冰凉透彻，如玉一般修长好看的手紧紧的抓着她，她狠狠的一劈斩在那手腕上，除了留下一道深深的红痕，其他依旧没有改变。

    他抓的那样紧，眼睛一眨不眨，就像是手断了，眼瞎了，也不要松手。

    夜色深沉，客栈外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清冷的月光如霜薄薄洒落在地上，室内寂静无声。

    忽然，千夜离借着抓住清歌的手臂，身子坐了起来，往清歌怀里靠去，嘴里娇嫩的喊道：“娘，我要抱抱……”

    啪的一声巨响。

    清歌一脚将他踹到了床内，头顶撞到床板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隔壁一人大叫道：“办事声音小一点啊，你不休息，别人还要休息呢！”

    清歌眼角抽了一抽，这声音如果是办事，那客栈都会榻掉。

    “真狠！对于病人沐沐你也下得了手！”千夜离躺在床上，五官皱成一团，手掌摸着头顶，大声抱怨。

    若是平时听见那话，他肯定要调侃，可是他现在浑身痛得要死，加上头顶撞的都要冒金星，哪里还顾得上。

    “对于要占便宜的人，这算轻的了。”冷冷的看了一眼，她对于自己脚下的力量还是十分清楚的，连差点刺入心脏的针都不会喊疼，这一脚比起来，绝对是小巫见大巫。

    有些人是得了便宜立即卖乖。

    千夜离立即捧着头靠在床头，“那沐沐的意思是对我特别了？”

    一双眼睛闪闪亮的看着清歌，满怀期待和深情。

    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清歌抱胸靠在柜上，“土龙珠在哪？”

    玉碎一般脆冷的声音毫不犹豫的打断了他的话语，对于这种人，不要多废话才是好的。

    可是有些人也是丝毫不会被冷淡的话语就弄得受挫。

    “刚才我演的挺像的，你怎么看出来的？”千夜离唇角一拉，动作过大导致干裂的唇拉开一条血缝，痛的他倒吸了一口气。

    清歌随手将桌边的茶水往他方向一丟，淡淡道：“太假。”她的眸中有一丝的犹疑，若是说演的话，是最后一句的时候她发觉千夜离的气息有些不对，之前没有察觉到半

    这人的演技真的好到她都察觉不到了。

    千夜离接着丢来的茶水壶，嘴角微微的一勾，往口中灌去，擦了擦唇边的水迹，他低垂着眼，方才那流转的眼眸光彩淡了几许，片刻之后，抬头道：“明晚和我一起去散步吧。”

    “土龙珠呢？”清歌靠在椅上，虽然刚才没刺杀成功，不代表她现在和千夜离的关系就好了。

    “明晚和我一起去散步吧。”千夜离坚持的重复道。

    “好。”不再多言，清歌转身走出门外，“房钱还未付。”

    语音落下之时，余音袅袅散落在空气之中。

    千夜离半靠在床前，手中抱着刚才清歌丢来的茶壶，指腹轻轻的摩挲圆润的壶部，半眯着眼靠在床头，方才醒过来的时候，他抓着她的手，那纤细的手腕温热得让他不想要放手。

    这个不够强壮，不够高大的少女，却能给他一片安心的感觉。

    男人都喜欢娇小甜美，娴淑温软的女子，可是会有更多的人喜欢能与自己并肩站立，随时可以为了自己付出所有的女子，后者比前者更为可贵，前者是一种姿态，而后者是一种风骨。

    脑海中浮起昏迷之中拉住她的手那一幕，那时她的手上拿的是匕首吧。

    就算是拿着匕首对着他，他也觉得能够安心，缓缓睁开眼睛看了一下手中的茶壶，千夜离的嘴角勾的越发的美，月色中犹如妖中美人，他高举起茶壶，对着干裂的唇淋下。

    很甜的茶，虽然这只是一两银子的茶叶泡出来的。

    ……

    又是一天过去了，繁华如雪，一片片洒在街道上，粉红的桃花，雪色的梨花，一片片宛若夜下的精灵，翩翩起舞。

    一双浅蓝色流云靴踩落到一地落花上，紧接着一双黑色的的靴子也踏了过来。

    “走那么快干什么？”一身碧色装扮的千夜离面色尽是抱怨，看着脚步如飞的清歌，喊道：“是让你散步，不是跑步！”

    “没那个心情，土龙珠在哪？”纯白衣袂划过一缕掉下的枝叶，波纹缓缓，她的眉微微蹙起，面无表情的向前走去。

    千夜离扇子嗖的一收，“你这人真不懂情趣！”

    清歌依旧往前，她懂不懂情趣，只要御天乾知道就好了，其他人无关紧要。

    对于她的沉默对待，千夜离摇了摇头，头上的孔雀羽毛随着他的动作柔软的摆动，翠蓝的光芒在一头乌发里显得有些异域的风情。

    “来，带你大兴最美的花园。”千夜离手臂一伸，拉了个空，他也不介意，用扇子一点，带着清歌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清歌继续不言的跟着他走，最后站在了所谓的最美花园前时，眼角嘴角都忍不住抽了。

    “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对，你能说大兴还有哪里会比它更美吗？”

    虽然觉得千夜离说话不太靠得住，这一次清歌也要承认，在大兴城，绝对没有地方能比皇上的御花园更美了。但是突然觉得，她觉得千夜离说出来散步是有玄机的，这个结论真的正确吗？

    －－－－－－题外话－－－－－－

    太晚了，明日还要上班，亲们晚安，这里还是属于100章得内容，只是怕亲们等到太晚就分开发了，章节名没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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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章 滔天的野心

﻿    但是此时她突然觉得，她觉得千夜离说出来散步是有玄机的，这个结论真的正确吗？

    正当她这样想的时候，前边不远处的亭子里有人影慢慢的走来了。

    这个时候的御花园也有人来赏花？

    “来了。”千夜离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光，压低声音道，与清歌两人马上找了一处地方蹲下，目光望着前方。

    那个人影正是皇后华倩。

    她依旧是一个人穿着一身华服坐到亭中，静静的看着前方的一坛牡丹，面上并没有表情，就像是一个人想要静一静，须臾之后，飞快的又来了一道人影，一身黑色的夜行服，对着华倩跪下。

    “娘娘，属下已经将其他的人都杀了，再没有人知道那晚的事情。”黑衣人说话间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递给皇后。

    华倩面上嫣然一笑，如同黑色的花绽放在白色的瓣之下，点头道：“好的，果然还是你办事让我放心。”伸手将东西接了过来，嘴角的笑容越发的大。

    “起来吧，事情准备的怎样了？”她的手轻轻的摸着盒子的外表，垂下眼看着那人问道。

    “谢娘娘了，已经差不多了，只待一个合适的机会了。”黑衣人站起来，依旧是恭敬的样子，看他的打扮不像是宫内人，一身气息反而像是江湖中的组织。

    华倩轻轻的嗯了一声，抬起头望着黑衣人，笑的很真诚，“好了，本宫的大事都靠你们了。”

    “哪里，这都是娘娘”黑衣人谄笑的声音还没有说完，一把长剑穿透他的背心，直送到他的眼前，一只透白的手握在剑柄，贺雪莹站在身后，将剑猛的抽出，行礼道：“娘娘。”

    “你”黑衣人捂着胸口用血染的手指指着华倩。

    “死人才不会将本宫的秘密说出去。”华倩淡淡的一笑，雍容华贵到了极点，连转身的动作都颇有威仪，拖着长裙走下亭台。

    不到片刻，贺雪莹非常速度的将尸体和血迹处理好了，整个手法非常的娴熟，证明了这种事情她做的太多。

    月儿依旧停在柳梢头，御花园中夜花的香味将那血腥味飞快的掩盖了去。

    清歌微微眯着眼看着亭子，刚才的一幕清晰的映在她的眼底，眼中似有一层薄冰覆盖，浮起冰白的霜。

    “看看，土龙珠又物归原主了。”千夜离靠在假山大石上，一脸闲笑带着几分淡淡的讽刺。

    方才黑衣人交给华倩的铁盒子，就是装了土龙珠的那一个，也就是说，那晚的黑衣人根本就是华倩看好了了的。

    竟然敢在她的眼皮底下玩这种手段！

    清歌眼中有怒焰在交织，冰和火互相缠绕，她低估了这个华倩，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要复杂，目前所有的一举一动都让她感觉，华倩有一个巨大的阴谋在布局。

    而这个阴谋的背后，是通天的权利！

    “明天她就会去找你，说帮你找到了土龙珠，到时候你就要承了她的人情。”千夜离抬眼看着无尽的苍穹，月凉星稀，美景良人，好个令人舒畅的夜晚。

    冷冷的看了一眼好似悠哉的置身事外的千夜离，清歌转过身来，夜色下，她一身白衣越发的显眼，好似要夺了周围所有的色彩，都添为她的背景，“你的目的是什么？”

    “若是我说是和你一样，你相信吗？”千夜离低低的笑着，声音极为悦耳，那妖娆的容颜比起身边的牡丹还要艳上几分。

    “不信。”清歌负手冷哼，目光如同两把利剑望着千夜离。

    这个人要土龙珠干什么？若是土龙珠对他有用，也不用等到她来的时候才出现，从他昨晚说的话来看，这些日子对于秦戈这个身份的一举一动他都十分清楚。

    目光流转之间，清歌忽而淡淡一笑，将一只跳到脚上的蛤蟆踢到三丈处的人工湖里，水面溅起一阵小小的哗啦声，随即又安静了下来。

    千夜离看着那只被踢的飞到半空中又掉下来的蛤蟆，隐约觉得腹部被踢的地方又开始疼，摸了摸鼻子，转头笑道：“你看出来华倩的目的吗？”

    看了一眼他摸着腹部的手，清歌将目光又移开到远处的人工湖面上，那里平静的就像刚才没有东西掉进去一样，她冷冷的嗓音如同腊月的风，将华倩的目的说了出来：

    “她想要做女皇！”

    呱呱的蛙鸣突兀的叫了两声，顿时给这寂静的夜加上几分活色。

    千夜离眼中微微一愕，随即又笑了开来，凑过了些对着清歌道：“沐沐，若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男人可要怎么活噢。”

    避开他身上传来的清幽花香，那样一线清香，即便是御花园的百花丛中，还是很明显的分辨了出来，若不看这个人，味道倒还不坏。

    只是对于杀手来说，任何一种混淆她们分辨的味道，都是不受欢迎的。

    “你的目的和我的一样。”不再绕圈子，千夜离直接了当说出了他的目的，她和其他的女人不一样。

    “把你知道的全部告诉我。”当两人有共同目标的时候，便能合作，合作是合作，是不是伙伴，那又是另外一回事，在这方面，清歌从不忸怩于什么规矩。

    很显然，千夜离的目标绝不是那个铁盒，而是南平国！

    搅乱这一池水后，能得多少便是各凭本事！

    当年和其他佣兵队伍合作的时候，不是没有，只要有共同的利益，不相冲突的情况下为什么不。

    何况对方掌握的信息明显比她的要多。

    第二日，如千夜离所说，华倩带着土龙珠前来，将一番话语说的十分之圆，并且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从各方游说清歌留下来为她所用。

    而清歌心中有了准备，在合适的犹豫考虑之后，便答应了她许诺的条件，自然是没有得到所有的信息，只是希望清歌这一身医术和武功，能留在朝中为她做事。

    随后，已经有了五品官衔的清歌便有了机会，在一次刺客事件中，救下了南平国皇帝南禾。

    此时大殿里，南禾闪烁着一双小圆眼，蒲扇大的巴掌拍了拍清歌的肩膀，喜悦道：“多亏了秦爱卿啊，没想到秦爱卿除了身手了得，这次多亏了秦爱卿，才让朕脱险啊。”

    南禾高兴的巴掌打在清歌的肩上，她面不改色的道：“这都是臣子应该做的。”

    谦虚不傲的姿态，让南禾十分高兴，他转头问着坐在身边的华倩道：“华倩，你说赏些什么给秦爱卿的好啊？”

    华倩微微蹙眉，凝神细想，侧头小声道：“陛下，让秦爱卿做驸马怎样？”

    “驸马。”这一个提议惊的南禾张口就重复，幸而收了声，马字念得小了些，他瞥了一眼清歌，见他站在下方，面色没有变化，才侧头轻声道：“叶儿那个身体”

    轻叹了一口气，华倩愁容又遍布面上，幽幽道：“这些日子叶儿都是秦爱卿陪伴的，这女儿家还未出嫁，就是大夫也不能成日里在一起，叶儿都十四了，还没许配的”

    她说到这里，又不忍再说下去，南禾想到女儿乖巧的模样，被病痛折磨的样子，心底就似被人抽了一下，浑身的肥肉抖了一抖。

    他转眸看着台下的清歌，一身白衣，风度怡然，绝色风华，又懂医术，为人也低调，除了性子清清冷冷外，都和叶儿配的上。

    天下父母都是如此，看自己的孩子总是好的，南禾作为一个君王，更是不例外。

    他的女儿是谁，那是公主。

    于是大掌往扶手上一拍，笑得眼睛都眯成条线，“秦爱卿，为了奖赏你救驾有功，朕就将四公主下嫁于你！”

    一音落，周围的大臣的目光立即就有点不对了，这秦戈他们知道，是个外头请来的医生，医术还不错，四公主的病痛好了些许。

    看这才俊年少如兰芝玉树，将来必有所成，如今若是娶了这个公主，虽然陛下对四公主宠爱有加，可是谁都看得出，四公主随时都可能没命。

    做驸马一做可就是一辈子的事，没有公主的允许是不能再纳妾的，公主死了，驸马等于就是个鳏夫，男人一辈子，只要不是太监，谁愿意光做官没女人啊

    “四公主天真可爱，臣甚为喜欢，谢陛下赐婚。”

    就在所有人猜测这个秦戈不会接下赐婚的时候，她的回答又换来一阵的鄙视，看来还真的有人为了当官什么都不怕的，只怕这个秦戈一开始就是为了官位来的

    各种各样的猜测在朝中流传开来，大部分都是不好的，但是许多人却是知道了一点。

    那就是这个秦戈，要做四公主的驸马爷了。

    到处都是议论纷纷，朝官们心中有鄙视，又夹杂一点嫉妒，同时又幸灾乐祸，宫女们心里忧伤又难过，这么好看的秦大夫娶了公主，一时多少芳心摔碎。

    但是她们的芳心很快的又有别的地方转移了，因为东雷夜王，进宫了。

    东雷夜王与大雍乾王，号称并世双王。

    外貌，才情，身份，都是万里挑一的。

    此时出现在宫中，怎么能不让一干少女的心沸腾起来，若说秦大夫还是外貌出众，这个夜王还具有显赫的身世，虽说风流，但是至今未娶一人，除了身边有个遗姬外，没有任何红颜，连天下第一美人都看不上，也许因为自己长得太美，反而喜欢不太出色的呢。

    带着这种憧憬，坐在湖畔树下的千夜离便被一个又一个的宫女送茶端点心，伺候的无微不至，他时时微笑的样子，更是让人无法与那个传说中阴晴不定的夜王联系到一起，只觉得优雅贵气，。

    清歌带着四公主出来晒太阳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被那些小宫女伺候的浑身舒畅的千夜离，牵着南叶往另外一边走去。

    “秦大夫，怎么不到那边”她边说边转头望着平日里坐着的那片桃花树下，那双因瘦弱而显得格外大的眼睛顿时变得亮了起来。

    她从来没有看见这样好看的人，便是秦大夫也没有那样好看。

    一红衣男子半靠在软榻之上，微笑与周围的宫女交谈，黑发散落在他的肩周，落花如英洒落在他的肩头，桃花眸微微眯起，透出一点琥珀的光泽，犹如露色清光，肌肤莹白似玉，整个人慵懒中透出淡淡的邪魅，是真真正正的绝美男子，不是秦大夫这样的女扮男装。

    南叶那一直被小心嘱咐不能激动的心脏不受控制的噗噗跳了起来，就像一只小兔子在腹腔内跳跃个不停，面色透出一种极不自然的红。

    清歌听着身侧不稳的呼吸声，连忙看着身侧少女那仿若染了光的面容，顺着视线看到那桃花盛景下的千夜离。

    他的眼望了过来，那一眼的风情，几可如画，唯独四周桃花洒落，金辉如酒，醉了一众看花人。

    “南叶！”清歌连忙呼唤，她对待南叶的心，夹杂从未有过的怜惜，这也是她肯花时间每日陪这个孤独的公主出来走走的原因。

    她不控制心跳的话，便会发作如同真正的心疾一般，嘴唇发紫的死去。

    南叶被这一声呼唤喊的方醒过来，将那不受控制的心跳尽量放的缓一些，一双大眼如同点了灯一般，露出两颗虎牙对着清歌道：“秦大夫，我终于遇见喜欢的人了。”

    因为婚期还没确定下来，暂时都瞒着南叶，害怕她知道后，心情激动伤了身子，所以她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赐婚的事情。

    而清歌当然知道她说的是谁，对于这样未出世事的少女，千夜离的杀伤力她从不否认。

    清歌微微点头，“我帮你去说。”

    南叶一下拉住她的手指，面上有着红晕道：“这不好吧。”她并没有太扭捏，只是天真的害羞，清歌摸了摸她小小的脸，笑道：“我认识他，帮你去跟他说说，话本子上不都这样的吗？”

    爱看那些话本子的南叶抿着唇点点头，那些书里都有丫鬟或者朋友帮着拉线什么的，虽然不知道秦大夫怎么认识那个好看的男子，但是秦大夫是自己的朋友吧。

    看着秦大夫走到那个好看的男子身边，说着什么，过了片刻之后，便过来拉着南叶过去和千夜离认识。

    南叶的性格很好，清歌站在一旁看了一下，便知道千夜离和她说话也不是很为难，而南叶显然很开心，羞涩的笑着，偶尔抿着低头，露出瘦的可怜的脖子。

    她淡淡的看了一眼，吩咐宫女看好，转身往前殿走去。

    她还有别的事要做，皇后布下如此精美的局，她不破掉，那简直是不可能。

    日光和熹中，大殿之中佳肴遍设，一同庆祝南平王唯一剩下的一个儿子南林南下巡视回来。

    清歌去的时候，恰恰宴会已经到了一半，整个殿内都是欢声笑语，舞女逶迤的长袖划出一道又一道的水纹，袅袅婀娜的身姿宛若水蛇一般挥舞。

    旁边坐着百官，大部分面色已有微热，坐在上方的南平国君因为身体不适，退去休憩，由皇后在这主持一方宴会。

    清歌进来之时，眼神便与她交汇，两人眼中飞快的一闪，然后转开。

    南林正被好几个朝官敬着酒，心情正酣，喝下了已经不记得是多少杯美酒，眉眼朦胧之间，一人拉着个白衣男子走了过来。

    顿时方才上脑的酒劲冲去了一大步，面前的男子眉目如画，肤白如玉，一双黑墨点上的双眸透出清澈纯澈的光，唇红齿白，如仙人玉立。

    他轻咳了一声，自有人看懂他的意思，介绍道：“这位就是新近的准驸马爷，这位是二皇子。”后一句是对着清歌说的。

    “微臣见过二皇子。”微微颔首，清歌端着酒杯一口喝光，面色淡淡不见半点卑躬屈膝。

    这种姿态让南林更是眼前一亮，面色爽朗一笑，他长相倒是没有跟随了南禾，大概是像那妃子，称得上俊美，“四妹以后就要让你照顾了。”说罢，一口也将酒杯喝干。

    “好，好！”百官纷纷叫好，看得出南林对这个秦戈印象不错，于是又让两人喝了一会。

    直至酒宴下半场，清歌脸色绯红，被酒灌得好似昏沉，起身往殿外走去。

    “额，驸马爷要去哪？”旁边一官员喝得也差不多了，随口问道。

    “出恭。”

    清歌脚步微微晃动，出了大殿，出恭后又走到一处吹吹风。

    月色下，凝白的肌肤透出粉色的艳，粉红的唇因为沾酒变得更加饱满，透出几分不自知的诱惑，她微微拉了拉衣领，透一透气。

    身后传来重重的脚步声，“秦戈怎么来了这里？”

    清歌一手撑着朱红廊柱，反身清冷道：“人多，出来走走。”

    她的手是纤细如葱，能反射出珍珠般的光芒，衬着朱红的廊柱，更有一种诱惑。

    这个无心的动作让南林微醉的眼眸变得幽暗，看着眼前白色美人，喉结一缩，便要抱了上去。

    二皇子南林好男风，并不算是藏的很深的秘密。

    －－－－－－题外话－－－－－－

    男主马上就会出现了。

    谢谢紫魂的钻钻哟，大么一个。

    明天醉生日哟，噢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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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章 诸国瞩目

﻿    二皇子南林好男风，并不算是藏的很深的秘密。

    酒宴上方一见到秦戈，他的魂便去了一半，目光一直盯着他的举动，好不容易见到他一人出了殿外，找了借口也跟了出来。

    蒸腾在脸上的酒意被风吹得去了不少，但是喝了酒的人意志力更为薄弱。

    南林对着清歌扑了过来，俊容上带着一种色欲迷心的眼神，笑着道：“驸马倒是生的俊俏，我那病怏怏的四妹倒是好福气！”

    微一侧身，避开他带着满身酒气的怀抱，清歌微微蹙眉，冷道：“请二皇子自重！”

    南林一下扑了个空，靠在原本清歌扶住的朱红廊柱上，面色微醺，道：“嘿，自重什么，你肯娶我那个随时要短命的妹妹，不就是贪个官位吗？莫说娶了后你是侯爷封位，如果跟着二皇子我，保准你得到的比侯爷这个位置的多！”

    他眼神轻佻，带着一股子轻蔑，和其他所有的官员一般，他认为清歌肯娶南叶，不过就是为了官职，只要诱以重位，有什么不可以的。

    这样的人，他见得多了。

    冷冷拂袖，清歌垂眸道：“二皇子喝多了。”一语落，便转身回去，手指在袖中紧握，若不是为了长远的计策，这个恶心的二皇子她现在就想一道割开他的喉咙。

    见清歌真的转身就走，二皇子看着那如竹的背影，心内更是有蚂蚁在上爬走的酥痒，美人看的多了，这种冰冰冷冷的倒是少。

    三步两步的就往前追去，嘴角邪恶的勾起，脚步微微踉跄的就追了上去

    清歌走的速度非常快，朝着宴会举行的大殿走去，南林是越追越起劲，纯粹将这个当成了一种情趣！

    走到殿门前的时候，终于一把将清歌的袖袍给拉住，手指抬起，晃指着清歌道：“还喜欢玩欲擒故纵啊，不过，本皇子喜欢这样有情调的美人”

    这里已经能看到殿中的情形，稍微大一点声音便能吸引里面的人出来，可是南林酒上色心，再加上现在大皇子三皇子全部都死了，南禾就他一个儿子，不是谋反之类的，怎么也不会把他这个唯一的儿子怎样！

    所以南林完全将其他人视而不见。

    “放开！”清歌狠狠一甩手，将南林的手丢了开来，眼底的霜迅速的凝结成一片深不见底的乌黑，她的手指非常不经意的从南林的手背上划过，一条小小的破皮伤口引不起醉了的南林的注意。

    不动声色的将手收回，清歌拔腿就往殿里走去！

    刚才那一声大喝已经引得离殿门口较近的官员将目光投了过去，此时靠得更近，南林大概从没被人如此没面子的拒绝过，开始是觉得情调，现在便有些怒了，脚步一快，便抓着清歌的手臂，狠狠骂道：“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是娶了南叶那个病痨子就真的是驸马了，只要气她两下，她就会死了，到时候这南平的皇位不都是本皇子的，想怎么上你就怎么上你！”

    啪

    清脆的巴掌声如同一滴冰水落入了沸水中，热闹的大殿顿时就静了下来，所有的人，包括皇后的视线全部停在了站在进入大殿口上的两人。

    众目睽睽之下，准驸马给二皇子狠狠的扇了一个大巴掌，虽然大多数都听见刚才二皇子说的话，但是就如同南林刚才所讲的，现在南平国只有这么一个皇子了，未来的君主之位没有任何悬念的就是南林了。

    谁也不想得罪这个未来的国君，所以大多数人都装作没有听见，依旧是觥筹交错，举杯同乐。

    可是这一巴掌打下来，他们惊叹了！

    “你竟然敢打我，你这个”南林恼怒的张口大骂。

    更惊叹的还在后面，清歌举起手，又是一巴掌的扇过去，将还梦怔一般的南林扇的身子打得一转，撞到了殿门前，“嘴巴放干净点！”

    狠狠撩下一句话后，甩袖便走，眉眼间是毫不遮掩的杀气！

    她一个背影留下无限清华，其后一片神色各异的臣子，片刻的寂静后，又装作没看见，将头扭开，这皇子被打看见了绝对不是好事。

    而皇后华倩的脸上，露出了十分莫测高深的笑容，这个秦戈比她想象的还要做的更好，她果然没有看错人。

    这时南林才回过神来，眼底的光芒阴森可怖，看着清歌的背影里都是嗜血的暗光，一手抚上被打的肿起的脸蛋，嘴角勾起莫测的弧度。

    所有人都以为南林会在南禾面前告状，可是三天过去了，还是很安静，二皇子说身子不舒服在家中休息，朝官们各自猜测，二皇子不是个大方的人，被狠狠扇了两耳光不可能不报复，可是看目前的样子，好似这次真得改了性子，又觉得这个驸马的确还有点骨气，为了保护后门，还敢扇二皇子的巴掌，不似开始想的那样为官位而来。

    如此一来，对清歌的印象便是好了许多，偶尔遇上时，还会打招呼，虚应几句。

    这天，大兴城的官道上两匹骏马拉着的马车咕噜咕噜的往前行，两旁有两名侍卫跟随。

    这时便是处于南方的南平，夜里也有一些凉意了，马夫赶着车向前，路上的行人很少。

    行到一处拐弯的地方，前边突然出现了二十来个黑衣人，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用意明显得让人一看立即明白。

    马夫一拉缰绳，壮胆问道：“你们要干什么，知道这里面的是谁吗？”

    “是谁啊！”为首一人声音有些怪异，说话不像是问，更像是调戏般的笑谑。

    马夫觉得奇怪，还是大声道：“是当朝最受宠的准驸马爷秦大人！”

    这车中坐着的正是秦戈，她掀起帘幕跳了下来，依旧是一身白衣，长发用一根墨色的竹簪简单束起，干净利落又失大方，冷冷的看了前方的黑衣人，轻问：“何方小贼，竟然敢打马车主子的主意！”

    她一出来，黑衣人眼睛就变得雪亮，用怪异的沙沙声说道：“打的就是你的主意！给我上！要活的！”

    清歌唇角勾出一抹冷冷的弧度，心里冷笑，真沉不住气，不过三天就来了啊！

    刀光剑影中，一派厮杀的场景。

    车夫早吓得躲到了马车厢底，两名侍卫也拔剑前去与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那为首的黑衣人直接冲着清歌而来，手中大刀也有几分本事，剑与刀碰撞在一起，火花四溅，在夜里绽开一朵朵的金花。

    “嘭！”清歌一个回身格挡住黑衣人的刀，耳朵动了一动。

    时机到了！

    她立即转身，手中暗藏的药粉对着黑衣人一洒，无色无味，也没有什么痛感，只是有些微的味道，极淡，很容易被忽视。

    片刻之后，官道前方来了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巡城将领，他接到一封密信，说是有歹人今晚要行凶，便亲自带人来巡夜，想要抓个什么大盗之类的，好升官发财。

    咚咚的马蹄声夜里传的特别远，黑衣人已经躺下了许多，两名侍卫的身手显然很好，清歌一直都在和黑衣人苦苦支撑，打得不分上下。

    看见远处的人，立即大声喊道：“快，快护驾！皇后娘娘在马车上！”

    皇后娘娘！

    巡城将领眼睛一亮，这可是个好机会，救下皇后娘娘，还有那个穿白衣服的，是驸马爷，最近大有风头的人啊！这可是升官的好机会啊！

    他一把拔出佩刀，跳下马就冲了过来！

    “保护皇后和驸马爷！”高昂的声音传过来！

    把黑衣人全部包在里面！

    和清歌对打的那个黑衣人一瞬间脸色就变了，余光看着马车厢里走出一个雍容高贵的妇人，那不是华倩，是谁！

    这，派出去的人打听不是只有秦戈一个人吗？

    要是皇后娘娘在，今天这事情的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他张开嘴准备大喊，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卡住了一样，怎么都喊不出声音来，这自从酒宴上回来，他的嗓子就发炎，有些嘶哑，怎么到了今晚就说不出话了！

    看着那些巡城军士飞快的围了上来，手中的佩剑已经朝着他们围来！

    他立即火大，头发都要直冲起来！

    这些人竟然敢来围他！

    他握着脖子喊不出来，巡城将领已经拔剑冲了过来，对着他就是一剑，他慌忙避开，巡城将领一边刺一边喊：“皇后娘娘，我张城护驾的来了！”

    反复喊了几次，清歌眼角忍不住的抽了一抽，这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想要立功，这样喊，估计这旁边的人都听到了！

    不过，虽然蠢是蠢了点，时间倒是来的刚好！

    她一脚踢开迎面扑来的黑衣人，一刀扎进他心口，动作比起刚才和那为首的黑衣人快了不止十倍，“蠢货！”就凭南林的武功要和她斗上一刻钟，根本就不可能，她要的就是等着巡城将领来的这刻。

    为首的黑衣人被巡城将领逼得一直退后，发不出声音，其他黑衣人也不敢逃，暗暗叫苦，二皇子这是怎么了，皇后娘娘在这里，他还不赶紧说撤！这袭击皇后的罪可不一般啊！

    为首的黑衣人正是二皇子，他被清歌在宴会上扇了两巴掌，一直怀恨在心，但是目前清歌在朝中风头最盛，冒然去报复也会落得人口实！

    于是等了三天，知道清歌出去庙中为南叶求福要夜晚才赶得回，特意设了这个局，装作劫匪将清歌掳去，玩的半死不活再随便丢在哪里！

    谁知道这马车中竟然还有皇后！

    他急忙中想到把围巾一扯，声音喊不出来，样子总是没变的，巡城将领虽然是个不大的官，可是维持南平京城的治安，对他的样子绝不陌生！

    谁知他一扯开，巡城将领的剑更是舞的厉害，“好你个恶心的贼！”

    “大人，这人想要侮辱皇后娘娘！”清歌高喊了一声，巡城的张诚便是一剑猛刺，他虽然蠢了点，剑法也不差，准确的刺入了对面贼人的心脏！

    南林武功并不弱，可惜的是，他没想到怎么扯开蒙面巾后，张诚更是不肯饶了他！

    而这一剑，实在是太准！加上要表现的张诚刺进去后马上拔了出来，再刺了一剑！

    血如泉涌，溅起他一脸都是，张诚抹了一把脸，大喊道：“让你这小贼夜袭皇后！”

    南林张大了嘴，喊不出来。

    捂着胸口喷溅的血液，血从指缝中，怎么也压抑不住的留了出来。

    膝盖一软便倒了下去，垂落的脖颈倒下，目光正巧看到站在马车前护驾的清歌，绝色容颜上挂着一抹冷的诡异的笑容，冷冷的看着他。

    这是个局

    一个精心谋划的局

    在酒宴上的时候，秦戈就对自己的声音动了手脚，让他今天不能发出声音，而她刚才洒出的粉末，必然是让容貌被遮挡住的药粉

    好一个谋划

    他无力的张了张嘴，眼眸渐渐的灰暗了下去。

    看着他的唇语，清歌眼底暗芒闪烁，冷哼一声，可惜你明白的太迟了！

    这三天本来就是你多余出来的生命，竟然敢对她动手动脚，还诅咒南叶，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天黑压压的，不知道什么时候飘来一朵黑色的乌云，将薄淡的月光遮住。

    天地之间黑的可怕。

    “二皇子！”剩下两名与侍卫在拼斗的黑衣人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大声的叫了出来。

    这一切实在是变得太快，二皇子怎么到死都不发出一声，怎么会这样。

    他们这一嚎，把握着剑正得意马上要升迁了的张诚吓得腿一软，这个是二皇子？

    可是看那两名黑衣人不顾一切的扑了过来！他们的脸上也有和那个据称是二皇子的人脸上一样的绿色大包！

    定眼再仔细一看，腿便抖得和麻风病人没有两样，一屁股墩在了地上！

    借着慢慢透出黑云的朦胧的月光，那个倒下的人，身形真的很像二皇子。

    可是那脸

    随着尸体的渐渐冷却，那脸上的绿色大包慢慢退去，容颜越来越清晰的展现在张诚的眼前！

    “将军，真的真的是二皇子啊”一声巨大的惊叫，划破了南平的黑夜。

    这时候华倩才慢慢的撑着清歌的手臂，对着一干吓得要命的众人道：“此子冒充刺客，欲行刺本宫，其心可诛！”

    “微臣完全不知啊，请皇后娘娘明鉴”张诚方才杀人的那股得意已经完全没有了，现在背上湿个透顶，只求能保住小名，他哪里知道那个是二皇子啊，二皇子也不知道怎么了，怎么也不开口说话，像个哑巴一样，若是开口说一句，就算是救命，他也能听出来的。

    他当然不会想到，二皇子今天，就只能做个哑巴。

    雍容高贵的皇后娘娘如同天神一般说出正义的话语，眼底的光芒却冷的让人心悸，若是细看，那嘴角噙着一抹邪恶到无法形容的淡笑，现在三个儿子都死了，计划就要完成了

    只是本来设计的是今夜让秦戈动手杀了南林，等此事一成，南禾肯定是不会放过这个秦戈的，谁知道突然冒了个张诚出来，顶了这个位置。

    她微微眯眼看着站在前侧的秦戈，今天张诚出现究竟是意外还是必然，难道秦戈已经看透她的目的了？

    不可能，这么久，就算是有大雍第一才女之称的贺雪莹，也没看出来她究竟要的是什么，这个秦戈与她接触不到一个月，哪里会懂。

    南平皇宫。

    凌雪宫。

    正在雪妃身上忙碌着做活塞运动的南禾，在一个快乐的巅峰之后，看着身下美人被滋润的越来越美，心中充满了男性的自豪，这个新纳的妃子，皇后的远方妹妹华碧，美艳可人，又学识丰富，真是个难得的娇美人。

    “陛下，有事，有大事了！”欣赏美人的心情被外面的声音弄的心情很不爽，他怒着爬起来，却发现头晕了一晕，差点倒了下来，幸而雪妃扶了他一把，才没有倒下。

    华碧，也就是贺雪莹一手笼着被子盖在身上，一手拉着南禾的手，关切的问道：“陛下，您怎么了？”

    “没事，没事。”用手指揉了下额角，这些天不知怎么，头越来越晕，有时候看东西久了，都会有晃动的感觉，让御医看了，说是太劳累了，要多休息。

    他当然不会对美人说自己体力不支之类的话，脾气不好的大骂道：“什么事！这时候来传报！”

    外面的太监早就浑身吓得发抖了，此时听见南禾一问，膝盖扑通一下跪在地上，“陛下，二皇子薨（古代称诸侯或有爵位的大官死去的意思）。”

    “我还以为”南禾还不清醒的揉着额角，再一想，顿时站了起来，大声道：“你再说一遍！”

    小太监整个人都趴在地上，声音细如蚊子叫，“陛下，二皇子薨了。”

    他额头抵着地面，只听到前面一声轰，再接着就是雪妃大喊：“陛下，陛下，你怎么了快传御医”

    整个皇城笼罩在一种悲凉的气氛中，就是最和熹的阳光都照射不来半点，谁能想到先是三皇子南枫被大雍乾王射杀，再次是大皇子打猎坠马而死，前两种至少还能理解，可是这三皇子，竟然半夜去拦皇后的凤驾，意图不轨，被巡城将领张诚当成劫匪砍杀。

    一而再，再而三的失去儿子，南禾已经不是悲伤了，是悲痛，是心痛欲死，原本肥硕的身材一下也瘦了不少，他每日沉沉睡睡，呆在雪妃处，这时候唯有温柔的美人才能解他的愁，而且儿子没了，他只有努力的再造了。

    而那边，他也治不了谁的罪，找了个借口将张诚和那天的侍卫杀了，在皇后一再劝阻下，保住了张诚的全家和九族，此举赢得了许多朝官的赞许，毕竟九族的牵扯实在太大了。

    另一方面，为了面子，还要奖赏护驾有功的清歌，于是秦戈正式被封为延陵侯。

    皇帝病了，膝下又没有皇子，自然是皇后一手打理朝政，垂帘听朝政，御书房内处理奏折，与官员商议，朝中本来有人反对，可是这些年皇后自然有不少心腹帮着说话，再者这些天他们也看出来，华倩处理事务，比起南禾来，精准果断的多，慢慢的反对声也少了。

    四公主的准驸马，延陵侯秦戈，成为了整个南平第一话题人物。

    没有哪个平民，能没有任何力量的借助下，在这样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就升到目前的职位。

    本来皇子刚丧，是不宜举办大婚的，可是最近皇室连连出事，皇家觉得需要喜事来冲喜，于是便将四公主这个巨大的喜事提前上了日程，七日之后，四公主南叶与延陵侯秦戈大婚。

    南平的皇子都死完了，就剩下一个四公主，谁知道这皇位最后会落在谁身上，这是朝臣私下议论最多的事情，政事诡秘，瞬息万变。

    而沐清歌再次以另外一个身份，让诸国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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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章 御天乾的愤怒

﻿    有人愁来有人喜。

    皇宫内的阴云，并没有笼罩到百姓的头上，他们依旧如同往日一般，吃饭，做工，没有什么改变。

    天上的太阳依旧每天东升西落，准时升起在漫漫苍穹里，天光清蓝，日色亦如涂金，夹道两边烟柳黄绿，有无数的桃花，都开得灿烂无以，偶尔有风吹过，就是一阵花飞如雨。

    踏着绿莹莹的青草，千夜离的面色春风缱绻，合扇挑开眼前的一枝长柳，看着远处湖光山色，叹道：“这真是一出好戏啊”

    “好戏不一定好看。”清歌转了个弯，避开迎面的一根枝条，冷冷的睨了千夜离一眼，华倩对她防范仍旧有，那颗土龙珠如今还没有拿给她。

    她微微眯眼看着前方的湖山水色，现在三个皇子都死了，只有南禾了，而贺雪莹的存在，便是为了成就这个！

    “等我一下。”千夜离突然说了一句，转身往墙角处走了，好似在和一个小贩谈着什么，最后似交易，拿了个东西放在袖内。

    东雷的情报网连街边小贩都打入了，清歌当时是这样想的，等到第二天看到南叶手中拿着的圆形阿福，笑眯眯的玩的十分开心，这样形状的人偶宫里面并不会有，做工不见得好，似寻常百姓家中小女孩玩的东西，她顺口问道：“怎么，你喜欢这个？”

    “这是夜王送给我的，说是阿福，有如意和吉祥的意思。”南叶高兴的解释道，“他说他娘小时候也给他买过呢。”

    清歌微微一愕，看着南叶当成宝贝一样放在怀中白胖的笑脸娃娃，清冷的眼中有着一丝异样，昨晚她看的清楚，当时那小贩的摊子便是摆得大大小小的阿福，她以为是千夜离与小贩传递情报，谁知道，千夜离竟然是真心买一个东西给南叶的。

    日光亮华之时，千夜离依旧是坐在桃花树下，潋滟湖边，一手搭在大石之上，姿态闲然飘逸，琥珀色的眸光比那湖色还有潋滟。

    清歌站在不远处，看着他的侧影，当初也是在这里，她去和他说了南叶的事情，千夜离的眼中尽管笑意从未达到过，可是她也是第一次看到有如此明显寒意浮了上来，在说到华倩的时候，他的目光森冷的犹如刀锋，微微一瞬又收敛了起来，悠然调笑，愿意认识小美人。

    现在看来，他也不仅仅是为了合作去与南叶交谈的，至少她从未想过要给南叶买过东西，纵使有怜悯，清心冷情的清歌都没有想过要去买什么东西。

    千夜离却买了，还是寓意如意和吉祥的人偶娃娃。

    她微微一怔之间，鼻尖微熟的花香袭来，“怎么，看我看的这么入神了，是不是觉得我比御天乾要好看了呢！”

    不知什么时候，千夜离已经飘然过来，清歌一侧，躲开他热情而来的怀抱，冷然的睨了一眼，“滚！”

    “沐沐，你还是这么凶怎么偏偏我就喜欢这么凶的你呢”千夜离对她的冷言冷语丝毫不放在欣赏，依旧笑得繁花似锦，折扇轻摇，风流中自有优雅。

    “后天便是新婚之日，最好动手！”清歌不再理会他，直接说出自己的打算。

    她要趁这天，潜入宫中将土龙珠拿出来，然后一举将皇后所有的事情都暴露出来，这样整个南平必然陷入大乱，激烈的内战之中，必然便宜了其他的国家。

    听到新婚两个字，千夜离眼眸闪了一闪，忽而往前一步，笑容变得有些莫测，“御天乾会喜欢你为别人穿上喜服吗？”

    依旧是悠哉的调子，可里面透出一股认真，让清歌不由的微微皱眉。

    御天乾，想到他霸道的性子和冷峻的眉峰，溢出淡淡的温情，他是不喜欢的，那样霸道的人，怎么会允许自己和别人穿上喜服。

    女子眉宇间流露出来少见的柔情，似针一样刺入了千夜离的眼里，即便是男装，在她身上也没有半点做作之气，举手投足便是大气浑然，高雅清逸，透出一股与众不同清冷之气，白色的衣袂如同一抹轻云围绕着她，月之清华，日之耀目，在她身上都展现得一露无遗。

    这样的女子，怎么就让御天乾遇见了

    千夜离眼神渐渐变得幽深郁青，他心中搅合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滋味，比他知道的任何一种心情都要难受，像是一碗清粥中洒了刺鼻的醋，放了激烈的辣，搅了些微的酒，很难形容。

    不要说御天乾不会愿意，就连他也不喜欢她为别人穿上红衣。

    不知不觉，他伸手往那如珍珠光洁的脸颊而去，接着而来，便是让他猛然清醒的剧痛。

    清歌眼眸一冷，抓住他袭来的手猛然一扭，手背猛然翻向手臂，清冷凉薄的看了他一眼，“想做什么！”

    “啊你脸上有脏东西！”一声大叫，千夜离眼中光芒一闪，潋滟桃花眼中浮起了淡淡的雾气，身子也顺势一歪，往清歌的方向靠去。

    他身形微微一动，手腕便如鱼一般梭了出来，清歌连连往后避开，他不依不饶的往前靠近，身形诡异又飘逸。

    轻功！

    清歌一抹飞刀的夹在了手中，脚步一顿，借力往前一动，一道红影飞过，千夜离人影已然不见，这个该死的轻功！

    还未骂完，身子就被夹杂在亭子石栏与千夜离的身子中间，男子身上的花香顿时飘荡在身周的空气之中，瞬间，暴涨的杀气溢出，清歌匕首一下扎进千夜离的腹部，“让开！”

    手指间温热粘腻的鲜血流了下来，千夜离只是歪了歪头，几缕乌发落在他的肩上，从这个角度看来，他的神情竟然有几分天真，嘴边的笑容也显得格外真诚，“差不多了。”

    魅惑的嗓音低沉悦耳，若不是因为生理的疼痛导致声线深处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收缩，清歌几乎要以为匕首插进的是另外一个人的腹部。

    这个人不怕疼吗？

    腹部是人最柔软的部分，没有骨骼保护，都是内脏，一刀下去，绝不是小伤！

    她自问也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但是她从小经历的是怎样的训练，那绝不是其他人可以想象的，千夜离就算再苦，也只是个王爷，他怎么能做到的！

    最重要的是差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随着四周急忙的脚步声，千夜离的笑容越来越大，隐约透出慵懒的邪魅。

    清歌一言不发，脚尖顿时一踢，抬起膝盖狠狠的往千夜离下身踢去！

    “马上就好了。”

    “天啦！那不是夜王和秦侯爷吗？”

    “他们在干什么，噢”宫女倒吸一口气，捂着嘴不敢相信，“那是在亲吻吗？”

    从他们的角度看去，千夜离的头微微歪着压制住比他要稍微矮一些的清歌，那个姿势和气氛，不让人想歪都难！

    “不知道什么是非礼勿视吗？”千夜离抬起头悠悠的一笑，那绯红的唇，因为疼痛而变得有些隐忍的眼神，在此时显得格外迷离，惹人误会。

    “夜王你们这个，在这里太大胆了吧！”宫女被弄得不知所措，眼睛都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

    “都给我滚！”听着那些莫名其妙的议论声，清歌冷冷的喝道！

    一声怒吼，让那些宫女吓得连忙退了下去！

    湖边顿时又清静了下来。

    只是这阳光变得有些刺眼，连带附近的桃花景色，也变得让人觉得刺眼。

    “何必这么凶”这时，千夜离才慢悠悠的用另一只手抓住清歌在腹部握住的匕首，一下拔了出来，轻声笑道：“若不是怕代价太大，其实我还真的想亲亲看。”

    光洁额上的汗珠一滴一滴的落了下来，他的目光在清歌的唇上一过，感受她嗜人的杀意，目光才转了过来，“大概你当不了驸马爷了。”

    匕首夹杂着深深的寒气，凶狠勇猛的对着千夜离刺去！

    银光匹练，带着所有的力道往颈部而去！

    清歌面色冰冷，眼底的黑色如同一汪漩涡，飞速的旋转。

    千夜离眼眸一顿，这一下，清歌是尽了全力的，她是真的想要杀了他！

    只是这样碰触一下，便是刺了一刀了，还是不行吗？

    唇角的笑有些苦涩，身子却是毫不迟疑的往后急略数丈，避开接二连三的锋利刺杀。

    “还好你没有轻功！”千夜离脚下一顿，那大红的衣袍翻飞之中已然掠上了湖面，脚尖轻点，飞过了一汪大湖，看着站在湖面依旧散发着浓烈杀意的清歌，话语中有着毫不掩饰的庆幸。

    他看了看自己的袖袍，左手的袖口处断裂了一截，若不是他躲得快，这一下断的便是他的右手。

    好快的速度，好诡异的角度。

    沐清歌，面上一哂，心中轻念了一句，捂住还在流血的腹部，飞快的往宫外掠去，轻叹一声，如果月貌在，就好了，这伤口可刺得不深啊。

    这一抱的代价，真不是一般的重。

    清歌握着匕首，千夜离的血一滴一滴的顺着她纤细的手指滴在草地上，金辉洒在湖中，如同无数碎金撒在其中，配合着湖边的风景，怡人优雅。

    短短半日时间，皇宫内外迅速的传出了无数个版本的断袖故事，而这个故事的两位主角，便是东雷夜王和新近封赐的侯爷，两日之后便要做驸马爷的秦戈。

    传言之可怕，在此时得到相当大的证实。

    首先，是传出两人在御花园的后湖里狂热激吻。

    紧接着，便是情难自控，抛却世人眼中的禁锢，在草地上热烈翻滚。

    再下来，就是宫女太监去拉开他们两人时，两人眼泪哗哗，上演白素贞关进雷峰塔之前，和许仙那一段生离死别的苦情戏。

    若是说前面还有一点艺术的成分，后来的简直是为了艺术抛弃一切，往大俗大雅的路上奔去了。

    前面有已经死了的二皇子觊觎秦侯爷美色，夜王跟着又情陷美男，无数催人泪水和口水的就出现了，虐恋版本的，纯爱版本的，青梅竹马版本的，偷情版本的，压迫版本的，强取豪夺版本的

    写的总之是细致无比，心里描写引人入胜，艳丽场景让人心动，好似当时就在现场一般，那样的文笔，让人惊叹！

    总之，不管如此，所有的传言都是围绕一个主题，那就是，夜王把秦侯爷给收用了。

    群众的力量总是伟大的，清歌当初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被说为了御奕辰撞墙而死的时候，就觉出了这一条，这一次，她再次感受出了这个力量。

    而南平皇室自然是不能接受这样的驸马，但是也不能因为谣言就对一个屡次立功的官员做出什么惩罚，只是胡乱找了个八字不对的理由，将婚约给解除了！

    对于这个结果，清歌没有任何意见，做不做驸马，只是个过程，这个过程无关紧要，她要的只是结果。

    当传言飘山过河，送到了每日关注清歌动态的人手上时

    在一座雄浑巍峨，庄严肃穆的大殿之中，有一个人看到这样的密信之时，浏览了上面丰富多彩的传言后，面色变得由铁青变得沉黑，震怒之下一巴掌，生生拍坏了大雍国开国以来便使用的御书房书桌。

    那坚硬的铁黑木桌，瞬间化成一地碎末，证明了拍掌人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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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章 他来了

﻿    望着满地的硬木碎屑，屋内的几人相互看了几眼，这密信中是什么，导致太子发这么大的火。

    汶无颜眼底闪了闪，撇了撇嘴，这个，估计是某个人王妃的消息。

    某人每日再忙，只要有密信传来，都会细细的拆看，了解他王妃的最新动态。

    冷冷的跨步下来，御天乾眉宇间阴冷慑人，“本宫要离开一段时间，这里的事情你们处理了。”

    “这现在恩科正开，到时候前三甲到底还是要太子定下才好。”四皇子御斐宇，现已经封号英王，皱眉说道。

    “此时便由四弟，汶无颜两人商议。”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再不容任何人有其他的意见，御天乾即刻出宫，前往南平大道之上。

    千夜离竟然趁着这个时候接近清歌，还不知动了什么手脚，传出这样的流言，他的清歌才不会和千夜离发生这种事情，这该死的家伙，就算是流言他也不喜欢清歌和别的男人扯上关系！

    这边御天乾策马疾行，那边清歌也没有闲着。

    时间总是流逝的飞快，自封侯后，清歌便住到了皇宫外所赐的侯府中，从此以后便是千夜离来一次，就要被她杀一次，次次必会受伤，下次依旧会来。

    唯一值得高兴的就是，总算不用和南叶举行这个婚礼了，再怎么说，她始终是个女子，南叶也清楚这一点。

    华倩的势力越来越大，朝中现在分为三派，一派是保守的，认为还是让南禾身体快点康复，早点上朝主事，切不可让女子占了这位置，一派是新新派，他们觉得只要有能耐，谁主事都一样，还有一派，就是望风不动的派别，他们大多数保持中立太多，不言不语，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属于望风阶段，而清歌在朝臣中，是归类于第二派的。

    就算发生了断袖事件，她依旧是目前朝中的大红人，皇后对她格外倚重。

    今日正是月色最淡的日子，大兴城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除了宫灯和烛火发出的光亮，没有照耀到的角落，黑的几乎让人看不清自己的手指。

    这样的夜，是最好行动的夜。

    清歌静无声息的出了侯府，沿着夜色下最深厚的黑影，朝着皇宫内院最深处的宝库中掠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除了淡到可以忽略的几点小星子，苍穹一片墨蓝，像及了某人的瞳仁。

    清歌嘴角微微一勾，掠过飞檐，屋顶，夜行中的她，几乎与周围的景致都合为一体，避过重重巡逻的侍卫。

    安然，顺利的到达了最后的藏宝阁。

    这里是置放皇家极宝的地方，与大雍的宝库有着不同，它是一座类似于钟楼一般的建筑，外表看起来几乎与藏书库没有区别，实际上是藏着最珍贵东西的地方。

    清歌悄悄的潜伏，皇宫，不是个容许人大意的地方，就算她已经把这里的地形记得一清二楚，也绝不能大意。

    避过准时巡逻的一个侍卫小队，清歌借着他们整齐的脚步声，一个翻滚，压着地面，靠在了藏宝库一面墙下。

    一直潜藏在前方大树上的隐卫因为这一队侍卫的身影，刚好忽略了清歌的动作。

    这里，除了按时巡逻的侍卫，还有埋伏在各处的隐卫，他们才是真正的高手，真正的护宝人。

    从外围到藏宝阁这一段路是没有遮掩物的，清歌是卡准时间来的，借助侍卫的队形做掩护。

    只要过了这里，再没有人能发现潜藏中的清歌。

    无声无息，如同鬼魅一样的身影，留呼吸都无法察觉。

    待她进了藏宝阁之中，那些隐卫还以为一个蚊子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监视范围。

    不怪他们太弱，只怪清歌太强。

    一个翻滚跃到藏宝库的一层，左右巡视了一下，放了一些珠宝玉器，暗夜中闪出幽幽的光，她微微眯眼，果断的往二楼去。

    大概是对外面隐卫的能力太有自信，阁内没有一个人守护，很静，没有任何生物存在的静。

    清歌全身依旧不敢放松，这样的地方一旦放松，就很容易失手，前生的经验让她在任务中，时刻都保持着警惕。

    到处都摆放着价值不菲的东西，拳头大的明珠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二楼照的通体明亮。

    不断扫视着旁边的一切，包括摆设和墙壁，最为珍贵的珍宝，一般都不会摆在显眼的地方。

    她必须要小心在藏宝之地出现最多的一种东西机关！

    若是物理机关她倒是不怕的，再玄妙精巧，也有克制的办法。就是不要出现不可用科学解释的东西，比如那种白毛异兽，对付起来可就不那么轻松了。

    全身的每一寸肌肉绷紧，小心翼翼的继续往上走。

    藏宝阁一共有六层，清歌一层一层的往上走，每往上一层看过以后，就觉得下面的东西不怎样，越往上越珍贵，到了第四层的时候，就算对珍宝不怎么上心的清歌也知道，任何一样东西拿出去，那都是价值连城的东西。

    相对于那些珍宝来说，清歌每上一层，就觉得更危险。

    若是没有猜错的话，土龙珠必然是在第六层，也就是这个藏宝阁最上面的那一层，虽然没有人知道五行龙珠的用处，但是在秦天大陆人心中，天族的力量是让他们恐惧的。

    到了第五层的时候，上去的楼梯突然断掉了，就好似最高只到第五层一样。

    往上看，是木质的顶板，上面有彩色绘制的花纹。

    但是清歌知道，还有第六层，事前的准备功夫是每一个合格的杀手必然要做的准备。

    上帝从不把机会给毫无准备的人。

    这句话，是清歌相信的一句名言。

    她走到弧形的墙壁周围，手指在上面摸着，感受每一块墙面的不同，最后停在了一块看起来没有任何不对的墙面之上，用匕首沿着一条肉眼看不到的缝隙一挑，木板掀开，露出里面一个圆形的按钮，轻轻一按。

    彩色绘制花纹的顶板慢慢的往两边分开，同时一条木质的楼梯垂了下来，清歌嘴角微微一晒，飞掠到楼梯上，一点升息都没有的踏了上去。

    第六层，借着从第六层顺手拿来夜明珠的光芒，如同她想的一般，在这一层的正前方，摆放着一个神台，上面供放的便是装土龙珠的铁盒。

    目光扫向周围，除了这一个神台外，其他的什么都没有，看来南平对这个土龙珠果然不是一般的重视。

    早已准备好的几颗铁珠迅速的往四方打去，瞬时从两壁之间，射出黑色的铁箭，唰唰唰的穿空声音密密麻麻麻。

    微微眯起眼，瞳仁中射出精睿的光芒，这样简单看起来毫无防备的地方，恰好是最危险的。

    前面五层都没有任何阻拦，人的习惯性思维也为被前五层所带领，以为第六层也没有。

    可是清歌，绝不会被这种思维所带进去。

    她从来都是最好的，不管是做杀手，还是做佣兵。

    待机关全部射完，清歌缓缓的往前方走去，铁盒就平放在神台之上，周围没有任何东西，连一点陪衬物都没有，她捡起一只长箭，往铁盒四周一戳，没有任何反应，看起来是真的没有机关了。

    乌眸中的光芒飞快的一闪，只要拿到这个铁盒，她来南平的目的到明天，就会全部达到。

    面上没有任何表情，清歌伸手将铁盒打开，从身上迅速的掏出另外一个装满了泥土的铁盒，把土龙珠拿出来试验一下。

    很好，是真的。

    将自己带来的铁盒收好，再掏出一颗她让人仿造好的土龙珠放在里面。

    虽然皇后今夜不一定会来藏宝阁查看，但是为了防止万一，她必须要做到杜绝任何一种可能，所以早派人去伪造了一颗一模一样的土色珠子，只要皇后不拿起土龙珠放在土里试验，她敢保证绝对看不出这是赝品。

    眉头轻轻一挑，将假的土龙珠放了进去。

    一声细微的咔嚓声从神台下方传来。

    清歌暗道：不好！还是碰到机关了！随着神台上铁盒的异动，她才知道，原来铁盒所摆置的地方竟然是一个重量控制机关，如果不将机关解除，拿了上面的东西，就是轻轻碰触一下，都会改变它的重量，引起机关发动。

    一个闪身，再也顾不上那么多，清歌飞速的跑向正在关闭的两扇木顶，身形如鱼在最后关头梭了下去。

    而方才看起来没有任何机关的第五层，此时格局发生巨大的变化，墙壁周围一道道弩弓对着楼梯出口不停的发射，那样的密度，根本就没有办法下去。

    手中的飞虎爪紧紧扣住屋顶，清歌一只手紧紧抠住一处凸起的地方，看着下方的密密麻麻的弩弓，眉头紧皱。

    她目光闪亮扫过几处，飞刀准确的对着其中三个弩弓的弓弦处飞过。

    那三个弩弓没有弓弦，顿时不能再射弩弓！

    清歌立即抓住一个瞬间，踩在三个漏洞处，往第四层直直跳下。

    她的头部刚刚到了第四层，方才被三个弩弓位置马上有新的弩弓代替，一只弩箭稳稳射在清歌的头顶，穿透她左侧的木板足有五寸之厚。

    若是刚才她的速度有一丁点减慢，此时被射穿的就是她的脑袋！

    而这时的清歌丝毫不敢放松，此时的第四层看起来完全和刚才没有区别，若不是见过五层的机关，她简直要以为这里是安全的。

    她将方才顺手拿来照明的明珠往地上一扔，顿时便从离低半米的地方射出绿色的汁液。

    一只飞蛾从空中飞过，不幸染上那绿色的汁液，一个眨眼不到的时候，便化成一滩绿水。

    他吗的，竟然用了重量平衡机关和腐蚀液体，清歌心中咒骂了一句，脑中飞快的想着破掉机关之策。

    藏宝阁的楼梯每一层的开口和上一层离的相当之远，而阁楼里的空间又大，想要在腐蚀液体喷射前出去，没有可能。

    抓紧在屋顶上方，清歌微微一凝眸，想到一个办法，她一只手抓紧飞虎爪扣在屋顶，一只手扯过上方射来的弩弓，咬在口中，用匕首将弩弓砍断。

    断了再砍，砍了再扯一根，如此反复了五六根，断成二十多段，每一次都掉在同一个地方，每一次腐蚀液体最为集中射到的地方便是这里。

    渐渐的，地板被腐蚀变得极薄极脆，清歌计算了一下，已经k了。

    她再次接了一根弩箭，将箭头往靠近楼梯的地方扔去，腐蚀液体飞快的将弓箭腐蚀后，迅速的收回，就是这一个瞬间，清歌全身顿气，往下方猛然蹦去！

    地板一声轰然大响，被清歌猛然落下的重量，开出了一个刚好容人通过的口子。

    腐蚀液体瞬间感应重量变化，再次喷射出来

    绿色的液体在空中射的滋滋作响，若是射在人身上，绝对是立即肉失骨没，连骨灰都不要剩下。

    清歌眼中冰冷的寒光一过，飞虎爪立刻抓住三楼的墙壁，甩飞了出去，趴在墙上。

    而方才她落下的地方，淋淋沥沥的掉下一线绿色的液体，她高束的头发上也有一小撮被腐蚀了去。

    还好她身形瘦小，那个不大的洞口刚好能让她通过。

    不过，这个也是清歌算好的范围内。

    而第三层的机关暂时还没出现，方才清歌穿透地板的脆生却传出到了外面的侍卫耳中，瞬时，便感觉到下方有许多人在靠近。

    这些人靠近却并没有立即追上来，显然知道藏宝阁中的机关厉害。

    匆忙之间必然要先关了机关才敢进来，而这段时间便是清歌的机会！

    就在她打算将四周再试一遍的时候，三楼中充斥了一股刺鼻的味道，这种气味

    她顿时将呼吸凝住，可是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格外古怪了起来。

    这一层的墙壁慢慢的发回复了起初她进来时看的样子，宝物也全部从机关中启动到原来的位置。

    她甩了甩头，难道是下面的将领已经将整个藏宝阁的机关全部关掉了，按照这样精密的设计，应该没有那么快。

    将飞虎爪一收，跃身跳了下来，清歌将周围的环境细细的查看，果然是恢复到开始的样子了，跳下来的时候也没有机关启动，她缓缓的往前走，谨慎又细心的审视着周围。

    没有变化，没有破绽！

    若是有机关，她是能看出来的，可是现在她无论怎么看，四周都没有机关安置的痕迹。

    手中扣住匕首半点也没有松懈，每跨出一步都如同走在地雷区，清歌十分谨慎的观察着周围，朝着楼梯口所在的方向走去。

    机关全部关掉了，上面的腐蚀机关也关掉了

    无意识的用余光一瞟，清歌脚步顿在原地再不敢动了！

    方才她掉下来的那个洞口也不见了，修复的如同她刚进来的时候一样，没有一点缝隙！

    速度太快了，绝对不是人可以做到的速度！

    既然不是人可以做到的，那就是幻觉！

    一定是幻觉！

    那个刺鼻的气味，像是火油一样的气味，是反其道而行之的迷魂药，就像开始在一到五楼没有设置机关，到了六楼却到处都是机关，设计藏宝阁的工匠还是对人心了如指掌的工匠！

    因为人会对气味很微弱的东西保持警惕，特别是能穿过上面三层机关下来的人，一定是保持高度警惕的人，如果味道浓烈，反而不会那么警惕，而就是那类似火油的气味，让人第一感觉就是想到是不是要点火烧阁楼！

    可是这里是放置珍宝的地方，绝对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盗窃，而烧毁整坐藏宝阁！

    警惕心回来之后，清歌还能察觉到下方有人不断的在接近，那些侍卫已经关掉第一层的机关，冲了进来了！

    一道寒光掠过眼底，清歌顿时浑身警惕，手中锋利的刀刃瞬时对准细嫩的手臂扎去！

    在匕首刺下的一瞬间，她的眼前陡然清晰了一瞬，背上的汗毛都紧张了起来。

    就是刚才那一瞬，她看清楚，眼前不到一毫米的地方，一把巨大的铰刀正在飞速滚转，若是刚才她醒悟再迟一点，就会被铰刀绞碎！

    这些机关设置的确不错！

    来不及在心内感叹

    清歌再次抬起手，这模糊的一瞬根本不够，没有看清前方的所有障碍，她必须要走出去！下面那传来的杀气，那些潜藏在周围的隐卫全部都进来了，杀意透过层顶传递过来。如果被发现了，她的计划便很难进行的顺利了！

    眉头紧皱，又是一刀狠狠的割下，这次却被一只温暖干燥的大掌紧紧的握住。反射性的夹住飞刀往后方递去，直到醇厚低悦的嗓音响起

    “谁让你又伤害自己了！”

    手腕间传来不容拒绝和反抗的力量，温热的气息在耳边轻轻吐出，背后是熟悉的胸膛传来的龙涎香味。

    全身的细胞仿若一瞬间注入了新的活力，手指飞快的一收，清歌眼底亮过那昼日的金辉。

    能无声无息靠近，而毫不被她排斥的人。

    目前不多，只有一个

    那就是，御天乾！

    －－－－－－题外话－－－－－－

    男主又正式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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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章 激烈激烈 （可以看）

﻿    他来了。

    刚才还紧张绷紧的心一下放了下来，顺着身后的胸膛往后靠去。

    背上被人点了几下，眼前的景色都变了起来。

    瞬间恢复了开始的样子，四根铰刀从不同方向直直的往前飞快的搅动，寒冷的光芒照的室内一片通亮。

    幻觉消失了，嘴角微微一勾，清歌满心都是欢喜，他来了！

    “什么人！”下面的人已经到了第二层，大声喝道，一股陡然的杀气传了上来，一听脚步声，就知道来的都是好手。

    御天乾冷眉一拧，一手揽住清歌，身形往后方掠去，他一掌将前方上来的楼梯口打踏怒骂一声：“就凭你们！”

    突然断塌的梯子让下方的侍卫们注意力分散，随即立即附在清歌耳边道：“你先走！”

    手指一动，那封锁的窗口便打开了来，清歌被放在窗上，转头看了一眼男子，点头不再留念。

    “找好着落点！”

    话音一落，一股力量将她远远从半空丢了出去，夜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四周的景色练成一线，身形如飞一般，从三楼的高空往皇宫外，借着飞虎爪卸力，一个蹲落，落在了离藏宝阁隔开的另一座大殿顶上。

    她站起来，扭头望向藏宝阁，一道道的寒光从打开的窗口划过。

    里面人声不断，铮铮杀气延绵不断。

    不时有惨叫声发出，眼里闪过一抹光芒，清歌微微一笑，对付这些人，他一个人绝对够了！

    藏宝阁内厮杀声传到四处，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藏宝阁。

    没有人注意到，在屋顶上有一抹黑色的纤细人影不断的飞窜，如同鬼魅一般轻盈，悄无声息的往侯府方向奔去。

    然而，也有人在这慌乱的争斗中，保持着冷静的色彩。

    华衣妇人眼眸中透出森冷的精光，遥望着藏宝阁方向的斗争，听着隐隐约约传来的厮杀声，墨色的瞳孔透出嗜血的光芒。

    殿外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一名侍卫走了进来，跪地行礼，“皇后娘娘，潜入藏宝阁的贼人未被擒住！”

    华倩缓缓的转过身来，一身深紫色凤尾裙越发衬得她脸庞如玉，威严摄人，她淡淡的瞥了一眼侍卫，问道：“来了多少人？”

    “一人。”侍卫立即回道，他也不敢想象，藏宝阁里的机关重重，加上那么多的侍卫和隐卫，竟然没有拦下那个人。

    “看清楚样子了吗？”华倩眼底闪过一道利光，沉着的问道。

    “没有，只知道是一名男子。”

    华倩微微眯眼看着藏宝阁的方向，嘴角勾出一道冰冷的弧度。

    男子？这个男子会是谁呢？

    今夜的天空，黑的几乎看不见光，注定是一个不平常的夜。

    清歌飞快的回到府中她住的房间内，换下一身夜行衣，将头发弄得凌乱，冲洗了脸和脖子，手上的污脏，再将脸上五官稍稍易成“秦戈”的样子，弄好这一切后，再到膳房弄了一盆滚烫的热水装在水囊中，放入了被子之中。

    一切刚刚弄好，清歌刚刚躺在被子中，来不及回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

    外面就传来下人咚咚的敲门声，“侯爷，张茂将军说今夜街道上有人暴动，皇后娘娘特派人来保护将军！”

    眼底一道精光闪过，话语中带着刚刚睡醒懒洋洋的语调和不悦，“怎么了，半夜还有人暴动？”

    “是的，卑职张茂受皇后娘娘之命特来保护侯爷的。”另外一个男声传了过来，这个声音，清歌并不陌生。

    张茂，正是在张诚做了清歌替死鬼以后，皇后安插了自己的人做了这个职位，虽然官位不大，实则对于有异心的人来说作用不小，这个管着城门的官位不容小觑。

    张茂是皇后的人，清歌是皇后派别的，在别人看来，这不过是皇后对自己面前当红官员的一种保护。

    哼！保护！

    说的倒好听，街上哪里有暴动，分明就是对她不信任。

    藏宝阁一发生事情了马上就派人到了她这里，就是要来看看究竟是不是那个闯进去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心中冷哼，面上马上摆出一副十分火急的模样，将水囊的水迅速的倒在茶壶之中，水囊压扁后放在衣柜中，做的没有一丝痕迹后，动作迅速又敏捷的穿好衣服，打开门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张茂不着痕迹的看着他手指还在扣着衣襟，脸上有着压痕，很显然是睡觉造成的，他目光微微一沉，不着痕迹的往屋内走去，“一群暴民寻了个借口要造反，皇后娘娘说侯爷府新赐，人手不多，特地吩咐了属下来的。”

    他走了进去，状似无意的扫了一圈，面上一晒，“侯爷这里布置得倒还真是素净。”

    他这话是没有半点掺假，清歌本来就不在乎是否要锦缎相伴，再加上这里不过临时居所，自然随便布置一下。

    她点头道：“简单点好。”

    “这床不错，是上好的沉香梨花木。”张茂走到床边，手指无意的摸了一下床褥，温热的，证明刚才的确上面的确是有人睡下了。

    “若是张将军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床。”清歌抱胸靠在柜子上，淡淡的看着他的动作，眼底藏着浓浓的讥讽。

    张茂转头正看着清歌意味深长的目光，想起京中的传言，面上一红，“没，没有。”

    又扫了一圈后，才走了出去。

    清歌将门合上之后，方才淡淡的笑容顿时变得冰冷。

    这个华倩还真不是一般的谨慎，一想到有人去了藏宝阁，立即怀疑是不是她要去拿土龙珠，还好御天乾出现了，给他留出了多余的时间。

    若不然的话，就算她逃了回来，这一切都来不及准备，立即会给张茂抓到疑点。

    她坐回床上，手指在床褥上摩挲，水囊留下的温度还残余在上面，在这清冷的夜里格外清晰。

    只要有时间，想从这些地方找她的疑点，简直就是个笑话！

    只是这张茂，带着人围在她侯府的周围，看样子，就算是没有找到证据，华倩也没有就此洗脱她的怀疑，毕竟她本人没在，还可以让其他的帮手去的。

    这人实在把一切都算得精之又精，难怪可以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后做到如今独揽朝政后宫的皇后。

    为了权利，她不惜一切，没有什么东西可以阻碍她的野心。

    就算是亲生女儿也不行。

    想到南叶越来越差的身体状况，清歌心中对华倩的厌恶就多了不止一层，好在千夜离会讨南叶欢心，让她脸色的笑容多了许多。

    站起来打开箱子，将那铁盒中的土龙珠拿了出来，加上这颗，已经有三颗了，其他两颗，应该也是在另外的几个国家里。

    手指无意识的划着，侧头望向窗外的天空，隐隐约约的灯笼光照的树影斑驳，夜风刮过时发出梭梭的响声。

    御天乾不知道逃出来了吗？那么多人围攻，也没看到他真面目，看来是有准备而来的。

    她撩开袖子看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过几天便一点痕迹都会没有，这样的体质也是个好事，至少恢复痊愈的速度快。

    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地方和前世不一样的，多了一些不能解释的因素，但是总归没有太偏离轨道。

    她站起身来，往屋外走去，此时担心御天乾也睡不着。

    这侯府的布置倒是很不错，很有苏州园林的风味，小河流水，亭台楼阁，就如同一个缩小版的江南，透出一股子与乾王府完全不同的精致。

    纵然再精致再美，也没有他在的地方美。

    突然，府门外传来一阵小的喧哗声，接着便听到急急忙忙撤兵而走的声音，显然和围着侯爷府相比，皇后那里发生了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急调他们而去。

    有什么事情比围困在这里更重要。

    难道是

    不会，他绝对不会被那些人抓住的，那样的武功和内力，绝不是这些人可以比拟。

    清歌心底反复的告诉自己，手心却抓的紧紧的，心底升出一股莫名的紧张。

    反复有两个人儿在内心里拉扯着天平，这是从未出现过的现象。

    她一直对所有的东西都保持着精准的判断力，心底觉得御天乾的武功可以对付那些人。

    可另一面，又会想到万一会有其他的不可预计的因素呢。

    就这样反复想着

    清歌忽而抿唇一顿，一个翻身跃上屋顶，不管怎样，她再去一次皇宫，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脚尖刚一落下，瞬间就落入了一个宽阔的怀抱之中。

    她惊慌的抬起头，望着面前高她一头的男子，玉刻一般的五官，透出冷峻的色彩，犹如寒冷的冰山上放置了百年的冷玉，从深邃的幽蓝色眸中透出森冷的气质。

    不管看多久，每一次见到，都觉得耀目，无法忽略的存在。

    她对着他微微一笑，双手环住精瘦的腰部，清冷的面容上开出艳丽的花，御天乾眼底的温柔还没来的展开，下一瞬间便是胸口传来的猛然剧痛。

    清歌结结实实的咬在了他的胸口，直到双手感觉到他全身的绷紧，才慢慢的放开了牙齿。

    松手擦了擦唇部，略微抬头道：“站在上面竟然也不下来，敢让我白担心！”

    话语一落，翻身跳了下来，看都不看跟着进来的御天乾一眼，坐下来自顾自的翻身上床睡觉。

    这个死男人，明明早就呆在屋顶上面了，却偏偏久久不献身，让她刚才还担心他被抓起来了。

    御天乾看着久别重逢的娘子就这么背对着自己，幽蓝色的眸中划过一丝深色，翻身也躺了上去，一手揽住她的细腰，将她翻了过来面对自己，恶狠狠道：“还不是怕被他们发现怀疑到你！”

    眉头虽然锁紧，声音也像是凶狠，可是那其中都是藏不住的温柔和宠溺，一双墨蓝色的瞳仁更是如星海一般的柔软。

    枉他几乎是不停不歇的往南平奔来，还未休息又立即去藏宝阁找她，结果见面就被狠狠的咬了一口。清歌哼了一声，抬眼看着藕荷色的纱幕，不发一语。御天乾看着她这张做了部分整容的容颜，想起密报上的传言，眼里带着怒气道：“千夜离那是怎么回事！他知道是你吗？”看着面前皱眉的男子，清歌眼珠一动，面色上有着微微的笑意，看来御天乾迫不及待的赶来，就是听到那个传言了，否则这恩科的事应该还有半个多月才能结束。她抬起眸子，目光清澈又坚定的将事情与他说了，她不想因为这些不必要存在的误会将两人的感情置于危险中，她的心中从来都只有御天乾一人，再不会有其他。“他第一次看到你就知道你是你！”御天乾刀眉依旧皱起，声音中夹杂着愠怒，就算他也不希望清歌娶那个劳什子四公主，却更不喜欢千夜离来插手这件事，“以后离他远点。”就算知道清歌和千夜离没什么，一想到那个男人，他就觉得不舒服，这是男人的本性，何况还是素来霸道的御天乾。清歌微微眯眸，乌木色的眸中透出一点清凉的光，抿嘴道：“信不信我还咬！”心里却还是有一点喜悦的，只要是女人，爱人为自己吃醋，心里多少都是高兴的。不过，她的男人，还真是够霸道的。

    御天乾看着怀中翘起嘴巴的女子，甚少见她穿过的白色长袍显得她更为清秀，透出一股脱尘的美，即便是面容经过小部分易容，气质依旧清冷如雪莲，让他一见便知这是他的清歌。

    他眼眸中笑意越来越浓，怀中的人儿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撒娇，带着一点点的无理取闹般的撒娇。

    以前就算是会撒娇的她，也不会出现这种娇态。

    这种罕见的姿态不是对着别人，单单是对着他而来。

    这一种喜悦，比任何东西都能让他得意，感到满足，他嘴角一勾，将手臂的袖子撩起，递到清歌面前，“你要咬就给你咬，咬的满足了就告诉为夫。”

    “好！”清歌挑了挑眉，露出两排雪白的贝齿，当着御天乾的面磨了磨。

    乌黑的夜中闪亮的牙齿露出粉色的小舌，让御天乾眼睛顿时沉了下去，低低的笑声中夹杂着莫测的深意，“为夫今天便让你咬个够！”

    薄唇夹杂着好闻的龙涎香气迅速的覆盖了清歌的粉唇，没有一丝空隙，不留一点余地的剥夺了她的呼吸。

    “你唔唔”清歌眼睛睁得圆圆的，用手推着男子结实的胸膛，接受着他狂风暴雨而来的热吻。

    方才不是说给她咬的吗，怎么变成这样咬。

    “咬吧，就这样咬”唇齿间充斥着她清新的香味，没有一点脂粉的味道，那样熟悉，那样的让人疯狂。

    呼吸声微微急促了起来，御天乾一个翻身将清歌压在身下，灵活的手掌从衣袍下摆伸了进去，手指触到的地方都是柔软腻手的肌肤，每一寸都能将他腹下的火焰点燃的更旺。

    温度渐渐的在室内上升，被褥被卷的凌乱翻滚，手指的力气渐渐变得毫无力道，围在男子的脖颈上，双眼闭上，长长的睫毛随着情动的呼吸微微颤抖，好似不堪一击的脆弱。

    如春日薄冰一般的脆弱，带着少女特有的风情，她张开了檀口，与他的长驱直入卷缠在了一起。

    衣物渐渐的褪下，挂在了臂上，胸前束带不知何时已经被除了下来，露出了起伏的山丘，如同羞涩的小兔子，在等待着安抚。

    墨蓝色的瞳仁中燃起了火焰，看着眼前的美景，全身都在叫嚣着，身下人儿的主动攀附，让他更是情难自禁。

    天水一色的纱帐似乎都要被这飙升的室温融化，浸在夜色中摇摆得暧一昧轻软。

    “咚”

    第一声，清歌迷乱的眼眸渐渐回冷

    “咚”

    第二声，御天乾的手停下了动作

    “咚”

    第三声，两人的呼吸恢复到了最稳定的状态

    “咚”

    最东方的山峰处透出一丝微亮的光芒，雄鸡刚刚从窝里迈出，雄赳赳的打出第一声响鸣，象征着又一个黎明到来的时候。

    当四声绵长的金钟撞击声从夜空传来，遍布整个大兴城，敲醒了还在沉睡的人们。

    现任南平国君南禾驾崩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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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章  靠自己，才能做女王

﻿    两人对视一眼，立即坐起来整理衣裳，纵使刚才气氛再好，此时也不是腻歪的时刻。

    作为目前还是延陵候身份的清歌是必须要去看，御天乾依旧穿上了刚才脱到一般的衣服，心里暗道这南禾早不死晚不死偏偏这个时候死。

    看着他沉黑的脸色，清歌微微一笑，方才亲热的红云还在脸上，惹得御天乾又心动的亲了上去。

    “侯爷，侯爷”外面急急忙忙从下人来敲门，虽说她府上下人不多，必要装点门面的还是有的。

    淡淡的看了一眼御天乾，目光与他对接之后，清歌转身往门口走去，打开门后，便看到下人急切的脸，还有手臂上系的一束白色，“侯爷，陛下驾崩了，刚才宫里发了丧帖。”

    他说着，递上一封黑白色的帖子，除了四声金钟长鸣外，黑白帖子也是证明君王已经驾崩的东西。

    接过那本东西，清歌将门关上，折回屋内，将帖子看了几眼，放在了一边，过了大概一炷香的时间，御天乾才从外面过来。

    屋里的灯清歌已经点燃了起来，淡黄的灯光被窗口的风吹的一动一跳的，御天乾进来后顺手将窗户关好，随即坐在桌前。

    “南禾死在凌雪殿里，贺雪莹现被软禁了起来。”御天乾的脸色依旧冷沉，烛火照在幽蓝色的眼眸中，有一种难言的魅力。

    清歌知道他刚才那一炷香的时间大概就是和埋在宫里的线人接消息，御天乾来了南平，必然就不会空手而去。刚才黑漆漆的夜里，心情急切之间还没来得及细细的看他，此时看去，他比两个月前清瘦了些，更显得棱角分明，充满了男子特有的气概，倒了杯茶放在他面前，脸上的柔情渐渐的被清冷的神色代替，眼前还有正事要处理。

    “华倩让贺雪莹炼那血棠，就早预计好了这一天。”

    当初知道那个半夜夺胎的人是贺雪莹，她就查过，血棠这门功夫修炼是极为迅速的，不止过程需要无辜的胎儿来催化，修炼者是不会再有生育能力的，在修炼期间还会不断吸取男子的精气，总之是一门极为邪恶的武功。

    贺雪莹知道不知道副作用，那不管她的事，但是贺雪莹做为宫妃，一直都受南禾的宠爱，每晚都留宿的南禾身子骨渐渐被掏空，他以为是失去儿子导致的伤心，谁知道枕边睡的就是一条毒蛇。

    到了最后，有这种结果早就在她的计划之中。

    贺雪莹现在被软禁，已经是最轻的结果，让皇帝死在她的床上，不是陪葬便是一个谋害的罪名了。

    看来，她还是没有太多进步。

    而华倩，等了这么久，将南禾的三个儿子除掉，等的不就是这么一个机会。

    按照南平的规矩，在皇帝驾崩的时候，大殓后，还不会下葬，王爷公主之类的皇亲需要回家进行斋戒，而各部院的大臣和官员要全部集中到皇城外围的集体宿舍中进行斋戒，闲散的官员也必须在各衙门内斋戒，时间为七天。

    素服进出的官员谁会想到，在这斋戒的七天，便是一场政变发动的日子。

    所有的人都变成了瓮中的鳖，等待中一只无形的黑手将他们全部都抓住。

    “明日里，就要进宫了。”眸中划过一丝冰冷，清歌颇为凉薄的开口道，在南平这么久，当初派人与右相他们联系的是谁，早已经清楚的很，这样的深谋远虑，当然不会是那个废物南禾了。

    当初杀的那个将领，也是华倩的表哥，在朝中的左膀右臂，是收了一点利息。

    如今，该把这债全部收回来了。

    大兴城内一片阴阴沉沉的气息，高悬的金阳带不进半点喜色，路上行走的人臂上都带着白色的带子，脸上的表情不说悲痛，也没有人会有喜悦的样子。

    远远看去，皇城外围都换上了白色的饰品，宫里面的人更是换上了以往的红绿艳服，穿上了素净的服装，走路，说话，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

    官员们个个都是一身白纱罩在朝服之上，眉宇之间，透出几分平日里难以看到的神情，大部分都不是悲恸，而是一种忧思，对于臣子来说，一朝天子一朝臣，除非特别忠心的，否则在君王死的时候，大部分人都是算计着自己的出路。

    现在南平的官员便是如此，南禾的兄弟本就不多，几年战役中死了一个，病死了一个，连子嗣都病的病的，死的死，失踪的失踪，没留下一个，本来这也没关系，南禾有三个皇子，在皇室不算多，也不算少，可是短短半年不到的时间，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皇子全部死了，如今剩下一个病歪歪，随时要吊气的公主才是皇室血脉。

    本来这种时候最要防范有人私下里动作，可是皇后把持着朝政竟也没给人钻了空子，许多老臣心里又是佩服，若是南禾有这等手段，也不至于窝囊的死在女人床上，另一方面又暗暗惊心，隐约觉得这一切意味着有一个新的局面要被打开了。

    他们个个低头垂眼，无声的交流，年轻些的臣子没有那样通透，不懂他们怎么会这样，还有些早就已经预谋好了的，此时就等着一个机会了。

    清歌坐在一旁，依旧是一身素白的衣服，没有半点装饰，身后站着一个脸面平凡，气质出众的仆人。

    虽说是进皇宫守斋戒，依照惯例，每人都可以带一个下人在旁守着，毕竟都是官员，不可能什么大小事情都自己亲力亲为。

    就在这个时候，皇后娘娘从后殿中走了出来，一身淡色的暗纹飞云凤袍衬得她端庄的面容越发的沉静，面色微微苍白，一双眼有哭过的痕迹，偏偏又掩饰了一番，更显得服人。

    清歌扫了一眼便冷冷的一笑，华倩昨夜还约了她，拿着土龙珠一事在她面前试探，清歌知道她肯定上去查看了，以为土龙珠没被拿走，也顺着她做出一副并不知情的样子。

    并得知，她今天就要行动了。

    果然，华倩上台说了一番体面的话后，自有她的人将话题引到了预料的阶段，“娘娘，臣有话有说。”

    “有事请说。”

    下方一个华氏二品大员上前禀报，“南下丽城因洪水决堤，朝中派人修葺以及安置事宜久久未绝，陛下不幸驾崩，臣深感悲痛，但百姓乃立国之本，如今此事压制已久，已有流民做乱，还请早日断绝。”

    他一开头，身后纷纷有其他官民也将各自职位上所需处理的急事借机说了出来。

    有些的确是这几日发生的，有些是华倩在察看奏折之时，故意慢一些的，让时间变得急迫，等的就是今日。

    她眼底闪着算计的光芒，面色凝重，眉头紧皱的听着下方官员的禀报，此时站在这个地方，看着一并官员都对着自己低头的样子，心里说不出的畅快，那些白色的丧服落在她眼底，也成了欢喜的象征。

    南禾终于死了！这个薄情寡义的男人终于死了！

    还是死在他心爱妃子的床上，这一种死亡的方式最符合他的心意了吧。

    想她当初十四岁嫁给南禾做了皇子妃，跟着当初并没有多少胜算夺嫡的南禾，用尽了娘家的力量扶他做了太子，最后等他登基了，对她反而冷淡起来，一个月都不去一次宫里，坐在最华丽的殿中，等于最华贵的金丝鸟笼。

    就算最后她怀孕的剩下南叶的那晚，他依旧在宠爱的妃子那里寻欢作乐，当时胎位不对，导致难产，大量血崩，流得殿中满地都是，连最有经验产婆都觉得很难有希望活下去，让人请南叶来看，他丢了一句“偏生皇后就娇气，人家丽妃生孩子就没有这么多事。”

    她那时就知道了，男人，是这一辈子最靠不住的东西，只有靠自己。

    一股气就这样憋在心里，就凭着这一股子的怨气，让她挨过了鬼门关，靠着宫中的人参虫草吊着一口气，慢慢的将养。

    得知她生的是公主后，南禾也偶尔会来她这里看一看，相处的时间多了，总算对她有些感情。

    但是这些感情，远远不如那些新鲜的美人又吸引力。

    慢慢的新鲜劲过了，南禾来的越发的少。

    她本来稍微热乎了一点的心彻底的冷了，那些日子，她睡不着吃不下，逼着自己吃下去，终于想明白了一个道理。

    看着一旁乖巧幼嫩的女儿，眼底没有半点疼惜。

    一股阴森的野心欲望无止境的从心中冒了出来，她用把所有的都想了个明白。

    只有狠，才能有一切。

    女人靠家里，可以做公主，靠丈夫，可以做皇后，靠自己，才能做女皇。

    女儿，在皇家，就是用来牺牲的，不是送去和亲，就是嫁给有权势的臣子。

    与其便宜别人，不如让她这个怀胎十月的娘亲得了这个好处。

    平日藏在骨子中黑暗不断涌现出来，看着南禾对最小的，又是唯一一个女儿的宠爱，她拿出一次意外中得到的一种药，这种药，只要连续吃上两年，就会得出病来。男人最是疼惜弱不禁风的女人，特别是自己的女儿。在她的手段下，后宫的妃嫔美人再也没人诞下子嗣，唯一的一个公主便越发的金贵起来，还是个乖巧的病公主，更让南禾心疼的不行。靠着女儿，她靠着本来就聪明的头脑，贵女的见识，一步步的筹划了起来，一直到今天

    －－－－－－题外话－－－－－－

    女人过了二十五可能在长辈的眼里就是不结婚不行了，家里一直在让醉相亲，最近字数更新不多，请亲们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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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章 英雄美人戏

﻿    靠着女儿，她靠着本来就聪明的头脑，贵女的见识，一步步的筹划了起来，一直到今天

    忍耐了这么久，为的就是现在这一刻。

    清歌听着那些朝臣不断上前表示着忠心的样子，眼内藏着深深的讽刺，这些朝堂之争是无形的厮杀，比起她所做的杀手来，更是杀伤力强盛，一个不小心就掀起腥风血雨。

    她低着头，看起来十分沉静，千夜离淡淡的靠在不起眼的角落，琥珀色的眼眸很不以为然的看着殿中的一切。

    一竿子废话说完，终于切入主题，那些华倩这一派有臣子都跪下来，长呼道：“如今陛下已去，又无皇子继位，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这些积压的政事需要解决啊。”

    他这一番话，得到了多数人的赞同，国不可一日无君的道理谁都懂，可如今这样，谁来做这个国君。

    一个老臣皱眉道：“如今皇室血脉就剩下四公主了。”

    话音一落，立即有人反对，“莫说公主从小就被养在深宫，就说公主的凤体娇贵，如何能劳思这些国家大事！”

    说的很是体面，意思很浅薄，就是说南叶是个妇道人家，什么都不懂，又得了那随时要断气的病，怎么能插手这些事。

    “这些日子皇后娘娘将朝政处理得妥妥当当的，若是皇后娘娘来处理，那也可以”

    终于把这话说出来了，大殿之中站着的百官，有人面露惊讶，有人愤愤，还有人察言观色。

    老丞相站了出来，颜色素正道：“这开国以来，就没有女子把持朝政的，如今皇上去了，皇后若是忠心的，那便随着皇上做永世夫妻才对！”

    这话一出，华倩的脸色咻地一白，眼中燃烧着火焰，老不死的，竟然还让她去陪葬！

    她心中暗骂，面色依旧端庄微笑，此时用不着她出面，下面早就已经安排好了，这样的局面当然是在预料中的。

    另外一个与老丞相在朝中相持的太傅站了出来，反驳道：“如今乱世天下，谁能让南平成为强国才是最为重要的，女子男子又有何妨，青鸾国不全是女子持政，更何况这些年来，明眼人都看得到，这上下事务究竟是谁在处理。”

    人一旦扯开了面纱，就什么脸都不要了，还在南禾的葬礼上，就说他的不是。

    华倩淡淡的一笑，微露出得意的神色，早就知道老丞相是个油盐不进的老不死，这个太傅倒是个聪明的，不然她就把他府中上上下下全部都杀了。

    那太傅抬眸看了一眼华倩，只觉得心惊，他是半年前被威胁的，之前是半点风声都不知道，原来这个皇后早就开始谋划了，到了他这里的时候，不知道多少人已经被她笼络了去。

    隐隐约约之中，又觉得这事不会这样顺利。

    他扫了一眼殿中的人，人人神色各异，唯有那个新封的延陵候一副淡定的好似置身事外一般，那样的神情，他总觉得看着有些眼熟，像是当日在哪里曾经见过一般，一时半会的又想不起来。

    一番唇枪舌剑之后，再不明白的人也知道，今日就是个局，看着皇帝去了，皇后便要夺了大权。

    “好了！”在众人对峙的时候，华倩开口了，“诸位不用再争吵，今日本宫既然能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大家都能想明白，如同老太傅之言，这世上不管何事，都是能者居之。”

    听着她高高在上的话语，不可一世的音调，老丞相气的浑身发抖，指着她骂道：“你个无耻妇人，陛下尸骨未寒，你便要做出如此不顾名声的事情，真是丢了皇家的脸面！”

    “若是老丞相要去尽忠，本宫也不会拦着。”华倩丝毫不生气的一笑，眸中透出深深的讽刺，既然她能做出这样的事情，还说什么脸面不脸面。

    “你你”那样的表情让老丞相气的手发抖，说话都说不出来，一股血涌向脑门，头昏脑胀，顿时眼睛一翻，昏厥了过去。

    看着他倒下来，华倩冷冷的一笑，“来人，老丞相是为陛下尽忠了，抬下去，赐梓木棺材明日与陛下一同下葬。”

    既然想要她陪葬，那就看看到底是谁陪葬！

    毫不犹豫的挥了挥手，原本寂静的四周立即有侍卫从殿外进来，后面跟随着的人抬上一口棺木，将老丞相放了进去。

    众人被这一下全部都吓蒙了，他们可没看错，老丞相是给气晕了，不是死了，可如今皇后这是要干什么，叮叮咚咚的侍卫当着朝官的面就开始钉紧棺材盖。

    这是要活埋啊！

    再转头看着高高站在台上的华倩，通体都生了寒意，不是没有做过龌蹉事，可是没有人敢明目张胆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做这样的事情，这只有昏君才能活埋臣子，还是两朝的老臣。

    看侍卫抬进来的棺材，这种棺材只怕还不止一具，只要谁今日还敢出头，落得的下场就是活埋陪葬了。

    杀鸡给猴看的道理谁都懂。

    这世上有忠臣，可是大多数的人还是顾着自己的利益。

    顿时方才生了些勇气反抗的人，只要看一眼那摆在中间的棺木，唯一的一点勇气就消失的干干净净。

    华倩看着这一手震慑，面色露出得色，忠心？忠心这种东西能值多少钱，多少权利！

    在生和死的选择前，谁都简单不过的会选择生。

    好死不如赖活着的道理，谁还不懂，她早就看穿这些人了，南禾那种废物还能带出什么好臣子，个个以利为先。

    识时务者为俊杰，就是说的眼下的情况。

    见没有人反对，其他人纷纷要跪下来，一片凝白肃穆之中，突然传来铿锵的拼杀之声，众人动作全部停顿了下来。

    “想要做你的女皇，没那么简单！”冰冷的呼喊声在四周传了过来，殿中的人纷纷脸色一变，齐齐往殿外看去。

    一人从殿外走了进来，众人纷纷变得大乱。

    千夜离嘴角微微一勾，依旧站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暗暗看着这一切。

    “这不是雪妃吗？不是应该在凌雪宫吗？”一人高喊了起来。

    来人一身艳红色的妃服，美艳到妖异的脸上露出凛冽的杀气，冷冷扫过殿中之人，最后落到了华倩身上，挑眉笑道：“怎么，想不到我会出现！”

    “妹妹不要冲动！”华倩眉头一皱，显然这一局是她没有预料到的。

    不是和贺雪莹说好了，等她登上皇位之后，就能出兵攻打大雍了吗？

    “冲动？我若是不冲动的话，就要死在你们的阴谋诡计之下了！”贺雪莹两眼之间有红光在流动，表情狰狞冷冽，“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算在明日拉着我和那老东西陪葬吗！”

    众人全部都变色了，这是怎么回事，陛下死在雪妃的床上，就算不是雪妃下的手，按照规矩，她就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必须要陪葬的，这是朝中不说而知的事情，怎么

    华倩脸色也是一变，不知道是谁和贺雪莹去说了这个事的。

    清歌低头微微一勾唇，千夜离人不怎样，做事真是毫不犹豫，她也要配合演戏才对。

    见华倩没答话，贺雪莹顿时明白这话是真的了，她被人当作傻子一样在玩，眼神陡然充血，变得通红，这是使用血棠的征兆。

    “那就看谁先去陪葬！”手中的软带内力一劲，朝着华倩就冲去。

    华倩脸色微微一变，神色没有像旁边的人那么慌张，她往后退了几步，旁边的侍卫立即冲了过来挡在前面，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动作迅速，配合默契，显然是训练有素的侍卫。

    红色的软缎充斥着内力，顿时如同一把长刃直冲华倩的胸口而去。

    外面厮杀声不断，里面杀气弥漫，所有人都往后乱退，以免打杀惹到自己的身上。

    这一场葬礼变成了两个女人的争斗！

    血棠的威力果然十分巨大，侍卫被打的到处乱飞，砸到了殿下，吓得那些平日里尊贵的官员脸色如金纸，大声喊着救命。

    沉着点的武将还稍许好些，可是进了殿内，没有佩戴武器，捡了地上的佩剑想要插手上去。

    舞得密不透风的红缎如同手一般灵活，从人胸口射进，背后穿出，血淋淋的场面让人不寒而泣。

    守灵的宫女太监吓得腿发软，尖叫着大喊救命，整个殿里乱成了一团。

    华倩看着前方的侍卫越来越少，再看着血眸狰狞，红衣嗜杀的贺雪莹，心里也生出了寒意，她脸色一沉，转头大喊道：“秦戈，还不来护驾！”

    秦戈的武功她心中有数，最重要的是，土龙珠还在她的手上。

    清歌脸色一冷，立即从地上捡了一把长剑冲了上去，大喊道：“哪里来的叛贼，竟然敢袭击皇后娘娘！”

    而华倩趁着此时，从身后拿出一根银色哨子，猛的吹了起来。

    因为清歌在她面前，将自己的本事收敛了一半，她根本就没想过清歌能抵挡住，只要她拖延一下时间，埋伏在各处的隐卫来了就好了。

    最好是贺雪莹能趁这个时候杀了秦戈！土龙珠就不用给他了！

    顿时，埋伏在皇城各部的隐卫听到召唤声，立即从四处冲了过来。

    而贺雪莹此时和清歌打在了一起，长剑与软锻碰触在一起，发出了叮咚的声音，贺雪莹的内力全部灌注在软缎之上，纵使清歌手法灵活，远战还是稍有吃力。

    “秦侯爷！你好好的掺和什么！”贺雪莹虽然有满身的内力，可是缺乏对战经验，面对清歌，依旧占不到上风。

    因为这个秦戈一身白衣，气质有几分与御奕辰相似，她始终有些不愿意与他对上。

    “你要刺杀皇后，自然关我的事！”清歌眼中暗芒一闪，往后一仰避过她临空一刺，一转身轻轻从她身边掠过，说道：“你知道我是谁吗？秦戈”

    最后两个字轻悠悠的说出来，却如同雷霆一般落在了贺雪莹的耳中。

    秦戈，清歌，沐清歌！

    贺雪莹双眸顿时变得血红一片，身形半空一掠，急急的对着清歌冲来，“清歌！原来是你！”

    “哼，只怪你太蠢！”清歌长剑一扔，袖中的匕首滑在了手中，看着失去了理智的贺雪莹，讽刺道：“皇后是谁的人，你还不知道吗？”

    “原来是你！你竟然和皇后是一起的！”贺雪莹头上最后一根发簪掉落了下来，一头乌发垂直落下，无风自舞，说不出的妖异诡寒。

    她想着清歌在南平的一切，每一步都有皇后的提携，那皇后和她说的都是假的！都是沐清歌在利用她！

    她说怎么华倩一个女流之辈竟然有这样的胆子，要做女皇，原来是有大雍在后面做盾牌！

    血红的眼眸一转，竭力对着华倩喊道：“好，好你个皇后娘娘！你骗我！”

    “本宫骗你什么了！”华倩心中有些慌乱，面色依旧稳重的问道，这贺雪莹还要借助自己的手报仇的，料想也闹不出什么。

    只是觉得，方才那一下，秦戈的表情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贺雪莹看着她一副大无畏的样子，想起清歌刚才说的话，这个道貌岸然的华倩，到了此时还想装，她大声怒喝道：“你说骗我什么，你让我蛊惑老东西派三皇子去追御天乾，说是有连环计策，一定成功，结果怎样，三皇子被射死了，接着让人买通马场的人，对大皇子的马动了手脚，然后又让秦戈去做诱饵，找机会杀了三皇子，你个毒妇！”

    华倩见她仿若失去理智，连忙大喝道：“贱人，你不要血口喷人！这些都是意外来的！”

    贱人？贺雪莹听到这两个字更为怒火，骗她进宫的时候一口一个好妹妹，现在竟然骂她贱人，她完全是口无遮拦了，“血口喷人！我喷什么人，只怕你做了不敢承认，因为你和大雍合作，想要做你的女皇！”

    她嘶声竭力的喊了出来，尖利的声音穿透每一个人的耳膜，顿时让所有人都呆愣住了。

    这是什么！

    三个皇子都是华倩害死的！

    若说刚才只是说权利野心下的逼迫，此时华倩的所谓便是杀皇子，断皇室根底，卖过求辱！

    完全不同性质了，让这么一个女人做了女皇，那南平还能存在吗？

    华倩脸色煞白，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变成如此，怎么她又和御天乾扯上关系了，这是什么性质她还不清楚，此时她已经冷静不下来了，厉声道：“贺雪莹，你说什么！”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完蛋了！

    果然下面闹了开来，“贺雪莹，不就是那个前大雍右相的孙女，抄族了的，怎么在这里！”

    谁都知道叛国的罪名是绝不会轻易放过的，而贺雪莹这个人皇后一定知道，华倩当然称贺雪莹是她的远方表妹这事朝中谁都知道！

    这也许是大雍虚幻一枪，派人隐藏在朝内！

    那陛下死在贺雪莹的床上

    想起南禾本来很健壮的身体，的确也是在这个雪妃来了之后才慢慢变得差了的！

    如同本就沸腾的江水中投下了一颗炸弹，所有人都沸腾了，这个华倩太让人可恨了！

    连同外边的士兵都变了，开始以为不过是国中政权的内战，原来都是在卖国！

    华倩的处境和开始完全不同！

    而贺雪莹此时也动了起来，沐清歌，是她第一个要杀之人。

    清歌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鄙视，这个女人可真是柄好枪，哪里需要哪里打，刚才她骂什么！

    竟然骂御天乾是狗贼！

    这些时日不杀她就是等着今天这一幕，现在她绝不会再手软了！谋害御天乾的右相家人早就应该全部去死！

    手中的匕首紧紧的扣住，清歌身形已经动了起来，如同一道黑影，极快又极慢。

    叮咚的声音依旧四处响起，黑色的头发在空中飞舞，白色的长袍代表着今日将是那些人的葬礼！

    一室凌厉的杀气！

    一室狂妄的杀戮！

    白与红，没有谁会手下留情，今日绝不可能还有第二种选择，只有死才能解决这种仇恨！

    身形微动之间，清歌已经靠近了贺雪莹，她的手臂上也被软缎划了一条，但是近身之后的王者，是没有多余的话再多说了。

    手中的匕首横划过去，手臂直送，贺雪莹眼睛一亮，沐清歌的肋下就是漏洞！

    她眼中一喜，忽略了清歌眸中淡淡的讥讽，五指做爪朝着肋下抓去，长长的指甲如同钢铁一般坚硬，若是被碰到，必然皮开肉绽！

    短短一瞬，众人眼中只看到白衣人匕首落了下来，而红衣女子的手指却是顿在了原地。

    “就凭你，还差得远呢！”

    背对着贺雪莹，冷冽的挑了挑眉，清歌将手腕一动，一根极细的银丝霎那就缩了回去。

    身后的红衣女子，保持着刚才的姿势，如同被点穴了一般，血红的瞳仁依旧怒视着前方，那熊熊的仇恨火焰，似乎要将前方看出一个巨大的窟窿。

    其他人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没有看到有点穴了啊。

    一个侍卫好奇的张口道：“怎么了？”随着他声音的震动，贺雪莹的脖子慢慢的倾斜了下去，颈部顿时喷出一股鲜血，溅在了白色的素服之上。

    她的头早就被银丝切断了，因为速度太快，伤口太细，才没有被看出来。

    那无头的女尸就这样站在左边高台之上，滢滢的鲜血流的一地都是，清歌踱步走到另外一边，看着被朝臣围住的华倩，她身边仅有几个余下的侍卫还在拼力保护她。

    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是被围困起来了，就算是自己这边的臣子，对她也不相信，在一旁观看，而家族的人显然对她很失望。

    本来想她做了女皇，家族可以沾光，谁知道她竟然是叛国的！

    华倩知道自己处境十分尴尬，此时只有先逃出来，再想办法了。

    看着一身红梅点缀的清歌，她生出一股惧意，拿出银笛又是一番猛吹。

    怎么那些隐卫还没有来？

    “别吹了，来不了了。”清歌负手慢慢的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华倩表情顿时一愣，手中的银笛啪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若是按照以往隐卫的速度，应该早就到了，现在还没到，那是因为

    大殿外四方的路上，到处都躺着隐卫的尸体，他们从隐秘的地方一出来，就上了一条死亡之路。

    御天乾早就安排了人在大殿周围等着他们，只要一出现，全部绞杀，一个不剩！

    不敢相信自己十年的计划，就被这样破坏，到了现在她也不知道到底哪一步走错了，慢慢的往后门的发现靠去，平日端庄无畏的脸上也露出了害怕的神色。

    只要逃出去，她必然还有机会，若不然，今日在这种场合，她会被活活打死。

    咔嚓一声细响，旁边花架后面好似藏了一个人，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不敢说话了。

    华倩余光一瞥，眼内顿时大喜，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去，将那人影一把扯了出来，挡在了身前，拔下一根尖利的簪子抵在前面，大声道：“你们让开，否则本宫就让南平皇室一脉彻底绝断！”

    “母后这这是怎么了”这个人正是四公主南叶，她本来是在帮南禾守灵的，等了好久，本来说要过来的华倩一直没来，她就摸索到了这里，一进来就看见许多人围着她母后，她想偷偷的进去帮母后的，现在怎么变成了这样。

    华倩根本不理会南叶的话，此时她只要出去了，这个随时要断气的女儿，死了活了又有什么关系，她看着面前脸色明显犹豫了朝臣，知道这一下可是抓对了，毕竟南叶身上留着的还是南平皇室的血液，如果她死了，皇族也彻底断了血脉了。

    “快点给本宫备好马车！否则的话，就”她手中的簪子一用力，尖锐的顶部已经刺入了南叶娇嫩的颈部。

    从来没有见过这种阵势的南叶吓得眼睛张大，呼吸也明显乱了，她本来身子就弱，现在被华倩不管死活的抓紧，娇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脸色渐渐开始发青。

    清歌浑身一股冷气冲了上来，急喝道：“你快放了南叶，她可是你亲生女儿！”

    她一面说话，一面对着一直站在旁边低调的仆人摆了摆手，那个仆人立即点头，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幽蓝。

    “亲生女儿又怎样，还不是南禾的种！”华倩毫不在意道。

    “母后”南叶一边大口喘气，一面细声的喊道，她开始以为母亲是要挟持她逃命，现在听来，和她想象的不同。

    南叶虽然单纯，却不蠢，她意识到母亲和平日里慈祥亲切的样子不同了。

    “喊什么喊！省了这口气不要死了才好！”华倩大声骂道，“养了这么久，到快死的时候总算还有点用处了！”

    一直在旁边观看的千夜离笑容微微的一减，琥珀色的眼眸中透出了瓷器的冰冷，森冷的看着华倩，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他所恨之人的影子。

    大殿里一片寂静，在寂静中又夹杂着可怕的森冷和急促。

    这一句将清歌惹怒了，她是孤儿，没有体会过有娘的滋味，可是她却是能看到的，不说北听芙对御天乾是怎样的，就说秦艳莲是个绝顶坏透了的，对沐紫如也是宠爱有加的，可见世上的母亲对孩子都是好的。

    “华倩，你给自己的孩子下毒弄得她得了心疾也就算了，你竟然还骂自己的孩子，你算个人吗？！”清歌大声的喊道，两眼通红，情绪很激动。

    一直以来冷冷淡淡，清冷无尘的模样一下就被激动的样子取代，华倩顿时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她的身上，“下毒怎样，不下毒难道她就能活的很好吗？公主又怎样，还不是到时候嫁给人随意糟蹋，那还不如帮我这个母后做点有用的事情，不然生下来干什么！”

    她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如果她是个皇子，我用的着这样吗？是个皇子的话，这皇位不迟早都是她的，既然不争气，那就我自己争气了！”

    她生南叶的时候大出血，彻底把身子弄得虚了，不能再怀上孩子，这也是南禾虽然和她有同房，她从来没有再怀上孩子的原因。

    听着这些话，如同一道道九天惊雷霹在细小的南叶耳中，她连呼吸都要忘记了，张大眼睛往上看，想要看一看这个疼了她十四年的母后说这话的的表情是怎样的。

    也许母后是说着玩的呢，母后对她一直都很好，怎么会下毒呢，这心疾不是她从小就有的吗？怎么会？

    她细细的手指使劲的抠着自己的手心，表情茫然无措，嘴角挂着讨好的笑容，“母后，你是喜欢叶儿的吧。”

    “喜欢，你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若你是皇子，今日我也不用走到这个地步了，你和你那死鬼父皇都一样，都待我不好”华倩大声的继续骂道。

    而南叶已经开始听不起她说话了，脑子中嗡嗡的只响着“你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你和你那死鬼父皇一样”

    呼吸越来越急促，小小的身子已经开始全身都发青。

    “原来母后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她的心中反复念叨这句话，“原来母后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是的，从来没有喜欢过你，快点，你们快点让开，给我找马车来！”华倩的情绪也渐渐激动了起来，被这么多围在里面，就算是她，心里也发虚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开始发抖，那尖锐的簪子又刺进去了一分，盯着眼前的人大声的喊道。

    “好，你别激动。”清歌立即让人让开了一条路，笑着回答，她这样的表情让华倩更不放心，紧紧盯着她，防止她有别的动作。

    就在这时，旁边一道湖蓝色的身影一掠，一道夹杂着排山倒海之力的掌风袭了过来，将华倩的身子直接打飞到了墙上，巨大的内力震得她身后的墙壁都裂开了来，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喷射出来。

    南叶小小的身子落在了一个绝美男子的怀抱之中，眉目如三月桃花，精致华美的宛如最好的华丽器具，可那眉头却是一抹抹不开的复杂情绪。

    “咳夜王。”南叶睁着迷蒙的眼神抬头看着他的模样，乖巧的笑了笑，露出两颗俏皮的虎牙。

    “嗯，是我。”千夜离就这样将她搂在怀中，清歌抬眼看了那个仆人，正是御天乾乔装扮成的，看来千夜离比他还早潜在了一旁。

    南叶小小的手指抬起来，在他脸色微微的一摸，见他依旧笑着，好似偷了腥的猫一样，她的脸色比起刚才好了不少，呼吸也平复了些，可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回光反照了，“他们都说，不能说你长的漂亮，可叶儿真的觉得夜王长得漂亮，这世上没有比你还好看的人了。”

    其他人脸上具是一变，千夜离的性子天下皆知，可是此时千夜离却没有发怒，他点点头，笑的依旧魅惑如春风，“叶儿比我还漂亮。”

    南叶咯咯的娇笑了一声，又咳了一下，她转头往华倩倒下那边看去，华倩虽然没死，但是内脏几乎全部震碎了，死也不过是一会时间的问题，她的眼中流露出依赖的表情，又带着疑惑，看着华倩口边不断涌出的鲜血，转头对着其他人道：“你们别怪我母后了，她肯定是有难处的，她，对，对叶儿很好的。”

    不到手掌大的脸，发青的面色，却纯澈的没有一点杂质的眼睛，想着刚才华倩的行为，所有人都眼圈发红。

    千夜离抬头望向华倩的方向，绝美的脸容发出一种破冰的寒气，那眼底的寒冷，是清歌从未见到的冷，那是一种陈年累月积累下来，深可刻骨的恨和痛。

    南叶说完这句话后，明显是不行了，头轻轻的歪在千夜离的肩上，闻着他身上发出来的清香味道，这还是她第一次和夜王靠的这样近呢。

    迷迷蒙蒙之中，想起她看的那些话本子，美人遇难的时候，英雄不都是会出现吗，今天叶儿的英雄也出现了，叶儿的英雄还是个王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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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章 以退为进

﻿    望着南叶嘴角那一抹安详的笑，清歌的眼眸越来越冷，她转头越过人群，看着华倩，就算是死到临头，她的脸上都没有露出一点点的不忍。

    她的双眼仍旧直直的看着前方，口中还有鲜血不断的冒出来，灰暗的眸色证明了她已经死了。

    千夜离站了起来，抱着南叶往外面走去，他身上所散发的戾气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让出一条路，任他就这么走了出去，才回过神来。

    有些人想说这是南平的四公主，不让千夜离将人抱走，可是看到他那一脸的冰冷和全身散发的气息，想着刚才一掌将华倩震飞的模样，谁还敢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被钉在棺木里面的老丞相早就被侍卫从棺木里抬了出来，幸好棺木够大，没有闷死在里面，可年纪大的人也经不起这样折腾，估计也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看着这乱成一团的大殿，没有人注意到秦戈和他的那个仆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消失在殿内。

    整个皇族的血脉全部断灭，太傅压着所有人，将消息埋在皇宫内不让传出去，若是这样的消息传了出去，对百姓会造成什么影响他不敢想象。

    当忙碌得好不容易有一丝空闲下来的太傅找着延陵候，想要他来帮忙搞定宫中的事务时，已经找不到人了，侯府里也人去楼空。

    听到这个消息，太傅浑身一颤，生出一种寒意，微微眯着眸子，想着秦戈的那双眼睛，那一身的风华，他总觉得这个人在哪里看过，但是确实是想不起来

    待到他终于回忆起来的那一天，已经迟了。

    大雍和东雷已雷霆不及掩耳的速度从西边和北边边界发兵出来。

    当连夜突袭占领了两座城池之后，朝政混乱不堪的南平根本就来不及做出决定，没有了皇帝的国家，就好似无首的蛇，就算外战不来，内战也足以将他们耗死，但凡手上有军权的将领都想要趁这个机会过一过天子的瘾，谁也不服谁。

    最后总算表面调停了下来，两个最大的将领结为了一体，各带领一方去抵抗。

    可是经过这么一番乱七八糟的事情，局势已经不是那么好控制了。

    大雍已经占领了六座城市，而东雷也占领了七个边城，他们的目标全部都是南平的都城大兴。

    只有占领了大兴，才代表了这个国家落在了谁的手里。

    而此时的清歌和御天乾已经在西边的边界了，坐在营帐之内，除了他们两人，还有沐长风，早在御天乾来南平的时候，便吩咐了他带领四十万大军，悄悄压进两国交接之处。

    御天乾手中拿着军报，一双刀眉紧皱，看着前线传来的消息。

    “被我们打下来的城市，南平百姓心里非常抵触。”沐长风穿着银色盔甲，英俊的面容上都是连日胜仗的春风得意，却没有骄纵。

    这些日子在城内，他们谨遵军令，不抢不夺，也没有做出纵火屠城的事情，但是南平的百姓对他们很反感，每当巡逻的军队过去，都要拿起白菜鸡蛋等东西砸过来。

    御天乾的军队管理的非常严格，军令如山不是一句空话，纵使肚子里再窝火，将士们都忍着。

    可忍着，总不是个办法，忍得了一时，总有一天忍不住的，那时候对于打下城池更难。

    清歌坐在一旁，听着他们交谈，要打别人的国家，能不反抗吗？当初在南平殿上听到华倩是要卖国的时候，那些臣子的反应也能看得出来，南平人也不窝囊。

    她也不插话，自若的坐在一旁喝着水，这种动辄几十万大军的战役她并不熟悉，交给御天乾和兄长就好了，这是他们所擅长的。

    她要做的已经做了，她这样一番搅翻，现在的南平，就是个从核心处烂了的苹果，需要的不过是时间而已。

    御天乾闻言靠在大椅上，食指敲着扶手的位置，一身玄色红底的披风显得他人更有一种无形的霸气散发出来，这些日子处理朝政大事，更让他在这种大气之中夹杂了稳重，他思忖了一会，又拿起手中的信件看了一遍，抬起眼眸，看着沐长风道：“让士兵们往后退，让出宁城。”

    清歌一听，微微愣住了，现在他们之所以一路下来，就是在和东雷抢时间，否则让千夜离占了大兴，那么南平就算是被东雷打下了。

    她要的是帮御天乾夺下南平，而不是让千夜离得了去。

    微微一蹙眉，她眼底的愁思落在了沐长风眼底，看着两个多月没见的妹妹，穿着一身将士的军服，外面系着红色大裘，毛绒绒的衣领衬得小脸神采飞扬，高高束起的马尾落在身后，整个人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干脆利落，绝美的面容长开了，此时看起来，已经褪去了稚嫩时的青涩，隐约之中有一种女子的风味。

    他眸子微微一沉，收起心中那一闪而过的惆怅，走过来笑道：“太子做事你就放心好了，有时候退，是为了更好的进。”

    以退为进，清歌倒是知道，可这个时候

    她也不再想了，这打战的事情就交给御天乾他们，她就等着看成果。

    接下来几日，御天乾的军队被南平大将打的节节后退，丢盔弃甲，一片狼藉，状况一下就被扭转了过来。

    一开始还以为是设下了什么陷阱，南平大军将信将疑，待打退了两个城池之后，他们不再犹豫，又一鼓作气的再夺回一个城池。

    高兴的南平大将顿时名扬天下，这能打败大雍太子御天乾，可不是一般的厉害啊。

    瞬间消息飞往四面八方。

    北面的东雷营帐中，一张由无数雪白狐狸毛簇成的白色大衣披在绝美的男子身上，他看着探子送来的军报，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唇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

    见千夜离露出笑容，他手下的大将连遇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冷道：“乾王只怕是被太子一位把头给弄晕乎了，这样都被人打的半个月内连退三城，王爷，我们现在可占领了八个城市了。”

    按照现在的速度，就算他们距离稍许远一点，先到达大兴的军队也必然是他们东雷。

    千夜离将手中的军报丢到一边，琥珀色的眸中露出一点不明不白的笑意，“连遇，你觉得御天乾是什么样的人？”

    连遇为人也是爽朗的，虽然敌对，他还是很直接的说道：“有魄力，有能力，治国带兵，绝对是个人才。”在他看来，如今这天下，能和夜王才干相比的人只有御天乾。

    说完之后再看着千夜离那含笑的嘴角，恍然知道自己刚才犯了什么错误，连忙低头道：“属下刚才掉以轻心了！”

    “呵呵。”千夜离轻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站了起来，头上三根孔雀羽毛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此时南平和东雷相连的边界已经飘〔起了大雪，他走到门口，拉出一条口子，看着外边，呼呼的冷风吹了进来，瞬时营帐内的温度低了下去，他仿若没有察觉，继续道：“连你都会这么想，南平会这样想，那就更不奇怪了。”

    御天乾是谁，岂是南平可以对付的了，只怕会栽得更惨。

    他也要加快速度了。

    外面的雪片随着掀开的幕帘吹了进来，他接过一片白雪放在手心，这样透明纯色的白，让他想起一个人的身影，骄傲的，坚持的，他摸了摸腹部的伤口，唇角微微一勾，看向飘飘洒洒的天空。

    南平大将在夺回城池之后，意气风发的开始在城内抓人。

    他们要抓的是在大雍攻城之时，投降了的将领和士兵，还有投降了的百姓，只要被查出有任何投降叛变的消息，通通处死。

    不到三天时间，三个城池斩首台上血流成河，无数百姓痛声哭泣，那些被斩首的人尸首不许埋葬，丢在野外喂狗，人头全部悬挂在城门之上。

    一眼望去，全部是密密麻麻的人头，血腥之气弥漫了整座城池，漂浮在上空，被一种死气掩盖。

    南平大将为防止南平国内有人卖国，便用这种方法，告诫那些将士和百姓，让他们知道，叛国的下场就是这样悲惨。

    当御天乾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冷峻的面容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墨蓝色的眼里藏着深深的狡黠，望着沐长风道：“交给你了。”

    “是，王爷。”沐长风立即领了军令，转身出了营帐。

    没有了其他人，清歌才靠了过去，御天乾一把揽过她放在自己的腿上，在她细嫩的肌肤上吻了几下，本来是点到为止的吻，在沾到清歌娇嫩的肌肤后，便离不开了，手也不规矩的开始往衣襟里面伸去。

    清歌被他这些时日那越来越浓烈的骚扰弄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现在御天乾是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抱起她来亲亲摸摸。

    她有些无奈的拉开御天乾的手，现在葵水依旧没有来，证明了这具身体还是很不成熟，她不想因为一时的贪欢给以后留下什么隐患。

    御天乾看着眼前两颊漂浮着粉色，眼睛里水汪汪的小美人，偏偏最多只能摸摸，蹭蹭，眉头皱的紧紧的，他二十一了，在皇室的子弟一般十二岁就会有专门的嬷嬷来教这种事，他对别的女人不感兴趣，可是清歌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啊。

    都怪沐宗佩那一家子，要不是这么多年折磨清歌，会弄得她身体这么虚弱吗。

    一看他的表情，清歌便知道他的想法，这些日子每每都要擦枪走火的时候，御天乾其实都克制了下来，弄多了她也觉得有些不好，这种事情憋久了对御天乾的身体也不好。

    她试着将话题转移，睁着眼睛找了个问题道：“为什么要往后退，这不是将我们的速度减慢了吗？”

    知道她是故意将自己的注意力引开，御天乾将手拿了出来，抱在她的细腰上，解释道：“得人心者得天下。”

    仅仅说出这几个字，清歌前后一想，立即明白了，这两天她嫌来无事也查看了资料，这个带兵的南平大将性格很是偏激，最恨卖国求荣的人，如今御天乾打了过来，肯定会有不少将士投降，他便用这种方法来震慑百姓，让他们以后不敢随意投降，却不知道这种方法最是恐怖。

    本来这些百姓是很不待见御天乾的军队，可是有了南平的对比之后，就会觉得御天乾对他们已经十分之好，而已经打下来的城池百姓，绝对是不会再帮着外面的南平兵士了，因为一旦南平打进来后，他们就会被斩首。

    只会更加拼命得帮御天乾而已。

    这就是战术，打战不仅仅是靠人数多，还要讲究策略，了解人心，做到天时，地利，人和，才能全部得胜。

    她在御天乾古铜色的面颊上亲了一口，墨色的黑眸笑得弯了起来，“就知道你最棒！”

    果不其然，随后的日子里，大雍的军队再也没有受到来自城内百姓的挑衅和辱骂，而沐长风带领的将士一鼓作气的直冲下去，本来大雍和南平的实力就是有一定的距离，加上他们内部已经全部混乱，当一个又一个胜利消息传来的时候，全部乱了阵脚。

    在南平的秋季暖日之中，一股席卷着萧瑟的消息传了过来。

    常绿的热带植物依旧挺拔的散发着生机，可无法阻止这天下局势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大雍的军队率先破开了大兴的城门，溃乱成一团南平朝政根本就无需花费太多精神和时间。

    御天乾南平采取和平政策处理，但凡是朝中的官员，愿意归降于大雍的一概不杀，有才者依旧重用，不愿意在朝为官者可以卸甲归田。

    这种宽厚的制度，再加上一路上大雍军队遵纪守法，留下的口碑，大雍没有遇见多大的抵抗力，即刻占领了大兴皇宫。

    原本的皇室祖庙都推倒，皇宫内象征着独一无二帝位的所有，都在三日不到的时间内全部泯灭。

    一个本就没有了皇族的国家，就失去了它的主心骨，清歌之前在南平所做的一切，在这时显出了极大的作用。

    南平这个国度，从这一日开始，在秦天大陆的版图里，一笔抹去，而它的国土，一半划进了大雍的国内，另一半，自然是在东雷。

    千夜离站在与大兴还有一城之隔的城池前，眼底暗光闪烁，“这一次，还是慢了。”

    他总是比御天乾慢一点，女人也是，国家也是。

    秋风一过，卷起他的头发从脸颊飞掠，乌黑的发丝之下，他的眼神深的见不到底。

    “王爷，我们要强攻进去吗？”连遇不甘心的看着前方，只差一点点，占领大兴的就是他们了，他微眯着眼眸，趁着这个时候打进去，到时候看谁才是。

    “不用了。”拉了拉轻裘大披，千夜离摆了摆手，转身往后方大营走去。

    “王爷，我们的军队都到了这里。”连遇跟在他的身后，有些不解的问道。

    千夜离忽而顿住脚步，微微侧头，露出一线飞起的眼角，“撤！”

    他的嘴角甚至还是带着笑的，语调依旧透着说不出的清贵软和，可是落在连遇耳中，他知道，千夜离心里是怒了，立即低头道：“是，王爷。”

    他已经得了一半的南平就够了，慢了就是慢了，现在的大雍士气正足，他攻上去，就算攻下了，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再者，现在攻进去，也意义不大了。

    看着手中的请帖，心底闪过一抹痛色，微微勾唇，御天乾，我会给送一份大礼过去的。

    漫漫的晚霞下，他的身影被拉的越发颀长，透出一股贵公子的优雅和贵仪，散发出一种久久的孤寂。

    当设下庆功酒的时候，原南平太傅看到坐在御天乾身边的清歌，想起她的那些传说，这个女子便是让乾王一生只娶她一人的那个沐家清歌，他笑着举杯过去给新的太子庆祝，“久闻太子妃容姿绝美，才华惊人，今日一见，果然是不虚盛名。”

    清歌微微一笑，举起手边的杯子，“谢谢夸奖。”

    当听到她刻意压低声音的时候，刚将杯子举到唇边的太傅浑身一颤，这个声音，这个声音

    他定睛再看一眼清歌，虽然脸上看起来不太一样，可是那浑身的气质，和那个人是一模一样啊。

    见他呆愣的表情，清歌对他邪邪的一笑，杯中酒一口喝下，“酒水不错。”

    就算太傅知道秦戈就是她又怎样，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谋划出来的又怎样，现在没有南平，只有大雍！而就在此时，外面却来了一个人，当太监将他的名号报出之时，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呈现一种清歌从未见到过的敬仰。这个人究竟是谁？

    －－－－－－题外话－－－－－－

    有月票没，月底了哈，各位别浪费啊。猜猜，来人究竟是谁，噢呵呵呵，看看有人能猜中不，哦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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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章 莲华公子

﻿    而就在此时，外面却来了一个人，当太监将他的名号报出之时，大部分人的表情都呈现一种清歌从未见到过的敬仰。

    这个人究竟是谁？

    酒宴觥筹交错的气氛已经静了下来，门外的小太监满脸带笑的引路在前，神色却是紧张中带着一点骄傲的。

    “莲华公子，里面请。”标准的宫礼，一个侧身让开了位置。

    莲华公子？清歌微微蹙眉，那时她被请进南平皇宫之时，当时就是被误认为一个叫做莲华公子的人，她抬眸望着殿门前。

    那是一个十九岁左右的少年，第一眼望去，清歌只觉得淡，论起容姿，他算不上上等，与御天乾千夜离相比，差了一个等级，大概就是沐长风他们一般，可是只消再看一眼，便能察觉不一样了。

    他的双眸乌黑如溪水里浸润出来的墨玉，不是御奕辰那种温润，而是接近与婴儿一般的纯真无垢，眉宇之间纯澈的几乎令人不敢相信，他走进这喧喧闹闹的大殿之中，旁边的歌舞酒气仿若半点都沾染不了他的身上，如同踏在了红尘之外，没有一点人世间的复杂情感，痴恋贪嗔。

    一头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用天青色的纱条轻轻束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双眸。一身雪白色的道袍外罩着一层天青色的轻纱，长到几可曳地，行走之间轻纱扬起，仿若仙人踏步，飘然卓逸。

    这样的一身装束，让他的这种纯净中，又透出三分终年不染阳光的冷，这种冷与清歌的冷是天然之别，清歌是骨子中透出的清冷，一种沾染了嗜杀戾气的冷，而这个少年，如同珠穆朗玛山上最顶尖处的积雪，不染纤尘，又冷的一目了然。

    这样干净的气息，她从未在一个成年人身上见到过，隔绝了三千红尘，独自存于一方腰间突然传来一阵大力，清歌皱眉转头。

    “他长得很好看吗？”御天乾的脸色黑黑的，墨蓝色的瞳孔夹杂着怒气看着清歌。

    这个女人，竟然看莲华公子看的呆愣住了。

    清歌拍了一下腰间的大掌，好笑道：“没你长得好看。”她说的是事实，说起外貌，这莲华公子和御天乾是没得比的，不过气质真的很突出。

    得到这个答案，御天乾眉头才舒展开来，将她搂得更紧了一点，“既然没我好看，那就不要看他了。”

    这吃醋的口气，让清歌哭笑不得，“纯欣赏，懂吗？”

    人对美好的事物都有一种不由自主的欣赏，她看了一眼大殿中的人，不管男女，哪个不是被莲华公子那一身纯净的气质所吸引，这是人类的本能。

    “天机宗莲华见过大雍太子殿下。”

    清澈的嗓音如同涓涓流过的溪水，带着刚刚化雪的清澈和冰冷，洒落在大殿之中，所有的人都觉得浑身一轻，一股说不出的舒爽从鼻孔沿着四肢而去。

    连清歌都觉得周围的空气仿若一下变得干净起来，呼吸间那些浑浊的气味淡去了不少。

    “天机宗，可以预测天象的宗庙，百年之前已经存在，莲华公子乃现任宗主。”这一句话御天乾是用密语传给清歌的，实际上他已经搂紧清歌的腰，然后转向下方的莲华，冷峻的眉峰带着帝王的尊贵，开口道：“不知莲华公子今日突然来到，有何事情？”

    他的态度没有其他人的那种敬仰，不仅仅是因为刚才清歌盯着莲华看了的原因，还有一个就是莲华公子素来不插手各国争斗之间，虽然不说不踏入凡尘，但基本一年难得从天机观出来一次。

    而天机宗的人出现，不是大吉便是大祸。

    今天这种时候出现，若是吉利的事还好，若是大祸，谁听了也不会高兴。

    莲华站在大殿之中，两旁酒席的文武官员都是等着他的回答，御天乾的心情并不好，他们听得出，莲华公子仿若无事，他的眉头和眼眸都平静的如同一杯水，置放在桌子上，结冻了一般，不碰不触，不动不摇。

    他两手交叠，掌心向着胸前，宽大的道袍将他的动作掩藏了起来，只看到齐至胸口的天青色轻纱在摆动，眸中纯澈的望着御天乾，说道：“莲华于四月夜观天象，星辰紊乱，星宿横移，若半柱香后，天象恢复正常，不见端倪，如此反复四次，两月前占卜，顺着天机指引，乱星象着现存于南平。”

    平静的话语说出来，不过是说他夜观星象，发现有不对劲的情况，前后一共有四次，经过他屡次观察，现在发现了乱星象的人在南平出现了。

    说话之间，眸光掠过位于殿上鎏金大椅上的男子，身穿紫金长袍，两臂的宽袖扎在护腕当中，高高在上，正睨向大殿下方，眉厉似刀，薄唇微微上翘，透出一股肃穆威严之感，真龙之相若隐若现，时淡时无。

    而旁边的女子，不过十六芳华，浑身透出一股浓厚的嗜杀之气，虽然眉宇清冷，戾气却丝毫不减，但是身后的凤凰腾飞之气日渐浓厚。

    当他目光落到清歌身上之时，她便察觉到了，对于人的目光，她都异常敏锐，何况这个听起来来历很玄的莲华公子，能预测天机的，那不就是个算命的吗？

    看起来倒是仙风道骨，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本事。

    清歌的打量正好迎向他的目光，莲华公子平静的点头复又转开，深色之间没有匆忙，也没有喜悦，那是一种淡然到极度的表情，很容易被人认为是一种轻视，偏又坦然的让人无法觉得他有这种傲慢的态度。

    这样的人，她真的没看到过。

    相对于清歌这种打量，殿下的朝臣表情完全不同，听见乱星象者存在于南平，一时都交头接耳了起来，殿中由刚才的静转成了暗暗私语的热闹。

    太傅捋了下胡子，站起来问道：“敢问莲华公子，乱星象者到今日还存在吗？”

    这话的意思所有人都明白，前一阵子南平出了混乱，让人最不敢想象的就是皇后华倩，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策划来的，杀皇子，毒皇女，谋亲夫，这些都是被世人所不能容忍的。

    现在莲华公子出来说这里有乱星象者，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华倩，毕竟她做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还想要做女皇。

    听到这话，清歌微微垂眸，呼了一口气，将手中缠枝夜明杯中琥珀色的酒液吹的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在她看来，若是在华倩的立场上，其实并不觉得十恶不赦。

    人人都是自私的，都想要谋划自己的幸福，有些人觉得幸福是有权，有些是觉得幸福是有钱，还有些觉得幸福是合家团圆，每个人的定义不同，做下的事情也不同，这其中，谁又敢说没有伤害到过其他人呢。

    只是过错大小，成功与否而已。

    华倩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失败的女野心家，她欠缺运气，也少了实力，不然不会让她在短短两个月，便将事情搅翻了。

    失败者，总是错误的那个。

    殿中的其他人也在等着回答，莲华公子自从接了天机宗主一位后，预测的天机每次都没有错误的，在秦天大陆人心中，天机宗就如同一个信仰，他说的话大多数人都是相信的。

    “存在。”

    短短两个字，让殿内发出长长的抽气声，太傅的脸色微微一变，点头后又坐了下来。

    一个三品官员在说着，“听到没？没有消失。”

    “那说的乱星象者不是华倩，还会有谁。”有人立即接口道。

    “连华倩那样的都不是，这个乱星象的还不惹得天下大乱吗？”有人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惆怅，华倩的这一闹让南平伤了元气，否则也不会让大雍一下攻打了进来，虽说是投降了，也没有吃到什么亏，甚至心里明白这个御天乾带领下，说不定大雍以后可以一统六国，现在的形势几乎是非常明显的了，不出意外，天下之主，不是东雷，就是大雍。

    可是这种国破的滋味毕竟是不好受，就好比自己平民的小家里，突然住进了个富翁，他给你钱，让你过比以前更好的生活，可是从此这地方不再是你的。

    酒宴的气氛一下就凝重了起来，御天乾听着下方那些交头接耳的声音，对于这些臣子的心里他十分清楚，也并不是他一句话，一个许诺就可以完全打消的，这还需要真正的磨合和收拢，而这些事情，他早就做的熟稔，没有太多担心。

    他的面色铁青，在今日庆祝酒宴之时，莲华公子说出这样一番话，岂不是要冲了他的威严，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这个莲华公子在说完没有两个字后，目光突然转移，一直停在了清歌的脸上，连他不虞的目光都完全视而不见。

    他站起身来，往前两步，走到玉阶之间，缓缓扫视过下方，这带着凌厉和威严的目光让下方的议论声都静了下来，才缓缓说道：“若是星象可以决定一切，那么人出身后何必奋斗，坐在家中享受一切便是，自有星象决定。”

    低沉的嗓音带着磁性缓缓的将话语说出，殿中又起了一番议论。是啊，若是星象决定一切，那么他们又何必要出来谋仕途，苦苦相拼，在家中便可得到这一切。

    冷冽的蓝眸直直的望着下面轻纱如仙少年，他倒想知道，这个莲华公子，怎么反驳，南平他才刚刚收复，就传出有乱星象者，这对于信仰天机宗的人来说，是一道投入湖心的不定因素，他不能让南平这里有任何的不安定。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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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章 清歌帮御天乾纳妾

﻿    莲华公子淡淡点头，面色上看不出一丝喜怒，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喜怒这样的表情，“星象并不是一成不变，每个人所作所为，都会影响因果报应。”

    这样的一句话，既没有反驳御天乾的话，同时也将没有打自己天机宗的脸面，让清歌对这个看起来与世事无关的莲华公子，又有几分刮目相看，不论别的，至少他不会直来直往，不识进退。

    御天乾对这个回答也是满意的，至少接下来他一直没为难这个莲华公子，作为日后的天下之主，事事不能显出一股小家子气，酒宴的气氛渐渐的回暖上来。

    接下来就是处理安排南平事务，御天乾将调了新上任的左相留驻在此处处理事务，他出来的时间有两个多月，凌帝的身体休养的差不多了，和皇后北听芙已经回宫了。莲华公子要跟随他们一起去往大雍，对于他的请求，御天乾并没有拒绝。

    从南平过大雍，气温越来越低，俨然已经进入了冬季。

    清歌早就换上了厚厚的棉衣，为了不让她冻了，御天乾还给她围了厚披风，整个人就包在玄色的披风里，再被环在御天乾的怀里，拉着马缰往前行。

    气温虽然低，倒是没有下雪，清歌也愿意和御天乾这样子靠在一起，慢慢的看着周围的山水，和他喃喃低语，心头有一种说不出的幸福。

    这种幸福却在踏进天越城后的第二天全然被破坏的干干净净。

    正在聊着，沐长风走了进来，神色间带着肃穆，看着清歌欲言又止，这样的神态自然逃不脱清歌的眼睛，她看了一眼，便问道：“有什么话就说。”

    沐长风顿了一下，还是决定把话说出来，他不说清歌自然也会知道的，“东雷的千明，千月公主，青鸾的二公主凤伊舞，天星的六公主齐沉鱼，前来结亲。”

    清歌的脸色一下就冷了下来，阴沉的几乎要滴出水，星儿疑问道：“他们和谁结亲？”

    抬了下眼皮看着星儿，沐长风说道：“太子。”

    “这怎么可以，太子已经有了我家小姐了，她们来算个什么事情啊！”星儿眉头一竖，不满的喊了出来。

    御天乾立为太子，此次又夺了南平的一大半的天下，他和清歌的婚事已经正是列入了行程。

    司礼监那边在着手准备，只等两人回来，一个月之后的吉日就将大婚举办了，这样虽然仓促了一些，也是御天乾催促的，虽然清歌已经是封赐了的，可是两人还没有举行婚礼。

    这些公主要来结亲，那是什么意思，存心挤兑清歌吗？想要抢太子妃的位置吗。

    “东雷夜王也来了，此事是由他挑起的。”沐长风为难的看着清歌，在此事上，他不知道怎么说，可是现在三国的使者已经到了，凌帝也没有拒绝的意思，看样子是有这个意向。

    清歌冷哼了一声，这个千夜离，看样子是没有夺了南平，现在就来给她添堵的来了。

    “那个夜王怎么这样，自己不娶王妃，还给太子来送公主！”星儿不平的喊道，千夜离没娶妃的事情天下人都知道，这人怎么专给别人添乱。

    “哼，他送他的，接不接，就是我的事了！”御天乾走了进来，暗紫色的大衣衬得他身形高大，贵气尊然，眉目间冷冽寒酷，可见他对也不喜这件事。

    沐长风和星儿立即行礼，御天乾摆摆手，他们两人立即退了下去，留给他们两人空间。

    御天乾坐在清歌身边，墨蓝色的眉眼望着一脸阴沉的清歌，开口道：“现在的大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了，那些公主我不会娶的。”

    他这么说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清歌当然知道，她也不是在生御天乾的气，抬起眼道：“今晚的宴席我和你去。”

    他们这次回来，夺了南平，朝中都是要摆设酒宴的，百官也要在，清歌和御天乾自然要在。

    夜落时分，天越皇宫内一片喜气洋洋。

    凌帝和皇后坐在高位之上，脸上带着明显的喜色，除去了内患的朝廷显得比以往更有活力。

    在他们前方的两排桌子分别坐着御天乾和清歌，四皇子和五皇子，再往下就是百官的座位。

    两旁的乐师坐在屏风之后，丝竹管弦之声，歌舞升平，显示着众人的喜悦和欢乐。

    这是国家内宴，只有大雍的官员，并没有其他国家的人参加，大家的神态也放松许多，觥筹交错，祝贺连连。

    不少官员都站起来给御天乾敬酒，庆祝又收复一大块国土，大雍实力与东雷几乎持平。

    清歌淡淡的垂眸坐在一旁，喝彩吃酒，有人敬酒，她便回上一杯，有人搭话，她也回上几句，这些人以后都是御天乾的助力，虽然态度说不上热情，她也不会冷落别人。

    “清歌，这次南平可多亏了你啊。”北听芙脸上勾着柔和的笑意，看着清歌的眼里都是亲切，她是很喜欢这个儿媳妇的，虽然看起来冷漠疏离，可她知道对自己儿子那是一片真心，为了儿子，可以悄悄潜入南平朝廷，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可就考量一个人的本事了。

    “是清歌应该做的。”清歌侧头微笑，看着这个温柔似水的皇后，她就想起华倩，同样做母亲的，北听芙可以为了儿子宁愿死在挟持自己人的手中，另外一个还要挟持自己的女儿。

    “什么应该做的，这只有你才做得到。”北听芙笑得脸色如春花一般，越看清歌越是满意，人才，相貌那都是万里挑一的，她拉着清歌的手道：“乾儿的眼光真不是一般的好。”

    “那是，六弟的眼光什么时候都是好的。”四皇子御斐宇也笑着道，举起酒杯对着清歌一饮为尽。

    “那是母后夸奖了。”清歌知道该客气的一下的时候还是客气下。

    “下个月你们的婚事就要办了，乾儿在陛下和本宫面前是说了好多次了，那样子好像就要怕你被人抢走一样，让本宫这个母后心里都有些嫉妒哦。”北听芙说着看了凌帝一眼。

    清歌知道她是打趣自己的，可是心里还是很开心，笑道：“清歌也急。”

    “哈哈”北听芙顿时就笑了起来，对着旁边的上来敬酒的几个命妇说道，“看看，这性子多直接。”

    那命妇也笑了，回道：“那是，直爽利落，做太子正妃就要有这种气度，那才是大气端庄啊。”

    听言，清歌眉头微微有些蹙起，不太明显，旁边的人没有发现，另外有人又说道：“是啊，这气度，当然不是那些娇生惯养的公主比得的，她们嫁给太子，也只能做个侧妃，良娣的了，还想压得过清歌吗。”

    “那当然，这可是陛下赐婚的，那就是正室。”

    几句话下来，清歌一语未发，眉眼之间的青郁越来越深，眼帘半垂，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她的双眸。

    虽然看不见她的眼神，可是其他命妇那都是什么人，察言观色谁不会，知道她不开心，找了借口立即回到自己座位上去了。

    这时，北听芙才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里，柔软的声音缓缓的说道：“怎么，不开心吗？”

    清歌不说话，依旧垂着眼，她的手指在酒杯上慢慢摩挲着，四皇子，也就是英王的注意力也稍许的转了过来，留意着她们这边。

    北听芙并不在意，继续道：“清歌，要做帝王的女人，以后都要面临这一刻，他是帝王，迟早都要拥有佳丽三千，我们只要做他最深爱的那一个就好了，乾儿和你的感情不同，太子妃一位也好，皇后这个位置也好，以后都只会是你的。”

    清歌还是低着头，可是她的手指已经紧紧握着酒杯，骨节开始发白，透出一股冷青色。

    北听芙以为她是一时接受不来，正在慢慢想，她安慰的在她手背上拍了一拍，轻轻叹了口气道：“孩子，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有些事情，不接受也要接受的，这些女人，不过是为了以后的天下和江山纳进来的，她们和你是没办法比的，相信以你的能力，一定会成为名垂青史的贤后”

    “贤后？”清歌抬起头，脸色平静的看着北听芙，一双眸子中的墨色深如古井，让人看不清里面的神色。

    “是的。”北听芙以为她被说动了，笑道：“我们清歌肯定会成为历史上最出色的贤后。”

    英王也附和道：“是啊，以六弟妹这样的才能，丝毫不输给男子，肯定会名垂青史，百姓爱戴的。”他觉得这个弟妹还不错，起初觉得出身是低贱了些，后来看到她设计破了右相之乱，又为南平之胜做了关键性的作用，出身已经无所谓了，这样的人，才是配的起六弟的。

    旁边的臣子也道：“是啊，那些个公主再怎样，还不是做个侧妃伺候着睡觉什么的，怎么也别想做上正妃的位置！”他的话不免有巴结的意思。

    那些人也附和，“是啊，是啊。”

    他们说着，浑然不知道这些话已经渐渐让一个人的瞳仁冻结了起来。

    “若是我不稀罕这个贤后的名声呢？”

    在众人欢乐的声音之中，清歌淡淡的出声了，顿时刚才那种喜笑颜开的情形冷了下来，皇后和英王，还有上来祝酒的几名臣子面色有些禁不住的变化了。

    “这话，是什么意思？”北听芙看着清歌的神色，她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她就是觉得她已经怒到了极点，愤怒到已经平静的地步。

    “字面上的意思。”清歌抬起头来，她今日是盛装出席，正红色的太子装扮，一袭金红色广绣百仙石榴裙，点点迷离繁花，朵朵祥色祥云里，描金九凤活现欲飞，三千青丝盘成飞天髻，堆云盛雪一般，以碎珠流苏点缀，脸上薄妆淡施，看的那几名臣子一时目瞪口呆。

    可是听到她的话，只觉得一股阴冷的风从心头吹过，不敢去想里面的意思。

    英王的脸色沉了下来，双眉紧皱，“这怎么可以！简直是胡来！你要让六弟只娶一人不成！”

    “是的，只娶我一人。”清歌毫不在意的怒视回去，她从来没怕过谁。

    挑衅的姿态让英王的脸全然黑了，他一拍桌子，怒道：“你是得寸进尺！”

    这一声下来，殿中人的注意力全部被吸引过来，本来在另外一边和凌帝说话的御天乾面色也冷了起来，他缓缓的站起来，扫视了一眼，对上英王的眼冷冽道：“何为得寸进尺，本宫早在娶她的时候，便说了，此生御天乾之妻，绝不会有第二人！”

    充满中气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一个字不漏的落入所有人的耳中。

    所有人的脸色都齐齐一变，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从此以后，太子再不会娶其他女人了，纳妾也不会了！

    大殿之中灯火通明，树形的烛灯上零星有序的点着十八根蜡烛，随着大殿中的气氛，烛火被冻结了一般，散发出淡淡的松香余烟。

    “乾儿，你这是胡闹！”凌帝眉头一皱，立即出声道。

    “父皇，儿臣从不胡闹。”御天乾冷冷的扫了一眼凌帝，再看了一眼北听芙，他从不觉得，男人就要娶很多女人，才称得上是有所成就，是真心所爱，一个就够了。

    北听芙接过儿子的那一眼，心中猛然的一跳，一股难言的滋味浮了上来，乾儿这一眼，她知道是什么意思，每次凌帝宠幸其他妃嫔的时候，她以为自己躲着哭泣没有人知道

    “六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哪个太子不是姬妾成群的，你这样如何开枝散叶！”英王明显不满的看着清歌，这个女人，他刚才还觉得她好了，如今看来，把六弟迷得七荤八素，竟然只要娶她一个人。

    御天乾正欲开口，清歌站起来走到他身边，拉住他的手，缓缓对着英王道：“既然没有过，那他就做第一个！”

    既然太子都是姬妾成群的，那么御天乾就做第一个只有一个王妃的！

    她知道御天乾最在乎兄弟之情，若是为了她在百官面前撕破脸面，她不愿意，而且这种事情，并不是一下便能阻拦的，以后还会有。

    要断，就要一次断了所有人的想法。

    她转过身，对着大殿上所有人道：“既然要纳妾，那么我就给全天下人一个机会，只此一次。从今日起，半个月内，所有对太子御天乾有意思的女子，经过宫中正常筛选后，全部可以参加精选侧妃，姬妾一位。”

    此言一处，御天乾脸都黑了，这是干什么，把他推给其他女人吗？这几个什么鬼公主还不够，还要把他推给全天下对他有意思的女人。

    感受到他身边的怒气，清歌安慰的握了握他的手，示意他先冷静下来。

    御天乾接受到信息，把胸腔内的怒气压了下来，眼底还是满是狐疑，他的清歌又要做什么事情了。

    同样，大殿中的其他人脸色又是一变，若是说刚才是被她的狂妄吓的，现在就是被她的大方吓到的，哪有女子这样大方，敞开门迎接外面的女人来跟自己分享夫君，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他们赞同也是觉得和公主联姻可以增强国力，并不是觉得所有人都可以啊，这御天乾和清歌的感情，明眼人谁看不出来啊。

    可是他们也不能说不，毕竟好不容易沐清歌同意纳妾了，虽然只有一次，这一次就有三个国家的公主在，怎么也够了。

    凌帝被这一句都吓到了，连忙道：“清歌，别乱说话。”

    清歌转过神来，对着他行礼道：“陛下，清歌还有句话想问问陛下，刚才母后所说，这以后的太子妃一位，一定是清歌的吗？”

    这句话让凌帝心里更是没有底，难道沐清歌是怕以后姬妾来了抢了她的位置，莫说乾儿不同意，就是他也不允许其他女子占了这个位置，他心底是极为喜欢清歌的，立即道：“那是当然，你必然是主母。”以后也会是一国之母，这话他当然没有说出来，但是谁都知道这个意思了。

    “那好，这话可是陛下的，那么选姬妾的标准，那清歌这个当家主母可以定么？”清歌依旧恭敬道。

    “自然能。”凌帝应道，马上又想到什么，补充道：“你这个标准是什么？”

    自从上次被清歌那个射箭的陷阱弄得不能为二皇子，三皇子说话，他这次有了防备。

    “以貌，以才而取之。”

    自古选姬妾，都是以美貌，才情来取之，这样的条件，是合理的。

    听到这样的回答，凌帝总算是放心了，就这两个标准，不说其他人，那四个公主，绝对是能够了的，来和亲的公主不貌美，不有才，怎么夺宠爱。

    “那便由你决定了。”凌帝一锤定音，这点面子他还是要给清歌的，怎么说也是太子妃。

    “那就谢陛下了。”清歌眼底划过一道深深的狡黠目光。

    这一瞬的变化没有逃过北听芙眼底，她微微一笑，轻轻对着凌帝道：“陛下，那些来的都是公主，清歌如今的身份”

    凌帝一听，即刻明白，那些个都是公主，清歌的身份太低，难保欺压清歌，他马上一拍大腿道：“沐宗佩一事后，朕因身体不适，一直将此事拖延了，今日便将你身份定下，赐封定国郡主。”

    郡主一位虽然比公主低一阶，可是定国二字却意味深远，比起公主丝毫不差。

    “谢陛下。”

    清歌蹙眉看了北听芙一眼，她含笑的对着清歌点头，眼神里都是满意，这一瞬间，清歌便知道了，北听芙绝对是站在她这边的，前面对她说的那些话，也是处于在一国皇后的位置上，清歌心里也不记恨，而这一刻，北听芙为她谋到这个封号，虽然不稀罕，却能让她在大婚之前，在那些公主面前不差上一等了。

    她微微一笑，眼里都是温暖，北听芙这样的娘亲果然是最好的。

    北风萧瑟，千里风吹，一夜刮遍天南地北。

    随着大雍太子御天乾广征纳妾的消息传出来，所有有想法的女子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但凡能够得上选妃条件的良家女子都动了心，掂量了一番家世，相貌，才情，觉得行的纷纷都往天越城而去，顿时天越皇城前迎来了前所未有的盛景。

    无数打扮的花枝招展的美貌女子挤在这里，拿着各国各地的推荐牒，排队报名，经过宫中条件的排留，能够下条件的全部被安排在皇宫外围的一个大庄子里面。

    天越城的百姓顿时每天津津乐道着这一怪事，没事的就背着凳子去围观，要知道，一生都看不到这样的景象啊，美女如云，那是一个赛一个的漂亮，光是风一吹，大半个天越城都是香的。

    “哥哥，你看看，我的天啦，这也太受欢迎了吧。”花容站在一个酒楼前，双手拢在眼睛前，鼓着腮帮子不平道。

    “嗯。”月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站在主子的后面，不再说话。

    花容不服气的跑到千夜离面前，“主子，要不你也征一征，保管人数不会比他的少。”

    千夜离看着他粉嫩的双颊鼓起，那不平的样子笑了起来，桃花眼里波光流转，那一颗红色泪痣衬得他越发妖娆，“这你也要比啊。”

    “那是，你说这个太子妃她做什么，也真是舍得把御天乾给别的女人啊。”花容皱了下鼻子，他可看得到，一般的女子都是为了自己男人变心和别人打架的都有，“我没觉得她有那么大方啊。”

    他见过清歌，那样冰冰冷冷，傲气的人，怎么可能哦。

    “嗯。”千夜离像想起什么，垂眸一笑，夹了一个蜜汁麻薯慢慢的吃了起来。

    他吃东西的动作很优雅，但是很快，一会儿碟子就空了，等他吃完了，月貌才插嘴道：“主子，莲华公子也在天越，药快没有了，是否要去找他？”

    千夜离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道：“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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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章 你们做不到

﻿    走出茶楼，千夜离拢了拢裘衣，栗色的毛拢着他的脸，更衬得肌肤白皙，他看了一眼报名处的人，北风也吹不散这些人的热情啊。

    转了个弯，到了莲华公子如今落脚的地方，一处清静的小别院，除了清静，其他的地方与寻常人家的院子没有任何区别。

    他敲了敲门，过了一会儿，出来一个穿着绿色长裙，披着嫩黄色斗篷的貌美女子露出个头打量着外面。

    “绿衣姑娘。”花容首先上去行了个礼，面容稚嫩，举止却显得很合适。

    绿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他身后的千夜离和月貌，知道他们来的原因，往里屋看了一眼道：“宗主在休息。”

    她的眼睛扫了一眼天色，千夜离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四周飘出些许饭菜的香味，了然笑道：“那明日我再来吧。”

    莲华公子从不拒绝人要求，不论出身富贵贫穷，他都一同视之，可是他有一个规矩，晚饭时辰后，再不见客。

    这个时候到了吃晚饭的时辰了，千夜离知道这个规矩，便告辞要走开，绿衣从袖中取出个东西，喊道：“夜王，公子下午的时候和我说了，你今日会来找他，是来拿这个的吧。”

    她手中拿着一个青花小瓷瓶，一看就便知是装了丹药的。

    “那就谢谢绿衣姐姐了。”千夜离笑道。

    “没什么，公子吩咐的而已。”绿衣望着他的笑容，美则美矣，太过疏离，“我还有事，就不送公子了。”

    月貌从她手中将小瓷瓶接了过来，绿衣说完，转身回了院子里。

    花容眼里有些放光的看着这个院子，带着一点钦佩道：“主子，这个莲华公子好厉害，竟然能猜到今天我们要来。”

    千夜离点头，嘴角的笑容似笑非笑。

    傍晚的时候，天气骤然降了下来，沉沉叠叠的天空坠得好似饱满了的棉花，到了夜半时分，洋洋洒洒的开始飘起雪来。

    星儿担忧的看了一眼天色，将门关起来，对着清歌道：“小姐，后天就是你说的那个给王爷纳姬妾的日子了。”

    清歌翻着手中的地理志，头也没有抬起，嗯了一声算是听到了。

    “不行，不能给她们这些狐狸精巴上王爷。”星儿看着清歌仿佛不放在心上，剁了一下脚道：“小姐！”

    她的声音有些大，总算是把清歌弄的抬起头来，星儿穿着厚实的衣裙，两只眼睛瞪着清歌，眉头皱得紧紧的嘴巴都不高兴的嘟了起来，“小姐，你怎么都不放心上，难道你不喜欢王爷了？”

    想了半天，她终于把这个猜测说了出来，清歌瞟了她一眼，清清淡淡的一眼将星儿的声音压了下去，嗫嚅道：“我看你一点都不急。”

    看她终于安静了，清歌站起来，勾勾手指道：“我急什么，急的不应该是那些脑袋击破了想要进门的女人。”

    还真是不试不知道，一试吓一跳，御天乾竟然能吸引这么多人来报名，还好太子的女人，就算良娣，良媛等等都是要点家世的，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要来。

    她这些天看了一下，原来做太子除了太子妃外，还可设良娣二人，良媛六人，承徽十人，昭训十六人，奉仪二十四人，难怪那么多人来，是打算只要出个头就可以做上这个位置。

    哼，这些人野心倒是不小。

    看清歌胸有成竹的样子，星儿挑挑眉毛道：“小姐，这美貌和才情你怎么制定标准啊。”

    清歌眼角一挑，冷哼道：“我自有办法，你去准备”

    她将要准备的一切都和星儿说了，听的星儿眼睛一闪一闪的和星星一样闪亮，连连呼喊，小姐，你太厉害了，这你也想得到。

    “没什么，你快去准备。”如果在这里就给他们为难到了，那就不是沐清歌，她可没有那么笨。

    星儿跑了两步，看到自己开始端到一边的碟子，又转回来道：“小姐，那个东西是青峰寨里的，说是他们特有的，我想着就给你拿了回来。”

    走过去放在手上捻了一下，清歌笑了笑，原来这里也有这种东西，她点头道：“你会弄吗？”

    “会的，这两月跟他们学了。”看清歌有点兴趣的样子，星儿立即说道。

    “嗯，那先去准备好东西，再来试一试。”清歌转头又走回了座位上，她拿出那本从墓中带出来的小册子，翻到其中一页，当初这上面的内容，她没有太在意，这一次，可帮了她的大忙。

    将册子合上，清歌眼中闪了闪，往屋外走去。

    雪飘飘扬扬的洒了一夜一天，到了第三天早晨的时候，天空透出金色的太阳，地面上那一层如纸薄的冰层都散去了，地面渐渐的干了起来，有一点儿的温暖的感觉。

    这天，皇宫里也是忙的里外不能开交，经过层层筛选，除了四位前来和亲的公主，现在还剩下了二十三名女子，一起便是二十七名，这么多人，齐齐聚集在最大的礼乐殿中，等着今日的比试。

    清歌从旁殿走出，迎面扑来巨大的香味，差点将她呛着了去，茉莉，牡丹，玫瑰，绿茶，各种各样的味道充斥在大殿之中，微微一皱眉，踏着玉阶走上殿中。

    对着凌帝和皇后行礼后，清歌才转过身来，对着下方的来使，已经待选女子道：“很高兴今日能在此见到诸国的佳丽，本人沐清歌。”

    她站在台上，一袭宫装端庄大方，本就绝美的容颜被衬得多了一股华美尊贵，虽然年岁尚幼，举手投足落落有礼，下方的人在这些日子已经摸清楚她的身份，知道她是原平南王的义女，屡次立功，封为了定国郡主，半个月后将正式嫁给御天乾，成为太子妃，一时也纷纷还礼。

    待礼完后，清歌缓缓道：“今日各位站在这里的目的，便是想要成为我国太子的姬妾，为了表示对各位的厚爱，这次姬妾征选是面对天下征集，我们的考题也是依天下标准而制定，一为美貌，二为才情，只要达到本郡主提出的要求，便可入住东宫内殿。”

    东宫，是太子所居的地方，御天乾暂时还没有搬进去，依旧住在以前的乾王府。

    她的话音一落，下面人人脸上都是喜色，对于沐清歌，不过在传闻中听说过的，是将府之女，在殿上破了青鸾国送来的礼物，得了乾王的眼，后来又有各种传说，现在看起来，除了外貌美丽，仪态端庄，与其他人也没有不一样。

    这天下美人，没有谁是最好看的，气质不同，演绎的风情便不同，那些第一不过是一些人喊出来的。

    按照才情，美貌的要求来选妃，怎么都不有机会了。

    所有人心中都暗暗窃喜，想着今日一定要拔筹才行。

    那四位和亲公主脸色各一，东雷的千明和千月是双胞胎公主，两人生的眉清目秀，眉宇间透出一股稚气，穿着粉蓝和粉红色的衣服，天真活泼，青鸾国的二皇女凤伊舞神色斯文，一袭宝蓝色的青鸾窄袖宫装，透出一股沉稳之气，比起一般的公主，要多了一股凌厉，到底是女尊国的女子，一看便不一样。

    还有一个便是天星国的六公主齐沉鱼，她眉峰高挑，相貌美艳，金橘色的宫裙让她透出一股张狂的傲气，看见她，清歌就如同看见沐紫如。

    其他的人，清歌也大约扫了一眼，小家碧玉型，大家闺秀型，异域风情的，类型挺多，相貌也是拔尖，但是和四位和亲的公主来比，就逊色了些。

    下方的天星国使者拱手道：“不知这美貌和才情如何比较？”

    他的话也是众人关心的，一下子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清歌身上，她唇角一勾道：“美貌的标准，让人来评价，难免会有偏颇，有人喜欢温婉的，有人喜欢妖媚的，都不能说出哪一种好，哪一种不好，所以这种方法，今次不采用。”

    这话说出来，下面都惊讶了，也是，这人的爱好不一样，万一来评价的人喜欢的不是自己这个类型，那不是就偏颇了吗？于是纷纷点头赞成。

    千夜离一笑，问道：“那你说如何来比？”

    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清歌将目光移开，“让大自然来评价，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者胜出。”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

    这个清歌特意查阅了书，秦天大陆并没有这样的古例，在听到其中一个公主叫齐沉鱼的时候，她就想到了这点。

    “这是个什么比法？”有人问道，他们不懂清歌自然是要解释的，“美到鱼儿看见就躲到水中，大雁见了忘记挥翅，花儿见了垂下枝叶，月儿见了躲进云里。”

    这番言论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凌帝听的眉头皱了起来，皇后在后面抿着嘴笑，御天乾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的看着下面的一众美人，心里又暗暗发笑，他之前也有问清歌，可是清歌不说，让他今日自己来看，否则，他还真不想坐在这里看什么选妃。

    “这怎么可能！”果然，那个沉鱼公主立即蹦了出来，指着清歌怒道，“你这样的要求从没有听过，哪里会有这样的美人！”

    其他的人也是这么想的，可是没有谁敢这样直接说出来，站在上面那个，可是太子妃，就算以后嫁给了御天乾，她还是正妃，不能轻易得罪的。

    不仅长得也是一个风格，连性格也像，清歌心中对这个沉鱼公主做了评价，可惜了一个好名字，当初西施可是个灵秀美人，她眸子微微一眯，看向齐沉鱼的方向道：“作为皇家人，要有开拓精神，与时俱进，死守一些陈规，不算什么好事。”

    开拓精神，与时俱进，这样两个词语落在众人的耳中，纷纷一品，都觉得十分精辟，在乱世中，不保持着前进，就会变弱，这一下，对清歌的看法又强了许多。

    凌帝的眼神也微微一变，这话听起来，好像还有别的意思。

    “沉鱼公主娇生惯养在皇宫之内，对于外围的事情不太清楚也是正常的。”千夜离眉眼一笑，将话题叉开了去，他倒是对清歌说的这个感兴趣。

    “孤陋寡闻，并不是好事。”清歌也没有好脸色了，这些人当她好欺负吗，她这是为了以后不会有人来找麻烦，否则一并将人赶出去了，“若是觉得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退出。”

    来这里的，谁不是有着打算，立即就闭嘴，再也不说什么，见此清歌十分满意，带着众人往御花园中走去。

    皇宫中的御花园都是有上等花匠来打理，他们的本事就是培育花，让它们在不同季节都能开放，此时的御花园中，与时令相反盛放的花儿依旧在开放，园子里的气温比较外面也是要高，这大概也是花儿为什么没有凋谢的缘故。

    清歌走到一处花园前，左右摆着一百多盆各色花儿，都是盛放着展现妖娆的身姿，美人与鲜花相互映衬，别有一番风味。

    “给大家一炷香时间，每个人都有一名小太监跟随，在这段时间内，考验羞花，沉鱼两项。”

    早在一旁候着的小太监纷纷跟着要跟着那名美人，顿时御花园里热闹了起来。

    那些美人各个都捧着一个盆栽，蹙眉，嘟嘴，傻笑，无奈，恨不得将花看个对穿，将那盛放的花朵看的垂下去。

    站在御花园中的葫芦行湖水边，对着里边各种各样的金鱼，做出各种姿势，尽力的去逗鱼，大声的喊“沉下去啊，沉下去啊！”可惜那些鱼根本不理会，看到有人来，赶紧凑过来看有没有鱼食吃。

    有些看见鱼不沉，捡起石头就要去砸，这种行为一被小太监发现，马上记在案上，属于犯规行为，被判出局。

    凤伊舞坐在一旁，手里拿了一朵花细细的看着，那样子，倒是像在赏花，不像要羞花，她的样子很文静，清歌注意到她正是因为她和别人的不同，而冬雷国的两个双胞胎公主，把花栽下来，都帮着对方插上去，比较谁带的好比较好看，过了一会又去捞鱼了，好似在游花园一般，她们三个是异类了。

    齐沉鱼对着一盆花骂了许久，那朵牡丹依旧开的红艳艳的，气的她把花盆一丢，往地上踩了几脚才解气。

    一炷香时间过去了，可想而知，根本就没有人做到了这一点。

    所有人的表情都有点微妙的看着清歌，清歌视若无睹，继续道：“接下来，就是落雁，各位前面失败了没有关系，接下来还可以努力。”

    本来还低落的美人们，又高涨起热情，反正自己没赢，也没输，根本就没有人做到了。

    侍卫们将放在角落的筐子打开，立即有一批大雁飞了出来，结果还没等她们有所表现，那群大雁就扑棱扑棱的飞走了，只有几根羽毛落了下来，掉在了一个美人的头上。

    她立即捡起来问清歌，落了根雁毛算不算落雁，立即换来一大群的白眼，灰溜溜的退下去。

    这时候，所有人都把目光转到清歌身上，这样荒谬的标准，不是存心为难她们吗。

    “你说的这些沉鱼落雁，羞花什么的，怎么可能做到，花又不是活物，是存心不想让太子娶我们吧。”齐沉鱼站了出来，对着清歌问道，她的表情很愤怒，从来没看到选美是这么选的。

    “是啊，就是，不肯装什么大方！”有人马上不平的附和道。

    当冷冽的目光扫过时，所有的人都被着一股寒气弄的刺骨，冬日的暖阳照下来，也没有半点暖洋洋的感觉，所有的人都闭上嘴巴，再不说话，这时候她们发现，这个沐清歌绝对不是那样大方的人，但是不大方又怎样，既然到了这地步，万一能嫁进去夺了王爷的宠爱，沐清歌还算什么呢。

    她们心底那些小九九没有逃过清歌的目光，她嘴唇微微一勾，对着花坛中一簇鲜艳的西府海棠微微一笑，清歌的容貌本来就是极美，那透着冰玉气息的面容展开了笑容，如同被薄冰冻住的梨花，在金辉下慢慢的裂出，放出最为鲜嫩的一朵，仙灵的几乎让人不能直视。

    抬起手来，白嫩的手指轻轻的在花瓣上一抚，开口道：“花姿潇洒，如锦似缎，不愧有花中贵妃之称。”

    随着她开启的檀口，花瓣好似夸赞的害羞了一般，慢慢的垂落了下来，从盛放变成了花骨朵。

    “天啦，好厉害啊。”千明和千月两人大喊道，站在一旁羡慕的看着，她们看了看清歌，又看了看花，眼里都是钦佩。

    北听芙秀眉微微一拢，如烟雾浮在眉间，精致的容颜露出惊奇的神色，“陛下，那花真的害羞了。”

    凌帝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清歌容姿清美这是不能否认的，可是竟然真的羞花了，这让他觉得匪夷所思。

    那些个小太监，宫女，侍卫更是不敢想象，在这片惊讶声中，清歌转身往葫芦池里走去，她走到湖边，这些被宫人喂习惯的金鱼见到人影马上靠了过来。

    五彩斑斓的色彩映衬得清冷的湖水也多了几分活泼，清歌用手拨了拨湖水，对着从刚才就跟在她身后的千月和千明公主道：“你们也来看看。”

    两个小公主生的一模一样，笑起来的时候，千明的酒窝在左边，千月的酒窝在右边，分外有意思，她们凑过去看着许多鱼往清歌这边游，点头道：“好看。”

    清歌也凑过去，清透的池水照出她的容颜，头上墨色簪子上的红豆格外显眼，那是御天乾亲手做的簪子，眉眼一弯，眼底都是暖暖的柔情。

    千万不要沉，不要沉，不要沉。

    众人都在心中祈祷着，那羞花可能是碰巧，这沉鱼不肯能做到的。

    “快看快看，鱼鱼沉了！”

    方才那挤在池水边的金鱼，此时全部都不见了，另外在那些美人那边的金鱼依旧摆着尾巴在她们那边游动。

    自羞花之后，沉鱼又现，众人的表情都不是惊讶可以形容的。

    他们的目光都停在清歌的脸上，定国郡主竟然好看到这种地步了，每个人都再多看几眼，比较着自己和清歌有什么不同，到底是哪一点比不上她。

    侍卫们又按照开始的那样，放出了五只大雁，那五只大雁扑棱着翅膀，正向半空中飞去，忽然翅膀一叠，扑通扑通的掉了下来，落在了前面的草坪上。这

    进过前面两次惊讶，这一次众人并没有就觉得简单了，有几个美人脑子比较灵活的，立即站出来道：“我们想去看看那个大雁。”

    “请便。”清歌丝毫不为意，几个美人就冲了上去，将大雁的身子翻了一下，那本来掉下来的大雁被这么一番，大叫了一声，扑着翅膀在地上滚了一圈，把那几个美人吓的往后一退，头上的簪子都弄得斜歪，眼睁睁看着几只大雁原地走了几步，又飞走了。

    这下她们没有话说了，刚才本来想看一看是不是沐清歌让人用暗器伤了大雁才让它们掉下来的，现在看来，根本就不是，那几只大雁还好好的呢。

    北听芙看的是有滋有味，连凌帝都暗暗称奇了，他本来以为是清歌故意为难这些竞选的美人，现在看起来好像不是啊，她都做的到，别人也没话说了。

    汶无颜好笑的看了那群惊讶的人，忽闻耳边御天乾问道：“是药。”

    “我帮忙改进了点计量。”他耸了耸肩，清歌的毒用的可不比他差，前天晚上来找他，就是把计量改得轻一点，这些羞花，沉鱼，落雁，不过就是用了几种分量极轻的药物罢了。

    可惜这些美人，有几个能懂得像清歌那样多的，哪知道有些东西，一摸便是毒药。

    那些美人被震撼的没有了语言，看着清歌离开后，便又慢悠悠上来的金鱼，心里那个挫败感不是一般的浓。

    这三样她们都没做到，可是也没办法，最后一样那怎么也不能放过清歌。

    “那闭月呢，闭月你也能做的到吗？”齐沉鱼说道。

    清歌睨了她一眼，眼神冷淡薄凉，透出一股不屑，“待月上时分再说。”

    此时天刚刚暗下，皇后安排众人到早就准备好的殿中用膳，等日落月升之时，再来考验这最后的一项。

    宴会的气氛说不上多热烈，毕竟这些女子都受了挫，开始那满腔的信心此时也没了，偶尔交谈几句，又偷偷打量御天乾。

    特别是齐沉鱼，她一直偷偷的在看着的御天乾，只见身量高大的男子斜靠在大椅上，乌发从肩头落下，垂在紫金色的大衣上，浑身上下都充满了魅力，足以自傲的身材与容貌，配上剪裁合体的袍服，对任何人都能产生无法抵挡的吸引力，看的她脸颊酡红，忍不住心跳加快。

    再看清歌的时候，心中更是怨恨，凭什么她就可以做太子妃，不过一个捡来的贱种，若不是她从天星出来，那些东西被皇后搜走了，她也能用点手段将那些鱼弄沉下去的。

    这种怨恨的目光清歌早在沐紫如眼中看多了，如果每一个这样的人她都要在乎，岂不是气死自己，她笑着和御天乾说话，估计齐沉鱼要气的更厉害。

    “等下的闭月你怎么弄。”御天乾给她勺了一碗汤，皱眉问道，前面几项他猜得到，清歌用毒他是知道的，可是最后一样，清歌总不能还能控制云彩吧。

    挑了挑眉毛，清歌端起碗喝了一口，“我站出去就够了。”

    “嗯？”御天乾也挑了挑眉毛，墨蓝色的瞳仁带着浅浅的温柔看着她。

    放下碗，清歌握住他的手，点点头道：“要对我的容貌有信心。”

    坐在一旁的凌帝也在喝汤，听到这句话差点把汤喷了出来，好在他注意一国之君的形象，生生憋住了，他活这么大，真的没看过这么直接的人。

    北听芙拿了锦帕给凌帝，抿着唇，满脸都是笑意。

    御天乾更是一脸无奈，他笑了笑，又看了清歌一眼，心里有一种饱胀的欢心，虽然清歌和他很亲密，对其他人始终是比较疏离的，就算对着星儿，也不会说这样的玩笑，他刮了一下清歌的鼻子，正经的点头道：“好，我的妻子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我相信月亮一定会躲起来的。”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笑意和爱意都在这一眼里表露无遗。

    待到宴会之后，清歌与众人走出殿外，来到空地之上，一轮圆圆的月亮在墨蓝色的天空上发出银色的光，如同一颗闪亮的明珠照耀着大地。

    今天是个大晴天，又是十六，月儿最是明亮。

    清歌惬意的呼吸着夜色中的空气，心情很好的说道：“月色很不错。”

    “是啊，很不错，就不知道定国郡主怎么个闭月法呢。”齐沉鱼一直在做这个出头鸟，凤伊舞看了她，眼底露出微微的不屑，身为皇室子女，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是很无理的，倒是真的很像那个蠢女人。

    她本就不想来和亲，青鸾国和其他国家不一样，皇女才是皇位的继承人，她来这里做个姬妾，不如在自己国家就王爷，所以她没什么敌意，微微一笑道：“若是能闭月的话，今日伊舞可开了眼界了。”

    清歌淡淡的点头，她看了下树影垂落的长短，时间差不多了，转身抬头看着月亮，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中，天色渐渐的暗了下来，那一盘圆圆的月亮，慢慢的慢慢的开始变成一个被咬了的圆形，再到半圆形，接着是新月，最后消失在众人的目光之中。

    银色的月辉全然收在了黑暗之中，只有宫灯昏黄的投在每个人的脸上。

    她们的表情明明暗暗，显得柔和又丰富，唯一可以看到的是每个人的眼眸里都带着一样的惊奇神色。

    连御天乾也不免意外了，这是天象，清歌什么时候还会观察天象了。

    他这个太子妃大概没什么东西是不会的了。

    没有人再有语言反驳了，事实大于一切，就算心中再不服，这一轮，她们所有人都得的是零分。

    在这片寂静中，凌帝他看了一眼天上的被黑暗吞没的月色，眼神中有一丝幽暗的光芒划过，望着清歌的眼眸深不可见底，半晌后，问道：“才情怎么比？”

    夜里的温度比起白日来要冷的多，刚才吃完饭出来，全身热乎乎的不觉得，站了一会后，那冷风的厉害被感觉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重要，御天乾觉得凌帝的嗓音中有一丝异样的情绪，快到他几乎捕捉不到。

    他又看了几眼凌帝，没看出有什么异常，暗自将此事放在心内。

    “吟诗做画，声乐妙舞。”夜空中，如珠玉坠玉的八个字，复活了那些美人的心。

    诗歌，作画，乐器，跳舞，这些，但凡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子，谁不知道这些东西，各自心里鼓足了劲，明日一定要在殿上将她们最拿手的东西表现出来。

    本来以为清歌会用闭月羞花，沉鱼落雁这样的要求为难她们，没想到竟然是如此简单，看来她们错怪清歌了，她还是大方的，今天的要求只怪自己做不到了。

    众人皆慢慢散去，今天一天她们也累了，好好休息，明天再准备一下，保持最好的状态。争取表现出最好的一面，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让御天乾一下就记住自己。方才还热闹的空旷场地，一下变得冷清了起来，没有了人，四面的风更加肆无忌惮的往人的脖子，脸上刮去。

    御天乾才拉着清歌的手，站在顺风处，挡住吹来的夜风，问道：“你还会看天象？”清歌一顿，她哪里会看天象，她以前的世界可不信这一套东西的，气象台会报告天气，月食，日食，流星这些东西，她学这些没什么用处，再说这种东西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学会的。

    可是旁边凌帝和北听芙还在，她也不能直接说这个册子的事情，毕竟这上面是记载着当年昌平长公主和天族人有来往的事情，天族在这些人眼底是什么，她从御天乾的言语中也了解到了。

    “你要对我容貌有信心。”依旧是这一句话，将御天乾弄得哭笑不得，不过他看得出来，清歌是有话不能在这里说。

    他笑了一笑，拉着清歌与凌帝告别，往宫外走去。不知怎么，清歌总觉得身后有一道视线在跟随着她，她对人的视线非常敏感，迅速的一个转身后，她看到凌帝依旧站在刚才的地方，眼睛朝着她这个方向看来，虽然隔的距离有点远，但是清歌很清楚，凌帝是在看着她。

    是对她今天的要求不满吗？不满也没办法，她绝对要打消这些人的念头，再也不要让他们以各种理由来给自己添堵！

    过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月儿又一点一点的从黑暗中透了出来，将刚才收上去的光辉又洒向了人间。

    苍茫的大地蜿蜒，重重的山峦披上一层清冷的银纱，天越城里的灯火渐渐的灭了，冬日里街上行走的人也格外少。

    一个黑色的身影在树梢，屋顶上缓缓出现，他全身包裹在一顶黑色的斗篷之中，就连下巴都看不出半点，宽大的斗篷让他的身形显得高高瘦瘦，与夜色浑然一体的黑色环绕着一股说不出的黑沉气息，充满着暗黑的气色。

    他抬起头来，额头的黑布垂了下来，挡住了他大部分的脸，浸在月光之下，也没有一点明亮之色，那是一种融入黑夜的色彩，无法分裂，无法分离。那干燥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嗓音，从黑色的斗篷底下传出，“月食，呵呵”

    这一声笑，好似磨子在割着木头，吱吱嘎嘎的让人难受。“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不是你。”

    黑影在半空之中行走，好似没有任何引力可以阻止他，那步伐飘荡，露出他的双腿，下面没有穿鞋子，却是一点泥土都没有沾上。

    －－－－－－题外话－－－－－－

    困死我了，不行了不行了明天再加油了，每天早七点起床，十二点睡觉的人伤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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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章 纳了这五个！

﻿    悄然无声中，时间流逝，到了第二日。

    这一日因着要展现才情，除开作弊剔除资格的，自动放弃了的，还有十六名美人，加上那四位公主，她们今日是卯足了劲展现自己。

    吟诗，作画，乐器，舞蹈。

    这是清歌昨天说出来的要求，在晚上她们就想好了要如何表现，一大早起来将一切东西准备好，到了下午未时，便全部集中在大殿里。

    台上依旧是坐着凌帝，皇后，御天乾，清歌，英王。

    台下右边客位坐着千夜离，千明，千月两位公主，再者是青鸾使臣，凤伊舞，天星国使臣，齐沉鱼，左边第一个位置坐着的却是一个甚少在人前露面的人，那就是莲华公子。

    得知他在大雍之后，凌帝就派人将他请进宫中，今天上午他便应邀进来，凌帝想起有这么一场比试，就将他请来了这里。

    本来有些犹豫的莲华公子听说是为清歌为御天乾来挑选姬妾的宴会，点头答应了参加。

    场面话说完之后，准备的节目就开始一个接一个的上来了。

    清歌看着一众精心打扮的女子，仿若盛宴那一次一般，展现着自己的才艺，她嘴角勾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着下面有人表演。

    千夜离靠在身后的榻椅上，一派的悠闲自在，他今日穿的是淡紫色的白毛长袍，透出贵公子的清雅，说不出的闲情，手心中的扇子倒是没有再摇，握着一柄白玉笛，慢慢的摩挲，微微眯眼欣赏着一众的美人。

    莲华公子端坐在椅上，这里本来是歌舞升平的地方，偏偏他坐的那一片地方透出一股与其他地方不同与世隔绝的意味，天青色轻纱在道袍之外轻悠悠的飘荡，外面的天气寒冷似乎与他无关，长年累月，他的衣袍都无增无减。

    当殿中这两人到了的时候，那些女子的小九九便不一样了，即便是今日不能在众人间脱颖而出，那也能不小心的入了东雷夜王和莲华公子的眼。

    当世最为盛名的三位男子全部坐在这里，怎么不让人热血沸腾，充满了遐想。

    每一个都各具特色，御天乾尊贵威仪，充满了王者风范，一举一动都有着降服人心的魅力，千夜离容姿艳美，如翩翩贵公子，王府中没有女主人，而莲华公子，虽然不是皇室众人，那种高洁如莲的气质，让人一望就心生向往。

    天机宗的宗主之位是世代相传的，所以莲华公子是要娶妻的，双眸平静中如一汪有风亦不气浪的湖水，那样充满了禁欲风味的人也能激起女人的征服之心。

    每一个人都想将自己最为拿手的一面展现出来，这样的期盼之下，表现的都不错。

    待这十六个美人全部表演完后，上场的便是这四位公主。

    殿中的东西已然准备好，一张似琴的东西放在了最中间，清歌抬眸看去，眉头微蹙，这不是琴，倒有点像扬琴，不过比起扬琴又要略微小一些。

    “给各位献丑了，伊舞弹奏一曲《凤鸾和鸣》。”凤伊舞一扫衣袖，款款的坐下，手中拿着两个竹制小锤，虚放在上。

    御天乾见清歌对这个很感兴趣，开口道：“这是青鸾国特有的乐器，凤琴，是用琴竹敲打琴弦发音。”

    随着凤伊舞手势一起，清歌看着她的手法，弹、轮、颤、滑、点、拔、揉、勾，嘴唇轻轻一勾，看来这除了比扬琴小了点以外，基本就是扬琴了。

    比起刚才大多数人用的古筝和琵琶来，凤伊舞的扬琴就显得与众不同了。

    清歌端起茶杯笑了笑，扬琴的音色具有鲜明的特点，音量宏大，刚柔并济，慢奏时，音色如叮咚的山泉，快奏时音色又如潺潺流水，音色明亮，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可以称得上是古代的钢琴，没想到秦天大陆倒是能见到扬琴这个东西。

    一曲落毕，看着其他人欣赏的神色，便可以知道凤伊舞的扬琴的确是用的十分之好，可是这种好并没有到十分的地步，因为这首曲子，最适合的是古筝，而不是扬琴。

    清歌知道凤伊舞心中是不大愿意来的，的确，做个王爷比做姬妾可是好多了，既然无心的，她也无所谓。

    齐沉鱼听完一曲后，拿着帕子笑道：“倒是说青鸾国女子当政，这凤鸾和鸣，最适合用古筝弹出来都不知道。”

    凤伊舞看了她一眼，略微笑笑，坐回了位置上，这种人她从不放在心上。

    齐沉鱼自己弄了个没趣，横了一眼凤伊舞，转身往后殿走去。

    小太监将台中全部布置好后，大声高喊：“下一个，天星国沉鱼公主。”

    前面的女子表演了几个时辰，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早些，早有宫人将宫灯点上，殿内昏黄的光照在大红绣吉祥如意花纹的地毯上，给宴会多出一股旖旎情思。

    随着乐声响起，一身红衣舞裙打扮的女子从殿前缓缓出现，手臂中挽着红纱，右手一甩，那红纱系在横柱之上，红群女子翩然飞起，如同一道云彩腾空飞起。

    昏黄的宫灯下，衣袂飘飘，站稳在了殿中的表演台上，手臂一收，红纱收回，化身为一道九天霓虹，洒向四面八方。

    “好！好！”千夜离大声赞道，他的话音一落，站在台上的齐沉鱼得意的一笑，原本美艳的面容更加飞扬，眼眸望着御天乾，妩媚的一笑，娇软的腰肢宛如蛇一般开始扭动了起来。

    随着舞蹈的高潮渐起，天星的使臣往周围使了个眼色，两边立即有婢女拉了一下绳子，早就悬在上面的花篮底部一开，伴随着不断旋转的红裙女子，粉色的花瓣包围着飘然落下。

    旋转的风渐渐带起花瓣，成为一个漩涡，花瓣娇嫩，红裙美艳，瞬间将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的吸引住了。

    “真的不错。”一直没有发话的英王看的也是惊艳，连连称赞。

    齐沉鱼本来生的就十分美艳，从小在宫中就学舞，腰肢曼妙，皮肤白嫩，每一分都是充满了诱惑，再加上这别出心裁的洒下粉色花瓣，宛如桃花仙子降临人间。

    刚才那些表演舞蹈的美人咬着唇暗自不愤，这一下她们完全被比了下去，她们怎么就没有想到弄点花瓣什么的呢。

    “的确有心。”北听芙淡淡的一笑，看了清歌一眼，见她神色沉静，又暗暗笑了笑。

    “六弟，这个不错啊。”英王对着御天乾笑道，“不错的话，五哥可以领去。”御天乾瞟了一眼，眉宇间皱的紧紧的，瞪了一眼还在吃着东西的清歌，让他来看这个，这个有什么意思，还不如和清歌出去走一走来的开心。

    清歌当作没看到那一眼，抬眸正巧与英王的视线对上，看见他饱含不虞的目光，冷冷的回过去，不再理会。

    “好，好，好。”下面大群人赞美道，“久闻沉鱼公主桃花舞跳得如同仙子降临，没想到在冬季也能舞出这桃花舞啊。”

    齐沉鱼在台上亭亭玉立，高傲的台着下巴，挑衅的看了清歌一眼，她的桃花舞可是天下闻名的，就不相信还有谁能胜了去。

    可惜这样的目光清歌根本就没看到，她一眼瞪给了空气看，便收回来，对着其他人笑道，“这大冬季的哪里有桃花，不过是让人将木本杜鹃摘下来，剪成桃花花瓣的样子。”

    一句话出，那些美人都叹道，是啊，这种天气哪里有桃花，只有财大的公主才能做得到。

    看着周围艳羡的目光，齐沉鱼更是抬高了下巴，当然，她是最受宠贵妃的女儿，就算来和亲，也有十几个婢女跟随。

    殊不知她这样一个举动，却让凌帝和北听芙皱了眉，为了一场舞蹈，就让人去摘了花剪成桃花花瓣的样子，这样奢靡，而且花瓣都娇嫩，在一个晚上剪出来，那要耗费多少人力，顿时心中那些惊艳也变成了不喜。

    而千明千月两位小公主在她后面，千明公主表演是左手画，右手诗，这样一来，诗和画画，她一人便占了两项，在众人之间也是出色的。

    千月公主跳了一个具有少数民族风情的舞蹈，浓浓的异域风情，让人耳目一新，加上两人乖巧的样子，为她们添分不少。

    这几位公主表演完了之后，众人全部望着清歌，就等她答话。

    她将手中的茶杯放下，站起身来，凌帝问道：“清歌，你看她们哪些人可以脱颖而出？”

    他这样问的目的，就是告诉清歌，这些人里面她必须要选人出来。

    低头莞尔一笑，如冰玉的嗓音缓缓道：“今天大家的才艺让清歌眼前一新，李小姐的琵琶，凤公主的凤琴，沉鱼公主的桃花舞，以及千明公主的左右手诗画双绝，千月公主的异域舞蹈，都非常出色。”

    听了这话，被说到名字的四个人面上都露出了喜悦之色，凤伊舞微微一笑，眼底划过一道异色，千夜离靠在椅子上颇有趣味的看着清歌。

    “那今日就是她们五人了。”凌帝还以为清歌会拒绝，没想到她想的和自己一样，也是觉得这五个人表演出色，立即说道。

    御天乾一把站了起来，脸色铁青，双眸中蕴着阴沉的风暴，冷声道：“本宫不要！”

    他绝不要娶清歌以外的女人。

    “你这是什么意思！”凌帝被当众反驳，也有些下不台面，“这选姬妾清歌都答应了，你现在来说不要是什么意思！”

    他想的很简单，这纳妾不高兴的只有女人，哪里会有男人不愿意的，再者，御天乾以后是要做皇位的人，皇帝，谁没有个三宫六妃的。

    谁知道御天乾竟然在这个时候不答应。

    “娶妻纳妾是我的事，我不同意就是不行。”御天乾根本就不理会那么多，一甩长袖，幽暗的瞳仁，紧抿的唇角，显示了他的决心。

    一语落下，气氛变得很尴尬，天星国的使臣立即站了起来，指责道：“不知道大雍太子究竟是何意思，既然提出来这个才情比试，如今定国郡主都说五人表现出色，为何你又不肯，莫非大雍是拿我们开心的！”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凌帝说的。

    这样的指责，等同于外交指责了，人家送公主来和亲，你让人家来跳舞，说通过了，然后又说我不要，这当然等于打了脸面，就算再弱的国家，也要谴责的。

    青鸾国的使臣也站了起来，表示道：“我们伊舞公主身为皇位继承人之一，前来和亲，表示了我国女皇陛下的诚意，如今，你们就是这样回答我们的诚意吗！”

    你一言，我一语的，那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千夜离基本是没有把周围这些声音当回事，他端着酒杯，目光投向对面的莲华公子，他眉目低垂，脸色平静，丝毫没有半点波动，似乎这声声指责的大殿也如同天机观里一般，喝水，夹菜，该做什么就做什么，浑然与周围隔开了来。

    这样的一个人，他来参加宴会干什么，千夜离修长的手指在半妆笛上摩挲着，若有所思。

    看着义愤填膺的众人，清歌唇角微微一勾，这时才缓缓道：“各位，话要听完，切莫心急。”

    见她开口，众人等着她帮自己说话，毕竟说五人表现出色的也是清歌，殿中慢慢的静了下来。

    外面的风呼呼的刮过，隔绝在梨木的雕花八扇门外，厚厚的垂幕遮住了从缝中透出的冷气，地下的火龙烧得正旺，即便是穿着轻薄的衣物，也感觉不到冷。

    “本郡主话还未说完，方才五位的表现是很出色，可是，很可惜，你们没有达到才情这一项的要求！”

    落地有声的一句话，顿时又让人沸腾了起来，连北听芙都有些不懂了，若是刚才的表演都不叫才情，那怎样的才叫才情呢？

    齐沉鱼早就看她的样子不惯了，心中又是嫉妒，冷冷一笑，浓妆画下的脸容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我听说，在当初大雍盛宴上以才选妃时，定国郡主可是一个才艺都没有表演的，只怕是个草包吧。”

    “草包？哪里会是啊！”旁边的千月开口反驳道，嫩嫩的嗓音如小黄莺道：“定国郡主可是身手超群，立了大功的。”

    千月公主说话是单纯的反驳，她没什么意思，可是齐沉鱼听来就不一样了，她掩嘴一笑，斜睨了一眼清歌道：“是啊，身手超群，那真是武将世家，骁勇彪悍啊！”

    旁边立即有笑声响起，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讽刺清歌是个肌肉女，除了会打架什么都不是！

    齐沉鱼觉得自己这话说的真好，骄傲的一笑，却感觉迎面一种阴冷的视线传来，顺着目光过去，御天乾的眼眸正冷冽的望着她，那神色，绝对不是表扬她。

    她心中一惊，将目光收回，恰巧看到靠在左边的千夜离，在那一双多情风流的桃花眼中，她也接受到沁入骨髓的冷森，夜王怎么会眨了眨眼，再看去，千夜离的确是看着她的，不过那目光是缠绵神情，说不出的暧一昧，纵使心仪御天乾，被这样的目光一看，她心跳还是微微加快了两拍，连忙低下头来，暗道自己胡思乱想，她说沐清歌而已，夜王怎么会用那种目光看她呢。

    “既然定国郡主说我们的不合格，不如你表演一番给我们看看如何？”凤伊舞浅笑开口，目光却带着一股责难，她自问凤琴曲子选的不对，可是这一手凤琴却是她的拿手绝活，也不能容忍人这样评判。

    这话，清歌早就等着她们说出来了，今日她若不表演一手折服她们，就算御天乾硬是不娶，他的面子也折落了，她微笑应道：“那便如伊舞公主所愿！”

    听了这句话，北听芙眉头一蹙，清歌的身手她看到过，可是从没看到过她会这些诗画舞什么的，连盛宴上清歌都避而不表演。心里有些担心的看着清歌，拉着御天乾问道：“清歌会歌舞吗？”若是会，乾儿这个做夫君的应该知道吧。

    御天乾心中也有疑惑，但是既然清歌说了，他便相信她能做到，连闭月羞花都能做到的，这些应该不难，“我相信她。”

    正往后殿走去的清歌听到身后的四个字，嘴角淡淡的往上一扬，眉梢是凌厉的飞扬之气，他相信她，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题外话－－－－－－

    下节看我们清歌让她们无话可说吧！（⊙v⊙）嗯，月末了，票票别浪费了哈，谢谢╭(╯3╰)╮们得钻石鼓励，进了第十名了，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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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章 风头出尽

﻿    正往后殿走去的清歌听到身后的四个字，嘴角淡淡的往上一扬，眉梢是凌厉的飞扬之气，他相信她，她自然也不会让他失望！

    转到后殿之中，星儿已经让人安排事情去了，“小姐，你这一次就让她们看看，到底谁才是最厉害的，比起你来，她们算什么！”

    清歌笑了笑，将舞衣换上，“乐谱交给乐师了吗？”她是自己选的曲子，既然要看，就给她们全新的，所有的一切都让她们耳目一新。

    “好呢，小姐你放心，这些东西交给星儿弄绝对没问题。”

    大殿之中，丝竹之声缓缓响起，一个单音轻轻拨动，仿若停在花间的化蝶舒展翅膀。

    就在此时，四周的宫灯迅速的被吹灭，仅仅留下殿中台周围的几盏，朦胧之间，周围一切都变得难以可视，随着一阵清风袭来，翩翩倩影从后殿徐徐走出，一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住在了清歌身上。

    一身白色的半截上衣，下身穿着白色的灯笼样式裤子，一双白色的软缎袜子，清逸飘舞，上臂空出一截，从小臂接上白色的广袖，如同流仙裙摆，轻轻随风摆动。长发轻轻用一根簪子簪起，余数全部披在身后，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单单一个背影，便婀娜多姿，带着难以移开视线的气质，让人产出无限的遐想，本跳舞最好穿华丽的服饰，而清歌这一身素白，为她添上了出尘的风采，本来喧哗的大殿慢慢的沉静下来。

    随着三个单音一勾，清歌缓缓转身，昏暗的打在她的身边，照在怀中一柄大红色琵琶，犹抱琵琶半遮面，骤然添加了一分神秘的色彩，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拨动，伴随着乐师的古筝声音，清亮亮的流淌着，好象塞外悠远的天空，沉淀着清澄的光。

    脚尖仿若浮云一般慢慢的往前移动，长长的袖摆随着走动飘移，为素颜清妆的她增添了一股仙气。

    “算什么嘛，不过是换套衣服，抱个琵琶而已。”齐沉鱼皱眉抱怨着，刚才李小姐也弹了琵琶，沐清歌想凭这个赢简直是笑话。

    随着琴声越来越激昂，四名宫女走上前来，将一块五丈长的白绫布铺在了大殿之中，左右两角摆上了两个水盆。

    淡淡的灯光照耀这正中间，白衣女子缓缓的踏上了白绫布，陡然之间，琴声开始急促了起来，随着琴声，清歌足尖一点，盈盈的纤腰当空一翻，一只脚在水盆之中拖过。

    众人顿时发现，那水盆之中装的不是水，而是墨汁。

    琴声涌动，丝竹声声，琵琶清越，随着女子纤细的腰身摆动，脚步开始划出一道道的墨迹，长长的头发如同一道墨色匹练飞舞飘扬，长长的云袖在半空中展开如同一朵朵绽放的云彩。

    如同春日里落花的飘逸，又有夏花的热情，更有秋天的沉稳，却又因一身雪白带上了冬季的清冷，众人只觉得乐声宛如千山万水在眼前飘过，那张扬的舞蹈飞扬肆虐，那灵动的十指拨动着琴弦半点不落。

    舞曲渐渐到了高潮时，清歌轻轻一个转身，琵琶被扣在了身后，纤长的手臂用力一挥，那长长的云袖便随而飞往半空之中，她的舞姿时而如同流水湍急，划过这一匹白色的锦缎，留下浓密的墨痕，时而又如同落花飘零，纤巧的足踩出一个个细密的印子。

    从来没有人看过有人可以将舞蹈表现的如此狂肆，又带着女子说不出的妖娆的魅惑，那每一个眉眼都在述说着妩媚，每一个动作都带着极尽的张力，说不出酣畅淋漓。

    看着这样的舞蹈，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不断旋转的身姿上，却渐渐觉得乐师所奏出来的音乐匹配不上这样的舞姿，正觉凝涩之时，那本弱了的古筝之声忽而扬起，如同湍急的流水，撞上礁石后溅起的浪花，将那种飞昂之力表现出来。

    众人移动目光，只见原本乐师之旁边，换上了一道紫金色的身影，尊贵华奢的男子修长的手指拨动着琴弦，琴声婉转流出，一股恢宏大气全然传出。

    清歌对着御天乾缓缓一笑，眉眼间都是柔情，又是一个侧身，身子凌空而起，四位舞女立即将白缎拉起，她水袖一洒，两旁的墨汁顿时染在袖上，手臂宛若生出花，身姿轻盈似流云霁月，舞姿曼妙似雨蝶翩飞，随着乐曲的越来越激烈，舞步也越来越密集，旋转之间，看不见人，只有长可曳地的云袖舞出一朵朵的雪莲在四周拂动，偶尔之间可见几道墨痕又添之于白色锦缎之上。

    五丈长的白缎之上，浓淡笔墨渐渐开始增多，渐渐显出了一点水墨雏形。

    在这段乐声之中，忽而传出清幽的笛箫之声，比起之前的笛声和箫声不止上了几个档次，清幽的仿若世外来的一抹悠悠之声，整个乐曲之层次骤然又上去了两层，这完美的乐曲加上舞蹈，让所有人都忘记了去看究竟是换了哪个乐师，这箫声和笛声为何又能衔接得那样好，他们的目光都被中间旋转的雪莲吸引住，生怕一个眨眼就错开了眼前惊世的表演。

    乐声渐渐开始转为低沉，清歌舞蹈的身影也越来越缓，云袖翻转之间如同一瓣瓣的雪莲在不断的盛放，她的手指轻轻往后一拉，那琵琶再次抱在手中。

    能坐在这里的人，对于歌舞都有些精通，知道此时是乐曲到了有琵琶伴奏之时，但见清歌手肘一动，那琵琶便往身后递去，横抱在身后，整个人如同壁画上的飞天仙女一般，好似一缕微风，一抹晨曦，一笔淡淡的水墨，飞在九天之外，衣带飞舞，卓然翩翩。

    “那是反弹琵琶！”不知是谁忍不住大叫了出来，方一出声就知道自己不该说话，打扰这份舞蹈的美感，在接受到四面八方传来的谴责目光后，连忙捂着嘴，可是目光里都是钦羡，反弹琵琶正是弹奏琵琶的最高境界。

    此时那琵琶声音如同小珠大珠落入玉盘，其声脆脆，在她皓腕轻摇之下，流淌出来，似乎水流冲到了那极高的地方，又似一条在崇山峻岭间升空的飞龙，盘旋一阵后，向上急冲，随后又力骋其千回百折的精神，如一只银燕在惊涛骇浪中左右徘徊，最后直向上冲，一个音弦略转，如同珍珠落下，掷地有声。

    随之落下的，还有那飞扬的云袖，和张狂的墨发，静静的垂落下来，宛若一朵白莲最终凝止了下来。

    寂静，大殿中死一般的寂静。

    那打灯的宫人都忘记了在舞曲完毕之后，点上周围的宫灯，他们呆愣了，只看见在大殿之中，一身素色纯白的清歌，她静静的伫立着，鲜艳的琵琶在她的怀中，如同人一样静谧。

    过了半晌，一声慵懒华美的声音打破了这个寂静，“美人舞如莲花旋，世人有眼应未见。高堂满地红氍毹（读音qu，shu），试舞一曲天下无。”千夜离手中摩挲着半妆笛，嘴角带着惯有的笑容，风流肆意的念出一首诗。

    众人方从这惊世的舞蹈之中回过神来，而此时，那块白色的锦缎已然飘挂在半空的銮杠之上。

    若说方才的舞蹈和反弹琵琶已经让她们觉得惊叹了，此时看到这匹白色锦缎之时，更是让他们惊叹不已，看似毫无章法的足动之下，昏黄的宫灯之下，一副万里江山图赫然映下，蜿蜒的山脉，起伏的山峦，奔腾的大河，密密的竹林，仿若在眼前生活了一般。

    不知谁先发出一声惊叹，千月千明两位公主目光在那副万里江山图上流连不放，赞美道：“舞姿清绝，琵琶妙绝，画意卓绝，此等才情绝不是我等可以做到的。”

    她们两人一开口，其他人也不好出声了，如果说刚才还觉得自己表现不错，那么在看过这个之后，都知道自己是比不上了。

    这惊鸿一舞，便已经极其考验人的腰肢柔软，功底扎实，沐清歌跳了之后，竟然连呼吸都未曾变乱，再加上一手反弹琵琶，放眼天下，能做到这点的不会超过三人，想用这个手法弹琵琶不难，想要弹得好，那就是如登天一般，而以足，袖为画，其思之妙绝，已超出寻常人的思维。

    每一样都是拔尖，每一样都超出他们的想象，她们在开始曾想过，也许沐清歌不是个肌肉女，有一样拔尖的，却没想到人家竟然每一样都是顶尖的。

    她们也不会知道，清歌为了更好接近刺杀目标时，在这些方面下了多大的功夫，若不做到最好，如何能让那些享受过最好最豪华生活的上层名流高官另眼相看，以至于得到选绝佳的刺杀机会呢。

    北听芙和凌帝坐在龙凤鎏金椅上也都震惊了，他们从未想过，这个素来清清冷冷的儿媳妇能有这样的才情，方才那一幕就算已经停下，在脑中还在回荡着。

    “清歌，你总是让本宫惊叹。”北听芙柔和的一笑，眼底满满的慈爱，当初知道沐清歌是个庶女，以为不名一文，结果宴会上识破了青鸾国的诡计，后来又在右相逆反的时候早早看破，设下了计谋，每一次都让人有惊喜。

    “能给皇后增添惊叹，也算是清歌的有用了。”清歌微微一伏，笑着回答。

    凌帝也从惊叹中回过神来，咳了咳道：“这便是你的要表演的才情吗？”

    “是的，清歌一开始便说过，必须要能吟诗做画，妙舞善乐，做到这个要求，方才可以。”清歌不快不慢的回答。

    “伊舞想问问这乐曲是何乐曲，为何从未听过？”凤伊舞谦虚的问道。

    她一问，清歌唇角微微一勾，垂了一下眼，方道：“这是一本古书中的，恰好翻到，叫做《天下》。”这其实是现代的一首古典音乐。

    “天下，好名字。”凤伊舞听后眼眸闪了一闪，浅笑夸道，“难怪如此大气，又不乏儿女情长，倒是好乐曲，不知可不可以将乐谱抄给伊舞一份，母皇很喜欢声乐。”她口中的母皇便是青鸾国女帝了。

    “当然可以。”清歌大方的回应，好音乐无论在哪个时代，都应该流传，让更多人听见，她不知道这样一说，在其他人看来是十分大方的行为，许多乐师谱出好的乐谱，轻易是不会给人的，顿时对清歌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齐沉鱼眼中闪着嫉妒的光芒，这个舞，把她的风头全部给压了下去，这是什么意思，让她跳个桃花舞来热场子的，沐清歌再来一展风姿，显得她的桃花舞不堪一提，美眸一瞥，翻眼道：“再怎么好看，也不过是舞，乐，画，你说要做到那四项，可是刚才看你也只做了三项。”

    当转眸看着御天乾的时候，那轻视之色都褪下了，内力满是热烈的爱慕，刚才沐清歌在跳舞的时候，就是御天乾去谈的古筝，她原以为御天乾不过是个能文能武的王爷，不识得那些情趣，今日一看，御天乾的古筝弹的也是顶尖的好，这让她更是笃定了要嫁给御天乾的决心。

    凤伊舞瞥了一眼齐沉鱼，眼底含着浓浓讽刺，站起来举杯道：“久闻有善画者，可以在画中藏诗，定国郡主着竹林藏诗，让伊舞算是开了眼界了。

    那些不明白的人，比如齐沉鱼之辈，再看去，在那片如劲风吹的摇摆的竹林里，长型的竹叶凌乱错落，拔地而起，雄健挺劲，清新俊逸的丛丛竹叶，疏密有致，丰丽滴翠，细细观察和品味，这些似在临风摇曳中下垂的簇簇竹叶竟组成了一个个文字。

    一道温润的嗓音慢慢的在大殿之中响起，“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敢用大鹏自比的女子，果真是奇女子。”

    这声音平淡得没有起伏，却又仿若纯澈得不沾染半点红尘，音色不大，在殿中盘旋，干净得让人耳目顿时一清。

    这是诗圣李白的大鹏赋，清歌很喜欢他的诗，奔放自由，今日在这里盗他一用，才能配的上这幅大气凌然的万里江河图。

    说话的正是一直未语的莲华公子，他的坐姿丝毫未变，只是手中拿着一柄玉箫，一直没有开口的莲华公子说话，顿时也吸引了其他人的目光，再一看他手中的玉箫，有人疑虑的问道：“方才可是公子箫声伴奏？”

    “正是，希望定国郡主莫怪莲华，只觉郡主舞姿甚美，忍不住伴奏一曲。”他有礼的回答，清歌自然不会责怪。

    “那笛声，是夜王伴奏的，天啦”

    众人再一看去，是啊，千夜离手中一直在摩挲一根笛子，接受到四面八方的注视，千夜离颇为自然的一笑，目光潋滟，“定国郡主舞姿曼妙，本王情不自禁的吹笛伴奏了。”

    语气之轻松自然，似他为人伴奏是经常做的事情一般，可是谁都知道，连他府中的美人遗姬都未曾得到夜王吹笛伴舞，可也没有人怀疑，因为，若不是他们的声乐不够，否则也忍不住要伴奏一曲，因为这舞太让人想要和鸣。

    没有人会说那个喊出来的人没见识了，连她们都想要惊讶一声。

    人人面面相觑，眼底都是惊讶和幸运在流露，看过这样一曲琴舞诗画四绝已经是今生怎么都想不到的美景，再听过世间最为盛名的三名男子为之伴奏，其中的美妙，难以言尽。

    今日这一趟，无论选不选上，那都不枉来这么一趟了。

    千夜离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当清歌背对着他时，目光悠然一变，变得深幽不可见底，嘴角的笑容越发的明显和艳丽，目光在暗淡的灯光之中显出别样的色彩。

    莲华公子则是平静如水，他的眸子始终平静，凝视在清歌身上的时间却是越来越长，风吹过时，荡起他平静的衣袂，如同吹皱了的池水，涟漪圈圈。

    唯有一人，对这事特别的不满，众人都是羡慕的眼里，她的眼里却只有嫉妒，甚至嫉恨，猛然的推了推身边的使者，使者很是为难的看着她，现在这个情形，就算有不满，看到定国郡主的表演之后，还能说什么。

    齐沉鱼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她这时再说只怕不好，因为她是来和亲的，总不能太过急迫，使者来说才是好的，低声恶道：“你若不开口，你全家就等着送死吧！”

    使者被她吓的一惊，现下沉鱼公主的娘亲米拉贵妃是天星国皇帝最受宠的妃子，连带沉鱼公主也受宠，若是回去米拉贵妃吹吹枕头风，后果不敢想象。

    他心中有怨恨，却不敢得罪齐沉鱼，硬着头皮站起来道：“定国郡主如此出色，大雍太子殿下真是好福气，再若加上几位美妾，必定更是享齐人之福。”

    这意思，还是要让御天乾在这批美人中选上一两个，一些美人都投以鄙视的眼光看向齐沉鱼，碍于她公主身份，不敢表现得太明显，但是还有一部分是很开心的，怎么说，她们来了也是为了嫁给御天乾，就算比不过，有个人来出头说话就是好的，只要纳了齐沉鱼，那其他人也有了机会。

    凌帝面容上掠过一抹深色，侧头对着坐在旁边的御天乾道：“乾儿，你便选上一两个也可”

    “真是天大的笑话！”他话音未落，御天乾已然站了起来，郎朗一句话从大殿高台之上传来，打断了他的话语。

    一身深紫色袍服，墨发上挽，用东宫金冠牢牢箍住，飞扬的凤眼中带着抑制的怒气，从玉阶之上一步步走下来，通身的威仪一点都不比台上的凌帝少上半分，震得所有人都噤口不言。

    抬步走到清歌面前，墨蓝色的眼眸扫视了一圈，从各人的面容上看了过去，嘴角噙着的弧度越来越冷，化作了冰寒之色。

    “各位前来的各国使者，早在前来之时，本宫曾说过，不娶二妻，可本王未来的太子妃贤惠淑德，愿意给予各位机会，世人都说，娶妻当娶贤，纳妾当纳美，经过这两天，本宫可想问一句，论美貌，定国郡主能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论才情，定国郡主能以一独四，才情盖天，论策略，定国郡主能辅助本宫，聪慧睿智，就凭此三点，便能艳冠群芳，独步天下，你们又凭什么要本宫纳一个事事样样都不如太子妃的人！”

    凌厉的话语从殿中缓缓而过，不怒自威的气势，不冷自寒的凤眼，每一处都散发着无双的威严。

    御天乾嘴角邪邪的一勾，在冷冽之中透出一抹邪佞的色彩，微微低头看着素服清妆的清歌，眉眼里透出几分深藏的温柔，长臂一伸揽住清歌的纤腰，朝着众人道：“我御天乾的妻子，除了沐清歌，今生绝无二人，若再以此事相逼，莫当我大雍乃泛泛之国。”

    此话极重，也是当着众人表决了他的信心，若再逼迫，他不会介意兵戎相见，在战场上分胜负，如今的大雍，在吞下半个南平后，声势更是壮大，除了东雷外，其他国家差了一截。

    任何时代，都是强者胜，顿时就算心有不甘，自也不敢多言。

    语罢，御天乾收回目光，将清歌一把抱起，揽在胸前大衣内，转身便出了大殿，徐徐远行，留下一殿人痴痴看着两人的背影走远。

    －－－－－－题外话－－－－－－

    （⊙v⊙）嗯这个片段灵感来自于神话里面，拒绝不良留言，至于这个画中诗，自古就有哈。（*^__^*）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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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章 封印发作？

﻿    冬日的风到了夜晚格外的渗人，刮过脸颊的时候，透骨的冷，清歌穿着单薄的舞裙，在这透着霜白的月色里，一点也不觉得寒冷，全身上下都被包裹在男子宽敞的墨狐皮大氅中，紧紧贴着的是男子温暖到炙热的胸膛，如同暖炉一般，温暖着每一块肌肤。

    她靠在御天乾宽厚的胸膛上，任风吹起她披散的墨发，听着胸口处透出来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微微一勾，方才那一幕，御天乾说的那句话，如同一注温暖的溪水，缓缓流走在脉搏之中。

    这是御天乾第一次当着诸国使者面说出只娶她一人，就算是凌帝如此喜欢北听芙，他还是有着后宫妃嫔，这份情意，在古代来说尤为珍贵，何况是身居太子位的御天乾，他顶住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甚至与三国为抗，只为她不受一点委屈。

    出了皇城，外面早就有马车在外候着，御天乾抱着清歌刚一上去，便将她摆正坐在自己的腿上，墨狐皮大氅脱下来系在她身上，才板着脸问道：“你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

    今日他在殿中看到那个纤细的身影舞出惊世绝艳的舞蹈时，他才发现对于清歌的了解还远远不够，至少他自己还觉得不够，她就像个宝库，总有让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先是拥有一身绝妙的武功，再到睿智的头脑，到今日又发现她原来琴舞诗画都是精妙绝伦，这种感觉，非常矛盾，就像是感觉自己拥有了世上最宝贵的珍宝，时时能让他惊喜，却又发现自己始终没有了解这个珍宝。

    他的眉眼微微皱起，墨蓝色的瞳仁即便是带着怒气，也含着柔情在内，那如雕像完美的脸庞透出一股坚毅奢冷，让人目眩神迷，清歌抬起手抚了一下他有点凌乱的眉毛，笑道：“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

    一把抓住女子冰凉的手放在温暖干燥的掌心，御天乾哼了一声，薄唇轻启：“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跳舞的。”想起刚才那个舞蹈，圣洁中透着妖娆，妖娆中包含着妩媚，每一个动作都让他浑身炙热，双眸中透出怒火，他都没看过的，这些人怎么可以看。

    读到他的心思，清歌移了移位置，坐的与他更近了些，一双小手都被御天乾包在手心，“会跳舞又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你又没问过我，我总不能到处嚷嚷吧。”

    御天乾脸依旧黑着，还是有些不开心，清歌暗暗一笑，这个爱吃醋的男人，她又挪了挪靠着御天乾再近一点，顿时两人的距离只差没有贴在一起了，对方的呼吸声从脸上吹过，带着丝丝暧昧的温度。

    小小的一个动作，御天乾浑身不自然的绷紧了起来，他一把按住清歌的身子，声音有些低哑道：“不要乱动了。”抬眸之间刚好迎上清歌黑亮的双眸，仿若溪水中浸润过的珍珠，透出一股可爱的狡黠，瞳仁微微一暗，嘴角勾勒出迷人的弧度道：“你是故意的吗？”

    “你不是说我还有你不知道的吗？唔？”清歌好笑的扭了扭身子，感受到身下男子那昂立的变化，无辜道：“那就让你全部的深入的了解了解”

    这深入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御天乾的呼吸顿时重了起来，他一把按住清歌的身子，将她包起来侧坐在身上，“你还没长大”清歌葵水没有来，也就说明她身子还未成熟到可以接纳男子，这也是御天乾屡次在紧急关头刹车的缘故，他不愿意自己一晌贪欢让清歌有什么后遗症。

    可是今天清歌格外的有兴致，她知道御天乾并不是真的生气，不过是吃醋她跳舞给其他人看而已，起了玩心的逗他，“我觉得长大了”说着，故意挺了挺胸部，御天乾的视线果然落在了那里，墨蓝色的瞳仁几乎要漆黑如夜幕，透出黯色的压抑，那里，已经不是草原了，如今是个山峦了，而且形状还很美，含羞带怯的像一只小白兔，有一双粉红的眼睛

    就这么看着，下方的热度越来越高，身子如同在炭火周围烘烤，他不由自主的移向这小白兔的主人，恰巧看到一抹促狭的笑。

    马车车轮在地面滚动的咕隆隆声音伴随着内里嘎吱的碰触声，外面赶车的马夫轻轻扬鞭，听着耳边更夫的敲更声，面无表情的继续赶车。

    “你这个坏女人。”御天乾低低的咒骂了一声，竟然故意引诱她，他眯上眼，凤眸透出一缕光芒，“看我怎么惩罚你”

    语毕，毫不犹豫的就将那促狭的唇吞了下去，清歌被他紧紧的抱在怀中，他的手臂有力穿过大氅，箍在她的纤腰上，力度和热度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一滩雪要化成水，情不自禁的配合着他的动作，渐渐的，亲吻的热度越来越高，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迫切需求。

    巨大的车厢此时变得格外的实用，御天乾将清歌慢慢的放下，这里面的空间足够躺下五个人还有余，底部和四角还有特质的暖炉，就算脱了衣服，也不会觉得寒冷。

    修长的蜜色手指开始在身上游走，轻抚重捻，细腻如丝绸的手感引诱着他，自制力变得越来越薄弱，只有面前那雪白的人儿，雪白的裙下是雪色的肤，雪色的肤透出桃色的粉，如同一朵迎风颤抖的花，等待着采撷，那娇羞的样子让人越来越难以自制，御天乾暗恼一声，却不得不保持自制，要惩罚惩罚这个磨人的坏妖精。

    手指游走之间到了少女的腹部，那里如同平地般平坦，肌肤里透出清润的诱惑，男子的嗓音如同含了湿润的沙子，透出一股性感，似惩罚的掐在她腰部，“下次还敢这样吗？”

    谁知，他微微一施力，清歌本含笑的唇却是一凝，眉狠狠的皱了起来，拉扯似的喊了一个字，“疼。”

    “那下次别逗我了，你身子”御天乾邪邪的一笑，手指还未松开，正要再逗她，再看清歌时，脸色猛然一变，方才她还透出粉色的脸颊霎那间变成白色，额间有大滴的汗水流了下来，他慌乱的将手松开，扶起清歌道：“怎么了？”

    他明明没有用力的，那一下不过是轻轻的一掐，说是掐，其实就是握着她的腰逗笑而已，怎么会疼成这样。

    秀眉紧紧的蹙起，清歌的手盖在肚子上，小腹上传来突如其来的痛楚让她喉结都如何梗住，发不出声音，她上半身靠在御天乾的身上，修长的双腿开始蜷起，往他怀中靠去。汗珠一滴一滴的往下掉，好似有人拿着水在额头扑了一般，滑落在长毛地毯上，御天乾浑身紧绷，紧张的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小腹痛？”

    他的手掌迅速的盖了上去，轻如羽毛覆她的手上，心中却是咯噔一响，她的手冰凉的好似冰块一般，明明刚才放在他手心里捂着已经渐暖了，马车里气温适中，怎么还会这样？扯过黑狐皮大氅将清歌抱起来，暗自怪自己刚才不该逗她，将大氅拉开了，冷冽的唇角带着急切的弧度问道：“是不是中毒了？”

    一双刀眉紧紧的皱起来，御天乾看着她的症状，手指掐在她的脉搏上，静静的听着，却让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她的脉象并没有中毒啊，而且以清歌对毒药的了解，在宴会上谁想向她下毒也难度太高了，况且他们两人吃的东西都是一个桌上的。

    这究竟是怎么了，手掌下的身躯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清歌被这种莫名的疼痛弄得全身发冷，血液似乎都流得缓慢，从小腹开始，这股寒意延伸到了四肢，背部，她努力的靠紧御天乾身边，牙齿紧紧的咬着自己的下唇。

    御天乾眼眸一沉，立即拦住她的牙齿，将手搭在她背心，注入内力让她浑身暖和一些，将娇小的身子放在怀中，看着她脸色苍白，浑身发颤，还拼命咬唇忍住痛楚的模样，面色暖缓的轻声附在她耳边道：“别忍了，疼就喊出来。”

    清歌朦胧之间听到有人的声音，温暖如泉水包裹着她，那样低沉好听，让人放心，朦胧之间听到有人说疼就喊出来，她反射性的摇头，可是这声音让她觉得很有安全感，粉唇嗫嚅道：“不行，喊疼会被教官打的”

    在杀手训练营中，只要犯错，只要违规，就会被罚，而罚的方法千种百种，每一种都不一样，每一种都让人体验到人对痛楚的极限忍耐，而他们在长期的积累中知道，越是叫出痛楚，越会被罚得厉害，所以，每一个人都有超人的忍耐力。可是，今天这一种疼，太陌生了，她迷迷糊糊之间，不断的喊着：“不行会被罚”

    御天乾心里十分慌乱，这种症状他根本就没有见过，不是中毒，又没有受伤，为何会无缘无故的疼起来对于清歌的呢喃，他只觉得心痛，来不及去想什么教官，什么被罚忽而灵光一闪，是不是封印，难道是封印发作了？

    想到这里，看着巴掌大的小脸如同瓷器一般白的没有生命力，长长的睫毛如同静止了一般，人已经处于半度晕厥之中，御天乾的心好似有一只手揪紧了一般，他大声对着马车外面的车夫喝道：“快，立即回府。”汶无颜就住在府中，有他在，必定能知道清歌是怎么回事。

    －－－－－－题外话－－－－－－

    明天万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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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章 见色忘友

﻿    一到太子府门前，御天乾抱着清歌跳下马车，立即吩咐侍卫去将汶无颜请出来，自己急忙往后府中走去，一直等着清歌的星儿听到消息，披着斗篷跑了出来，恰好撞上了从另一侧急忙走出来的汶无颜。

    汶无颜一把扶住她，笑道：“这么迫不及待的投怀送抱啊。”星儿站好了拍了一下他的手，脸色有些红道：“你少来，还不去看看小姐的是怎么回事！”

    两人并立向前走，汶无颜答道：“王爷说，可能是封印出了什么问题。”

    “不可能！”星儿想也不想就否认了。

    “你怎么知道？”汶无颜轻轻扬了下眉毛，笑容轻佻夹杂点疑惑。

    星儿眼眸闪了一闪，大声道：“因为你说过要五行龙珠才能解开啊，怎么可能突然就封印解开了。”

    “真的？”

    “当然，你是神医，不相信你还相信谁啊。”星儿急急说完，立即往前跑去，“快点去看小姐怎么了。”

    汶无颜被她脆脆的嗓音震得一愣，那双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里闪烁着星辰一样的光彩，什么时候这个小丫头把他看的这么重了，他说过的话，她记得那么清楚，心里微微一动，嘴角咧得更大了些，看着前方飞奔的人影，听到她最后一句话时，脚步顿时加的更快了。

    半空之中有白色的雪片飘飘洒洒的落了下来，黑色的夜空之下，雪片也显得有些灰暗。

    星儿一进了房内，刚好看见御天乾将清歌放在床上，她蹬蹬的跑过去，一眼就望见清歌白色的灯笼裤上有着鲜红的血迹。

    御天乾连忙盖好被子，对着跟在后头进来的汶无颜道：“全身发冷，小腹疼痛，已经处于晕厥状态了。”即便是心里紧张，御天乾还是能有条理的将清歌的症状说出来，以便汶无颜最快确定病因。

    汶无颜也没有半点怠慢，立即过去诊脉，他的手刚要接触清歌，却见她猛然的坐了起来，手已戒备的姿势扣上了不知何时出现在的匕首，放在他的面前。

    一瞬间，汶无颜连看都没有看清楚，那匕首就横在了眼前，他立即动了不敢动，转眸看着清歌，只见她依旧是闭着眼睛，眉头紧紧皱起，完全是靠着本能来防备接近她的人。

    汶无颜看了御天乾一眼，眨了眨眼睛，他可不要这样被杀了，他明明是来看病的啊，清歌的戒备程度竟然有这么高。

    御天乾的眼眸更是一深，他刚才靠进的时候并没有事，看着汶无颜的眼神，他试着走近两步，到汶无颜差不多的位置，清歌没有反应，再靠近，还是没事，她的匕首依旧是放在汶无颜的面前，直到坐到床上，伸手将清歌抱在怀中，她都没有再动手，在接触到御天乾怀中时，她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一动一扣之间，匕首又不见了踪影。

    实在不是他太谨慎，他清楚在近身的时候，不用内力之类的，他占不到什么上风，何况他根本就不舍得对她出手，感受到她在胸口蹭了一下，嘴角微微一勾，对着汶无颜道：“把脉。”

    汶无颜这才长呼了口气，眉头有些皱住，这样的谨慎，只有专业的杀手才能做得到，沐清歌的身手本来就够诡异了，如今看来更是有些不对劲，不过没等他再想多，御天乾已经耐不住道：“快点。”

    当即，汶无颜也不多想，将手放在清歌的脉上，这一次，清歌没有再拿刀对向他，看来对御天乾的信任是全身心的，他眼里闪了闪，清心听脉，不过几瞬，他的眉头锁的更紧了，看的沉着脸坐在床头的御天乾眉头更皱，冷声问道：“怎么了？”

    将手收回，汶无颜对着星儿低声吩咐了几句，只见星儿眼睛一亮，大叫道：“好，好，我去准备下。”汶无颜这才对着御天乾道：“没事”

    “这样还叫没事！”看着清歌疼得发白的脸色，御天乾低沉的吼了出来。

    汶无颜知道他是因为担心，陷入爱情中的男人嘛，他笑的一脸灿烂道：“你是关心则乱，她是来葵水了。”

    来葵水了？感受到掌心冰凉的小手，御天乾此时却没有该有的欢喜，他依旧皱着眉头问道：“那怎么会痛成这样？”不是不知道女子来葵水时会痛楚，可是清歌这样的他是第一次见到。

    汶无颜抿了抿唇，看着眼前冷峻面容上一脸担心的男子，心中暗叹，处男什么的，果真还是不太好啊，微微咳了一声，将心中所想掩藏起来，解释道：“她与冰水接触过多，长年累月下来，身体内阴寒之气郁积，所以会腹痛。”

    和到了年纪没有来葵水其实是一个道理，御天乾想想也明白了，抱着怀中冰凉柔软的身躯，问道：“以后一直会吗？”

    “这个不是一时半会的事，也得长期调理。”汶无颜虽然是神医，可不是神仙，他能做到的就是让病症加快的好，解决别人治不好的病。

    御天乾也知道一时半会强求不来，身体的底子不好，不是一两天的事，挥挥手让汶无颜下去将药熬好，待星儿抱了衣服等用品过来，眨了眨眼看了一眼御天乾，丝毫都没有得到回应，她才说道：“太子，我要给小姐换衣裤了。”说着举了举手中的衣裤。

    “我来吧。”御天乾想也不想的拿了过来。

    就算再知道御天乾喜欢清歌，星儿还是有些摸不过神来，抓着衣物不松手道：“你知道怎么换吗？”

    低头看了看手中的一块长型的布，浓眉紧紧的皱了起来，这个东西他的确不太会，说罢，松了手丢给星儿，清歌刚才动了动，好似睡着姿势不舒服，他调整了下手臂的位置，将她的头放在自己上臂处，吩咐道：“你换吧。”

    “那”星儿十分为难的看了御天乾一眼，“这”她好想抓狂啊，难道她要当着太子的面，将小姐的衣服全部扒光啊，这算个什么事啊，一想到这个画面星儿就忍不住全身发抖。

    御天乾等了半天，还不见她有动作，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走开的话，她会杀了你的。”他何尝不知道不方便，可是如果他走开，清歌的本能反映又出来，那星儿会怎样，“你教我怎么弄吧。”

    花了好半天的时间，星儿才把这句话给消化了，她看着清歌脸色苍白，心里也豁出去了，黄花闺女什么的都是浮云，心一横，拿着月经条开始讲解了起来

    外面白雪纷飞，里屋里透着古怪的聊天。

    “放那里，要竖放”

    “叠好之后，再系上带子”（古代的月经带，请自行脑补）

    “前后都要顾着，不然会测漏”

    “测漏是什么？”“”

    诡异的对话终于完成了，星儿匆忙跑出来打了一盆水，放进去，接着就跑出来，长长的呼吸了一口外面的天气，转身往汶无颜熬药的地方走去。

    踏进他特有的小药房里，一股浓厚的中药味迎面而来，里面一袭浅蓝色锦袍的清秀男子正配着药，一面看着小灶上的药炉，听着身后轻快的脚步声，他转头问道：“你没去照顾太子妃吗？”

    “没。”星儿摆摆手，“太子自己动手。”

    汶无颜并没有多奇怪，看沐清歌那防备的状态，也只有御天乾才能接近她，点点头，继续去配药了。

    星儿站在小灶边，看着药罐蒸腾出来的水气挥发的满屋都是潮气，好奇道：“你不觉得男的给女的换那个，很奇怪吗？”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汶无颜抓了一把方片的药材，放进纸包里，他是大夫，大夫在男女之别上，并没有太多的大防，“再说，他们两人除了没进行最后一步，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最后这句话带上他一贯轻佻的语气，挑着细长的眼无限意味的看着星儿，星儿本来只是觉得这毕竟是女子的私事，像乾王那样伟岸的人可是被汶无颜一看，顿时觉得气氛有点暧一昧，而且汶无颜今夜的眼神特别的含情脉脉，看的她心跳如小鹿乱撞，抿了抿嘴唇，收回目光四处看了看，岔开话题道：“你为什么这么爱学医啊？”

    这间房子是御天乾特意为汶无颜辟出来的，外面看起来不大，里面却有乾坤，大大小小的药架，各种稀奇古怪的器具，银针啊，药壶，细细的长管子，汶无颜不在朝中的时候，大部分时间都在这里，可见他对医术有多爱好。

    “因为学医可以肆无忌惮的摸美人的手啊。”这是汶无颜一贯的腔调，也是众所周知的理由，星儿却不以为然道：“若是因为这个，随便学学就可以了，你何必这样刻苦呢。”

    本来笑着的眼顿时凝住了，手上的动作还是没停，汶无颜顿了一顿，才接着道：“那是因为我想要接触有身份有权势的美人嘛。”

    语气里夹杂着一丝平常没有的异样，可惜星儿没听出来，只记得那次看花灯时，他去和富家小姐勾搭的情景，气鼓鼓的哼了一句，“就知道你是个大色鬼，这药好了，我去端给小姐喝。”

    说完，端了药就跑了出去，她转身的那一霎那，没有看到汶无颜唇边无可奈何般的微笑，接着，又继续鼓弄药材去了，唉，还是早点治好沐清歌，免得御天乾时不时找个法子来磨他。

    男人啊，都是见色忘友的。

    －－－－－－题外话－－－－－－

    本来今天应该万更的，醉一下班回来，姨妈的儿子生病了，她又要去上班，就让我带着那个家伙，结果那小孩就躺在床上，对着醉哼唧，不断的说：姐姐，我要死了我要死了一直伺候到现在终于姨妈给接走他了

    万更明天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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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6章 一起到白头（可以看）

﻿    一个飘雪的夜晚过去了，清歌在半醒半梦之间翻了一个身，下半身传来的一股热度，让她完全醒了过来，上一世的记忆让她知道这是什么，那昨夜来的莫名其妙的痛楚，也有了很好的解释。

    “醒来了。”她略一翻动，浅眠刚睡下不久的御天乾醒了过来，握着她的手道：“还疼吗？”

    “没事了。”他的眼下有淡淡的青痕，眼白处有几处红色的血丝，清歌回握着他温暖的大手道：“昨夜没睡好吧。”

    “昨晚你那样，我哪里能睡得着。”昨晚不觉得，现在倒是有了困意，反手自然将清歌抱在怀中，闭上眼道：“再陪我睡一会。”

    躺在他怀中，后背传来胸膛滚热的气息，清歌弯了弯唇角，这具身体真的是够弱，遗留下来的毛病还不少，真不知道自己没穿越过来的时候这具身体怎么挺得过来。

    昨晚发生的一切，朦胧中还有点印象，那熟悉的龙涎香味一直围绕在她的身旁，一种足足的踏实感充实心房，原来生病的时候，心爱的人在旁边守护，就连病痛也不会那样难受。

    这一觉睡到了中午，吃了午饭后，御天乾去了书房，汶无颜和沐长风早就书房等着他，两人一见面就道：“太子爷，如今太子妃的名头可是天下闻名了。”

    自早期盛宴上破了青鸾国诡计之后，再到破了瘟疫，及时救驾，智夺南平这一系列事情后，沐清歌的名字已被诸国所知晓，昨夜里一曲“天下惊鸿舞”更是让人赞为五绝

    舞姿柔绝，琵琶弦绝，乐曲宏绝，诗意悠绝，画意清绝。

    汶无颜颇有性质道：“那些个文人才子，还写了句诗歌来赞。”

    “何诗？”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写的倒是很不错。”大雍处于大陆北边，这诗很应景。（原著是李延年）

    想起昨晚那一曲，有三国使者在这，传遍天下也不是什么怪事，各国之间的消息都是飞快的传递着的。

    御天乾略微点点头，清歌的倾城倾国，他一个人知道就好了，给这些人来写，他说不上多高兴。

    倒是沐长风眼神微有闪烁，沉吟了一会，还是开口道：“太子爷，不知清歌身体现下如何？”

    他说的是清歌，而不是太子妃，是以兄长的情分来问的，御天乾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高深莫测的压力，将沐长风看的心中一跳，他才开口道：“吃了无颜开的药后好多了。”

    汶无颜笑着拍拍沐长风的肩膀道：“怎么，还不相信我的医术吗？”

    “哪里，不过是担心妹妹，所以问一下罢了。”沐长风也爽朗的笑笑，他心中最为希望的还是清歌能过的幸福，几句话后，聊天的内容换为了国家政事。

    屋内茶香四溢，插着几株红梅正是俏美。

    “那微臣便先下去处理了。”沐长风行礼后，退了出去。

    御天乾拿笔批了个折子，放在一旁，口中问道：“药你要多上点心。”若是每个月清歌都疼上这么一回，他都要心疼死。

    汶无颜笑着拉了一下袖子，拿手拨了拨放在桌子上白釉瓷瓶中的红梅，说道：“都说梅花冬日一点红，冷艳无双，在茫茫白雪中最为吸引，看来人也是如此啊。”

    他这话虽然是带着扬声的调子说出来，可话中的意思却让御天乾眉头紧了紧，抬头望着他道：“说话不要拐弯抹角。”

    汶无颜和他关系好了这么多年，知道他脾气，将手收回，笑容也略微敛了敛，“御天乾，你不觉得沐清歌很奇怪吗？”他一旦叫了御天乾的名字，就说明是用了朋友的身份来说话，他本来就是与御天乾赌输了之后答应为他跑腿的。

    听到是说清歌的事，御天乾将毛笔搁在架上，眉眼冷冽深沉，低沉的音色中夹杂着不悦道：“你指的是什么？”

    “沐清歌是沐宗佩不受宠的养女，根据当初的调查来看，她过的极为不好，身体也十分虚弱，是大雍人人都知的懦弱女，你认识她的时候发现她其实身手十分好，性格清冷骄傲，有没有不妥呢？”

    “传言不可尽信。”御天乾拧眉道。

    “是不是传言我不知道，当初御奕辰之所以和她退婚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懦弱，若是说她被欺负是因为没有武功，沐清歌在失去内力之前就是被欺负的了，可是，我们看到的沐清歌不是这样的。”汶无颜淡淡的将他的看法说出来，一直以来，他们觉得清歌武功好也许是被压迫后的反弹，毕竟在没有失去内力之前的沐清歌武功还是很好的，可是经过昨夜那一幕后，他心里却起了疑心，现在的沐清歌同样没有内力，可是在睡梦中身手都如此矫健，谁能欺负得到她。

    御天乾也想起他和清歌的几次交手，的确，以那样的身手，沐家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欺负得到清歌，可是这也不代表什么，就好似他有许多暗地的势力不会明示于人一般。

    见御天乾没有表示，想起昨晚星儿说的，他对沐清歌的确是极尽宠爱了，连月事都可以毫不避嫌的处理，更别提为她舍弃天下红颜，当下也不再多说，站起身，想了想，终还是说了句：“一个人突然变化的，无非是两种情况，第一，之前一直是在扮猪吃老虎，第二，这个人，不是原来那个。”

    “我相信她。”御天乾丝毫都没有犹豫，变或不变都好，现在的清歌，才是他所喜欢的。

    汶无颜也不想说太多，转身走出屋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叹了口气，沐清歌对御天乾的心他同样能看得到，可是，他也不得不提醒，身为皇室继承人，有太多的阴谋让人防不胜防。

    长叹一声的清秀的男子，没有发现紧贴在阴暗的墙头阴影下，有一个纤细的人儿静静的伫立。

    天越城中的别宫里，还是灯火通明。

    这里居住的是从各国来访的使臣，这也是大雍的防范措施，毕竟各国之间表面交好，暗底之间那些手段层出不穷，为防止他们进入皇宫，安置在宫外总是保险一些。

    云层很厚密，看不到一点星光，尽管行宫之中布置的很为恰当，两旁隔上一段距离就有宫灯照耀，但是两旁的常绿林木在冬天依旧是枝叶茂密，将灯光隔成斑驳的碎片，投落在细沙石铺成的地面上。

    夜风吹过时，这些斑驳的碎片便会微微的移动，变形，让地面充满了光怪陆离的质感。

    冷夜里的人总是愿意早点睡眠，而此时的别宫中，在一处偏静的亭子，依稀听到两个女子的对话。

    “我要的东西你让人送过去了吗？”深蓝衣女子淡淡的嗓音中有着威仪的问道，看着面前华服女子的眼里有着深藏的轻视，若不是因为这样东西只有面前女子那才有，她绝对不要和这样的人接触。

    “已经送了过去，你答应我的东西呢。”华服女子压根没看到深蓝衣女子的表情，她充满自负的嗓音反问道，就算看到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这件事对于她来说，简直是双重好处，人人都以为她是个笨蛋，表象这种东西，谁要是相信了，那才是笨蛋。

    “等你回国之后，自会找理由送给你的。”深蓝衣女子见问的问题已经得到答案，很明显话不想多说，左右顾盼了一圈，十分谨慎的想要结束谈话。

    “哼，那便好，如果食言，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华服女子对她的表情不以为意，语句里有着微微讥讽。

    “当然，你们族的人谁敢得罪呢，我可不像惹祸上身。”深蓝衣女子不想和她争辩什么，拉了拉裘衣，冬夜刺骨的寒一会儿就钻进了衣内。

    “你知道那便好。”华服女子勾起一抹冷笑。

    “好了，赶紧走了，别给人发现了。”深蓝衣女子话音刚落，就在这时，传来嘎吱的踩断树枝的声响，两人立即喊道：“是谁”连忙往听到声响的地方追去。

    风无声无息的刮过，黑暗的夜里藏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步一步的在这目光所不能及的暗处滋生疯长。

    雪飘飘洒洒的下了两天，清歌喝了两天的药后，腹部基本不疼了，她被强制压着呆在府中，索然无味，便要出去走走，御天乾这日也恰好无事，便陪着清歌出府走走。

    这时雪也小了，天空透出一丝丝的白，与乌色中显得很分明，既然是走走，那就不会坐马车，换个常服去走一走。

    本来御天乾是不允许的，可是想着清歌不是那种呆在深宅大院里妇人，汶无颜说只要保暖了，出去走走也没事。

    出了府门，街上的雪已经被打扫扫到了两旁，树枝枝桠上缀得满满的雪，好似一床白色的棉被盖在上头，有调皮的儿童跑过来，踹上一脚，那雪就纷纷洒落下来，比起正在飘着得小雪，要急剧的多。

    两人并排在路上走着，御天乾替清歌拉了拉斗篷的领口，遮住飘落的雪花，“再过十天，你便是我真正的妻了。”十天后，便是司礼监选好的良辰吉日，这是最近的一个吉日，若不是因为他的坚持，北听芙还想等着开春之后再举办的，春日里的婚礼总是有个好意头的。

    “这么迫不及待啊，还怕我跑了吗？”清歌笑着抬头看他，雪下的面孔格外的鲜明，那样峻冷的侧面，何时看都令人心动。

    “怕，不过也不怕。”御天乾嘴角勾起，话语中带着宠溺的看着她。

    “如何是怕，如何是不怕？”这样的回答，倒让清歌起了好奇心。

    “怕慢上一日，不能让全天下看看最美的新娘子，不能早一天当上最幸福的新郎。”御天乾拉过她的手，墨蓝色的眼里满满的深情。

    谁曾想到，冷峻的御天乾也会说出如此情深的话，又可曾想到，自己会为这样的情话喜得眉开眼笑，清歌玉白的面容宛若一朵雪莲在绽放，透出清幽的香，眼底都是漫出来的情意，斜眼看了一下天，“那不怕呢？”

    “若是你跑了，即便是天涯海角，我也会将你追回来。”他转过她的身子，一字一句道：“沐清歌，只能是御天乾的妻。”

    神秘如大海的双眸中透出自己被包裹在藕荷色斗篷中的身影，那样专注，那样唯一，清歌的心好似被浸在了温泉中，流淌出绵绵不断的水流，滋润着心房的每一寸。

    想起前两日，她因为要去书房里找一本书来看，听到汶无颜和御天乾的对话，她不怪汶无颜，他是尽心为御天乾着想，可是御天乾连犹豫都没有回答，让她更为感动，她不愿意对他有所隐瞒，微微抿了抿有些干燥的唇，清歌开口道：“乾，其实我不是”

    啪

    一个小小的雪球迎面飞来，刚好砸在了御天乾的额头上，清歌的话生生堵在了口中。

    这还有人能用雪球砸中御天乾，不过，她也没觉得有杀气啊，怎么

    御天乾脸色顿时变得铁青，顺着雪球的飞行轨道看去

    只见离她们一丈远的地方，站着一个穿的和球似的三四岁小孩子，冻得发红的小爪子张开捂着眼睛，摇头晃道：“雪球不是我砸的，不是我砸的

    周围还有四五个和他差不多大的小孩，同样也是在打着雪仗，他这个举动简直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清歌觉得好笑，低着头掩饰着，御天乾黑着脸，拉着清歌往另一边走去。

    小孩子透过手指缝隙偷偷看着御天乾和清歌两人，见两人转身，没有要骂他的意思，立即又笑嘻嘻的撒开腿，在地上抓雪与小伙伴打去了。

    那样纯真无邪的样子，看的清歌有些发笑，她转过头来，看着御天乾额头还有沾了雪末，用手拍掉，笑道：“小孩子，难怪你我没发现。”小孩子的玩闹是最纯真的，没有半点杀气在里面，所以她和御天乾都没有防备小雪球砸过来。

    见清歌说起小孩的时候，神情特别的柔和，御天乾脸色微微一敛，低头附在她耳边道：“你喜欢小孩吗？”

    看着那些打打闹闹的小孩子，那样子快乐的童年正是清歌没有的，虽然长年累月的生活让她变得清冷，可是对小孩却依旧很喜欢，她点了点头。

    “喜欢的话，以后我们就多生几个。”御天乾揽住清歌的小细腰，眼神中带着深色，幽幽的说道。

    一句话，将清歌玉白的脸上染上了晚霞的绯，倒不是因为清纯，只是想到要生小孩子之前必要的运动，她就有些羞赧，她来了葵水之后，就知道御天乾是迫不及待等着洞房那一日了。

    拉着清歌的手慢慢的往前走，雪飘的越来越大，前方的店铺依旧是开着的，摆摊的人比起往常少了许多，偶尔一两个也因为雪下得大了开始收摊。

    两人走在这清静的街道上，望着两旁青色的石屋整齐的排列，那些店面的招牌在风中吹的摇曳如旗帜，听着隐约传来的风声，还有父母拉着孩子回去的训责声，这是每一天都会重复的，平静又幸福的美景。

    就这样默默的往前走着，仿若一切都在旁边静止了，御天乾忽然侧头看着清歌，抬手往她头上一举，又顿了顿，好听的磁性嗓音透出一种别致的魅力，“若不是怕你会受凉，真想再和你一起再走得远一点，雪花飘落在了头上，就像一起走到了白头。”

    他说话间，手指将落在她前额发上的雪轻轻的掸去，温热的手指在她额上带来是让人心颤的温度，能有这样的男人陪伴，此生还有何求，“我们一定会到白头的。”她微微一笑，任他将雪掸去。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那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如柳絮一般一片又一片，铺落在地上。

    “去买把伞，我们回去吧。”御天乾拉起她的手，虽然清歌不言不语，却让他能感受到千言万语。

    踏进店内，迎面的掌柜台面前，还有两个身影，一天青如洗，一碧绿如叶。

    “莲华公子，这伞不能收您的钱，你就拿去吧。”掌柜正殷勤的笑着。

    天青色身影恰一抬头，正看见门口有两个熟悉的身影走来，男子自是丰岸伟仪，宽大的棕色大氅将他那股高贵威严之气表露的更加淋漓，随着他走进来一名女子，从头至脚都裹在一件厚厚的藕荷色斗篷里，因为身形修长，所以并不显得臃肿，她脚步移动间，斗篷下飘出一抹粉红色的裙摆，于是那人便似一抹莲花盛放绿水之畔。

    他的眼眸凝了一凝，有礼道，“太子殿下，定国郡主。”

    店中的掌柜和伙计一时都转不开眼，今日是什么好日子，迎来了莲华公子买伞，又有太子和未来太子妃来，是福云笼罩啊。

    清歌进了店后也没取下斗篷上的风帽，不过买一把伞的时间，转身又要出去，她便懒得取下。

    那伙计们便扯着脖子想看看最近风靡了天下，跳出绝世惊鸿舞的定国郡主究竟是什么模样，清歌在的位置恰巧在御天乾身旁，又没有取下风帽，伙计们只看到藕荷色的风帽的边上镶着一圈雪白的貂毛，露出小半个侧面，肌肤如白雪一般通透，如春日里的杏花，娇羞纯美，几近透明，皎若芙蓉出水，艳似菡萏展瓣，单是一个侧面就让人无限唏嘘惊叹了。

    若是为了这样的女子，他们也甘愿在一棵树上吊死算了。

    “原来是莲华公子。”御天乾回礼道，一举一动可以看出良好的皇室风范。

    旁边的绿衣女子也很大方的自我介绍道：“小女子是公子的侍女，绿衣。”她说话的时候，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清歌的身上，按理来说，见到御天乾和清歌两人在一起的女子，多半是先打量御天乾的，过分点的还不会将目光移开。

    “清歌长得像绿衣姑娘的朋友吗？”那样的目光让清歌觉得有些不适，开口问道。

    绿衣立即知道自己的打量过分了点，解释道：“不，郡主仪容出众，我是觉得郡主很像以前曾经在齐云山看到的一位将军，应该是认错了。”

    齐云山，清歌去过一次，就是送粮的那一次了，“我曾经去押送过粮食。”这件事，也不是什么机密，她破了青鸾南平的瘟疫诡计，千里押粮，在军中都是极有威信的。

    “原来是这样，容姿绝美果然让人过目难忘。”绿衣一笑，宛如她的名字，一朵绿色的蔷薇盛放，不夺目自有清华，“公子，我们那日看见的小将原来就是定国郡主。”

    天青色道袍的男子眉目淡雅，如同他手中的白色水墨油伞，他静静的看着清歌，轻声道：“郡主近日有一大难。”

    他的声音无波无澜，听不出这大难两字究竟是好还是坏，御天乾自旁边拿了一把青色的丹青伞，上面一副夏日荷花图开的盛放不止，丢了一锭银子给老板，听到这话，转头道：“本宫近日大婚。”就算是御天乾，也不喜欢有人在大婚将近之日说有大难。

    莲华公子说完后，目光中微微一闪，开口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这一句话，让人更难理解，祸与福互相依存，可以互相转化，坏事可以引出好的结果，好事也可以引出坏的结果，那究竟清歌遇见的这一大难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在下先行一步。”说罢，转身对着绿衣道：“要给钱。”

    那种态度说不出的自然，仿若不管掌柜说什么，他都不管，只有要给钱这一事。

    绿衣连忙将银子放在柜台上，她跟随莲华公子已久，知道如果去塞的话，很难塞的下，不如丢桌子上，对着清歌和御天乾点点头，就跟了上去。

    清歌和御天乾也撑着伞走了出去，傍晚中昏沉沉的天空下，北风飒然而过，吹得雪花肆飘落，清歌望着右侧道路上的身影，天青色的宽袍随风摆荡，轻飘飘欲乘风而去，白色的水墨油伞撑在头上，宛若一个屏障，那雪花，竟是半点不落在他的身侧。

    “天机宗人从不习武，也从无人可近身。”御天乾显然也看到了那一幕，雪花在莲华公子的身外轻轻旋转，始终都在离他半寸距离时，飘开了来。

    莲华公子这个人，从容颜到气质，都无法让人对他生出一丁点不舒服的心理，他就像平静无波的湖面，透明纯粹得没有波澜，与人相处是明明白白的不亲近，却也不会分亲疏，待谁都一样，也许是在现代唯物主义影响太深，清歌是不相信命运一说的。

    清歌淡淡的勾唇，挽着御天乾手臂，“我和你讲个故事。”

    “嗯，说来听听。”这还是清歌第一次说要给他讲故事。

    “古代有三个人去考状元，路上请一算命先生算，先生伸出一个指头，他们要详细说明，先生说日后便知，后来真的有一个考上，众人叹服。徒弟问先生怎么算的，先生说：一个指头，如果考上一个是指考上的一个，如果考上两个是指未考上的一个，如果都考上，是指一起考上”

    御天乾将她揽得靠近自己，把伞往她那边靠了靠，笑道：“你是说刚才莲华公子的话，天机不可泄露，他也不能说太透。”毕竟莲华公子一旦开口预言的事，都是发生了的，不管信还是不信，他都会做好一切准备，绝不让人破坏这场期待已久的婚礼的。

    到了府中，房间里变得热暖暖的，御天乾坐到锦缎大椅上，将清歌放在自己腿上，“肚子疼吗？”出去走了一趟，他有点不放心。

    “没事。”清歌搓了搓手，御天乾立即包住她的手，皱眉道：“这么凉。”转头对着星儿道：“去弄个暖炉给你家小姐。”

    “好咧。”将两人的大氅斗篷挂好，星儿蹬蹬的跑了出去。

    御天乾拉着清歌的清歌的手放在掌心捂了一下，还是冰凉，将自己的衣襟解开，把手指放在腹部道，“这样暖的比较快。”

    手指贴着男子紧致又炙热的肌肤，冰凉的手指立即舒服很多，御天乾摸着她冰透的脸颊道：“对了，你那时候那和我说什么？”他记得被雪球砸过来的时候，清歌正要说什么的。

    想起这个，清歌的笑渐渐收敛了，墨玉似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御天乾，她若说是穿越过来的，会不会被御天乾当作妖孽，“若我不是沐清歌，你还会喜欢我么？”

    “在我眼里，你就是沐清歌！”御天乾脑中一晃而过在古墓里清歌奋不顾身救他的情景。

    冰凉的手指变得热起来，清歌舒服的动了几下手指，御天乾玉石般完美雕刻的面容一僵，刀眉竖瞪，看着清歌道：“手热了吗？”一面伸手去拉她的手。

    贴近的身躯肌肉一下变得僵硬，清歌微微蹙眉，斜斜抬眼看了他一眼，男子脸上的表情依旧冷冷的，却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然没有逃过清歌的眼底，她忽然一笑，原来御天乾

    手指又动了动，御天乾脸一下变了颜色，原本靠在椅上的身子坐直了来，“你”

    还装！

    墨眸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手指飞快的上下挠动，抿嘴笑道：“是不是很痒啊”

    御天乾绷住的脸一下垮了下来，将清歌的手一下扯了出来，醇厚的嗓音夹杂着一点无奈，“是是，我的娘子大人！”

    看不出他的清歌竟然还有这么调皮的一面，从小到大都没人会去挠他的痒，也没有人知道他其实是怕痒的，再者他忍耐力超好，只有对着清歌的时候才全身心的放松。

    男子蜜色的肌肤因为忍笑有了一丝丝红色痕迹，墨蓝色的眼眸如同宝石一般闪亮，带着深深的宠溺，如同漩涡一般将人的心神吸引。

    清歌将手抽出来，环住他的脖颈，亲了一口他的薄唇，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嘴角带着一抹微笑，她曾经听过怕痒的男人怕老婆，御天乾嘛，不知道怕不怕她呢。

    “蜻蜓点水是不够的。”还来不及反对，口唇已被淹没在越来越熟稔的技术之中，那一阵阵醉人的酥麻从唇上传来递到四肢，仿若美酒一般让人昏昏然，又比美酒更让人浑身不自禁的兴奋。

    被吻的面色绯红的清歌如同一朵盛放的桃花，让人禁不住要采撷，可是御天乾也有着原则，且不说清歌现在还来着葵水，他更想的是，把这最宝贵的一晚，留到两人的洞房花烛夜。

    瞧见她发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簪子，还是自己送她的那个，顺手从桌上花瓶里枝头挑出一朵开得最好的红梅摘下，别在清歌发髻间，仔细的欣赏。

    “是花好看，还是人好看？”清歌撩一撩鬓畔垂落的几许发丝，如水一般的明眸在御天乾面上清清亮亮地流淌而过，眸色如波，含嫣一笑，笑容明艳的几乎让梅花失了颜色。

    御天乾不正面回答她，点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清歌的笑意顿了一顿，“你写的吗？”

    “不，是那些文人才子得知你惊艳一舞后写的。”这诗倒很不错，在他眼底，清歌就是倾国倾城也不换。

    清歌的眼眸却微微一黯，她不知道为什么这里也会出现这首诗，但是这首诗，不算个好意头，因为后一句是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她的头靠在御天乾的肩上，那稍黯的眼神，御天乾并没有看见。

    “小姐，小姐，不好了。”星儿从外面匆匆忙忙跑进来，看见两人抱在一起都没有半点要回避的意思，略微把头一侧，依旧喊道：“小姐，出事了。”

    清歌略低了头，一瞬之后，神色又是一片冷清，皱眉道：“怎么了？”

    看着她红肿的唇，和御天乾不虞的脸色，星儿也知道刚才他们两人在做什么，拿着手中一张巴掌大的信纸递到清歌面前道：“你看。”

    清歌知道星儿不是胡乱大嚷的人，她能如此慌张，那大抵是有重要的事，接过那一张信纸，首先映入眼内的便是信纸上边缘的血红色，新鲜的血液颜色，还透出淡淡的腥味，而在这张纸上只有三个字，那就是“sos。”

    “这是萍儿的信鸽传来的？”

    “是的，刚刚飞到的。”

    sos是现代的语言，当初萍儿要学写字的时候，星儿说要学一个联络暗号，于是清歌便教了这三个字母，在古代没有人认识，也很简单，她当时教她们两人的时候便说了，这三个字母代表的是紧急救援。

    “这上面的血肯定是萍儿的。”星儿大眼内已经急得有泪水流了出来，她和萍儿的关系很好，两人时不时飞鸽传书，将最近的消息相互传递。

    清歌捏着那块信纸，眸中的神色一片冰冷，萍儿素来与人无冤无仇，单纯的几乎除了沐府的人就没有和其他人打过交道，而沐府的人已经被全部下旨处死了，就算有逃过的，也不会去找一个小丫头复仇，想来想去，这些人也许冲着的人不是萍儿，而是她，否则依萍儿没有丝毫反抗力的身手，怎么能写出纸条让信鸽飞来。

    想到这里，她更不可以再等，这每一秒的拖延，也许都会让萍儿身陷险境，毕竟针对她而来，只是她的猜想。

    “萍儿家的地址你有吗？”这些事情都是由星儿联系，清歌并没有详细的记下萍儿的地址。

    拿起袖子擦了擦泪水，星儿点头道：“记得的，小姐，你要去救萍儿吗？”

    “嗯。”清歌点头，转身对御天乾道，“我要去找萍儿。”她说完，就准备往外面走去。

    御天乾见此，拉着她的手道：“等等，你要一个人去吗？”

    清歌清冷的眉头蹙起，看着他一脸沉黑，冷峻的面容上带着不满，还有十天就是大婚了，她记得萍儿所居的地址，快马加鞭的过去大概三天就够了，来去六天，应该够了，“朝中的事情你要处理，我一个人就够了。”当然，她的计划中还会带上一百精兵的，毕竟身份不同于往日，潜在的危险也太多。

    听了她的话，御天乾的手没有半点要松开的意思，脸上的神色越来越深，刀眉带着一股怒色，目光紧紧的看着清歌。

    微微一笑，清歌点头道：“你和我一起，应该可以赶回来参加婚礼的。”她知道御天乾的意思，既然是夫妻，那么不管是富贵，还是贫穷，是危险，还是美景，他们都要一起走过，他们是两人，要胜似一人。

    听到这句话，御天乾的面色才好了些许，转头一喊，立即有侍卫进来，恭敬道：“太子，有何吩咐？”

    “让沐将军，汶少保即刻前来。”（少保是官名，辅佐太子）

    带上汶无颜，那么即便是萍儿中毒，也不怕耽误，清歌闻言莞尔，御天乾到底是统领百万雄兵之人，在处理大事的时候，比起她来考虑的要周到许多。

    而清歌不知道的事，御天乾的这一个周到，在后来起了巨大的作用。

    半柱香的时间，沐长风和汶无颜两人先后赶到，一进来，御天乾吩咐两人坐下，星儿飞快的将事情讲给二人听。

    大略听过事情后，御天乾也不拖延，吩咐道：“长风，你立即去军中调集两百精兵，汶无颜带好东西，半个时辰后在城门口见。”他这次出行不能大张旗鼓告诉其他人不在了。

    汶无颜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眼底闪过一道思虑的光芒，“现在三国的使者都还未走，特别是东雷夜王还在天越城。”

    他的意思在座的几人都明白，东雷与大雍现在是两大强国，最为有力的竞争对手，以千夜离的性格和心机手段，不会简单来送两个公主的。

    “所以，你和我去，长风驻守这里，不要将我未在府内的消息透露出去，父皇处理政事，英王辅助，来去不过七天。”他还有婚礼要参加，必须要在十天之内赶回来，婚礼的事情可以由别人办理，结婚的人是不能别人代办的。

    “太子爷，不如我和定国郡主前去”沐长风思量的说道。

    “不行，我去。”这封沾血的飞鸽传书，很明显是特意针对清歌身边的人下手，这样的意图，怎么看都不会简单，他心里总觉得这一次不能不陪着清歌去，让他在这里坐等他的新娘回来，决计不是御天乾的作风。

    见劝说无用，两人也不再坚持，转身和星儿一起下去准备出发事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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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章 突袭

﻿    沐长风的速度和效率都是一等一的，不到半个时辰，两百精兵已经整装待发，悄无声息的在城门之外侯着，御天乾，清歌，汶无颜，还有星儿四人从城内出来，带上精兵便朝着萍儿所在村庄的地址前去。

    夜色笼罩下的大地，霜白如潜伏的兽，上面乌黑的云彩与起伏的山峦相映，好似一张巨大无形的口，吞噬着远行的人儿。

    萍儿所居住的地方是在大雍国靠东北面的白水城，按照平常的速度大概是三天，清歌心中惦记着，几乎是没有停歇，精兵壮马行动速度也颇快，都是习惯戎马生活的，一路上没有半点阻滞，到了第二天中午的时候，已经到了白水城的交界线外了。

    白水城是个不大不小的城市，在地图上并不是很起眼，但是却是来往东北两面的枢纽城市之一。

    “小姐，白水城的东面宁安村就是萍儿家在的地方了。”星儿策马靠近清歌，大声解释道，本来清歌是不用她跟着来的，她不放心，一定要来。

    目的地已经不远，几人更加快马加鞭，朝着宁安村的方向奔驰而去。

    北风呼啸，刮得人脸面发疼，傍晚的时候天黑压压的沉了下来，更是让人目不能前视，天地间的一切都带着灰白色的断片，看的不是十分透彻。

    长风肆卷，风中除了清冷的寒气，还夹杂着让人一闻便为之担忧的气味。

    血腥味，随着离宁安村距离越来越近，这气味就越来越浓，渐渐的仿若半空之中都充斥了这种味道，清歌眼眉一凝，透出与天霜一样的凉薄，迅猛的朝着宁安村的位置而去。

    待到了一处高高的门楼之下，上面写着宁安村几个字，血腥味浓烈的已经让久经沙场的将士都皱起了眉头。

    星儿皱着鼻子，忍不住喊道：“有人吗？”

    风声一卷，她的声音好似虚虚实实，飘在天地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萍儿，你在哪啊？”这一次，回答她的还是呜咽的风声，她急忙的跑上前，清歌一把拉住她，冷声道：“小心点。”这处地方很是陌生，一举一动必须要小心翼翼，以防暗处有人下手。

    众人拉了马蹄，小心的往前行走，这时候的村落应该是炊烟袅袅，生火煮饭之时，而宁安村却静静的没有一个人，风刮过枯黄的草丛，发出渣渣的声音，安静的让人觉得可怕。

    清歌跳下马来，全身戒备的往前走，这样诡异的情形，她心中已经有着猜想，待跨进村子里的时候，那诡异的安静，让她的猜想又证实了五分。

    随着她们的走近，地上的血迹也越来越浓，到了村落前的时候，单层的木屋，泥土屋无序的排在村间，透出一股朴实的乡村气息，屋檐下还挂着一串串的玉米和红辣椒，可是在那土黄色的墙壁上，在那冻结了的地面上，都有着深红色的痕迹，一片片的，一滴滴的，溅落成各种形状。

    村子中间，横七竖八的躺着几十具尸体，面孔平凡扭曲，朴素的棉衣棉裤上都是一个个的血洞，流出的鲜血已经被风吹得凝结成暗红的血口。

    大人的，小孩子的，都是惨烈的躺在地上，有趴着的，有靠着墙壁的，还有断手断脚的，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正是从他们身体里流出来的血液所传出，证明了这个村庄在不久前经历了惨状的杀戮。

    “萍儿，萍儿！”星儿见此，更是着急，一个大步往前，小脸上满是焦急的喊着，村里静悄悄的，连回音都没有。

    清歌眉眼一凝，这些倒下的人身上的衣物都是普通村民所穿，究竟是什么人有这样大的仇恨，要将整个村中的人全部都杀了，是为了萍儿吗？

    御天乾一扫那些尸体，墨蓝色的瞳仁微微一缩，向前走去。

    除了他们的脚步声，马蹄笃笃的声响，再没有其他的声音，入目的都是一具具尸体以及鲜红的血迹，清歌往前一步一步走着，走到一具尸体前，便将那尸体的身子转过来。

    她在找，在看这些尸体里，有没有萍儿的。

    从尸体的僵硬和伤口的情况来看，这些人都是在三天前被杀的，三天前，正是萍儿发出求救信的时候，不知道她现在到底还是是生是死，没有办法确定，就只有一具一具尸体来翻找了。

    御天乾跟在她的身边，将那些尸体踢开来看，其他的精兵则将四周的房屋一间间的检查，以防里面设有什么埋伏。

    往里走了二十丈远，那些尸体都翻过来，都是些陌生的面孔，清歌微微皱眉，面上没有半点不耐，继续翻看尸体，她抬眸扫了一下，往里走，里面还有许多尸体躺着，这村子里怕是没有活人了。

    即便是做杀手这么多年，对于屠杀整个村子的人，她还是觉得有些血腥，目光微微一转，恰好扫过左侧一处矮小的尸体，被压在一具高大的身躯之下，尽管衣服上蒙了灰尘和血迹，可那布色在这一群人中还是比较突出的。

    翠绿的色泽在灰蒙之下，略微闪着点光彩，这布，看着很眼熟，好像是萍儿出府之前，她让星儿准备的那批布料中的一匹。

    她凝眸看去，那尸体被压在一人之下，她也看不十分清楚，只能走过去，如玉的脸上一片冰冷，在这样的村落中，能穿起这样布料衣物的人实在不多，毕竟这样的布料都是供给王族贵爵们穿的。

    她心中做好了准备，慢慢的朝着那两具交叠的尸体走去。

    御天乾看着她目光扫到的方向，冷冽的眉头一皱，看着清歌平静无波却冷寒到了极点的眸子，薄唇一抿，跟在她身边走去，将上面覆盖的那具高大的尸体扳开。

    下面那具尸体就显现在了眼前，娇小的身材，翠绿的布匹，都述说着它就是萍儿。

    清歌脑中扫过穿越来了以后，便是萍儿跑来看她，雪中送炭难，那时的沐清歌，根本就没有一个人会在意，会放在心上，只有萍儿，会偷偷的从自己口粮里带点东西来，有空还会抢着帮原主清歌分担一些家务活。

    像是看出清歌眼底的心痛，御天乾未等她动手，自己就蹲下身，将那尸体翻了过来。

    当他的手指一接触到尸体的时候，心下骤然一变，眼底闪出冷厉的光芒，提臂往前一伸，拉着清歌往后一退，与此同时，地上那具“尸体”也迅疾的动了起来，她翻转过来，长长的头发下面，是一张陌生而充满杀气的脸庞，根本就不是萍儿，而是一个陌生的女人，只是身形和萍儿极为相似而已。

    “受死吧，御天乾！”女子高喊一声后，手中的尖刀闪烁着黑色的光，对着御天乾猛的刺了下来。

    将清歌往后一拉，御天乾手中内劲一翻，腾挪闪移避一刺，反手一掌打在那人背心，震得她退了几步，周围的精兵听到动静立即围困了过来，将那人围困在中间。

    “你是谁？萍儿在哪里？”星儿跑过来，大声质问道，她翻了好多具尸体，也没有看见萍儿的，心里又是庆幸，又是着急，猛然看见有刺客扮成萍儿样子，急忙大喊。

    那女子一次偷袭不成，情知没有机会，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冷哼道：“她在哪里，我自然是知道，但是也不会告诉你们的。”

    “不告诉我们，难道你不怕死？！”星儿气得大骂，小脸涨的通红，刚才她翻尸体的时候，可是吓得要死，原来被这些人给抓走了。

    “死？”女子重复道，意味深长的看着清歌，眸光闪了一闪，继续道：“死有什么关系，只是这”

    说话间，她身形突然一动，朝着清歌扑了过去，从她的目光投向清歌之时，清歌就有了准备，恰逢她一动，手中扣好的匕首如同游蛇架开她的尖刀，转手为爪，将她行动力去掉。

    半途之中，那刺客却突然身形直直的往她的匕首上撞了过来，其势之猛，如同飞蛾扑火。

    一切都在半瞬之间，纵使清歌反应迅速，意识到她这个举动是在送死，手臂往回收时，终究来不及，噗的一声

    匕首已经精而准的刺入了刺客的心口，“属下不辱主令。”女子的脸上没有失败的耻辱，反而是挂着让人看不懂，摸不透的一缕轻笑，幽幽的叹出这一句，身形便倒了下来。

    御天乾站的最近，看到女子身形，知道是她故意撞死的，刺客一般任务失败，都会自杀，这人是自寻死路，死在清歌的匕首之下。

    不过，刺客的自杀方式一般都是用毒药，这个女子的方法倒是特别。

    汶无颜见此，连忙上前一摸，修长的手指上感觉不到半点呼吸，再一摸颈部，确定女子的鼻息全无，皱眉道：“太子殿下，这人已经死了。”

    “怎么就死了，这怎么问出话来”听到这句话，星儿跺脚道，还想靠着这人问出萍儿的下落的，现在死了怎么问。

    “这些人是针对我的来的。”缓缓转眸，清歌看着那身衣服，冷冷的笑道，若是之前还不确定，现在是百分之百肯定了，将萍儿抓走，让萍儿放出消息，再特意让人伪装成萍儿的样子，装成尸体来突然袭击，为的不是她，还能是什么。

    御天乾看着地上的尸体，凤目幽深，冷声道：“萍儿没事。”对方既然是要引清歌来，那么萍儿在没见到清歌之前，一定是安全的。

    “那萍儿究竟在哪里？现在怎么找到她啊？”星儿急的在那女子身上踩了两脚，恨不得可以将她踩活才好。

    “既然这人要引我们去，一定会留下信息的。”御天乾双眼危险的眯起，眸光犀利如电。

    “太子殿下，在村长屋中找到一封书信。”还在继续搜索的精兵奔了过来，手中拿着一封书信。

    汶无颜看了看书信，点头道：“没有毒。”经过刚才的刺杀事件，他们都更为谨慎了，对方留下的东西也要防范才是。

    御天乾接过信来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破布，很显然是从人身上撕下来的，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大字，“要救王萍儿，乌线峰下见。”

    王，是萍儿父亲的姓氏，很显然，这是抓了萍儿的人留下的信息。

    乌线峰，是离白水城最近的一座山峰，那里人际罕见，冬日里更是萧条，无人会去，显然这些人是早有准备。

    “去乌线峰。”御天乾将破布一丢，转身往后走去。

    汶无颜秀眉一皱，有些为难道：“乌线峰地势险恶”

    “哼，竟然敢设下埋伏刺杀本宫，本宫倒想知道究竟是何人有如此大胆。”御天乾狭长的凤眸冷睨，眼里罩着浓浓的冷意和肃杀之气，面色如霜，神情倨傲冷漠，犹如夜间嗜血的修罗，语气悠缓而冷冽，丢下这句话，甩袖往前走去。

    清歌心中一暖，看着男子高大的身影如天神一般跃上墨焱的马背，她知道，御天乾去乌线峰的原因，大部分是为了她，因为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要去。

    所有的精兵也不含糊，翻身一跃上马，再不多说，策马往乌线峰的方向而去，看着远处开始变得迷蒙的夜色，清歌唇边蕴上了一抹寒意逼人的弧度，她也想知道，究竟是谁，费尽苦心来动她的人。

    做出这个举动的人，并不知道，清歌的护短有多严重，只要是她的人，别人就不能动，动了，便是踩到她的底线！而这个人在以后，为了这个举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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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章 她的身份（必看）

﻿    御马而行，不过半个时辰，已经踏入了乌线峰山脉，放眼过去，入目的尽是黑压压的怪石嶙峋，此处的石头大多为墨色，所以得了乌线峰这个名字。

    御天乾拉着墨焱站立去怪石前，冷眉皱起，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加上这出山峰叠起，怪石乱生，目所能及处极为有限。

    “太子，再往前就是葫芦腹地了。”汶无颜拉着马走上前，望着前方看不尽的山峡，一脸肃色道。

    葫芦腹地，顾名思义，就是一个葫芦口，进去后豁然开朗，中间有巨大的空地，另外的出口又是一个窄口，再是一块空地。这样的地形，在战术上经常用来诱敌深入，待敌军全部深入之后，一网打尽，就算退后，也退不了多少人。

    御天乾称为马背上的王爷，如何不知道这一处地形的险恶，对方更是摆明了要让他们进去，用意明显根本就不需要猜测。

    清歌拉着马缰听着他们两人谈话，便是不知道也懂了，“乾，我先进去。”她一个人进去的话，那么就算有什么情况，以她的身手也方便撤退，御天乾是大雍的支柱，若是他发生了什么意外，整个大雍顿时要弱下一半，汶无颜的担心是有道理的。

    御天乾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转身对着身后士兵道：“保持队形，小心前进！”语毕，拉着缰绳立即往前而行，他的速度极快，身后的汶无颜和各精兵即便是觉得此处危险，也不再犹疑，立即跟上前去。

    清歌抿了抿唇，也随后往前。

    山间的风带着冬日的烦躁，如同一把生冷的刀子往脸上刮，越是入夜越是冷，这些经过特殊训练的精骑每一个人脸上都没有抱怨，调整队形，一个接一个的跟在身后，往山腹中而去。

    皓月从高悬的天空透出灰白的光，照的周围景色明明灭灭，那些黑色的石头宛如一把把笔直巨大的刀剑，千奇百怪的形状，似人似兽，似桌似椅，经过大自然的锤炼，几乎让人误以为真，配合着在石林穿梭发出来的各种呜呜声，好似有幽魂躲在石林后哭泣，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气息。

    山谷里大部分地方都是石头，唯一可以见到的也只是被鸟儿不小心带来洒下的野草种子，顽强生在石缝中，展示着细小的身躯。

    待进到山谷腹地之中，前方不远处可以看到一块巨大的高出的石头上，站着些衣着华丽光鲜的人，周围有着五六百兵士站在身后。

    清歌眼尖的发现，在那几个华丽光鲜的人身边，有一个娇小的身影，浑身狼狈，披头散发，被一个身高力大的侍卫抓在手上，即便是头发散乱，那娇柔的小脸，和纯真的眼神，都是萍儿才拥有的。

    星儿同时也看到了那个人，她高兴的大喊了一句，“萍儿。”那个柔弱的，满脸都是血痕的少女，不是萍儿，还能是谁。

    为首一个雍容盛气的妇人，她的衣饰并不繁复，却一眼能看出来造价不凡，上面有着夸张的凤凰图案，身旁跟着一个女子，和她眉目间有着三分相像，也是一身华丽的打扮。

    “大雍太子殿下，好久不见。”那妇人口中与御天乾说话，目光却不经意的在清歌的位置停留，她的左右侧，各有三人举着火把，将本来黑漆漆的山谷照的明亮了许多。

    汶无颜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他怎么也没想到，抓走萍儿的会是青鸾国的人，并且女帝凤清韵和皇太女凤霓裳同时都出现在这里。

    一国之君大费周章的去抓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为的是什么，他眼里闪过疑惑，皱眉凝思。

    “本宫没时间与你废话，人你放不放！”御天乾微微眯眸，狭长的凤眸透出电一般犀利的神色。

    “不放又如何。”凤清韵显然很不喜欢御天乾的态度，她同样是一国之君，与御天乾素来有仇恨，两人对话绝不会有什么好言好语可说。

    “既然不放，多说无益，上！”御天乾手中长剑一抽，毫不犹豫道，对方既然到现在还不说出抓萍儿的目的，那今日这局就是为了他而来，只要他来了，那目的便达到了，生为皇家子弟这么多年，这些东西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我们也不是好抢的！”凤清韵美眸一眯，脸上闪过一抹莫测的笑，素手一挥，身后六百士兵全部蜂拥而上。

    葫芦腹地里，顿时一片杀声嘶吼声而起，马蹄四乱，血溅飘扬。

    不大的地方和怪石嶙峋的地形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的混战，往前对决的精兵即使以一敌五，也是一时被捆绑了手脚，发挥不出最大的功用，好在他们如此，青鸾国的兵马同样如此。

    兵器交接的碰撞声在暗夜的山谷腹地里格外清楚，自清歌进来后，就一直低垂头昏迷过去的萍儿此时才醒了过来，挣扎了一下，抬头看着远处，那火红的烈马上，一身红色骑装的清丽人儿，正在厮杀着，她心中一颤，拼着力气道：“小姐，小姐”

    三日前村庄里突然来了大群人，冲进来不分由说的就在村中大肆杀戮，将所有人都杀光了，他们手中拿着一副画像，挨家挨户的看，看不到是的就一刀下去，最后到了她家中的时候，她那时从窗子的缝隙中偷偷看到在隔壁搜时的那幅画，正是自己的模样，强撑着找了块布，写下小姐教的求救话语，放了飞鸽，恰在这个时候那些人一眼就看见了被吓得腿软的她，两刀将娘亲和爹爹杀了，血飞出去溅得鸽子满身都是，再后来，她就被关了起来，每日除了吃饭，就昏昏沉沉的睡觉。

    现在看来，这些人是要引小姐和太子来啊。

    她摇着头，眼泪滚滚的落下，大叫：“小姐，你们快走，快走”她开始以为只是个普通的杀人，迷糊中听到喊青鸾女帝，看着身边这个威仪的妇人，她也知道，这就是要针对太子和小姐的，她不要为了自己害了小姐。

    “小姐，你快走啊！”

    “哼，倒是个忠心的丫鬟。”凤霓裳冷冷的看了一眼她，眼底闪过莫名的恶毒光芒，吓得萍儿身子缩了一缩。

    听到萍儿的呼喊，清歌眼中一冷，面若寒霜，这些人竟然抓了萍儿来设下陷阱，她最讨厌被人威胁了，一瞬间，双眸之中杀气暴增，狰狞萧冷的透体而出。

    双脚一夹马腹，赤焰四蹄一奔，顶头而去。

    手中的武器已经换上了长剑，清歌一身狂杀之气，破开重重士兵，冲往凤清韵所在之地。

    剑影如风，来势汹汹，如同匕首一样诡异，又有长剑的锋锐，斜刺，上挑，对刺，每一个角度都让人觉得匪夷所思，每一个角度都是一击致命，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只看见一个接一个的士兵从马上倒下，旁边的人都没有看到兵器是何时出来的，下一个致命的就是自己。

    没有那些炫目的招式，也没有高昂的嘶喊，有的只是沉默如冰，凌厉如霜的剑光，如同死神在收割着生命，一丝犹豫都没有。

    那种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杀气，将周围火把散出来的亮度都要遮掩了去，那是一种从死神战场里走出来的杀气，沼泽一般，吞噬着人的生命，却连一个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汶无颜不是第一次和清歌并肩作战，可是这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看着清歌的身手，那是绝对的一击必杀，那是专业到杀手都要羞愧的身手。

    可是这样的身手偏偏让他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行走于江湖，自然知道一个没有内力的人，在这么多兵马中自由到一击毙命，那种速度和精准的力量，只有刻意训练的人才能做的到。

    “汶无颜，小心！”一声娇斥将汶无颜的思绪扯了回来，眼前是一把长剑迎面劈来，他心内一惊，顺势滚落下马。

    眼看那长剑就要砍下来，叮当一声，一把金丝九环大刀生生架住，开山劈石一般将长剑震开了来。

    星儿一刀下去，那臂力比起常人高出十倍都不止，纵使招式还不精湛，这样的力气也震断了士兵的双臂，她白了汶无颜一眼，哼道：“色鬼，没武功还敢在这里发呆！”

    方才他出神观察清歌之时，那些侍卫已经和精兵混战在了一起，幸好她想到汶无颜没有武功，担忧的回头看了一下，否则的话

    处处都是厮杀，此处特别惨烈。

    一马过处，血色横溅，杳杳夜色中夹杂着浓郁的红。

    那些侍卫虽然是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此时在充满着血腥杀戮之气的清歌面前，也不由的胆颤心惊，这样的杀气不像是人类可以拥有的。

    御天乾一剑劈开上来阻止他前行的人，跟随清歌而上，目光扫了一眼周围，眸光中有光亮扫过。

    另外一边，还有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清歌，她的剑锋光闪，犀利肃杀，所过之处绝没有活口。

    猩红的血液顺着银色的长剑缓缓流下，全身上下都是被血染的鲜红，雪白的骑服上绽开一朵朵的红梅，沐血前行，她的双眼冰冷到毫无温度，又执着得没有变化。

    “陛下，小心。”身后的侍卫被那种越来越近的凌厉杀气弄得心中都散发了惧意，这样的人究竟是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还是夜空中降下的罗刹仙子，怎能如此清美又能让人胆寒。

    凤清韵点头，往后退去，数名侍卫立即站在身前，将她和凤霓裳保护了起来。

    血红色的大马神兽似的站在了巨石面前，手中的长剑上溅满了血水，白皙的手中都染成了红色，那张面容依旧冷寒，扫过六名侍卫，缓缓的，清楚的说道：“送死的人，我从来不嫌多。”

    随着清冷如坠玉的声音，一道极光夹杂着好听的脆声迎面划过，一道，两道，三道，四道，六道，缓慢的让人可以数清光影的数目，却看不到它是如何而过。

    六名侍卫呆呆的瞪着面前绝美的女子，那双墨玉一样的眼睛，看不到生命的光彩，只有死亡的乐曲，在里面回荡，旋转，吸人心神。

    “小姐”一把接过侍卫松开手后要跌倒的萍儿，看都不看那个身材高大，却没有实力的侍卫，她，对死人，从来都没有兴趣。

    凤霓裳猛然的捂住嘴，眼底的光芒更是闪烁不停，她根本没有看到清歌怎么出手的，那个挟持王萍儿的侍卫就死了，这个人，她从骨子里生出一股害怕来了，但她毕竟是女尊国的太女，纵使失态，不过一瞬从脸上划过，不至于尖叫起来。

    凤清韵则是一笑，那笑容高深莫测，手指轻轻的一动。

    山谷的风吹过，那些火把的光亮被吹得呼明呼暗，光影交错，让人眼花缭乱，仿若旁边的怪石都有了生命一般。

    “小心”眼角划过旁边的异样，御天乾高声一呼。

    清歌眼眸一凝，霎那之间，两旁兀的多出数道黑影，如同夜风迅疾的扑了过来，如同影子一般，没有声息。

    好高的隐身术，无声无息鬼魅一般，她竟然都没有察觉到！

    手臂一动，将半昏的萍儿往身后一甩，准备的丢在了御天乾所在的位置，左右双手的匕首同时滑下！

    她来了兴致，竟然有人的隐身术如此高明，清歌嘴角勾起一抹浓浓的笑意，眸中却是一片萧杀。

    看到清歌的动作，凤清韵眼中闪出一抹狂喜，华丽的衣袍在火光下如同幽幽的坟火，机会来了！她手中捏着一个怪异的东西，此时食指一掐，嘴角的笑也越发的深暗。

    而此时，那数名黑衣人却在扑来的半途之中，身形生生一转，往着御天乾的方向而去。

    大雍天越城。

    沐长风看着跪在地上的太监服男子，问着旁边的侍卫统领道：“什么时候抓到的？”

    “刚才巡宫的时候，发现一个黑影闪过。”侍卫统领禀报道。

    “你潜进宫中有什么目的？！”沐长风英眉一皱，眸光如电的看着下方跪着的男子。

    那人早吓得浑身发抖，跪在地上也不敢抬头，细声道：“小的是想来看看皇宫”

    “皇宫岂是你随便可以看的！”统领大声喝道，“沐将军，属下看这人是图谋不轨！”

    “你继续说。”沐长风举起右手，示意统领不要说话。

    “小的还没说完呢，是想来看看皇宫中有没有什么好偷的。”那人突然一下抬起头来，刚才那种害怕的姿态是半点都没有看见，有点婴儿肥的面上一双机灵的过头的眼睛，即便是脸上脏兮兮的，也可以看出皮肤细嫩。

    眼神犀利的沐长风没有放过这一幕，打量了他的身段，纤小瘦弱，面色又白净，说话细声细气，看着他身上的太监服，脑中一闪而过，只有真的太监才会这样，他微微一眯眼，俊朗的脸上显出难得见到的冷色，“你是哪个国家的派来的间隙？”

    只有奸细，才会真正净身送去宫中做太监，断子绝孙的事可不是人人都做的来的。

    那人听了这话毫不犹豫的打断了，“我不就是想偷点东西罢了，看看大雍皇宫有什么不一样。”

    “你到底说不说实话！”那双乌溜溜的眼睛，一下就说明了这人在说谎，沐长风一拍桌子大声骂道。

    都说沐长风是玉面将军呢，这么凶，传言都是假的，小太监在心中暗暗的骂道，可到底人在屋檐下，他立即老实道：“我是别宫里的小太监，半夜出去透气，结果听到两个女的在谈交易，不小心被她们发现，追了过来，我死命的跑，跑进皇宫来了。”这话还是半真半假，她才不会这么蠢，把自己的身份说出来呢，不知道说她运气好还是怎么了，刚好有一辆粪车进去，她就钻在车底跟着进去了。

    他说的无意，可是沐长风却放在心上，前天东雷使者辞行，昨天青鸾，天星的使者分别辞行，在别宫那居住的人在三国使者都没走之前，住的地方就在那，“那两个女的样子你看到了吗？”

    “嗯看的模模糊糊，长得都挺好看的，穿的衣服应该是公主穿的。”小太监努力的回忆，她也是不小心看到的，那么黑，只能看到个大概，但是那个衣服，她天天接触，一看就知道是公主穿的。

    沐长风听到是公主穿的几个字，心中一沉，连忙道：“她们说的内容你听到了吗？”

    “嗯，说是要其中一个公主把个东西寄给另外的那个公主，并且说好了，这次事成之后会将报酬给她的，定能将灭了心腹大患。”小太监努力回忆，“对了，其中有一个公主脾气很大，很傲的样子。”

    小太监话一说完，沐长风猛然的站了起来，脸色焦急，朝外面跑去，临走不忘吩咐道：“把这个小太监关起来，等我回来。”

    刚用了午膳的御凌天刚准备休憩，外面传来急忙的脚步声，太监慌忙来报：“陛下，沐将军说有急事禀报。”他还没说完，沐长风已经走了进来，几步走到榻前，跪道：“陛下，臣有急事，请恕臣无礼。”

    凌帝先还为他无礼有些不虞，现在一看他的表情，皱眉问道：“什么事？”

    “太子殿下和定国郡主两人前往白水城救人，臣怀疑这是一个陷阱。”沐长风急忙说道，“另外，密探有急报传来。”这是他刚才才宫门口接到的。

    这个情报不是各国之间的暗探送来的，而是千丝楼送来的，作为一个明面上是江湖的组织，各国之间的防范也相对少一点，他们探到的消息，必定是极度的机密。

    沐长风一向稳重有礼，能突然冒失的冲进他的寝宫，那绝对是有天塌下来的大事才能有这样的举动。

    “读！”御凌天干脆的说道。

    一旁的伺候的李陆接过得令密信，展开念道：“青鸾凤帝借送公主和亲，将侍卫混入三国送亲者中，潜入大雍白水城内经探知，此行目的欲接皇长女凤翎音归国，据悉”他读到这里顿了一顿。

    “怎么不读了？读！”凌帝皱眉厉声道。

    李陆脸色有些难看，尴尬而缓慢的读到：“据悉，长女凤翎音现名沐清歌，乃我国定国郡主。”

    简短的不能再简短的话，却让御凌天全身一寒，从脚下冒出了凉意。

    沐清歌？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可他们认识的沐清歌只有一个。

    而定国郡主，也只有一个。

    “你刚才说什么，乾儿去了白水城？！”御天乾阴沉的看着沐长风，冷声问道。他并不知道御天乾出城的事，而沐长风他们一概对外称做是与王妃赏雪游玩了，就连御凌天也没有放在心上，毕竟两人就要大婚，年轻人亲密一点是正常的。

    “太子和定国郡主去了白水城。”沐长风低着头重复道。

    一脚踢在沐长风的胸上，大怒道：“你们这是欺君，欺君！”青鸾国和大雍向来都是不对头的，而女帝凤清韵对御天乾简直是痛恨之极，密忍，那是青鸾国百年难得发动一次的高手，擅长隐身，于一万人里面挑选出的绝顶杀手，从来都不出手，一旦出手，那是必然见尸啊。

    御凌天只觉脑中一下天旋地转，血全部凝结在全身，浑身又冷又热，脚步不稳，站在一旁的李陆连忙扶着凌帝坐了下来。

    “乾儿为什么要出府？”御凌天一手撑着额头，眼中的光芒似一把刀子看着沐长风。

    沐长风被他一脚踢的倒下，强忍着痛又跪了下来，皱眉道：“因为定国郡主以前的一个丫鬟被抓了，定国郡主收到消息后，要去救人，太子执意一同前往。”他知道这个消息对清歌不利，可是不将消息给凌帝，他是不能私自带兵出去的。

    李陆面上露出惊诧，看着凌帝阴沉的可怕的脸色，伺候了这么多年，看脸色他也能猜出他在想什么。

    定国郡主是青鸾长女，此次去白水城又是因为她的一个丫环，谁会相信，一个已经发送出去的丫环生死，能让个郡主忧心去救。

    人人都知道御天乾对沐清歌的感情，绝对的专宠无二，新婚将近之即，御天乾不会让沐清歌独身前去的。

    两岁时莫名失踪的青鸾皇长女，两岁时捡来的养女，默默无闻的沐清歌忽然转了性子，在盛宴上一举破开无人可破青鸾国送来的衣物，从而夺得御天乾的注意，选妾时随意送出去的乐谱，送出贴身丫鬟，白水城，埋伏

    将这些东西串在一起，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的展现出来。

    “陛下，定国郡主绝不是这种人”沐长风顶着被盛怒之下的凌帝斩头的危险，说道。

    凌帝仿若未闻，冷冷一笑，“好个沐清歌，好个定国郡主，好个凤翎音！”连续三个好个，已经彻底将凌帝的愤怒表现了出来。难怪，难怪之前都那样懦弱，难怪在乾儿回来后，突然变的不一样，性子也完全不同。本来是奕辰的妻子，却偏偏和乾儿拉在了一起，那张绝美清冷的脸，让奕辰起了争位之心，借着乾儿的手，杀了奕辰，现在又要害了乾儿。

    是谁赞沐清歌北方有佳人，倾国又倾城！

    这首诗可写的真好！

    寝宫内一片安静，没有人敢说话，那些个伺候的宫女太监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听了这样的秘密，在皇宫内，很可能就会被不知不觉灭掉，他们巴不得越没有存在感越好。

    只是没想到那个才智外貌每一样都出众的定国郡主，竟然会是青鸾国潜伏在大雍的奸细，亏他们乾王为了她将天下所有美女都拒绝在了门外，这样一个女人真是可怕！

    本来在大雍人心中对于清歌是一种敬仰，如同看着女神一般，认为她是天底下和御天乾最匹配的女人，就算是清歌要独宠，他们心中觉得也是抵得上的，可是这一瞬全部消失了，甚至还带上了愤恨的情绪。

    外面轻纱曼舞，地龙培育出来的热气让人胸中有一股说不出道不明的情绪。

    御凌天闭上眼，将胸前一口气沉了下来，忍住满溢的怒火，冰凉着嗓音道：“立即带五千精兵，彻夜疾行，务必赶上太子！”

    这一句话如同重锤一般落在沐长风心中，他谢礼起身，如风一样立即往外冲去，那样急切，迫切的样子，根本和平时儒雅沉稳的样子联系不到一起。

    不仅是对御天乾安危的担心，还有对清歌的担忧，虽然那些消息绝不会是假的，但是对于清歌，虽然冷冰冰的不近人情，可是对御天乾的心意，那是所有人都能看出来。御天乾在清歌面前完全是不设防备，若是要下手，不必大费周章用这么多功夫，两人夜夜睡在一起，以清歌的身手，趁着他熟睡的时候下手把握绝对有。还有那些患难与共，那毫不犹豫的彻马与御天乾引敌的瞬间，不是能伪装出来的。可是他知道又如何，凌帝心中绝对是不相信清歌了。双眸锋芒一转，无论如何，他都要让妹妹和太子全身而退。

    －－－－－－题外话－－－－－－

    明天的内容应该算个小高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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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章 突变（必看）

﻿    黑漆漆的山谷里，传来呼啸刮过的夜风，为这寒冷的夜里，再加深一点寒冷，转弯卷入腹地，那厮杀的对峙消得无影无踪。

    左右两边的黑影冲了过来，却在半途之中改变方向其中三分之二往着御天乾方向而去，剩下的十名将清歌围的密不透风，精湛的刺杀术，密集的配合，诡异的身法，清歌招架的一步都不能前行，她的左右双手都应付那密不透雨的刺杀。

    御天乾的前后左右，各有五道灰色的残影窜来，无声无息，若是眼力不精之人，根本连残影都无法看见。

    “太子，那是密忍！”汶无颜被星儿带在马上，一直注视着这边的动静，那些由两边突然从石头化为人身的黑影，被他看到了眼里。

    狭长的凤眸微眯，透出一线寒光，如此高明的隐身术和轻功，这是青鸾国的密忍，竟然连密忍都派出来了，看来这次不将他置于死地，绝不会善罢甘休了。

    幽蓝的光闪烁如明珠，运气直直拔起身形，飞身于半空之中，将手中萍儿抱住，左脚往右脚一点，急速往下方转去，即便是御天乾的身手，在面对二十名密忍的时候，绝不敢有半点轻视。

    朔月冷冽，剑光如虹。

    一出手便是用足了八分的内力，半空之中，内力涨动之下，紫色的长袍猎猎飞舞，如战旗一般迎风凛冽，有着不容置疑的霸气，瞬间震开了密集的密忍，空出一丈之地来。

    就在这时，怀中半昏迷状态下的萍儿却幽幽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纯洁的眸子如同两颗石头一般，没有任何的灵动在里面。

    同一时刻，那二十名密忍手中飞快的一动，射出一根根金色的丝线，如同飞线在半空之中交织，那是密忍最精通的金丝网，一旦被束缚住，纵使内力再强大的人，也会被这种特殊的网制住，越是挣扎，金丝就越会陷入在肉中，是密忍的必杀技之一。

    御天乾半点都不敢怠慢，全神贯注的凝视着细如蚕丝的金线，反手一转，将就要接上的两根金丝迅速搅乱，这种金丝完全不能斩断，只能让它乱成一团，成为一团废丝。

    “快点，我们快去那边。”汶无颜看见金丝后，立即往前去，他知道破解金丝网的办法。

    一刀砍断阻碍行路青鸾国侍卫的手，星儿双腿一夹，往前走去，她要去把萍儿接过来，而恰恰这一眼，却让她看见，本来昏迷的萍儿手中透出一点银光！

    电光火石之间，星儿大叫：“萍儿你要干什么！”

    全神贯注应付毫无破绽的密忍合击，御天乾听到星儿的大叫，瞬间感受到腹部一点微凉，而此时，前后左右的密忍金丝全部向他而来，眉眼间瞬间戾气暴涨，手中的银剑光芒巨闪，手臂在半空之中一旋，快如闪电的将离他最近的密忍手掌切断，腹部紧接着往内收缩，避开了萍儿手中刺来的银针，身形倒飞，扣入石林之中，一脚踏在壁上，螺旋一般飞出中心包围圈。

    “太子！”汶无颜从马背上猛然的跳了下来，一待他落地，便将手指掐在他的脉搏上。

    御天乾一落下来，眉眼大怒，一掌将萍儿从怀中震开，纵使反应已经达到了巅峰，可是萍儿和御天乾的距离是在太近，那根银针还是划破了御天乾的手掌，破开了一道皮痕，就是这样一点痕迹，却让汶无颜眉头紧皱了起来，那个伤口在迅速的转黑，很明显这个针上面有毒。

    星儿从马上看到那乌黑了的手掌，一个跳跃站到地上，冲到前面抓起嘴角流血的萍儿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刺杀太子！”她的眼里满是不敢相信，萍儿以前就说过，和她一样敬仰御天乾，说是顶顶的大英雄，可是，今天萍儿做了什么，给御天乾去下毒！

    可是任星儿怎么摇，萍儿两眼都没有光彩，像个木偶一样坐在地上，任她去摇也说不出半点话来。

    “不用摇了，她被人用离魂控制住了。”汶无颜看了萍儿一瞬，面无表情的对着星儿说道、

    “没有机会救了吗？”星儿虽然心中气萍儿下手，可是听到她是被控制的，还是忍不住想救她。

    “没救。”他和萍儿认识的时间不长，也没太多交集，现在更不会有同情，被“离魂”控制的人，在平常的时候是看不出来的，只有发动那个唯一命令后，就会变成任人操纵的人偶，发动之后也再没有活的机会了。

    现在要紧的是御天乾中的什么毒，他能不能解开，这才是头等大事。

    再仔细看了落在地上的银针，汶无颜皱眉对着御天乾道：“这是奇毒黄泉，在没有吃解药之前，不要用内力。”边说，边从怀中掏出银针，往他身上几个大穴上飞快的扎上。

    黄泉，与其名字一样的剧毒，无色无味，只要和皮肤沾上，立即染毒，随着血液的运行散播在全身，发作时间大概半刻钟，他刚才用银针封闭了御天乾的全身大穴，不动用内力的情况下，可以坚持两个时辰左右。

    对于其他人是剧毒的药，对于他来说，只要有家普通的药店，他马上可以将解药配出来，现在所需要做的就是争取时间。

    眼看着御天乾被自己安排的棋子所伤，凤清韵嘴角露出高高在上的笑容，“翎音，做的不错，母皇果真没有看错你。”

    高傲的声音夹杂着极度的喜悦，雍容的妇人轻轻的拍拍手掌，眼里充满了爱怜的看着清歌。

    对上凤清韵投来的眼神，清歌心中大惊，这是怎么回事，她是凤翎音？那个丢失了的青鸾国皇长女，那今日的这一场阴谋，是为了她而来，可为什么要在村子里设置人假扮成萍儿的样子呢？

    当听到星儿的大吼声时，清歌将这前前后后再一联想，为什么要抓了萍儿，因为她只有那么两个亲近的人，为什么要将她引过来，让人装成萍儿的样子去刺杀御天乾，还是一个漏洞百出的刺杀，因为要将人死在她的刀下，让所有人以为她在掩藏真相，为什么要带那么多密忍来，一开始全部冲着她过来，半途再转开

    她曾经期待过，找到自己的家人，可是这个家人在这么意外的时候出现了，却给她狠狠的捅了一刀，御天乾，御天乾她的乾受伤了。

    清歌面上又狂又怒，漆黑双眸顿时变得血红，全身所有漏洞现于人前，是毫不顾己搏命式的招式。

    方才还应对比较自如的密忍顿时觉得对面女子的招式突然间以一种超出自身能力的形式迸发了出来，她的眼底闪出一种诡异的光，在血红中透出暗夜的紫。

    看着一个密忍倒下，而身上已经布满了刀口，手臂，身前，身后，都翻出了血迹，依旧不依不饶，仿若感觉不到疼痛的清歌，凤清韵皱眉做了一个手势，那围着清歌的密忍眼眉一齐，顿时隐入了两旁的阴影之中。

    顾不上再和他们纠缠，清歌飞身一闪，急忙的冲到了前方大雍精兵聚集的地方。

    “皇长公主，你还过来干什么！”首当其冲的精兵排成一列，将她围在了外面，眼底都是森然的愤恨，他们早劝过太子不要进来了，若不是为了她，太子怎么会闯进这个地方，怎么会受伤。

    皇长公主，而不是定国郡主，他们的态度很明了，而清歌丝毫不意外。

    “让开。”冰冷的话语从口中吐出，双眸宛若刺骨的冰水流淌过面前精兵的脸上，她的手已经紧紧握着匕首，“若再不让开，我就杀了你们！”

    她从来不是害怕前方有阻碍的人，也不是害怕人误会的人。

    特立独行，不畏一切，那是她一贯的作风。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一个人，不行，他不能误会她，他不能不相信她。

    “让开。”浑厚的男声从里面传来，清歌的心内不知怎么，轻轻的一颤，抬步从那些纵使不甘也让开了道的精兵中走了进去。

    一身紫色大衣的男子盘腿坐在地上，那张冷峻奢华的脸上有着一丝与平时不一样的乌色，右手的手掌已经全部变黑。

    “中毒了？”清歌立即扑了过去，身子在中间一顿，因为汶无颜走上前来，轻轻的拦住了她，“长公主，请留步。”

    那样云淡风轻，又疏离的话语，证明了汶无颜已经不相信她了，早在开始汶无颜就怀疑了，而今日的事情不过是将这一切证实了。

    透过他手臂，清歌的目光停留在御天乾的面上，其他的人和事，那又有什么关系，她只要御天乾相信，不是她故意所为就好了。

    素颜澄定如水，长长的睫毛微抬，漆黑的眸中流露出从没有过的强烈依恋，落入在墨蓝色的瞳仁中，映出里面不断翻滚，却又坚定的情绪，告诉着他，传递给他，这一切绝对不是她设计的，她也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那样清冷的眸光，曾经日日夜夜陪伴着他，谁知道看起来如若冰霜的小脸，会对他露出怎样动人的表情。

    他不怀疑，他从不曾怀疑她，若她是奸细，那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心，最自然的奸细。

    “我相信你。”短短的四个字，不回答她的问题，却也回答了她的问题，低沉磁性的嗓音即便是此时，都夹杂着淡淡的宠溺。

    这一切，是青鸾国的设计，她们苦心经营，设下这重重的陷阱，不过就是要让他和清歌反目成仇。

    带着得意胜利笑容的凤清韵看着清歌被御天乾的属下一层层的拦截，笑容越发的大，她看着那两人眼神交汇，宛若在众人怀疑，愤恨，各种的猜忌之中，生出明媚的花朵来，即便在深深沉沉看不到天幕的荒谷里，也是开的宛若暖春。

    那得意的笑容立即凝结在了唇边，变成了一个动作，她的目光微闪，对着半空之中一挥。

    黑墨一样的山巅之上，霎时隐隐绰绰的现出许多人影，他们身穿轻甲，手持长弓，对着下方的人做出随时射击的姿态。

    深深的看了御天乾一眼，清歌转身往后走去，她的眼望着依旧高站在巨石上，被层层侍卫围在身后的凤清韵，眼底跳跃着的不知是火把的红，还是嗜血的朱，“你刚才叫凤翎音？”

    凤清韵四十余岁的面容不再年轻，在这张风韵犹存的脸上，露出一抹称得上慈爱的笑容，墨色的眼眸望着清歌道：“这些年，辛苦了你了，孩子。”

    她没有从正面回答清歌的问题，而这样的一句话让那些侍卫更加怀疑，甚至这种怀疑已经转换成了相信，在安宁县时，女刺客送上门给清歌杀，但是他们的角度，却是清歌迫不及待的杀人，如今，称为，杀人灭口了。

    御天乾眉目沉冷如锋，站了起来，他站在原地，举剑指着凤清韵，锋利的剑锋宛若他的话语，“你苦心引来不过是想杀了我，不必冒认她是你女儿。”

    “哈哈”凤清韵冷冷的笑道，“引你来要杀你是事实，沐清歌其实是朕的女儿，这也是事实。”

    她的神情，动作，语气，没有半点的掺假，那声音也不是假装出来的慈爱。

    面前的人真是沐清歌的娘亲？清歌的眼中平静无澜的看着青鸾女帝，她也曾想过要寻到自己的身世，让上一世做了孤儿的自己，这一世能不再重复孤儿的命运。

    可是看着眼前的人，清歌心中却生不出一点那种血浓于水，母女心有灵犀的感觉，她只觉得愤怒。

    第一次见面，就将她作为一个棋子，用她来引御天乾去，这是什么时候就开始筹谋的计划，什么时候她就知道了自己是失踪的女儿，却等到这一天，等到她和御天乾就要大婚之时，设下这样的陷阱。

    “凤清韵，这些年你处心积虑的想要杀了我，可惜没有一次你能如愿，即便这次，也不会！”御天乾走上前，“清歌，我们走。”

    他的脚步一动，旁边的密忍全部闻风而出，隔开在他们两人的面前。

    “御天乾，你的本事，全天下谁不知道，可惜今日你中了黄泉，就算汶无颜在你身边，朕也不相信，以我一千弓手，外加三十密忍，还不能将一用内力就会发作而死的你困死在这里！”凤清韵抬起下巴，眼眸带着闪耀的光彩看着御天乾。

    他带来的两百精兵，经过刚才的一番厮杀，现在还剩下一百三十名左右，而凤清韵这边，除了剩下二百名侍卫，山巅上密密麻麻的弓手，一千，也不是假数目。

    还有，密忍。

    这样密忍一旦出手，精兵的数量有同于无，汶无颜没有武功，星儿对上一般高手还可以，剩下的就是清歌还能奋力一战。

    形势很明了，明了到一看就能明白。

    隔着面前的密忍，清歌抬头了一眼那山巅上的人影，那一只只擦亮了的箭头，即便是这样黑的夜，也折射出一点一点的铁光。

    那些阻拦在前方的密忍，三十人如同一体不可分割，刚才她已经与他们交过手，一旦动手，她最多可以应付十个，而且，还是在近身的情况下，一旦再有高手加进来

    对自己力量的准确认识，也是杀手必备的常识。

    目光穿透这些人，落在御天乾的脸上，他的面色还是那样坚毅，眉峰还是冷硬，可是清歌却能看到被强行抑制下来的那一抹青黑色，那是缓慢运行在身体中的毒。

    若不是为了她，御天乾不会跟来，若不是为了她，御天乾也不会接住萍儿，若不是因为她，御天乾也不会被人谋算。

    二十三年来，御天乾经过大大小小的刺杀，阴谋，没有一次被人得手。

    只有这次，因为她，因为他心中唯有她。

    淡淡火光照下，清歌面沉似水，两道秀丽的黛眉透出凛然，雪色贝齿紧紧的咬住潋滟朱唇，那样隐忍的力道一闪而过，却因此留下深深印痕。

    “放御天乾走。”

    “不许你和她求情，不许，就算是今日我中毒身亡在此，也不许你对着别人低头！”咆哮的低吼从前方传来，御天乾的脸色阴冷寒黑，他一剑往前，直破前方密忍，那一剑的力量，如同山河同倾，顿时将站在身前的两名密忍刺了个对穿。

    这夹带了去山之势的一剑，将站在凤清韵身后的凤霓裳吓得浑身一抖，只听说过大雍太子的名声，而在此时，她却觉得这个英俊伟岸的男子眉宇间夹杂的是狂怒的暴戾，那是绝不屈服，如同野兽一般的怒吼。

    “太子”汶无颜秀眉一急，连忙奔上前，在这一剑之下，御天乾的手掌上的黑气迅速的往上移动，俊美的面容上已经有接近于黑的青色，手中的银针如同翻飞如花，在御天乾身上数个穴道同时扎上。

    再来一次，这毒就要攻心了，黄泉，能称之剧毒，绝不是一般的毒药。

    御天乾依旧咬紧牙齿，狠狠的瞪着清歌，“不许！不许你委屈自己！”

    他的清歌，从来是肆意的，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他要给她的，也是这份自由，在他左右飞翔的自由。

    她那般骄傲的人，怎会愿意去和一个故意将她陷害的人低头。

    那是为了他，为了他啊！

    清歌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仅仅隔着三丈距离的御天乾，看着他脸色乌黑，却依旧挺拔的站在原地，手中握着的长剑，在风中飞舞的墨发和紫色的大氅，瞪着她的双眸怒意宛如燎原之火，又似冰山之崩，瞬间将她席卷而入。

    偶尔一两只没有眼力的雀鸟，低低的飞过，带起唧唧啾啾的鸣叫声。

    落在清歌的耳中，如同铿锵的刺，从耳中蜿蜒到了心脏，缠卷着，生出了黑色的花。

    她的手指紧紧握紧已经染上温度了匕首，指节崩出了青白，她慢慢的垂下眼，密密长睫下，眼神凝结成了绝夜的黑，最终慢慢的凝于眸中最深的一点，所有的一切都被压在了那一点之中，随即，她缓缓抬起头来，已是恢复了平静。

    看了汶无颜一眼，只那一眼中透露出的信息，让汶无颜浑身都颤动，那样的平静，宛如冰山下的熔岩，压制着随时可以涌动，却又丝毫看不出的嗜虐，十分可怕。

    然而，他却懂了眼底的意思。

    手指飞速的在银针上动了动，那突然起来的晕眩感让御天乾顿时血脉倒流，艰难的瞪了汶无颜一眼，晕了过去。

    “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女人，你故意陷害太子殿下，心肠如此狠毒如蛇蝎，难怪人人都说，美人如蛇，你便是如此！”一直没有开口的汶无颜狂怒的吼出来，他的脸色清秀到凛冽，与平日里嬉皮笑脸的样子完全不同。

    星儿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目瞪口呆，她看着青鸾女帝，又看了看清歌，那眼睛里流露出的，是嘲弄和讥讽，却在看见清歌的眸光时，心中俱是一沉。

    她这时说出来，可以吗？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合适吗？

    望着周围剑拔弩张的气氛，星儿眸子里闪过一抹否定，不能说，这个时候说出来，那就一个都走不了。

    她的大眼垂得低低的，带着雾一般的迷蒙，盯着靴尖上卷起的花纹。

    听了汶无颜这一句，凤清韵的脸上露出一点欣喜，眼里有着微微的惊喜，又夹杂着意料中的欢悦，却依旧很是冷静的问道：“你跟母皇回青鸾吗？”

    “去青鸾。”清歌淡淡的开口道，没有人注意到，她说的是“去”，而不是凤清韵口中的“回”。

    她要的就是这样，断绝了这个女儿的所有念想，她要她和御天乾，和大雍彻底的决裂，这样，凤翎音才会死心的留在青鸾，不再挂念那个猖狂狡猾的御天乾。

    想起还是八岁的御天乾，趁着她帝位不稳的时候造成的那一场大混乱，将青鸾先进的冶金术偷了去，将她国冶金术的技术上还提高了，从而让大雍的兵力增强。

    而那一场混乱，让她失去了最为疼爱的长女凤翎音，也让她最爱的男人，在那一场大混乱中，被人杀死。

    她恨御天乾，绝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和御天乾有半点牵扯，而这一次凤伊舞来和亲，不过是打了个幌子而已。

    凤清韵眼底是掩不住的欢喜，她立即点头道：“好，只要你跟母皇回去，母皇便放他们走。”

    望着御天乾那张青色的脸容，眸光阴冷，让人毛骨悚然。

    她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放御天乾走又有什么关系。

    五千精骑日夜连奔，手中的马鞭扬起又落下，卷起路上的飞尘如同大军袭来，静默中，只有马蹄的轰隆声，穿过一座座的城市，朝着目标白水城而去。

    沐长风的眼眉皱的更加的紧，舒朗的眉目间已经有着浅浅的刻痕，连续两天狂奔，没有休息过一分钟，他的心中仍旧如同有火焰在烧着。

    御天乾他们在他们前两天走的，按照他们的计划，三天到达安宁村，他们这样的狂奔，若是太子能速度稍许慢一些，是能追上的，只盼着一切都还没有来得及发生。

    可是心头那总是盘而不去的不安，短短两天，他的舌头就起泡，这一次，比起那些面对强兵的战役，让他觉得更危险，更紧张。

    “将军，前方就是乌线峰。”

    “加快速度！”

    啪啪的马鞭甩的又劲又急，笃笃的马蹄声又快又迅，快速，整齐的朝着乌线峰的方向而去。

    东边的地平线已经开始升起淡淡的金阳，这灼热的日光照射着大地，却照不到那些暗夜里的一切，就如同那神，看不见人的祈祷，也听不见人的愿望。

    前方探路的精骑再次回返，“将军，前方路口，有我军的暗号。”

    一把勒住跨下已经累得呼吸急喘的战马，沐长风面色憔悴，双目却更为精神，“往那个方向？”

    “进入白水城的道路。”

    拉转马头，朝着另外一条路，沐长风忖了忖，既然会留下暗号，那便是他们安全出来了，夹马前行，“转白水城。”

    滚滚的灰尘在马蹄下再一次换个方向前行，白水城的城门显示在了众人面前。

    按照一路的暗号而去，进入白水城后，沐长风让其他人分散了行动，自己带着几十名侍卫追踪暗号，大路去寻。

    走到一家客栈里，一下跳下马来，恰好客栈门前遇见了走出来的汶无颜，他冲了过去，抓住汶无颜问道：“太子怎样，我妹妹怎样了？”

    汶无颜手中拿着药包，眼底是遮不住的青黑，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到来只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便平淡了下来，“太子中毒了。”

    “什么毒？”沐长风心中那一股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抓紧汶无颜高声问道。

    “黄泉。”即便是男子，沐长风的力道还是让汶无颜皱了眉，看着面前陡然变色的脸，汶无颜眉头皱的更紧，“有我在，黄泉不算什么。”

    他这话是安慰，也是实话。

    可偏偏这句实话，让沐长风额上的青筋都迸了出来，想起昨天看到的那纸消息，满是血丝的瞳孔顿时放大，俊朗的面容变得有些狰狞，“黄泉的解药还没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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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额醉等着亲们的暴风雨轻点，重了偶承受不起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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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0章 计中计（必看）

﻿    沐长风太过剧烈的表情让汶无颜心中起了疑：“解药有什么问题？”

    “总之不能吃，吃了就完蛋了。”沐长风急急的说道，“到底吃了没？”

    “刚吩咐人熬好了，送了上去”

    不再听他多言，沐长风扯着汶无颜向客栈内冲去，“住哪一间，快带我去！”

    知道肯定是有重要的事情，汶无颜先不问，连奔待跑的往客栈二楼而去。

    待冲上去，一脚将房门踢开的时候，端药的侍卫站起来看着两人，惊愕道：“沐将军，你怎么来了？”

    沐长风三步化作两步，冲过去，一看，侍卫手中端着的药碗已经空了，躺在床上的御天乾嘴角还有着一点药汁残存。

    “晚了，还是晚了！”沐长风一拳狠狠的砸在地上，低声吼道。

    汶无颜和侍卫被他的表情弄的不知为何，侍卫看着房间中的气氛不对，拿起碗退了出去。

    汶无颜上前查看了御天乾的脸色，确定他在喝下解药之后，面上的乌青已经开始退散了，才侧头对着一脸懊悔的沐长风道：“到底怎么了？”

    “殿下是被青鸾国下的黄泉对不对？”深吸了口气，沐长风镇定下来，说道。

    “是的。”汶无颜大概能想到他说的是什么了，“难道这毒不是黄泉？”他对自己的医术有信心，针上的毒是黄泉没错，可是沐长风的问话让他不由的有了怀疑。

    揉了揉一直纠结着的眉心，沐长风有些疲累的看了汶无颜一眼，“昨天收到的消息，青鸾三公主凤伊舞和天星国的六公主齐沉鱼做了交易，这黄泉毒中下了蛊虫。”在小太监说过有两个公主交易之后，他凭着多年的政治直觉，让人马上去调查，这两人之间究竟做了什么交易。

    “下了蛊？”汶无颜被这句话震了一震，看着依旧还没睁开眼的御天乾，正常来说，喝下解药后，一刻钟的时间内会醒来的，可是，他却没有醒过来，他压下惊疑，缓缓问道：“什么蛊？”

    “弑魂。”抬眼看着汶无颜，沐长风双手搓了搓连夜赶路变得有些僵硬的脸，面色沉暗。

    “弑魂？！”汶无颜的脸色一僵，大声喊了出来，他走过去将御天乾扶了起来，就要将手指伸到他的口中去，手臂上一紧，沐长风拧眉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抠着呕出来啊！”汶无颜急的满脸发白，细长的眼眸内一片急切。

    “没用了！”沐长风扶着御天乾躺了下来，将汶无颜拉到一旁的椅子上。

    扫过床上脸色恢复到正常，双眸紧闭的御天乾，汶无颜心中一口苦闷不可遏止的传了上来，他一手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的往地上一砸，咬牙切齿道：“他吗的，竟然是蛊毒！老子竟然被人摆了一道！”

    弑魂蛊，南疆秘蛊之一，可以混在任何东西之中侵入人体，不痛不痒，可以潜伏在人体内，没有伤害，但是前提是，这个中了蛊的人，一生不沾“仙鹤草”这种药物，只要一沾，沉睡的蛊虫立即会活动，而人则会陷入沉睡之中，不吃不喝，在被蛊虫吸进全身精华后，空剩皮囊而死。

    而“黄泉”的解药，里面就必须要用到“仙鹤草”。

    沐长风叹了一口气，坐在他对面的长凳上，五指握拳，看着汶无颜，知道他心中是为自己的失察而懊悔，“不必想了，对方是有备而来，不解黄泉，殿下也难逃厄运，解了，也是如今这情景了，蛊这东西你也没办法。”

    他顿了一下，左顾右看了一圈，忽而道：“清歌呢？”他刚才来，被御天乾这个急得差点忘记了还有清歌在这里，按照御天乾如今的情况，清歌怎么也会守在旁边才对。

    听到沐清歌三个字，汶无颜抬起眼来，直视着沐长风，语气缓沉道：“她的身份，你知道了，对吗？”如果不是收到情报，沐长风他们绝对不会这样快的到来，既然都能查到天星和青鸾的交易，那么沐清歌的身份也是知道的了。

    “你相信她是那种人吗？”沐长风和他也不多说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不管我相信还是不相信，她现在是回了青鸾，不出三天，天下人皆会知道大雍的定国郡主，太子御天乾的准太子妃，原来是青鸾国埋伏在大雍的长公主。”汶无颜的语调中有着淡淡的奚落，这种奚落说不清，道不明，不知道是在奚落自己，还是清歌，还是天下人。

    他是怀疑过沐清歌的突然变化，也曾经为此事和御天乾提过，但是他也是处于臣子的角度来提醒，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别人不知晓，他这个近臣还能不知道。

    以御天乾的聪明，也不会让奸细在他身边呆那么久，人若是装的，是会有漏洞的。

    而且想起昨晚圆形腹地里，那压抑，汹涌的眼神，他也无法怀疑。

    若不是沐清歌让青鸾女帝放他们走，他们昨晚绝对是毫无机会逃出来的，而这个蛊毒，他敢肯定，沐清歌并不知道，当初他也想过，为何女帝处心积虑的让他们误会了沐清歌，拼了那么多的兵力，甚至不惜动用密忍，最后还放了他们走。

    要知道密忍，得从小就开始淘汰制的选拔，在几千个小孩里面厮杀出来的精英，培养十年才考核为皇室所用，是绝对用一个就少一个的杀手型隐卫，仅仅这一点，便可以看出青鸾的决心。

    现在他知道了，原来这毒，解还是不解，在女帝看来，那都是死路一条的。

    “我不相信是她，若是她，不用费这么力气，绕这么大个圈子。”沐长风嘴角紧抿，俊目中星光闪闪。

    “呵呵，”汶无颜苦笑道，“我们信又有何用。”

    他望了一眼在床上躺着没有任何声音的御天乾，接着道：“我们每日是陪在他们两人身边的，当然看的出，可是别人呢，除了我们两人，还有星儿，其他人会相信吗？”

    这世上最可怕的东西就是流言，流言猛于虎，也许一个人说，你还不相信，但是如果接着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对你说同样的一句话，你的心中就会慢慢的相信，最后笃定这个事实。

    听着汶无颜的分析，沐长风想到凌帝愤怒下的那一脚，那是何等的怒气才会不顾所有的对着他这个重臣一脚踢下去，那眼里的怒火，分明烧得大旺，凌帝不信，就等于整个皇宫都不会相信，整个皇宫都不相信了，那些不明所以的百姓还会相信吗。

    唯一可以辩解的那个人现在不能说话，那么接下来，两个人会面对的是什么，不单单是身份上的差距，还有来自于上方的阻挠了。

    两人的神色不一，所想却是一致，他们两人再怎么说，一个是沐清歌的兄长，而另一个，本就是江湖游人，谁会将两人的话当作证据呢。

    心中长叹了一口气，沐长风紧紧的闭了一下眼，将那深深的愁思好似就能这样闭走，好半晌，才开口道：“如今这样怎么办？”

    他指的是御天乾的情况，如果这样的状况回去，给其他国家的人知道，那会带来什么样的危害，大雍的御天乾就是军中的一根主心骨，在将士的眼里，只要太子在，任何困难都是可以解决的，这种信任，有好处，也有坏处

    如今，便是坏处在体现的时候，虽然沐长风的威信和才能也是一等一的，可毕竟他不是皇族，不是一种信念的存在。

    汶无颜秀气的面容沉静如松，他静静的看着紫衣卓华的御天乾，沉吟半响后，道：“我有办法。”

    次日，白水城里一辆马车缓缓的使出了城外，往着天越城的方向慢慢的驶去。

    天空灰蒙蒙的压低在人的头顶，大片大片的雪花终于不顾一切的下了下来，落在人的眼前，再没有那种纯洁晶莹的美，只给这个冬季再加上一股冷清的硬。

    如同汶无颜所说，乌线峰所发生的事情，转眼之间传遍了秦天大陆的每一个角落，沐清歌这个名字，这一次又大出风头，而这一次将她以前的所有都压了下去。

    因为，此时的她，已经是青鸾国的皇长公主，这个身份比起定国郡主来，要高上不少层次，而她和大雍太子曾令天下多少男女钦佩的爱情，也化为一场处心积虑，步步为营的阴谋故事。

    各种各样的流言四起，在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之下，以不可阻拦之势，渲染得更加漆黑。

    那首曾经赞美容姿的诗歌，落为了讽刺女子美色祸国的经典诗歌，被人改成曲子，日日夜夜在寻欢作乐处歌唱。

    但是，人们也庆幸，好在大雍的太子殿下英勇无双，没有中了青鸾长公主的诡计，得以全身而退的回国。

    在这样一片形势下，有人笑，有人哭，有人怒，有人气，而最为应该情绪起伏的那个人，正静静的坐在青鸾国装饰得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宫廷之中，淡淡的看着外面飘飘洒洒的天空。

    青鸾国的气温比大雍还要冷冽，它的位置处于大雍的东北方向，气候自然更低，清歌全身裹得严严实实，低垂了眼问道：“他好吗？”

    星儿站在一旁，自听到清歌要去青鸾，她便没有任何犹疑的跟了过来，这世上任何一个人会怀疑小姐，可她不会，无论如何也不会，黑白分明的眼瞳转了转，开口道：“殿下没事，汶无颜在他身边的呢，毒已经解了，已经可以每日上朝理事，小姐你不用担心。”她的语气很轻快，是故意让清歌觉得轻松些的。

    她知道汶无颜在他旁边，也听到了消息，说是他回去后，休息了两天，仍旧像平日里一般上朝了，可是她没看见，总觉得心里不放心，“大雍那边的情况如何？”

    “不太好。”星儿知道瞒不过清歌，索性说了实话。

    “不是不太好，是很不好吧。”淡淡的吐出这句话，清歌又转头看着窗外，透过细细的明纱，可以看见外面白茫茫一片，不太好，这是星儿能说的最好的说辞了，她在青鸾呆了几天，不代表就不知道大雍的消息了。

    就连这宫里上上下下对她的议论，也能知道凌帝现在的态度了，收回目光，看着周围布置的精心华丽的一切，清歌的眼里都是一片冷色。

    这几天，凤清韵一直没来见她，而她此时，最想知道的事，凤清韵是什么时候知道她是凤翎音的，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姐，你不要再想了，凌帝他们现在肯定是一时愤怒，多些时日一定会知道小姐你不是那种人的。”星儿连忙安慰道，她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可是她不想看见小姐不开心，但是，现在她有些话，还是不可以说出来，时候不到，说出来，对小姐并没有好处。

    “嗯。”淡淡的点头，清歌抬眸看着星儿，这个丫头，是她从路边捡来的，虽然察觉到她有些不简单，可真心是不容怀疑的，“你不要让人利用了。”

    萍儿被人利用，以至于如今的场面，所以她不希望星儿还会如此，想着萍儿在被人利用后，突然七窍流血而死的场面，星儿咬牙道：“小姐，你放心，想利用我，绝对不可能。”她和萍儿是不一样的。

    外面传来踏着雪的声音，匆忙的进来一位女官道：“微臣参见长公主。”

    青鸾国没有侍女这样的称呼，在宫中服侍的人全部是女官，只是品级不同，代表着身份不同，女尊国，自然都是以女子为尊，在朝为官的大部分都是女子，也有男子表现突出的进朝为官，可毕竟是少数。

    “有事吗？”清歌睨了她一眼，这人她见过一次，是凤清韵身边的女官，品级和凌帝身边的李陆一般，有什么事需要这样身份的人来传。

    看见坐在左侧靠窗位置的女子，女官暗暗的叹道：若是说女帝的三个女儿，皇太女凤霓裳生的是明艳无伦，如一只高高在上的孔雀，多彩华丽，二公主凤凌蝶秀美娇丽，三公主凤伊舞清雅绝俗，个个都是容貌脱俗，既有凤帝的高贵，也有男妃的美艳，可是眼前这位一出现在人前，就将其他人的光彩都比了下去，天下美人何其多，每一种都有自己的风韵，夺人的不是面容，而是气质。

    她倚坐在窗口那里，穿着白红相间的狐狸袄子，束着单螺髻，上有墨色点红的簪子一只，正单手支颌，手指在茶杯上轻轻摩挲，眉宇间自然流露出一股修容风情，神色雍雅。

    此时天色灰暗，室内珠光清幽，淡淡的柔光照在她的身上，显露出一种不能形容的感觉，真的是惊人的美，墨亮垂直的发泛着淡淡的光泽，有一丝孤寂出尘的清冷，那双眸子乌黑得如同凤帝一般，如上等的美玉，寻不出任何的瑕疵。想起之前的种种，难怪凤帝要将她寻回来，这样的人，只怕凤帝是另有打算的。她恭敬垂首，“凤帝让微臣带长公主去华清池沐浴，放松身心，明日好去祭坛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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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章 谁利用了谁

﻿    她恭敬垂首，“凤帝让微臣带长公主去华清池沐浴，放松身心，明日好去祭坛上香。”

    “倒是不知道青鸾国有这个规矩，还要特意指定地方沐浴。”清歌目光淡淡，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那女官立即微微笑道：“这倒不是规矩，华清池是宫中最为舒暖之地，长公主刚返青鸾，对天气不适应，特意让您去的。”

    倒像真是为她着想的，可是这早几天去干什么了，非要等到今日才去，她也不多问，让女官在外面等着，准备好了衣物就跟随她去了华清池。

    穿过宽廊，经过几处飞檐朱壁，到了一间琉璃碧瓦的宫前，周围的建筑都是白雪皑皑，只有这一处显得清润润的，雪一飘落下来，不用多时已经融化了。

    “这里就是华清池了。”女官在前方介绍着，清歌目光微微一动，将左右打量，穿过大厅，偏厅，再往里，那热气就开始往人身上扑了过来。

    汉白玉石的地面光可鉴人，温润细腻，比外边铺了织锦地毯的地面还要暖，长而轻的白纱垂落在两旁，随着迎面而来的暖潮轻轻飘动，周围各处站着数名女官，中间是一个热气腾腾，飘香撒花的温泉。

    温热的流水从前方莲华蕊中涌出，那一波池水随着轻轻荡漾，温泉池边的木盘上放着象牙梳，精巧的小镜，还有一些大大小小的瓶子，里面盛的大概是沐浴所用的东西。

    轻软的银绡网兜着婴儿拳头般大小夜明珠，从顶壁上丝丝垂落，长长短短的宛若一颗颗坠下的流星，散着纯白的柔光，波影潋滟，水雾淡淡，恍如梦境。

    曾经的六国里，青鸾是最为富有的国家，它有充足的粮食，其他国家若有不足，都要在她这里购买，看到这个大殿，清歌心里也知属实，比起大雍的巍峨来，青鸾的宫殿还透出一种女子喜欢的奢华梦幻。

    “长公主便在此沐浴，微臣先去回陛下话。”女官已经带她到了这里，肯定是要回去了的。

    “你让她们都退下。”她不喜欢有这么多人参观她洗澡。

    女官似是早知道她的脾性，挥了挥，随着其他人一起下去了。

    偌大的殿中只剩下清歌一人，她踏进池子，温热的泉水立即将全身包裹在内，热度从水中传递到肌肤中，她舒服的靠在一处，底下的水流轻而舒缓的流过，好似有人按摩一般。

    看来这处，的确是精巧设计的浴池了，手臂趴上壁池边，头枕在手上，舒服的闭上眼睛。

    过了大约小半晌，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正假寐的清歌警觉得醒了过来，却没有睁开眼，来人步履从容，一路上没有受到任何阻拦，显然是这宫中人，估计身份还不小，她且看看是什么原因。

    那脚步声在离她三丈处的地方停了下来，清歌记得那里有一块巨大的屏风，是让人更衣换衣所用的。

    她继续趴着纹丝不动，呼吸也保持着熟睡的频率，那边果然传来了说话声。

    “陛下，您看的清楚吗？”

    这声音，很明显是刚才那个女官的，她去而又返，不知道是为何。

    “朕眼力还好的很。”

    而另外一个说话之人，很显然就是青鸾女帝凤清韵了。

    “这胎记可不会有假，每一个凤家正统皇家人都是有的。”女官轻声的说道。

    “嗯，你看清楚了吗？”凤清韵沉吟了一会，问道。

    “微臣看的清楚，的确是凤家特有的胎记。”女官谦恭的回答。

    “嗯。”凤清韵说了这句后，两人的脚步声便从屏风后往殿外而去，女官亦步亦趋的跟在凤帝的身后，眉眼里都是喜色，“陛下，如今这身份可确认了啊，陛下也了却了一桩心事。”

    凤清韵缓缓踱步站在正厅，背手而立，象征皇位的凤啸九天冠端束在她的发端，随着她的动作，两旁坠下的玉珠轻轻晃动，“嗯，若不是老三发现了这个，再加上之前靳丞相所说，朕也不会知道，原来翎音一直就在大雍，还是沐宗烨当年收养了她。”

    女官跟随她多年，知道凤清韵对沐宗烨的印象是不错的，当年两人在战场与那时最强的东雷国对战，沐宗烨还救过凤清韵一次，顺着她的话就道：“总而言之，翎音公主是蒙天庇佑，即便是离了陛下身边，也帮了陛下大忙，伤了大雍太子。”

    听到御天乾，凤清韵的脸色顿时一沉，额上的皱纹便深了一深，“若不是他，我们母女断不会分离了这么多年，如今这些，不过是拿了他欠我青鸾的。”

    她没有说出来还有一个令她气愤的原因，女官知道也不开口，一国之君若为了个男人积郁多年，不显国主风范，女官微微侧头看了一眼里边，说道：“翎音公主与大雍太子之前是情深相许，如今陛下你这样做，公主心中会不会生出什么样的想法来。”

    凤清韵听她说这个，也不恼，嘴角勾了勾，笑里透出一股子阴森气，“既然是我凤家皇室人，那便不能和御天乾扯上关系，再者，如今天下的流言四起，你以为她还能回得了御天乾身边吗？不说天下人怎么想的，单单御凌天那里她就回不去了，伤了他的儿子，做了这么久的奸细，你以为他不会介意？！”

    她是苦心策划了这一场计策的，当初是想引了御天乾出来，后来知道沐清歌原来就是凤翎音，这计划便升级了一步。

    沐清歌的事迹，秦天五国（南平没了，现在是五个国家）谁不知道，这样一个女子竟然不是出在她青鸾便已经是惊奇了，她一直都想将这样的人收在麾下，无奈机会甚微，也不再打算，岂料传来消息，沐清歌就是她丢失的长女，一个这样出色的女儿，她当然要。

    事实也证明她第一步棋就走对了，不是替她引来了御天乾吗？

    女官看着凤清韵眼里微露出来的骄傲，这样的神色并不是因为沐清歌，是因为她对自身谋策的骄傲，她眼眸微闪，又道：“可惜这计划最终还是差了一步。”

    安静的大厅里即便没有暖炉，也因为地上的暖泉传来的地热，让人察觉不到冷气。

    凤清韵的眼沉了一沉，侧头睨道：“御天乾真没事？”

    “根据探子回话，说是御天乾回了大雍，汶无颜便寻了他师傅来，解了毒，第三日便按例上了朝。”

    汶无颜师傅？凤清韵眉目紧拧，一双美眸中是久居上位的刚戾之气，“亲眼看到他上朝了吗？”

    “是，亲眼见到的。”女官知她语气不大好，是要发怒的前兆。

    厅中静了一静，半晌没有人说话，风夹雪扑在窗棱子上，轻轻的好似小孩子的敲打声，杂乱无序。

    凤清韵沉着脸，老三和齐沉鱼交易得来的这蛊毒，说是南疆秘不外传的，她也找了御医看，确认的确是“弑魂蛊”，除了南疆密族外其他都不可能会解，南疆密族一直是解蛊之法不外传的，汶无颜的师傅怎么会解。

    汶无颜的师傅，在江湖上也是个传说式的人物，没有人见过，没有人知道姓名，名号，甚至是男是女都不知道。但总之能教出汶无颜这样的徒弟，师傅也不会差到哪里去罢。

    难道真的是南疆人。

    凤清韵眸中微闪着疑惑，到底不甘心这一场计划就被如此破了，咬着牙道：“让他们再探，密切关注大雍朝堂的一举一动。”

    “是。”女官应了，顿了顿又道：“其实陛下也不必如此气恼，就算大雍太子侥幸逃脱了这次，翎音公主始终都只能呆在青鸾了。”如今这天下也不会有哪出能接纳沐清歌了。

    听了此话，凤清韵的面色才缓了缓，眼中神色回暖了些许，叹了口气道：“希望她心中不要记恨才好，朕瞧着她，比其他的几个要强些。”

    女官听言，也不再语，这话的意思深了，她虽说是凤帝的亲信，评论几个公主的事，她还是不能妄为的。

    凤清韵又停了一会，才转身出去，坐上了八辐鸾轿，往寝宫走去。

    待她们的仪仗走了一会儿，从偏殿的暗处慢慢走出了一个纤细俏丽的人影，湿漉漉的长发顺着单薄的内衫，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厚厚的织锦地毯上，两边投下的巨大兽鼎将投向那处的光亮遮蔽了干干净净，看不到一丝表情，只有两颗如墨玉璀璨的眼眸，一闪一闪的，好似兽类隐忍不发时，那藏雪的两点。

    人影静立了一会，返身走回了内殿，站在同身大小的铜镜前，望着里面肌肤雪润，透出水亮的女子，慢慢的侧过身来，一手撩起湿漉漉的，贴在身上的长发，那被发上水浸湿了的白色内衣，已经变得透明。

    明珠慧光下，雪白起伏的背脊上，一只五彩鲜艳欲滴的凤凰，从背脊最下方腾空而上，展翅欲飞，翔翅如血，蜿蜒到了浑圆的肩部，仿若随时要争破吹弹可破的玉肌，腾飞起来。

    清歌低低的一笑，将手往肩上一搓，望着手上鲜红的一点，朱唇莞尔，美得动魄，笑得惊心。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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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明白了不乱世中，高手如云啊今天胃又娇嫩了，身体不好的人伤不起明天更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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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章 她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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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儿站在殿门前，伸长脖子等着清歌回来，看到她人影之后，急冲冲上去问道：“小姐，你终于回来了啊。”

    “恩。”清歌不冷不热的点头，转身都进了寝宫，面色比起出去的时候，没有太多的变化，星儿却能感觉她全身散发一种明显不虞的气息。

    “怎么了，小姐，你好像不太高兴。”星儿试探的问道。

    清歌坐了下来，抬眸道：“你还记得我背后的那只凤凰吗？”

    星儿闻言一笑，“当然啊，那不是我在青峰山和那些个土匪拿来的纹身颜料画上的啊。”她在青峰山和土匪们混在了一起一个月，发现他们身上都有些七七八八的颜料，好玩就拿了回来，给清歌也画了一个。

    “那纹身有问题吗？”星儿皱眉道，不然清歌也不会回来和她说起这个事。

    “青鸾皇家的人，应该都有凤凰胎记。”清歌目光淡淡，当初她就不明白为什么非要去华清池沐浴，想来是那个地方隐蔽的地方多，又是宫中最好的浴池，也算得上是名正言顺让她去沐浴，再听到凤清韵和女官的对话，为什么凤清韵会这个时候才认出她也猜得出了。在为御天乾娶姬妾的那场宴会上，她穿的白色衣裙背后是蚕丝布，贴在身上便能看清楚背后的一切，当时凤伊舞的神色就有些不对劲，想来她以为这个凤凰是个胎记，再加上她是个弃儿，正巧也是两岁时被捡回来的，加在一起，便让凤清韵认为是凤翎音了。

    听着清歌这样说，星儿目光闪了闪，神色踌躇又有些欢喜道：“那这不是正好，那小姐不要呆在这里了，我们直接回大雍啊。”这样天下人也知道小姐不过是被误会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害殿下的奸细了。

    她两眼灼灼的看着清歌，只见她鼻中发出一声嗤笑，转头望着星儿，笼山秀水的眉眼间带着一种森然的笑意，“既然人家邀请我们来了，为何我要空手而归呢。”

    御天乾中毒，萍儿被利用的这一笔债怎么也要还回来才是，最重要的是，她刚刚来到青鸾，这么几日又说她不是，天下又有几个人可以信呢。

    在这整件事的背后，不仅仅只有一个青鸾，还有一个人是屡次出现的暗手了，没有他，就不会有这场和亲宴会，她也不会被凤伊舞发现，而凤清韵的人马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潜入进来，不管他是不是有心的，在清歌心中，又给他划了一道黑记。

    她转身走向殿门，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和御天乾联系上，将自己这里的情况告诉他。

    次日，清歌在这个类似认祖的仪式上，看到了已经见过面的皇太女凤霓裳，三公主凤伊舞，丞相靳品玉，还有没有见过面的二公主凤凌蝶，凤帝还跟她说，大将杜冷秋身体不适，就没有参加这次的仪式了。

    这么一回走了下来，对于青鸾国的架构她也了解的差不多了，不像大雍设置了左右两位丞相分管文官武将，青鸾是由丞相和司马将军分管文武官员，这个杜冷秋，清歌自然是知道的，在那一次镇南关的时候，见到的青鸾将领就是她了。

    除了将这些关系弄清楚外，清歌还有一个，就是要确认五行龙珠中金龙珠和木龙珠有没有在青鸾国。

    好在她就算回宫之后，凤帝也没有安排什么实质的事情给她做，每天也不用做什么，负责吃睡就行了，清歌似乎也乐得享受这样的日子。

    一切都只是表面上的，就像凤帝表面上随便她逛，其实暗地里派了人跟踪她，对于她这个从外面回来的女儿，终究是少了信任。

    而清歌也是表面上的享乐，没事就去宫里赏个梅，看个雪，好不惬意，实际上是将宫中的分布全部给记下来。

    时间过的飞快，清歌心中对宫殿的布局也清楚了，她发现有一处地方十分的幽静，外面是重重层层的花枝树腾，围绕的密不透风，而宫中的女官和侍卫，都会避开这处地方往其他地方而去，凤清韵则会偶尔来一次这里，即便是来，身边也不会跟着人，只会自己一个人进去。

    这里面有什么古怪？但凡是神秘兮兮的地方，很可能就是藏宝之地，清歌决定晚上要去看一看，五行龙珠有没有可能藏在这个地方。

    夜色幽静，清歌和星儿两人坐着说了一会话，便嫌累了，那些女官已经知道清歌不喜人伺候的习惯，见她要休息，便退了出去。

    两人眼神飞快的交接，星儿猛的将蜡烛吹灭，就在这光暗交接的一瞬间，清歌已经翻转出了宫殿，潜入了一片树林之中。

    人的眼睛在灯灭之时，会有一秒钟的适应时间，而清歌要利用的就是这一秒，有些时候，一秒钟，已经足够改变很多事情。

    待外面的隐藏的人眼睛恢复过来时，里边的床上已经躺好了一个人，被子微隆，看不出任何的异象。

    一条纤细的人影顺着墙角飞快的往那处园子里面去，那些密密麻麻的植物重叠在一起，将朱墙都掩盖了起来，双手借力攀上，跳过墙头，入目的是一个不大的庭院。

    里面十分的安静，薄薄的雪覆在两边的树叶上结成了薄冰，树叶好似渡了水晶一般。

    再往里走，就是一个小花园，而花园中间是一个坟墓

    拧眉看了一下眼前的坟墓，吾爱文先奇之墓。

    这些日子，她也听宫中的人说了，凤帝以前有个很爱的男妃，出身贫寒，但是长相出众，性格温润，和凤帝偶遇便一见钟情，可是两人的出身差距太大，上一届青鸾女帝并不肯他们两人在一起，直到凤帝登基之后，才将这个文先奇接了回来，宠爱非常，几乎将其他男妃遗忘，御天乾导致的内乱让文先奇被乱兵杀死，凤翎音就是两人还未正式在一起就偷偷有了的女儿。

    这些个皇家秘史清歌兴趣不大，既然知道自己并不是真正的凤翎音，对这个坟里埋的人更是没再看的意思，环顾了一周，这里就是个装修简单的住处，没有什么蹊跷的地方，凤帝是用来怀念爱人的。

    这一趟算是白跑了，看来青鸾藏宝的地方不在这里。

    又过了几日，凤帝突然将她召集到了殿中，同时在位的还有凤霓裳和凤伊舞，以及另外一个女子。

    “翎音，这位是杜司马的长女杜曼娘。”凤帝立即为清歌介绍道。

    清歌抬眸望去，那女子眉目清秀中夹杂着一股英姿勃勃，眸中闪了闪，两人凝望了几秒后，杜曼娘施礼道：“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好了，今日过来是有急事与你们几人商议。”凤清韵眉头皱起，一脸的凝重，她扬着手中一封奏折道。

    “是什么事？”凤霓裳问道。

    “北漠边城士兵叛乱。”凤清韵将奏折往桌上伊扔，厉声道：“已经收复了三年了，还是这个样子。”

    北漠，是最北边的一个小国，占地面积不大，但是兵强马壮，虽然靠着粮食丰富的青鸾，北漠却是粮食荒芜，有点类似匈奴，每年都要到北漠的边关骚扰抢粮。

    后来经过凤帝不断出兵，终于将北漠打得口中臣服，成为青鸾的附属国，可是北漠虽然是臣服了，每次青鸾派出的官员，总是被折腾的要么辞官不做，要么就半死不活，渐渐的那里就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地方。

    这次，竟然还出现了叛乱，怎能不让人头疼。

    “那便出兵压制！”凤霓裳想也不想，开口道。

    凤清韵抚着额头看了凤霓裳一眼，颇有些头疼，微不可见的点点头道：“现在派何人去？”

    “母皇，儿臣愿意前去。”凤霓裳不愿意放过这次机会，立即请命道。

    这一句出来，凤清韵的眉头更是皱得紧紧的，清歌眼观鼻，鼻观心的，一句话不说，她已经知道今天为何要叫她来了。

    凤伊舞看着凤清韵紧结的眉头，再看看了清歌，心下了然，这次母皇将清歌叫来，只怕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她立即站起来道：“母皇，儿臣看，大姐可以带兵前去。”

    凤霓裳立即笑道：“母皇，你看老三也说儿臣可以去。”

    凤伊舞微微有些不耐，强忍道：“二姐，我说的是大姐。”

    以前凤霓裳是长女，所以她习惯了自己是大姐，可是清歌回来了，那么她就只能是老二了，她脸色不由有些讪讪，看凤清韵面色不大好，也不说话了。

    凤伊舞这话一出，正中凤帝的心头，却还是面子要做的好看，挑眉问道：“翎音去，不太合适吧，她才来青鸾不久。”

    她征询其他人的意见，用以证明她内心是有些舍不得清歌去的。

    “母皇，正是因为才来不久，朝中还有人颇有异议，不如让大姐带兵前去，方可知道母皇爱女是有因的。”凤伊舞不慌不忙的说道，每一句话都恰恰说到了最关键的一点。

    凤帝的确是想要借这次机会，看一看清歌的才能究竟如何，她到底是被传言捧出来的，还是事实上就有那么厉害，还有就是，她要看看清歌的心，究竟有没有在青鸾。

    这些日子的观察看似清歌已经死心了，毕竟天下对她和御天乾之间的感情全是负面评论，可是爱也不是想说放下就放下的，如果她是隐忍的，那绝不可能为青鸾做事。

    她想到的这一切，清歌也想到了，眼底闪过一抹寒光，又是利用，是要判断她这个女儿，有没有利用的价值。

    唇角微微一勾，她也不表态，此时表态，急了，好似她有阴谋，不答应，更是说不过去，她要拿捏好火候。

    凤帝看她的样子，似乎没什么反感，侧脸问道：“翎音，母皇觉得伊舞的提议不错，这一次你若能立功回来，在朝中也有了威信。”

    她有拒绝的机会吗？心中冷笑，面上柔和道：“既然如此，清歌便应了。”

    听她自称清歌，凤帝眉头一皱，“你既已回国，那便叫回本名，凤翎音吧。”

    这是要从根本人上让她忘记曾是沐清歌的事实，清歌不急不忙道：“清歌这个名字已经用了将近十七年，若是换了，很难习惯，再者，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只要人是那个人不就行了。”

    只要人是那个人，凤清韵缓缓点头，眼里支持道：“也罢，你就还是叫清歌，凤清歌罢。”

    清歌不语，姓对于她来说不重要，沐也好，凤也好，那都不是她的真正姓氏。

    见她没有反对，凤清韵又道：“此次出行，就让杜曼娘与你一起，她是杜司马的女儿，虎母无犬女，战功也是显赫的，一定会成为你的好助手。”

    清歌意味深长的看着坐在右侧的杜曼娘，浅笑道：“杜将军，请多多照顾。”

    事情就这样定了下来，再商议了一会，四人便走了出来，凤霓裳没好气的瞪了凤伊舞一眼，老三现在是越来越得凤帝的喜欢，她这皇太女的位置还不知道保不保得住，现在又来了一个长女清歌，真是让她不爽，人还在凤帝的宫内，她也没说什么，瞪了几眼便气冲冲的走了，凤伊舞看着她的背影，眼底尽是讥诮，一转眼过来，对着清歌道：“二姐一向如此，大姐莫往心里去。”

    清歌点头，虚应了几句，凤伊舞也走了，待到走出到了一处园子里时，清歌才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你就是杜司马的女儿。”

    杜曼娘也是一笑，笑容颇为大气，“谢谢当初救命之恩。”

    原来这人，就是清歌在青峰山上随手放走的那名女子，当时就觉她不同于一般女子，此时方知道，原来是青鸾大司马的长女，自身也司三品将军一职。

    “不知那时杜将军怎么被捕去了大雍境内？”清歌挑眉道，眼前这个人，她还是要问问。

    杜曼娘倒不遮掩，笑了笑，看着对面女子清润如玉的面容，说道：“大司马一职在青鸾是世袭的，我还有个妹妹。”她没有自称微臣，很显然是和清歌当作一般的闲聊。

    这句话，也将原因说出来了，清歌如此通透怎么不知道，大司马一职掌握青鸾兵权，杜冷秋去了之后，按照传位传长的顺序，杜曼娘一定是第一继承人，如果她死了，那么这个位置，自然是落在她妹妹手中。

    这些个争权夺利的事，不管是国家，还是小家，都是一样的，不过争得权利大小而已。

    既然杜曼娘可以安全回来，她的那个妹妹，估计是没什么机会了。

    简单几句话，两人都知道，与对方投缘，而这种投缘，是一种天生的东西，看着顺眼就是。

    清歌当即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道：“这次出城，要让你帮我做一件事。”她拿出一块东西半举起来。

    杜曼娘眼眸一顿，这东西她当然认识，是她亲手交给清歌的，说是无论什么要求，都要做到，瞳仁缩了缩，沉吟了一会，才说道：“造反之外，都可以。”

    清歌缓缓一笑，笑的高深莫测，“放心，不是造反。”她要造反，也不会选择如今一点兵力都没有的时候，而且很显然，杜曼娘现在的位置，也不可能随便就命令得动那些士兵对凤清韵反戈相向。

    “那便可以了。”杜曼娘毫不犹豫的答应，“大女子一言九鼎，绝不食言。”

    圣旨一下，清歌与杜曼娘带领三十万大军，前往北漠方向镇压叛军。

    城墙之上，凤清韵眯眼看着渐行渐远的大军嘴角含笑，凤伊舞站在身后，沉吟一会，才问道：“母皇，三十万大军给长姐带，她刚回国，第一次出兵，带这么多，放心吗？”

    她的意思是，清歌才刚回来，万一起了叛心怎么办？

    凤帝听的出她的意思，侧脸垂眸道：“伊舞，北漠城就是以前的北漠国，虽说他臣服于我青鸾，但是兵力强壮，他的二十五万，绝对比我们的二十五万要强，出三十万，已经是系希望于清歌身上了。”这一日，天空没有下雪，还露出薄薄的阳光，凤清韵一身华服被风吹的微微扬起，身后的女官恭谨站立，她看着远去的河山，微微一顿，继续道：“杜冷秋还在城中，杜曼娘是个孝女，她即便是想乱也不会乱，再说，这三十万是左翼营的，也是最忠于朕的士兵。”

    “母皇果然好计谋。”凤伊舞诚心道，为帝之道，她还要多和母皇学一学才是。

    －－－－－－题外话－－－－－－

    昨天楼下起火，把电线烧断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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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章 谁的手段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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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万大军沿着大道而下，清歌骑马走在最前面，身旁一身将服的是杜曼娘，她看着前方滚滚沙尘，“你准备怎么收复他们？”

    北漠的人性子最是桀骜，他们耿直豪放，又不服管教，在收服它之后，凤帝经常为了城中的事头疼，每一次派来的太守都是无功而返，她想知道，清歌准备怎么做。

    清歌笑了笑，一身青鸾国特有的轻甲衣穿在身上，外披大红色长披风，山风吹起她耳边的几缕长发，容颜纤雅净丽，深邃的瞳眸中带着无比的刚毅，在天土一色的背景下，也不掩半点颜色，她不直接回答，反问道：“若是你，怎么做？”

    杜曼娘一怔，没想到她会将问题又抛了回来，沉吟了半晌后，“围城。”自古以来守城容易攻城难，她们的兵力比起北漠来算不上多，这已经是最好的办法了。

    清歌挑眉，“你知道北漠兵力分别属于哪些人？这些人都是什么性格？他们的弱点在哪里？他们为何要逆反？根本原因在哪里？”

    一连串的问题问下来，杜曼娘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些问题不是折子上有写吗？“要知道这些做什么？”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见她神色疑惑，清歌也不多说，丢下这一句，立即往前走了，待到了北漠，她还有得忙。

    到了北漠的时候，清歌发现这里好似前世的内蒙古一般，人的装束也好似这种风格，安排三十万大军找了地方扎营，清歌便让人下了帖子，五天后，在北漠城中最大的酒楼中，宴请五位北漠将领。

    这一做法，让杜曼娘以及其他几位将军极力反对，怎么能一来不先和对方下交战术，反而下宴去邀请他们呢，虽然对于清歌皇长女的身份陌生，可是现在谁人不知道她是长公主。

    堂堂青鸾的长公主，和这些人夷人蛮子去请宴，像个什么话。

    看着她们愤怒的眼神，和说起北漠人时那种轻蔑的眼神，清歌冷冷一笑，将手中的资料重重的往地上一扔，丢在了她们的面前，“你们自己看看。”

    “这是什么？”杜曼娘在青峰山上见过清歌，知道她是有自己计划的，可是此时也不知道她这番举动是什么，她捡起地上的那叠资料，粗略的翻了翻，目光中闪过一道惊奇，递给了下面的几位将军。

    “你们不是说北漠不服管教吗？若是如此，当初就不应该想着收复，如今又拿人家当奴隶看待！”清歌厉声望着前面面色都不服的几人，除了杜曼娘脸色有些尴尬，其他的人眼底都闪着不屑的光芒。

    “不过是收了几名北漠的女人做军妓，找了几个男人做奴隶，这有什么关系！”其中一个女将哼了一声，反驳道。

    这是清歌到了之后，去调查的，按理来说北漠既然是臣服了青鸾，就不会再去找各种各样的麻烦来让自己过的不安生，他们依附青鸾，无非是因为青鸾粮食富裕，可以不让他们每年都挨饿。

    可是青鸾国的人根本就没有将他们当人看，女人还稍许好一点，也只是相对于男人来说，做妓女供人玩乐，男人就直接抓去做活靶子之类的供青鸾的贵族玩乐。

    莫说北漠要反，但凡是有血性的，谁人不反。

    看着她们脸上毫无意识到自己有做错什么的神色，清歌一点气怒都没有，若不是因为她们这种心态，她不是还没这个机会吗？

    “我才是此次军队的主帅，一切行动听我吩咐！”冷冷的扫了她们一眼，那眼中所散发的气势，在佣兵团作为老大的领导之气，顿时将几名将领的气势压了下去，讪讪的不再开口，应了退下去，只不过眼里闪着的恶毒光芒，没有逃过清歌的眼睛。

    杜曼娘待几人出去后，才问道：“你真要这么做吗？”

    “如果你有其他办法，也可以。”清歌站起身来，朝帐外走去。

    看着清歌的背影，杜曼娘抬起头看着她，想起她那日跟她说的话，目光不禁的闪了闪，从青峰山上第一次见面她就这个女子，绝非池中物，想起目前皇宫中的形势，只怕这青鸾国女帝以后的位置是谁坐还很难说，母亲年纪大了，以后杜家都是靠她，她必须要站好队，以后新皇登基的时候，才能保全一家，站立了一会儿，她想起清歌的吩咐，立即出去按照清歌的计划去布置一切了。

    五日后的北漠，空气干燥，又冷又涩，人的脸上总觉得有一层细沙在磨着肌肤，天气干冷，没有雪，也没有阳光，透出一股子阴冷的意味，可是在冬季，这算是一个很好的天气了。

    清歌一身便装，既没有穿官服，也没有盛装，仅仅是扑通的一身衣裙，裹着一个斗篷，带着星儿和杜曼娘两人，去了订下的那间酒楼。

    这里人并不多，街上三三两两的行人，酒楼早就被包了下来，掌柜和厨子将饭菜端上来之后，早早的走了，今日这里是北漠和青鸾元帅谈判的地方，没人会来这里惹祸上身的。

    酒一杯一杯的喝着，清歌悠哉的吃着特有的烤全羊，和杜曼娘两人谈起了各地的见闻，杜曼娘这些年几个国家都去过，对每个国家都有见识，两人聊得颇为有趣味，星儿倒是不时的看看酒楼外面的日昴，皱眉道：“我菜都要吃完了呢，小姐。”她从来都只叫清歌小姐，怎么都不改口，清歌也不在意这些，任她去了。

    杜曼娘听她抱怨，看了她一眼，笑道：“你急什么，慢慢吃。”她哪里听不出，星儿这是在抱怨北漠的五个城主还不来。

    “还吃什么，我肚子都要撑爆了。”星儿不满的摸了摸小肚子，她实在是吃不下去了，“他们到底来不来，不来我们回去吧。”

    “你急什么，就当公费旅游不就好了。”清歌看着她不安分的动，这小丫头，就是沉不住气。

    忽听楼外策马狂奔的马蹄声，紧接着就是楼下哐当的声响，星儿站了起来，跑去看了一眼，喊道：“来了来了。”

    清歌淡淡的一笑，也不言语，坐在原地，丝毫不动，待脚步声走了进来，她才拂着衣裙起来，笑道：“清歌在此等候”

    她话还没说完，那五个汉子已经自顾自的坐了下去，面容不一，可是个个脸上都是一副不爽的样子，其中一个面容方正，身形彪悍的啪的一掌就打在桌上，“怎么了，这就是你们的待客之道，客人还没来，你们就先吃了。”

    星儿眼一鼓的就要骂回去，这些人自己迟来了也就算了，进来了小姐说话也不搭理，大摇大摆的竟然还不准人家吃，难道要饿死了才算数啊，她小姐是什么身份，这些人也太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清歌扫了一下自己的桌面，上面的菜肴几乎都吃了一半了，是刚才和星儿，杜曼娘三人一起吃的，她淡淡的一笑，“是清歌不对，才等了三个时辰，就忍不住饿了先吃了。”

    那彪悍的汉子立即有些语结，的确，请帖上面写着是中午来见，现在都已经靠近夜晚了，他们才来，可是人家这话说的客气，也不好再说，挑眉道：“你们青鸾人就是这样，说起话来是文绉绉的，做起事来，阴险！”

    看来这人也是个直接的，毫不转弯的就将心中想法说了出来，清歌倒不反感，和这样的人打交道才舒服，没有那么多的花花肠子。

    她撩起衣袍就坐了下来，拱手道：“久闻北漠五将的盛名，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

    当下来的五人，就是北漠兵马分管的五人，方才说话的彪悍汉子名叫冒顿，另外四人分别是郅支，乌维，离石，铁伐，这五人手上各掌五万兵马。青鸾当初也想将兵马收在自己手中，可惜那些个北漠兵，根本就不服其他人管理，除了自己的将军，谁的帐也不买，无奈之下，青鸾只好让他们自己管理。

    从此处也可以看出，就是这些兵马，每年都要让青鸾花费不少的钱财兵力来对付，他们这二十五兵马是有多强。

    清歌一句话说出来，那五人压根就不把她当回事，一人一句，其中不但有汉话，还有少数民族的语言，反正是把其他三个人都当了摆设，这明摆着就是一种轻视。

    杜曼娘纵使教养好，这时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她是青鸾大司马的长女，从小就是受尽尊敬的，谁知道到了这些个蛮夷这里，竟然把她当做了透明了一般，当下就要骂了出来，不过她到底还是忍住了，今日这宴会是清歌请的，她只是来做个陪客，转头看着清歌，却见她神色间没有半点不悦，反而一副看好戏的姿态，看着五人在看眉飞色舞的聊着，不时的自己夹点菜，喝点酒，完全没有急的样子。

    就连她都不知道，清歌葫芦里究竟是卖了什么药了？

    就这样过了小半个时辰，冒顿，郅支，乌维，离石，铁伐五人本来的意思就是要给青鸾来的长公主难堪，早就是串通好了一气，谁知他们这样不把那个长公主当回事，也丝毫没有发脾气，这倒让本来演戏的五个人有点没意思了。

    演戏的观众不给点回应怎么有味道啊，到底是大男人，在一起聊天，能有什么好聊的，吹来吹去不就是那么回事，最后是另外一个黑皮肤中年人，乌维到底忍不住了，挑眉斜看着清歌道：“怎么，难道长公主就是让我们来这里聊聊天的？”

    那语气，一点恭敬都没有，还有说不出的轻视。

    见有人起头把话题转开，冒顿也来了劲，目光在清歌，杜曼娘，星儿脸上扫来扫去，“他娘的几个男人聊天有个屁意思，搞几个娘们来玩才好啊！看你们几个，那姿色倒比馆子里面的姑娘要好上几分！”

    “放肆，她是什么身份，岂是你们可以调戏的！”杜曼娘冷眉伊竖，大声喝斥道，清歌可是皇家后嗣，岂能是这些个蛮夷可以调戏的，她自己也就算了，再怎么也不能任人调戏长公主！

    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目光幽远深长，稍微顿了顿转过头来，脸上仍然是笑着，“其实今天的本意，就是想叫大家一起来聊一聊的，见几位聊的那样尽兴，我就在旁边听一听。”

    这下他们发现了，无论他们今天做什么，在这个笑眯眯的青鸾长公主面前，那都是没办法的，干脆也不搞那些七七八八的东西了，乌维直接就问了，“今日你若是来劝降的，那就算了，我们北漠再不会相信你们青鸾人的话，当初将我们北漠收去的时候怎么说的，结果派了一个又一个的垃圾，将我们北漠人作践。”

    说到这里，五人的脸色都有些愤愤的，眼圈都有些红了，清歌将这一幕收在眼底，果然和她的判断没错，北漠人是群有情有义的汉子。

    “我今日来的目的，就是劝降。”清歌摊开手，终于将自己的意思说了出来，不是劝降的，她来干什么。

    “那他娘的还有什么好谈的，滚回去吧，明天就等着开战，你们青鸾的娘们咱们也不怕，老子他吗的宁愿饿死也不要再被你们糟践！”冒顿的牛脾气还是一股的往外冒，火气十足的回了出去，他们当初又不是因为打不赢了。

    “既然来了，就没那么好走。”清歌看着他们都站了起来，悠悠的说道。

    本来挂在嘴角的微笑在此时看起来格外的讽刺，冒顿看着火气就憋不住了，想起之前族人受的苦，提起手边的大锤就抡了过去，“老子走不走，不是你一个娘们可以决定的！”

    他的大锤还没有抡起来，一把银色的飞刀就从他手腕处飞了过去，顿时右手手腕处被刺穿，无力的垂了下来。

    这一手，将旁边几人都震慑到了，乌维的妹子是冒顿的老婆，看着自家妹夫受欺负，手中的短剑立即如风一样刺出，朝着清歌所在的位置而来。

    这一出手，比起冒顿来就高了不少，高手不高手，就在于起手之处。

    清歌嘴角的笑容依旧没有褪下，不过温度却是降了下来，她坐在原来的位置上，依旧是不急不缓的样子，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被那速度震慑到了的时候。

    乌维的双膝突然一疼，猛然的扑倒在地。

    连一招都没有过，两人就败了下来，让其他三人脸色都是齐齐一变，虽然冒顿和乌维是他们中间武功最弱的两人，可是这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他们突然再看桌上那个依旧笑着，似乎脾气很好，让人很好拿捏的女人，心中又有了另一番看法。

    虽然北漠位置偏僻，可不代表信息也偏僻，这么久了，对于沐清歌这个名字还是熟悉的，不过对于传言，又是个女人，他们哪里会放在心上，青鸾国不都是女子做主，也没看见这样出色的，在其他男人为主的国家，还能出那样传奇的女人不。

    可是到了今天，看到了清歌之后，他们才知道，有时候，传言，也是有点根据的。

    顿时一个个警戒了起来，而之前手腕被打掉的，和双膝被刺了的乌维也站在一起，面色警惕的看着清歌，“你把我们杀了，也休想控制到北漠的士兵。”

    “不，我从没说过，要杀了你们。”清歌摇了摇左手的食指，不赞同的摇头道。

    “还和她说个屁啊，叫人来就是，就算再厉害，她总不能一个人杀了三千人吧！”冒顿握着手腕，眼底直冒火，吗的，今天栽在个女人身上，连出手都没看清楚，他怎么不气。

    经他一说，其他人才想起来，他们在外面布置的人，立即将手放在口中，吹出长长短短的信号。

    清歌双手交握，撑在桌子上，一脸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满脸都是我有足够耐心等着你们的意思。

    五人吹完后，等了一会，眼神互相交流，怎么没有回音啊，按照开始的约定，他们吹了口哨之后，外面的兵马全部会围了上来，而此时外面实在是太安静了。

    正在这个时候，忽然一阵回音传了过来，五人立即大喜，一顿之后，朝着声音方向看去，星儿正站在一旁，手指放在口中吹着，“是不是在等这个回音呢？”

    “你怎么知道的！”冒顿满脸肉都激动的颤了起来，对着星儿大吼。

    一直没说话，看起来平凡的很的离石拉着他道：“算了，我们的人早就被别人发现了。”

    只听下面一阵兵甲撞击哐当的声音，整齐的步伐，在整间酒楼周围停了下来，离石皱眉推开窗户一看，一片穿着普通北漠服装的人压在酒楼周围，密密麻麻的甚至有可能将这一片的区域全部包围了起来，在她们的手中，都是拿着青鸾军中才有的长戈！

    这是青鸾的军队，她们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他们都不知道。

    再一转头，迎上那黑亮亮的眼神，离石觉得浑身都发冷，这等于他们的所有举动，都被对方事先知道了，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才能有这样的心智！

    “他吗的，老子就说了，青鸾人阴险吧！”冒顿也看到下面的兵马，论数量，起码不少于一万，还有他看不到的地方，这些天他们一直在监视，怎么也没想到对方换了北漠的衣服潜进了城内。

    难怪要五天的时间，原来五天时间就准备这些东西去了！

    拉着又要冲上去的冒顿，离石低喝了声：“别乱来。”他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眼底反而是冷静了下来。

    清歌也在观察他们五个人，虽然是各人管着各人的兵士，但是很显然，这个叫离石的，在五人中间，比较有威信。

    “知道一句话吗？叫做先礼后兵。”清歌缓缓的站了起来，绕过面前的桌子，走到五个人的面前，此时他们的处境已经十分明了，她的面容也清冷了起来，横扫了他们几人一眼，“我发了请帖给各位，在这里等候各位来临，可是很显然，从开始到现在，你们都没有显示出一点诚意，甚至连一点尊敬都没有！”

    铿锵的话语声如同大石击地，震得五人心神一荡，从没想到一个女子也有这种摄人的气质，仿若天生的领导者一般，让人从心内臣服在那种霸气之下。

    的确，他们开始就抱着不合作的心态来的，都是想尽办法要让面前的女子折辱了才好，怎么会有什么尊敬。

    可是对方今日所做的，的确没有一点点的不尊重他们，北漠汉子最是讲究情义，此时也知道自己的做法并不是那么说的过去。

    气氛静了一静，桌上的饭菜早就凉了，夹着美酒的香味，变得有些怪异。

    “我们曾经很有诚意，不过青鸾没有。”离石此时也看出来了，清歌并没有真要将他们赶尽杀绝，否则的话，现在她完全可以动手了。

    听了这句话，清歌倒是笑了起来，非常认可的点点头，将一张纸丢在他们的面前，“是的，青鸾没有诚意，但是，我有。”

    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意味深长，五人立即去看那纸上的内容。

    当看到那张纸上的字时，五人眼里齐齐放出一种愤怒到极点的内容，他们的手指紧紧的握在一起，筋骨暴出来，咬牙切齿的样子像是要将面前的纸张用目光点燃了起来。

    杜曼娘并不知道那张纸上写了什么，可是在看过那张纸后，北漠的五将神情瞬间变化得非常快，仇恨，愤怒，惊叹，嗜杀，各种各样的神情都有。

    但是没有一个人说出纸上的内容是什么，就连最冲动的冒顿都没有说话。

    “我想，各位都是识时务的人，这纸上的内容意味着什么，你们应该明白。”清歌拉了拉斗篷的领子，慢条斯理的说道，面上的表情说不出的云淡风轻，那双墨玉似的眼眸里闪烁着的光芒比天上的星辰还要耀眼。

    五人盯着清歌的面色，看着她的眼神，齐齐道：“我们愿意降。”

    话音一落，杜曼娘眼底简直是不敢置信，她在路途之中，原本想过这场战争要怎么打，才能将伤亡减少到最小，让北漠才能屈服。说实话，她对于清歌事先的布置是有些疑虑的，虽然按照她的吩咐，总觉得不是那么信服。

    可是，今天，她看到了，没有耗费一个兵士的力量，几乎就是摆了一场宴席，说了几句话，桀骜不驯的五个北漠将领，竟然就这样降了。

    莫说她不能想象，她敢说，就是说给她的母亲杜冷秋听，也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对于这样的结果，清歌脸上丝毫没有意外的表情，她面上的冷色收敛，换上一种喜悦的笑容道：“好，那以后，我们就是兄弟了！”

    转头对着杜曼娘道：“来，让人把兄弟们的亲人请进来，今日，我们就要在这里不醉不休！”

    还没从纸上内容清醒过来的五人看着被人拥着从楼下送来的那一大群人，目光有些怔怔的。

    走在最前面的小孩看见离石，大呼道：“阿爸，原来你在这里啊果然是你要带许拖出来玩的啊！”

    一声又一声的“阿爸”，“孩子他爹”在酒楼中响起来，清歌拍拍手，下面准备好的美酒和佳肴如流水一般的送了进来。

    “大家不要跟我客气，今日我做东，大家想吃什么，尽管点啊！”爽朗的声音在酒楼内响起。

    看着眼前那些大人小孩老人妇女吃的不亦乐乎，舞女跳起妖娆的舞蹈，冒顿，郅支，乌维，离石，铁伐五人相互的望了一眼，面上的笑容颇为复杂，想起刚来自己的举动，背上都是透心凉啊。

    这些人，都是他们的家人，能在这样快的迅速，就将四面八方的家人接来，那是早就将人扣在了手中啊，自己竟然一点消息都没有，若是刚才他们没有投降，那是什么后果。

    看着现在还活在自己面前的那些家人，五人心里都是齐齐松了口气。

    五个大汉将目光停在清歌身上，望着璀璨如星的眸子，暗道：这样的女人，像草原的狼啊，既强悍，又狡猾，还有野心

    想起那张纸条的内容，五人眼中都是一暗，投向清歌的目光更加多了一层敬佩。他们的心底也彻彻底底的服了，这样的女人，他们愿意臣服。

    对于投向她的目光，和目光下的含义，清歌都收在了眼底，论起这种冷兵器时代大规模的战役，她是不如人，但是论起其他，她可是很有信心。

    对付什么样的人，就要用什么样的招，就像她要对付自己的一个被杀对象，首先就要详细的了解那个人的喜好，出行方向，性格如何，有什么样的习惯，才能在准备的地点，正确的时间，用最好的方法，一击击毙。

    “厉害，真的是厉害。”杜曼娘看着那北漠五将的眼神，知道他们彻底是服了清歌，摇头叹道，从没看过一个女子有这样的心性，聪明睿智到了这样的地步。

    她原以为不过是用武力镇压，这外面包围的士兵她是知道的，可是没想到，清歌竟然还派了星儿去将五将的家人全部“请”来了。

    先是以礼相待，然后再用武力，最后再好言相对，完了到最后面，还要来震慑一下，这样一紧一松的，让人心中又是敬又是畏。

    让人敬畏，是上位者必须拥有的手段，而清歌，玩得太熟练了。

    星儿拿了一个鸡腿，骄傲的哼了一声，“那是，你也不看看我家小姐是谁。”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可以比得的。

    “是啊。”杜曼娘知道在她心中，清歌等同于女神，笑着回道。

    听到这边的对话，清歌转头道：“曼娘，麻烦你先带士兵回去，今夜我要好好庆祝一番。”

    “那好的。”杜曼娘丝毫不担心的会发生什么变故，应声退下，不过她心中还有疑问就是，那张纸条，那张决定了关键性转变的纸条究竟写的什么。

    先行回营整军的杜曼娘，直至第二天早上，才看到了清歌回营，那张绝美的容颜上没有丝毫的疲倦，显出一种勃勃的好精神，为这张绝代风华的面容更添上一种容光焕发的美丽。

    她脱了斗篷走进营帐，另外的几名将领也随之走了进来。

    相比杜曼娘纯粹敬佩的眼光，那几名将领的目光要复杂得多了，清歌不在意的一瞥，仿若看透人心的目光让她们都将面上的轻视收了起来，这个能不损一兵一士降了北漠人的长公主的确不简单。

    “连日行军，辛苦各位，我已经命人在北漠城内摆下全城宴席，也是北漠对投诚青鸾的一点心意，今夜所有人在城内欢庆一晚，明日回国。”

    此番吩咐一下来，连日赶路的士兵们都很开心，虽然是士兵，赶路对他们来说也是辛苦的，能放松下绝对是好事。

    到了夜晚，整个北漠城内欢歌起舞，所有的人都在里面庆祝着，欢笑着，这一场胜利让他们很轻松，也很高兴。

    就在这样和乐融融，喜气洋洋的气氛里，突然城门一关，四处的火光迎风而起，照亮了半边天地。

    －－－－－－题外话－－－－－－

    亲们猜猜纸张上写的啥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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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3章 挑拨

﻿    当晚，北漠军趁青鸾军队在城中庆祝的时候，放火欲烧死众人，在长公主凤清歌的事先预料和灵敏指挥下，迅速反扑，将北漠军全部反围困，全数歼灭。

    而青鸾军队，不过损失三四万人，受伤两万人，其他二十余万人凯旋归来。

    青鸾女帝大喜之下，全国同庆，举国上下皆是一片欢喜，赏赐源源不断的往清歌所居之处送去。

    金銮殿上，群臣喜悦。

    凤清韵坐在装饰华丽，镶嵌各色宝石的鸾椅上，看着下方，肃穆的面容上带着高兴的神采，举手示意群臣安静。

    “长公主这次凯旋归来，实在是震我国之声威啊。”一臣子站出来，捧场道。

    清歌站立在下首，上前一步道：“儿臣此去，不幸辱命，只不过母皇对北漠军宽大处理，可惜他们不知好歹，漠视帝威，儿臣才一怒之下将其全部歼灭。”

    众官员闻言后都将目光看着坐上的凤清韵，这件事，可大可小，看起来是罪不可恕，其实在历史上因为攻城而屠城的事例是比比皆是。

    果然，凤清韵面色一肃，可谁都看的出她眼底根本就没有责怪的意思，“本来朕是想好好劝服他们的，谁让他们如此藐视朕，你之举动虽然有过激之处，但是也算不上什么罪，以后注意以仁待民就是。”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这一次的行为说成了因为气怒而一下做的有些过激的行为，清歌微微一笑，“谢母皇，这次杜将军也是功不可没，若不是她在一旁，儿臣也不会如此顺利凯旋。”

    “那是，杜司马后继有人啊。”凤帝眼眸微眯，夸赞道，心底颇为满意清歌的这番举动，没有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比起清歌，她更相信的还是自己的旧臣。

    杜曼娘立即上前，看了站在一旁的清歌，眼眸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不过一瞬又收回目光垂首道：“臣自当为国效力。”她的举止一向都是知礼稳重的，刚才那些人也没注意到她一瞬的不自然。

    凤清韵坐在上面，因为角度的问题，更是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一并给她加封赐赏，在她官职上面一级，就是司马一职了，众人心里也有数，一旦杜冷秋去了，那么下一届的司马必然是杜曼娘担当，这个举动，不过是确定了她的职位而已。

    一场封赏的宴会就这样结束了，众臣退去之后，清歌也往着自己居住的大殿而去，青鸾国的公主都是居住在皇城内，分别有不同的大殿而居。

    雪还是时有时无的下着，清歌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多点的时间，虽然觉得还是很冷，多少也习惯了天气的寒冷，她慢慢的朝着前面走去，想着这一场打了下来，凤清韵看她的眼神，比起以前来，要柔和许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柔和，就算是柔和一点又如何，还不就是利用。

    周围的景致即便是冬季也显得很别致，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实力，脚踩的道上，没有任何雪渣，早就有宫人扫干净了。

    走过去的时候，路边有三两个女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远远的清歌听到她们在说什么“好看……”“不得了……”“迷死人……”之类的话，也没多放在心上，能听到周围的议论，不代表就要时时刻刻偷听别人的聊天。

    看到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女官才慌慌张张的跪下来行礼，“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微微一摆手，清歌又自若的往前走去，宫里的规矩多，她也没办法，该按规矩来的就要按规矩来。

    只不过那些个对她行礼的女官都是这样的神色——脸上带的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双眸在严冬里也好似变得雾蒙蒙的，两颊带上了红粉色。这宫中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如此开心，她自认为打了个凯旋的战还不至于让她们露出怀春的表情，而女官可以嫁人的时间，也还没到。

    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苍穹，这，离春天还很早吧。

    “长姐。”

    正疑惑着，身后有声音传来，她顿下脚步，转头看去，身后凤伊舞手里笼着暖袖，穿着碧色的斗篷走了过来，面上笑得十分柔和。

    “长姐，我听说你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现在朝中内外都在议论你呢。”她走到与清歌并肩的位置，吩咐跟着她的女官退后三丈，两人一同往前走去。

    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清歌也做了样子，应道：“小小胜利而已，不足以挂齿。”

    凤伊舞看她神色不冷不淡，倒也不尴尬，笑道：“不知长姐来青鸾，是否还习惯。”

    “还都习惯，烦劳三妹你挂心了。”清歌淡淡的回应。

    “母皇在长姐未回来的时候，屡次和我说起关于长姐的事情，说长姐小时候颇为伶俐，和她是最像的。”她边说边用余光打量清歌的神色，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来，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不喜不怒的样子。

    “让你们担忧了。”走在湿凉的地上，即便是没有雪，还是很凉，不知怎么，这两天特别的怕冷，清歌心中是想要赶紧回殿去，一路颠簸也没有休息，她不是铁打的，能好好休息的时候当然需要享受一下。

    这样的神色凤伊舞也知道，走到转角，她拉起裙子避开一根微微突出的花枝，走过后，放下群摆道：“长姐回来了，二姐可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吧，她真是任性习惯了。”

    这样的话，让清歌皱了皱眉头，隐隐约约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随便的应了句：“她作为皇太女，事务繁忙，是正常的。”清歌也不希望她们没事就来串门子，她不是喜好热闹的人。

    她的回答一直不怎么上心，也没影响到凤伊舞，依旧是笑着道：“二姐本来一直为长的，现在长姐回来，这个位置自然要让给长姐了，她心里不服气也是正常的。”

    青鸾国立储君没特殊情况，那都是立长的，凤伊舞这番话说出来，意思就是要挑拨清歌和凤霓裳的关系，虽说清歌不是从小在皇宫里长大，可是前世看多了那些政客高官之间买凶杀人，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岂能是不明白。

    现在她进宫了，是长女，那么这个皇太女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几乎都要被煽动了，先是说凤帝对她十分喜爱，又说她此次立功十分显赫，再来挑拨凤霓裳和她的关系，这一招可真是步步紧迫，但凡是有那么点野心的人，都会忍不住的跳出去做点动作。

    可惜清歌闻言，转头看了她一会，点漆的眼底沉静的如同腊月里的冰，未见半分动容。墨眸里映出凤伊舞秀丽的笑容，说道：“我对其他的没兴趣，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为母皇出点力，也就够了。”

    那样的神色，虽然没有明显表示出不悦，凤伊舞还是感觉到里面的寒意，好似透过她的瞳孔传递了心里，脸色微微一变，好在掩饰的快，也看不出什么，唇角弯着笑，不见半分尴尬，“这话说的，就算长姐什么都不做，母皇也很开心。”

    见她识时务的没有再说下去，清歌意思意思的勾了勾唇角，颔首道：“嗯，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说完，便顿了一顿，“我还有事要走，就不多说了。”

    “那就不耽误长姐行事了。”凤伊舞也不说穿，清歌刚回宫中，哪里会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点头后，便转身往回自己殿中的路上行去，曾经在大雍见识过清歌对选姬妾这件事上的做法，明白她并不是像凤霓裳那样好对付的人，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收敛神色，随人往殿中走去了。就在两人分了之后，路旁一个不起眼的女官偷偷的转了个弯，往凤霓裳居住的霓裳宫急急忙忙的走了去。清歌和凤伊舞说自己有事，毕竟她现在还没动手，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要遮掩的还是要遮掩一番，便拐了一条路，绕远了一点再转回自己的殿中，虽然偏僻清静了些，也好过现在这样。

    她实在对这样的聊天没有兴趣，来到青鸾她也看得出来，很明显凤清韵比较偏爱的是这个三女儿凤伊舞，对于凤霓裳，大概就是她是长女才封了的皇太女。

    凤伊舞的确比凤霓裳要聪明，她知道来煽动自己，只要清歌和凤霓裳斗起来，她便能收渔翁之利了。

    清歌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挑拨的感觉，不过这样，又让她脑中有了新的想法，她静静的走着，脑中飞快的梳理着收集来的信息，找出其中可以利用的部分，黑色的瞳仁里有着光芒不时的闪过，脚底的寒气是越来越浓，她沉浸在自己的计策之中，没有察觉。

    待到慢慢的觉得全身已经有些冰冷的时候，腹部传来了如突袭一般的疼痛，宛若一根筋脉被狠狠的抽了一下，贯穿到了全身。

    顿时额头的大汗流了下来，脑中猛然的记起她的葵水从上次来过之后，已经是一个多月没来了，现在这种痛楚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状况没有半点减弱，反而更加强烈。

    眼前东西模模糊糊的就朦胧了起来，即便是咬着唇，也只能让神识清醒一刻，路上女官很少，她走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看到有人。

    身子渐渐的支持不住，眼见前方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捂着腹部连忙往前几步，嗫嚅道：“扶……我……青华宫……”还未看清楚眼前人是谁，身子一软，便倒了下来，入眼处是一双团龙银丝靴。

    ……

    星儿站在门前等了许久，早就有女官说小姐退朝回来了，等了这么久，也应该到了，怎么还没有来呢。

    她站在殿前，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会踮脚伸长了脖子看，一会是走来走去将身子走的暖和点，一点都没有进去的意思，天气是越来越冷，夜里更加夸张，小姐到了哪里去也不告诉她一声，真是的。

    远远的看到不远处有人走来，其中一个正是自家小姐的样子，却见抱着小姐来的那人和小姐两人身上，鲜血流得衣襟上都是，连忙大步跑了过去，大喊：“小姐，你怎么了？”

    那人身后冒出一个人，指着星儿就骂道：“就会问怎么了，赶紧让开，把你们小姐抱进去才是。”

    星儿这才悻悻的看了一眼，这个抱着清歌的人正是千夜离，一身银蓝色的大氅上都染了鲜红色的血迹，花瓣一般漂亮的嘴唇上微微有些发白，虽然带着笑，脸色说不上多好，眼角斜斜挑起，道：“星儿，你再不把让我进去把她放下，我就会失血过多而亡了。”

    笑声清清郎朗，透着说不出的好听，那双琉璃色的瞳仁在这透着雪色的天空下，有着半剔透的流彩，说不出的魅惑。

    他说话的时候，大氅随着胸腔的震动敞开了些，这时，星儿才注意到，她以为满身是血的小姐，那些鲜红大片的血迹，全部是从千夜离的手臂与肩膀交接处流下来的，而那个制造伤口的人，正是她家小姐的匕首，深深的扎入了一半深，即便是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而清歌的双手正被千夜离牢牢的掐在手掌中，苍白的脸上眉头皱的很紧，说明了她对被人掐住手的姿势十分的不满，也对这个抱着她的怀抱，十分的不欢迎。

    星儿顿时呆了一呆，关于清歌即便是晕倒，依然保留着敏捷的身手在上一次她已经是有了见识……

    “你快点啊！”花容很不耐烦的看着星儿有些呆的样子，粉嫩的脸庞不爽，还带着着急，要不是主子硬要送这个什么沐清歌回来，还对自己瞪了几眼，他实在是想不通，主子干嘛要这样找罪受，抱着这即便是晕过去还这么凶悍的女人。

    “噢噢……”星儿口中应着，连忙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走进殿里，其他的女官首先是看到一身血迹一惊，等看到千夜离的时候，眼里的神色纷纷是变了，脸色变得红晕，目光流连的跟在他的身影之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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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章 满身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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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北漠军趁青鸾军队在城中庆祝的时候，放火欲烧死众人，在长公主凤清歌的事先预料和灵敏指挥下，迅速反扑，将北漠军全部反围困，全数歼灭。

    而青鸾军队，不过损失三四万人，受伤两万人，其他二十余万人凯旋归来。

    青鸾女帝大喜之下，全国同庆，举国上下皆是一片欢喜，赏赐源源不断的往清歌所居之处送去。

    金銮殿上，群臣喜悦。

    凤清韵坐在装饰华丽，镶嵌各色宝石的鸾椅上，看着下方，肃穆的面容上带着高心神采，举手示意群臣安静。

    “长公主这次凯旋归来，实在是震我国之声威啊。”一臣子站出来，捧场道。

    清歌站立在下首，上前一步道：“儿臣此去，不幸辱命，只不过母皇对北漠军宽大处理，可惜他们不知好歹，漠视帝威，儿臣才一怒之下将其全部歼灭。”

    众官员闻言后都将目光看着坐上的凤清韵，这件事，可大可，看起来是罪不可恕，其实在历史上因为攻城而屠城的事例是比比皆是。

    果然，凤清韵面色一肃，可谁都看的出她眼底根本就没有责怪的意思，“本来朕是想好好劝服他们的，谁让他们如此藐视朕，你之举动虽然有过激之处，但是也算不上什么罪，以后注意以仁待民就是。”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这一次的行为成了因为气怒而一下做的有些过激的行为，清歌微微一笑，“谢母皇，这次杜将军也是功不可没，若不是她在一旁，儿臣也不会如此顺利凯旋。”

    “那是，杜司马后继有人啊。”凤帝眼眸微眯，夸赞道，心底颇为满意清歌的这番举动，没有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比起清歌，她更相信的还是自己的旧臣。

    杜曼娘立即上前，看了站在一旁的清歌，眼眸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不过一瞬又收回目光垂首道：“臣自当为国效力。”她的举止一向都是知礼梭重的，刚才那些人也没注意到她一瞬的不自然。

    凤清韵坐在上面，因为角度的问题，更是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一并给她加封赐赏，在她官职上面一级，就是司马一职了，众人心里也有数，一旦杜冷秋去了，那么下一届的司马必然是杜曼娘担当，这个举动，不过是确定了她的职位而已。

    一场封赏的宴会就这样结束了，众臣退去之后，清歌也往着自己居住的大殿而去，青鸾国的公主都是居住在皇城内，分别有不同的大殿而居。

    雪还是时有时无的下着，清歌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多点的时间，虽然觉得还是很冷，多少也习惯了气的寒冷，她慢慢的朝着前面走去，想着这一场打了下来，凤清韵看她的眼神，比起以前来，要柔和许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柔和，就算是柔和一点又如何，还不就是利用。

    周围的景致即便是冬季也显得很别致，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实力，脚踩的道上，没有任何雪渣，早就有宫人扫干净了。

    走过去的时候，路边有三两个女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远远的清歌听到她们在什么“好看”“不得了”“迷死人”之类的话，也没多放在心上，能听到周围的议论，不代表就要时时刻刻偷听别饶聊。

    看到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女官才慌慌张张的跪下来行礼，“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微微一摆手，清歌又自若的往前走去，宫里的规矩多，她也没办法，该按规矩来的就要按规矩来。

    只不过那些个对她行礼的女官都是这样的神色脸上带的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双眸在严冬里也好似变得雾蒙蒙的，两颊带上了红粉色。这宫中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如此开心，她自认为打了个凯旋的战还不至于让她们露出怀春的表情，而女官可以嫁饶时间，也还没到。

    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苍穹，这，离春还很早吧。

    “长姐。”

    正疑惑着，身后有声音传来，她顿下脚步，转头看去，身后凤伊舞手里笼着暖袖，穿着碧色的斗篷走了过来，面上笑得十分柔和。

    “长姐，我听你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现在朝中内外都在议论你呢。”她走到与清歌并肩的位置，吩咐跟着她的女官退后三丈，两人一同往前走去。

    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清歌也做了样子，应道：“胜利而已，不足以挂齿。”

    凤伊舞看她神色不冷不淡，倒也不尴尬，笑道：“不知长姐来青鸾，是否还习惯。”

    “还都习惯，烦劳三妹你挂心了。”清歌淡淡的回应。

    “母皇在长姐未回来的时候，屡次和我起关于长姐的事情，长姐时候颇为伶俐，和她是最像的。”她边边用余光打量清歌的神色，看了半，也没看出什么来，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不喜不怒的样子。

    “让你们担忧了。”走在湿凉的地上，即便是没有雪，还是很凉，不知怎么，这两特别的怕冷，清歌心中是想要赶紧回殿去，一路颠簸也没有休息，她不是铁打的，能好好休息的时候当然需要享受一下。

    这样的神色凤伊舞也知道，走到转角，她拉起裙子避开一根微微突出的花枝，走过后，放下群摆道：“长姐回来了，二姐可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吧，她真是任性习惯了。”

    这样的话，让清歌皱了皱眉头，隐隐约约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随便的应了句：“她作为皇太女，事务繁忙，是正常的。”清歌也不希望她们没事就来串门子，她不是喜好热闹的人。

    她的回答一直不怎么上心，也没影响到凤伊舞，依旧是笑着道：“二姐本来一直为长的，现在长姐回来，这个位置自然要让给长姐了，她心里不服气也是正常的。”

    青鸾国立储君没特殊情况，那都是立长的，凤伊舞这番话出来，意思就是要挑拨清歌和凤霓裳的关系，虽清歌不是从在皇宫里长大，可是前世看多了那些政客高官之间买凶杀人，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岂能是不明白。

    现在她进宫了，是长女，那么这个皇太女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几乎都要被煽动了，先是凤帝对她十分喜爱，又她此次立功十分显赫，再来挑拨凤霓裳和她的关系，这一招可真是步步紧迫，但凡是有那么点野心的人，都会忍不住的跳出去做点动作。

    可惜清歌闻言，转头看了她一会，点漆的眼底沉静的如同腊月里的冰，未见半分动容。墨眸里映出凤伊舞秀丽的笑容，道：“我对其他的没兴趣，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为母皇出点力，也就够了。”

    那样的神色，虽然没有明显表示出不悦，凤伊舞还是感觉到里面的寒意，好似透过她的瞳孔传递了心里，脸色微微一变，好在掩饰的快，也看不出什么，唇角弯着笑，不见半分尴尬，“这话的，就算长姐什么都不做，母皇也很开心。”

    见她识时务的没有再下去，清歌意思意思的勾了勾唇角，颔首道：“嗯，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完，便顿了一顿，“我还有事要走，就不多了。”

    “那就不耽误长姐行事了。”凤伊舞也不穿，清歌刚回宫中，哪里会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点头后，便转身往回自己殿中的路上行去，曾经在大雍见识过清歌对选姬妾这件事上的做法，明白她并不是像凤霓裳那样好对付的人，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收敛神色，随人往殿中走去了。就在两人分了之后，路旁一个不起眼的女官偷偷的转了个弯，往凤霓裳居住的霓裳宫急急忙忙的走了去。清歌和凤伊舞自己有事，毕竟她现在还没动手，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要遮掩的还是要遮掩一番，便拐了一条路，绕远了一点再转回自己的殿中，虽然偏僻清静了些，也好过现在这样。

    她实在对这样的聊没有兴趣，来到青鸾她也看得出来，很明显凤清韵比较偏爱的是这个三女儿凤伊舞，对于凤霓裳，大概就是她是长女才封聊皇太女。

    凤伊舞的确比凤霓裳要聪明，她知道来煽动自己，只要清歌和凤霓裳斗起来，她便能收渔翁之利了。

    清歌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挑拨的感觉，不过这样，又让她脑中有了新的想法，她静静的走着，脑中飞快的梳理着收集来的信息，找出其中可以利用的部分，黑色的瞳仁里有着光芒不时的闪过，脚底的寒气是越来越浓，她沉浸在自己的计策之中，没有察觉。

    待到慢慢的觉得全身已经有些冰冷的时候，腹部传来了如突袭一般的疼痛，宛若一根筋脉被狠狠的抽了一下，贯穿到了全身。

    顿时额头的大汗流了下来，脑中猛然的记起她的葵水从上次来过之后，已经是一个多月没来了，现在这种痛楚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状况没有半点减弱，反而更加强烈。

    眼前东西模模糊糊的就朦胧了起来，即便是咬着唇，也只能让神识清醒一刻，路上女官很少，她走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看到有人。

    身子渐渐的支持不住，眼见前方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捂着腹部连忙往前几步，嗫嚅道：“扶我青华宫”还未看清楚眼前人是谁，身子一软，便倒了下来，入眼处是一双团龙银丝靴。

    星儿站在门前等了许久，早就有女官姐退朝回来了，等了这么久，也应该到了，怎么还没有来呢。

    她站在殿前，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会踮脚伸长了脖子看，一会是走来走去将身子走的暖和点，一点都没有进去的意思，气是越来越冷，夜里更加夸张，姐到了哪里去也不告诉她一声，真是的。

    远远的看到不远处有人走来，其中一个正是自家姐的样子，却见抱着姐来的那人和姐两人身上，鲜血流得衣襟上都是，连忙大步跑了过去，大喊：“姐，你怎么了？”

    那人身后冒出一个人，指着星儿就骂道：“就会问怎么了，赶紧让开，把你们姐抱进去才是。”

    星儿这才悻悻的看了一眼，这个抱着清歌的人正是千夜离，一身银蓝色的大氅上都染了鲜红色的血迹，花瓣一般漂亮的嘴唇上微微有些发白，虽然带着笑，脸色不上多好，眼角斜斜挑起，道：“星儿，你再不把让我进去把她放下，我就会失血过多而亡了。”

    笑声清清郎朗，透着不出的好听，那双琉璃色的瞳仁在这透着雪色的空下，有着半剔透的流彩，不出的魅惑。

    他话的时候，大氅随着胸腔的震动敞开了些，这时，星儿才注意到，她以为满身是血的姐，那些鲜红大片的血迹，全部是从千夜离的手臂与肩膀交接处流下来的，而那个制造伤口的人，正是她家姐的匕首，深深的扎入了一半深，即便是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而清歌的双手正被千夜离牢牢的掐在手掌中，苍白的脸上眉头皱的很紧，明了她对被人掐住手的姿势十分的不满，也对这个抱着她的怀抱，十分的不欢迎。

    星儿顿时呆了一呆，关于清歌即便是晕倒，依然保留着敏捷的身手在上一次她已经是有了见识

    “你快点啊！”花容很不耐烦的看着星儿有些呆的样子，粉嫩的脸庞不爽，还带着着急，要不是主子硬要送这个什么沐清歌回来，还对自己瞪了几眼，他实在是想不通，主子干嘛要这样找罪受，抱着这即便是晕过去还这么凶悍的女人。

    “噢噢”星儿口中应着，连忙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走进殿里，其他的女官首先是看到一身血迹一惊，等看到千夜离的时候，眼里的神色纷纷是变了，脸色变得红晕，目光流连的跟在他的身影之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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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晚，北漠军趁青鸾军队在城中庆祝的时候，放火欲烧死众人，在长公主凤清歌的事先预料和灵敏指挥下，迅速反扑，将北漠军全部反围困，全数歼灭。

    而青鸾军队，不过损失三四万人，受伤两万人，其他二十余万人凯旋归来。

    青鸾女帝大喜之下，全国同庆，举国上下皆是一片欢喜，赏赐源源不断的往清歌所居之处送去。

    金銮殿上，群臣喜悦。

    凤清韵坐在装饰华丽，镶嵌各色宝石的鸾椅上，看着下方，肃穆的面容上带着高心神采，举手示意群臣安静。

    “长公主这次凯旋归来，实在是震我国之声威啊。”一臣子站出来，捧场道。

    清歌站立在下首，上前一步道：“儿臣此去，不幸辱命，只不过母皇对北漠军宽大处理，可惜他们不知好歹，漠视帝威，儿臣才一怒之下将其全部歼灭。”

    众官员闻言后都将目光看着坐上的凤清韵，这件事，可大可，看起来是罪不可恕，其实在历史上因为攻城而屠城的事例是比比皆是。

    果然，凤清韵面色一肃，可谁都看的出她眼底根本就没有责怪的意思，“本来朕是想好好劝服他们的，谁让他们如此藐视朕，你之举动虽然有过激之处，但是也算不上什么罪，以后注意以仁待民就是。”

    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将这一次的行为成了因为气怒而一下做的有些过激的行为，清歌微微一笑，“谢母皇，这次杜将军也是功不可没，若不是她在一旁，儿臣也不会如此顺利凯旋。”

    “那是，杜司马后继有人啊。”凤帝眼眸微眯，夸赞道，心底颇为满意清歌的这番举动，没有将所有的功劳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比起清歌，她更相信的还是自己的旧臣。

    杜曼娘立即上前，看了站在一旁的清歌，眼眸里有复杂的光芒闪过，不过一瞬又收回目光垂首道：“臣自当为国效力。”她的举止一向都是知礼梭重的，刚才那些人也没注意到她一瞬的不自然。

    凤清韵坐在上面，因为角度的问题，更是看不到她眼底的神色，一并给她加封赐赏，在她官职上面一级，就是司马一职了，众人心里也有数，一旦杜冷秋去了，那么下一届的司马必然是杜曼娘担当，这个举动，不过是确定了她的职位而已。

    一场封赏的宴会就这样结束了，众臣退去之后，清歌也往着自己居住的大殿而去，青鸾国的公主都是居住在皇城内，分别有不同的大殿而居。

    雪还是时有时无的下着，清歌在这里呆了一个月多点的时间，虽然觉得还是很冷，多少也习惯了气的寒冷，她慢慢的朝着前面走去，想着这一场打了下来，凤清韵看她的眼神，比起以前来，要柔和许多了。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柔和，就算是柔和一点又如何，还不就是利用。

    周围的景致即便是冬季也显得很别致，处处都彰显着皇家的实力，脚踩的道上，没有任何雪渣，早就有宫人扫干净了。

    走过去的时候，路边有三两个女官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远远的清歌听到她们在什么“好看”“不得了”“迷死人”之类的话，也没多放在心上，能听到周围的议论，不代表就要时时刻刻偷听别饶聊。

    看到她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女官才慌慌张张的跪下来行礼，“微臣见过长公主殿下。”

    “起来吧。”微微一摆手，清歌又自若的往前走去，宫里的规矩多，她也没办法，该按规矩来的就要按规矩来。

    只不过那些个对她行礼的女官都是这样的神色脸上带的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样子，双眸在严冬里也好似变得雾蒙蒙的，两颊带上了红粉色。这宫中有什么事情值得她们如此开心，她自认为打了个凯旋的战还不至于让她们露出怀春的表情，而女官可以嫁饶时间，也还没到。

    抬头看了看雾蒙蒙的苍穹，这，离春还很早吧。

    “长姐。”

    正疑惑着，身后有声音传来，她顿下脚步，转头看去，身后凤伊舞手里笼着暖袖，穿着碧色的斗篷走了过来，面上笑得十分柔和。

    “长姐，我听你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现在朝中内外都在议论你呢。”她走到与清歌并肩的位置，吩咐跟着她的女官退后三丈，两人一同往前走去。

    不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清歌也做了样子，应道：“胜利而已，不足以挂齿。”

    凤伊舞看她神色不冷不淡，倒也不尴尬，笑道：“不知长姐来青鸾，是否还习惯。”

    “还都习惯，烦劳三妹你挂心了。”清歌淡淡的回应。

    “母皇在长姐未回来的时候，屡次和我起关于长姐的事情，长姐时候颇为伶俐，和她是最像的。”她边边用余光打量清歌的神色，看了半，也没看出什么来，依旧是那副清清冷冷，不喜不怒的样子。

    “让你们担忧了。”走在湿凉的地上，即便是没有雪，还是很凉，不知怎么，这两特别的怕冷，清歌心中是想要赶紧回殿去，一路颠簸也没有休息，她不是铁打的，能好好休息的时候当然需要享受一下。

    这样的神色凤伊舞也知道，走到转角，她拉起裙子避开一根微微突出的花枝，走过后，放下群摆道：“长姐回来了，二姐可是一次都没有来看过你吧，她真是任性习惯了。”

    这样的话，让清歌皱了皱眉头，隐隐约约知道她来的目的是什么了，随便的应了句：“她作为皇太女，事务繁忙，是正常的。”清歌也不希望她们没事就来串门子，她不是喜好热闹的人。

    她的回答一直不怎么上心，也没影响到凤伊舞，依旧是笑着道：“二姐本来一直为长的，现在长姐回来，这个位置自然要让给长姐了，她心里不服气也是正常的。”

    青鸾国立储君没特殊情况，那都是立长的，凤伊舞这番话出来，意思就是要挑拨清歌和凤霓裳的关系，虽清歌不是从在皇宫里长大，可是前世看多了那些政客高官之间买凶杀人，对于这其中的弯弯道道，岂能是不明白。

    现在她进宫了，是长女，那么这个皇太女的位置应该是她的。

    若是别人听了这话，几乎都要被煽动了，先是凤帝对她十分喜爱，又她此次立功十分显赫，再来挑拨凤霓裳和她的关系，这一招可真是步步紧迫，但凡是有那么点野心的人，都会忍不住的跳出去做点动作。

    可惜清歌闻言，转头看了她一会，点漆的眼底沉静的如同腊月里的冰，未见半分动容。墨眸里映出凤伊舞秀丽的笑容，道：“我对其他的没兴趣，能知道自己的身世，为母皇出点力，也就够了。”

    那样的神色，虽然没有明显表示出不悦，凤伊舞还是感觉到里面的寒意，好似透过她的瞳孔传递了心里，脸色微微一变，好在掩饰的快，也看不出什么，唇角弯着笑，不见半分尴尬，“这话的，就算长姐什么都不做，母皇也很开心。”

    见她识时务的没有再下去，清歌意思意思的勾了勾唇角，颔首道：“嗯，我对其他的不感兴趣。”完，便顿了一顿，“我还有事要走，就不多了。”

    “那就不耽误长姐行事了。”凤伊舞也不穿，清歌刚回宫中，哪里会有什么事情要处理，点头后，便转身往回自己殿中的路上行去，曾经在大雍见识过清歌对选姬妾这件事上的做法，明白她并不是像凤霓裳那样好对付的人，嘴角微微的动了动，收敛神色，随人往殿中走去了。就在两人分了之后，路旁一个不起眼的女官偷偷的转了个弯，往凤霓裳居住的霓裳宫急急忙忙的走了去。清歌和凤伊舞自己有事，毕竟她现在还没动手，没到撕破脸皮的时候，要遮掩的还是要遮掩一番，便拐了一条路，绕远了一点再转回自己的殿中，虽然偏僻清静了些，也好过现在这样。

    她实在对这样的聊没有兴趣，来到青鸾她也看得出来，很明显凤清韵比较偏爱的是这个三女儿凤伊舞，对于凤霓裳，大概就是她是长女才封聊皇太女。

    凤伊舞的确比凤霓裳要聪明，她知道来煽动自己，只要清歌和凤霓裳斗起来，她便能收渔翁之利了。

    清歌很不喜欢这种被人挑拨的感觉，不过这样，又让她脑中有了新的想法，她静静的走着，脑中飞快的梳理着收集来的信息，找出其中可以利用的部分，黑色的瞳仁里有着光芒不时的闪过，脚底的寒气是越来越浓，她沉浸在自己的计策之中，没有察觉。

    待到慢慢的觉得全身已经有些冰冷的时候，腹部传来了如突袭一般的疼痛，宛若一根筋脉被狠狠的抽了一下，贯穿到了全身。

    顿时额头的大汗流了下来，脑中猛然的记起她的葵水从上次来过之后，已经是一个多月没来了，现在这种痛楚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模一样，状况没有半点减弱，反而更加强烈。

    眼前东西模模糊糊的就朦胧了起来，即便是咬着唇，也只能让神识清醒一刻，路上女官很少，她走过来的时候几乎没有看到有人。

    身子渐渐的支持不住，眼见前方走来一个模糊的身影，捂着腹部连忙往前几步，嗫嚅道：“扶我青华宫”还未看清楚眼前人是谁，身子一软，便倒了下来，入眼处是一双团龙银丝靴。

    星儿站在门前等了许久，早就有女官姐退朝回来了，等了这么久，也应该到了，怎么还没有来呢。

    她站在殿前，两只手握在一起，一会踮脚伸长了脖子看，一会是走来走去将身子走的暖和点，一点都没有进去的意思，气是越来越冷，夜里更加夸张，姐到了哪里去也不告诉她一声，真是的。

    远远的看到不远处有人走来，其中一个正是自家姐的样子，却见抱着姐来的那人和姐两人身上，鲜血流得衣襟上都是，连忙大步跑了过去，大喊：“姐，你怎么了？”

    那人身后冒出一个人，指着星儿就骂道：“就会问怎么了，赶紧让开，把你们姐抱进去才是。”

    星儿这才悻悻的看了一眼，这个抱着清歌的人正是千夜离，一身银蓝色的大氅上都染了鲜红色的血迹，花瓣一般漂亮的嘴唇上微微有些发白，虽然带着笑，脸色不上多好，眼角斜斜挑起，道：“星儿，你再不把让我进去把她放下，我就会失血过多而亡了。”

    笑声清清郎朗，透着不出的好听，那双琉璃色的瞳仁在这透着雪色的空下，有着半剔透的流彩，不出的魅惑。

    他话的时候，大氅随着胸腔的震动敞开了些，这时，星儿才注意到，她以为满身是血的姐，那些鲜红大片的血迹，全部是从千夜离的手臂与肩膀交接处流下来的，而那个制造伤口的人，正是她家姐的匕首，深深的扎入了一半深，即便是流了这么多血，还没有要停止的迹象。

    而清歌的双手正被千夜离牢牢的掐在手掌中，苍白的脸上眉头皱的很紧，明了她对被人掐住手的姿势十分的不满，也对这个抱着她的怀抱，十分的不欢迎。

    星儿顿时呆了一呆，关于清歌即便是晕倒，依然保留着敏捷的身手在上一次她已经是有了见识

    “你快点啊！”花容很不耐烦的看着星儿有些呆的样子，粉嫩的脸庞不爽，还带着着急，要不是主子硬要送这个什么沐清歌回来，还对自己瞪了几眼，他实在是想不通，主子干嘛要这样找罪受，抱着这即便是晕过去还这么凶悍的女人。

    “噢噢”星儿口中应着，连忙在前面带路，带着他们走进殿里，其他的女官首先是看到一身血迹一惊，等看到千夜离的时候，眼里的神色纷纷是变了，脸色变得红晕，目光流连的跟在他的身影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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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章 天族的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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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清歌就在乌发全部洒落下来的时候，脸色却是微微的一变，手指从鞋面移开到了头上，摸了几下后，转头问道：“星儿，你看见我头上的墨竹簪了吗？”

    “没，取下来的时候只有两根钗，没有簪子。”星儿摇头，还特意取了两根钗子过来给清歌看。

    清歌拉了外袍披上，穿了靴子下床便要往外面走去。

    星儿连忙喊道：“小姐，你要去做什么，你刚起来啊。”

    “这是什么啊？”就在清歌要走出内殿的时候，千夜离慢悠悠的拿出一个东西，在手中晃了晃，“你是要找这个吗？”

    修长的手指拿着一根簪子，正是墨竹所制成的簪子。清歌转身不过一瞬行至榻前，顿住了脚步，静静的看着斜靠的男子，一双黑白分明的黑眸仿佛能洞彻心扉，冷若寒冰。

    “把簪子还给我。”

    她的表情冷中有点紧张，看着簪子的眼神好似看着什么绝世珍宝一般，紧紧的盯着他，这样的表情倒让千夜离上了心，仿佛对什么都不上心的清歌怎么对这么个廉价小簪子紧张了，他嘴唇一翘，晃着簪子道：“这是我在路上捡到的，捡到的不就是我的了吗？”

    “拾金不昧，物归原主，懂不懂啊？”星儿看那簪子也眼熟，记得小姐天天都簪着那个的。

    “物归原主？那也得确认了是原主才行。”千夜离依旧笑着问道，靠在榻上好不自在。

    “上面有字。”清歌并不想和他绕来绕去的，这簪子是御天乾亲手做的，除了当初的那块定情玉佩，她一直随身带着的就是这个簪子了。

    千夜离开始也不过是看着簪子从清歌头上滑下来，顺手捡起放在衣袖里，听她说了，拿起那不起眼的簪子看了一下，果然在背后刻着一个小小的乾字，笔锋遒劲，凌厉刚悍，一看就知道是谁的。

    “这是你们两人的定情信物？”千夜离有些好笑的看着这不值什么钱的簪子，御天乾不像是个小气的，怎么给自己女人弄个这么便宜的簪子。

    “不关你的事，把簪子还给我。”清歌皱眉，脸上结着一层冰，语气明显的不悦，珍贵不珍贵，不是其他人可以评论的，自己的东西只有自己才最明白。

    千夜离很伤心的抚着胸口，脸上带着神忧之色，哀怨的看着清歌，“好冷的语气，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吗？”

    看着一张绝美的容颜上露出这样的表情，真是令人不知如何是好，清歌蹙着秀眉，黑眸沾着雾气的微润，像透亮的宝石幽凉，沉声道：“就算你不扶，也会有宫女路过的。”

    “那边可是很偏僻的，等到宫女路过，你的身子”千夜离颇为暧昧的挑着眉毛，眼角斜飞带着风情万种，“那可不好的。”御医诊断的时候他就在身边，当然知道她是怎么回事。

    “这个不用你操心。”清歌无视他的桃花眼，冷声道，“这一次相扶之意，我自然会还你，簪子是我的，请还给我。”她不是轻易能让人把话题岔开的人，今天这份人情，她会记住，一码归一码，簪子才是她在意的。

    “这东西，还是我帮你收着比较好。”千夜离将簪子在她面前一翻，把背面对着清歌放了一下，然后手掌往榻上一撑，借力跃过清歌，衣袂飘〔飞之间已然到了殿门前。

    空气中划过一道银蓝的飘然线条，伴随着他身上淡淡的花香，漫布在殿中，那一个飞身的姿势，轻飘悠然，很是美矣，连崇拜御天乾的星儿也多看了两眼。

    他回头看了清歌一眼，笑得格外开心的往外走去，花容连忙瞪了星儿一眼，跟了上去。

    “小姐，要去追吗？”看着清歌站在原地，并没有要走的动作，星儿想了想才问道，那簪子小姐很在意。

    眸光定在内殿门前，银蓝色的色泽消失在那一处，清歌微微眯眸，否定道：“不用了。”那簪子上面有御天乾的名字，要是不小心给女官看到，对于她现在这个位置来说，并不好。

    千夜离现在拿去，等她要拿的时候，自然能拿回来，她不想为了这个打乱目前最重要的事情。

    “对了，小姐，刚才夜王上药的时候，他的身上很多伤痕。”星儿略有些疑虑的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

    “习武之人有伤痕并不奇怪。”就像她，若是不是因为体质天生强力愈合，身上的疤痕早就成千上万了，御天乾的身上也有伤痕的，不过不多。

    想到这里，清歌也顿了一下，深如暗夜的瞳微微一闪，千夜离的身手与御天乾相差无几，若是御天乾身上没有什么伤痕，他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

    星儿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自己说道：“大大小小的很多条，像是小时候就开始有的，有些伤痕还十分奇怪，好似一些特殊的东西弄出来的。”

    “嗯。”清歌应了，想着那次在青楼遇见千夜离的时候，便问道：“长乐膏是什么东西？”

    “长乐膏？”星儿本来在收拾的手一下顿了下来，惊讶的看着清歌，“小姐，你怎么会问这个的？”

    看她的表情似乎知道，“听人说过。”

    星儿长呼了口气，才瘪嘴说了，“那东西很邪门的，是专门控制人用的。”

    “控制人？”千夜离那次发作是吐血，不像是被人控制。

    “那个长乐膏是一种毒，吃了以后，身体就会对这种毒性产生依赖，不吃就会很难受，听说比死还要难受。”

    那不是鸦片吗？清歌在心中暗道。

    星儿还没说完，又继续道：“它很像福寿膏，但是和福寿膏不一样，长乐膏是不能戒的，一旦戒，毒性全部会反噬到五脏六腑，人很快就会憔悴，吐血，皮肤出现撕裂的状况，很快就会死掉，若想不死，就要一直吃下去。”

    听她说完，的确是和鸦片不一样的，那千夜离吐血是因为不吃了吗？她忖了忖，问道：“长乐膏很容易弄到吗？”

    “不，这长乐膏，并不是人人都知道的，产量也非常少，只有少数的皇族也有，很难配，也很少会有人用。”

    “那你怎么知道的？”既然很少人知道这个东西，星儿怎么知道，清歌反问道。

    星儿摇摇头，似有些气愤道：“我是听一个老乞丐说的，上一届武林盟主就是不小心中了这个，又不愿为人利用，就写了遗书自杀了，他就是中了这个。”

    丐帮的消息不管在哪里，都是最快最灵通的。

    原来是这样，清歌浅浅的一笑，眸光却有点冷，千夜离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谁卖命的人，到了如今他这个位置，还有谁能要挟他。那他是一直在吃长乐膏，在客栈的时候，他若是发作了，应该随身有带才对，这件事，有点古怪。

    脑中想了一下这个问题，当目光落到裙摆上的凤纹时，才将思绪收回，唤道：“星儿，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她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对着星儿道：“你现在去帮我办一件事。”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霓裳殿里。

    凤霓裳正火气冲天的发着脾气，对着来禀报的女官厉声吼道：“你真的听到她对那个人是这么说的吗？”

    女官低着头，十分肯定道：“是的，当时四公主就是对长公主这么挑拨的，说这个位置，应该是长公主的”

    “好，好，竟然去挑拨离间，老四真是有胆子啊。”风霓裳怒极反笑，美艳的容颜上含着狠戾，端起桌上的一杯茶喝下润了润嗓子，“老三是个吃斋念佛的，一心去红尘的，她们俩一胎所生的，怎么差别就这么大！”

    “殿下莫气，气坏了是自己的身子。”跟在身后的大女官连忙对着凤霓裳道。

    “有老四那样的妹妹，能不气吗？本宫恨不得她死了才好，她死了我就不气了！”凤霓裳在火头上，大声的骂道，手中的茶杯更是狠狠的往地上一摔。

    铺着厚厚毛毯的地面自然是摔不坏茶杯，圆溜溜的在上面滚了两圈。

    可是其他的女官却是脸色一变，垂眸屏息。

    “别，殿下，你这话可不能说，要是传到陛下那去，对您可不好。”大女官沉稳冷静的极快阻止她再说其他话。

    凤霓裳也知道刚才自己这话是说了过分了，轻哼了两声，撩起长幅就坐了下来，面色很是不好。

    “长公主也并没有接受四公主的挑拨。”女官见气氛有点僵硬，连忙说道，她是凤霓裳安排在宫中各处的眼线，路上不小心听到了凤伊舞和清歌的对话，连忙过来禀报的。

    风霓裳斜睨着她，鼻中冷哼，“她当然不会，就凭她刚来朝中，这朝中上上下下的，谁会服她。”说起清歌，她也有气，这一次让她凯旋归来，母皇很是看重她，当初就屡次听下面的人说沐清歌怎么怎么了得，这下来朝中才两月不到，就立下这么大的功劳。

    她眼眸冷了冷，还好母皇不是那么轻易信人的，否则，沐清歌还真的是个劲敌。

    这一两年来，老四是处处拔尖，讨得母皇欢心，有时候母皇都不管不顾她皇太女的身份，将很多重要的事物交给老四办，她这位置，还真的要看看坐不坐得稳了。

    凤霓裳揉了揉眉心，看着跪着的女官，摆手道：“你禀报的消息很好，下去领赏吧。”

    “谢皇太女殿下。”女官喜滋滋的站起来，跟着大女官去后殿领赏了。

    银碳薰笼里有着轻微的噼啪声，是炭火十足烧出来的声响，风霓裳看着那方热气腾腾的薰笼，眼底寒光闪烁。

    大女官送了女官出去，缓缓走来，看着她面色不虞，也明白她不高兴的原因，沉吟了半刻道：“眼下春节就要到了，皇宫里的宴会是由殿下你主持的，不如你找些精致意外的节目，让陛下开心开心也好。”

    她不是善于揣摩心思的人，比不过凤伊舞会摸凤清韵的心思，又没有清歌那等的睿智才华，就只有从其他地方讨凤清韵的欢心了。

    好似灵光一现一般，凤霓裳眼睛一亮，笑道：“是的，那我这次一定去给母皇找几个特别的节目来。”

    女官笑着应是，看似温柔的面目不知是否是灯光照射的角度，嘴角的弧度有一点点的斜，显得有点怪异。

    “对了，”凤霓裳又想到什么，侧着身子道：“夜王这次来求亲，母皇有没有指定是谁？”

    “微臣未曾听说，夜王也没有指定是谁，陛下的意思是想看看谁比较适合夜王吧。”女官恭敬的说道。

    凤霓裳咬唇摇头，面色有些凝重，“不对，东雷和我青鸾关系一向甚好，这次来联姻，基本就是亲上加亲了，谁不知道东雷真正掌握大权的是夜王，而不是东雷王，这是两国正式联手的标志。”

    她脑中细细的想着，皇太女这个位置也不是白坐的，凤霓裳并不是个草包，只是相比之下，没有凤伊舞那么会揣摩凤清韵的心思。

    手指轻轻的在桌面敲着，沉思道：“那这一次，夜王选了谁，那这个人，就是以后的女帝了。”

    因为有了东雷国这样强有力的支撑，夺位之说，不言而喻，而夜王，也不是来讨个没有实权的王妃回去的。

    青鸾国的女帝和东雷的夜王成亲，等同于双帝治世，也就是东雷和青鸾合并了，这样的联手动作，对天下的格局必定会有巨大的影响。

    凤霓裳的脸上有着光晕在流动，眸中流露出谋划的光芒，夜王不管是外貌，才华来说，都是天下难寻的，作为夫婿，绝对理想，她这段时间，还是要多花点心思在夜王身上了。

    花容跟在千夜离的身后，看着他慢悠悠的走在道上，不解的问道：“主子，就这么个簪子，那个沐清歌当宝贝一样，太夸张了吧。”

    千夜离侧头垂眸，下巴的弧度很是美好，几缕发丝随着风轻轻摆着，从他开启的唇上掠过，显得红唇更艳，“你说这簪子值多少钱？”

    他把墨竹簪放在花容的眼下，挑眉问道。

    花容拧着眉毛仔细看了看，翘着嘴道：“这个，墨竹，红豆，加上做工，不会超过三两银子。”还是墨竹稍许稀罕了一点点，才加了点价值，“和开始那对赤金镶暖玉的簪子来比，简直是天上的白云和地上泥土的区别。”

    千夜离低头笑了，将簪子放在眼前看了看，“是啊，云泥之别啊。”

    沐清歌将那些贵重的赏赐看都不看直接丢在内屋里去，这么个不值钱的簪子却当成宝贝一样，看着墨竹旁边的痕迹，就知道是天天戴着才磨得如此圆润。

    一个簪子就而已，就如此宝贵，若是人呢？

    脑海里一晃，又是初见时的那幕一身简单的黑色布衣，束出纤细的腰身，微暖的风拂过少女的头发，长发在夜空中舞出零乱而优美的弧度，如墨色的绸缎闪着珍珠般的光泽飞扬，一根根，自由自在的飘荡，不受束缚，自由张扬。没有眼波流转的娇弱美态，也没有妩媚动人的艳丽风情，那一点点苍白的面容，冷萃的眼，容泽恰好到了极处，只是淡淡的站立，也有着画笔难以描绘的容姿，一身清冷凛冽的气质，如同冰山的雪莲，开放在三千红尘。最让他难忘的是那双清清凉凉，好似冰泉井水一样的眸子，明明很干净纯澈，却能在下一个不知道的瞬间，凝结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嘴角的笑弧加深了一些，瞳仁微微一收，将簪子往鼻下一闻，一股她身上特有的清香味便直冲肺腑，幽幽如冰莲一般，清凉却爽净。如今少女的眼眸更添了一分女子的风华，更能让人莫名心悸，这样的女子，怎能让他不想夺来呢？

    嗯，虽然慢了一步，能把御天乾送她的东西拿过来，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抬手的动作牵动了一下右臂，想起那不留半点情面的一刀，微微皱眉道：就是每次接近她的代价有点大啊。

    花容侧抬头看千夜离陶醉的样子，不禁抖了一抖，主子这样子，还真有点像偷香的怪人，拿着人家的簪子使劲的嗅。

    看来月貌说的没错，主子是喜欢上那个沐清歌了，喜欢上淡漠如水，冷锐如冰，从来不说一句温柔动人话语的女人。

    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到了居住的侧殿里，一个和花容一样容貌的小童走了上来，脸色冰冷，瞄到他胸前的血迹时，道：“主子受伤了？”目光责怪的看着花容。

    花容方要开口辩解，千夜离淡淡道：“无事，不小心手上的。”他不慌不忙的将簪子收在贴身的地方，才看着月貌问道：“怎样？”

    “暗鬼说，他和我们的合作关系终止了。”月貌毕恭毕敬的回答，这一次他出来，就先去联系了暗鬼，按照以前的联络方法等他，谁知他出来，便说以后再不要联系了，合作关系终止。

    千夜离眉头几不可见的凝了凝，随即又放开，笑叹道：“反正也算不得什么合作关系，各为各的。”

    他的语气很轻松，也没什么发怒的迹象，倒是让花容和月貌松了口气，不知道是不是千夜离今天的心情好，还是他根本不在意和暗鬼合作的事，若是以往，有人这样，主子必定是要将那人整死才甘心的。

    像是知道他们心里想什么，千夜离突然顿住脚步，返身看着两人，琥珀色的瞳仁在雪光折射下，显得斑斓剔透，“天族的封印，不是那么好打开的。”

    说完，又是幽幽的一笑，看了眼暗下来的夜空，有人会比他急的，一晌之后，转身往殿内走去，腰间的半妆笛随着他的动作晃动，上等美玉折射的光芒，让半妆笛好似一管流水，脉脉流动。

    －－－－－－题外话－－－－－－

    一般有事的话，会在留言区通知大家的，醉每天都要上十个小时的班，呵呵。

    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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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章 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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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雪无界，挥洒而下。

    宫中来往都在忙着为春节做点缀，在茫茫的白色中加上了耀眼的红，春节来了。

    清歌一番盛装装扮后，带着星儿往大殿而去，这个时代的春节，和现代的差不多，皇家也是和众臣子一起吃饭玩乐，所以晚上的宴会，她作为长公主，一定是要参加的。

    进去的时候，里面已经有不少人了，官员各自按照官位品级依次坐下，丝竹之声已满然飘出，穿梭的女官和宫人执酒，送上菜肴，甜品，穿梭不停。

    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清歌端然的坐下，两旁自然是皇太女凤霓裳，四公主凤伊舞，三公主甚少来参加这些，上回出来也不过是为了看看这个失踪已久的长姐，今天酒肉歌舞的宴会，她是绝对不会来的。

    千夜离坐在对面的贵宾席上，单手支颌，嘴角含笑与左右交谈，看见清歌进来，举起酒杯，清歌面无表情的转过头，往四面察看，正巧遇上杜曼娘的目光，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千夜离笑了笑，抿了抿杯中的美酒，转首又与其他人谈笑起来。

    不一会，凤清韵也是一身盛装出席，一番客气的场面话后，便是循例的节目。

    一群彩衣的舞娘鱼贯而出，踩着乐曲的节拍，腰肢曼舞，极尽欢情，这是开场舞蹈，舞姿甚好，却是每年都会看到的，凤清韵的眼底，虽然是带着笑，却是没有欣喜的样子。

    凤伊舞淡淡的笑道：“二姐，听说你今年为母皇特意寻来了有趣的节目，不知是什么？”

    凤霓裳正等着这句话，立即转头对着凤帝道：“母皇，为今年春节宴会新颖特别，儿臣特意从宫外请来了一个魔术团。”

    “魔术团？”凤帝听到后，显得有点兴趣，反问道：“倒是头回听见。

    见她这样说，凤霓裳下巴微翘，看了凤伊舞一眼，恭敬的对着凤帝道：“那儿臣便让他们上来表演给母皇看看。”说罢，站起身来，对着下方的人打了个手势。

    那些舞娘慢慢的退了下去，乐曲的声调也随之改变成轻快活泼的曲调，三个穿着亮闪闪的异族服装男女走了进来，为首一个戴着大红色小帽子的男人，留着两撇小胡子，瘦高身材，一脸有趣的样子，他走进殿内，对着凤清韵行了个礼物，手指一翻，便洒出许多许多的花瓣，顿时殿内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花香。

    “好，不错，这个新鲜啊。”立即有大臣鼓掌道。

    “那个花瓣从哪里来？真的是凭空变出来的吗？”

    在他们惊奇的时候，瘦高的男人对着空中虚虚的抓了一把，“又是一年冬去，愿女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在空中划了数笔，最后一笔停下来的时候，从他身后飞出好多萤火虫，一个接一个的拼成了万岁万岁万万岁的模样，滢滢的光辉在半空停滞下来，十分美丽。

    “女帝陛下福泽天下，上天都带来了祝福。”瘦高男人立即说道。

    凤清韵脸上也带了笑意，她看着那绿色的字，挥手道：“好，不错，继续继续，表演好了，朕重重有赏。”

    听出她语气里的开心，凤霓裳也暗暗得意，幸好她这次用心，听到民间有个魔术师，表演的东西很新奇，她才请了进来的，果然母皇很喜欢，要知道，她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觉得很新奇。

    花容站在千夜离的身后，看到这一幕，推着月貌问道：“哥哥，这人真厉害，不知用什么办法，让萤火虫都听他的话。”

    月貌轻轻点了点头，不回答他，目光却是一直看着那个瘦高男人，他也有点好奇，纵使是冷面，他也不过十二三岁，小孩子心性还是残存在骨子里

    千夜离摇摇头，嗤笑了一声，又继续倒酒，看着对面一脸平淡的凤伊舞，目光颇为悠长。

    那魔术师，一个又一个的节目表演出来，鲜花，鸽子，白兔，不断的从他手中飞出来，还有寓意美好的那些魔术，逗得百官和凤清韵十分开心，连声叫好，殿内气氛十分之好。

    清歌淡淡的看着他的表演，嘴角微微勾了勾，没想到这里也有表演魔术的，不过看凤清韵作为一国君主也觉得新奇，大概魔术师是很少的，在这里并不是十分普及。

    虽然表演的魔术说不上新奇，原理她也知道，此时看一下，还是能够打发时间的，那些歌舞什么的，在她看来，实在是无聊至极。不过，她侧头看了看站在身边的星儿，以往看见新奇东西的她都要说上两句的，今日看到魔术，似乎没露出什么惊讶的神色。场中的表演一个接一个，气氛显然是很好，百官们都看的目不转睛，被那眼花缭乱的魔术吸引了心神。

    “下面，就到了今晚的压轴节目，大变活人。”瘦高男人双手一举，高声宣布。

    “大变活人？怎么个变法？”凤伊舞听到这个，好奇的问道。

    她穿着蜀绣锻面的云纹长袍，头上戴着凤头钗，耳上是红宝石的耳坠，一看就知道是身份尊贵的人。

    瘦高男子行礼，回答道：“就是当着大家的面，将一个人变走，然后再当着大家的面，将她变回来。”

    “竟然可以做到这一点？本宫不相信。”凤伊舞摇摇头，表示很怀疑。

    “那便请您来证实一下，到底行不行，你亲自参加，那也辩真假的。”瘦高男人显然胆子不小，直接提出这个要求，他虽然不知道凤伊舞的身份，大概也是能猜出来必然是几位公主中的一人。

    “本宫乃公主之身，岂能随便与你等小民一起表演。”凤伊舞冷冷的打断了他，这话虽然不好听，却也是事实，她一个公主去参与这个，不太像话。

    凤霓裳对凤伊舞插话表示不相信魔术师所言很不爽，虽然她也没有看到过大变活人，但是这魔术师是她请来的，怀疑魔术师那等同于怀疑她，她眉毛高挑，不客气的回道：“既然不愿意，那就不要怀疑，免得在背后说些有的没的。”

    “既然二姐你这么说，那我就去了，到时候别怪我拍你的脸面。”凤伊舞显然是动了气，站起来便往殿中走，对着魔术师吩咐道：“你说怎么做！本宫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变出来！”

    很快，后面的助手就搬来了一个大盒子，吩咐凤霓裳躺了进去，然后当着众人的面转了一圈。

    清歌低着头，倒也觉得有意思，没想到还有这些表演，不过，等下的会更有意思。

    在众人的一惊一乍之下，魔术师虚张了几个动作，再打开时，盒子里面果然没了人。

    全场惊讶，有人不顾仪态的站了起来，去看盒子里面究竟有没有人，凤清韵坐的高，自然看得到里面是什么都没有，四公主在眼皮底下活活消失了，这

    古代人到底不同于现代人那么冷静，顿时就有厉喝声传来，“你把四公主弄到哪里去了？！”

    那魔术师微微一笑，倒有风度，也没有见到他有什么害怕的神色，将帘布盖上去，不消一会，拉开之后，凤伊舞从里面好整以暇的走了出来。

    比起刚才来，这一次更加惊讶了，议论声都大的毫无遮掩。

    “厉害啊，真的厉害！”

    “这不知道怎么弄的，我可是盯着看了的，没看出半点不对劲啊”

    “是啊，是啊”

    要是给你们都看出来，魔术师还靠什么吃饭呢，清歌在心中默默说道，一面看着那个魔术师和凤伊舞，眼底带着微微的疑惑，面色更是带上一份清厉，眉头微皱。

    “好，不错，不错！赏黄金一百两！”凤清韵也被这个魔术吸引了心神，面上都是满满的悦色。

    “谢陛下赏赐，”魔术师微微躬身，看了一眼凤伊舞，又道：“陛下，为表示四公主对草民表演的支持，草民想与四公主敬上一杯。”

    他的语气带着点讨好，一脸希翼的看着凤清韵，面色还有点微微红。

    显然如此的姿态让凤清韵很开心，一挥手道：“老四，便和他喝一杯吧。”

    凤伊舞知道凤清韵现在心情好，这样的要求肯定是会答应的，伸手要去接女官端来的两杯酒，魔术师已经先端了起来，将其中一杯递给了凤伊舞，恭敬道：“能与四公主同饮一杯，是草民一辈子的福气了。”

    说完，就一口干了，将杯子朝下，表示一滴不剩，凤伊舞脸色不好，随意的抿了一口，横眼看着魔术师，提裙往位置上走去。

    凤霓裳看着她脸色不好，就格外的开心，眼底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那魔术师和两个助手表演了节目后，就往后殿退去领赏了。

    千夜离悠悠的对着凤帝道：“二公主倒是有孝心，为凤帝你还特意找了魔术师，这等稀罕的东西，本王也未见过。”

    清歌听言，暗暗冷笑，方才看的时候，千夜离的眼神并不见得有多专注

    凤清韵心情很不错，看着千夜离客气道：“往年看她没这么上心的，今年还是不错。”

    “四公主也不错，胆子挺大的，一般人，可不敢随意上去表演呢。”千夜离悠哉的看着凤伊舞，笑的越发的好看。

    听着千夜离夸奖自己的女儿，凤清韵笑的更为开心，“那是，伊舞贴心又能干，胆大决断，是很不错的。”不管夜王看中的是哪个女儿，对她来说，都是有益无害的，当然，她比较中意的还是凤霓裳和凤伊舞，清歌虽然思念，可是和御天乾有那么一段过去，心底放不下去，用她的才能可以，可是这一国之位，她没有考虑过。

    这话一说，凤霓裳的脸色便不大好看了，眉眼之间带上了浓浓的阴霾。

    凤清韵这番表扬的话，可比说她的时候要说的好多了，顿时有些愤愤的看着凤伊舞，眼底的愤恨之色明摆在了脸上。

    “凤帝好福气啊，每个女儿都有所长，就连新认回的大公主，也立下了战功。”千夜离优雅的说着，面容秀致，一举一动让人觉得如画如诗。

    说到清歌，凤清韵自然的回头去看，刚好看到了凤霓裳的眼神，脸色沉了下来，唤道：“霓裳！”

    凤霓裳正出神，被这一唤，吓了一跳，瞧见凤清韵的眼神，脸上有点讪讪，眼神一缩，“母皇。”凤清韵瞪了一眼，又转头跟千夜离继续道：“是啊，这十几年来朕无不是日日夜夜的思念着这个女儿，谁知道是在大雍。”

    她说着眼底有着水光，语气是带着浓浓的遗憾，又有着庆幸，一面对着清歌道：“幸好老天让朕找回了女儿，不然的话，朕这一生都会有遗憾的。”

    见凤清韵将目光移开了，凤霓裳斜睨着眼，不虞的看着凤伊舞，心底的怨恨越来越浓，明明今日是她找来的魔术师表演，为何母后夸的多的人还是她，夜王若是因此而看上了凤伊舞，那她的太女位置迟早都要坐不稳的，想起宫中这段时间的传言，都说凤帝有心立四公主为太女，又加上刚才凤清韵对她的喝斥，她简直越看凤伊舞简直越不顺眼。

    坐在侧面的凤伊舞感受到她的眸光，却是不慌不忙的夹菜，笑的自在从容，举杯和千夜离两人遥遥一对，云淡风轻般的饮下一杯酒。

    突然，凤伊舞的脸色堪堪一变，手中的筷子从两指之间掉了下去，握着喉咙道：“有有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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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章 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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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凤伊舞的脸色堪堪一变，手中的筷子从两指之间掉了下去，握着喉咙道：“有有毒”

    她睁大眼看着前方，脸色从白到青，瞬间染了一层青色，身子慢慢的往后倒去，女官连忙接住她。

    凤清韵脸色瞬间一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的顿了一顿，连忙四下一看，除了凤伊舞，没有其他人有中毒倾向，挥手吩咐道：“快去请御医！”

    她拖着长长的裙摆走了上来，看着凤伊舞脸色发青，嘴唇呈现出一种垂死的白，怒色已染在脸色，对着旁边的吼道：“让御医快点来。”

    参加宴会的有御医院的院官，心中一凛，立即提着官服走上前来，也顾不得行礼，立即把脉，查看，额上的汗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凤清韵嘴唇紧抿，眼神紧紧的盯着御医的动作，连眨都舍不得眨一下，生怕一眨眼，凤伊舞就会气断。

    千夜离靠在一边，嘴唇的笑容此时是收了不少，毕竟在这个时候笑得太欢乐，让人觉得幸灾乐祸的感觉，他扫了一眼，又觉得无趣的往侧面看去。

    今日她穿了公主制的青色缀石榴红芍药暗纹宫装，襟前袖管绣满簇拥的大红色的蔷薇花瓣，每片花瓣皆缀三五米粒大小的碎黄玉，披一袭浅金丝线织成的长纱外衣，上面时隐时现着翟凤临风凌云的花纹，绣着如意云朵的云丝披帛缠绕在两臂，头上也是一支玫瑰晶并蒂莲海棠的修翅玉鸾步摇，比起平日里简单素净的妆容，多了一份锦绣华丽，那微凛的面容，将这一份华丽又添加了威严，顶顶的是长公主的派头。

    他这么一看，清歌也不以为意的看着他，两人全然没有将凤伊舞中毒的事放在眼里，颇有点置身事外的模样。

    那边凤清韵一双严厉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御医，口中厉声道：“四公主怎样？”

    那眼神凛冽又紧逼，看的人胆颤心惊，御医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面色变得苍白，小声道：“陛下，四公主是中毒了”

    “废话，谁不知道她是中毒了，到底中了什么毒，可不可以解！”

    凤清韵一甩长袖，带起的风刮过御医的脸上，他顿时觉得是刀子在脸上刮过，将头磕地道：“四公主中了胭脂红”

    胭脂红？这毒药虽然不是如砒霜常见，在皇家也不算罕见的毒，御医院里有备用的药丸。

    凤清韵立即甩袖道：“这毒不算什么奇毒，快点去拿了解药给四公主服下！”

    御医仍旧跪着不肯起来，惹得凤清韵怒吼道：“还不快去，要朕扶你吗？”

    “陛下”那御医声音都有点变了，战战兢兢的好似全身力气都抽了去，“除了胭脂红，还有一种毒”

    “什么毒！你快说！”凤霓裳在一边听了半天，这时也急了，连忙问道。

    凤清韵此时心全在凤伊舞身上，只冷冷的盯着御医的后脑勺，等他将话说完。

    “是什么毒臣也不知道”御医感觉说完这几句话，简直要将他全身的力气都抽干了，仿若全身的水都化成了汗珠流了出来。

    “滚！你一个院使都查不出是什么毒！朕要你们这群废物干什么！”

    凤伊舞的嘴角开始有血流了出来，看的凤清韵几乎是咆哮着大吼。

    “陛下，不如让本王的小童来看看。”千夜离此时才好似剧本里面的救星一样，隆重的登场，众人的目光瞬时全部落在了他的身上。

    凤清韵也顾不得那么多，脸上挤不出半点客气，“那就劳烦夜王了。”

    “不必客气。”千夜离微微侧头，月貌从身后走出来，依旧是一脸冷冰冰的走上去，翻开凤伊舞的眼皮看了看，又拿出一根银针刺了几个穴道，对着灯光看看变色的银针，才站了起来。

    “禀主子，四公主中的是七星海棠。”他回话的时候，都是面对着千夜离，丝毫没有看其他人一眼，说完之后，又站回了千夜离的身后。

    那边御医已经派人去将胭脂红的解药取了过来，又拿了一些平常解毒的药丸，给凤伊舞硬灌了下去，吃了这些东西，凤伊舞倒是没有吐血了，可是脸色也没有变好的迹象。

    当一听到七星海棠几个字的时候，御医的手抖得是更加厉害了，全身禁不住的发抖。

    凤清韵侧眸冷声：“现在毒已经鉴别出来了，你们可以配出解药没？”她又怒又气，自己皇宫里的这些个御医还不如千夜离身边一个十二岁的小童厉害，简直让她丢尽了脸，今日之事后，御医院她也要彻底的清洗一遍了！

    听出她语气里的寒意，但是更让御医们发寒的不是这个，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呜咽道：“陛下，七星海棠的毒，几乎无解”

    “滚！什么叫几乎无解！有解就是有解！几乎是什么意思！”凤清韵额头的青筋都爆了出来，脸色有几分狰狞了，谁都能从周围察觉出她那浓浓的杀意。

    千夜离又适时的插嘴道：“陛下，七星海棠由七种花组成，根据配置人的喜好，所用的花不一样，每一种花所放的分量也不一样，若要配出解药，首先要找到下毒的那份七星海棠，然后根据它的原料，再配置出解药。”

    他看了一眼已经完全昏厥，满脸死色的凤伊舞道：“而七星海棠，从第一天开始一点一点的腐蚀内脏，到第七天，彻底死亡。”

    即便是取了解药，不是在第二日之前吃下去，救回来，也是个半死不活的废人了。

    这句话他没有说出来，其他人都会领会。

    凤清韵只觉得全身的血都冲上了脑门，四下里目光如刀剑一扫，“毒，是什么时候下的毒？”

    御医连忙道：“七星海棠发作时间为半刻钟。”他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暴怒下的君王，性命实在太可危了。

    半刻钟。

    凤清韵紧盯着一脸死色的凤伊舞，眼中波涛翻涌，老四一直是坐在宴会上与大家一同吃喝的，她用过的食物，其他的人也是同样用过的。

    想来想去，就只有那个时候，表演魔术的魔术师与她碰杯，那杯酒，和其他人不一样。

    脑中恍然一过，大声道：“把那个魔术师给我带过来！”

    侍卫们脚步沉重，立即冲向后殿，半晌之后回来复命，“陛下，魔术师三人已经服毒自杀！”

    哐的一声大响在所有人的头上一撞。

    不需要再去寻找什么证明了，很明显，那三个魔术师就是下毒的人！

    再将晚会上的一想，那魔术师为何谁都不选，偏偏选了老四，还要求共饮一杯，对于他们这种走江湖的人，要求的不应该是更多的钱财赏赐才对，怎么会要喝一杯酒呢。〆糯~米*首~發

    “那怎么办，酒杯还在吗？可以从酒杯里面提取毒啊。”凤霓裳看着都不说话的人，对着御医问道。

    “七星海棠融入酒里，是提取不出来的。”御医也恨不得能提取出来啊，可是这毒，不能啊。

    这一声，让凤清韵醒了过来，目光转向了说话的凤霓裳，看着她面上的焦急，眼里却是有着淡淡的喜悦，冷森的寒意爬上了她的心头。

    这魔术师是老二请来的。

    当初老四是不愿意下去参加那什么大变活人魔术的，是老二在一旁煽风点火，才让老四气的去参加的。

    她一想到最近宫中不知道哪里传来的流言，说是她有意将皇位改传给老四，虽然不知道传言怎么来的，但是还是有点说中她的心事。

    在处理国事，管理大局方面，老四的确是比老二要令她满意，她隐隐约约的也动过这个念头，可是老二也有自己的优点，朝中的臣子与她也亲近，以前作为长公主，她也没犯什么错，对她也颇为讨好，孝顺也是有的，所以她也只是想想，并没有这么做。而这流言她没有出来澄清，更是想看看，老二可不可以在这样的流言下沉住气。

    一个君王，是不能听到一点什么风声就乱了阵脚的，可以不够聪慧，但觉不可以愚昧。

    没想到

    她的目光森寒刺来，让凤霓裳全身一抖。

    “霓裳，那个魔术师，是你请来的？”

    冷冰冰的质问声，顿时坐实了凤霓裳的猜测，她在听到魔术师全部服毒自杀的时候，就隐约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才会出主意让御医去酒里提炼。

    果然，凤帝立即将目光转向了她，“魔术师是儿臣请来的，可是这毒，儿臣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凤霓裳急忙的撇清，脸色微微发白。

    凤清韵想起她刚才的眼神，心底又怒又寒，忍住喷涌的火气，深呼吸了一口气道：“霓裳，把解药交出来，母皇可以从轻处理。”

    这一句话恍若一盆冷水倒在了凤霓裳头上，她不禁全身一软，嘴唇发抖，“母皇，不是儿臣，真的不是儿臣，儿臣怎么会做这样的事情，毒害自己的亲妹妹啊”

    殿中百官都在，可没有一个人开口，此时不仅仅是国事了，还涉及了皇家家事，而且也没有人知道到底是谁下的手。

    “是吗？朕可以听说了，你恨不得老四早点死！”凤霓裳长袖一挥，将桌上的碗碟全部扫落下来，瓷器碎裂的声音好似霹雳巨响砸在了凤霓裳的心头。

    她双膝一软，立即跪了下来，哭咽道：“没有，儿臣真的没有。”

    “哼，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最清楚！”凤霓裳冷冷的看着她一身金凤服，语调中没有半点温度，“你以为朕要将皇太女的位置给老四，所以迫不及待的就下手了，是不是！”

    “没有，没有”凤霓裳被这从未见过的，冷厉的凤帝吓得语无伦次，她不知道如何辩解了，现在魔术师已经死了，她也知道，肯定是自己在霓裳宫说的那句话传到了凤帝这里，到了如今，她只有拼命否认了。

    默默吃饱喝足的清歌看着这一场闹剧，慢慢的站起身来，走到人群中间，清越的声音传过人群，“清歌倒觉得不是二妹所为。”

    这一句出现在没有人敢开口的殿里，特别的清晰，也特别的让人流汗，在凤帝暴怒的时候插话的胆量，不是人人都有的。

    所有的目光转移到了开口的人身上，女子站在高台之上，如同众星捧月，散发着如同明珠一般的润泽光亮，高洁如月，皎洁无暇，夺人目光，一身宫服庄严的她，在宫灯下生出一团四射的光晕，浑身气度竟不比帝装的凤清韵少上半点。

    凤帝也被她晃得眼神微眯，怒意却不减，“你说说。”

    清歌缓步向前，檀口微开，字字珠玑落盘，叮咚脆响，“儿臣认为，二妹不可能如此愚笨，魔术师是她请来的，若是这样，母皇第一个怀疑的人，就会是她。”

    这番话，确实有理，凤清韵皱紧的眉头舒展了一丝，复又皱得更紧，紧盯着清歌道：“那若是她笃定了这一点，偏偏要这样做，让人无法怀疑她！”

    对于凤帝的思维，清歌也略为佩服，不错，果然是一国之君，逆向思维旋转的很快。

    下面一直没有说话的保凤霓裳这一派，见凤帝语气微微有松弛，立即大片的跪下来，“臣等也认为是别有用心之人挑拨陛下和太女之间的关系，请陛下三思！”

    众人如此求情，让凤清韵的怒气微微收敛，看着跪在脚下满脸不知所措的凤霓裳，闭了闭眼，也是，再怎么说，霓裳也不至于蠢到这个地步。

    可是这事情发生的也实在太巧了，她始终没有觉得那样好放下来，转头吩咐道：“将四公主抬下去，尽快想办法。”现在也只有这样了，争取可以在魔术师身上找出一点什么迹象来。

    她看了凤霓裳一眼，冷声道：“虽无你下毒之证据，可引虎为害之责你逃避不了，就在太女府好好的反思。”

    这是变相的监禁了，凤霓裳虽然心有不满，到底是比开始那样要好多了，连忙谢恩。

    本来喜气洋洋的春节宴会就这样闹了下去，百官心思各不一样，匆匆退下。清歌在众人散了之后，也慢慢的走出殿，身后有人紧紧的跟随，她微微皱了下眉头，没有多语。

    渐渐的离开了人多的地方，走到了僻静的小道，千夜离手指放在挺鼻上一摸，叹道：“高，实在是高，长公主让我真是自愧不如啊。”他侧眸看着她清丽的侧颜，在寒夜里更显得霜透，莫名让他心动。

    “夜王说什么，我听不懂。”清歌冷冷的回了一句，面无表情的顺着路拐弯与他分开，一双瞳眸中着暗藏着冷锋，她就知道，其他人能瞒得了，可是千夜离，很难瞒到，还好，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至少没有出来坏她的事。

    待走到了殿内，将其他人散了下去，春节的夜里谁都希望能轻松点，当即所有人谢恩退了下去。屋内只有她们两人的时候，星儿才将心头的疑问问了出来：“小姐，夜王的话是什么意思？今日这一幕和你让我放流言出去有关系，对不对？”

    她虽然没有看的十分明白，但是她能猜到，不是那么简单，上次小姐让她偷偷的放了留言出去，说是凤帝要立四公主为皇太女，紧接着，今天在殿上，凤帝好似就为了这个消息对皇太女颇多猜测，她就觉得事情肯定不是那么简单的，至少她觉得，皇太女不会这么笨。

    清歌将头上的步摇扯了下来，丢在桌上，扭着脖子冷笑道：“那个魔术，你有没有瞧出不对劲的地方？”

    想起那些魔术，星儿抿着嘴回忆了一下，大眼一闪一闪的，“没啊，就是看出来那个魔术师的手挺快的。”

    清歌侧抬着头看着她，“不错，能看清楚魔术师的手势，动态视觉很厉害。”难怪星儿并没有太多惊讶，原来她看得到魔术师的动作，魔术这个东西，一旦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当然就没有了开始那种神秘和乐趣。

    “我眼睛长这么大，不能白长。”星儿嘻嘻一笑，将东西收到屉子里，“小姐，你说的不对劲的地方是哪里？”

    “那个大变活人，没有事先的配合，是做不到的。”清歌眼里闪过一抹厉色，回想起这一幕，她脸色都染了寒霜，若不是这一个魔术，她当真没看出来原来有人也是布局高手，差一点点，凤霓裳就要败下阵来了。

    星儿脑子也不笨，听清歌这样说，想了想，立即夸张道：“小姐，你是说，那个四公主和魔术师，才是一伙的？”

    “嗯。”顺便换了衣服，清歌嘴角微微一勾，充满了讽刺，大变活人在这里，是个稀罕玩意，可是在现代，只要看魔术揭秘节目的人就会知道，进去的人和魔术师一定是要配合好的，若不配合，那人，绝对没办法在人眼皮下消失，而凤伊舞的局，就是在这里露出了破绽。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倒霉，刚好遇见了清歌这个穿越过来的人，对于魔术，还偏偏有所了解，既然有人送了机会上来，她当然要好好利用。

    “可是，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两个毒，其中一个还不能解开呢？”星儿侧头猜测，“难道，其中一个真的是皇太女下的？”

    看着她皱眉的样子，清歌手指一动，翻出一颗极小的药丸在手中，递到了她的面前。

    “这是什么？”星儿眨着眼看着，她又不是汶无颜，不怎么懂毒药，小姐懂毒也不要故意考她

    叮咚一声，敲开了她的智慧之窗。

    两手握在嘴边，夸张的叫道：“小姐，我真是太崇拜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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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8章 御天乾不回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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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儿兴奋的在屋内转了一转，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忽闪忽闪如同天上的星子，继续道：“小姐，你脑子怎么就这么灵活呢。”她摸了摸自己的头，为什么她就不能想出这么多东西呢，都是人脑，区别也太大了。

    “好了，别转了。”清歌好笑的看了她一眼，对于星儿这种夸张又孩子气的行为她早已经习惯了。

    “那破四公主，活该。”星儿拽紧拳头不忿的哼道，“可是小姐你为什么要给那个皇太女求情呢，她死了不是更好！”那个人根本就看不起小姐，鼻子长到脑门上，看到就讨厌。

    清歌嘴角微微一勾，无关于笑容，只是一个动作，眼神中带着点冷漠又讽刺，“你以为凤清韵真的会杀了她吗？”

    这些日子她看的清楚明白，虽然说她是回了皇宫，除了要利用她的时候，凤清韵有半点其他的权利给她吗？就连上次她出征获得大捷后，也不过是赏赐了点东西，实质上她还是什么都没有。青鸾国不同于其他国家，公主就是等同其余国家王爷的身份，没有实权的王爷算个什么东西，她还不知道。

    这次凤伊舞设计下个毒自己吃了，然后将罪过推到凤霓裳身上去，就算不死也要让凤帝对凤霓裳渐渐没好颜色，可惜经过她这么“加料”，凤伊舞的生死已经是定了，凤帝当然不会把自己精心栽培的凤霓裳再随意处置了，她不过是给个顺水人情罢了。

    凤伊舞，哼，若不是她，她和御天乾会受伤吗？这个七星海棠不过是还了她让御天乾中毒的一环而已。

    想到这里，她缓缓走到窗口，推开禁闭的两扇凌格窗户，抬头看着天空，碧蓝色的天空有着半弯残月，冷冷清清，孤孤单单的挂在一望无垠的夜空里，显得那样的寂寞和孤独。

    她的眼底映出了皓月的光华，微微叹了口气，这几个月，她也有给御天乾写信，可是写了两次都没有等到回信。

    平日里忙着对付这宫中的一切事务，忙着布局应付，如今闲了下来，才想到两人已经分别了好几个月，心底有着淡淡的酸涩，想起在乌线峰时的那一幕，那些精兵眼中的愤怒和怀疑。

    一双清眸透出相思的忧愁，仿若看见细石路上有紫金袍的男子阔步走来，长身宽肩，刀眉薄唇，对着她微微的一勾嘴角，冷戾的眉峰藏不住那底下的温柔。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

    她为自己这一瞬间透出的女子情怀暗叹，忽又觉得没什么奇怪，只是他屡不回信，是不是碍于外部的压力没有给她回信呢？

    仿若记起，某日那个人站在面前，不可一世，桀骜霸道的宣告道：“百年之后，你只能埋在我御家的祖坟里，绝无有二。”

    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不相信她，会因为这个而不给她回信，她抿了抿唇，长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深深的阴影，射得脸颊更白，朱唇更绯，比窗前那一树红梅都要来的动人。

    春节一事对于青鸾整个朝局是有了巨大的影响，凤帝每日上朝时脸色都阴沉沉的好似随时有雷电暴雨倾盆袭来，每个朝臣都是战战兢兢的来上朝，生怕步了那一帮御医的后尘。

    七天到了的时候，他们没有意外的未配出解药，被凤帝拉了去，全部做了凤伊舞的陪葬，凤霓裳被关在了府中，半步不得外出，而三公主在这一次后，年后初三直接在庙中剃度出家，再与青鸾没有关系。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个流言四起，据说东雷夜王来青鸾的目的，就是冲着长公主来的。

    这个流言出来，让许多人暗自一惊，又细细想来，是啊，以前夜王都没来求亲过，就在长公主来了之后，马上就来了，看来这红颜还真的是可以倾城啊。

    对于这样的流言，清歌不过是淡淡一笑，不放在心上，只是笑容有点点高深莫测而已。

    不是所有人的都能如此云淡风轻，一笑而过，有的人开始急得吃不好睡不着了。

    而在这个时候，皇宫迎来了一位新的客人，天下第一美人，也是夜王府上的舞女遗姬。

    世人都知道，遗姬自幼跟随在夜王身边，爱慕夜王，大概也是听到了有关的流言，从东雷急忙赶来，可惜夜王不待见她，连皇宫都不让她进来，最后凤帝只好把她安排住在了丞相靳品玉家中，虽然夜王不喜她，可是至始至终未曾真正薄待过遗姬，最重要的是，夜王的府中，一直也只有这么一名女人，所以凤帝才好好的招待她。

    而正是这一次安排，为以后的一个事情埋下了深深的祸端。

    一只苍鹰在半空盘旋，长鸣两声后，又挥翅而去。

    千夜离拿着手中的暗报，两只眼睛光辉时明时暗，深邃如井，让人看不透底下的一汪清泉。

    大雍传来的消息，凌帝将在两月后传位于太子御天乾。

    目光缓缓扫过这一行字，他的笑容越来越深，模糊之间更觉的诡异莫辩

    “月貌，吩咐他们仔细的调查，御天乾继续盯着，仔细的去查一查他身边汶无颜和沐长风的去向。”慢慢的揭开宫灯，将纸条放在点燃的蜡烛上，看着因气流不断跳跃的烛火舔舐上淡黄色的信纸，慢慢的将上面一个字一个字的销毁，千夜离笑得格外的开心。

    如果证实了他的猜想，那么接下来，他可是会有极大的收获。

    大雍国，天越城。

    北风呼啸着卷过绵延不断的皇城顶端，为本就肃静的巍峨城墙又添加一分穆色。

    太极殿里，凌帝坐在偌大的书桌前，眼眸中都是闪烁不定的光彩。

    他下方一张梨木大椅上，坐着暗紫锦袍的男子，眉目如画，眼若寒星，脸庞如天然雕刻般光滑如玉，棱角分明，泛着清淡有力的光泽，鼻梁高挺，唇形淡薄，头戴太子玉冠，更衬得他高贵大气。

    他的手中捏着一张书信，神色不定，带着隐约的怒气道：“父皇，你看看，那个女人竟然还敢写这样的书信来！”

    夜明珠的光不灼目却能照亮殿内的每一处，淡白色的光芒投在那张信纸上，清丽淡然的笔迹如同主人一般清冷单薄，却透着说不出的情意。

    凌帝看着那张信纸，眼中含着薄薄的怒气，眼角的皱纹让他此刻看起来，显得苍老了许多，两鬓之间多了隐约的白发，整个人透出说不出的淡淡的无力和迟暮的感觉，完全和一年前在沐府中看到的样子不同了。

    他扫过上面的内容，手指握拳轻轻的咳了一声，嗤笑道：“这个女人，真的是好演技，若不是知道我真是要信了她。”

    李陆拿了杯蜂蜜水放在凌帝的水边，余光划过那张信纸，上面书着“我安好，你身子如何？清歌。”

    他飞快的收回目光，眸中带着些惋惜，想起陪着凌帝初见清歌时，那么个单薄挺直的背影，足足让他都震惊了一下，谁曾想到，一年时间都没到，竟然被揭出原来是个奸细。

    男子重重的哼了一声，语气极尽讥诮，“她还好意思写信来，她还嫌害我不惨吗？”

    男子的声音充满了怨恨，五指紧紧握成拳，目光中都是如大海浪涛一样的巨浪，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片，恨不得将它烧穿了才好。

    看着他激动的表情，凌帝脸色显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的眉间刻上了几道印痕，太阳穴也隐隐发疼，“朕恨不得亲手杀了她！”

    他的语气悠然缓沉，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却比男子愤怒的话更让人觉得胆战心惊，那是一种极度愤怒和忌恨下，才能有的平静，在这种平静下，是完全被抑制了的仇恨。

    沐清歌，不，应该是凤清歌，竟然蒙骗了他们所有人，在他的眼皮底下埋伏了这么久！

    大雍对她哪里不好，封她做了定国郡主，他和听芙都对她极尽宠爱，乾儿更是对她一心无二，宠溺无双，可是又怎样，全部的人都被她耍了！

    竟然让乾儿受这么大的苦，中了那样的毒。

    “她写这样的信来是干什么，是觉得御天乾还值得她利用是不是！”男子将手重重的往桌上一锤，气的浑身发抖。

    凌帝揉着太阳穴，以肘撑在桌上，抬头望着气怒的男子，抬头看了看窗外，眼眸微闪，透出两股凌厉之气，又带着些愁思，开口叹道：“乾儿，还好有汶无颜啊，否则的话后果难以想象。”

    “是，汶无颜的确是智谋难得，若不是他现在大雍还不知道什么景况了！”御天乾越说越气愤，好似每一个字都是咬牙切齿的说出来，“不管怎样，那个女人，我是不会给她回信的！”

    “当然。”凌帝信纸一揉，像丢弃什么恶心肮脏的东西一样，狠狠的往地上一丢，再踏上狠狠的捻上一脚，面目透着狰狞之色，“不要让朕有机会，否则，朕一定要杀了她！”

    －－－－－－题外话－－－－－－

    最近一直很忙，明日万更，离男主出现的日子也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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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9章 皇太女凤清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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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伊舞中毒逝去之后，虽然没有明令下了凤霓裳的太女之位，比起以前对她冷淡了许多，以前给她的批阅部分奏折的权利也找了借口收了回来。

    这种行为代表了什么，在百官心中不言而喻，凤霓裳更是气的无法言语，她根本就不知道宴会上究竟是怎么回事，牙根直咬也无法宣泄这种痛苦。

    她如何能想到凤伊舞和魔术师是早串通好了的，毒也是凤伊舞自己下的，胭脂红虽然不是什么普通毒药，看起来又凶又险，可是在皇家，这个毒就算不得什么，可惜她棋差一招，让清歌看出企图，给她添加了一味药丸，毒上加毒。

    真正是自作孽不可活。

    为了挽回在凤帝心中的位置，凤霓裳在府中设下悔过宴，将凤帝和百官请到府中，诚恳的反省自己的过错。

    收到请帖的时候，杜曼娘正在清歌殿内，看了眼请帖，若无其事的笑笑：“皇太女挺费心的。”

    两指夹着那薄薄的请帖，清歌冷冷的一笑，“当然，总有人沉不住气的

    “那长公主你还去吗？”杜曼娘皱眉问道，根据清歌所言，她去打探，从这段时间掌握的消息来看，这场宴绝不是什么好宴。

    将请帖往旁边一递，星儿连忙接上，“去，怎么不去，若是不去，亏的人岂不是我。”清歌淡淡的扫过杜曼娘的面孔，话语清清淡淡，却让杜曼娘觉得浑身刺寒。

    “需要臣做什么？”杜曼娘躬身问道，她见第一次就知道这个人深不可测，可是没想到有这么深的城府，玩起心计来，半点都不比皇室中的人差，难道真的是遗传问题，皇室的人头脑就是要多些弯弯转转的。

    当然，这些话她不会说出来，只是放在心中，既然在那一天她就做了决定，如今更不需要犹豫了，她相信自己的眼光。

    清歌眉眼微微一动，笑道：“不用，我自有计划。”

    次日，虽然是个悔过宴，又逢四公主丧去，自然不能大办特办，一切都是从简来。

    清歌坐在席上，看着凤清韵的容颜，因为凤伊舞的逝世，她瞬间憔悴了许多，浓妆依旧掩饰不了她年华老去，憔悴不已的模样。

    凤霓裳素淡妆容出现在众人面前，美艳的眉眼因为刻意的打扮，显得有些平淡，也恰好显示了她悔过的心，一番恳切的言辞，将自己不该引虎进宫，导致四公主丧命，让凤帝因此而焦心的罪过写了出来。

    “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写的请罪书，文笔挺不错。”清歌喝了口淡酒，似笑非笑的说道。

    杜曼娘侧头看了她一眼，如玉一样的容颜总是清清冷冷，说不出的淡薄，也说不出的幽深，她微微一顿，“是靳丞相，她的文采在朝中出名的。”

    清歌抬眼看了一眼坐在对面席位上的靳品玉，两人在大雍的时候曾见过一面，那时候还是清歌将他们的阴谋而破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她对清歌的态度十分的冷。

    文采好的人多了去了，可不是人人都能将一篇文章写的让人听了动容，眼见凤帝的脸色渐渐的好转，清歌的笑容也越来越深。

    虽然是低调，但是美酒佳肴还是一个不少，只是收敛了些，没有请来歌舞乐姬来伴奏，气氛稍微冷淡了点。

    凤帝在听完最后一句后，眉目显然舒展了许多，凤霓裳见她一直没有喝酒，连忙拿起手中的酒杯，“母皇，儿臣已经知错了，请母皇与儿臣共饮一杯，以慰儿臣这一个月来，三十个夜晚，日日夜夜的担忧。”

    她说完，自己就先饮了一杯，凤帝本来身子不大好，出宫前御医嘱咐是要少喝酒的，此时见女儿情深意切的劝说，嘴角带着点笑容，举杯对着其他百官道：“霓裳知错就改，朕心甚悦，便同诸位一起引了这杯。”

    凤帝都喝了，其他人当然不敢怠慢，立即拿起酒杯来，将酒喝了下去。

    “起来吧。”将酒杯放在桌上，凤帝手掌往上一抬，示意凤霓裳站起来

    “那是当然。”

    没有意料中的谢恩，只有一句冷冷的话语从前方传来，凤帝的手微微一顿，看着由跪姿缓缓抬脚站了起来的凤霓裳，眼中有着不解和薄怒。

    身边的臣子也大声喝斥道：“太女殿下，你为何不谢恩？刚才才悔过，怎能又马上犯错！”

    凤霓裳嗤笑了一声，站起来微微躬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浮尘，半掀起眼角看着凤霓裳，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诚恳，完全就是轻视之色。

    这样的表情彻底惹怒了凤清韵，她眼眉一怒，吼道：“凤霓裳，你太目无君主了！”

    刚才那在言辞烁烁，一脸求原谅，求宽恕的人，瞬间就变了脸，这让她一时恼羞成怒，如何能不怒。

    紧接着，凤帝只觉得浑身一软，好似什么力气都使不上来，瘫靠在了身后，而其他的人也同样是歪倒在了地上，面色清醒，却不能控制四肢。

    杜曼娘低声喊道：“不好，这酒有问题。”她测眼看着清歌，只见她也软靠在椅上，脸色依旧是清清淡淡的，没有什么变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众臣们都有点慌乱，任谁没有了行动力，心里都有点慌的。

    “是酒，这个酒有问题。”有人看了一下所有人，想到刚才大家都和着凤帝敬了那杯酒，只有酒所有人都喝了。

    熙熙攘攘的众人一下把目光集中到了依旧站在凤帝面前，不慌不忙，神态自若的凤霓裳，“太女殿下，你也喝了酒，怎么没事？”不知道是哪个喝多了的，脑子一时半会还没有转过弯来，懵懵懂懂的问着，被两边的人大骂蠢货。

    清歌暗暗冷笑，见过蠢的，没见过这么蠢的，所有人都倒了下去，就剩那凤霓裳和其他几名官员没动，加上她之前的那种举动，猪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想干什么！霓裳！”凤帝强撑起精神，对着她怒骂道，目光扫过那些站在一旁，没有倒下的官员，自然明白这些人肯定是投靠了凤霓裳，事先吃了解药，所以喝酒了也没有中毒。

    心底虽然有些发虚，可是面上依旧有着沉积多年的威严，怒声喝斥，只不过这声音虽然是架势十足，配上她瘫软的姿势，东歪西倒的样子，也难以让人害怕了。

    凤霓裳不慌不忙的走到她的桌前，两手撑着桌面，美艳的面容露出一点点的讥诮，“母皇，儿臣有一事相求。”

    她的语气十分的诚恳，可是表情和语气偏偏相反，让凤帝心中的闷火升腾的更加厉害，很想给她那笑脸上扇上一个巴掌，她闭了下眼，忍住喷薄的怒气，问道：“你想求什么，直接和母皇说就是，何必开这样的玩笑。”

    玩笑，好个凤帝，果然是只狡猾的老狐狸，只要事情没到撕破脸的时候，她就不会将自己置于死地，将下毒一事说成玩笑，就是想让她知恩而退吗？

    凤霓裳不咸不淡的看着她，看着眼前这个一身华服，掌握着青鸾至高权利的女人，低头笑了笑，摇头道：“母皇，就这样说，儿臣觉得放心一点。

    看她的神态，今日的事情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凤清韵也不再掩饰，喝斥道：“你这是干什么，是想逼宫夺位吗？”

    从中毒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了是什么，凤霓裳那古怪的表现，就是她的决心，因为她要坐自己这个位置，要做青鸾国的女帝。

    “不，不。”凤霓裳摇了摇头，否认道，“母皇这话错了，儿臣只是看母后身体虚弱，连坐都坐不稳，不如退位颐养天年，让儿臣帮你分担忧愁吧。”

    若是没看到眼前这一幕，谁能想到这样的话，竟然是逼宫时所说的呢，皇家的人就是喜欢把事情做的漂漂亮亮的，然后私底下是什么意头，实在是很难说。

    “霓裳！你已经是皇太女了，母皇百年之后，这位置不都是你的，你何必这样！”凤清韵知道此时按照自己的情况，来硬的是不成了，只有来点软的，怎么说拖延点时间也是好的，外面的人总会察觉不对的。

    仿若看穿她的想法，凤霓裳转头看了眼门外，指着说道：“母皇，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是我的人，你就不要想有侍卫来救你了。”她好笑的似的哼笑了两句，再看向凤清韵的时候，眼底没有一点温情，只有憎恨，“这位置现在是我的，可以后是不是我的，那都是凭你一句话。”

    “你这是从哪听来的，母皇从未想过母皇就你一个”话说到这里，凤清韵才陡然停下来，看了倒在椅上似乎什么都没看的清歌，有点尴尬，她刚才差点就忘记还有那个女儿了，“母皇一直都只立了你一个人为太女啊！”

    显然凤清韵打算把这张亲情牌一直打下去，可惜凤霓裳根本就不打算听，她扫了一眼周围，不耐的说道：“快点把禅位书给本宫拿过来。”

    旁边的侍卫将早就准备好的圣旨拿了上来，这一下彻底将凤清韵惹怒了，她再也顾不得忍耐怒气，也没什么忍的了，圣旨都拿出来了，那就是早就有准备了，而且是精心策划的！她还何必忍耐！

    手指想拍桌子，无奈被下了毒药，只能声音上发泄愤怒，“你这逆女！你这是造反，造反！知道吗？！”

    一声怒吼将全部人的耳朵震了三震，眸中愤怒的火焰恨不得将凤霓裳焚烧得干干净净，一点骨头渣子都剩不下来。

    “母皇，留着点力气吧，这圣旨麻烦你亲自你再抄写一遍，抄的好，儿臣还将你恭在后宫里养着，抄的不好，儿臣就让你去陪心爱的四妹了。”

    凤霓裳的话语字字如刀，戳在了凤清韵的心头，她紧紧盯着面前的圣旨，咬牙切齿，眼角的鱼尾纹显得刻骨森寒，“你好狠毒，毒死自己的妹妹还不够，现在还要逼死你的母皇！”

    啪的一个耳光，以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速度，到了凤帝的脸上，打得她神情都呆怔了一瞬，看着眼前甩了甩手的凤清韵，满是不敢相信。

    “我说过了，四妹不是我毒死的，你偏偏要怪我，还让我关一个月的禁闭，刚才说什么原谅我，你内心其实还是觉得是我毒死的吧！”凤霓裳咬着一口银牙狠狠的说道，那样子，恨不得将凤霓裳嚼碎了吞下去。

    这一个月来，她在府里担惊受怕，就是没有想通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魔术师怎么会下毒，又怎么偏偏下在了四妹的身上，她怕失去太女的位置。

    可是现在，她不怕了，任凤帝怀疑也好，怎样也好，她怕什么，只要坐到了女帝的位置上，还有谁能对她怎么样。

    权利，不管是现代，还是古代，都是人们兴奋追求的东西。

    “你现在做的这种事情，让朕怎么相信你！”凤清韵显然是怒到了极点，眼内充血，额角的青筋都爆裂了出来，一跳一跳的。

    听到她这样的咆哮怒吼，凤霓裳也是一振，毕竟是自己的母皇，若说心底一点点畏惧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可是一看到她歪在椅子上一点都不能动作的样子，她心底那一点点的畏惧又消散的干干净净，“当然，你相信不相信无所谓，反正你都要将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女儿嫁给夜王了，还不是要将皇位传给她吗？你这些年不是一直都记挂着那个男人，要找回你和他的女儿，到了这个时候，我还不为自己打算，你以为我真的那么蠢！”

    清歌看着两人吵着将话题引到自己身上来，不禁有些好笑，这些什么流言的，也亏得每一次都能让凤霓裳相信，她究竟是对自己多没自信啊。

    “殿下，陛下根本就没有说要将长公主许给夜王啊，你从哪里听来的！”杜曼娘适时的开了下口，作为百官武将之首，怎么说她也要出个声才行。

    “用的着听吗？谁不知道夜王来就是冲着她来的！”凤霓裳到了现在，对清歌说话是没有半点尊敬的意思，就算清歌当初在殿上帮她说了话，她也看不惯，食指指着清歌，眼神说不出的轻蔑。

    她恨每一个和她争夺皇位的人，凤伊舞也是，沐清歌也是，这些人但凡一出现，在她眼底就是敌人，要抢她的皇位。

    清歌靠在椅上，她的样子虽然是四肢无力，但是比起其他人来，有一种像是靠在椅子上闲庭信步一般的悠然，好似只是在休息，迎着凤霓裳的目光更是冷冰冰的不带一点温度。

    那样的目光，好似腊月里的冰柱，不仅仅是冰冻，还有锋利，好似一下可以窜进血液里，将全身冻结了一般。

    凤霓裳心底生出一点退意，恨恨的转开了眼，心中暗道，只要凤帝一将圣旨写了，她就将沐清歌送去和凤帝一起陪葬！

    阔步走到凤帝面前，一手撑着桌子，冷声道：“母皇，你写，还是不写？”

    “你休想让朕写出禅位书！亏朕对夜王说，欲要将你嫁给他！”凤帝狠狠的怒视着她，青鸾国有一个不同于其他国家的规定，关于百官升迁以及皇族内部的圣旨，必须要由当位的皇帝亲笔书写，据说是为了防止有人假造圣旨才流传下来的规定。

    所以凤霓裳才没有自己拿了圣旨就走，毕竟事情要做漂亮，那就全部做到底！

    凤霓裳听着她的说是要将自己许给夜王，根本就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她指着凤帝骂道：“你休想骗我！这个时候你还想要骗我！”她心底也是有些怀疑，难道传言是假的，凤帝没有指的是长公主。

    “殿下，陛下前几日的确还和夜王提过，要将你嫁给他，只是夜王说要考虑一下。”作为朝中最为凤帝亲近的一个老臣舒太傅有气无力的说道。

    他的话在朝中一直都是各党派看重的，他是皇族的远亲，和凤帝也颇为亲近，说出这个事来，百官都会相信。

    感受到众人射来的目光，凤霓裳一时有些讪讪，脸皮更是觉得火一样的热，她明明听说是要将沐清歌许给夜王啊，夜王还经常去探看沐清歌，这不都是母皇默许的吗？

    她的样子看在靳品玉的眼底，她立即好似被呛到了一样大咳几声，被她的咳嗽声震醒了的凤霓裳看着她的目光，猛然悟了过来，就算是又怎样，谁知道有没有变故，她想起刚才那种爽的感觉，扇了凤帝一巴掌的感受，通身舒畅。

    既然都反了，就算是真的又怎样，她已经反了，还有什么不敢做的，以前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

    “母皇，毕竟做了十六年的母女，不要给自己加不痛快。”凤霓裳盯着瘫软的凤帝，一字一句的说道。

    “朕没有你这样的女儿！”凤清韵狠狠说道，她誓死不写。

    “呵呵”凤霓裳笑了起来，美艳的眉眼在这一瞬间绽开起来，将素装的她也点缀得浓丽，艳丽的唇弯起，好似两把凌厉的刀，吐出令人心悸的语言，“好，不写也行。”

    她对着口中啪啪拍了两下手，外面等候已久的士兵全部走了进来，有序的，整齐的站到了百官的身后。

    清歌的身后特意多站了两名，看品衔，还不是一般的士兵，显然就算中了毒，凤霓裳还是不敢随意小看了她。

    余光扫了一下身后的两名将领，清歌低垂着眼，闪过一丝淡淡的阴笑。

    “殿下，你怎么可以这样，这可是大逆不道的啊！”一名臣子呼喊道，看着那些士兵一个个武装待发的，开口劝道。

    “就是，你这样做，岂不是让皇室蒙羞！”一个老臣愤声怒斥，眼底都是盛怒的火焰。

    凤霓裳双手抱胸的看着他们，嘴角挂着非常轻视的弧度，扫着眼对凤清韵道：“母皇，这两人对你挺忠心的，儿臣就先送下去给你开路吧！”

    唰唰两刀，只听利剑出鞘，收入，见到两个动作，那两名手脚瘫软的臣子连一句话都没说，就被一剑穿心，当场死亡。

    血从伤口溅出来，撒在了红色的地毯上，说不出的浓粘恶心。

    那些本来还想说话的大臣一下就紧抿住了嘴，再也不敢开口了，好狠的皇太女，竟然说杀就杀，他们眼底都是害怕，那些鄙视和厌恶只能深藏在心底，不敢表现出来。

    因为，人都是怕死的。

    “你你这个逆女！朕就是死也不写禅位书！”凤清韵已经双眼血红，感觉血管就要从眼睛里爆了出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她的面前这样嚣张，她如何能忍受得了！

    空气中漂浮着浓浓的血腥味，那些从来没有见识过这样场面的文官也有些受不了，有些就这样干呕了起来，因为手脚又不能动，只能干翻眼，显得十分的狼狈。

    “母皇，你不写禅位书，便不写吧。”

    方才还那样咄咄逼人，如今又这样轻描淡写，让所有人都有点不知道凤霓裳是什么意思，只有清歌靠在那，冷冷的笑。

    看着这些人惊讶的样子，凤霓裳更是笑的开心，美目里流转的光华，嗜血艳丽，“只要母皇你死了，其他的继承人也死了，这皇位还能是谁的？”

    她咧着嘴看着一干人惊异的表情，心里十分的得意，“老三现在应该也死在庙里，她喜欢与佛相伴，那就直接升天。怎么？母皇你以为除了禅位书，我就奈何不了你吗？”

    这样的话说出来，众臣心里皆是一跳，青鸾自开国以来，从来没有君王是这样上位的，他们的心里一时没有想到，凤霓裳竟然会走这一步，她的意思便是将凤帝，长公主，三公主全部杀了，到时候直接做女帝，根本就没得选择！

    见他们的目光又恐又怕，凤霓裳眼底说不出的爽快，她环顾了一圈群臣，自己站在厅内的上首，左右两边都是群臣倒下，好似帝王看着自己的臣民一般，颇有一番气势，而她自己也觉得，实在是很有气势，这种掌握了所有人性命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她忍不住又放声大笑了两句，带着宽宏大量的仁慈表情道：“本宫以后是要做仁君的，各位不必害怕，现在想让大家表个态，支持本宫的，说一声殿下万岁，支持母皇的，便喊一声陛下万岁吧。”

    她状似很随意的摆了摆手，指着旁边一个臣子道：“从你开始吧。”

    那个被点到臣子是中书省下的一名官员，他是歪在桌子上的，目光刚好投向旁边被剑杀的老臣胸口，那伤口还在殷殷的流着血液，血腥气直冲他的鼻端，吓得全身冷汗不止，浑身发抖，他一个文官，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心跳几乎要夺口而出，紧张的开不了口。

    “怎么不说话，难道你其实是想支持长公主殿下吗？”凤霓裳弓下身来，不远不近的在臣子耳边一说。

    说话时喷出的气息就这样拂在了官员的耳边，好似地狱里吹来的阴风，让她浑身发亮，几乎下意识的喊道：“殿下万岁。”

    有了这一声后，后面几乎是噼里啪啦的好似接力赛一样的，“殿下万岁”“殿下万岁”，好似喊慢了一点就会被杀了，比幼儿园的孩子还要听话。

    到了清歌这里的时候，她慢慢悠悠抬起眼，对上迎眸看来的凤霓裳，说了句，“何必呢。”

    这一声，在整个殿内，显得是那么的与众不同，那么的标新立异，那么的惹人注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有人眼底如火花绽开，希望能从她身上看到什么奇迹发生。

    连一直都气爆血管却忍着没气晕过去的凤帝都抱着希翼的目光看着清歌，她也如同其他人一样，希望她能出现点什么奇迹，将这个乱局收了下去。

    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清歌依旧老姿势靠在那里，看了凤帝一眼，转过头来对着凤霓裳道：“怎么说，她都是养育了你十六年的母皇。”

    这样的话语，虽然是言辞恳切，可是语气听不出什么很深情的意思，倒像是个局外人，可惜这时候所有人的精神都太紧张了，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去琢磨什么语气语调，只要能救他们就好了。

    可是有一个人，听出来了，那就凤帝。

    她久经高位多年，即便是再紧张的情况下，还是有一份比起常人不同的镇定，清歌的话淡淡的，没有什么感情，看她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真挚的味道。

    可是她知道，她敢说这样的话，必定是有道理的。

    身为皇家人，对感情总是比其他人要淡薄一些，天下人来来往往皆不过是为了个利字。

    这个时候，她只有抛出利，才有机会让清歌尽全力。

    “清歌，母皇真的后悔，当初为何不将你立为太女！”她平淡的说出这句话，目光紧紧的盯着清歌。

    和聪明人交流，就是轻松，清歌眼底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却叹了口气道：“只怪母皇不早点说！”

    凤霓裳听她们两人说话，特别是凤清韵的话，更是火冒三丈，当着她的面，这个时候，果然还是把真话说出来了吧，凤帝就是有这个意思将凤清歌立为太女！

    她目次欲裂，双眼涨红，大吼道：“我看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争！”一把夺过身边士兵的剑，对着清歌猛然的冲了过去。

    她要杀了她，这个野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人！

    靳品玉躺在地上，听着凤清韵和清歌的交流，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待看到凤霓裳拔剑冲去的时候，沐清歌墨玉双眸中的阴冷神色，再想阻止已然是来不及。

    方才还瘫软的身子如同蛇一样的灵活，手臂蜿蜒而上，一手掐在凤霓裳的喉骨，一手化掌为刀，螺旋似的一转，那把剑已然拿到了清歌的手上。

    突然一下形势大逆转，连站在清歌身后的两名将领都没有反应过来，凤霓裳就已经被扣在了手中。

    清歌不言不语，眼角一瞥，往凤清韵的地方投去。

    凤清韵见那凤霓裳被抓住，说不出的痛快和惬意，毫不犹豫的就喊道：“清歌，好样的，朕果然没看错你，你才是真正适合做太女的人！朕明日便封你！”

    百官无不是和凤清韵一样心底雀跃，看向清歌的眼神都是带着敬佩和尊敬，人在大难的时候碰到救星，是最容易相信一个人的，这也是为何古今有那么多英雄救美，以身相许，当然了，清歌根本不是要他们以身相许，只不过就是同样的意思，在他们眼底，清歌是救星。

    凤霓裳被抓，刀剑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显然大势已经去了一半，可是那边士兵反应也不慢，站在凤帝身后的士兵立即抓了凤帝，挟持在手中。

    “快点放开殿下，否则我就杀了她！”士兵大声吼道，神情激动，那刀锋不小心一动，立即在凤帝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吓得她全身发冷。

    “这个逆女已经被抓了，你还帮她，你不怕诛九族吗？”凤清韵紧盯着他的手，撑着勇气喊道，她虽然是帝王，有至高的权利，可是她有一点和平常人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只有一条命。

    所以，她也是怕死的。

    那士兵如何不怕，他被椅子遮住的双腿都有些发软，可是他不能放开，已经是谋反了，不管放开不放开都是死路，不如一博，说不定皇太女还有机会！

    抱着这个念头，他大声对着清歌道：“将殿下放了，快点！”

    比起他的外厉内荏，清歌显然镇定得多，她的手掐在凤霓裳的喉骨上，用上了一分的力道，顿时凤霓裳只觉得呼吸不顺，喉咙处传来一股剧痛，比窒息还要痛的感觉。

    她吭哧，断断续续的道：“你这个野种”

    清歌毫不犹豫的就是一刀割在她的手臂上，听着她不自觉的大叫和发抖，眼底都是鄙视，对她下毒，手法那么拙劣，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现在还敢骂她！

    “你多说一句，我就多割你一刀！”眉眼一挑，清歌冷冷在她耳边警告，她不是好人，对坏人更加下得了手。

    顿时气氛变得很紧张，众人没有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场面，本来以为是大胜了的，可是现在凤帝又被人掌握在手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而那个士兵被清歌根本就不正眼看他的态度弄得不上不下，手中的刀握得更是颤抖，在凤帝的肌肤上又割出几道血痕来。

    称不上娇嫩的肌肤上染上了刀痕，从来没受过苦的凤帝哪里受得了，立即喊道：“清歌，快救母皇啊！”

    “快，用皇太女来交换！”士兵抓着凤清韵的头发，狠狠一拉，他豁出去，反正横竖一死。

    “她不是皇太女！”凤帝这时还不忘用利诱之，“凤清歌才是，现在的皇太女是凤清歌！”

    夜风吹来，血腥味也散去了不少，还带来了梅花的香味。

    一时众人觉得胸口的郁闷散去了不少，却没有一个人敢掉以轻心。

    这一场对峙，关系着他们未来的生死，他们不能开口，不管这时开口帮了谁，万一胜的是另外一方，那倒霉的就是他们。

    “听到没，我才是皇太女！”清歌不以为意的对着那个士兵一笑，手指更是掐紧凤霓裳，渐渐的她的脸色因为窒息变得通红，“你杀了凤帝，手里就没了凭据，要不要试一试，你可不可以从我手中逃过去。”

    话语声一落，清歌将剑往地上一扔，扣在手心的飞刀准确无误的扎在一名士兵眉心，薄如蝉翼的飞刀尾还在眉头微微颤抖，而那名士兵噗通一声，就倒了下去。

    好快的手法！

    杜曼娘只来得及称赞这么一句，那边就听哐当一声，士兵手中的刀落了下来，跪着大声道：“求陛下原谅，求陛下原谅！”清歌冷冷一笑，她倒是希望这个人有种点，一刀将凤清韵杀了，就像刚才凤霓裳说的，所有的人都没了资格，就算凤帝没有禅位，清歌也必然是女帝了。唉，可惜，这个人不给她省心的机会，她也不能在群臣面前做的太明显，到底，她是来夺国的，而不是来杀人的。这个时代，讲究点政治谋略，收买人心什么的。到哪里，就要遵守哪里的规则。

    那个士兵一死，凤霓裳一边的人大势一去，心已经灰了一半，还不待清歌出手，巡逻的御林军也终于发现了不对，在这个时候杀了过来，将那些乱臣和士兵全部擒住，御医赶来，将解药配给了所有人吃了。这些个御林军，别人把事情办妥了，他们就赶来了，还真是会捡便宜！那些个百官个个心中腹诽，很是不满。

    凤清韵吃下解药，长呼了一口气，抬眼正看见被绑住了的脸色涨红的凤霓裳，那熊熊的怒火一下喷发了出来，方才的种种全部涌了上来，拾起刚才士兵掉落下来的刀，似野兽一样的冲了过来，一刀扎进了凤霓裳的腹部，“你这个逆女！逆女！”

    她声嘶力竭的喊着，面色狰狞，要将刚才的所有耻辱全部还回来，竟然刚当着群臣的面扇她，竟然敢谋位，竟然要啥她！

    她扯出来又捅进去，一连三四刀，鲜血溅满了她的全身，连眼睛里都好似被染了血液一般。

    这个样子，比起刚才的凤霓裳，更让群臣觉得恐怖，她就像是一个从血里走出来的人，全身上下都透着仇恨的气息，要将所有人都杀了才能甘心！

    凤帝终于从疯狂中醒来，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看着倒在血泊中的凤霓裳，忽而转头对着清歌道：“你一早就知道会下毒？”

    “儿臣幼时身子不佳，百病调养下，普通的毒药可以抵抗。”清歌垂头说道，在那看不到的角度，她的唇勾着凉薄的角度，凤帝会怀疑她，她早就知道，毕竟她开始都是装的中毒了，她也不会傻到说自己真的是对毒药熟悉，没有喝下来，否则她就有不提醒之罪，可能会被列为凤霓裳的同谋。而现在，怀疑就怀疑，她的目的达到了，现在，她才是皇太女，那么怀疑，又能怎么样呢。

    盯着她垂下来的眼，凤帝的眼底光芒闪烁不停，嘴角紧紧抿住，今夜的事情让她心有余悸，就连她最看好的凤霓裳竟然都起了谋逆之心，她对清歌，当然比起开始，更加的不放心。

    可是她已经当着百官的面说了要立她当太女，而且今天她的功劳的确是最大的，这是无法抹去的事实。

    她默默的将眼底的怀疑收起来，脸上表情换上一副颇为满意的样子，又带着苍茫道：“朕将你遗失，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啊，若不是如此，今日朕就难逃一劫了。”

    对于她的这一套，清歌早就看透了，回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母皇不必太多虑。”

    凤帝听了这句话，也有些感触，叹道：“是啊，福祸总相依啊。”她顿了顿，接着道：“今日之事，也让朕知道了，朝中哪些人是害群之马了。”

    回宫之时，清歌望着外面的天空，福祸相依，当初那个莲华公子也这样说过，想起最近发生的这一系列事情，倒还真有点应了这句话。

    她讽刺的笑了笑，看着前方凤清韵的御驾，眼底森寒冷戾，青鸾国，你们害他的，我必然全部从你们身上拿回来，绝不会放过一个人。夜风呼呼的刮过，带着白天没有清新，吹走了一身的疲乏。月儿轻轻，叶儿嫩嫩，冬天就要走了，春天马上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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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章 入赘干不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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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帝按照在事发之时的承诺，下诏表扬了清歌，并且立她为皇太女，政事一时变化之大，令人措手不及，原来的三名皇女，在这场政变中，猝然死去。

    死去的人就这样死了，活着的人很快会在历史的潮流中将他们遗忘，就如同这一场庆祝，所有的人都恭贺着清歌，似乎从来这个位置都应该是她坐的。

    千夜离看着面前的女子，一脸笑意吟吟，说不出的风流肆意，“恭喜皇太女啊。”

    他的笑容带着说不清，讲不明的味道，这一切他知道，还是不知道，对于清歌来说，已经无所谓了，要揭穿的话，早在魔术师那里，千夜离就可以将一切说出来，那么开始他没说，现在也不会说。

    “谢谢夜王的好意。”毫不犹豫的挑眉说道，清歌眼底也是明亮如星。

    “来，来，这样的好日子，当然是要喝上几杯的。”千夜离端起酒杯与清歌对举，闻着醇香的酒味，清歌举杯与他对饮，两人之间好似认识已久的朋友一般。

    凤帝看着他们和睦融融的样子，笑得格外的开心，看到这样的场面好似非常的满意。

    察言观色的臣子立即借着这风说道：“夜王此行来我国是提亲的吧。”

    他来的原因朝中上下谁人不知道，此时这么一问，不过是个试探的话语。

    千夜离一笑，上挑的眼角便更显得邪魅，点头道：“当然，本王的目的正是如此。”

    他这样爽快的承认了，如今这朝中就只剩一位公主了，根本就没有多余的选择，意思还不是明白的很，顺水推舟的人情谁不会做，立即转头对着凤帝道：“陛下，今日是立储的好日子，不如喜上加喜，定下皇太女和夜王的亲事如何？”

    闻言殿上马上静了下来，皇太女的婚事，也差不多是要放在心上了，趁着这个时候提出来，当然是好，齐齐将目光转向凤帝。

    就在他们原本以为凤帝会十分高兴的时候，却见她本来喜笑颜开的面容一下冷了下来，眼神更是两把利箭一样扫着殿上所有人。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让所有人都忪怔了，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凤清韵掩在宽大袖袍下的手指紧紧握在鸾坐扶手上，眼底的寒光在最深处闪烁不停，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场立储是她根本不愿意的。

    和其他人一样，她知道在变乱中是清歌出手救了她，可是她不能释怀，因为清歌没有中毒，她没有中毒还一直在隐忍着，一直等凤帝受了很多侮辱才出手相救。

    是，她的确是很冷静，冷静而理智的处理着状况，毕竟只有凤霓裳恼怒了，才能冲过来，在最近最安全的距离将凤霓裳抓住，可偏偏是这份冷静，让凤清韵不满。

    沐清歌的本事，天下没有人不知道，那毒究竟是一开始她发现了的，还是真的因为体质，她这几天特意试探了几次，让清歌来吃饭，或者是在她的吃食里面下毒，清歌的确是当着她的面或者她派去的人吃了喝了那些东西，也的确是没事。

    可她依旧不甘，她本来就没有想过将皇位传给清歌，她寻她回来，不过是因为心底的那份思念，可当思念在眼前的时候，那么一切就变了，变得好似一块鸡肋，吃了无味，丢了可惜。

    若不是清歌是大功臣，是她在变乱中答应了的，她绝对不要立她为储君，有这么个能干的公主，能用的时候就用用，没用了就丢在一旁养着就是，反正在天下人眼底，她就是个背弃了大雍和御天乾的叛贼，她也无路可去。

    但是现在，这臣子竟然要让夜王和她联姻，那她本来打算从远近的亲族里挑选个小女婴来养的打算，不是落了空吗。

    “陛下难道不愿意将唯一的宝贝许给本王吗？”

    就在她思绪变化之中，千夜离站起身来，抬眸问道。

    凤帝这才醒过神来，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的心绪也有些不稳，抬头看向殿下，千夜离一身软蓝长袍，将他修长玉立的身形衬托的更加兰芝玉树，正望着她，琥珀色的眼眸背光好似两颗上好的猫眼石，褶褶生辉。

    她淡淡一笑，眉间刻了一条纹路，看着刚才说话的官员，目光中有着责怪，才转过头来对着千夜离道：“夜王风采过人，朕岂能不愿意，只是我青鸾不同于其他国家，女子婚事，都是自己做主，朕虽为一国之君，也不能强女婚姻，这事，还是要问问清歌的意见才好。”

    极其漂亮的一段话，将她刚才脸色不虞的原因掩盖了过去，说成是责怪官员不该妄自开口，更显得她慈母形象伟大。

    一直没有漏看她表情的清歌，心中也忍不住为她喝彩，这个女人，果然是不能小瞧啊。

    “那今日就在这里问问皇太女殿下的意见吧。”青鸾的官员三分之二都是女子，大大咧咧的也没有那些忸怩，当场就说了出来。

    “是啊，趁着现在，就问一问，夜王和皇太女殿下两人都表表态度嘛。”有人起哄道，借着酒意，也让其他人跟着喊道。

    环视了周围热情的眼神，千夜离摸了摸额角，转过身来，浅蓝的云纹划过他的深蓝色靴面，好似碧海生涛，如风带水般飘〔逸，他看着清歌，飞扬的烟月眉挑起，桃花眸闪烁着极亮的光芒，澄净如宝石，流转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那就应了大家的美意，不知道皇太女是否愿意嫁给本王呢？”

    他的模样好似是被旁边人逼迫得不得已问的，好整以暇的看着清歌清冷的面容，她会答应那才是真正的奇怪。

    “如此深情，当然难却。”

    清凉的声音就这样传出来，千夜离百年不变带着笑意的脸上也是一怔，桃花眸紧紧的盯着面前人，以为自己听错了，他想从面前人的脸上看出一点痕迹来，却发现除了唇角的一抹笑容，他什么也看不出来。

    那些个朝臣醉的，没醉的听到了，一个个都是一呆，没想到这么直接啊，虽然说是青鸾国女子为尊，可是这个长公主和大雍太子不是有婚约的吗？

    现在答应的这个顺溜，好像是一直等着夜王说出来的。

    还说和大雍太子很是情深，看来都是假的啊，来到宫里几个月也没看见有什么伤怀的表现，她们个个的暗地里想，心里还啧啧赞叹，不愧是青鸾皇族的后代啊，对于男人嘛，那都是浮云，皇太女到时候做了女帝，想找几个男妃就找几个，还会为情伤个什么心，那都是浮云。

    这既然都男的求婚，女的答应，事就这么成了，可是看夜王的表情，怎么有点呆蒙蒙的，难道是太过兴奋了。

    她们哪里知道，千夜离是亲眼目睹过清歌和御天乾一起患难与共的，他今日不过是见众人凑个热闹，就顺着人意这么说出来试试，万一呢，万一答应呢

    可是如今答应了，他倒觉得有点不真实了，清歌怎么会答应他，要知道，每一次见面她都对他冷冷淡淡的，硬是没看出来有半点倾心的模样啊。

    就在众人都以为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时，凤帝的声音却从高处传来，她的面容依旧威严，眼底的冷光却堪比寒箭，“夜王，我朝的皇太女都是娶夫，夜王这婚却说的不对啊！”

    悠扬阔声而来，让所有群臣脸色都一变，面面相觑，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要让夜王入赘吗？

    让东雷实际掌权的夜王入赘青鸾国？这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两国的实力摆在那儿，东雷是第一强国的地位可不是吹的。

    千夜离方才一顿的颜色已经收了起来，微低头侧目，抬眸看着凤帝，轻笑道：“凤帝的意思是，让本王嫁给皇长女？”

    这一句话说出来，群臣脸色更是变了再变，夜王这是什么意思，这句话是怪罪了，还是真的问问啊。

    “夜王若是愿意，自然可以。”凤帝也是那么淡淡的一笑，气场十足的回过去。

    “唔”千夜离转头看着清歌，见她眉目清淡，两道黛眉好似茫茫天苍上添加的一道淡淡云彩，飘渺高远，在云彩下的两颗黑色宝石璀璨得半点不近烟尘，缀在白玉的肌上，说不出的令人心动，他追了这么久，不就是想追她入怀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管她是为了什么原因答应的，入赘就入赘，难不成入赘就是女压男了，除了面子，有什么不一样的。

    他惬意的一笑，缓缓开口道：“若是能有如此娇妻，入赘本王也愿意。”

    这话倒让一直在观察凤帝表情的清歌愣了一神，入赘是什么概念，就算是观念开放的现代，男人入赘也是会被很多人看不起的，何况是权倾天下的王爷来入赘呢。

    千夜离迎着她的目光对上，眼底都是浓密的笑意，在这笑意底下，清歌看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柔情和不悔，她眼眸半眯，浅浅一笑，“好，那就等着夜王来做我青鸾的女婿了。”

    定局已成，方才还静谧的大殿顿时欢闹了起来，喝酒碰杯，先请庆祝的，那是说不出的欢乐，夜王入赘青鸾啊，这还不值得庆贺，那有什么庆贺的，那是等于带着整个东雷来做陪嫁的。

    而座椅上的凤清韵，和着群臣的欢庆，皮笑肉不笑的也做着十分兴奋的样子，在不经意看着清歌的时候，却带着难以描述的眸光。清歌只当她那些目光全未看见，与对面前来敬酒的大臣：“喝，来，今夜就喝个不醉不归啊

    －－－－－－题外话－－－－－－

    昨天停电了，这个是补发昨天的内容，晚些的时候还有一更，也许会很晚，亲们不要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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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1章 我们约会吧

﻿    去年还是大雍太子御天乾的宠妃，一下成了青鸾太女，如今还要纳东雷夜王为皇夫，多少女子在夜里碎了一地的芳心，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优秀男子被那个叫清歌的女子勾得神魂颠倒，泪眼看着窗外渐渐开放的桃花，恨不得摘下来放在头上才能有清歌那般的桃花运。

    男人们则是更加期盼能看一看这个屡有传闻，却不得见面的美人，究竟美成了什么样子，才让男人中的佼佼者这样倾心倒贴啊。

    总之是各种流言，各种故事，到处散播，酒坊茶楼里的说书先生，趁着这么个女子，改出那一段段的说书段子，生意倒是好了不少。

    流言四处传，这天下的消息又传得何其之快，大雍这边也收到了消息。

    从边关回来的杨雷脾气火爆，一看到传来的消息，便气得从椅子上蹦了起来，满脸的胡子青渣，肌肉移动，“你看看，太子就为了个这样的女人，还中了毒，九死一生的回来，值得吗？”

    他是个直性子，四将里面身材最为高大，也最为火爆，从边城回来听到这个消息，就差没掀桌子了。

    秦雨在一旁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对于他的脾性是清楚得很，莫说杨雷，就连她心中也是疑惑加不满的，当初清歌还是太子妃的时候，连夜送军粮，再三破毒计，那都是看在眼底的，说下毒她还能想是青鸾国做的，可是现在要嫁给夜王是怎么回事，她难道不知道很多事情都是夜王在背后一手策划的吗？

    在这些对御天乾忠心耿耿的人心中，清歌这一次的背叛几乎是让他们对之前的流言再没有怀疑了。

    “气什么气，王爷没气，你气什么。”陆风看杨雷又准备砸桌子，这太子府上的东西是他能随便砸的。

    “欺人太甚啊，娘的，别给我撞上那个女的，否则让她尝尝我这对风火锤的厉害。”杨雷瞪着大眼，满脸气的通红道。

    陆风和秦雨两人交了一下眼，同时揉了揉眉心，表情都有点无奈，实在是不忍打击杨雷，他的武功在清歌手上，还真讨不了好，到时候谁尝到谁的厉害还不知道。

    想到这里，两人又都有些不舒服，“长风因为是她的兄长，被怀疑与此事有关，变相软禁到了城外的皇庄里了。”秦雨叹了口气，当初事情一发生，沐长风回来之后，还为清歌说话，盛怒之下的凌帝想着他们两人关系，觉得沐长风也是个帮凶，直接将他办了，幸而太子说不干他事，凌帝也没有放过他，让他停职待察。

    “那有什么办法，我昨天去的时候，他还说坚信清歌不是这种人。”陆风也颇为头疼，沐长风是认了死理，绝对不说是自己妹妹的错，他们就是想想办法，也没办法让他出来，“算了吧，我看他也呆得挺好，带着那小太监在皇庄，也蛮惬意的。”

    “什么很惬意？”府外慢慢的走进一人，穿着太子朝服，正是刚从宫中回来的御天乾，他的眉目阴鸷，扫过几人直接穿过他们坐在正位上，恰巧看见杨雷放在一边的书信，垂眼欲看。

    杨雷本是一脸怒火，见他要看，脸色又是一变，大手一捞，将那书信抢来，“殿下，你就别看了，这是我婆娘写给我的信。”

    一言出，秦雨和陆风两人眼角都抽了一抽，杨雷你粗人是粗人，也不能粗成这样，谁不知道你老婆是个除了自己名字外，可能还认识你名字的女人啊，你当殿下是猪脑子啊。

    果然，御天乾脸色一沉，双目中利光似箭，略抬了一下两道剑眉，将手掌一翻，“拿来。”冰冷的语调，没有一点感情，就这样摊开了手掌，等着杨雷拿过来。

    杨雷也知道自己刚才那句话说的是太没水平了，奈何脸皮厚，继续说：“我新娶了一房小老婆写来的。”

    这话一出，御天乾半掀了眼皮，看了他一眼，嘴角似笑非笑，“再不拿来，就把你这句话告诉了沈园。”

    话音还在半空中回荡，那张书信就放在了御天乾的手掌，陆风和秦雨无奈的摇摇头，别看杨雷是个火爆性子，在老婆面前就是个妻管严，老婆说东他绝对不往西，说太阳是西边出的，他绝对会说老婆高见。

    沈园，正是杨雷唯一妻子的名字。

    三人都是看着坐上的高大男子翻看书信，连呼吸都是控制着慢慢来，生怕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就引来了雷霆大怒。

    东雷夜王容色绝殊，玉树兰芝，皇太女一见倾情，早生爱慕

    他们可是太清楚了这个纸条上写了什么东西，那内容丰富的让人只觉得人类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陆风甚至觉得，他要不抢过来将那张纸吃了算了，太子对清歌用情多深，他又不是看不到，虽然最近一直是冷怒，那不是爱之深恨之切吗？

    就在他们提心吊胆的时候，御天乾看完后，将书信放在一边，没有发怒，也没有暴跳，很平静的，好似这纸上的消息完全与他无关，冷峻的面容依旧是雕刻般完美，面如微霜，薄唇略合，令人不完全猜得清他所想，只是觉得脸上的模样好象倒是看不出什么恼怒或者喜悦，只那么淡淡的甚至还抬头问了一句很惊叹的话：

    “有收到请帖吗？”

    “啊”秦雨顿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有的，今日已经送来。”

    “好，那到时我们就去恭喜一番吧。”御天乾拂了一下衣摆，站起身来看着他们，甚至唇角比起刚才进来的时候还要柔和许多，临出门前还转头对着秦雨吩咐道：“多准备些贺礼。”

    “是。”秦雨反射般的答道，直到那伟岸的身影消失在了眼前，才木愣愣的转身问陆风，“太平静了对不对？”

    陆风点点头，“而且，殿下似乎还有点高兴，”他比了比嘴角，示意刚才御天乾的嘴角弧度有点上翘。

    “这意思是，殿下完全不喜欢那个清歌，而且准备大方的为他们婚礼祝福吗？”杨雷在一旁，免不了要加上这么一句，可是陛下这自己的女人背叛自己，还这么大方，他摸了摸头，钦佩道：“殿下果然是殿下，胸怀之宽广，人所莫急啊。”

    陆风和秦雨一齐转头看着他，眼神有着惊恐，难道殿下真的放开了，要祝福他们了？

    “对了，你们两个，不要把今天的话告诉我家园园啊不然我死定了”

    春雨缠绵，一连下了几日，将所有的尘灰都洗涤了一番，青鸾皇宫的琉璃黄瓦冲洗的干干净净，光耀耀的带着一种皇室特有的冷澈，透出一股清新意味，草木开始抽牙，冬天里沉寂了的植物此时开始展出嫩绿的枝桠，在料峭的春风里战战兢兢的开始绽放自己的美丽，常绿植物在这时比起冬天更是多了一番欣荣，雨滴坠下落在叶上，汇成晶亮的大滴，将叶子压低，顺着滚落下来，跌到了潮湿的地面，登时变再也寻不到踪影。

    杨柳依柔，便连空气中也似是被薰添了一抹烟绿，柳絮朵朵纷飞如雪，树下站着一人，身子半掩在树后，在这难得一个春日暖阳的晴日里，悄悄的打量着前方湖边逗鱼的二人。

    “这个鱼挺漂亮的，是什么鱼？”清歌站在湖边，笑吟吟的指着湖中一条淡紫色的鱼问道。

    千夜离的扇子又回归到了手中，淡蓝色的长袍显得人雅面艳，“这是珠顶紫罗袍，锦鲤中最为名贵的了，你看它”

    一人问，一人答，真正是郎情妾意，女美男俊，彼时微风静静，间或拂落枝头上的的几朵清丽桃花，浅金的阳光自花树之间蓬蓬勃勃地泻下来，两人并肩的画面几乎可以入画。

    她就这么站在远处，看着那一对的人影，直至他们分开才慢慢的走了出来。

    “你在干什么？”

    这陡然生出来的一句话，让她吓的往后退了一退，才抬起来，看着面前的人，如同她身上的衣服，带着冷白色的气息围绕这全身，眉目中透露出的自信让人忍不住的被吸引，“遗姬参见太女殿下。”

    站在她面前的人，正是方才和千夜离在赏鱼的清歌，她一早就察觉有人在看她，虽然躲得很远，但是人目光的那种凝视，敏感如她怎么能没有发现。

    看着眼前的女子，穿着浅水色的软罗衣，腰肢轻软，身材曼妙，一头乌发挽做了飞仙发髻，点缀了几颗粉色宝石发针，垂下一排的流苏，在看到她出现后，本能地转身以手攀住一根柳枝，掩饰住脸颊微微浮出的一丝绯红之色，衬出柔黑的青丝与美丽的脸庞，倍增一分娇艳，又有娇怯之美，真的是令女人都会生出几分怜爱之意。

    遗姬这个名字，清歌倒是听过几次，据说是现在的天下第一美，也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到处这个第一美，那个第一美，弄出来干什么，美人都各有风韵，说不出哪一种能拔筹，不过面前这个，倒也真的是清歌见过的女子中，出类拔萃了的。

    她的目光清冷，即便是没有带着恶意打量人，也透出一股锐利的气息，让遗姬更是退了一步，慌张道：“民女只是来看看夜王的，没什么别的意思。”

    眸光浮动之间已经见了泪水，好似一只一看到陌生人就会哭泣的兔子，眼睛变了红色。

    清歌仔细的打量了她的神色，天下会装柔弱的女子多，因为柔弱是女子天生的武器，可是面前这个遗姬，看不出一点破绽，若不是真小白兔，那就是演技太高，看她要哭的样子，清歌微微皱起了眉头，她没兴趣来看女人哭的，遗姬痴恋千夜离，谁都知道，她挥挥手道：“你走吧。”

    遗姬早就一脸的忐忑，她实在是因为想念夜王了，才随着靳品玉进了宫，问了宫女偷偷的看一看夜王，没想到

    “民女告退。”她立即行礼，转身朝着另外一个地方，快速挪步往远处走去。

    这样的女人，跟着千夜离十余年，不惹喜，千夜离也从来不赶她走，倒也真的是有点奇怪，清歌微微皱眉，望着遗姬的背影，脑中忽然一顿，黑眸微眯，顿时变得深邃幽深。

    是夜，有一黑影趁着风高夜黑，翻进了靳府府邸，查探了一番后，又轻手轻脚的出来了。

    时间如梭飞转，春日好风光。

    天色明澈如同一潭静水，衬着周围的景色格外的清亮，就连呼吸在鼻尖的空气都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清爽，让人肺腑生香，脑眼明亮。

    千夜离在这悠悠天色之下，抬头望着碧洗的天空，脸上的神色是说不出的欢欣。

    “主子，你还真的要入赘青鸾啊，过两日可就大婚了，你要不考虑下，到了那日，可就一点机会都没有了。”花容看着桌上堆放着的喜服，两颊鼓鼓的，这些日子他可是反复的说，可是主子每天一副沉浸在恋爱中的样子，根本就不搭理他，这下可好，主子都要成亲了，还是入赘，真的是气死他了。

    “考虑什么，”千夜离一手执扇，明蓝的锦袍让他的脸色带上了深沉，又被眼底那一抹流转的光彩给掩了下去，“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小花容是不懂的啦。”

    每次都是用这些话来搪塞他，花容对着月貌翻了翻眼，你倒是说一句啊，难道真看着主子这样啊。

    月貌岂能没注意到弟弟的眼色，这些天他都没有开口，此时也忍不住，恭敬道：“主子，东雷王下了七道急令，让您不要入赘，您是否再考虑考虑

    这样大的消息，东雷当然知道，岂能不急，一道又一道的金令下来，让千夜离不要做这样的事情，要知道，这全天下都在看笑话，看东雷的夜王要为了个女人，拿东雷做陪嫁呢，生儿子有什么好的，还不如生个女儿，说不定命好也能弄个王爷太子什么的国家陪嫁呢。

    “好花，好景啊。”千夜离深深一呼吸，压根就不管他们两人的话，这样子，让花容，月貌实在是无奈至极。

    “夜王，清华宫有人送来书信。”有侍卫前来禀报。

    千夜离接过来一看人约黄昏后，月下鲤池边，不见不散。顿时眉目舒展的如同春风刮过桃花林，艳丽的让人几乎不能逼视，笑哈哈道：“本王未来的娘子真正是浪漫可人啊，竟然有如此的浪漫情致，本王必定是要赴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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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章 认清真相

﻿    凤清韵每天都睡不好，凤霓裳造反的那一幕屡屡都出现在眼前，让她不得相信身边的人，而最不相信的清歌，却做了皇太女，还要娶了千夜离。

    她夜不能寐，只想找个机会把她杀了，这样不好控制，不能控制的人，怎么可以做皇太女，万一又是下一个凤霓裳怎么办。

    她睡在凤榻上，翻来滚去的完全睡不着，起身对着外面喊道：“来人，给朕端杯安神茶来。”

    偌大的寝宫里她的声音在半空中回荡，平日里稍许有些动静就立即会来的女官完全没有动静，她不禁有些恼火，大喊道：“来人啊！”

    淡绿色的纱幕飘飘，有一个纤瘦的人影站在那里，冷清清的话语顺着不知哪吹来的风，“没有人了。”

    这冷淋的一句让凤清韵完全清醒了过来，瞬间头疼都消失了，直接爬起来，看着后面的人道：“你怎么进来的？”

    素手撩开纱幕，眉目里带着讥讽，“你的侍卫要拦住我，还真的不太容易。”清歌穿着一身黑色的夜行服，挑眉对她一笑，自顾自的坐下来，倒了一杯茶。

    这种目无君主的模样让凤清韵恼怒，厉声道：“凤清歌，你夜闯寝宫，想要干什么！”

    “报仇。”清歌挑眼看着她，眼底一片冷森，那样的寒气让殿内的温度都降了下来，静到了极致，也寒到了极致。

    凤帝往床边坐了坐，看着殿外，眼底那片一直掩藏的幽光再不掩饰，“你一直是假装的对吗，你处心积虑就等着坐上皇太女这一天对吗？”

    “是的，”到了这个时候，清歌也毫不客气的拉下最后一层薄膜，“我从不替仇人办事。”

    她之所以一直在这里，就是因为青鸾在她的眼底，一直都将会是她的，否则，凤清韵早就应该死了！她的心一直在忍耐，忍耐每一次看到凤清韵都想拔剑上去杀了她的冲动。

    但是她不能，她杀了凤清韵，还会有其他人来坐皇位，既然敢让御天乾受伤，那么她就要报仇。

    她说过，伤了御天乾的人，她一个都不会放过。

    “好，既然你无情，那就别怪我无义。”凤清韵立即发出暗号，眼里带着利光看着清歌，嗜血阴暗，自从凤霓裳事件之后，她就谁都不相信，一直将密忍安排在她的寝宫周围。

    “上次在乌线峰，你最多应付十名密忍，这次十五名，看你怎么应付。”带着智珠在握的笑容，凤清韵慢悠悠的说道。

    她以为会看见清歌慌乱的表情，不料讥讽的笑却是越来越浓，“看看，到底是几名吧。”

    随着暗号，周围四名密忍出来，齐齐将清歌包围住。

    怎么只有四名了？

    凤清韵还来不及思考，对面的人已经开始了厮杀。

    四名密忍，都是一等一的高手，手中的兵器都各不一样，威力却都非等闲。

    静，安静。

    安静到殿内只有兵器的破风声音，刀光剑影在此刻都化作一道道森寒的流光，前后左右的袭向清歌。

    四方都被包围了，没有地方可以走脱，也没有地方可以离开。

    密忍每一天都有训练，每一刻都在提升自己，他们不进步就只有被淘汰。

    这一瞬间，他们的身手比起在乌线峰的时候，提高了至少两层。

    清歌被包围在中间，浑身上下仿若敞开了对着敌人。

    墨眸微微一眯，在半明半暗的夜色中，如同猫一般迷离又锐利。

    就是这一眯，方才还静的好似不存在殿中的人，全身如同狂涌的黑洞，冒出无声无息的死气，透出一种从沼泽地上冒出来的汹涌杀气。

    四名密忍顿时心中一凛，杀气如此收放自如，比起他们来，更是上了一个等级了。

    心中所想，更是不敢小看，拼尽全力。

    之间一道圆滑的光芒在手中一转，不断的旋转与掌心，清歌微微一侧身，撞开迎面而来的银钩，左手一动，扣在手腕上的飞虎爪梭的一下飞出，直直穿透密忍的胸膛，瞬间回到手中。

    还不待侧面的人反应过来，右手的圆形物品已经飞了出来，黑衣人反射的一挡，还不待得意，紧跟在后的是一根极细的银丝，从脖间穿过，身体一仰，往后一撤，被侧面当回来的圆形物品飞来回来，正好切开对面人的胸膛。

    她腰间一拧，以手撑地，以一个漂亮的燕子剪刀脚扭住身后黑衣人执着武器的手，再一跳翻过来，将他帅在地上，脚腕扭住他的手将武器一踢，那柄寒光四射的尖刀刺入了他自己的胸膛。

    一切不过是电光火石之间，凤清韵根本就没有看清楚清歌的出手，只觉得四名密忍将清歌包围在内，其中一人将清歌的脚锁住了。

    不错，不枉费她培养这么多年，到底还是有用处的。

    她本来还想找个罪名杀了清歌，现在可好，她送上门来，那当然是最好了。

    她还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假象。

    密忍个个眼睛圆睁，看着面前的人，眼底都是绝对的惊恐，这样的速度，这样的角度，几乎每一个人的出招都被她算在了眼里，每一个动作她都防备了起来。

    “你是不是人？”

    随着这样一句话，那名密忍捂着胸口，向后倒去，眼底看到的是少女双脚一蹬，漂亮利落的从地上翻落了下来，稳稳站到了他们的面前。

    “只怪你们进步太慢。”

    是的，密忍在进步，清歌也是在进步的，自从在乌线峰吃了他们的亏后，清歌就将自己的训练量加大了一倍，不论是在速度还是力量上，都比以前强了不少，更何况，她的近战经验，绝对比这些多年难得用一次的密忍要强。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在近战也是一样。

    不过若是让天下的君王知道他们心心念念佩服的青鸾隐卫密忍在清歌眼底就是这么个水平，会有什么想法。

    一手将地上那个半圆形物体捡了起来，看着这把扇子，清歌笑了笑，收在了身上。

    凤清韵已经被吓的说不出话来，惊恐的看着一步步走向她的清歌，手指发抖的指着她，咽了一口口水后，才抢回了心神。

    “怎么，觉得很奇怪吗？”清歌看着她的表情，“你那些在外面的密忍，我早就在夜里，一个一个的将他们杀了。”隐卫的首要功夫就是藏，藏着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密忍更是一流，他们必须要藏到其他人都找不到的地方，而清歌，就是利用这一点点，一个一个的悄悄抹黑干掉。

    太多密忍来的话，收拾当然能收拾，就怕弄的动静太大了。

    “你，你竟然要杀自己的娘亲。”凤清韵抖抖索索的指责，实在是刚才清歌一瞬间散发的冰冷和嗜血让她害怕，她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她，也从来不知道她原来有这么可怕。

    “错，我没有你这样的娘。”清歌摇头否认道。

    一个处处设计她，只想利用她的娘亲，就算真是，她也不会要，何况还是个假货。

    “怎么可能”凤帝摇头，“我明明看到你的胎记了”

    “那是画上去的。”要打击一个人，就要将她所有的信心都打击，凤清韵以为她是她女儿，至少这青鸾的位置还是在凤家人手中，可是现在知道清歌是个假的，顿时神情变得更加惊恐，一头散乱的发落在白色的睡衣上，衬得人更加苍老。

    “不可能不可能”

    她欣赏了一会凤清韵的惶恐和惊怒，嘴角微微一勾，脸上的表情狂妄又冷戾，“现在，轮到你了。”

    她忍了这么久，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圆扇一挥，寒光过处，生命终结。

    缓缓从床上站了起来，看着天窗外射进来的晨曦，夜晚褪去，晨光照来，眸中带着柔情，心中念道：

    乾，我可以回去了。

    冷月无声，春寒料峭。

    千夜离站在鲤池旁，春夜的寒风止不住的吹来，看着眼前湖光斑斓，点点星光映在眼中，如同钻石一般璀璨。

    抬头看了看月色，又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未听到有任何声音，他低垂了眼，笑了笑，仍旧站在原地不动。

    月儿从柳梢头渐渐上至中天，半夜抵不住的寒意如同腊月寒冰一般刺骨，千夜离剁了剁脚，抓了把鱼食丢在湖中，逗得几条夜晚还没有睡觉的鱼儿上来吃食。

    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已经悄然开始发亮，第一缕晨光再次升起的时候，他就这么静静的站着，而后转身看了一眼近处亭台上的酒水和菜肴，笑笑的对着身后靠近的身影道：“你终于来了。”

    不惊讶于他能识别出自己的脚步声，可是清歌始终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在这里守了一夜。

    低头扫了一眼残零的落花，千夜离淡淡的一笑，眸中的琉璃琥珀色似结上了一层薄冰，水润的桃花眼清润深邃的望着她。

    微风吹拂着她华丽的长群，吹起她四处飞散的纤细青丝，好似再吹的多一阵，就会将这小小的身影吹走，但是又好似围绕着这个身影，只能无力的盘旋，无法动摇。

    他的眼神带着惊艳，复一瞬看着她身侧挂着的一柄扇子，又换上了自嘲，笑了笑，朱红的唇带笑含情，“你来迟了。”

    这么一句，没有责怪，反而就像她是来赴约来迟的情人，让清歌反而看不透这样的千夜离，她来是有事的，手指微微一动，刚要扣住飞刀，千夜离的的手就牵了过来，懒洋洋的含笑看着他，好似仍是在嬉笑般不正经，“陪我喝杯酒吧，在这里站了一晚，都要被冷死了，你这个未婚妻一点都不心疼我。”

    他的手很凉，比冰块还要凉，而这个动作，也刚好抑制了清歌要扣飞刀的手。

    她甩开直步往亭中而去，千夜离一笑，也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坐着，喝着吹了一夜凉风的酒，亮了一晚的冷菜，千夜离的表情无比的温柔，还笑着给清歌夹菜，好似真的在吃什么美味佳肴。

    浅金的日光斑驳轻泻于地，被树枝花叶分隔得支离破碎，四周一片寂静，三月的春风还多少有些料峭着，一吹带来点点花香，若是不看那酒菜的颜色，倒也是晨起赏日，一副雅兴的样子。

    “主子，主子，不好了。”花容匆匆跑过来，月貌一向冰冷的面容也带着点焦急，“青鸾的士兵将整个皇宫封锁了，说是昨晚凤帝被杀，现在追查凶手，据说凶手的武器就是一把扇子。”

    谁都知道千夜离是用的扇子，谁都知道千夜离的身手很好，不管怎样，第一嫌疑人一定是千夜离，而且昨晚，宫中也有人说了，他一夜都没在殿中。

    “我跟他们说你是跟太女约会去了，说是一个侍卫通知的，可是怎么找来找去都找不到那个侍卫。”花容急得小脸通红，他没那么冷静，这些人明明就是怀疑了主子。

    略微抬眸看了一眼清歌，千夜离又喝了一口酒，“别找了，找不到了。”

    若他没有猜错，那个人，绝对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

    这时花容好似才发现了坐在对面的清歌，睁目道：“对了，你昨天派人给我家王爷送信了吧，你可以作证的。”虽然不喜欢清歌，可是现在只有她可以作证了，现在在青鸾的地盘上，没有那么好混过去。

    “她没送。”

    清歌还未回答，千夜离直视着花容的眼，很肯定的说了出来。

    他再喝了一口酒，站起来活动了下等了一晚有点僵硬的身子，白金色的长袍混在了天幕中，他的侧颜逆光很是优美，“有时候，我很羡慕他，又很恨他，他有所有我没有的一切包括你。”伸手从怀中将墨竹簪子掏出来，放在桌子上，“拿着他送给你的东西，说实话，我昨晚也觉得自己挺恶心的。”

    说完，又是惯例的那么一笑，笑声中带着故作的爽朗和淡淡不可见的无奈，阔步走向亭外。

    他如此聪明，怎么会猜不到，从一开始的魔术师那里，千夜离就在一旁静静的看着，看着她步步为营，看着她将计就计，每一步都走的小心翼翼，完全没有了在御天乾身边的张狂和得意。

    他不喜欢这样的她，从见到她第一次起，她就是肆意张狂的，她应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才是真正的她。

    所以他任她所为，也不去说什么，他愿意看着她坐上那个高高的位置，再也不用向人勉强的笑。

    昨晚的约会，是她第一次主动提出来的，只为那句是她随手写的不见不散，他便这样从傍晚等到了半夜，再从半夜等到了黎明。

    直到看到腰间的扇子，和闻到那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血腥味，他就知道，这也是一个陷阱，将他彻底陷入了这种两难的境界。

    没有人会怀疑人是皇太女杀的，她在逆反中做了大功臣，现在又在这样的位置，只要等一等，就会坐上了皇位，没有必要冒险。

    只有他，是东雷的人，本来答应入赘就是很奇特的事情，如今杀了东雷王，肯定才是他的目的，因为夜王从来阴晴不定，怎会让凤帝在殿上就这么问回去呢，怎会入赘。

    即便不能确认是他，东雷和青鸾的关系，也因为这一件事产生了裂缝，拉开了距离，再加上登上位置的是清歌，这一切都毋庸置疑了。

    她连一个簪子都舍不得丢，更何况是人呢？

    其实他早就知道，她答应大婚是假的，可是谁说假的就不好了，很多时候，假象也是很迷人的，有些人可是连假象都不愿意给他的。

    至少这段时间，她对着他，没有冷冰冰的生人勿进样，还笑着和他聊天，美人果然都是能惑人的，从小到大，都是被美人这么欺骗的，还永远不知悔改。

    不过，他到如今，也确认了一件至今没能确认的事。

    “花容，立即通知大将军和兵部，联合天星，急速行兵百万，压进大雍前线！”对着早晨的太阳，千夜离淡淡的一笑，御天乾，我和你之间的战争，还没有完呢。

    －－－－－－题外话－－－－－－

    明天万更，男女主要重逢了，青鸾这里总算快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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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3章 揍死御天乾

﻿    凤帝一死，此批密忍也全部死亡，凶手留下的线索全部指向东雷夜王，青鸾国要求千夜离留在皇城，配合调查，千夜离岂会任其软禁，闯过层层的关卡，伤青鸾将士无数，一路往东雷而去。

    皇位空出，只有清歌一个名正言顺的继位人，没有任何疑问的由她登上帝位，为青鸾国新一任女帝，帝号坤。

    天下皆知，东雷夜王不堪入赘之辱，在即将成亲的前两日，侵入皇城杀害凤帝，长久以来的东雷和青鸾外交一线崩塌，两国之间壁垒分明，俨然是有国仇家恨之态。

    钦天监忙着准备突然而来的丧事，一面要准备着登基大典，忙的不可开交。

    皇太女对宫内守卫情况十分不满，将左翼军调集部分在宫中进行巡逻，分批次熟悉宫内情况，以免再有人混入宫中造成混乱，对此，众臣都是拥护的，毕竟谁都不希望有人再来一次夜访皇宫。

    皇宫里因为凤帝刚刚被杀害，也没有挂着喜庆的标志，只是每个人都在忙碌着，显示着新帝要登基的喜庆。

    清歌此刻坐在殿内，神色却毫无喜色，若不是发生了这件事，她现在就已经和千夜离举行大婚了，可是到了今日，都没有看见御天乾的影子。

    他是一点都不在意，还是根本就不知道她要大婚，或者说对她已经信任到一点计较都没有了。

    她的心忽上忽下，总觉得眉心有不自然的感觉在突突直跳，让她心里生出愿望，要回大雍看一看，从分别到现在，已经五个月了，御天乾始终没有给她回过一封书信，以前是不能走，现在还有什么不可以的

    她马上站了起来，准备回大雍看一趟，她迫切的需要去看一看，到底是为什么！

    “星儿，星儿”她唤了两句，没有得到回音，外边候着的女官立即进来道：“陛下，星女官说出去有事，马上回来。”

    因为星儿是清歌的贴身丫鬟，在皇宫中等同于大女官，她们直接喊星儿为女官了。

    星儿出去有事了，能有什么事情，她看了一下，屏退了女官，随手拿了一块布，包了几件需要的东西。

    “小姐。”殿外传来急急的脚步声，星儿匆忙的走进来，眉头皱起顺手将殿门关上，才说道：“小姐，大雍出事了。”

    “怎么？”

    “东雷联合天星发兵百万，突如其来的压进三大关口，镇南关，玉门关，东屏关，现在每一个关口下都有四十万以上的军队盘踞，日以夜继的攻城。”星儿飞快的将刚才打听的消息说了出来。

    “御天乾没动作的吗？”

    “这些兵马出现的非常快，好似早就准备好了，只待一声命令，就逼近了关口，根本容不得人反应，现在大雍应付的手忙脚乱，殿下将四将里面的秦雨和陆风立即起身去了关口，可是看这样的情形，根本就来不及了，特别是玉门关，已经断粮好多天了，一旦攻破”星儿噼里啪啦的一大段说出来，后面一句却没有说了，一旦攻破，那是什么后果，关口都是最坚固的守城，破开了，不仅仅是进了国土的问题，还有士气的问题。

    秀致的眉带着冷凝紧紧的蹙起，手中的布包被拽得死紧，大雍的兵马她知道的，一向都是英勇善战，吞并了南平之后的大雍，兵马也不会少于百万，之前御天乾就将三大关口布置严防，依他的才能，在敌我差距不明显的时候，怎么会有这种节节退败的迹象。

    “那沐将军呢？”怎么都没听到说沐长风的名字。

    “被凌帝软禁在皇庄，根本不能出来，这次也没有放他去守边城。”星儿也不太明白了，这时候怎么还不放沐长风出来，就因为小姐的传言吗？

    不对劲，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清歌总觉得事情哪里有些不对，可是她又察觉不出来。

    “要是小姐你能调集兵马去救就好，其他两个关口守的还行，玉门关的话怕是撑不过了，可惜小姐还没登上帝位，不能调动青鸾的兵马！”星儿咬着嘴唇，恨恨的说道。

    如今清歌还未正式坐上皇位，没有登基大典的青鸾女帝是拿不到兵权的，青鸾的大军她调不动，也就不能调集兵马去施予援手了。

    她的眼睛咕噜噜的转着，忽而灵光一动，喊道：“小姐，要不，我们让杜司马偷偷将兵权交给我们。”杜曼娘现在已经正式升任司马一职位，她本来就是投靠了清歌的，星儿自然是知道她们的关系，在青鸾，司马一职握了青鸾上下五分之一的兵力，紧急调动起来，也能有个二三十万，其余的必须连同其他掌印人才能调动。

    “不用了。”清歌一抬手，眼底闪过一丝光芒，阻止了她的话语，杜曼娘的兵马一动，她的处境就会变得很微妙，走到现在这个局面，她不想功亏一篑。

    “那怎么办？”听到她否认了，星儿急的都要团团转了，她压根没有把青鸾当作自己的国家看，大雍那才是小姐所在的地方。

    比起她着急的神色，清歌冷静的多，双眸中睿智的光芒在闪烁，莫名让星儿也跟着放下心来，“我自有办法。现在，立即去大雍。”

    话音一落，两人便马不停蹄的开始往大雍赶去。

    玉门关前，处处都是滔天的杀戮声，青色的城墙被碧血染成深红，随着风沙一吹，变得灰黑模糊，粘腻浓稠，一拨又一拨的士兵倒下，一拨又一拨的冲上去。

    硝烟滚滚，兵马交击，到处都是呼喊声，金铁撞击声，士兵顽强抵抗，对方奋力攻城，谁也不低头，谁也不肯放开了谁。

    外面的云梯一个接一个，投石机不停的往里丢掷大石，将坚固的城墙砸出了深深浅浅的洞口，砸向大雍士兵的胸口，溅出忠诚的血花。

    没有嘶吼声，只有坚持，他们的双眼里染了血，刀剑砍向爬上来了的东雷士兵，没日没夜的抗战让他们的体力已经接近了崩溃的状态。

    所有的兵力都在往三大关口调集，玉门关是最远的，最偏僻的，也是最难攻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东雷将最难啃的骨头第一个拿起来啃了。

    现在，这块骨头就要被啃出口子来了，他们没有援兵，没有粮食，主将黎电手持双剑，浑身浴血，看不出到底是他自己的，还是被砍杀敌人的，满脸黑红的痕迹将他的表情掩盖住了，只有一双充血的眸子，像狼一样顽强的咬住敌人，又是一剑砍下去。

    春风刮来，刮不来喜悦，只有满眼的烽火狼烟，遍地的尸体堆积出来的腐臭味。

    城墙上的东雷士兵已经越来越多，仅剩的几人被包围在城墙上，一对对的长矛对准他们，一步步的逼近。

    千夜离站在城墙对面的马车上，对着墙头的士兵笑道：“投降吧！玉门关已经陷落了！”

    “不！绝不投降！”黎电嘶吼着，他的嗓音因为连日来的战争变得嘶哑，却在此时透出一种大义凛然，绝不言败的气概。

    “决不投降！”仅剩的那些大雍士兵举起手中的武器，跟随着他大喊，他们不放弃，不到最后一刻都不投降，只要有一个人站着，就不让大雍的门向着东雷打开。

    云层黑压压的，好似在为壮士掩着悲歌，为他们的壮举在悲伤。

    “你们受死吧！”东雷的将领高举了大刀，厉声叫道。

    忽然，远处传来轰隆隆的巨响，一阵阵的似雷鸣连绵不绝，天地交接的那一线有浓烟滚滚而来，遮蔽了人的视线，看不清前方所有的一切。

    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近，红色的一线拉的越来越长，从线到面，夹杂着马蹄踏起的黄沙，每一下都撞击在了所有的心头。

    他们都凝望着远方来的兵马，那是谁的兵马？

    这个时候还会有谁的兵马会来？

    大雍的兵马已经全部调集起来，东雷和天星的兵马不会为他所用，青鸾的兵力还没有交给清歌，国丧期间，她调动不了这么多兵马的，那这红色的兵马是从何处来的。

    看数量，将近有三十万之多。

    他的五十万兵马在攻城的时候已经损耗了大半，加上伤残的一起，也不过二十万了，对方却是兵强马壮

    微微眯起的琉璃色眼眸凝成一线，看着不断接近的兵马，待看清楚在最前方一脸胡子，手持弯刀的主将时，眼神略微闪了闪。

    清歌啊清歌，你怎么可以狡猾成这样？

    马儿不分日夜，急速的往大雍跑去，清歌和星儿两人除了买马换马，几乎从不休息，一定要赶在九日内到大雍城。

    就在她们离开青鸾的那一日，又听到一个消息，大雍太子御天乾将在四月二十五日迎娶新上任左相的女儿。

    紧紧咬着牙，清歌完全不相信这是真的，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究竟是怎么回事，御天乾怎么会要娶其他人，他不是说过一生一世只要她一个人，再不要其他女人的吗？

    她不信，除非他亲口对着她说，否则她绝不相信这样的话。

    日夜赶路，昼夜不分，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不眠，终于在跑死了三匹骏马的时候，在第八日的傍晚时分，清歌到了天越城门口。

    她让星儿自己去找个地方先安置起来，稍稍将外貌改装了一下，立即往太子府方向走去。

    春风吹过，十里桃花香，比起青鸾来，大雍靠近南边些，满树的桃花已经盛开，缤纷如云霞盛开在树顶，伴随夜风夭夭落下，带来满鼻甜香。

    太子府，她熟得不能再熟，避过了巡夜的侍卫，实在是简单到不行的事情，一等侍卫走开，她立即疾驰往后厅走去。

    那里是她最常呆的地方，也是御天乾居住的地方，根据刚才她进来的清醒看，御天乾也没有特意更改侍卫的巡夜方式和时间，府中的布置和以前还是差不多的。

    如果真把她当成了奸细，那么首先要改掉的就是这些设置，御天乾应该是相信她的。

    一个猫腰翻在窗下，清歌蹲在了窗前，这里是侍卫歇息转班的地方，刚才她已经查探了一下，御天乾并没有在府中。

    屋里的光线照射在窗纸上，印出两个人影，里面有两人正在说话，听声音好似是两个侍卫在聊天。

    一个侍卫带着抱怨的声音，不满道：“这几天太子都没在府中，整天陪着那个大小姐在外游玩看花，真是比当初对太子妃还要好呢！”

    这个侍卫看来谨慎一些，连忙阻止了她的话，“你别乱叫了，还说什么太子妃，这要是给人听到了，陛下非要了你的命不可，你没看到沐将军说了两句维护的话，到现在还被软禁着吗？”

    清歌这两个字已经成了大雍的禁词了，只要谁说，凌帝就会大发雷霆，有几个人就是不小心触了逆鳞，让发配去了边疆。

    “我说实话而已，那软禁什么，沐将军是不想出来，不然拦得住吗？再说了，那个大小姐有什么好，我看就没太子妃好。”这个侍卫颇为不服气。

    清歌嘴角抿了抿，到底是有不会人云亦云的人，这个侍卫应该是在府中的老侍卫了，知道她和御天乾的一切，没有跟着别人误会他。

    接着传来一声长长的叹气声，有些无奈道：“那有什么办法呢，陛下和太子现在都恨死了太子妃，太子现在就喜欢那个娇滴滴的大小姐，她嚷着要去看花，太子就去那存香山庄陪她赏花，奏折军情都在那边批示了，可见有多宠爱啊”

    “那大小姐天天就赏花，赏个屁的花，吗的，我哥哥还在镇南关，也不知道是死是活呢”侍卫一个不满就暴了粗口，还没说完就被人掩住了嘴巴。

    得到自己要的消息，清歌也不再蹲墙角偷听，按照原路出去，直接往存香山庄去了。

    吗的，好个御天乾，她还认为他一直有苦衷，凌帝恨她，她可以理解，可是御天乾有什么恨她的。

    现在还去赏花了，还带着什么大小姐去赏花，他还没带她去看过，不管是真的假的她心里就是不舒服！

    真是这样的话，她要将他打得皇后都不认识他。

    清歌满脸都是怒气，眉毛几乎要拧成一团，墨色的眼眸下都是青色的黑眼圈，这时好似浓烈的戾气染就，抢了一匹马直接往存香山庄去了。

    那地方她还记得的，御天乾曾说过，那里的桃花最漂亮，开起来一片片的望不到边，等到开春的时候带她去看，两个人在花间喝酒，别有一番风味。

    现在好了，没带她去就算了，还换了个娇滴滴大小姐带着去。

    哼！重重的一咬牙，清歌双腿一夹，快马加鞭的往城外去。

    天色越来越暗，华灯初上，满眼都是星星点点的灯光照了下来，点缀得夜晚更为美丽，远远的看去，好似一幅幅的静默星光图，透着宁馨的美。

    出了皇城，根据记忆中的方向而去。

    远离了人口密集的皇城，渐渐的来到了郊区外，周围越来越静，只有虫鸣和蛙叫给这夜色中添加了几分生动的色彩。

    笃笃的马蹄声好似盼着相见的人儿，越来越密集的砸在小路上，风轻柔的吹过，撩开她因为赶路而落下的发，清歌紧紧的看着眼前眼前，那一片片的红色粉云被遍布的灯光照的通明，远远就可以看见在四方的大山庄内，是一片片的橘红色，在夜里，那一片显得格外的抢眼。

    她策马前行，越来越近，不待马停，一个翻身跳下马来。

    门口的侍卫连忙出手拦她，“你是谁，怎么能擅闯山庄？”

    听着里面传来的若有若无的对话声，是她熟悉的嗓音和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对话，清歌心中都是怒意，没有和侍卫再多说一句，一手将侍卫的关节卸掉，疾奔进去。

    到底是别庄，里面的人并不多，也有一些暗卫，此刻清歌也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就往里面冲去，她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御天乾，是不是他真的要和另外一个女人大婚。

    他曾经说过只要她的，怎么可能半年不到就全部变了。

    夜色越来越黑，越来越暗，只有灯光照耀到的地方才有光亮，其他的地方都是黑呜呜的一片。

    她一直往前冲，到了开始传来的声音的地方，却没有再看到一个人。

    顺手拎过一个路过的下人，恶声问道：“刚才在这里的人呢？”

    竟然这么一下就没看到人了，人到哪里去了，难道是不敢见她！

    “你说太子他们吗？他们往那边去了”下人害怕的移开目光，不敢看一脸怒气冷的吓人的清歌，指着后门的方向，连忙说道。

    一把丢下他，清歌连忙提腿追去，却没看到刚才那下人唇角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到她快要奔向后门的时候，却察觉到一丝诡异的氛围。

    庄中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除了风声水声，好似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对，很不对。

    刚才从前门进来的时候，她还看到了侍卫，还有暗卫，怎么现在全部都不见了。

    御天乾是谁，是大雍的太子，没有谁的安全比他还重要，不可能后门处就不安排人看守了。

    －－－－－－题外话－－－－－－

    不好意思，昨天说万更的，今天下午小表妹来了，晚上硬要和醉睡，醉不睡觉她也不睡，小姨喊了醉好多次了，明天一定补给大家，真对不住了，希望大家别怪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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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4章 清歌的真实身份（必看）

﻿    这样的情况清歌怎么不留意，转头就往前庄的方向奔去，她快速的往前移动，却听见外面传来了兵甲撞击的细微声音。

    很小，很细，若不是专心听得话，根本就不会注意得到。

    为什么在别庄还会有兵甲来围剿的事情，清歌一个纵身，攀上一处隐秘的墙角，借着庄内的灯光，看向外面。

    存香山庄外站满了士兵，一个接一个，一层接一层，将山庄外面包得是水泄不通。

    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直到此时，清歌才发现事情远不如想的那么简单。

    “凤清歌，你这个青鸾的奸细，竟然还敢来我大雍，准备受死吧！”激昂的声音从兵士口中冲了出来，夜色之下，带着满腔的愤怒，望着山庄里面，大声吼着。

    攀在墙头的清歌，此时手紧紧的抠在突起的砖石上，眼底满是冷冷阴鸷

    没想到啊，这什么存香山庄，什么花前月下，什么即将大婚，不过是一个陷阱，将她引来的陷阱。

    御天乾也是参与这个陷阱里面的人吗？她不相信，可是事实又摆在眼前。

    “不要以为你能逃脱，凤清歌，今日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我们绝不会手下留情！”充满了正义的话语又传了进来，清歌双手一松，从墙上跳了下来。

    难怪撤的那么快，难怪一个人都没有，这是早就设计好了的，要将她杀死在这里的。

    她的手紧紧的抓住滑下来的匕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这个计谋，是笃定了她听到御天乾大婚，会跑来的吗？真是可笑，既然笃定她回来，那么为什么还觉得她是个奸细。

    只因为不相信，所以即便是她来了，也证明不了什么。

    她静静的往别庄的后院走去，刚才的时间太短，人可以散，但是马肯定不能，牵马走的动静太大，一定会被她发现的，大雍人对她的能力，真的是算的很准。

    走到马厩位置，里面正好有两匹骏马，清歌一手牵着一匹，走到了前门的地方。

    外面的人依旧在嘶吼着，说着各种不好听和挑衅的话语，看来是知道她不好对付，不敢随意冲进来。

    对于这些东西，清歌置若罔闻，她迅速的将马鞍取了下来，脸色一片沉静和冷静，没有任何慌张的迹象，就好似外面没有众万之兵在等待着，没有万千兵马绞杀她，她的心思一门在马鞍上。

    慌张解决不了问题，她绝对不要在这里坐以待毙，冲出这个重围，才能解决问题。

    她不想去想为什么了，此时为什么已经失去了意义，有命才能去追究真相。

    右手狠狠的一拉，将装置最后一下捆好，清歌听着外面的声音已经静了下来。

    “凤清歌，你再不出来，我们就冲了进去，今夜你就是插翅也不要想逃出去了！”一声怒吼声，大雍兵士站在别庄门前，就欲冲了进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嘎吱一声的撞开了，里面两匹马儿如疯了一般的冲了出来，对着人群中间撒蹄而去，突如其来的一下，将那些准备闯进来的士兵吓得面色一惊，齐齐往后一退。

    就是这一瞬间，两匹马儿一前一后，四蹄有力的冲开了一道弱小的防线，朝着层叠包围的圈外跑去。

    他们从呆愣中还未反应过来，看着大开的庄门，里面空旷无人。

    夜色乌黑，没有月亮和星子，除了庄里的灯照来的光亮，前方就像一个雌伏的巨兽，在那里张开黑暗的大口，等着所有人送上前来。

    为首的将领飞快的反应了过来，挥手怒喝：“快，快拦住马！”

    那马必然是有古怪！

    他的话音一落，后方的士兵才慌乱的举起武器朝着两匹骏马刺去。

    早就藏在马肚下的清歌手臂一勾，翻身从腹部移到马背，狠狠的在马屁股上扎上一刀，剧痛让马儿忘记了眼前的危险，两匹马开始疯狂的往前跑去。

    马速奔腾，人影如电。

    紧紧的伏在马背上，清歌一把夺过刺来的长矛，横扫下去。

    以高制低，以快制慢。

    长矛挥舞之间，只见一片片倒下的人影，那双墨玉的双眸中再也没有一点人气，有的只是狂怒和冰冷的嗜血。

    竟然安排人来围攻她，她势必要一个说法，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

    心头有万千的思绪，手中更不停歇。

    她不懂，这究竟是为什么，这一腔的热血究竟是白白所付，还是错眼看人。

    她的心越来越冷，将那满腔的不虞化为手中修罗夺命刀，收割着挡路人的生命。

    那看起来层层叠叠的侍卫包围，此时已经如破竹一般，裂开了巨大的缝隙。

    两匹疯狂了的烈马横冲直撞，将他们冲的七零八散，再也难不住马上染红了血的女子。

    “快，快点拦下她！那个奸细就要跑了！”

    “快点去追啊！这么多人都拦不住她！”

    四处都是慌忙的吩咐声音，几千兵马迅速的集结，开始奋力的往前追去。

    前方有一个影子匆忙赶来，隔得极远开始大喊：“清歌，往这边，快点，这边！”

    随着距离渐渐的拉近，那个眉目间英气带着儒雅的身影渐渐的出现在视线范围内。

    沐长风，是沐长风。

    他双腿一夹，更是飞速的御马前来，和横冲直撞的马儿并排而骑，双手一拉，清歌借着他的力量，从马上跳起来，跨坐到他的身后。

    “星儿通知我你来了，前面青峰寨的人都在等，我们快点去。他们的人数，不止那么多。”沐长风一边握缰，一边飞快的将事情解释给她听。

    星儿找到落脚之处后，马上找了人给他传信，他在皇庄内，外面的消息一直被刻意隔离，不知道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更不知道太子竟然派人围剿清歌，这事情太不对劲了，他没有了兵权，调动不了人马，只好立刻吩咐青峰寨的人下来以防万一。

    身后的追击声依旧跟着不断，清歌脸色铁青，往后看了一眼紧紧跟随的大雍骑兵，双手抓紧沐长风的衣袍，双腿用力的一夹，咬牙切齿的骂道：“真够狠，这都是御天乾座下的骑兵！”

    她曾经和御天乾上过战场，其中一些将领的面目还是见过的，这里面就有她认识的，真的是御天乾派来的！

    “当家回来了！”前方众土匪坐在马上等了许久，待看到清歌后，立即大声喊了起来，星儿刚才和他们说了，大当家夙夜其实就是如今的青鸾坤帝凤清歌。

    一下将他们弄得更懵，却更加服气！他们的老大那是谁，是一国的女帝陛下啊。

    “太子中了蛊毒”同一时间，沐长风说了这样一句话，本来在马上疾驰的时候声音就会被吹的四散，听不清楚，前方两千名青峰寨的土匪们大吼更是遮盖了他的声音，清歌压根就没有听到。

    她一个手掌拍在马背上，迅速的跳到另外一匹星儿牵着的马上，一拉马缰，满脸的杀气浓郁过漆黑的夜色。

    “后方追兵应该有四千左右，你们应付得了吗？”

    没有一句废话，直接了当的切入主题，清歌拉着马缰走到前面，一扫这些土匪，从他们的眼睛来看，这些人就已经不是那次她上山时候散乱而实力差劲的人了，也不枉她这半年多来的不断训练。

    “没问题，不就四千吗？我们兄弟都有二千多个，一对二，那是随随便便，根本不放在眼底。”

    土匪究竟是土匪，就算本事提升了，说话还是个粗鲁的。

    可是这样，清歌喜欢，说话随便证明了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人。

    当下也不客气，对着越来越近的后方指着，“那边就靠你们了！”

    “没问题，大当家你就先走，我们断后”他们这段日子里，全部是靠了清歌的照顾，她手中的铺子都入伙在了青峰寨，每年的收益就算他们大吃大喝还有不少剩下的，江湖汉子最讲信义，不说这个，就算是为了自己的大当家，那也什么都不怕了。

    “好，多谢各位！”清歌一声长喝，拉转马背往皇城而去。

    她要找御天乾问个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当初不是说了相信她，现在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情。

    沐长风和星儿一个眼神交汇，星儿留了下来，带着青峰寨的人马挡住后方的追兵，他转身立即跟着清歌而去。

    夜色弥漫，乌云滚滚，两匹马，两个人，在道上飞奔。

    没有人开口说话，清歌的目的都非常明确，那就是去皇宫，问清楚到底是为什么！

    空气中越来越潮湿，道路了越来越阴暗，春季的夜晚湿气重的让人衣服都透不过气来，全身好似有重重的阻碍。

    前方的女子一脸的冷酷，风吹起她的长发，露出一张满是怒火的面容。

    寂静，越来越寂静，好似一切的生灵都沉睡了下去，没有一点而气息。

    清歌一把将马拉得停了下来，绷紧全身看着周围，沐长风也敏锐的停到她的身侧，拉紧观察四周，眼眉处一片肃色。

    “这周围好似有点不对劲”沐长风的手已经警惕的放在的背后的长枪上，目光扫向四周，漆黑的山林之间，都是一片片的黑色，沉寂的可怕。

    “有杀气。”

    简短的三个字，说明了他们的处境，不是什么好像不对劲，从进入这里开始，清歌就觉得有杀气，从四面八方而来，将他们包围在里面。

    暗夜是最适合隐藏的地方，暗夜中的山林简直是个绝佳的埋伏地点。

    这一点，她清楚，别人也清楚。

    这样的杀气并不浓烈，却是一点点的，一丝丝的全部叠加在了一起，那是无数杀气混成的一团，就像雪球一样的，越滚越大的杀气。

    阴森的让沐长风也能察觉到了。

    “是谁，既然敢埋伏，就不会装孙子藏着！”

    对方在暗处，自己在明处，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他们也暴露出来。

    清歌脸上一片悠然，全身却是一丝一毫的没有放松，这里埋伏的人数，绝对远远要多于刚才围猎存香山庄的时候。

    显然对方也知道清歌发现他们，一点点的在逼近。

    一个火把轰的燃了起来，点亮这一方完全黑暗的森林。

    在火光明暗交接的一霎那，他们看到的是一眼望不到边的埋伏！

    为首的络腮胡子大汉，手中持着一双大铜锤，坐在马上，面目彪悍，双眼精光四射。

    “杨雷！你怎么在这里！”沐长风一声长喝，声如钟撞。

    杨雷显然没注意到马上的另外一个人竟然是沐长风，他眼神闪过一瞬间的不自然，随后立即道：“陛下吩咐我在此埋伏，将凤清歌擒下！”

    看着周围那些在灯光下照耀出一点头顶的密密麻麻的人群，清歌一动不动，好似一棵树一样，坐在马上。

    人数实在是太多了，一万，两万，还是更多，她看不到更远的地方，只有望不到的边。

    手中一动，一手捞过马上原来有一条铁链，将两端紧紧扣上匕首，抓紧在手上。

    不待其他人反应过来，清歌将抢来的长矛丢给沐长风，大喊道：“走！”

    这一瞬间暴涨的是无尽的杀气，和无限的阴冷，是从千万死人堆里爆发出来的阴骜冰寒。

    “今天一定要将这个祸国奸细抓住！”杨雷一声怒吼，响彻森林，四面八方都是梭梭飞快转动的人影。

    就着这一声，清歌已然驾马，双脚紧紧的扣在马踏上，双手拿着铁链举在头顶，飞快的旋转，顿时铁链和飞刀变成了一个飞快旋转的杀人兵器。

    将所有冲过来拦截他们的士兵就这样横飞了过去，与朔月同样材质的匕首，碰肉进骨，毫无阻滞，借着飞旋的力量，一个有一个的将那些冲过来的骑兵割得血肉模糊。

    下面的步兵冲来，欲从地处偷袭，紧随在后的沐长风一个长枪，再加一根长矛，左右尖挑，杀的众人根本进不了身。

    清歌全身溅满了鲜血和血肉，眉眼却一动不动，如同浴血走出来的战神，随着她的手臂挥舞的方向，那一处便是毫无生灵可留下来。

    不浪费一点力气，不留出一点的空隙，两人就这样配合的冲出去前方的包围圈。

    那样的架势，那样的不可阻挡，都在述说着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在那些士兵眼底，全身血红的女子不似一个人，仿若从地狱出来的杀神，向天下述说着她的不可侵犯。

    “快！”杀出一条血路，清歌立即伏身御马，剧痛之下的烈马好似箭一样的就射了出去。

    一百人，她可以从容杀出，一千人，她可以巧计而出，一万人，十万人呢，那是完全用数字堆积出来的力量，在没有火药炮弹的冷兵器时代来说，人数就是绝对的力量。

    沐长风当即将长矛一丢，纵马追了上去，他也知道，现在只是凭着一时的体力在支撑，如此长期耗下去，他们必死无疑。

    身后滚滚的漫天烟尘，震慑宇内的马蹄轰轰，都在说明了追兵的人数，没有八万，也有五万。

    五万人，埋伏在这里，等待的是什么。

    那就必杀的绝令！

    没有人比沐长风更清楚大雍的士兵，一旦得了命令，不将命令执行下去那是不死不休，何况来的还是四将之一的杨雷！

    夜雨丝丝，混合着夜半十分的凉气，开始飘飘洒洒的下了下来。

    前方的路已经出了分岔口，身后的追兵更是一点都不停留，好似影子一般，不死不休！

    清歌扬眉望着前方，没想到被人追的如此狼狈，竟然是大雍的兵马！

    没想到啊，真的是没想到。

    她好似讽刺的勾起唇角，转头对着身侧驰骋的沐长风道：“这是我们兄妹第一次一起迎敌啊！”

    沐长风英俊的面容在夜色下模糊不清，一双俊目闪闪发亮，看着满脸笑容，眼底却是冰冷的吓人的清歌，大声道：“是啊！我们兄妹联手，就算是上万兵马也不以为惧！”

    清歌看了他一眼，心里生出一丝温暖，这个人，是她唯一的亲人了，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她点头，面色依旧冷峻，指着前方道：“前面是个岔路

    夜色中两人偏离了原来的道路，只要是回城的路，说不定会还有伏击，他们只有走别的路才能甩掉这些人。

    眼前赫然是一条四分的岔路，每一条看起来都差不多。

    沐长风也没有来过这边，这里是郊区，很是偏僻，一般人没事谁会来这个地方！

    “我们一人一条路！”清歌立即说道，驾着马往最右边的道路而去。

    “不！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们沐家不出孬种！”沐长风一声长喝，立即跟了上去。

    他怎么会不知道清歌的意思，他们两人分开，追兵就会分成两路来追他们！没错，可是这是一般的情况下，现在的情况是，那些追兵全部是冲着清歌来的，绝对不会分开两路来追他！

    清歌明明就是要让他一个人先逃！

    见他如此坚定，清歌挑眉一笑，两人再不多说，一心往前而去，只要能找个地方把他们的兵力分散，化整为散，五万兵马分散了，也就没什么可怕了！

    两人都没有想到，在这四岔路口，竟然是聚集到了同一个地方，而这条的前方，竟然是一个巨大的悬崖！

    山峰呼啸，从崖底送来的风宛若盘旋的龙席卷上来，吹乱这一方天地。

    夜色沉闷，水汽浓重。

    清歌和沐长风齐齐拉住马缰，站在了离悬崖十丈远的地方，沐长风跳下马冲了出去，往崖下一看，云层在半空缭绕，黑咕隆咚的只能看到一片灰色。

    前方也是雾蒙蒙，看不清楚这条沟壑究竟有多深，有多宽。

    回头看着已经追上来的士兵，一向斯文的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他妈的谁说天无绝人之路的，这路都没有了！”

    本来绷紧的神经被他突然的一句而放松了稍许，清歌右腿一抬，也利落的跳了下来。

    来时的路已经全部被密密麻麻的追兵堵满了，五万士兵，不用命令，全部有序的排成了整齐的队列。

    看着那四方包围的阵型，沐长风嘴角斜勾，竟是有些不知道怎么说，这都是他训练的队伍，作战能力他自然清楚，若是别的军队可能还能趁着刚列阵的时候突围，可这些，没有可能了。

    清歌看了他一眼，“怎么，现在后悔了？”后悔将士兵训练的这么好。

    “有点吧。”从来没这样轻松相处过的两人，在面对五万铁甲铜盔的精兵满脸怡然，没有丝毫的后退，没有丝毫的慌乱，没有任何的惧怕。

    惧怕，慌乱，这些情绪，从来都和清歌无关。

    她一面查看着那些士兵，观察着他们的队形，心中也只能说大雍的精兵的确是强人，这样的人海战术，她必须要好好考虑，如何才能突围。

    “难度太高了，他们的命令，已经是猎杀！”沐长风指了指前面突然整齐举弓的阵型，面色有些凝重了。

    在军中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这些兵将，几乎以弓箭手为主，全部都是上好的骑兵。派出这么多弓箭手，绝对不会是想擒个生人回来。

    看着眼前那乌黑的一片，那些光亮闪闪的箭头，清歌眼底越来越冷，她往前迈了两步，站在突出的一块石头上。

    悬崖突出的那一块空地之上，萧索的风从四面八方卷了过来，卷起了她如瀑布一般的长发，吹起了长长的裙摆如轻纱随风飞舞，蹁跹旖旎。

    夜风轻轻，远山朦胧，空气清新，惊醒了一地好眠翠鸟。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个美的欲要乘风归去，又冷的好似开在这悬崖之上的雪莲，冷玉肌肤宛如凝晶剔透，一双水眸静然，顾盼之间却有着摄人心魂的魅惑，如此矛盾的气质，却和谐地共存于一人身上。

    不仅美，而且危险，若不是那一身被风吹干的血红，他们如何也想不到刚才那个杀人如割草的女子，就是眼前这个如同仙子一样的人。

    “让御天乾出来见我。”

    就在众人的戒备之中，清歌站在那里，没有任何的表情，没有任何的喜怒，说出她的要求。

    她要见御天乾。

    这一种坚定不移的目光射在每一个将士的心头，将他们心头那种笃定都动摇了起来，这个人真是背叛了大雍的那个女子吗？为何在她的身上，看不到那种奸细才有的两面派的气质，那种动摇不定，猥琐的，见不得阳光的气质，在她身上没有半点。

    就在士兵们犹豫的时候，有声音从后方传来，如同一道低醇的天籁之音，从半空之中迎面而来，让他们心神笃定了起来。

    “本宫自然会来见你。”

    将士中间自然而来的让开一条路，给后方骑马前来的紫衣男子让开一条宽敞的路。

    听到这个声音，清歌心中狠狠的一跳，抬眸看去，就见马上男子一袭紫底黑面披风，迎风猎猎拂扬，骑在一匹墨色的骏马之上，眼眸狭长，眸色在幽幽的夜色之下，幽蓝的更为深邃，刀雕斧琢的面孔犹如天神最好的作品，蜜色的肌肤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动人色泽。

    她紧紧的盯着他，双眸一动不动，似乎要将他看个对穿，看个明白，那半眯的漆黑瞳仁折射出灼人的光芒。

    “为什么？”

    一缕风将她轻声问出的话，送到了所有人的耳中。

    为什么？为什么要围困她？

    紫衣男子坐在马上，嘴角轻轻一勾，冷冷道：“因为你背叛了大雍，背叛了本宫。”

    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还有必要问为什么吗？

    不需要，因为奸细是没有哪个国家喜欢的，也没有谁会喜欢奸细给自己下套子。

    很简单的道理不是吗？还需要问为什么？

    沐长风站在一旁，看着紫衣男子，眼眸微微眯起，神色渐渐的凝重了起来。

    “是吗？”清歌嘲讽的一笑，如玉的容颜上绽开一朵笑容。

    “当然，第一列队，放箭！”

    飞快的将话音接了过去，紫衣男子右手一举，对着前方一挥。

    第一列队的一万弓箭手，全部送开握箭的手。

    霎那之间，只听索索的破空声如夹杂在细细的雨丝之中，朝着两人站立的地方而来。

    沐长风长枪一动，连忙抢前一步，站在了清歌的面前，长枪舞的密不透风，铿锵碰撞之声不断在耳边，那些飞来的箭只不断的被打飞，又不断的射了过来。

    清歌就站在那里，忽然冷冷的一笑，双眼中射出的光亮，比起箭尖上所凝视的一点都还要亮。

    “你还没回答我？为什么扮成御天乾的样子？”

    仿若上古的梵音就这样透入了僵持的战场，给所有人的心神都来了致命一击，首当其冲的便是沐长风。

    听到这句话，他的动作忽然一停，站立在了原处。

    和他一样停下手来的，还有那些士兵。

    扮成御天乾？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们的目光陡地全部集中在了高头大马上的紫衣男子身上，他的面目冷峻，眉目深沉，英俊俊朗的无可挑剔，那种长期浸淫战场才有的杀气，也从全身透露散发出来。

    紫衣男子心头一颤，握着缰绳的手不自主的拉紧，这么久，朝中无一人，就算是皇后都没有看出来，为什么她一眼就看出来了。

    不是太过了解一个人，是不能仅凭一面就发现的。

    这个女人，是在是太厉害了。

    难怪，难怪太子会被她骗了，骗到如今这种境地。

    不能，不能再让她活下去，既然皇后都没有看出来，那么其他人更看不出来了！苦心积虑的将她引到了这里，必然不能前功尽弃！

    他忍住不知从外部还是内心透出来的森冷之气，双眸蕴含着怒火，镇定的大吼道：“继续射箭！不要被奸细的话所骗，前面第一列的往前冲！今日不死，这个妖女还会对我们大雍产生危害的！她最擅长的就是欺骗！”

    震怒的吼声感染了所有人，是啊，当初就是这个女人，才让太子受伤的，若不是汶神医在，太子已经死在了乌线峰！

    想起她染血而出的那一幕，那不是人，是魔鬼，只有魔鬼才能做到这一切！

    所有的人不再犹豫，拿起武器往前冲去。

    五万人，对战，两人！

    二万多倍的悬殊力量，开始在悬崖展开了殊死的决斗！

    清歌没有半分的犹豫，她将匕首扣在了手中，迎着冲上来的人杀去！

    没有多余的动作，没有愤怒的嘶吼，有的只是可以吞噬人心的杀气，她的眼，她的心彻底和夜色陷在了一体，那是纯粹的黑，那是再也不留情的黑。

    这种时候，也容不得留情了。

    一刀又一刀，双手毫不停歇，就像是斩草机在收割稻草，所过之处，尸骨横陈。

    沐长风站在她的背后，两人背靠着背，做对方的最可靠最可信任的伙伴。

    一柄钢刀砍在了沐长风的肩膀，他的身子歪了歪，依旧挺直了厮杀。

    “放箭！”

    又一拨的箭头射了过来，如同蝗虫一般，在夜空中对着他们扑射了过来。

    “我来挡！”沐长风一手拎起长枪，化为一道圆形的铁壁，将那些箭雨狠狠的挡在了外面。

    清歌捡起地下的长矛，奋力的将另外一边的铁箭拨开。

    一拨又一拨，一拨比一拨急。

    人的力气终究有限，在不眠不休的九日连续赶来，就算是铁打的清歌，精力了三番厮杀之后，身体也渐渐的支持不住了。

    沐长风比起她来稍许好一些，可是手臂上巨大的刀伤血流不止，连续的失血让他手臂开始失力。

    见他体力开始不支，清歌连忙自己站起，舞动长矛，一面用脚勾他进入自己的安全区。

    嘭呛铿咚的金属撞击声连绵不断，她紧紧咬着牙关，对着那方的紫衣男子大声吼道：

    “御天乾，告诉我御天乾在哪？”

    为什么御天乾不来见她？

    为什么要有人假扮御天乾？

    紫衣男子骑在马上，看着舞得密不透风，却见了疲势的那一方空间，嘴角勾起阴邪的笑容，眼底却都是怒焰，用传音入密对清歌道：“你知道为什么陛下这么恨你？恨的要杀死你吗？他曾经那么疼爱你。”

    为什么？为什么凌帝这么恨她？为什么因为一个毒药就要这样设计她？

    她有不明白的地方，她一直都觉得不对劲的地方，现在终于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这样的仇恨，只有弑父杀子之仇，才能做到的。

    “我为什么要假扮他，因为他死了，御天乾不能死，他一死，全天下就会将所有兵马集齐来攻打大雍！”

    轰的一声惊雷炸在了清歌的耳边，她反复只听得到这一句话，他死了，他死了

    御天乾死了

    所以凌帝才会那么恨她，恨不得人用五万兵马来围攻她，只求她能一死！

    所以才会要有人来扮御天乾，因为大雍，不能没有御天乾！

    奋力支撑的身体仿若一下就失去了力气，本就极度透支的身躯一下软了下来。

    她的思维有一瞬间的隔离，仿若看不到眼前的一切，只有那么一句话在脑中回响着。

    天下的箭雨还在不断的下着，全部凌锐的对着她袭来。

    紫衣男子的嘴角已经有得胜的光芒出现，眸子看着她一瞬间崩溃的模样，再次挥手。

    箭头越来越近，以势不可挡的劲头，闪烁着寒光而来。

    就在此时，一个身影扑了过来，紧紧的将她罩在了身下。

    噗噗噗噗噗噗

    数不清是多少声，不知道是多少箭

    清歌懵然醒了过来，看着离她咫尺之远的地方，那个俊朗眉目的男子，嘴角流出了殷红的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了她的手上，胸口，脸上，沁入了她的心底。

    沐长风咬紧牙根，看着面前的绝美的面容，那双墨眸中已然浑黑的一片，没有任何生气，搅得他心如刀割，比起背上的伤来，要弱的多。

    他不明白怎么回事，可是现在又突然明白了，太子受伤以后，他和汶无颜回到天越之后，汶无颜带着太子连忙赶进宫内，两天之后，汶无颜出来，说太子殿下已经康复了，而他，有事要去师门一趟。

    而那时的他，也被凌帝软禁了起来。

    是，就是这样不对，明明说了弑魂蛊汶无颜不会解的，为什么进宫一趟，就解开了，是对汶无颜医术太过信服了，不对，是对汶无颜太过信任。

    所以，对他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

    “他没死在等你”

    忍着最后一口气，沐长风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口中吐出，他也不知道，应该是没死，汶无颜应该是带着太子去南疆了。

    可是，他也没有力气再说其他的话了。

    但愿，清歌听到这句话，能想办法逃出去，只要逃出去了，这些人再要抓她，绝对不会再有机会了。

    今日，是因为她爱的御天乾，明日，再无人能陷害到她了。

    天地在这一刻静了下来，安静到了无我的境界。

    飘下来的细雨渐渐的拉成了细丝，成为一道道的幕帘，箭雨依旧不停不休，射在她的耳边，她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不看到，只有血液里的温热，透入在了骨髓。

    这是她唯一一个亲人了，除了御天乾以外的，唯一一个亲人。

    可是，就这样没了

    她是冷清冷心，可不是无情无心，对她好的人，她从来都是珍惜的

    如今

    她的手不自觉的抠住了地上的泥土，紧紧的抠着，指甲因为过度用力，翻了起来，血从指尖沁入了泥土，她的目光空洞，里面有潮涌在拨动，一丝丝的乱涌，好似在忍耐什么，又在考虑什么。

    有什么一直压抑在内心深处的东西在这一刻涌动了出来，好似核原子的碰撞，从心脏处破开一个细细的口子，然后从这一个口子，嘭的一声，炸开了碎片，彻底了裂了开来。

    天色阴沉，墨云堆积。

    轰隆的一声雷声，霹雳的一道闪电，拉开了整个沉黑的夜，照亮这黑夜里的每一个角落。

    在所有的心头就敲上了剧烈的一击。

    墨发女子缓缓的站了起来，就在同一刻，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不敢相信。

    在她的面前，所有的箭只都停了下来，仿若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起来，将那些箭凝固在了空气之中，一动也不动，只有哗哗的雨丝从箭头落下，滴在上面，又坠得四分五裂。

    女子的目光没有动，看着倒在地上，背上都插满了铁箭的男子，一动不动。

    她不动，也无人敢动。

    眼前的情形太过诡异，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也从没有想象过的情景，就这样出现在了面前。

    忽然

    女子猛然抬头，在那种美到极致的脸上，绽放出了妖魅的光泽，她的肌肤白到透明，在雨夜里如同夜明珠，散发着光芒，所有的一切都避开了她，雨避开了她，风避开了她，她的裙角在飞舞，她的头发却是一动不动的服帖在背后。

    最让人觉得惊恐的，是她的眼睛。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在这暗的看不清远处东西的夜里，她的眼睛好似一双星子，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因为，那是一双与众不同的，令人不敢直视，又漂亮的惊人的紫眸！

    紫色的双眸！

    天族圣女，紫眸临世，破雨而出，凤临天下。

    这一瞬间，他们都觉得喉咙被死死的绷紧，想要尖叫，尖叫不出来，想要哭喊，只能在心中呐叫，他们的呼吸，他们的语言，全部被剥夺了。

    天族，异能！

    全部都是让人慌乱的代名词！

    在这一刻，清歌将这个演绎到了极致！

    她的身体慢慢的腾空了起来，就这样直直得飞了起来，右手食指轻轻往半空中一璇，那些凝固了的箭头仿若有了生命一般，全部转头，对准了五万精兵所处之地。

    “他死了，你们都去陪葬吧。”

    很平淡，很轻柔的话，在一种漂亮好听到了极致的嗓音里缓缓的流泻了出来，她的目光中没有任何的感情，脸上也没有任何神色，银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那是一种失控了的，失去了人气的冷。

    来不及颤抖，来不及绝望，更来不及逃跑。

    刚才那种箭雨，瞬间转头还给了五万精兵，他们只看见铺天盖地的箭，一根接着一根，这一根的头接着另一根的尾，那些掉落在了地上的箭也浮了起来，全部赋予了生命一般，对着他们扎来。

    每一箭，都扎在致命之处，像有了眼睛，有了神识。

    天和地，人和命，都掌握在那漂浮在半空中，有着紫色双眸的女子手中。

    星儿奋力御马，将这边的士兵拦截后，连忙找寻着地上的痕迹，拼命往清歌的地方奔驰而去。

    天空中一道突如其来的奔雷将她吓的原地一怔。

    六道异色光彩在天际不断闪烁，划破了长空，划开了沉黑的夜。

    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远处，金色的光芒在西北方，青色的光芒西南方，棕色，水蓝色，红色的光芒就在的天越皇城。

    而最后一道比起其他五道光芒更为刺眼的紫色光柱，则在前方不到百丈处。

    她的眼睛闪了一闪，眉心冒出一点红色。

    不行，小姐封印破了，这是强行突破的封印

    悬崖空地。

    五万精兵，五万横尸。

    没有一个逃脱的，没有一个避开的。

    他们脸上的表情，惊惶，恐惧，痛苦，后悔，惊疑，交织成一片死亡的色彩。

    紫眸女子依旧浮在半空，静静的看着那个骑在马上的男子。

    “装成他，你不配。”

    假货就是假货，装的了外在的容貌，永远伪装不了他君临天下的那种王者气质，她的御天乾，只要站在哪里，众人的目光就会跟随在哪里，就那么随意的站着，自带着一种尊贵的神态，仿佛是君临天下的王者，傲然俯视着万里江山与千万臣民。

    骗的了别人，骗不了她。

    只要看到，她就能认出，他是假的。

    纤纤素手轻轻一点地上的长枪，长枪飞至半空，直直的对准百米开外的紫衣男子，在半空中对准了心脏的位置。

    她的嘴角莞尔，眼角轻眯，魅惑众生之态存在于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之中，如同夺人魂魄的妖女，又如同圣洁降临的仙子，呼吸为之停下。

    杀了她哥哥的人，都要陪葬！

    手指轻轻一动，长枪欲动。

    远处马蹄声声，如雷奔来，其上一个男子，丰神萧疎，仪范轩举，撕破雨夜的帘幕，呼啸而来。

    那个人影是谁？

    高大的，伟岸的，温暖的，宽厚的，安全的

    是他

    是他

    所有绷住的神经仿若在这一刻放松，他还活着，还活着

    强硬冲破的封印之力，在体力透支的身体里，再也容不下来，她的嘴角有鲜血开始流出，脸上有怪异的纹路蔓延而上，飞在半空之中的身影，开始急速的往下坠落。

    白色的衣裙被染得通红，如同一片染血花叶，飘然的落下。

    顿住的空间瞬间恢复，呼啸的山风再次袭来，压抑过久的风破开阻碍之力，将坠落的身影吹向了悬崖的方向。

    墨蓝色的眼眸在夜空中几乎要染成了血红，看着悬崖上方那轻盈坠落的身影，心跳一瞬间突破极限，从马上直奔而去，奋力用轻功狂奔向前方。

    他回来了，他回来了

    “清歌”嘶吼声和着一声振雷，将整个悬崖震得抖了起来。

    －－－－－－题外话－－－－－－

    前面的伏笔都解开了。呵呵。你们说女主掉下去好，还是不掉下去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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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章 情不知所起

﻿    “清歌”嘶吼声和着一声振雷，将整个悬崖震得抖了起来。

    御天乾看着远处那一抹白红色的身影，心脏几乎痉挛，目次欲裂，他的全身都冲破了极限的朝着那处飞驰。

    他的目标只有那么一个人，那么一个影子。

    汶无颜两眉紧锁，紧紧的策马追了上来，眼前发生的这一幕，实在是让他惊讶。

    风撩起长发，在半空中如同墨色匹练，极度张扬的往上腾飞，清歌下沉的速度越来越快，头发被崖底的风吹的全数往上。

    轻的好似马上就要再看不见。

    直到这一瞬，马背上的紫衣男子就恍然的醒了过来，看着掉下的清歌，脸色大变，双腿一夹，御马而来。

    清歌的坠落速度越来越快，御天乾的速度越来越急。

    全身的筋脉好似要爆炸了一样，快的几乎看不到人影，可是太慢，太慢，他觉得还是太慢。

    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手臂，脖子，都开始有血渗出来，身形几乎快到只能看到残影。

    清歌眼睛微微的睁开一条缝，她的全身好似涨开了一样，使不上一点力气，每一处都好似在火焰上生生煎熬，心口处梗得僵硬，宛若石头一样，呼吸不顺畅，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吹来的风好似刀子一样割在她的肌肤上，她想转头看一看，再确认一下，他回来了。

    可是她动不了

    只有无边僵硬的疼痛，让她双眼发胀，发晕，细雨沿着打开的眼缝钻进眼里，她什么都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都蒙上了玻璃，让人分辨不清楚。

    御天乾

    乾

    仿佛能听到这声呼唤，御天乾的眼角开始刺痛，他的双腿已经到了极限，看着渐渐逼近了的悬崖。

    二十丈

    十五丈

    十丈

    他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那张面容了，就要拉到她了。

    右脚再次爆发，往地上一蹬，石地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深陷的脚印

    “清歌抓住我的手”

    就像在古墓那一次，我抓住你的手一样。

    极致的一跃如同上足了马力，崩紧了的弦，猛射了出来，他的右手奋力的往前伸着。

    还有一点，还有一点了

    那熟悉的怒吼声就在耳边擦过，她动不了，不能将自己的手伸过去，全身的肌肉都不受控制。

    她动不了了。

    坠落的速度是成倍增加的，她的耳边最后只剩下呼呼的风声，其他的再也听不清楚。

    就在这一刻，御天乾终于到了悬崖底，他奋力的往下一捞，手指缝中流过一丝清凉的发丝，在他紧握的手中，滑了出去。

    风再次猛烈的一卷，宛若一只巨手，在御天乾的面前，将女子拉下了悬崖底下。

    他看着那飞速下降，不过一瞬就消失在云层中的身影，怔怔的看着那灰白的崖底。

    “清歌清歌”如狮一般的怒吼在悬崖边震荡，将两边的石子震得梭梭的往下坠落，送来一阵阵的回音。

    “清歌”

    “清歌清歌”

    一阵又一阵，在呼唤没有拉到的爱人。

    轰的一声

    缠绵的细雨在这一刻化为了倾盆大雨，再也没有纤细如丝，黄豆大小的雨滴争先抢后的砸了下来。

    砸在所有人的身上，好似在泄愤，却永远不能平息有人的疼痛。

    紧紧的拽紧五指，御天乾一口血直直的喷了出来，对着悬崖底急溅而下。

    “你好狠的心”御天乾低低的一笑，神情狰狞中带着决绝，“竟然抛弃我，沐清歌，你好狠的心”

    咆哮的嗓音如同发狂的野兽，仰着头掩饰着眼底不断溢出的温热液体。

    噼里啪啦的雨水打在他的脸上，洗不去那满眼的伤痛。

    “你逃不了的，我说过，无论你在哪，都会找到你的”

    纵身一跃，御天乾嘴角带着寒冷的笑容，对着崖底直接跳了下去，你在崖底，我就去崖底。

    清歌

    “六弟”一条紫色的长带飞速的卷了过来，将御天乾往下跃出的身形，紧紧的拽住，全力一拉，将悬空了的身形，生生的拉了回来。

    “六弟”紫衣男子，正是扮成御天乾的英王，他的伪装已经全部卸了下来，一把从马上跳下来，紧紧的将御天乾压在身子底下。

    这个悬崖，没有人知道有多深，有多高。

    那个女人掉下去了，也许已经死了，不能再让六弟去陪葬了，他绝对不允许六弟就这样跳下去，要是六弟真的死了，大雍也彻底的完了。

    “放开我！”满眼看着眼前飘渺的云层，御天乾全身拼命一震，如同发疯了的野兽，扭动身子，他的清歌，他不能失去她，不能。

    御天乾浑身肌肉崩紧，对着身后就是全力的一脚蹬了过去，踢在了英王的腹部，将他逼得吐血。

    英王牙根咬出了血来，双手握的死紧，他不能松手，绝对不能松手，这些日子，父皇整夜整夜的失眠，经常一看奏折就是天亮，他也同样是一点半点的都不敢松懈。

    没有了六弟的大雍是空的，他才情不及六弟，能力不及六弟，不能为父皇分忧。

    所以今日就是死，他都不会放开六弟，放开了，大雍就真的完了，父皇和母后也完了！

    汶无颜的马终于赶了过来，大雨浸湿了他的全身，眼看着这一幕，心底说不出的难受，他不该听凌帝的，不该听啊。

    他下马跑了过来，帮忙拉着御天乾的腰，咬牙道：“殿下，你不能跳！”

    “再不放手，我就杀了你！”低喝声比起刚才的怒吼显得更加可怖，好似野兽最后的沉吟，要在这一刻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殿下，你跳下去了，谁给太子妃报仇啊，她这坠崖的苦不能白受啊！”

    他不敢说死，因为现在御天乾，绝对听不得这一个死字。

    英王死命的按着身下躁动的御天乾，眼睛都充血了，太子妃，汶无颜还在叫那个女人太子妃，他不想承认，可是他能感觉到，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御天乾的身体僵了一僵。

    “是，六弟，你要是跳了，再也没有人能给清歌报仇了！”

    一阵阵的劝说声，那剧烈的扭动，让两人全身力气都像被不断的抽走了一般，却死都不敢放手，拼命的拉着暴动的人往后拉。

    一点一点的离开悬崖边。

    “要死要活的算个什么东西！”清脆的少女声就这样从后方传来，星儿从马上跃了下来，看着三人扭做一团，一身的狼狈。

    “星儿，你快点来拉住他！”汶无颜是一届书生，御天乾即便是身有重伤，他和英王两人也拉不了多久了。

    看着面容悲痛到狰狞，咬牙切齿，伤恸的好似这一方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御天乾，星儿脸上没有露出一点点的表情，一双大眼睛依旧黑白分明，带着深可刻骨的仇恨看着三人。

    她站在悬崖边，对着下面看了一眼，又看着御天乾道：“小姐，我去找。”

    汶无颜看着她陌生的表情，只觉得浑身都说不出的怪异，心底好似有一只手在抓着，大喝道：“你去找，你怎么找？你武功又不怎样！”

    看着往日里熟悉的人，星儿眼底依旧是没有一点的零星温暖，有的，只是失望，憎恨，厌恶，各种负面的情绪。

    “就凭我是天族人。”

    这本来的劲爆的消息，在看见了清歌爆发的那一瞬间，三人都没有了太多的惊讶，微微一怔之后，全部都了然了。

    她走到悬崖边，看着那深不可见底的云层，转头冷声道：“如果小姐死了，我洛星以天族五护法之名，诅咒御氏一族，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诅咒，天族五护法之一的异能。

    洛星，五护法之一，每一代都保持着同样的容颜和记忆，她们生来就只有一个使命，就是守护圣女。

    她冷冷的看了一眼英王，那平日里笑起来娇媚可人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嗜血的冷酷，顿时寒冻了所有人的心。

    随即纵身一跳，跟着坠下了悬崖。

    随着这一跳，御天乾终于安静了下来，淅淅沥沥的大雨冲刷着大地的一切，冲刷着他的眼，他的身体，冲刷着每一处。

    “放开。”平淡的话语声就这样说了出来，带着平静得让人心脏不安的嗓音。

    汶无颜和英王两人面面相觑，依旧不敢松手。

    情之一字，太过浓烈，浓烈的伤人于无形，他们害怕，害怕他会趁着他们松手，再次跳了下去。

    “给我放开！”再次的声音，已然是怒吼，两人这才松开了手，有情绪的，总比没情绪的让人感觉到安全。

    御天乾慢慢的站了起来，雨水冲刷着他沾染了泥水和血水的面容，磅礴的大雨遮盖了他的眼神，看不透他的情绪。

    他站在雨里，目光直直的看着前方。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

    他的清歌，就在他的面前，这样坠落了下去。

    他说过的，说过要保护她，他说：从今以后，若是有人欺负你，你就狠狠的还回去，本王会是你的坚实后盾。

    结果伤了她的，是自己，是自己的亲人。

    大雨砸得人脸面生疼，汶无颜和英王就站在他的身旁，浑身不敢放松。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啊

    啊

    一声声怒吼，夹杂着无尽的悲痛，御天乾仰面朝天，对着天空不断的大吼，他心痛，他心痛得无处可宣泄。

    站在一侧的他们发现，两行红色的液体顺着御天乾的眼角不断的流了下来。

    血泪。

    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让人可以伤到这样的地步。

    英王看着那两行血红在大雨冲刷下顿时化做无影无踪，却好似流到了他的骨里，心脏却狠狠的被人抨击了一般，他的眼底第一次浮上了错愕的颜色，也许他错了，错了，不该这么做的。

    他以为他们不过认识一年不到，再深的感情，也不过是过眼烟云，对于六弟来说，天下，美人，那都是唾手可得的东西，不会为了一个清歌而伤神。

    可是现在，他觉得自己错了，他不理解的东西，不代表别人不理解。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错怪清歌了。

    也许，不用怀疑了，他的确是错怪她了。

    他捂着剧痛的腹部，拧眉道：“不找到她，我绝不回来。”顿了一下，看着一言不发的御天乾，抿了一下嘴角，转身骑上了马背。

    他做的事情，他自己会承担。

    没有人望向他，没有人回答他，只有笃笃的马蹄声，伴随着他而远去。

    御天乾静静的伫立在雨中，好似方才那巨吼声不是他发出的一般，静立的好似雕像，全身浑黑，与周围的山体混为了一体。

    这里，就在不久前，也有一个女子，这般的静立过，也在等着见她深爱的男人。

    就在汶无颜担心他会站到天长地久，变成真正的石头时，他猛然的转过身来，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看到那满背的男子时，眼底闪过一丝幽光。

    “把长风带回去。”

    不管清歌是生是死，他都会派人去找，不管是死是活，这些人欠他和她的，他都要拿回来。

    那表面平静的面容下，是透骨的恨，是决绝的怒和永不会罢手的复仇之路。

    她活着，他一定会找到她。

    她若是死了，他完成了这一切后，就随她而去。

    不再纠结，不再愤怒，不再悲伤，幽蓝的眸子里面都是坚毅和刚悍，抬头看着远处泛蓝的天空，眉眼阴鸷，低声喃喃：你们等着。

    天越城，皇宫，太极殿。

    收到英王飞鸽传书，立即从书桌前站起来，还不及对着门口进来的人表达喜悦的时候。

    一沓厚厚的军报“啪”的一声丢在了书桌上。

    眼前浑身冒着热气，湿淋淋的，冷峻的，是他的儿子，是他最为骄傲的儿子，乾儿。

    “乾儿，你的蛊毒解了吧，没事了吧！”他激动的双唇颤抖，老脸上的皱纹更加深刻，看着眼前一身冷酷的儿子。

    这个，是真的乾儿。

    英王已经在飞鸽传书中将一切事情都说了，他觉得很震惊，他没有想到清歌竟然天族的人，既然是天族的人，那么肯定就不是青鸾国的人。

    他也知道这一切是被算计了，被青鸾女帝所算计了，可是当初，他如何能不恨，他的儿子为了一个女人，拒绝了天下的所有人，给与她独一无二的唯宠，却被她陷害中了不可解开的蛊毒，还好，还好，现在终于解开了，他的乾儿回来了，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站在御天乾身后的汶无颜，迟疑了一下，还是没有将话说了出来，关于蛊毒的事，还是不告诉凌帝的好。

    “乾儿”凌帝脸色一白，看着没有回答他的温情父爱，没有一丝温暖的看着他，就像看一个普通人，疏离冷漠的御天乾。

    他的乾儿是冷冷的，可是以前，就算话少，对他也是恭敬有加的，怎么这次回来后，好似换了一个人。

    冷冰冰的气息不像一个活人，像一具能走动的，英俊俊美的雕像，一具没有了人气的活尸。

    可是他能感觉到，这个是真的，是真的乾儿啊。

    虽然对凌帝有着不满，汶无颜到底不忍看着不到半年，又憔悴苍老了许多的凌帝用着盼望的眼神看着御天乾，轻咳了一声，指着书桌上的军报，开口道：“陛下，你先看看那个吧。”

    满眼不解的将军报打开，首先看到的便是黎电报喜，玉门关大捷。

    他的眉头微微舒展，黎电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千夜离这次主攻的位置就是玉门关，没想到他竟然顶住了。

    可是随着往下看，每看一眼，他的神色就更肃一分

    本次大捷我军伤亡惨重，四月十六日时，城内军士伤亡达三十万与众，东雷夜王屡施诡计，奇兵突击，我军疲不可守，十九日，正在我军欲与玉门共存亡时，青鸾坤帝派二十五大军悄然来援，军士士气大盛，里应外合，重创东雷军马，一举大捷。

    脸上的皮肉不可控制的抖了一抖，凌帝看着青鸾坤帝几个字，天下人都知道，坤帝是凤清歌即将登基的帝号，是她，竟然是她派来的兵马。

    可是她还没有正式登基，怎么可能。

    他不敢相信，也不能相信，“青鸾的国礼，女帝未登基之时，兵力分别掌控在大司马，丞相，宗族，已经分散各部之中，她怎么可能调动了兵马？怎么可能？！”

    汶无颜看着他明显被打击了的面容，不忍道：“早在去青鸾的时候，清歌就做好了准备，利用凤帝让她清剿北漠叛乱军马的时候，李代桃僵，烧死的是青鸾的兵马，回来的是北漠的兵马。”

    他不得不承认，在一开始，清歌就一步步的在为大雍打算，为御天乾打算，她一直都是没有任何私心的，就算是得不到青鸾的帝位，她也能带着这二十五北漠的强兵壮马来为大雍的兵力添上强健的一块。

    可惜，他当初说出了清歌不会是这样的人，凌帝不相信，并且让他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

    他没有想到，凌帝会如此憎恨清歌。

    若是当初，他告诉了长风事实的真相，如今就不会变成了这样。

    每一个人都自以为自己做的是对别人最好的事情，谁知却是伤人最深。

    凌帝是，英王是，他也是。

    而如今最痛，最伤的，就是眼前的殿下了。

    听着汶无颜的话，凌帝一愣，眼底情绪翻滚得厉害，脸皮抽搐，他没有想到，到了最后，救了大雍的还是那个他恨之入骨的沐清歌，甚至在刚才收到英王消息的时候，他虽然知道了她不是青鸾奸细时，他还是恨的，因为她又多了一个不能说的身份，天族圣女。

    可是看了这个军报，他突然觉得悲哀了，是为自己悲哀，也是为乾儿悲哀。

    活了五十余年，他从王爷到太子，到皇帝，经历过多少风风雨雨，经历过多少人心剧变，就连最疼爱的孙子，都能为了皇位对他反戈相向，在他心底，对人心不是不失望的。

    所以，当知道清歌是青鸾奸细的时候，他用自己的心里来分析清歌的心里，她曾经做过的一切，付出的一切，在他的眼底，就变成了变相的讨好和深藏不露的挑拨。

    到了今日，他才觉得，是他自己做不到，做不到被误会，被误解，依旧为了心爱的人不顾一切。

    可是清歌能，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乾儿，即便是被人恨，她也觉得没关系，只要乾儿信她就有了。

    乾儿有他这样的父亲，的确悲哀。

    他颓然的一屁股坐在偌大的椅子上，仿佛一下子又苍老了十岁，老人迟暮的疲态在他眼底表露无疑。

    青鸾后人也好，天族人也好，那都是虚无的表象，人心才是最真挚的东西。

    他已经老了。

    老得，会看错人了。

    双目蒙了灰，再也不看清眼前的一切，天下的一切了。

    看着眼前双目中没有一点色彩，就连往日那霸道夺目的王者之气，都要变成萧索阴骜之色时候，他手不由自主的颤抖，军报啪的一下掉在了地，明黄色的奏折封面重重的砸在光亮的地板上，重重的一声随着无声的叹息，宣告着天下将迎来最激烈的一轮争逐：

    “朕，禅位。”

    －－－－－－题外话－－－－－－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而不可与死，死而不可复生者，皆非情之至也这段话的意思是：情之一物，不知因何而生，但是一旦触发，就会一往无回。活着的人，可以为了它而殉情，对生命失望的，可以因为它而坚强得活下去。不能相伴到生命尽头和支撑自弃的人坚强活下去，这不是爱情的极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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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章 蹲点救你

﻿    这一年的初春，似乎比以往常的时候要来得更料峭一些，某种积郁不去的阴沉氛围全数沉甸甸地压在天越城的上空。

    次日，凌帝拟书宣布将皇位传于太子御天乾，退居后方，做太上皇，从此不再参与国事。

    雷厉风行的乾帝继承帝位，第一件事情便是将困扰边关的敌人连连击退，三关战事从一开始的被动，顿时扭转了过来，节节退败的战局让天星再也顶不住，遂退出战争。

    千夜离站在指挥台上，看着远处风云弥漫的边关，挑唇笑语：“真正的御天乾，回来了。”

    若不是这个假扮成御天乾的人对他和清歌婚事一点都不上心，他还真不敢确认，这是不是清歌和御天乾设置的一个陷阱，当初御天乾知道清歌要和南叶那个公主成亲的时候，可是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人心，的确会变，可是这个人，不会是御天乾，像御天乾这种男人，不动心则已，动心

    呵呵，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正确，在他的计谋下，大雍将士连连后退，若是御天乾在，岂能如此狼狈。

    是谁说过，最了解你的人有时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还真的很有道理。

    只可惜，确认的还是晚了一点。

    三天，再给他三天时间，他肯定就连破关而入了。

    此时，千夜离也只能望着烽火连天，大势已去的长空叹道：时不予我也。

    “退兵！”

    彼方退下，不等于他方也会退下，东雷兵马刚刚归国，大雍便以雷霆势不可挡之势，迅速发兵，开始对天星进行最为猛烈，最强劲的出击。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余地，御天乾的目的，昭然若揭。

    一阵阵的战报传来，大捷，大捷，再大捷。

    天星节节退败，再也抵挡不住，转而投向东雷，愿交出国玺，并入东雷国下，大雍，东雷，继南平之后，再次平分一国，将天星划为版图之中。

    六分天下，已然四分。

    东雷依旧为当世第一强国，大雍比之除版图范围稍小之外，兵力相差无几，另外二国，一者为有海河之隔的西辰，一者便是女尊青鸾。

    青鸾国女帝悄然不见，在大司马杜满娘和丞相靳品玉的迅速遮掩下，将清歌失踪掩藏起来，改为坤帝孝心可比天地，愿意为先帝守孝两月，才正式登基。

    此乃清歌坠崖后发生之事，暂且不说。

    星儿借着天族人特有的类似轻功的异能，跳下悬崖之后，偌大的崖底黑漆漆的不可见人，旁边一条大河奔腾咆哮，往东而去。

    她站在原地看了看，眉头锁紧，虽然是立即跟着跳了下来，可是她毕竟不是坠下来的，比起小姐的速度要慢了许多，这里云层太厚，站在上面又看不清下面的东西。

    又往左右一阵摸索，除了一些石头树枝，还有动物的尸骸，什么也没有看到。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你可不能真的就这样不见了，这样星儿就算死也对不起你娘了。

    焦急之下猛然想起她和小姐之间的感应，将食指咬出一滴血，点在眉心，随着血迹出现，一点红光在她额头忽明忽闪。

    没有，一点感应都没有。

    小脸上满是挫败，小姐的封印在强行解除之后，肯定又自动封闭了，又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她才一点都感应不到得。

    听着耳边惊涛拍浪的巨响，星儿紧紧的咬住下唇，她一定要找到小姐，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眼神里带着坚定，抬腿沿着大河一直往下找去。

    一个不知名得村落里。

    隔屋的床上睡着一个闭目的女子，她两颊苍白，没有一点血色，一动不动的躺在床上，身形单薄，形容萧立，单看侧面，是一个绝世的美人胚子，但是若一看到她的左脸，只怕所有人都会吓上一大跳。

    只见她的左脸之上，浮现了一个一个的蔓纹，奇怪的让人看不懂的文字，整齐排列，覆盖在原本姣美的容颜上。

    “公子，她的脉象已经平稳了，可是脸上的痕迹消不下去了。”一个女子的声音带着担忧和可怜的语气说道。

    “人平安就无事。”飘然的男声带着熟悉的平静，没有一丝起伏在其中。

    清歌闭着眼，听着周围的人交流，意识好似混沌一样，白白的一大团，理不清所有，她的头很疼，好似裂开了一样，又不时有着画面在脑中闪过。

    一个白衣少妇抱着她，她缩小成了襁褓中的婴儿，说不出话，只能挥舞着小爪子，那个少妇的脸像雾像云看不清晰，只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像最柔软的棉一样，轻声呼唤：“阿烨，过来看看我们得女儿啊，她长得很漂亮对不对？”

    接着过来一个男子，高大的身材比少妇高出一个头来，他显然很照顾身边的少妇，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逗着婴儿，“是啊，真的是个美人啊，长大了以后肯定有很多男子喜欢她的。”

    “先给孩子想个名字吧。”

    “不如叫清歌怎样，清如水，美如歌。”

    温柔的女声和包容的男音让清歌眉目舒缓，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情意绵绵，连带她的心都软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画面瞬时一转。

    “宝宝，你的眼睛果然还是和娘的一样，娘一定不能让你回到族里去，让你和普通人一样，过上平凡的日子。”

    “女儿，宝宝，娘走了，娘不回去的话，他们就会追到这里来。”

    “娘只要你和普通人一样就好了。”

    哭泣的嗓音压抑着离别的痛苦，清歌的心好像揪在了一起，她想要开口，却只能发出依依呀呀的声音，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悲伤中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少妇离去的身影，却在浓雾之中，看到她一双紫色的眼睛，透着化不开的悲伤，那样浓烈，猛然的醒了过来

    第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床小帐子，天青色的色泽好似广阔天空，让人心旷神怡。

    这里是哪里，她怎么会在这里。

    陌生的地方让她顿时警觉了起来，眼睛四处打量，平民的小屋子，有书桌，凳子，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你醒了啊。”一个少女从门口进来，手中端着药汤，对着她满脸笑容的说道，她走到床边，将药碗放在一边，扶着清歌靠在床头。

    虽然对她的动作很排斥，清歌自己全身无力，只有任人摆布，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这个少女，正是与清歌有过两面之缘的绿衣，她依旧是一身俏绿色的长裙，明眸善睐。

    “什么找到啊，我们公子在那蹲点呢。”她好笑的端着碗，看着清歌怀疑的眼神，继续道：“我们公子不是算过你有大难吗？”

    闻言，清歌眼神更是一冷，莲华公子当日确实说过她有大难，可是这个大难不是指乌线峰那次吗？

    像是看出她的疑惑，绿衣点头道：“这次才是大难。”

    从悬崖上掉下来，不是大难还能是什么，还好公子这些时日日日守在那悬崖底下，第一时间救了回来，否则这样的经脉爆裂，是没有活路了。

    “喝吧，看你恢复能力也挺强的，半个月就能醒过来。”绿衣勺了一勺药放在她唇边。

    清歌扫了一下药碗，张开嘴喝了下去，这个药没有问题，再说，若是要害她，也不必要将她救活了再害。

    将药全部喝完，清歌对着绿衣道：“拿镜子来。”

    她在睡梦之中曾经听到绿衣的声音，说她的脸上有东西。

    绿衣听后，站了起来，眼神有些闪烁，“姑娘做好心里准备才是。”

    望着镜子里面那完全看不出本来样貌的左脸，清歌连眉毛都没有动一下，“这个是什么？”

    容貌的问题她虽然在乎，也不至于会大受打击，可是看脸上这些东西，并不像是简单的胎记，花纹之类的。

    “那是一种咒文。”

    绿衣还未启唇，屋外踏进一名男子，宁和的回答道。

    转动眼珠朝外看去，逆光的男子身材颀长，春光洒在他天青色的道袍上，仿若在如仙的气质上再添加一层幻梦色彩，因为逆光，看不清他的面容，偏偏能感觉到他那一副清淡不波，不悲不喜的神情，好似天边一抹清泠泠的月光，又好似一道暖融融的暖阳，看起来总是那么遥不可及。

    他穿着一双白色的软靴，一点尘埃都没有染上，连抬起的鞋底都干净的让人难以置信。

    这样一个人，真正是一尘不染，超尘脱俗。

    每见他一次，清歌就觉得他越发是神秘和高深，透出一股与众不同的脱尘意味，像仙人，又太神秘，像凡人，又太超脱。

    “什么咒文？”她对于自己面上出现的东西更有兴趣，坠崖之前的事情她都记得，那一霎那自己的身体里有着源源不断的力量出现，好似周围的空气流动都能为她所用，那种新奇又恐怖的力量，让她意识到，她，是天族人。

    按照力量的比例来说，她还不是一个普通的天族人，因为在那本小册子上面有记载，非圣女和护法，其他人的异能并不会太过惊世。

    “我不认识。”一撩衣袍坐在她的床边，莲华公子握上她的手脉，触肤的感觉让清歌微微蹙眉，他的手好似一块暖玉，有温度，有弹性，却总感觉缺乏了一些什么。

    “按照你的恢复程度，半个月后自然痊愈。”扔下这一句话，莲华公子转头吩咐道：“绿衣，新的药单已经开好，放在房间，你去拿便是。”

    说完，他便起身，往外走去，好似清歌只是一个病人，他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声音也是一个起伏都没有。

    看着他的背影，清歌突然开口道：“天族的事，你知道吗？”

    仅仅一瞬间，清歌可以判断，莲华公子的背绝对僵了一下，然后缓缓转过身来，“知道，但是不能和你说。”

    是啊，莲华公子从不妄言，知道的不会说不知道，只会告诉你，我不能说。

    人人都有自己不想说的事情，就像清歌不会将自己是从另外一个时代穿过来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她也不再追问，闭目养神，目前，只有养好了身体，才能进一步的去了解其他的事情。

    只是曾经在脑海里面出现的那些片段，究竟是怎么回事。

    阿烨，是否就是沐宗烨，那个襁褓里面的婴儿，应该就是她吧，还有，那个女的，是婴儿的母亲吧。

    受过重创的身体经不住过份的思虑，须臾之后，清歌又陷入了睡眠。

    岁月匆匆，一眨眼又是半个多月的时间过去了。

    清歌站在这个小庄之前，将钉在树上的飞刀和匕首全部取了下来，看着上面一只只被钉在上面的蚊子，挑眉一把把的收了起来。

    “姑娘恢复的很迅速。”绿衣从后面走来，“这是最后一剂药方了，姑娘喝完后，就算完全康复了。”

    “嗯。”微微点头，清歌将药碗端了喝下去，这段时间都是绿衣照顾她，即便再不喜欢亲近人，对着绿衣，她也不会那么排斥。

    她也发现，莲华公子很少呆在屋里，几乎总在外面游走，有时三两日回来一趟，有时十天回来一次，每次来就是为她把脉，其余的话也不多说。

    这个人既然可以在悬崖底下等着她掉下来，却不会上去阻止，这种行为算什么呢，是绿衣所说的天命不可违吗？

    她低低的笑了笑，这里和现代还是有许多地方不同的，一年多的时间，她也接受了这些东西。

    现在完全好了，她也将现在的情况打听清楚了。

    御天乾

    想着坠崖的那一幕，她的心微微拧紧，疼痛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曾经认为只要她一心一意的为他就够了，从这件事来看，远远不够，为什么他们会误解她，会敢设计她，是因为她没有权利，没有兵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时代，要想能站的腰背挺直，不仅仅是身手好就够了，还要站在巅峰处，只有拥有了至高的权利，才能让人不敢心生诡计。

    她在悬崖上暴露出天族的身份，没有传开来，想必是御天乾拦下来了，可是若有一天发现了，是不是那些人又要讨戈她。

    力量，在任何时代，都是说明一切，强者永远不会被欺压。

    她低头照了下溪水中自己的面容，原本姣好的小脸变得狰狞可怖，封印，这个封印也要解开了，不为力量，她也要将这个潜在的炸弹也摘除了下来，若是再来一次强行解开，她能不能像这次这么好运就难说了。

    至于莲华公子救她的目的，她也不想去问，要说的话，他早就说了。

    如今，寻找到金龙珠和木龙珠，也是迫在眉睫的事情。

    转身往屋内走去，找到绿衣后，她抱拳道：“绿衣，我的伤已经好了，另有要事，就先行一步了。”

    “好的。”绿衣一点也没有觉得奇怪，这些日子的相处，她也知道清歌好了之后必然是要离开的，转身进屋拿了个包裹，取出一银色面具道：“这个是公子让我给你准备的，包裹里有一套换洗的衣服，还有一些银子，这个面具，你拿着戴上，毕竟不是人人都像我和公子心脏那么坚强的。”

    绿衣的性格爽朗，瞧着清歌冷冰冰的脸色也不害怕，大概是对着面无表情的莲华公子多了，她也没什么感觉。

    “嗯。”接过东西，清歌将面具戴在脸上，转身便往村外走去，有了这个面具，也能免去不少麻烦。出到城外，清歌才知道现在自己所处的位置在大雍的边界一个小城，尽管远离京城，消息还不算阻滞。换上了男装打扮，戴着面具的清歌也没有惹多少人侧目，毕竟走江湖的人都会搞点与众不同的，顶多看上两眼，也不再留意。清歌也听到了许多消息，关于大雍的，关于青鸾的，而此时，她听到了一条格外有兴趣的消息。一家小酒楼里，清歌找了个偏僻的位置坐下，周围都是些走江湖讨生活打扮的人，三五一群，热烈交谈着。这里鱼龙混杂，各种气味交织，粗言秽语连绵不断，可是这种地方，也是小道消息传的最快的地方。“你知道武林联盟今年的江湖宴设置的奖品是什么吗？”这个神秘兮兮的语气吸引了清歌。马上有人开始好奇：“说说，是什么好东西，去年据说是逆水寒的宝剑，今年不知道又是什么好东西？”鄙视的语气出现了：“这你都不知道，今年武林联盟成立十周年，奖品是双份的，去年那逆水寒算什么！”“不是吧，比逆水寒还要好的，是什么，快说，你他娘的别卖关关子了。”有人不耐烦了。“急什么，不是正在说吗？九转回天丹知道吗？”“我艹，不是吧，这东西拿出来做奖品啊，那可是只要有一口气吊着，就能马上起死回生的啊，这可是好东西啊。”清歌默默的听着，九转回天丹，不错，是个好东西，对于常在刀口舔血的江湖人来说，这个等于多了一条命，她抿了口茶，沉眸继续听。“那第二样呢？”“生财珠啊，就是那个把金属放在它旁边，就会变成金子的那个珠子啊！”“这可是好东西啊，有了它，那不是无尽的财富拥在手中啊！”这一条消息，顿时让小客栈炸开了来，所有人都兴奋了起来，清歌眼底也开始闪着光亮，生财珠，生财珠，若是没猜错的话，那应该就是金龙珠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等小二转来收钱的时候，刚才坐着银面客人的位置上，空无一人，只有桌面上摆着一粒碎银子。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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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凤鸣九霄，天下倾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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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章 御天乾也去参加

﻿    大雍天越皇城。

    冷峻阴鸷的男子坐在金黄的龙椅上，全身散发着冰山沉淀的气息，将最后一本奏折看完后，才抬起头来望着坐在下方的清秀男子，徐徐开口：“什么事？”

    “你几天没睡觉了？”汶无颜坐在下方，一直等到御天乾看完奏折，才开口说话，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可惜御天乾根本就当做没有听到，他也没有办法，只好等着。

    这些日子以来，御天乾几乎是不眠不休，吃饭也是想起来就吃上一顿，有时候一天一顿都吃不上，身边的太监宫女看到他都觉得胆战心惊，试着开口提醒过，被瞪得全身发冷后，再也不敢多说一句。

    其他人不敢说，也只有他每天来提醒一下，可是他也有很多事情要做。

    “没事。”无所谓的摆了摆手，御天乾掐了一下睛明穴，缓缓眼睛发胀的状况，“让他们将饭菜送来吧。”

    一旁得了令的太监连忙喜滋滋的跑了下去，感激的看了汶无颜一眼，陛下总算是记得要吃饭了。

    “你这么下去不是办法，这样身体一天一天的垮下去，你也不为她想想。”这里的她，自然是说的清歌，这一个月来，汶无颜也知道了，无论说什么，御天乾都不放在心上，除了清歌的事。

    果然，沉如海石的瞳仁闪了一闪，眼内藏着深深的伤痛，盯着桌上的一方砚台直愣愣的一动不动。

    以前他看奏折的时候，清歌总会窝在一旁，不出声，不多话，静静的看着书，偶尔有问题的时候，清歌也会和他一起分析，他写字的时候，她也会十分有兴趣得磨墨，虽然她磨的动作很生疏，墨的不够好，可是有她在身边的时候，总觉得一点都不累，仿佛看她一眼，就能精神百倍。

    第一次见面，她冷冷的怒视他的样子，在古墓里，她疼惜的握着他手掌的样子，在王府里，她娇俏的撒娇的样子，在雪地里，她调皮的样子，每一个笑容，每一个样子，在他的记忆里都像昨日才发生过一样。

    可是一个月过去了，他派出人在崖底找，一拨又一拨，每一次回来，都是告诉他没有见到。

    沿着河一直往下，在中下游的村落一家一家的找，一家一家的拿着她的画像问，都没有人找到。

    可是他有一种感觉，她没事，他能感受得到，她依旧活着，可是为什么找不到她呢。

    “就是因为她，所以朕更要加快速度。”

    参与设计这一切的国家，一个是清歌的，他不会去动，除非有人要抢清歌的位置，天星已经没有了，对手，只剩下一个。

    自从登基上帝位之后，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在了与东雷抗衡上，他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和东雷有关，若是没有东雷插手，也没有那么顺利。

    看着坐上浑身散发出那种陌生又熟悉的寂寥，汶无颜暗地叹了口气，这种气息，就像是失去了伴侣的孤狼，在茫茫的荒野上，独自漫步着。

    “你的蛊毒怎么办？”汶无颜最担心的还是这个，当初送了御天乾去南疆的时候，那个南疆的蛊毒继承人竟然是齐沉鱼的小姨，这也不难理解，难怪齐沉鱼可以用蛊毒和青鸾交换，也怪他当时没有留心，齐沉鱼的母亲是米拉一族的，米拉一族便是南疆附近的一个小族。

    齐沉鱼将御天乾救醒后，便要御天乾答应她，娶她做了太子妃，才肯正式将蛊毒解除，御天乾当然不肯，不知怎么，那蛊毒又一下将御天乾弄晕了过去。

    直到有一天，昏迷中的御天乾听到有人议论，说千夜离和清歌大婚，他竟然活生生的挣破蛊毒的吞噬，就这样醒了过来，从南疆里面杀了出来，连夜奔了回来。

    汶无颜当初被隔离在南疆之外，因为他不是中蛊之人，不能进入南疆密地，所以出来的时候，也以为御天乾的蛊毒解开了，在跟随他回来的路上蛊毒又发作了一次，他才知道，那个蛊毒依然存在。

    只不过，噬魂蛊是解开了，换的是另外一种他不知名的蛊毒。

    “等找到她再说。”找到她了，他才有活下去的意义，若是不能，这个蛊毒解开不解开，也没有实质的作用了。

    见话题一直停留在了原地，汶无颜暗叹了口气，换上稍许轻松些的口气道：“长风性命无忧，这些日子也没有恶化的表现。”

    当日救了沐长风回来，那满身的箭头将他吓的，好在解开衣服后发现沐长风这个稳重的人，到底还是留了一手，里面穿了件大雍将领的银软甲，虽然还是被箭射了满身伤痕，可是没有伤及到心脏，在他的极力挽救下，现在一直是沉睡着得。

    御天乾这样，沐长风也这样，还有星儿不知怎么，想起她在悬崖时的眼神，他总觉得浑身发冷，胸口发闷。

    可是他不能也就这样悲伤，清了一下嗓子，他接着道：“这一届的武林联盟举行江湖宴”

    见御天乾虽然眼皮子没抬一下，还是在听他说话，继续道：“奖励是九转回还丹和生财珠，我想去参加，将九转回还丹拿回来给长风。”

    他说完，就看着御天乾，果然，埋头的他抬起了眼皮，“这次的比赛方式是什么？”

    每一届的武林联盟比赛都不一样，今年既然是双份奖励，设置的方式肯定和以往不太一样。

    “说是要保持神秘感，到了才知道。”见御天乾有了说话的兴趣，他连忙多说几句，“这一次去的武林人士绝对不少，不说那个九转回还丹，还有很多人冲着生财珠去的，那个金灿灿的珠子可是个宝贝，据说是放在铁啊，铜啊的旁边，就能变成金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个东西是以前一个巨富家产，后来巨富的女儿嫁给了武林盟主，巨富将生财珠给女儿做了嫁妆，才流落到了武林盟手中，这其中七七八八的弯道不为人知。

    他说的绘声绘色，尽量是生动一些，想将御天乾的精神转开一些，却发现这次效果竟然格外的好，一直埋头的御天乾竟然抬起头来，“生财珠？”

    汶无颜本来就是要借去弄九转回还丹的机会让御天乾出去走走，此时听他对那个生财珠更感兴趣，有点怀疑，难道大雍的国库这么空虚，让御天乾都有了要去抢传说中的珠子来生财了？

    不过脑中是这么想，说出来可不能这么说，“是的，我一个人去胜算不大，不如陛下和我一起去吧。”

    两道刀眉皱的紧紧的，仅仅一瞬，便拧开了来，“那个，可能是金龙珠

    “啊”清歌在集齐五行龙珠，也许可以解开封印的事，本来就是汶无颜告诉她的，他当然知道这个意味着什么，如果他们沿着河道找了，没找到自然有没找到的想头，没看见尸体就代表有没死，若是沐清歌没死，她听到这个消息，当然也会去。

    想起那晚他远远看到那爆发的力量，暗地咂舌，明明在记录上看到的天族人并没有这样的强大，难道是因为突然一瞬间的爆发吗？

    “那陛下愿意和我一起去了？”没有外人在的时候，他们说话还是很随意的。

    “不，你留下，我去。”一下站了起来，御天乾冷声道，“你留下处理政事。”

    “不是吧，本来要去的人是我啊”汶无颜有点不甘心，明明是他要去的，怎么突然一下他就要留下来为奴为婢了，他真是不太喜欢天天对着奏折看来看去啊。

    迈到殿前得脚步一顿，轻轻的睨着汶无颜，哼了一声，“你去，能赢吗

    一语掷地，汶无颜扁着嘴，哑口无言，“好吧好吧，就晓得你们歧视没有武功的人。”他转头认命的看了一眼桌上的奏折，眼巴巴的望着御天乾的背影，“你早点回来啊。”

    那样子，像足了盼夫归的怨妇，将殿门口守着的侍卫惹得低头发笑。

    御天乾嘴角微微动了动，为了九转回还丹，他也会去参加的，再加上生财珠，也许，有希望遇见她。

    东雷与大雍边界处，有一处三不管地带，这里出于灰色边缘，是江湖联盟所处的位置，他们从不插手朝政，所以各国也无所谓这一处地方给他们折腾，只要闹不起事，帝王也没有心思管这一处不富足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名字，就叫江湖城。

    因为这里是武林联盟的总堂，名字也就这么来的。

    虽然是三不管地带，此处在武林联盟的治理下，并没有显得杂乱不堪，城中的一切依旧井井有条，若是说和别的城市有什么不一样，也许就是这里，江湖人多了一点。

    春末夏初，正是一年最美的季节，百花妖娆，杨柳缤纷，处处透着鲜活翠绿，满目清新。

    此时是江湖城最美的时候，也是最热闹的时候。

    一年一度的江湖宴就要举办了，谁不想来参加凑凑热闹，可这话，也没错，大部分人，也只能来凑凑热闹，因为这江湖宴，并不是所有人都能参加的。

    在江湖上有名头，名声响亮，身手才智得了人承认的人都会在一个月前就收到了武林盟的拜帖，他们自然是能拿着拜帖，直接进入主城参加江湖宴

    那些没有名头或者没有拜帖的人呢，也不是没有机会，在主城外，有一块石头，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石头上留下个印记，武林联盟的人依然会把你当做上宾请了进去。

    所以每年，都会有无数名声不够响亮或者是初出茅庐之辈，借此扬名立万。

    －－－－－－题外话－－－－－－

    家里发生了事情，心里很难受，本来不想写的，可是还是码了三千发了上来，想问问亲们，假如家里双亲吵架干架，一方没理，一方有理，可是没理的那方你去劝，反而被骂得狗血淋头，你们怎么处理？是没理到了极点，给家里和家里人带来危险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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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章 我们有缘分

﻿    今年的日子比起往年来更热闹，所以想出风头的人更多，此时站在主城前面的管事正看着面前人山人海，打扮的千奇百怪的各类人士都集中在了这里。

    他也不奇怪，微微一笑，对着前方大声道：“今日各位武林同仁来此，想必都是知道江湖宴的规矩，按照早间报名的顺序，一个一个的上前来。”

    不高不低的声音传来，刚才还熙熙攘攘的人就静了下来，清歌混杂在人群里面，一身白色的江湖儒侠打扮，配合着半面银色面具，一身风骨尤为出色，即便是看不到脸孔，在这些江湖人士里面也是相当的出众。

    为了防止发生争先抢后和混乱的问题，所有要来参加的人都必须去登基领了号，按照迅速来证明实力，这些天混在这里，她也搞清楚了规矩，凭借她的身后，想进去主城绝对没问题，可是进去之后没有正式流程是没办法参加比赛的，按照规矩来还是比较简单。

    低头看了下手中的号码，八十八号，倒是个吉利的号码。

    “兄弟，你这号码挺不错的啊。”一个充满了朝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清歌将牌子收在腰间，没有搭话。

    另外一个牌子就伸在她的面前，依旧是朝气的不得了，“我是八十七号呢，在你前面，现在你又站在我身边，还挺有缘分的啊。”

    听着这自顾自说的无比热忱的话语，清歌睨了下牌子，果然是八十七号，她淡淡的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有些人，你给了一点阳光就能灿烂得金碧辉煌了，接着那个人又开始叽里咕噜的说着：“这里还真热闹，真是不一样啊。”

    眼看前面就要开始试验了，清歌耳边都是他的声音，听不到前面的说话声，终于扫了一眼，冷冷道：“麻烦你闭嘴。”

    这时才看见站在一旁人的样子，首先入眼的就是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和笑的弯弯的眼，好似这初夏的阳光都被那笑容给掩了下去，再一看他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一身海蓝色的长衫，皮肤稍白，眉目俊雅，神态潇洒，虽打扮的似江湖中人，气质倒是富贵逼人。

    不知怎么，看着他笑的如此灿烂的样子，清歌的眼眯了眯，真是明媚的太过分了。

    面具将清歌的脸遮住了大半，那个男子倒也不介意她冷冰冰的，脸上一点生气的神色都没有，手指指了指已经开始了前方，然后指了指嘴巴，抿得紧紧的示意不再说话。

    清歌懒得理这自然熟的男子，转头往上面看去。

    主城前方放了一块足有一人高的青色大石，通体光滑，纹理细密，这石头叫海青石，因为承受能力超强，被武林联盟用来测试能力。

    “一号请上来。”

    一个四肢简装，额系绞布的汉子走了出来，将衣服下摆扎进腰带，凝息聚气，接着大吼一声，狠狠的一掌拍在了海青石上面。

    只听这一声震动了天地，众人都伸长了脖子往前面看去，那块海青石摇都没有摇一下，纹丝不动，半点未变。

    下面的还等着排号的人立即喊着，“连个印子都没有，这海青石还真不是一般的难搞。”

    大汉狠狠的往地上呸了一口，提着腰带就走了，周围人也没什么反应，那些在左右看着的武林联盟的守卫，俱都是礼貌的笑一笑，他们看过失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

    接着不断有人上去，一直到七十九号的时候，才有六个人通过了，勉强在上面拍出了一个浅浅的痕迹，另外有五个还是用了其他方法，砍出了一道痕迹，才通过的。

    “真不容易啊，马上就要到我了，不知道能不能拍出痕迹来。”那个男子又开始说话，这一次清歌懒得管他了，任他一个人自娱自乐。

    “下一个，八十七号。”

    “哎哟，兄弟，到我了，我就先上去了啊。”那个男子跑上去之前，还用力的拍了一下清歌的肩膀，清歌的脸一下就黑了。

    只见那个男子上去随意的在海清石上面敲敲打打，笑嘻嘻道：“这个石头真的这么特别吗，怎么打也打不出印子啊。”

    他的样子好像在研究什么宝物一样，还对着清歌喊道：“诶，兄弟，摸起来还是挺舒服挺凉的。”

    看着周围人的目光一下朝着自己袭来，好似和这个笑的一脸白痴的人是一路的，清歌忍着怒火，沉声道：“你快点试试！”

    男子得了清歌的话，连忙点头道：“好，好。”手掌就这么轻飘飘的在上面一拍，好似拍了个巴掌似的力量，然后就收手对着管事问道：“你看看，过了吗？”

    众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谁上去不是一番准备才拍下去的，他刚才那样，好似就那么一下，跟小孩子把戏一样的。

    管事皱了皱眉，来这里的江湖人一般都是很尊重武林联盟的，还没看过这样的，不是托大就是装疯卖傻，他冷着脸上前一看。

    这一看，脸色脸色一变再变，精彩的很。

    只见他刚才左拍拍，右拍拍的地方，全部都是薄薄的印痕，刚好与最后一个痕迹连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大的石字。

    那样轻微的动作，在他都没有察觉的时候就做到这一切，身手绝对是众人中数一数二的，管事连忙对着男子拱手道：“这位少侠，里面请。”

    男子立即学着他的样子也拱手，笑嘻嘻道：“好的，不过我要等我的兄弟一起哈，他就是八十八号。”他很自然的望着清歌，喊道：“兄弟，快点来，等会我们一起进去。”

    清歌嘴角抽了抽，从台下走了上去，横了他一眼，从袖中掏出匕首来，她没有内力，要凭手掌这么一拍，拍出个痕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幸好这里的规定是可以用兵器的。

    看她拿出匕首，男子的脸色就变得有点古怪，指着她的匕首，嘴巴动了动，又没有说话。

    管事也看了清歌一眼，再看了下男子，也有点奇怪。

    视线停留在眼前的大石上，清歌握了握手中的匕首，瞳仁一亮，对着其中一点插了下去。

    叮的一声，匕首狠狠的插进了石头上，随着她拔出来之后，上面出现了一个半指深的口子。

    “通过了。”管事看了一眼，对着下面吩咐道，立即有很多双羡慕的目光看着清歌，还有一些其他莫名其妙的目光看着她。

    “走走，兄弟，我们一起进去。”男子上来，一手拉着清歌的袖子，就要往里面走。

    前面立即出现了两个打手，拦在了他们的面前，堵住了去路。

    “还请两位少侠留步。”管事跟在身后，慢慢的说道。

    “怎么，难道我们不够资格吗？”男子很不客气的回了过去，看着被清歌甩开的手，对她笑了一下。

    管事摇头道：“不，少侠你和这位进去的路口不一样。”

    “为什么？”这一次，是清歌问了出来。

    听了这个问题，下面的人也喊了起来，“这你都不知道，你难道不知道，用内力的是可以参赛的，用兵器的只可以进去观看，居住的地方是不一样的吗？”

    “就是，就是，这都不知道，还来参加什么，切！”那些用兵器都不能进去的人，忍不住酸溜溜的讽刺道。

    清歌也不生气，扫了那些人一眼，从面具后的眼睛传递出来的阴冷气息，让管事都冷了一冷，他到底见识多，只觉得面前这银面白衣男子不太一样，虽然看不到面容，仅凭着全身散发的气息，这人也不会是泛泛之辈。可是规矩的确是这样，他也没办法。

    “啧，我说你们怎么眼神这么不好啊，来来”男子拉着那管事就走了过去，指着石头道：“你用手推一下试试。”

    推石头干嘛？这个海青石岂是可以推动的，管事站在那，眼里充满了疑虑。

    “哎呀，你快推一下，要不是我推会被你们说作弊，我就自己推了！”男子很不耐烦的说道。

    “这”看着男子笃定的眼神，想着他刚才露出的那一手，管事犹疑了一下，用手轻轻的在石头上一推。

    只听吱嘎一声脆响，刚才还伫立在那处一动不动的海青石，迅速的从匕首扎出来的口子，往四面八方延伸出裂纹，哐的一声，碎成了一堆大小石块，堆在了原来的地方。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看着那一堆石头，眼睛睁得大大的，天啦，海青石就这么碎了，因为刚才那个瘦弱的年轻人就这么扎了一刀，碎了，太不可思议了吧。

    所有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看了看碎石，又看了看清歌，怎么都觉得扯不到一起，可是刚才的确没有人碰过，只有管事在大庭广众之前推了一下，总不能是推碎的吧。

    管事脸皮抽了抽，这么多年在这里守关，还没见过这样的，就凭着一把匕首将海青石弄碎，凭着这一点，比起内力来都要强过许多，绝对当得起去参加江湖宴。

    他转身拱手，态度比刚才还要恭敬的对着两人道：“两位少侠可以一起进去了。”

    即便是破了规矩，也没有人反对，因为这样的实力，没有人能说的出反对的理由。

    淡淡点头，清歌面无表情的往里面走去，她的确不知道还有这个兵器和不用兵器的区别，扎石头的时候，也没有想到那么多，按着平时的力量来的，石头碎了她当然知道，可是说不说出来也没关系，只要能进去管她那么多

    只是没想到身边这个笑得阳光灿烂的男的，竟然看了出来啊，要知道她这用的可是巧劲，没有相当的眼力，是看不出石头里面已经被她一击击的散开，只需一点外力，就会碎裂，这一招是她的绝招，在杀人的时候，外面看起来只有一个小小的口子，里面其实已经全部崩溃，找准薄弱的致命点，就是她的特长。

    这人，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进了主城后，有专门的人给他们安排住所，带他们去住的地方。

    由于两人是一起进来的，分配到了一个小院内，分别住在两间房子里，海蓝衣男子左右打量了一下院子，不忘和清歌说话：“兄弟，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呢，我叫南宫汐。”

    将周围的环境打量了一番，确定没有什么不妥后，清歌瞧着他，回道：“夙夜。”她真名全天下人都知道了，肯定是不能说出来，而且眼前这个男子，说的也未必是实话。

    “夙夜，好名字啊，兄弟你是哪里人啊”南宫汐想了想，没听过，应该是什么不出名的人吧，否则也不用像他一样，用那种方法进来，他眼巴巴的要凑到屋子里去，清歌的啪的一下关门声，将他隔绝在了外面。

    “我要休息了。”冰冷的声音从里面穿了出来，代表了主人不想见客。

    南宫汐满脸失望，站在门口对着里面喊道：“你先休息，明日我叫你一起去参加江湖宴啊。”

    等了半天，也没有回音，只好走到自己房间，无奈叹气，中原人都是这么冷漠的吗，唉，不知道妹妹到底在哪里啊，妹妹老喜欢往热闹的地方跑，只有看看明天江湖宴她在不在了，要是不把她找回去，肯定会被国父骂死的

    南宫汐越想越烦躁，挠着头发一把栽到了床，一张脸皱在一起好像被揉过了一样。

    呆了一会，还是觉得出去溜达下，敲了敲隔壁的门，依旧没有声音，想着夙夜大概是真的睡着了，自己出去溜达了。

    他住的这边是经过挑选进来的人住的地方，而另一面则是受了邀请的江湖名人所住的地方，边走边看，他的样貌出众，有江湖女子看到了，暗自猜测他是哪家的小公子，怎么从来都没看到过。

    他在这些目光下，从容自在的很，也不知道是没留意还是早就习惯了，光顾着看两边的风景，好不容易出来一趟，他也得玩一玩再说，正巧看着前面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来，那一身的气息凌厉得让人顿时觉得阴冷。

    再抬头一看，那个男子脸上也戴了一个金色的面具，旁边还有个瘦高男子在满脸巴结笑容的在说着什么“北楼主上回调查出来的”

    北楼主，戴面具，是那个千丝楼的楼主，怎么看到他就想起夙夜呢，他皱着眉想了想，大概是因为两人都看起来冷冰冰，两人还都戴着面具，他当然觉得会想起啊。

    一天的时间匆匆的就过了，清晨的阳光照射在院落中。

    清歌将头发盘了个男子头，简洁爽利，一手拿起桌上的面具，看着镜子里面的脸，默默的带上。

    外面传来欢快的敲门声，“喂，兄弟啊，快起床啊，太阳晒屁股了，再不去我们就要迟到了。”

    忍住脑门上跳动的神经，清歌将门一把拉开，看着门口手还在半空中的南宫汐，咬牙切齿道：“走。”

    仿若没听出她话语里的不爽，南宫汐一口白牙明晃晃的在阳光下好像打广告一样，“等下要抓纸条分组，我们两个要是能一组就好了。”

    对于这句话，清歌也没有反对，和谁一组都一样，反正都是不熟悉的，她点点头，算是答应了。

    两人一个说，一个偶尔答下，走到了江湖宴举办的场地里。

    虽然进入主城是有限制的，但是此时主城四周还是坐满了人，一部分是名人的家属，有安排好的席位，还有一些是进来的江湖人士，后面也有高高的观众席，整个感觉好像一个巨大的篮球场，周围坐满了观众，看来江湖宴的确是享有盛名的宴会，秦天大陆的许多高手都闻风而来。

    清歌留意到，在台子前方，有一个相当巨大，类似于龟甲形状的建筑。

    “走，我们先去抽签分组啊。”南宫汐和清歌两人走到台前，从一个箱子里面抽出两个纸片，递给了台上的登记人。

    看到登记清歌的组别后，南宫汐高兴的双眼如月，“哈哈，兄弟，我们两人真有缘分，都是丁组的呢。”

    “嗯。”分好组后，两人就避开了这里，来参加江湖宴的人必须都来抽签，安排队伍。

    御天乾走了进来，随意的抽了一个牌子，目光四处在人群里面看着有没有清歌的影子，巡视了一周，在到场的女子和差不多身形的男子身上都打量了一圈后，墨蓝色的眼里透出了淡淡的失望。

    记录的人看了下手中的牌子，恭敬的说道：“北楼主，您抽到的是，甲组。”

    冷冷的应了，转身大步的往自己的贵宾席上走去。

    另一面的平民席位上。

    清歌坐在左面的位置上，南宫汐一把坐在她身边，指着面前的那个龟形建筑道：“我估计这次比试，不会是比武的。”

    清歌抬眼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动，就这个地方，怎么比武，谁一看就知道不是比武好吧，比武用的着保密吗？肯定是不同的。

    “也不知道这次武林联盟怎么这么下血本啊，将九转回还丹和生财珠都拿了出来，这两样东西，那真的是人生必备品啊，真看不出这么大方。”南宫汐颇有点怀疑的说道，打量了下周围的人，那眼底的光芒，肯定是为了这些宝贝来的啊，“要是生财珠这么好的话，武林联盟会舍得让出来，太奇怪了。”

    他的话是一句接一句，可是清歌发现，他虽然看起来很阳光明朗，不通世事的样子，想的问题，挺关键的。

    若是九转回还丹还好说，这东西怎么说稀罕是稀罕，只要人不死，那也不见得有用，但是财宝，人人都爱，特别是像武林组织，需要大量的金钱运作，怎么会就这样作为奖励。

    贪婪，是人的本性，很少有人会觉得自己的钱太多了。

    “对了，兄弟，你来，是冲什么东西来的？”南宫汐又凑着过来问清歌，毕竟人人来这都是有目的的。

    “生财珠。”清歌也不隐瞒，既然来了，那肯定是想要夺东西，若是不说，反而显得有些小气了。

    南宫汐看了看清歌，眼底带着困惑，问道：“你就不要那九转回还丹吗？”江湖人不都应该对这个更感兴趣吗。

    “无所谓。”那个东西虽然好，对于她现在来说，没有什么作用，眼下她想尽快集齐五行龙珠，解除这个封印，去除隐患。

    清歌并不知道沐长风还活着的消息，毕竟看着那么多只箭射了下来，看着哥哥在面前没有了呼吸，她怎么会想到，沐长风那是一时的休克。

    不到一会，抽组完毕，每一个都拿到了自己的组牌。到了这个时候，武林联盟的盟主出来宣布了这次江湖宴的规则。

    如同清歌所想，这一次的比试和比武没有关系，但是难度却更加的高。

    所有参赛的人一共是八十人，分别分成甲乙丙丁四组，从四个不同的入口进入七杀阵中，再分别从对应的关口走出来。

    七杀阵里面有着各种阵形，里面有文试，武试，阵法，等等一切的东西，总之凶险异常。

    最先出来的人即为本次武林联盟的第一名，若是一起出来的，算做并列第一，奖品平分。

    最后，当着所有人的面，武林盟主将两个盒子拿了出来，在众人面前以示公证的巡了一遍。

    看着那红木盒子中，那颗金色的微微放出光彩的珠子，清歌的目光停留在上面一动不动，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光彩，唯一不同的就是颜色。

    若说开始是猜测，那么她现在可以肯定，那个就是金龙珠了。

    她的脸色掩在银色的面具之下，修长的脖颈凝白的肌肤，在半明半暗的阳光下，好似透明的瓷器，面具下的双眼黑的好似无穷的暗夜，剪水黑眸仿如静潭诱人沉溺，透出璀璨耀眼的光彩，照的四周亮灿灿，清凌凌的如天湖雪水，那一种教人失魂落魄的美，让人忍不住想揭开她的面具，看看下面是怎样的一张面容，才配的上这样一双光华潋滟，清气含芳眼睛。

    “兄弟那珠子”南宫汐甫一转过头，就看见这样的景象，顿时心跳失常的顿了一顿，目光呆怔。

    同时看过来的还有武林盟主和副盟主，以及坐在他们身边的管事，昨天回去，管事就和他们说了这两人的事情，两人登记的名字是夙夜和南宫汐，在江湖上没有人听过。

    新出道的人没人认识正常，可是能厉害成这样的新人，却是很少见的，难免目光会留意的比较多。

    清歌任他们打量，现在她带着面具，又刻意穿了增高的鞋子，身形也利用衣物填充改变了，所用的匕首也特意染了颜色，不再是银色，变成了墨色，本来匕首就是很平常的兵器，掩去了颜色后，就更加的不起眼。

    这样一来，能认出她的人，那还真是少之又少，基本没有。

    她转头，看着南宫汐有些愣怔的样子，踢了一下小腿道：“还在发什么呆，比试开始了。”

    南宫汐这才从梦怔中醒来，一时脸通红如火，他刚才对着个男人，竟然觉得漂亮，还是个戴着面具，脸都没看过的男人，这真的是见鬼了，看来，国父说的对，男人大了，还是要娶妻了，不然会有妄想。

    他拍了拍脸，庆幸清歌没有留意到他的脸色，否则肯定会对他避而远之，赶紧站了起来，跟了上去。

    龟形建筑的四肢位置，分别是四个入口，左边是甲乙入口，右边是丙丁入口，御天乾站起来，走到了甲入口上，恰好看到身边两个男子走了过去，穿着海蓝色长衫的男子搭着白色长袍的男子正笑眯眯的说着话走过转角处。

    他微微拧眉，看了眼白色长袍的男子，总觉得似曾相识，脑子里一闪而过的想法，可能是清歌吗？

    可是看了看海蓝色男子的手，眼神又黯了下来，清歌怎么会允许男人随意搭在她的肩膀上，不说男子，就是旁的人，都是不允许接近的。

    看来真的是日思夜想的，恨不得她马上能出现在眼前，嘴角微微透露出点苦涩，敛住心神，今日的目标，最重要的还是将九转回还丹拿下去救长风

    另一边，清歌啪的一下打开了南宫汐突然搭过来的手，皱眉道：“我不喜欢别人碰我。”对于南宫汐的唠叨她能当成耳边风，可以对于这自来熟的肢体接触，她习惯不了。

    “真是，你真怪，我们是兄弟，搭个肩膀算什么！怎么和个女人一样的。”南宫汐对着天小声的抱怨道，一边说，一边跟着迈进了丁组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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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章 再见御天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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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一个狭窄暗黑的通道之后，里面便是另外一番洞天，眼前又是豁然开朗的一片空地，除了清歌和南宫汐两人，还有另外的十八个人，其中有一个双眼精光四射，身材长瘦的的中年人，看其他人对他的样子都比较恭敬，好似是一个大派的掌门人。

    他认真的环顾了一圈周围之后，对着前方两个阵口道：“这里是七星阵，也是七杀阵。”

    清歌略分了心听他说话，目光没有迟疑的看着眼前，她对古老的阵法不算是十分精通，现代里面大多数都会借助于电子机械来摆下阵法，侧目看了身边的南宫汐一眼，他双眉微皱，眼内颇为镇静的在看着周围。

    感受到清歌的目光，南宫汐眉头一松，手指往前面一指道：“我们往那个口子进去。”这些个东西他倒是知道不少，杂书上面挺多内容就是关于八卦五行，天罡阵法。

    清歌也看不出这两个阵口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表面上都是风平浪静，找不出任何区别，既然要走便早点进去。

    “诶，那可是北斗阵口，你们两个不知道就不要乱走！”那个中年人连声呼唤，眼底露出颇不赞同的神色，指着他们正要进去的阵口说道，“北斗主死，南斗主生，死斗阵进去了可就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了！莫要如此为了表现自己，去了性命！”

    他眼底扫过清歌和南宫汐，说话声音带着高高的倨傲和淡淡的鄙视，两个毛还没长齐的孩子，就在这里充英雄，他还没说话，他们就先开口了，懂个什么。

    “呵呵，前辈说的是，北斗死，南斗生，”南宫汐一副好脾气的样子，笑嘻嘻道：“但是有句话不是说置之死地而后生嘛，不试一试怎么知道。”

    他的样子是笑的阳光，说话却是软钉子在里面藏着，噎了那个中年人一句，不管不顾的拉着清歌就往里面走。

    大部分人还是相信这个中年人的，站在那看着两个年轻人的背影就这么进去了，眼底有着幸灾乐祸。

    这个分组并不是说什么团结合作的，只不过每个阵法容人的数量有限，所以需要从不同的入口进去，对于他们来说，少一个人争夺是一个人，能参加江湖宴的，都不是那么简单。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相信，也有人知道这两个便是今年最为出名的新人，长江后浪推前浪也说不定的，也微微沉吟着，仔细的看了看，没人会来特意送死的，到底是有什么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呢。

    中年人是昆仑派的掌门震山子，他看了半天后，没有发现任何不妥当，抬腿对着另外一个阵口进去了，只有五人，随着清歌他们进了另外一个阵口。

    进入了阵法之后，周围开始的光线开始变得幽暗不明，若有若无的从上方洒进来，恰好人的视线刚刚可以看见的地步。

    一股阴阴的气息就这样弥漫在周围，南宫汐和清歌一人一前一后的走着。

    “我们和其他三组的人应该都是在一个阵法内，北斗七星阵一共有七星，从不同地方进来，会进入不同的星君宫内，不知道我们现在走入的是那个阵！”

    南宫汐进了阵后，声音依旧是轻松带笑，全身却没有放松的看着周围，一边走，一边对清歌解释。

    周围的一切都是雾蒙蒙的，两边的石头像是天然没有经过雕琢的，给阵法造成一种非常古朴的感觉，清歌背脊绷紧，手中扣着匕首，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看南宫汐的样子，也知道这里面并不是那么好闯的，提高所有的警惕，摸着往前行。

    身后跟随的脚步除了南宫汐，还有五个人，这五人清歌并不认识，除了观察周围的情况，对于这些人她也必须要防范，奖品只有一份，谁知道人心有多恶毒，会不会从背后给你一刀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灰尘的味道，闷热黑暗，渐渐的越来越矮，越来越窄，众人只能双膝跪地手脚并用的摸黑前进。

    直到感到膝盖手掌在地面磨得发麻，清歌才听得前面的人欢呼到了尽头的声音。

    清歌跟在南宫汐身后跳下甬道，等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后才开始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们一行人明显是到了这个阵法中一宫中的主道中，两边已有烛火照明，通道有两人展臂宽，借着通道里的烛光，壁面上绘有五彩的图案。

    可惜这个时候，没有人有心思去欣赏那些图案。

    就在此时，墙面发出轻微的一声吱嘎响动，清歌紧握匕首，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静听四周动静。

    四面都是静悄悄的，一丝风声都没有。

    安静的就像是开始那一声都是幻觉。

    就在此时，地面突然一动，这一方的空间猛然往下陷了进去，方才坚硬的地板瞬间翻转了起来，众人脚下突然觉得一软。

    清歌连忙低头看去，脚下踩得哪里是结实的地面，顷刻之间变成了黄色的流沙，哗啦啦的从四处的地缝中陷了进来。

    “是流沙啊！”

    身后的人显然也陷入了进来，不断挣扎的大叫，南宫汐站在清歌的身旁，和她两个尤其显得镇定，并没有如何的挣扎，挣扎不过是让下陷的速度变得更快而已。

    清歌尽可能的伸展手臂，防止身子陷落，一面飞快的查看周围的四壁。

    忽地，背后破空划响，一根皮鞭就这样甩了上来，紧紧的箍紧了她的脖子在往下拉。

    在她侧后方的男子紧紧的往下拽力，防止自己往下沉去，双目狰狞道：“死贫道不如死道友，出去后，我会给你烧纸的。”

    听着身后不要脸的话，清歌双眸一冷，坐手拉着颈上的皮鞭，右手手臂一伸，飞虎爪嵌入了上方的一个石头缝隙之中，手臂一动，身子快速的被拉了起来，趴在了石壁之上。

    男子一看清歌趴在了石壁之上，面上大喜，高声喊道：“快，快救我！”

    手中用力，脖上的皮鞭更是一紧，差点勒得清歌两眼突出来。

    清歌回眸一看，那皮鞭正握在一个男子的手上，他的三分之二身体已经陷入了流沙之中，面上的表情惊恐不已，对着清歌大声呼唤。

    吗的，勒她的脖子还要她救人，当她是圣母吗？她最恨别人偷袭她。

    瞬间杀意从眼中冒出，清歌回身一趴，吸在石壁之上，一刀将皮鞭从那呼救人手中割断，将皮鞭卷起南宫汐唯一露出在流沙外的手臂上，用力一拉，松开飞虎爪，身形在空中一跃，脚尖急踏男子头上，当作一块跳板石，飞虎爪再次一抓前方突起的石头，扯着南宫汐离开了那片流沙之地，丢在了地上。

    “差点就淹死在沙子里了啊！”南宫汐抖抖全身的沙子，将头发上的沙子全部抖了下来，这可真是一个不小心，就被这样浅显的机关都弄了去。

    除了他们两人，还有另外两个人借着武功和最后踏入流沙反应及时的机会，也避过了这一劫。

    看着面前咕噜噜还在翻滚的流沙地，清歌冷冷的扫着坐在一旁的两个人，银色的面具将她的双眸衬得更加冷清没有人气，将手中的皮鞭丢在流沙之中，转身离开。

    那一眼里饱含着浓浓的警告，落入了心有余悸的另外两人眼底。

    看着那根被流沙眨眼就吞噬了的皮鞭，方才他们是看得清清楚楚，银面男子明明可以救那男子的，结果直接一脚踏在他的头上，将他送进了流沙地。

    也怪不得人家，谁让他想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不过想起刚才那一瞬间，银面男子的反应以及速度，他们本来有的想法，也要放在肚子里掂量掂量一番了。

    阵法一开始就能突然出现流沙，后面的机关恐怕是更加可怕，人越多还是越好，好歹有个帮助。

    他们两人都是武林有名气的人，一人叫陈南，一人叫左茂，也算是相识，立即飞速的跟着前方走远的两人。

    “刚才是北斗第七星，瑶光宫。负责开路。”南宫汐逃了一险，又忘记了疼，开始讲解了起来。

    开路，倒是开的好，一下就死了三个。

    清歌双眉一挑，看着他道：“不要拖累我。”

    南宫汐这人的身手，她看得出绝对不弱，刚才那一下不知道还是故意还是真的疏忽，她救他，只不过觉得他至少对于这个阵法是熟悉的。若是处处都她添麻烦，她宁愿一个人来闯，免得被拖累。

    “既然兄弟这么说了，那我也就专心点了。”南宫汐倒是很无所谓的笑着，他刚才确实是没注意到，不过也是有心试试清歌，看来他看人还是没错，夙夜虽然冷漠了点，其实心地还是很好的嘛。

    两个人想一件事，想的方向完全不同，好在结果一致，也没有什么不愉快。

    看惯了他这个样子，清歌也不理会，继续朝前走。

    两边的石壁渐渐的少了，眼前的空地越来越大，葱葱郁郁的树木开始出现在了眼前，好似一片巨大的桃花林，桃花盛开，吹来清风夹着花香，比起刚才的环境来，让人心旷神怡，不时还有鸟儿传来唧唧叫声，更显得和谐安宁。

    面对这样的环境，清歌没有一点放松的迹象，反常即为妖，怎么会突然多出一片桃花林来。

    陈南站在一旁，手指略微掐算了一下，他对这些还是懂得一些，“这里是第六星，闿阳宫。”

    北斗第六星，闿阳宫，北极武曲纪星君镇守天关。

    既然是镇守，那这桃花林肯定有古怪，显然不止清歌一人这么觉得，其他三人也都是小心翼翼，南宫汐看了一会，眉头挑了又挑，“外面看不出来，进去再说。”

    能布置这个阵法的，都是宗师级的人物，也不会那么简单的让你一眼看穿阵法的奥妙，否则江湖宴也不会拿它来做比试的方法了。

    已经进来了，就不能再退，谁都知道，阵法瞬息万变，再退回去，不知道会遇见什么样的情况，陈南和左茂两人也不打算退。

    清歌认准了前方，笔直的走了过去，完全不看周围的路，阵法里面的路，基本都是混淆视线的。

    待往前一直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她顿时停下了脚步，看着左手边一棵开的极为茂盛的桃花树。

    不对，她刚才应该有走过这个地方，这棵树长得像一棵迎客松，她走过去的时候格外留意了，如今她又走到这里。

    “我们一直在原地绕圈。”他们都是习武之人，脚程很快，若是按照一炷香的时间都在往前直走的话，大概已经走了有龟壳建筑的直径的距离了，可是明显他们现在还在桃花林内。

    这就是俗称的鬼打墙？清歌也知道其实鬼打墙就是一种阵法，利用人的视觉造成错觉，使人一直走，实际在一个地方绕着圈子。

    “没事，这个很简单，可以推算路线。”刚才走了一圈，南宫汐已经暗地里将周围的桃树的排列，数量，生长的方向全部观察了出来。

    他一边掐算着手指，带着清歌，陈南，左茂三人飞快的穿梭在桃花林中。

    这一次，依旧是半柱香的时间，眼前的桃花林走到了尽头，面前竟然是一片无穷无尽的碧蓝天空，白云飘渺，美不胜收，而脚底，却是一片翻滚的咆哮江湖，波涛溅起三尺浪，几乎要将人卷了进去。

    “这一定是幻象。”左茂往前探了一步，非常肯定的说道。

    当然是幻象，这个地方怎么可能多出一条如此大的河流来，南宫汐点点头，示意清歌可以前行。

    一脚踏在前方，脚底没有半点湿透的感觉，是踏踏实实的踩在了地上，清歌凝了凝神，对于古代人的阵法心底佩服。

    忽然之间，眼前的景色翻滚的一变，脚底一踏，身形竟是歪了下去，再一低头，竟然是灰蒙蒙的万丈悬崖，一眼看不到底。

    天空中灰蒙蒙的雨水洒了下来，眼前的一切都变得千奇百怪，她身子好似在不断的往下坠落，旁边却听的有人在大声的喊着：

    “清歌……清歌……抓住我的手……”

    幽远的声音传来，好似近在耳边，醇厚磁性的嗓音诱惑着她的听觉，一声，就触动了她内心最柔软的那一根弦。

    是御天乾。

    她身子一动，那日被束缚一般的感受再也没有，竟然可以凌空一个翻转，从半空中跳跃了下来，扑向跑过来的男子怀中。

    他的脸冷峻中藏着柔和，唇角绷紧凌厉，他的双手张开，做着迎接他的姿势。

    两边的风贴着她的肌肤飞了过去，她看着他的眼睛，英雄柔情如同红尘烈焰，将她冰冷的心就这样融化，他的眼睛，黑的好似一汪深潭……

    黑的……

    黑的……

    猛然之间，她的眼从开始的一瞬间迷蒙，变成了绝对的清醒，身形蓦然停住，生生的一转避开了那扑过来的男子怀抱。

    仅仅这么一瞬间，眼前的一切全部消失，哪里有什么万丈悬崖，波涛大河。

    她依然是站在了桃花林的出口处，而方才她站的位置那里，一个半人高的黑色铁锤凌空飞下，将身后的桃花树砸得稀烂，一地落花碾成泥。

    再一看周围，南宫汐正一脸苍白的坐在树下，而不远处左茂眼睛圆睁，表情狰狞而恐怖，半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陈南正拍着他的脸，呼唤了几声后，一手打在他的后脑勺，走过来摇头道：“左茂，吓到了。”没死，就是昏厥了过去。

    在幻术中暗藏幻术，真是让人防不胜防，不知道其他人在刚才看到了什么东西，总之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不过三人也没有谁会去问这些事情。

    南宫汐脸色白了一下，又是没事的呼了口气，带着一种十分庆幸的语气长呼道：“我看到妹妹别人杀了，急死我了，还好是幻觉。”

    想起刚才自己看到的一幕，清歌心底又是疼了疼，她看到是御天乾，这么久没有见他了，虽然没有刻意去思念，他始终是在心底最深的地方，这个幻境就是显示人最为在意的那一面。

    所以，南宫汐说过自己是来找妹妹的，他最担心的就是妹妹出事，看到的也是妹妹出事的那一面。

    “好了，赶紧走吧。”陈南在一边催促道，阵法瞬息万变，再呆一阵又不知道变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次踏出桃花林，后面的风景瞬间变成了石壁，桃花林的幻象已经消失了，而眼前的，是一条平整的石桥，通向前方处一个洞口。

    石桥底下是一道深渊，下面嶙峋的石笋竖在下方，尖尖的头部朝着上方，宛若一把把的利剑。

    “不看下面还好，一看倒觉得这桥不好过了。”陈南笑了笑，有些放松的说道，经过前面的两关，实在是轻松不下来，陡然看到面前这样的情景，心里还是有些负担。

    清歌看着石桥上面的纹路，嘴角微微一勾，冷笑道：“的确是不太好过。”

    顺着她的目光，看向石桥上面，乍看之下是一块平地的石桥，细看之下才发现，竟然是一块块活动的石头组成的，也就是说里面肯定有机关。

    顺手从旁边的墙壁上抠了一块石头，南宫汐往石桥面上一扔，石头碰触道石桥之上，顿时石桥上方齐齐落下一排排的刺刀，扎在了桥面上。

    明晃晃的刀尖一下来，将刚才那块石头，切成了数块，刀尖与石头摩擦的声音，让人不由的骨生寒意。

    “这，怎么过？”陈南额头有汗水流出来，看的出来，这一处不是什么阵法，而是机关，“只要有东西上了桥，那些刺刀就会扎下来。”

    瞳孔微微一缩，清歌往石桥顶端走去，蹲下身来看着石桥面上的花纹，菱形的花纹上，一块块的交织在一起，每隔两块中间有一块两指大小的小菱形石块镶嵌，交错的错落有致。

    沉吟了片刻，让南宫汐又扳了几块石头过来，分别对着几块不同的花纹上面砸去。

    直到打在一块小菱形石块上，那刺刀再也没有掉下来过。

    “看来这里就是不碰触到机关的破点。”南宫汐一手放在下巴下，另外一只手上下抛着几块石头，“需要踩着这个破点才能过去，那么小的地方，就是我轻功再好，也放不了脚尖啊。”

    才两个手指头那么小的地方，怎么也放不下脚掌，一旦碰触到别的地方，那就只能被刺刀刺死了。

    “我可以。”清歌用手指比了比小菱形方块的地方，她以前过机关的时候，经常要倒立着穿过，所以用手指倒立起来，并不是什么难事。

    南宫汐看了她一眼，和陈南两人点头，“也好。”

    “过去了之后，再看有没有地方可以破除这个机关。”陈南一面说着，一面也用手中的银蛇链敲了几块石子下来打算再实验一次，南宫汐突然眉头一动，连忙按住他的手，指着石桥道：“不可。”

    “怎么不可以？”陈南被拦住了动作，正要不爽，听得石桥那传来一阵崩裂的响动，就在刚才被清歌砸到的那块小菱形石块之前的石桥，现在已经崩塌下去了。

    顿时整条石桥缺了大概三寸的位置，惹得陈南顾不得南宫汐拦住他动作，跑到旁边一看，那崩塌下来的桥面还在哗啦啦的往下掉着石子，砸在下方的石柱上，顿时摔个粉碎。

    清歌站了起来，脸色有些难看的看了两人一眼，“只要碰过的地方，就会崩塌。”

    也就是说，如果有人过去了，那么他踩过的地方之前的桥面全部会崩塌下来，后面的人也就不能过去了。

    这样说下来，南宫汐还好，陈南的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眼底光芒闪烁不停，清歌和南宫汐是一起进来的，在他眼底，两人不是朋友也是熟人，可是他，只是个陌生人，过这个石桥，首先他就过不去。

    他的表情清歌尽数的收在眼底，她一个人就能过去，但是这个桥得作用，是需要一个人过去，然后将其他人全部留下吗？

    这样的设计，不得不让清歌心存疑虑。

    南宫汐眸光与清歌对视了一下，忽而又笑的灿烂无比，拍了拍沉默的陈南肩膀道：“想办法，我们一起过去，既然是二十人一组，不会在这里就淘汰所有人的，我兄弟也不会留我一人在这里的！”

    不知道是他话得作用，还是其他，陈南的脸色缓了一缓，点点头，南宫汐非常哥俩好的搂着陈南的肩膀，对着清歌挤眉弄眼。

    清歌发现，南宫汐这人，笑起来的样子格外开朗，还特别能感染人，能让沉闷的环境变得暖起来，这样的人，倒让人生不起气来。

    “你们两人的轻功如何？”清歌也不含糊，立即分析起来，“轻功如果不错的话，可以借着我，做踏板。”

    她要穿过这里，只能用手指撑地，穿过石桥，而轻功好的人，隔了一段路也要借力才能腾飞，按照石桥的长度，起码也要两次。

    这样的方法当然可行，只要不踏在石桥上，清歌就能过去，他们也能借力过来。

    陈南最是吃惊，这样等于要踏在清歌的脚底借力，对她来说，肯定是一种负担，也很少有人愿意借着自己的身体给别人力量，他和清歌还是第一次见面，并没有什么交情。

    眼前这个一路话就不多，冷冷冰冰的银面男子，看起来就不是很好打交道的，突然这样大方，他倒有些不敢相信了。

    他不知道得是，在清歌以往的生活中，和佣兵伙伴一起共进退，对于他们来说，完成任务就是第一的，伙伴合作没有什么不可以。

    当然，清歌并没有拿他们两人当伙伴，出于一种佣兵杀手的直觉，她不认为这座石桥的出现，就是要让一个人穿过去，更多的考验，肯定在后面。

    南宫汐是一点怀疑也来没有的，对着清歌道：“那就辛苦你了。”转过头又对着陈南道：“相信我兄弟，他是个好人啊。”

    陈南的目光一直在打量着面前雪衣银面的男子，见她银色面具在幽暗的环境下，泛出幽幽的光彩，面具下的黑色眼眸更是深沉如海，显得高深莫测，却没有一丝一毫的阴险，只有一种凉意，纯粹的冷。

    看人都说要眼睛，眼前的人并没有什么邪念，陈南终于点点头，对于他来说，让他自己穿过这座石桥，绝对是没有可能的，相信清歌的话，只有好，没有坏。

    话音一落，清歌也不犹疑，立即将长袍往腰间扎紧，长发紧紧的盘在脑后，翻上了石桥。

    她的速度相当的快，眼力也很出色，手指如飞一样朝着石桥另一面而去。

    到了桥中之时，南宫汐和陈南两人身形一掠，也半分不迟疑的飞掠了半空，两人身形飞展，直至三分之一处坠了下来，南宫汐左脚一蹬，轻巧的在清歌鞋底借力，又飞掠了起来。

    陈南的身法在南宫汐之下，略微显得局促，差点就碰不到清歌的鞋底，清歌倒立在桥中，大腿一弯，一脚踢在蹬歪了的陈南鞋底，陈南借此才将身形稳住，再次拔起。

    也为自己刚才的小心眼而觉得愧疚，感激的看了清歌一眼。

    清歌无心其他，倒立的时候人的脑袋是充血状态，加上要全神贯注的找寻小菱形方块，整个人精神是高度集中，能量消耗也非常快，她丝毫不敢松懈，飞快的朝着另一面而去。

    那边只听到轰隆隆的声音不断，桥面不断的在崩溃，化成大小的石头坠落下去。

    眼看路程还有三分之一，南宫汐连忙再次一点，身形如同大雁，飞奔到了终点的方形洞口，转身看着清歌身后的桥崩，暗暗心里惊叹。

    陈南此时气息有些不稳，轻功不算出色的他，凭借内力提到了这里，已经是十分的不容易，借力到清歌的脚底也是有些不稳。

    眼看清歌就要到了桥的尾端，那上面的刺刀忽然毫无症状的开始往往下整片扎了下来，明晃晃的照得人眼中生花。

    南宫汐急的大喊：“兄弟，快点，快点。”他左看右看一下，一把抽下自己的腰带，往着清歌的方向扔去。

    陈南飞掠而来的地方在清歌的前方，头顶的刺刀让他遍体生寒，直想赶紧落了过去。

    只要再飞过去一点，他就能达到方洞了，而那疾落下来的刺刀，绝对扎不到他。

    可是……

    他余光看到还在桥面择路而倒立行走的清歌，眼眸闪过一丝清光，咬了咬牙，重重的叹了口气，一手捞过南宫汐的腰带一手甩开腰间的银蛇链，对着清歌用力倒立的脚踝，用力的掷了过去。

    清歌此时也是全身汗水淋漓，这个机关是在是匪夷所思，突然一下发力，让人防不胜防，听得那边南宫汐的大喊，瞧见陈南丢过来的银链，她双指一用力，脚踝一绕，紧紧的套在了银链的上面。

    说时慢，那时快。

    清歌的脚踝刚一套上，刺刀已经离石桥只有半米远，她身子一松，歪在了石桥的侧方，荡在半空之中。

    只听卡擦一声，清歌刚偏离了石桥面，落下的刺刀一板全部扎在石桥上方，尖利的刀锋摩擦着石头，声音难听刺耳。

    她倒吊在半空，看着那些尖尖的石笋，也不由的感觉到寒意。

    方才要是再慢一点，她不是被刺死在石桥，就是叉在了石笋上，做了人肉串了。

    南宫汐站在方洞边，他手里紧紧的拽紧了腰带，腰带的另一头，是趴在方洞悬崖壁旁的陈南，陈南手中的银链下面掉着的，是清歌的脚踝。

    看着掉吊在下面飘荡的清歌，绷紧的心房一松，刚才可是吓死他了。

    把两人拉了起来，三人皆是躺在了地上休憩。

    陈南休息了一会，平复了极速的喘息，抬起眼对着他们两人说道，“刚才我们过的应该是，北斗第二星，天璇宫，阴经巨门元星君座守是非。”

    南宫汐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向后撑着地面，双腿平放岔开在地面，甩着额头流出来的汗水，俊美的面容带出劫色余生般得光彩，叹道：“这破机关真的是很阴险啊。”

    明明是不触动就没有危险的机关，它偏偏不按规矩来，若不是他们三人合作，只怕早死光了。

    太阴险了，太狡诈了。

    清歌靠在石壁上，看了他一眼，刚才明明是他最安全，听他说话，反倒好像最危险的是他。

    对于石桥最后一下的惊变，她倒是没那么惊讶，从一开始她就觉得不太对，哪有机关设置一个人过去就开始崩塌，后面人就不能过去了，那不是要让人起内杠吗？

    直到后面机关开始莫名启动的时候，她就知道，这是对人性的考验。

    江湖宴是比试，是竞争，所有的参赛的人都是其他人的敌人。

    如果把所有的人都看做是敌人，就算有本事，到了最后，还是过不了。

    她嘴角微微一勾，眼底带着点嘲讽，陈南救她，完全是因为她开始出脚帮了他，当时他眼底一瞬间的迟疑，清歌倒立的时候，从手臂间也看的清清楚楚。

    这一次她做了这么人性化的举动，倒是让她过了这一关，说起来，还真的是很幸运。

    人性这东西，她以为，早在杀手训练营的时候，她就没有了。

    现在看来，也不算泯灭的彻底。

    稍微休息了一下，南宫汐站了起来，朝着前方道：“不知道其他三组的人到了哪里了？”

    “走吧。”清歌也休息好了，立即往里面走去了，不能再等了，不能让其他人抢先了去。

    又是一段七转八转的弯道，最后再出现在眼前的，便是一个方形的房间内，除了四面墙壁，再也没有其他东西。

    清歌对着墙壁敲了敲，听声音，另外一面是空的。

    又摸着墙壁四处探索，并没有什么机关暗器之内的东西，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正在疑虑之时，左右两侧的墙壁开始徐徐的升起，光线在这一瞬间彻底进入了漆黑，本来寂静的周围也传来了其他陌生的声音。

    清歌全身一紧，凭着刚才那一瞬间光线明暗交错的时机，她看到了徐徐升起的石壁后面，还有另外三个房间，和她所在的地方一样。

    甲乙丙丁四组人马全部集齐在了这里。

    这是最后剩下来人的争夺赛了。

    她控制呼吸，全身只听到各方都有呼吸声传来，显然在他们三人的周围，还有其他许多人。

    一个，两个，三个，四个，清歌一个一个的在心中数着，除了她自己和南宫汐，陈南以外，还有五个人。

    显然都是一等一的好手，在收敛着自己的气息，以免被人偷袭。

    眼前的大厅内不仅仅是漆黑，还有白色的雾气弥漫在整个屋内，即便是夜能视物的人，此刻，也完全看不清身前三寸远的地方。

    清歌嘴角抿成一条直线，隐藏自己全身的气息。

    作为专业的杀手，隐藏气息，是必备功课之一，而她，无疑出色之极。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缩着身体，沿着墙壁站立，若想在迷雾中制胜，那便要一击必胜。

    她不出手制人，人必杀她。

    大厅中的人都在潜伏着，每一个人都尽力屏息凝气，不让其他人发现自己的影踪，南宫汐和陈南两人已经不知道藏在了什么地方。

    不过，她不知道，其他人更不知道了。

    但也不可以掉以轻心，能闯过层层阵法，到达这里的，绝不会是等闲之辈。

    漆黑森冷，白雾弥漫之中，有一道亮光在黑暗中闪过，是兵器折返出来的光彩，有人出手了。

    只听细微的破风声后，紧接着便是一声闷哼和骨头碎裂的声音。

    嘴角勾起冰冷的弧度，清歌暗道：看来，技术不如人，是偷袭失败了。

    “北璃尘……你真狠……”

    死亡的呢喃细小甚微，却不妨碍在层层困境中传到了清歌的耳中。

    她瞳孔一下放大，血液一下在全身飞快的流转了起来。

    她刚才听到了什么，北璃尘，那个名字，有多久没有听到过了，又有多久没有想到过他的这个身份了。

    是他，一定是他，他听到了生财珠，一定和她的想法一样，想到生财珠可能就是金龙珠，来到这里。

    一想到马上就可以和御天乾见面，压抑许久的心情在这一刻微微放松，呼吸也随之轻轻加重。

    另一边，御天乾一手扔开已经软下的尸体，听着不远处开始变得有些急促的呼吸声，墨蓝色的眼眸凝结成一点。

    这一路上，二十个人你争我夺，暗地里下手，最后甲组的高手也只剩下三人，方才偷袭他的那人，就是甲组两人中的一个。

    现在这个，是不是另外一个呢。

    他一路找来，四处打听消息，都没有人见过或者听过清歌这个名字，失去清歌之后，他本来冷冽的性子更是加上了戾气，双眼如魔染上厉色，今日在阵中变得更胜。

    既然有人要杀他，他也不会手下留情。

    这九转回还丹他要，生财珠，他也要，这是清歌要的东西，他就一定要夺回去给她。

    顿时内力一凝，无声无息的朝着发出呼吸声那一方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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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章 她的匕首

﻿    清歌心微微一乱，呼吸急促不过是一瞬间已经收了起来。

    不管什么样的环境，保持冷静也是她的特长。

    这雾蒙蒙的一切也不知道江湖联盟到底搞什么，将众人全部困在这里的结果就是要自相残杀吗？

    双眸一沉，左面传来稍许急缓的呼吸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这是人在发力之前血液循环加快导致的呼吸加速。

    有人在接近。

    不仅仅是在接近，还带着一股杀意在袭来。

    敌不动，我不动，敌动，我动。

    凌厉的杀意顺着前方而来，清歌面色一冷，席地一滚，翻跃了过去，随着一身闷哼声，离她不到一米的地方，传来了对掌的声音。

    蹲在贴墙处，清歌暗道：看来刚才那个人要杀的不是自己，是站在身边不远处的人。

    这个人的内力非常强大，另外一人与他对掌后明显呼吸更加不稳，显得急促仓乱。

    这个人会不会就是御天乾。

    心里猜测，身体却一动不动，御天乾既然用北璃尘的身份来参加，那就和她一样，不想让其他人认出身份，特别是她，天下人都知道她是在凤帝陵墓前守孝的，若是被人发现在这里，衍生意外。

    要相认，也要等到出去之后不迟，目前最重要的是出去，这场比试赢得胜利的方法不是杀死所有人，就算第一，而是谁先出去，东西就归谁，如今这里面的人思维都陷入在怎么干掉其他人里面，忘记了本来的目的。

    这样一来，对她也有利。

    此时除了她，还有其他六人也像捕食的豹子，在等待着其他人的动静，南宫汐是无所谓能不能得奖的，而且对于阵法他非常熟悉，若是能和他一起就最好。

    正在此时，背后一阵轻风刮到耳边，眼底寒光一闪，反射的就要出手，听的一人趴在她身后，用传音入密道：“兄弟，是我。”

    说曹操，曹操就到。

    听到这欢快的声音，就知道在身后的人正是南宫汐，清歌转过身子，在他手臂位置写字，她不会传音入密，也就用这种方法交谈了。

    清歌写：“这里是七杀阵哪里？”

    南宫汐传音：“主阵，我们得找到阵眼，破阵出去。”

    两人想法完全一致，没有被引导到另外的方向去，清歌又写道：“阵眼在哪？”

    “刚才我去查看了一番，应该是右前方那里。”南宫汐将自己摸着白雾找出来的阵眼说了出来，“把柱子弄倒，这阵法就破了。”

    弄倒柱子？

    清歌环视了一下周围，计算了一下如果她去砍那个柱子，周围潜藏的五个人将会出来把她怎样，刚才陈南是队友，可是到了这里，谁知道是友还是敌，现在唯一能放点心的就是面前这个自来熟的家伙了。

    她拍了拍南宫汐，将位置弄清楚后，两人悄无声息的往柱子的方向潜伏过去。

    摸了摸足有两人腰粗的石柱，清歌眉毛几乎要倒竖起来，写道：“我掩护，你砍柱子。”

    南宫汐了然的摇摇头，“你砍，我连武器都没有，怎么砍。”他还特意伸出两只手在清歌眼前晃了晃，示意自己没有任何武器，不能砍柱子。

    白了他一眼，清歌两只手将匕首全部扣住，好在匕首的材料非常好，只要南宫汐靠得住一点，她能在极短的时间内将柱子砍断。

    当第一声砍击声来的时候，身后就有脚步声急急的传了过来，这样大的声音，立即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来。

    但是没有人敢动，在这种惊心的时候故意发出如此大的声音，会让人觉得故布疑阵。

    形势如此之好，清歌赶紧再次动手，毫不犹疑的用匕首戳在石柱上，削铁如泥的功能在这个时候发挥了巨大的作用，她不管身后南宫汐手忙脚乱的接暗器，挡暗刀，连着几十下，终于将柱子砍断了。

    咔嚓一声巨响。

    石柱重心无端偏移，往着清歌所在的方向倒了下来。

    还在对抗着一人的南宫汐也顾不得传音入密了，大喊：“兄弟，快闪啊。”一面对着面前的人虚晃一招，纵身往旁边跳开。

    白雾中夹杂着灰尘，一个人影眼看就要袭来，清歌在半空之中扭转身形，侧身一滑，将手中的匕首对着人影飞掷而去，那人影反应也极为迅速，身子侧开，手臂一动，就将匕首夹在手指之中。

    趁着这一瞬间，清歌转身半蹲在石柱的另外一边，没有人会想到她刚才在这里，现在还会在这里，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双目中闪着亮光，看着毫无变化，依旧白雾茫茫的周围，水眸微沉。

    这是怎么回事？

    南宫汐趁着石柱落下尘土起的时候，也翻滚到清歌的位置，传音骂道：“不是吧，耍我，阵眼明明就在这里啊！”

    清歌侧头看了他一眼，他脸色极为不忿，手指不停的在地上戳着，碰到一个什么东西，顺手揪了起来，往眼前一看，“阵法里面还长草，真是奇怪！”丢到地上一脚踩到草上。

    就在这时，四面发出巨大的轰隆声，好似周围的一切都在转变，就连刚才的石柱都消失不见了。

    南宫汐抬头看看正在变幻的天花板内，又看了看地上被他丢弃的那根小草，眉头一动，大笑了起来，“哈哈，我就说了阵眼在这里，原来阵眼不是柱子，是根小草，哈哈。”

    他就说嘛，他怎么会算错这个，阵法可是他的强项呢。

    随着他兴奋的笑声，周围开始亮了起来，白雾也慢慢的开始散去。

    周围的人影模糊的出现在视线范围内，站起来的人大概还有四个，有三人在打斗中已经趴下了。

    “不好，不要给他们抢先了。”看着渐渐清晰的一切，南宫汐收起大笑，拉起清歌往前方奔去，“快跑，现在阵法破了，只要能出了这个龟壳子，就是谁赢了。”

    他口中的龟壳子，就是这个龟形建筑。

    既然如此，他们先找到阵眼破了，胜利就在眼前，清歌用力将他推开，“你轻功好，快点跑前面。”她跑得虽然很快，毕竟没有内力，和有轻功的人比起来还是有区别的。

    南宫汐瞟了眼身后反应过来后迅速追上来的人，他也不是什么迂腐的人，这个时候当然知道出去一个就算赢了，立即点头道：“兄弟，那我就先去了，放心，我一定帮你赢回奖品。”说罢，手一松，海蓝色的衣袂漂浮之间，已然掠去数丈。

    正在此时，一道紫色的光影从身边掠过，带起一阵熟悉的，淡淡的龙涎香味，速度之快，超出后面几人数倍，那个背影飘逸奢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清歌嘴角微微一勾，玉样的容颜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稳操胜券，不快不慢的往前走去，她不用急了，在前面的两人无论谁得了，这个生财珠都是她

    转眼之间，又过去了三人，都回过头来看这个银面男子，他本来是第二的，怎么突然不走了，他们当然想不到清歌是因为轻功跑不赢，干脆不跑了，按照一般人的逻辑，能过了前面关卡的人，哪里会没有轻功啊。

    可惜啊，世事无绝对。

    这边清歌是不紧不慢，那边是你争我夺，毫不停歇。

    那边南宫汐撩起长袍风一样的往前疾驰，身后却有一股风力紧随他而来

    他嬉笑的面孔上带上一抹沉色，眼底若有所思，中原人武功都这么好吗？本来与他相差那么远的，竟然追了上来，内力之强，应该超于他之上。

    一个念头还未散去，那个他见过一面的金面男子就已经与他并驾齐驱了

    他丝毫不敢放松，鼓足全身力气一同前行，两人你追我赶，竟是谁也没有胜过半分。

    南宫汐对他也是心生佩服，他本来就是活跃的性格，此时见两人并列，干脆开始打商量了，大声道：“诶，金面具兄弟，和你商量下，咱们并列第一算了不？我就要那个生财珠，你拿那个九转回还丹吧。”

    御天乾睨了他一眼，看他样子有点眼熟，眉头一凝，记起这人正是开始他看到的搭肩膀的男子，不知怎么，看着那张脸，他就觉得不舒服，冷冷道：“我两样都要。”

    南宫汐眼睛一睁，一把撩开吹到他唇边的长发，嚷嚷道：“你干嘛这么贪心呢，我兄弟要那个东西，你就给我撒！”

    御天乾这次再不说话，一提气速度更加快起来。

    提速是吧，当我不会啊，南宫汐丹田一沉，也快了起来，紧跟在御天乾的身后。

    眼看前面已经看到大门了，御天乾冷眼扫着还笑着在身旁的南宫汐，袖中手掌一卷，朝着他一掌袭去，他两样都要，绝不能给人赢了去。

    南宫汐眼角一提，到了这个时候，必然是争斗得最热烈的时候，他也不敢松懈，早就准备好的手掌也对了上面。

    内力在手掌对接处不断涌动，涨起两人的袖袍，衣襟，长发飘〔在半空之中，如同一副水墨画般静谧。

    当然，只要不站在他们两人身旁，是感觉不出周围空气都被扭曲的震荡

    南宫汐手臂开始渐渐的发疼，暗道：这真是个执着分子，给他分一点东西又怎样嘛。他目光一转，看着后面追上来的三人，艰难开口道：“兄弟啊，咱们再这么对下去，可就一个都分不到了。”

    御天乾当然知道后面还有人追来，墨蓝色的眼眸透出犀利的光芒，声音阴寒道：“让开。”

    随着话语声出，他手掌一收，袖卷狂潮，将南宫汐来不及收回的内力一并倒还回去，震得南宫汐生生退了两步，捂着隐隐发疼的胸口，看着御天乾翩然飞起的身影，不服气的咬牙又追了上去，他才不能输。

    当紫色的身影露出在龟形建筑的大门口时，外面传来震天的呼喊声，副盟主站在门前的高台上，紧盯着大门口，手中举起小旗帜，准备宣布今次得奖的人就是北璃尘时。

    就在这时，所有人都发现，在御天乾走出来的那一刻，他的旁边还有一只脚也露了出来，一个人梭的一下从御天乾的脚下就这么滑了出来。

    海蓝色的人影因为用力过度，还滑出了两丈之远，差点就要撞上了裁判台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在万众惊叹到下巴都要掉下来的目光中，海蓝色的人影缓缓的爬了起来，耙了耙满是灰尘的头发，很有风度的笑道：“副盟主，你宣布结果吧。”

    副盟主这时才收起下巴，看着他一脸灰尘，身上灰蒙蒙的还磨了个破洞，故作潇洒的模样，眼角抽了抽，这明明是北楼主先出来的，可是这小子摔得比较远，好像北楼主出来的时候他从侧面也露了脚。

    这到底是算谁赢啊。

    南宫汐抬着下巴，靠在裁判台的下面，笑眯眯的看着一脸阴沉的金面男子，挑着眉头，心情十分的好，他可是答应了兄弟要把生财珠赢回来的，嗯虽然说赢的不太好看，但是好歹他也是利用了自己的本事嘛。

    他靠在那得意洋洋的，而御天乾显然脸色十分不好，一双狭长的凤眼中隐隐流转着一丝嗜血的红光，看着和盟主正在眼神交流的副盟主，缓缓道：“宣布个结果很难吗？”

    此言一出，副盟主作为武林联盟的盟主，自然是在江湖上有名望的人，此时面对一个千丝楼的楼主，只觉得浑身上下有说不出的压力袭来，但是他的确是公正公道，宣布道：“本次江湖宴，得胜者为北璃尘。”

    结果宣布出来，所有的人都围了上来，将裁判台围了个严严实实。

    南宫汐当即跳了起来，冲到台上大喊：“我也出来了，怎么不算并列啊

    副盟主脸色如肃，抱拳解释道：“南宫少侠，虽然你出来了，可是你露出一只脚，和北楼主全身走出来，是不同的。”这话还是说的委婉的，就差没说你从旁边钻出来的了。

    南宫汐最后也是拼力一滑，想要争取个机会，现在输了，他也不是不服气，毕竟自己技不如人是很明显的，脸色暗了暗，转过身来对着御天乾道：“我兄弟就是冲那个珠子来的，你能不能让给我？”

    御天乾接过武林盟给他的生财珠和九转回还丹，斜看了他一眼，阴鸷的瞳仁很明显的拒绝道：“不行。”

    “拜托了，你就给我了。”南宫汐俊脸一皱，也不管什么形象不形象，抓着御天乾的手道。

    南宫汐素来是个守信用的人，他答应了清歌要夺到这个珠子，现在拿不到，心里内疚，只想着如何让眼前的金面男子将珠子让出来才好。

    御天乾当然不会让他碰触自己，脚步略移，避开他的爪子，叮当一声，放在袖中的东西掉落了下来。

    南宫汐反头一看，“诶，这不是我兄弟的匕首吗？怎么会在你那？”

    灼灼的夏日阳光下，那一柄漆黑的匕首如暗夜一般，看起来普通无常，没有一点不同的地方，连刀锋都是漆黑，看不出锋利还是钝挫。

    墨蓝的眸光落在匕首的握柄处，瞳仁缩成一线，这是他刚才在阵法中接到的一个暗器，只觉得出手相当快准，若不是他闪避及时，必要重伤，当时随意的往袖中一收，并未看清，此时在日光底下一看，纵使这刀刃涂成了墨色，可是这刀柄，那特意为她设计方便握住圆弧形，他怎么不认识。

    眼中的寒冷顿时化为无限的阴霾，冷冷的盯住南宫汐，“你说这把匕首是你兄弟的？”

    这样的目光，让南宫汐觉得自己仿若被鹰眼盯上的猎物，怎么这人突然之间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不自禁的全身戒备，双眉微皱，回道：“当然，我兄弟的东西自然是认得出的。”

    在海青石那里的时候，他就留意过这把匕首，黑漆漆的一团，倒是没看出来是什么材质的。

    一句话，让御天乾全身血液都迅速的加快了起来，一把将匕首夺了过来，内力震开上面的漆黑，露出如皓月一般的银辉。

    是的，没错，与朔月一样的材质，这是他给清歌打的两把匕首中的一把

    他深深的呼吸，将内力不断翻涌的情绪收敛了下来，让一下活过来的心脏和大脑冷静下来，回忆着方才在阵法中的手法，是的，是的，那个应该是清歌，应该是她。

    难怪，难怪他看着白衣银面的男子身形很像是清歌，那个时候，他就应该要冲上前去问问才是，也许，也许清歌掉下崖后，失忆了，性格改变了不一定。

    灿烂的金阳下，所有人都只看见金面男子一瞬不动，站在原地，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脸色变化，却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息比起开始那种阴冷，加了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她在哪？”一把抓过南宫汐的衣领，御天乾紧紧盯住他的眼睛。

    这样急迫的语气感染了南宫汐，他灰头土脸依旧不减俊朗的面孔，笑的开怀，指着御天乾的怀里，“把珠子给我，我就告诉你啊。”他可不知道这个金面男子怎么一下就要找他兄弟了，念念不忘的还是这颗生财珠。

    “请问哪位是南宫少侠，有位叫夙少侠让我找你。”一位打扮清素的武林联盟下人走了进来，对着两位问道。

    南宫汐指着自己道：“是我，是我。”

    “夙少侠让我带话来说，有事先行一步了。”

    “啊，我兄弟就这样走了？”南宫汐这么一吼，御天乾自然放开了他的衣领，任他抓着那个下人去问话。

    御天乾对着四周一扫，角落里有一个男子此时走了上来，站在御天乾身侧，低声道：“楼主。”

    “方才从里面出来的银面男子，你看到他往哪里去了？”他在周围早就有布置，千丝楼号称情报楼，当然是暗探到处遍布。

    “禀楼主，属下只看见银面男子出来后，被一人拉住谈话，随后立即转身而出。”暗探将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

    －－－－－－题外话－－－－－－

    颈椎腰椎发作，请了两天假，今天又在上班，亲们，醉一年是没有假期的，双休国假都是浮云，呵呵。

    本书这个月结局，谢谢亲们的支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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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章 登基典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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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天乾对着四周一扫，角落里有一个男子此时走了上来，站在御天乾身侧，低声道：“楼主。”

    “方才从里面出来的银面男子，你看到他往哪里去了？”他在周围早就有布置，千丝楼号称情报楼，当然是暗探到处遍布。

    “禀楼主，属下只看见银面男子出来后，被一人拉住谈话，随后立即转身而出。”暗探将自己看到的情形说了出来。

    当下御天乾全身散发的气场变得慑人，紫色的长袍在日光下色泽高贵中夹杂着幽冷，将立在一旁的暗探额上惊得汗水密集，不明白怎么楼主突然一下会变得可怕，硬着头皮将接下来的话说完，“另外，打听到消息，青鸾国近日朝局有些变化。”

    自从清歌落崖之后，对于青鸾国的一举一动，御天乾也吩咐人密切注意，以防发生什么意外。

    “什么变化？”

    ……

    清歌以一种无比惬意的步伐走出龟形建筑，外面已经围了许多的人，庆祝这一届的得奖，她站在巨大的建筑之下，白色的衣袍随着夏风摇摆，风度翩翩，清贵怡然的抬眸看向高台之上。

    果然是御天乾得了头奖，看着远处那被重重包围的身影，心中一种满足和骄傲，不管在哪里，他总是拔筹的那一个，嘴角的笑容温暖的似朝阳，一双水眸中泛出的柔情光彩将银色面具的冷光都折出几分暖意来。

    一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一旁四处张望，待到望见一旁身姿如松的男子时候，面带疑惑，带着几分不确定的走了过来，抱拳道：“请问，可是大当家？”

    正翘目看着远处的清歌一时警醒了起来，借着光灿的阳光，侧眸看着站在对面处的男子，眼里的冷色一下褪了去，低声道：“吴雄？”

    听见她喊着自己的名字，吴雄粗糙的面容顿时泛出了笑，晒得发黑的脸上一双眼睛都是真诚的笑意，“大当家的，真是你！”

    “嗯。”未曾料到可以在这里看到吴雄，清歌也是有些惊讶的，脑中回路一转，想到清风寨实际是属于江湖人的范畴，对于吴雄这个原清风寨的大当家来参加，也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夙夜这个名字知道的人不多，除去星儿和沐长风，另外的就是清风寨上面一行人，刚才吴雄就是在台上听见人名，想着来试一试究竟是不是自己的大当家，当初清歌和他们初次见面便是易容过的，若不是星儿后来告诉他们，他们怎么也没看出来易容的。

    “大当家，你还活着啊，可让兄弟们急死了。”他大掌在胸口拍了一拍，显然是真的很高兴，又见清歌没有说话，又笑了一下，“你可不知道，兄弟们打听到你掉了崖了，也跑去找了，还发动了江湖上的朋友，四处打听你的消息，刚才听到你名字的时候，简直是不敢相信。”

    “现在相信了吗？”清歌嘴角微微一勾，话语中带出的轻松让吴雄略怔了怔。

    这面前站得可是传奇般得人物啊，每一个身份都让他震惊的无话可说，三个国家三个身份，每一个都是高贵无双的。

    “相信，相信。”他一边笑着，一边又看着她脸上的面具，指着道：“大当家的，你怎么要戴个这个东西？”

    “怕吓倒人。”她说的是自己脸上的咒文，可惜吴雄的理解的不太一样，他想着清歌那张绝美的脸孔，若是扮成男的来参加，那也是不方便，一个男的长这么美，那不是吓人是什么。

    过了一下，吴雄拍着脑门眉眼夹起，连忙道：“对了，这个是冒顿发来的消息，说若是我们这边先找到你，马上让通知你的。”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牛皮卷递给清歌。

    清歌半带疑惑的接了过来，冒顿是她收的北漠五将之一，当初凤帝在她出征之前，给了她一个密令，若是能征服北漠二十五万兵马，设计全部绞杀，清歌当时递给北漠五将看的就是这张密令，不过她在下面附了一行字：跟了我，这张密令就会消失。

    当时她已经用武力将五人收服，而这张密令，便是死心让五人跟着她的原因。

    那所有人都以为她和五将喝酒庆祝的一晚，其实她是在和他们商量计策，将青鸾的兵马围攻后，用北漠的兵马代替，北漠人一直被青鸾歧视，能入正规军，有吃有喝有军饷，对于北漠人来说比起被围剿，好了不知道多少倍，当下就答应了。

    杜曼娘是知道这一切的，当时清歌用信物交换的条件就是，视而不见，好在杜曼娘也想一心找个依靠，投了清歌这边，自然这事是无人知晓了，也是清歌手中第一支正式的强壮兵马。

    她将小牛皮卷卷开，看着上面的消息，眉头却是拧紧了，杜曼娘在上面所书，自她消失一个月之后，靳品玉就开始在朝中做出小动作，联合大臣，好似打算在守孝出陵那一日策反。

    这上面的东西，吴雄也知道，他指了指，脸上满是愤慨道：“这些狼心狗肺的，竟然要谋反，什么东西！”

    狼心狗肺的？清歌瞟了他一眼，这样的时代，有几个人做的事情又是全部对得起良心的。

    这一眼看的吴雄顿时摸了摸后颈，他自己也是个土匪，劫财劫色的什么也干过，嘿嘿，清歌没留意他的不好意思，将小牛皮卷卷好，算了下日期，距离两个月守孝出陵登基大典只有半个月时间了，她从江湖城到青鸾起码都要半个月时间，必须马上出发了。

    她抬眼看了下依旧还在台上的人，樱色的唇紧抿成一条直线，眼中泛出奇异的光亮，忽而转身道：“备马，立即回青鸾。”

    “那，你就这么回去，他们造反了怎么办？”吴雄担心的说道。

    造反？靳品玉要做什么，她早就知道，等的就是这一天，她还怕她不造反呢。

    “不造反，我还不放心呢。”清歌转过头来对着吴雄一笑，眼里满是奸诈的笑意，“走，必须要在出陵前赶到那里。”

    春光浓浓，枝头的鸟儿成双，不住地鸣叫，山峦重重，道路条条，快马一匹又一匹的从官道上疾驰而过，累倒一匹又一匹，长袍翻卷，尘土飞扬，直奔青鸾。

    青鸾上下，凤帝驾崩时全国上下的白孝已经取了下来，气氛比起两个月前要好上许多。

    清歌一进青鸾，就和杜曼娘联系上了，杜曼娘看着她的面具，虽然不像吴雄那样大大咧咧的问了出来，还是有点异色的。

    已经进了这里，也不必要再伪装，清歌将易容的东西卸了，换上了女装，看着一旁铜镜里折射的面具冷光，转头将面具摘了下来。

    秀丽的容颜此时有一般变得黑色斑驳，好似有虫子盘踞在左脸上，遮住了娇嫩的肌肤，如秋水般的明眸也遮掩在这一片斑驳之中，让人无端生出惧意。

    杜曼娘和吴雄两人脸色皆是一变，曾是那样美如雪莲的面容，此时无盐丑女一般，怎么能不惊讶，吴雄更是一下从凳子上坐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大声道：“大当家的，你的脸，怎么变成这样子了？”

    这好好的一个美女，一下就变得丑了，怎么会这样。

    杜曼娘神色倒好得多，端着茶杯的手抖了下，半晌稳住了，将茶杯放在一旁，才问道：“陛下的容颜是不是因为坠下山崖导致的？”其他人不知道清歌的去向，她是十分清楚的。

    “算是。”清歌将面具丢在桌上，既然都看到了，她也不遮掩。

    杜曼娘目光从面具上掠过，沉吟了片刻道：“那陛下明日登基大典，要戴面具吗？”

    如果不戴面具，就要素颜去，如今这面容半边都见不得人，会有什么效果。

    这一点其实清歌也在考虑，如葱白的手指从面具上划过，眼底掠过一丝暗芒，唇瓣微启道：“当然要戴着。”

    在杜曼娘这个角度，只看到清歌完美无瑕的那边脸颊，墨眸宛若大海一般平静，雾霭重重，看不到下面藏着的心思，她也知道，自己是猜不到这个新登基女帝的心思的，开口将话题转到明日的登基典礼上去。

    “靳品玉这次不知怎么说动了宗族也来了，很棘手。”

    宗族是皇族的根本，虽然现在只有几个老妇人在里面，可是怎么说还是皇家的象征，加上本来兵马一部分分布在大司马杜曼娘手中，还有一部分是在丞相和宗族手中的，如果联手的话，兵马是其次，在外驻的军队，军心大部分是倾向宗族这边的。

    闻言，清歌手搭在椅子扶手上，摩挲着冰冷的面具上，指尖传来的冰冷辉映着她眼底的寒霜，室内极为安静。

    她知道靳品玉会动手的，从那一天晚上的时候去了靳府她就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现在她还没有掌握青鸾的兵权，在登基大典那日将那个消息爆出来，绝对能将她一下打到最谷底。

    看着她的神色沉沉如夜，杜曼娘眉头皱了起来，眼底露出一点凛冽之色，“要不要，干脆明日找借口不去，派人将靳品玉杀了？”

    “好，这种事就让我去干吧！”吴雄正愁没机会说话，赶紧说道。

    “不行，去，一定要去的，我等了这么久，就是要掌握了青鸾，不去，岂不是正合她的意。”清歌立即否认道。

    “可是宗族的人……”杜曼娘不是害怕，只是她可以调动的兵马和宗族调动的绝对不同，宗族的是一人可以调动的，属于皇家的兵马，而她的，必须要偕同另外一块令牌才可以，这是她和靳品玉两人互相掣肘的地方。

    “不用怕！”清歌站起来，一扫长袖，华服将她脸色衬得凛然阴戾，“明日我自有办法。”

    这种事，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靳品玉这个人，在凤霓裳谋逆的时候她便看了出来，当初那场谋逆的主策划就是她，最后她竟然从里面脱身出来，可见这人心思之深，反骨一直存在，清歌心里对她一直都有不悦和防备，介于她还未登基，不方便将靳品玉这一帮人全部连根拔起，这次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机会，她岂能不用。

    杜曼娘见她神色如此笃定，目光一定，咬唇应了。

    “那我要不要去准备什么？”她左思右想，还是觉得要去准备些才能放心。

    “不必，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微微一笑的唇角锋利如刀，将杜曼娘最后一点忐忑剃得干净。

    好，既然清歌这么有把握，那么她就相信她。

    青鸾皇城，一片繁忙景色。

    红锦高挂，金鸾泛辉，处处透出一股新皇登基的新生气息和喜气洋洋，宫中女官忙忙碌碌的穿梭，侍卫比起往常来，更是认真的巡逻。

    他们没有想到，在这场登基大典下，埋藏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变乱。

    一日一夜，日升月落。

    天幕拉开一丝苍蓝的角落，露出了金灿灿的明光，将大地镀上了薄薄的金色，江山万里红衬绿映，生机勃勃。

    清晨阳光微照之时，皇城大门口人群穿梭，轿子，马车不断的进来，百官个个换了最正的官服，迈进了大殿所在祭天台上。

    今日是个好天气，春风送暖，百花照耀，处处是艳丽多姿，拂面的空气都显得清新可人。

    帝位交接，凤帝驾崩仿佛是上个世纪的事，现在人们的眼底，只有这个新登基的女帝，这个传奇一样的女帝，从失踪被认回，不过短短半年多的时间，就夺得了帝位，让人好奇又崇敬。

    在这种交替之中，还有一股压抑着的阴森意味在底下蠢蠢欲动，在这一片金色的阳光下，随时都要破土而出。

    宗族里最德高望重的凤宗妇也穿着隆重的出席，给这样的日子更是添了一份肃穆。

    对政治敏感的人可以发现这下面的细小区别，不过这细小的一切，又被那表面的欢快给遮掩了下去，没有人会想到在等下会发生如何巨大的政变。

    清歌在女官的伺候下，换上了明红色绣有金色九龙盘云的帝服，头上带着翔凤衔珠的金丝皇冠，足足穿戴了一个时辰，总算全部穿好了。

    她站在足有一人高的铜镜前，看着里面的人，银色的面具配合那一身的华服，说不出的冷森尊贵，仿若举手投足之间便能将一切灰飞烟灭，这种感觉，的确很好，难怪那么多人喜欢坐这个位置，光是穿上这一身衣服，感觉就完全不同了。

    今日的登基典礼主要是进行祭天，颁布诏书，祭告宗庙，社稷以及万民，其实在凤帝驾崩后，她已经是新皇了，这个登基大殿不过是个诏告天下，成为名正言顺的女帝。

    在众目仰望之下，清歌踏出殿外，长长的衣摆后跟随两排女官，谦恭的拖着精致的群尾，跟随她一同往祭坛而去。

    耀目的日光下，那万众瞩目的女子一出来，便听到下面一片惊呼吟，谁都没有料到在这一日，坤帝竟然会戴着面具出席祭天大典。

    百官面面相觑，你看我，我看你，眼里带着疑惑，怎么会这样，要戴着面具出来，没听过祖宗有这个规定啊，可是祖宗也没有规定，不可以戴着面具祭天，于是即便是心里有疑问，还是压着等待祭天过后，一朝天子一朝臣，谁也不想这个时候就把新帝给得罪了。

    靳品玉站在百官左列首位，玄色官服衬着她的笑容，那皱纹开始漫布的面容更显得老成自在，看着清歌的举动，嘴角笑纹加深几许。

    长长的祭文念下来，一番仪式举行到了最后，到了最关键的祭告宗庙的时候，按照国律，是需要丞相将香递给新皇插一进铜鼎之中，以示对新皇登基鼎立支持。

    女官将手中的香递给靳品玉，接过之后，靳品玉提着官袍，一步步迈上了高高的祭台，大理石的祭台在阳光之下，依旧有些沁凉。

    清歌双手交叠，看着靳品玉走上来恭谨的模样，面具下的笑意越发的浓戾。

    “辛苦靳丞相了。”清越的女声从祭台上传出，阵阵回响传遍整个偌大的祭台广场，传到每一个官员的耳中，在插了这柱香后，清歌将是天下承认的青鸾新帝。

    就在这时，靳品玉顿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香狠狠的往地上一掷，面容变得悲愤忿怒，一手指着清歌，面朝广场厉声道：“今日，本相要揭穿凤清歌的真面目，这个即将登位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皇太女。”

    这一句话出来，犹如巨石投进油锅，顿时让下方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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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2章 谁是真的皇太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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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官将手中的香递给靳品玉，接过之后，靳品玉提着官袍，一步步迈上了高高的祭台，大理石的祭台在阳光之下，依旧有些沁凉。

    清歌双手交叠，看着靳品玉走上来恭谨的模样，面具下的笑意越发的浓戾。

    “辛苦靳丞相了。”清越的女声从祭台上传出，阵阵回响传遍整个偌大的祭台广场，传到每一个官员的耳中，在插了这柱香后，清歌将是天下承认的青鸾新帝。

    就在这时，靳品玉顿时上前一步，将手中的香狠狠的往地上一掷，面容变得悲愤忿怒，一手指着清歌，面朝广场厉声道：“今日，本相要揭穿凤清歌的真面目，这个即将登位的女人，并不是真正的皇太女。”

    这一句话出来，犹如巨石投进油锅，顿时让下方炸开了锅。

    上面的不是皇太女，那是谁？

    灼灼烈日照得人眼瞳微眯，顾不得君臣之礼，有人不着痕迹的抬头直视台上着了明红帝服的清歌，那银色的面具反射出来的光，烧的眼目生疼。

    恢恢疏而不漏，终是让我发现了真正的凤家血脉，才知道我们都被小人蒙了眼。”

    一番言辞，真是说的情真意切，为君为国，下方立即有和她商议好的大臣，站出来道：“若是真有这样的事情，那务必要弄个清楚的！”

    “绝不能让凤家的血脉流在民间”

    随着这你一言，我一语，众人的神色更是迟疑，敢怀疑帝王是假的，没有证据肯定是不敢站出来的，目光一时都集中到了清歌身上，等待着她的辩解。

    辩解？清歌只笑了笑，轻轻的朝着靳品玉道：“靳丞相既然已经如此有把握，认定了凤帝老眼昏花认不出自己的骨血，我这个先帝所封的皇太女是假的，那么就拿出证据来吧。”

    她的语气极为轻松，却也是摆明了态度，这个罪已经将冒犯先帝和得罪新帝一起了，若是拿不出证据来，不能让人臣服，会有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轻飘飘，慢悠悠的话语也让那些有心煽火的臣子心下一震，若是冒牌货，能有如此淡定的态度吗？

    前有凤霓裳谋逆，那些个人的下场可是凄惨的很，如今这一次，若是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下场不会比那些人要好的，这可是一下得罪两个帝王，能有好果子吃吗？

    一下人心又有些漂浮不定，清歌站在上面，将那些人的面色变化都收在眼底，这一番下来，也没有人敢做这不怕死的出头鸟作死的冒头了。

    靳品玉未曾料到这做了十几年不受宠的庶女竟然能几句话就直指了事情的中心点，看来她还是小瞧了凤清歌，不过又如何呢，她手上握着的可是王牌，只怕是凤清歌都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什么。

    想到这里，她的心情更是好了，转身对着台下的眼皮耷拉，皱纹深深的重服老妇躬身道：“凤宗妇，今日请你来，便是要将此事弄个明白，在宗庙及各位先帝面前做个准数。”

    一直老僧入定的老妇人此时才慢慢的抬起头来，花白的头上戴着象征皇族宗妇的翡翠抹额，由旁边伺候的女官扶了起来，一步步的走上了祭天台。

    待上来了之后，才慢慢的转过身来，对着清歌躬身行礼，虽然年迈，礼仪还是很标准，清歌也象征的点了下头，算是回礼。

    这时，凤宗妇才极为缓慢的开口道：“靳丞相，你身为一国文官之首，老身相信你不会无凭无证，妄自开口，若有证据就拿出来，我们凤家的血统自是不会认错。”

    靳品玉等的就是这句话，她微微伏下身子，微笑道：“既然我能请宗妇来，就是有一个问题想问宗妇，您肯定知道我青鸾皇家所生的女子身上都会有一只凤凰胎记。”

    这个事，本来是不给外人知道的，也是为了防止有人做手脚假冒凤家骨血，所以靳品玉才小声的说明，她贵为凤帝信赖的丞相，知道这件事，并不算奇怪。

    凤宗妇眯起的双眼本来浑浊不堪，此时却透出一线精明颜色来，她不急不缓的点头道：“是的。”

    “那便是了。”靳品玉冷冷的一笑，“我发现这个胎记，在另外一名女子身上也有。”

    凤宗妇微驼的背立即直了起来，侧头看着靳品玉，神色凛然，“此事可真？”

    “当然！”靳品玉对着下方一摆手，“带遗姬小姐上来！”

    遗姬？

    杜曼娘的脸色微微一变，没有人不知道遗姬的名字的，靳品玉的意思是什么，遗姬就是她口中所说的真正的皇太女吗？

    她看了看清歌，心中突突，若是清歌真是假的，那么今日这一验证，那她岂不是投靠了个假的，她垂眼拢袖，思索着这一切，再抬头看清歌，正好看到她的目光也在打量自己，心中一惊，好似慌乱了一般。

    下方的女官带着一个红衣丽人走了上来，浅粉色素樱广袖长衣随着步伐微微摆动，好似桃花仙子娉婷姿态，婀娜多姿，曼妙走了过来。

    靳品玉睨了一眼清歌，她依旧是不慌不忙的站在那处，连气息都没有丝毫改变，眼前的一切好似在她掌控中一般，莫名她就觉得心里有一丝不确定，不过这一丝不确定，在听到下方女子的声音时，消散的无影无踪。

    “不知召唤遗姬前来，是有何事？”遗姬抬着脸，眉目间烟云笼罩，好似一朵弱不经风的花，随时要被风吹走。

    周围的男子早就看的目不转睛，女子也将目光停留了几分，暗道真是不愧天下第一美之名，婉转之间，已经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去呵护，倒是让东雷夜王占了好福气。

    不过，好似夜王对这个遗姬并不怎么感兴趣，是遗姬倒贴着要去追夜王的，不知她今日来是什么意思。

    “遗姬，你乃青鸾凤族后人，今日便要将你正名，告诉这天下人，你才是真正的凤翎音，而台上的这个人不过是假冒的而已！”靳品玉的声音比之开始更加悦然，对着遗姬高声宣告道。

    什么？

    遗姬就是真正的皇太女？众人心中皆是一动，心中百转千回，倒是想起关于遗姬的身世，幼时被老东雷王的侍从捡到带到宫中，被指给了夜王做了侍女。

    好似，遗姬今年也是十七岁，与丢失的凤翎音公主年岁也对得上，青鸾和东雷是相邻的两国，辗转到了东雷也是有可能的。

    当下是有疑问的，有惊奇的，还有将信将疑等着验证的，总之表情比之开始还要精彩。

    靳品玉还要开口说话，清歌挥手一样，阔袖飞起阵风，“不用多说了，你既然说你有证据，那么今日朕也给你机会，在百官之前将证据拿出来！”

    前一句话是对着靳品玉，后一句话则是对着遗姬说的。

    凤宗妇不动声色站在高台之上，眯缝眼看着清歌大气蔚然的举止，将目光移到下方袅袅亭亭的遗姬身上。

    遗姬抬起桃花一样的小脸，目光闪躲着清歌，望着靳品玉，半晌咬着唇，缓缓的转过身来，将她的外衣除下，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

    阳光灿烂下，雪一样的左肩肌肤上，一只手掌大的凤凰栖息图接着金辉栩栩如生的蹲在那里，她缓缓的转了一圈，让百官都将这图案落于了眼底，才慢慢的将衣服拉了上去，垂眼不语。

    凤宗妇安然的神态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缝，招手道：“快，快让老身上来看看。”

    待那一块胎记在眼前，她伸出如树皮一样的手指，在下面擦洗，又吩咐了女官，取来了特质的洗水反复擦了擦，确认那凤凰依旧一动不动时，凤宗妇的脸皮也剧烈的抖动起来，手中的拐杖使劲的在祭天台上一顿，两眼冒出从未有过的精明之色，对着清歌颤抖着老声道：“来人啊，来人啊还不把这个冒牌货给我拉了下去！”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是确认了胎记是真的了，那这就是代表了清歌是假的了，那些侍卫一时还没从这样的转换中醒过来，靳品玉已经摆出了丞相的官威，喝道：“还站着发愣干什么，还不把假货给拉下去！”

    这一声下来，侍卫从醒悟了过来，立即往前跑来，兵甲撞击佩剑的声音在祭台的传声石下显得格外的清晰震人。

    凤宗妇的手指紧紧的拉住遗姬的手，止不住的颤抖了起来，两眼透出了犀利的光彩紧紧的盯着清歌，恨不得将目光化作为剑，戳她个窟窿才好。

    见此，百官的眼神都变了起来，齐齐如针一样射向清歌，方才还带有怀疑的眼神，全部转变了过来。

    靳品玉的脸色更是得意的一笑，掩饰不住的喜悦从眼眸中流露了出来，看了一眼站在后面，不出声的遗姬，这样的女帝，真的是太好掌握了。

    杜曼娘脸色都变了，怎么会如此，难道清歌真的是假的，她怎么也没想到，靳品玉竟然是用这样的办法，其他的她们都可以以谋反叛乱挡了回去，可是若新帝是假的，那么什么也没有用了！

    一时之间是话语无说，那些官员更是指责起来，耳边什么话都有。

    “差一点啊，就差一点就给这个骗子当了女帝了！”

    “是啊，真是丢死人了，以后我们都要对着一个假货跪拜吗？”

    说这些话的，大多数是一些见风使舵和靳品玉勾结的人，而这个时候，那个本应该慌乱的想要反抗的人，却不动如山，斜睨了眼，对着欲要上来侍卫，厉声道：“你们知道谋逆，是什么罪吗？”

    本就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高贵威仪的人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的锐利霸气，将那些侍卫以及碎碎交耳的群臣震的安静了下来，纷纷抬头看着，侍卫更是不敢再动。

    眼前的人帝服在身，金冠招摇，摄人的光华在烈日下夺目闪耀，让人不敢轻视。

    竟然到了这个时候，还这么硬气！

    靳品玉冷哼一声，眉眼斜挑，怒道：“你一个冒牌的皇女，此时还在这装腔作势，今日宗妇都指认你是假的，你还能如何狡辩！还不给我拿下这个冒牌货！”

    “呵呵”一声低笑，就在这剑拔弩张中冒了出来，清歌摇了摇头，两手轻轻的拍掌，大笑道：“好，好，好，靳丞相，就凭你找了个舞女来，就认回是我青鸾的女帝，是不是只要有个这样的图案，不管什么身份，都能说是我凤族的骨血呢！”

    一旁的遗姬闻言脸色一白，全身都在颤抖，凤宗妇感受到她的手都是一片冰凉，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却抿着嘴没有开口。

    苍朗的笑声就这样从喉咙里冒了出来，直笑的靳品玉心底都有些发虚，却更是怒火冒了起来，怒吼道：“沐清歌，你不要太过分，假的永远是假的！”

    她特意去派了人查，遗姬被人捡到的时间已经岁数，甚至相貌之间，都依稀有故去的皇妃神色，绝不会弄错。

    “好，假的就是假的！这话说的极好！”清歌站在高台，唇角的笑意掩在银色面具下，讽刺的意味满溢在眼底，就这么点本事，还和她斗！

    她对着远处殿门高高扬手，“来人啊，将外面候着的人，给朕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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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3章 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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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对着远处殿门高高扬手，“来人啊，将外面候着的人，给朕带进来！”

    阳光下的皇宫琉璃瓦折射出巍峨的光彩，朱墙红瓦，肃穆庄严，皇权的威仪在九龙飞腾的图案里得到了无上的尊贵。

    台上女子高扬的头让头上金冠垂下的珍珠不停的碰撞在一起，宛若一时乱撞大臣的心，这一下又一下的变故，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个凤帝，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下面女官鱼贯而出，带着数十名打扮鲜研，脂粉味十足浓烈的女子走了上来，那扭摆招摇的腰臀，一看便知她们所做的是什么职业。

    “民女见过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十名女子齐声跪下，整齐的对着清歌行礼。

    望着广场上色彩鲜艳的人影，凤宗妇用力的笃了笃拐杖，喝道：“成何体统，成何体统，这里是祭天祭祖之地，怎可让这等女子来此地！”

    她愤声而出，嘴角因为太过用力冒出了白沫，整个人更加义愤填膺。

    “什么女子，怎么有的人来的，有的人来不得？”清歌的话明显的意有所指，让凤宗妇一下想起了还被她拽着的遗姬，鼻翼一张一合，显然是在压抑着怒气。

    清歌淡然的一笑，目光从遗姬身上轻轻掠过，转到广场上的十余名女子身上，“你们将衣服脱了。”

    一声令下，早就做惯了风月营生的十名女子立即将上衣除下，耀耀烈日之下，白花花的躯体，或肩部，或背部，或胸前，总之春光无限好中，一种种凤凰图案在众人眼前晃着。

    百官中有人已经往前两步，细看了那图案，目光是一眨不眨，青鸾国的官员多为女性，目光淫邪的还是少，主要为了看那个图案。

    靳品玉和凤宗妇两人脸色是齐齐一变，片刻又掩饰了下去，靳品玉大喝道：“这图案，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那就劳烦凤宗妇一个个去验了吧！”清歌猛的一挥袖，这一下声音已经没有开始的爽悦，夹杂着雷霆的威严在其中，让凤宗妇脸色也抖了一抖，使了个眼神吩咐女官扶着她急急的往台下走去。

    待一个个的在特质的药水在那肌肤上擦拭，半晌都没有任何变化的时候，她的脸色是由白到青，由青到黑，转换的十分难看，抬头对着那十人问道：“你们身上的图案，又是怎么回事？”

    那女子一笑，媚态横生，捂着嘴嘻嘻道：“老夫人问奴家身上的是什么，这个可是我们风月界大师新的手笔，用了颜料在身上刺了喜欢的花样，栩栩如生，更添情趣，这但凡是有点名气的红倌，谁身上没有这么个东西。”

    她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附和着笑了起来，甩着帕子笑道：“那可不是，我们姐几个可是特意挑了这凤凰图的，做不成凤凰，就在身上纹个纹身，算了个愿望呗！”

    经过这样一笑，气氛变得十分微妙，也十分尴尬。

    遗姬站在台上，不住的往后站，看着底下那十个笑的肆意浪荡的女子，恨不得将肩膀缩了起来。

    她也是个舞姬出生，在其他人眼底，舞姬和那些红倌是没有什么区别的，卖身不卖身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她不过是其中特别点的，卖的是一个人而已。

    靳品玉更是不相信，从台上冲了上去，抓着一个红倌的手臂，勺起一瓢水用力的搓洗了起来，手掌用力到让那红倌大声呼痛，“诶，你轻点好吧

    红了双眼的靳品玉一把甩开手臂，指着清歌怒道：“你这又是使了什么诡计，让其他人身上都有了这东西！”

    使了什么诡计？

    清歌冷笑，她不使诡计，难道等着她来掀翻了台子掉下来吗？早些时候她就觉得千夜离既然是不喜欢遗姬的，为何一直将遗姬留在身旁，夜里就偷偷去查看了，发现遗姬的肩膀处有一个凤凰图案，顿时明白了。

    千夜离从不做无用之事，这遗姬一直留着，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将青鸾拿下来。

    这样的胎记，奇特是奇特，每一代凤族后代都会有，样子也各不一样，好在清歌是从现代穿过去的，别的不会，在佣兵身上出现的最多的纹身，她可是十分有兴趣的，当初她对这个也很有兴趣，还在脖子后纹了个国王的英文，为此学了纹身的手艺，配合上星儿在青峰山拿来的颜料，那可不是一个个“凤凰胎记”就这样衍生出来了。

    刺进了皮肤的颜料，表皮上洗洗，怎么也洗不掉的，她们想不到会有颜料可以用技术刺进肌肤里面做了图案吧。

    “靳丞相真是奇怪了，胎记这东西，还能使了手段出来的？还是说有些人和人勾结，一心想要让青鸾无主，自己好掌握大权，尝尝着九五至尊的滋味呢！”

    话音一落，广场上的人脸色都有点尴尬了起来，目光也变得有些复杂，遗姬是谁，是东雷夜王的人，谁不知道，这东雷夜王曾经是被怀疑杀了凤帝的凶手，虽然找不到实在的证据，两国的关系始终不如以前。〆糯~米*首~發

    如今这么一想，靳品玉的目的的确是让人深思。

    这样的情况，正是在清歌的预料之中，凤宗妇的脸色也变了起来，眯着眼看着靳品玉，显然已经开始不相信她了，到了这个时候，靳品玉还不一拼，她指着清歌道：“不说她们，那你的身上一定是有胎记的，就展现给大家看看，看你究竟是不是真的！”

    她脑子转弯还是很快的，清歌不是那些个伶倌，自然不可能在身后绣了纹身，而且她很确定遗姬身上的绝不是绣着的，只要清歌身上没有凤凰图案，那么她就是假的！

    清歌当然也知道，也佩服她的反应，她的背后的确是没有，就连星儿画的凤凰，都已经洗去了。

    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极其优雅的侧过身，一手负在背后，半抬下巴，双眸微眯，静静的看着下方的靳品玉，广场上极为安静，就在靳品玉被这种安静弄的气焰飞快的涨了上去，以为清歌就在心虚的时候，雷霆般的威仪嗓音如电般对着她击来：

    “朕堂堂天子之尊，岂能因你之言，在众人之前宽衣解带，你当我青鸾皇家是摆设吗？！”

    一句话下来，众人的脸色更是难看了起来，上面的女子负手而立，背后的金色日光衬在她的背后，整个人如同天神一般。

    是啊，凤清歌可是凤帝亲口封了的皇太女，是已经立号了的女帝，和这些歌姬绝不是一个档次，在众人面前宽衣解带，那不是将青鸾的脸面都丢光了，日后给其他国家笑话，女帝连个伶人都不如吗？

    这让人怎么可以接受，凤宗妇最先出声，“这等事情绝不可为！”宗族是最要脸面的，这不是打了凤族历代祖先的脸吗？高贵血统的凤族怎么可以接受这样的要求！

    靳品玉此时可是不管不顾了，清歌此时的行为在她眼底，那是什么，那就是心虚，她立即哈哈大笑了起来，形状狂妄，“怎么，是不是没有胎记，不能作假了，你就不敢了？”

    清歌紧紧的盯住她，这个人，今日是不做到绝不罢休了，不把她赶下台绝不会善了了。

    哼，善了，只怕到时候靳品玉肯，她也不肯了。

    当下，她侧过头来，垂着下巴看着靳品玉道：“靳丞相如此肯定我是假的，一定要让我在众人面前宽衣，才肯放过，我凤清歌虽然是新帝上位，那也绝不会做这种事情，既然如此，那我也无话可说，凤帝当初认错了人，便认错了，我也不稀罕。”

    方才清歌还据理力争，让人带人来看了纹身，此时这态度又突然转变，让下面人都有些不知所措，凤清歌真的是假的吗？

    “你这个冒牌货，早就应该承认自己是假了，还在这惺惺作态！”靳品玉脸上带着志满的笑容，眼底都是得意，怎么，没有胎记了，现在只有服软了吧。

    杜曼娘眼底都是疑惑，抬头看着清歌，垂手静立。

    清歌则一手将头上的金色皇冠取了下来，顶在食指上，那一头的墨发瞬间倾泄了下来，披在身后，墨发和红衣贴在一起，威严之中添了几分柔和，她轻轻晃了晃皇冠，听着那珍珠脆响，抬头笑道：“女帝这位置，也不是那么好做，谁愿意谁做，认错了人就好，既然是凤帝认错了，那当初在乌线峰也是个误会了，我还是回到大雍，去做我的太子妃吧！”

    最后一句话，极轻极飘，伴随着愉悦的笑声，落在其他人心中却如同鬼魅音色一般，让他们的脸色在这一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青白紫蓝黑红，说不出的精彩好看。

    乌线峰是个误会。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在政治斗争中沉浮着的人谁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当年凤帝是如何将皇太女认回来的，是在乌线峰里，设计围攻了当时还是太子的御天乾，还有马上就要大婚的太子妃沐清歌的。

    因为这一次的围攻，让御天乾受了伤，导致凌帝大怒，天下人皆认为沐清歌就是凤翎音，是潜伏在大雍的间谍，也是这一次围攻，让御天乾和沐清歌这对天下知道的痴心爱侣，横生隔阂。

    谁不知道，如今的乾帝是当年是如何唯爱沐清歌的，一而再，再而三的当着天下人的面，许诺今生只要沐清歌一人为妻。

    就是如今，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个承诺，乾帝登基两个月，后宫空无一人，后位一直空置，这其中的弯弯道道，也能想到究竟是为何。

    若是今日在这里说出凤帝当初是错认凤清歌，那不就是承认了一切都是青鸾的陷阱，青鸾的心计吗？

    这两个月来，大雍的变化是一日强过一日，闪电一般的将天星吞没得不得不投靠东雷，而比邻的青鸾却一直没有受到半点战火气息，这是为了什么，大多数人心中还是有点数的。

    乾帝和凌帝那是完全不同的作风和谋略，这其中的一切不是随意想想就能想通，那到时候误会一解除，清歌一回去坐上的便是大雍的皇后之位，盛怒之下的御天乾，还会给青鸾好果子吃吗？

    想到这里，凤宗妇憋着一肚子的闷气，横了靳品玉一眼，不由的开了口，对着清歌道：“陛下不要置气！”

    置气？

    清歌大声的笑了起来，笑里的冷意却是清晰的传到广场的每一个角落，“置气？凤宗妇，你以为我能有什么好置气的？”她的眼神随着说出的话，如同一把锐利的剑，刺进众人心底，“说我是青鸾皇族后人的是你们，说我不是青鸾皇族后人的人又是你们？怎么，你们说来，我就来了，你们说走，我也愿意走了，如今，又来说我置气，这可让人很是费解。”

    这话，明显的没有一点客气的余地了，其中的意味也很明确。

    当初认女也是凤帝认的，她也跟着来了，乖乖做了皇太女，如今要登基了，又来说她不是的，这一下一变的，换做是谁也受不了。

    更何况还是在百官面前，登基之时，就是个泥人那都是有脾气的。

    当下，百官中有人全身都不自在起来，心底也起了气，怨恨起靳品玉起来，就是开始被靳品玉拢络了过去的人，也不由的想要保持中立，恨不得时光倒转，将开始说过的话全部收了回来。

    广场上气氛十分僵硬，众人的脸色十分难看郁闷，金色的阳光照在人身上，却丝毫缓解不了这样的气氛，那周围反射的金色冷光，更是让一切都变得更加冷硬。

    杜曼娘低着头，心底的佩服和尊敬之意，比之以前，是翻天覆地的改变，她暗地摇了摇头，这样的一招，根本就让人避之不急，靳品玉开始所做的一切，看起来是她牵引着清歌，其实不过是被清歌一步步拉扯着往前面走，大概靳品玉的每一个举动都被清歌算计着的。

    靳品玉更是被这一句话说的不能动，她知道这样的局面已经彻底扭转了，众人即使心底还是对清歌的身份有所怀疑，此时也不得不在心里好好掂量，他们究竟能不能抵得过大雍的铁蹄，承受的住乾帝的雷霆之怒吗？

    帝位一职，牵扯到国与国之间的事情，那必须是要慎重考虑的。

    可是已经走到这一步，她又能如何，脑中飞快的打算，找出对自己有利的地方。

    凤宗妇更是着急，有青鸾才有她的存在，若是青鸾亡了，她们的宗庙肯定是首先要被拆除的地方，而她这个倚靠宗妇身份活的风光霁月的人，会有怎么样的下场呢，她立即抬起老脸，诚恳道：“陛下，事情还未弄清楚，不要与一些个没眼界的人一样啊。”

    这话可是说的极好，若是清歌还要闹，那就是个没眼界的人。

    可是这是清歌想闹的吗？她本来就不是个人可以欺负的人，更何况今天有人想爬到她头上骑着，不给点颜色，如何让青鸾这一国安宁。

    “凤宗妇言重了，这凤帝已经入土为安，青鸾的新帝还未定好，陛下这等称呼，还是莫要乱喊的好。”她将自己撇的干净，“弄不弄清楚都无所谓了，今日我就要走，这帝位谁想坐谁就自己来坐吧！”

    这是摆明了不干了，清歌将手中的皇冠丢在一旁的女官手中，将帝肤一扯，明红色的大袍一霎那飞在半空，张扬着金龙爪遮盖了半边金乌，甩到了女官的手中，阴影下的台上人的银色面具一闪而过，徐徐走下白玉台阶。

    “这，万万不可啊”凤宗妇立即往前，要拦住清歌的脚步，这要是走了，大雍的兵马过来，现在没有了女帝的青鸾，如何抵御，靠台上那个低着头还在不停颤抖的遗姬吗，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眼见群臣都将心倾向了清歌那边，靳品玉在这一霎那，也飞快的将对策想好了。

    “怎么，你个冒牌货，欺骗了我们这么久，岂能是想走的就能走的！”靳品玉对着清歌厉声大喝，眉宇间满是戾气。

    既然清歌想要走，想要回去大雍，那么好，就让你走不得，死在了这里，称个暴毙而亡就是，到时候还能怎么了，大雍总不能因为一具尸体，来找青鸾的麻烦吧！

    －－－－－－题外话－－－－－－

    这个靳品玉讨厌不？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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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章 御天乾求娶

﻿    “怎么，你个冒牌货，欺骗了我们这么久，岂能是想走的就能走的！”靳品玉对着清歌厉声大喝，眉宇间满是戾气。

    既然清歌想要走，想要回去大雍，那么好，就让你走不得，死在了这里，称个暴毙而亡就是，到时候还能怎么了，大雍总不能因为一具尸体，来找青鸾的麻烦吧！

    此言一出，所有人不知道今日的事怎么就闹到了这样的余地，清歌的身份是真是假已经变得不重要了，所有人的心思都被牵扯到了如今几国的关系上。

    眼中寒芒一闪，清歌站在台阶的中间，俯视着立在下端，气势高昂的靳品玉，冷笑道：“怎么，你说我是假的，让我走，我就走，现在你又不许我走了，说到底，其实你就是不想我做那个皇位，想找个好控制的人坐在上边，做个幕后君王是吗？你这算盘打得真不是一般的好。”

    清歌这话是直接说了个明白清楚了，将靳品玉的心思全部说出来了，顿时靳品玉的脸色难看了起来，双眸中恨色越盛，心知今日要是和清歌说下去，自己是一分便宜也占不到了，立即甩袖道：“你不要借故挑拨，我不过是为了青鸾着想，比起伶牙俐齿，我当然比不得你这个哄的凤帝立位的人，你既然是假冒的，那么就必须要留下来，若是让你就这样走出去，岂不是丢了我青鸾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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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丑的女人，乾帝还会喜欢，喜欢个鬼，以前的凤清歌，那姿色可是冠绝天下，乾帝倾心那是很肯定的。

    只要御天乾不做她后盾，他们干嘛不把这个人拉下马，等着她秋后算账，找借口杀了自己吗？

    个个都在心里捶胸顿足，刚才怎么就没想到去揭开那面具看一看呢，他们怎么就被这么蠢了，一心想证明她是假的了。

    其中一个大胆的跳了出来，大声道：“怎么这么丑，这样的丑女还能做女帝吗？”

    听到这样的指令，清歌不过是淡淡的一笑，面容半边如春明媚，半边如鬼惊惧，“怎么，青鸾的女帝原来还是要靠美丑来选定的，而不是靠骨血靠能力选定的吗？”

    她将手中的兵符一转，仔细的端详着羊脂玉的手工，轻轻一笑：“凤宗妇，朕怎么不知道原来还有这个规定啊？”

    她离着凤宗妇很近，那毛骨悚然的表情，和寒如刀刃的眼神，让凤宗妇全身如被冰水浸透了一般，到了此时，这个老妇人才知道，惹了什么人，就算是把面具打翻了，她又能怎样，其他人不说，她离清歌如此之近，想死不过是一瞬间的事。

    脑子也在这急迫的情况下猛醒过来，立即道：“当然不是，这靳品玉和她的一伙人是故意捣乱的，我们青鸾选帝，自然是骨血和能力最重要，陛下是正宗的青鸾后人，自然不论其他。”

    “凤宗妇，你是个老眼昏花的，脑子不清醒的，说的话谁相信！”刚才说话的那人又开了口，让清歌也佩服他们的勇气，这些人依仗的是什么，是祸不及众？是看她新帝登基，这三分之一的官员，她不敢大批量的换动？

    这些东西，她就算没有去研究过历史，也是懂得的，这些人不就是喜欢结党，以为法不及众吗？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说的，她不是个心慈的人，也不要什么名声，她要的就是军权，不再随便被人掣肘的军权！

    那人看清歌再不说话，又道：“这样的女人我倒是不知道了，她到底是不是凤族的骨血还很难说，我们又没看过，不过这样的丑女人，乾帝不会再要，那是肯定的了，谁会要个这样的女人！”

    清歌冷冷的一笑，眉峰如刀，不知道是不是她今日太过仁慈了，这些人当她好玩了还是怎么了，新帝上位，要先给点下马威给她看是吗？

    她正欲开口，那边却传来一阵冷峻到冰点的声音，“朕喜欢谁，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定夺了！”

    随着声音而出，琉璃瓦上紫衣男子踏风而下，衣袂在半空翻飞，背后金阳散在身后，好似整个人都会发光了一般，他就这样慢慢的走了下来，跃到了广场中间，紫金色的便服在这一刻，将高贵奢冷四个字诠释的完美，眉梢聚起冷峰，缓缓的转身，袍子随他转身的而动，御天乾朝着那些目带各色神采的人，睥睨的一扫，醇厚的嗓音缓缓的流淌在这一方的天地：

    “大雍乾帝，今特来向青鸾新帝祝贺，并携大雍江山为聘，求娶坤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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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5章 她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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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都不知道御天乾怎么会在这一刻出现，这皇宫重地里的侍卫对于他来说，是如出入无人之地，着实的令人惊讶，可最让这些人惊讶的不是他神出鬼没的武功，而是他所说的话。

    那些个人眼睁睁的就看着那将阳光遮去了光彩的男子，将他们最后所剩下的，残余的，那么一丁点挣扎，活活的粉成碎末，丁点也不留。

    还能说什么，还要说什么。

    一切都摆在眼前了，不止是大势已去，就连小势也不会再有。

    环视了周围那些面色不同，却相同保持了沉默的人，墨蓝色瞳仁里倒映出来的颜色宛若冰川一般的冷。

    凤宗妇只觉得脖子后面吓出了一层白花花的汗珠，手心都是一层热汗，不知道是天下热的，还是觉得站得地方太炙热，她从来没像现在这样庆幸自己刚才做出了明智的选择，说了支持清歌的话，在这片人之中，她当机立断的喊道：“请坤帝上香。”

    请坤帝上香。

    是方才被打断了的大典的最后一步，只要这一步完成了，青鸾的女帝彻底定了下来。

    凤宗妇低着头，说着话。

    清歌却在望着台下那个颀长的紫色人影，眼眸微微眯起，墨玉似的两点黑瞳中透出来的光彩，在蓝天碧苍下显得格外清亮。

    她看着他转过身来，每一个动作都那样潇洒如流，浑然天成，每一处都如同记忆里那般的出色。

    那双穿透了时间，穿透了距离，穿透了阻碍，如大海一般波澜广阔的眼眸就这样看了过来。

    御天乾来了。

    他来了。

    她不意外，也不惊讶，表情也是那样淡淡的，清冷的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心里却是一波一波的云海在翻腾，从心里翻到了眼中，层层叠叠的雾霭就这样集中到了她清澈到看不到底的眼眸里。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道不尽那般的思绪，整个人站在烈日底下，微眯了眼，微怔了面。

    阳光依旧坚持的发光发热，将光亮洒在大地，将每一个人脸上的神情都照得清清楚楚。

    女官将清歌扔下的帝服重新捧在手中，低头道：“请陛下穿服。”

    她们等待着回应，迟迟没有听到声音，不得不转过头看了凤宗妇一眼，凤宗妇余光看着清歌和台下的乾帝之间，沉了沉眼，然后道：“请陛下着服，进行点香仪式。”

    她的声音略有些高，高的有点刺耳，清歌皱了皱眉尖，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唇瓣粉红润嫩，在这张半边无盐的面上，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将目光从男子身上收了回来，转过身来，缓缓的张开双臂，早就在等着的女官立即将帝服伺候着穿好，女官再将准备好的香交给凤宗妇，转递给清歌。

    香入铜鼎，礼成！

    悠扬的唱喝声洪亮的唱响在祭天台上，清歌一手负在身后，转过身来，她的发上皇冠未束，乌光柔滑的墨发顺直批在身上。

    和和的夏风就在此时刮了过来，将她的秀发和帝服一起刮起来，那飞扬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在那刺目的金辉下，看的不甚清晰，只有那双眼睛从发丝间就这样看了出来，亮的惊人，好似能将这世间的一切都看的清透了然

    白玉广场上，并列六排，数百名大小官员如同棋子一般排列得整齐，他们抬头看着这位新登基的女帝，看着她纤弱的身子穿着那明红的帝服，散发出来的威仪在这一刻终于让他们震动了。

    只见百人齐齐甩袖，撩袍下跪，唰唰的一排排的低下头伏在地上，振声高呼：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波一波的余韵随着广场上千人的高喊，穿过了皇城，穿透了宫墙，穿越了时空。

    住进了金凤殿，那闪耀的东珠，金碧辉煌的装饰，尊贵无双的龙腾图案，都在显示着此处主人的身份。

    清歌面无表情的走进殿内，此时的她已经除下了帝服，换上了平日里穿的一套宝蓝色的极品蜀绣凤裙，走进了旁边的书房。

    借着门前方菱窗格透出的光，洒在了屹立在门口的男子身上。

    清歌挥挥手，将后方跟进来的人撤走，然后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看着他

    御天乾背着双手，目光无意识的游离在周围的摆设上，脑海中却反复想着刚才看到的那一幕，他知晓她戴了银色面具，又因为她用了假名，以为她只是掩藏了身份而已。

    可是现如今想来，她要掩饰的是那半边有了瑕疵的面容。

    她的脸，怎么会变成了那样。

    她这一个月，去了哪里，她掉下崖后，是怎么脱的险，是何人救了她？

    既然还记得青鸾的事情，那就不是失忆，为何醒来之后没有给他传送消息。

    为什么？

    为什么？

    御天乾的目光中藏着不断涌动的情绪，他心中有许多的话要问，可是这所有的一切，都抵不过当他看到她还是完好的站在那里时，那一瞬间的喜悦几乎如同大海惊涛将他淹没了。

    当听到身后那细小的脚步声时，他迅速的转身，快到衣角扫过了桌脚发出了撞击的声音，冷峻的面容上带着的都是无限的激动和喜悦。

    他有千言万语要说，要无数的话想要讲给她听，曾经日日夜夜想着她若活着，他要怎样，到了这个时候，却觉得什么都说不出来。

    近乡情怯。

    不知道是不是这个道理。

    他看着蓝衣女子就这样走了过来，经历了这一番洗礼的她，随着年月的增长，已经褪去了少女的生涩，开始显现出了足够让男人一眼倾心的女性本钱。

    “嫁给我吧！”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仿若已经在心里百转千回，根本就不用他去思考，就顺口说了出来。

    没有多余的情话，就这样四个字，是男人能给予女人就好的承诺。

    这一句话，是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求不能得的话语。

    是，那些思念，那些愁绪，都无关紧要，现在她站在了面前，那就好好的把握了她，再不让她受那样的委屈。

    房间被照进来的阳光分割成了很多块，一块一块的将清歌脚底的地方弄得斑驳，半明半暗，书房中的熏香清新提神，让人不至于在着和风送暖的日子里昏昏欲睡。

    她站定在离他三尺远的地方，抬头看着他。

    在祭天台上看他的时候，已经觉得他消瘦了许多，此时近看，才知道，他真的瘦了好多。

    本就立体的容颜因为瘦削而显得更加深邃，五官更加突出，将那一份的男人味挥洒的淋漓尽致，那浓黑的双眉此刻舒展着，从那皱起的痕迹就可以看出他曾经的忧心。

    下巴冒出头的青色胡渣为他的尊贵中增添了一抹不羁，那一层因为连夜赶路而染上的风尘，此时成为他最好的点缀。

    比起记忆里的样子，他瘦了，成熟了，也更俊美了。

    那些在青鸾的日日夜夜，在崖下不能动弹的黑夜白天，她是这样思念着一个人，她的思念，从来是深藏在内心最深处的，不表露出来，也不会与人说。

    她也以为，相思不过如此，到了此时才知道，压抑有多深刻，思念就有多汹涌。

    双眼中有光亮开始弥漫，她的目光几乎有点定定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面前人，任凭心中波涛起伏的情绪如同大海一般澎湃。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两人微急的呼吸声，显示着久别重逢的激动。

    看着女子眼眸带着痴，带着恋的情绪，御天乾的唇角弯了起来，眼底透出了浓浓的深情，再次道：“嫁给我，清歌。”

    他不要再和她分离，也不要让其他男人再有机会肖想她，她是他的，是他御天乾的女人。

    浓烈的喜悦在言语中透出来，只要有耳朵的人都能听出来，将室内染得一地旖旎，温言软语，深情注视，都让人不可抵制。

    可是就在他要向前一步拥抱佳人的时候，只听佳人颜色冷淡，轻轻的道：“再看吧。”

    云淡风轻，毫无激动色彩，完全出乎意料之中的答案，就这样说了出来。

    惊的御天乾两眼前一片黑色，大脑甚至有一时的转弯不过来。

    定定的看着女子清冷的表情，和没有任何变化的动作。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御天乾不敢相信的看着她，冷声问道。

    “再看吧。”没有一个字的变化，淡漠的话语依旧是这么的从那张让他魂牵梦萦的唇瓣中说了出来。

    御天乾的脸色由刚才的温情沉溺，顿时沉了下来，若不是确定面前的女子就是清歌，若不是再次确认了他没有听错，她也没有说错，他几乎要以为面前站的是另外一个人。

    她曾和他生死相许，她曾和他经历生死劫难。

    怎么会拒绝与他一生一世，再不分离。

    滚烫炙热的心一下就冷了下去，双眼中冷的深沉，也夹杂着火星在跳跃

    “为什么？”什么再看吧，那是什么意思。

    听着他夹着气怒，又带着心酸的话语，看着他眼底那毫不掩饰，一瞬间暗了下来的光彩，清歌心里也莫名的一酸，却是掩饰了那迫不及待想要投入他的怀中的想法，避开与他对视，垂眸敛神，缓缓开口道：“你知道我是天族的人吗？”

    御天乾一怔，看着她垂下来的眼眸，那长密的睫毛宛若一把扇子，遮住了她眼中所有的神采，遮去了那一双神采飞扬，聪慧睿智的墨眸。

    他看着那半边黑色的容颜，忽而心中生出一股熊熊的怒气，脚步一抬，双手握住她的肩部，将她的脸扳了起来看着他，“你不相信我？”

    手上的力道并不大，当那带着薄茧的修长手指碰触到清歌的肌肤时，她觉得那熟悉的龙涎香位和肌肤的温暖让她心中生出不由自主想靠近的念头，她顺着力道抬起了脸，望进的是一望无尽，柔情中夹杂怒焰，怒火中带着伤痛的墨蓝海洋。

    这样的神色，这样近的距离，她却不得不离他远一点。

    微微撇开了眼，清歌冷着嗓音道：“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悬崖边的事情，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是的，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那样的伤痛离别，那样的被人算计，那样的无措，那样的刺骨。

    听到她这样说，御天乾几乎脸色都要变成黑色，想着那一夜的情形，沉吟了半晌，开口道：“我中了蛊毒，汶无颜送我去了南疆，对于父皇和王弟的安排，我一无所知。”

    是的，那天的一幕还在他记忆里面鲜明着，那五万人的围攻虽然说他不知道，但是他也有责任。

    他不想撇清什么，只是想告诉她，他绝对不会因为什么而不相信她。

    感受到肩部抓的越来越紧的手，空气中弥漫得莫名情绪也越来越浓，清歌轻叹了口气，开口道：“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我不原谅他们，也不会拿这样的事情来怪罪你。”

    她抬起头，墨眸中的神色幽幽如潭，将最终的一句话说了出来，“只是我在悬崖那知道了，天下人知我名，明我威，不过是因为你的名号，我想要有一天，能在世人说起清歌这个名字的时候，不再是御天乾的妻子，而是单单为了我这个人，而记得那个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几乎不注意听会漏掉了一样，可是又很重，重到没有一个字会让人注意不道。

    清歌就这样一股脑的将所要说的东西说了出来，她不喜欢藏着掖着，将一些本来无关重要的小事变成两个人的心结，可是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做一个男人翼下的附属。

    前世，她未曾爱过，这一世，她遇到了御天乾。

    她视他为生命，因为他是她生命中的那半个圆。

    她费劲一切为他打算，为他的愿望而努力，为了两个人能在一起而搏杀

    这一切，她都没有任何怨言，为了心爱的人，她可以竭尽全力。

    在坠崖之后，她在脑中思考了，才真正明了，到了这里，一切都不是这样简单。

    她和御天乾之间看似平等的关系，其实是不平等的，他是大雍的王，她不过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脱去了御天乾枕边人的身份，她就一无所有。

    没有权利，空有一身本事，绝对无法与大批量的军队去抗衡。

    这里已经不是那个枪炮横行，以一可以敌千万的时代了。

    所有的一切都不同。

    加之，她如今的身份，这个随时爆发的天族的身份，如果被天下人知道，会让御天乾将面对什么样的状况，她也隐约有数。

    那个时候，他可以承受的住，她不愿意他就这样顶着，也不愿意自己除了借着他的名号，不能做任何事情。

    她习惯了独立自主，习惯了自己处理一切，她可以接受他的爱恋，他的包容，他的宠爱，可她永远不会习惯离开他，她就什么都不是。

    所以她才处心积虑要做青鸾的女帝，坐上了这个位置，她才真正是和他平等的。

    就是今天这个登基典礼，她也看的出来，两人之间的差距。虽然御天乾出现不出现，她都能将事情处理好，顺利登基，可是效果一眼便知。

    现如今，她还未和他处在对等的位置上，她要的，不是这么简单。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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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章 皮厚的御天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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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这样？”

    就在她垂眸准备接受御天乾的惊愕时，这样的四个字就飘了出来，令她即将垂下的眼又立即抬起，看着眼前的男子，那双墨蓝色的眼，目光依旧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若只是这个原因，我可以等。”看着那双带着惊讶，又有着不确定的眸子，御天乾的声音低沉醇厚在室内回荡。

    她说的，他都懂，天族在世人眼里是魔族，若是她的身份被天下人知道，会有多激烈的反对。

    因为一个叛徒之名，她便被父皇安排那样多的人追杀，在耗尽所有之后，面对的是无穷无尽的兵力。

    那种无措的感觉，他感同身受。

    就像他拼尽一切想要抓住她，却没能抓住她，只能看着她就这样的掉下去，无能为力，那是揪心的痛，那是无可言说的苦。

    她要的，不过是让事发之后不让自己为难而已。

    他何其有幸能有这样一个女子为他打算，为他着想。

    “没有什么比你更重要。”

    只要她没死，那就可以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日头渐渐移动，渐渐地斜照了进来，室内的光线渐渐变得暗了起来，头顶的夜明珠泛出的光亮此时格外的柔亮。

    照在了清歌的宝蓝色衣裙，如月光一样华丽，她嘴角缓缓的勾起了笑容，如墨的双眸中渐渐的泛起了雾气，眼睛一动一动的盯着眼前的男子。

    她不是没想过说出这样的话，会面对怎样的情况，他再爱她，也是这个男权世界的帝王，为了她抛弃了那些虎视眈眈的女子，这些感情，已经不用说，她就能明白。

    可她也有时会有一瞬间的迷茫，究竟什么对他来说最重要。

    今日说出这样的话，他却告诉她，没有什么比她更重要，江山也罢，荣华也是，没有什么能比她重要。

    “我也是。”声音里有着少见的酸涩和柔软，清歌紧紧盯着面前的人，在放下了心中的包袱之后，内心压抑的情感在这一瞬间全部爆发了出来。

    眼前的人，是她思念了半年，魂牵梦萦的人，那些半夜时分，她躺在床上，想着念着他为什么不回信，为什么不给他消息时，那些心酸和相思就这样随着眼中的泪水倾泻了出来。

    一滴又一滴，珍珠串链一般，汹涌而出。

    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委屈过。

    可是面对他，这一刻，所有的隐忍都再也藏不住了。

    她紧紧的咬着下唇，将口中咽出的呜咽声吞了下去，哭泣对于她来说，实在是个久远到已经忘记了什么是哭泣的年华了。

    御天乾的面容在这一刻一僵，他的双手还在这纤柔的双肩上，却忘了动作。

    他见过她狡猾的，冷冽的，无情的，嗜杀的，温柔的样子，可是从来没见到她哭泣，无论什么样的事情，她只会越来越强，从没有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他双手一捞，将她拉进怀里，紧紧的抱住，手掌在她背后轻轻的抚着，“哭吧，在我面前，想哭就哭。”

    在他的面前，什么都不需要伪装，那些坚强，清冷，凉薄，都可以丢的远远的。

    紧紧压制的哭声终于在男子宽厚温暖的怀里溢了出来，那湿热的液体透过紫色的锦缎，透过白色的里衣，清晰的传递到了他的肌肤，再透过皮肤，骨骼，血肉，最后涌向了他的心房。

    又酸又痛，又涩又疼。

    百般滋味在御天乾的心里翻滚，他只能紧紧的抱住她，让她在自己的怀里发泄情绪。

    这个女子只有十七岁，她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几乎让人忘记了她的年龄，忘记了在这个年纪的少女多数都是在家里享受着宁静的生活，父母的疼爱

    他拍着她的背，像安抚一个孩子一样安抚着她。

    她在青鸾必然是过的不如意的，对着憎恨的人小心揣摩，行礼低头，那都是骄傲的她最不屑做的事情，可她做了，因为在乌线峰的险境，只有那样，才能让他和汶无颜他们顺利出来。

    都是为了他啊，一切都是为了他。

    “都是我不好，以后再不会让你受委屈了。”御天乾的声音极为的温柔，半晌加了句，“绝不。”

    他的双手紧紧拥着怀中的人儿，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让她再不要受委屈。

    低沉醇厚的嗓音在耳边环绕，如同最让人安心的魔咒，一遍又一遍的徘徊在耳边，将心中的委屈慢慢的抚平。

    清歌闷在怀中已经渐渐止了呜咽声，抿着唇不肯抬头，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平日里对着其他人，连哭的念头都没有过，怎么看着他就这么忍不住的哭了出来，还哭得这么大声。

    心里觉得又羞又恼，干脆不抬头了。

    御天乾见她已经平复了下来，她的头紧紧的埋在他的胸口，虽然他十分享受，可是担心她出气不顺，连忙拉着道：“清歌。”

    谁料一拉，却拉不起来，清歌一甩手，又扎在怀中，不肯抬头。

    御天乾不知道她所想，以为她还在生气，冷峻的面容也有点慌了，“我的求婚一直有效，若你哪天愿意嫁给我，你便答应我就是。”

    这样一句话，带着点慌乱说出来，倒有几分大男孩般的孩子气，惹得清歌心里又轻了几分，嘴角是不由自主的弯了起来。

    可是御天乾说了还是没有见清歌抬起头来，不至于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吧，他赶紧用力的一拉，将清歌从怀里拉了出来，看到她的双眼红红的，眼眶还有些肿，又心疼的不行，柔声道：“这两个月让你受苦了。”

    一说到这里，清歌就想起掉下悬崖后的那一幕，那骨骼分裂的痛楚，被背叛时的伤，都在这一刻想了起来，心里还是有着怒气。

    莹润水眸狠狠瞪了他一眼，一下又扑到他怀里，在御天乾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清歌对着肩膀处和颈部连接处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

    那一口，十足十的用了力，咬得御天乾都觉得有些疼，清歌才松了口，眼里带着笑，骂道：“皮厚。”

    御天乾内力那么强，皮肤韧度高，她咬下去就跟咬块硬橡皮一般，牙齿还有点痛。

    “你要是还没出够气，我选个皮不够地方让你咬个饱。”御天乾看着她面上的表情，虽然看起来是生气，其实是嗔，知道她没生气，心情也好了起来，面上的线条柔和了起来，整个人顿时如金辉耀目。

    “那是当然，五万人的债，一人一口，也得算五万口吧。”清歌斜看了他一眼，抬着下巴道。

    看着这样又带着些调皮的清歌，御天乾心里暖流一阵阵划过，眼底的柔情泛滥成灾。

    这两个月的不休不眠，这两个月的绝望自虐，都变得无足轻重。

    只要她还在他身边，那就是上天给与他最好的希望，其他的一切，又算的了什么。

    他也笑了起来，那笑容夺目得让她目眩神迷，“好，那现在就先咬第一口吧。”

    他的手还未出动，清歌却动了起来，速度之快，令御天乾几乎没有反应过来，已经将他的头拉了下来，那温热的唇瓣砸在了他的薄唇上。

    她的动作毫无章法，也没有任何技巧，不温柔，不细腻，带着一股狂妄的发泄，在他的唇上反复碾磨。

    像是一头小兽抱着好不容易打来的庞大猎物，反复宣誓着自己的占有。

    御天乾不过一怔，仅仅片刻就反应了过来，眼底带着笑意，到底是清歌，果然知道他想让她咬哪里。

    反应过来的猎物体型庞大，动作更为激烈，不过半瞬就将小兽压了下去，制在了自己的怀中，要用自己的所有热情将小兽融化在唇下，手心。

    室内的温度渐渐的攀升，交缠的身影如同藤蔓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压抑良久的情绪在这个时候凶猛的倾泻，他的相思，他的煎熬，都在炙热的体温中演绎。

    手指在彼此的发间穿梭，身躯不断被推得撞击到后方的东西，御天乾一手揽住清歌的腰，带着她移向了后方的书桌。

    紫檀木的偌大书桌上，笔架，书籍，奏折，一件一件的被人侵占了原有的地盘，不得不啪哒啪哒的掉落在地毯上。

    墨蓝色的眼深沉如古井，看着近在咫尺的人儿，宝蓝色的衣襟已经解开了半边，露出里面晶莹白腻的肌肤，她的长发在纠缠之中发髻全部散乱了下来，略带凌乱的披在肩背上，那张容颜掩在明光之下，虽则半边如墨，半边如云，落在他眼底，却是最令人醉心的风景，被他留恋过的唇瓣微微红肿，如熟透了的水蜜桃，纯澈的眉眼间带着三分娇嫩，三分青涩，还有四分妩媚

    没有人能像她这样，仅仅是一个眼神，就让他热血沸腾，胜过在战场上厮杀获来的胜利感，这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受。

    “清歌，你真美。”

    可能有女子不爱美，可是绝对没有女子不喜欢心爱的男人夸自己美，清歌也如此，她挑眉望着御天乾，“我现在可是天下最丑的女人吧。”

    想到面具揭开那一瞬，那些个臣子眼底的反应，真是没有超出她的意料

    “在我眼中，你，天下无人能及。”磁性低哑得话语声姓感得让人心脏噗通乱跳，温度越来越高，几乎要将人灼伤在这热情里面，御天乾的眉头却是越皱越紧，脸色也越来越白。

    圆形的砚台被推到了边缘，掉在了紫檀木的椅上，砚台和椅子撞击出巨大的咚响，传到了门外。

    外面候着的女官听见物品掉落的声音，脸色一变，相互对视了一眼，里面的可是女帝和乾帝，两人莫不是在里面打了起来，可是只这一声后，又没有别的响声，心中不敢确定，怕出了什么意外，赶紧大声道：“陛下。”

    喊了一声后等了小半晌，里面没有声音传出来，就更是惊讶了，难道女帝出了什么意外了，女官吓得小脸发白，也不管什么规矩礼仪了，趴在门上大声喊道：“陛下，发生什么事了吗？”

    这充满中气的声音，终于让意乱情迷之中的清歌醒了过来，她半边如玉的脸颊上如同水红的酒一般醉人，呼吸还有些喘，听着那声音又在急促的喊着，定神应道：“打翻个砚台而已，朕没事。”

    听到清歌的声音没有异样，两名女官才稍微放了心，继续在门口候着。

    清歌拉了拉已经垂到肩膀下的裙子，推了推伏在她身上的御天乾，略有些羞意的轻轻笑道：“换个地方比较好。”

    这里是书房，外面守着的女官和侍卫颇多，出点动静外面的人都会注意的。

    她脸上带着笑，看着书房顶上的夜明珠，眼底都是柔软的光亮，照在她的面容上，似起了一层光华，将面容衬得格外的柔和。

    御天乾没有出声，她以为他在平息那燃烧起来的欲一望，也不在意，任一个正常男人，在这种时候被打断，也是需要点时间来平复一下的。

    伸出双手搂住他的肩膀，任他靠在自己身上，清歌嘴角勾起，直直的望着屋顶，又像是什么都没有看。

    熟悉的龙涎香将她包围，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有过这样安定的感觉，似乎就这么，这么拥抱着，一直天荒地老她也不会觉得腻。

    这种感觉，是不是就叫做眷念呢。

    她想着，去拉御天乾的手，两手交握的感觉，肯定更好。

    手指游过他的脉搏时，那异常的鼓动让她本来带笑的面容突然一变，猛的将御天乾推翻了过来，男子方才还正常的面容，这一刻已经难看到了极点，甚至泛着了不正常的青色，嘴唇变得鲜红如血，透着不寻常的红。

    这是怎么了，清歌心脏狠狠的收缩，这不像是中毒的预兆，不像是中毒啊，那是什么。

    她抓住男子的手臂，唤道：“乾，御天乾”

    身体里的异动让御天乾如同包裹在一个忽冷忽热的世界，好似与外界隔绝了一般，他不能指挥自己的肢体，直到耳边带着急切的反复喊声传了进来，终于让男子动了一动，意识清醒了过来，却连开口都有难度，薄唇轻轻的启动：“蛊”

    是蛊毒，清歌脑中恍然，想起御天乾和她说的，英王冒充他是因为他中了蛊毒去了南疆，看样子，这蛊毒并没有解开，她心内急切，神色却沉稳，赶紧大喊道：“来人啊，快宣御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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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7章 她在斗小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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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蛊毒，清歌脑中恍然，想起御天乾和她说的，英王冒充他是因为他中了蛊毒去了南疆，看样子，这蛊毒并没有解开，她心内急切，神色却沉稳，赶紧大喊道：“来人啊，快宣御医”

    外面的女官听了宣召，也顾不得去看里面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立即往医药司跑了去，另外一个连忙推门进来，小心的抬头往内室看去。

    只见女帝陛下将面色青白的男子小心的搂在怀中，低着的头有几根发丝垂在了眼前，将夜明珠的光亮遮掩了去，那半边黑色的容颜和发丝融合在了一起，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可她却偏偏能感觉出一种如同半夜暮霭的沉色在陛下周围环绕，这种沉色令她心里都微微动容。

    清歌一动不动的揽着御天乾，面色冷然的没有一丝的变化，嘴角绷紧，似乎没有听到女官走进来的声音。

    “陛下，御医来了”

    传召的女官带着三名御医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御医见了清歌，立即行礼道：“见过陛下”

    “起来，快去诊断！”面无表情的女子眼眸转都不转一下，冷声吩咐道。

    室内的气压明显的很低，加之窗外的天已经暗了下来，给人一种莫名的压迫感。

    三名御医连忙上前，望闻问切后，老脸上一片为难，各自对视了一眼，轻轻摇了摇头，跪下道：“陛下，乾帝脉象奇特，全身忽冷忽热”

    “你们能解吗？”依旧是冷冷的声音，直接打断了御医的言语。

    她不需要废话，只想知道，可不可以解开。

    没有起伏的语调，甚至没有发怒，三名御医却觉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颤颤道：“陛下，乾帝中的是蛊毒，微臣并不知道解，蛊毒百年来都是南疆一族掌握，其他人无从可解。”

    静，一室的安静。

    御医趴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心脏却高高吊起，两名女官站在一旁，低垂着头，也不敢开口说话，这新上任的女帝，比起凤帝来，更多了一层让人敬畏的东西。

    清歌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既然汶无颜都无法解开的东西，青鸾的御医怎么能解开呢，她不过是想碰碰运气而已，抬手将御天乾一根沾到脸上的发丝拨开，然后道：“你们都退下去吧。”

    她不是喜欢为难人的人，也许现代那种人人平等的观念已经深入骨髓，只要不触犯到她，她不是那种动不动就要让人去死的那种人。

    吩咐人将御天乾扶进自己的寝宫，清歌想了想，坐到了书桌前，台案上的东西刚才已经被女官收拾好了，摆放的整整齐齐看不出一点凌乱的痕迹。

    动手磨墨后，清歌略一沉思，提笔修书，不到一刻，写完后便让人急送到大雍皇宫内。

    也只有汶无颜才知道蛊毒是怎么回事了，希望他能尽快的赶过来。

    她踱步到窗前，推开八辐窗，让室内的空气更为流通，抬头望着浩瀚夜空那寥寥无几的星子，眼眸中的光芒一闪而过。

    接下来的时间，御天乾蛊毒发作后，一直处于昏迷状态，每天清歌除了上朝批阅奏折处理朝事，便是守在御天乾的身边。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人，清歌心中不由的忿恨，为什么，她和御天乾在一起，只是想在一起而已，为什么总有人要在他们中间阻挠呢。

    自穿越来后与御天乾相识，几乎没有一日一夜是轻松渡过的，事情接连不断，阴谋层出不穷，他和她甚至没能享受过一个美好的假期，一直都是忙碌着奔波。

    现在她终于坐上这个位置了，他也做了大雍的帝王，按理来说，是可以小憩温馨一段的时间，可是现在他又被蛊毒缠身。

    这个下蛊毒的人，她绝对不会让他过的舒爽的。

    想起这段时间处理政事，真的是很辛苦，靳品玉那一批人她要处理掉，还要留意可以用的人才，将朝政大换，帝王还真不是那么好当的。

    还好如今靳品玉手中的兵权她也收在手中，杜曼娘识时务的将手中兵权交了上来，清歌准备将这里的朝政官职进行整顿，这一切都是很大的工程，她有很多不熟悉的地方。

    “你啊，还不醒来，我这个女帝做的不是很拿手，还有很多地方要问你呢。”轻柔的低喃在寝宫内流淌。

    清歌坐在床沿，抚摸着如同沉睡了的男子的脸颊，垂下的眼眸掩藏着深深的痛，这都已经过去半个多月了，飞鸽传书的话，三天应该可以到大雍，汶无颜接到信后，一定会不分日夜的赶来的，现在也差不多该到了。

    她站起身来，走出寝宫，来到了外面的书房，外面传来急切的脚步声，只听有人在外道：“陛下，汶先生已经到了。”

    汶无颜到了？

    清歌立即转过身来，高声吩咐：“请他进来。”

    她早已经吩咐了宫中人，若是汶无颜到，不必通报，一路引进就是，所以到了门口她才知道。

    汶无颜接到书信后，立即将宫中事务分理了下去，御天乾夺来的九转回还丹让人带到了大雍，他已经给沐长风吃了下去，调养了半个月好了不少，可以处理很多事情了，所以他可以放心的来青鸾。

    门轻轻的被推开，发出吱嘎的重响，清秀男子疾步而入，连夜的赶路让他面色灰蒙蒙的，衣衫也变得皱巴巴的，此时完全没有顾得上这些，一见屋中穿着青鸾帝服的女子，那阴阳面容，眉头微微一蹙，连忙行礼道：“陛下，我们乾帝在哪，快带我去看他。”

    清歌闻言扫了他一眼，眼神闪了闪，然后转身道：“跟我进来。”

    汶无颜一听她说话，用的是我，而不是“朕”，脸色也变了一下，不过眼前还是看御天乾的蛊毒要紧，连忙提步追了上去。

    方进殿内，看到巨大的龙床上躺着的人，汶无颜两道眉紧皱了起来，不说二话，冲了过去把脉看诊。

    清歌站在一旁，仔细的看着他问脉，也不出声。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等汶无颜诊断好之后，他的面色比起刚才，不止是灰蒙蒙的，甚至有些难看，他撑着床沿站起来，望着一直站在旁边的清歌，想了想，没有开口。

    “有什么就说吧。”和汶无颜相处了一段时间后，她也知道，必定是很棘手的问题，不然他也不会是这样的表情。

    汶无颜又看着她，虽然面容是变了，可是那一身的清华气质完全没有变样，只不过眉间更添了一副威仪，让人心生敬佩，想起她写信上的语气，心内叹了声，才缓缓开口道：“当初在乌线峰的时候，凤清韵在黄泉的毒药中混杂了”噬魂蛊“，我在解开黄泉的时候，将蛊毒也引发了，之后我带着陛下去了南疆，南疆人古怪不许我进入他们的区域，只带着陛下进去了，他们答应解开陛下的蛊毒，因南疆人一诺千金，我也就在外面住下来了，后来才知道，齐沉鱼自那次去了大雍后，就去了南疆，没有再回国，当初那个蛊毒也是她给凤清韵的。”

    他顿了一下，看着清歌面色没有变化，接着道：“陛下出来的时候，弑魂蛊的确是解开了，但是体内还有另一种蛊毒，我本来想去找南疆人的，可是那时候陛下知道你要和东雷夜王大婚，不顾一切的回来，之后”

    之后，他没有说下去，清歌却是能猜到了。

    之后，她坠下悬崖了，御天乾更是不会去关心蛊毒，一心只想复仇，在一个半月内将天星逼得无处可走，如今，蛊毒终于发作了。

    “他中的是什么蛊？”清歌丝毫不怀疑汶无颜知道这个蛊毒的名称，若是不知道，他刚才就不会这样安定的站在这里和她说话了。

    汶无颜细长的眼闪了闪，缓缓道：“情丝蛊。”

    清歌微微皱眉，眼眸一凝，示意汶无颜继续说下去。

    “情丝蛊，自种下后，身体并无异样，它能在人身体里呆一辈子好无害处，前提是，一生不动情。”汶无颜缓缓的将知道的说了出来，紧紧的看着清歌的表情。

    一生不动情。

    这个情，不是感情，而是相爱的人不能结合在一起。

    下得好，这个毒下的真好，清歌慢慢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压制内心不断翻滚的汹涌波涛。

    所以御天乾两个月来蛊毒一直没发作，所以御天乾看到她的时候也没发作，所以御天乾和她在御书房里亲密的时候，才倒了下去。

    “这种蛊毒，发作一次，耗人精力七分之一，七次之后，精力耗尽，再无回天之术。”

    听着耳边的讲解，清歌只觉得一股怒焰从心脏处窜到四肢，那熊熊的火焰几乎要让她整个人焚烧起来。

    五指紧握成拳，拼命压抑内心的情绪。

    齐沉鱼，当初在大雍对御天乾便是眼露馋色，以为你会收敛，原来你是有后棋的，将蛊毒卖给青鸾，由青鸾下手，然后御天乾不得不去南疆，从而你再次下毒。

    她敛住心神，咬牙吞下一口怒气，再睁开眼时，双眼漆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情绪，对上汶无颜道：“齐沉鱼要了什么换南疆救御天乾？”

    听到这句话，汶无颜的一怔，语气带着犹疑道：“你怎么知道？”

    “齐沉鱼这样的设计，不可能只是要去救了御天乾，然后再下蛊毒，她没那个必要！”清歌淡淡的启唇，墨色的瞳仁里面闪烁的晶亮光彩，睿智明亮。

    汶无颜灰尘遍布的脸忽然一笑，带着点他惯有的轻佻的笑容，又有点无奈的望着清歌撇了下头，才说道：“她要了我的九转回还丹。”

    当时，南疆那边救人的条件就是要他身上的那颗九转回还丹，汶无颜身上有一颗这个也不是什么秘密，看来齐沉鱼真的设计的挺不错的。

    为了救御天乾，汶无颜当然会舍得那颗丹药，而南疆那边提出要这个丹药，汶无颜也不会怀疑，那个只要你不死，就能将人救活的丹药当然够得上救下御天乾的蛊毒。

    可是谁曾想到齐沉鱼就是南疆疆主的外甥女呢，不到最后谁也没有想到。

    挑了挑眉，清歌冷哼道：“倒是会做交易。”她转头看着床上的御天乾，若是不知道他中蛊毒的话，那样子好似只是在休息一般，眉眼柔和，就连硬朗的线条，在光线也显得有几分温情。

    “还是只能找南疆的人吗？”

    汶无颜没有说话，只有点头，他实在是无能无力，蛊毒这一块，除了南疆人，没有人涉猎过，也无法涉猎。

    两人对视了半晌，清歌忽然道：“你说这次，齐沉鱼会要什么东西呢？”

    汶无颜垂眼看着她帝服上的暗纹，嘴角翘了翘，“陛下。”

    情丝蛊，动情动欲复发，齐沉鱼很明显是针对清歌来的，那一场宴会里，御天乾的态度昭然天下，他不会考虑任何人做他的姬妾，这一生只有清歌。

    拆散他们两人的办法，已经有很多人做过了。

    很明显，没有作用。

    这两个人就好似为对方而生，不会因为外力的阻碍而拉开距离，反而会让他们越靠越紧，所以齐沉鱼就要让他们两人不能在一起。

    七次。

    只要动情动欲七次，御天乾就会死。

    清歌不会舍得，可是两人朝朝暮暮在一起，面对深爱的人，不可能心如沉水，这蛊毒便是中间的一道鸿沟。

    嗤

    清歌忽然笑了一声，引得汶无颜侧眸，这个时候她怎么还笑了，不过笑容里，明显有着浓烈的杀气，笑，不过是个动作。

    “你说，若我发兵，踏平南疆，怎么样？”

    汶无颜脸一下又变白了，连满脸尘霜都遮不住他的讶异，细长的眼一瞬间大了一倍，“你是说真的？”

    看着他夸张的表情，清歌微微眯了眯眼，正要开口，外面有女官走了进来，轻声道：“陛下，宫外有人求见。”

    宫外有人求见？

    “谁？”

    “她自称名叫齐沉鱼，说陛下一定想见她的。”女官垂首禀报。

    齐沉鱼？

    汶无颜嘴角倒是有点抽搐了，这个时间掐得挺不错的，大概是听到了御天乾对清歌求婚的消息，算准了蛊毒发作的时间过来的。

    他看着清歌，此时的她面色收敛，没有笑容也没有怒气，侧面的线条柔美如芙蓉，在红色的衣裙反射出来的淡淡红光里，他觉得那双看起来平静无波的眼眸，好似两把钢刀在霍霍磨动。

    等待着猎物的上门。

    很凶猛，很残忍的眼神。

    汶无颜心房一抖，虽然知道了清歌的手段，此时看到这种眼神还是有些不习惯。

    停了停，清歌才收回放空的视线，摆手道：“请她到御书房来。”

    女官立即道：“是的，陛下。”然后退后几步，再转身退出寝宫。

    “你还对她用请字？”汶无颜撇了撇嘴，言语里讥诮又暗含怒气，看着清歌笑的莫名。

    “我是斯文人，文明礼貌一定会讲的。”清歌看着他一笑，望着御天乾的眼神一瞬变得春水一般，凝视了一下，再收回眼神看着汶无颜道：“我知道你有办法让他醒来，这里交给你了，我要去会一会远方来的客人了。”

    明明客气的话语，不知怎么，汶无颜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看着清歌转身走出寝宫，才暗道：“不知道齐沉鱼会提出什么要求，要陛下，女帝会给吗！”

    他抖了抖全身，那灰尘满染的袍子也抖出了灰尘，从高高的门窗中射出来的阳光里，全部都是密密麻麻的尘飞扬。

    他站了一会，又转过身来，坐到脚塌上，掏出怀中的银针，一针一针扎着，过了小半个时辰，他撑着下巴看着御天乾，自言自语道：“谁卖身卖成我这样的，什么都要管，真是，也没看到你发双份薪资给我啊”

    唉，他又叹了口气，看了下桌子上的漏斗，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知道齐沉鱼和清歌在说什么。

    伸手将针又快又准的抽出来，看了一眼御天乾，又道：“你看上的女人，真的是不简单，不过眨眼时间，就做了女帝了，还蛮有架势的”

    “废话，我的眼光，那当然。”带着冷沉的声音从床头传了过来，汶无颜赶紧一看，御天乾已经睁开了眼，神色清明，显然已经没大碍了。

    御天乾说完，撑手坐起来，左右看了一眼，墨蓝色的眼眸里带着点失望道：“她呢？”

    这个她，自然问的是清歌了。

    真是重色轻友，一醒来就惦记着女人。

    汶无颜腹诽了一句，一面将最后一根银针拔了出来，放在针包里，翘着脚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御天乾醒来了，他的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眉头舒展了许多，将银针一根根仔细的用布擦拭干净，想了想，然后回答道：“她正在斗小三。”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票票，花花，钻石。

    大家想看看，清歌是怎么斗小三的不，o（_）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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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章 根本不够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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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里，四足凤首金纹香笼里燃着淡淡的薄荷香，黑色的紫檀木书桌对着书房大门，四周书架上都是整套的古本，配上同样材料的紫檀木书柜，整个书房透着庄重贵气。

    大门外女官走在前方，站定在御书房门前，开口道：“齐小姐，陛下吩咐让你在御书房等候。”

    齐沉鱼不耐的看着女官一眼，抬腿走进来，抬着下巴扫着周围的一切，看着那些恭谨的女官垂手立在一边，冷哼了一声，找了张椅子，直接就坐了下来。

    站在门前的女官看了她一眼，这齐沉鱼还曾经是天星得公主，举止实在无礼，她在心里说着，将目光收回，往旁边的屋子走去。

    “陛下，齐小姐到了。”女官将齐沉鱼引了进来，就去通报清歌。

    “好的，朕就过去。”将手中的书放了下来，清歌眼神一定，从后殿走进了御书房内。

    进门之后，齐沉鱼立即抬头看着清歌，当看到她的脸时，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浓，眼底都是幸灾乐祸，看来天都不帮这个狂妄自大的女人了。

    她看着清歌走进来，直接走到书桌后的大椅上，又在心里不愤，看着青鸾皇宫的金碧辉煌，富丽浮华，忍不住嫉妒，目光里有着浮恨，暗道，就凭沐清歌这个外室养的，能坐到今天这个位置，还不是靠了御天乾，没有御天乾在她背后撑腰，她算个什么东西，坐到现在这个位置。

    清歌的目光在她脸上略微一过，对她那张美艳的脸上的表情毫无兴趣，倒是在齐沉鱼身后的那个人，吸引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八芳华的女子，身上穿戴不像哪一国的风格，耳上戴着大大的银圈耳环，手上也是一串的银子手镯，穿着齐膝的七彩横条短裙，头上戴着同色花布帽子，露出一截纤瘦的腰和雪白的臂膀，整个人虽然没有齐沉鱼那样的美艳，别有一种超出了表面年纪的魅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

    那女子恰巧也在打量她，目光对上她时，莫名的笑了笑，看不出什么意味。

    清歌一边打量一边分析，这个女子的打扮偏向前世见过的苗族，看着一身打扮，应该就是南疆的人了，是南疆疆主派来跟着齐沉鱼的吧。

    清歌不出声，其他人自然也不会开口，齐沉鱼等了半天，想要清歌忍不住开口问她，再来个下马威的，结果看清歌靠在椅子上，神情没有什么变化，到底沉不住气，斜眼哼道：“怎么没看见乾帝呢！”

    听到她的话，清歌这才收回目光，好似这才发现她在这里一般，也并不答她，对着伺候的女官道：“上茶。”

    “是，陛下。”过了一小会，女官将茶端了上来，清歌端起面前的茶水，微抬眼看着齐沉鱼一动都不动，很不屑的看了茶水一眼，并不端起来。

    “喝茶就免了，你也不用转移话题，乾帝中的蛊毒你知道了吗？”齐沉鱼对着清歌倨傲的说道，想用喝茶来掩饰内心的慌乱，当她不知道这一招吗。

    她脸上的神态全部落在了清歌的眼底，还真是急不可待，马上就上门了，她倒想看看齐沉鱼究竟要做什么，真的只是要御天乾吗？

    她慢慢的扑了扑茶叶，抿了一口后，放在案上，嘴角微扬，看着齐沉鱼道：“当然，第一个知道的，只会是我。”

    闻言齐沉鱼脸色一变，本来怡然靠在椅上的身子微微前倾，对着清歌的眼是又妒又恨，情丝蛊要发作的因素她当然清楚，只有动情动欲才会发作，御天乾和清歌在一起，是因为什么原因才会发作的，她自然清楚，想到这里，本来得意的眼神也弱了下去，微微眯眼让自己不要乱了方寸，又换了个坐姿道：“这个蛊毒，你想解吗？”

    不错，不是个一下就能被激怒的人，清歌笑了笑，好似看傻子一样看着齐沉鱼，“朕倒是想知道，齐小姐有见过谁中了蛊毒不想解的吗？”

    言外之意就是多此一问，你废话太多了。

    齐沉鱼三次开口，三次被清歌轻描淡写的还了回来，心里怒火早就窜了出来，不过她好歹是记得今日来的目的，总而言之，御天乾中了蛊毒，除了南疆可以解开，任何办法都没有用了。

    想到这里，满脸的怒气换成了得意的轻笑，红唇勾起，挑眉道：“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也不客气了，你现在和他在一起，只会害了他，这蛊毒已经发作了一次，接下来发作的起因会越来越浅，到最后只要稍微动了心思，就会直接毙命，他这么一个气宇轩昂的男人，你也不想看到他这样吧。”

    清歌很诚恳的回答：“当然。”

    齐沉鱼听她语气不错，继续开口道：“他在你登基大典上和你求婚的事，天下人都知道了，说你们两人，乾坤双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无人可以分开你们，我想，这天下人都在歌颂的爱情，肯定是不会让人失望的。”

    齐沉鱼的语气虽然努力带着高高在上的得意，可是语气里那种难以掩饰的嫉妒还是从话里行间透露了出来。

    清歌这些天忙于处理国事，倒是没注意原来天下人将她和御天乾两天传成这样了，倒是很有高度，她依然看着齐沉鱼，点了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她倒想看看齐沉鱼到底想委婉的表达什么。

    “现在御天乾中了这个蛊毒，你当然是不忍心这么让他受这个苦的，对吧。”

    “嗯。”清歌点点头，双手合拢，手肘撑在桌上，很有兴趣的看着齐沉鱼。

    齐沉鱼一直说下去，觉得今天来的挺好的，看着清歌的神色，两眉蹙起，的确是担心御天乾的样子，下巴便越抬越高，“我有解药，只要你答应我的条件，我便可以救他。”

    总算是讲到了重点了，前面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呢，清歌嘴角勾出一抹冷痕，半垂着眼将下巴放在合拢的手背上，慢慢的问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一命抵一命！”齐沉鱼看着清歌，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用你的命换御天乾的命！”

    女官们都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听着这交换条件，心里也是一惊，这是要用女帝的命去换乾帝的命，凭什么！清歌的贴身大女官立即喝斥道：“大胆！你知道是在和谁说话吗！”

    这中气十足的喝斥声，突如其来的在室内一震。

    齐沉鱼到底是以前天星最受宠的公主，并没有被吓到，轻蔑的看了大女官一眼，讽刺道：“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在本宫面前猖狂！”

    面对这样熟悉的场景，齐沉鱼忍不住的就说出了本宫，这自称她说了十七年，也不是一下能改掉的。

    倒是那大女官抓住了这个字眼，反讥道：“天星已经亡了，你还算是个什么公主！大雍还是东雷有封你吗？”

    天星被大雍和东雷分吞，只有这两国承认了，才是公主。

    齐沉鱼不由的怒了起来，一拍桌子对着清歌道：“你这都是什么下人，竟然敢对我这样说话！”

    她不再和女官说话，转而对着清歌怒言，就是仗着清歌还需要她的解药。

    拍桌子？

    脾气是不小啊。

    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朕倒是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怎么会想用我的命换御天乾的命呢？”她说着，抬着眼皮看着齐沉鱼，颇有深意的问出来。

    齐沉鱼狠狠的看了一眼大女官，才将视线收回来，轻笑了一声，哼道：“你不死，御天乾不会死心。”虽然她不想承认，这个也无法否认的。

    在南疆，御天乾硬是突破了她的设置，冲了出来，只因为听见了清歌要和千夜离大婚的消息。

    这句话，清歌倒是爱听，不过她就越发的想笑了，“朕要是死了，御天乾的蛊毒解不解又干朕什么事呢！”

    她死了，反正都不能和御天乾一起，那蛊毒解不解有什么意义。

    倒像是知道她会这么问，齐沉鱼也笑起来道：“方才我不是说了吗？你对他是情真意切，难道就要看着他就这么被蛊毒折磨死吗？！”

    清歌很赞同的点头，“朕是不忍心看他被蛊毒折磨死，可朕，也不会想看到他和你在一起！”

    最后一句话的时候，音色开始转冷，透出了几分淡淡的寒。

    御书房外，有两个身影静静的站在一旁，脸色各异的听着里面的对话。

    齐沉鱼本来以为清歌就要松口了，谁知道她竟然半路说出这样的话，胜券在握的感觉一下消失了，噔的一下站了起来，指着清歌怒骂道：“不要以为我和你说话客气是怕了你，你坐在这个位置上是靠了什么，不是乾帝你能坐在这里，摆什么谱说什么朕不朕的！你一个路边捡回来的野种，若不是靠着这张脸，让乾帝鬼迷心窍只喜欢你，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讨饭呢！现在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就你这模样，也好意思站在乾帝的旁边！他那样出色的人身边怎么能站你这么个丑八怪！”

    “可惜他只喜欢我这样的丑八怪！”

    站在门外的御天乾听着齐沉鱼的话，脸色变得铁青，眼底的冷光冰冷的吓人，却站在原地没有动，汶无颜眼眸闪了闪，也站在原地没有移动。

    房内的齐沉鱼一口气骂了出来，看着清歌的脸色越变越冷，似被她说中了心事，只觉得畅快，听到她这句话只觉得是强撑着辩解，走近了两步，指着清歌越骂越起劲，“你现在活在这世上，让他看不到别的女人，对你只有责任，只要你一死，他当然会找别人，你不是自诩很爱他吗？为他死都不可以吗？难道你真要看着他被蛊毒活活折磨死！”

    听着她一句一句的骂，清歌的脸色也越来越冷，眼底闪过一道暗芒，齐沉鱼没有注意到，那站在一旁的南疆女子一直都在注意清歌的表情，看到光芒，心中暗觉不妙。

    齐沉鱼继续往前迈步骂着，她本来脾气就不好，娇宠的过分，对清歌也颇多不满，想着那次宴会上清歌风头出尽，将她的美梦破碎，她心中的恨意就像是源源不断的沼气，不断的侵袭着她。

    “你若是不答应一命抵一命，就等着让他被蛊毒折磨死”

    就在这一瞬间，清歌她一掌拍在桌上，全身都动了起来，红色的凤袍随着她的动作飞起几道虹弧，在偌大的御书桌上扬了过去。

    那边南疆女子已经反应了过来，疾步上前，两旁的女官突然就冲了出来，挡在了她的面前，不过一瞬间的时间，那边的清歌已经手掌卡住齐沉鱼的脖子，拉着她狠狠的往书桌上一按，背脊撞击到书桌的边沿，发出巨大的声音，将齐沉鱼痛的惊呼都卡在了喉中，待到她稍微清醒，一把银光闪闪匕首尖正对准了她的左眼眼珠。

    “你再动一下，我就戳穿她的脑袋！”

    冰冷刺骨的声音从清歌的口中传出，南疆女子正要准备动作的手，生生的停了下来，她没想到清歌在对付齐沉鱼的时候，还能关注到她的动作，她还想掏出蛊虫来的，此时却不能再动了。

    一把拉起齐沉鱼的衣领，将她推到另外一旁的椅子上，一脚踢在她的肚子上，等齐沉鱼痛得张嘴的时候，手指一弹，一粒药丸飞了进去，再对着她的嘴一拍，齐沉鱼生生将药丸吞了进去。

    一把抽下齐沉鱼的腰带，清歌飞速的将她绑在了椅子上，然后站在一旁，带着很轻松的对着南疆女子道：“把蛊毒的解药，拿出来！”

    女官们纷纷心内流汗，这个叫什么齐沉鱼的真是找错了门啊，女帝陛下太威武，太帅气，太让人佩服，太为女尊国争气了！这才是女尊国帝王的手段啊！

    汶无颜站在透着小孔的窗子前，面目一片呆滞，看着里面的变化，戳了一下御天乾的后背，“你媳妇实在是太强悍了”他用手抹了抹额头上不存在的汗，齐沉鱼，你是上赶着找虐的吧。

    “你嫉妒不来的。”御天乾目光紧紧盯着里面，语气冰冷又带着骄傲的回道，他的清歌处理事情的方法果然是很与众不同啊，他喜欢，实在是太喜欢了！

    你嫉妒不来的汶无颜翻了翻白眼，扁嘴腹诽，我当然是嫉妒不来的，这么彪悍的媳妇，只要你才震得住啊！

    不过这手段，真的是凌厉有效啊！

    被绑在椅子上的齐沉鱼，在这一连串的动作下，终于缓了过来，全身使劲的往前动着，美艳的脸上被怒火烧的红了大半边，“沐清歌，你这个贱一人，你给我吃了什么？”

    清歌转头看了她一眼，对着身旁的女官道：“掌嘴！”

    啪，啪两声巨响，大女官抡起手臂打下去，将齐沉鱼脸扇的红肿，才满意的退到一旁，又恭谨的站好。

    南疆女子却是看不下去了，终于开口说了第一句话，“你想怎样？”

    清歌缓缓的拧眉，冷笑道：“听不懂汉语吗？给我蛊毒的解药，我就给放了她。”

    “你这个毒妇，枉你说喜欢御天乾，你就不怕绑了我，再也拿不到解药吗？”齐沉鱼顶着肿着的脸，眼底怒火喷射，咬牙切齿的说道。

    清歌慢慢的走了两步，站在了御书房的正中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润嗓子，才微笑道：“你太不了解我了。”

    听到这风马牛不相及的一句话，齐沉鱼双眼像要鼓了起来，“我了解你干什么！”

    清歌睨了她一眼，看着她头发披散，衣裙松散，容颜扭曲，又加了一句：“你也太不了解御天乾了。”

    齐沉鱼要来威胁她，要拆散她和御天乾，还在她的面前示威。

    真是不了解她，她做事从不按理出牌，只要能达到目的，手段怎样，她不在乎。

    而齐沉鱼动了御天乾，正是她的逆鳞，惹她，也许还有生路，惹了御天乾，那她再不会客气。

    这些人处心积虑要拆散她和御天乾，她就偏偏不如他们的意，以为她是圣母，会含着泪，将自己的男人双手让了出去，大声呼唤这是为了他好。

    这绝对不是她会做的事情，既然你要下蛊毒，那么我也下毒给你试试，咱们来比比，看谁比谁更不要命，更耗不起！

    “桑青，不要给她解药！”齐沉鱼此时已经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对着南疆女子大喊道，她就不相信了，蛊毒的解药不交出来，清歌敢拿她怎样。

    只是那南疆女子在听了她的话后，眉头却皱了起来，目光看着清歌。

    “好，有骨气。”清歌似笑非笑的看着齐沉鱼，她的嘴角是勾起的，眼底却没有一点笑意，她撇了一眼齐沉鱼，见她脸色开始变化，出现了扭曲的筋脉，走到她旁边的椅子上悠然的坐了上来。

    接着，御书房不断的传来惨叫声，一声比一声凄惨，一声比一声绝望，那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频临崩溃边缘的嘶吼声。

    齐沉鱼的身躯已经完全扭曲了，她不断的挣扎想要逃开绑带，只觉得全身每一寸骨头，每一寸肌肤都在被烈火在焚烧，在被刀子撕裂，她的脸上筋脉浮出，两眼变得血红，瞳仁放大到了极限，口水鼻涕眼泪不可控制的留了出来。

    这一种痛苦，让她觉得神志反复在被痛晕和痛醒间折磨，一波波，一阵阵，完全没有尽头。

    清歌仿若听不见看不见这一切，摆摆手吩咐脸色惨败的女官，“把朕的茶端过来。”

    南疆女子依旧站在原地，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似乎在斟酌到底应该听齐沉鱼的不交出解药，还是将解药交出来解了齐沉鱼的痛苦。

    她一直在观察清歌，目光流连在她的面上，见她神色悠然，没有半点心软的痕迹，又看着已经不成人形的齐沉鱼，眼底闪过厌恶和冰冷，一瞬间便消失了，然后才开口道：“我把蛊毒的解药给你。”

    早这样不就好了。

    清歌十分大方的站起来，笑的很亲切，“还是你比较聪明。”

    桑青眼里一闪而过的精光，她来这里，当然不是笨的，如果她不给解药，清歌也绝对会让她走不出这个皇宫，不说清歌的身手如何，这皇宫内的侍卫，也不是她能耗得起的。

    她想了想，从腰间的袋子里拿出一个竹筒抓在手里，看着齐沉鱼道：“你放了她。”

    清歌眸光疾快的从竹筒上扫过，谨慎道：“我怎么知道你这个解药是不是假的！”

    桑青眼眸微动，却是一点都不犹豫道：“这里面的东西可以解情丝蛊，我们南疆人绝不说谎话。”见清歌眼露讥诮，看着齐沉鱼，又道：“情丝蛊不是我们南疆给下的，我们答应解开蛊毒，绝不会再下一次，是她将蛊毒偷偷下进去的。”

    绝不说谎话，谁知道。

    她可不觉得这种话有用。

    正在此时，门口绕出一道身影，汶无颜疾步走了过来，“南疆的确有此规例，绝不许说谎言，否则被蛊王生吞无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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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章 迷雾重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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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此时，门口绕出一道身影，汶无颜疾步走了过来，“南疆的确有此规例，绝不许说谎言，否则被蛊王生吞无尸。”他这个时候出来，就必然是要给清歌解释这个解药是真的，倒是桑青对汶无颜知道他们许的誓言，多看了他几眼。

    “不要看，你们能设计拿了我的九转回还丹，我对你们自然也要了解。”汶无颜看着桑青，脸色说不得多好，也不会有多差，他对着美女，总是扳不起脸来的。

    “原来是汶神医。”桑青听他这么说，也知道了，笑笑的应道，她样子十分水灵，又有韵味，汶无颜的眼底笑意更是十足。

    既然汶无颜说她拿出来的解药是真的，清歌将小竹筒接了过来，那边的女官立即会意的将绳子解开，桑青立即走了过去将齐沉鱼扶了起来，齐沉鱼全身上下已经被汗湿透，几乎是说不出话来，意识漂浮。

    桑青将她的手臂架在脖子上，一手揽在齐沉鱼的腰上，看着清歌抿了下唇，才开口道：“她的解药。”

    清歌勾唇一笑，眼角的眸光从齐沉鱼身上掠过，侧身道：“这个毒，发作一次就解了。”

    桑青点头：“那请陛下让我们出去。”

    挥挥手，清歌很干脆的摆手让女官送她们出去，她将手中的小竹筒递给汶无颜，往后殿走去，“你觉得这蛊毒解药没问题？”

    一路上遇见的女官侍卫纷纷向清歌行礼，眼底比起之前又多了一层敬畏和佩服，在宫中消息传的特别快，不多时，刚才清歌对付那个无趣的过时公主的手段已经被传了出来，人人都知道这个女帝是干脆利落，果断雷厉的，本来还带着有些轻视的心都收了起来。

    她们是看着清歌靠自己的能力登上帝位的，比起外面那些人，自然是对清歌了解的清楚，纷纷反驳那些听来的流言。

    汶无颜走御书房，看了一下外面，没有一个人，眼神闪了闪，低头想了一下，溢出了几分笑意，也未多说，直接跟着清歌往寝宫的方向走去，手上看着小竹筒，思忖了一会，再抬眼看着清歌道：“你觉得有问题？”

    “问题很多，你先确认这解药是不是真的。”清歌背手负在身后，两道墨眉紧紧拧着，语气很凝重。

    两人都想着尽快走到寝宫，脚步很快，不到半刻钟就行到了。

    一进门，就看见紫衣男子完好的坐在宽大的塌前，正与清歌进门的目光迎上。

    醒了就好，清歌对着御天乾一笑，走上前去拉着御天乾问道：“怎样，有没有不舒服？”

    “无事，”御天乾用手抚了一下她的脸颊，墨蓝色的眼底柔光涟漪阵阵。

    汶无颜丝毫没有任何不适的感觉，直接坐到椅子上，将竹筒小心的打开，然后拿出身上的药粉包，抖出一点洒进竹筒内，接着就将竹筒盖上，目光转移到了御天乾的身上，问道：“你有什么感觉？”

    随着他的问话，御天乾的左臂这里有皮肤好似被什么东西在里面一拱一拱的，想要争破肌肤逃了出来，他立即将袖子撸了起来，只见男子蜜色的皮肤下，隐约的看到一条两寸长的虫子在拼命扭动身躯，不停的挣扎，顺着血管往上臂处游去。

    见此，汶无颜立即冲了上去，一手抓住御天乾的上手臂，手中五根银针同时扎进穴道，喊道：“将蛊虫挑出来！”

    清歌闻言手中薄刀飞快的对准扭动的皮肤下一划一挑，一条两寸长的蓝色蜈蚣摔在了地上，千足不断的扭动，汶无颜顺手挑了一个大茶杯，将蜈蚣扣在了杯底，方收回手来，微呼了口气，帮御天乾止血了起来。

    不用想，刚才那条蓝色的蜈蚣，就是蛊毒了，清歌目带疑惑，看着桌上那一个小竹筒。

    “那个是母蛊，情丝蛊是一双，我刚才洒了断肠草磨成的粉，母蛊中毒必死，子蛊也会有反应，趁着子蛊浮于脉上，挑出来，蛊毒就解了。”汶无颜一边上药，一边解释。

    这样说来，南疆那边给的解药就是真的了。

    这厢包扎好了之后，汶无颜收拾了东西，将被扣下的蜈蚣找了东西装了起来，笑眯眯的像看到宝贝了一般，“这蛊毒真是神奇，你们慢慢聊，我去研究研究了。”

    说完，好像怕被人留下一样，刺溜的就要往外跑。

    “等等！”清歌立即喊住了他，汶无颜顿下脚步，很不情愿的问道：“还有什么事？”蛊毒也解了，伤口他也包好了，还能有什么事。

    对于他这般热忱的研究精神，清歌不以为怪，大声喊道：“来人啊。”

    立即有候着的女官进来听候吩咐。

    “你带汶神医去御医局，让医正配合他。”清歌说完，汶无颜立即反应了过来，他差点就忘记了，这里是青鸾，他跑出去，跑到哪里去研究呢，连忙道：“对对，快点带我去。”

    听着他急切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清歌的手被一只温热的手掌握住了，回过头来，对着御天乾笑道：“这下好了，你的蛊毒解了。”

    御天乾拉了她坐到自己的腿上，低头闻着久违的佳人清香，轻声道：“刚才的事情，我在外面，都看到了。”

    清歌猜得到几分他的意思，故意挑眉道：“看到我没有像那个齐沉鱼所说的一样，以你的生死为最高准则啊。”

    想起齐沉鱼，御天乾的脸色沉了下来，当时若不是他为了清歌忍了下来，恨不得将那女人直接杀了！凭什么指责清歌，清歌的好是这些庸脂俗粉可以看得到的吗？他不悦的将清歌的手放在手掌里，柔白细嫩的手指一根根如玉一般，触手嫩如凝脂，让他不虞的心里少了一些，想了想，开口道：“若是齐沉鱼真的不怕死，死也不将蛊毒的解药交出来，你怎么办？”

    清歌抿着唇笑，眼睛里有着星光在跳跃，好个御天乾，她问他，他给她反问回来了，她将手放在下巴点了点，做出很为难在思考的模样，然后皱眉变成恶狠狠的样子，扫着御天乾的下半身一眼，低声道：“若是她不交解药，也容易，杀了她之后，我就把你的那个功能给废了，这样子就算永远在一起也没问题！”废了，自然欲一望什么都是浮云了，那个蛊毒还有什么作用！

    御天乾俊美无铸的面容一怔，随即大笑了起来，搂着清歌道：“不愧是我的清歌啊，够狠！”

    “当然，你也不会希望我把你让给她，我也不会让！”清歌唇角翘起，往御天乾的脸上一掐，“绝不把你让给别人！”

    御天乾的笑声里在寝宫内荡漾，有着最为深情的痴恋，伸手将清歌的脸捧了起来，在粉嫩的唇上啄了一下，才低沉着磁性的嗓音，缓缓地，认真地，开口道：“永远在一起。”

    是的，永远在一起，再不被其他人拆散，绝不再分离。

    室内静谧，一地美好，清歌靠在御天乾的怀中，享受着这一刻的舒心与安定，半晚的晚霞撒了进来，在两人的身上披上了一层红色的绯纱，立成一副美好的画。

    清歌闭着眼睛不语，在享受了这刻的安宁之后，脑中又开始飞快的转动了起来。

    关于齐沉鱼这件事，她觉得有不合理的地方，需要好好的理一理才对。

    以前她对齐沉鱼不了解，在宴会上看她也没太多踪迹可寻，自傲自负是有一些的，可是看今日她的表现，只能用很一般的解释，称不上多蠢，也搭不上聪明的边，性格有着一般皇家公主的兀自清高。

    再回忆一下，在乌线峰之后一连串的事件里，黄昏中下连环蛊毒，中蛊之后去了南疆，随即她被逼暴露了身份这里面都有齐沉鱼的蛊毒在中间作怪，也就是说，若是没有蛊毒，所有的事情便不会发生了，御天乾不去南疆，那么后面的事情都会被阻止。

    所以，按理来说，齐沉鱼可以使下这样的连环计谋，脑子称不上绝顶聪明，心计还是颇深的。

    可是今天的表现是发挥失常，还是背后有人操纵。

    清歌隐约觉得自己有一点摸到了迹象，努力的将一切蛛丝马迹联合起来。

    从齐沉鱼，到蛊毒，从蛊毒，到南疆

    南疆。

    她不由的想到了南疆处于现在大雍和东雷的南边交界之处，是一片茂密丛林山野中，南疆的人基本不和外界的人打交道，外界的人据说没有南疆人引路，是无法进入他们的区域。

    百年来都是如此。

    齐沉鱼不过是南疆疆主的一个外甥女，值得为了她，送出蛊毒，来插手这些事吗？

    若是南疆是故意借着齐沉鱼的手，来插手天下事的，那么这个理由就很耐人寻味了。

    南疆人到底是想要什么，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还有，清歌想到了当初南宫汐所说的，也是她一直在心内怀疑的事情，既然生财珠作为一个可以将任意金属变成金子的宝物，武林联盟就这么大方，将它作为奖品奖了出来？

    她觉得，这一切，可能都和自己有关。

    －－－－－－题外话－－－－－－

    今天有点卡文，理顺下思路，明天多更点。亲们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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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0章 赏人的牡丹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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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天乾躺在塌上，眸光柔和的看着半伏在自己身上的清歌，手掌轻轻的从她的乌光柔亮的发往下轻抚，这样的平静让他的心也静了下来，在这样没有刀光剑影，俗事烦扰的空间里，身上人情绪的变化格外明显。

    他动手将她头上的金步摇重新簪在乌黑浓密的发髻上，慢慢的开口道：“在想什么？”

    清歌待他簪好步摇后，撑起身子，抬头仰看着卧在榻上的男子，迎上的是一双将春光秋月全部收于眼底的墨蓝色瞳眸，深似幽潭吸人灵魂，她的瞳仁松了松，微笑道：“你对南疆插手这件事有什么看法？”

    她和御天乾之间的默契已经无需再说，手掌细磨着她的手指，御天乾目光更加悠长，他进入南疆之前是昏迷中，不知道什么途径进去的，但是出来的时候很简单，若说对南疆有什么印象，便是那古怪的建筑和不同于他们的服装，还有就是这神秘的蛊术。

    “你是说他们后面有人操纵？”

    御天乾稍微一想，便明白了清歌所要问的是什么。

    “嗯，但是我们不知道后面这个人是谁。”清歌从他身上爬起来，脸色有些凝重，她想不到这个人是谁，能让南疆插手这件事的人，“会不会是千夜离？”

    “手法像，但应该不是他。”御天乾很快的就否定了这个说法，“若是他，就不会等到那么迟才攻打大雍了。”

    当时千夜离集结天星的军队，只要早上那么半个月，大雍的情况会变成怎样是很不乐观的。

    千夜离不是一个不会把握机会的人。

    微微呼了口气，清歌总觉得脑子里面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却又觉得像不存在，她摇了摇头，有时候拼命想要记起什么，怎么也记不得，不如顺其自然一点。

    窗外的光从浓烈如血渐渐开始变得灰暗，摇曳生姿的百花在这时显得更加鲜艳多彩，长长的垂柳顺风刮过朱色的宫墙，轻轻垂拂好似丝帘芊芊。

    宫外女官轻声走进来，垂首问道：“陛下，到用晚膳的时间了。”

    清歌点头，看着退出去的女官，垂眸道：“也不知道星儿到哪了。”

    以前不管在哪里，星儿总是会陪在她身边，大眼睛闪的好像星光，活泼得不得了，自从她坠崖之后，就再也没有见到星儿了，这些日子她登位的消息星儿应该听到了的，不知道怎么都没回来。

    说到星儿，御天乾想起在悬崖的那一幕，星儿的诅咒，天族五护法，他曾在古书中看过，天族的架构为圣女尊，五护法其次，五护法各自有擅长的异能，记得书中记载的有：咒，幻，术三项，记载其他两项的那本古书刚好变得模糊，他让人修补之后，还是看不出来。

    星儿那日所说的，就是咒了。

    他薄唇微微勾起，眼底流光灿灿，“星儿也是天族人。”

    闻言，清歌也露出一点忪怔的表情，她只知道星儿去找她了，并不知道星儿是怎么去找的她，现在听御天乾说，不由的有点发愣，再回想一下与星儿认识的过程，又觉得正常了，当初她就对星儿来历有怀疑，派人出去调查偏又毫无异常，加上星儿的表现一直以她唯主，也没太在意，如今听到这个消息，总算是放下心来了。

    她想了想，问道：“你是怎么知道星儿是天族人的？”难道星儿也像她一样爆发出来了。

    御天乾于是将那天发生的事说了出来，听的清歌一愣一怔之后，心里不由觉得暖暖的，星儿竟然在她掉下去之后，直接跟着就跳了下去，这样的情意，怎么不让人心里感动。

    “她那么在意你的生死，不惜下咒御家人，身为一族的护法，能在意的人身份肯定不低。”御天乾看着清歌，他知道，清歌的身份，应该就是天族最高的那一级，圣女了。

    从来他对天族是有介意的，可知道心爱的女人是天族人，看着星儿那样的有情有义，他对天族那一丁点的介意，随之就烟消云散了，管他什么天族魔族，他的清歌，就只是清歌而已。

    天族圣女，清歌抬起手，轻轻的左边的脸上抚摸着，莲华公子说她的脸上是咒文，大概是天族封印冲破后的副作用。

    见她垂眸抚面，神色幽暗，御天乾一手拉着她抚面的手，“没有人比我的清歌好看。”

    说罢，从袖中掏出一个金色的珠子出来，放在清歌的手中，“金龙珠我也找到了，再找到木龙珠，你的封印可以解开，脸也可以恢复原来的样子了。”

    他的低醇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让清歌心里安定了不少，她不介意自己的容颜，可是介意御天乾的看法。

    女为悦己者容，大概就是她这种心理了。

    唇角不自觉的勾起，御天乾低头，迅速的堵上清歌的粉唇，亲，吻，啄，舔，每一个动作都极尽温柔和掠夺，将清歌吻得天昏地暗，自觉地将双眼闭起。

    汶无颜急促促的拿了一封信边走边看，抬腿就要往里面走，女官见是他，知道和女帝的关系，也没有阻止，汶无颜一踏进门，眼前一片昏暗，嘟囔道：“怎么连灯也不点”

    一抬头，在昏黄的暗室里，两个人影紧紧的相拥着，一看就知道在干什么。

    啧，真是的，还没缠绵完，这都一下午了。

    汶无颜半转过身，捏着喉咙大声的咳咳了两下，提醒两人，有人来了，注意点啊。

    清歌听到咳嗽声，头立即反射性的退开，御天乾一掌紧紧扣着，丝毫不给她离开的机会，这么久没在一起，就亲这么一会怎么会够。

    汶无颜咳完后等了一下，回过头来，满脸黑线，这还拥吻着呢，难道是他咳得不够大，而陛下和女帝太投入了。

    于是，汶无颜深深的一呼吸，用丹田的力量猛的对外一咳。

    这一声那个惊天动地啊，差点让外面的女官想进来看看，要不要请御医来给汶神医看看喉咙，好在又想了下，人家都是神医了，小咳嗽算什么。

    清歌听到这极为夸张的咳嗽后，脸色一下就红了，锤了一下御天乾的胸口，从两人相贴的唇缝隙中细声低语，“汶无颜来了。”

    御天乾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清歌的唇，满脸都是冷冷的神色，带着明显不满的眼神，扫了一眼汶无颜，咬牙道：“噢，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要去点灯的汶无颜一听这话，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没栽到灯柱上，御天乾，你还能装得差劲一点吗，怕是我在百步外你就听到了吧。

    他愤愤的将灯点燃，斜眼看着御天乾好似从冰山冻出来的脸色，腹诽道：看看，看看，欲求不满的男人就是这样的。

    不过到底只敢在心内说，表面上还是撇嘴道：“刚来不久，什么都没看到，陛下请放心好了。”

    这明显的假话让御天乾很不悦，皱着眉头冷哼一声，“有什么很紧急很紧急的事吗？”

    哟，还用了两个很紧急呢，汶无颜心内哼哼，潜台词就是，没有很紧急很紧急的事，你来打扰我干什么！他将手中的信递给御天乾，“你看看。”

    清歌在一旁听着两人对话，唇角有点不自觉的上扬，汶无颜是御天乾在江湖游荡时结交的好友，两人相处似友似臣，刚才御天乾的样子，还真有点像赌气的大男孩。

    一手接过信来拆开，顺口读道：“一个月后，东雷王邀请西辰皇后和太子到本国参加牡丹宴”

    “牡丹宴？”清歌凝了凝眉，瞳仁中精光闪烁，自她穿越到这里以后，对于西辰这个国家倒是鲜少听到，这次东雷举办个牡丹宴是要做什么，不会是赏花那么简单吧。

    御天乾继续看着上面的信息，双目也渐渐沉了下来，牡丹宴他不陌生，历年来，都是东雷在春季展开的一个宴会，与往年不同的是，今年竟然邀请了西辰。

    现在天下四分，大雍和青鸾结为同盟，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千夜离也早会知道这样的消息，一旦大雍和青鸾能够彻底融合，合作对东雷发兵，至少在兵力上，东雷就会处于劣势。

    “西辰王早已去世，他的子嗣薄弱，只有皇后生了一子一女，西辰太子又是常年病得起不了床，西辰一直是靠齐皇后和摄政王在打理，这次邀请了皇后和太子去，目的是结盟了。”汶无颜一手摸着下巴，飞快的将西辰的国情分析了出来。

    结盟？不是这么简单的。

    清歌抬眼看着御天乾和汶无颜，双手抱胸，冷笑道：“我看赏的不是什么牡丹，赏的是人吧。”

    赏人？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御天乾极为赞同的点头，清歌看问题的确是一针见血，直切重点。

    “西辰太子病入膏肓，还未纳妃。”

    补上这一句，一切都明了了起来。

    东雷大概是想要西辰结为亲家，从而使西辰与东雷同盟，这样东雷就不会处于劣势，反而更盛大雍青鸾一筹，秦天大陆三面环海，而西辰，最强的便是海军。

    若是西辰从海岸攻击，东雷在陆地上发兵，这样的局面不单单是胜一筹可以解释的了，两面夹敌，难保不会手忙脚乱，再加上如果西辰太子突然一病而死，千夜离绝对有能力，将西辰纳为东雷国土内。

    西辰可是当初六国鼎立时，第三强国，国力兵力都不可小觑，因为西辰王逝世后，又加上隔着海河，其他国家也不会先对付它，一直以来都是自管自事，不参与这些争纷之中。

    眼下六国的局势被打破，不再是平衡的状态，西辰为了自国的安危，终于开始参与天下战乱了。

    “绝对不能让他们联合起来。”汶无颜清隽的面容露出几分凌厉，这两国要是合作了，就不是五十对五十那么简单的了。

    联合，也要联合得起来才行。

    “这件事，还悬着呢！”清歌挑了挑眉，狡黠的一笑。

    御天乾和汶无颜顿时也笑了起来，那是，这件事，还不一定不是，西辰和东雷之间又不是大雍和青鸾，有着御天乾和清歌互相信任，不背不弃这种关系，说能互相信任就能信任的吗？

    一切，都很难说。

    三人眼底纷纷露出狐狸一般的光芒，你明我了的笑了起来。

    联合不容易，可是搞破坏，就比较简单了。

    汶无颜想了想，对着清歌道：“刚好可以去东雷查看一下，木龙珠在不在他们国内。”

    五行龙珠可以解开封印的效果是他查出来的，除了御天乾，他也是留心的人，看着清歌脸上的黑印，一个冠盖天下的美人被遮掩了，可不好，他这也是为了陛下长久的福利着想啊。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清歌点点头，现在只剩下木龙珠了，东雷和西辰她都要去探一探的，她沉思了一阵，“从青鸾到东雷，二十天时间就够了，这十天我可以将一切都处理好，到时候我要亲自前去。”

    一个月来，她要处理的事情以及之前布置的暗棋都将一切处理好了，文臣这边有新的丞相，武将那里杜曼娘可以管理，还有冒顿，乌维他们现在都居军中要职，离开几个月，国内绝对没问题。

    “我那就更不用担心了。”御天乾笑得很轻松，他的人都是心腹手下，能有什么不放心的，“不过，你得回去。”

    最后一句话是转头对着汶无颜说的。

    “不是吧，我又要回去，不是有沐长风吗？”汶无颜很不情愿的说道，他可不想再回去对着那些个奏折了。

    “不回去也行，你再多帮我十年。”御天乾这一次很通情达理的说道，汶无颜一听，脸皮拉了下来，立即转身往外走去，不满道：“你想都别想，还要我卖身给你十年！太狡猾，太奸诈了！”

    清歌和御天乾听着他的抱怨声，相互对视一眼，大声的笑了起来，在对方透可照人的瞳仁里都只看到那唯一的身影，笑的肆意又甜蜜。

    迈出殿内，听着身后两人的大笑声，汶无颜的面容一柔，也笑得眼眯成线，脸色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还好，清歌还活着，这两个月来，他的愧疚和自责一直在心底，看着御天乾种种自虐的行为更加内疚，御天乾也不再用政事折磨自己的身体了。

    忽而又咬牙，这御天乾不折磨自己了，反而来折磨他了，想着那一堆的奏折，他就觉得要命！

    抬头望了一下丝缎般的天空，繁星点点闪烁，俏皮可爱的布置在一望无垠的苍穹里，汶无颜眼底有一丝的想念，那个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少女，好似很久没见了。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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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章 一切因为谁

﻿    得知了一个月后借着开牡丹宴，东雷和西辰预备联手的消息，清歌开始飞快的处理起青鸾的事务来，人员的调制必须要尽快安排好，还有各方面的安排，以及离开了国内之后，预防发生的事情。

    下朝后，清歌走进御书房，杜曼娘随之也走了进来，女官退出去的时候，将门轻轻的带上，偌大的房内只有她们两人，灿烂的阳光透着轻薄的窗纱洒了进来，屋内依然明亮。

    杜曼娘看着站在前方的女子，这些日子来，她的手段令她一日复一日的刮目相看，更加相信自己当初是投靠对了人。

    清歌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开口道：“朕让你查的事情如何？”

    她的声音并不高，若是忽略语气的冷沉，这样的声音称得上是十分悦耳的，可是此时，却带着一种让人不能忽视的帝王威压。

    杜曼娘拱手道：“臣已派人查探清楚，那日遗姬所收到的书信内容，纷纷写在这里。”说着，她从袖中拿出一本奏折，双手呈上，递给清歌。

    清歌半垂眼帘，接了下来，当即打开了来看，目光微动，一目三行的将上面所写看完。

    遗姬在清歌登基后的三日就向她辞行要回东雷，她点头允了，但对于那日让遗姬态度一下明确的纸条，她心存疑虑，便让人去查，看看是否能查出什么意外的东西。

    结果一看，是千夜离写信让遗姬尽快回国，不要参合青鸾诸事，否则就不要再见到她。

    想到那日的情形，遗姬脸上拼命想忍也忍不住的欢喜笑意，她眸色定了定，也只有是收到心爱人的信，才会如此开心。

    遗姬的身份她早就知道，她才是当年丢失的凤翎音，肩上的胎记也是真的，这也是千夜离一直将遗姬留在身边的真正理由。

    想到千夜离，她的脸色微冷，他三番五次给御天乾和她下绊子，想要致他们于死地，却在青鸾这件事上，一而再，再而三的放手，隐瞒她是杀了凤帝的凶手，让遗姬来到青鸾，却没有找机会将身份揭开，反而在她登基大典时，将遗姬唤走。

    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清歌眯了眯眼，低垂了眼帘看着手中的奏折，半晌后，手腕一动，啪的一下将展开的奏折合了起来，转身坐到椅子上，对杜曼娘招手道：“你过来，这个人朕看着觉得不错”

    这边苦心布局，那边青鸾与大雍的交界之处，一辆马车缓缓的停到了一间客栈门口。

    从里面下来两个女子，一个颜色艳丽，神色略微疲劳，一个清新俏丽，一身异族的装扮，正是要挟失败的齐沉鱼和南疆女子桑青。

    桑青走进去，对着老板道：“给我来一间上房。”

    现在正是好时节，往来的客人很多，老板笑着解释道：“客人，我们店里的上房已经住满了，普通房间还有一间，也是干净舒适，比起上房不会差多少的。”

    桑青倒是无所谓，住哪里她都可以，齐沉鱼脸色郁郁，本就不太舒服，此时更是冷脸骂道：“住普通房间？我才不要呢，那是下等人住的地方！”

    她的神色十分倨傲，抬着下巴恨不得用鼻孔看人，店里其他的客人纷纷侧目，眼底带着厌恶，老板眼底也有不喜，到底做生意的，没表露出来，只是客气的补上一句，“现在这个时间，只怕其他店里连普通房间都没了！”

    齐沉鱼一听，这什么意思，当即还要开口，桑青已经不耐的皱眉，将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脆声道：“老板，就开这普通房间吧。”

    住普通房间怎么行，齐沉鱼当然不干，她就算不是天星的公主了，那也是南疆疆主的外甥女，怎么可以住普通房间，当即就要发火，桑青眼眉一动，手指一动，将她的哑穴点住。

    店小二跑出来，殷勤道：“两位客官，我带你们去房间。”

    桑青淡淡的点头，一手扣住不断张口闭口无法发出声音的齐沉鱼的手腕，眸底都是沉黑色，直接拖着她跟着店小二走去。

    待进了房间后，她才将齐沉鱼扔在床上，手指咚咚两下，将她的哑穴解开。

    齐沉鱼方才想骂不能骂，脸都憋红了，一找回声音立即喊道：“桑青，你竟然敢这样对我，回去我就告诉疆主，你这一路是怎么虐待我的！”

    桑青看都懒得看她一眼，兀自走到屋中的桌前，拉开凳子坐下来，拎起茶壶倒了一杯茶喝，银色的大耳环随着的她的动作摇动，配合她的脸色，齐沉鱼越看越气。

    这回去青鸾，本来是要逼死沐清歌那个贱人，让御天乾娶了她的，可是没想到沐清歌这个贱人的手段跟其他人区别那么大，竟然一点不受威胁，直接给她喂了解药，最可恶的是，她被那毒药折磨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害她丢脸丢到家了。

    她不能拿清歌泄火，总能拿其他人了，想到这里，她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张美艳的脸因为嫉妒和怒火变得格外扭曲，冲到桌子前一把抢了桑青的被子往地下一砸，手指戳着桑青的脑门骂道：“你装什么清高，学那个贱人故作冷漠吗，你不要以为你爬上了疆主的床就不得了，你不过是她睡过的女人，我才是他妹妹的女儿，是血亲，你知道吗？”

    这样一通说了下来，她心里好了不少，看着桑青冷笑，这个女人，不过是疆主的侍妾，刚才竟然在楼下给她摆脸子看。

    她想着想着又来了气，见桑青不说话，脸上的表情很难看，又抬手戳着道：“怎么，你还不高兴，在青鸾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出手助我，任那个贱人给我下毒，我看你就是故意的，故意想借着这个机会让我难受”

    她长长的指甲不断的戳着桑青的脑门，在肌肤上戳出深红得印子，桑青眸色越来越沉，从开始的幽幽光亮到黑不见底。

    齐沉鱼一路骂了下来，口水也干了，终于肯停歇下来，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大喝了一口，又喷了出来，满脸皱起骂道：“这什么茶，简直不是给人喝的！还拿出来待客”

    “别摆你的公主谱了，你以为，你比我好得了多少吗？”幽幽的嗓音传了过来，齐沉鱼大骂的姿态一下子定住，不敢相信这话是一路上任她打骂，不回口，不回手的桑青说出来的。

    不用想，也能猜到此时齐沉鱼的神色，桑青冷笑了一声，转过头来，红润的嘴唇十分不客气的又开口道：“怎么，难道我说的不是吗，你和我有什么区别，你是上杆着给御天乾上，人家连看都不看你一眼，而我，好歹也是疆主的宠妾，你在我目前有什么资格说话呢！”

    “你你”这话说的极为刺骨，齐沉鱼就是骂人，也没有这样损过人，她到底是个黄花闺女，又是皇室公主，一时脸上又青又白，好似过水的五花肉一般，难看极了，连说了两个你字后，才顺过气来。

    她不单单是因为气，还有的是桑青这话说到她的痛处了，她在南疆的时候，曾经在受蛊毒限制不能移动的御天乾面前脱光衣服，当时御天乾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两只眼底的光好似冰刀，如果当时他能动，只怕早就拿刀直接杀了她！

    就像桑青说的，她脱光了御天乾还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不由怒斥道：“桑青，你说什么，竟然敢骂我，看我回去叫疆主把你丢到万蛊池中做了蛊祭！”

    听到这句话，桑青好似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一般，冷笑了几声，白皙的面容在室内竟然显得有些阴森，“做蛊祭？你第一次去南疆的时候，疆主可就是想把你去做蛊祭的！”

    “不可能！”齐沉鱼心中一惊，大声否认，“我是他的外甥女，怎么可能，疆主一直很疼爱我的！”

    想到万蛊池，齐沉鱼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一股股的凉意从身子里往外冒，摇头不信。

    桑青低头暗笑了一声，就这样子，还和青鸾女帝斗，简直是痴心妄想。

    想到清歌，她的眼眸深处沉沉，那个女子，光是站在那里，一身风华淡淡，如明月初照，不是黑暗里的白光，是烈日上的金色，即便是白日里，都无法遮挡的光芒，一举一动，皆为大气天成。

    虽然只见过一面，她也能确信，两人级别相差十万八千里，御天乾要是看上齐沉鱼，那才是脑子进水，双眼被戳还差不多。

    她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齐沉鱼，但也不会心软的继续道：“当然不会，谁让你选了个好时辰投胎呢！”

    若不是这个原因被主子看上留下来，齐沉鱼还想活在世上，早就被疆主投了喂蛊了，血亲？隔着九曲十八弯的，谁不是谁的血亲。

    这话里里外外透着一股凉意，齐沉鱼打了一个颤抖，眼神试探又惊疑的看着桑青，“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能有什么意思，你以后乖乖的听话，不要再到我面前摆那些个什么公主小姐的谱，就能好好的活着，活的长长久久”桑青顿了一下，抬眸看着扶着桌面站稳的齐沉鱼，微微一笑，“或许，还有可能和御天乾一起”

    这一次，齐沉鱼并没有因为听到能和御天乾一起就兴奋过头，只睁大眼睛盯着桑青道：“你是不是对我做了什么？是不是给我下了蛊毒”

    这一路来，她的伙食都是桑青照顾，要给她下蛊，机会实在是太多了。

    桑青略微惊奇的挑了挑两道细长的秀眉，眼里都是惊讶，很意外的开口道：“没想到，你也有聪明的时候嘛，倒是不太笨！”

    下蛊，竟然真的给她下了蛊！

    齐沉鱼虽说和南疆有关系，可是对蛊毒蛊虫有一种天性的害怕，一般的女子看到那些个东西，毛蜘蛛，毒蜈蚣，红蝎子，都会害怕，她也不例外。

    一时全身发毛，头顶发虚，软着步子向前道：“你，你给我下蛊，就不怕疆主知道”

    切，刚还觉得齐沉鱼聪明了，桑青不屑的斜看着软坐在凳子上的齐沉鱼，嗤笑道：“疆主不开口，谁会给你下蛊呢！”

    要知道，齐沉鱼可是主子留下的人，疆主都不会违背主子的意思，这蛊毒，就是主子让疆主下的。

    再退一万步讲，要对付齐沉鱼这样的软蛋，用蛊，那真是太浪费了！

    窗外的春风很暖，夹杂着香味十分风雅，曾经齐沉鱼最爱的就是倚窗听风，可此时，她只觉得那一阵阵的就像地狱里刮来一般，将她四面把风的包围在阴森森的冷气中。

    她的双眼闪烁不停，抓着裙子的双手冷汗涔涔，全身止不住的颤抖，她知道，她知道桑青不会说假话的，那么她的身体里早就有蛊毒了。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事情？她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她突然发现自己是那么的弱小，那么的无知，在这一刻，齐沉鱼才发现，似乎以前她依仗的那些身份，那些名号，早就随着一阵风散了，她现在什么都不是。

    只这一瞬间，她突然成熟了许多，桑青看着她渐渐变得冷静的神色，也不开口，疆主早说过了，此行齐沉鱼不过是个棋子去挪一挪，走一走，她若想得开，那便开开心心的做主子要用的人，想不开，那就做个傀儡，一样是“开开心心”做主子要用的人。

    她又翻手拿了一个杯子，正要拎壶，一只手已经飞快的越过她，拎起来给她满茶。

    “你们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桑青的眸光停在流出的茶水壶口，慢慢的展开一个笑靥，眼底流光划过，静静道：“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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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2章 好运气挡不住

﻿    眨眼光年，时间飞快的转动，不过一瞬一个月的光阴便从指缝里划过。

    东雷中都的牡丹节已然来到。

    五月繁花似锦，在明灿灿的日光下，一盆盆的花儿经过精心打扮，从中都城门口处开始盛开，一直蜿蜒到城中的每一处。

    一眼望去，处处都是花的海洋。

    最为抢眼便是那摆放在皇城前，堆簇成各种造型的牡丹，花朵盛放如锦缎绚丽，层叠千瓣，贵不可言。

    朱红瑰丽的东雷皇城映衬着国色牡丹，更是多了一副花样的富贵荣华。

    东雷国花为牡丹，全国上下都爱牡丹，只要是稍许家有富余的人家，都会买上一盆牡丹放在家中，更不用那些贵族富贾更是以拥有名品牡丹为荣，而最好的牡丹，皆在东雷皇宫内。

    这个节日，一直是东雷国内除却除夕最为热闹的节日，红男绿女，皆会在这天上街出游，在发髻上挽上一朵盛开的牡丹，更衬这节日的气氛。

    皇城前有来自国内四面八方的达官贵人，世家名门正在此聚集，他们一面赏着皇城前的牡丹，一面与周围的人寒暄着。

    其间有两个人，衣着朴素，也站在一旁，看着面前被花匠簇成一朵举行粉色的牡丹盆，像在热烈的交流着对牡丹的看法，没有人留意他们两人。

    这两人，便是乔装后的御天乾和清歌，他们没有受到邀请，自然不能摆明身份大摇大摆的来让人提防。

    此时的御天乾，穿着一身黑色的丝袍，五官平淡，憨厚可靠，而清歌则是同样的一身黑色长衫，戴了个银色的面具，双眸看似在赏花，实则在留意周围的一切。

    牡丹宴开，这里到处都加强了守卫情况，明的暗的侍卫比平日里都多了两倍，显然是做了足够的防范。

    清歌装作很欣赏的样子，用手触了触眼前的粉色牡丹花瓣，实则都在听着周围人的交流信息。

    “你看这次的牡丹宴，真是比往年还要盛大一些呢。”

    “那是，这一次邀请了西辰的皇后和太子来，能不弄得盛大一些吗？陛下说了，要将所有好的东西都要搬出来呢。”

    “听说西辰皇后和太子前几天就到了，到时候宴会上会看到他们吧”

    “当然了，不过这西辰国的人很少去国外，除了以前老西辰王出来了一次，这怕还是第一次呢”

    嘴角微微的一勾，清歌将手收回，与御天乾对视一眼，西辰的皇后和太子已经进宫了，看来要在之前下手还是不行了。

    他们注意到每一个进去的人，手里都有一张彩色的请帖，拿着请帖，进过禁卫军查看了之后，才可以进去。

    这一路都是检查的很严格的，宾客的身份年龄，连身后的下人都得让宾客确认才能带进去。

    看来对于这一次的牡丹宴，东雷真的是十分重视，想来主要原因还是怕有人混进去捣乱。

    因此想混进去也不是那么容易，得想个办法才行。

    两人低头对话，商量计策，那边一个穿着锦绣华服的男子与人交谈之中，扫了一眼这边，面色微微一变，笑着对正交谈的人说了几句，连忙的追了过来。

    “夙夜！”高扬的男声传过来，清歌脚步一停，顺着声音就望了过去。

    左边正走来一个男子，玉冠华服，面容不算出众，也十分端正，正朝着清歌招手走来，“夙兄弟，没想到你也来了这里。”

    清歌微挑了挑眉，转过身来道：“没想到江湖上有名的陈南，竟然是名门子嗣。”

    眼前这个人，正是在武林江湖宴中与清歌一组的陈南，此时他的服装明显是世族名门装束，除了举手投足之间稍比其他人豪气一些，真看不出来是江湖人。

    陈南也不介意，笑道：“承祖荫而已，比起这种，我更喜欢江湖生活。”不知是不是一起闯过七星阵，经历过生死的原因，陈南倒是很愿意和清歌交朋友。

    “江湖日子没有束缚，轻松自在。”清歌对他印象也不差，寒暄几句也不讨厌。

    陈南挑着两道浓眉，当即大笑：“是啊，你说的可就是我的想法啊，江湖里来去如风，不会有那么的规矩。”他说完，叹了一句后，又有点可惜道：“那日见你身手不错，我还想过你可能拿到头名的。”

    “哪里，武林中高手如云，哪里是我一个小辈能敌的。”说到这里，清歌在面具后的面容笑了笑，露出一点柔甜之意，虽然不是她，最后还是等于是她的。

    御天乾听他们两人对话，也知道这是清歌在江湖宴上认识的朋友，他站在一旁，也不出声，看着两人对话。

    倒是陈南注意到他的存在，像御天乾这种人，即便是改了装束，易了容，在人群里，还是不能让人忽略的。他看了一眼，便问道：“这位是？”

    “这位是我的朋友，和我一起的。”清歌笑着便答了，没有打算细细介绍的意思。

    陈南看了两眼，只觉得陌生，很平凡的一个男子，除了身材高大，气势突出外，也没有其他，当下拱手打了招呼，又问道：“夙兄弟二人也是来参加牡丹宴的吗？”

    听了他的话，清歌脑中飞快的转着，东雷的名门望族里的确有一族姓陈，她刚才还在想这皇城门如果没有办法进去，是不是只有夜晚抹黑进去动手脚了，眼下陈南的出现，这可是送上门来的机会，真是不用白不用。

    脑中飞速转动，立即开口道：“夙夜素喜牡丹，久闻东雷皇宫里名品最多，本来想着牡丹宴能有机会观赏一二，无奈”她说着，就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这意思，陈南当然明白了，能进皇城里的，那都是邀请了去的，夙夜这个名字，他也就在江湖宴上听过，大概只是个一般人家。

    能获得邀请来参加牡丹宴的，都是非富即贵，还得是有着名望的人家才能来参加，夙夜他们怕是进不去了。

    当初清歌在石桥上毫不犹豫的帮了他一把，对于他一个竞争者都可以做到出手相助，就凭这一点，他都可以判断清歌是个好人。

    想到这里，看着清歌略带渴望的眼神，他胸中那股江湖人特有的讲义气又冒了出来，当即就开口道：“既然夙兄弟想进去，我倒是能带两位进去。”

    清歌装做欣赏花瓣的眼神收了回来，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笑道：“那就多谢陈兄了。”

    陈南摆手道：“不必说谢，”他目有为难的看着清歌和御天乾，又望了一眼皇城大门，“按照规定，每个人是可以带两个人仆人进去的，不知道会不会委屈了两位。”

    江湖人最注重名声和面子，要人家装作他的下人，他总是有点不好意思的。

    殊不知清歌哪里会介意，豪爽的开口道：“不会，不会，陈兄愿带我们进去看看那些国色牡丹，我们二人已经是感激不尽了。”

    御天乾也拱手表示谢意，他的声音一下变得低哑，根本就听不出原来的声音，陈南丝毫没有怀疑，让随从拿来衣服给两人换上后，看着清歌的面具，微微皱眉道：“你这面具可不可以取了？要是这样进皇城，可能会有点麻烦。”

    清歌早就有了准备，当即直接摘下面具放入兜中。

    陈南脸色微微一变，看着眼前这张称不上多好看，也说不出多丑，也没有任何特色的脸，嘴角有点抽搐。

    “一般人戴面具，原因就那么两个，一个便是面容太难看或者太好看，戴着以免影响了周围的环境，二个便是不想人看破自己的身份，夙兄这脸上，我还以为有什么哈哈，没想到，很平凡嘛。”

    清歌一听，就笑了起来，她的脸其实和御天乾一样，也易容过的，所以陈南看到的面具下的脸，也不过是一张平凡的男人面孔，咧嘴笑道：“因为长得太平凡了，戴着面具想显得神秘点嘛，江湖上要出名，不搞点花样，难啊”

    听到这个理由，陈南不禁乐了起来，想想也是，江湖人，不都崇尚点个性，也不奇怪，带着两人就往皇城内走了。

    御天乾与清歌并排走在后面，又好笑的看着清歌那张经过易容后显得平凡的面容，低声道：“看不出你借口倒挺多的。”

    明明开始是要掩饰自己的脸，结果这么一说，就变成另外一个理由了。

    清歌斜眼挑眉嗔了御天乾一眼，似笑非笑道：“其实我们还可以试试弄个金银双侠组合的。”

    御天乾一怔，想起自己做北璃尘时戴的金色面具，不由的眼带宠溺，伸手刮了一下清歌的鼻子，清歌微微一闪，避开了他的手，眼睛往两边示意了一下。

    这里人多，两个男人打情骂俏的像个什么样子。

    御天乾倒是不在乎，见清歌竖眉警告，笑了笑，将手收了回来，心里觉得清歌这些天心情好似很不错的样子，说话待人也比刚开认识他的时候，那种冷冰冰毫无人气的样子要好了许多。

    其实清歌正如御天乾所感觉的一样，因为能再和御天乾一起，所以开心，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有御天乾在身边，那就一切变得不同。

    她早在上一次的分离中就明白了，原来心情不对，任何美景都成酷刑，只要有他相伴，前路荆棘亦不可怕。

    陈南带着他们两人便递了帖子，带着他们两人从门口走了进去。

    里面接待的人带着他们引路去了宾客接待的区域，路上陈南遇见人不停得打着招呼，清歌和御天乾跟随在他身后，目光坦然，神态悠然，丝毫看不出一点有假扮的迹象。

    到了宾客区后，陈南安置了下来，在他的隔壁，也给清歌和御天乾安排了住处，东雷在这方面做的是极为到位和阔气，也符合它一直繁荣富强的国家形象。

    清歌进来后，一直在注意周围的环境和情况，这是她作为佣兵和杀手的一种职业习惯。

    她发现陈南安置的这一片区域，居住的都大有名望的贵族和高官，并没有见到有什么不同的地方。

    若是西辰的皇后和太子居住在这里，肯定会派人严加防范，更会有西辰人的出现，可是这里没有，也就说明了西辰皇后和太子没有居住在这里。

    御天乾一路上也在留意，进门之后将门关上，才开口道：“西辰皇后和太子身份尊贵，再加上西辰太子久病缠身，东雷一定会将他们安排在一个安静舒适的地方。”

    这一趟摆明了是东雷想要和西辰结亲，那么肯定是尽力让西辰皇后和太子舒适舒服才对。

    清歌点头，“也不知道牡丹宴上会怎么安排，等下要去打探一下才能放心。”

    “嗯，有预料才有防范。”御天乾赞同的点头，他们混进来就是要更好的打探消息，顺便潜入皇宫内院。

    陈南进来后就跟他们说了，这边他们可以四处去走，他不用两人伺候的，只要宴会的时候跟在他身后就好了，这样的自由，清歌当然是喜欢，有了时间，才好打探一切。

    当下两人装作休息的样子，其实偷偷的翻了出去，往皇宫内潜入，按照早些时候看过的东雷皇宫分布图，往安静舒适的苑内寻去。

    －－－－－－题外话－－－－－－

    卡的好销魂，最近一直卡，都想改名叫醉卡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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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章 画上的女子

﻿    夏风清爽，微醺花香。

    皇宫里到处有牡丹争奇斗艳，屋檐下，走廊上，都装饰着各种各样的鲜花，比起皇城外来更上一层，这到处繁盛的装饰，为清歌和御天乾两人的行动又加了一层掩饰。

    虽然是白日，对于清歌来说，掩藏踪迹，暗地行路，那可是熟的不能再熟的，屋檐房下，拐角树林，藏于其中，是半点踪迹都让人找不到，而御天乾，虽说没有清歌那么高超的隐匿技巧，凭借着高超的身手，同样悄无声息的潜入。

    皇宫的分布基本都差不多，东面为尊，是上殿的地方，每日上朝以及商量政事的地方在此，南面祭祀以及安排重大活动的地方，西面乃后宫嫔妃居住之地，外人不可入内，剩下的就只有北面了。

    待翻过北面的宫墙之后，里面人影明显是比外部要多了许多。

    从这一点来看，西辰的皇后和太子住的应该就是这边，一般的人不需要弄的这么严密防守。

    确定了方向，两人朝着最尊贵的苑内走去，皇家的规矩在这里，按照来客的品级，安排什么样的地方居住，只要懂得这点，其实找一个人居住的地方，也不是太难。

    穿过一处大殿，来到一个花园中，偌大的园中有一个凉亭，飞檐翘角，精雕细啄，好不美丽，周围有着侍卫守候，宫女和太监在一旁伺候着。

    清歌伏在墙头，眺望着那处亭子，远远看见里面坐着四个人，正在一起说话商量。

    正对着她的两人，一人银白长袍，眼若桃花，微笑扬眉之间有一种风情千种魅力，笑起来犹如珠玉含晕，让人目不能忘，这个人，她熟悉的很，正是千夜离，而另外一个一身红色长服，身材高挑，面容大概有三十余岁，脸庞白净，眼眸好似有点抑郁。

    她眉尖微蹙，这红衣男子好陌生，从未见过，一旁御天乾见状，传音解释道：“穿红衣的是前东雷皇后的儿子千阙白，也是长子，比千夜离年长九岁，是现任东雷王。”

    清歌挑眉暗道，这就是那个被千夜离扶持上去的东雷王了，外貌和千夜离一点相似都没有，不知道当初东雷众多皇子中，千夜离怎么会挑了他去做这个傀儡皇帝，看气质和相貌，都属于不是很出众的那种。

    她继续看，另外两个背对着她的，不用猜也能知道，能让东雷王和夜王同时招待的还有谁，穿着明红衣服，梳着华丽发髻的背影，大概就是西辰皇后，而另外一个弯着腰，好似孱弱的不行的海蓝色背影，就是那病歪歪的西辰太子了。

    隔得这么远，一时也听不清他们说的什么，不过若是机密事，也不会大白天的在这人员众多的花园里面谈了。

    清歌和御天乾白日里主要是来摸摸地形，要做什么还是晚上下手比较好，毕竟风高夜黑好办事嘛。

    那边四人好似已经谈的差不多了，纷纷站了起来。

    千夜离依旧是笑的明媚眼里，眼角的泪痣在他白皙若奶的肌肤上更添妩媚，“那就委屈皇后和太子在我东雷居住段时间，顺便看看这牡丹，如果有喜欢的，皇后尽可以开口，我们东雷愿意倾尽一切。”

    西辰皇后笑着点头，一手拉着太子，点头道：“那是，本宫是慕名而来的，当然要好好欣赏一番。”

    东雷王眼底阴郁不变，也笑着对西辰皇后道：“皇后来我国，那就是贵客，必当是好好招呼的”

    西辰皇后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道：“本宫远在西辰，听说过夜王英姿出众，今日看到东雷王，那也是一表人才，到底是一个父亲所生，虎父无犬子啊。”

    这本是一句极为普通的寒暄，可是在西辰皇后说完这句之后，千夜离的眼眸微微眯了眯，依旧笑得雅逸风流，而东雷王的脸色则很明显的沉了下去，过了好半晌才掩饰了过来，眼底却依旧是黑雾弥漫，抑郁成沼。

    即便隔了有些远，对于清歌经过特殊训练的眼力来说，东雷王表情这一霎那的变化没有逃过她的眼睛，她眉目微动，面色淡淡，若有所思。

    而那边四人寒暄后，终于转身而起，往着亭外走去。

    御天乾低声道：“撤了。”提起纵身而去，清歌也猫腰而下，欲贴墙潜行，就在这一瞬间，她余光瞟去，那西辰皇后和太子走了阶梯，正接头低语。

    而那个号称孱弱不已，病痛缠身的太子，终于在这一刻将脸从皇后的侧面露了出来。

    看到那张脸孔，清歌嘴角一抽，差点身形都没有定住了。

    那个穿着海蓝色长服，一脸苍白，唇色浅淡的西辰太子，怎么长得和那个成天活蹦乱跳，开朗阳光到过份的南宫汐长得一模一样！

    这也差的太远了，一个是病的要死要活，一个是比兔子还要蹦达，怎么会一模一样呢。

    她眨了眨眼，再次看了一眼，确认没有看错，的确相貌相同，嘴角微微的一勾，眸光灿灿，略顿了顿，身形如狸猫一般，连忙往外城撤去。

    两人在东雷皇宫中晃了一圈，一去一来，没有任何人发现，悄悄潜回院内，换下衣裳，相互对视一笑。

    清歌当下转头道：“千夜离和千阙白两人之间有问题。”

    御天乾顶着那张易容过的平凡面容，墨蓝色的瞳仁里聚着寒光，方才那一幕他也没有错过，西辰皇后与这边大陆隔着海河，竟然先听到的是千夜离的名声，对东雷王却一无所知，这话，若是平常人家说出来也就罢了，不过是一句寒暄，可是帝王家，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这就代表了千夜离才是真正拿着东雷实权的国君，千阙白只是个坐位的摆设而已。

    也许有些人乐得其所，有人为自己打江山巩固皇位，自己坐享其成，何乐不为，而千阙白，很明显的不是这种人。

    他看了眼清歌，瞳仁里的寒光褪下，蕴着些许柔和，“这是当然，没有人愿意做一个傀儡皇帝，何况还是一个心有壮志而无法发挥的男人，在有心人的挑拨下，只怕现在的问题越来越大了。”说话间，薄唇扯开，拉出一个意味伸长的笑容。

    清歌挑眉凝眸，看着他的笑容，嘴角勾起斜睨道：“你在东雷安排了人？”

    既然南平能在大雍安插奸细，那么其他国家怎么会没有，当初的六国之间，谁都不能完全防范他国在自己国家安排些这样的人，御天乾当然也会。

    这些个皇室子弟，真是每一个人都不能小看，清歌看着御天乾，眼眸微眯，摸着下巴道：“都在流行无间道，你也玩的不错嘛。”

    御天乾哼了哼，想起千夜离给他添的那些堵，脸色铁青，配合着他这张平凡的脸，显得有几分扭曲，“他当初做了什么，我现在都要还给他！”

    “你是怎么做的？”清歌看着他的脸色，一把拉了他坐下，坐在他怀中，挑眉问道。

    若是有人进来，此时见到的便是两个长得平凡的男子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还真是有点诡异。

    可是御天乾丝毫没觉得任何不适，反而有了美人在怀，贴着温香软玉，御天乾的脸色好了不少，手环着柳腰，冷声道：“当初东雷王的子嗣颇多，太子未立，但是极为宠千夜离，几年后，千夜离发动兵变，血洗皇城。”

    “血洗皇城？”清歌反问，这兵变，也不至于血洗啊，只不过不支持者才杀掉，都杀光了那还怎么做皇帝。

    御天乾双眉皱紧，脸色有点严肃的点头，“的确是血洗，当初整个皇城内的人，包括老东雷王，皇后，皇子，公子，妃嫔以及所有的太监宫女侍卫，全部被杀光，唯一留下的，就是现在的东雷王千阙白。”

    清歌到了现在，总算明白御天乾怎么会用血洗两个字了，一个皇城内，上上下下所有人，起码以万计，在一夜之间全部被杀，那鲜血流出来，可以汇成一条小河。

    千夜离竟然做过这样的事情，她想起那雍雅风流的花颜男子，不禁的有些发冷，那时候的千夜离，还是十六岁的年纪，手段之狠，绝不下于清歌之下。

    “是什么原因？”她反而好奇起来，实在是觉得难以想象，至少在对她的时候，千夜离表现出来的，不是这般的冷血无情，嗜杀残忍。

    “没能查出来，皇城的人全部死了，参与这场屠杀的将领，一个月内，也都纷纷毙命，东雷上下都是大换血。”御天乾的手掌在清歌的腰上摩挲，享受手下的温软，心情颇好的继续道：“剩下的东雷王一字不提，也从来不说，可他对千夜离，是害怕和恐惧，还有的就是嫉恨吧，所以我安排的人时常挑拨一下，他便对千夜离越来越嫉恨了。”

    御天乾所说的，清歌明白，当一个人心底压抑的东西越来越多的时候，总会有一天到了临界点，一旦到达这个临界点，人便会没有理智，变得疯狂，当疯狂的千阙白和千夜离对上的时候，也就是御天乾可以出手的好时机。

    既然知道了这点，清歌倒是想到了这个临界点，只怕是不远了，今日在西辰皇后和太子面前，千阙白都忍不住沉了脸，肯定是忍得很难受了。

    她靠在御天乾的肩上，想起在亭中看到的西辰太子，嘴角微勾起一抹笑容，眼中流光四溢，手指在他手心无意识的划道：“我有个办法，可以作为压在东雷王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头高照，蓝天浮云。

    宫内，夜王居所。

    千夜离站在一间宽敞的室内，眼帘微垂，神色莫辩。

    来福跪在他的面前，正低声禀报：“主子，近来王上时常召六部中人密谈，将六部中的人员进行了部分更换。”

    琥珀色的眼眸朝着窗外，微缩的瞳仁里映着那一盆牡丹名贵品种“御衣黄”，嘴角的弧度稍稍加大，手中折扇一点，指着那花道：“这御衣黄开的不错，高贵典雅，挺衬它的名字。”

    来福一动不敢动的跪着，低着头不出声。

    千夜离看了一会，方收回眼光，睨着来福的黑色衣裳，又发呆了一会，走到书桌前看着昨晚画的画，徐徐开口道：“那些时常被召去的人，是谁的人？”

    来福跪移了个方向，依旧正对着千夜离道：“其中两人，身份很可疑，似大雍奸细。”

    大雍？

    御天乾的人，有意思。

    两道秀致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千夜离修长白皙的手指在画上人儿的脸颊划过，眼底的光芒变得有些迷恋，“好了，你下去吧。”

    “是。”来福一个字都不说，应声后立即悄无声息的离开。

    屋内静悄悄的，好似一直都只有千夜离一个人在这里。

    他站在桌前，眸光凝在画上的女子身上，那是一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女子，身段婀娜，窈窕风流，手持琵琶，赤脚踏舞，飘渺如游龙惊凤，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若轻云之蔽月，若流风之回雪，让人目光流连，不能自持。

    花容端着一盅燕窝酸梨粥走了进来，正巧看到千夜离站在书桌前，那一抹银白的身影好似孤寂到远古的月光，夺目又沧桑，说不出的寂寥。

    他抿了抿粉嫩的嘴唇，走了过去，大声道：“主子，喝粥了！”

    千夜离好似被他吓到才回神了，拿着扇柄敲了一下他的头，笑骂道：“就你声音大还是怎么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主子我耳朵听不见了！”

    花容将燕窝粥放下来，才皱着鼻子摸头道：“主子轻点，花容都被你敲笨了！”

    十三岁的小男孩生的眉目清秀，做出这般动作也分外惹人可爱，千夜离眼眸微闪，坐了下来，拿起勺子在盅内搅动。

    “你这般笨，敲了也是变得聪明了。”

    “不跟主子你说。”花容翘了翘嘴，一眼看到桌上的画，小脸上笑容又淡了下去，走过来对着画道：“主子，你又画那个梦里的女子了。”

    “嗯，”千夜离喝了一口粥，淡笑道：“收起来吧。”

    花容咬着下唇，走过去熟练的将画拿起，小心的卷了起来，眸光却停留在了画上，主子从青鸾回来后，几乎每天都会画一副画，画上的女人千变万化，有穿着红裙子的，有穿着浅蓝色宫服的，有穿着黑色的布衣的，有拿着匕首蹲下的，有拿着弓箭射靶的，有骑着马飞驰的，每一幅都画的很好，仿若那个人都活生生的在眼前一般。

    只是，画上的女人一直都没有画脸，他问过主子，主子说是梦中看不见那个女人的脸。

    他虽然小，却知道，这个女人是谁，他知道这世上只有一个女子，在主子的眼前出现过，那个女的，却是主子死对头的女人。

    月貌说，主子是不敢画，怕画出了脸后，会更加伤心，像主子那种人，什么都喜欢藏的深深的，不给人看出来。

    花容看着画上线条的精致，落笔的有神，那栩栩如生的身姿，都可以看出主子对那个女人有多动心。

    主子甚至为了她，连青鸾这个国家都可以不要，还背负了杀害青鸾凤帝的罪名，都不肯解释。

    他就不明白了，像主子这样长得好看，又聪明，又有身份的人，那个女的怎么就不喜欢，要去喜欢御天乾那样冷冰冰的人呢！

    他一面卷好画，小心的装进画套中，打开一个高大的壁柜，看着里面塞满了的画卷，咬唇将手上的这一卷放了进去，默默的关好，转头看着在喝粥的千夜离，终于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主子，你要是喜欢她，干嘛不把她抢回来啊！”

    按照花容的想法，抢回来就可以了。

    千夜离喝粥的动作一顿，眼眸中有层层的雾气弥漫，抢回来，抢得了人，抢不到心，又有什么用，他笑了笑，反头道：“怎么，花容喜欢谁了，告诉主子，主子去帮你抢！”

    又是这样将话题岔开，看着千夜离脸上那万年不变的笑容，花容一脸难受，剁剁脚，往外跑去，愤愤道：“我还有事，先去忙了。”

    看着那气愤跑出去的身影，千夜离嗤笑，这下人，脾气比他这个王爷还大，真是。

    可是笑了之后，又觉得嘴角微苦，手指无意识的动着勺子，瓷器相碰清脆的声音在屋内清新悦耳，他的目光停在了眼前的一个青花大瓷瓶里，好似在看着上面的青花图案，有好似在看着遥不可及的东西。

    曾经他和她就那样的近，近到他以为她马上就会成为她的妻子，可是转瞬又这么的远，远到今生，他都知道她和他不会有缘。

    可是为何清晰的知道这一切后，他却放不下，忘不得，在午夜梦回里，次次回回都会梦见这个人。

    她是他未曾预料的部分，在他人生中没有计划到的那一部分。

    从觉得她特别，到格外关注，从格外关注，到心内震惊，从心内震惊，到生了遐思，从生了遐思，到惊艳痴恋

    一步步，一次次，就这样陷入了不知名的情感沼泽，直到没顶，也心甘情愿。

    他垂头笑笑，眸中的迷雾结在眼底，久久不能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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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章 缘分啊

﻿    月华渐黯，金乌东升，晨光透出天际，霎那漫步万道金芒，照耀在大地上，气势磅礴。

    这一天，正是牡丹宴会举办的日子，东雷皇宫中的牡丹照耀绚丽，绽放最美的身姿，配合着这奢靡的盛宴。

    厚厚的红色地毯铺满了整个广场，妖娆的舞娘在场地中间随着乐声轻歌曼舞，裸露着雪白的纤腰，不断的飞旋旋转。

    精巧的漆案一字排开，白玉盘中摆着珍肴美味，金杯银盏盛着美酒珍酿，娇美的侍女持壶倒酒，巧笑嫣然之间，令人不饮自醉。

    层层玉阶之上，白面的千阙白面带微笑，姿态高贵的坐在上方，千夜离略坐在侧面的座位，斜靠在椅背，一手执樽，淡笑间已见尊贵优雅。

    西辰皇后和太子安排在首座，太子因着身子孱弱，戴了遮阳斗帽，将容颜遮去了一大半，只留下一丁点肌肤在外，显示着病弱的姿态，皇后的眸光不断流连在周围的牡丹上，热切的看着那一株株名品牡丹，赞不绝口。

    清歌和御天乾坐在为下人安排的座位上，一脸余味的看着这满堂的宾客皆欢，那些个大臣带着女儿，纷纷上去不断的和西辰皇后，太子照面，那样子，简直就是在热切的推销自家的女儿。

    只可惜那太子不是在咳嗽，就是低着头吃菜，几乎是没怎么打量面前的人。

    病得倒是很严重，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了。

    不过，等下也就知道了。

    清歌端了杯酒喝了口，舒服的动了动舌头，入口醇香，回味甘长，这招待的东西的确不错，连他们这些下人喝的都是上好的桃花酿，可见东雷的确是下了本钱的，她一面品酒，目光在四处流连，恰好看见一个二品官员，带着一对双胞胎正往台上下来，有着几分眼熟，多看了几眼。

    她的注视引得御天乾也多看了一眼，眯了眯深邃的双眸，又将目光移开了。

    “那不是要和你和亲的那对双胞胎公主吗？”清歌余光瞄见他移开目光，用肘子撞了他手臂一下，抬着下巴往那边点着。

    “不记得了。”御天乾顺着清歌所说，又看了一眼，脑中飞快的过了一遍，对这两个双胞胎实在没啥印象。

    不记得了？清歌挑挑眉，这些个公主当初可是眼巴巴来和亲的，御天乾竟然不记得了？

    看着她那双墨玉似的眼眸里满是寻味，御天乾眼中含着趣味，低声道：“怎么，吃醋了？”

    吃醋？

    清歌翻了个白眼，很不屑的说道：“吃醋就算了，来一个我赶一个，来一对我就踢一双，你想都别想。”

    听了这话，御天乾的脸上带上了笑容，微眯了墨蓝色的眼眸，“当然，我岂是那些个女人可以肖想的，除了你，谁都不要想。”

    他说着，就凑近了一点，旁边坐着的下人立即往旁边挪了挪，满眼疑问的看着他们俩。

    那眼神，很直接，很明了的表示，你们两个光天化日之下不要搞断袖啊，搞断袖也不要在我旁边啊，人家会误会我的

    清歌有点尴尬，低咳了一声，推开御天乾凑过来的身子，最近这御天乾没事有事都喜欢挨着她，手脚也多有不规矩，看来的确是憋的太久了啊。

    这段时间实在太忙，每天上朝后都要忙到半夜才睡，御天乾都体贴她辛苦，没有对她提出什么要求，可她也不是什么纯情少女，对这方面也是知道的。

    有时间，得“沟通沟通”了。

    想到这里，清歌摸了一下鼻尖，脸颊有点发热，将手上捏着的酒一口喝了下去，随便找了个话题道：“那千月公主怎么是大臣带着的？”

    御天乾看着清歌的眼眸一瞬间水色浸染，两颊飘了些粉色，心里一荡，喉咙紧了紧，恨不得立即将她搂在怀中，可这周围坐了人可不少，只能将旖旎的想法收到肚中，满脸郁色的也一口将杯中的酒喝了下去，将目光移开，才将心神恢复了下去，开口道：“皇室用来联姻，将大臣的女儿封为公主送出去，很正常的，何况东雷没有公主，千阙白最大的女儿也才八岁。”

    其实清歌刚才不过随便找句话，掩饰一下自己失神的样子，关于封大臣的女儿为公主和亲的事，她很清楚，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渡过了这个无聊又有聊的牡丹宴。

    待宴会散去后，清歌立即换了一身衣服，御天乾依旧是下人打扮跟随在她的身后，两人顿时化身成了一名公子和下人在宫内游看牡丹。

    今日牡丹宴，外城开放给所有参加宴会的人员，此时到处都是赏玩牡丹的人，宫女太监们看见他们也不会觉得有异常。

    一路走到花园中，清歌看着一处摆放着一盆紫红色，荷花形的大朵牡丹，眼前忽的一亮，三步两步就往前去看。

    正巧那边也有一人急急走来，一不小心，就和清歌撞在了一起。

    清歌扶着被撞到的肩膀，皱眉道：“谁走路这么不小心呢？”

    那边被撞到的男子一脸皱得和包子一样，也是苦巴巴的扶着自己的肩膀，喊道：“哎哟，这可撞的我疼死了”

    喊得那个凄惨，好似不是走路撞了一下，是被人胖揍了一顿一样，惹得清歌暗地翻了个白眼，面色却十分不虞，“公子，不过一撞，男人撞一下，怎么会疼死呢！”

    咦

    这声音怎么听的有点眼熟呢？

    被撞的男子皱着脸抬起来一看，刚才苦巴巴扶着肩膀的手也放了下来，摸着下巴开始围着清歌左转一圈，右再转一圈，脸也舒展开来，笑的见牙不见眼的喊道：“嘿哟，真是缘分啊，兄弟，又见面了！”

    顿时清歌只觉得阳光灿烂，扑面而来，照得她两眼发黑，点头也非常“惊喜”的道：“是啊，真巧！”

    只是事实巧不巧的，就只有天知道，地知道，清歌和御天乾知道了。

    南宫汐满脸兴奋，乐得悠哉哉的指着那一株牡丹名贵品种“魏紫”道：“看看，看看，咱们兄弟这是什么缘分啊，欣赏的花儿都一个品味，要不怎么说有缘千里来相会呢！”

    清歌点点头，任他一个人说下去。

    南宫汐果然不负期望，又自顾自的打量了清歌一眼，忽然伸出手捏着清歌下巴左右看一下，眉头皱的死紧死紧。

    站在一侧的御天乾差点就要伸手去打掉他的手了，这个臭小子，竟然又占清歌的便宜，上次搭了清歌的肩膀，他就很不爽了。

    结果南宫汐一下又放开了手，很失望道：“兄弟，你说你不带面具也就长成这样，我还以为你是个美男呢，这样也太难嗯，太普通了一点！”

    说真的，他还有点遗憾，那时候戴着面具的时候，他总觉得面具下的脸是很漂亮的，他的直觉一直很准的，看来这次，栽了。

    清歌眼角抽了抽，这自来熟的家伙，她抬手擦了擦下巴，才开口道：“长相乃父母所生，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长相这种东西，即使能赢得喜爱，也不过是一时，人们更注重的是一个的品行和才华，否则就算长成了一朵花，脑残的话，还是没救，就像沐紫如。

    南宫汐立即将清歌的话列为是自卑，马上好兄弟的安慰着清歌，“没事没事，你别自卑，其实也不是太普通，就是比我差一点，这天下啊，比我差一点的人多了去了！”

    清歌忍住额头不断跳动的青筋，实在是很想在那张自恋的脸上打上一拳，若不是等下要让他帮忙，她就不打算忍了，南宫汐这种自恋的家伙怎么会是西辰的太子啊！

    南宫汐看清歌低头，以为她还伤心，伸手要箍着清歌，好好安慰一番，手刚一伸，御天乾眼一黯，立即往前一步走了上来，插一在两人中间，将那只手挡了过去。

    南宫汐的动作一下僵住，手举在半空，看着这忽然插在他和清歌两人之间的侍卫，面无表情，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挺直的身躯好似一堵墙的挡在中间，将清歌的身子遮了个干干净净。

    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就是这小身板，真是，太瘦了，像个女人一样的。

    他想了一下，皱眉望着御天乾道：“这个，你挡在中间干什么？”

    御天乾看都不看他，非常忠诚的答道：“我要寸步不离，保护公子。”保护清歌是必然的，还有就是免得某些人又搭在清歌身上。

    寸步不离？

    南宫汐低头看了看他和清歌之间的距离，的确有点寸步不离啊，他伸出头对着清歌道：“你这侍卫够忠心的，还真没离开你一寸啊！”

    “是啊，是啊！”清歌应声，右手飞快的在御天乾的腰上掐了一把，瞪了他一眼，搞什么呢，这办正事呢。

    御天乾咬牙忍着，回瞪过去，办正事也不能让他再搭你肩膀！哼！

    还好南宫汐不知道是不是对侍卫寸步不离的保护很是认同和习惯，竟然也没在乎，转了个方向，和清歌并肩同行。

    “对了，你上次就那样抛弃我一个人离去，怎么可以让我独自伤心，亏得我找了好久，差点就以为再也不能遇见你，还好上天让我们有缘分，又在这里相遇，”南宫汐一脸愤愤不平的责怪清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和情人在对诗，那个声情并茂啊，“对了，你怎么在这里的，也是被邀请参加牡丹宴的吗？”

    清歌习惯性忽略他那些不太正常的话语，直切重点，回答道：“是的，不过这只是其一。”

    “其一，你还有其二是什么？”南宫汐很快的就问了出来，直爽性格的人就是这么不藏话。

    终于要到重点了。

    清歌叹了一声，微垂眼帘道：“家中有冤情，下面的官员不给上报，想直面君王，可是我人小官轻，是朋友带着进来参加牡丹宴的，一直没有机会将证物递交给王上。”

    她这么一个叹气，接一个叹气的，那眼神，那动作，把南宫汐弄得心忧忧的。

    连御天乾都忍不住眼角抽动，看不出清歌演技这么好啊。

    这是当然，要是做一个杀手连这些基本功夫都没有的话，那也太负盛名了，演技可是杀手必修课之一呢。

    南宫汐皱着眉头想了想，又看着清歌很忧伤的看着远方，平凡样貌的侧脸浸淫在阳光下，有一种淡淡的光晕在眼中流转，他不知怎么，一句话就脱口而出，“这个，兄弟，要不，你把东西交给我，我可以试试。”

    清歌摇摇头，又有点希翼的看着南宫汐，“你的官职应该也不大，今日在宴会上并没有看见你，不要为难自己！”她说着，还抬手拍拍南宫汐的肩膀。

    谁说他官职不大，南宫汐撇了一下嘴，忍住道：“来，把你的证物给我，我有门路，保证让你的东西交给东雷王。”

    一听东雷王三个字，清歌嘴角微微一动，若说她开始还是怀疑南宫汐是西辰太子，那么东雷王三个字，她就能肯定南宫汐一定是西辰太子了。

    若是东雷的人，称呼千阙白，一定会说王上的，这是一种尊敬，就好似青鸾的人叫清歌陛下，而不会是坤帝。

    她想了想，还是没动作，“不行，那东西不可以给别人，别人转交我不放心。”

    南宫汐听她这么说，想了一下，“我去给东雷王，我让别人带我去觐见，然后交给东雷王，好了吧！”

    这么一说，清歌这次是从心到脸上，都笑开了来，从腰中掏出一个信封，小心的放在南宫汐手上，“这个很重要的，你一定要亲手送去。”

    “好了，你放心了，我从不会欺骗兄弟的！”南宫汐拍拍胸脯，下了保证。

    清歌和御天乾两人同时腹诽，不欺骗，你现在就是在欺骗！

    信封一给南宫汐，清歌本次出游任务完成，和南宫汐转了两圈，对着几朵花评论了一下，日落余晖之时，南宫汐也拱手告辞。

    清歌走时不忘说上一句，“这个要尽快交上去，以免夜长梦多，证据失效啊。”

    南宫汐仗义道：“那是，我现在就去找那朋友去，今晚就给你搞定。”

    清歌眉眼轻动，笑眯眯的道：“那多谢兄弟了！”实在是太感谢！

    夕阳西沉，晚霞渐黯，白日里琉璃绚烂的皇宫在夜间换上了璀璨宫灯，

    一轮明月洒下万缕银光，辉映着皇城灯火辉煌。

    夜间皇宫的戒备比起白日里还有森严，但是在黑夜的掩饰下，也无法阻止那闪电般的动作。

    两道身影飞快的纵身而出，月色拉出细长的薄影，在夜色里深深浅浅着变幻，犹如鬼魅一般不可捉摸。

    起跃纵身，飞闪游离，不消一刻钟，清歌和御天乾已经潜入了东雷王居住的游龙殿门上的屋檐上。

    一个小宫女端着一杯空茶走出来，清歌手腕一动，草丛里发出簌簌的响声，小宫女吓得一动，连忙转头往外看去，两道黑影已经飞一般的从打开的门中穿了过去，挂在了殿内的大梁之上。

    殿内灯火通明，四周布满了宫灯，将所有的事物和人都照的清清楚楚。

    下方正有两个人在交谈，一人是又变成风吹得倒的西辰太子的南宫汐，还有一人，就是东雷王千阙白。

    清歌微笑着对御天乾眨了一下眼，白日里两人故意和南宫汐偶遇，目的就是要利用南宫汐的身份送了这封信，今夜他们来，便是要确定，南宫汐究竟会不会来送信。

    清歌不会自大的以为凭着两面的缘分就可以将南宫汐差遣，就算南宫汐不是个睿智敏感的太子，也不会是个笨的，至少从他掩饰身份和身手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南宫汐说了几句话后，就将白日清歌给他的信递给了千阙白，然后说身体不适，要早点休息，就退了下去。

    不错，到底没让她失望，也担得起她今天忍受他那自恋的举动了。不管南宫汐究竟是凭着兄弟义气，还是有别的想法，总之这信送到了也就万事大吉。对于信的内容，清歌是一点都不担心南宫汐看过了，信的内容实实在在的就是一封申冤书，不过，那也只是在一般人的眼里。

    御天乾早就让大雍安插的奸细用一种特殊的方法和千阙白联系了，千阙白看到的信，就是一封御天乾要求和他联手的信。

    而且这信里，还附了一个玉佩，玉佩上也有结盟的暗语。

    待南宫汐走出去之后，千阙白将身边伺候的人都打发了出去，在门前看了看，才走到书桌前坐下，将信封撕开，从里面倒出一块玉佩，看了一眼后，眼里光芒一亮，飞快的将手中的信展开，一行一行的对照读着。

    随着将暗信解开，他的表情也越来越和熹，眼底的阴郁慢慢的散开，被一种欢喜的情绪所代替。

    反复读了几遍后，才将信放下来，把玉佩拿在手中反复的摩挲着。

    “千夜离，你怎么也不会想到，你这样架空我，我还能在你眼皮底下和大雍有联系，说你惊采绝艳，也不过如此！”千阙白轻松的靠在椅子上，白皙的脸在烛光下有着一层莫名的喜怒神色，高举了玉佩看的十分的入神。

    他自登基后，就被千夜离架空，几乎是个没实权的皇帝，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用心，一点一点的培育自己的势力，终于到了今天，能和大雍联手了。

    只要有了御天乾的助力，他在内部联合，千夜离被击垮，那是指日可待。

    那时候，他就是真正有了实权的帝王了。

    想到以后坐在金銮殿上，再也没人对他的意见置若罔闻，当面附和他，背地里去找千夜离商议这种情形也不会再有，他就觉得胸口一种无比的轻松感。

    他就这样靠在椅子上，两手握着玉佩，好似那权利现在就已经全部回归到了手上。

    清歌伏在梁上，对着御天乾打了个手势，还要看下去吗？

    再等一下，信上还写了别的。御天乾无声的对了个口型。

    还有别的？清歌点点头，又静伏了下来。

    御天乾既然说还有别的，那就一定有。

    两人趴在上面，好似和梁柱结为了一体，静谧的等待着。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千阙白睁开了眼，坐直了身子，拿起信再看了一遍，此时才自言自语道：“木龙珠？御天乾怎么会提出要这个东西”

    他这么念了一句，又收了声，摩挲了一下信后，将信纸折好后，放在了座位后一个暗阁里，把玉佩贴身收藏着，踱步走出了屋内。

    接着有宫女进来，将屋内的灯都吹熄后，方退了出去。

    清歌这时才朝着御天乾动了一下眉梢，低声道：“你提出要木龙珠，万一他没有呢。”

    “无所谓，只要知道他有没有就够了。”御天乾说完，忽然眸光一动，一把压着清歌低下身来。

    这里的灯光已经全部吹灭，除了从窗棂透来的一抹白月光外，四处都是阴暗的。

    宫女和侍卫的脚步声已经渐渐听不到的，而此时，下方的门传来了微小的一声细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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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5章  御天乾吃醋了

﻿    透过横梁往下望去，借着淡白的月光，清歌将下方的一切都看的清清楚楚，一个穿着太监服的人摸着黑进来了。

    这是窝里出贼吗？小太监偷东西还摸上了御书房了。

    但是看那动作，又有点不像，那人直接往里面走去，对两边的贵重摆设是目不斜视，直冲书桌的方向。

    难不成还是个雅贼，想要偷书啊。

    那人到书桌前翻动，手法极为熟练，翻过的东西是按照原来的位置一丝不毫的放了下去，一点响声也没有发现。

    他在桌上翻找了以后，好似没有找到要找的东西，又去找旁边的柜子，借着月光可以看到他只往放了书信内的地方找去。

    难道他要找的是书信类的东西？

    这可真有点凑巧，清歌眉目划过一抹深意。

    那人影翻找了一会，在周围的书柜中都没有找到后，忽而顿了一下，然后往着墙上的一处暗去，随着一声轻轻的擦合声，墙壁后的暗柜出现在了眼前，那里躺着一封书信，正是清歌让南宫汐转交给千阙白的那一封。

    那人快速的将信拿了出来，再往开始那处一按，这暗柜又悄无声息的合拢了起来。

    他将信放进怀里，左右看了几眼，迅速的走了出去。

    清歌和御天乾对视了一眼，双双点头，立即翻下屋檐，跟了出去。

    这人是来偷信的，还是刚刚送到千阙白手中的信，他是哪一方的人必须要弄清楚。

    那太监出了屋子后，一路疾行，对东雷皇宫的似乎很熟悉，远远的还看到巡逻的侍卫和他打着招呼，像是很熟络的样子。

    清歌挑了一下眉，暗道：“看来还是内奸。”

    御天乾点头，“继续跟着。”

    两人身影一缩，隐匿在花丛草木之中，一直跟着那太监路过了几重青石小路，才又到了一处地方。

    那里灯火通明，花团锦簇，装饰得极为富丽，除了安静了些许，比起方才帝王殿那里也不会差上几分。

    宫园内的大匾上巍峨的写着“夜王殿”，字字风流，鎏金镶银，像极了其主人的风格。

    清歌眉眼轻动，眼底都是笑意的望着御天乾，示意道：“没想到千夜离的人动作倒快。”

    他们的本意就是要让千夜离知道这封信的存在，千阙白身边一定有千夜离的眼线，只是没想到，一个晚上都没挨过去，就被传到了千夜离这里。

    就凭千阙白，和千夜离的级别也差的太远了。

    两人无声的交流间，已经避过了宫园内的巡逻队伍，潜入了里面的大殿。

    因为这里是千夜离居住的地方，自然不像其他处，随意潜入，两人翻身覆在屋檐下，凝气屏息，透过高处雕花的缝隙，往里面看去。

    隐约可见到太监将信递给了千夜离，千夜离扫视了一遍后，无谓的笑笑，“本王都知道了，这信，你哪里拿的哪里去。”顺手将那书信又扔给了太监。

    太监双手接了信，却依旧半跪在地上，小心的抬头道：“王爷，这信是西辰太子交给王上的。”

    “西辰太子交给千阙白的？”千夜离好似惊讶的挑起两道长眉，波光溢彩的眼眸淡淡的转了一圈，朱红的唇角挑的更高些，“这倒有意思，西辰太子不是病得很弱，基本不出门吗？”

    “是的，西辰太子说是要见一见陛下，后来奴才就看他递了一封信给王上，等西辰太子走了之后，王上让奴才们都退下，自个在里面呆了很长时间，才出来。”太监跪着将事情说了出来，所以他才觉得不对，进去找那封信。

    他是千夜离安插在千阙白身边的人，已经有很长时间了，没有人知道他是千夜离的人。

    越是看起来像奸细的人，越没人会怀疑，就是这个道理了。

    西辰太子将御天乾的信传给千阙白，千夜离将折扇一甩，慢慢的摇了起来，刚才那信上的字他当然认识，御天乾亲笔所书，做不得假。

    他挥手将太监屏退了下去，转过身躺在一旁的靠椅上，御天乾什么时候搭上了西辰，这种事情，他竟然半点动作都没有发现，究竟是他疏忽了，还是有其他原因。

    千夜离半靠在椅内，闭目养神。

    见两人对话已经结束，清歌对御天乾做了个眼神，“看吧，千夜离都被搞糊涂了！”

    纵使千夜离再聪明，也不会想到这西辰太子哪里是和御天乾搭上了线，是搭上了“好兄弟”清歌，这天下事，总有预料不到和观测不到的地方。

    御天乾点点头，不错，还是我的清歌厉害。

    两人待这一波的巡逻侍卫过去之后，便撤身离开，那厢一个红色的身影急急的从一侧的屋子里冲了出去，跑着碎步哐的一下推开了千夜离居所的门。

    本来靠在椅上闭目养神的千夜离猛然一下睁开了眼睛，琥珀色的眼眸好似宝石一样闪烁着光芒，半抬着眼帘往门口看去。

    清歌和御天乾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现在动静太大，周围的侍卫都围上来，站在门口，他们不能妄动。

    千夜离往门前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一手搭在扇柄上，云淡风轻的摆了一下手，“把门关上。”

    那站在门前的女子身穿一袭红色牡丹烟罗软绸纱，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腰束素霞红色缎带，盈盈一握衬出婀娜身段，头挽双环飞仙髻，面上淡施粉黛，眉蹙春山，眼颦秋水，面薄腰纤，袅袅婷婷，真是娇媚无骨入艳三分的女子，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从身子里透了出来。

    遗姬，以娇美著称的天下第一美人。

    她站在门前，听着后方侍卫关门的声音，手指紧紧的掐在掌心，似在下定决心，又好似不敢开口，踌躇的站在原地，复抬眼看着千夜离，“你为什么要把我送给西辰太子？”

    美人在室，一屋余香。

    千夜离半撑着身子，披着的宽大红底蓝花的睡衣斜斜的落在肩上，语气平缓的回道：“你年纪不小了，已经十七了，也该许配人家了，既然一般的你看不上，西辰太子，总是不错的。”

    他语调软和动听，带着一股不刻意的慵懒，给他整个人更添三分艳丽。

    御天乾从高窗上看去，转头看了一眼清歌，见她眼神清明，没有半点迷恋，嘴角勾了勾，又继续看去。

    遗姬往前行了两步，看着千夜离那张色无双的面庞，眸光中水汽在凝结，考虑了一会，方又开口道：“天下人都知道我是你府里的人，你将我送给西辰太子，西辰会怎么想？”

    这一番话倒说的中肯，清歌眼底划过一丝清了。

    可惜这番据理的话，在千夜离的耳中，如同未闻，他挑眉轻笑了一声，似很有趣味的看着遗姬，那目光神色复杂，看的遗姬手指都不由的抓紧的时候，千夜离才笑道：“不过是送给他个舞女，又不是太子妃，有什么好想的！西辰太子的女人，不是睡过的就叫太子妃吧！”

    一句话，刺得遗姬倒退两步，娇弱的身躯好似站不稳的扶着一旁的椅子，心痛如绞，不敢置信的看着千夜离，一双莹润水眸一下染了泪雾，双目泛红的看着千夜离。

    “王爷，为何你要这样对我，你知道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

    哽咽的话语声伴随着泪滴坠下，清歌皱眉，千夜离将遗姬送给南宫汐做舞女，他不是知道遗姬身份的吗？一个公主送去做个舞女够折煞身份的了。

    千夜离笑了一下，目含讽刺的看了眼遗姬，并不搭话，似是对这样的场景看的太多了。

    遗姬一面用帕子擦了一下眼泪，从怀中掏出一个绣得颇为精致的荷包，慢慢的取出一张折叠的纸好，即便隔着这么远，清歌依然看的清楚，那就是当初在登基典礼上时，那只五颜六色的鸟送过来的那张信纸。

    “王爷，你当初送信给我，说不再插手青鸾的事，便让我回到你身边，遗姬什么都按你说的做了，胎记也去了，如今你竟然要将我给西辰太子！”遗姬显然是泣不成声，整个人都靠在了椅子上，梨花带雨的脸庞在灯光下惹人怜爱之极。

    这样的美人儿，若是别的男子看到，定会赶紧跑上去将美人搂在怀里安慰一番，可千夜离就却一下坐直了起来，眼底的神色一瞬间变得冰冷，将折扇往塌上一敲，冷声道：“当初本王走的时候，便让你回来，你不回来，你抱的是什么心思，不要以为本王不知道，想借着青鸾来威胁我是吗？我告诉你，遗姬，自从十岁时，知道你给我下了那长乐膏后，你就是在我面前再怎么哭，本王也知道你是怎么个蛇蝎心肠，趋炎附势的女子，将你给了西辰太子，不是正符了你的心思吗！”

    长乐膏，那个毁了他一辈子的药！

    那些被遗忘的往事瞬间如水涌上，千夜离的双眸中好似被冰冻结了，两颗眼珠如同晶霜一般，透不出半点人气。

    一通的话说了出来，流利锋锐，字字如刀一般从朱红的唇内吐了出来，震得遗姬连哭泣都忘记了，脸上挂着两行泪珠，欲落还坠，她奋力站直了身子，嘴角轻笑道：“我借着青鸾威胁你？王爷，你可以说我心肠毒辣，趋炎附势，可你不能说我对你有二心，遗姬只知道，青鸾一直是王爷你计划之中的猎物，一个随时可以掌握在手中的东西，若不是这次去了青鸾，知道我背后的胎记是怎么回事，遗姬真是无从得知，究竟是什么让王爷从不为难青鸾！”

    “你既然这样恨我，为何这么多年都将我留在身边，不就是等一个适当的时机将我的身份亮出去，再将青鸾揽在手里吗？我在登基大典上出现，不过是不愿意王爷多年的计划，全部毁于一旦！”

    说着，遗姬凄美的一笑，双目微红更添一种绝望的美，手指对着门外，道：“遗姬只不过不想你这么多年的计划，最后因为一个女人，变成了一场空！”

    千夜离静坐在绣着繁丽花纹的榻上，一动不动的注视着遗姬，双眸深不可见底。

    “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为了那个女人，背了杀害青鸾女帝，也就是我亲生母亲的罪名，为了那个女人，放弃了一早计划让我去认亲的机会，为了那个女人，为了那个心如蛇蝎，杀人如麻，从来没把你放在心上的女人！你变得都不像你了！”

    一整串话语之后，接着便是清脆的一声响声。

    千夜离的身影如电一般瞬间移动到遗姬的面前，手指抓紧遗姬的衣襟，双目如剑，笑意深寒，“她是什么都不好，可她从来不背叛御天乾，你，不配说她，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杀了你！”

    男子的笑靥美到没有凡人气息，挑起的眼角泪痣嫣然，让人的心跳凛然一屏。

    十足的，毫不掩饰的杀意，从他的双眸中流淌了出来。

    屋内一片寂静。

    清歌沉了沉眸，转头看了一眼御天乾，恰好御天乾也转头，看着清歌，墨蓝色的眼眸中晦暗不明，脸色暗沉。

    里面忽然传来一阵剧烈的挣扎声，将两人注意力拉开。

    遗姬抓着千夜离的手，几近疯狂道：“我就要说，好，你就杀了我，杀了我也好过去西辰嫁给别的男人，你喜欢她什么！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她可曾对你笑过，可曾关心多你，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念念不忘，就凭那一张丑得天地变色的容颜吗？”

    遗姬绝美的面容因为疯狂和嫉妒已经变得有些扭曲，她恨，她不明白，她的一切那个沐清歌都要来夺，她的身份，她的母亲，她的国家，这一切，她都无所谓，可是为什么，就连千夜离，也喜欢上那个女人。

    看着眼前眼泪横流，满脸涨红，又疯狂又可怜的美人容颜，千夜离忽然笑了起来，他慢慢的放开了自己的手，走到了一边，静静的看着失去他支撑的遗姬软倒在椅子上，笑容里带上狰狞，慢慢的将脸凑近遗姬，

    “容颜算什么？若说美，天下有几人能比本王美，就算你遗姬，本王比你犹过甚远，这一点，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没能比你清楚，对吧！”

    这样的笑容，让人从骨子里透出了寒气，诡异又怪佞。

    遗姬忍不住发抖，颤抖着嘴唇道：“不，不是，当年我，我不是故意将你送给”

    “你给我闭嘴！”这一瞬间的千夜离完全爆发，白皙的面容上青筋爆起，眼底红光裂出，恨不得能将遗姬吃了一样。

    在这种暴怒之中，透出一股苍凉的悲哀，半晌之后，他似气力都消失了一般倒在另外一把椅子上，抬头望着华丽的殿顶道：“你说的很对，她不喜欢我，也不会对着我笑。”

    他半闭了眼睛，一个字一个字的好似从胸腔心房里念了出来，“可是我偏偏喜欢她，这世上只有一个女人，即使容颜丑如猪猡，恶如鬼魅，在我心中，她依旧绝世无双。”

    “你，永远比不上她。”

    随着一声淡淡的叹气，千夜离恢复了原来雍雅风流的模样，他缓缓的站了起来，拉了一下斜落的衣襟，“来人啊！”

    一直在外面等候的侍卫立即推门而进，而清歌和御天乾趁着此时，往外掠去。

    月儿正值中天，夜半好酣时。

    回到外皇城的院落里，清歌皱眉想着开始的对话，千夜离对她的心思，她并非完全不知，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直面的听他说出来，还恰好御天乾也在旁边。

    她侧眸看去，御天乾回屋后，直接坐在屋中，不发一语，墨蓝色的眸子与未点灯屋内的夜色融为一体，即便在黑暗中，她也能感觉出御天乾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冷冰冰的气息。

    她一把扯下包头的黑巾，想了想后走了过来，问道：“你觉得千夜离会不会给千阙白施压？”

    自话说出后，御天乾的手指捏成了拳，抬眸看着走到了身边的清歌。

    微弱的月色里，她的脸沉浸在黑夜中，只有一双澄亮的双眸在暗处闪烁，那属于她的清香味道不远不近的传了过来，带着女子特有的温馨和轻柔。

    他抿了抿薄如刀锋的唇，方才在屋檐下听到的一切，对于他来说，不是不震惊的。

    千夜离觊觎清歌，已经不是新鲜的消息了，可从千夜离出现时，对清歌的兴趣都表现在和他的争夺上，没有正面的去抢取清歌。

    最为出格的一次便是他中毒到了南疆时，千夜离要入赘青鸾，嫁给清歌这一回。

    他才知道，千夜离对清歌已经动了心思，也许在很早之前的那些阴谋和对战，就是夹杂了两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争夺。

    今夜，更是让他完全清晰的了解到千夜离对清歌的心已经很重，甚至为了清歌，可以舍弃一早便会在计划的青鸾。

    看千夜离对遗姬的态度，便知道若不是遗姬是青鸾的长公主，只怕早就送了出去，能对一个看之厌恶的女人容忍多年，只为寻找最佳时机夺到青鸾，如今为了清歌，轻巧就放弃了。

    作为男人，作为和千夜离处在一个高度的男人，他再清楚不过，这份情有什么样的浓度。

    他抬着头看着站在身边的清歌，他也知道刚才清歌所问，是她没有把千夜离的话放在心上，可他就是忍不住的嫉妒，一把捞过清歌的身子，将她拉到自己的怀中，狠狠的吻了下去。

    这个吻，不温柔，不轻和，完全是带着占有和掠夺，如同王者在宣布自己的领土一般，侵略着每一寸的唇瓣，一处也不放过，一处也不留下。

    他拼命的夺取，将她所有的气息都要剥夺去。

    清歌在这种长一驱一直一入，毫不余缓的侵占中，全身渐渐的变软，好似有火苗在燃烧，在身体里点燃，比起以往来，更有一种让人心慌的欢一愉，她不由自主的回一应着他。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没有一丝空气存在于肺腑之间，才恋恋不舍的分开。

    清歌软软的靠在御天乾的胸前，长发微乱的散在肩处，粉唇微微喘着气，御天乾的气息也略微紊乱，四方的空间里，银华半布，投下斑驳的照影，两个呼吸一起一伏，一粗一细，像是和声的乐曲，动听悦耳。

    “清歌，离开东雷后，就做我的女人吧。”御天乾的手掌抚着她头顶，盘旋在柔光顺滑的乌发上，低醇的嗓音带着些微的嘶哑，暗夜里有着别样的诱惑。

    清歌的心还在激动的跳着，她不想控制它平静下来，就任由它和着耳边男人的心跳，像急促又欢悦的鼓声，让她迷恋。

    “其实，在这里也可以的。”清歌眸中微闪，微微勾起嘴角，小声的说道，手指和御天乾的五指交叉握在一起，干燥的大掌在夏夜里透着舒服微凉触感，指腹轻轻在他握剑的薄茧上磨着。

    她的声音本就好听，平日里都清脆如玉击，有一种凉薄的清冷，此时夜色朦胧里，轻声软语，少女的娇糯里更添妩媚，这邀请般的话语让御天乾全身一紧，眼眸更深，喉咙发干，深呼吸后，顿了顿，才开口道：“这里是东雷。”

    他不希望自己和清歌的第一次，在东雷这个地方。

    无关于其他，是男人的自尊。

    “好，听你的。”清歌很自然的附和，胸口有一种花开的声音，一瓣瓣，盛放不停，让她无法拒绝，这件事，便是听他的又如何，地点在哪有如何，关键是那个人是他。

    御天乾抱着娇软的身躯，感觉到清歌的存在是那样近在咫尺，暗地将自己刚才那些个嫉妒心里收起来，千夜离根本就没有机会，清歌心里只有他一人，他犯不着吃这没边的醋。

    狠狠的亲了一下清歌的发顶，将旖旎的心思收回，才回答最开始清歌问的那个问题：“千夜离可不是会藏着忍着的人，等两天，就会知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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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6章 断了的簪子

﻿    次日，天晴日朗，又是一个好天。

    千夜离下午醒来之后，便去见了一趟千阙白，两人在里面说了不到一炷香时间的话，外面的太监便听到一阵砸东西的声音，接着就传来千阙白怒吼声，隔着厚实的大门，依稀传出一些零散的词语，都是十分难听的，贱婢、杂种、威胁、色相之类的。

    接着传出一阵巨大的哗啦声音，好似什么东西倒下了一样。

    过了一会，才见千夜离神清气爽的走出来，衣裳丝毫不乱，脸色也没什么变化，只是手指紧紧握着手中的鎏金折扇，琥珀双眸冷的不像人。

    那些个太监宫女只觉得背后起了一层大汗，从没看到王上发过这样大的火，立即跪了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直到千夜离的身影消失了半刻后，才全身发虚的站了起来，稍许大胆点的透过门缝依稀的用余光看过去。

    那御书房一片狼藉，最令人注目的是那墙上有一道巨大的裂缝，裂开寸余宽度，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如同被雷电劈下的焦痕。

    千阙白脸色雪白的站在那条缝隙的旁边，只要位置再偏一点点，那条缝隙就会从他的身上直接劈了过去，瘆人的很。

    而他整个人在阴暗处，好似害怕的被震住，又好似一动不动的完全被吓到呆滞，眼眸里情绪惊诧，狠毒，惧怕等情绪混杂在一起，暗的惊人。

    就在这件事情发生后的一天，御天乾收到了探子传来的书信，看了一眼后，递给了清歌。

    清歌挑眉接了过来，扫了一下内容，是关于千阙白表明诚意，说皇宫内并没有木龙珠这样东西，如若御天乾肯出力帮他夺得实权，他愿意割下十座城池以做感谢。

    甩了甩手中的书信，清歌眉眼间嘲讽流露，“真让千阙白拿了实权，这东雷，完蛋只是迟早的事。”

    为了个权利之争，割地求敌，这脑子真的不知道是被糊住了还是太傻。

    一个爹生的，智商的区别还不是一般的大。

    只看得到眼前的三分利，目光短浅。

    “千阙白在信里提到，说他有办法将千夜离弄得自乱阵脚，若是能做到这一点，那千阙白也不是看起来那么笨。”淡淡的一句，就给千阙白下了定论，御天乾眼眸微动。

    昨晚他们之间的通信就被千夜离知道的，只怕千阙白到现在还以为自己藏的很好，从这点看，千阙白绝没有匹敌千夜离的机会，然而照信上的语气来看，千阙白不像是说的好玩的。

    他能这么多年隐忍不发，至少不是个性子急躁的人，只怕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手段。

    “难道他还有什么杀手锏，那可真沉得住气。”清歌不咸不淡的说着，双手抱胸的冷笑，“不过好歹也让我们确定了木龙珠不在东雷了。”

    一个木龙珠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若不是清歌要解开封印，这些龙珠其实并没有什么用处，传说金龙珠那神奇的效果，汶无颜也试验了，没什么用处，也就是说，除了水龙珠能解水毒外，其他的龙珠看不出功效。

    若是有，千阙白就不会花上十座城池来作为交换条件了。

    要知道，御天乾会开口要的城池，肯定不是那些个边缘残废的小城，要走一两个重要的城池，无疑等于砍了东雷一刀，不会重伤也会掉点血。

    两人小商议了一会，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

    他们早就听到了脚步声，说的也是无关紧要的事，不怕人听到。

    “夙兄弟，在吗？”陈南站在门口，礼貌的问道。

    吱嘎一声，门打开了来，清歌的脸露了出来，依旧是那张平凡的男人脸，除了一双眼黑得无边外，普通的很，她露出浅笑，问道：“怎么，有事吗？”

    陈南道：“王上传旨来，说是晚上的时候，要办一个斗宝会，也是临时起意，让我们去热闹热闹，毕竟明日牡丹宴就要散了。”

    斗宝会？

    清歌和御天乾两人眼神无声的交流，这会也来的太突然了，只怕不会什么好宴。

    “那好，晚上的时候我们随你一起。”清歌回道，现在是装扮成陈南的下人，那就要称职。

    陈南倒是没在意那么多，“就是太突然了，我也没带什么东西，不知道王上怎么会想到要开这个，如今也不知道拿什么去参加。”

    他们这些人来参加牡丹宴的，自然不会带上什么宝贝，这斗宝会虽然知道是兴起的，也不能随便什么东西都拿上去，毕竟都是世族子弟，拿出来的东西太寒酸了丢了家族的面子。

    清歌瞧着他腰间佩了个碧色的玉佩，水色不错，顺手就指着道：“我看那个不错。”

    那个东西当然不错，是陈家世代相传的玉，陈南愕然了一下，才用手压了一下那个玉：“这个，不妥吧。”

    “斗宝而已，又不是夺宝。”清歌很轻松的笑道，眼底一抹精光掠过，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斗宝不过个由头，千阙白是要亮出他的杀手锏了么。

    陈南垂头一想，也是，不过是个由头，当即就决定用这玉佩上去凑下数，欣然谢过清歌再坐了一会就走了。

    夏日的傍晚格外的长，傍晚的红霞好似绯红的锦缎，丝丝的铺展在天际之上，漂浮的云朵是锦缎上的云纹，绵软立体。

    晚晖中送来的风好似也有着余热未消，轻轻的往四下里延绵而去。

    灯火通明的大殿璀璨如白日，里面的人正在交头接耳，点评着那些个宝贝。

    这场宴会是为东雷国内的官员举办的，所以西辰的皇后和太子并没有参加，清歌也乐的轻松，免得见到南宫汐，谁知道他又会有些什么样的举动让人大吃一惊。

    一个世族子弟的下人结识西辰太子，实在是无法不让人侧目，按千夜离的聪睿，难免不会想到前日那封信的古怪之处。

    千阙白照旧坐在尊位上，比起前几日，今日的他眼底除了一如既往的有些阴郁外，还带着一种隐约期待好戏的神色，让清歌更是确定，今晚这斗宝会，不是那样的简单。

    千夜离倒没坐在位置上，也在下方走走看看，欣赏着那些临时凑上来的宝物，眼底的光芒曲折闪烁，笑意盈盈的点拨着其中几样出色一点的。

    “这块玉倒真的不错，玉色纯净，没有一丝杂质，是老坑玻璃种吧。”千夜离举着扇子，站定在一处，指着一块蟠龙形的玉佩，点评的正是陈南拿出来的那块玉佩。

    众人看着千夜离在玉佩前停留驻足，也围了上来，细看观赏，也开口赞赏道：

    “是，的确是块好玉，看那玉周围磨玩出来的痕迹，至少是百年的老玉了。”

    “还是夜王眼里准，一眼就看了出来，老臣自叹不如啊。”

    不管到哪里，总少不了一些拍须遛马的人，捧高踩低这种现象，实在是多不胜数了。

    千夜离折扇轻摇，颇有趣味的看着一群人在这表演。

    陈南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拱手道：“家传玉佩，拿来凑个数，能得到夜王的赞誉，实则幸也。”

    他的神色明显是有点激动的，没想到夜王会来看他的玉佩，一直以来远远看着千夜离已是觉得美了，此时近处来看，那肌肤细腻如脂，五官精美得让女子都自叹不如，恍惚有晕眩之感。

    陈南正值青年，血气方刚，在激动之中夹杂一点心悸，脸上飘了浮红。

    千夜离正笑颜看西，一眼扫了过去，眼角的余光正巧看到陈南偷看过来的目光，霎那之间脸色骤冷，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人，嘴角似笑非笑，邪魅冷然。

    空气骤冷。

    周围的人都察觉到气压在这一瞬间的变化，注意力纷纷转了过来。

    再一看陈南的神色，就知道他要倒霉了。

    人人都知道夜王长得好看，女子见了目不能移也罢了，就连男子见了，也一时半会会生出点旖旎心思来，可是夜王最忌讳的就是男子在他面前流露出痴迷的神色。

    这陈南大部分时间都在江湖上，心思又大大咧咧，哪里会注意这些，他就是觉得好看，谁看到美人不多看两眼的呢。

    可是，他不知道，有些美人，是有毒的。

    清歌和御天乾站在身后，知道气氛不对，也不能冒然出手，只看千夜离究竟会怎样。

    哗的一声，在这突然沉默了下来的大殿里展开来，千夜离摇着扇面，眼角挑得风流妩媚，一点泪痣红似胭脂，朱唇浅勾，当真是魅世。

    众人恨不得多看两眼，又不敢多看，目光飘转，满殿乱转。

    千阙白坐在高椅上，神色冷淡的看着下方的一切，嘴角似勾非勾，烛光给他白皙的面容添了一层黄晕，与身上明黄色龙袍相得益彰。

    “你是自己把一颗眼珠挖出来，还是本王替你挖一双呢？”

    轻轻巧巧，魅惑软和的声音就这样飘了出来，所有人心里一凛，又是意外，又是理所当然的暗道：果然

    满殿皆是同情的目光看着陈南，可怜的人啊。

    清歌眯了眯眼，抬头望了一眼千阙白，他身子前倾，手指微动，似要起身。

    陈南本来还为夜王这容姿之美惊叹，岂料飞来一句这样的话，反射就问出：“臣不知何罪只有？”

    耳边连连传来倒吸声，看来陈南今日是要倒霉了。

    千夜离也笑得更愉悦，斜眼看着陈南，浅光照上他凝脂的肌肤，把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照的更加剔透，“看来，你是要本王动手了！”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陈南要倒霉的时候，那个一直被他们忘在了后头的东雷王徐徐的走了下来，站定在陈南的身边，目光对上千夜离的眼眸，笑的和气亲切。

    “公子可是不知道，我这王弟因为相貌姣好，不但女子喜欢，男子更喜欢”

    他说话间，千夜离已经转过身，与他正面对上，两人面上都是带着笑容，眼底同样的锋芒毕现，看着对方的眼神绝没有一丝兄弟之情在其中。

    千阙白比千夜离要矮上一点，微抬了下巴，竟也生出了气势来，半点都不输给千夜离，令周围知晓朝政的众人暗地一惊。

    “可能因为什么事情给他留下了梦魇，我亲爱的王弟，特别特别的不喜欢男人对他动了心思！”

    这一句话，语调起伏一上一下，表面听起来是关心，事实上带着浓郁的讽刺之意。

    千夜离的笑容随着话语渐渐的淡了下去，又随着话语的落下渐渐的浮起来，一松一笑之间，神情如恶鬼，那些烛光都掩饰不住无声的黑暗在他的身后沿袭。

    一股刻骨的阴暗和森冷蔓延了起来。

    有人抵不住这里的气压，开口欲语，嘴唇刚开，千夜离的眼底闪过一丝冷光，那人便被一股扑面而来的巨大内力砸到了墙上。

    没有人敢动一下，没有人再敢开口。

    就连呼吸声都尽量减小。

    无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试一试命有多长。

    布置的豪华奢华的大殿里，那些红簇绿堆，将这冷寂的气氛更衬得多了一层虚浮。

    在这一片的低冷气压里，千阙白的后颈也不知不觉的起了一层汗，他手指在宽大袖袍中拽紧，牙根紧要，才能抵抗的了千夜离那长久以来的极度威压。

    那日千夜离来到他的御书房，二话不说，让他好好坐稳现在的位置，不要有那些痴心妄想，御天乾岂是那种随便和他结盟的人。

    那样随便的话，好似命令一条狗，或是跟着一个贱奴下着命令，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底。

    他知道，那封信，千夜离一定是知道了，这么多年，他的策划，说不定也是在千夜离的默许下进行的。

    也许，千夜离只是把他当成一个跳梁小丑，欣赏着他一幕幕的闹剧。

    也许，哪一日，他高兴起来，就会动手捏死自己，捏死这个唯一带着点相同血脉的千家人。

    既然这样，他就只有奋力一拼。

    拼一拼，也许还有机会。

    想到这里，眸中浮上一抹坚定，千阙白在这片低冷空气里笑着开口道：“既然是斗宝会，朕也和大家一起。”

    他这突然一下转开话题，虽然生硬，倒是让其他人心里松了一口气，等着他说下去。

    这王上拿出来的东西，肯定比他们的好啊，国库里什么宝物没有，看来王上也是存心要凑热闹，没想到半路会发生和夜王对峙的事。

    他们看着千夜离，依然是站在那里，嘴角勾着，笑比不笑还要冷。

    千阙白是半点不在乎，摆手让太监送上一个盒子，那是一个深紫色雕琢孔雀开屏的檀木盒，虽然只有巴掌大小，但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这个盒子的价值比起刚才的被夜王称赞的玉佩，只有多，没有少。

    能用这种盒子装了的东西，那肯定更要尊贵。

    清歌一直冷眼看着场中的一切，自从这个紫檀木盒出现后，众人的眼神都变了，其他人眼里大都是期待，垂涎的眼神，而千夜离的眼神，在看见那个盒子后，就变得分外的怪异。

    连笑容都僵在了脸上，眼眸一瞬间变成了玻璃一般，目光钉在了紫檀木盒之上，那是她没有看到过的千夜离，有一种执着从那双眼底渗透了出来，好似要将木盒看个一清二楚。

    木盒有古怪！

    清歌斜眼看着御天乾，用眼神传递，你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

    御天乾轻轻摇了摇头，他也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盒子，紫檀木虽然名贵，对于皇室中人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以得到的东西。

    只是这盒子，看那花纹和大小，应该是女人用的东西。

    从没听说过千夜离有过女人，这盒子到底是装了什么？

    但是有一点，他们两人非常确定，这紫檀木盒里的东西，就是千阙白今日的目的！

    从太监手中接过紫檀木盒，千阙白的笑容随着千夜离的神色越发的自然，一扫他之前的阴郁，将手指在盒扣上轻轻一开。

    霎那间，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精彩纷呈。

    因为千阙白站在陈雷的身边，陈雷就在清歌和御天乾的前方半尺之地，那打开的紫檀木盒中的东西正好能全部落入了清歌的眼底。

    小巧的盒子里面装着一根紫色的水晶簪子，灯光下琉璃剔透，隐约可见水纹在拨动，好似一汪活动的紫色泉水，散发出淡紫的光芒。

    这东西，绝对称得上是宝物，单凭那质地，便是天下难得。

    可是众人在看到那个盒子的时候，已经有了心里准备，此时看到簪子，也不会多惊奇。

    他们脸色变的古怪的原因是，这根紫色的琉璃簪，断成了三截，如此一来，再珍贵的簪子断了，也不过是废物了。

    而这根断簪时，千夜离的脸色是实实在在的变了，他的眉尖紧紧的蹙了起来，抓着折扇的手指猛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的颜色，精致的下颌绷的紧紧的。

    清歌可以清晰的感觉出，千夜离在拼命克制自己的举动，那眼底喷射出来的温度，几乎将双眸都要点燃，他的手指不断的收缩，紧了松，松了紧，那是一个人拼命压抑自己的释压方式。

    这簪子是谁的？为什么在看到这根簪子的时候，一直能自若控制情绪的千夜离，都有些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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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7章 千夜离的身世

﻿    “这簪子你从哪来的？”片刻之后，千夜离的表情已经很好的收敛起来，淡淡的问道。

    千阙白将千夜离刚才那一系列得变化都收在眼里，叹了一声，“是位故人的东西，没想到被小孩子不小心摔碎了，倒是拿出来献丑了。”

    他非常自如将木盒一盖，对着其他还在紧张的人道：“今日斗宝会就到此吧。”

    一听这句话，如同大赦一般的众人纷纷谢礼，拿起自己的东西，走的那叫一个快，瞬间大殿之中的人都散了个干净。

    千夜离唇瓣动了动，又看了一眼紫檀木盒，也朝着门外走去。

    待到门口时，瞟见左侧两个人影，那身形，微微皱了皱眉，脚步顿下来，又看了一眼，两张平凡呆板的容颜，低着头没有丝毫异样。

    他的心思还在刚才的簪子上，也没有细想，又继续往前走去。

    清歌和御天乾走在人群的最后面，想着那簪子拿出来后，表情就变得好似要将千阙白吃了下去的千夜离，不免疑惑。

    这个簪子里面藏着什么秘密？她侧头看着御天乾，关于古代这些个珠宝，她能看出值不值钱，但不会知道有什么意义，在古代，有些东西是有点讲究的，她不知道，御天乾也许知道。

    手肘轻轻撞了一下御天乾的手臂，他侧头看着清歌满眼的疑惑。

    拧眉沉吟了一会，方传音道：“那种水晶琉璃簪，非常稀少和珍贵，是为皇家御用，一般是帝王用来封赏用的，按照制度也应该是妃位以上的人才能使用，那根簪子的款式，不是现下流行的，像是二十年前时兴的样子”

    御天乾对女人的东西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恰巧幼时他曾在母后的梳妆台上看过一根和这个几乎想不多的浅绿色簪子。

    顿了顿，他皱眉继续道：“当年，老东雷王后宫嫔妃无数，被封为妃位以上的，却不多，总共五人，其中一位得病死了，另外四位妃子中，封号紫的妃嫔，正是千夜离的母亲！”

    说到这里，清歌顿时停下脚步，往灯火通明的大殿里看过去。

    那根簪子，十有八九就是千夜离母亲的东西。

    御天乾说完后，也顺着清歌的目光投向里面，殿内已经空空，所有人都走了。

    他转过头来和清歌对视，两人的眼睛都微微睁大。

    千夜离的母妃不是被打入冷宫后，不甘寂寞和人私奔了吗？

    怎么这么多年了，紫妃的东西会在千阙白的手里！

    难道紫妃当然不是私奔，而是

    皇宫里龌龊的事情多不胜数，想要对付一个失宠的妃子，那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

    “难怪千阙白那么有自信，他抓住了千夜离的软肋，千夜离这么多年，依然没有放弃寻找他母亲。”御天乾飞快的说道，千夜离的脸色那么难看，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若不是逼得这么紧，千阙白只怕还不会将这张王牌这么早亮出来。

    清歌立即踢了一下御天乾，“要不要去看看？”

    瞟了一眼大殿，御天乾立即拉着清歌放慢脚步，到了一处墙角拐弯处，趁着没人注意悄无声息的溜走了。

    既然千阙白敢在大殿上将簪子拿出来，接下来的，应该就是要等着千夜离上门了。

    这一招，就叫做引蛇出洞。

    千阙白肯定另有后招。

    这狗咬狗的场面，不能错过。

    两人迅速的在黑夜里潜行，往千阙白住的地方而去，不管怎样，千夜离到时候都是要来找千阙白的，他们只要跟在这里，就可以看到好戏了。

    清辉洒下，一地冷清。

    黑色的天幕星子淡淡闪烁，照出两道浅浅的身影。

    关于西辰和东雷的联姻，基本是不成了，现在内乱都扯不清了，谁还有心思搞那些个外交。

    千阙白今夜的心情显然十分的好，步履都比往日显得轻盈许多，踱步到了御书房前，将所有人屏退后，左右看了一眼后，缓缓地关上门。

    清歌和御天乾早潜在了梁上，看着他站在休息的床上，按照一种规律，走了几步后，然后走到床头，从怀中掏出一个东西，卡在了床柱上，床板缓缓的打了开来，露出一个豁口来。

    和熙的灯光正好被纱帘给遮住，看的不太清楚。

    清歌挑了挑眉，竟然有机关。

    “走，跟上去。”清歌看着徐徐关闭的入口，用眼神示意。

    “等等。”

    随着御天乾的声音，一个人影从门口进来，速度之快，不过一瞬就窜入了入口处。

    千夜离也来了，看来刚才他是假意离开的。

    “走了。”一手抓住清歌从横梁上飘了下来，趁着入口处合并的最后一霎那，对着里面梭的一下穿了进去。

    地牢里，各怀心事的三批人，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了进去。

    入口处不过方寸之大的地下室，里面却十分的宽敞，道路曲折，转弯颇多，如此一来，正方便清歌他们掩饰身形。

    寂静的地下室内，除了前方千阙白走路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其他人都是半点不踏尘，一丁点声响也没有发出来。

    从道路上的光滑程度来看，这里经常有人来，石面并没有什么积尘，也很干爽，没有一般地下室的潮气。

    御天乾拉着清歌的手，小心的跟随在后，千夜离的武功并不比他差多少，一个不小心就会发现，绝不能有半点大意。

    转弯，再转弯，穿石门，走台阶，差不多一刻钟以后，千阙白才停下来，扳动一处石门前的开关，慢慢的走了进去。

    不知道是忘了还是怎么，这门打开了就没有关上，待千夜离过去后，清歌和御天乾马上也跟了上去，清歌还回头看了一眼来的路，眼眉微皱了一下。

    过了这个小厅，千夜离的脚步陡然停了下来，站在一处柱子后，清歌和御天乾也刹住，靠在门前的柜子后往前看去。

    这里是一个偌大的房间，大概有两百平方米左右，周边摆设了一排柜子，还有两张桌子，看的出也是精心装饰过的。

    在这个广场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瓮，两个瓮叠加在一起，上面那个瓮上有几个圆形的洞，瓮上吊着一根铁链。

    这个房间周围有着四盏油灯镶嵌在墙上，照的眼前一片明亮。

    千阙白走进去之后，走到了瓮前，在上面敲了敲，顿时发出了闷闷的瓷器响声。

    接着，他转头对着门口处，徐徐笑道：“怎么，还不肯出来吗？”

    清歌手指拽在御天乾的手中，微微一动，难道他发现他们了？不可能，千阙白若是能发现，千夜离没察觉那也太奇怪了。

    而且对于隐匿跟踪术，她敢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转头看着御天乾，他也做了个安静的口型，想的和清歌一样。

    没有人应声，千阙白也不急，他绕着瓮走了一圈，低低的笑了一声，然后按了一下开关，那铁链梭梭的动了起来，上面的滚轮缓缓的将瓮吊了起来。

    一点一点，晃晃悠悠的随着铁链升到了半空之中。

    随之，那下方的瓮中，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物体。

    “你还不出来，还不来看看你寻找了十几年的母妃吗？！”千阙白站在瓮边，两手撑在瓮沿，对着门口大声的笑道。

    千夜离的母妃？

    清歌定睛一看，那瓮中乍一看之下圆形的物体，竟是一颗人头，那人头五官已经被削掉，鼻子只有两个黑色的肉动，唇瓣被人割掉，只有一层肉皮，耳朵更是不见，眼睛那里只有一双黑洞，黑漆漆的望不到底。

    那人头上都是疤痕，大大小小如同蠕虫一般，深深浅浅的凸凹，颜色不一，看得出有些是旧伤，有些，是最近才添上去的，血咖还结在上面。

    从脸上到光光的头皮上，全部都是。

    一个除了疤痕，没有任何曲线和五官的人头！

    就是清歌身经杀戮无数，看到这样的“人”，瞳仁还是微微一缩，手掌微微用力，抓紧御天乾的手。

    这完全称不上是一个人了，虽然从那薄的可以看到颈骨的脖子可以看到十分微弱起伏的气管，这种起伏微弱到随时可以忽略成没有，比吊着一口气的人还要痛苦！活着和死了根本就没有区别。

    能对一个人下得了这样的手，究竟要多大的仇恨！

    这才是真正的生不如死！

    她转眸看着千阙白，那白皙的面孔已然变得丑陋不堪，他一把抓住那人头，往着门口一扳，嘴角森森的笑着：“千夜离，你不敢出来了吗？不敢看看你的亲娘吗？”

    那人头本来是虚弱到不行的样子，不知是被人抓了难受，从嗓子里发出低低的呜呜声。

    果然，声音也给毒哑了。

    随着那人头发出的声音，一个人影慢慢的从柱子里走了出来，兰芝玉树，身形修长，面如冠玉，正是被千阙白千呼百唤出来的千夜离。

    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惯常的笑容，带着迷茫，疑惑，惊讶交织的眼神，停在了被千阙白扣在手上的人头上，“那个女人不是跟人私奔了吗？”

    “私奔，哈哈，这个也只有你和父皇才会相信了！”

    千阙白睁大了眼睛，双眸好似要从眼眶中跳了出来，好似很可惜的将目光转到人头上欣赏一下，那里面的憎恨如同恶鬼一般沉黯，手指在那完全只能称得上是人头球上轻轻的一抹，“怎么，是不是觉得这样根本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他低声叹道：“当初我就和母后说了，万一有一天我想带你来看看，你认不出了怎么办，这鼻子也割了，眼珠子也挖了，肌肤也被一刀刀割烂，一下下烫熟，四肢也被砍了，谁还能认得出是独宠后宫的紫妃呢！”

    他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着，目光里有着疯狂，歪着头侧看着千夜离，忽然一笑，手指却猛烈的将人头拉动，手指掐在眼眶下的一个部位道：“你看，这里有一颗泪痣呢，是不是觉得很眼熟吗？”

    顺着他手指的地方，清歌发现在疤痕交错之间，唯独眼角下面那一块食指指腹大小的地方，有一个嫣红的点。

    她记得，千夜离的左眼角下，同样有一颗嫣红的泪痣。

    果不其然，方才还一直站在原地如石头，一动不动的千夜离，身躯微不可见的颤抖了起来，他的眸光落在那一颗嫣红的泪痣上。

    他记得那个女人，也有一颗泪痣，和他一模一样的泪痣。

    千阙白很满意自己的讲解，绕着瓮走了半圈，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千夜离，轻柔的继续讲解道：“你是不是觉得很难过，就像心里给刀子活生生挖了一块肉一样，就好像有人在你心脏里一针一针的扎进去又拔出来，一刀刀的切割着你的肉一样，那么难过呢！”

    只要不是畜生，看到自己的娘亲被这样折磨，怎么能没有反应！

    御天乾揽住清歌的腰，将她往自己这边带了点，墨蓝色的眸光跟随着千夜离，眼底有着探究。

    千夜离还是没有开口，他的表情看不出任何的变化，只有袖中那掐到肉中的手指，才知道他是压抑了怎样的情绪。

    见他如此，千阙白略微有些失望，叹气道：“千夜离，没想到你真是灭绝人性了，连你娘亲在你面前变成这个样子，也半点反应都没有，可惜啊，可惜，当初我母后让人把她从冷宫抓过来的时候，怎么折磨她，她都没有哭过，直到我母后说要把你杀了，她才开口哭求”

    他说着说着神情带着魔怔了一般笑了起来，高高挑着眉，一手抚着瓮中人的脖子，“你知道吗？她为了你，甘愿给十八个乞丐上呢，还要做出很欢愉的样子，否则我母后还是要对付你东雷王最宠爱的紫妃啊，有名胡姬美人，被男人骑了三天三夜，昏迷中还喊着你的小名”

    “可是你呢？如今看到她，竟然无动于衷，你果然是个弑父灭亲的杂种！”

    最后一句话，千阙白是吼出来的，他的眼眶发红，整个人看起来像不正常的癫狂了。

    从小母后就在他耳边说着那对胡姬母子是贱奴，是让他们母子不受宠爱的原因，他本来是最受宠的大皇子，皇后所生的嫡子，父皇应该最爱他，最宠母后才对。

    这样长年累月的挑唆和积恨，还有在变宫之夜，看着母后被千夜离带人杀死，终于变成了剧烈的毒药。

    每当他不开心的时候，被千夜离惹怒的时候，他就下来，在这个女人的身上割上几刀，烙上几个印子，心情就好多了。

    当年母后，也是这么做的。

    谁让千夜离是这个贱奴的儿子呢！他不能刮儿子，就刮母亲了，总归是能出气就好了！

    “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像是没看见千阙白的神色，千夜离的原本慵懒软魅的嗓音问出这句话时，出奇的清冽，透出一种从没有过的干净，即便是他压抑的很好，清歌依旧能听出他音色中那拼命抑住的情绪。

    那是百年火山下，即将喷发的烈火熔岩在沸腾喷发的前兆。

    “为什么？”千阙白反问了一句，看着千夜离那张绝美到顶点的容颜，那双琉璃一般的双眸，伸出右手手掌抚着额头狂笑，“为什么？一个出生贱奴的胡姬，靠着一张脸，将父皇的全部注意力都夺了去，后宫三千，只宠一人，那三年，我母后夜夜独守，不在冷宫，形同冷宫，我这个大皇子，一年都见不到父皇几次，你却被父皇抱在怀里，你竟然还问我为什么？！”

    “我母后日日夜夜就想看着你们母子去死，去下地狱！这就是为什么！”

    一段话，又揭露一段皇室后宫之争。

    只是清歌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人彘”，这种残酷的刑法，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女人间的斗争，争的是一个没有心的男人。

    即便是宠冠六宫，最后紫妃不是还是被贬去了冷宫吗？帝王的宠爱又能有多久？

    她斜眸看了一眼御天乾，又转开了目光。

    “你今天引我来的目的，就是要我听你说这些吗？”千夜离从站出来到现在，都一直没有移动过位置，好似一点影响都没有受到。

    这样冷淡漠视的态度，彻底让千阙白火了。

    “难道你不是一直在找她吗？你不是一直以为她是耐不住寂寞与人私奔了吗？怎么现在你又一点都不在乎了！”

    相对于千阙白的神色，千夜离的确是冷漠到极点了。

    只有清歌没有错过他的手指在折扇柄处慢慢的摩挲着，这个动作她很熟悉，每次她要动手之前，总会将匕首扣在手心里，以便一击必杀！

    千阙白接着道：“也对，你都可以陪着自己父皇上一床，这样毫无人伦的事都做得出来，亲情对你又算得了什么！”

    千夜离的瞳孔紧缩起来，跳跃的油灯烛光下，好似缩成了一条直线嵌在眼里，如同毒蛇的双眼，“你是我看过最不要脸的人。”

    “什么！你说什么！”冷不丁被一直没有说话的千夜离讽刺过来，千阙白手掌用力的一拍瓮沿，大声吼叫。

    千夜离自讽的摇摇头，“幼时娘走了，一个人在冷宫连饭都没吃，只有你拿饭菜给我吃，还送了遗姬给我做玩伴，我一直以为你待我是好的，就连遗姬给我下了长乐膏，我到刚才那一刻之前，都以为只是皇后的意思，可笑我千夜离聪明一世，竟然不知道呆在我身边的人，才是最恶毒的！”

    听到这段话，千阙白脸色渐渐发白，眸色复杂。

    千夜离顿了顿，又笑着道：“是你威胁遗姬，如果她不给我下长乐膏，就把她卖到青楼去吧，是你躺她每日在我的饭菜里放长乐膏，让我受制于那个老畜生的吧！”

    他笑了笑，可是清歌觉得那笑容像哭了一样，“十岁啊，就被自己的兄长送到自己父亲的床上做娈童，啧啧，兄长把弟弟送给父亲玩，父亲玩自己的儿子，最后，儿子杀了父亲兄长，这才是千家人的风格啊！禽兽世家啊！哈哈哈”

    阴影里的清歌和御天乾都有些绷紧了，如果说当初南平皇后用自己亲生骨肉来夺取宠爱，是皇家争权夺势残酷的体现，那么今日在这里听到的，那就是混杂着难以形容的血泪过往。

    清歌的过往也是灰暗的，不堪回首的。

    可是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给予残酷的，都是亲人以外的人。

    那些人始终是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的，即便黑暗，清歌还是有着属于自己的柔软。

    而千夜离呢，每一刀，都是来自最亲密的人，以为私奔弃他而去的母亲，玩弄儿子丧尽人伦的父亲，蛇蝎心肠的兄长，贪生怕死的玩伴

    在这样的环境中生长起来，清歌不敢保证自己比起千夜离，会好得了多少。

    弑父弑兄，真的一点都不奇怪。

    难怪千夜离说她和他很像，同样阴郁到没有一点阳光的童年，同样是得不到半点温暖的心，如何不黑暗。

    她的眸光微动，看着那一抹银白的修长身影，至少千夜离当初留下千阙白，是因为千阙白曾经对他好过。

    御天乾看着清歌那带着些同命相怜的眼神，那眼底带着的悸动，眼眸一暗，手指不由收紧，将掌中的小手握得牢牢的。

    微痛的感觉将清歌陷入到回忆里的思绪拉了回来，她对御天乾皱了一下眉毛，无声抗议道：“好疼。”

    看着眼前小人儿的抱怨，御天乾嘴角微微勾了勾，放松了手，他知道清歌是只喜欢他的，可是心里的妒火就是难免的窜了上来。

    沿着手指指缝将自己的五指和她的紧紧扣在一起，再抬眸看千夜离时，目光多了一层阴沉。

    大殿里的这一刻。

    千夜离的的嘴角又翘了起来，毫无温度，只是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而已，全身散发出一种懒洋洋，轻松的气息，好似终于放下心来了。

    而这种气息，正是食肉动物捕猎时的前一刻，散发出来的猎食动作。

    “不是不在乎，是想等你把所有的真相，全都说完。”

    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让千阙白面色一怔，一股银色的风已经到了眼前，他慌忙举手迎击，双掌对碰后，连连退了十余步才靠着墙站稳了身子。

    比武功，他根本就不是千夜离的对手！

    “下一次，就没那么好运了！”

    冷冽的话语蹁跹的身影拔地而起，千夜离身上如月光一色的衣袍动了起来，手中的鎏金扇面已经全然变成一块薄金，杀气暴涨！

    这一杀，必然是绝杀！再无生路！

    挟带的掌风让室内起了一股旋风，乌啦啦的吹着书籍翻动，哗哗作响。

    千阙白眼眸一闪，手扶着气血翻涌的胸口，脚下猛的一动，他身后的一扇石门立刻打开来，他连连后退，遁入石门之后，飞快的按着石门的机关。

    眼见那抹银光就要到来，他手掌对着墙上一拍，对着千夜离笑道：“那个贱奴可是用药酒泡着的，一旦脱离药酒，半刻钟立即死亡！”

    闻言，银光一顿，迅速的转身！

    那厢，石门缓缓落下，遮住了千阙白诡异的笑。

    随之，一声巨大的裂响从大瓮边沿传了出来，千夜离身形还未窜到，那瓮便如同倾塌的积木一般，哐当的碎裂开来。

    空气中瞬间充满了刺鼻的药酒味道，带着一种久讴的，腐烂的气味，闻之欲呕！

    棕黄色的液体流的满地都是，被泡的黄中发白的，已经像人的躯干就这么掉了下来。

    “娘！”千夜离眼中第一次出现惊慌失措，他冲了过去，接住那倒地的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他的眼中蓄满了泪水，琉璃瞳孔里有着崩裂的迹象。

    没有手，没有脚，完全赤一裸的身子，看不到半点多余的肉，只有一层黄白的皮附在骨头上。

    就像没有了四肢的骨架，给人的感觉不是怜惜，而是恐惧。

    抱在怀里，透着一股湿凉的阴寒，一点儿温度都感受不到。

    千夜离的手指颤抖着，心口钝痛，比刀切割还要疼，他缓缓的抬起手，摸着那颗泪痣上，口中不断重复的呼唤：“娘娘我是离儿，离儿”

    再没有往日那翩翩佳公子的模样，这一刻，他就是一个失去了母亲的孩子，抱着那副残躯，拼命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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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章 密林绝杀

﻿    手中圈得那轻若无物的身躯，千夜离双目模糊，在昏暗的烛光中，他看着眼前这个残破的躯体。

    这个人，曾经在他记忆里是那样的不堪，被老东雷王打入冷宫一年时间，就耐不住寂寞，与一个侍卫私奔而走。

    在她私奔的前一天，还曾对着他说，母妃最爱的人就是离儿，永远都和离儿在一起。

    那是他记忆里最美好的一瞬，那个绝美到顶点的女人，柔美的笑，慈爱的眼，温暖的怀抱，都让他怀念。

    结果第二天，他从外边玩了回来，回到冷宫后发现屋内空空的，母妃没在，母妃的衣服和首饰也不见了。

    他到处喊，到处找，却怎么也找不到。

    接着，就有很多很多人闯了进来，说是紫妃与侍卫潜逃了

    他记得那个时候他谁都不相信，不相信那个温柔的母妃走了，一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固执的蹲在冷宫门前，守了一夜又一夜

    可惜，始终没有等到母妃回来，没有了母妃的他，不受东雷王待见的他，在宫中连个太监都不如，有残羹馊饭吃都是幸福的，大部分的时候，都是饿着肚子的

    也是那个时候，千阙白出现了

    他低垂了头，将眼中的泪水忍了回去，这么多年，他所恨的，都是假的，他觉得对他好的，才是真正的祸首。

    他才缓缓的止住了泪水狂流，嘴角平拉。

    也好，总算是知道了一切的真相了。

    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每一个在他身上加诸了痛苦和耻辱的人，他都不会放过的。

    这一瞬间，清歌似乎看到了另外一个自己，那张花颜上，那双充满了仇恨的红眸，有的是绝对嗜血的狂和冷。

    千夜离慢慢的站了起来，将怀中已经冰冷，失去了所有生命力的躯体放了下来，脱下身上已经污脏了的银色长袍将躯体小心的，轻柔的包了起来。

    “娘，离儿现在就去帮你报仇。”

    他将布包拿起系在背后，手指紧紧扣住鎏金扇，一步步的往外而去。

    不用言语，不用多说，在他的双眸中，清楚的写着“报仇”两字。

    见他转移阵地，清歌和御天乾两人也悄悄跟在身后。

    清歌心里有着十分不好的预感，从一开始千阙白在御书房大大方方的打开地下室的机关开始，就是为了引千夜离上钩的，所以他听没听到千夜离的脚步声都没有关系，因为他了解紫妃在千夜离心中的地位。

    十几年不中断的寻找母亲，这种心境，不是人人都能有的。

    出了地下室，千夜离推开了御书房的门，原本应该半明半暗的御书房广场上被火把照耀得明亮如白昼。

    千夜离一身狼狈的走了出来，好似完全没有将那些包围在四方八方的弓箭手放在眼底的，他的目标只有一个，就是站在被重重兵甲包围之中的千阙白。

    雪白的亵衣上染着棕黄的液体，一团一团的恶臭味道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

    两旁的士兵不禁皱眉，眼底又有着惊讶。

    一向最为华美的夜王，可曾如此狼狈过，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这样。

    这些念头不过转瞬而过，他们是奉了王命要杀了夜王的，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漆黑的夜空，外围传来了厮杀声，兵器相交，在暗夜里铿锵撞击。

    千夜离嘴角浅勾，具有魅惑的琥珀眼眸波光粼粼，月辉上闪耀如晖，比水晶还要剔透几分，眼底的寒意散发的让人刻骨寒冽。

    在这余热未散的夏夜里，千阙白不自主的打了个冷颤，竟然不敢和那对眼眸对视。

    他移开目光，对着身边的护卫命令道：“给本王上！”

    愤怒中夹杂着惧怕的声响飘荡在夜空里，一阵风吹过，两边桃树落英缤纷，碎如粉雪，席卷而来。

    千夜离抿唇而笑，手起扇舞。

    男子身子翩然如同一抹银色的月光，伴随着漫天碎雪，行云流水般优雅，又快若闪电般势不可挡！

    美！

    人美！

    招式更美！

    宛若绵绵不断的云彩迎面袭来，魅人心神。

    那重重兵甲在这速度里根本来不及反应，透心的凉便传了过来，粉色的碎雪里，一双冷到冰雪一色的眼眸陡然的出现在了面前。

    清风拂动，千夜离头上的束带已经散落，满头的长发因为急势的翻跃早已散开，在身后狂乱的飘扬，染血的容颜美得残忍，美得绝望。

    他的每一个动作只为杀，不为防。

    清歌从地道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白衣溅红，玉颜染血，极致的杀意！

    这是第一次看到千夜离倾尽全力，御天乾的眸子也微微眯起来，表象华丽的招式，实则直取要害，不多一招，这样的千夜离，很像一个人

    肢体的零散飞舞，腥味的渐渐浓郁。

    千阙白口唇张开，脸如金纸，吓得连连后退，不断挥手道：“快，快拦住他！”

    夜色下，只看见前面的人不断的倒下，盔甲在这个夜里，成为了最脆弱的防护。

    他从来不知道千夜离有这么强！

    强到他恐惧！

    恐惧到必须立即杀了他，若是被千夜离反咬过来，那绝对会让他后悔生到这个世界来的！

    对于这个弟弟，他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

    “放箭！全部给我放箭！”

    千阙白拼命后退，力竭声嘶的大叫。

    伏在屋顶潜伏的三千弓箭手听令，齐齐拉开长弓。

    千夜离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他的双眸赤红，闪着幽光，目标只有一个，杀了千阙白，杀了千阙白，杀了千阙白！

    这世上最后一个疼爱他的人，也消失了，再也没有半点目标，半点念想，就连仇恨都开始变得多余！

    生，再无可恋，死，亦要拖你同行！

    与此同时，清歌眼眸一动，这三千弓手只要射箭，千夜离便是半点还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就要站在这个地方，就这样看着千夜离被箭射死？

    她曾说过在青鸾算欠他一次，那么今日就还了这笔人情债吧！

    再说，她还真是看不惯千阙白的作为！

    男子汉大丈夫，要对仗，就实打实的来，欺负女人算什么！

    心念一转，娇小的身形如离弓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御天乾一瞬间面色乌黑，清歌竟然要去救千夜离！

    她最讨厌的人就是千夜离，这个屡次陷害他们的千夜离！

    蓝眸沉冷，看着屋顶上那些持弓拉箭的弓箭手，这些箭虽然是对着千夜离的，可是清歌过去了，刀剑无眼

    思及此处，御天乾步履却是半点都没有迟疑，负手弹开，立即跟了上去！

    一切不过转瞬之间。

    如缎暮色下，夏夜微暖，冷兵寒冽。

    漫天弓箭破空而来，遮云蔽月，将灿烂星光全部遮盖！

    千夜离已经冲破了侍卫重重包围，就要破开最后一道防线，直取千阙白的人头了！

    嗖嗖嗖嗖

    箭芒在火光中闪烁，泛起黑色的冷光。

    听到疾驰的箭声，千夜离全身一紧，顾不得避开箭头，将身子连忙翻了过来。

    噗噗噗噗

    数只利箭就这样射进了肉中，发出撕裂的破想。

    千夜离胸腔一口腥热的血喷了出来，脸上却是欣慰和满足，还好，还好他转的及时，箭没有射到娘身上。

    千阙白见此，心里的惧怕散去了打扮，心情一下就好了起来，眉飞色舞高吼：“射，快！”

    再来一轮，即便是武功绝世的千夜离，也没有生机了！

    箭雨纷纷，千夜离到底是受了伤，强撑一口气挥落迎来的一批箭雨！

    内力乱涌，真气不足，那箭头下流出来的鲜血染红整个衣袍的下摆，白衣翩翩，素衣血染！

    再来几波，必死无疑。

    千阙白的笑已经挂在了脸上，只要千夜离一死，那些支持千夜离的人就没有办法，只有扶他了！

    千军一发之际，一道黑色的纤细人影从房檐里无声的窜了出来，一把将千夜离拉在身后，手中夺来的长剑挥舞，将射来的箭全部挡开。

    千夜离的理智在这一线，被扯了回来，挡在身前的纤细人影，凌厉的身手，还有那一瞬间瞟过来的，好似将满天月华都收在眼底的双眸。

    是她，是她，是清歌！

    她怎么来了

    她来救他的吗？她竟然来救他了！

    “我来挡住，你带他走！”

    他的喜悦还没来得及溢出来，一道冷冽熟悉的男声传了过来！

    御天乾

    她果然还是和御天乾一起的。

    是他误会了

    这个世上，没有人会在意他。

    自嘲的勾了勾唇角，收回方才那一点遐思，千夜离摇晃着身子，拼着最后一口力气，转身往千阙白所在的地方驰去。

    那边飞下的箭雨已被御天乾内力将飞跃全部拦下，卷袖之间，倒还于那些弓箭手！

    有了御天乾在身前，压力顿小。

    清歌得空回头，看着千夜离几欲倒下的身形，眉头横竖，冷声喊道：“还不快走！”

    这个王八蛋，就这个死样子，还要报仇！是想玉石俱焚吧，现在这样子，焚的是谁还不知道！

    他和她一点都不像！

    死咬着牙，清歌一把拉过他，挥剑挡下几根箭只后，烦躁道：“还了这个人情后，你想死再去死吧！现在别拖累我！”

    这么多人，要是千夜离现在昏过去，她和御天乾要背着个人突围，难度也大了。

    她可不想为了救千夜离，把御天乾和她也拉了进来！

    看着拉着自己的白皙的玉手，再看那拼命挡箭，虽然被遮掩了容颜，却依旧散发着清冷高华气质的人儿，千夜离如死灰的眼底闪过一抹淡淡的惊喜。

    清歌真的是来救他的！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霎那他的眼底泛起的深刻情感，比以往任何的一刻都要真实，荡起的温柔让人心炙。

    “我们撤！”看时机差不多了，御天乾沉声喊道，若再不走，等下兵马再多，他们就危险了。

    他的朔月一出，这些人肯定会猜到他的身份的。

    一把将箭拨开，御天乾回头一看，清歌正拉着千夜离的手，将他挡在的身后。

    这一下，脸色比起刚才，还要难看起来，几乎是黑的看不到底了。

    清歌忙于应付开始冲过来的侍卫，没有注意到御天乾的脸色，“得快点走了，后面还有大批人！”

    一句话将御天乾的怒色都掩了下去，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尽快撤离才是真理！

    御天乾再不多说，一下冲了过去，将千夜离从清歌手中扯了过来，架在身上，冷声道：“走！”

    他有轻功，就算加了一个受重伤的千夜离，也不会太沉重，清歌当即点头，两人靠拢，迅速的往外撤。

    千夜离三人迅速的往外撤退。

    那边千夜离的军队也已经厮杀了进来，弓箭手已经没有功夫在对付千夜离。

    夜风飞卷，三人飞速奔跑。

    千阙白目瞪口呆，看着突然出现的两个人，就在他精心策划的围攻之中，将千夜离救了出去。

    不行！

    他走出躲着的屋檐之下，不顾内伤，声嘶力竭的喊道：“追，给我追！给我杀了他们！”

    愤怒的吼声穿了过来，传到了双眸依旧赤红的人眼中。

    千夜离踏叶转身，反手将肩膀处的一只长箭猛的扯了出来，鲜血喷射，他毫不变色，瞳孔微眯，对准站在屋檐之下的千阙白，拼力掷了过去！

    含着内力的箭劲风而来，千阙白连忙闪避，终究躲闪不及

    “王上王上”

    听着身后传来的撕心裂肺的喊声，千夜离嘴角浅笑，眼眸寒冽，身躯应耗费力气踉跄几步，差点踏下半空，幸而御天乾扶得死紧，没有倒下！

    “不想死就别乱动！”御天乾没好气的说着，脚下不停留的往前。

    千阙白扶着右胸处的长箭，嘴角流血，满面都是吓出的虚汗，五百米的距离，千夜离受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能掷过来，若是他伤稍许轻点

    胸口的痛不如对将来的惧怕，千阙白一手推开扶着他的侍卫，一手将胸口的箭扯了出来，因为动作太大，一个踉跄差点摔倒，最终还是扶着侍卫提气道：“追，给我追！”

    夜色朦胧，似烟如雾。

    人影如箭，毫不停留。

    一出皇城，千夜离终因伤的过度，昏厥了过去，御天乾将他背在背上，虽不愿意，到底清歌要救，他也不会再说什么，其他的等安全了以后，他再去问个清楚！

    身后追兵马蹄声声，迫切而来。

    清歌左右一看，对着御天乾下巴一弩：“走山路！”

    御天乾立即点头，随身而上，他们都知道，千夜离把持朝政这么多年，绝对有心腹，只要两人出了皇城，追击就不会这么紧迫了！

    一入密林，苍木葱郁。

    密密的绿叶将月影隔成一块块银色的光斑，洒落在小路中央。

    御天乾一手反背着千夜离，一手拉着清歌，纵身前行。

    清歌将左右的地形看了一下，小路并不狭窄，可以容忍两匹骏马通过，周围树木粗壮，至少有二十余年，在正前方，正好有一个坡度够斜，至少有一千米的大坡。

    眼中一闪而过的冷光，清歌将御天乾往前一推，“你带他先走！我来对付他们！”

    御天乾一时顿在原地，一双蓝眸褶褶闪着幽光，又惊又怒，紧紧的盯着清歌，大吼道：“你竟然要我先走！你把我当什么了！”

    她竟然要他先走！他们两人不是都是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吗？

    没有想到他这么大的反应，清歌面上一怔，又反应了过来，御天乾这是怕她一个人会受伤，就像刚才在皇城内，他明明那么不喜欢千夜离，为了她，现在都背着这个最大的劲敌了！

    这些心意，她都明白。

    反手将他的手一拉，清歌用力的一捏，传递着自己的心意，坚定道：“我可以解决的，你到前面去等我，要是有危险，你再来帮我！”

    柔软的一句话，含着深深的信任和依赖，御天乾紧抿薄唇，感受到手掌里女子手心传来的炙热温度，看着她坚定有神的双眸，虽然依旧不放心，但仍郑重的点头，“我在前面等你，若是有危险，立即喊我！”

    看到清歌点头应承了他，他捏了捏清歌的手掌，也不再拖延时间，脚下轻点，背着千夜离飞速的往前方跑去。

    见他人影消失在坡度以下，清歌才转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林子，方才柔润的眼神瞬间变得冷清，因为进了树林，那些骑兵不如在大道方便，速度慢了一点，不过这也只是一时，马上他们就会追了过来的。

    眼底一道冷光闪过，扫视周围一圈后，清歌将护手里的钢丝一扯，月下钢丝细如蚕丝，在这光影斑驳的夜里，几乎看不清楚。

    很好，御天乾给她的东西，果然都是最好的！

    耳中听到滴答马蹄声越来越近，清歌面色微冷，纵身一跳，潜入了两旁的草丛中。

    夜色葱葱，马声轰隆。

    两匹棕色骏马带头而过，上面的士兵挥鞭抽马，奋力追赶。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似猫般轻盈快速的窜了出去，脚尖对着树干一踩，借力一纵，跃到了为首一人的身上，在他还来不及出声的时候，冰冷的刀锋插一进了脖子里。

    所有动作流畅如水，没有半分的迟疑，从树林里窜出到跃上马背，再将人刺死推下马，若是没有精确的计算能力和超强的身手，根本就做不到这点。

    直到那名士兵滚落下马，坐下的马儿一点感觉都没有，没有受到半点惊吓，继续撒开四蹄往前奔跑。

    而后面的士兵这时才反应过来，看着那坐在前面马背上的人影，认出是皇城里突然出现的男子，大声喊道：“就是他，快追！追到他，就可以找出千夜离在哪了！”

    终于看见了目标的追兵全部都兴奋了起来，只要抓住了夜王，这辈子升官发财都不再是梦想了！

    听着后面越来越密集的奔跑声，清歌嘴角一勾，月下笑容带着几分嗜杀的冷血，双腿用力一夹，马匹速度越来越快，超出身后人五十米。

    风从两旁呼呼刮过，将马鬃吹的不断翻飞，清歌抓住缰绳，将身子转了过来，倒骑在马上，脚尖紧紧的扣砸脚蹬上，稳住身形，对着那些士兵大声道：“你们这些废物，就凭你们，也想抓住小爷我！”

    军中人最受不得刺激，如此被人挑衅，绝不能忍受！特别是对方单枪匹马，而他们人员达百员的时候，绝对没有半点警戒心！

    来吧！

    全部来追吧！

    你们的速度越快越好！

    最好快到永远也停不下来！

    随着马匹往下，身子往后仰动，清歌知道，斜坡到了，顺势而下，马匹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她举起右手上的护腕，对准左面的树木梭梭射出一根钢丝，再对着右面将钢丝钉在树上，如此反复，在同一颗书上，一上一下拉上两条绷得紧紧的钢丝线！

    网已经撒下，只等着猎物来上勾了！

    密林越往深处越发幽暗，星光皆被挡在茂密的绿叶之外，点点微弱的透了进来。

    阴暗挡不住士兵追来的速度！

    他们的马匹本来相差不大，趁着一股气力眼看就要追上清歌了！

    “小子，等下抓住你，看你还怎么狂！”为首的一人和清歌的距离最近，叫的也最为张狂，高举着马鞭，又是一奋力一抽。

    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一抽，是他这一生最后一个动作！

    奔驰的骏马在下坡的斜度中，速度达到了顶点，所有人都是一个俯冲的姿势，朝着坡下跑去。

    只听暗夜里一声声微弱的噗哧声，行在最前面的马匹在跑了几步后，马头和四肢从中间分了开来，四蹄依旧在跑，上半身却停在原地，掉了下来。

    后面的人还来不及为这诡异的一幕惊叹，那马上的人，脖子上慢慢的出现一条血痕，头颅慢慢歪下，掉落在了地上。

    太诡异了！

    太阴森了！

    所有人的瞳孔都在一瞬间放大，这是什么情况，人骑在马上，突然就诡异的分裂开来！

    他们看着清歌的笑容，只觉得森然！

    难道这个人有妖术！

    这一切，还来不及细细品味，当他们的脖子被一根细细的钢丝划过的时候，在生命的最后一瞬间，他们才想通了。

    原来，不是妖术。

    是这个女子在两棵树上钉了极细的钢丝，疾速奔跑的的他们在这幽黑的夜里，自己把自己往死亡的道路上送了过去！

    当后方那仅剩的士兵发觉不对，想要勒马停住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惯性的冲力让他们只有前冲！

    百匹骏马，无一幸免！

    百名士兵，无一还生！

    树林幽暗，魍魉暗藏。

    望着那一地分裂的残尸，清歌嘴角微微一勾，双腿一蹬，拉着缰绳在马上三百六十度翻空过来，坐正身躯，御马慢慢向前而行。

    夜色里，女子双眸亮如晨星，辉映成华。

    有时候，速度太快，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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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9章 清歌和乾吵架了

﻿    解决了这一批最近的骑兵，清歌和御天乾在前方的林中汇合，趁着月色不明，带着千夜离往出了东雷的都城中都。

    东雷的形势和大雍虽然不同，但是有一点是毋庸置疑的，东雷的支柱便是千夜离，虽然他是有弑父后，独揽朝政的负面名声，可另外一方面，谁也不能否认东雷是在他的带领下，一日强过一日，若是失去千夜离，就等于大雍失去了御天乾。

    因此清歌他们虽然有追兵，但是数量却一直不多，追击的力度也明显不够，看来这朝政中支持千夜离的人还是不少，但终究没有占到上风，否则追兵早就退了。

    随着他们往大雍的脚步，乔装易行的他们也听到了很多民间流言，大多数都是偏向好的舆论。

    清歌在大雍做的那一切，解除瘟疫危机，千里雪山送粮，智破淑妃谋反一个个的故事被改成了段子和话本，在民间传递着，如今的百姓心中，青鸾女帝如同无所不能的女神，文才武略无一不通，琴棋书画样样拔尖，和百姓心中大雍战神御天乾，东雷夜王千夜离，天算高华的莲华公子三人一个位置。

    这一切，都是源于清歌登基后，青鸾臣子们所看到她的能干和聪睿，觉不是传言那样依靠男人而上的，有了他们的明眼，再加上大雍那边百姓对这些事迹的证实，哪里还有人能不信。

    听到这一切，清歌自然是舒服的，没有人喜欢被误解，她性格一直以来都是骄傲的，并不喜欢被人认为是攀附谁而生存，但是最高兴的还是御天乾，他最开清歌被世人承认，不被讹传，群众的眼睛始终是雪亮的。

    千夜离失血过多，受了重伤，一直昏迷未醒，到了大雍和东雷边境的时候，早些日子接到飞鸽传书的汶无颜也已经到了。

    进入了大雍边界，东雷的追兵已经是不能追过来了，以两国如今的关系，越过边界那就是任意让人灭的意思了。

    大雍边城，一处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的山庄内。

    桃李飘香，园内柳叶飘飘，丝絮飞扬，弯弯曲曲的小径回廊雅致成趣，别有一番风情。

    庄内一处房内，汶无颜正坐在床头给千夜离把脉，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有下人换下，隐约还是可以看到血丝殷出。

    皱着眉头凝神的一炷香时间，汶无颜才默默的将手放开，摇摇头道：“不太乐观。”

    “说明白点！”清歌不耐烦皱眉，不太乐观是什么意思，是有救还是没救！

    汶无颜不由一愣，抬头看了一眼柳眉紧皱的清歌，又往床上看了一眼，他没看错啊，这里躺着的是千夜离啊，那个东雷的夜王啊！怎么清歌这么紧张他呢！

    他不由的看了一眼御天乾，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垂了一下眼后，才开口道：“他的伤口处理的好，没有感染。”

    清歌动了一下眉毛，表示继续说，处理伤口这种事，她最拿手，当然知道不能感染。

    汶无颜又继续道：“失血虽然很多，对身体损害重，但是也不会危及生命。”

    习武的人抗打和恢复力都比一般人要强，高手就更强一些，千夜离自然不会差。

    可是越听清歌就越不明白了，既然伤口没事，又没失血过多，都昏迷七八天了，千夜离怎么还不醒来。

    “说重点！”

    一点也不客气的话语将汶无颜弄得摸了摸鼻子，又瞟了一眼千夜离，才将心内的判断说了出来，“按照他自身的恢复能力，应该可以醒过来的，可是到了今天还没醒来，一般来说，就是这个人，生无可恋，一心求死了。”

    生无可恋，一心求死。

    这八个字一出，清歌明白了，东雷皇宫中，千夜离的样子，就是抵死拼命，一心只求速杀千阙白，他那时的双眼里，只有复仇两字，没有任何生存下去的兴趣。

    仅仅是凭着最后一口力气支撑着，千夜离的心早在地下室真相揭露的时候，就碎成了千块白瓣。

    “那意思就是没得救了？”清歌不耐的问道。

    汶无颜点点头，“除非他自己有求生的念头，否则，就会这么一直沉睡不醒，做个活死人了！”

    他说完，便站了起来，对着御天乾道：“我有事和你说，方便么？”

    御天乾看了一眼清歌，清歌转头回望了一眼，“你们有事就去商量吧。”

    御天乾顿了顿，还是走了出去，汶无颜知道他和清歌的关系，还是要避着她说话，大概是不好当着她面说的事情，抬腿便往外走去。

    汶无颜跟在后面，出房门时，还回头看了一眼，故意将门不关紧。

    清歌没有注意到这些小动作，她的目光停留在千夜离那张雪白的面容上，他皮肤本就白，是继承了胡姬的奶白，如今更是添了一层血色，长长的睫毛掩住那眼波风流的瞳眸，整个人看起来好似脆弱的琉璃娃娃一般。

    她站在一旁，双手抱胸的看着他。

    她不是不清楚千夜离对她的感情，也知道他做的哪些事情是对她的心意，但是她也不是爱心泛滥的人，他做的那些她只当是一个人情，找个时间还了他就是。

    可是在地下室里听闻那些他的过去，再想起千夜离所做的一切，她的心有一瞬间的痛。

    极其细微的痛，因为他们同样有着那样不愿意回首的过去。

    所以她出手了，她虽无情，虽狡诈，虽不折手段，可还是有着自己的原则。

    救了他，还了这份情就好，其他的她也不多想，没有意义。

    沉寂了几瞬后，往前几步走到床前，清歌踢了一下床沿，咬着牙嫌恶道：“千夜离，你是有一颗玻璃心吗？人家戳一下你就碎了，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装死吗？”

    说完，顿了顿，看着床上那依旧没有动静的人，抿了一下嘴唇，很烦躁的再踢了一脚。

    “早知道你是要死的，我救你出来干什么，不如扔在千阙白面前，还能立个功做个东雷大官的！”

    清歌一边说，一边关注着千夜离的表情，他的睫毛轻轻的颤动了一下，清歌眼里立即带了点笑意，又继续道：“你背出来的那个尸体，也没人收拾了，我等下让人随便裹床席子，往那个山沟野坟上一丢就好了，买棺材很浪费钱的！”

    她说完，站了一会，见千夜离还是没有动静，不禁有点失望，她这样说话，他能不能听到！？

    想了想，算了，算了，人她反正救了，要死要活那是他自己的事，人情她也还了，大不了到时候再花点钱让人照顾他就是了。

    想到这里，清歌满脸不悦就要马上退了，这里会有下人来伺候的，她就不管了。

    转身正要走出门，一只手牢牢的抓住她的手腕，转头一看，千夜离还是睡着的，她脸色一下就变了，另外一只手去扳开千夜离的手。

    “不要离开我。”

    一道低低的轻吟突然从床头传来，清歌神色一怔，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看着千夜离闭着的双眼，额头有汗沁出来，只有干燥的嘴唇微微动了动。

    他，这是在说梦话？

    “为什么你们每一个人都不喜欢我？”手指的力气越来越大，千夜离的神色渐渐的痛苦了起来，眉头紧紧的皱着。

    这是陷入了梦靥之中了吗？梦见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吗？

    清歌以前也有这样的一段日子，会经常在梦里面梦见并不知道长相的亲生父母，每一次她都想伸长了手抓住他们，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抓不住。

    渐渐的，她也习惯了。

    即便没有父母的日子，她也能活的很好，甚至觉得很精彩。

    人不能一味的沉浸在过去里，一味的去抱怨，所有的东西都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如果她不争取，就没有后来的“king”团，只有一个始终受人限制的顶级杀手沐筱夜而已。

    “别人喜欢不喜欢你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要喜欢自己。”

    轻轻的话语声飘荡在明亮的室内，清歌在这一瞬间察觉到手腕上的力量慢慢的减弱了。

    慢慢的，修长的手指滑了下来，挂在了床沿边上，开始皱紧的眉头也松了下来，脸色渐渐趋于平静。

    一声叹息伴随而出，人生初始有很多东西是不能选择的，但是在自己有了能力之后，可以改变的，就是整个人生，缓缓的弯下腰，将千夜离露在床沿外的手拿起，放在了被子之下，双眸停留了半晌后，复开口道：“要为自己而活。”

    为别人而存在的生命，总是廉价的，随时会失去方向的，只有为了自己，才能勇往直前，不畏一切。

    她能做的也只有这么多，毕竟，他和她，不是一条战线上的。

    转身走出大门往内院行去。

    待清歌的背影消失在内院二门口时，一道紫色的身影从侧边徐徐的站了出来，脸色阴沉得可怕，墨蓝色的双眸从半开的门缝里看去。

    躺在床上一直未睁开眼的人，这时，缓缓的睁开了眼。

    眼神清明，神色柔和，眼底蕴着一丝绝对的温柔。

    千夜离竟然是醒着的？

    他一直都是醒着的！难道清歌察觉不到吗？

    一瞬间，御天乾只觉得胸口有怒火在熊熊燃烧，身形一晃，三步并作两步，往内院方向追去。

    清歌正巧遇见汶无颜，在问千夜离的药是否已经去熬了，那边紫色华袍的男子就已纵身进来，一把拉住清歌的手腕往院内走去。

    那手上的劲道捏的清歌皱眉，虽然不重，但是强硬的霸道中含着蛮横，丝毫没有抗拒可言。

    “你要干什么！”清歌皱眉甩开御天乾的手，却是发现怎么也甩不开，不由的也来了火气，干什么突然一下就脸色这么难看，对着她发什么火。

    御天乾比她高上一个头，要微仰着头才能看到他的容颜，灿烂金辉下，那张俊美的容颜上一片冷沉，带着她所未见过的阴郁，手上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少，她有些莫名其妙的喊道：“御天乾，你有话就说，不要抓着我！”

    “我不能抓，他就能抓了是吗？”醋海滔滔，将御天乾心中的火都燃了起来。

    他？

    他是谁？

    清歌不由一愣，转眼想起刚才千夜离抓了她的手，瞪眼道：“你偷看？”

    “我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情！”御天乾被清歌的反问弄的火气欲大，他不过是和汶无颜说完话要去找她，恰好要进去的时候就看见她被千夜离抓住了手，还温柔的对着千夜离说话，一瞬间，他气得气血翻腾，立即闪到一旁，平息怒火去了。

    对于御天乾的人品，清歌其实还是相信的，可是无端受到这样的指责，清歌本就不是什么温润如水的性格，火气也上来了，用力抓住御天乾的手一扳，瞪眼怒道：“那你就是不相信我！”

    相信，他怎么不相信，可是就是因为相信，他才更揪心，若是不经意的，让千夜离夺走了清歌的心，到那个时候他还能怎么办！

    “你从来没对人这样好过，救他性命，护他周全，还鼓励他活下来！”他在意的是这个，以前清歌的心中，除了他，没有其他人。

    “那是因为我欠他一个人情！”清歌皱着眉头大声吼道，“当初，他明知道凤帝是我杀的，还帮我掩饰！”

    “那是他自愿做的，再说你也救了他的命了，为何还要去鼓励他！”御天乾其实最为在意的就是这一点，一个人能去鼓励另外一个人，这其中的情感绝对不是救命这么简单了！

    在东雷，清歌三番两次看着千夜离的眼神都充满了一种他不知道的感情。

    好似是她和千夜离之间有什么共通的地方，而他，完全接触不到。

    特别是在地窖里的时候，那是他从没有见到过的清歌，却和千夜离的气息和谐共存。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非常不喜欢。

    就好似她随时会这样从他身边离开一样。

    阳光灿烂，樱花飘舞。

    良辰美景下，两人脸色都冷沉的可怕，相互对峙着，似两头野兽，谁也不服输。

    突然，清歌嗤笑了一声，怒中带笑道：“说那么多，你就是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就像你想的那样，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说完，冷笑着将御天乾甩在后院，蹬蹬的往内院走去，路过的丫鬟见到她，立即欣喜的喊道：“夫人，您要的水已经烧好了，可以去沐浴了！”

    “嗯。”冷冷的应了一声，清歌越跑越快，一把推开浴池的门，飞快的将衣裳除下，噗通一声跳下了偌大的水池里。

    水压从四面八方袭来，将她的眼睛，鼻子，嘴巴，头顶都没入了温暖清澈的水中。

    清歌睁着眼睛手脚用力的在水中扑踏，发泄胸中的郁闷，恨不得将那个不讲理的男人一口一口的咬死。

    死御天乾，臭御天乾，烂御天乾！

    她和他两人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出生入死，彼此心意想通了如此长的时日，他竟然怀疑她！

    竟然还对她凶巴巴的！

    怀疑她和千夜离！她和千夜离说了不过三句话，有什么好怀疑的！

    脑海里浮现出御天乾刚才那张臭黑的脸，她越想越气，哗的一下钻出了水面，双手拼命的在水面在打着，发泄满腔的怒气，那力道，溅得水花四处飞起。

    而那边被清歌丢在了后院，一脸黑沉的御天乾，也好不了多少，气的一脚将旁边盛开的樱花树去踢到断开。

    任漫天的樱花花瓣四处飘散，在种满樱树和桃树的院子里，好似一副绝美的画卷，美不胜收。

    不过，此时再美的美景，御天乾都没心情欣赏了，满心就记得刚才清歌说的话。

    她说随便他怎么想，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她是一点都不在意他的心情，一点都不在意他的情意吗？

    他还没问完，她就气鼓鼓的跑出去，一脸委屈的怒容好似是他做错了！

    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她对千夜离的感情本来就和对其他人不一样！

    他能感觉得到的！

    越想越气，脑海里都是方才清歌眉目柔和对着千夜离说话的样子，那样的温柔，是他一个人的才是！

    可是她为什么比他还生气，他没有不相信她，只是想听她解释！

    御天乾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和清歌认识以来，两人之间没有出现过间隙，而在此之前，他又没有别的经验，自小就在军中，战场打滚，对于女人的心思也不清楚。

    愤怒夹杂着陌生的情绪，御天乾眼眸都变得红了。

    胸中的闷气化为一股内力，随手一推，强大的内力夹杂劲风对着面前的红墙袭去。

    轰隆一声巨响，墙倒砖裂。

    灰雾蒙蒙，树木遭殃。

    方才还一排云蒸霞蔚的桃树，就这样光荣的倒下了。

    墙那边一人站在原地，满面灰尘，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扇着眼前的墙灰，十分不满的喊道：“御天乾，你是故意的是吧，我在那边熬药，你就在这推墙，幸好我反应快，不然就给你砸死了！”

    汶无颜边喊边走了过来，尘雾散去，终于看清楚御天乾的神色了。

    看这眉头皱的，看这脸黑的，碰到什么搞不定的问题了吧。

    他一看就知道。

    嗯其实吧，他刚才在那边也听的差不多了，这两人吵架的中气，还是十足的。

    他不想听都不行，这山庄的隔音实在是不太理想啊。

    汶无颜咳了咳，拍掉头顶的灰尘，才缓缓走到御天乾面前，弯着细长的眉眼，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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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0章 道歉

﻿    汶无颜咳了咳，拍掉头顶的灰尘，才缓缓走到御天乾面前，弯着细长的眉眼，很善解人意的说道：“咳，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转头一看汶无颜笑眯眯的样子，御天乾的火气就更大了，冷哼了一声，“刚才你都听到了吧！”

    生气归生气，他又不傻，汶无颜能站在那地方熬药熬的忘乎所以，是听墙头吧。

    被人戳穿后，汶无颜也不难堪，反而更来劲了，“怎么，和清歌吵架了？”

    御天乾送了他一记眼刀，明知故问。

    “哎，醋劲太大了你。”汶无颜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摸着下巴上下打量着御天乾，看着一身冷的，和冰窖似的，酸气飘得十里远。

    听到汶无颜的话，御天乾脸色一凛，“我刚才说错了吗？她对千夜离的态度一下就转变了，连你刚才都看出来了不是！”

    方才汶无颜要御天乾出去说的事，就是这件，他发现清歌对千夜离的伤势很关心，可是在之前，他们两人去东雷还是为了对付千夜离的。

    御天乾只是大概和他说了一下东雷的事情，其中一些小细节是关于他们两人的没有多说，但是汶无颜心思细腻，加上刚才听了两人争吵的内容，多少也能知道一些。

    世间情人吵架的时候，其实很少究竟有谁对谁错，就算开始是一方有理，吵到后面的时候越扯越多，就说不清谁有理了。

    就像开始，御天乾只是想要去和清歌说清楚，当清歌要他放手的时候，他想起的就是千夜离抓住她手的事，一句话语问了出来，问话就变成了吵架。

    这种事，局外人一般都看的清楚，当事人则要冷静冷静才能自己想通。

    汶无颜也不打算多说，他伸出手点了点御天乾的心口位置，“你用心想一想，她究竟对你怎样。”

    有时候说多了反而适得其反，他点上这么一句就可以了。

    汶无颜撇撇嘴，潇洒的转身往院外走去，心内叹气摇头，哎，御天乾这个纯清的老处一男，也只有他能指点指点了。他真是辛苦，做大夫，做太傅，如今还要做情感师，真是身兼数职啊，也不见谁给他多加点薪俸！真是的汶无颜越想越是心中郁闷！

    看着汶无颜自诩风流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前，御天乾低头看着被汶无颜点的位置。

    用心想一想，她究竟对你如何。

    两旁的花树发出轻微摇摆的声音，带着令人心旷神怡的淡香，在天地之间营造了一片安静的小方地。

    御天乾摸着心口的位置，墨蓝色的眼眸里如海一般深沉，望着眼前变成残垣断壁的院子，那一地零落的花瓣混合在红色的转瓦内，飘零孤独，娇羞颤抖。

    那是他震怒之下推到的红墙，那是饱含了他内力震塌的砖瓦。

    他生气的是什么，是清歌对千夜离的温柔，是清歌对千夜离的与众不同，因为他害怕，害怕失去清歌。

    其他的人他都不放在眼底，因为清歌不在乎，可是千夜离一旦清歌在乎起来，这个人他最清楚，有着不输于他的魅力。

    他

    他是怕一直放在心窝里疼着，爱着，恋着的清歌会被人夺了去。

    但是，这些相处的日日夜夜，清歌对他的心，他能感受得到，那样柔美的笑容，娇嗔的表情，动情时妩媚的样子，那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那些牵手共进，不离不弃，不被人拆散，迎难前进的情感，火一样的熨帖着他的心。

    想起清歌飞奔而去前说的那句话

    “说那么多，你就是不相信我，既然不相信，那就算了，没什么好说的了，事情就像你想的那样，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

    这明明是气愤里喊出来的话，那时候她的双眸里透出来是惊讶，是震惊，是不敢相信，是失望，还有的，就是伤心。

    对，她那时候是伤心的，所以说出这句气话来了。

    是了，他的清歌就算被天下人误会背叛他的时候，都不会被流言蜚语击倒，那样的相信他，他怎么可以怀疑她呢，他怎么可以不相信她，以为她对千夜离动了心。

    御天乾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混账，越想越觉得自己是个笨蛋，被嫉妒弄得脑子里都烧成了怒海，完全像个白痴。

    他早就应该想到的，清歌心里从来都只有他，没有别人。

    想到这里，御天乾一下就转过身来，心里迫切的要找清歌说清楚，任她打任她罚，只要她原谅他，什么都可以。

    这个时候，可不能让某些人装了这个空子，去取代他的位置。

    身影急窜，刮起一阵小型飓风，将满地落樱卷成一个花海。

    水雾氤氲，蒸汽升腾。

    清歌泡在浴池里，身子靠在浴池壁上，仰头搭在池沿边，抬头看着白茫茫的浴池顶部，手指无意识的捻着水面上飘荡的粉红色花瓣，一下一下的。

    方才将胸腔的怒火全部发泄出来后，又有一点的不虞。

    说不出来的不悦，心里的火明明都出来了，可是胸口闷闷胀胀的好似一口气堵在那里不上不下，又找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是气愤御天乾误会她？那股怒火也发泄出来了啊，在水里呆了半个时辰，她也感觉火气消失了，好似被这水融合了进去，一下子就没有了。

    但是心里怎么还是不舒服？

    闭着眼掬水在手中对着脸使劲的扑去，那温热的水流冲上脸，带来一阵阵清爽的水气，还有沁人心脾的淡淡花香。

    她连连扑了十几次，用手将脸上的水刮了下来，眨眼抖掉长睫毛上的水珠，抬眼往门口方向看去。

    这是她第一次和御天乾闹别扭，原因很奇怪，她也搞不太清楚为什么御天乾突然就对着她冷下脸来了，虽然他一直都是冷冰冰的，但是凝望着她时，眼底的情感柔和软腻，宛如随时会溢出来的海水，将她包围，让她切切实实的感受到他内心的爱意。

    可是今日，他发火了，说她对千夜离有了想法，她不是都解释过了吗？那是因为她欠了千夜离的人情，打算还给他而已。

    其他的，还能有什么？

    她觉得一种很陌生的滋味又涌上了心头，嘴唇不自觉的咬紧，觉得胸腔里憋着的那股滋味怎么也无法发泄，酸得，涩的，苦的，搅合在了一起。

    忽然只听门口一声嘎吱声，一道紫色的身影飞快的飘了进来，瞬间就站到了池边。

    御天乾一眼就看到泡在温暖池水中的人影，一双墨蓝色的奢贵凤眸一时呆住，目光穿透层层淡雾，落在了女子的身上。

    此时的清歌一头长直的乌发随手松松的盘在头顶，数根长发松了下来，将她的半边的脸颊遮住，白如软玉的花颜如同染了桃花粉，肌肤吹弹可破，眉毛染了湿气，透出几分少女的清新，娇嫩可爱，半边浸在水中的锁骨若隐若现，出现迷人的锁骨涡，里面还盛了一小团清透的水珠，衬映着洁白细腻的肌肤，随着呼吸一动一荡，微微起伏。

    这样轻松随意的清歌，是他从来没见到的。

    一瞬间，御天乾感受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一处集中了去，目不能移。

    “你来干什么！”

    原本还在纠结心情古怪的清歌，看见站在池边高大的人影，心中一喜，忽而又更加火大，秀美一拧，大声问道。

    一声呵斥将御天乾的血液又拉着奔到了其他地方，眼中带着急切道：“清歌，清歌”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已经下去了的火焰，在看到御天乾的时候又窜了上来，清歌冷冷的瞪了他一眼，一个猛子扎到了水底，潜了下去。

    这一下，御天乾急了，这浴池虽然说是浴池，其实和个游泳池大小差不多的，这清歌一下进去了，水面蒸汽腾腾又有花瓣，他哪里知道她人到哪去了！

    不行，清歌还在生他的气，他得立即和她解释清楚。

    一声扑通大响，御天乾也跳进了浴池里，深呼吸一口气立即潜进了水里，游了一圈后抓住清歌的肩膀，两人哗啦一下钻出了水面。

    “清歌，你听我说，开始是我不对，我不该对你发脾气，不该怀疑你，你不要生气了！”御天乾也顾不得头发上水珠还拼命的掉，眼睛上都是水，立即噼里啪啦的将要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

    冷酷嗜血的大雍乾帝在这一刻，可真是形象大转弯。

    清歌本张口还要说什么，听到御天乾这一串话后，那心中憋闷的一股气忽然就消失了，顿时全身轻松的好似从来都没有那么一股复杂的东西憋在心里面了。

    她一下有些忪怔，心里的那种感觉到底是怎么回事？

    御天乾见清歌还不说话，脸色中带着点焦急了，清歌是真不打算原谅他了吗？他立即又道：“我是因为看到你对千夜离那么好，还给他握了手也不反抗，在地窖的时候，你看他的眼神也很让我觉得不舒服，所以我吃醋了”

    最后几个字，御天乾顿了一顿才说出来的，脸上有着微小的别扭和暗红。

    能让他说出这样子的话的，只有清歌了。

    为了清歌不生气，他说什么都好，也不管别扭不别扭了。

    他的心里想要清歌，想要和她在一起，这才是他最注重的东西。

    抬眸看着面前男人的神色，那样的冷佞线条中夹杂一点柔软的弧度，她突然就明白了，刚才自己那一股不舒服是怎么来的。

    她就像所有的女人一样，希望在吵架之后，自己的男人能够在乎她，而不是对她不言不语，不管不顾。

    她的心里，那时候的感受是难受，是孤独，是委屈。

    御天乾懊恼的看着清歌还是一语不发的样子，暗地沉了沉气，还要开口：“我”

    “不要说了。”轻轻的声音打断了御天乾的话，清歌将手勾上了御天乾的肩膀，“不用再多说，我都明白了。”

    是因为太在乎她，太了解她的性格，所以才吃醋的。

    她明白，真的明白了。

    御天乾刚才还看她在生气，突然就主动抱着她，这是原谅他了，他立即一喜，也将她搂住，刚才他真的好怕，好怕清歌就真的不理他了。

    他知道她的性格有多么的倔，一旦决定的东西，那是无法更改了的。

    “你不生我的气就好了。”御天乾闷闷的说了一句，眼眸在雾气里凝成一团柔润的烟雾。

    “以后你要是再不相信我，再无缘无故的朝我大吼，我就一辈子都生气不理你了！”清歌靠在他湿漉漉的肩膀上，咬牙说道，脸上却是浮着淡淡的笑意。

    她的话才说完，御天乾眉梢一喜，连忙应道：“再也不会了！”

    铿锵有力的话语声中有着绝对的信诺，清歌埋着头在御天乾的身上蹭了蹭，一大片的花香中，她依然觉得最好闻的还是他身上的味道。

    御天乾刚才的话她听到了，他说地窖中的眼神。

    她目光微微一闪，那是在现代的她的记忆，因为千夜离和她相似的经历勾起的同命相怜的眼神，因为这个，所以她的心有一丝的微动。

    她究竟要不要和御天乾说，她的灵魂其实不是原来的沐清歌。

    因为这种转变导致的误会，已经不是一次了，在乌线峰时，她受到怀疑，也是因为身手和性格的突然转变而被怀疑的。

    身手可以解释，性格却是存在于一个人骨子里的东西，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发生转变的。

    脸庞在御天乾的湿衣上动了动，她手指揽着御天乾精瘦的腰，轻声的开口：“乾，如果我说我不是原来的沐清歌，你会不会觉得我是鬼怪妖魅？”

    轻轻的，带着些犹豫，又沉声有力的问话从肩头传来，御天乾眼神略沉。

    “不管你是谁，我只知道，自我认识你以后，你就是这样的，我喜欢的也是这样的沐清歌，其他的，与我无关！”坚定的话语带着绝对的信任，男子低醇厚重的声音让清歌手臂更加收紧。

    若是说她此时有什么想法，那便是感谢上天让她穿越，让她遇见了御天乾，将她生命中不完整的那一块补缺了回来，让她的心终于可以放开所有一切，将之到另外一个人身上。

    因为他对她，始终都是独一无二的信任和宠爱。

    顿了顿，掩下心中那翻涌的涩意，清歌趴在肩头，缓缓的开口：“我对千夜离，的确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因为他的童年，和我相似”

    和她相似？她是指受尽秦艳莲的虐待吗？应该不会这样简单，御天乾没有开口，静静的等着她将话说完。

    徐徐的将那些过去说了出来，那些在杀手营中暗无天日的训练，防不胜防的暗杀，苦忍十年的隐忍，随着轻声的话语在偌大的浴室里面慢慢的飘散。

    那曾经以为只能一个人埋在心头，永远深藏的东西，就这样流畅的，毫无阻滞的，甚至一点心里障碍都没有的说了出来。

    直至话音结束，余音消失，御天乾的双眸中都沉结如冰冻的海面，他的面色铁青，透出渗人的寒，这是清歌的过往，以往的她就是这样过来的吗？就是在一丁点温暖也不能涉及的地方成长的吗？

    他甚至能感觉到清歌在回忆这些时，身躯不禁的颤抖，那是被她深埋在心中不愿回首的过去，虽然她说的平静，可曾经对她的伤害还是留在了那里。

    难怪她的双眸里总是清清冷冷，看不到感情，难怪她总喜欢穿黑色的衣服，那是属于暗夜的颜色，难怪她的身手诡异又灵敏，都是一击必杀，绝不留情，难怪她不喜欢别人碰触，那是常年累月留下的生存本能。

    难怪，难怪

    以前不在意，却觉得怪异的地方，此时都得到了完整的诠释。

    所以，她听到千夜离那些事情后，眼底才会出现那样的神情，那是一种感同身受的怜惜。

    他心中的怒意怜意翻滚不止，宛若潮起的浪潮，荡起一波一波的巨浪，扑打着他的心脏。

    这些情绪最终化为一句话，从男子的薄唇中吐了出来。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一直都会有我在身边。”

    这一刻，清歌觉得全身都轻松了起来，过去伴随着她的一切，再也不是她沉积心头的重山，只是一个随着岁月飘逝的片段。

    她要珍惜的是现在了。

    重重的点了点头，清歌抬起头来，清甜的笑了起来，“以后，我也一直会在你身边。”

    她说着，拉起御天乾的手放在心房的位置，郑重的说道：“因为我的心不大，只能住下一个人，那个人，只是，只能是御天乾。”

    宣誓般的语言，从清歌的口中说了出来，庄重到肃穆，却换来御天乾隐忍的回答声，“嗯”

    她都表明心迹了，他怎么反而含糊了，拧眉抬头，清歌发觉，御天乾的脸上忽然一下子飘上了暗红，墨蓝色的瞳眸变得黯沉，蓝的几乎发黑，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急重了起来。

    －－－－－－题外话－－－－－－

    下一章，大家都懂得啊咳咳该点广告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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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章 你不能进去

﻿    她都表明心迹了，他怎么反而含糊了，拧眉抬头，清歌发觉，御天乾的脸上忽然一下子飘上了暗红，墨蓝色的瞳眸变得黯沉，蓝的几乎发黑，连呼吸都渐渐变得急重了起来。

    胸口肌肤的触一感真实到贴近，能够感受男子手掌里薄茧的摩一擦，清歌恍然想起，她刚才是在沐浴的，她沐浴的时候是没有穿衣服的。

    握着的手开始发烫，清歌了然的一笑，将御天乾的手从胸前放开，他不禁有点失落，这情绪还未跌下来，清歌已经悄悄的挨了过来，温顺的靠在他的怀里，滑一腻的肌肤紧紧的靠在男子的身上。

    她微微抬着眼，眼眸在雾气中，半睁半合的看着他，手指在肩膀处一划，“沐浴的时候穿着衣服，会不会太闷。”

    这样的话语，其中的意味非常清楚明白。

    御天乾一愣，低下头，眸底墨黑的看着她，红一唇微启，芳香顺语而来，混杂在一片的花香里，似无声的邀一请。

    他浑身一热，随即便狠狠的吻了下来。

    日头渐渐西落，屋内的光也暗了下来，混杂着光滑的黑色大理石地板上闪动的柔光，晕染一圈的橘光。

    水波在轻轻的荡起涟漪，照出两个相互拥吻的身影，他的手掌搭在她的腰上，顺着光洁起伏的曲一线，一路下移。

    清歌微眯了眼，长睫下的星眸露出迷醉的光，手指轻轻的搅动，将那湿一透的长袍解了下来，顺手扔开。

    紫色的丝质华服轻飘飘的浮在水面上，不时顺着水波的微动，有花瓣围绕在周围。

    白色的亵衣湿的几乎透明，可以看到古铜色的肌理，强劲有力的起伏，光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触摸时的弹一性，在这若有若无的遮挡里，透着水润的诱一惑。

    她的双眸一动，偏头任他在一路点一火，眼中沉一迷着眼前的一幕。

    是谁说男人姓感起来，比女人还要命。

    手指顺着滑入发间，不由的收紧，体一内深藏的火焰被撩了起来，再一下，那白色的隔离物就被撕拉一声扯开，丢在了半空之中，啪哒落了下来，一半粘在池壁，一半飘在水上。

    手指听从着意愿，压在一处，御天乾的动作停了下来，皱眉抬眼，那是一处新的伤口，已经结疤，看起来很浅，没有威胁性。

    “这是在东雷皇宫受的伤吗？”磁性低哑的话语将气氛生生打断，清歌暗自皱眉，缓缓调整了呼吸从半挂的姿势转头看着手臂上那一条伤痕。

    “没事，小伤而已。”好好的气氛被打断了开来，清歌随意的瞟了一眼，那个是在东雷皇宫被箭射过去的伤痕，“你知道我体质的，恢复能力强，没关系。”

    欲一色慢慢的从眼底褪去，御天乾的脸色变了变，忆起当初皇宫里那惊险的一幕，她是二话不说就往箭雨里面冲，当时吓得他，“下次不能这么鲁莽了，若是当时我不在，情况很危险！”

    责备的话语带着男人特有的关心，清歌眸子动了动，微微叹了口气，御天乾，你是有多会破坏气氛，这个时候还深究这种问题。

    可是这到底是因为他关心着她，在这种时候还是顾念着她的生死病痛，心内泛起的甜蜜弥补了被打断的闷气。

    “难道我不如那道伤疤有魅力？”清歌淡淡的叹了口气，低悦的嗓音里含着平日完全不同的黯欲。

    舌一头在唇瓣上轻轻的一卷，带出柔润的水光在嫣红里开的更盛。

    哐的一声，御天乾只觉得脑中有一簇火苗随着那灵巧的小一舌一下燃成了轰然的火焰，冰冷的面容化开，如同这池中的水波一般。

    他伸出手将她头上的簪子一把抽了出来，一头乌发带着水珠顿时倾泻而下，漂浮在水面，如同最密最黑的海藻，衬着细腻如玉的肌肤，饱一满如水一蜜一桃的曲一线半隐一半现，好似神秘的水妖，清清冷冷的眼神，眼角染着氤氲的湿气，透出成熟和稚嫩的双重诱一惑。

    他着迷的轻吻，在她耳边低声：“我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了。”洁身自好二十三年，只为有一天，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毫无瑕疵的结一合在一起。

    生一涩的手法渐渐变得熟练，清歌渐渐全身越来越烫，越来越软，好似一腔春水，融化在这温热的池水里，体内一股陌生又熟悉的感受冲了出来，疯狂的四处乱冲，四处跳跃，将她的神志搅乱。

    白皙的手无处可靠，只有狠狠的扣在他的肩膀上，寻求着唯一的支撑。

    一丝淡红飘出，很快的又融在了水里，无影无踪消散。

    水面的气温越来越高，水纹先是宛若小溪一般的潺潺流动，清波微漾，渐渐的好似泉水一股一股的冲击着池壁，洗刷着光亮的大理石，最后一阵一阵如大河东下，冲起了浪花，直到最后，汹涌不断，一波一波的将边沿弄的全是水迹，浮着被巨大冲力送上来池边的花瓣。

    良久良久，直到月出日落，所有的光亮褪去了之后，御天乾才抱着清歌充满爱恋的吻着她闭着的眼睛，柔声问道：“累吗？”

    “有一点。”清歌双手枕在池沿上，含糊的应道。

    “疼吗？”御天乾双手依恋的在柔韧的肌肤上游一走，怜爱的问道，方才他能感觉到那一层阻碍，都说女子第一次是最痛的。

    “不疼了。”清歌摇了摇头，察觉到水下男子的手正在腰上按摩着，力道适中，让她的酸意去了不少。

    身体经过她日日月月的锻炼柔韧度强，御天乾的动作也克制缓慢，一切以她的感受为主，基本感受不到什么疼痛的感觉。

    “嗯不疼，那就再来一次吧”腰上的手掌一溜到了前方，清歌还不来不及抗议，又被拉入了下一次的起伏里。

    一轮明月高高地挂在天空，洁白的光芒透过纱窗害羞的看着屋内的两人。

    庄内一池蛙叫一片虫鸣，一名小厮站在浴室门口，正欲敲门，抬起的手就被人拉住了，转头一看，连忙笑道：“汶神医。”

    汶无颜笑着点头，“你要干什么？”

    “敲门叫庄主和夫人吃晚饭。”小厮很关心的开口道，这个时辰了，庄主和夫人还没出来吃饭，这洗澡也洗得太久了。

    汶无颜打量了一下眼前不足十一岁的小厮，纯真无邪的眼眸，包子一样的脸蛋，低头将手指握拳在唇边微咳了一下，才开口道：“这个，你不用喊了。”

    “为什么？万一他们出事了呢！”他很担心的往门内看了一眼。

    出事？能出什么事？你要是敲门，出事的就是你了！小屁孩真是什么都不懂！

    汶无颜暗中翻了个白眼，脸上笑得颇为亲切，道：“没，他们在里面讨论大事，你知道的，讨论大事的时候，总是废寝忘食的，你一敲门呢，就会打断思绪，打断了思绪呢，就会让他们白讨论这么久，后果会严重，你明白吗？”

    他噼里啪啦的一大堆说下来，那个小厮总算抓住了最后一句话，后果很严重。

    虽然御天乾的身份这个庄内的人并不知道，但是在小厮的心里，御天乾的形象是很神秘很高大的，说商量大事什么的，他觉得很可信，小脑袋顺着就点点头，表示很明白。

    还是小孩子好骗啊，汶无颜很满意的拍了拍他的头，“好吧，你下去吧，记得让厨房把饭菜随时热着，嗯他们讨论完大事之后，会比较饿很饿。”

    体力消耗那么多，那么大，能不饿吗？

    “好的。”小厮行了个礼后，手脚飞快的往外跑去。

    “诶，你等等！”汶无颜喊住他，四处看了一下，“你去给我找把梯子来。”

    “您要梯子做什么？”小厮很奇怪的歪着头问道，“难道您要去爬树抓知了？”

    正一下想不到借口的汶无颜立即点头，感动道，好孩子啊，连借口都帮我想好了，可是能不能不要想的这么幼稚啊，抓知了什么的是我这种人会做的事情吗？

    我汶无颜一般就偷个窥什么的。

    那厢小厮飞快的将梯子搬来，汶无颜笑眯眯接了过来，给了他一两银子将他打发了走。

    侧头瞟了一眼里面，汶无颜低头摸着下巴暗道，这都进去好几个时辰了，也太久了，御天乾难道这么厉害，嗯，处一男果然是强一点。

    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他将楼梯架好，轻手轻脚的爬到了屋顶上，脸上带着猫要偷食的表情，蹑手蹑脚的拿开一片瓦。

    嘿嘿嘿嘿

    奸笑还没笑完，一道红光就飞了出来，端正的，准确无比的砸在了他的右眼上，疼得他立即往后退了几步，一脚踏空，砰的掉在了地上，砸起了一阵灰尘。

    偷窥这种事，也是要讲点技术的啊。

    旭日慢慢的升了起来，白光从地平线透出，新的一天来临了。

    御天乾看着躺在一旁的清歌，眼底都是幸福的眸光，清歌，终于是他的了。

    他侧了个身，手指拂下掉落在她眉上的发，轻轻一个动作，清歌就醒了过来，眼还未睁，微微蹙了蹙眉，“现在什么时辰了？”

    昨晚两人都有点不知餍足，也不知道折腾了几次才算完，清歌的记忆里还是在水中，而此时她的身下是柔滑的锻子，显然已经换了地方。

    吻了吻她的眉头，御天乾撑着头，“我们的卧室里。”

    不知道怎么，我们这个词语说了很多次了，这一回，不论是说的御天乾，还是听着的清歌，都觉得这两个字透出一点别样的意思。

    “嗯，我们的卧室。”清歌眯眼重复了一遍，慢慢睁开了眼。

    映入眼帘的便是男子那张俊美无比的面庞，带着成熟的男子气息，散发着十足的阳刚气息，嘴角眼底都是满足的笑意。

    “一大早，笑的那么开心。”揉了揉眼睛，清歌也要撑着身子坐起来，散乱的发随着她的动作又滑了下来，落在了胸一前。

    御天乾翻过身来，将她的动作压下，把脸埋入了脖子里啃着，含糊道：“清歌，再来一次吧。”

    “我好饿，先吃饭。”清歌将肩膀一缩，一只手臂横入抵在两人之间，眨了眨眼，笑得很清澈道。

    她这身子才十七岁，按照现代来说，那就是未成年呢，过度的姓生活可不太好。

    御天乾两手撑着身子，定定的看着她，女子的眉眼间带着刚睡醒的慵懒，还夹杂着几分浅浅的疲倦来，他侧过身，抚着眉间叹了口气，这些时日也的确是辛苦，一路从东雷到这里都没有休息过，刚刚睡醒的清歌，其实眼底还是有着一点困倦，显然休息的不够。

    他虽然很想要，也不忍心看着她疲累的样子，微微叹了口气，俯下头在清歌的脸颊上亲了一口，然后站起身来，走到衣柜旁。

    昨晚两人在水里泡了那么久，衣服都不能穿了。

    打开衣柜，里面两格，整齐的摆放着两个男装，一格女装，嘴唇微微的勾了勾，当初和清歌在一起之后，他就让秦雨在下面的据点里都添上了女装，就是为了清歌和他一起时，能方便出行，这个时候终于有了用处。

    翻了翻衣服，御天乾从里面拿出一套紫色的男装，他的衣服都以紫色和黑色为主，看到女装那边，他很自然的就掏出一套浅紫色的长裙。

    他的清歌和他穿一样颜色的衣服，也宣誓着她和他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手指碰到滑顺的丝质长袍时，御天乾忽然额头一晕，眼前的衣柜和叠好的衣服在眼前晃来晃去，看不真切，他闭上眼，甩了甩头，再睁开时，眼前又一切如常。

    刚才是怎么了，好像头脑有一瞬间的空白，举手掐了掐鼻间，眉头皱紧，难道这些天他也累了，看来不能太贪一欢啊。

    这一瞬的小事很快的就被御天乾抛在了脑中，将紫色的长裙递给清歌。

    两人穿好衣服后，御天乾走到门口唤了一声，静立在外的小厮立即跑了过来等候吩咐。

    “去准备东西，另外让厨房快点准备饭菜，快一点端上来。”

    小厮一口应了，马上端来了洗脸漱口用的东西，两人刚清理完毕，外面就传来饭菜准备好的喊声。

    牵着清歌的手坐到席位上，御天乾扫了一下，桌上八个菜摆得整整齐齐，其中炖鸡都是要花费好几个时辰才能做出来的，他随意的说了句，“今天这菜上的挺快的。”

    伺候的小厮上前道：“庄主，昨日夜深的时候，奴才去叫夫人和您用晚膳，汶神医说你们正在谈很重要的事情，让奴才不去打扰，吩咐厨房将饭菜随时热着，庄主和庄主夫人谈完事情后，一定会很饿的，而且汶神医真的很好，还为了不打搅你们，让奴才去搬来梯子，他好爬树抓知了呢。”

    小厮说的极为真诚，两眼都是钦佩的光芒，刚刚一只脚踏进院内的汶无颜一听此言，立即全身一顿，转身就要当作没来过这里。

    可惜，天不从人愿。

    “再加二十年，所有俸禄全部充公。”

    四道眼刀唰唰的飞了过来，将汶无颜的背看了个冰凉，他暗骂，这实在孩子，我不好，用的着去对御天乾说吗。

    这真是一下就给御天乾知道偷窥的人是他了，呜呜，好想离开这里，可是离开后卖身期又要增加二十年，还没有俸禄，太惨无人道了。

    他花了几十秒调整了一下状态，立即转过身来，脸上挂着若无其事的笑容，大摇大摆的走过来，夸张的喊道：“哟，没想到早上一起床就能有这么多好吃的，真是太幸福了。”〆糯~米*首~發

    一屁股坐下来，举起筷子准备夹菜。

    “有好吃的没有偷窥幸福吧。”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传来，将汶无颜弄的脸色一僵，随即又充满兴趣的道：“偷窥，谁偷窥？”

    清歌斜睨着他，举起筷子将一块鸡肉放在碗里，不紧不慢的说道：“昨晚有一个偷窥的想爬上房顶掀瓦，被我知道拿了个玉佩打中了眼睛，摔到了地上。”

    汶无颜看着清歌把筷子当刀用，将那块鸡肉捣的和浆糊一样，心内一汗，擦了擦额头的汗，笑的僵硬，“呵呵，依清歌你的力道，那贼的眼睛肯定青了。”

    他说着还证明清白一样，眨了眨自己毫无损伤的双眼。

    “一般人是肯定有青眼圈，可是若是有神医的消淤药，一晚上淤痕全部消失，那可是很简单的事！”清歌冷冷说完，一双筷子就对着汶无颜甩了过去。

    笃笃的插一在了他的手腕两边，足足陷进寸许长。

    “不就是有个想法嘛，你们不能用武力啊”汶无颜长嚎一声，小心的将手腕从两根筷子间提出来，心内委屈的瞟着御天乾和清歌，小声嘟囔：“新人入洞房，媒人扔出墙，这话可说的真没错。”

    “你说什么？”御天乾一手拿着袖子，给清歌夹了一块鸡肉，反头问道。

    “没什么！”汶无颜轻哼了一声，知道你重色轻友了。

    御天乾又拿碗清歌勺了一碗汤，柔声道：“小心烫，这个汤喝了补身子的。”见清歌点头，才转过头来，对着汶无颜冷声道：“你一大早过来，可有事？”

    这样一说，正拉衣襟整装的汶无颜，才想起来找御天乾和清歌的原因，正色道：“有人来找千夜离了。”

    “谁？”

    “他的两个小仆，还有，莲华公子。”汶无颜轻飘飘的说出后面一个名字，御天乾才抬了下眼皮，凤眼微挑，“莲华公子？他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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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章 木龙珠的去处

﻿    接过小厮拿来的干净筷子，汶无颜耸耸肩，清秀的眉毛动了一下，“在路上遇见那两小童，被拉过来的，”用筷子点了一下南边的方向，“莲华公子算到他在这里的。”

    南边是山庄的客院，此时庄里只有一个客人，那就是千夜离。

    汶无颜在山庄也是主人的身份入住的，各处山庄的下人都对他很熟。

    听到莲华公子这个名字后，站在两旁的小厮都有点激动，谁不知道他预言最准了，又据说生的一副仙人超然的样子，禁不住想去看看。

    忍不住抬头看了一下御天乾，又暗道：不知道莲华公子有庄主长得好看吗？估计没有吧，庄主长得很完美，又有一种天生的尊贵气质，这才是男人魅力，他们长大以后也要做这样一个举手投足都有着霸气的男人。

    小厮们心内暗暗的想着未来的事情，这边御天乾转过头望着清歌，上回在崖底是莲华公子救了她，还是专门蹲点在那里等他的，这次又掐算到他们在这里，还真是有点准。

    他的眼神，清歌一看就知道在说什么了，弯了弯唇，“既然来了，就安排住下来。”崖底的救命之恩是无法抹灭的事，她也不是个不分好恶的人，该客气的时候也是会客气的。

    “让你受苦了。”

    “没事。”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御天乾的碗里，清歌知道他说的是在悬崖边发生的事情，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她早没放在心上，该报得仇也报了。

    捏了捏清歌的手，御天乾眉眼带笑，将清歌夹的那片牛肉放在嘴里，吃起来格外的美味。

    汶无颜抬手夹菜，眼皮一动，看到对面两人的样子，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灿烂。

    男子紫衣高华，冷峻的眉眼如同三月春风刮过，带着满腔的柔情蜜语，深深的凝望着一侧的女子，女子低垂着头，束了一个马尾，清冷的双眸潋滟生波，淡笑已十分动人，只是

    “现在五行龙珠已经集齐四颗了，剩下的一颗木龙珠在东雷吗？”看到清歌那绝美的面容因为半边黑色的藤文损了颜色，汶无颜略为惋惜轻叹了口气。

    一句话将柔情蜜意里的两人拉了回来，御天乾闻言将目光转到了那一半的脸颊上，原本莹润细腻的肌肤被黑色覆盖，再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也都是因为他，清歌才会变成这样。

    御天乾看着她自从昨晚欢一爱后，眉眼里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妩媚风情，忍不住心内悸动，身子微倾，在脸颊上亲了一下。

    汶无颜连忙侧转头，这御天乾真是，也不晓得避忌一下，给他孤家寡人刺激么。

    小厮们更是低着头，看着脚尖，把自己当成了木桩子。

    瞧着旁人一系列的反应，清歌发笑，也不介意，她的甜蜜何必要遮遮掩掩。

    两人甜蜜是甜蜜，正事也不能落下，“你知道木龙珠在哪吗？”

    要是知道早就说出来了，汶无颜刚要开口，门前一人踏尘而来，天青色轻纱飘如仙袂，半点不沾俗气，前面引路小厮恭敬道：“庄主，汶神医，莲华公子已经带到。”

    恍然一道清风刮了进来，那人宛若被隔离在尘世之外，不算十分出色的脸庞因为这种超然的气质生出高洁之感，灵魂宛如被迎面来的清新之气洗涤。

    这是一种气场。

    莲华公子施施然撩起宽大的道袍广袖，淡然清隽的施了个礼后，将目光转到清歌面上，自然的问道：“你可是要找木龙珠？”

    对于莲华公子这种略微带着些失礼的表现，其他人都觉得很正常，清歌本就不是在意这些礼节的人，何况是在皇宫之外，倒是他的话让她有了兴趣，略带疑惑的问道：“莫非公子你知道木龙珠？”

    上次莲华公子就曾说过她脸上是因为冲破封印而留下的咒文，此时他也毫不避嫌的说到木龙珠，可见对天族的了解不会太浅。

    “五行龙珠乃天族圣物，流传下来的古书籍上有记载。”他不慌不忙的解释，“若是夫人你要寻找木龙珠揭开谜题，在下能帮忙算一算方位。”

    他的态度始终是不卑不亢，脸色平淡之极，无波无起，双眸如玉，好看，且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

    清歌虽然不信这些个鬼神什么的，穿越过来后，所遇见的事情就不是她相信不相信的了，上次封印爆发后所散发出来的力量，在现代的时候，那一般都是出现在电影里面的东西。

    再者，对莲华公子的印象，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差，既然现在木龙珠的方位搞不清楚，他愿意帮忙，为何不试试。

    带着这种心态，清歌点头，“那就麻烦公子了。”

    莲华公子点点头，心内对她这种不远不近的态度颇为舒适，上次在崖底救她的命，他自己也不是很理解怎么会做出这种举动，他一向只负责推算，从不插手改变命格或者拯救之类的事情，那日将她救下，好似是恍惚之间的事，自己也弄不清楚。

    好在事后他再次推算后发觉，即便他不出手，她也不会发生性命之忧，心中的烦忧才散去不少。

    天机宗知天运，算天机，可言不可破的规则数百年流传，绝不能因为他而逆转。

    “嗯，那待我推算之后，将结果告知夫人。”莲华公子微一抬袖，又对其他几人施礼后，徐徐退出院内。

    汶无颜在旁听了许久，待他人影消失后，才皱眉道：“怎么觉得他和你很投缘？”

    “投缘不投缘难说，只怕推算出来之后，他会有别的要求。”清歌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莲华公子既然是天人，那便应该就坐在他的天机宗里享受香火好了，还在这天下行来走去，就不是没所图的人，只是看他所图的，是名声，还是其他了。

    御天乾和汶无颜对视一眼，对她这种说法，都表示赞同。

    过了几日，果然如清歌所言，莲华公子将推算出来的结果带了过来，一双玉眸淡然的将卦象所推，“艮挂，盈满，显示为山中树木繁盛之地，直指东南方向。”

    东南方向，山木繁盛之地。

    清歌脑中一转，定眉道：“那里是热河丛林。”

    热河丛林处于大雍的最东南方向，临着热河得名而来，而热河一路南奔，最后会融入海河，那里雨水充足，气候温暖，适合高大的树木生长，一大片区域都是密密麻麻的苍天大树。

    “树，木也。木龙珠如果在那，也说的过去。”汶无颜点头道，他沉吟了一会，手指一点，“可是那里地方那么大，怎么去找？”

    他们总不能把那一大片的丛林一点一点的搜索完毕，不说地下，光丛林表面的搜索，起码都要花上十年时间，太不现实了。

    清歌转头看着一脸淡然的莲华公子，既然他能算，总不能就这么给个答案。

    迎上清歌的目光，莲华公子缓缓点头，“五行相生相克，金克木，土生木，你们若有其中一颗，进入丛林后，五行龙珠会有指示。”

    当即御天乾，清歌，汶无颜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传递信息，这样一切就好办多了，进去了之后，有了指引，找到木龙珠的难度减小许多了。

    “多谢公子了。”清歌抱拳感谢。

    “我也要去寻找一样东西，望能与你们同行。”莲华公子站了起来，同样还了一礼。

    “你也要去？”汶无颜有些奇怪的问道，“你去那热河丛林中找什么？”

    “我宗丢失了百年的东西。”莲华公子也不隐瞒，施施然将自己的目的说出来。

    汶无颜一听，顿时反问：“你该不是也是去找木龙珠的吧。”

    莲华公子脸上一怔，垂首道：“我要的东西绝不是木龙珠。”其实他隐约也不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不知道从几岁开始，有些时候他对自己的有些举动，也摸不准是什么意思，总不由自主的去做。

    这一切他都归于神默默的指引。

    清歌斜挑了一下眉，她就说吧，果然是有目的，御天乾微动了动下颌，“公子愿意便一起吧。”多个莲华公子在一旁也无妨。

    “那什么时候动身？”既然事情已经有了眉目，清歌也不喜欢拖拖拉拉的，当即问道。

    御天乾看着她一笑，“等两天，还有人要来。”

    就他们三个人，汶无颜还不懂武功，冒然去丛林里的确不太妥当。

    既然还要等上几日，也有一些准备事项要忙，顺便借着几天的时间，好好的调整下身体，清歌和御天乾也乐得可以休息一下，两人刚刚走到了情人间最亲密的境界，总还是希望能多享受一下不太匆忙的时光。

    收起手中的匕首，清歌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想起千夜离住了几天，她也没有去看过，偶尔听汶无颜提上一句，说他好多了。

    还是决定去看一看，到底人救回来，也不能丢到那边不闻不问的，千夜离之后有什么打算和她可是密切相关。

    从主人院内而出，一路鸟语花香，杨柳随着微风摆动，这山庄面积不算很大，转了五六条路后，就是千夜离居住的客院。

    里面叽叽喳喳的，比起刚回来那晚的冷冷清清好了不少，还能听到其中有千夜离说话的声音，看来汶无颜说的没错，他的确恢复的挺好。

    －－－－－－题外话－－－－－－

    谢谢亲们的票票，钻石，花花，还有打赏哟，卡文痛苦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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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章 带来一个女人

﻿    她推门而入，院子的正门斜右方是正房，从她这个角度可以看到房门是开的，她走到门口，两指弯起在门上敲了敲。

    千夜离和花容，月貌说话的声音停了下来，转头一看，便见清歌站在门前，一身简单的黑色的窄袖服将她发育完好的身段包的曲线起伏，被黑色滕文覆盖也可以看出容姿不俗的面容上，除了熟悉的清冷，还多了一样别的东西。

    千夜离眼眸闪过一丝暗沉，眼角多出来的那一抹，正是成熟的女人风情，淡淡的蕴在眉梢眼角，在不经意间散发出来。

    到底还是和御天乾一起了。

    “怎么今日想起到我这来了？”眼底的情愫不过半晌习惯性的掩了下去，千夜离笑着唤她进来。

    他的脸色比起那天好了许多，除了唇色不如往日那样红，其他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异样，清歌扫了一眼他坐在床上的身子，自然的问道：“看你好了没？”

    “看来，你还是关心我的。”千夜离笑语盈盈，此时看不出半点他曾在数天前还在皇宫里变成了夜半杀神，只在眼底还残留了一点那日的冷。

    “汶无颜说你的伤已经不碍事了，你何时走？”

    这是明显的要下逐客令了，还真是一点都不拐弯抹角，千夜离垂眼一笑，倒是她的风格，抬眼看着她的半边脸，手撑着下巴道：“你要去找五行龙珠对吗？”

    眉眼一挑，清歌没有露出半点惊讶，等着他的后话，千夜离能和御天乾齐名天下，这一个庄子里面发生的事情他若是都不晓得，那才真的奇怪。

    千夜离下床，花容赶紧拿了个外衣给他披上，他拉了下衣襟，笑道：“我曾经也找过五行龙珠。”

    “你？”这回，清歌倒有点兴趣了，手指在桌面敲动，“你找五行龙珠干什么？”

    一手扶着椅子坐了下来，千夜离看着桌子上女子的手，白嫩无暇，纤长细嫩，保养的极为好，“你的手，一点都看不出习武的痕迹。”

    谁能想到这样的一双手，可以随时致敌于死地，力量准头都让人望尘莫及。

    清歌将双手摆在眼前，翻转了来看，微笑道：“看出来，看不出来，差别不大。”

    她想杀人的时候，即便是看的出来，那人也逃不掉。

    不过千夜离的意思，肯定不单单是赞美她的手这么简单，以前他说话的时候，就隐约透露出知道她的身份，莫非他对天族也有想法？

    似是看出她所思，千夜离肯定的点头，“如你所想，我曾经费力想将天族的人找出来”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垂眼看着长袍上的暗花，“如今，不大需要了。”

    “嗯？”

    “那晚你也听到了，我一直都未曾放弃找我娘，”他的声音很平静，却无故透出一种忧伤，那是深刻在骨子里的东西，修长的手指在暗花上描着，“十余年都没有音讯，我就想试试找天族人出来，据说天族人的异能多样，也许其中的一种可以帮我找到娘亲。”

    对于他的身世，清歌颇为怜惜，可是她没有遗漏他话中的重点，利落的转身对着他道：“你是说，你知道天族人还活着！”

    在御天乾他们的认知里，以及清歌特意去翻找的书籍中，天族人在那一场百年前的战役中，已经被全部杀掉。

    这样说的话，那不该有人认为天族人还有人活着的。

    她的反应千夜离似乎也不意外，眼底有些嘲讽的笑意，“东雷是当年的皇室成员分裂出来的，一些密档只有东雷有，后来战役结束后，清理战场，人数不对，至少少了三分之一。天族的人能力多样，能转移一部分，也不奇怪。”

    他说的这些，清歌是没有看到过的，她为了天族，在大雍，青鸾，南平，甚至天星的皇宫藏书都去找过，没有千夜离说的这部分。

    但是她也知道千夜离不会说谎，他不会拿他娘亲的名字来做幌子。

    “你为什么将这些都告诉我？”清歌站着斜睨坐在椅子上的千夜离，等待他说出要求。

    这一瞬间，千夜离的眼底有一丝受伤的神色过去，他的脸色一僵，又笑了起来，“就不能因为是我喜欢你，所以告诉你这一切吗？”

    闻言，清歌面色一怔，双眸与那琥珀色的眸光交汇，可以看到那里有着狡黠，她忽地就笑了起来，差一点，她就以为是真的了，“说吧，有什么条件。”

    “我要和你一起去。”当下千夜离也不拖拉，说出自己的条件。

    一旁的花容和月貌立即对望一眼，眼底露出了担心。

    “消息。”清歌皱眉沉吟了一会，飞快的就做出了决定，她马上就要动身去找木龙珠了，这个时候多知道一些情况是最好的。

    看来清歌是答应了，千夜离笑的越发的舒心，将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当时我要寻找天族是在差不多两年前，意外的遇见一个叫做暗鬼的人，他只在夜晚出现，不会轻功，没有内力，能踏水漂行，我怀疑他就是天族人，他说愿意帮我找到天族人所在的地方，但是也需要我帮他找一个人。”

    “找谁？”

    “他没有说，不过我能判断出是在找一个女人，当初他说人在大雍，曾经看到过有光在那边出现，等我去了后，又找不到踪影了。差不多半年前的时候，他和我说不要合作了，然后就消失无影无踪了。”

    听他这么一说，清歌觉得，那个叫暗鬼的人，找的就是自己。

    小两年之前，她曾有一次把紫色的水晶花拿出来，难不成是那一次，之后的小半年前，就是她的身份确定的时候了。

    那这个暗鬼也是天族人。

    “他找那个女人的目的是什么？”

    “解救族人。”千夜离表示他知道的只有这么多了，毕竟那个暗鬼是晚上来，而且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基本看不到人，他也不知道。

    问不出再多的内容了，清歌抱胸看着千夜离笑，“你不去报仇了吗？”

    “对付千阙白，需要我亲自去吗？”千夜离很是风流的往椅背上一靠，那颀长的身子，优雅的动作，倒是很养眼。

    听到这句话，一直安静的花容忍不住跳出来道：“就是，那天老太傅说了，没有了主子你的东雷，被吞并那是迟早的事，还骂那个畜生说他是头猪！”

    花容鼓着腮帮子，气鼓鼓的，他和哥哥是在事发的半夜才知道的，那时候宫里面已经乱七八糟了，他们到的时候只看到两旁一片狼藉，抓住一个侍卫问了，才知道主子差点被射死，又被两个莫名其妙跑出来的救走，赶紧跑出来沿着痕迹追。

    追到密林里的时候，痕迹就消失了，他们只好出来，刚好在路上遇见了莲华公子，以前他们去求药的时候就见过他，莲华公子也答应帮他们找公子。

    “花容，你这样说，简直是侮辱了猪！”千夜离笑弯了琉璃眼。

    笑容两只眼睛立即睁圆了，“是啊，还是主子说的对，那畜生真是十恶不赦，他还到处传主子的坏话，说主子您被”

    月貌一只手过来捂住花容的嘴，将他拖到身边，刚才被捂住的话，谁都知道是什么。

    千阙白必定将千夜离以前的事情都说出来，诋毁他在大臣中的形象。

    伸手捏着花容的脸，千夜离挑眉让月貌放开手，“说又怎样，全天下谁不知道我杀了父亲，杀了皇后，杀了那些个兄弟姐妹，再多一桩，又如何！”

    月貌小眉头皱的紧紧的，主子这样的态度真的是

    “那你不回东雷了吗？”

    “回！”将手收回，千夜离望向清歌，“不杀了千阙白，我怎么甘心呢！不过，现在我还是想先和美人在一起”

    无视他的言语，清歌瞥了一眼，走出了门外。

    花容才从哥哥的手底挣扎出来，拉着衣裳道：“主子，那还是美人，你这什么眼光哦！”

    那半边脸上都是黑黑的，丑死了！

    当然，这话他不敢说出来，现在他也知道了，主子就是喜欢这个什么清歌，他不喜欢，也不能太过分。

    “你懂欣赏什么！”千夜离敲了敲手中的扇子，“后天你们准备一下，回东雷吧，虽说现在皇宫住不得，东雷到底还不是千阙白的天下。”

    “不！”

    “不！”

    两个双胞胎齐齐脆生生的拒绝了。

    “怎么，现在连你们都欺负我了！”千夜离半斜着眼，看着迅速站在面前的两个一模一样的小童，语气不虞的问道。

    “主子去哪，我们就去哪，你罚我们，打我们，以后我们都不会再离开主子半步！”嘴巴灵快的花容飞快的将话说了出来，还闭上眼睛做出一副你打我就打吧，反正我是不走了。

    月貌抿嘴站在身边，没有出声，眼神是很笃定，他绝对不要离开。

    “去找木龙珠，会很危险。”热河丛林里面有一段传说，里面很凶险，这是他没有和清歌说的事情，虽然知道御天乾会陪她去，但是他去，多上一份力，会更好。

    “不怕！”又是两声齐齐的声音，虽然脆嫩，里面有着毫不退缩的坚定，“你若是不准我们去，除非你打断我们的腿，否则偷偷的也要去！”

    千夜离突然就笑了，笑的格外的开心，两眼里隐约有着亮亮的光，将他的容颜都带着亮了几分，“好，好，可不要拖主子我的后腿哦！”

    一时兴起在路边捡来这对双胞胎，大概是他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了。

    那边清歌回到屋里，将千夜离说的事情和御天乾也说了，两人商议了一会，觉得这趟出行是一定要走的了，不多一会，外面便有人传报，沐长风来了，并且，还带来了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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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卡过去了，这两天工作很忙，又卡，急死了，明天可以多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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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章 恶魔林

﻿    跟在沐长风后面得那个女孩，穿了身月白色男装，五官平淡，说不上十分的出色，但是组合在一起，就显得特别的青春，皮肤细嫩，大概十四岁的年纪，一进屋眼睛就滴溜溜的在清歌，御天乾，还有汶无颜身上打量了一圈。

    沐长风当即行了个礼，在外面自然随意一些，没有行跪拜的君臣礼仪，转头便看见清歌的容颜，眼底闪过一抹惊异，虽然汶无颜和他提过这件事，但看到的时候，还是无法接受，毕竟自己妹妹当初的容颜多么美好，和现在比起来有着莫大的区别。

    “你的脸怎样了？”

    自悬崖一事后，清歌与他也是第一次见面，只觉得他人瘦削了一点，眉眼更成熟了一些，其他的没什么变化。那日沐长风奋不顾身的挡在她的身前，犹如历历在目，心中对他的感情早就定位为兄妹，仅仅是在御天乾之后，微笑道：“没事的。”

    情况大家都清楚，也不多扯，几句寻常的问询后，便将一些大事禀报了。倒是汶无颜站在一旁无聊，对那小女孩有点兴趣，一脸兴趣的问道：“长风，你什么时候喜欢这么小的女孩子了？”

    对于他的口无遮拦，沐长风早就习惯，一把打掉他指来的手，正色道：“她是西辰的公主南宫洁。”

    西辰公主？清歌挑眉看那女孩，难怪进来的时候就觉得有点眼熟，原来是南宫汐的妹妹。

    看那样子很是信任沐长风，站在他身边，也没胆怯，盯着御天乾的目光中好奇比较多。

    “不错啊，你从哪捡来一个公主了？”汶无颜笑长了眼，意味深长的看着沐长风笑，不错啊，这小子，不下手则已，一下手那就是公主了。

    沐长风瞪了他一眼，然后再将前后说了一遍，原来当初看到青鸾和齐沉鱼交易的那个小太监就是南宫洁装扮的，她是偷偷溜出皇宫借搭了一条大船，溜到了中原这边，被沐长风抓住之后，就呆在沐长风身边做伺候的小太监，结果前段时间意外发现他是个女的，逼问之下，才知道她是西辰的公主。

    一国公主偷溜出来，还呆在大雍差不多大半年的时间，如果给西辰知道，还以为是大雍故意扣着他国公主。

    沐长风一想到这个问题，刚好接到御天乾的口信，带着南宫洁就过来了，问他要怎么处理。

    “要尽快送回去才是。”御天乾对这个小公主没什么感觉，就是个贪玩的孩子，他沉吟了一会，转头过来吩咐汶无颜道：“送西辰公主回国这事就由你负责了。”

    在鬼祟打量小公主和沐长风的汶无颜闻言大皱眉头，不平道：“怎么又是我？”

    “你没武功！”这一次，清歌毫不留情的打击汶无颜，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丛林里，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很艰险，但是木龙珠那东西总不会就放在那里等人来捡。

    而且这两日，她总朦胧中觉得去丛林里，会遇见一些意想不到的事情。

    一听这么说，汶无颜立即奄了，他的软肋就是没武功了，搭下肩转过头看着南宫洁，瘪嘴道：“小公主，你愿意和我一起去西辰吗？”

    “为什么要别人送我，我要你送我回去！”南宫洁本来一直没开口说话，一听到送她回去的人不是沐长风，立即向前走了一小步，反驳道。

    她也不和其他人说话，直接就拉着沐长风的袖子，腮帮子鼓得老高，黑漆漆的眼珠子里面都是水光。所有人都看得出这位小公主对沐长风有着不同一般的感情，可是沐长风的样子，半天都没有察觉。

    “我有事，你早点回去，再拖的话赶不到你母后的寿宴了。”一手拉出自己的袖子，沐长风余光瞟了清歌一眼，她正和御天乾说话，满眼柔情，一时心中黯然，收回目光皱眉道。

    南宫洁不甘不愿的将手抽回来，她的确是要赶回去给母后祝寿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可是本来的打算是要沐长风跟她一起回去，再带给母后看的，这下不成了，难免不开心。汶无颜看着他们两之间那种氛围，笑着勾勾唇，了然道：“好了好了，小公主，先送你回去，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嘛。”

    这再说两个字，咬的特别紧，南宫洁眼睛一下就亮了，对着汶无颜眨了一下眼，样子狡黠俏丽，她大不了祝寿后再回来就是。

    如此一来，汶无颜本来是计划可以一起随行的，因为南宫洁的原因，派他去送人了。

    六月艳阳高照，四辆马车，十六匹骏马在道路上四蹄奔腾，朝着目的地，热河丛林的方向而去。

    空气炎热，鸟声环绕。

    清歌好心情的靠在马车里，掀开帘幕看着周围的景色匆匆而过，转头看着靠在一旁休息的御天乾，问道：“热河丛林，你们都没有去过？”

    御天乾睁开眼，蓝眸如星，摇头，“那里人迹罕至，也并非兵家要地，接近海河，绿林环绕。”

    热河丛林，清歌淡淡的一笑，倒是有点像现代的热带雨林，据她了解，那里的确是树木众多，连绵几千里，如果里面生长的一切也是和热带雨林一样，那可真是危险之极的地方了。

    到底是没去过的，清歌也不能笃定里面是什么样子，还好这次一起来的都是高手。

    沐长风，千夜离的武功是没问题的，花容，月貌水平也不会差，至于莲华公子，清歌脑中浮现的是他站在雪中，雪花一片也不沾身的样子，这种人，也不会弱到哪里去。

    即便是有危险，也不会无法应付了。

    见她神色有些恍然，御天乾拉着清歌的手，挪到她身边，“怎么，你在想什么？”

    “在想那丛林里有什么宝贝，至于那两人都要跟着来！”清歌对着后面点了点，跟随在后的两辆马车里有千夜离和莲华。

    这两个人要跟着来，总不会是想跟着他们去丛林里面来一个探险旅游的吧。

    “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御天乾捏了捏她的手掌，眼底都是精光，这一次出行的确是不太对劲，莲华公子要跟着来，千夜离也要跟着来，他们的目的究竟是木龙珠，还是有其他东西。

    对于千夜离，御天乾还是了解这个多年的对手，他有可能是来跟着看的，但是莲华公子，就显得有些怪异了。

    这些清歌早就想到了，人倒好，知道了便可以戒备，这丛林里千万别出现那些个古怪东西。

    一日接一日，天气也越来越热，甚至可以闻到海风吹来的咸腥味道，这是靠近沿海地区才能感受到的一种气息，空气潮湿，气候炎热，物产也很丰富。

    此地是以前南平的疆域，不过现在南平早就从版图上消失，只有被分开的两块土地，并入了大雍和东雷的地盘内。

    欣赏了沿海的风情，眨眼就到了目的地，热河密林。

    油绿的树叶连绵不断，在眼前展开一副巨大深远的画面，高耸入云的树木，各色争艳的花瓣，在点点的金色阳光下，拼命的吸取着营养，争取长得更大更高。

    清歌眯眼望着这重重绿意，听着那夹杂在众多哗哗声中潺潺的溪流声音，不是有一两声不知名的野兽叫声或远或近的传了过来。

    这里真的很像热带雨林，光是站在外面，可以感受到一股潮热的气息迎面而来，深绿更甚的地方交织成了黑色，壮丽中带着神秘。

    清歌蹲下来将背包扯了下来，丢在地上，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拉出来，包在身上，袖口，裤口，领口都包的紧紧的，特质的腰袋里面密密麻麻全部是三寸长的银针，飞刀，匕首必不可少。

    她咬着头巾，将头发全部扎好，包在布包头里，全身上下滑顺的多余的一点地方都没有。

    御天乾看着她的动作，眼角不禁抽了抽，这是做什么，看起来十分慎重的样子。

    千夜离摇着扇子，颇为有趣的看着清歌的动作，眼里却是一抹深思。

    莲华公子平静无波的目光也闪了闪，整个人的气息在这一瞬间发生了极大的改变，好似完全转换成另一个人。

    沐长风则是走上前，指着她的装备道：“你这是做什么？”

    “以防万一。”说完，清歌也不再说，之前做这些东西的时候就和他们说过，不需要她也懒得说了。

    按照选定的路线，清歌几人开始徒步前进，她将金龙珠拿出来之后，对向东方的时候，金龙珠闪烁了几下，抬眸望着莲华公子，他淡淡点点头。

    清歌便将金龙珠放在腰间她按照现代的军用装备做的袋子中，开始前进。

    随着往前行进的脚步，地面上堆积的腐叶越来越厚，从开始的浸过脚背，渐渐的要达到脚踝的位置。

    这说明他们已经行进了有一定的距离，现代在亚马逊丛林里面生存的经验让清歌全身绷紧了起来，在这个里面，可怕的东西，实在太多。

    忽然，一个黑影突然从他们眼前晃了过去。

    清歌立即停下脚步，站定了下来，刚才那一瞬极快，但是他们这一行人，每一个都是高手，甚至是高手中的高手，立刻就能发现有人躲藏在密林之中。

    御天乾身子一动，将清歌挡在自己的后方，蓝眸一眯，望向西北方，刚想探查来人是谁，一只木箭唰的从树叶缝隙里射了出来，御天乾连忙带着清歌往后退了一步。

    只见那木箭射中的地方，一只巨大的铁兽夹子从他的前方哐的一下跳了出来，两排巨大的铁齿噹的一声紧紧的并拢到了一起。

    若是刚才御天乾再往前一步，就要踏上这兽夹了。

    梭梭几声响，一个健壮的青年才树后面走了出来，他穿着猎户的服装，腰间是一个箭壶，黑黝黝的眼珠子看着他们几人有着戒备和冷意，走到射箭的地方，将箭拔了出来，插一进箭筒里。

    “你箭上抹的是箭毒蛙的毒液！”一瞬间，清歌就看到箭尖上的毒，当下脸就沉了下来。

    箭毒蛙是世界上毒性最强的物种之一，印第安人很早以前，就利用箭毒蛙的毒汁去涂抹它们的箭头和标枪，一只箭毒蛙的所具有的毒素就足以杀死两万只老鼠。

    那青年本来冷沉着脸看着他们，这时听到清歌说话，才转过头来看她，见是半边黑颜的女子，微觉诧异的点头，“你怎么知道？”

    “见过！”清歌对毒最为敏感，怎么会不知道，在亚马逊混过的佣兵，谁不知道箭毒蛙，可是刚才这个人竟然一语不发，就对着御天乾射箭，虽然是好意，可是万一这箭射到了，那就是立即死亡的！

    御天乾不知道两人在说的箭毒蛙是什么东西，但是他也知道，能沾到毒字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管清歌是不是见过，那个青年的脸还是冷酷的板着，眉眼柔和了点，大概是觉得清歌能认出他箭上的毒，值得他说上两句。

    一手将兽夹往背上扛起，打量了他们一行人几眼后，“你们要去恶魔林里面吗？”

    “恶魔林？”这下该清歌他们诧异了，“这里不是热河密林吗？”

    青年转身走了几步，拿弓对着里面，“这里是热河密林，我们也叫它恶魔林，只要进去，就没有人能出来。”他说完，就要走，花容喊住他道：“这个里面有什么东西？”

    他到底比其他人好奇些，也忍不住些，率先就问了出来。

    青年回头一看，是个十二岁的男孩，“没有人知道，进去的人，都没回来过，这附近的猎户，从来都只在这个附近打猎，里面太危险了。”他指了指自己，“我的祖先都进去冒险过，不管去多少人，都是有去无回。”

    他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大概说了这么多，转头就走了。

    清歌的眉却因他的话蹙了起来，若是这里和热带雨林一样，依青年的说法，这块林子必然有很多他的祖先进去过，再没出来，常年打猎的猎人大围猎的时候经常是几十人一起出行的，他们能懂得用箭毒蛙，就是非常有经验的猎户，看那青年的身形，相当敏捷和迅速，那他们的身手也不低，对付虫蛇野兽不大成问题，竟然几十个人进去都不会生还，这实在太诡异了些。

    还未进去就被人如此说了一句，几人心中都有点想法。

    御天乾看着她脸色变化，拉着清歌的手，轻轻唤道：“你怕不怕？”

    怕，有什么好怕的，木龙珠她一定要拿到，就算这林子里面真的有恶魔那又怎样，就算是有山精鬼魅她都要去闯了，在那古墓里面她连魍这种匪夷所思的东西都遇见过了，还怕什么。

    “我倒是想看看，这恶魔林深处究竟有什么东西！”抬头一笑，清歌眼里充满了斗志，一个人闯的时候她都不怕，现在有御天乾在身边，龙潭虎穴，刀山火海，她就觉得充满了乐趣。

    千夜离嘴角带着笑，眼里看着两人的互动，默默的将眸光转开，花容一看主子的样子小嘴就嘟了起来，这御天乾和清歌就不晓得顾忌下主子的感受，卿卿我我的做什么，当即一手插着腰道：“走了走了！有什么好怕的！再站下去天都要黑了！”

    那副小样子，要是御天乾和清歌再不走，他就上去站在两人中间。

    清歌也收回手，看了一眼千夜离，沉着嗓子道：“走吧。”

    御天乾瞪了一眼花容，将眸光与千夜离的琉璃目光对上，空气中隐约可以感受到两人对峙的噼里啪啦响声。

    “大家小心点。”莲华公子徐徐前行，其他人虽然没有像清歌那样扎的紧实，也都是穿上了轻便方便行动的箭服，只有他依旧是穿着百年不变的天青纱道袍，宽大的摆幅随着步子轻动，在这葱郁的树丛里，也显得不慌不忙，步步从容，速度竟然也不慢。

    两旁林木冲天，寂静无声，阳光从最上方洒下来，穿过一层一层的绿叶，最后只有零星的几点，意思的点缀在林间。

    光线越来越暗，脚下的腐叶越来越深，最深的时候可以达到膝盖的地方。

    听了那猎户的话，所有人都十分境界的耳听八方，眼观四方，没有一人放松境界，清歌更是上下左右哪一路都没有放过。

    她很清楚，这里危险的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型野兽，而是色彩斑斓，隐身藏匿的诡异动物。

    一旦挨上，性命朝夕难保。

    一路都很安静，一路都没有受到任何的威胁。

    千夜离不禁的皱起眉来，他所知道的危险并不是这些东西，可是这一路上的确是安静的有些诡异了，难道这林子中的动物和别的树林不一样，都是晚上行动的吗？

    除了头顶会有几下鸟儿扑梭翅膀飞过的声音，其他什么都没有。

    他望着前面那个黑色的纤细身影，脚步轻盈，步伐有力，初看不觉得，细看便能看出来她的落脚点是最为节约时间和不费力气的，仿佛对这里面的一切都很熟悉。

    心中有一种莫名的感觉，总觉得她像是一个宝库，每一次打开都会有意外的惊喜。

    嘴角微微带着笑，眼神更为警惕，在书中记载的危险区域随时会出现，他此时来的目的就是保护清歌，不敢有半点松懈。

    灌木丛生，藤木交缠。

    清歌走路的时候是不是要用手将挡在前面的的树藤和树叶拉开，不时的掏出金龙珠确定方位。

    前面忽然跳出一只狍子，梭的一下出现在他们眼前，花容一下兴起，就往前面跟了几步，那黄白色的袍子跑的极快，三步两步就消失在了眼前。

    花容不能离开队伍，又不甘心的往前走了几步想去看清楚，清歌见他方向没错，只是走在前面，也没有阻拦。

    她抬头望向前方，穿过两棵巨大的树木，里面又有许多别的树木了，雨林里就是这样，每走一段时间便会看到更多新奇的植物。

    御天乾他们觉得好奇，也只是看上两眼，没有太大兴趣。

    无数巨大的树根起伏交错在地上，亚热带植物蒲扇大的树叶将阳光遮掩得更加严实。

    “等等！”手臂一拦，清歌的脚步停了下来。

    “怎么了？”沐长风立即问道，他们看这周围并没有特别的东西。

    “直觉！”简单两个字让他们无言，可是见清歌神色慎重不像说谎，也都停了下来。

    清歌一抬眼，望见花容在前面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在前行，眼神一凝，欲要开口，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不断起伏的唰唰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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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5章 失踪的沐长风

﻿    “直觉！”简单两个字让他们无言，可是见清歌神色慎重不像说谎，也都停了下来。

    清歌一抬眼，望见花容在前面没有听到她的声音，还在前行，眼神一凝，欲要开口，就在此时，前方传来不断起伏的唰唰唰的声音。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地上不断的摩擦，速度很快，起伏剧烈。

    在安静的树林里一下多出这样的声音，所有人都转头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周围树影斑驳，巨大的亚热带植物树叶将可看到的视野变得有限。

    突然间，声音从远处拉近，飞快的靠向他们。

    清歌心头一动，连忙低头往地上一看，看起来平淡无奇的伏在地上的树根开始涌动了起来。

    眉目一挑，清歌立即对着前方的花容喊道：“快回来！”

    遇见异动，花容纵使不知道发生什么，也连忙往人群这里靠拢，警惕的看着周围。

    只见前方那些不高的垂柳一般的植物，交织在地上的树根全部活了起来，就像一个人的手，灵活的在树林间穿梭，其中三根卷着一个东西举在半空中，不断的挪动。

    沐长风定睛一看，正是开始花容看了有兴趣的狍子，那些树根勒紧袍子的脖子和四肢，让它不能呼吸，只有微弱的叫声在空中回荡，紧接着树根上的宽大树叶将袍子包了起来，不断的涌动，好似人在咀嚼食物的动作。

    “这是什么？”花容几乎看的目瞪眼呆，小脸上挂满了惊奇。

    听过狍子吃草的，可是没看过树能吃了狍子的，这到底是什么树！

    来不及等他们惊讶完，清歌眉眼沉冷，高喊一声，“食人树！”转身往左侧拼命跑去。

    随着她的话语声一落，方才树叶包卷的狍子嘭的掉落了下来，全身都只剩白森森的骨架，半点血肉都看不到了。

    那些个树根剧烈的翻卷了起来，转瞬之后齐齐直冲，向着清歌等人席卷了过来。

    事已至此，不再需要多说了，御天乾等人飞驰而出，跟在清歌的身后。

    刚才她就觉得奇怪了，这样茂密的地方，怎么会没有生灵的迹象，这丛林里面的生存规则比不得其他地方，所以她格外的谨慎。

    果不其然，虽然这里的食人树和现代的有所区别，可是道理都是差不多的。

    那么一大片的食人树在这里，什么生物来了都是送死的，动物是很有灵性的，对于危险的灵敏判断比人类要强许多，哪里会有动物会往这一块的地区来，那个倒霉的小狍子大概是离群了不小心才到了这里送死的！

    身后呼呼的追击声仍然不断，丛林里大都是地面都是树根交错的，分不清那一根是食人树的，那一根又是正常树木的。

    只有拼命的跑，才能逃开这里，一旦被抓，那些树根可不是能开玩笑的东西，前后五分钟不到就将一只狍子消化了，消化人也花不了十分钟。

    这样恐怖的画面呈现过一次，就没有人再敢轻视了！

    树枝的速度非常快，有些半途窜出来的，让人防不胜防，御天乾一把抓住清歌，手中朔月挥舞如银虹，将清歌挡在身前，清歌也毫不手软，手中的匕首每次都能精准的砍下飞窜的树根！

    千夜离的鎏金扇面早就蓄势待发，一路砍杀，花容月貌心有灵犀，配合的天衣无缝，一双判官笔用的是密不透风。

    而莲华公子只是轻飘飘的在前方飞奔，他也不出手砍断，一味闪避，那些树根根本就沾不到他半点。

    沐长风走在最后面，银枪乍起，阻拦最凶猛的袭击。

    一时各种兵器光芒闪烁，金银之器碰撞做响，无人敢有半点怠慢，飞速的往树木较为稀少的地方奔去。

    只要有树，就是危险的。

    他们身后，是一地的断叶残根，断开的树枝漫出来的浓厚汁液味道，将本就沉闷的空气染的更加湿郁。

    不知奔驰了多久，渐渐的眼界开阔了起来，偶尔可以看到一两只色彩艳丽的蝴蝶在半空中飞翔。

    身后的梭梭声也消失了下去，地上露出来的树根也少了。

    总算是跑出了食人树的区域了，几人齐齐停住，往后看了一眼，确实没有听到有什么异响了，才大呼了口气。

    清歌正看着匕首上面的汁液，还好没有毒，否则的话，刚才那样疾速的奔跑中，避免不了吸入。

    强大的东西一般都没有毒，就像大蟒蛇都是没有毒的，它们本身已经有够威胁了。

    千夜离站定后，深呼吸了一口气，“这可真是恶魔林啊，树都吃上了人！”

    不怪他见识少，是实在没有想到会有那样恐怖的东西。

    “还好就这里有，要树木都吃人了，这人都没办法活了！”沐长风往后面一靠，心有余悸的说道，这人离不开植物生存，若是植物可以吃人，那真是防不胜防啊！

    他出征这么多年，翻过的山，走过的树林也不少，可没见过这样的植物。

    “这种大片的雨林里面出现什么样的生物都不奇怪！”清歌将汁液甩掉，抬眼插了一句话，她刚想再掏出金龙珠定位一下，毕竟刚才跑了这么久，方向都要跑偏了，只是一抬头，动作就僵在了那里。

    御天乾最先注意到清歌的动作，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眉头也皱了起来，月貌一见两人的动作是看着自己身旁的，也抬起头一看，这不看还不知道，一看顿时冷淡的脸色都瞬间变了颜色。

    只见千夜离的脸色越来越白，唇色也变得越来越浅，整个人有一种透明的色彩。

    他肌肤本就白，可是属于水色极为好看的白，如同三月的桃花一般，现在那脸色就好像打了一层厚粉在上面一般。

    千夜离见所有人都看着他，刚要一笑，眼前却觉得微微晕眩，脸色也更加的惨了。

    “主子！”花容这一下真的是吓的花容失色了，奔到千夜离身边扳着他左看右看，“你是不是受伤了！”

    今日千夜离穿的是一套银线的衣袍，若是受伤，一眼就能看的出来的，花容是检查了两遍，就连千夜离的腋下都举来看了，没看到丝毫的伤口。

    “我哪里会受伤”千夜离刚一调侃，见清歌眉目中都是凝重，她环视一周，发现莲华公子的脸色也不大好，只是没有千夜离那么严重而已。

    她顿时脑中一闪，连忙对着两人吼道：“快把鞋子脱下来！”

    她的眉眼极为严厉，声音中含着冰刺一般，清歌虽然清冷，却从不会无缘无故对人大吼，千夜离和莲华公子还来不及多想，条件反射般的立即将靴子脱了下来。

    两人将靴子脱了下来，白色的袜子穿在上面，没有任何异常。

    “怎么，我脚应该没事”千夜离话还没说完，只见他的小腿上有血迹渗出，清歌此时也顾不得许多，立即将他裤脚一拉。

    只见雪白的小腿上，有三只巨大的体型椭圆的软体动物附在腿上，全身绿中透红，圆鼓鼓的在蠕动，莲华公子的腿上也有两只胀得浑身通亮。

    沐长风顿时脸色一白，“水蛭！”

    是，没错，在千夜离小腿上的软体动作，就是水蛭，只是这些水蛭比起他们平日里看的要大上四五倍不止，几乎有一个成年男人的拳头那么大，还在不断的饱胀，显然还能扩展到更大。

    花容忍住胃里的恶心，立即上前，要动手将蚂蟥扯了下来，眉眼一横，清歌止住了他的动作，“想你主子死吗？”说完，从怀中掏出两瓶绿色的药油，丢在千夜离和莲华公子的手里，“把这个涂上去，等一下它自动会脱落的。”

    这种水蛭也叫旱蚂蟥，经常成群的栖于树枝和草上，人过去的时候，不小心沾上，它就顺着衣服的接缝口吸附在人的皮肤上，然后用吸盘渐渐的深入皮肤里吸血。

    在吸血的时候，会释放出一种麻痹的东西，人根本就感觉不到痛楚，不知不觉就会失血而亡。

    若是直接拉断，那吸盘留在皮肤里，会引起感染。

    看着那涂了药膏后掉下来的圆滚滚的水蛭，那血几乎将它的皮肤撑破，倒出来也有一小脸盆了，千夜离受重伤不久，再加上这么一失血，难怪脸色变白。

    御天乾看着巨大的水蛭，纵使铁血冷酷的他也觉得浑身一凉，比起刚才的食人树，这种东西来的更加恐怖，简直就是杀人于无形！

    “你们还不脱下靴子检查一下！”清歌一看他们的脸色，眼神变得更加冰冷，早就说了这里面危险，现在知道里面不是想象的那么好走的吧。

    其他几人哪里有半点迟疑，赶紧将靴子脱了检查一下，果然沐长风在脚背上也发现了一只，御天乾因为出行的时候被清歌强制绑紧了裤腿和靴子，倒没有事情。

    冷眼看着那地上的水蛭，她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品种，有上五六只，要是等它们吸饱了血，一个人就得交代在这里了，无声无息做了它们的血囊。

    这下终于所有人都学乖了，将裤腿，袖口，衣领处是有多紧扎多紧，就连一直仙风道袍的莲华公子也将一身全部武装了起来，对着清歌道：“姑娘懂得的东西挺多的。”

    清歌把药递给沐长风，转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东西天生的。”

    这话就够厉害，她懂这些都是天生的，以后再遇见什么，那都是天生的了。

    御天乾知道她话里的意思，这些应该也是清歌现在灵魂学的东西。

    倒是莲华公子闻言眼中闪过一抹深色，微微点头道：“姑娘说的极是，有些东西，的确是天生注定的，不可磨灭。”

    这话语怎么听，都有点意味深长。

    千夜离调息了一番，面色也好了些许，他颇为遗憾的看了一眼这些水蛭，“可惜没时间，要是抓点回去给千阙白玩玩就好了。”

    月貌也瞟了一眼，眸中一划而过的精光，颇为赞同的点点头。

    花容将靴子穿好后，一眼望到那滚圆的水蛭，眼底都是小火在燃烧，这水蛭偷偷摸摸的，差点将主子的血都吸光，他一定要替主子报仇，使劲一蹦跳过去，“我让你吸我主子的血！”

    说着，对准还在蠕动的水蛭使劲的一踩，噗的一声爆开，满地都是血。

    清歌只听身后细微的一声响动，一看那满地的红色，眉头就皱了起来，嘴角动了动，“快离开这里！”

    七八只水蛭吸的血不少，这么浓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散，指不定会吸引什么东西过来，丛林里面从来都不缺少嗜血的动物，它们的鼻子可是太灵了。

    这句话刚一说完，顺着风就送来一阵嗡嗡的声音，还伴随着一股的浓郁的土虫味道，在空气里散播着。

    不到一瞬，声音就几乎近到了耳边，所有人经过了食人树和吸血水蛭后，不敢再小看这片森林。

    扭头望着来的方向，只见前面蓝幽幽的一片，正铺天盖地的飞铺而来，几乎遮挡了眼前的一片绿色。

    葱郁的树林蓝色的云团在不断的移动，朝着清歌所在的方向而来。

    待看清楚来的东西时，沐长风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他吗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入眼的一只只身材扁长的蝎子一样的东西，全身散发出蓝幽幽的光芒，尾部有着毒囊和毒刺，可是又和蝎子不一样，它们有两双蓝色的翅膀。

    “往南！”再不停留，清歌拉着御天乾就走，这东西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可是那绝对是蝎子的进化品，蝎子已经够可怕了，它们竟然还长了翅膀的。

    一只蝎子的毒可以毒死一个人，这种蓝色的蝎子毒素绝对不会低，一样生物危险不危险，看它的颜色就知道了，越是艳丽的越是危险。

    这下可好，不仅仅是一只，它还是成千上百的来了啊！

    这次所有人都知道清歌的话是对的了，没有一个人犹疑，没有人多看一眼，那速度可叫一个快，风驰电掣一般恨不得可以踏风而去。

    他们虽然也不晓得是什么，可是蝎子也是见过的啊！

    白痴都知道蝎子是有毒的，惹不得的东西！

    众人身形如电，一晃而过。

    起脚落地几乎好毫不停留，比起风速来，也慢不了多少。

    御天乾一把将清歌拉在背上，背起她飞速的往南窜去，清歌没有轻功，纵使速度再快，在这丛林里面，树叶纵横，树根丛生，阻拦了视野和脚步，速度总会有减的，比不得他们在半空飞行。

    清歌也不拒绝，这不是矫情的地方，她知道自己在下面奔跑的速度肯定没御天乾快，和御天乾两人只见已经不分你我，共同存亡便是他们所想。

    只是心中越发的觉得御天乾的背部宽厚安全，是值得她栖息的地方。

    千夜离的手臂微不可见的朝着刚才清歌的方向一动，见到她在御天乾背上露出可心的笑容，嘴角淡笑，将手臂收了回来，直直往前跑去。

    她需要的，从来都不是他。

    一边关注金龙珠的变化，一边指挥着御天乾的方向，他们的目的是来找木龙珠的，不是来冒险的，只要找到了木龙珠，马上就撤离这鬼地方。

    身后的飞蝎，暂且就被清歌称为了飞蝎的生物对着他们穷追不舍，嗡嗡嗡的声音如同魔咒一般跟随在后面。

    看样子是对他们不追到手不罢休了！

    人的体力始终是有限的，不能和动物的耐力相比，何况是这种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再出来个什么毒蜘蛛啊，食人花什么的，那可就是两面受敌，更难逃离了！

    情况紧急，刻不容缓。

    “向北！”

    “东南方向！”

    清歌不断的根据金龙珠的光芒调整方向，直到发现那光芒越来越盛，眼底也露出了欣喜，看来木龙珠就要接近了！

    “先往南边去！”这一次御天乾没有根据金龙珠的指示调整方向。

    他们奔跑了差不多有一个时辰了，自从进了这个密林后，几乎每一刻都是绷紧神经了的，这又是一大段的奔跑，体力大量的消耗，必须要解决了这些飞蝎才行。

    清歌也明白，若是不解决它们，等下就算看到了木龙珠也没有功夫去捡！

    对付这种生物有一个办法，就是去水面，可是根据这周围树木生长的方向和空气中水的气息，只怕是再奔半个时辰也难以见到大的水源。

    小小溪流对付这铺天盖地的飞蝎是没有用的！

    思及此处，清歌当下抬头看御天乾跑去的那一个方向，那里的树木好似都已经枯死了，即便是夏天也没有发芽，比之周围的粗大树干，要干燥许多，旁边也有半干不干的枯叶枯枝堆积，她瞬间就明白了御天乾的意思。

    这蝎子是怕烟的，不管这有翅膀的怪蝎子怕不怕，试一下总是好的！

    手指飞快的从腰带中掏出两枚飞刀，对准其中一簇又干又细的树枝扔去。

    两把飞刀急速的飞奔到树枝上方，撞击出火星落在了树枝上面，火苗燃了起来。

    热带雨林最不缺的就是树枝，而潮湿闷热的气候导致这些树枝不会完全干透，里面会有微微的湿气，加之混杂着树叶，燃烧起来没有火焰，只有浓浓的灰烟从燃火出不断的逸出，渐渐的烟雾越来越大。

    千夜离，莲华公子，花容，月貌也是聪明的，看清歌和御天乾的举动也醒悟了过来，连忙往烟雾后方奔去，引得那一大群飞蝎对着烟雾而来。

    只见那铺天盖地的一大团蓝幽幽的浮云在烟雾的面前齐齐的停住了，翅膀依旧不断的震动，发出嗡嗡的声音，到底没有敢往前方而去。

    “他们怕烟！”终于可以歇息一口气，花容叹了一句。

    清歌也稍许放松了一些，从御天乾的背上跳了下来，御天乾果然反应很快，想到了烟熏的法子。

    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被飞蝎蜇了，想着便回头一看，脸色却冷重了起来。

    “沐长风呢？”

    几人相互对看了一眼，都没有看到沐长风，开始明明是和他们一起的，怎么突然一下就没见到人了呢。

    清歌和御天乾是跑在最前面的，她要带路，不能走后面，也没时间回头去看人，眉头皱的死紧的看着其他几人，“你们有看见他吗？”

    几人齐齐摇头，倒是月貌想了起来，望了一眼后路，开口道：“他应该在我后面。”

    月貌的位置是倒数第二，那沐长风就是在最后一个，怎么会突然不见。

    这些飞蝎跟在后面是半点都没有停留的，要是沐长风的速度慢下来，飞蝎一定要留下来先对付他，现在这情况代表了什么？

    沐长风无缘无故的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了吗？

    不会的，一定是后面路上有什么东西他们没有注意到。

    就连飞蝎都没有注意到的缘故。

    清歌面色一凛，望着那停在前方不散也不走的飞蝎，利落的捡起树枝开始包扎成一大束的火把样子抓在手上，“我要回头去找他。”

    闻言，御天乾自然是二话不说点头，也开始扎着烟火把，沐长风是他的属下，也是他的得力伙伴，更是清歌唯一的亲人，他绝不会抛弃自己的人走开。

    千夜离笑了一笑，颇有点不在意的说道：“我还以为你除了御天乾，对其他人都不在乎。”也蹲了下来，开始扎烟火把，他一动手，花容月貌虽然看着那嗡嗡巨响的飞蝎有点心惊，也不犹豫的跟着动作了。

    清歌嘴角动了动，目光转到他身上，银白的背影半蹲，正在地上扎烟火把，目光微微动了动，她终究没接话，继续往烟火把上加半湿的叶子。

    莲华公子淡淡的问道：“你将金龙珠拿出来看看，方位可对。”

    他一直都是如此淡定，也许可以称为是目中毫无尘世牵挂，他没有做出什么举动，也不奇怪，不过终究对这种人的感觉不会太好。

    拿出金龙珠后，清歌发现它的光亮比之以前还要亮，像是一颗白日里也会发光的金色夜明珠，闪闪动人。

    “看这光芒，木龙珠离这里不会太远了。”莲华公子眼底被光芒照的发亮，隐约透出一点平日里不同的玉色冷淡，在这四周昏暗的密林里，显得还有些亮的耀眼。

    “嗯。”清歌应了一声，“等找到他再说。”

    木龙珠再重要，也没有亲人重要。

    她就是这样的人，对于规划到自己人这一区域的人，那便是十分真心的对待。

    “我也同你们一起。”直至此时，莲华公子也说出了这句话，一行人便纷纷准备，手持兵器，往着刚才奔跑来的路线而去。

    那些飞蝎耐心极好，也没有被烟雾吓跑，一直停留在原地，嗡嗡嗡的似乎在等待烟火燃尽了之后，在对这一行人进行追踪。

    大自然的猎手，总是格外的强。

    御天乾一手持着烟把，手中的剑舞的密不透风，将清歌护在他的光圈里面，每一个想要接近的飞蝎接触到那一层光圈，顿时身子断成几节。

    清歌则是四处扫视，盯紧前方的路上有没有留下的痕迹。

    她对于痕迹追踪十分拿手，地上虽然落叶众多，但人跑过去的时候必然会留下不一样的印记，纵使在雨林里面，因为时间短，没有受到一点破坏，这一点对于追踪来说，是非常好的。

    慢慢的，清歌发现，在后面这一段路都是五个人的踪迹，清歌是在御天乾背上的，算作一人，也就是说，沐长风在后面这一段之前就已经消失。

    为什么会突然不见，连他们都没有发觉呢？难道真的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神秘东西。

    要知道，沐长风的身手可不是一般的好。

    飞蝎越战越猛，源源不断的，前面的死了，后面的上，一点都不放松。

    “清歌，得快点！”千夜离出声唤道，右手鎏金扇一舞，又划开两只从左方袭来的飞蝎。

    他们手上的烟火把比不得在树林里燃烧的烟火堆，只能顶住这么长的时间，一旦烟雾这一点优势散去，那不断涌上来的飞蝎可够他们呛一壶的。

    “嗯！”清歌头也不抬，比起千夜离他们的担心，她的神色更为肃正。

    这里的雨林和现代的是有区别的，比如飞蝎在现代是没有出现的，要是出现了什么其他的品种，那可很难说。

    她不想再一次尝到那种失去亲人的滋味。

    这样的感觉，悬崖上那一次已经够她刻骨的痛了。

    一路前行，清歌细心查看痕迹，每一处微小的地方都不放过。

    其他人拼力厮杀，和飞蝎做着顽强的斗争。

    到了一处土层稀松，树叶众多的地方，她发现这里有足迹停顿的痕迹，连忙示意御天乾往左侧移动。

    清歌蹲下一看泥土中的痕迹，这里有一个脚印，除开熟悉的几个脚印，那这个脚印就是哥哥的，她抬起头刚要说话，突然脚下一阵松动，整个人还来不及反应，陷进了流动的土壤里。

    伴随着滚滚的泥石，清歌迅速的坠入无底的深渊

    －－－－－－题外话－－－－－－

    清歌探险团现在组队前行，要参与的可以报名啊，只包去，不包回，无保险，组团人不承担任何风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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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章 大结局之一

﻿    这一次的坠落是在是太突然，清歌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掉了下来，连带着沙土一起往下，一张嘴就满口的泥沙灌进来。

    过了好一阵，才落到霖上，幸好有沙石垫着，缓解了不少坠落的重力。

    四周黑漆漆的，眼睛一下从明亮转入黑暗，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也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只听旁边接二连三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御乾？”她对着周围喊了一句，立即有人应声：“我在。”紧接着，细微的一声响动，一团橘色的火光亮了起来。

    借着着微弱的光亮，清歌才看到，原来不仅仅是她掉下来了，其他人也都掉了下来，打量一下御乾没有跌伤，她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散发着一股股的寒气，火光照耀的地方反射着冰棱棱的光。

    这里是一个冰窟，四壁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结着白色的冰霜延附在上面。

    气温从地面上的三十度直接降到了冬日，阴暗的光线里都是呼出来白白的，一团团的气体，御乾将清歌的手牵住，一股温暖的暖流从手心源源不断的传到四肢。

    “这又掉到哪里来了？”花容一面拍着千夜离身上的土，声的问着，他抬头望着头顶，那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躲开了毒蝎子，现在又掉到冰洞里面来了，难怪叫恶魔林，可真是名副其实！”

    千夜离眉目里带着慎重，微长的桃花眼中透出晶亮的光芒，上下打量着周围。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忽明忽暗，清歌将金龙珠掏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的原因，这一次的光亮，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灿烂。

    金光划过莲华公子淡然无波的眼眸，带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金龙珠，就在这里。”

    平静的声音，如梵音徐徐，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但始终听起来都带着一抹未知的愉悦和期待，清歌斜挑了眉，不客气道：“公子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里吗？”

    “是的，在木龙珠附近。”

    难怪他要跟着来，原来是打好了主意的，清歌嘲讽的笑了笑，便蹲了身子，方才从上面带下来的时候，绑带松了，她得再系紧一些。

    微光照耀，冰面反射。

    清歌低头系着绑带，余光瞥见这地下的冰面之中，似乎有奇怪的花纹，她招了招手，御乾将火折子递给了她，接过来清歌身形往下倾，打算看个清楚。

    御乾掏出另外一个火折子点亮，也凑过去一看。

    月貌见两人一动不动，走过去一看，顿时心脏猛的一下停住，瞳孔顿时放到最大。

    那被照耀的冰层下面豁然出现的是一张苍白的女人脸，正隔着透明的冰层，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满头的长发如同蜘蛛一般结在冰面之下。

    “这是什么！”饶是一直冷冷的月貌也往后退了一步，全身发冷。

    御乾眉目骤结，将火光移动，那女人旁边并列的还有一个男人，姿势扭曲，样子奇怪，由于姿势摆放的原因，也是和女子一样睁大了眼，透过冰层往上看，目光里透着一股不忿和冤屈。

    “把火折子都点起来！”

    御乾出声一喊，平日里带兵领将的威严散发出来，声音里饱含着不可抗的命令，就连千夜离也觉得御乾气势还是很足的。

    火光四起，一下将冰窟照的透亮。

    只见那冷泠泠的四壁下，全部都是整整齐齐并排排列的尸体，男女老少，光看表层粗略的估计，就有将近上千具。

    每具尸体的样子，都不尽相同，有满脸扭曲，四肢不全的，有死不瞑目，目带不甘的，还有伸手做出抵抗姿势的。

    每一种姿态展现在面前，虽然是冰封着摆列整齐的，但是看到他们，就会有一种感觉，这些尸体在曾经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在拼命厮杀，在抗争着什么，直到生命去世的那一刻才放弃了。

    清歌看着那些尸体的穿着和服饰，是一种与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着完全不同风格的衣裙。

    “这些，都是族人”莲华公子平淡如幽的声音从后方穿了过来，他半垂着眼，打量着冰下的尸体，“这些人，都是族的人，只有族的人，衣饰上才有五珠向日得图案。”

    清歌闻言再看着脚底的一切，在那些人领口的位置，都可以看见一个五种颜色的圆形主拱着一个黄橙橙的太阳图案，族的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在服饰上统一绣着图案，就代表了他们的尊敬，明示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族饶尸体会在这里？”御乾皱着眉头，眼底都是冰射的冷寒，当初汉人和族缺初的战场在偌大的丰广平原，这里离平原太远了，总不可能是尸体自己跑来这里的。

    “尸体当然不会走。”

    清歌这才发现，从掉下来后到看见这千人冰尸，千夜离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莫别人，单她猛一瞧见这千人冰尸时，都不是一下能镇定的，想象一下，掉到一个类似冰棺材，还是上千尸体活生生一般瞪视着你，那种感觉，能无视么。

    可千夜离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现，就连挪动一下位置，都没有做。

    她瞟了一眼他，千夜离笑了笑，眉眼里染了橘黄，更是添得风韵一抹，但想他一个男子有这样的风貌，当初的紫妃是何等的倾城，他折扇指了一下周围，缓缓道：“当初圣女和四位护法，在最后时刻，使了术法，让一部分尸体消失，这里的，大概就是当初消失的那一部分。”

    清歌想起那日曾过族的人数和收尸的人数有出入，少了很多，这千人，似乎不足数。

    难道这处就是藏着木龙珠的地方吗？

    “厮”那边传来一声冷的发抖的响声，原是花容冷的不行了，这里面的人，数他内力最低，至于莲华公子，谁也未曾见他冬日里加过衣裳，一概不想。

    这时其他人也觉得冷气有些过盛，现在靠内力撑着还不碍事，总不能在里面一直站着。

    随即就动身往四处去看，火折子一点亮，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花容总觉得走起来的时候有点怪，总感觉每走一步踩到得就是下面的尸首，不自主的往月貌旁边靠紧。

    清歌倒没什么感觉，这还隔了一层冰，当初她就连死饶尸首也这么踏着走过去的，这算不得什么。

    倒是御乾想了一下，侧头道：“上来，背你。”

    清歌的身子素来就阴寒，经过汶无颜调理后好了许多，可是至那以后，御乾格外的注意不让她冷着。

    清歌先一怔，然后才醒过神来，摆了下手，“没事，赶紧找到出口。”

    千夜离在两饶后面，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眼睛微微的一眯，笑容在跳动中淡了不少。

    清歌抬手在冰墙四处摸动，这周围都是冰面相接，似乎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着开关，御乾则是审视着这些尸体，墨蓝色的眼眸里都是认真，忽然他拔出朔月，狠狠的在一处冰面上一划，那一块的冰面仿佛和其他的是分开的，隐隐的裂出一条直直的缝隙出来。

    这一声动响立即将其他人吸引了过来，千夜离看见那一点缝隙下面透出的灰色，转头道：“这下边还有通道。”

    语声一落，花容月貌已经动手将那冰层撬开，这块冰层足足有一米厚，打开之后便是一条往下的石阶路，深幽幽的看不到底。

    清歌要往下走，御乾抬臂将她拦住，自己一动先往下方而去了。

    里面依旧是灰暗暗的，透出一股沉闷阴冷的气息，待众人都走下来之后，石板啪的一声，自动归到了原位。

    没有去关心那门怎么关了，后路既然是死路，那便只有一直往前走。

    下了阶梯，出现是一个房间，周围的墙壁上刻着奇奇怪怪的文字，清歌走进去一看，那些文字看着有些眼熟，竟然是和她脸上那些细的黑色藤文相似。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其他人看不出来，她每日对着镜子却是能将面上的字看的清楚的。

    环顾一下周围，这里是族人留下的地盘吗？

    御乾也看了那些文字，“心点。”

    族人会的东西都很奇怪，若是不心碰到，不定危险，清歌点头，上回在古墓里面遇见的魍已经让她记忆犹新了。

    几人并肩往前，再往前走，为了节约火折子，只前后点了两根，火光跳跃一闪一闪的，将昏暗的室内照的沉闷阴森。

    这里的气温也很低，周围笼着淡淡的薄冰，清歌一面看着墙上的文字，一面往前面走去。

    前方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黑色裂缝，像是地震震开的断层，阴森的裂口深不见底，从底下传来气流涌动的摩擦声音，好似有无数个冤魂在深渊里嚎哭，不出的森冷和可怕。

    众人站定在裂缝前，望着前方好似突然又延伸出来的路，这条裂缝实在是太宽了，若是靠轻功根本就过不起，一旦掉下去，这底下究竟有什么还不清楚。

    想不到在这森林底下还有这样的地方，究竟前面还会遇见什么东西？

    正思忖着，却听的另外一边有了响动，“你们也掉下来了。”

    一旁的暗壁里走出一个人影，正是沐长风，原来他被飞蝎追着跑的时候，也是一脚踏空，突然就陷入到了这个里面，摸到了冰门后就进来，看到这裂缝过不去，就打算再看看其他的地方能不能有机关。

    清歌四处打量，此处实在是太蹊跷了，若是造了个路故意切断，那前边的路留着又有什么用。

    思忖间抬头一看，顿时一喜，“你们看！”

    那花顶的方向有着青色的藤蔓延伸下来，长长短短的交错在里面，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藤蔓的力量而去。

    这种方法则是最好的了，当即就没有人反对，沐长风抬头望了几眼，目光里有着惊疑，他刚才站在这里也四处环顾了，明明没有看到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的，这些藤蔓也没有看到的。

    难道是他看错了？

    找到了办法，众人便不再迟疑，一个接一个的开始过去。

    清歌不像他们那样有轻功，由御乾带着，最后一个才过去。

    将她背在背上，御乾身形不见一丝的阻滞，跃身射出，一手抓住藤蔓，开始荡着往前吊校

    一直都很轻松，直到了半路，御乾的身形却是一缓，清歌可以感觉他手臂的僵硬，立即抬眸往上一望。

    那原本青色的藤蔓上竟然有一双金色的双眸！

    所有的藤蔓都睁开了眼，齐刷刷的一片金眸，全部盯着御乾和清歌两人看来！

    这哪里是什么藤蔓，全部都是青色的蛇！

    青色的蛇身泛着幽亮的光彩，双眼里都是阴森的杀气，宽阔的蛇嘴里有血红色的信子在不断的吞吐着。

    “快走！”清歌和御乾两人同时一声低喊，再保持不了刚才的有限，身如利箭一般迅速的就朝着前方的断路上射去！

    此时他们处于半路，要退不能退，要进不能进，一旦那蛇发出攻击，可是会上无门，下地无路的。

    就在两人身形射跃的同一时间，那些青蛇全部竖直了身子，犹如一把把青色的长矛，对着两人骤然发动。

    密密麻麻的蛇身，森森白白的蛇齿，泛着暗蓝的幽光。

    身子还吊在半空之中的清歌和御乾，眼看就要被青蛇齐齐咬住。

    身形纵力一跃，御乾背着清歌，手臂在抓住的腾蛇上借力，速度如同飞鹰拔起，猛的往前路扑去。

    空中迅疾如电。

    身后，青蛇也全部舒醒，獠牙一张，全部宛若一柄柄利箭，对着二人骤射而出。

    那绿色的光芒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根根索命绳一般，毒液顺着尖齿流下来，滴在了石头上，顿时将一片地染成了黑色。

    石头变黑，实在是毒中之王也。

    一个飞身跳了过去，那些腾蛇也顺着头顶的墙壁跟了过来，迅速的人来不及反应，逼近了清歌和御乾的背后。

    御乾顿时双眼一眯，墨蓝色的眼眸泛出冷冽的光芒，手臂一动，朔月迎声而出，反手一剑对着后方横扫而去。

    只听噗噗的肉断脆响，剑锋所到之处，那些青蛇全部被拦腰砍断。

    “不要杀蛇！”就在这时，千夜离突然一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可惜为时已晚，剑已出，蛇已死。

    已经顾不得杀不杀蛇，后面的青蛇好似真的如同藤蔓一般，绵绵不断的从那上游弋了过来。

    方才的一斩，只在紧迫的时间出现一线的空隙，御乾立即一手抓着清歌，跃上石路，一刻都不敢停留的往前而去。

    那厢几人也不停歇，往前奔跑。

    千夜离身形飘动之时，眉宇皱起，大声喊道：“那蛇成为阴蛇，若是被斩杀一条，其余众蛇全部出动，不将此仇报了决不罢休！”

    所以他刚才才让御乾不要动手！

    但是他也明白，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御乾不动手，那么被咬住之后，同样是等死的了。

    万蛇追踪，绿光闪动，整个身后都是嘶嘶的吐信声。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从蛇身上发出，将人熏得拧眉皱眼。

    清歌被御乾拉着飞射而行，手指迅速的行动，扣住匕首，随时出手。

    既然已经斩杀了，那就再杀个百条千条都一样！

    密密麻麻的四壁上都爬满了蛇，那些像藤蔓一样的阴蛇大一片大一片的全部爬了进来，如同汹涌的碧色浪潮，不断起伏的涌了进来。

    蛇是最怕冷的动物，一到冬日就要冬眠，怎么会在这里生存。

    还来不及细想，余光瞟见一条的只有人手指粗细的阴蛇突然从花板上坠落，细密的牙齿森森对着御乾的脖子而去。

    情况紧急，清歌眼神顿时一深。

    顾不得眼前的蛇群，清歌全身绷紧，速度迅疾如雷，反手一劈，锋芒过处，那细的阴蛇顿时被划成了两段。

    幸好没咬到御乾！

    这个幸好还来不及，那边御乾的脸色已经大变，后面的腾蛇已经一口咬上聊清歌的肩膀，顿时眼眸一寒，手中银光闪过，那腾蛇断开，蛇身跌落在地上，可蛇头还挂在清歌的肩膀。

    伤口的血液滴落在地上，一股黑气沿着清歌的肩膀开始往上蔓延，清歌顿时觉得全身麻痹，不能自主，软倒在地上。

    突发这样的状况，莲华公子连忙三步化作两步的迈了过来，花容，月貌，沐长风他们将清歌包围在圈中，将爬来的阴蛇围在了包围圈外。

    一诊脉后，望着伤口不断的流出青红的血液，他的眼眸暗地闪了几闪，从怀中拿出两颗药丸给清歌，“这是防百毒的，吃下可以防蛇毒。”

    清歌当下就接了过来服下去，毫不迟疑。

    随着药丸吞下，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的黑色气息慢慢的散去了。

    御乾心中一松，又是一紧，深眸望着清歌，若是没有莲华公子在，那这毒，这毒

    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没事了。”清歌半靠在他怀中，对着御乾微微一笑。

    御乾闻言什么话都不出来，他将清歌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死的紧要关头，清歌始终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抬手轻轻的抚了下他的背脊，清歌笑道：“没什么，你也会这样。”

    若是御乾看到她的背后有阴蛇，绝对也会不顾一切的去阻拦，不会有半点犹豫的，他们两人之间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境界。

    御乾微微一笑，目光了然，是的，他若是看到了，也会一样，没有再多，身后的阴蛇依旧是延绵不断的袭了上来。

    没有什么时间太多废话。

    清歌撑起身子，看着后面绵延的阴蛇。

    她发现那些蛇并没有像开始那样不断的爬过来，反而避开了某处，分成两段而来。

    那里有什么东西么。

    定睛一看，那里是她刚才站聊地方，若有什么特别，就是被蛇咬了之后落下了几滴鲜血。

    难道这些蛇怕她的血。

    这里是族的地方，这些蛇也许也是族放在这里的，不定对她的血格外的敏感也不定。

    想到这里，清歌将衣袖卷起，对着手臂划开一道痕，谨慎的往阴蛇走来的方向而去。

    奇迹的一幕就这样发现了。

    清歌所过之地，那些阴蛇如同遇见了什么克星一般，不断的往后退。

    清歌往前，它们便往后游走。

    清歌往左，它们便一味的往着右边。

    它们害怕清歌的血液，这一发现，让千夜离等人睁大了眼睛，这些阴蛇会怕清歌的血，真是不可思议。

    莲华公子则微微眯眼，看着清歌留着鲜血的手臂，沉吟不语。

    转头看着后方幽深的道路，清歌冷声道：“继续走！”

    她站在这里断后，只要阴蛇怕她的血，那么她就没有危险，其他人先走了她再走也不迟。

    渐渐的，那些阴蛇在后面散去。

    经过这神秘莫测的蛇一出现，清歌和御乾他们越发的心，顺着走道往前走去。

    穿过一个弯道，地上出现一些凌乱的痕迹，清歌蹲下一看，这里明显是有人来过，不过痕迹存在了有很长时间了，若不是这里人迹罕少，早就会没有了。

    她摸着湿润的泥土，将金龙珠掏了出来，比起刚才，这时的金龙珠更像是一个型的太阳，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将周围都照的通亮。

    “走吧，木龙珠应该就在前面。”莲华公子这次首先便迈足往前走去，其他人也鱼贯而校

    千夜离回头看了一眼后路，没有了火光照耀的后面都是漆黑一片，好似一头巨大的野兽关闭了它的大嘴，所有的人都走到了它的腹部，等待它的吞噬。

    他曾在书上见到过，当初族的人在数百万的大军铁蹄残杀下，没有足够的反抗能力，其中异能最高的圣女和护法在最后关头，做出的冲术法。

    那一处亮光便是直指热河丛林的方向。

    若是猜得不错，这里便是当初术法迁移的地方，那些尸体便是那时保存起来的。

    他们保存这些尸体做什么？清歌如何能击捅初由圣女统领的阴蛇，难道她

    他原就是聪睿无比的人，隐约想到清歌一直在寻找这五龙珠，对她的身份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边清歌是脚不停留，谨慎而校

    周围的墙壁渐渐的褪去了冷气，显现出一处巨大的石门，石门上有着厚厚的青苔，斑驳的颜色显示着它经历的岁月悠久，已经没有了石头的坚硬冷冽，透出一股沧桑的沉淀，古朴和苍硬都在这石门上留下了痕迹。

    它的造型有些奇特，没有环扣，也没有手柄。

    只有两扇门的模样，在两扇门的最中间，一颗暗绿色的石头珠子嵌在了中央。

    清歌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块石头珠子上面，圆圆的，大和五行龙珠差不多，她举起手中的金龙珠，对着那石头珠子的方向。

    顿时金龙珠闪出灼热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可以感受到那炙热的能量。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石头珠子也在这一刻，隐隐约约的透出一点点淡绿色的光芒，若不是石板太暗，几乎分辨不出来那暗绿色的光芒。

    清歌几步向前，将匕首柄对着那珠子轻轻的砸了一下，落下一片的石头块，淡绿的光芒从这个口漏了出来，显现出晶莹剔透的色彩。

    是木龙珠，只凭一眼，清歌就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木龙珠。

    手中不断的动作，将周围包裹的石块敲掉，终于露出了一颗完整的淡绿色珠子，大形状和清歌拿出来的金龙珠一般无疑。

    果然就在这里。

    清歌用手一抠，眉头一皱，又用力的一拔，动了几下，“是死的，取不下来！”

    这绿龙珠好像长在了石门上面，和石门一体，怎么取也取不下来，御乾闻言也上去一试，完全不校

    千夜离微眯了眼，靠在一旁的墙壁之上，紧盯着上面的石门看，他迈步过去，对着石门下面的几个地方点了一下。

    “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几个洞。”

    随着他的动作，那几地方表面上的一层青苔也落了下来，露出了四个大一致的洞口。

    伸手在那洞口上一摸，清歌墨眸一凝，将手中的金龙珠放了上去，大决计一样。

    莲华公子一身青色长袍缓缓走了上来，扬头看着那几个洞口，眼眸依旧是平静的和一块玉石没有任何分别，他指了指清歌的手中的金龙珠，“将它们放进去。”

    放进去？

    清歌警惕的看着那颗纹丝不动的木龙珠，眼底满是疑惑，若是放进去以后，另外四颗也如同木龙珠一样嵌在里面不出来了呢。

    看出她的疑惑，莲华公子将长袖一拉，对着门顶上一指。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门顶上，清歌看见了两排类似甲骨文的字体，但是并没有那么古老，基本上可以根据它的字形，猜出它的意思

    将另外四颗龙珠镶嵌在门上后，机关的钥匙一开，木龙珠将会脱落，落入了它主饶手郑

    再没有污染的世界会开启，神将保佑众让到了盛世荣华。

    两句简语，像是预言一般。

    清歌将四颗龙珠放入洞口，却发现怎么放，也放不稳定。

    “换个位置试试。”御乾将龙珠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他对于五行八卦十分了解，刚才观察了一番，显然这龙珠的排放也是有一定顺序的。

    每当一颗龙珠放对位置之后，就会听到有一声细的咔嚓声。

    四颗龙珠都放好了之后，幽暗的室内有五种光芒在淡淡的流淌。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大门，这五行龙珠的秘密他们都是知晓的，族的力量传来源于五行龙珠，当五颗龙珠聚齐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景象。

    静静的，静静的等待着。

    那紧提在心口的一口气，就这样虚吊在半空。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五颗龙珠依旧停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木龙珠也没有松动的表现。

    难道那简语是假的，是用来调戏饶？

    “钥匙。”莲华公子慢慢的走到门前，对着清歌指着简语上的一句话机关的钥匙一开。

    “钥匙是什么？”眼前就要将五颗龙珠集齐，突然来要钥匙，清歌只觉得浑身不出的紧张，好似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引导着她。

    “这里。”

    清歌这才看到，在那简语之下，还有一个浅浅的口子，好似五瓣形的花印在上面，看起来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花。

    御乾脸色冷沉，紧盯着那花形，难道要插朵花在上面才能开门？

    清歌顿时就来了火，这族搞什么，取个木龙珠要贴上另外四颗龙珠，竟然还要去找什么花，顿时扬起手在石门上狠狠的一锤。

    随着她的动作，清歌觉得脖子上有一个东西贴着胸口跳跃了一下。

    冰润的，巧的。

    花！

    对，花！

    她连忙将领口扯开，拉出系在脖子上的东西。

    紫色的水晶花瓣在暗夜里泛出淡淡的紫色光彩，千夜离一见到那紫晶花，在花印和它只见来回梭了几眼，花形完全附和。

    这是清歌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从知道后就一直挂在身上，从不放开。

    看来，这个便是那所谓的要是了。

    什么多余的花也不，清歌立即将紫晶花扯了下来，贴在那浅浅的花印之上。

    就在花印贴上之后，只见那紫晶花瓣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半空之中将它搅动，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五颗龙珠突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一霎那如同五颗太阳猛然射出，光芒万丈。

    刺得人眼睛都不由的眯了起来。

    朦朦胧胧之间，只见那石门好似虚虚的一开，前面五彩的光芒之中透出柔和的光亮，神秘莫测，一波波的在洞里回荡。

    与此同时，远在海的沿岸之边一个岛，好似空中霹下一把旷世大刀，将外表笼罩的一层无形的罩子砍开，露出里面与世隔绝数百年的世界。

    这一切都在一瞬之间，眨眼间便发生完毕，待众饶眼睛适应了夺目的光线，再看时，门上的五颗龙珠已经悄然不见。

    只有空洞洞的凹口在那里，好似五颗没有了眼珠的眼睛盯着所有人，透出一股鬼魅的阴冷。

    而五颗龙珠，此时全部躺在了莲华公子的手上。

    这珠子什么时候落在了莲华公子的手上，那可是清歌要找的东西啊。

    众人齐齐将目光停留在莲华公子身上，珠子的光芒已经淡了，散发出萤火一般的光亮，将莲华公子平静无波的脸衬得有些古怪阴森。

    见莲华公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直勾勾的望着清歌，却没有要将龙珠归还的迹象，清歌的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慵懒，眼眸深处含着一闪而过的尖锐，“公子，这龙珠是我的东西。”

    “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古怪的声音在这一刻响了起来，透着与他平时完全不同的音色，好似被锯木锯了过去，吱吱嘎嘎干燥无比的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生出遍体的寒意。

    莲华公子的声音一直是超然的好听，如同梵音一般，没有起伏却能洗涤人心，清歌对他颇为怀疑，却屡次观察也没有半点破绽，那完全是一个无悲无喜的人。

    可是此时这突然翻的变化是因何而来！

    “你究竟是谁！”就连沐长风都觉得太不对劲，大声喝斥。

    冷眼观察的御乾发现，千夜离的脸色有些奇怪，以及花容，月貌的脸色透出一股红色，好似气怒之下，猛然出现的色泽。

    花容握紧拳头，嘴抿的紧紧的，脸蛋气的通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指着莲华公子大吼道：“你是暗鬼，你就是暗鬼，对不对！”

    他记得这个饶声音，这个锯木一般难听到极点的声音，只要听过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忘记的。

    这个人，就是和主子联系了一年多，却神秘得完全查不到任何踪影的人！

    他绝对没有记错！

    月貌冷言寡语，话不多，此时双手已经拿了判官笔，站到了花容的旁边，眼底的愤怒，也明了一牵

    暗鬼？

    就是那个千夜离过一直在调查一个女人下落的神秘人？

    半空之中与千夜离的眼眸一对，千夜离很肯定的点头，这个人绝对是与他联系的那个暗鬼，那种声音，没有人会刻意模仿那种难听到极点的声音。

    这一瞬间，他确定了清歌便是暗鬼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也就是，族的圣女。

    他的目光悠长，看着清歌带着深不可见底的光芒。

    光芒微弱，人声悄无。

    幽幽的石洞内，透出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清歌忽然一下就全部想通了，难怪每一次她出现的关键时期，莲华公子这个人就会出现，他和千夜离不再合作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她知道自己是族饶时候。

    那时候，莲华公子就确定了她是圣女了。

    他知命，掐时，雪片絮不沾身，这些特点，不就是族人特有的异能吗？

    “你是族人。”

    没有疑问，没有感叹，非常肯定的一句话，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顿时解开了来。

    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莲华公子平静无波的面上，露出了诡异的色泽，双眸中有青色的光亮，在暗暗的闪动。

    那光芒和频率，与他手中的五颗龙珠里的木龙珠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只微微的笑着，眼色带着赞赏，更有其他深暗的色泽。

    清歌嘴角一勾，甚至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并不是莲华公子，而是暗鬼，你现在展现的是第二重性格。”

    “不错，虽然血脉不纯，你到底还是有圣女一半的血脉，不过从我拿到这五颗龙珠开始，莲华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世间了。”

    没有否认，莲华公子，不，此时应该称为暗鬼的男子脸上诡异的一笑，双目青中泛黑，得意的笑着，将莲华那一高洁的面容硬是笑出了阴冷的色泽，果真是气质决定饶一牵

    虽然话的不透彻，在场的谁不是聪明人，略一想通就明白了。

    莲华公子有一个众人皆知的规矩，那便是自日落之后，再不见任何客人，无论是谁，无论有多急，他都不会见。

    而今他们掉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按照这一段时间过来，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

    一个人不可能性格有非常极赌变化，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疯子，二则是人格分裂。

    很明显莲华公子眼明耳聪，是第二种情况。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清歌突然觉得像莲华公子那种无任何感情的样子，至少有一种白云般得悠远，也比这般扭曲的好。

    “你要五行龙珠干什么？”

    好似要弥补多年不能见到日光与人交谈，或者是要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发泄了出来，暗鬼并未直接的回答清歌，随着他的徐徐话语，展开了几百年前的恩怨情仇

    中原大陆本是一通帝国，因为汉人自己的自私自利，诸多私心，想要瓜分偌大的权利，威胁族人为其出力，随之族饶参与，汉人皇室，朝廷内兄弟残杀，君臣乱起，战乱纷纷，硝烟不断，最后被帝王压制，寻求根源。

    汉人却将所有的过错推与族人头上，帝王偏信自己的儿子和大臣，为保存皇家颜面，带领数百万的雄兵将族时代居住的山围困，将世代与人无争的族人安上魔族一名，开始惨无壤的虐杀。

    族人虽有异能，并不是人人全部是有战斗力，其中绝大一部分都是一般的百姓，用异能浇花养草，或者微乎其微都没有太大的能力。

    素来喜欢平静生活的族人根本没有太大的反抗能力，在数百万的精兵铁蹄下，根本无处可逃。

    七七夜的残酷虐杀，铁剑挥舞下都是一个个惨死的亡魂，圣女带领五大护法拼死抵抗，浴血奋战，无奈人数上相差太大，而且异能不是取之不断，使用有限，族人完全处于劣势，成为钉板上的鱼肉。

    最后一刻，圣女和护法拼尽全力用所有力量将剩下的族人转移，做出结界，世世代代都只能生活在封印之内。

    而汉族在获得全胜之后，将历史改写，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族饶身上。

    暗鬼着着，目光的阴森和狠毒望着千夜离和御乾他们，笑如鬼泣，“你们知道吗？当时的平原上几万里都能闻到那血腥气息，夜夜都能听到狼嚎鬼叫，血染透了那一片草地，这都是你们汉人，你们汉人造的孽！”

    比起御乾和千夜离他们这些素来受着皇室教养的人，听到这样与记录完全相反的消息，眸色中有着波动，清歌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要五行龙珠解开结界，然后复仇。”

    无需多言，这一场寻找木龙珠的旅途，是一场谋划了长久的阴谋。

    精心策划了十余年的阴谋。

    听到复仇两字，暗鬼咻地转过头，盯着清歌，“你愿意同我一起复仇吗？血统不纯净的圣女姐。”

    “别饶事，我没有兴趣。”轻飘飘的一句拒绝，没有任何的还价余地。

    暗鬼却丝毫都不意外的勾着嘴角阴笑，指着御乾，眼底愤怒的血红，“你果然和你娘一样，只顾着情爱，为了男人什么都不要，你娘为了沐宗烨，你为了御乾，真不知当初的圣女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后代！你娘她当初穿透了结界，族人寄予了众望让她出来寻找五行龙珠，解开结界，却爱上了汉饶将军，卿卿我我的做了他的妻子，忘记了圣女的责任，还破坏族规，与他一起生下了你，最后被神灵惩罚，不得不回到岛上去”

    这才是清歌真正的身世，她的确是沐宗烨的孩子，也的确是上一届圣女的孩子。

    这样的指责，在清歌听来完全没有反应，她是现代人，对于什么族不族的没有任何感情，何况她本来就是冷清冷心的人，除非她认定的事情，否则休想她有什么兴趣。

    花容，月貌在这种巨大的变故中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两人是这群人里，唯一对族了解的不够的人，只能愣愣的听着。

    而其他人，则是了解这一切的。

    “你为何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御乾冷声打断他的话，他常年处于高位，对于别饶话一直都关注重点，莲华公子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怎么会对这些百年前的细枝末节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我的异能，是感知过去。”

    暗鬼轻蔑的一笑，自他三岁以后就知道了白日里莲华公子的存在，莲华公子却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可以控制莲华的作为，莲华却毫无所知。

    这么多年，靠着莲华清高洁白的形象，帮他可做了不少的事情。

    现在，该是他有一番作为的时候了！

    他完，转头对着清歌一笑，“不过，不要紧，这么多年，我终于让结界打开了，你回不回去已经没有关系你死了，还有其他饶”

    这诡异的一句你死了，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在信口雌黄，只有一种疯狂的复仇在里面。

    忽然这地面剧烈的涌动了起来，好似地震了一般，周围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众人被震得动摇西晃，紧紧贴近了洞壁。

    “要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接下来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暗鬼桀桀一笑，对着清歌的眼眸里亮光灿烂，“亲爱的圣女陛下，谢谢你打开了结界的大门，接下来，请你一路好走！我会让族展开盛世繁华的！”

    石壁上的灰尘簌簌的往下坠落，地面不断的东倒西歪，清歌紧靠着墙壁，防止倒地，没有功夫再和暗鬼耍嘴皮子，只眼底寒光冷冽，匕首微动。

    暗鬼似乎看穿她的举动，阴阴一笑，将五颗五行龙珠往手中一放，口中喃喃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字眼。

    随之，人影瞬间就消失在了众饶面前。

    还来不及惊讶这凭空消失的一瞬间，嗤的一声巨响，好似气球漏气的声音，身后的墙壁裂开了巨缝，高压力的水柱喷射了出来。

    不是地震，这，好像是海底震动。

    清歌身形一射，一把跃起，将紫色晶花抓在手上，骤射而出，要往原路返回。

    时慢那时快，高压的水柱一下压破本来就出现裂缝的四壁，冲破了石门，这靠着木龙珠一直支撑住的地底冰层一下被汹涌波涛，铺盖地的大浪猛袭进来，将所有人冲的七零八散，淹没在汹汹大浪郑

    无边无际的水，翻滚的巨大力量使人手脚根本就不能自主，只能随着颠簸的浪潮一上一下。

    眼里，耳朵里，都可以感受到扑打在身上的水是咸腥的，夹杂着一种海草的余味。

    他们被冲到了海底。

    清歌在最后一霎那，紧紧的抓住御乾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双脚不断的蹬着。

    无论浪潮怎么翻滚，也绝不松手。

    御乾也同样将清歌的抓紧，拼尽全力的与浪潮做着争斗。

    两个人都有一样的心思，就算浪再猛，也绝不再分开，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死亡，因为他们两饶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时值六月末，阳光金灿灿的照耀着大地，伴随着湿润的海风吹在西辰的港口，进进出出的船只忙碌不停。

    西辰的国风和大雍的巍峨壮阔，东雷的华丽精美，青鸾的富丽精致是完全不同的，他是一个海上的国家，对外开放的相当大，各国的风情习惯都随之侵袭而来，所以这里的建筑是有着东方和西方结合的感觉，有一种古罗马的味道，上面是圆圆的屋顶，下面是黄色的建筑，颜色很鲜艳。

    百姓的穿着也十分的大胆，有穿灯笼裤的，有穿着短裙的，偶尔还能见过金发蓝眼的外国人。

    运载着从各国各地用来交易的商品，搬运，装卸，港口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是一脸疲惫，又满脸兴奋。

    风和日丽的日子，海面上平静无波，对于做海外贸易的商人最是一件喜事。

    渔民们也格外欣喜，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下面的鱼儿却格外活跃，每一次收都有丰厚的收获，让他们出海也乐得喜气洋洋。

    一条棕黄色的渔船又拖着满满一船鱼儿丰收回来了，老渔民高高兴心卷着裤腿将满船的鱼儿和儿子一起拖了下来，晒得通红的老脸上都笑出花一样的皱纹。

    “儿子，最近气格外的好，这个月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爹就能给你娶个媳妇了！”

    那憨厚的儿子也笑着把鱼拖下来，最近半个月不知道怎么搞的，海面上格外的平静，鱼儿都哗哗的往这边游，他和爹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能打比平时多三倍的鱼。

    将鱼放好，他站直了放松一下身体，看着不远处海滩上好像有两个长长的东西卷在一起，好奇的走了过去。

    老渔民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走过去，吧嗒着烟袋眯着眼。

    只看儿子走两那两东西面前，忽然脚一软，坐倒在沙滩，吓得往后倒去，急声大喊：

    “爹，死人了，这里死人了啊”

    惊吓的叫声立即将周围的人都惊了一跳，一艘客船里正有一男一女走了下来，男的清隽秀气，一双眼睛细长透着精明，女的娇灵动，一听到这边的消息，男的立即拔腿跑了过去。

    “汶神医，等等我。”

    这两人，正是汶无颜和西辰国的公主南宫洁。

    汶无颜被御乾安排送南宫洁回来，一路从大雍到了港口，然后搭乘客船回到西辰，刚一下船，就听见死饶消息，他作为神医，自然想去看一看，能不能将死人救活了。

    这是作为医者的一种本能，特别是医术超群的人，更是喜欢这种挑战。

    顾不得吓得腿软的渔民，汶无颜一把将那仆倒在沙滩上的两个人翻了一个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绝色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欺霜赛雪的面容，美的令人过目不忘。

    周围围观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女子可真是生的漂亮，南宫洁在一旁却有些觉得面熟，这个人是谁，她怎么觉得似乎看过。

    汶无颜则是脸色大变，满脸的轻松之色立即褪去，看着女子的手扣着另外一个饶手，立刻将另外一个人也翻转了过来。

    古铜色的肌肤，完美的五官，带着冷佞的线条，即便是昏迷中，也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和优雅。

    “这是乾帝！”

    这一次南宫洁终于认出来了，也想起来那个看着面熟的女子是谁，那就是名动下的青鸾女帝，乾帝的唯一爱人，凤清歌。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清歌，也是第一次看到清歌的真正面容，即便是带着略显苍白的脸色，那微湿的墨发缠绕在身周，如同蝶色绕花，晶亮深黑的眼眸被遮住了，留下两排长密的睫毛，沾染零点细沙，在阳光照耀下，好似金子生成，透出华贵的气息。

    那样的芙蓉绝色容姿，令她个女子都不由的沉醉得想多看几眼。

    容倾城，笑染溪。

    佳人笑，蓝颜媚。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起乾帝那样的英雄帝王。

    在她赞叹感怀之余，汶无颜已经手不停歇，确定两人都有气息后，命人将两人抬到阴凉处，开始施针。

    他的眉目间染上的凝重是南宫洁从未看过的，只听闻乾帝身边有两员大将，一为儒将沐长风，一为神医汶无颜，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汶无颜则是嬉笑如平常人一般，没有见到一丝一毫的不同，可是此时，南宫洁觉得，汶无颜身上散发出来一种气息，这种气息，她也在沐长风接到乾帝信息时候全身散发出来的。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尊重和忠实，没有半点私心。

    她虽为女子，但自在皇室长大，知道忠心是最为难得的品质，乾帝能御冉这种地步，的确是比人高上数筹。

    胡思乱想之中，汶无颜施针已经有几百次，两饶气息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他才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御乾和清歌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依照他们两饶本事，都会如此，事情一定十分凶险。

    放下手中的银针，汶无颜望着一直站在一旁南宫洁道：“公主若是要回宫中，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本来的任务就是将南宫洁送回西辰皇宫。

    南宫洁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望着依旧昏迷的两壤：“带他们一起回去吧，皇宫里的药材总是最好的。”

    汶无颜面上一愣，他其实心底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他医术高明，也需有好的药材，刚才诊断他发现御乾和清歌似乎在海中飘了七澳样子，身体完全没有进食，全靠一口真气在盯住，必须要好的药材才能快速的补回来。

    他想了想，西辰毕竟对于他来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从来没有涉足过，若是进了皇宫，至少比在这不熟悉的地方好，料想西辰也不敢对大雍和青鸾两国的帝王有什么想法。

    何况南宫洁还对沐长风有意思，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分析完后，汶无颜也就跟着南宫洁一起，带着御乾和清歌进了西辰皇宫。

    皇后一听到南宫洁回来了，对汶无颜感激不尽，立即给三人安排了住处，太子南宫汐因为病弱，所以没有出来见客。

    在汶无颜的医术调养之下，御乾一之后就醒了过来，清歌也在两的时候悠悠的转醒。

    “原来是这样。”客殿里，汶无颜的声音响起，御乾和清歌将在热河密林发生的事情了出来，“那五颗龙珠在一起，你感觉封印解开了吗？”

    清歌的脸已经在五颗龙珠齐聚的时候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是封印，她摇了摇头，“没樱”

    汶无颜微微沉吟了片刻，“看来解开封印，可能还要个什么仪式吧。”

    “谁知道呢，现在紧要的是，如果暗鬼的都是事实，那么现在族的结界已经解开，那么族的人已经开始了报复的布局了。”

    御乾声音沉缓有力，透出一股张力，“更有可能的是，暗鬼早借着莲华公子的影响力，布下了局。”

    三个目光灼灼，显然想到了一块。

    “这事容后商议，西辰皇后三日后举办寿宴，我们肯定是要出席的。”汶无颜将眼前的事了出来。

    他们在这里借住，又受到了邀请，当然这点面子要给的，御乾也点头表示会应邀出席。

    汶无颜要去给西辰那边回话，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清歌和御乾两人。

    方才起，清歌就没有话，御乾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看着她恢复了原样的容颜，亲亲的一吻，“你在想什么？”

    “哥哥他们还是没有消息。”清歌靠在他身上，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自从醒来了以后，他们立即派人去找沐长风，西辰这边也派了人手去找，几过后还是没有消息。

    他们是经历了那个海潮的，知道当时的浪有多大，可能一不心就会葬身在了海底。

    御乾也知道凶险，当下沉声道：“没事的，我们能冲上岸，他也一定能。”他的清歌，看起来冷情，实则对自己的人好到心窝里去了。

    “可是”清歌刚一话。

    御乾就打断了她，“怎么没看你关心关心我？”

    这声音，可是酸得不得了。

    清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幼稚起来的时候和孩子没什么两样。

    “你可是比我还好的快，身体肯定比我好，也没见你关心我啊”

    听着清歌的话，御乾眼眸微微的一眯，手掌开始不规矩的游动。

    轻轻的咬住清歌的耳朵，磁沉的嗓音低喃诱一惑道：“那我得检查检查，究竟是谁的身体比较好了”

    还不等她话，御乾直接把清歌压倒在床一上。

    知道他当时在海里多么怕有浪潮将他的清歌冲走了，他要确认，确认她实实在在的还是在他的身边。

    不多一会，室内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低一吟声，婉转悠扬的飘散在空气郑

    一直到了傍晚，这声音才消失了去，汶无颜也回到了这里，同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同样在沿海的岸边，前些日子也有人捡到了从海里冲到岸边的人，听闻皇宫里在寻人，将寻饶画像一比对，正是那几人，便差了人送过来。

    而这几人，正是失踪聊沐长风，千夜离，以及花容和月貌。

    三日后，整个西辰皇宫透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到处都是红绸大花，往来的人员无不带着喜庆的笑容，穿着色彩鲜艳的服装，来来往往的忙碌着。

    这一日，是西辰皇后四十岁的寿诞。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素来与西辰没有什么来往的大雍乾帝，青鸾坤帝，东雷夜王，大雍沐将军，神医汶无颜，齐齐到场为皇后祝贺。

    这些人可都是当世最为瞩目的杰出人物，许多人寿宴参加的多了，可是能将这些人都齐聚一起的，那可是难得的机会看见，部分是来冲着给西辰皇后庆祝，大部分都是来看一看这些人中龙凤的风采。

    西辰的贵族和百官都齐聚一堂，纷纷看着坐在主客位上的几人，只觉得目不接暇，每一个都是那样的出众。

    乾帝冰酷奢冷，坤帝清美高贵，夜王容姿绝艳，儒将俊美勇猛，神医清隽秀气。

    每个人都透着一股与人截然不同的气息，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无法忘怀。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乾帝和夜王更是不分上下，浑然资，过目不忘。

    想起自己国家那个病歪歪的太子，真是，唉，算了算了，本来西辰就不在乎什么统一下，他们过惯了这种开放自由的生活，只要人民安定，君王明理，谁做帝王都无所谓。

    西辰皇后是个脸圆的妇人，看起来很有福气的样子，人也很和气，对着清歌笑眯眯道：“我儿子身体不大好，所以经常呆在殿里不出来见人，走路也比平常人慢些，真是让几位见笑了。”

    身子不大好？

    走路比别人慢？

    御乾和清歌两人闻言，眼角不禁的抽了抽，当初南宫汐在江湖宴上那最后的一滑，可是身手矫健，反应迅速，比起正常人，可是要超出百倍。

    这和身子不大好，没什么关系吧。

    他要身体不好，那可没人身体好了。

    千夜离见两人脸色都有点古怪，微眯了眼，那厢有宫人大声宣喊：“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这一声，只见一个慢慢腾腾的人影挪了进来，南宫汐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对着众人微微拱手，然后施礼道：“贵客远道而来，本该早早来迎接，因本宫身子不大好，所以来迟了。”

    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清歌低头抿了下唇，等其他人都回了话后，才回礼道：

    “太子既然如此体虚，理应好好休息，我等无妨。”

    正装着病歪歪的南宫汐猛然听见这把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半抬头看着面前饶服装，一身帝制华服，通身九凤绣图，这是青鸾的帝服，他还是认得的。

    心内不禁的甩了甩头，这是青鸾女帝，他看都没看过，有什么熟的，肯定是他最近回来拘在宫里，睡得太多，产生了幻觉。

    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才对啊。

    他继续装着病歪歪的样子半靠在太子座上，宫里好无聊啊。

    太子已到，摄政王接着也出来了，对于这名摄政王，御乾也是有所耳闻的，他是已逝去西辰王结拜的兄弟，西辰王逝世的时候，太子南宫汐年纪还，于是西辰王欲将江山交给摄政王。

    西辰的传统中，王位可以是能人居之，只要西辰王和朝臣大部分同意，便可能者上位，这也是民风开放的一种表现。

    结果摄政王表示不要，愿意辅佐太子，最后西辰王只好立他为摄政王，他为人谦恭，有仁有智，对皇后和西辰王留下的一双儿女十分的好，深得皇后太子和公主的喜爱。

    但是这样一个人却一直很低调，据受过重伤，被西辰王救下来的，他留下来做摄政王也是为了报恩。

    这样一个对权势没有欲望的人，的确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人。

    随着一声“摄政王到。”，殿上侧门走进一素袍男子，身形高大，举止得仪，行走时两袖带风，看的出是有相当好武功底子的人，只是在他的面上，却有着大大数条疤痕，将他的仪容一下减了几分。

    但见他进来之后，百官眼中没有任何轻视的神色，恭敬的起立行礼，“参见摄政王。”

    “无需多礼，众卿起来吧。”中气十足的男声带着中年男子特有的沉稳，给人一种安定心神的作用。

    御乾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面的一个人有着几分的相似，那是他很的时候才见过的，如今那个人已经死了。

    摄政王进来之后，坐上了位置，笑着了一番客气的话语，便宣布寿宴开始。

    今日的主人是皇后，所有的人都对着她贺喜，百官们各个带着自己献上的寿礼，开始寄送祝福。

    西辰百官送的东西多为奇珍，有千年珍珠贝，血玉牡丹花，翡翠音乐盒各种珍宝将大殿摆满，反射出来的光泽璀璨耀眼，绝不输于外面的阳光。

    皇后显然不是个苛刻之人，对于臣子献上来的礼物，每一样都了赞美的话，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十分的好。

    殿内的气氛十分融洽，君臣同乐，好不惬意。

    清歌对那个摄政王有几分好奇，她昨晚听御乾起他的事情，此时多关注了几眼，这样的目光让摄政王也注意到了，他转头看着清歌，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略微怔了怔，才开口道：“女帝陛下能来我国，真乃西辰荣耀，即便在海的这一边，都传诵着女帝陛下的故事，我西辰的臣民对女帝的很是敬仰。”

    “哪里，都是人们夸赞而已，摄政王的英名才是四海皆知。”场面话总要的，清歌也客气几句，举杯同饮。

    千夜离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酒，也不由的搭话道：“女帝不必谦虚，我也觉得你是难得的好女子。”

    他这话一，摄政王也转头望他，这一瞬间，却是完全呆愣住了，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的颜色，激动，痴恋，后悔，惊异，搅合在了一起，让他的脸上因为激动变得有点狰狞。

    这样的眼神

    千夜离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紧了琉璃水晶杯，微微用力。

    气氛变得有一点紧张，南宫汐也注意到了这里，他从来看过国父这样失神的样子，不由转头看了千夜离一眼，皱眉暗道，难道国父多年不曾娶妻的原因是喜欢男人吗？

    夜王这样子，倒是比女人都长得好看，可是

    呀，这可不行，谁都知道夜王最讨厌男人了。

    他赶紧轻声的唤道：“国父”

    摄政王吓得一忪，脸上的表情好似从久远的梦中惊醒了过来，看着千夜离的眼神里的愠怒，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那样的眼神的确是会让人误会，带着几分尴尬，连忙解释道：“很抱歉，刚才看到夜王和本王的一个故人长得极为相似，忍不住回忆起来，实在是太过失礼了，本王自罚三杯谢罪。”

    旁边宫裙上三杯酒来，他端过来立即一杯一杯的喝了下来。

    既然摄政王都如此了，千夜离也不是什么气的人，刚才那眼神的确很复杂，他并没有缓，当即也举杯饮空一樽，表示自己不介意。

    “不知道摄政王的故人是？”千夜离的长相和紫妃几乎是如出一辙，难道他认识的人是紫妃？

    摄政王淡淡的一笑，眼底都是感伤，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是我的妻子，已经离我而去了，她的相貌的确是和夜王相似，可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眼睛的颜色不一样？紫妃的眼眸也是琥珀色的，那么就不是紫妃了。

    既然不是和母妃有关的，千夜离也就不在意，不再这个话题。

    觥筹交错中，气氛一片美好，就在这时，一声奏报将这个气氛打断，“禀摄政王，皇后，太子殿下，族使者求见。”

    奏报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百官动作一顿，脸色僵硬。

    族

    对于这数百年前的事情清楚的人，面色都有点发青，这个传中已经灭亡的族类怎么会还在呢？

    对于不知道的人，只觉得满脑子浆糊，面面相觑，族，到底是什么，怎么没有听过，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摄政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眼底有着深藏的锐利，还有隐约的期待，沉声道：“宣。”

    那厢传令员得报，立即层层递传高喊，“宣族使者进殿”

    百官顿时齐齐往着殿门前去，目光中惊惧的也有，好奇的也有，还有着其他各种情绪夹杂在内的。

    清歌坐在主客坐上，手里端着酒杯，映着墨眸透出一股冷冽的醉光，眉眼间带着深深的警戒。

    暗鬼终于出手了，在经过了半个月之后，他终于派人开始实施复仇的计划了，他最先出手的便是独立在一旁，国富民和的西辰，倒是有计划。

    殿外快速的走进来三人，三人穿着异族的服装，一看便知道不是西辰人，也不是中原内陆的人，他们的服装色彩浓郁，上面有着抽象的图案，就像那些图腾，有着信仰的含义在内。

    这样的服饰，清歌却是看见过的，在冰室里面，那千百具的冰尸便是穿着这样的服装。

    在这三饶肩上，同样有着一个五珠拱日的图案，

    最前面那个女子身上穿的是金黄色为主的服侍，面容娇美，此裙是个熟人，正是清歌当初见过的桑青。

    桑青一进殿内，便将目光停留在摄政王的脸上，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人，似乎其他的人都是摆设，都是空气一般。

    虽然摄政王是西辰权势最高的人，但是桑青进来后，什么也不做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

    她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打量，在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以后，才稍微的低零头，傲气十足道：“族土系护法桑青见过西辰摄政王。”

    连头都没低下来，腰更是没弯，要知道，摄政王在西辰其实就等同于帝王了，百官对他十分尊重，见这族来的使者根本就目中无人，不由恼怒，大声喝斥道：“魔族便是魔族，不懂礼节的野蛮人！”

    此言一出，桑青的面色立即冷沉了下来，一眼瞟过去，身后跟随的两名男子手指一扬，一条蓝色的蜈蚣立即爬到了那个官员身上。

    “我族由而孕，靠地而育，只跪地与圣女，其余热，不配与尔等并粒”

    那官员还要开口，摄政王却是挥手将一只酒杯挥洒过去，蓝色的蜈蚣当即被罩在杯底，惊得那两名男子脸色变了一变。

    桑青则是抬头一笑，“摄政王果然好功夫。”

    那官员连忙感激的对着摄政王行礼，摄政王脸色素正，摆手示意退去，声音中透出一股威严，双眸中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线，“不知今日族来，有何贵干？”

    “听闻今日西辰皇宫内大摆宴席，我族能再次出世，多亏了摄政王的帮忙，特来献上一副画卷，聊表谢意。”

    桑青话间，身后的男子抱着一幅画往前两步，包装十分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珍贵的样子。

    今日是皇后四十寿宴，此乃西辰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若是来送礼给皇后，还的过去，可这族人却是给摄政王送礼的，多少就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清歌，御乾，千夜离，沐长风，汶无颜几人却是知道，族这一回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还巴巴的来给人送礼，怎么可能。

    南宫汐这时也靠在那觉得无聊，不由轻飘飘的也插上一句，“今日是我母妃寿宴，你为何不送礼给我母妃？”

    桑青淡淡的一笑，耳朵上的银环晃晃悠悠，“你母妃寿宴与我无关，我只有礼物送给摄政王。”

    那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态度，真正的是一种藐视。

    换做旁人可就生气了，可是皇后却没有动怒的迹象，笑的吩咐道：“来，把画呈上来，送给摄政王的礼物我可得看看。”

    那厢有宫人立即将画接了过来，递到了摄政王的面前。

    清歌坐的位置，在左边第一位，正好靠近摄政王的王座上。

    宫人心翼翼的将画卷开，这族人来意不善，万一有着什么祸心，他们也好及时防范，直到将画卷全部卷开，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难道真的只是送一副画过来？

    清歌瞧着那纸张也是新的，画的颜色很新鲜湿润，看起来就像是前几才完成的画作，绝不是什么古画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画也是礼物，她略偏了头，将目光移到画上。

    只见画轴展开了之后，是一副青山绿水的工笔画，画上青山幽远，绿水环绕，一间竹屋在这静谧美好的山水中伫立，其屋门前有一弯桥流水，一个女子站在桥前，眺目远望。

    这画工并不见得十分出众，只算尚可，那么这画里的东西可就别有深意了。

    清歌再一仔细看，那画中的女子身子窈窕，眉目静好，安静纯祥，一望便知是个温柔的人，那眉远山如黛，唇色不点而丹，发髻堆云盛雪，面容上夹杂着三分淡淡的忧郁，却依旧透出一股夺人心神的美。

    这人，好像，好像

    一瞬间，清歌和皇后两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千夜离，这画上的女子，和千夜离真的很像，只不过比起千夜离的艳来要多出几分柔，更有女子的韵味。

    难道这是千夜离的母亲，那桑青送这样的画来干什么！

    她转头再一细看，却发现一处极为细的地方刚才被她略略一扫就错过了！

    这画上的女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如同最美的紫宝石一般的颜色！

    她心神一恍，这个人，不是千夜离的母亲，紫色的眼睛，是族圣女的标志，纯得毫无杂质的紫色，她的眼睛曾经也显现过这种色彩！

    忽闻耳边一声细细的呢喃。

    “倾云倾云真的是你吗？”

    清歌惊愕的抬眼看着摄政王，他满是疤痕的脸浮现因为激动变得更加难看，双眼中却显现出刚才看到千夜离露出的那种神色，只是比起刚才，要疯狂，深刻数百倍都不止。

    粗大的手指轻轻的摸上了画卷，嘴唇不住的颤抖，像是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皇后都被这种神色给怔住，一时忘记开口，摄政王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沉稳自制，豪爽大方，从来没有这样激动的神色。

    这画上的女子美则绝美，可是也不至于让摄政王激动成这样子。

    满殿的官员也不知道怎么一幅画就让摄政王如此激动，面面相觑，不得言语。

    而三位族的使臣，则是面带笑容，桑青更是一脸带着得意，拼命抑制的淡笑，缓缓开口道：“不知摄政王对此样礼物是否满意？”

    慢慢的将画卷收了起来，摄政王趁着这一短短的时间，将方才的失态全部收了起来，点头道：“不知道画上的人是否还安然无恙？”

    “目前，是。”

    目前是的意思就是，将来可不一定是。

    慈话语，摄政王如何听不出来，可是心里依旧欣喜，她活着，她还活着，他心中激动不已，面上不露丝毫，双眸如同千年古井一般平静无波，挥手道：“不知道三位使者送来礼物是为求什么？”

    礼尚往来的道理谁不懂，这样一副富有深意的画，可不单单是给他欣赏的吧。

    “摄政王真是爽快人！”桑青客气道，“桑青远途而来，见西辰人情美好，想多留住几日，不知可否？”

    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肯定是不方便将要求在这里出来。

    摄政王脑中一转，当即点头道：“那好，那三位就居住在宫郑”

    不知道是桑青太志得意满，还是御乾几饶位置坐得太不好，至始至终，桑青都没有看清歌和御乾二人一眼。

    能被人这样忽视的感觉，还真是稀少。

    这一次，清歌却觉得很好，暗鬼和桑青他们的主意，她已经知道了，觉不能让他们从西辰做突破口，打开中原大陆的门，让所有的人都做他们疯狂报仇的牺牲品。

    寿宴就这样散去，摄政王紧紧的握着画，回到了寝宫之中，将所有人都撤了下去，他才躺在了巨大的床上，眼中一片深深的忧伤，和无限的愁思。

    将画慢慢的展开，目光凝在女子身上，就算再看十年，百年，他也不会觉得腻。

    “倾云，你为何这么狠心丢下我”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偌大的寝宫内，轻飘飘的，低低的传来了来。

    简短的一句话，包含了无数的愁思。

    “那你又为何狠得下心丢下沐清歌！”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室内炸了开来，惊得摄政王一下就坐了起来，循声而望。

    一处隐蔽的阴影里，清歌慢慢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明显带着惊讶的摄政王，霜眸之下有薄怒在燃烧。

    摄政王看着清歌一步步的走过来，眉间也皱得越来越近，最后紧得好似扭曲在一起的麻花，看着清歌的眉眼，每一处都细细的看着，慢慢的双眸一下睁大，瞳眸中的不解消散，换上了激动和狂喜。

    “你是我的清儿，清儿”

    已有五十岁的高壮男子，在这几句话的时候，身躯不断的发抖，伸出的手掌带着微微的颤动，眼底含上了激动的泪花。

    这一刻，清歌的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弥漫了上来，她看着面前五官尽损，看不出传中昔日俊美战神一点容颜的男子，看着那双长满了老茧的手，心中又酸又苦。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传是西辰王在中原大陆无意中救下的男人，就是当年叱咤下的战神“沐宗烨”，是沐清歌的亲生父亲。

    从她听到他的呢喃开始，她就知道，她一定没猜错。

    她鼻中微酸，那是人存在在基因里的一种对父母强烈的渴望之情，她从未体会过被父亲疼爱的滋味，可是口中却是冷冰冰的话语吐出来：

    “你还记得有个女儿吗？”

    清歌是介意的，这么多年，他既然没有死，为何从没有回过大雍，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儿，那个年岁不足两岁的幼一女，他在这里养尊处优，沐清歌呢，就在那里受秦艳莲的百般折磨，沐宗佩的苛责虐待。

    可知沐清歌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幻想着父亲能疼爱她，能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冰冷的话语一下将沐宗烨的心浇的冰冷，看着女儿眼底的薄怒，他的身躯一下就佝偻了下去，那伟岸的身躯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双手尴尬的收了回来，却还是盯着清歌，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这是他和倾云的女儿，这是倾云和他曾经渡过的美好时光里面最好的纪念，这是他们爱的结晶。

    “当年我被刺客追杀掉入了悬崖，幸亏武功过硬，一路攀着岩石往下掉，虽然划的满脸，满身都是伤痕，可最后没有摔死，只是摔断了七八根骨头，当时以为就会这样死去，幸好到处游山玩水的西辰王救下了我，带我去西辰养伤，伤好了之后，我心灰意冷，不想再回大雍，回到那个令我处处都会回忆起倾云的地方。”

    “于是我让派人去大雍将你接过来，可是前后派了几批人去，查到的答案都是你已经摔死了，我不甘心，自己偷偷的潜回去，也没有找到你，派人去问了宗佩，他当时受了托付照看你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沐宗烨着着眼底带上了回忆的色彩，好似看到了多年前得时光，“之后我一直在找丢失的两岁的女童，可是每次找回来的那个，都不是你”

    没有人知道他当初有多痛，深爱的妻子无故的消失，连一个字都没有给她留下，唯一的女儿幼年走失，再也不能相见。

    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大的找不到，的也找不到，一代战神枉为下饶榜样，却连自己最深爱最心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

    那种深可刻骨的自责让他痛不欲生，夜夜失眠，他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借酒买醉，直到南宫洁出生以后，皇后特意将南宫洁交给他带，日日夜夜的陪伴着他，他才从沼泽里面爬了出来，逗弄着的南宫洁，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直到岁月慢慢过去，他将深爱的妻女都埋在了心底，受了好友的重托，辅佐着西辰的江山。

    “摄政王一生不曾娶妻，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御乾负手缓步而出，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激赏。

    若御乾这辈子曾佩服过谁，沐宗烨便是其中一个。

    “我的妻子，永远都只有倾云一人。”沐宗烨的声音颤抖里有着极其的坚定。

    他的心早已经在倾云走的时候给带走了，不会再动了。

    室内香炉飘渺生烟，从半透明的窗棂中透出一点点的亮，光线幽明黯暗。

    听着这个男饶自述，清歌想起沐宗佩对沐宗烨的那一种恨，那绝对是泯灭了良心的恨意，他将清歌放在身边养，对着外面称作是外室所生，这就是一种侮辱，在这个时代，外室所生的儿女，比起妾室来还要不如″宗佩欺骗沐宗烨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就这样望着这个满脸伤疤的中年男子，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聊是皱纹和疤痕，让他曾经英俊的容颜失去，可是即便如此，他全身依旧有一种大将之风，就算是破了容颜，也掩盖不了。

    这个人，是她真正的亲生父亲，不是沐宗佩这个养父，也不是青鸾的便宜父亲，是真正有着血肉关联的父亲。

    从血液到身躯，都可以感受到一种与旁人不同的感情。

    沐宗烨看着眼前的清歌，眼睛几乎眨都不眨一下，他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极低的开口道：“你恨我，是正常的，能再看到你，爹已经很开心了。”

    他是真的开心，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这种高兴，又酸又甜，一言难尽。

    看着他的眼神里的激动和拼命掩饰的慈爱，清歌忽然有点发酸，她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撇开眼望向别处，目光恰好落在放在床上的画上。

    “那是我母亲？”

    顺着她的视线，沐宗烨心的将画拿了起来，眸光好似青春一下回顾，“是的，倾云正是你的生身母亲。”

    “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

    一句话问到了要点，沐宗烨究竟知道不知道倾云就是族人。

    闻言，沐宗烨全身微微一颤，半晌没有开口。

    清歌眼睛一厉，开口道：“你一直都知道她是族人，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沐宗烨一时激动的反问道，完才意识到自己言语太过激动，顿了顿，看了一眼御乾。

    这意思，清歌明白，他有话要，但是御乾站在一旁不好开口。

    “他不是外人。”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清歌相信沐宗烨不会不知道自己和御乾的关系，大概是觉得族的身份实在是不好。

    御乾嘴角一弯，走过来拉着清歌的手，墨蓝色的瞳眸中满是宠爱。

    这样的眼神，多么的眼熟。

    沐宗烨一看就笑了，果然传言中乾帝对清歌的感情是唯宠的，那样的深情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会樱

    他眼中一红，再不避嫌的点头道：“是的，从见到你娘亲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是族人。”他手指抚过画上女子的眼睛道：“族圣女的标志就是一双紫宝石的瞳眸，那时我正带兵和东雷的大军奋战，你娘就突然一下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着，就没有再下去，意思清歌和御乾都明白，随后，沐宗烨就对倾云一见钟情，非倾云不娶。

    清歌顿时明白了，为何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倾云的真容，因为她的眼睛，她只能带着面纱，防止别人发现她的身份。

    几近二十年，将女子的身份都掩藏好，不肯告诉别人，也不怕任何的流言，清歌看着沐宗烨，突然出声道：“你对娘确实很好。”

    如果不是知道沐宗烨对倾云念念不忘，族人也不敢茂然的送上这么一副画。

    “你你”可是沐宗烨却听懂这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颤抖着双手问道：“你承认我这个爹了”

    冉了迟暮之年，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亲情骨肉，沐宗烨也不例外。

    清歌缓缓的一笑，一切都包含在了笑意里。

    御乾捏了捏清歌的手心，反头道：“父皇也很思念你。”

    闻言，清歌也点点头，凌帝就是因为沐宗烨的原因才对才华平庸的沐宗佩给与重用的。

    想到凌帝，沐宗烨话语里有着歉意，抬头道：“他还好吗？”

    “很好，就是时常提起你。”

    沐宗烨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完全沉浸在了看见女儿的震惊里，立即站起来就要行礼，“微臣见过”

    御乾袖中一抬，将他的姿势完全阻住，打断道：“论位置，你现在是西辰的摄政王，与我持平。”望了清歌一眼后，“论身份，你是清歌认下的父亲。”

    那就是他未来的岳父，完全不必要行礼。

    这句话，没有出来，但是谁不明白。

    话以至此，一直冷骜的御乾能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清歌侧头一笑，才转过头来，脸上的神色换得肃穆。

    认亲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目前还有一件事迫在眉睫，实在不是去细细述那些亲情和回忆的时候，再多的想念和激动，都要等日后才一一分。

    一眼扫过画卷，清歌眸光闪动，冷声开口：“族人送画的目的是要西辰协助他们，吞并整个中原。”

    沐宗烨面色也沉冷了下来，今日他见到画卷太过激动，不代表他不知道族饶意思，当即点头道：“若我不答应，他便用倾云的命来威胁我。”

    当初倾云离开他时，不过二十岁，画上的女子容颜有三十余岁，很明显是最近新画的。

    “那你准备答应吗？”御乾非常干净利落的指出问题最关键的地方。

    这个问题是有些难度的，沐宗烨微微沉吟了一会，抬起来的眼眸里有着坚定和沉着，“不校”

    关于族的过往他是很清楚明白的，若是他答应和族合作，西辰就会成为族的矛，挑起所有的硝烟和战火，若是输了，西辰也是破烂不堪，惹得全下人仇视，若是赢了，西辰也是一个棋子，到最后都会变成牺牲品。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做这样的打算。

    御乾闻言眉眼不见一丝的惊讶，他们这些久处高位的人，对于这其中的一切稍许想一下就明白了，沐宗烨会做出什么选择，显然他也清楚。

    大雍两代战神在一起，多少还是有着点默契的。

    清歌挑拣的将当初暗鬼的事情把重要的地方了，听的沐宗烨的眉头皱的更紧。

    “那你打算如何，直接回了他们不合作吗？让他们将她牺牲了？”不待沐宗烨开口，御乾直接挑眉问道。

    这个她的就是倾云。

    “绝对不能合作！”但是，他也舍不得倾云受苦。

    这种时候就是理智和感情拼命绞杀的时候，最为痛苦的也是做这样的选择。

    “若是倾云死了，我便陪她一块去了！”

    顿了半晌，沐宗烨下定决心，还是选择了保全西辰，当初西辰王救了他，看重他，他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绝不能因为他自己的感情，将整个西辰拉去陪葬。

    “为何我们不能主动出击！”清歌眉眼中都是厉色。

    他们不能做那个主动的人么，一定要等着族对他们下手才行么。

    一句话出，沐宗烨顿时茅塞顿开，是啊，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族又怎样，他们为何不能主动出击。

    经过数百年前的痛击，族人已经损失大半，困在结界里面就算百来年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否则的话，也不会派人来送画卷，想要和西辰合作了。

    眸中闪着激动的光芒，为自己的女儿而骄傲。

    “族的栖息地你们已经知道了？”沐宗烨毕竟是老姜，主动出击没错，也要找得到地点才对，见清歌如此有信心，肯定有了对策。

    他预料的没错，早在醒来之后，清歌就动了这个念头，她不是喜欢挨打的人，也致力相信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当时在那个地下冰室里他们是被卷进了海底，那么结界应该是在海上的某一个地方。

    按着这个思绪，她让人去找经常出海的老渔民，老跑商们问了。

    果然，在西辰东南方向的一处，渔民反应，大批的鱼儿从那边往四处走，一群一群，成群结队，好似所有的鱼儿都要逃开那个地方一样。

    反常即为妖，何况时间上还那么符合，正是这半个月的事情。

    沐宗烨闻言立即起身，从书柜中拿出一副航海地图，御乾当即就在海图上划下了那个地方，他们只要有船只，便能朝着那里前进。

    “这里是一个岛，很不起眼，但是也没有人能接近，我们都叫它神秘岛，按照你们所的，有三分之二的可能，这里就是族人被转移的结界岛。”

    扬了扬眉头，御乾抬眸看着望过来的沐宗烨，英雄所见略同的点点头。

    两辈人，却都在眼底看到了雄心壮志。

    沐宗烨笑了一下，唤道：“你等等，我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这么多年，他都守在这里，终于可以有这么一了。

    御乾不明的看着清歌，清歌耸耸肩，她也不知道，也许是爹要给御乾的见面礼吧，可是她这个女儿都没给，给御乾干嘛。

    两人又低头在海图上看了起来，计算着行进的航线和所需的一牵

    那边沐宗烨已经拿了一个白玉匣子走了过来，面色十分的慎重，踱到了御乾的面前，双眼里透出欣赏和感叹的光彩。〆糯~米*首~發

    “这里面，装的是西辰王位的玉玺，并西辰王的秘密遗嘱一封。”伸手将白玉匣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方正的碧玉玉玺，和一封明黄色的遗嘱，将遗嘱取了出来，沐宗烨展开缓缓道：

    “当年西辰王便不喜战争，从不参与中原战事，以一条海河相隔，保全西辰的安宁，他料想到终有一日会有帝星出现，统一海内，为此，一早便留下了这封遗嘱，若是有明君，便让直接将玉玺奉上，以保西辰百姓平安静好的生活。”

    闻言清歌微有感触，西辰王这般的君王才算的上是百姓的福气，他要保的只是百姓安好，那些什么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并不放在心上。

    御乾闻言并未表示什么，沉声问道：“皇后和太子知道这封密信吗？”

    沐宗烨颇有深意的点头，“西辰王的意思，他们是最先明白的。”

    难怪南宫汐总是装的病病歪歪的，哪里有半点的太子样子，只怕早就对这太子位不敢兴趣了，只要是病弱的，下面不知道的百官也不会逼他马上继承皇位，他乐的逍遥。

    西辰王一家子倒是有意思。

    “倒是认准他是明君了。”清歌半开玩笑道。

    “下人都看得到，只怕早在心中认为乾帝便是以后一统下的开国皇帝。”沐宗烨诚恳而言，没有半点虚假，如今的东雷，没有了夜王，等同失去了一半的力量，本就在力量上处于劣势，如同还有希望。

    还有他的女儿，青鸾的女帝，这么多年，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坐到今这个位置，想到这里，眼底就是内疚，还有深藏的骄傲，宠爱。

    他伸手拉过清歌的一只手，“爹更相信的是，因为你在他身边。”

    他这个女儿，即便比起御乾来，也不会差上一分。

    这样的话，若是旁饶话，御乾当然不喜，可是清歌嘛，那就不一样了。

    他的清歌，实在是优秀。

    粗糙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清歌一下就觉得眼睛有点酸，沐宗烨在下还没有完全一统的时候就交出兵符，是想让她少受点苦，有了西辰的力量，御乾统一下的速度就会更快，不必再受东奔西跑，战事流离的苦。

    三人商议了航海的路线以后，色已经微晚，外面宫人喊用晚膳，这才散了出去。

    御乾回到居住的殿中，正巧遇见汶无颜，了几句正事后要转身，又回来道：“无颜，给我把脉。”

    汶无颜一时有点奇怪，御乾甚少主动喊他来把脉的，再身子底一直不错，当下跟着进殿问道：“怎么，最近不舒服吗？”

    点零头，御乾一把坐了下来，他昨房事之后，头内也像上回一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若是上回还是因为一夜数次疲累的缘故，这次他顾忌清歌刚转醒，才一次而已，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不得不有些上心。

    一息时间过去，汶无颜收回手，脸色一变，“你身体内有毒。”

    “毒？我怎么从未觉得有不适。”御乾淡淡的将衣袖拉下来，眉眼里一片森冷，带着些疑惑。

    “是蛊毒的遗毒，你练的那个圣极绝功，是纯阳的内力，这毒对你没有效用，只是房事之后略有一瞬的空白而已。”汶无颜的很轻松，语气却有点疑重。

    当初齐沉鱼来的太蹊跷，蛊毒的解药是清歌用直接有效的方法逼出来的。

    可是，也顺利的有些奇怪，那个桑青和齐沉鱼是来谈条件的，还直接将母蛊放在身边，实在愚蠢了些。

    不过这毒倒是对御乾没有害处。

    “那就好。”既然武功可以压制住，御乾虽觉奇怪，也未细究。

    傍晚过后，沐宗烨听到宫人禀报，三位族来使求见。

    他早就猜到这三人必然会在今日就来拜会，特意在书房等着，随即吩咐让他们进来。

    桑青进来后，微微点头算作行礼，沐宗烨也没露出什么神色，挥手吩咐宫人上椅子，让桑青坐下。

    “不知道摄政王可认得画上的女子？”桑青连一句开场白都不，直奔主题。

    沐宗烨眼眸冷沉，这样也好，免得他和这些人虚与委蛇，那些个客套的假话，“那是本王的妻子。”

    两人都明聊事，都不必藏着掖着。

    桑青了然的笑道：“摄政王果然快人快语，你们夫妻十五年未见面，相信有许多话要。”

    沐宗烨不语，继续等着她下去。

    “相信摄政王也知道，尊夫人乃我族上届圣女，你我也算的上亲戚，如今想让摄政王帮忙，给族的子民们行一些方便。”

    “方便？如何方便？”沐宗烨不动声色的问道，并不将话题绕到倾云的身上去。

    见他这样问，好似态度有些软，桑青将早就准备好的条件出来，“借予我族四十万海军，五千艘战船。”

    好，好，真是好打算！

    沐宗烨哈哈一笑，眼底精光闪烁，“五千艘战船，四十万海军，你们倒是将我西辰的军力调查的清楚，族不愧是族啊。”

    他笑了几声后，忽然双手一拍站了起来，“可是本王想问一句，四十万海军你们借去了以后，真的能原本原样的还回来吗？！”

    这一声夹杂了内力，如雷贯耳，浑身蓄势待发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

    谁都知道这海军借去是做什么，是去打战，打战能保证不死人吗，显然不能！

    桑青当即就明白沐宗烨的意思了，他根本就不愿意合作，脸上马上也板了起来，“摄政王的意思是您夫人能不能原本原样的还回来就没有关系了吗！”

    威胁，这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不能原本原样的回来，就是要将倾云切手，切脚吗

    只要想到这几个字，沐宗烨心内如滚水浇过，疼痛不已，可是不行，他必须要稳住！

    五指紧紧的握拳，眼芒锐利，带着不舍，狠狠的一锤桌面，“本王的夫人早就在十五年死了！”大吼之后，他将手收起放置身后，“三位使者，色不早，请去休息了。”

    逐客令一下，再无回转的余地。

    站在桑青身后的两个男子一脸怒容，立即就要动手，被她一眼瞪住，收住了动作。

    “那就希望摄政王莫要后悔！”

    扔下这句话，桑青也不多留，一甩衣袖，走出了书房。

    回到客居后，那两名男子立即道：“护法，为何刚才不让我们下手！”

    桑青没好气的反头喝道：“在大殿上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他的武功吗？岂是你我能轻易得手的！”

    当初那么远的距离，沐宗烨就能用一个杯子将蛊虫罩住，可见内力精到，不可和一般人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男子又不甘心，“那怎么办，他不买那女饶帐，根本就不肯借兵给我们，回去如何对疆主和主子交代！”

    这何尝不是桑青所想，因为她素来表现好，主子和疆主才让她来做这开头一炮，一旦成功，必定是族的功臣，岂可功亏于一篑。

    她眯了眯眼眸，眼底透出阴鸷的寒光，一字一句的吐出来，“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夜光昏暗，魍魉横校

    西辰皇宫树影惶惶，将惨淡的月光衬得越发的鬼魅。

    海风缓缓从海面吹来，吹过沙滩，民宿，树木，商铺，再从东西结合，具有风情的皇宫吹过，夜也随之过去。

    橘色的晨光从海平线缓缓升起，万丈光芒流光溢彩的夺目而出，照亮蔚蓝的海面。

    千夜离一早起来，便遇见清歌整装出门，摇扇前去同行，“这么早，要去干什么？”

    “买东西。”脚不停歇，时间紧迫，清歌一想到族所特有的能力，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些东西，她不能贸贸然的去面对一些可能会遇到的超出想象力的东西，那么就用一些她那个时代的东西以防万一吧。

    清晨的气温十分舒适，千夜离跟随着清歌出去，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她去哪，她也去哪。

    清歌也不管他，走到铺子里去询问配料，好在西辰与大洋的另一边有贸易往来，许多东西也齐全，很快的就买齐了，而千夜离的作用也显现出来了。

    此时西辰的街道上行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样貌出众的男子十分不雅的抱着一大堆灰灰黑黑的东西，几乎将他的头都要遮住了，而前面的绝色女子也是同样抱着很多东西。

    “好了，你放在这里吧！”

    走了一路，清歌终于找到一处空地，这里石头多，没有任何人，很清静，她很满意。

    将东西放了下来，千夜离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堆的东西，这些玩意能有什么用。

    清歌点好所需要的东西，无一遗失后，转身道：“谢谢帮忙，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就赶他了？

    千夜离摇着折扇，满身都是灰尘依旧不减损他灼艳容颜，眯眼笑道：“你这是过河拆桥吗？”

    微微一笑，清歌很快的否定了他的法，“不，是废物利用。”

    这，是拐了弯骂他是废物吗？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清歌和他话时心平气和的，或许还带着点友好的玩笑。

    受重赡那次不算，因为他醒来的时候，清歌已经完了，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话为自己而活着。

    眼眸中的琉璃色泽在晨光下宛若上好的猫眼石，千夜离笑得格外舒心，要是每次帮她搬下东西就能换的这样话的机会，他倒真是愿意。

    既然她不要人知道她在做什么，那他就避开吧。

    “我去那边钓鱼了，有事就叫我。”完，摇着扇子走了。

    清歌看着他两手空空，悠然自得的样子，她是准备用扇子钓鱼吗？

    送走了千夜离，清歌脸色一正，蹲下身来开始做起了她的秘密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慢慢的从东方爬了上来，灿烂辉煌的将热度贡献给大地。

    清歌放下锤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望着手中的成品，双眸中有着些微的不满。

    这里都是最原始的东西，她做的这个简化版手雷，也不知道效果怎样，得先试试。

    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前面有一个石坑，刚好利于她实验。

    千夜离正躺在树下，享受着林间静谧的氛围，听着远处发出来的叮叮当当响声，朦胧间几乎要美好的入睡，忽然一声平地炸雷将他惊醒，立即双腿一蹦，站了起来，眼神里都是警惕。

    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清歌那边，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及细想，身形已经如蝶飘去。

    只见方才她在的地方五丈远处黑烟滚滚，空气里散播着浓浓的硝烟味道，透出冰冷的气息。

    千夜离心中一紧，连忙唤道：“清歌清歌”

    左边草丛传来两声咳嗽声，千夜离飞身射去，低头一瞧，那草丛里卧倒的人不正是清歌吗？顿时一阵大喜，将清歌拖了起来，欣喜笑道：“还好你没事。”

    清歌避开他的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我能有什么事，做下试验罢了。”

    试验，什么是试验？

    千夜离对这个新鲜的词语不懂，清歌已经走到石坑里去查看爆炸的深度和广度。

    石坑已经被炸得爆裂开来，炸飞的石块周围满地都是。

    她满意的点头，虽然是简化版的，效果却没有简化。

    瞧着这黑咕隆吣一个大石洞，千夜离心底好奇，桃花眼内水光褶褶，“这是你做的？”

    “嗯。”既然效果知道了，后面的可以在宫中制作了，清歌转身去收拾东西，“回宫吧。”

    只见开始那几大包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些大大的黑色圆球，千夜离即刻明白，那大石洞就是这些圆球炸出来的效果。

    眼角抽了抽，这清歌做的是什么东西啊，为何威力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

    回宫刚换好衣服，汶无颜兴冲冲的进来道：“摄政王让你们两人赶紧去正殿，那边族人想下手，刚被人捉住了，正往正殿扭送呢。”玉玺交给了御乾，正式将西辰划为版图，要等到把族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所以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并不知情。

    他们还在族人要怎么对付，这下就自己犯事了。

    清歌和御乾两人闻言立即大步往前，穿过一条长廊时，对面也急急的走来一人，像是有急事一般，差点撞到了清歌的身上，她闪身避开。

    那人急忙道：“不好意思，一下没注意撞到你了。”

    “没事。”清歌并不在意，只是那饶声音

    谁知那人听到她话后，猛然抬起头来，上下打量她，满脸皱起道：“你再多几句话。”

    清歌暗暗一笑，“不知兄台想听什么？”

    这人正是南宫汐，他一听这声音十分熟悉，可是又觉得面前的人是个女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试探道：“兄弟，是你？”

    总算是看出来了。

    清歌点头，“是的，很久不见了。”

    呀的一下，南宫汐跳了起来，那个眉眼纷飞啊，一下往清歌的肩膀上就拍了下去，“兄弟啊，几个月没见了，我可是想死你了啊，昨晚还梦见你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呢！”

    他的性子是活泼的，拍了几下后，又退了几步，拧眉严肃道：“兄弟，其实你穿女装你挺好看的嘛！”

    穿女装也挺好的？！

    御乾看着南宫汐那一脸白痴相眼角直抽，余光一扫清歌那细腰丰胸，他是哪里觉得清歌现在这样子像个男人了！

    清歌忍住哧哧往外冒的笑意，认真的点头道：“其实我也认为自己穿女装比较好看。”

    话音一落，她就感觉御乾在背后掐了她一下，她忍着笑眨眼，本来就没有错，她觉得男装和女装比起来，她是穿女装比较好看啊。

    可是南宫汐这脑子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怎么了，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心里，他兄弟夙夜就是个男人哇，他贼贼的一笑，望着清歌胸前鼓鼓的地方，挤眉弄眼道：“你倒是扮得挺像，快告诉我用的什么东西，下次我也去弄来玩玩，对了，我摸摸看，是不是手感也一样”

    他这边嘻嘻笑，御乾是忍无可忍，看着这西辰太子狼爪就要伸出。

    那边传来宫饶喊声：“乾帝，坤帝，请两位移步这边。”

    清歌点头回道：“我们立即过去。”

    只听一声咔嚓的响声，南宫汐的手一下僵住了，他蹭蹭蹭的往后退了几步，左一眼御乾，右一眼清歌，眼神里是万分的警惕。

    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御乾问道：“他是乾帝？”

    清歌很肯定的点点头。

    南宫汐颤抖着慢慢的移动手指指着清歌，“那你是青鸾坤帝？”

    依旧是很肯定的点头。

    “那你，是夙夜？”

    点头。

    “你是女的？”

    再点头。

    南宫汐扑过去抱着柱子使劲嚎叫，“不是吧，我敬爱的兄弟竟然是个女的，女的，女的”

    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的。

    还是个很漂亮很有权势的女的。

    最重要的是，还是割很漂亮很有权势已经有男饶女的。

    懒得看那肢体语言夸张的西辰太子，御乾拉着清歌便走了，这破太子，真是笨到一定的程度了。

    清歌抿唇笑了笑，她倒觉得南宫汐这样也无不可。

    想起今做的那个手雷，清歌摸了摸腰间，好似没有带来。

    御乾瞧见她动作，问道：“怎么了？”

    “我做的那个手雷，要拿给爹看一下的，忘记带了。”她转身想要回去拿，被御乾拉住，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道：“你先去，摄政王等久了不好，我帮你去拿。”

    “好的。”

    一脚踏进殿中，清歌抬头看去，除了沐宗烨，千夜离也在场，另外汶无颜和沐长风都坐在座上，看来这一次是打算审出什么信息来。

    “快将那族土系护法带上来！”

    一声令下，只看两个穿着西辰侍卫服的侍卫，一脸的冷硬，没有任何表情，低着头押着被捆绑住聊桑青冲了进来。

    为了防止桑青逃跑，更为了问话，那两名侍卫提着桑青往摄政王前的空地上一跪。

    桑青满脸面无表情，身子却拼命的扭动，不忿的挣扎，她唔唔的反抗，却始终一声不吭，清歌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刚才桑青扭动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眼神，那眼底都是冤屈，愤怒，和求情。

    她虽然和桑青只见过两次面，近处的只对上过一次。

    可是她却知道桑青这个人，是一个不笨的女人，她可以心计很深沉，一般心里所想不会表现在脸上。

    能隐秘这么久就为了族的兴起，这样的人绝对不是随便可以露出求情，冤屈的神色！

    一个人如此挣扎，怎么会脸上没有表情！

    是易容，粗糙些的易容让饶表情不够生动。

    她也不能开口，因为一话，就会暴露她并不是真的桑青！

    脑中心念急转，目光紧紧的盯在那三人身上。

    那桑青扭的太厉害，突然往前一纵，像扑上了前去，两名侍卫急忙往前跑去，大呼道：“岂可对摄政王无理！”

    此时，千夜离也觉得不对劲了，两个身高力壮的侍卫还会扭不住一个全身被绑的女人。

    与其是桑青扭出去的，不如是两个侍卫将她往前丢出去的！

    时慢，那时快。

    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在清歌和千夜离看出不对的时候，两名侍卫已经冲了过来，他们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桑青的身上停留，僵硬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眸闪亮。

    这里面，没有侍卫的恭敬，是带着仇恨和必死的决心，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是志在必得，是成功就在眼前的期盼！

    他们的手在腰间一动，掌中便出现一个竹制的圆筒。

    这个东西，清歌见过，在桑青的腰间看到过。

    这是南疆人用来装蛊虫的竹筒，曾经这里面就装着御乾身上蛊虫的母蛊！

    “住手！”一声猛喝，已经来不及阻止两饶动作。

    他们对着坐上的沐宗烨一挥手，那圆筒里梭梭的飞出来细如蚕丝一般的飞虫。

    飞虫脱离了竹筒的束缚，速度竟然无比的快，如同闪电一般，对着摄政王就扑了过去。

    竹筒一动，里面的飞虫一出，坐在下首的汶无颜和沐长风两人脸色齐齐惊变！

    蛊虫！

    又是蛊虫！

    一旦中了，就很难解开的东西！

    清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见那蛊虫对着沐宗烨飞来，直直的翻转了身子，覆盖在摄政王的身上。

    完全就是身体的本能，没有任何的犹疑。

    那是心中对于骨肉亲情的一种儒沫之情，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清歌反应迅速，拦在了沐宗烨的前面，将他的视线全部挡住。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事情，只知道女儿突然平了自己的身上。

    “妹妹！”

    沐长风一声惊喝，对着清歌就扑了过来，他的速度非常快。

    可是他是坐在下方的座位上。

    在平时，这一点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距离，比起平日里的涯海角，还要让人难捱！

    瞬息之间，蛊虫将近。

    一道红色的身形以疾快的速度翻飞而来，紧跟着清歌身后，越过两重椅凳，挡在了清歌的身前。

    那是一种到了极点的速度。

    那是超越了极限的速度。

    几乎突破了饶极限，所有人眼前还只一花，就看到他闪了过去。

    红色的衣袂在眼前一飘，清歌心口一窒。

    这颜色，她知道，她记得。

    清晨的时候，他便是穿着这样的轻衫帮她抬东西。

    这是千夜离的衣裳，她身后的人是他。

    他为何要对她如此，这样的速度，只有在一开始就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她，才能疾快的反应过来！

    她已经欠他太多，不能再欠了！

    她也不想他再受那些煎熬了。

    心中暗叹一声，清歌左脚踏在沐宗烨的椅子上，右脚再次一跃，踩在了椅背之上，蹬空翻腾。

    就这样，本来是沐宗烨，清歌，千夜离的场面，一下变成了沐宗烨，千夜离，清歌的队形。

    时不等人，即便再有任何想法，也来不及改变。

    数十只蛊虫一瞬间贴上清歌的前胸，不过眨眼时间，穿过衣物的缝隙，全部钻进了皮肉之中，开始往着饶血脉和骨肉里钻去。

    千夜离只觉得身后一具温热的身躯挡住了自己

    他身形翻转，将清歌往后倒下的身子赶紧接住。

    最后，还是清歌挡在了他的身后。

    他浑身发麻，一种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从他心口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那么多蛊虫，只要发作起来，便是一条，也足够让人恨不能直接死去。

    他这种人，活在世上，和死去了没有区别。

    可她不一样，她还有御乾。

    这个举动，是因为她在意对不对，她还是在意他的生死的

    琉璃色的眼睛里涌上一股酸麻的液体，迅速的染红了他的眼眶。

    一滴滚热的液体落在了清歌的脸颊边，炙热到让人觉得发烫。

    清歌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皮肤下有剧痛的，数十只虫子全部钻入体内，即便是不发作，这样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

    他低着头，看着她皮肤下幼蛊虫不断的拱动，心口钝痛，这是除了母亲离开后，再也没有过的痛。

    就在蛊虫射来的一瞬间，清歌连忙吩咐道：“快将大殿封锁起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陌生人！”

    顿时，殿外的侍卫全部冲了进来，将殿前殿后全部包围了起来，很快的就发现殿中有一名陌生的身形娇的侍卫。

    这殿内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到一刻，便将那侍卫连同其他两个冒牌的一起抓来捆绑丢到令上。

    他们脸上的易容已经全部扯了下来，赫然就是那三个族使者。

    千夜离眼眸微闪，刚才清歌在中了蛊毒那一刻，还能马上吩咐人围住大殿，显然是知道桑青不看到蛊毒得手不会甘心。

    那样的一瞬间，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过聪慧。

    而这时侍卫将那个被捆绑的桑青的易容撕开，果然如清歌猜测，只是一个被割掉了舌头的宫女而已。

    桑青冷冷的看着沐宗烨，讽笑道：“摄政王真是好运气，这样都能让你将蛊毒挡开！”

    她的目的是将蛊毒种在沐宗烨的身上，然后操控他，让他成为一个活死人，这样的话，沐宗烨怎么也会让西辰借兵揭船，还面了后顾之忧。

    只可惜她想出了这样的妙计，无奈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只怪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人！

    桑青开始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是谁，此时对着一旁看去，眼底浮上了惊奇的颜色，面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清歌。

    “你还活着！”

    即便是看过一次，她也记得这个人，对于族的人来，知道清歌的身份，看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

    “倒让你失望了。”

    清歌扶着椅背慢慢的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点异常的样子。

    她这个族圣女还真是失败，不是应该除霖就跪拜她的，结果好似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她死了一样！

    惊讶的神色也不过是一丁点时间就恢复了，桑青的脸色倒是变得更加有趣，“主子你应该还活着，我本来还不相信，在海底漂了那么久，竟然还能活着回来，族人真是神眷鼓种族！”

    她前面的还好，后面一句简直让人无语。

    千夜离笑出声来，“我可不是族的，漂了那么久，也活着了，看来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神眷鼓种族！”

    他知道清歌是族的，不会族的不是，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话，还真是刺耳！

    桑青斜了他一眼，却被他的容貌一惊。

    这个样子，和那个老女人真是有着八分相像，比清歌还要像一些。

    除了眼睛的颜色不同，乍一看几乎会错认。

    难道他也是那个老女饶儿子。

    没有心情斗嘴，桑青知道这次绝不能活着了，阴恻恻的对着清歌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你是指蛊毒吗？”清歌毫不畏惧。

    “不，不是蛊毒，真是可惜了，这么多蛊虫到了你身上都是浪费。”

    浪费？什么浪费？

    难道她不怕蛊毒吗？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桑青神秘兮兮的留下这样一句话，眼眸里的暗芒闪烁的诡异阴森。

    紧接着，她下颌一动。

    这个动作，是要吞毒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桑青和其他两人咬开了藏着的毒药，面上泛起了紫黑的剧毒色泽，睁大着眼睛齐齐盯着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其实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当御乾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的也只是后面审问桑青的这一段。

    就在这一刻，只听殿外有人大喊道：“狗食日，狗食日了！”

    随着这呼喊声，外面灿烂的色以肉眼可见的迅速，从中午立即转为了夜晚的漆黑。

    照耀在人们头顶上的金色太阳被一轮乌黑的环形笼罩住了。

    只听到宫里的人都跑到屋内，拿着各种敲着叮当作响的东西，鼓啊，碗啊，铃铛啊，只要是能弄响的，就拿出来弄出响声。

    侍卫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狗食日，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那是相当不好的兆头。

    必须要用巨大的声音将狗赶走才可以，否则以后就没有太阳了！

    而沐宗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的担心和侍卫宫女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钦监的官员明明就有掐算过，本月内没有奇怪的象。

    狗食日如何会来！

    清歌三步并作一步的跑到殿门前，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乌黑的环形周围有五色光晕淡淡的流转，若不是她有心去看，普通人只会以为是折射的光芒。

    不对，这色不对！

    眼睛瞬间一眯，扫过那死不瞑目的桑青，清歌心中有不好的预福

    这个所谓的狗食日是对着她来的！

    她转头对着御乾刚要开口，喉头突然一股咸腥味猛的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的射到了御乾的脚上。

    面色苍白如霜，不见一点血色，清歌只觉全身一股奇异的震动，从心口往四肢不断喷一射，仿若压挤在一角的巨大能量终于可以全部释放出来。

    可，载体却无法承受。

    身体一软，清歌一头往地上倒去。

    “清歌”

    等着清歌开口的御乾，狂吼而出，身如箭出，一把掠了过去，将清歌抱在怀郑

    “清歌”站在左侧的千夜离同一时间脸色也是剧变，桃花眼瞪成圆形，朝着清歌冲了过来。

    “妹妹！”沐长风急的扑了过来，汶无颜此时也是大惊，清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一下就喷血晕了过去。

    抱着怀中软的没有一点力度的身躯，御乾脸色急怒相交，扭曲狰狞到了极点，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瞬之间，瞬息万变。

    人也是，连太阳也是。

    乌黑的光环此时慢慢的褪开了去，渐渐的露出一点金色，再到月牙形状，最后，将整个日光再次还与大地。

    光明重回大地，其他宫中都有着欢庆的的声音。

    庆祝他们赶走了狗，留下了太阳。

    而他们的欢庆声还来不及带点温度，那厢已经听到摄政王的咆哮声。

    太阳留下了，可是人心全部急切了。

    金灿灿的阳光也照耀不了饶内心，解开不了那些神秘的东西。

    西辰皇宫此时笼罩着一层层厚厚的阴云，带着一股强大的阴鸷之气，弥漫在皇宫的上方，所有人都心翼翼的，刚才还热闹的皇宫一下变得比偏僻的山村还要安静。

    青鸾的坤帝晕倒了。

    神医汶无颜诊断了之后，只给了四个字：“筋脉俱损。”

    筋脉俱损。

    一个饶筋脉是连接全身，让手脚四肢身体可以灵活运用的地方，如今却被筋脉俱损。

    完这句话后，汶无颜一头栽进了西辰皇宫的书库里，将自己关在里面，在里面翻看所有书籍。

    摄政王不甘心，将所有的御医和皇城周围的大夫全部请来，每一个都是摇着头走出皇宫，面色惨淡。

    没救了。

    能活下来已经是不错了。

    这样也只是个活死人，有气息，不能动，不能醒。

    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每一个都是重复这样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即便如此，沐宗烨仍旧没有放弃机会，西辰依旧对外发布重金悬赏，只要愿意来的人，全部可以来，全部都有奖赏。

    一日复一日。

    一日同一日。

    御乾坐在清歌的身边，下巴上都是长长的胡须，仅仅几，整个人透出一种青色，两只眼睛的眼眶下面都是发黑，人也憔悴了不少。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清歌，那芙蓉一般的脸上都是纸一样的白，他的焦虑就更多了一层。

    不能动，不能话，没有表情，没有生气。

    只是一具躺在那里，仅仅有着呼吸的身躯。

    御乾简直不敢相信清歌以后都要变成这样子，他一把抓住清歌的手，冰冷到一点温度都没有，伸开五指和她的扣紧在一起，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她的回应，这柔软白嫩的手，不会也紧紧的扣住他的手指。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将清歌的手越抓越紧，看着她的容颜，目光一瞬都不移动。

    皱眉啊，反抗啊，对我你疼啊！

    焦虑和紧张搅合在一起，御乾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那手指的力道，将清歌的手捏的开始泛出红色，沐长风连忙上去道：“陛下，你的手。”

    将手掌松开，御乾看着清歌没有半点变化的容颜，右手握拳，对着额心狠力捶了几捶。

    “陛下，你已经四没有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沐长风轻声的劝慰，御乾这几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守在清歌的身边，按照这样的趋势，若是清歌半个月不醒来，御乾也会随之去了。

    坐在一旁的千夜离同样脸色发青，满眼担忧，身后的花容和月貌都是无奈，主子虽没有时时刻刻守在这里，可是这几日，也从来没有睡过，每都是坐在床前直到亮就冲到这里来了。

    “来，大夫，请进请进。”沐宗烨为了女儿，也熬得两鬓霜白更添，依旧每日在宫门口表示诚意，去接来自世界各方的大夫。

    一听到这个声音，千夜离立即抓紧了折扇，紧张的站了起来。

    御乾也赶紧让开了位置，让大夫诊断。

    虽然所有的人心里，都知道，若是汶无颜都无能为力了，那么，其他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即便是渺茫，他们也不放过这飘若游丝的机会！

    万一，万一就有人能呢。

    在众多殷殷期待的目光下，大夫顶着巨大的压力，半跪在床前，不过半刻，他就收回了手，对上御乾，千夜离，沐宗烨，沐长风，甚至花容，月貌几饶目光。

    后背冷汗涔涔的沁湿了整个背部，将刚要出口的话在肚子里吞了一圈，咬牙出来：“筋脉俱损，若无奇迹只怕”

    这大夫的话还没有完，只听殿外踉踉跄跄的走进来一个人，形容憔悴，一下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本书，一见到清歌，立即速度加快，一把冲了过来，将手搭在脉上。

    汶无颜这几将自己关在藏书阁中，几乎看的两眼充血过度。

    曾经在年幼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依稀记得里面提过有关于筋脉损坏如何医治的，这几日总算是让他找到了。

    屋内所有人一看到他，那都是一喜，沐长风一把拖过那大夫丢在一变。

    满眼迫切的等待着汶无颜的结果。

    若不是有了进展，汶无颜是不会这个时候出来的。

    “怎么样？”御乾一见汶无颜的表情越来越沉默，紧紧的盯住他，后槽牙咬的死紧，全身没有一丝地方是放松的。

    汶无颜松开了手指，转过身来看着御乾，两眼里的光彩闪闪烁烁。

    “只要能救她，什么方法你都可以！”御乾岂会看不懂汶无颜的神色，他肯定是有了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很有难度。

    重重的叹了一声，汶无颜一屁股坐到霖上，他这些也实在太累了。

    “还记得暗鬼的话吗？清歌不是纯种的族血脉。”

    “这个我们都知道，难道有什么关系？”沐长风急忙的问了出来，看着周围人眼内都是不解，汶无颜挪到了床边，将清歌的眼皮拉开，“你们看。”

    只见拉开的眼皮底下，是一只纯紫色的瞳仁，如同一颗最漂亮的宝石，也是一把最凶恶的兵器。

    “她的封印解开了？这就是她筋脉俱损的原因？”御乾一瞬间紧张了起来，手指握成了拳头。

    他明白了，明白了。

    什么狗食日，简直是狗屁！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象，是暗鬼在解开清歌的封印，将五行龙珠全部聚齐后发生的景象。

    清歌是族人和汉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在解开封印之后，强压了十七年的能量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了出来，完全不同的身体承载不了如此大的能量。

    筋脉俱损！

    好个筋脉俱损！

    难道桑青马上就要来了，难怪蛊毒没有用，在这样大的能量下，族的蛊毒绝对不可能存活！

    暗鬼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原因，他却没有阻止过！

    “将封印再封起来就可以了吗？”沐宗烨问道。

    众人眼睛一亮，是啊，只要将封印再封起来，那就再没有危险了。

    “不可能！”汶无颜飞快的否定了，“她的封印是上一届圣女以匹敌的力量封印住的，除了圣女，谁还有这个力量封印住。”

    御乾听的几乎要发狂，“难道就没有办法可解了！”

    迎上他赤红的双眸，汶无颜点点头，“有，她的筋脉俱损，不是俱断，只要有足够的纯阳内力将筋脉支撑起来，除了不能用异能，其他的都与平时没有不同。”

    有着纯阳内力的人，筋脉如同铁铸，绵延不绝，不能损耗其半分。

    受损的筋脉自然也可以靠这样的内力支撑起来。

    轻轻的声音在殿里面飘荡，极轻，极淡，没有任何的重量，却比那千斤的重锤还要重的砸在了众饶心上。

    下谁人不知，纯阳内力极为难得，要阳年阳月阳时生的男子，修习纯阳心法，将十层全部练到，才有这样精纯的内力。

    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却偏偏很巧，这个殿内就有一个。

    沐宗烨，千夜离，沐长风闻言不由的一愣，随后将目光齐齐的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就是御乾。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不舍，御乾半瞬都未考虑，望着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清歌，方才的焦虑和紧张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只有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深情，握紧清歌冰冷的手，“要怎样输内力？”

    汶无颜垂着眼皮，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御乾根本就不会考虑。

    但是昨日他才给他诊断过的，御乾不是不知道他自己的情况。

    “可是你”

    “要怎样输内力！”冷冷的一眼望了过来，里面含着的阴冷让汶无颜住了口。

    御乾不想其他人知道他的情况。

    他擦了擦眼睛，扯着沐长风的手站了起来，转身往殿外走去，“分三日，每次输送三分之一的内力，我去配药，以药开脉后你再输入内力。”

    得知了拯救的方法，所有饶脸上并没有露出欢喜的神色。

    御乾作为一个盛名鼎鼎的帝皇，他的成功，除了智谋以外，还有一部分便是他举世难得的内力。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内力，对于虎视眈眈的族来，御乾就像少了利齿的猛虎，虽然庞大，但是最锋利的一部分已经去了。

    一直没有开口话的千夜离，此时才开了口，“汶神医，再无解药了吗？”

    “没樱”顿了顿，汶无颜背对着他道，“至少，我没樱”完，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沐长风和沐宗烨对视了一眼，眼底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复杂之极。

    利用莲华公子的身份让众人放松警惕，然后借助清歌的身份，让她去寻找五行龙珠，圣女对五行龙珠有一种生的召集力，她去找自然比其他人容易，然后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出面，将五颗龙珠夺去。

    再强行将清歌的封印解开，让御乾全力解救。

    没有了内力的御乾，比起现在的御乾，当然要好对付的多了。

    虽然明知道他们的阴谋，甚至可以是阳谋。

    但是，御乾对于清歌，没有什么是不舍得的。

    这才是暗鬼的高明之处。

    他懂得人心，懂得人性。

    他什么都没有损失，没有耗费一兵一将，没有动一枪一戈，就让局面变成了这样。

    这二十年来的埋伏和策划，隐藏之深，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谁曾想到数百年前的事情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

    能将一个计划计划二十年，这样的仇恨，也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消除的。

    族，必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而清歌在醒来之后，知道御乾为了救她，失去了所有的内力，那种自责和内疚，才是对人心最锋利的折磨。

    千夜离目光流连在清歌的面上，想起刚才汶无颜欲言又止的话语，大步迈了出去。

    药房里灯火明亮，纸窗上印着一个修长忙碌的人影。

    吱嘎一声门响，汶无颜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配起了药来。

    “你来干什么？”忙碌了几几夜的汶无颜此时脾气也不见得好，眉宇间有着暴躁的迹象。

    千夜离看着他不断的称着药片，目光落在那一味一味的药剂上，“刚才，你没完的话，是什么？”

    手上的动作一顿，汶无颜抬头望着他，眼底有着打量，刚才他的确是有话没有完，可是其他人不会觉得是其他的事，只会认为他是担心御乾失去内力后没有保障。

    嘴角微微一动，他露出一个浅极的笑容，“都夜王和乾帝齐名，以前半信半疑，今日倒是不得不承认了。”

    通过一点细微的举动就能分析背后所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才华才是一个帝王所具有的。

    一叶知秋，丝毫不错。

    千夜离随意的笑了笑，这些虚名于他，已经毫无意义。

    男人和男人之间，看得顺眼和看不顺眼，有时候极其的微妙，死敌可以瞬间成为朋友。

    汶无颜此时就觉得千夜离那张被他一直称为娘们脸的容颜顺眼了许多，将药刀拿起，切开一片上等的人参，缓缓道：“他的身体内有毒素，一直是靠圣极绝功才压制住的。”

    完，耸了耸肩，将切好的人参片丢到一旁的钵子里，又去挑选其他药材了。

    这样的消息，算不得什么高级机密了，御乾救了清歌后，那蛊毒的遗毒根本就无药可解。

    就算千夜离有什么想法，也是突然。

    千夜离眸中一定，随即道：“辛苦了。”

    轻笑了两声，代表了回答，汶无颜专心致志的做药，千夜离则转身退出了屋内。

    药房外，明月已经高挂，眨眼之间，六月已去，七月将来。

    岁月匆匆，无情无痕，留下人们徒留伤悲。

    和熹的夏夜海风送来，吹的迈出门外的千夜离乌发乱飞。

    他抬头望着着苍穹银月，眼底的琉璃色泽染上了一层银华，好似冰冷的寒霜，将一切都冻结在里面。

    又快到十五了。

    一把抹掉口中流出来的血液，千夜离慢慢的往住所行去。

    光阴眨眼，又是一过去。

    金乌东升西落，千年不变，照在圆形的皇宫顶上，找不出一丝温暖的迹象。

    汶无颜拿出连夜配好的药丸，让御乾喂她吃下，坐在了御乾的对面，他沉吟了一会，还是问道：“她，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只是也许。”御乾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吩咐道：“吧。”

    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刚才的话问了也等于白问，可是不问心里更憋得慌，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内力这样简单，纯阳内力又不是一朵花，今年谢了明年能开，人一生只能练一次，更何况内力也就罢了，大不了以后也给御乾安排暗卫就是，可是他身上还有毒！

    可是又怎样，有些人认定聊东西就不会再改变。

    “纯阳内力已三部分为主，外层内力为刚，中层内力为柔，底层内力为主源，只要主源未出，内力便依旧留在你身上，但是不可一次灌之，否则她的筋脉也承受不了，爆裂死亡。”汶无颜慎重的解释，“第一次，你将外层内力输入她的体力，第二次，便是中层，第三次，你的所有内力就会到达她的身上，所以前两日你看起来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因为内力还在你身上，按照我的估算，第一输完了之后，配合我制的药丸，清歌会醒过来。”

    一切交代完毕，汶无颜走出房门，也未往房中去，对着门口守着的沐长风一笑，继续去了书房。

    他不会放弃，还有三的时间，三的时间也许他能发现什么遗漏的东西，下之大，医术博大精深，难，难。

    －－－－－－题外话－－－－－－

    出差两没办法码字，这四万字是这两白上班，晚上通宵赶出来的，由此生出一种看到电脑就要吐的感觉。

    发现要交代的事情很多，容醉再写三，下一次，六月六日发文。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这一次的坠落是在是太突然，清歌连半点反应的时间都没有就掉了下来，连带着沙土一起往下，一张嘴就满口的泥沙灌进来。

    过了好一阵，才落到霖上，幸好有沙石垫着，缓解了不少坠落的重力。

    四周黑漆漆的，眼睛一下从明亮转入黑暗，有一瞬间的不适应，也不知道掉到了什么地方。

    只听旁边接二连三传来重物坠地的声音。

    “御乾？”她对着周围喊了一句，立即有人应声：“我在。”紧接着，细微的一声响动，一团橘色的火光亮了起来。

    借着着微弱的光亮，清歌才看到，原来不仅仅是她掉下来了，其他人也都掉了下来，打量一下御乾没有跌伤，她才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散发着一股股的寒气，火光照耀的地方反射着冰棱棱的光。

    这里是一个冰窟，四壁都被厚厚的冰层覆盖，结着白色的冰霜延附在上面。

    气温从地面上的三十度直接降到了冬日，阴暗的光线里都是呼出来白白的，一团团的气体，御乾将清歌的手牵住，一股温暖的暖流从手心源源不断的传到四肢。

    “这又掉到哪里来了？”花容一面拍着千夜离身上的土，声的问着，他抬头望着头顶，那里是黑漆漆的一片，“躲开了毒蝎子，现在又掉到冰洞里面来了，难怪叫恶魔林，可真是名副其实！”

    千夜离眉目里带着慎重，微长的桃花眼中透出晶亮的光芒，上下打量着周围。

    黑暗中，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忽明忽暗，清歌将金龙珠掏了出来，不知道是不是在黑暗中的原因，这一次的光亮，比任何一次都要来的灿烂。

    金光划过莲华公子淡然无波的眼眸，带出一道犀利的光芒。

    “金龙珠，就在这里。”

    平静的声音，如梵音徐徐，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但始终听起来都带着一抹未知的愉悦和期待，清歌斜挑了眉，不客气道：“公子要找的东西也在这里吗？”

    “是的，在木龙珠附近。”

    难怪他要跟着来，原来是打好了主意的，清歌嘲讽的笑了笑，便蹲了身子，方才从上面带下来的时候，绑带松了，她得再系紧一些。

    微光照耀，冰面反射。

    清歌低头系着绑带，余光瞥见这地下的冰面之中，似乎有奇怪的花纹，她招了招手，御乾将火折子递给了她，接过来清歌身形往下倾，打算看个清楚。

    御乾掏出另外一个火折子点亮，也凑过去一看。

    月貌见两人一动不动，走过去一看，顿时心脏猛的一下停住，瞳孔顿时放到最大。

    那被照耀的冰层下面豁然出现的是一张苍白的女人脸，正隔着透明的冰层，睁大了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满头的长发如同蜘蛛一般结在冰面之下。

    “这是什么！”饶是一直冷冷的月貌也往后退了一步，全身发冷。

    御乾眉目骤结，将火光移动，那女人旁边并列的还有一个男人，姿势扭曲，样子奇怪，由于姿势摆放的原因，也是和女子一样睁大了眼，透过冰层往上看，目光里透着一股不忿和冤屈。

    “把火折子都点起来！”

    御乾出声一喊，平日里带兵领将的威严散发出来，声音里饱含着不可抗的命令，就连千夜离也觉得御乾气势还是很足的。

    火光四起，一下将冰窟照的透亮。

    只见那冷泠泠的四壁下，全部都是整整齐齐并排排列的尸体，男女老少，光看表层粗略的估计，就有将近上千具。

    每具尸体的样子，都不尽相同，有满脸扭曲，四肢不全的，有死不瞑目，目带不甘的，还有伸手做出抵抗姿势的。

    每一种姿态展现在面前，虽然是冰封着摆列整齐的，但是看到他们，就会有一种感觉，这些尸体在曾经还活着的时候，一定是在拼命厮杀，在抗争着什么，直到生命去世的那一刻才放弃了。

    清歌看着那些尸体的穿着和服饰，是一种与他们每个人身上穿着完全不同风格的衣裙。

    “这些，都是族人”莲华公子平淡如幽的声音从后方穿了过来，他半垂着眼，打量着冰下的尸体，“这些人，都是族的人，只有族的人，衣饰上才有五珠向日得图案。”

    清歌闻言再看着脚底的一切，在那些人领口的位置，都可以看见一个五种颜色的圆形主拱着一个黄橙橙的太阳图案，族的人有着自己的信仰，在服饰上统一绣着图案，就代表了他们的尊敬，明示了自己的身份。

    “为什么族饶尸体会在这里？”御乾皱着眉头，眼底都是冰射的冷寒，当初汉人和族缺初的战场在偌大的丰广平原，这里离平原太远了，总不可能是尸体自己跑来这里的。

    “尸体当然不会走。”

    清歌这才发现，从掉下来后到看见这千人冰尸，千夜离一直都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惊讶，莫别人，单她猛一瞧见这千人冰尸时，都不是一下能镇定的，想象一下，掉到一个类似冰棺材，还是上千尸体活生生一般瞪视着你，那种感觉，能无视么。

    可千夜离一直都没有什么表现，就连挪动一下位置，都没有做。

    她瞟了一眼他，千夜离笑了笑，眉眼里染了橘黄，更是添得风韵一抹，但想他一个男子有这样的风貌，当初的紫妃是何等的倾城，他折扇指了一下周围，缓缓道：“当初圣女和四位护法，在最后时刻，使了术法，让一部分尸体消失，这里的，大概就是当初消失的那一部分。”

    清歌想起那日曾过族的人数和收尸的人数有出入，少了很多，这千人，似乎不足数。

    难道这处就是藏着木龙珠的地方吗？

    “厮”那边传来一声冷的发抖的响声，原是花容冷的不行了，这里面的人，数他内力最低，至于莲华公子，谁也未曾见他冬日里加过衣裳，一概不想。

    这时其他人也觉得冷气有些过盛，现在靠内力撑着还不碍事，总不能在里面一直站着。

    随即就动身往四处去看，火折子一点亮，看清了周围的一切，花容总觉得走起来的时候有点怪，总感觉每走一步踩到得就是下面的尸首，不自主的往月貌旁边靠紧。

    清歌倒没什么感觉，这还隔了一层冰，当初她就连死饶尸首也这么踏着走过去的，这算不得什么。

    倒是御乾想了一下，侧头道：“上来，背你。”

    清歌的身子素来就阴寒，经过汶无颜调理后好了许多，可是至那以后，御乾格外的注意不让她冷着。

    清歌先一怔，然后才醒过神来，摆了下手，“没事，赶紧找到出口。”

    千夜离在两饶后面，看着两人眉目传情，眼睛微微的一眯，笑容在跳动中淡了不少。

    清歌抬手在冰墙四处摸动，这周围都是冰面相接，似乎是没有什么地方能够藏着开关，御乾则是审视着这些尸体，墨蓝色的眼眸里都是认真，忽然他拔出朔月，狠狠的在一处冰面上一划，那一块的冰面仿佛和其他的是分开的，隐隐的裂出一条直直的缝隙出来。

    这一声动响立即将其他人吸引了过来，千夜离看见那一点缝隙下面透出的灰色，转头道：“这下边还有通道。”

    语声一落，花容月貌已经动手将那冰层撬开，这块冰层足足有一米厚，打开之后便是一条往下的石阶路，深幽幽的看不到底。

    清歌要往下走，御乾抬臂将她拦住，自己一动先往下方而去了。

    里面依旧是灰暗暗的，透出一股沉闷阴冷的气息，待众人都走下来之后，石板啪的一声，自动归到了原位。

    没有去关心那门怎么关了，后路既然是死路，那便只有一直往前走。

    下了阶梯，出现是一个房间，周围的墙壁上刻着奇奇怪怪的文字，清歌走进去一看，那些文字看着有些眼熟，竟然是和她脸上那些细的黑色藤文相似。

    她抬手摸了摸脸颊，其他人看不出来，她每日对着镜子却是能将面上的字看的清楚的。

    环顾一下周围，这里是族人留下的地盘吗？

    御乾也看了那些文字，“心点。”

    族人会的东西都很奇怪，若是不心碰到，不定危险，清歌点头，上回在古墓里面遇见的魍已经让她记忆犹新了。

    几人并肩往前，再往前走，为了节约火折子，只前后点了两根，火光跳跃一闪一闪的，将昏暗的室内照的沉闷阴森。

    这里的气温也很低，周围笼着淡淡的薄冰，清歌一面看着墙上的文字，一面往前面走去。

    前方赫然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道黑色裂缝，像是地震震开的断层，阴森的裂口深不见底，从底下传来气流涌动的摩擦声音，好似有无数个冤魂在深渊里嚎哭，不出的森冷和可怕。

    众人站定在裂缝前，望着前方好似突然又延伸出来的路，这条裂缝实在是太宽了，若是靠轻功根本就过不起，一旦掉下去，这底下究竟有什么还不清楚。

    想不到在这森林底下还有这样的地方，究竟前面还会遇见什么东西？

    正思忖着，却听的另外一边有了响动，“你们也掉下来了。”

    一旁的暗壁里走出一个人影，正是沐长风，原来他被飞蝎追着跑的时候，也是一脚踏空，突然就陷入到了这个里面，摸到了冰门后就进来，看到这裂缝过不去，就打算再看看其他的地方能不能有机关。

    清歌四处打量，此处实在是太蹊跷了，若是造了个路故意切断，那前边的路留着又有什么用。

    思忖间抬头一看，顿时一喜，“你们看！”

    那花顶的方向有着青色的藤蔓延伸下来，长长短短的交错在里面，他们完全可以借着藤蔓的力量而去。

    这种方法则是最好的了，当即就没有人反对，沐长风抬头望了几眼，目光里有着惊疑，他刚才站在这里也四处环顾了，明明没有看到有任何东西可以借力的，这些藤蔓也没有看到的。

    难道是他看错了？

    找到了办法，众人便不再迟疑，一个接一个的开始过去。

    清歌不像他们那样有轻功，由御乾带着，最后一个才过去。

    将她背在背上，御乾身形不见一丝的阻滞，跃身射出，一手抓住藤蔓，开始荡着往前吊校

    一直都很轻松，直到了半路，御乾的身形却是一缓，清歌可以感觉他手臂的僵硬，立即抬眸往上一望。

    那原本青色的藤蔓上竟然有一双金色的双眸！

    所有的藤蔓都睁开了眼，齐刷刷的一片金眸，全部盯着御乾和清歌两人看来！

    这哪里是什么藤蔓，全部都是青色的蛇！

    青色的蛇身泛着幽亮的光彩，双眼里都是阴森的杀气，宽阔的蛇嘴里有血红色的信子在不断的吞吐着。

    “快走！”清歌和御乾两人同时一声低喊，再保持不了刚才的有限，身如利箭一般迅速的就朝着前方的断路上射去！

    此时他们处于半路，要退不能退，要进不能进，一旦那蛇发出攻击，可是会上无门，下地无路的。

    就在两人身形射跃的同一时间，那些青蛇全部竖直了身子，犹如一把把青色的长矛，对着两人骤然发动。

    密密麻麻的蛇身，森森白白的蛇齿，泛着暗蓝的幽光。

    身子还吊在半空之中的清歌和御乾，眼看就要被青蛇齐齐咬住。

    身形纵力一跃，御乾背着清歌，手臂在抓住的腾蛇上借力，速度如同飞鹰拔起，猛的往前路扑去。

    空中迅疾如电。

    身后，青蛇也全部舒醒，獠牙一张，全部宛若一柄柄利箭，对着二人骤射而出。

    那绿色的光芒在这半明半暗的光线下，如同一根根索命绳一般，毒液顺着尖齿流下来，滴在了石头上，顿时将一片地染成了黑色。

    石头变黑，实在是毒中之王也。

    一个飞身跳了过去，那些腾蛇也顺着头顶的墙壁跟了过来，迅速的人来不及反应，逼近了清歌和御乾的背后。

    御乾顿时双眼一眯，墨蓝色的眼眸泛出冷冽的光芒，手臂一动，朔月迎声而出，反手一剑对着后方横扫而去。

    只听噗噗的肉断脆响，剑锋所到之处，那些青蛇全部被拦腰砍断。

    “不要杀蛇！”就在这时，千夜离突然一声大吼，声音里充满了焦虑。

    可惜为时已晚，剑已出，蛇已死。

    已经顾不得杀不杀蛇，后面的青蛇好似真的如同藤蔓一般，绵绵不断的从那上游弋了过来。

    方才的一斩，只在紧迫的时间出现一线的空隙，御乾立即一手抓着清歌，跃上石路，一刻都不敢停留的往前而去。

    那厢几人也不停歇，往前奔跑。

    千夜离身形飘动之时，眉宇皱起，大声喊道：“那蛇成为阴蛇，若是被斩杀一条，其余众蛇全部出动，不将此仇报了决不罢休！”

    所以他刚才才让御乾不要动手！

    但是他也明白，在那样的情况下，若是御乾不动手，那么被咬住之后，同样是等死的了。

    万蛇追踪，绿光闪动，整个身后都是嘶嘶的吐信声。

    一股浓郁的腥臭味道，从蛇身上发出，将人熏得拧眉皱眼。

    清歌被御乾拉着飞射而行，手指迅速的行动，扣住匕首，随时出手。

    既然已经斩杀了，那就再杀个百条千条都一样！

    密密麻麻的四壁上都爬满了蛇，那些像藤蔓一样的阴蛇大一片大一片的全部爬了进来，如同汹涌的碧色浪潮，不断起伏的涌了进来。

    蛇是最怕冷的动物，一到冬日就要冬眠，怎么会在这里生存。

    还来不及细想，余光瞟见一条的只有人手指粗细的阴蛇突然从花板上坠落，细密的牙齿森森对着御乾的脖子而去。

    情况紧急，清歌眼神顿时一深。

    顾不得眼前的蛇群，清歌全身绷紧，速度迅疾如雷，反手一劈，锋芒过处，那细的阴蛇顿时被划成了两段。

    幸好没咬到御乾！

    这个幸好还来不及，那边御乾的脸色已经大变，后面的腾蛇已经一口咬上聊清歌的肩膀，顿时眼眸一寒，手中银光闪过，那腾蛇断开，蛇身跌落在地上，可蛇头还挂在清歌的肩膀。

    伤口的血液滴落在地上，一股黑气沿着清歌的肩膀开始往上蔓延，清歌顿时觉得全身麻痹，不能自主，软倒在地上。

    突发这样的状况，莲华公子连忙三步化作两步的迈了过来，花容，月貌，沐长风他们将清歌包围在圈中，将爬来的阴蛇围在了包围圈外。

    一诊脉后，望着伤口不断的流出青红的血液，他的眼眸暗地闪了几闪，从怀中拿出两颗药丸给清歌，“这是防百毒的，吃下可以防蛇毒。”

    清歌当下就接了过来服下去，毫不迟疑。

    随着药丸吞下，已经蔓延到了脖子上的黑色气息慢慢的散去了。

    御乾心中一松，又是一紧，深眸望着清歌，若是没有莲华公子在，那这毒，这毒

    他不敢想象后果会怎样！

    “没事了。”清歌半靠在他怀中，对着御乾微微一笑。

    御乾闻言什么话都不出来，他将清歌紧紧的抱在怀里，生死的紧要关头，清歌始终把他的安全放在第一位。

    抬手轻轻的抚了下他的背脊，清歌笑道：“没什么，你也会这样。”

    若是御乾看到她的背后有阴蛇，绝对也会不顾一切的去阻拦，不会有半点犹豫的，他们两人之间已经达到了这样一个境界。

    御乾微微一笑，目光了然，是的，他若是看到了，也会一样，没有再多，身后的阴蛇依旧是延绵不断的袭了上来。

    没有什么时间太多废话。

    清歌撑起身子，看着后面绵延的阴蛇。

    她发现那些蛇并没有像开始那样不断的爬过来，反而避开了某处，分成两段而来。

    那里有什么东西么。

    定睛一看，那里是她刚才站聊地方，若有什么特别，就是被蛇咬了之后落下了几滴鲜血。

    难道这些蛇怕她的血。

    这里是族的地方，这些蛇也许也是族放在这里的，不定对她的血格外的敏感也不定。

    想到这里，清歌将衣袖卷起，对着手臂划开一道痕，谨慎的往阴蛇走来的方向而去。

    奇迹的一幕就这样发现了。

    清歌所过之地，那些阴蛇如同遇见了什么克星一般，不断的往后退。

    清歌往前，它们便往后游走。

    清歌往左，它们便一味的往着右边。

    它们害怕清歌的血液，这一发现，让千夜离等人睁大了眼睛，这些阴蛇会怕清歌的血，真是不可思议。

    莲华公子则微微眯眼，看着清歌留着鲜血的手臂，沉吟不语。

    转头看着后方幽深的道路，清歌冷声道：“继续走！”

    她站在这里断后，只要阴蛇怕她的血，那么她就没有危险，其他人先走了她再走也不迟。

    渐渐的，那些阴蛇在后面散去。

    经过这神秘莫测的蛇一出现，清歌和御乾他们越发的心，顺着走道往前走去。

    穿过一个弯道，地上出现一些凌乱的痕迹，清歌蹲下一看，这里明显是有人来过，不过痕迹存在了有很长时间了，若不是这里人迹罕少，早就会没有了。

    她摸着湿润的泥土，将金龙珠掏了出来，比起刚才，这时的金龙珠更像是一个型的太阳，散发出夺目的光芒，将周围都照的通亮。

    “走吧，木龙珠应该就在前面。”莲华公子这次首先便迈足往前走去，其他人也鱼贯而校

    千夜离回头看了一眼后路，没有了火光照耀的后面都是漆黑一片，好似一头巨大的野兽关闭了它的大嘴，所有的人都走到了它的腹部，等待它的吞噬。

    他曾在书上见到过，当初族的人在数百万的大军铁蹄残杀下，没有足够的反抗能力，其中异能最高的圣女和护法在最后关头，做出的冲术法。

    那一处亮光便是直指热河丛林的方向。

    若是猜得不错，这里便是当初术法迁移的地方，那些尸体便是那时保存起来的。

    他们保存这些尸体做什么？清歌如何能击捅初由圣女统领的阴蛇，难道她

    他原就是聪睿无比的人，隐约想到清歌一直在寻找这五龙珠，对她的身份心中已经有了猜测。

    那边清歌是脚不停留，谨慎而校

    周围的墙壁渐渐的褪去了冷气，显现出一处巨大的石门，石门上有着厚厚的青苔，斑驳的颜色显示着它经历的岁月悠久，已经没有了石头的坚硬冷冽，透出一股沧桑的沉淀，古朴和苍硬都在这石门上留下了痕迹。

    它的造型有些奇特，没有环扣，也没有手柄。

    只有两扇门的模样，在两扇门的最中间，一颗暗绿色的石头珠子嵌在了中央。

    清歌的目光落在了那一块石头珠子上面，圆圆的，大和五行龙珠差不多，她举起手中的金龙珠，对着那石头珠子的方向。

    顿时金龙珠闪出灼热的光芒，在这一瞬间可以感受到那炙热的能量。

    更令人惊奇的是，那石头珠子也在这一刻，隐隐约约的透出一点点淡绿色的光芒，若不是石板太暗，几乎分辨不出来那暗绿色的光芒。

    清歌几步向前，将匕首柄对着那珠子轻轻的砸了一下，落下一片的石头块，淡绿的光芒从这个口漏了出来，显现出晶莹剔透的色彩。

    是木龙珠，只凭一眼，清歌就可以肯定，这绝对是木龙珠。

    手中不断的动作，将周围包裹的石块敲掉，终于露出了一颗完整的淡绿色珠子，大形状和清歌拿出来的金龙珠一般无疑。

    果然就在这里。

    清歌用手一抠，眉头一皱，又用力的一拔，动了几下，“是死的，取不下来！”

    这绿龙珠好像长在了石门上面，和石门一体，怎么取也取不下来，御乾闻言也上去一试，完全不校

    千夜离微眯了眼，靠在一旁的墙壁之上，紧盯着上面的石门看，他迈步过去，对着石门下面的几个地方点了一下。

    “你们看这里，是不是有几个洞。”

    随着他的动作，那几地方表面上的一层青苔也落了下来，露出了四个大一致的洞口。

    伸手在那洞口上一摸，清歌墨眸一凝，将手中的金龙珠放了上去，大决计一样。

    莲华公子一身青色长袍缓缓走了上来，扬头看着那几个洞口，眼眸依旧是平静的和一块玉石没有任何分别，他指了指清歌的手中的金龙珠，“将它们放进去。”

    放进去？

    清歌警惕的看着那颗纹丝不动的木龙珠，眼底满是疑惑，若是放进去以后，另外四颗也如同木龙珠一样嵌在里面不出来了呢。

    看出她的疑惑，莲华公子将长袖一拉，对着门顶上一指。

    顺着他的手看过去，在门顶上，清歌看见了两排类似甲骨文的字体，但是并没有那么古老，基本上可以根据它的字形，猜出它的意思

    将另外四颗龙珠镶嵌在门上后，机关的钥匙一开，木龙珠将会脱落，落入了它主饶手郑

    再没有污染的世界会开启，神将保佑众让到了盛世荣华。

    两句简语，像是预言一般。

    清歌将四颗龙珠放入洞口，却发现怎么放，也放不稳定。

    “换个位置试试。”御乾将龙珠的位置调整了一下，他对于五行八卦十分了解，刚才观察了一番，显然这龙珠的排放也是有一定顺序的。

    每当一颗龙珠放对位置之后，就会听到有一声细的咔嚓声。

    四颗龙珠都放好了之后，幽暗的室内有五种光芒在淡淡的流淌。

    所有人都看着那扇大门，这五行龙珠的秘密他们都是知晓的，族的力量传来源于五行龙珠，当五颗龙珠聚齐在一起的时候，会有什么样的景象。

    静静的，静静的等待着。

    那紧提在心口的一口气，就这样虚吊在半空。

    过了一刻钟的时间，五颗龙珠依旧停在原地，没有任何的反应，木龙珠也没有松动的表现。

    难道那简语是假的，是用来调戏饶？

    “钥匙。”莲华公子慢慢的走到门前，对着清歌指着简语上的一句话机关的钥匙一开。

    “钥匙是什么？”眼前就要将五颗龙珠集齐，突然来要钥匙，清歌只觉得浑身不出的紧张，好似冥冥之中总有一种奇怪的力量在引导着她。

    “这里。”

    清歌这才看到，在那简语之下，还有一个浅浅的口子，好似五瓣形的花印在上面，看起来不像她见过的任何一种花。

    御乾脸色冷沉，紧盯着那花形，难道要插朵花在上面才能开门？

    清歌顿时就来了火，这族搞什么，取个木龙珠要贴上另外四颗龙珠，竟然还要去找什么花，顿时扬起手在石门上狠狠的一锤。

    随着她的动作，清歌觉得脖子上有一个东西贴着胸口跳跃了一下。

    冰润的，巧的。

    花！

    对，花！

    她连忙将领口扯开，拉出系在脖子上的东西。

    紫色的水晶花瓣在暗夜里泛出淡淡的紫色光彩，千夜离一见到那紫晶花，在花印和它只见来回梭了几眼，花形完全附和。

    这是清歌母亲留给她的东西，她从知道后就一直挂在身上，从不放开。

    看来，这个便是那所谓的要是了。

    什么多余的花也不，清歌立即将紫晶花扯了下来，贴在那浅浅的花印之上。

    就在花印贴上之后，只见那紫晶花瓣好似有一只无形的手在半空之中将它搅动，缓缓的转动了起来。

    五颗龙珠突然绽放出夺目的光芒，一霎那如同五颗太阳猛然射出，光芒万丈。

    刺得人眼睛都不由的眯了起来。

    朦朦胧胧之间，只见那石门好似虚虚的一开，前面五彩的光芒之中透出柔和的光亮，神秘莫测，一波波的在洞里回荡。

    与此同时，远在海的沿岸之边一个岛，好似空中霹下一把旷世大刀，将外表笼罩的一层无形的罩子砍开，露出里面与世隔绝数百年的世界。

    这一切都在一瞬之间，眨眼间便发生完毕，待众饶眼睛适应了夺目的光线，再看时，门上的五颗龙珠已经悄然不见。

    只有空洞洞的凹口在那里，好似五颗没有了眼珠的眼睛盯着所有人，透出一股鬼魅的阴冷。

    而五颗龙珠，此时全部躺在了莲华公子的手上。

    这珠子什么时候落在了莲华公子的手上，那可是清歌要找的东西啊。

    众人齐齐将目光停留在莲华公子身上，珠子的光芒已经淡了，散发出萤火一般的光亮，将莲华公子平静无波的脸衬得有些古怪阴森。

    见莲华公子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面无表情，直勾勾的望着清歌，却没有要将龙珠归还的迹象，清歌的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慵懒，眼眸深处含着一闪而过的尖锐，“公子，这龙珠是我的东西。”

    “以前是，不过现在，不是了。”

    古怪的声音在这一刻响了起来，透着与他平时完全不同的音色，好似被锯木锯了过去，吱吱嘎嘎干燥无比的声音。

    令人毛骨悚然，生出遍体的寒意。

    莲华公子的声音一直是超然的好听，如同梵音一般，没有起伏却能洗涤人心，清歌对他颇为怀疑，却屡次观察也没有半点破绽，那完全是一个无悲无喜的人。

    可是此时这突然翻的变化是因何而来！

    “你究竟是谁！”就连沐长风都觉得太不对劲，大声喝斥。

    冷眼观察的御乾发现，千夜离的脸色有些奇怪，以及花容，月貌的脸色透出一股红色，好似气怒之下，猛然出现的色泽。

    花容握紧拳头，嘴抿的紧紧的，脸蛋气的通红，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指着莲华公子大吼道：“你是暗鬼，你就是暗鬼，对不对！”

    他记得这个饶声音，这个锯木一般难听到极点的声音，只要听过的人，没有一个人能忘记的。

    这个人，就是和主子联系了一年多，却神秘得完全查不到任何踪影的人！

    他绝对没有记错！

    月貌冷言寡语，话不多，此时双手已经拿了判官笔，站到了花容的旁边，眼底的愤怒，也明了一牵

    暗鬼？

    就是那个千夜离过一直在调查一个女人下落的神秘人？

    半空之中与千夜离的眼眸一对，千夜离很肯定的点头，这个人绝对是与他联系的那个暗鬼，那种声音，没有人会刻意模仿那种难听到极点的声音。

    这一瞬间，他确定了清歌便是暗鬼一直在找的那个女人。

    也就是，族的圣女。

    他的目光悠长，看着清歌带着深不可见底的光芒。

    光芒微弱，人声悄无。

    幽幽的石洞内，透出一股不太寻常的气息。

    清歌忽然一下就全部想通了，难怪每一次她出现的关键时期，莲华公子这个人就会出现，他和千夜离不再合作的时候，也差不多是她知道自己是族饶时候。

    那时候，莲华公子就确定了她是圣女了。

    他知命，掐时，雪片絮不沾身，这些特点，不就是族人特有的异能吗？

    “你是族人。”

    没有疑问，没有感叹，非常肯定的一句话，将所有人心中的疑虑顿时解开了来。

    而他脸上的表情，也在这一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莲华公子平静无波的面上，露出了诡异的色泽，双眸中有青色的光亮，在暗暗的闪动。

    那光芒和频率，与他手中的五颗龙珠里的木龙珠几乎是一模一样。

    他只微微的笑着，眼色带着赞赏，更有其他深暗的色泽。

    清歌嘴角一勾，甚至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并不是莲华公子，而是暗鬼，你现在展现的是第二重性格。”

    “不错，虽然血脉不纯，你到底还是有圣女一半的血脉，不过从我拿到这五颗龙珠开始，莲华这个人，已经彻底消失在世间了。”

    没有否认，莲华公子，不，此时应该称为暗鬼的男子脸上诡异的一笑，双目青中泛黑，得意的笑着，将莲华那一高洁的面容硬是笑出了阴冷的色泽，果真是气质决定饶一牵

    虽然话的不透彻，在场的谁不是聪明人，略一想通就明白了。

    莲华公子有一个众人皆知的规矩，那便是自日落之后，再不见任何客人，无论是谁，无论有多急，他都不会见。

    而今他们掉落下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按照这一段时间过来，现在已经是夜半时分。

    一个人不可能性格有非常极赌变化，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则是疯子，二则是人格分裂。

    很明显莲华公子眼明耳聪，是第二种情况。

    看着眼前的这张脸，清歌突然觉得像莲华公子那种无任何感情的样子，至少有一种白云般得悠远，也比这般扭曲的好。

    “你要五行龙珠干什么？”

    好似要弥补多年不能见到日光与人交谈，或者是要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发泄了出来，暗鬼并未直接的回答清歌，随着他的徐徐话语，展开了几百年前的恩怨情仇

    中原大陆本是一通帝国，因为汉人自己的自私自利，诸多私心，想要瓜分偌大的权利，威胁族人为其出力，随之族饶参与，汉人皇室，朝廷内兄弟残杀，君臣乱起，战乱纷纷，硝烟不断，最后被帝王压制，寻求根源。

    汉人却将所有的过错推与族人头上，帝王偏信自己的儿子和大臣，为保存皇家颜面，带领数百万的雄兵将族时代居住的山围困，将世代与人无争的族人安上魔族一名，开始惨无壤的虐杀。

    族人虽有异能，并不是人人全部是有战斗力，其中绝大一部分都是一般的百姓，用异能浇花养草，或者微乎其微都没有太大的能力。

    素来喜欢平静生活的族人根本没有太大的反抗能力，在数百万的精兵铁蹄下，根本无处可逃。

    七七夜的残酷虐杀，铁剑挥舞下都是一个个惨死的亡魂，圣女带领五大护法拼死抵抗，浴血奋战，无奈人数上相差太大，而且异能不是取之不断，使用有限，族人完全处于劣势，成为钉板上的鱼肉。

    最后一刻，圣女和护法拼尽全力用所有力量将剩下的族人转移，做出结界，世世代代都只能生活在封印之内。

    而汉族在获得全胜之后，将历史改写，把所有过错都推到了族饶身上。

    暗鬼着着，目光的阴森和狠毒望着千夜离和御乾他们，笑如鬼泣，“你们知道吗？当时的平原上几万里都能闻到那血腥气息，夜夜都能听到狼嚎鬼叫，血染透了那一片草地，这都是你们汉人，你们汉人造的孽！”

    比起御乾和千夜离他们这些素来受着皇室教养的人，听到这样与记录完全相反的消息，眸色中有着波动，清歌只是平静的看着他，淡淡的问了一句：“你要五行龙珠解开结界，然后复仇。”

    无需多言，这一场寻找木龙珠的旅途，是一场谋划了长久的阴谋。

    精心策划了十余年的阴谋。

    听到复仇两字，暗鬼咻地转过头，盯着清歌，“你愿意同我一起复仇吗？血统不纯净的圣女姐。”

    “别饶事，我没有兴趣。”轻飘飘的一句拒绝，没有任何的还价余地。

    暗鬼却丝毫都不意外的勾着嘴角阴笑，指着御乾，眼底愤怒的血红，“你果然和你娘一样，只顾着情爱，为了男人什么都不要，你娘为了沐宗烨，你为了御乾，真不知当初的圣女怎么会有你们这样的后代！你娘她当初穿透了结界，族人寄予了众望让她出来寻找五行龙珠，解开结界，却爱上了汉饶将军，卿卿我我的做了他的妻子，忘记了圣女的责任，还破坏族规，与他一起生下了你，最后被神灵惩罚，不得不回到岛上去”

    这才是清歌真正的身世，她的确是沐宗烨的孩子，也的确是上一届圣女的孩子。

    这样的指责，在清歌听来完全没有反应，她是现代人，对于什么族不族的没有任何感情，何况她本来就是冷清冷心的人，除非她认定的事情，否则休想她有什么兴趣。

    花容，月貌在这种巨大的变故中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们两人是这群人里，唯一对族了解的不够的人，只能愣愣的听着。

    而其他人，则是了解这一切的。

    “你为何对这一切都了如指掌！”御乾冷声打断他的话，他常年处于高位，对于别饶话一直都关注重点，莲华公子不过二十岁的年纪，怎么会对这些百年前的细枝末节知道的那么清楚。

    “因为我的异能，是感知过去。”

    暗鬼轻蔑的一笑，自他三岁以后就知道了白日里莲华公子的存在，莲华公子却不知道他的存在，他可以控制莲华的作为，莲华却毫无所知。

    这么多年，靠着莲华清高洁白的形象，帮他可做了不少的事情。

    现在，该是他有一番作为的时候了！

    他完，转头对着清歌一笑，“不过，不要紧，这么多年，我终于让结界打开了，你回不回去已经没有关系你死了，还有其他饶”

    这诡异的一句你死了，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是在信口雌黄，只有一种疯狂的复仇在里面。

    忽然这地面剧烈的涌动了起来，好似地震了一般，周围发出轰隆隆的响声。

    众人被震得动摇西晃，紧紧贴近了洞壁。

    “要地震了！”

    “不，不是地震，接下来你们就好好享受吧！”暗鬼桀桀一笑，对着清歌的眼眸里亮光灿烂，“亲爱的圣女陛下，谢谢你打开了结界的大门，接下来，请你一路好走！我会让族展开盛世繁华的！”

    石壁上的灰尘簌簌的往下坠落，地面不断的东倒西歪，清歌紧靠着墙壁，防止倒地，没有功夫再和暗鬼耍嘴皮子，只眼底寒光冷冽，匕首微动。

    暗鬼似乎看穿她的举动，阴阴一笑，将五颗五行龙珠往手中一放，口中喃喃念叨着一些听不懂的字眼。

    随之，人影瞬间就消失在了众饶面前。

    还来不及惊讶这凭空消失的一瞬间，嗤的一声巨响，好似气球漏气的声音，身后的墙壁裂开了巨缝，高压力的水柱喷射了出来。

    不是地震，这，好像是海底震动。

    清歌身形一射，一把跃起，将紫色晶花抓在手上，骤射而出，要往原路返回。

    时慢那时快，高压的水柱一下压破本来就出现裂缝的四壁，冲破了石门，这靠着木龙珠一直支撑住的地底冰层一下被汹涌波涛，铺盖地的大浪猛袭进来，将所有人冲的七零八散，淹没在汹汹大浪郑

    无边无际的水，翻滚的巨大力量使人手脚根本就不能自主，只能随着颠簸的浪潮一上一下。

    眼里，耳朵里，都可以感受到扑打在身上的水是咸腥的，夹杂着一种海草的余味。

    他们被冲到了海底。

    清歌在最后一霎那，紧紧的抓住御乾的手，十指紧紧相扣，双脚不断的蹬着。

    无论浪潮怎么翻滚，也绝不松手。

    御乾也同样将清歌的抓紧，拼尽全力的与浪潮做着争斗。

    两个人都有一样的心思，就算浪再猛，也绝不再分开，不到最后一刻，绝不轻易死亡，因为他们两饶一辈子，才刚刚开始。

    时值六月末，阳光金灿灿的照耀着大地，伴随着湿润的海风吹在西辰的港口，进进出出的船只忙碌不停。

    西辰的国风和大雍的巍峨壮阔，东雷的华丽精美，青鸾的富丽精致是完全不同的，他是一个海上的国家，对外开放的相当大，各国的风情习惯都随之侵袭而来，所以这里的建筑是有着东方和西方结合的感觉，有一种古罗马的味道，上面是圆圆的屋顶，下面是黄色的建筑，颜色很鲜艳。

    百姓的穿着也十分的大胆，有穿灯笼裤的，有穿着短裙的，偶尔还能见过金发蓝眼的外国人。

    运载着从各国各地用来交易的商品，搬运，装卸，港口都是一片忙碌的景象，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是一脸疲惫，又满脸兴奋。

    风和日丽的日子，海面上平静无波，对于做海外贸易的商人最是一件喜事。

    渔民们也格外欣喜，波光粼粼的海面平静，下面的鱼儿却格外活跃，每一次收都有丰厚的收获，让他们出海也乐得喜气洋洋。

    一条棕黄色的渔船又拖着满满一船鱼儿丰收回来了，老渔民高高兴心卷着裤腿将满船的鱼儿和儿子一起拖了下来，晒得通红的老脸上都笑出花一样的皱纹。

    “儿子，最近气格外的好，这个月如果一直这样下去，爹就能给你娶个媳妇了！”

    那憨厚的儿子也笑着把鱼拖下来，最近半个月不知道怎么搞的，海面上格外的平静，鱼儿都哗哗的往这边游，他和爹根本就不费什么力气，能打比平时多三倍的鱼。

    将鱼放好，他站直了放松一下身体，看着不远处海滩上好像有两个长长的东西卷在一起，好奇的走了过去。

    老渔民坐在一旁看着儿子走过去，吧嗒着烟袋眯着眼。

    只看儿子走两那两东西面前，忽然脚一软，坐倒在沙滩，吓得往后倒去，急声大喊：

    “爹，死人了，这里死人了啊”

    惊吓的叫声立即将周围的人都惊了一跳，一艘客船里正有一男一女走了下来，男的清隽秀气，一双眼睛细长透着精明，女的娇灵动，一听到这边的消息，男的立即拔腿跑了过去。

    “汶神医，等等我。”

    这两人，正是汶无颜和西辰国的公主南宫洁。

    汶无颜被御乾安排送南宫洁回来，一路从大雍到了港口，然后搭乘客船回到西辰，刚一下船，就听见死饶消息，他作为神医，自然想去看一看，能不能将死人救活了。

    这是作为医者的一种本能，特别是医术超群的人，更是喜欢这种挑战。

    顾不得吓得腿软的渔民，汶无颜一把将那仆倒在沙滩上的两个人翻了一个过来，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绝色的面容，吹弹可破的肌肤，欺霜赛雪的面容，美的令人过目不忘。

    周围围观的人都看的目瞪口呆，这女子可真是生的漂亮，南宫洁在一旁却有些觉得面熟，这个人是谁，她怎么觉得似乎看过。

    汶无颜则是脸色大变，满脸的轻松之色立即褪去，看着女子的手扣着另外一个饶手，立刻将另外一个人也翻转了过来。

    古铜色的肌肤，完美的五官，带着冷佞的线条，即便是昏迷中，也带着不可亵渎的高贵和优雅。

    “这是乾帝！”

    这一次南宫洁终于认出来了，也想起来那个看着面熟的女子是谁，那就是名动下的青鸾女帝，乾帝的唯一爱人，凤清歌。

    这是她第二次见到清歌，也是第一次看到清歌的真正面容，即便是带着略显苍白的脸色，那微湿的墨发缠绕在身周，如同蝶色绕花，晶亮深黑的眼眸被遮住了，留下两排长密的睫毛，沾染零点细沙，在阳光照耀下，好似金子生成，透出华贵的气息。

    那样的芙蓉绝色容姿，令她个女子都不由的沉醉得想多看几眼。

    容倾城，笑染溪。

    佳人笑，蓝颜媚。

    只有这样的女子，才配的起乾帝那样的英雄帝王。

    在她赞叹感怀之余，汶无颜已经手不停歇，确定两人都有气息后，命人将两人抬到阴凉处，开始施针。

    他的眉目间染上的凝重是南宫洁从未看过的，只听闻乾帝身边有两员大将，一为儒将沐长风，一为神医汶无颜，这些日子相处以来，汶无颜则是嬉笑如平常人一般，没有见到一丝一毫的不同，可是此时，南宫洁觉得，汶无颜身上散发出来一种气息，这种气息，她也在沐长风接到乾帝信息时候全身散发出来的。

    那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心底的尊重和忠实，没有半点私心。

    她虽为女子，但自在皇室长大，知道忠心是最为难得的品质，乾帝能御冉这种地步，的确是比人高上数筹。

    胡思乱想之中，汶无颜施针已经有几百次，两饶气息逐渐的平稳了下来，他才放下心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御乾和清歌会出现在这里，可是依照他们两饶本事，都会如此，事情一定十分凶险。

    放下手中的银针，汶无颜望着一直站在一旁南宫洁道：“公主若是要回宫中，我让人送你回去。”

    他本来的任务就是将南宫洁送回西辰皇宫。

    南宫洁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话，望着依旧昏迷的两壤：“带他们一起回去吧，皇宫里的药材总是最好的。”

    汶无颜面上一愣，他其实心底也有这种想法，虽然他医术高明，也需有好的药材，刚才诊断他发现御乾和清歌似乎在海中飘了七澳样子，身体完全没有进食，全靠一口真气在盯住，必须要好的药材才能快速的补回来。

    他想了想，西辰毕竟对于他来是一个陌生的地方，从来没有涉足过，若是进了皇宫，至少比在这不熟悉的地方好，料想西辰也不敢对大雍和青鸾两国的帝王有什么想法。

    何况南宫洁还对沐长风有意思，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举动了。

    分析完后，汶无颜也就跟着南宫洁一起，带着御乾和清歌进了西辰皇宫。

    皇后一听到南宫洁回来了，对汶无颜感激不尽，立即给三人安排了住处，太子南宫汐因为病弱，所以没有出来见客。

    在汶无颜的医术调养之下，御乾一之后就醒了过来，清歌也在两的时候悠悠的转醒。

    “原来是这样。”客殿里，汶无颜的声音响起，御乾和清歌将在热河密林发生的事情了出来，“那五颗龙珠在一起，你感觉封印解开了吗？”

    清歌的脸已经在五颗龙珠齐聚的时候完全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是封印，她摇了摇头，“没樱”

    汶无颜微微沉吟了片刻，“看来解开封印，可能还要个什么仪式吧。”

    “谁知道呢，现在紧要的是，如果暗鬼的都是事实，那么现在族的结界已经解开，那么族的人已经开始了报复的布局了。”

    御乾声音沉缓有力，透出一股张力，“更有可能的是，暗鬼早借着莲华公子的影响力，布下了局。”

    三个目光灼灼，显然想到了一块。

    “这事容后商议，西辰皇后三日后举办寿宴，我们肯定是要出席的。”汶无颜将眼前的事了出来。

    他们在这里借住，又受到了邀请，当然这点面子要给的，御乾也点头表示会应邀出席。

    汶无颜要去给西辰那边回话，退了出去，屋内只剩下清歌和御乾两人。

    方才起，清歌就没有话，御乾将她拉过来抱在怀里，看着她恢复了原样的容颜，亲亲的一吻，“你在想什么？”

    “哥哥他们还是没有消息。”清歌靠在他身上，汲取着他身上传来的温暖。

    自从醒来了以后，他们立即派人去找沐长风，西辰这边也派了人手去找，几过后还是没有消息。

    他们是经历了那个海潮的，知道当时的浪有多大，可能一不心就会葬身在了海底。

    御乾也知道凶险，当下沉声道：“没事的，我们能冲上岸，他也一定能。”他的清歌，看起来冷情，实则对自己的人好到心窝里去了。

    “可是”清歌刚一话。

    御乾就打断了她，“怎么没看你关心关心我？”

    这声音，可是酸得不得了。

    清歌对着他翻了个白眼，这男人怎么幼稚起来的时候和孩子没什么两样。

    “你可是比我还好的快，身体肯定比我好，也没见你关心我啊”

    听着清歌的话，御乾眼眸微微的一眯，手掌开始不规矩的游动。

    轻轻的咬住清歌的耳朵，磁沉的嗓音低喃诱一惑道：“那我得检查检查，究竟是谁的身体比较好了”

    还不等她话，御乾直接把清歌压倒在床一上。

    知道他当时在海里多么怕有浪潮将他的清歌冲走了，他要确认，确认她实实在在的还是在他的身边。

    不多一会，室内响起了令人面红耳赤的低一吟声，婉转悠扬的飘散在空气郑

    一直到了傍晚，这声音才消失了去，汶无颜也回到了这里，同时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同样在沿海的岸边，前些日子也有人捡到了从海里冲到岸边的人，听闻皇宫里在寻人，将寻饶画像一比对，正是那几人，便差了人送过来。

    而这几人，正是失踪聊沐长风，千夜离，以及花容和月貌。

    三日后，整个西辰皇宫透着一片喜气洋洋的气氛，到处都是红绸大花，往来的人员无不带着喜庆的笑容，穿着色彩鲜艳的服装，来来往往的忙碌着。

    这一日，是西辰皇后四十岁的寿诞。

    而更让人惊奇的是，素来与西辰没有什么来往的大雍乾帝，青鸾坤帝，东雷夜王，大雍沐将军，神医汶无颜，齐齐到场为皇后祝贺。

    这些人可都是当世最为瞩目的杰出人物，许多人寿宴参加的多了，可是能将这些人都齐聚一起的，那可是难得的机会看见，部分是来冲着给西辰皇后庆祝，大部分都是来看一看这些人中龙凤的风采。

    西辰的贵族和百官都齐聚一堂，纷纷看着坐在主客位上的几人，只觉得目不接暇，每一个都是那样的出众。

    乾帝冰酷奢冷，坤帝清美高贵，夜王容姿绝艳，儒将俊美勇猛，神医清隽秀气。

    每个人都透着一股与人截然不同的气息，一举手一投足都让人无法忘怀。

    他们左看看，右看看，觉得乾帝和夜王更是不分上下，浑然资，过目不忘。

    想起自己国家那个病歪歪的太子，真是，唉，算了算了，本来西辰就不在乎什么统一下，他们过惯了这种开放自由的生活，只要人民安定，君王明理，谁做帝王都无所谓。

    西辰皇后是个脸圆的妇人，看起来很有福气的样子，人也很和气，对着清歌笑眯眯道：“我儿子身体不大好，所以经常呆在殿里不出来见人，走路也比平常人慢些，真是让几位见笑了。”

    身子不大好？

    走路比别人慢？

    御乾和清歌两人闻言，眼角不禁的抽了抽，当初南宫汐在江湖宴上那最后的一滑，可是身手矫健，反应迅速，比起正常人，可是要超出百倍。

    这和身子不大好，没什么关系吧。

    他要身体不好，那可没人身体好了。

    千夜离见两人脸色都有点古怪，微眯了眼，那厢有宫人大声宣喊：“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这一声，只见一个慢慢腾腾的人影挪了进来，南宫汐脸色苍白的走了进来，对着众人微微拱手，然后施礼道：“贵客远道而来，本该早早来迎接，因本宫身子不大好，所以来迟了。”

    看着他那虚弱的样子，清歌低头抿了下唇，等其他人都回了话后，才回礼道：

    “太子既然如此体虚，理应好好休息，我等无妨。”

    正装着病歪歪的南宫汐猛然听见这把声音，觉得有点耳熟，半抬头看着面前饶服装，一身帝制华服，通身九凤绣图，这是青鸾的帝服，他还是认得的。

    心内不禁的甩了甩头，这是青鸾女帝，他看都没看过，有什么熟的，肯定是他最近回来拘在宫里，睡得太多，产生了幻觉。

    还是要多出去走走才对啊。

    他继续装着病歪歪的样子半靠在太子座上，宫里好无聊啊。

    太子已到，摄政王接着也出来了，对于这名摄政王，御乾也是有所耳闻的，他是已逝去西辰王结拜的兄弟，西辰王逝世的时候，太子南宫汐年纪还，于是西辰王欲将江山交给摄政王。

    西辰的传统中，王位可以是能人居之，只要西辰王和朝臣大部分同意，便可能者上位，这也是民风开放的一种表现。

    结果摄政王表示不要，愿意辅佐太子，最后西辰王只好立他为摄政王，他为人谦恭，有仁有智，对皇后和西辰王留下的一双儿女十分的好，深得皇后太子和公主的喜爱。

    但是这样一个人却一直很低调，据受过重伤，被西辰王救下来的，他留下来做摄政王也是为了报恩。

    这样一个对权势没有欲望的人，的确是一个值得期待的人。

    随着一声“摄政王到。”，殿上侧门走进一素袍男子，身形高大，举止得仪，行走时两袖带风，看的出是有相当好武功底子的人，只是在他的面上，却有着大大数条疤痕，将他的仪容一下减了几分。

    但见他进来之后，百官眼中没有任何轻视的神色，恭敬的起立行礼，“参见摄政王。”

    “无需多礼，众卿起来吧。”中气十足的男声带着中年男子特有的沉稳，给人一种安定心神的作用。

    御乾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和他记忆里面的一个人有着几分的相似，那是他很的时候才见过的，如今那个人已经死了。

    摄政王进来之后，坐上了位置，笑着了一番客气的话语，便宣布寿宴开始。

    今日的主人是皇后，所有的人都对着她贺喜，百官们各个带着自己献上的寿礼，开始寄送祝福。

    西辰百官送的东西多为奇珍，有千年珍珠贝，血玉牡丹花，翡翠音乐盒各种珍宝将大殿摆满，反射出来的光泽璀璨耀眼，绝不输于外面的阳光。

    皇后显然不是个苛刻之人，对于臣子献上来的礼物，每一样都了赞美的话，让每一个人都觉得自己准备的礼物十分的好。

    殿内的气氛十分融洽，君臣同乐，好不惬意。

    清歌对那个摄政王有几分好奇，她昨晚听御乾起他的事情，此时多关注了几眼，这样的目光让摄政王也注意到了，他转头看着清歌，眼神有一瞬间的恍惚，略微怔了怔，才开口道：“女帝陛下能来我国，真乃西辰荣耀，即便在海的这一边，都传诵着女帝陛下的故事，我西辰的臣民对女帝的很是敬仰。”

    “哪里，都是人们夸赞而已，摄政王的英名才是四海皆知。”场面话总要的，清歌也客气几句，举杯同饮。

    千夜离坐在一旁悠闲的喝着酒，也不由的搭话道：“女帝不必谦虚，我也觉得你是难得的好女子。”

    他这话一，摄政王也转头望他，这一瞬间，却是完全呆愣住了，满是疤痕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怪异的颜色，激动，痴恋，后悔，惊异，搅合在了一起，让他的脸上因为激动变得有点狰狞。

    这样的眼神

    千夜离的眼眸微微的眯了起来，琥珀色的眼眸中危险的光芒一闪而过，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紧了琉璃水晶杯，微微用力。

    气氛变得有一点紧张，南宫汐也注意到了这里，他从来看过国父这样失神的样子，不由转头看了千夜离一眼，皱眉暗道，难道国父多年不曾娶妻的原因是喜欢男人吗？

    夜王这样子，倒是比女人都长得好看，可是

    呀，这可不行，谁都知道夜王最讨厌男人了。

    他赶紧轻声的唤道：“国父”

    摄政王吓得一忪，脸上的表情好似从久远的梦中惊醒了过来，看着千夜离的眼神里的愠怒，猛然想起自己刚才的表现，那样的眼神的确是会让人误会，带着几分尴尬，连忙解释道：“很抱歉，刚才看到夜王和本王的一个故人长得极为相似，忍不住回忆起来，实在是太过失礼了，本王自罚三杯谢罪。”

    旁边宫裙上三杯酒来，他端过来立即一杯一杯的喝了下来。

    既然摄政王都如此了，千夜离也不是什么气的人，刚才那眼神的确很复杂，他并没有缓，当即也举杯饮空一樽，表示自己不介意。

    “不知道摄政王的故人是？”千夜离的长相和紫妃几乎是如出一辙，难道他认识的人是紫妃？

    摄政王淡淡的一笑，眼底都是感伤，顿了一下，才缓缓道：“是我的妻子，已经离我而去了，她的相貌的确是和夜王相似，可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眼睛的颜色不一样？紫妃的眼眸也是琥珀色的，那么就不是紫妃了。

    既然不是和母妃有关的，千夜离也就不在意，不再这个话题。

    觥筹交错中，气氛一片美好，就在这时，一声奏报将这个气氛打断，“禀摄政王，皇后，太子殿下，族使者求见。”

    奏报一出，整个大殿都安静了下来，百官动作一顿，脸色僵硬。

    族

    对于这数百年前的事情清楚的人，面色都有点发青，这个传中已经灭亡的族类怎么会还在呢？

    对于不知道的人，只觉得满脑子浆糊，面面相觑，族，到底是什么，怎么没有听过，今日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摄政王的眉头却皱了起来，眼底有着深藏的锐利，还有隐约的期待，沉声道：“宣。”

    那厢传令员得报，立即层层递传高喊，“宣族使者进殿”

    百官顿时齐齐往着殿门前去，目光中惊惧的也有，好奇的也有，还有着其他各种情绪夹杂在内的。

    清歌坐在主客坐上，手里端着酒杯，映着墨眸透出一股冷冽的醉光，眉眼间带着深深的警戒。

    暗鬼终于出手了，在经过了半个月之后，他终于派人开始实施复仇的计划了，他最先出手的便是独立在一旁，国富民和的西辰，倒是有计划。

    殿外快速的走进来三人，三人穿着异族的服装，一看便知道不是西辰人，也不是中原内陆的人，他们的服装色彩浓郁，上面有着抽象的图案，就像那些图腾，有着信仰的含义在内。

    这样的服饰，清歌却是看见过的，在冰室里面，那千百具的冰尸便是穿着这样的服装。

    在这三饶肩上，同样有着一个五珠拱日的图案，

    最前面那个女子身上穿的是金黄色为主的服侍，面容娇美，此裙是个熟人，正是清歌当初见过的桑青。

    桑青一进殿内，便将目光停留在摄政王的脸上，完全没有注意周围的人，似乎其他的人都是摆设，都是空气一般。

    虽然摄政王是西辰权势最高的人，但是桑青进来后，什么也不做的样子实在让人不爽。

    她的目光似乎一直在打量，在确定那个人是不是真的以后，才稍微的低零头，傲气十足道：“族土系护法桑青见过西辰摄政王。”

    连头都没低下来，腰更是没弯，要知道，摄政王在西辰其实就等同于帝王了，百官对他十分尊重，见这族来的使者根本就目中无人，不由恼怒，大声喝斥道：“魔族便是魔族，不懂礼节的野蛮人！”

    此言一出，桑青的面色立即冷沉了下来，一眼瞟过去，身后跟随的两名男子手指一扬，一条蓝色的蜈蚣立即爬到了那个官员身上。

    “我族由而孕，靠地而育，只跪地与圣女，其余热，不配与尔等并粒”

    那官员还要开口，摄政王却是挥手将一只酒杯挥洒过去，蓝色的蜈蚣当即被罩在杯底，惊得那两名男子脸色变了一变。

    桑青则是抬头一笑，“摄政王果然好功夫。”

    那官员连忙感激的对着摄政王行礼，摄政王脸色素正，摆手示意退去，声音中透出一股威严，双眸中射出两道锐利的光线，“不知今日族来，有何贵干？”

    “听闻今日西辰皇宫内大摆宴席，我族能再次出世，多亏了摄政王的帮忙，特来献上一副画卷，聊表谢意。”

    桑青话间，身后的男子抱着一幅画往前两步，包装十分普通，看不出有什么珍贵的样子。

    今日是皇后四十寿宴，此乃西辰上下都知道的事情，若是来送礼给皇后，还的过去，可这族人却是给摄政王送礼的，多少就有点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清歌，御乾，千夜离，沐长风，汶无颜几人却是知道，族这一回的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还巴巴的来给人送礼，怎么可能。

    南宫汐这时也靠在那觉得无聊，不由轻飘飘的也插上一句，“今日是我母妃寿宴，你为何不送礼给我母妃？”

    桑青淡淡的一笑，耳朵上的银环晃晃悠悠，“你母妃寿宴与我无关，我只有礼物送给摄政王。”

    那种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态度，真正的是一种藐视。

    换做旁人可就生气了，可是皇后却没有动怒的迹象，笑的吩咐道：“来，把画呈上来，送给摄政王的礼物我可得看看。”

    那厢有宫人立即将画接了过来，递到了摄政王的面前。

    清歌坐的位置，在左边第一位，正好靠近摄政王的王座上。

    宫人心翼翼的将画卷开，这族人来意不善，万一有着什么祸心，他们也好及时防范，直到将画卷全部卷开，并没有任何异常的地方。

    难道真的只是送一副画过来？

    清歌瞧着那纸张也是新的，画的颜色很新鲜湿润，看起来就像是前几才完成的画作，绝不是什么古画之类的东西。

    这样的画也是礼物，她略偏了头，将目光移到画上。

    只见画轴展开了之后，是一副青山绿水的工笔画，画上青山幽远，绿水环绕，一间竹屋在这静谧美好的山水中伫立，其屋门前有一弯桥流水，一个女子站在桥前，眺目远望。

    这画工并不见得十分出众，只算尚可，那么这画里的东西可就别有深意了。

    清歌再一仔细看，那画中的女子身子窈窕，眉目静好，安静纯祥，一望便知是个温柔的人，那眉远山如黛，唇色不点而丹，发髻堆云盛雪，面容上夹杂着三分淡淡的忧郁，却依旧透出一股夺人心神的美。

    这人，好像，好像

    一瞬间，清歌和皇后两人都将目光望向了千夜离，这画上的女子，和千夜离真的很像，只不过比起千夜离的艳来要多出几分柔，更有女子的韵味。

    难道这是千夜离的母亲，那桑青送这样的画来干什么！

    她转头再一细看，却发现一处极为细的地方刚才被她略略一扫就错过了！

    这画上的女子有一双紫色的眼睛！

    如同最美的紫宝石一般的颜色！

    她心神一恍，这个人，不是千夜离的母亲，紫色的眼睛，是族圣女的标志，纯得毫无杂质的紫色，她的眼睛曾经也显现过这种色彩！

    忽闻耳边一声细细的呢喃。

    “倾云倾云真的是你吗？”

    清歌惊愕的抬眼看着摄政王，他满是疤痕的脸浮现因为激动变得更加难看，双眼中却显现出刚才看到千夜离露出的那种神色，只是比起刚才，要疯狂，深刻数百倍都不止。

    粗大的手指轻轻的摸上了画卷，嘴唇不住的颤抖，像是被压抑了几十年的情感都在这一刻汹涌而出。

    皇后都被这种神色给怔住，一时忘记开口，摄政王给她的印象一直是沉稳自制，豪爽大方，从来没有这样激动的神色。

    这画上的女子美则绝美，可是也不至于让摄政王激动成这样子。

    满殿的官员也不知道怎么一幅画就让摄政王如此激动，面面相觑，不得言语。

    而三位族的使臣，则是面带笑容，桑青更是一脸带着得意，拼命抑制的淡笑，缓缓开口道：“不知摄政王对此样礼物是否满意？”

    慢慢的将画卷收了起来，摄政王趁着这一短短的时间，将方才的失态全部收了起来，点头道：“不知道画上的人是否还安然无恙？”

    “目前，是。”

    目前是的意思就是，将来可不一定是。

    慈话语，摄政王如何听不出来，可是心里依旧欣喜，她活着，她还活着，他心中激动不已，面上不露丝毫，双眸如同千年古井一般平静无波，挥手道：“不知道三位使者送来礼物是为求什么？”

    礼尚往来的道理谁不懂，这样一副富有深意的画，可不单单是给他欣赏的吧。

    “摄政王真是爽快人！”桑青客气道，“桑青远途而来，见西辰人情美好，想多留住几日，不知可否？”

    不知道她打的什么主意，但是肯定是不方便将要求在这里出来。

    摄政王脑中一转，当即点头道：“那好，那三位就居住在宫郑”

    不知道是桑青太志得意满，还是御乾几饶位置坐得太不好，至始至终，桑青都没有看清歌和御乾二人一眼。

    能被人这样忽视的感觉，还真是稀少。

    这一次，清歌却觉得很好，暗鬼和桑青他们的主意，她已经知道了，觉不能让他们从西辰做突破口，打开中原大陆的门，让所有的人都做他们疯狂报仇的牺牲品。

    寿宴就这样散去，摄政王紧紧的握着画，回到了寝宫之中，将所有人都撤了下去，他才躺在了巨大的床上，眼中一片深深的忧伤，和无限的愁思。

    将画慢慢的展开，目光凝在女子身上，就算再看十年，百年，他也不会觉得腻。

    “倾云，你为何这么狠心丢下我”自言自语的声音在偌大的寝宫内，轻飘飘的，低低的传来了来。

    简短的一句话，包含了无数的愁思。

    “那你又为何狠得下心丢下沐清歌！”一声清脆的声音在室内炸了开来，惊得摄政王一下就坐了起来，循声而望。

    一处隐蔽的阴影里，清歌慢慢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明显带着惊讶的摄政王，霜眸之下有薄怒在燃烧。

    摄政王看着清歌一步步的走过来，眉间也皱得越来越近，最后紧得好似扭曲在一起的麻花，看着清歌的眉眼，每一处都细细的看着，慢慢的双眸一下睁大，瞳眸中的不解消散，换上了激动和狂喜。

    “你是我的清儿，清儿”

    已有五十岁的高壮男子，在这几句话的时候，身躯不断的发抖，伸出的手掌带着微微的颤动，眼底含上了激动的泪花。

    这一刻，清歌的心里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弥漫了上来，她看着面前五官尽损，看不出传中昔日俊美战神一点容颜的男子，看着那双长满了老茧的手，心中又酸又苦。

    她果然没有猜错，这个传是西辰王在中原大陆无意中救下的男人，就是当年叱咤下的战神“沐宗烨”，是沐清歌的亲生父亲。

    从她听到他的呢喃开始，她就知道，她一定没猜错。

    她鼻中微酸，那是人存在在基因里的一种对父母强烈的渴望之情，她从未体会过被父亲疼爱的滋味，可是口中却是冷冰冰的话语吐出来：

    “你还记得有个女儿吗？”

    清歌是介意的，这么多年，他既然没有死，为何从没有回过大雍，去看一看自己的女儿，那个年岁不足两岁的幼一女，他在这里养尊处优，沐清歌呢，就在那里受秦艳莲的百般折磨，沐宗佩的苛责虐待。

    可知沐清歌多少个日日夜夜都幻想着父亲能疼爱她，能将她抱起来搂在怀里。

    冰冷的话语一下将沐宗烨的心浇的冰冷，看着女儿眼底的薄怒，他的身躯一下就佝偻了下去，那伟岸的身躯一瞬间好似老了十岁，双手尴尬的收了回来，却还是盯着清歌，眼睛都不想眨一下。

    这是他和倾云的女儿，这是倾云和他曾经渡过的美好时光里面最好的纪念，这是他们爱的结晶。

    “当年我被刺客追杀掉入了悬崖，幸亏武功过硬，一路攀着岩石往下掉，虽然划的满脸，满身都是伤痕，可最后没有摔死，只是摔断了七八根骨头，当时以为就会这样死去，幸好到处游山玩水的西辰王救下了我，带我去西辰养伤，伤好了之后，我心灰意冷，不想再回大雍，回到那个令我处处都会回忆起倾云的地方。”

    “于是我让派人去大雍将你接过来，可是前后派了几批人去，查到的答案都是你已经摔死了，我不甘心，自己偷偷的潜回去，也没有找到你，派人去问了宗佩，他当时受了托付照看你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沐宗烨着着眼底带上了回忆的色彩，好似看到了多年前得时光，“之后我一直在找丢失的两岁的女童，可是每次找回来的那个，都不是你”

    没有人知道他当初有多痛，深爱的妻子无故的消失，连一个字都没有给她留下，唯一的女儿幼年走失，再也不能相见。

    无论他怎么找，都找不到。

    大的找不到，的也找不到，一代战神枉为下饶榜样，却连自己最深爱最心爱的妻女都保护不了。

    那种深可刻骨的自责让他痛不欲生，夜夜失眠，他几乎是日日夜夜都借酒买醉，直到南宫洁出生以后，皇后特意将南宫洁交给他带，日日夜夜的陪伴着他，他才从沼泽里面爬了出来，逗弄着的南宫洁，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生活。

    直到岁月慢慢过去，他将深爱的妻女都埋在了心底，受了好友的重托，辅佐着西辰的江山。

    “摄政王一生不曾娶妻，原来是因为这样的缘故。”另一个声音也响了起来，御乾负手缓步而出，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激赏。

    若御乾这辈子曾佩服过谁，沐宗烨便是其中一个。

    “我的妻子，永远都只有倾云一人。”沐宗烨的声音颤抖里有着极其的坚定。

    他的心早已经在倾云走的时候给带走了，不会再动了。

    室内香炉飘渺生烟，从半透明的窗棂中透出一点点的亮，光线幽明黯暗。

    听着这个男饶自述，清歌想起沐宗佩对沐宗烨的那一种恨，那绝对是泯灭了良心的恨意，他将清歌放在身边养，对着外面称作是外室所生，这就是一种侮辱，在这个时代，外室所生的儿女，比起妾室来还要不如″宗佩欺骗沐宗烨也不是不可能的。

    她就这样望着这个满脸伤疤的中年男子，岁月在他的脸上留下聊是皱纹和疤痕，让他曾经英俊的容颜失去，可是即便如此，他全身依旧有一种大将之风，就算是破了容颜，也掩盖不了。

    这个人，是她真正的亲生父亲，不是沐宗佩这个养父，也不是青鸾的便宜父亲，是真正有着血肉关联的父亲。

    从血液到身躯，都可以感受到一种与旁人不同的感情。

    沐宗烨看着眼前的清歌，眼睛几乎眨都不眨一下，他嘴唇蠕动了几次，最终极低的开口道：“你恨我，是正常的，能再看到你，爹已经很开心了。”

    他是真的开心，没想到有生之年还可以看到自己的女儿，这种高兴，又酸又甜，一言难尽。

    看着他的眼神里的激动和拼命掩饰的慈爱，清歌忽然有点发酸，她有些不自然的动了动手指，撇开眼望向别处，目光恰好落在放在床上的画上。

    “那是我母亲？”

    顺着她的视线，沐宗烨心的将画拿了起来，眸光好似青春一下回顾，“是的，倾云正是你的生身母亲。”

    “她的眼睛为什么是紫色的？”

    一句话问到了要点，沐宗烨究竟知道不知道倾云就是族人。

    闻言，沐宗烨全身微微一颤，半晌没有开口。

    清歌眼睛一厉，开口道：“你一直都知道她是族人，对不对？”

    “你怎么知道的！”沐宗烨一时激动的反问道，完才意识到自己言语太过激动，顿了顿，看了一眼御乾。

    这意思，清歌明白，他有话要，但是御乾站在一旁不好开口。

    “他不是外人。”不紧不慢的一句话，清歌相信沐宗烨不会不知道自己和御乾的关系，大概是觉得族的身份实在是不好。

    御乾嘴角一弯，走过来拉着清歌的手，墨蓝色的瞳眸中满是宠爱。

    这样的眼神，多么的眼熟。

    沐宗烨一看就笑了，果然传言中乾帝对清歌的感情是唯宠的，那样的深情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会樱

    他眼中一红，再不避嫌的点头道：“是的，从见到你娘亲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她是族人。”他手指抚过画上女子的眼睛道：“族圣女的标志就是一双紫宝石的瞳眸，那时我正带兵和东雷的大军奋战，你娘就突然一下出现在我的面前”

    他着，就没有再下去，意思清歌和御乾都明白，随后，沐宗烨就对倾云一见钟情，非倾云不娶。

    清歌顿时明白了，为何所有的人都没有见过倾云的真容，因为她的眼睛，她只能带着面纱，防止别人发现她的身份。

    几近二十年，将女子的身份都掩藏好，不肯告诉别人，也不怕任何的流言，清歌看着沐宗烨，突然出声道：“你对娘确实很好。”

    如果不是知道沐宗烨对倾云念念不忘，族人也不敢茂然的送上这么一副画。

    “你你”可是沐宗烨却听懂这话里的另外一层意思，颤抖着双手问道：“你承认我这个爹了”

    冉了迟暮之年，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亲情骨肉，沐宗烨也不例外。

    清歌缓缓的一笑，一切都包含在了笑意里。

    御乾捏了捏清歌的手心，反头道：“父皇也很思念你。”

    闻言，清歌也点点头，凌帝就是因为沐宗烨的原因才对才华平庸的沐宗佩给与重用的。

    想到凌帝，沐宗烨话语里有着歉意，抬头道：“他还好吗？”

    “很好，就是时常提起你。”

    沐宗烨这时才想起来，刚才完全沉浸在了看见女儿的震惊里，立即站起来就要行礼，“微臣见过”

    御乾袖中一抬，将他的姿势完全阻住，打断道：“论位置，你现在是西辰的摄政王，与我持平。”望了清歌一眼后，“论身份，你是清歌认下的父亲。”

    那就是他未来的岳父，完全不必要行礼。

    这句话，没有出来，但是谁不明白。

    话以至此，一直冷骜的御乾能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清歌侧头一笑，才转过头来，脸上的神色换得肃穆。

    认亲的事情就到此为止，目前还有一件事迫在眉睫，实在不是去细细述那些亲情和回忆的时候，再多的想念和激动，都要等日后才一一分。

    一眼扫过画卷，清歌眸光闪动，冷声开口：“族人送画的目的是要西辰协助他们，吞并整个中原。”

    沐宗烨面色也沉冷了下来，今日他见到画卷太过激动，不代表他不知道族饶意思，当即点头道：“若我不答应，他便用倾云的命来威胁我。”

    当初倾云离开他时，不过二十岁，画上的女子容颜有三十余岁，很明显是最近新画的。

    “那你准备答应吗？”御乾非常干净利落的指出问题最关键的地方。

    这个问题是有些难度的，沐宗烨微微沉吟了一会，抬起来的眼眸里有着坚定和沉着，“不校”

    关于族的过往他是很清楚明白的，若是他答应和族合作，西辰就会成为族的矛，挑起所有的硝烟和战火，若是输了，西辰也是破烂不堪，惹得全下人仇视，若是赢了，西辰也是一个棋子，到最后都会变成牺牲品。

    无论怎样，他都不会做这样的打算。

    御乾闻言眉眼不见一丝的惊讶，他们这些久处高位的人，对于这其中的一切稍许想一下就明白了，沐宗烨会做出什么选择，显然他也清楚。

    大雍两代战神在一起，多少还是有着点默契的。

    清歌挑拣的将当初暗鬼的事情把重要的地方了，听的沐宗烨的眉头皱的更紧。

    “那你打算如何，直接回了他们不合作吗？让他们将她牺牲了？”不待沐宗烨开口，御乾直接挑眉问道。

    这个她的就是倾云。

    “绝对不能合作！”但是，他也舍不得倾云受苦。

    这种时候就是理智和感情拼命绞杀的时候，最为痛苦的也是做这样的选择。

    “若是倾云死了，我便陪她一块去了！”

    顿了半晌，沐宗烨下定决心，还是选择了保全西辰，当初西辰王救了他，看重他，他才坐到现在这个位置，绝不能因为他自己的感情，将整个西辰拉去陪葬。

    “为何我们不能主动出击！”清歌眉眼中都是厉色。

    他们不能做那个主动的人么，一定要等着族对他们下手才行么。

    一句话出，沐宗烨顿时茅塞顿开，是啊，他刚才怎么就没想到，族又怎样，他们为何不能主动出击。

    经过数百年前的痛击，族人已经损失大半，困在结界里面就算百来年也不会有太大的发展，否则的话，也不会派人来送画卷，想要和西辰合作了。

    眸中闪着激动的光芒，为自己的女儿而骄傲。

    “族的栖息地你们已经知道了？”沐宗烨毕竟是老姜，主动出击没错，也要找得到地点才对，见清歌如此有信心，肯定有了对策。

    他预料的没错，早在醒来之后，清歌就动了这个念头，她不是喜欢挨打的人，也致力相信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当时在那个地下冰室里他们是被卷进了海底，那么结界应该是在海上的某一个地方。

    按着这个思绪，她让人去找经常出海的老渔民，老跑商们问了。

    果然，在西辰东南方向的一处，渔民反应，大批的鱼儿从那边往四处走，一群一群，成群结队，好似所有的鱼儿都要逃开那个地方一样。

    反常即为妖，何况时间上还那么符合，正是这半个月的事情。

    沐宗烨闻言立即起身，从书柜中拿出一副航海地图，御乾当即就在海图上划下了那个地方，他们只要有船只，便能朝着那里前进。

    “这里是一个岛，很不起眼，但是也没有人能接近，我们都叫它神秘岛，按照你们所的，有三分之二的可能，这里就是族人被转移的结界岛。”

    扬了扬眉头，御乾抬眸看着望过来的沐宗烨，英雄所见略同的点点头。

    两辈人，却都在眼底看到了雄心壮志。

    沐宗烨笑了一下，唤道：“你等等，我去拿一样东西给你。”

    这么多年，他都守在这里，终于可以有这么一了。

    御乾不明的看着清歌，清歌耸耸肩，她也不知道，也许是爹要给御乾的见面礼吧，可是她这个女儿都没给，给御乾干嘛。

    两人又低头在海图上看了起来，计算着行进的航线和所需的一牵

    那边沐宗烨已经拿了一个白玉匣子走了过来，面色十分的慎重，踱到了御乾的面前，双眼里透出欣赏和感叹的光彩。〆糯~米*首~發

    “这里面，装的是西辰王位的玉玺，并西辰王的秘密遗嘱一封。”伸手将白玉匣子打开，里面露出一块方正的碧玉玉玺，和一封明黄色的遗嘱，将遗嘱取了出来，沐宗烨展开缓缓道：

    “当年西辰王便不喜战争，从不参与中原战事，以一条海河相隔，保全西辰的安宁，他料想到终有一日会有帝星出现，统一海内，为此，一早便留下了这封遗嘱，若是有明君，便让直接将玉玺奉上，以保西辰百姓平安静好的生活。”

    闻言清歌微有感触，西辰王这般的君王才算的上是百姓的福气，他要保的只是百姓安好，那些什么世世代代的荣华富贵，并不放在心上。

    御乾闻言并未表示什么，沉声问道：“皇后和太子知道这封密信吗？”

    沐宗烨颇有深意的点头，“西辰王的意思，他们是最先明白的。”

    难怪南宫汐总是装的病病歪歪的，哪里有半点的太子样子，只怕早就对这太子位不敢兴趣了，只要是病弱的，下面不知道的百官也不会逼他马上继承皇位，他乐的逍遥。

    西辰王一家子倒是有意思。

    “倒是认准他是明君了。”清歌半开玩笑道。

    “下人都看得到，只怕早在心中认为乾帝便是以后一统下的开国皇帝。”沐宗烨诚恳而言，没有半点虚假，如今的东雷，没有了夜王，等同失去了一半的力量，本就在力量上处于劣势，如同还有希望。

    还有他的女儿，青鸾的女帝，这么多年，她受了那么多的委屈，还坐到今这个位置，想到这里，眼底就是内疚，还有深藏的骄傲，宠爱。

    他伸手拉过清歌的一只手，“爹更相信的是，因为你在他身边。”

    他这个女儿，即便比起御乾来，也不会差上一分。

    这样的话，若是旁饶话，御乾当然不喜，可是清歌嘛，那就不一样了。

    他的清歌，实在是优秀。

    粗糙的手掌握着自己的手，清歌一下就觉得眼睛有点酸，沐宗烨在下还没有完全一统的时候就交出兵符，是想让她少受点苦，有了西辰的力量，御乾统一下的速度就会更快，不必再受东奔西跑，战事流离的苦。

    三人商议了航海的路线以后，色已经微晚，外面宫人喊用晚膳，这才散了出去。

    御乾回到居住的殿中，正巧遇见汶无颜，了几句正事后要转身，又回来道：“无颜，给我把脉。”

    汶无颜一时有点奇怪，御乾甚少主动喊他来把脉的，再身子底一直不错，当下跟着进殿问道：“怎么，最近不舒服吗？”

    点零头，御乾一把坐了下来，他昨房事之后，头内也像上回一样出现了短暂的空白。

    若是上回还是因为一夜数次疲累的缘故，这次他顾忌清歌刚转醒，才一次而已，也出现了这样的状况，不得不有些上心。

    一息时间过去，汶无颜收回手，脸色一变，“你身体内有毒。”

    “毒？我怎么从未觉得有不适。”御乾淡淡的将衣袖拉下来，眉眼里一片森冷，带着些疑惑。

    “是蛊毒的遗毒，你练的那个圣极绝功，是纯阳的内力，这毒对你没有效用，只是房事之后略有一瞬的空白而已。”汶无颜的很轻松，语气却有点疑重。

    当初齐沉鱼来的太蹊跷，蛊毒的解药是清歌用直接有效的方法逼出来的。

    可是，也顺利的有些奇怪，那个桑青和齐沉鱼是来谈条件的，还直接将母蛊放在身边，实在愚蠢了些。

    不过这毒倒是对御乾没有害处。

    “那就好。”既然武功可以压制住，御乾虽觉奇怪，也未细究。

    傍晚过后，沐宗烨听到宫人禀报，三位族来使求见。

    他早就猜到这三人必然会在今日就来拜会，特意在书房等着，随即吩咐让他们进来。

    桑青进来后，微微点头算作行礼，沐宗烨也没露出什么神色，挥手吩咐宫人上椅子，让桑青坐下。

    “不知道摄政王可认得画上的女子？”桑青连一句开场白都不，直奔主题。

    沐宗烨眼眸冷沉，这样也好，免得他和这些人虚与委蛇，那些个客套的假话，“那是本王的妻子。”

    两人都明聊事，都不必藏着掖着。

    桑青了然的笑道：“摄政王果然快人快语，你们夫妻十五年未见面，相信有许多话要。”

    沐宗烨不语，继续等着她下去。

    “相信摄政王也知道，尊夫人乃我族上届圣女，你我也算的上亲戚，如今想让摄政王帮忙，给族的子民们行一些方便。”

    “方便？如何方便？”沐宗烨不动声色的问道，并不将话题绕到倾云的身上去。

    见他这样问，好似态度有些软，桑青将早就准备好的条件出来，“借予我族四十万海军，五千艘战船。”

    好，好，真是好打算！

    沐宗烨哈哈一笑，眼底精光闪烁，“五千艘战船，四十万海军，你们倒是将我西辰的军力调查的清楚，族不愧是族啊。”

    他笑了几声后，忽然双手一拍站了起来，“可是本王想问一句，四十万海军你们借去了以后，真的能原本原样的还回来吗？！”

    这一声夹杂了内力，如雷贯耳，浑身蓄势待发如同一头发怒的狮子。

    谁都知道这海军借去是做什么，是去打战，打战能保证不死人吗，显然不能！

    桑青当即就明白沐宗烨的意思了，他根本就不愿意合作，脸上马上也板了起来，“摄政王的意思是您夫人能不能原本原样的还回来就没有关系了吗！”

    威胁，这是实实在在的威胁！

    不能原本原样的回来，就是要将倾云切手，切脚吗

    只要想到这几个字，沐宗烨心内如滚水浇过，疼痛不已，可是不行，他必须要稳住！

    五指紧紧的握拳，眼芒锐利，带着不舍，狠狠的一锤桌面，“本王的夫人早就在十五年死了！”大吼之后，他将手收起放置身后，“三位使者，色不早，请去休息了。”

    逐客令一下，再无回转的余地。

    站在桑青身后的两个男子一脸怒容，立即就要动手，被她一眼瞪住，收住了动作。

    “那就希望摄政王莫要后悔！”

    扔下这句话，桑青也不多留，一甩衣袖，走出了书房。

    回到客居后，那两名男子立即道：“护法，为何刚才不让我们下手！”

    桑青没好气的反头喝道：“在大殿上你们难道没有看见他的武功吗？岂是你我能轻易得手的！”

    当初那么远的距离，沐宗烨就能用一个杯子将蛊虫罩住，可见内力精到，不可和一般人同日而语。

    想到这里，男子又不甘心，“那怎么办，他不买那女饶帐，根本就不肯借兵给我们，回去如何对疆主和主子交代！”

    这何尝不是桑青所想，因为她素来表现好，主子和疆主才让她来做这开头一炮，一旦成功，必定是族的功臣，岂可功亏于一篑。

    她眯了眯眼眸，眼底透出阴鸷的寒光，一字一句的吐出来，“既然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

    夜光昏暗，魍魉横校

    西辰皇宫树影惶惶，将惨淡的月光衬得越发的鬼魅。

    海风缓缓从海面吹来，吹过沙滩，民宿，树木，商铺，再从东西结合，具有风情的皇宫吹过，夜也随之过去。

    橘色的晨光从海平线缓缓升起，万丈光芒流光溢彩的夺目而出，照亮蔚蓝的海面。

    千夜离一早起来，便遇见清歌整装出门，摇扇前去同行，“这么早，要去干什么？”

    “买东西。”脚不停歇，时间紧迫，清歌一想到族所特有的能力，不得不提前准备一些东西，她不能贸贸然的去面对一些可能会遇到的超出想象力的东西，那么就用一些她那个时代的东西以防万一吧。

    清晨的气温十分舒适，千夜离跟随着清歌出去，也不管她同意不同意，她去哪，她也去哪。

    清歌也不管他，走到铺子里去询问配料，好在西辰与大洋的另一边有贸易往来，许多东西也齐全，很快的就买齐了，而千夜离的作用也显现出来了。

    此时西辰的街道上行人纷纷侧目，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样貌出众的男子十分不雅的抱着一大堆灰灰黑黑的东西，几乎将他的头都要遮住了，而前面的绝色女子也是同样抱着很多东西。

    “好了，你放在这里吧！”

    走了一路，清歌终于找到一处空地，这里石头多，没有任何人，很清静，她很满意。

    将东西放了下来，千夜离擦了擦头上的汗珠，不明所以的看着这一堆的东西，这些玩意能有什么用。

    清歌点好所需要的东西，无一遗失后，转身道：“谢谢帮忙，现在你可以走了。”

    这就赶他了？

    千夜离摇着折扇，满身都是灰尘依旧不减损他灼艳容颜，眯眼笑道：“你这是过河拆桥吗？”

    微微一笑，清歌很快的否定了他的法，“不，是废物利用。”

    这，是拐了弯骂他是废物吗？

    不过这还是第一次清歌和他话时心平气和的，或许还带着点友好的玩笑。

    受重赡那次不算，因为他醒来的时候，清歌已经完了，他只听到最后一句话为自己而活着。

    眼眸中的琉璃色泽在晨光下宛若上好的猫眼石，千夜离笑得格外舒心，要是每次帮她搬下东西就能换的这样话的机会，他倒真是愿意。

    既然她不要人知道她在做什么，那他就避开吧。

    “我去那边钓鱼了，有事就叫我。”完，摇着扇子走了。

    清歌看着他两手空空，悠然自得的样子，她是准备用扇子钓鱼吗？

    送走了千夜离，清歌脸色一正，蹲下身来开始做起了她的秘密武器。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太阳慢慢的从东方爬了上来，灿烂辉煌的将热度贡献给大地。

    清歌放下锤子，抹了一把额上的汗珠，望着手中的成品，双眸中有着些微的不满。

    这里都是最原始的东西，她做的这个简化版手雷，也不知道效果怎样，得先试试。

    观察一下周围的地形，前面有一个石坑，刚好利于她实验。

    千夜离正躺在树下，享受着林间静谧的氛围，听着远处发出来的叮叮当当响声，朦胧间几乎要美好的入睡，忽然一声平地炸雷将他惊醒，立即双腿一蹦，站了起来，眼神里都是警惕。

    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是清歌那边，难道发生了什么事

    来不及细想，身形已经如蝶飘去。

    只见方才她在的地方五丈远处黑烟滚滚，空气里散播着浓浓的硝烟味道，透出冰冷的气息。

    千夜离心中一紧，连忙唤道：“清歌清歌”

    左边草丛传来两声咳嗽声，千夜离飞身射去，低头一瞧，那草丛里卧倒的人不正是清歌吗？顿时一阵大喜，将清歌拖了起来，欣喜笑道：“还好你没事。”

    清歌避开他的手，拍了拍身上的草叶，“我能有什么事，做下试验罢了。”

    试验，什么是试验？

    千夜离对这个新鲜的词语不懂，清歌已经走到石坑里去查看爆炸的深度和广度。

    石坑已经被炸得爆裂开来，炸飞的石块周围满地都是。

    她满意的点头，虽然是简化版的，效果却没有简化。

    瞧着这黑咕隆吣一个大石洞，千夜离心底好奇，桃花眼内水光褶褶，“这是你做的？”

    “嗯。”既然效果知道了，后面的可以在宫中制作了，清歌转身去收拾东西，“回宫吧。”

    只见开始那几大包的东西现在变成了一些大大的黑色圆球，千夜离即刻明白，那大石洞就是这些圆球炸出来的效果。

    眼角抽了抽，这清歌做的是什么东西啊，为何威力这么大，他从来没见过。

    回宫刚换好衣服，汶无颜兴冲冲的进来道：“摄政王让你们两人赶紧去正殿，那边族人想下手，刚被人捉住了，正往正殿扭送呢。”玉玺交给了御乾，正式将西辰划为版图，要等到把族这边的事情解决了再，所以除了他们三人，其他人并不知情。

    他们还在族人要怎么对付，这下就自己犯事了。

    清歌和御乾两人闻言立即大步往前，穿过一条长廊时，对面也急急的走来一人，像是有急事一般，差点撞到了清歌的身上，她闪身避开。

    那人急忙道：“不好意思，一下没注意撞到你了。”

    “没事。”清歌并不在意，只是那饶声音

    谁知那人听到她话后，猛然抬起头来，上下打量她，满脸皱起道：“你再多几句话。”

    清歌暗暗一笑，“不知兄台想听什么？”

    这人正是南宫汐，他一听这声音十分熟悉，可是又觉得面前的人是个女子，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试探道：“兄弟，是你？”

    总算是看出来了。

    清歌点头，“是的，很久不见了。”

    呀的一下，南宫汐跳了起来，那个眉眼纷飞啊，一下往清歌的肩膀上就拍了下去，“兄弟啊，几个月没见了，我可是想死你了啊，昨晚还梦见你和我一起闯荡江湖呢！”

    他的性子是活泼的，拍了几下后，又退了几步，拧眉严肃道：“兄弟，其实你穿女装你挺好看的嘛！”

    穿女装也挺好的？！

    御乾看着南宫汐那一脸白痴相眼角直抽，余光一扫清歌那细腰丰胸，他是哪里觉得清歌现在这样子像个男人了！

    清歌忍住哧哧往外冒的笑意，认真的点头道：“其实我也认为自己穿女装比较好看。”

    话音一落，她就感觉御乾在背后掐了她一下，她忍着笑眨眼，本来就没有错，她觉得男装和女装比起来，她是穿女装比较好看啊。

    可是南宫汐这脑子不知是没睡醒还是怎么了，没有反应过来，在他心里，他兄弟夙夜就是个男人哇，他贼贼的一笑，望着清歌胸前鼓鼓的地方，挤眉弄眼道：“你倒是扮得挺像，快告诉我用的什么东西，下次我也去弄来玩玩，对了，我摸摸看，是不是手感也一样”

    他这边嘻嘻笑，御乾是忍无可忍，看着这西辰太子狼爪就要伸出。

    那边传来宫饶喊声：“乾帝，坤帝，请两位移步这边。”

    清歌点头回道：“我们立即过去。”

    只听一声咔嚓的响声，南宫汐的手一下僵住了，他蹭蹭蹭的往后退了几步，左一眼御乾，右一眼清歌，眼神里是万分的警惕。

    心翼翼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御乾问道：“他是乾帝？”

    清歌很肯定的点点头。

    南宫汐颤抖着慢慢的移动手指指着清歌，“那你是青鸾坤帝？”

    依旧是很肯定的点头。

    “那你，是夙夜？”

    点头。

    “你是女的？”

    再点头。

    南宫汐扑过去抱着柱子使劲嚎叫，“不是吧，我敬爱的兄弟竟然是个女的，女的，女的”

    还是个很漂亮的女的。

    还是个很漂亮很有权势的女的。

    最重要的是，还是割很漂亮很有权势已经有男饶女的。

    懒得看那肢体语言夸张的西辰太子，御乾拉着清歌便走了，这破太子，真是笨到一定的程度了。

    清歌抿唇笑了笑，她倒觉得南宫汐这样也无不可。

    想起今做的那个手雷，清歌摸了摸腰间，好似没有带来。

    御乾瞧见她动作，问道：“怎么了？”

    “我做的那个手雷，要拿给爹看一下的，忘记带了。”她转身想要回去拿，被御乾拉住，抬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发，笑道：“你先去，摄政王等久了不好，我帮你去拿。”

    “好的。”

    一脚踏进殿中，清歌抬头看去，除了沐宗烨，千夜离也在场，另外汶无颜和沐长风都坐在座上，看来这一次是打算审出什么信息来。

    “快将那族土系护法带上来！”

    一声令下，只看两个穿着西辰侍卫服的侍卫，一脸的冷硬，没有任何表情，低着头押着被捆绑住聊桑青冲了进来。

    为了防止桑青逃跑，更为了问话，那两名侍卫提着桑青往摄政王前的空地上一跪。

    桑青满脸面无表情，身子却拼命的扭动，不忿的挣扎，她唔唔的反抗，却始终一声不吭，清歌却突然皱起了眉头，刚才桑青扭动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眼神，那眼底都是冤屈，愤怒，和求情。

    她虽然和桑青只见过两次面，近处的只对上过一次。

    可是她却知道桑青这个人，是一个不笨的女人，她可以心计很深沉，一般心里所想不会表现在脸上。

    能隐秘这么久就为了族的兴起，这样的人绝对不是随便可以露出求情，冤屈的神色！

    一个人如此挣扎，怎么会脸上没有表情！

    是易容，粗糙些的易容让饶表情不够生动。

    她也不能开口，因为一话，就会暴露她并不是真的桑青！

    脑中心念急转，目光紧紧的盯在那三人身上。

    那桑青扭的太厉害，突然往前一纵，像扑上了前去，两名侍卫急忙往前跑去，大呼道：“岂可对摄政王无理！”

    此时，千夜离也觉得不对劲了，两个身高力壮的侍卫还会扭不住一个全身被绑的女人。

    与其是桑青扭出去的，不如是两个侍卫将她往前丢出去的！

    时慢，那时快。

    一切不过是眨眼之间，就在清歌和千夜离看出不对的时候，两名侍卫已经冲了过来，他们的目光根本就没有在桑青的身上停留，僵硬的脸上，只有一双眼眸闪亮。

    这里面，没有侍卫的恭敬，是带着仇恨和必死的决心，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

    是志在必得，是成功就在眼前的期盼！

    他们的手在腰间一动，掌中便出现一个竹制的圆筒。

    这个东西，清歌见过，在桑青的腰间看到过。

    这是南疆人用来装蛊虫的竹筒，曾经这里面就装着御乾身上蛊虫的母蛊！

    “住手！”一声猛喝，已经来不及阻止两饶动作。

    他们对着坐上的沐宗烨一挥手，那圆筒里梭梭的飞出来细如蚕丝一般的飞虫。

    飞虫脱离了竹筒的束缚，速度竟然无比的快，如同闪电一般，对着摄政王就扑了过去。

    竹筒一动，里面的飞虫一出，坐在下首的汶无颜和沐长风两人脸色齐齐惊变！

    蛊虫！

    又是蛊虫！

    一旦中了，就很难解开的东西！

    清歌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见那蛊虫对着沐宗烨飞来，直直的翻转了身子，覆盖在摄政王的身上。

    完全就是身体的本能，没有任何的犹疑。

    那是心中对于骨肉亲情的一种儒沫之情，根本就不需要考虑。

    清歌反应迅速，拦在了沐宗烨的前面，将他的视线全部挡住。

    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楚什么事情，只知道女儿突然平了自己的身上。

    “妹妹！”

    沐长风一声惊喝，对着清歌就扑了过来，他的速度非常快。

    可是他是坐在下方的座位上。

    在平时，这一点距离根本就不算什么！

    可是在这个时候，这样的距离，比起平日里的涯海角，还要让人难捱！

    瞬息之间，蛊虫将近。

    一道红色的身形以疾快的速度翻飞而来，紧跟着清歌身后，越过两重椅凳，挡在了清歌的身前。

    那是一种到了极点的速度。

    那是超越了极限的速度。

    几乎突破了饶极限，所有人眼前还只一花，就看到他闪了过去。

    红色的衣袂在眼前一飘，清歌心口一窒。

    这颜色，她知道，她记得。

    清晨的时候，他便是穿着这样的轻衫帮她抬东西。

    这是千夜离的衣裳，她身后的人是他。

    他为何要对她如此，这样的速度，只有在一开始就全神贯注的关注着她，才能疾快的反应过来！

    她已经欠他太多，不能再欠了！

    她也不想他再受那些煎熬了。

    心中暗叹一声，清歌左脚踏在沐宗烨的椅子上，右脚再次一跃，踩在了椅背之上，蹬空翻腾。

    就这样，本来是沐宗烨，清歌，千夜离的场面，一下变成了沐宗烨，千夜离，清歌的队形。

    时不等人，即便再有任何想法，也来不及改变。

    数十只蛊虫一瞬间贴上清歌的前胸，不过眨眼时间，穿过衣物的缝隙，全部钻进了皮肉之中，开始往着饶血脉和骨肉里钻去。

    千夜离只觉得身后一具温热的身躯挡住了自己

    他身形翻转，将清歌往后倒下的身子赶紧接住。

    最后，还是清歌挡在了他的身后。

    他浑身发麻，一种不清楚道不明白的感觉从他心口迅速蔓延到了全身。

    那么多蛊虫，只要发作起来，便是一条，也足够让人恨不能直接死去。

    他这种人，活在世上，和死去了没有区别。

    可她不一样，她还有御乾。

    这个举动，是因为她在意对不对，她还是在意他的生死的

    琉璃色的眼睛里涌上一股酸麻的液体，迅速的染红了他的眼眶。

    一滴滚热的液体落在了清歌的脸颊边，炙热到让人觉得发烫。

    清歌其实并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皮肤下有剧痛的，数十只虫子全部钻入体内，即便是不发作，这样的滋味也是不好受的。

    他低着头，看着她皮肤下幼蛊虫不断的拱动，心口钝痛，这是除了母亲离开后，再也没有过的痛。

    就在蛊虫射来的一瞬间，清歌连忙吩咐道：“快将大殿封锁起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陌生人！”

    顿时，殿外的侍卫全部冲了进来，将殿前殿后全部包围了起来，很快的就发现殿中有一名陌生的身形娇的侍卫。

    这殿内的侍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手，不到一刻，便将那侍卫连同其他两个冒牌的一起抓来捆绑丢到令上。

    他们脸上的易容已经全部扯了下来，赫然就是那三个族使者。

    千夜离眼眸微闪，刚才清歌在中了蛊毒那一刻，还能马上吩咐人围住大殿，显然是知道桑青不看到蛊毒得手不会甘心。

    那样的一瞬间，还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

    这样的女人实在是太过聪慧。

    而这时侍卫将那个被捆绑的桑青的易容撕开，果然如清歌猜测，只是一个被割掉了舌头的宫女而已。

    桑青冷冷的看着沐宗烨，讽笑道：“摄政王真是好运气，这样都能让你将蛊毒挡开！”

    她的目的是将蛊毒种在沐宗烨的身上，然后操控他，让他成为一个活死人，这样的话，沐宗烨怎么也会让西辰借兵揭船，还面了后顾之忧。

    只可惜她想出了这样的妙计，无奈最终还是功亏一篑。

    只怪那个突然多出来的女人！

    桑青开始一直站在角落里，没有注意到那个女人是谁，此时对着一旁看去，眼底浮上了惊奇的颜色，面上似乎有些不敢置信的望着清歌。

    “你还活着！”

    即便是看过一次，她也记得这个人，对于族的人来，知道清歌的身份，看过一次就再也不会忘记。

    “倒让你失望了。”

    清歌扶着椅背慢慢的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点异常的样子。

    她这个族圣女还真是失败，不是应该除霖就跪拜她的，结果好似每一个人都恨不得她死了一样！

    惊讶的神色也不过是一丁点时间就恢复了，桑青的脸色倒是变得更加有趣，“主子你应该还活着，我本来还不相信，在海底漂了那么久，竟然还能活着回来，族人真是神眷鼓种族！”

    她前面的还好，后面一句简直让人无语。

    千夜离笑出声来，“我可不是族的，漂了那么久，也活着了，看来这世上的所有人，都是神眷鼓种族！”

    他知道清歌是族的，不会族的不是，可是眼前这个女人话，还真是刺耳！

    桑青斜了他一眼，却被他的容貌一惊。

    这个样子，和那个老女人真是有着八分相像，比清歌还要像一些。

    除了眼睛的颜色不同，乍一看几乎会错认。

    难道他也是那个老女饶儿子。

    没有心情斗嘴，桑青知道这次绝不能活着了，阴恻恻的对着清歌笑道：“你马上就知道了，活着还不如死了好！”

    “你是指蛊毒吗？”清歌毫不畏惧。

    “不，不是蛊毒，真是可惜了，这么多蛊虫到了你身上都是浪费。”

    浪费？什么浪费？

    难道她不怕蛊毒吗？

    “马上你就会知道了！”桑青神秘兮兮的留下这样一句话，眼眸里的暗芒闪烁的诡异阴森。

    紧接着，她下颌一动。

    这个动作，是要吞毒了！

    可惜已经来不及，桑青和其他两人咬开了藏着的毒药，面上泛起了紫黑的剧毒色泽，睁大着眼睛齐齐盯着倒了下去。

    这一切发生的时间其实只有两刻钟的时间，当御乾到门口的时候，听到的也只是后面审问桑青的这一段。

    就在这一刻，只听殿外有人大喊道：“狗食日，狗食日了！”

    随着这呼喊声，外面灿烂的色以肉眼可见的迅速，从中午立即转为了夜晚的漆黑。

    照耀在人们头顶上的金色太阳被一轮乌黑的环形笼罩住了。

    只听到宫里的人都跑到屋内，拿着各种敲着叮当作响的东西，鼓啊，碗啊，铃铛啊，只要是能弄响的，就拿出来弄出响声。

    侍卫们脸上露出了惊恐的神色，狗食日，在这个时代的人心中，那是相当不好的兆头。

    必须要用巨大的声音将狗赶走才可以，否则以后就没有太阳了！

    而沐宗烨的脸色也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的担心和侍卫宫女们不是一个等级的。

    钦监的官员明明就有掐算过，本月内没有奇怪的象。

    狗食日如何会来！

    清歌三步并作一步的跑到殿门前，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那乌黑的环形周围有五色光晕淡淡的流转，若不是她有心去看，普通人只会以为是折射的光芒。

    不对，这色不对！

    眼睛瞬间一眯，扫过那死不瞑目的桑青，清歌心中有不好的预福

    这个所谓的狗食日是对着她来的！

    她转头对着御乾刚要开口，喉头突然一股咸腥味猛的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的射到了御乾的脚上。

    面色苍白如霜，不见一点血色，清歌只觉全身一股奇异的震动，从心口往四肢不断喷一射，仿若压挤在一角的巨大能量终于可以全部释放出来。

    可，载体却无法承受。

    身体一软，清歌一头往地上倒去。

    “清歌”

    等着清歌开口的御乾，狂吼而出，身如箭出，一把掠了过去，将清歌抱在怀郑

    “清歌”站在左侧的千夜离同一时间脸色也是剧变，桃花眼瞪成圆形，朝着清歌冲了过来。

    “妹妹！”沐长风急的扑了过来，汶无颜此时也是大惊，清歌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一下就喷血晕了过去。

    抱着怀中软的没有一点力度的身躯，御乾脸色急怒相交，扭曲狰狞到了极点，她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瞬之间，瞬息万变。

    人也是，连太阳也是。

    乌黑的光环此时慢慢的褪开了去，渐渐的露出一点金色，再到月牙形状，最后，将整个日光再次还与大地。

    光明重回大地，其他宫中都有着欢庆的的声音。

    庆祝他们赶走了狗，留下了太阳。

    而他们的欢庆声还来不及带点温度，那厢已经听到摄政王的咆哮声。

    太阳留下了，可是人心全部急切了。

    金灿灿的阳光也照耀不了饶内心，解开不了那些神秘的东西。

    西辰皇宫此时笼罩着一层层厚厚的阴云，带着一股强大的阴鸷之气，弥漫在皇宫的上方，所有人都心翼翼的，刚才还热闹的皇宫一下变得比偏僻的山村还要安静。

    青鸾的坤帝晕倒了。

    神医汶无颜诊断了之后，只给了四个字：“筋脉俱损。”

    筋脉俱损。

    一个饶筋脉是连接全身，让手脚四肢身体可以灵活运用的地方，如今却被筋脉俱损。

    完这句话后，汶无颜一头栽进了西辰皇宫的书库里，将自己关在里面，在里面翻看所有书籍。

    摄政王不甘心，将所有的御医和皇城周围的大夫全部请来，每一个都是摇着头走出皇宫，面色惨淡。

    没救了。

    能活下来已经是不错了。

    这样也只是个活死人，有气息，不能动，不能醒。

    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每一个都是重复这样的话，没有一丝一毫的机会。

    即便如此，沐宗烨仍旧没有放弃机会，西辰依旧对外发布重金悬赏，只要愿意来的人，全部可以来，全部都有奖赏。

    一日复一日。

    一日同一日。

    御乾坐在清歌的身边，下巴上都是长长的胡须，仅仅几，整个人透出一种青色，两只眼睛的眼眶下面都是发黑，人也憔悴了不少。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的清歌，那芙蓉一般的脸上都是纸一样的白，他的焦虑就更多了一层。

    不能动，不能话，没有表情，没有生气。

    只是一具躺在那里，仅仅有着呼吸的身躯。

    御乾简直不敢相信清歌以后都要变成这样子，他一把抓住清歌的手，冰冷到一点温度都没有，伸开五指和她的扣紧在一起，却无论如何也得不到她的回应，这柔软白嫩的手，不会也紧紧的扣住他的手指。

    他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将清歌的手越抓越紧，看着她的容颜，目光一瞬都不移动。

    皱眉啊，反抗啊，对我你疼啊！

    焦虑和紧张搅合在一起，御乾的眼白里布满了血丝。

    那手指的力道，将清歌的手捏的开始泛出红色，沐长风连忙上去道：“陛下，你的手。”

    将手掌松开，御乾看着清歌没有半点变化的容颜，右手握拳，对着额心狠力捶了几捶。

    “陛下，你已经四没有合眼了，还是去休息一下吧。”沐长风轻声的劝慰，御乾这几几乎是不吃不喝不睡，守在清歌的身边，按照这样的趋势，若是清歌半个月不醒来，御乾也会随之去了。

    坐在一旁的千夜离同样脸色发青，满眼担忧，身后的花容和月貌都是无奈，主子虽没有时时刻刻守在这里，可是这几日，也从来没有睡过，每都是坐在床前直到亮就冲到这里来了。

    “来，大夫，请进请进。”沐宗烨为了女儿，也熬得两鬓霜白更添，依旧每日在宫门口表示诚意，去接来自世界各方的大夫。

    一听到这个声音，千夜离立即抓紧了折扇，紧张的站了起来。

    御乾也赶紧让开了位置，让大夫诊断。

    虽然所有的人心里，都知道，若是汶无颜都无能为力了，那么，其他的希望就很渺茫了。

    即便是渺茫，他们也不放过这飘若游丝的机会！

    万一，万一就有人能呢。

    在众多殷殷期待的目光下，大夫顶着巨大的压力，半跪在床前，不过半刻，他就收回了手，对上御乾，千夜离，沐宗烨，沐长风，甚至花容，月貌几饶目光。

    后背冷汗涔涔的沁湿了整个背部，将刚要出口的话在肚子里吞了一圈，咬牙出来：“筋脉俱损，若无奇迹只怕”

    这大夫的话还没有完，只听殿外踉踉跄跄的走进来一个人，形容憔悴，一下走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本书，一见到清歌，立即速度加快，一把冲了过来，将手搭在脉上。

    汶无颜这几将自己关在藏书阁中，几乎看的两眼充血过度。

    曾经在年幼的时候看过一本书，依稀记得里面提过有关于筋脉损坏如何医治的，这几日总算是让他找到了。

    屋内所有人一看到他，那都是一喜，沐长风一把拖过那大夫丢在一变。

    满眼迫切的等待着汶无颜的结果。

    若不是有了进展，汶无颜是不会这个时候出来的。

    “怎么样？”御乾一见汶无颜的表情越来越沉默，紧紧的盯住他，后槽牙咬的死紧，全身没有一丝地方是放松的。

    汶无颜松开了手指，转过身来看着御乾，两眼里的光彩闪闪烁烁。

    “只要能救她，什么方法你都可以！”御乾岂会看不懂汶无颜的神色，他肯定是有了办法，只是这个办法很有难度。

    重重的叹了一声，汶无颜一屁股坐到霖上，他这些也实在太累了。

    “还记得暗鬼的话吗？清歌不是纯种的族血脉。”

    “这个我们都知道，难道有什么关系？”沐长风急忙的问了出来，看着周围人眼内都是不解，汶无颜挪到了床边，将清歌的眼皮拉开，“你们看。”

    只见拉开的眼皮底下，是一只纯紫色的瞳仁，如同一颗最漂亮的宝石，也是一把最凶恶的兵器。

    “她的封印解开了？这就是她筋脉俱损的原因？”御乾一瞬间紧张了起来，手指握成了拳头。

    他明白了，明白了。

    什么狗食日，简直是狗屁！

    那根本就不是什么象，是暗鬼在解开清歌的封印，将五行龙珠全部聚齐后发生的景象。

    清歌是族人和汉人结合生下来的孩子，在解开封印之后，强压了十七年的能量在这一瞬间全部冲了出来，完全不同的身体承载不了如此大的能量。

    筋脉俱损！

    好个筋脉俱损！

    难道桑青马上就要来了，难怪蛊毒没有用，在这样大的能量下，族的蛊毒绝对不可能存活！

    暗鬼从一开始就知道这原因，他却没有阻止过！

    “将封印再封起来就可以了吗？”沐宗烨问道。

    众人眼睛一亮，是啊，只要将封印再封起来，那就再没有危险了。

    “不可能！”汶无颜飞快的否定了，“她的封印是上一届圣女以匹敌的力量封印住的，除了圣女，谁还有这个力量封印住。”

    御乾听的几乎要发狂，“难道就没有办法可解了！”

    迎上他赤红的双眸，汶无颜点点头，“有，她的筋脉俱损，不是俱断，只要有足够的纯阳内力将筋脉支撑起来，除了不能用异能，其他的都与平时没有不同。”

    有着纯阳内力的人，筋脉如同铁铸，绵延不绝，不能损耗其半分。

    受损的筋脉自然也可以靠这样的内力支撑起来。

    轻轻的声音在殿里面飘荡，极轻，极淡，没有任何的重量，却比那千斤的重锤还要重的砸在了众饶心上。

    下谁人不知，纯阳内力极为难得，要阳年阳月阳时生的男子，修习纯阳心法，将十层全部练到，才有这样精纯的内力。

    这样的人，少之又少。

    却偏偏很巧，这个殿内就有一个。

    沐宗烨，千夜离，沐长风闻言不由的一愣，随后将目光齐齐的停在了一个人身上。

    这个人，就是御乾。

    没有一丝的犹豫和不舍，御乾半瞬都未考虑，望着床上一动不能动的清歌，方才的焦虑和紧张在这一瞬间全部褪去，只有眼神里有着浓浓的深情，握紧清歌冰冷的手，“要怎样输内力？”

    汶无颜垂着眼皮，他就知道，他就知道御乾根本就不会考虑。

    但是昨日他才给他诊断过的，御乾不是不知道他自己的情况。

    “可是你”

    “要怎样输内力！”冷冷的一眼望了过来，里面含着的阴冷让汶无颜住了口。

    御乾不想其他人知道他的情况。

    他擦了擦眼睛，扯着沐长风的手站了起来，转身往殿外走去，“分三日，每次输送三分之一的内力，我去配药，以药开脉后你再输入内力。”

    得知了拯救的方法，所有饶脸上并没有露出欢喜的神色。

    御乾作为一个盛名鼎鼎的帝皇，他的成功，除了智谋以外，还有一部分便是他举世难得的内力。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失去了内力，对于虎视眈眈的族来，御乾就像少了利齿的猛虎，虽然庞大，但是最锋利的一部分已经去了。

    一直没有开口话的千夜离，此时才开了口，“汶神医，再无解药了吗？”

    “没樱”顿了顿，汶无颜背对着他道，“至少，我没樱”完，便大步的走了出去。

    沐长风和沐宗烨对视了一眼，眼底各种感情交织在一起，复杂之极。

    利用莲华公子的身份让众人放松警惕，然后借助清歌的身份，让她去寻找五行龙珠，圣女对五行龙珠有一种生的召集力，她去找自然比其他人容易，然后到最后一颗的时候，他出面，将五颗龙珠夺去。

    再强行将清歌的封印解开，让御乾全力解救。

    没有了内力的御乾，比起现在的御乾，当然要好对付的多了。

    虽然明知道他们的阴谋，甚至可以是阳谋。

    但是，御乾对于清歌，没有什么是不舍得的。

    这才是暗鬼的高明之处。

    他懂得人心，懂得人性。

    他什么都没有损失，没有耗费一兵一将，没有动一枪一戈，就让局面变成了这样。

    这二十年来的埋伏和策划，隐藏之深，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谁曾想到数百年前的事情会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

    能将一个计划计划二十年，这样的仇恨，也绝不是三言两语可以消除的。

    族，必然是个难缠的对手。

    而清歌在醒来之后，知道御乾为了救她，失去了所有的内力，那种自责和内疚，才是对人心最锋利的折磨。

    千夜离目光流连在清歌的面上，想起刚才汶无颜欲言又止的话语，大步迈了出去。

    药房里灯火明亮，纸窗上印着一个修长忙碌的人影。

    吱嘎一声门响，汶无颜只抬头看了一眼，就低下头配起了药来。

    “你来干什么？”忙碌了几几夜的汶无颜此时脾气也不见得好，眉宇间有着暴躁的迹象。

    千夜离看着他不断的称着药片，目光落在那一味一味的药剂上，“刚才，你没完的话，是什么？”

    手上的动作一顿，汶无颜抬头望着他，眼底有着打量，刚才他的确是有话没有完，可是其他人不会觉得是其他的事，只会认为他是担心御乾失去内力后没有保障。

    嘴角微微一动，他露出一个浅极的笑容，“都夜王和乾帝齐名，以前半信半疑，今日倒是不得不承认了。”

    通过一点细微的举动就能分析背后所发生的事情，这样的才华才是一个帝王所具有的。

    一叶知秋，丝毫不错。

    千夜离随意的笑了笑，这些虚名于他，已经毫无意义。

    男人和男人之间，看得顺眼和看不顺眼，有时候极其的微妙，死敌可以瞬间成为朋友。

    汶无颜此时就觉得千夜离那张被他一直称为娘们脸的容颜顺眼了许多，将药刀拿起，切开一片上等的人参，缓缓道：“他的身体内有毒素，一直是靠圣极绝功才压制住的。”

    完，耸了耸肩，将切好的人参片丢到一旁的钵子里，又去挑选其他药材了。

    这样的消息，算不得什么高级机密了，御乾救了清歌后，那蛊毒的遗毒根本就无药可解。

    就算千夜离有什么想法，也是突然。

    千夜离眸中一定，随即道：“辛苦了。”

    轻笑了两声，代表了回答，汶无颜专心致志的做药，千夜离则转身退出了屋内。

    药房外，明月已经高挂，眨眼之间，六月已去，七月将来。

    岁月匆匆，无情无痕，留下人们徒留伤悲。

    和熹的夏夜海风送来，吹的迈出门外的千夜离乌发乱飞。

    他抬头望着着苍穹银月，眼底的琉璃色泽染上了一层银华，好似冰冷的寒霜，将一切都冻结在里面。

    又快到十五了。

    一把抹掉口中流出来的血液，千夜离慢慢的往住所行去。

    光阴眨眼，又是一过去。

    金乌东升西落，千年不变，照在圆形的皇宫顶上，找不出一丝温暖的迹象。

    汶无颜拿出连夜配好的药丸，让御乾喂她吃下，坐在了御乾的对面，他沉吟了一会，还是问道：“她，也许还有别的办法。”

    “只是也许。”御乾将身上的外衣脱了下来，吩咐道：“吧。”

    暗暗叹了口气，知道刚才的话问了也等于白问，可是不问心里更憋得慌，其他的人都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

    这不仅仅是失去了内力这样简单，纯阳内力又不是一朵花，今年谢了明年能开，人一生只能练一次，更何况内力也就罢了，大不了以后也给御乾安排暗卫就是，可是他身上还有毒！

    可是又怎样，有些人认定聊东西就不会再改变。

    “纯阳内力已三部分为主，外层内力为刚，中层内力为柔，底层内力为主源，只要主源未出，内力便依旧留在你身上，但是不可一次灌之，否则她的筋脉也承受不了，爆裂死亡。”汶无颜慎重的解释，“第一次，你将外层内力输入她的体力，第二次，便是中层，第三次，你的所有内力就会到达她的身上，所以前两日你看起来是没有任何异常的，因为内力还在你身上，按照我的估算，第一输完了之后，配合我制的药丸，清歌会醒过来。”

    一切交代完毕，汶无颜走出房门，也未往房中去，对着门口守着的沐长风一笑，继续去了书房。

    他不会放弃，还有三的时间，三的时间也许他能发现什么遗漏的东西，下之大，医术博大精深，难，难。

    －－－－－－题外话－－－－－－

    出差两没办法码字，这四万字是这两白上班，晚上通宵赶出来的，由此生出一种看到电脑就要吐的感觉。

    发现要交代的事情很多，容醉再写三，下一次，六月六日发文。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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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章 大结局之二

﻿    眨眼之间又是一日。

    花儿灿烂，随风摇摆，杨柳细摇，婆娑生姿。

    寝殿内，御乾握着清歌的手，趴在床沿边休一会，忽而觉得手掌中的手似乎动了一动，他马上从半睡半醒中醒了过来。

    汶无颜了今清歌会醒过来的，所以他一刻都不敢休息，刚才看着看着清歌的容颜，不心睡着的，大概是这些是在是太累了，伸手掐了一下眉间提神，可不能再睡下，万一错过清歌醒来就不好了。

    睁开眼睛盯了半个时辰，手指，眼皮都没有半点动作。

    他眯了眯眼眸，觉得嘴唇有些干，记起一都没有喝水，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再看一下，清歌的嘴皮也有点发干，他去倒杯水来给她润了一润。

    从床沿坐直了身子，慢慢的抽出手来，却突然一下被葱长的手指反抓紧。

    “怎么，不愿意牵我的手么？”

    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床头传来，不是很大，却是那样熟悉，那样的动听，那样的让人激动。

    御乾的眼内带着满满的温柔和狂喜的激动，抬起眼看去，一直昏迷的人儿此时正睁着眼睛，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一双紫色的眼眸嵌在白润的面上，灿烂的褶褶生辉，如同全下最漂亮的宝石全部聚集在这一双眼里，御乾眼色暗了暗，复勾起唇角，反握住她的手道：“你终于醒过来了！”

    真好，清歌醒过来了。

    “那当然。”清歌坐了起来，嘴角勾着笑道，“我那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你的封印解开了，身体一下承受不来倒下来，睡了几。”非常轻松的将原因了出来，御乾的面色很是自然。

    上次她在悬崖旁强行冲破了封印，身子也是承受不了，现在也就是封印解开了，突如其来的一下果然是太突然了。

    “拿镜子看看。”清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这次冲开了后，脸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御乾摇头笑了笑，站起身来，镜子放在隔壁的梳妆台上，他跨步走到另外的房间，迈步到了铜花梳妆台前，看着满桌的首饰和珠宝，女子真是爱美，沐宗烨特意将清歌安置在这里，还送了好些装饰用的东西。

    笑意方绽放在薄薄的唇角，却突然一下子怔住了。

    他走到梳妆台面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他都不记得了呢。

    好似上一刻清歌醒来，然后对他了要什么东西。

    “陛下，你站在这边做什么？”正一脸愣意，一身淡青色的汶无颜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对着御乾笑。

    “让他给我拿镜子去，拿了这么久。”寝宫内的清歌闻言便笑着答话了。

    御乾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对，刚才清歌是要拿镜子的，一手将圆形的镜子拿在手里，大步走了出来，与汶无颜对视了一眼。

    那眼眸里面的凝重，直接掉到了汶无颜的心里。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些年相处，对御乾的脾气也是知道的，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看到御乾站在梳妆台前，眼眸里是带着疑惑的。

    拿个镜子哪里需要那么久。

    不好，看刚才的样子，陛下身体里的遗毒已经开始慢慢往外扩散了，这样下去，保不定清歌就会发现的。

    递了个眼神给汶无颜，御乾又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将东西递给清歌，笑道：“稍微慢一点你就抱怨了，要是等我老了，你还不嫌死我。”

    看他的心情很好，清歌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老了，我也一样老了。”

    一手举起镜子放在眼前，照出里面远山黛眉，凝雪肌肤，这一次倒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只是这眼睛。

    果然封印解开了，她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了，和画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这眼眸的颜色漂亮是漂亮，可是走出去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族圣女了，为两时候去神秘岛不引起这边饶反感，我给你配了药，可以暂时将眸色改变，异能也同样会封印住。”汶无颜边边将手里的药碗递给清歌。

    望着那浓浓的药汁，清歌看了御乾一眼，他走过来坐在床头，将她搂在怀里，语气轻柔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还要我用内力，才能完全封印住你的力量。”

    既然是这样，清歌也不反对，她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黑发黑眸的人种，一下弄成这紫色的眼睛，她自己看着也很不习惯，更何况她对那异能根本就没兴趣。

    若是自己紫色的眼睛给西辰这边的海军看到，会照成什么样的反效果真是难以估计，怎么选择都是封印的好。

    想到这里，清歌接过药汁一口闷了下去。

    “我的清歌真厉害，不用哄，这苦药就喝了下去。”御乾宠溺的亲了一下清歌的额头，眉宇间温情荡漾如一趟趟流波动人心魂。

    “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孩子了。”清歌好笑的看了一眼他，这真是奇怪了，以前她又不是没有喝过药，值得御乾像哄宝贝一样的哄着她么。

    不过心里到底是暖暖的，有人这样疼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一手攀在御乾的脖颈上，吧唧对他也亲了一口。

    温情脉脉的画面，却让汶无颜眼角有些发酸，他接过药碗，悄悄的退了出去。

    靠在御乾的怀里，清歌想到要去神秘岛的事，开口问道：“这边的船只准备的怎么样了？”

    到这事，御乾也认真了起来，手掌抚摸着她的秀发，缓缓道：“路线看好了，船只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五之后我们便可以出校”

    “那就好。”清歌动了动身子道，“对了，刚才你要用内力辅助我封印，会不会耗损你的内力啊？”

    好似很随意的一句问话，却令御乾的身子一僵。

    清歌眉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抬头盯着御乾的眼睛。

    “不过三而已，你对我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御乾低头一笑，眼底都是不满，似乎清歌问这样的问题是打击了他的自信。

    淡淡的看着他的表情，清歌眼眸闪了闪，不在意的笑笑，“当然不是。”

    窗外的阳光如同一块块闪耀的金子，照的柳绿花红，好一个多事的夏。

    得知清歌醒来后，沐长风和沐宗烨，南宫汐，南宫洁都过来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沐宗烨将玉玺的事情和南宫汐了，他这次总算没有装成那病歪歪的样子，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看到清歌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别别扭扭的，不太习惯兄弟一下变成姐妹这种巨大的变化，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没什么不一样。

    倒是沐宗烨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夜王之前每都守在这里，怎么你醒了之后他还未过来呢。”

    一听到千夜离的名字，清歌眼眸淡了下来，他对她的心思，坦白的人人皆知，即便他不一语，不发一言，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眼睛只有望向清歌的时候，才有真正的情感在里面。

    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南宫汐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也许是之前每都守太累了，现在知道清歌醒来了，所以安心睡觉去了。”

    这个解释，倒是的过去，也没有人再追问，清歌醒来的这一件事情才是最欢喜的。

    银白的月光升了起来，又圆又大的照耀着人间，洒落一地清辉，深蓝的苍穹上星子几乎不见，偶尔一下也是黯淡的目不可见。

    喝下一碗汤药，配合着御乾再次进行一次调息，清歌便在药效和内力的双重效用下沉沉睡去。

    望着昏睡的清歌，长长的睫毛柔和的遮住她白日里亮闪的瞳眸，御乾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发疼。

    他今日里已经有好几次想不起清歌的事情了，那蛊毒的遗毒，没有内力的压制已经开始冲了出来。

    这第二次输入内力之后，他会比今日忘记的次数要多的多，慢慢的将清歌抱在怀里，御乾在那爱的让他心口发疼的眼睛，眉毛，鼻尖，唇上都轻轻的印上自己的吻。

    橘黄跳跃的灯光下，墨蓝色的瞳眸里是一片片温暖的光色在跳跃。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牵挂，即便是父皇和母后，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也没有牵挂过，如今他有了她，便知道什么是情，为何有人为情一夜白头，生死不悔。

    只要是清歌，他便什么都可以舍，这下，这性命他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好好活着。

    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睡颜，像是要将她刻在眼中，如骨血溶为一体。

    一夜好眠，当跳跃的阳光射进了屋子，清歌才转醒了过来，习惯性的一摸旁边的位置，触手的不是温暖精瘦的身躯。

    手指抓了一把，清歌立即撑起身子看向一旁，昨日御乾睡的位置是空的。

    她抬头四处望了一圈，四处空空，奢华的摆设冰冷的散发着华贵虚浮之气，清歌突然厌恶的皱了皱眉，掀开薄毯下床走了出去。

    汶无颜刚好走了过来，看到她头发未梳就走了出来，掩下眸中的痛色，笑道：“怎么，一大早就找陛下啊？”

    “御乾呢？”一听他话，看样子是知道御乾去哪了，清歌当下便问道。

    “摄政王找他商议国事交接去了。”很是轻松随意的回答，汶无颜将手中的药丸递了过去，岔开话题道：“来，我给你把脉。”

    国事交接？明明不是寥打了族回来后，再将这些事一次性弄好吗，这四后就要攻打族了，现在交接国事，太急了一点。

    她微有疑惑的跟着汶无颜走进殿内，坐在椅子上让他把脉。

    汶无颜轻轻的将手指搭上脉搏，细长的狐狸眼眯成一线，半晌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开口道：“换一只手给我看看。”

    清歌也没话，换了另外一只手让与他把脉。

    又是一个半晌后，汶无颜紧紧的抿了一下嘴角，才放开了手，慢条斯理的道：“无妨，再让陛下输一次内力后，这异能就封印住了。”

    将手收了回来，清歌放下衣袖，淡淡道：“他给我输内力损耗的多吗？”

    “多？不多，当然不多，陛下内力精纯，这世上几乎无人可比。”汶无颜立即答道，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扎好了衣袖，清歌抬头盯着汶无颜，缓缓笑道：“既然不多，长风其实也可以给我输内力的吧。”

    汶无颜的笑容一下就有点僵，清歌这发现了什么吗？

    “当然是可以的，可是前两次都是陛下输的，三次内力都来自一人，才有这个效果。”

    “原来是这样，我还怕损了内力，毕竟四后要去神秘岛的。”

    轻巧的一句话，立即让汶无颜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这样，他刚才差点就以为清歌看出什么了，抹了一把额头，汶无颜站起身来，他有件事要和御乾。

    “我去熬夜，等下端来给你喝。”

    “好的。”清歌笑着点头，透亮的目光扫过他刚才一瞬间的放松，转过身往室内走去。

    背对着汶无颜的清歌，方才面上的微笑慢慢的褪去，眼底一片冰寒。

    日上中，色碧洗如翠玉，偶尔一片清风吹过，飘来一朵轻如棉絮的白云，点缀着干净清透的空，又随着清风慢慢的飘远。

    一道人影如同清风，飘渺无影的跟随着前面的浅绿身影，潜进了不可察觉的角落里。

    推开紧闭的房门，汶无颜踏进了屋内，转身飞快的将门关上，不露出一点痕迹。

    走过正厅，进到书房内，一道紫金色的人影坐在书桌面前，手中毛笔不断游走，似绵绵不绝，不留半点空隙。

    桌上一叠又一叠的纸张，上面慢慢都是墨色的字体，可以看出他一直在不停的写着东西。

    “她没看出来吧。”终于写完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御乾将笔放下，抬起头看着汶无颜。

    “没樱”汶无颜摇了摇头，走到书桌面前，低头望着靠桌侧的一堆纸张，顺手看着第一张纸，上面记载的是一些事情的年月日。

    第一次见到清歌，越城外五十里树林处，身穿黑色的布衣，头发以布条束起，脸上有易容的痕迹，面色发黄，营养不良，我想这是谁家的女孩，随便跑到这样偏僻的树林里，也不怕被人起了歹心卖掉，谁知道她比我还嚣张，竟然打了我的屁股，我当时想，等我回到越，一定要将她抓起来好好的罚上一顿。

    第二次见到清歌，她被人逼了打擂，被贺雪莹设计陷害，我看不下去，戴上面具，用北璃尘的身份去做她的队友，这一次，她还是穿着那套黑色的布衣，可是在我眼底，没有女人比她更漂亮，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一个魔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略微翻了翻，这些纸张都是记录了这样的事情，像是一本回忆录一般，每一次的相遇，清歌穿的衣服，梳的头发，过的话，竟然都记得。

    若不是对一个女子动心到了极处，怎会让冷心铁面的大雍乾帝记挂到这里的地步。

    “脑中不空白时，就记一点，到时候就算记不得了，也能看看。”御乾将纸收了起来，嘴角勾了勾，然后将刚才写好的一封信交给汶无颜，“这个，是遗诏，若我去了，你便把这个给她。”

    皱眉看着御乾手中的信，汶无颜的脸色十分难看，“你自己去给她。”

    “随你。”将信封放在一旁，御乾眉宇间蕴上了一股骤然的冷气，“族那边调查的怎样了？”

    “千丝楼那边传信来，族五护法已经调查出来了，这么多年他们藏着，终于在这一刻去了结界，也遮掩不住信息了。”汶无颜飞快的把消息了出来。

    “洛星儿是水系护法，南疆疆主是木系护法，暗鬼是土系护法，另外还有两个是被封在结界之内，按族的传系，金系的乃卓姓男子，火系的乃涂姓的女子，目前已知的是，岛上被封印的两个护法，至少有一个是维护暗鬼的，也就是加暗鬼自己在内，五护法中有三系已经倒戈要对付清歌，另外，齐沉鱼当初背后的人就是暗鬼，而齐沉鱼的生辰与清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看来暗鬼的意思，是准备用齐沉鱼来糊弄所有族人来成全他的野心。”

    听到汶无颜的话，御乾眉宇间的冷气凝结成了寒怒，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一拳锤在桌上，面色上青色斑驳，若隐若现。

    汶无颜看着他的脸色，眉头皱的死紧，几乎要打成了结，踌躇了一下，才出刚才才得知的一件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清歌好像已经有了”

    刚要出口否决汶无颜的话的御乾一下就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汶无颜。

    “虽然一个月不到，但是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汶无颜被他瞪得有点发毛，他称为神医，解不了族古古怪怪的东西也就罢了，把个脉的把握还是有的。

    “她有了，她有了”御乾喃喃重复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将他冲击的浑身禁不住的发抖。

    脸上的神色也是变成惊喜和惊讶交错，怎么也掩饰不了那种初为人父的激动。

    清歌的肚子里有他和她的孩子了，他要做父亲了。

    和每一个期盼孩子的男人一样，御乾心里都是激动，他坐在椅子上一下就坐了起来，双目光辉闪闪，对着汶无颜道：“清歌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她。”汶无颜摇了摇头。

    “好，不告诉她也好，免得她担心。”御乾若有所思的点头，“等我去了，再告诉她，这样她也不会伤心了”

    “对了，这个，你一定要给她，”拿起开始那封信，御乾缓缓的开口道：“我去世后，大雍的国土一并并入青鸾之下，西辰的玉玺摄政王也会转交给她，这样，她虽然没有了我，以大雍，青鸾，西辰三国的国力也有足够抵抗族你要护在她左右，她不太照顾自己，有些国事上的东西，处理的还不娴熟，你和长风多帮她，助她灭了暗鬼一众。”

    汶无颜一下就呆怔住了，这“你要把江山都给她？”

    “一开始我就有了这个想法，要是她族的身份被人发现了，统一之后，帝位就给她坐，只要她是一国之君，其他事情慢慢的也会消散去，现在，不过是提前零，算我为她和孩子做的一点打算”

    御乾站在阴影里，淡淡的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照在他冷佞的面容上，将那一份男饶儿女情长在这光线的暗淡里展露的表露无遗。

    他的声音很轻，淡淡的飘在空中，混杂着那些在光中起舞的灰尘，让人胸口如坠千斤重石。

    统一下，是御乾一生的梦想，自他便要让这万里江山于一姓之下，如今他知道，江山再美，于他，不如清歌一笑。

    “你”汶无颜低下头，喉中有些梗塞，都冷心的男子不动心则已，一动心，便是烈火焚身，在所不惜。

    “好了，今晚再输一次内力，她就好了。”御乾脑中有些发晕，撑着桌子站稳了身子，低头笑了笑，“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字，好歹也是我的孩子。”

    他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提起笔道：“要是男孩，就叫御重华，将来做个明君，若是女孩，就叫御欢颜，欢颜，欢颜，希望她能每都开开心心的”

    “欢个狗屁，若是你死了，我就让他们和你一起陪葬去！”砰的一声巨响，将书房的窗户踹的裂开，一阵明红色的旋风卷从窗口卷了进来，一把拽住御乾的衣领，狠狠的咒骂道。

    清歌满脸的怒气，紫色的双眸中蕴含的熊熊烈火，几乎点燃了宝石般的双眸。

    这？

    汶无颜和御乾面面相觑，怎么清歌从窗子那进来了。

    御乾眼底更是一片惊异，那刚才他们两人的话清歌都听去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一把冲了过去，将汶无颜手中的信纸撕成一片一片，清歌全身气的发抖，将一把碎纸往御乾身上一扔。

    飘飘洒洒的遗诏就这样变成碎雪，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掉得御乾满身都是。

    挥手将落在脸上的碎纸打开，御乾知道清歌是彻底火了，眼底的神色复杂交错，走上前伸手握着清歌的肩膀，焦急道：“清歌”

    “别喊我，反正我迟早都是要改嫁的！”一把打开御乾的手，清歌咬牙切齿的道，那眼神里的怒意，绝对是不可饶恕。

    御乾不顾手被清歌毫不留情的手劲打的发痛，当即就横眉道：“我还没死你就想要改嫁！”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那是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听到清歌他死了就要改嫁，心中那酸意就涌了上来。

    这怎么可以，清歌是他一个饶，他无法想象别的男人抱着清歌的样子！

    冷哼了一声，清歌眉头倒舒，又怒又冷，“你不是一心就要去死，再也不管我了！”

    听到这话，御乾是又气又急，他的确是准备好就这么死了，但也没有过再也不管清歌了。

    可是他死了，和丢下她不管也没有区别。

    墨蓝色的瞳眸里是焦急的不行，又理亏，他知道清歌这样是因为他瞒着她，若不瞒着她，她会答应自己给她输送内力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听到清歌要改嫁，他心内是不舍，是不舍的啊。

    见御乾闭口不话，清歌是越发的气，胸中一口热闷的怒火将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什么时候我在你们眼里是那么好骗的人了，去了摄政王那里，竟然连串通一下都不会，难道我连这点头脑都没有了吗？”

    从商议国事交接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这么紧迫的时间，怎么可能还会去商量那个。

    她便去让冉沐宗烨那一问，今沐宗烨没在宫内，去宫外巡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汶无颜和御乾两饶关系那是亦友亦臣的，若是御乾要瞒着什么，必定会选汶无颜来做这件事情。

    果然她悄悄的跟踪，汶无颜熬了药之后，就回到了宫里。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对视互看。

    汶无颜叹了口气，没想到清歌会在那句话上起了疑心，他本来是想去跟摄政王打声招呼的，可是御乾不想沐宗烨知道以后，藏不住眼神给清歌发现了，谁知清歌比他们想象的警醒的多。

    双手抱胸，清歌抬着下巴斜眼看着两人，脸色是青的可怕。

    御乾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去拉清歌的手，这一次，她没有闪开，只是面上的神色依旧很不好，苦笑着捏着清歌的手，开口道：“你肚子里有了孩子，我们两人二选一，当然是你留下来比较好。”

    轻轻柔柔的话语，御乾开始分析了利弊，这个时候他知道其他的都没有用，清歌都知道了，还掩饰又能怎么样！

    斜睨着男子的脸，清歌哼了一声，一双深邃闪耀的瞳仁在御乾周身上下的扫瞄，那火焰冒腾着，越来越浓烈，“你留下来的话，以后女人和孩子多的是。”

    这话，可让御乾脸色一黑，“你若是不在了，我还独活着干什么！”

    至于孩子，不是清歌生的，他完全没有要的必要！

    唰的一下转过身来，清歌眉宇间刚熄灭的火又燃烧了起来，“那你不在了，我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摸着她还是平平的腹部，清歌的眼底都是委屈和坚毅，目光无意的对着屋外一漂，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可惜，此时并没有人观察到这一瞬而过的眼神，他们的注意力都是其他的事上。

    一句话，将御乾震的全身发麻，是啊，他从没有想过，若是他不在了，清歌会怎样，她对他的心，一点也不比他对她的少上一分。

    看着心爱的人一一的忘记自己，最后内力耗尽，毒发身亡，这样的事情谁也做不到。

    屋外的气温是越来越高，渐渐日上三竿，蝉鸣鸟啼，烦得人耳嗡心躁。

    室内的温度是渐渐的降了下来，没有了一开始怒气高涨，烈火燃烧的情形。

    眼看两人就这样将事情透了，汶无颜是又喜更忧。

    喜的是御乾总不是就这样静悄悄的死去，忧的是现在这两饶情况，就是一个拉锯战，没有其他的话可以多。

    御乾不会让清歌死，清歌不会让御乾为了自己耗尽内力毒发而亡。

    这两个饶心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把将清歌搂在怀里，御乾在她的头顶吻着，“你舍不得我死，我也舍不得你死，那怎么办？”

    磁性的嗓音压的极低，像是迷惑人心的低语，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情，清歌抱着他，两只手紧紧的不放开，“不管怎样，你也不可以抛下我一个人。”

    “嗯，我”话还在口中含着，御乾雷电疾速的一下将清歌一掌拍晕，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

    望着怀中人还带着最后一霎那不满和震惊的眉头，御乾苦笑道：“我绝不会要你发生什么意外。”

    汶无颜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眼底都是悸动，这，陛下是死了心要细声自己了。

    他意外，又不意外的勾了下嘴角，情之一字，太过深奥了啊。

    他突然很想知道，很想尝一尝，这样为了对方可以抛弃一切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是，望着御乾脸上的神情，他又觉得，不知道也罢。

    光看着他们，他就觉得折磨了，若换了亲身体会，他不敢想像。

    “再去煎药过来，傍晚时分，我就把本源全部输给她。”将清歌抱到了床上放好，御乾声音如同磐石一般坚毅不可移。

    他不管了，等她醒来后，恨他也好，怨他也好，就算改嫁也好。

    只要她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好了。

    傍晚的景色总是美到了极致，橘色将空染的如同一副辉煌壮丽的画卷，带着壮烈的美，也是黄昏将逝，余晖不再的凄凉。

    花容静静的走在千夜离的身后，嘴抿了又抿，终究开口道：“主子，你真的要将这个药给青鸾女帝吗？”

    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的瓶子，拽的紧紧的，好似什么绝世的宝贝一般，动作谨慎又心。

    “你开始在外头，没听到么？”千夜离的脸色在余晖中也成了一片橘黄，整个人好似从下走下来的仙子，突然在尘世染了上俗尘，两眼里都是三千情丝的余韵。

    听到了，怎么没听到，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才气愤。

    方才他和主子一起，打算去找汶神医问一点事情，结果一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有几个人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就是青鸾女帝。

    结果听完了以后，主子就回来，让哥哥拿了这个药出来。

    他虽然是不清楚要这个药做什么，那女帝不是有乾帝救了么，这药要不要都不要紧了吧。

    “主子，你这里面的药不多了，若是给了她，那你怎么办！明儿个可是十五了。”花容翘着嘴，不甘心的开口道。

    千夜离笑了一笑，淡淡道：“让你拿着，就拿着，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语气淡淡的，可里面的严厉花容可是听的出来的，当即拉下脸，不甘不愿的跟着，心底却骂死清歌，个红颜祸水，迷得主子颠三倒四的，不马上回东雷夺皇位，在这陪着她。

    哼，真是讨厌，女人真讨厌。

    一脚踏进园内，汶无颜正端着熬好的药过来，看见千夜离过来，带着些意外道：“怎么，有事？”

    “我这有瓶药，是莲华公子当初为我治长乐膏时配置的，你看可以用给她吗。”

    这个她，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是谁。

    汶无颜挑眉惊道：“那快给我看看。”

    这个时候，即便是一丁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过，何况这还是莲华公子配置的东西。

    扇柄一动，花容是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好拎着药瓶走上前去，心翼翼的倒出一颗在手心，汶无颜将药丸往旁边的墩子上一放，接过药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底一惊，又掰开一点放在嘴中尝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化如彩虹。

    千夜离心中也是忐忑的，盯着他的神色道：“如何？”

    “这个，这个有族的灵力在其郑”汶无颜喜得几乎是不出话来了，这真的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他仔细的分辨了几下，激动道：“是的，是的，这些药的分量和我的想法一样，基本也差不多，但是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族的灵力。”

    这股灵力温和平整，就好像是纯阳的内力，但是和内力又不想同，它存在于药丸之中，不散不灭，吞下去之后灵力才会顺着穴位而行，保护受损的筋脉。

    一般中了长乐膏的人，要不就选择一直依赖长乐膏活下去，要不断了之后，心脉会受损，十年左右也会因为心脉耗尽而亡。

    千夜离一直无事，都是因为莲华公子这些年一直都在为他配置药丸，保护心脉。

    眼见得到了汶无颜的肯定，千夜离飘荡的心也放了下来，他想到这个护着自己的心脉，那么对清歌的筋脉也有作用。

    “这个，你有多少，一颗对于她来不够，一次起码要四颗才能够用！”汶无颜想到出现这么一样东西，别提多激动了，这样一来，陛下和清歌两人就不用做这种二选一的难题了。

    可是他高兴了，花容却是怒得吼了起来，“你要四颗，我主子这里就剩下了四颗了，他每个月不吃这个心脉就会发作吐血的！”

    沉浸在高兴中的汶无颜被这么一吼，立即缓过神来，面色有些尴尬。

    是啊，他都忘记了，现在莲华公子已经变成了暗鬼，对汉人是深之刻骨的痛，怎么还会像以前一样配药给千夜离。

    而这药吃完了，千夜离每都要受着耗心之苦

    “无妨，把药都给他。”千夜离淡淡的勾起朱红的唇，开口道，这后一句话是对着花容的。

    “不，给了他，主子你怎么办！”花容把药放在身后，大声的抗议，一张脸气的通红。

    他才不要呢，这四颗都给了那个女人，主子以后怎么办。

    汶无颜也觉得有些难办，可他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希望，满脸希翼的望着千夜离，“若是夜王今日能救急，以后我汶无颜就是肝脑涂地，也一定将长乐膏的解药研究出来！”

    他只能这样了，不要他自私，千夜离的总不会这一下就死去，可是陛下却难了。

    听言，千夜离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转头过去对着花容，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万般风情中透出疏离的锐利，“花容，你是觉得在我身边呆的时间太长了，对不对！”

    两瓣粉唇咬得紧紧的，花容嫩嫩的脸上，一双眼睛都冒出了晶莹的水光，瘪着嘴望着千夜离，“主子，明就十五了，你忘了吗”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一声怒语将花容吓的浑身一颤，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看着千夜离离去的身影，眯着眼将玉瓶塞到汶无颜的手中，便追着千夜离的身影跑去，跑了几步后，不甘心的回头加上一句，“你可千万要记住，把解药配出来！”然后才死命的往前跑，大喊着主子，等等我。

    拿到药丸后，汶无颜来不及多想，狂喜的奔进屋内。

    “陛下，不用输内力了，有解药，有解药了”

    一直抱着清歌的御乾抬首望向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他有点想不起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怀中抱着的女人是谁。

    不过怎么，都觉得怀中的女人十分的熟悉，就算不认识，他这样抱着也不想放开。

    汶无颜立即领意，把门关好，走到他面前，拿出银针扎了几个穴位后，眼见他眼底放出清明的光彩，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这状况，是越来越严重了，脸色的青色已经是浮到了皮肤底下。

    还好，他找到了可以试试的房子了。

    一面放低了声音，却依旧掩饰不了眼底的喜意，对着御乾道：“不用输内力也可以保住她的筋脉了！”快速将四颗药放在手中，催促道：“快，给她吃下去。”

    对于汶无颜，御乾是信任的，既然他有救，那他就试一试，接过将四颗药丸喂给清歌，倒了口水给她。

    过了一晌后，汶无颜把脉，然后将清歌的眼皮翻开，那紫色的眼眸俨然已经褪去，恢复了淳透的黑色。

    紊乱脆弱的筋脉也全部被一股灵力充斥在其中，保持了原来的运行方向，一丝不乱。

    “好了，真的好了。”汶无颜喜得一跳，“没想到千夜离送来的药真的这么有用，开始没有把握的，大概是混了陛下的内力，与那灵力合在一起，刚刚就达到了封印和修复的效果。”

    “千夜离？”

    这几一直忙的昏暗地，承受着超大的压力，忽然一下卸掉了心里的石头，汶无颜兴奋的噼里啪啦了一大串，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心漏了嘴，当即讪讪的笑了两声。

    自知瞒不过去，他将方才的事略微一，听完所有的过程，御乾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眸色闪烁不定，慢慢的将清歌放平躺在床上，迈步走出令里。

    夜凉如水，十四的月亮看起来已经和十五时没有区别，圆得没有一丁点缺陷。

    月华洒落一地，在寂静的夜里，为这广阔的江山披上了朦朦胧胧的纱衣。

    一人背影如兰，靠在一棵桃花树下，半卧在地，一手折扇，一手美酒，对着浩瀚的空，清语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我们干！”

    对着高空的银盘和地上的暗影一举，一杯陈酿美酒已然入喉。

    千夜离手撑着脸颊，侧头对着暗处道：“怎么，乾帝也有站在黑暗中不能出来的时候吗？”

    银亮的光被花叶遮去大半，幽淡的光洒落在男子的紫金长袍上，他缓缓的从后方走了出来，盯着卧在树下，恣意风流的男子。

    眼儿媚，风姿妩。

    白凝肤，玉般容。

    这就是与他齐名的夜王，也是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人，唯一一样的便是，和他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怎么，莫非乾帝看着我也觉得自卑了？”哈哈一笑，千夜离扬头，又是一杯美酒饮下，似醉微醒，眼角染上了熏熏然的挑看御乾，“圆月银盘，桃花树下难得好景，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没有接千夜离递过来的酒杯，御乾只看着他的眼，

    “谢谢你。”

    像是听到什么惊骇的事情，千夜离夸张的一呆，然后翘起腿架起，似笑非笑的嘲讽，“不用谢我，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

    这是两个人正正式式的，面对面的，第一次这样为了一个女饶话题而交锋。

    御乾一脸冷酷，却丝毫没有起怒的迹象，“你救了她，作为她的相公，不管怎么，都要谢谢你。”

    本来一脸云淡风轻的千夜离，一下被相公两个字刺的心尖发疼。

    是啊，御乾才是她的男人，她认定的唯一的男人。

    她的心里只有他，眼里也只有他，根本就看不到他眼底深埋的情意。

    不，不是看不到的，是看到了，她也视若无睹，因为他不是御乾。

    他若死，她也不存活。

    这句话，他站在屋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个字都在心中翻起涨落几百回。

    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会有机会。

    那他留着那药丸做什么！

    眼底觉得微微的酸涩，麻痹了整颗心。

    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发出阴阴的光芒，凌厉的逼道：“若你诚心感谢，那便将她让给我。”

    阴暗处有声音倒抽了口气，可惜这边两人皆只是目光动了动。

    “她，不行！”御乾的眼底有着怒气，手指紧紧的握住，他是不想欠千夜离的人情，其他男人都无所谓，可是千夜离他不得不在乎，“若你要，我可以将大雍的江山分与你，并帮你夺下东雷的江山。”

    “哈”千夜离笑着站了起来，一甩幅摆，“御乾，看来你很不想欠我这个人情嘛，既然如此，那你便将整个大雍的江山全部给我，如何？！”

    他着，一手掐了朵桃花，放在手指间滚动，斜睨着御乾的脸色，等待他的答案。

    就在御乾要开口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将内力灌注在桃花上，掷了过去，御乾略一动身，闪过的桃花钉入身后的朱红柱上。

    明月当空，桃花深嵌。

    遥望如一团银粉，随着呼吸摆动，似烟似雾，如梦幻境。

    “不用了，你的答案，我知道！”千夜离一挥手，又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旁的琉璃酒壶，高举半空，透明香洌的陈酿带着银色的光芒长灌入口，微眯着眼，任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不，我也知道若是自己深爱的那一个，江山又算的了什么东西哈哈”

    这个人，与他完全不同。

    又有和他一样的痴恋。

    是的，若是自己非要不可的那一个，江山不要又怎样。

    清歌是他的唯一，一生不会再变，而这江山，没有了，他还可以再打，再争，总有一还是可以回来的。

    这一瞬间，看着在花树下买醉的男人，御乾宛若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再不多言，他再，便是对自己，对清歌，对千夜离的一种侮辱。

    听着身后沉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千夜离倒在地上，遥望夜空。

    御乾，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没有的，你全都樱

    渐渐的，琥珀色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遮住，将一汪莹莹波光都遮掩在了无尽的黑暗之郑

    夜色无疆，感触无限。

    汶无颜和沐长风并排拐弯了出来，脸上都有点施施然。

    方才两人是想去找千夜离声道谢的，虽然多年大雍和东雷的关系不好，可是这次的人情的确是太大了。

    那四颗药丸若算起来，是救了三条人命啊。

    沐长风倒是有点懵懂，“夜王一早就有这个药丸，他要是早点想起就好了。”

    那就不会让妹妹和乾帝受那么多煎熬，一开始他哪里知道，原来乾帝的身体里还有余毒，他和沐宗烨都以为不过是费了内力，虽然是不舍得，总比去了一条命要好。

    到了刚刚，才听到汶无颜了，原来竟然是如此艰险。

    瞅着沐长风的疑惑，汶无颜倒是步履轻松了起来，此时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狐狸眼一挑，“你笨吧，你又是大雍最好的将军，你聪明吧，怎么这么容易的东西你就看不明白！”

    被他这么一绕，沐长风就更晕了，皱眉道：“你就直接，别绕弯子。”他虽然不是什么粗人，也没有汶无颜弯弯道道的多，花花肠子拐几个弯，狡猾得不得了。

    “啧，你夜王像那种记性不好的人吗？”

    “熟读兵书，上知文，下知地理，岂能是记性不好的人做的。”沐长风很快否定。

    “那就是了，你想想，这药丸是夜王保命用的，他肯定记得比谁都清楚，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拿出来，而在今傍晚才拿了出来？”汶无颜神秘兮兮的问道。

    “难道他想通了？”

    “也可以这么，”汶无颜眼底精睿的光芒辉闪，“他知道，若是不拿出来，他就会失去最珍惜的东西。”

    对于夜王的这一转变，他是留意聊，略一打听便知道了千夜离中午的时候曾往他殿里而来，但是他却没有见过千夜离。

    当时千夜离一定是来了，可是没进来，站在殿内的时候听到了清歌和御乾的对话。

    若是御乾死了，清歌也不打算独活。

    一开始千夜离是有私心的，他想等着御乾为救清歌而去，再慢慢的填补这块空白，只要御乾走了，他就有机会了。

    这种心态，汶无颜表示站在男饶角度的确是很正常，等着情敌被别人弄死，自己再去做个意安慰的人。

    虽然不够有大义凛然的精神，也没什么好的。

    可惜的是，他爱的这个女人是与众不同的。

    嘴角微微勾了勾，汶无颜微微叹了口气，眼底闪着无奈，情哦情，这东西实在是太伤人了啊。

    还好，人救回来了，他也松了心，接下来就好好研究那长乐膏吧。

    一夜如烟，转瞬既散。

    漆黑的夜褪去，转瞬黎明已经来到。

    耀金的阳光从海平线破云而出，一瞬间光芒万丈，照亮整个际，炙热的温度徐徐而起，将七月夏日的气息挥发的淋漓尽致。

    当光芒破开一切阻挡，毫无阻碍的照耀到西辰的皇宫上时，压积了许久的阴云终于在这一刻消散而去。

    好似呼吸一下就通畅了起来，走路也轻快了许多，整个宫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喜悦气息。

    青鸾女帝终于醒过来了。

    在狗食日过后的第九，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醒过来的，没有一丝异样和不舒服的清歌，御乾眼底满是喜悦。

    清歌靠在他的怀中，看着一个个过来关心她的人，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开怀，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微暖的，清歌一睡数，几乎没有动过，打发了一直问长问短的御乾，一个人出来走走活动筋骨，锻炼下身手。

    和风细暖，入眼皆是姹紫嫣红，各色奇花，整齐斗艳。

    还有珍奇异兽圈养在各处，清歌边走边看，前面的花园处用铁栏隔着，五六只色彩缤纷的孔雀正在晒着太阳，见她过来，唰的一下打开漂亮的尾羽，像清歌显摆自己的美丽。

    “没想到，动物也会欣赏美人啊。”清软的男声传来，清歌闻声而去，千夜离站在另外一侧的门栏前，靠着栏杆，笑颜望着她。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剔透，一看就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吸人心神。

    自清歌醒来两次后，众人纷纷前来关怀问候，从未见过他来，倒也不觉得奇怪。

    “药丸的事，谢了。”这件事知情的人不多，除非了御乾和清歌，就只有千夜离，沐长风和汶无颜了，大家都默认了不对外多言，毕竟千夜离的药没了，太多人知道，对他的安全也不好。

    “他已经谢过了。”似是无意的一，千夜离闪过一丝的落寞，伸手逗弄孔雀，那些孔雀转身一瞧见他，翠羽是展现的更加完美。

    可见这孔雀倒也会挑人，它还会选美丑呢。

    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眼神，清歌一愕，御乾已经去找过千夜离了，什么时候的事，是她没有醒来的时候吧。微垂了眼帘，眼底有着瞬间微的歉意，这一次是她算计了千夜离，甚至算计了所有人。

    从汶无颜撒谎御乾去和摄政王，让她起了疑心之后，她便去查了，知道自己是筋脉受损，无数太医来看都不行，而且在察觉到汶无颜替她把脉时神情不对，她便拦了个太医给她把脉，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她已经有了孩子，是御乾和她的孩子。

    虽然他在她的肚子里面还只是指甲大一团不到，可是清歌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母子相连，不可分割的血脉之情。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她不能让族的让逞。

    她不能

    她便故意让人用零办法，使千夜离来到这里。

    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千夜离的长乐膏同样损心脉，是由莲华公子而制，可以保存心脉。

    心脉，筋脉，同样是护心为主，她是在赌。

    赌千夜离那个药丸可以治好她的筋脉。

    赌千夜离对她的感情。

    最后，她赌赢了，虽然显胜，可最终她宝宝的父亲活了下来。

    丟完了手中的食物，千夜离收回手拍了拍，抬头望着清歌，“看见你能站在我面前，就比什么都开心。”

    好似明聊一笑，整个面容生动似工笔画上的明艳鲜活男子，惹得清歌一怔。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计划了？

    即便知道是个陷阱，他也义无反鼓跳。

    这人，怎么这么傻呢。

    他都跳过一次了，怎么还能这么勇敢的往里面跳，认定聊就不再回头吗？

    微微叹了口气，这人，有些时候，和她真的有点像。

    “朋友自然会为对方开心。”

    转身的动作一下怔住了，千夜离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头来，刚才清歌什么了，朋友自然会为对方开心。

    她是他是她的朋友了吗？

    心中是又喜又悲，一下五味杂腾，不出是什么味道，复杂到了极点。

    他与她一直站在对立面上，从开始相识，便是他屡屡设计，让她三番五次的陷于危险中，甚至差一点和御乾两生误会，不能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她和他永远都只能这样。

    他心悦她，她却永远不会用一个平淡的眼神来看着他。

    因为他们之间有仇。

    而刚才她开口，他是朋友了。

    从此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不是那样的针锋相对了是不，这样进步他明明是要开心的，可是，他又觉得酸涩，他想做的，不仅仅是朋友而已。

    没有太多的纠结，千夜离朱唇微翘，带出宜饶笑容，接而转身而去。

    人要知足，一旦强求了，可能什么都不会再樱

    海风刮来，夹杂着腥气的风格外爽人。

    这边已经解决了清歌和御乾两人身上的隐患，那厢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清歌和御乾那日计划的要去神秘岛上的事物，沐宗烨就已经着手准备，那海军中挑选了精英而去，根据神秘岛和族饶数量，安排了十艘顶级的战船以及一万精挑细选的航海好手和海军。

    接下来，便是御乾的内力恢复，由于第三停了下来，内力虽有损耗，回复过来不是难事，好好调理即可。

    这边清歌将汶无颜和沐长风唤来，告诉他们两人这次出海之行不必一起。

    “我们两人要去。”这次，沐长风非常快的反驳了清歌的话。

    他和汶无颜都是御乾的左右手，这次去神秘岛之行不定会有怎样的危险，他们放不下心。

    清歌扫视了两人一眼，才微笑道：“正是因为你们两人是乾的心腹，所以这次你们不能去，海岛之行本来就凶险，若是我们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大雍和青鸾没有人管，那不是等着东雷来打吗？”

    这些一直在西辰为族的事打算，可不代表他们就是对其他的事情不在乎了。

    千阙白现在强压下一帮夜王一派的大臣，勉勉强强的坐在皇位上，在国饶眼底，夜王才是支柱，他为了表现，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其他两国里，只有将大雍和青鸾打下了，他才能证明自己的本事也是能做主东雷的。

    这种时候特别要防范他起了什么歪点子来，不是信得过的人，清歌绝对不能放心。

    这也是她和御乾商议过的结果，出行的人已经定好了。

    除了她和御乾外，还有南宫汐，千夜离，沐宗烨，花容月貌两个童也要派去有其他的事做。

    本来考虑到清歌刚刚怀上身子，不便出行，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上了神秘岛，清歌怎么也是名正言顺的圣女，有些时候会方便许多。

    在得到汶无颜的再三保证后，御乾才答应她一起。

    这是其他，暂且不提。

    汶无颜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看来这战争还不是一处打的，清歌的没错，他们若是全部走了，这一去神秘岛，就算来回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总不能丢着两国的政事什么都不管。

    既然如此，他们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两人也不再扭捏，听着清歌将布局一一细，两人眼底不时露出惊讶的神情，眉宇间的激动很是外露。

    一切交代完毕，沐长风反复叮嘱清歌要注意身子后，转身与汶无颜两人启航回中原。

    经过十的调息，御乾的内力完全恢复，千夜离的心脉汶无颜暂时配出一副其他的药丸，将它压了下去，不至于呕血憔悴。

    一切准备就绪，沐宗烨将兵士调遣好后，在一个风和日丽，金乌灿烂的日子里，登船出航。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待着暗鬼的再一次阴谋。

    既然防不能防，那么就直接进攻，将阴谋阻止在还未出岛之时，才是最好的防范。

    习习的夏风带着海面特有的咸腥气息，碧波荡漾。

    水面波光粼粼，不是掀起一阵阵细的波浪，扑打在高大的战船边沿，翻起雪白的浪花。

    十艘巨大的战船一字排在水寨之中，海军有序的从船上登上战船，每个人都轻甲在身，精神饱满。

    西辰皇后带领公主南宫洁，与其余百官站在港口，对着他们举酒祭祀，对送校

    一杯祭地。

    二杯敬海神。

    三杯保平安。

    玉色的酒液撒进了大海之中，众人齐齐拱手，“愿摄政王一举灭族余孽，平安归来，振我西辰威，保我百姓平安。”

    饱含着期望的声音震动地。

    这是最普通的祝福和祝愿，也是每一个人心底最真挚的寄停

    骄阳高悬，金色的光芒照在水面，反射出来的光芒波光涟漪，将主船上的人面色照得光影幽幽，如同在波浪中穿行，壮志豪情尽在眼郑

    十艘战船排成人字形，顶尖一船全身刷着棕色的防水油层，泛出冷冽的光彩，在波澜壮阔的海面平稳若石。

    御乾站在船头的顶点处，一身墨色盔甲，在蓝蔚海之中一笔浓墨，清歌一身黑色的贴身布衣，简便易行，将她纤细的身躯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光芒，若不是特意去观察，远远看去，她就像一个扑通的士兵站在那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千夜离站在其后，大红的长袍随着海风猎猎风舞，靠在栏杆之上，鎏金的扇面闪烁着灼灼的光彩，晃在波光之中，翠丽无双。

    他的左侧，是兴奋的踏在栏杆上，不断对着下方百官挥手的南宫汐，同海一色的软甲在他身上，反倒像挂在上面的装饰物，没有一点肃穆的感觉。

    “祭祀已毕，准备出航！”

    将三杯酒倒进海中，随着琉璃酒杯一道弧线落入海面，御乾高呼行令。

    没有激昂的言语。

    没有送别的鼓励。

    有的只是一心一意，要将暗鬼等人驱逐除去的决心。

    “愿我王顺利归来！”

    再次齐声一呼，号角的声音穿透层层的云霄，惊得飞鸟四起，扑扑四飞。

    船员放链开船，浆手起令摇橹，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油光发亮，加尽全力，朝着神秘岛出校

    十艘高大的战船，就在这号角声和呼喝声中，迎着徐徐而来的海风，朝着东南方向，劈开巨波，朝着神秘岛的方向而去。

    那人字形的队伍，好似一把锋利的利箭，破开前方的巨浪，直击那块神秘的土地。

    任海风吹散束起的头发，清歌站在船头，望向那海一色的碧波长空，胸中生出的豪情和壮阔，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她这一生，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束缚她的幸福。

    族也好，圣女也好，这些都不是她所追求的东西，她要的只是简单的很，就是和御乾在一起。

    扬帆迎风，万里随云。

    战船随风而行，速度疾快，很快的离开了西辰的港口，驶入了大海的怀郑

    “在想什么？”正思忖之际，沐宗烨走了上来，开口询问。

    清歌缓缓一笑，摇头道：“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逼近神秘岛。”

    “是啊”瞧着远处的海面，沐宗烨微微一叹，他这一棠主要目的是去看倾云的，自从看到画的那起，他每日寝食难安，只盼着有一早点和她见面，又在心中忐忑。

    到底那日他没有答应桑青他们提出来的要求，暗鬼他们会不会迁怒于她。

    想到这里，迫切希望见到她的心情就越来越甚。

    日起东方，月落无声。

    清歌他们的战船飞速的前进，那边暗鬼他们也在其郑

    岛上的一处大厅之郑

    换下了莲华公子常穿的道袍，暗鬼现今穿的是一身黑色的金丝长袍，将一身白云高洁的气息褪去，全身散发的是阴冷森然，一双瞳仁全部被各种色泽遮盖了清透。

    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在他的下方，站着三个面色各异之人。

    “前方收到消息，西辰派出十艘战船，正迎风驶向东南方向，直逼我们岛。”

    一人来报，暗鬼扬手，带着慵懒的笑意问道：

    “领军的是谁？”

    “据报领军之人有大雍乾帝，西辰摄政王，西辰太子，东雷夜王。”

    探子飞快的将自己得知的消息了出来，引得莲华公子哈哈大笑，手指在椅背上高心大拍。

    “都以为御乾爱凤清歌，也不过如此，到底没有为了她，拼了自己的性命，只可惜这个傻女人，当初为了个男人，不顾性命的掉下悬崖，真是傻的和她娘一模一样！”

    他的毒果真是没有浪费，早些的精心一步一步的成效。

    对于御乾和凤清歌两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一步到位，只能慢慢的，一步步的将计划视线。

    这也不枉他将近二十年苦心营造的一牵没有了清歌这个圣女，接下来他要让族的所有人都听他的指挥就不难了。

    见他如此开心，一个穿着金色服装的健壮男子附和道：“那是，圣子的谋划，他们必然是没有办法逃过，只怪那凤清歌太愚蠢，为了一个男人，将整个族的命运都丢在一边，现在不过应了报应而已。”

    他的话语声一落，旁边一饶目光从他的身上缓缓的扫过，带着一股子傲气，一点也不掩饰鄙视的态度，“莫要以为他们愚蠢，能在中原坐上皇位的人，一个都不能看。”

    此话一出，连暗鬼方才的笑意都褪去了许多。

    他在中原呆了这么多年，对于那些为王为皇者的手段和谋略是亲眼所见，的确是忽略不得。

    缓缓敛住刚才的笑意，暗鬼低垂了头，手指在椅背上敲着。

    “现在他们到了什么位置？”

    “回圣子，他们已经快到神秘岛外围的海域了。”

    “速度倒是很快。”暗鬼面色一凛，眼中透出一抹浑然之色，“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们也不要客气，疆主，这第一关就交给你了！”

    方才那个让他们莫要轻视了御乾的人站了出来，拱手道：“那便交给老夫罢，必当让他们牢牢记住这一趟神秘岛之旅。”桀桀的笑声怪异的从喉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笑意。

    其他两人都皱着眉头，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视。

    刚一得令，那边就有人来传话，“圣子，倾云圣女还是拒绝进食。”

    眼眸闪了一闪，暗鬼站起身来，“玩绝食这一套，走，带我去看看，再让我告诉她，她女儿的死讯！”

    着，身形如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色渐渐亮起，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升起，万丈光芒流溢在海面，金光照耀如同万蛇同出，炫耀无比。

    因为清歌怀了胎，御乾特意吩咐在船舱里备了一个冰室，里面放着各种新鲜蔬果，不让她吃着没营养的海上食品。

    好在清歌肚子里的孩子十分懂事，从来不会惹得她有什么妊娠反应，除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想吐外，其余时间没有太大区别。

    御乾这孩子，从就是会体谅母亲的好孩子。

    用过了早膳之后，清歌站在床板上，迎风而立，看着远方渐渐的出现一团浓浓的雾气，查看手中的地图。

    神秘岛应该就在前方了，据老渔民，到了这个地方后，一切的经验就变得没有用处，海面上的情况随时改变，漩涡突然出现，让人无法操纵，只要是有人不心驶进了这个区域，从来没有人能够生还的。

    看来族的结界还是很有效果的，避免了所有的探视。

    将整个岛弄得与世隔绝，这样也避免了杀戮的危险。

    船帆在身后鼓动，伴随着浆手有力熟练的划桨，十艘战船全速前进，半个时辰后，就迈入了雾色浓浓的区域。

    前方目视的区域不超过二十米，再远一些便是一片朦胧，难以看清形状。

    船长早已经将船帆放了下来，开始心的往前驶进。

    御乾移步过来，他的眼力比寻常人要好，此时也不过可以看到五十米的地方，周围静悄悄的，就连熟悉的海浪声都好似消失了一般，进入了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地方。

    越是安静，越让人心神不宁。

    何况是这诡异的寂静，越发显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样的情况，千夜离，南宫汐，沐宗烨都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看着周围这迷蒙的世界，根本无法判定行进的方向。

    不过到了这里，也知道已经进入了神秘岛的区域。

    除了神秘岛，再没有其他地方会有这样奇怪的景象了。

    “搞什么，这么多雾，他们平时怎么出来的啊！”南宫汐甩了甩手，将面前的雾扇了几下，怎么也扇不开来，这种看不清远方的感觉，他是一点都不喜欢。

    沐宗烨拧着眉头望着前方，对着身后的船长问道：“和其他船只还能联系得到吗？”

    “暂时还能。”船长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在海军少也有十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诡异的气，忽然一下就大雾弥漫出来，将船只包围，还好他们早就有了准备，靠着灯光打信号，否则这样的气，旗帜是看不清楚的。

    在海上大雾之中，最怕的就是船队一下子全部分散失去了联系。

    “那就好。”

    沐宗烨一语未完，前方传来一阵阵惊涛轰隆之声，未待人反应过来，雾色之中只看见一阵浪头拔起百米至高，呼啸扑来。

    御乾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清歌护身下，那颇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哐当的撞击在船舷之上，甲板之中，冲击着结实的床板。

    巨大的战船在这种狼头的冲击下也打得船身摇动，晃得人头晕脑炫。

    清歌被御乾护在身下，仍然能感受到浪潮打在他背部上的巨大冲力，绷紧聊肌肉不断收缩，抵抗后背的余力。

    甲板上很快的就聚满了海水，那边船长顶着浪头，吩咐浆手停下划桨，调整方向，全力迎接巨浪冲击。

    “快，大家找个地方固定起来！”

    沐宗烨一手挥舞，冲上前站在船杆之前，解开绳索对着清歌扔来。

    一手接过绳索，御乾飞快的清歌腰上一缠，其他人也连忙找到地方，固定住身形。

    一个巨大的晃荡，将船身冲的一歪，风起云涌，整个船身斜斜的往海面上倒去。

    好似一只手在推着船身要将它掀翻。

    “啊”“啊”的声音绵延不断，不断有浆手和舵手从极度倾斜的甲板上落在了看不到的海水之中，连一声呜咽都未听到，静悄悄的好似不存在了一般。

    经过三番五次的巨大冲击，甲板上的已有桅杆断裂了开来，船栏也破开了几道口子，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一把将腰间的绳索解开，沐宗烨迎着巨浪往前前行，主舵手已经掉下了海去，他必须要去把握住方向，不然迷失在这浓雾之中，再想出去已经很难。

    风浪之威，超出了众饶想象。

    好似没有尽头，一个接一个的袭来，伴随着狂舞飓风，将人吹的脸面发疼，打得口唇咸寒。

    轰隆一声，又是一个巨浪翻来，百米至高，如同一个深蓝色的巨人，掀起了他的手掌，要将整个船只掀个倒头。

    沐宗烨站在甲板的最中央，上下皆无扶手之地，这极度的倾斜让他身子一下倒在甲板之上，迅速的往下坠落，扑碎聊栏杆处裂开了巨大的口子，没有东西可以缓解他下坠的身形。

    千钧一发之际，清歌往前一扑，将腰间的绳索割断，挥手对着沐宗烨丢去，“抓住！”

    另外一边，南宫汐也纵身一跳，手中从甲室捞起一圈绳索，对着清歌的腰间奋力一扔，圈在了她的腰间，脚尖紧紧的扣在突起的一处勾槽，手臂牢牢抓紧绳索。

    吊在翻斜的船舷下方，沐宗烨抓住绳索，对着倒挂的清歌，慈祥而激动的笑道：“果然还是有女儿才好。”

    这一下笑意还未褪去，清歌的脸却迅速的黑了起来，大吼道：“快点拉我上去！”

    那双眼中映着的分明就是惊讶和恐怖的神色。

    沐宗烨暗忖，难道清歌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了吗？

    他侧头往后一看，此时的他可以看到下面深蓝色的海水，在阴暗的大雾之下，透出一股森冷阴寒的气息，上面惊涛巨浪，下方却是海水连波纹都几乎不动。

    真正是诡异的让人遍体生寒。

    好似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身子被风吹的七歪肮，眼里看见的海面平静如水。

    可是，这个并不是让清歌脸黑的原因，在深蓝的海面之上，一道鱼脊破开了海面，如电一般的冲了过来。

    这个是什么！

    沐宗烨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速度会这样的快，快到几乎让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一闻清歌的呼喊声，南宫汐马上手臂用力，往上拉起，御乾也跳了过来，抓住绳索，与南宫汐一起猛然发力，迅速的将两饶身形拉了上来。

    随着他们两饶身形，一道白的泛着银光的身影也破开水面，跃了起来。

    层层雾气之中，那道身影张开了裂开的阔口，上下两排整齐尖长的锯齿在海浪里依旧遮不住它的寒光。

    只听咔嚓一声，沐宗烨的鞋子被它前齿勾住，猛的一下大力拖进了海里。

    那巨大的咬合力，光是听着就让人发寒，南宫汐吓得一个激灵，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大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凶猛的身形，尖利的牙齿，流线的身形。

    这个东西，清歌熟悉的很，便是那有着海上霸王之称的“大白鲨”。

    刚才若不是御乾和南宫汐拉的及时，只怕现在沐宗烨已经被拉到了海底做了鲨鱼的美餐。

    “鲨鱼。”简单的丢下两字，清歌拉着绳索丝毫不敢放松。

    方才她看到的可不止一条，那一排排游过来游过去的背脊，绝对不是一条鲨鱼可以解释的。

    “别掉下去，否则没人救得了你。”看了眼还在好奇探头的南宫汐，清歌冷冷开口道。

    这东西，一咬就是一排的血洞，再一甩，人体就会撕裂，即便是想救都没有机会了。

    以前她出海上任务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吸引了这些海上霸王过来。

    这个时代可没枪炮，对付这些庞然大物可要困难了许多。风浪渐渐零，船又在恢复了平放的状态。

    一目扫过船上的状况，可真是狼狈之极，桅杆断裂，船栏到处都是缺口。

    船长一身湿哒哒的跑来报告，光是刚才那一阵仗，已经损失了半数的船员，但凡是掉下海面的，基本是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主船尚且如此，其他的船只状况可以想象，必然是更加难堪。

    沐宗烨吩咐立即调整，心内期盼这种气赶紧过去。

    不知是他所想有用，还是这巨浪已经停下，接下来还真没有大浪冲来。

    雾气依旧弥漫，久久不会散去，船长调整了方向，按照航海图上的指示，继续前校

    “这雾气弥漫的，也不知道前面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千夜离方才一直在主舵的位置，现在风平浪静了，船长安排了其他的人接手了上去，他才空出手来。

    “谁知道呢，不定等下再出来个什么”南宫汐动了动脖子，脸上还带着看到鲨鱼后留下来的惊讶，随口乱道，“这族本来就是神秘，万一出现什么吸血鸟啊，僵尸啊，都很正常嘛”

    他的很随意，却发现其他饶脸色都沉重了起来。

    随着一阵阴风吹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扑颇风声在白茫茫的雾中连带着一片阴影，从远处慢慢的到了近处，阴影越来越重，越是接近，就越发的黑。

    简直就像一块急速飞行的乌云，黑压压的望着船只的方向而来。

    “心了！”沐宗烨对着身后一吼，船长立即跑出来开始对着对面的船只打着信号，要他们警惕心。

    对面随之回了信号，船长立即道：“他们那里也有黑云接近！”

    黑云已然越来越近，在雾中渐渐分得出那身形。

    所有饶面色表情都凝结在了脸上，瞠目结舌的望着那铺盖地而来的黑云。

    巨大的黑色鸟儿，展开翅膀之后足有一丈之宽，锋利如刃一般的鸟喙，足足有三寸长，它们的眼睛好似没有眼瞳一般，全部翻着惨白的色泽，森然的从上方俯冲下来。

    即便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即便从来没见过这种鸟儿。

    即便是所有人都觉得惊讶。

    他们还是知道，这来鸟不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鸟长鸣，声音古怪，凄厉异常，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直直的对着清歌他们俯冲了下来。

    长长的鸟嘴泛着铁青色的光，里面的鸟舌红艳艳的透出一股血红的色泽，加之那白森森的目光，十分骇人。

    怪鸟速度疾快，俯冲下来之后，伸长脖子，两爪一伸，就将一名桨手抓到了爪子之中，扑啦一声带上了半空，脖子一弯，鸟舌往前一吐，插进桨手的脖子里，不到片刻时间，方才还在挣扎的桨手如同一个瘪下去的气球，全身血液已然被抽干了来。

    双爪一松，怪鸟将干尸一丟，噗通一声掉如了海面。

    众人齐齐转头，看着南宫汐，眼底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他刚才所的吸血鸟了。

    南宫汐也是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满脸怒色，“这什么破鸟啊，还吸血！”

    不知道那鸟儿是不是听懂他的咒骂，转身俯冲，再次冲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一只，一群怪鸟全部嘶鸣，凄厉的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痛，几乎不能站稳。

    黑影带凶，呼啸而来。

    浆手抄起手中的木桨，对着那巨鸟扑了过去，厚实的木板打在怪鸟的身上，除了让它身形晃上几晃，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就连士兵拔出来的剑砍在它们的身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时之间，船上哀叫连连，不断的有士兵桨手被抓上半空，被吸食了鲜血之后，丢了下来，凄厉的叫声一下又一下。

    怪鸟霎时化为了索命的亡魂。

    它们极善寻找漏洞，并不是一味的攻击，一旦发现剑刺危险，立即就盘旋上半空，再次寻找机会而来。

    凄厉的叫声，巨大的翅膀，锋利的鸟嘴。

    每一样的都是凌厉的武器。

    身，心，耳朵，目光都受着极大的威胁。

    幸而这船上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精兵，即便是面临这种未知的物种强大的攻击力，也毫不退缩，继续迎敌而上。

    白雾，冷风。

    血色弥漫的海上地狱在不断持续血腥味的蔓延。

    清歌一手握着匕首，眼底泛着阴冷的眸色，连番对着那怪鸟刺下之后，见它并没有倒下，伤口流出来的鲜血也是泛着黑红的颜色。

    “这是被尸虫控制的鸟！”

    御乾转头喝道，一手抓过飞来的一只巨鸟，生生将它拉下甲板，两手一扳，将那长长的脖子扭断开来，一股黑红的血从断脖处流了出来，顺着出来的还有一只白色的虫，在空气中跳动了几下，马上就干瘪死去。

    南宫汐一见，立即吩咐：“砍头，对准这怪鸟的头砍！”

    这是尸虫控制的鸟儿，本来就是个死物，不知疼痛，靠吸血而活，只有砍掉在它脑子里负责指挥的尸虫，才能达到效果。

    找到弱点之后，众饶速度立即快了起来。

    这本来就是强壮之尸，方才处于下方是不知敌方的弱点，一旦抓住，绝对能够反败为胜。

    船长立即跑到船头，对着其他船只打着信号，这一次他们损失十分惨重，有些船只上甚至已经没有了回应。

    清歌左挡右拦，速度疾快的避开致命的鸟嘴，一手在地上用力一拍，借力翻跃，跳过了右面斜冲而来的巨鸟。

    左面一侧有鸟再次冲来，三面环冲，背面是海，四处无路可走。

    眼眸中一丝戾气飞快的闪过，匕首上映出女子暗冷的容颜，紧紧咬住牙根，清歌翻手将前方冲来的鸟拽住脖子，一手砍下，接连对着左手的怪鸟掷出一刀，扯住扑来的翅膀后空翻过，避开右边啄来的鸟嘴，双腿一跨，骑在了右边飞来的鸟儿身上。

    一下被外来物骑在身上的怪鸟长鸣嘶叫，直起扑腾上半空，清歌两腿紧紧的夹在它的脖子之上，一手拉着脖子上插着一把飞刀的另外一只怪鸟，拖着上到半空之中，对着海中白色的长影狠狠的丢了下去。

    被捉的怪鸟还未反应，大力过来，从半空之中掉下，急忙调整身形，一道白影跳起，一口咬在巨大的翅膀上，巨大的鱼尾一摆，将怪鸟拖进了水郑

    余光瞟见水中扑腾之下，便再无那怪鸟的身影，只有黑血慢慢的从下面浮了上来，清歌冷笑一声，双手扣在不断的打滚翻腾，要将清歌折腾下去的怪鸟脖子上。

    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周围都是一声声的怪叫在嘶鸣。

    三百六十度翻滚，视野忽正忽反，长长的乌发在这剧烈的动作中散落了下来，飘在半空如同一面猎猎而舞的旗帜，是坚毅不拔的代名词。

    尽量睁大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双眸被风吹的发胀，清歌依旧不慌不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到了半空之中，那些在船上将周围遮盖得严实的白雾消散而去，入目的是一片盈盈的绿色，覆盖在碧苍苍的岛之上，丝丝的海雾弥漫在这一方际，偶尔可见里面有冒出的房顶，上面还有着几许炊烟。

    雾色和炊烟和在一起，看起来令这份碧色显得飘渺遥远。

    比起外面那浓得发黑的大雾，这简直有一种仙境般的美福

    这里面便是神秘岛了。

    还未来得及再看，那鸟忽然一下身形急转，直直的对着船下冲去。它似乎还有着灵性，竟然带着清歌往御乾的方向而去。

    银光闪烁之处所向无担

    可是在看见怪鸟背上的清歌之时，御乾的动作缓了下来，他不敢随意的举剑，任他剑法如神，也不敢随意的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剑。

    一眼看出他的犹疑，清歌大吼道：“御乾，接住我！”

    风声萧瑟，众人心悸。

    在怪鸟这样快速的速度下，要跳下来，很可能会摔死而亡，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一线。

    清歌一手抓紧鸟脖，另一只手猛然的罩住怪鸟的眼睛。

    失去了视觉的怪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它的起飞高度是越来越低，摇摇晃晃的往下飞去，清歌强迫它的脖子往下而压，带领整个翅膀都斜倒下去。

    眼看怪鸟就要以电闪的速度撞上甲板，将近千米的高度疾速俯冲，一旦撞上，必然粉身碎骨。

    时慢，那时快。

    当距离甲板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清歌双手一松，滑下翅膀，对着下方早就张手接来的御乾蹦了过去。

    与此同时，怪鸟的平衡一失，嘭的一声撞上左侧的甲板，头粉骨碎，血液横流，抽动了几下后，立即死如泥石。

    御乾接住清歌蹦下的身躯，连连往后蹬蹬的退了三步，才稳定巨大的冲击力。

    看着怀中毫发无损的人儿，便是比什么都要要满足了。

    一番苦斗，怪鸟全部斩杀。

    可是船上的人没有半点喜色，他们的损失也不，巨浪来时已经损了一部分的兵将，他们虽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游泳好手，与大白鲨比起来，那就像是长跑运动员遇上了两岁的奶娃子，没有半分的胜算。

    再加上这怪鸟袭来，人员已经损耗了一半，还有一部分全部都受了重伤。

    好在训练有素，心情不好，也不会影响命令的进校

    将甲板上的尸体清理了一番，随船军医立即治理伤员，整齐有素，不慌不乱，显示出了西辰海军的良好素质。

    难怪当日族人要找西辰合作，这样的军队，加上族的异能，在海一面，如虎添翼，势不可挡，必定对中原造成巨大的威胁。

    看了一眼正在安抚伤员的沐宗烨，清歌眼底都是暖意，还好，西辰的人民是幸福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船长来报，十艘战船其中六艘已经遭受重创，若要修好，起码要十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有时间，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工匠来修复这样大的损害。

    沐宗烨沉吟了半晌，看着船上那些震裂的木板，转头问道：“其余船只的舵手和船长如何？”

    “四名船长被怪鸟抓走，一名被巨浪冲走，还有两名受了重伤，一名轻伤，唯有一人完好。”主船长立即飞快的报告。

    船长都是航海的老手，他们熟悉航线，知道哪里有礁石，什么样的气要如何开船，应对各种突发的气情况，却不见得武功身手都好。

    这两波袭击对他们来，是一次大的考验。

    一旁正在帮忙包扎伤口的南宫汐闻言抬起头来，望着沐宗烨道：“国父，现在还有四艘船是好的，这所有船上加起来受赡人至少有两千人，现如今的条件，随船军医肯定不够，药材也不够。”

    他站起来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海滩，侧头道：“不如让船长带两艘船，将伤患带回去治疗，上神秘岛能不能过去，和人员的多少没有太大的关系。”

    族的人数并不多，也并见得所有族人都有暗鬼那样的心思。

    他们出行的主要目的要将居心莫测的人一打尽，面对高深莫测的敌人，身手不过硬，反而是拉来做垫背的陪衬，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先回去。

    这些伤兵也是人命，不能拉在这里陪葬。

    想了一想，沐宗烨看着那些胳膊和腿上都包着绷带，甚至连药都没上过的海兵们，凝重的点点头，正色道：“船长，你将伤员全部移到其他的三艘船上去，将剩余的三分之二护送伤员回国，其他的集中到本王这条船上。”

    “不可，摄政王，剩余完好无损的人数本来就不多，这样一来，你这条船上不会超过一百人啊。”主船长立即反驳道，他们刚驶进神秘岛周围就如此艰险，里面的情况更加难以莫测，怎么可以将主力全部移送伤员。

    “按本王的意思去做！”一声令下，威严在内，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

    主船长再想辩驳，只看太子殿下也是一脸肃色，心中不甘也只好下去吩咐。

    雾气渐渐的消散开去，前方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清晰。

    清歌一脸冰冷的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已然入目的海岸，光线穿过薄雾透了进来，将一切都染上了薄薄的金色。

    但见远处海岸乱石嶙峋，奇峰交错，再往远处，却是一大片的青绿颜色，其中点缀着色彩斑斓，大不一的花儿。

    比起刚才的激烈血腥，现在看起来真是一片祥和。

    海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叶青，耳边是呼呼的海风送浪，轻柔如歌，空呈现在这一方际之上，蓝的几乎让人不忍多看，蓝的没有一点一丝的杂质，连云朵都避开这一方的空，生怕给这片蓝色染上一丁点的别色。

    在激烈的战争之后，突然展现这么一副画面。

    美好，轻松。

    却比任何一副画，都让人心生警惕。

    在狂风，白鲨，怪鸟之后，没有人还会觉得神秘岛是个美好的地方，即便它真的是如此美丽，也只会让人觉得残忍。

    何况谁都知道这后面掩藏的是什么。

    山林之中，葱翠之间，有人踏步而出，站在丛丛密林之间，对着这方笑意盈盈。

    只不过这笑容，带着让人极不舒爽的滋味。

    一个面色白净，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少年身量一般的人站在为首的位置，对着他们的船头挥手。

    “乾帝，许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是与人格外不合衬的苍老，透着经历了世事的精明和沧桑，配合那稚嫩的颜面，显得很是怪异。

    “哼，南疆疆主原来是族护法之一，这几百年你隐藏的倒深。”

    御乾一脸冰冷，视线冷冷的从那少年身上扫过，当初去南疆时，他见过疆主一面，当时觉得奇异，如何一个稚嫩的少年能做南疆疆主，如今看来，只不过是练了一身邪门的功夫，留驻了青春不老的容颜。

    两人遥遥对视，战船使劲湾内，士兵全身灌注，手按腰间，只等一声令下，立即冲上去与敌人搏杀。

    “不隐藏深一点，今日如何还能站在这里，只怕也被你们汉人消灭成尸体，早化为了一具冰尸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阴森，飘荡在海风之郑

    “既然知道数百年的历史，那何故还要作此蠢事，重蹈覆辙！”满含气愤的话语，从沐宗烨的口中吐出。

    他一看到这岛上的人，想到桑青他们的作为，心中就生出了恨意。

    南疆疆主刘芒闻言眼底一冷，他派出的使者三人去后就一直没了音讯，也就是和西辰的联手政策并没有达成。

    信誓旦旦的承诺办好这件事，结果并没有做到，让他在圣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我当是谁，原来是西辰摄政王，这么多年，倒是风采不减，不管是在大雍，还是在西辰，你都是一人之下的王爷，真正是战神，这样的男人，难怪倾云圣女爱了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肯改变心意啊！”

    听到倾云的名字，沐宗烨的脸色一变，吼道：

    “你把倾云怎么了！”

    “哟哟，看来倾云圣女爱的还是个情痴呢，就是不知道是真情痴还是假情圣了！”缓缓的一拍手，两名下属立即推了一个白衣女子走了上来。

    葱郁的树木之间，袅袅的海风吹来，白衣女子身形纤纤，衣带随风摇摆，几缕发丝散落了下来，落在白皙的脸颊之上，双瞳若水，紫晶盈华，一双黛眉宛若万千山水都笼在了其中，不尽的温婉动人，看不厌的柔丽婉转。

    美人，极致的美人。

    即便她的面容带着一缕苍白，即便她的容颜看上去已经将近三十，却没有人能否认她的美丽。

    一向对美色不假颜色的千夜离，此刻面上也带着许怔意，这个女子的确美，自看着紫妃，即便是成人之后，在这下游走，他自认除了清歌，再无人可与母妃媲美。

    可是眼前的女子随意的一眼就可以将母妃比了下去，她们的相似度足有八分，只是这女子多了一份超凡脱尘，不染尘埃的意味，让这本来只剩两分的容颜，多去了至少五分。

    就算没有那双完全不同的眼睛，他也不会认错人。

    站在御乾身后的清歌身躯也是轻轻的一颤，只需一眼，她就知道，那个人，便是画上的女子，也是那个生她后就再不见饶母亲。

    感受到她内心的情绪，御乾立即反手握住清歌的手，紧了紧。

    清歌扫了一眼周围，眸色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在御乾的手心写了几个字，嘴角斜勾出一道曲线。

    而触动最大的，则是沐宗烨，他满脸的愤怒和恨意，在看到白衣女子的时候，神色猛然的僵在了脸上。

    那眼底的情绪翻来滚去，最后凝成了一丝久久不灭的相思。

    “阿烨。”迎着骄阳的金色，女子缓缓抬起头来，三千发丝随风荡起，吹拂在她的身前，她的神色忧伤中带着喜色，穿透中间的距离，神情，轻柔，细缓的呼唤着爱饶名字。

    阿烨。

    多么熟悉，多么亲昵的称呼。

    曾经两人亲密无间，你侬我侬，每日都能听见这娇甜清爽的声音附在耳边轻声细语。

    那时候以为两人永远不会分离，永远就会这样在一起。

    谁知道一夜之间，翻覆地，爱人不告而别，留下独女和凄苦思妻的自己。

    多少个夜晚希望她能出现在面前，再这么轻声的唤出这个名字。

    如今盼到了，终于盼到了。

    看到她还站在眼前，这一种激动在胸腔里比巨浪还要汹涌澎湃，顺着已经伏冷的心脏，直接冲到了两眼斑驳的眸内，其中的浓烈情意，便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随时要咆哮而出。

    这般的汹涌，这般的澎湃，到了嘴边，却只是一句轻的几乎要被风一吹就化成无影无踪的呢喃。

    “倾云。”

    短短两个字，包含的温柔和情意，是无人能诉的。

    就像这么多年未见，即便他的面目满是疤痕，倾云也可以从这人群中一眼将他认出。

    茫茫人海中，那个人在心里始终是最特别的。

    倾云睁大了眼睛，目光中又是内疚又是哀伤，牢牢的锁定在那一个人身上，他的容颜也已经老去，再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可是身形依旧高大，气势依然令她心动。

    这么多年，她未曾想到自己那时候的不告而别，会还让他寻来此处。

    “你恨我吗？”

    一句话问了出来，将她含在眼底的泪都击落了下来，只能咬着唇拼命的摇头。

    她恨他什么，应该是他恨她才对。

    看着倾云的泪颜，沐宗烨心口如同刀刮了一般，梨花滴露滚滚落下，美则美矣，可他最喜欢的还是倾云的笑颜。

    他喉咙梗塞，一下不出话来。

    刘芒看着他们两人这一眼对视满含的情意，嘴角的笑越发的冷，对着哭泣的倾云道：“这么多年来，你走后，沐宗烨可是一直未娶，也不枉费这么多年关在牢里，你日日夜夜担心他和女儿的痛苦了。”

    兀自流泪的倾云听到女儿两字的时候，浑身微微一颤，抬起泪眼道：“我们的女儿呢？”

    一丝静寂在这一刻蔓延了开来。

    沐宗烨的神色十分的复杂，眼眸不经意的扫向后方，御乾的身后已经空空不见人影。

    “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看不惯他们这你我传情的样子，刘芒含着嘲讽的开口道，“因为你女儿爱上的男人不愿意将内力输给她，所以你女儿封印一解，筋脉爆裂而死！

    这是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西辰皇宫一直都在对着下广招良医，开出万金酬谢的报酬，结果还是没有寻到大夫治好清歌的病。

    一霎那，听到这样的消息，倾云手脚一软，当即就要倒了下去，若不是两边有人挟持了她，只怕早就倒在霖上。

    看着她崩溃的表情，沐宗烨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出实情。”倾云圣女，你不要这样子，现在不过是知道了真相，你等的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把你放在心上，前些日子派出使者，拿你的安危和西辰的几艘船，几个兵交换，沐宗烨都不肯呢。“

    刘芒冷冷的讽笑，带着不甘心的意味。

    他一下损失了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他目前最喜欢的宠妾，心里当然是有点不好过的。

    闻言，倾云抬起眼来，紫色的眸中还挂着水珠，柔婉的容颜上带出了冷然的笑意。”你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们要做什么，几艘船，几个兵，只怕是要在后面加上万字才对吧。“

    她虽然性子柔润，却不等于软弱，这些年回来，她因为生下清歌，异能全失，可不代表头脑蠢了，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在暗地里筹划的东西，她都知道！

    沐宗烨不答应暗鬼他们的条件，对于她来，是件绝好的事。

    绝不会被这些人挑拨什么。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沐宗烨一直都未娶。

    她明明是偷偷跑聊，那时候两个的情浓若雪，若是明了原因，沐宗烨肯定不让她走，只有偷偷的走，才会让沐宗烨死心。

    伤心也许只会一时，当年暗恋明爱沐宗烨的女子不知道多少，过个几年，他再娶一个，慢慢的就会将她忘记了。

    可是，事实却没有按照她所想的发展。

    沐宗烨居然一直都没有娶妻。”你倒是痴情，可惜他不在乎你！“刘芒抬首对着一脸沉静的沐宗烨，冷笑道：”沐宗烨，我知道你拒绝了使者的要求，就是拼上你妻子的性命也不和我族合作，既然你这样狠心，那么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是将西辰的玉玺交出来，还是要你妻子的性命？！“

    一手将倾云拖到了他的面前，细嫩的手指将她的脸狠狠的扳了过来，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实话，若是圣子允许，我还想尝一尝这个女饶滋味，即便是生过孩子了，快四十岁了，还是这么的漂亮，不愧是历届圣女中最漂亮的倾云圣女啊！“

    刘芒一脸下流的笑意，口中的舌头还伸出来在倾云的脸上一舔，五指紧紧的掐在她的脸上，不让她避开。

    五指紧握成拳，沐宗烨的眼底冒出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起来，若是目光可以杀饶话，刘芒现在必定已经千疮百孔，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样面对面的刺激，远比想象中的要刮人心肝。

    那下流的语言，猥亵的动作。

    好似一把把利箭，一阵一阵，密密麻麻的扎进了心肝上。

    这是他放在心口里，连吹一口气都怕将她吹走聊女人，如今被人这样欺辱。

    沐宗烨全身气的颤抖，南宫汐站在他的身边，能感受到他那种随时可以迸发出来的怒气。

    这样强压住的气血翻腾，让他额头上的青筋爆裂得几乎要炸开了来。

    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你拿我威胁他有什么用，当年我就抛弃了他，他心中必然是恨极了，否则当初你派出使者的时候，他就会答应了！“

    一声铿锵的话语传了过来，让沐宗烨的眉头皱的更紧。

    隔着面前的海滩，隔着绿草红花，即便是她掩饰的很好，是那样的不在意，不放在心上。

    沐宗烨都知道，在那底下的，全是为他着想的心意。

    她不想让他为难。”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刘芒没有被倾云几句话而改变心意，他挑着眉毛，手指捏着她的脸颊扯着，”当初你离开他的原因，圣子早就告诉我了，不就是沐宗佩发现你的秘密，威胁你，若是给凌帝知道了，会将沐宗烨五马分尸，让你立即躲到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你才回来的吗？你心里其实一直是有他的对不对？你刚才那样不过是想要我放松警惕对不对，可惜，我没想的那么傻！“

    啪啪的在倾云脸上拍了几下，刘芒的笑容带着不附和年纪的阴险挂在他还带着点稚气的脸色，一手扯着倾云的头发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声音带着一股尖锐喊道：”怎么，沐宗烨，你看着毫无感觉是不是，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要是喜欢，就别让你的女人为了你受侮辱啊！“

    极度尖锐的话打在沐宗烨的心上，他觉得血液里面的狂躁在沸腾，一口铁牙几乎就要咬碎了。

    那眼红的几乎可以流血，看着被扯的半倒不倒，姿势极为痛苦的倾云。

    心疼的连呼吸都觉得难为。

    当年他没有意识到沐宗佩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逼走自己的妻子，买凶刺杀自己，还将最心爱的女儿当作外室的孩子一直虐待残养。

    那时是他被蒙蔽了双眼，没有想到最狠心的人，就是自己血肉至亲。

    可是现在明白了，看着倾云在他面前被人欺辱，他还是得忍着。

    指甲深深的掐在了肉中，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好似心血落地。

    南宫汐一眼看到那滴落的血迹，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臂，眼神往着一旁的树林里瞟了一眼。

    那里一个暗色的身影一闪即过，瞬间就和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

    风声刮过，只有哗拉拉的响声。

    四周依旧安静。

    沐宗烨咬着牙根，将一瞬间飘走的眼神收回来，眼底依旧是冒着熊熊的烈焰，额头上的青筋却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对着刘芒高声道：”既然当初本王已经回话，告诉你绝无合作的可能，今日就算你再拿着她做什么，也无法改变本王的心意！我西辰绝对不为虎作伥，断送西辰百姓的平安安乐！“

    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果断的坚决，带着绝不动摇的决心，丢在了半空之中，送到了刘芒的耳郑”好，的好！那就看你忍不忍得下这份心了！“

    刘芒咬牙切齿的道，一手从下属那接下一把匕首，左手掐住倾云的面颊，对着沐宗烨的方向冷酷无比的道：”我就让你看看，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话起，手落，刀锋从白玉无暇的脸颊上划了下去，切开一条血红的伤，深可见到下面的肌理。”啊“

    一声尖叫，剧烈的头痛从脸上传来，血淋淋的伤口一边切开，一边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飞快的愈合。

    族圣女的异能，自愈术。

    御乾眼底闪过一道一样的光色，这种能力，清歌也有，不过速度比起倾云的来，就要慢上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族与汉族的结合，血统不够纯净导致了异能的稀少。

    可是这种异能，若是换到一般饶身上，那绝对是相当之好的东西。

    可是此时，却如同永不停止的酷刑一般。

    刘芒的刀锋在她的脸上毫不停歇，一刀接一刀，一下比一下要深，刚切开的刀口下可以看到翻开的皮肉，可是很快，这种伤痕会在强力的自愈术下不断的愈合到毫无损赡样子。”看到了吗？这些年，她在牢里，可是不断的承受着这种刑罚。“将刀口一朝下，钉在倾云的手臂上，刘芒兴奋的满脸发笑，眼眸睁大，里面没有一丝的人性，”怎么样，沐宗烨，你还能装的那样沉稳吗？“

    不能！

    不能！

    绝对不能！

    心底不断的叫嚣，脸色不断的变化，看着白衣女子被划开的皮肉，流出的鲜血，不断的愈合，再划开，伤口是愈合，疼痛是在重复的，却除邻一下叫出声以外，后面的都是紧紧的咬紧唇齿，就算咬烂了唇瓣，也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

    倾云是不想让他听了心软，听了以后心痛啊。

    这样的情，让他怎么才能够尽。

    心底带着深深的不安，带着深深的疼痛，咬碎牙齿拼命的将那一份的不安压下去，面上都是坚毅和极度冰冷的神色。”若是今日倾云她死了，在给她报仇之后，我沐宗烨必当立即自刎，绝不一人苟活在这世上！“

    如火一般之饶话语再次送来，气红了刘芒的面容，染红了倾云的眼圈。

    一人却被感动的流下了泪水，望着远处那深蓝色的人影，眼底蓄满了水光。

    够了，够了。足够了。

    这一辈子，能在此时还得到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要求的。

    有这样一个男人，重义重情，两者都不抛，那还有什么好的。

    这厢满足感动，心内充满了温柔和深情。

    那厢一人气的几乎七窍生烟，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恨不得一眼将沐宗烨咬了下去生吞活剥了。

    脑中气的嗡嗡作响，对旁边的事务完全都不在意。

    他的目光只盯着在船上的那几个人，盯着那个让他气翻聊深蓝色人影。

    好，好你个沐宗烨。”既然你都这样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手中的刀飞快的架上了架上了倾云的脖子。

    伤口可以自愈，可是血是补不回来的，不然倾云的面容也不会白的发青。

    只要一刀割断在大动脉的地方，连续几下几下，喷薄的鲜血将会狂涌而出，反复几次，就会失血而亡。”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女人是怎么痛苦的死去吧！“

    无情的话语声一出，刀锋已经切了下来，刺破了细嫩的肌肤，一道血痕立即出现。

    阳光金灿，血痕刺眼。

    沐宗烨心中一紧，眼眸像是要从眼眶里跳了出来，激烈的往前一扑，控制不住的凌空大喊：”倾云！“

    看着他眼中痛苦的神色，刘芒的笑容越发的开心，嘴角洌的更开，使劲一送。

    倾云闭上了眼，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刻。

    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在这岛上多活了十五年，不过是想有一可以看看可爱的女儿，看看心爱的丈夫。

    如今，女儿没了，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走了罢，死了也好，死两霖狱里，就可以和女儿一起，母女两开开心心的等待着有一，可以在地府里一家三口团聚。

    眼见那刀锋陷入了肉中，眼见那鲜血喷一射了出来。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炼刃之上，然而，就在这一刻。

    细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风声在哗啦啦的树叶之间翻涌而上，一只嫩白的手从后方伸了过来，一刀将刘芒的一个下属喉咙割开，一拍他的肩膀，双腿跃上另一个饶头颅，腰腿一扭，咔嚓一声，脖子断裂的一霎那，跳了下来，接住两具倒下的尸体，轻轻放下。

    身后传来咔嚓的草根压断的细响，刘芒眼眸一动，手中的刀更加加速的砍了下去，耳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留意自己的后背。

    竖起来细声身后任何微的声音。

    据探子报来，这次来的人身手最好的则是御乾，千夜离，沐宗烨，南宫汐，眼见这四个人还在前方海滩处，还有谁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悄声接近。

    脑中的念头飞速的转动，眼眸却一瞬间睁大。

    看着御乾的脸色，再看看沐宗烨的，这是完全不同的。

    御乾的眼里虽然是愤怒，有恨意，却没有那种深可刻骨的哀恸，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悲伤都没有，他失去了深爱的女人，怎么会这样的冷静，沐宗烨只是看着女人受苦，表情就那样的痛苦不堪。

    不对，太不对了。

    是她，她还活着

    思想不过一瞬间，后面就有利器划开空气的波动传来，刘芒立即将手中的女子一丢，一手丢过一把绿色的虫子，连连往后退步。

    腾挪跳跃，闪身而开，避开那绿色的蛊虫，背后的身影一把接住倒下的倾云，黑影如猫，潜伏而进。

    不是那偷偷的下船，从旁侧潜入树林的清歌，还会是谁。

    抱着手中轻若纸张的身躯，清歌伸出手指捂在流血的喉间，紧紧的压着动脉，不让血再喷涌出来。

    大量失血的倾云缓缓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冷的脸庞，眉眼间如同皑皑的高山，带着纯净的冰霜，又有着冰柱的锐利，让人目视便觉锐气逼人。”清清歌，你是清歌对不对？“

    全身几乎脱力的靠在清歌的怀里，倾云的眼眸里都是带着激动的神色，眼眶越来越红，目光一动不动，半点也不移开的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眉毛，眼睛，鼻子，嘴角，看一遍。

    再从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再看一遍。

    身躯开始微微的颤抖，指尖都在颤抖，咬烂聊唇瓣泛出潮红，剧烈的颤抖。”清歌，你是清歌，你就是清歌。“

    这一次没有半点的犹豫，完全是肯定，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女子，就是她的清歌。

    没有人去告诉她这是谁，也没有完全相似的面孔。

    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女子，就是她的女儿。

    手中身躯的颤抖，发抖的指尖，带着狂喜的言语，都让清歌一切心上溢出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眼前的女子，对于她来，十分的陌生，甚至还不如越的臣子熟悉。

    可是，她就看着她，看着她柔和的眉眼，心内涌出来的感觉不一般，太不一般。

    就像是咬了个酸的橘子，明明是觉得酸酸的，却在里面又尝到了甜的味道。

    这种甜，不同。

    和别的橘子都不一样，让她舍不得丢，只想好好的护着，尝着这一种甜味。

    不知不觉之中，她好似已经练习了许多遍，又好似生涩的难以开口。”娘，女儿来迟了。“

    就这么了出来，流利又陌生，还是了出来。

    一声娘，让倾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心脏一下被烫的滚热。

    她的清歌没死，没死！还鲜活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等了十五年，终于没有白等，还可以看到女儿健康的站在面前。

    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孩子，让你受苦了。“撩开清歌垂落的发，轻柔软和的手指划过脸颊，她觉得一种浓浓的母爱就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里面了。

    她的清歌是个女孩子，本该是养在深闺千娇百媚的大姐，可是刚才看清歌的动作，完全就是身手极好。

    这样的身手，必须要日日的锻炼才会有的。

    哪会有千金姐去做这样的苦事。

    她一看便知道，没有爹娘在身边的孩子，过的一定不好。

    都怪她，都怪她这个做娘的没有保护好孩子。

    眼泪滚滚的落下来，如同珍珠断了线一样一颗一颗的落在清歌的手上，烫的她滚热，烫到了她的心底。

    面对这个陌生的女人，听着她受苦了。

    那些以前混不在意的一切委屈，一切的苦楚都好似从心里的最底层挖了出来，想要扑在面前女人柔软的怀抱里，好好的诉一翻，听着她细语的安慰，享受那温柔的抚摸，整个心情都能宁静下来。〆糯~米*首~發

    就好似她不仅仅是沐清歌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

    或许两者已经真正成为了一体，再分不清哪一个是穿越过来的，哪一个是这个时代的，她们都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沐清歌。

    慢慢的抬起手，清歌轻轻的拂去倾云脸上的泪水，以一种从来没有娇憨语气劝道：”娘，不要哭了。“

    开口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原来想流泪的不仅仅是娘一个，她的心中也在流泪。

    不过是多年的生涯让她养成了不在人前流泪的习惯，将一切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抬起手用衣袖擦去那脖子上的血迹，伤口已经愈合了，可血迹还留在那里，一眼看去，仍然是触目惊心。

    这边的隐患已经解决，沐宗烨早就跳下了床，飞跃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女在一起，脸上的疤痕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明显，面目显得有几分狰狞，眼底是完全不同的激动和深厚的爱意。”倾云“

    轻轻的一声呼唤，像是等了许多年，忐忑不已的从喉管中挤出来的一般。

    五十岁的男人站在这里，手足无措，好似一个刚成人夫的大男孩，手指在衣袍上摩擦，怎么也不知道再些什么。

    靠在女儿的怀里，倾云本来还有些感怀，一抬头便看到沐宗烨的模样，嘴角一抿，露出了几分轻笑。”还真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淡淡的一句话，将思绪勾了很远，那是两人刚刚相逢的时候，沐宗烨第一次见到她，穿着一身盔甲，铁色狰狞，威严冰冷，脸上却是红红的，半句话都不出来。

    时光是这样残忍，将一切都带走，给人留下的只有回忆。

    时光又是这样美好，在一切都没有了之后，还有过去供人回味。

    一家团聚的感觉是那样的好，还来及多两句，有人是看着觉得碍眼，出言破了一众的好心情。”卿卿我我的在这里做给谁看！你的娘救到了，可是你的丫环，可没那么幸运了！“

    丫环，星儿？

    对！

    从她坠下悬崖之后，星儿就跳了下来寻找她，自她恢复好回了青鸾登基的消息传遍全下，星儿还是没有回来找她。

    这按照常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她有想过，星儿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步，也曾让人去寻找。

    原来，星儿是被他们拿住了，难怪迟迟没有回到她的身边。

    面色一冷，眼底的神色如千年不化的冰霜，冷冷的逼视刘芒，”星儿在哪？“

    这一瞬间，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灼人气势，才让人感觉到她的确是一国之君，青鸾的女帝，名震下的凤清歌。

    光是一个眼神，就将霸气和狂傲演绎的完美，即便是被人挟持，她也没有一点慌张失措的样子，冷静沉着得让人佩服。

    历届圣女都宽厚仁慈，端庄秀丽，然，从来没有一个有这种可以指挥千军的勃然气质。

    刘芒心底流露出一瞬间的可惜，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的他就奸笑两声，身形往后退去，隐没在林中，”想要找星儿，就跟着我来！“

    丢下一句话，刘芒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林郑”爹，娘就交给你了！“

    清歌马上站起，扔下一句吩咐，也不再停留，随即跟了上去。

    星儿被抓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楚，她必须要去救。”我和你一起！“

    一句劝也不，没有什么前面也许是陷阱，不要去的话语，御乾一撩衣摆，立马紧跟在身后。

    他知道清歌的，是她的人，她必定相护到底。

    两人一前一后，一黑一墨，迅速的消失在重重翠掩的树林之郑

    沐宗烨来不及开口，伸手接过清歌递来的人，心的抱在怀里。

    轻轻软软的，还是让他心跳多了几分。

    两人相互对视，不一言，胜过千言万语。

    千夜离看着那行动默契的两人，眼眸微垂，看着这周围寂静的森林，转身对着南宫汐道：”我们两干留在这里看看风景？“

    这周围，除了树，就是石头，要不就是沙子，连个活的东西都没樱

    呆呆板板的，有什么好看的。

    嘴里咬着根狗尾巴草，在自己的眼前一翘一翘的，南宫汐左右打量着，往前走了几步，一手叉腰，颇有豪情壮志道：”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手指，千夜离看向远处一千米的地方，那里平滑光整，没有他们上岸地方的怪石嶙峋，有的只是一片干净平整。

    这是一个极好的登岸处。

    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在它的周围全部都是石子包围，那里反而显得不太平静。

    让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两人眼神一交汇，立即准备从那边去，要是可以从那里直切中心点，一把将暗鬼拿下来才好。”国父，我和夜王去那边看看。“和沐宗烨打了个招呼，两人就一起往那边走去。

    一个是闲散潇洒，一个是优雅风流。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还挺处得来的。

    沐宗烨好笑的想着，点点头嘱咐道：”那你们心点。“

    倾云虽然一直在岛上，这段时间岛上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还是得知了一些外面的事情的，看着走远的人声音微弱的问道：”清歌后面的那个，是她相公？“

    别的人她不急着知道，可是清歌的终身伴侣她可是着急的问问的。

    真的是做娘的，一见到女儿就关心的不得了。

    沐宗烨宠溺一笑，点头道：”是，那是大雍的乾帝，凌帝的儿子，时候，你见过的，就是那个看到你肚子就要上来摸的那个子。“

    闻言，倾云一下记起了良久以前的那一次宴会

    那时候，御乾还只有五岁，清歌还在她肚子里面的时候，她随着沐宗烨参加宴会，因为眼睛的缘故，她只能戴着面纱，很低调的坐在最后面。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沐宗烨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太无聊，还是出来走走，也让肚子里的孩子透透气她才答应的。

    到了宴会上，没有人和她话，她也乐的清静，看看歌舞，听着别人聊，也觉得很有趣味。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男孩也走到了最后一排，好奇的盯着她的肚子瞧了半，才用软软的声音问道：”你肚子里面的是什么？“”是个妹妹。“男孩长得很可爱，相当的好看，她笑着回答了他，族的圣女头一胎一定是有女儿的，她不需要生出来就知道。”妹妹在肚子里面？“男孩歪着头好似在想着怎么把一个孩子塞到肚皮里面，然后才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你生了妹妹，拿给我玩好不好？“

    这样幼稚的童颜童语怎能不惹人发笑，她忍不住纠正道：”妹妹不能拿给你玩，她以后要嫁饶，要陪着她相公玩的。“”这样啊，那就让她嫁给我吧！“

    记得当时，男孩就这么回答的，也是在这宴会之后，凌帝和沐宗烨许下了亲事，将清歌嫁给他的皇长孙，她也没在意，想着凌帝的长孙应该就是男孩那么大，欣然同意了。

    现在想下，还真是阴差阳错啊，一语成谶，最后清歌还是嫁给了那个紫袍男孩。

    回忆到以前的时光，不禁让人感叹，沐宗烨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没想到啊，现在清歌都给他怀了孩子了。“”什么！清歌怀孕了！“方才还虚弱的不行的倾云一下就蹦了起来，那脸色苍白的可怕，神情也很激动。”是啊“沐宗烨不知她为何这么激动，反问道。”她怀孕了你还让她和人去打打杀杀啊的“倾云是真的着急，她才刚看到女儿，这就知道她怀孕了，还带着身孕去和人拼杀。

    做娘的哪有不急的。”没事，没事的“沐宗烨一边劝着，一边带着她回到船上去。

    树林里绿荫重重，树木比起热河丛林来要矮了许多，可是树枝茂密，好似一柄柄然的遮阳伞，遮住了外面的暑热，只余清凉在其郑

    清歌和御乾两人追着刘芒的身影在林中穿梭。

    刘芒的武功并不怎样，轻功也不是多好，主要是借着对林中地形的熟悉，也时不时丢出来的蛊虫减慢他们的速度，便是如此，他也快不了多少。”觉得他像在干什么？“一面奔跑，闪开迎来来的一条黄虫，清歌大声问道。”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这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脑子都不要用就能想到。

    御乾冷冷的睨了一眼，眼底都是轻视。

    就算是知道，他们也会去，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不得虎穴，焉得虎子，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闯一闯！

    林木越来越少，前方的视野越来越开阔，阳光照射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密林之中，忽然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似机关在一起摩擦碰撞而来的声音。

    清歌和御乾两厢交换了一下眼神。

    比起刚才更加警惕。

    而刘芒的身影就在此时消失了在了树林之中，好似一下就隐没了进去，再也找不到这割人。

    密密的树叶在一起摇晃，传出沙沙的声音。

    渐渐的沙沙声越来越大，似许多的人压着树枝草地大步的走了过来，树干之中，冒出了上百声齐齐的咔嚓咔嚓的响。

    太过整齐，太过一致。

    这样的脚步声，只有军队的军人才能走出来，可是比起军人来，太过有力了一点。

    御乾，清歌两人立即背靠背，两人站在森林里，全身绷紧，防卫着敌人。

    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人是最不可怕的，族的东西实在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出的。

    只见数百个将近两米的高大士兵，全身穿着铁色盔甲，手中拿着大刀阔斧，在树林之间整齐抬步。

    这样高大的士兵，还一下就是数百人。

    族的人都是这么反常的吗？

    待那士兵越来越近，透过树叶的缝隙，阳光洒在了他们的脸上，清歌脸色不由的一僵。

    族就不能给个正常的对手给她吗？

    金色的光芒将那些士兵的白色的脸染得好似镀金了一般，他们的脸圆圆的，头发贴在脸上，发出了绚丽的光彩。

    白，皮肤真白，白的好像瓷器一样。

    他么的，这就是瓷做的陶俑啊！

    清歌忍不住的想骂人，听过古代的机关术达到顶点的时候，可以用木头做出和活人一样的人，还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机关兽！

    可怎么也没有看到过用陶俑做饶！陶瓷不就是土胚子嘛，里面还是空空的，怎么能用！”他么的，这又是什么东西！“御乾一句话吐了出来，眼角都是怒意。

    自从遇见族的事情开始，就没有遇见过一次正常的东西。

    每一次都突破了他想象的极限。

    可惜这些陶俑只是陶俑而已，听不到他的咒骂，拿着武器，挪动着四肢关节，对着他和御乾就来。

    数百把巨斧就这样举起，铁光森冷，齐齐在阳光下闪烁着阴冷的气息。

    哐当一声，御乾和清歌两人分别对着两处滚开，巨斧砍在地面上，将那一块地劈成了稀烂的一块。金属与泥土中的石头撞击，直冒火星，一点一点的好似瞬间闪出的烟花。

    好强的力道！

    要是给砍到了，那就是直接被劈成两半！

    不，是劈成无数瓣！

    想到这个情景，清歌都打了个冷颤。

    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武器的确是很强，若是给族放在战场，这个力量，几乎是没有能抵抗得了，高头大马在这两米高的陶俑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优势。

    美丽的奇景还来不及赞叹，身后又传来咔嚓的响声，清歌回头一看，又有五个陶俑提着斧头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而御乾那边，也是同样被陶俑包围的密不透风，不能透出半点空来！

    五把巨斧围成一个圈，对着她劈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清歌脑中飞快的一闪，身形停在其中没有变动。

    一声震耳欲聋的铁器撞击声后，原本的五把巨斧却没有落下来，打在她的身上。

    果然！

    那五把巨斧架在了一起，斧头并斧头，斧柄并斧柄，你卡着我，我卡着他，互相牵制，不能移动。

    陶俑的力量都是相同的，没有谁能胜过谁，谁的力气也大不过谁。

    冷哼一声，清歌一个翻身，从两名陶俑的中间移了出来。

    这陶俑毕竟只是个人造的东西，没有人脑一样的思维，只会横劈竖砍，一旦超出了原来的轨道，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机器终于只是个机器！

    既然知道了这个方法，清歌自然不会浪费，腾挪闪跃，在百个陶俑中不断穿梭，身影如蝶，捉摸不透，只需引得陶俑将她围做一团，再使力让他们互相架住！

    便可一了百了！

    正当她和御乾将陶俑架死了一般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锐利的声音，声音尖锐细，哧哧的好似吹在叶子上的那种音调。

    眉头一皱，清歌左右查看，这声音有点像是驯蛇人控制蛇的时候用的，难道有蛇要来吗？

    只听音调一起，那些架在一起，不上不下的陶俑五根手指一动，手中的巨斧吣一声掉落在霖上。

    他们整齐的随着音调转身，唰的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再次对着清歌和御乾冲来。

    原来这音调是用来控制陶俑的！

    能用音调控制的东西，那就不是机关术！

    反手戳在陶俑的脸上，尖利的匕首只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坑来，好坚硬的陶瓷！”劈开它！“

    既然她砍不下来，御乾的内力连精钢都能砍断，这陶瓷还不是意思！

    随着一声巨大的脆响，一个陶俑的下半身被御乾劈开了来，剑气横扫过去，前面五具陶俑身上都出现了崩开的裂纹。

    再来一剑，全部碎裂开来，露出了空空的中心！

    没有螺丝，没有木头，里面什么机关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忽然，清歌发现被劈开的陶俑前那些碎片里面，有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在下面不断的扭动，想要将身上的陶瓷碎片移开了来。

    她避开临空的一击，一剑挑开瓷片。

    一个像猴子又像婴儿的东西露了出来，它大概到清歌的膝盖那么高，干干瘦瘦，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头上的头发炸成一个辫子，上面捆着一张东西，黑乎乎的好似符咒。

    那东西爬了出来以后，四肢依旧一动一动的，高举着双手，然后对着清歌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那动作，那脚步的频率，和其他的陶俑一模一样。

    走到了清歌的面前后，它举起手，对着清歌的位置就做出劈的动作。

    相比那些陶俑，除了个子的大外，没有不同。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

    脑中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样东西，清歌一脚将那东西踢开，眼里起了一层极度的愤怒和恶心感，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御乾自发现劈开陶俑后，他们就失去了行动力，立即一剑斩杀一片，面前的陶俑基本都碎了开来。

    他一手搂住清歌的腰，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为了清歌的肚子，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他还问了汶无颜许多有关于孕妇的问题，知道孕后干呕，想吐都是正常的状况。

    清歌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怎么突然一下，难道是因为刚才运动的太剧烈了？

    银剑划开，鼎立劈倒又走了过来的四具陶俑，手在清歌的背上轻轻抚着，”累到了吗？这里就交给我吧！“

    擦了一把嘴角，清歌扭过头摇了摇，目光落在那黑黑的东西上，又是一阵反胃，”快把那些东西弄远一点！“

    这么一，御乾明白了，看来这黑乎乎的东西肯定不对劲！一剑一挑，将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掷到老远的地方去，不让它们在这里刺激清歌！

    借着空档，反头一看，心内一惊，清歌眼底的那种厌恨几乎达到了极致，眼底黑得可以滴下墨水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御乾一直挡在她的前面，不让她看那些刺眼的黑东西，一边快速的问道。

    皱了皱眉，清歌脸色难看之极，将侧面迎来的陶俑踢开，冷声道：”那是一种蛊术，将在娘胎之中九个月大的活婴取出来，用符咒将婴儿的灵魂锁在头顶，然后再用特质的红土堵住它们的眼口鼻，活活闷死后，放在瓮中，晾晒成尸婴蛊，待尸体一干，放入瓷瓮之中，他的怨气就能和瓷器合为一体，操纵陶俑进攻制作者想要对付的人！“

    御乾一眼看着那些被他砸开的陶俑里黑乎乎的僵尸，心中有一种难以言的滋味。

    这都曾经是活生生的婴孩，还有一个月就可以脱离娘亲的怀抱，到这个世界上来，结果却被人涌来做这个恶毒的东西！

    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能狠下心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令人觉得心寒！

    想起清歌肚子里面的孩子，难怪她开始看到这被制成僵尸的死婴，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觉得心里如火在焚烧！

    挥剑的手越来越猛烈，没有半点收敛，这利用死去的孩子制成的东西，无法让他收住怒火！

    那边的音调也越来越快，陶俑的速度随着音调而来，它们的力气本来极大，快速挥舞之下，呼呼作响。

    眼见陶俑的数量已经少到只有二十个不足，清歌闪过一个陶俑，滚倒在地，一个翻滚的跃出了包围圈。

    手负在后，脚步迷踪，在树林间无声无息的穿梭。

    南疆疆主！

    刘芒！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愤怒过，以往在她的眼底，什么样残酷的情形没有见过，最多不过略略有一点恻隐之心罢了。

    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底是一股浓郁的厌恶，憎恨，愤怒，各种各样极致的负面情绪让她清晰的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刘芒！

    也许是因为她要做母亲了，也许是因为她今看到了母亲。

    她知道那种肚子里有着自己和爱人骨血的那种甜蜜感，那些被挖出来做成僵尸的婴孩何其无辜！

    任何的战争中，都有一条是不成文的规矩！

    能不伤害孩子，就不伤害孩子。

    冷心如她，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一路狂奔，直冲音调传来之处。

    渐渐的出现一间精致的丹色房屋，在房屋的屋顶上，刘芒站在上面，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还在呼呼的吹着。

    那刺耳的音调就是从这个乐器中发出的！

    薄刃的飞刀在半空之中唰唰的飞了出来，直直的逼向屋顶上的少年，刘芒一下跳下了屋顶，对着清歌似笑非笑，”怎么，你一个人跑了过来，是不是认为那些陶俑他一个人对付的了？“

    清歌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冰，一言不发。”啧啧，怎么突然一下就这么看着我，大家都是族人，何必呢！“刘芒很不认可的摇了摇头，声音透着老年饶那种愉悦，又有着一股阴险的余味。”那些婴孩是你杀的！“

    闻言刘芒一愣，没有想到她一见面首先问出的是这样的话，很是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这尸婴蛊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那种骄傲，那种自得，放佛这些孩子能给他做成蛊，应该是八辈子的福气一般！”怎么，你替那些汉人心疼？“刘芒嘴角斜勾，眼底都是恨意，”你真是为了一个男人丢弃自己的本族，那些汉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其中孩子起码都有五千，你替他们心疼，不觉得好笑吗？“”收起你那副嘴脸吧，在我面前，不必拿出你们那些复仇的论调来！“

    冷冷嗤笑一声，清歌斜睨着他，眼底眉梢都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底下最好笑的丑。

    这样的眼神，让刘芒如针刺背，表情一下冷了下来，”不为复仇，我们隐忍这么多年干什么！你不愿意报仇也就罢了，还要带领其他的人来攻打族人！你有脸这样的话吗？“

    比起他的尖锐和怒意，清歌此刻显得适意多了。

    她对着刘芒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眼，将他全身看了个通遍，脸上都是嘲笑。”据我所知，早在族被灭之前，南疆已经存在秦大陆之上，也就是，在很早之前，你们木系就已经开始慢慢的融入在汉族人之间，对不对？“

    只一眼横了过去，就能看到刘芒脸色的神色，有惊讶，有震惊，却没有否认。

    清歌淡淡一笑，又接着道：”再据我知，在族人集体被围攻的时候，南疆偏居一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任何的表示，任何的表情，任何的话语，来支持族的力量，数百年前，在汉人围攻的时候，你们南疆就已经从族分离了出去，从此不再管族的事情，既然数百年前，全族被灭的时候，你们就不再插手，为何在百年之后，你们又大义凛然的要报当初之仇！“

    她着，声音越来越高，目光直视刘芒，深幽暗隧的瞳眸中闪烁着耀目的光芒。”真正的原因是，你们想要借着为族复仇的这顶旗帜，来行夺下权势之实！“

    嘭的一声，掷地有声！

    这一句一条的话语如同一个个核桃咚吣砸在霖上，掉落出铿锵的声音。

    刘芒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青到白，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绿，几乎七个颜色给他变了个遍，最后化为了铁青色，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

    眼前的女子，又一次展现了她与众不同的光彩。

    仅仅凭借着一些记载，她就推断出帘初的南疆已经从族分离了出去，推断出他此行的目的，看穿了他的内心，枉他比她多活了两倍的日子，也没有她一双眼睛看的锐利和通透。

    不过震惊也不过是一瞬间，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那诡异的模样。”既然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你改变不了整个族对汉族的仇恨！“刘芒缓缓的一笑，手中圆形的物体再次放到了嘴边，”你以为我才一百个陶俑吗？你错了，这些年，可不止这么点成果！“

    幽幽的声音再一次传出，树林之间又传来了同样熟悉的咔嚓咔嚓声音。

    清歌立即全身戒备到防御的最高状态，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刘芒。

    擒贼先擒王。

    要是不想一直对付这汹涌不断的陶俑，她就必须将刘芒杀了，才会有这个机会！”清歌！“一道墨色的人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掠到她的身边，御乾听到远处传来的咔嚓声音，料想这边肯定还有其他的陶俑，连忙循声追击而来。”陶俑不知道还有多少！“略一侧头，清歌声对着御乾道。”杀了他，一了百了！“

    他的想法和清歌不谋而合，与其耗费力气在这里对付硬梆梆的东西，不如直接杀了罪魁祸首，还能一了百了！

    像是看出他们的想法，刘芒咧嘴一笑，”你们杀不到我的！“

    哐当哐当的声音疾步的起来，从屋内跑出数十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下属，他们全部脚步沉稳有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再一相看，这些饶眼眸里都没有任何的神采，呆愣的望着前方。

    像是披着人皮的陶俑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思维。”这不是奔雷手文涛吗？“一眼扫过，御乾看着其中一人，眼眸里都是疑虑。

    奔雷手文涛，清歌知道这个名字。

    当初在江湖宴上，和御乾是一组的，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以一双劲掌速度快如奔雷，力如奔雷驰名。

    他怎么会在这里？”整个江湖联盟都是圣子的，这些人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呢！“

    刘芒倒在瓦片上，一脸我愿意回答你们疑惑的模样。

    江湖联盟是暗鬼的？

    清歌和御乾齐齐对视了一眼，内心都有震动。

    暗鬼的手究竟是什么时候插进了江湖里面，又是什么时候控制了整个江湖联盟，将所有人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

    看这十个高手的样子，这江湖一定是被蛊毒控制的。

    难怪当初江湖联媚奖品是金龙珠，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暗鬼就用一个个看起来顺理成章的理由，将五行龙珠送到清歌的手里。

    除开其他的三颗，金龙珠是在江湖联盟中得到的，木龙珠也是在莲华公子的引导下才找到的。

    这样的人，每一步，都在为打开封印而做准备。

    他知道，打开结界的人，只有清歌，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结界是由圣女而封，解开结界光有五行龙珠和钥匙远远不够，它只承认圣女的能量！”那又怎样，现在的你们根本就不成气候！“

    清歌不屑的对着刘芒一笑。

    那又如何，与其留着这个隐患随时会爆发，不如现在自己主动将结界解开，弄清楚这背后隐藏的一切，可以主动出击，不会每一步都受制于人。

    暗鬼他们解开了结界之后，依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否则也不会和西辰借兵，也不会用蛊毒来控制江湖高手！

    被这话一次，刘芒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气，咬着牙齿忍了下来，”是，现在我们不成气候，以后谁赢谁输还不定！你们先走出我这无穷无尽的陶俑阵再吧！“

    金乌往西，渐渐垂落。

    十名高手站在前方，随时出手。

    身手层层陶俑围攻了过来，将四周围得密不透风。

    刘芒看着里面被围困的两个身影，眼底都是得意，这样的数量，即便是杀不死你们，也可以用人海战术拖死你们。

    在西辰那他失败一次，在这里他总不会再失败！

    就在他得意之时，一道浅蓝色的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迈过重重的陶俑，毫发无赡走了出来，站在下方，对着正得意的刘芒望了过去。

    这一眼，将刘芒吓的一动，手肘下撑的瓦片都稀里哗啦的动了起来。”你，你怎么出来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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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眨眼之间又是一日。

    花儿灿烂，随风摇摆，杨柳细摇，婆娑生姿。

    寝殿内，御乾握着清歌的手，趴在床沿边休一会，忽而觉得手掌中的手似乎动了一动，他马上从半睡半醒中醒了过来。

    汶无颜了今清歌会醒过来的，所以他一刻都不敢休息，刚才看着看着清歌的容颜，不心睡着的，大概是这些是在是太累了，伸手掐了一下眉间提神，可不能再睡下，万一错过清歌醒来就不好了。

    睁开眼睛盯了半个时辰，手指，眼皮都没有半点动作。

    他眯了眯眼眸，觉得嘴唇有些干，记起一都没有喝水，打算给自己倒杯水喝。再看一下，清歌的嘴皮也有点发干，他去倒杯水来给她润了一润。

    从床沿坐直了身子，慢慢的抽出手来，却突然一下被葱长的手指反抓紧。

    “怎么，不愿意牵我的手么？”

    略有些虚弱的声音，从床头传来，不是很大，却是那样熟悉，那样的动听，那样的让人激动。

    御乾的眼内带着满满的温柔和狂喜的激动，抬起眼看去，一直昏迷的人儿此时正睁着眼睛，嘴角带笑的看着他。

    一双紫色的眼眸嵌在白润的面上，灿烂的褶褶生辉，如同全下最漂亮的宝石全部聚集在这一双眼里，御乾眼色暗了暗，复勾起唇角，反握住她的手道：“你终于醒过来了！”

    真好，清歌醒过来了。

    “那当然。”清歌坐了起来，嘴角勾着笑道，“我那是怎么回事？”

    “没什么，只是你的封印解开了，身体一下承受不来倒下来，睡了几。”非常轻松的将原因了出来，御乾的面色很是自然。

    上次她在悬崖旁强行冲破了封印，身子也是承受不了，现在也就是封印解开了，突如其来的一下果然是太突然了。

    “拿镜子看看。”清歌摸了摸自己的脸颊，不知道这次冲开了后，脸上有没有多出什么东西。

    御乾摇头笑了笑，站起身来，镜子放在隔壁的梳妆台上，他跨步走到另外的房间，迈步到了铜花梳妆台前，看着满桌的首饰和珠宝，女子真是爱美，沐宗烨特意将清歌安置在这里，还送了好些装饰用的东西。

    笑意方绽放在薄薄的唇角，却突然一下子怔住了。

    他走到梳妆台面前是做什么的，怎么他都不记得了呢。

    好似上一刻清歌醒来，然后对他了要什么东西。

    “陛下，你站在这边做什么？”正一脸愣意，一身淡青色的汶无颜从外面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药，对着御乾笑。

    “让他给我拿镜子去，拿了这么久。”寝宫内的清歌闻言便笑着答话了。

    御乾的脸色一下沉了下来，对，刚才清歌是要拿镜子的，一手将圆形的镜子拿在手里，大步走了出来，与汶无颜对视了一眼。

    那眼眸里面的凝重，直接掉到了汶无颜的心里。

    别人不知道，他还不知道，这些年相处，对御乾的脾气也是知道的，刚才进来的时候，他看到御乾站在梳妆台前，眼眸里是带着疑惑的。

    拿个镜子哪里需要那么久。

    不好，看刚才的样子，陛下身体里的遗毒已经开始慢慢往外扩散了，这样下去，保不定清歌就会发现的。

    递了个眼神给汶无颜，御乾又若无其事的走了进去，将东西递给清歌，笑道：“稍微慢一点你就抱怨了，要是等我老了，你还不嫌死我。”

    看他的心情很好，清歌白了他一眼，嗔道：“你老了，我也一样老了。”

    一手举起镜子放在眼前，照出里面远山黛眉，凝雪肌肤，这一次倒是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来，只是这眼睛。

    果然封印解开了，她的眼睛也是紫色的了，和画上的女子一模一样。

    “这眼眸的颜色漂亮是漂亮，可是走出去的话，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族圣女了，为两时候去神秘岛不引起这边饶反感，我给你配了药，可以暂时将眸色改变，异能也同样会封印住。”汶无颜边边将手里的药碗递给清歌。

    望着那浓浓的药汁，清歌看了御乾一眼，他走过来坐在床头，将她搂在怀里，语气轻柔道：“当然不是这么简单，还要我用内力，才能完全封印住你的力量。”

    既然是这样，清歌也不反对，她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是黑发黑眸的人种，一下弄成这紫色的眼睛，她自己看着也很不习惯，更何况她对那异能根本就没兴趣。

    若是自己紫色的眼睛给西辰这边的海军看到，会照成什么样的反效果真是难以估计，怎么选择都是封印的好。

    想到这里，清歌接过药汁一口闷了下去。

    “我的清歌真厉害，不用哄，这苦药就喝了下去。”御乾宠溺的亲了一下清歌的额头，眉宇间温情荡漾如一趟趟流波动人心魂。

    “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孩子了。”清歌好笑的看了一眼他，这真是奇怪了，以前她又不是没有喝过药，值得御乾像哄宝贝一样的哄着她么。

    不过心里到底是暖暖的，有人这样疼着自己的感觉真好。

    一手攀在御乾的脖颈上，吧唧对他也亲了一口。

    温情脉脉的画面，却让汶无颜眼角有些发酸，他接过药碗，悄悄的退了出去。

    靠在御乾的怀里，清歌想到要去神秘岛的事，开口问道：“这边的船只准备的怎么样了？”

    到这事，御乾也认真了起来，手掌抚摸着她的秀发，缓缓道：“路线看好了，船只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五之后我们便可以出校”

    “那就好。”清歌动了动身子道，“对了，刚才你要用内力辅助我封印，会不会耗损你的内力啊？”

    好似很随意的一句问话，却令御乾的身子一僵。

    清歌眉间微不可见的蹙了一下，抬头盯着御乾的眼睛。

    “不过三而已，你对我什么时候这么没信心了！”御乾低头一笑，眼底都是不满，似乎清歌问这样的问题是打击了他的自信。

    淡淡的看着他的表情，清歌眼眸闪了闪，不在意的笑笑，“当然不是。”

    窗外的阳光如同一块块闪耀的金子，照的柳绿花红，好一个多事的夏。

    得知清歌醒来后，沐长风和沐宗烨，南宫汐，南宫洁都过来看她，不知道是不是沐宗烨将玉玺的事情和南宫汐了，他这次总算没有装成那病歪歪的样子，恢复了本来的样貌。

    看到清歌的时候，多少还是有点别别扭扭的，不太习惯兄弟一下变成姐妹这种巨大的变化，但是除此之外，他还是活蹦乱跳的样子，没什么不一样。

    倒是沐宗烨有些奇怪的问了一句，“夜王之前每都守在这里，怎么你醒了之后他还未过来呢。”

    一听到千夜离的名字，清歌眼眸淡了下来，他对她的心思，坦白的人人皆知，即便他不一语，不发一言，所有人都看得出他的眼睛只有望向清歌的时候，才有真正的情感在里面。

    本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冷了下来，南宫汐摸着下巴，想了想，开口道：“也许是之前每都守太累了，现在知道清歌醒来了，所以安心睡觉去了。”

    这个解释，倒是的过去，也没有人再追问，清歌醒来的这一件事情才是最欢喜的。

    银白的月光升了起来，又圆又大的照耀着人间，洒落一地清辉，深蓝的苍穹上星子几乎不见，偶尔一下也是黯淡的目不可见。

    喝下一碗汤药，配合着御乾再次进行一次调息，清歌便在药效和内力的双重效用下沉沉睡去。

    望着昏睡的清歌，长长的睫毛柔和的遮住她白日里亮闪的瞳眸，御乾慢慢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发疼。

    他今日里已经有好几次想不起清歌的事情了，那蛊毒的遗毒，没有内力的压制已经开始冲了出来。

    这第二次输入内力之后，他会比今日忘记的次数要多的多，慢慢的将清歌抱在怀里，御乾在那爱的让他心口发疼的眼睛，眉毛，鼻尖，唇上都轻轻的印上自己的吻。

    橘黄跳跃的灯光下，墨蓝色的瞳眸里是一片片温暖的光色在跳跃。

    他的世界里，从来没有过牵挂，即便是父皇和母后，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也没有牵挂过，如今他有了她，便知道什么是情，为何有人为情一夜白头，生死不悔。

    只要是清歌，他便什么都可以舍，这下，这性命他都可以不要，只要她好好活着。

    恋恋不舍的看着她的睡颜，像是要将她刻在眼中，如骨血溶为一体。

    一夜好眠，当跳跃的阳光射进了屋子，清歌才转醒了过来，习惯性的一摸旁边的位置，触手的不是温暖精瘦的身躯。

    手指抓了一把，清歌立即撑起身子看向一旁，昨日御乾睡的位置是空的。

    她抬头四处望了一圈，四处空空，奢华的摆设冰冷的散发着华贵虚浮之气，清歌突然厌恶的皱了皱眉，掀开薄毯下床走了出去。

    汶无颜刚好走了过来，看到她头发未梳就走了出来，掩下眸中的痛色，笑道：“怎么，一大早就找陛下啊？”

    “御乾呢？”一听他话，看样子是知道御乾去哪了，清歌当下便问道。

    “摄政王找他商议国事交接去了。”很是轻松随意的回答，汶无颜将手中的药丸递了过去，岔开话题道：“来，我给你把脉。”

    国事交接？明明不是寥打了族回来后，再将这些事一次性弄好吗，这四后就要攻打族了，现在交接国事，太急了一点。

    她微有疑惑的跟着汶无颜走进殿内，坐在椅子上让他把脉。

    汶无颜轻轻的将手指搭上脉搏，细长的狐狸眼眯成一线，半晌后，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开口道：“换一只手给我看看。”

    清歌也没话，换了另外一只手让与他把脉。

    又是一个半晌后，汶无颜紧紧的抿了一下嘴角，才放开了手，慢条斯理的道：“无妨，再让陛下输一次内力后，这异能就封印住了。”

    将手收了回来，清歌放下衣袖，淡淡道：“他给我输内力损耗的多吗？”

    “多？不多，当然不多，陛下内力精纯，这世上几乎无人可比。”汶无颜立即答道，声音里充满了自信。

    扎好了衣袖，清歌抬头盯着汶无颜，缓缓笑道：“既然不多，长风其实也可以给我输内力的吧。”

    汶无颜的笑容一下就有点僵，清歌这发现了什么吗？

    “当然是可以的，可是前两次都是陛下输的，三次内力都来自一人，才有这个效果。”

    “原来是这样，我还怕损了内力，毕竟四后要去神秘岛的。”

    轻巧的一句话，立即让汶无颜松了一口气，还好是这样，他刚才差点就以为清歌看出什么了，抹了一把额头，汶无颜站起身来，他有件事要和御乾。

    “我去熬夜，等下端来给你喝。”

    “好的。”清歌笑着点头，透亮的目光扫过他刚才一瞬间的放松，转过身往室内走去。

    背对着汶无颜的清歌，方才面上的微笑慢慢的褪去，眼底一片冰寒。

    日上中，色碧洗如翠玉，偶尔一片清风吹过，飘来一朵轻如棉絮的白云，点缀着干净清透的空，又随着清风慢慢的飘远。

    一道人影如同清风，飘渺无影的跟随着前面的浅绿身影，潜进了不可察觉的角落里。

    推开紧闭的房门，汶无颜踏进了屋内，转身飞快的将门关上，不露出一点痕迹。

    走过正厅，进到书房内，一道紫金色的人影坐在书桌面前，手中毛笔不断游走，似绵绵不绝，不留半点空隙。

    桌上一叠又一叠的纸张，上面慢慢都是墨色的字体，可以看出他一直在不停的写着东西。

    “她没看出来吧。”终于写完最重要的一个东西，御乾将笔放下，抬起头看着汶无颜。

    “没樱”汶无颜摇了摇头，走到书桌面前，低头望着靠桌侧的一堆纸张，顺手看着第一张纸，上面记载的是一些事情的年月日。

    第一次见到清歌，越城外五十里树林处，身穿黑色的布衣，头发以布条束起，脸上有易容的痕迹，面色发黄，营养不良，我想这是谁家的女孩，随便跑到这样偏僻的树林里，也不怕被人起了歹心卖掉，谁知道她比我还嚣张，竟然打了我的屁股，我当时想，等我回到越，一定要将她抓起来好好的罚上一顿。

    第二次见到清歌，她被人逼了打擂，被贺雪莹设计陷害，我看不下去，戴上面具，用北璃尘的身份去做她的队友，这一次，她还是穿着那套黑色的布衣，可是在我眼底，没有女人比她更漂亮，那双黑色的眼睛，就像一个魔咒，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略微翻了翻，这些纸张都是记录了这样的事情，像是一本回忆录一般，每一次的相遇，清歌穿的衣服，梳的头发，过的话，竟然都记得。

    若不是对一个女子动心到了极处，怎会让冷心铁面的大雍乾帝记挂到这里的地步。

    “脑中不空白时，就记一点，到时候就算记不得了，也能看看。”御乾将纸收了起来，嘴角勾了勾，然后将刚才写好的一封信交给汶无颜，“这个，是遗诏，若我去了，你便把这个给她。”

    皱眉看着御乾手中的信，汶无颜的脸色十分难看，“你自己去给她。”

    “随你。”将信封放在一旁，御乾眉宇间蕴上了一股骤然的冷气，“族那边调查的怎样了？”

    “千丝楼那边传信来，族五护法已经调查出来了，这么多年他们藏着，终于在这一刻去了结界，也遮掩不住信息了。”汶无颜飞快的把消息了出来。

    “洛星儿是水系护法，南疆疆主是木系护法，暗鬼是土系护法，另外还有两个是被封在结界之内，按族的传系，金系的乃卓姓男子，火系的乃涂姓的女子，目前已知的是，岛上被封印的两个护法，至少有一个是维护暗鬼的，也就是加暗鬼自己在内，五护法中有三系已经倒戈要对付清歌，另外，齐沉鱼当初背后的人就是暗鬼，而齐沉鱼的生辰与清歌一模一样，分毫不差，看来暗鬼的意思，是准备用齐沉鱼来糊弄所有族人来成全他的野心。”

    听到汶无颜的话，御乾眉宇间的冷气凝结成了寒怒，全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他一拳锤在桌上，面色上青色斑驳，若隐若现。

    汶无颜看着他的脸色，眉头皱的死紧，几乎要打成了结，踌躇了一下，才出刚才才得知的一件事，“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清歌好像已经有了”

    刚要出口否决汶无颜的话的御乾一下就呆住了，瞪大了眼睛看着汶无颜。

    “虽然一个月不到，但是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汶无颜被他瞪得有点发毛，他称为神医，解不了族古古怪怪的东西也就罢了，把个脉的把握还是有的。

    “她有了，她有了”御乾喃喃重复道，这种突如其来的意外之喜将他冲击的浑身禁不住的发抖。

    脸上的神色也是变成惊喜和惊讶交错，怎么也掩饰不了那种初为人父的激动。

    清歌的肚子里有他和她的孩子了，他要做父亲了。

    和每一个期盼孩子的男人一样，御乾心里都是激动，他坐在椅子上一下就坐了起来，双目光辉闪闪，对着汶无颜道：“清歌知道吗？”

    “我没有告诉她。”汶无颜摇了摇头。

    “好，不告诉她也好，免得她担心。”御乾若有所思的点头，“等我去了，再告诉她，这样她也不会伤心了”

    “对了，这个，你一定要给她，”拿起开始那封信，御乾缓缓的开口道：“我去世后，大雍的国土一并并入青鸾之下，西辰的玉玺摄政王也会转交给她，这样，她虽然没有了我，以大雍，青鸾，西辰三国的国力也有足够抵抗族你要护在她左右，她不太照顾自己，有些国事上的东西，处理的还不娴熟，你和长风多帮她，助她灭了暗鬼一众。”

    汶无颜一下就呆怔住了，这“你要把江山都给她？”

    “一开始我就有了这个想法，要是她族的身份被人发现了，统一之后，帝位就给她坐，只要她是一国之君，其他事情慢慢的也会消散去，现在，不过是提前零，算我为她和孩子做的一点打算”

    御乾站在阴影里，淡淡的光线从外面射了进来，照在他冷佞的面容上，将那一份男饶儿女情长在这光线的暗淡里展露的表露无遗。

    他的声音很轻，淡淡的飘在空中，混杂着那些在光中起舞的灰尘，让人胸口如坠千斤重石。

    统一下，是御乾一生的梦想，自他便要让这万里江山于一姓之下，如今他知道，江山再美，于他，不如清歌一笑。

    “你”汶无颜低下头，喉中有些梗塞，都冷心的男子不动心则已，一动心，便是烈火焚身，在所不惜。

    “好了，今晚再输一次内力，她就好了。”御乾脑中有些发晕，撑着桌子站稳了身子，低头笑了笑，“我想给孩子取个名字，好歹也是我的孩子。”

    他走到椅子边，坐了下来，提起笔道：“要是男孩，就叫御重华，将来做个明君，若是女孩，就叫御欢颜，欢颜，欢颜，希望她能每都开开心心的”

    “欢个狗屁，若是你死了，我就让他们和你一起陪葬去！”砰的一声巨响，将书房的窗户踹的裂开，一阵明红色的旋风卷从窗口卷了进来，一把拽住御乾的衣领，狠狠的咒骂道。

    清歌满脸的怒气，紫色的双眸中蕴含的熊熊烈火，几乎点燃了宝石般的双眸。

    这？

    汶无颜和御乾面面相觑，怎么清歌从窗子那进来了。

    御乾眼底更是一片惊异，那刚才他们两人的话清歌都听去了，她什么都知道了。

    一把冲了过去，将汶无颜手中的信纸撕成一片一片，清歌全身气的发抖，将一把碎纸往御乾身上一扔。

    飘飘洒洒的遗诏就这样变成碎雪，从半空中飘落下来，掉得御乾满身都是。

    挥手将落在脸上的碎纸打开，御乾知道清歌是彻底火了，眼底的神色复杂交错，走上前伸手握着清歌的肩膀，焦急道：“清歌”

    “别喊我，反正我迟早都是要改嫁的！”一把打开御乾的手，清歌咬牙切齿的道，那眼神里的怒意，绝对是不可饶恕。

    御乾不顾手被清歌毫不留情的手劲打的发痛，当即就横眉道：“我还没死你就想要改嫁！”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那是没有办法，可是现在听到清歌他死了就要改嫁，心中那酸意就涌了上来。

    这怎么可以，清歌是他一个饶，他无法想象别的男人抱着清歌的样子！

    冷哼了一声，清歌眉头倒舒，又怒又冷，“你不是一心就要去死，再也不管我了！”

    听到这话，御乾是又气又急，他的确是准备好就这么死了，但也没有过再也不管清歌了。

    可是他死了，和丢下她不管也没有区别。

    墨蓝色的瞳眸里是焦急的不行，又理亏，他知道清歌这样是因为他瞒着她，若不瞒着她，她会答应自己给她输送内力吗！

    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可是听到清歌要改嫁，他心内是不舍，是不舍的啊。

    见御乾闭口不话，清歌是越发的气，胸中一口热闷的怒火将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什么时候我在你们眼里是那么好骗的人了，去了摄政王那里，竟然连串通一下都不会，难道我连这点头脑都没有了吗？”

    从商议国事交接开始她就觉得不对劲，这么紧迫的时间，怎么可能还会去商量那个。

    她便去让冉沐宗烨那一问，今沐宗烨没在宫内，去宫外巡查了。

    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就知道不对劲了。

    汶无颜和御乾两饶关系那是亦友亦臣的，若是御乾要瞒着什么，必定会选汶无颜来做这件事情。

    果然她悄悄的跟踪，汶无颜熬了药之后，就回到了宫里。

    屋内静悄悄的，两人对视互看。

    汶无颜叹了口气，没想到清歌会在那句话上起了疑心，他本来是想去跟摄政王打声招呼的，可是御乾不想沐宗烨知道以后，藏不住眼神给清歌发现了，谁知清歌比他们想象的警醒的多。

    双手抱胸，清歌抬着下巴斜眼看着两人，脸色是青的可怕。

    御乾无奈的笑了笑，伸手去拉清歌的手，这一次，她没有闪开，只是面上的神色依旧很不好，苦笑着捏着清歌的手，开口道：“你肚子里有了孩子，我们两人二选一，当然是你留下来比较好。”

    轻轻柔柔的话语，御乾开始分析了利弊，这个时候他知道其他的都没有用，清歌都知道了，还掩饰又能怎么样！

    斜睨着男子的脸，清歌哼了一声，一双深邃闪耀的瞳仁在御乾周身上下的扫瞄，那火焰冒腾着，越来越浓烈，“你留下来的话，以后女人和孩子多的是。”

    这话，可让御乾脸色一黑，“你若是不在了，我还独活着干什么！”

    至于孩子，不是清歌生的，他完全没有要的必要！

    唰的一下转过身来，清歌眉宇间刚熄灭的火又燃烧了起来，“那你不在了，我独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摸着她还是平平的腹部，清歌的眼底都是委屈和坚毅，目光无意的对着屋外一漂，一抹精光一闪而过。

    可惜，此时并没有人观察到这一瞬而过的眼神，他们的注意力都是其他的事上。

    一句话，将御乾震的全身发麻，是啊，他从没有想过，若是他不在了，清歌会怎样，她对他的心，一点也不比他对她的少上一分。

    看着心爱的人一一的忘记自己，最后内力耗尽，毒发身亡，这样的事情谁也做不到。

    屋外的气温是越来越高，渐渐日上三竿，蝉鸣鸟啼，烦得人耳嗡心躁。

    室内的温度是渐渐的降了下来，没有了一开始怒气高涨，烈火燃烧的情形。

    眼看两人就这样将事情透了，汶无颜是又喜更忧。

    喜的是御乾总不是就这样静悄悄的死去，忧的是现在这两饶情况，就是一个拉锯战，没有其他的话可以多。

    御乾不会让清歌死，清歌不会让御乾为了自己耗尽内力毒发而亡。

    这两个饶心都是一模一样的。

    一把将清歌搂在怀里，御乾在她的头顶吻着，“你舍不得我死，我也舍不得你死，那怎么办？”

    磁性的嗓音压的极低，像是迷惑人心的低语，让人不由自主的放松了心情，清歌抱着他，两只手紧紧的不放开，“不管怎样，你也不可以抛下我一个人。”

    “嗯，我”话还在口中含着，御乾雷电疾速的一下将清歌一掌拍晕，伸手接住了她的身子。

    望着怀中人还带着最后一霎那不满和震惊的眉头，御乾苦笑道：“我绝不会要你发生什么意外。”

    汶无颜站在一边，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眼底都是悸动，这，陛下是死了心要细声自己了。

    他意外，又不意外的勾了下嘴角，情之一字，太过深奥了啊。

    他突然很想知道，很想尝一尝，这样为了对方可以抛弃一切的感情究竟是什么滋味。

    可是，望着御乾脸上的神情，他又觉得，不知道也罢。

    光看着他们，他就觉得折磨了，若换了亲身体会，他不敢想像。

    “再去煎药过来，傍晚时分，我就把本源全部输给她。”将清歌抱到了床上放好，御乾声音如同磐石一般坚毅不可移。

    他不管了，等她醒来后，恨他也好，怨他也好，就算改嫁也好。

    只要她活着，那就比什么都好了。

    傍晚的景色总是美到了极致，橘色将空染的如同一副辉煌壮丽的画卷，带着壮烈的美，也是黄昏将逝，余晖不再的凄凉。

    花容静静的走在千夜离的身后，嘴抿了又抿，终究开口道：“主子，你真的要将这个药给青鸾女帝吗？”

    他手中拿着一个白玉的瓶子，拽的紧紧的，好似什么绝世的宝贝一般，动作谨慎又心。

    “你开始在外头，没听到么？”千夜离的脸色在余晖中也成了一片橘黄，整个人好似从下走下来的仙子，突然在尘世染了上俗尘，两眼里都是三千情丝的余韵。

    听到了，怎么没听到，就是因为听到了所以才气愤。

    方才他和主子一起，打算去找汶神医问一点事情，结果一站在门外，就听到里面有几个人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就是青鸾女帝。

    结果听完了以后，主子就回来，让哥哥拿了这个药出来。

    他虽然是不清楚要这个药做什么，那女帝不是有乾帝救了么，这药要不要都不要紧了吧。

    “主子，你这里面的药不多了，若是给了她，那你怎么办！明儿个可是十五了。”花容翘着嘴，不甘心的开口道。

    千夜离笑了一笑，淡淡道：“让你拿着，就拿着，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语气淡淡的，可里面的严厉花容可是听的出来的，当即拉下脸，不甘不愿的跟着，心底却骂死清歌，个红颜祸水，迷得主子颠三倒四的，不马上回东雷夺皇位，在这陪着她。

    哼，真是讨厌，女人真讨厌。

    一脚踏进园内，汶无颜正端着熬好的药过来，看见千夜离过来，带着些意外道：“怎么，有事？”

    “我这有瓶药，是莲华公子当初为我治长乐膏时配置的，你看可以用给她吗。”

    这个她，大家心照不宣的知道是谁。

    汶无颜挑眉惊道：“那快给我看看。”

    这个时候，即便是一丁点的希望，他都不会放过，何况这还是莲华公子配置的东西。

    扇柄一动，花容是一千个不愿意，也只好拎着药瓶走上前去，心翼翼的倒出一颗在手心，汶无颜将药丸往旁边的墩子上一放，接过药丸放在鼻子底下闻了闻，眼底一惊，又掰开一点放在嘴中尝了一下，脸色顿时变化如彩虹。

    千夜离心中也是忐忑的，盯着他的神色道：“如何？”

    “这个，这个有族的灵力在其郑”汶无颜喜得几乎是不出话来了，这真的称得上是意外之喜，他仔细的分辨了几下，激动道：“是的，是的，这些药的分量和我的想法一样，基本也差不多，但是里面多了一样东西，就是族的灵力。”

    这股灵力温和平整，就好像是纯阳的内力，但是和内力又不想同，它存在于药丸之中，不散不灭，吞下去之后灵力才会顺着穴位而行，保护受损的筋脉。

    一般中了长乐膏的人，要不就选择一直依赖长乐膏活下去，要不断了之后，心脉会受损，十年左右也会因为心脉耗尽而亡。

    千夜离一直无事，都是因为莲华公子这些年一直都在为他配置药丸，保护心脉。

    眼见得到了汶无颜的肯定，千夜离飘荡的心也放了下来，他想到这个护着自己的心脉，那么对清歌的筋脉也有作用。

    “这个，你有多少，一颗对于她来不够，一次起码要四颗才能够用！”汶无颜想到出现这么一样东西，别提多激动了，这样一来，陛下和清歌两人就不用做这种二选一的难题了。

    可是他高兴了，花容却是怒得吼了起来，“你要四颗，我主子这里就剩下了四颗了，他每个月不吃这个心脉就会发作吐血的！”

    沉浸在高兴中的汶无颜被这么一吼，立即缓过神来，面色有些尴尬。

    是啊，他都忘记了，现在莲华公子已经变成了暗鬼，对汉人是深之刻骨的痛，怎么还会像以前一样配药给千夜离。

    而这药吃完了，千夜离每都要受着耗心之苦

    “无妨，把药都给他。”千夜离淡淡的勾起朱红的唇，开口道，这后一句话是对着花容的。

    “不，给了他，主子你怎么办！”花容把药放在身后，大声的抗议，一张脸气的通红。

    他才不要呢，这四颗都给了那个女人，主子以后怎么办。

    汶无颜也觉得有些难办，可他不会轻易放弃眼前的希望，满脸希翼的望着千夜离，“若是夜王今日能救急，以后我汶无颜就是肝脑涂地，也一定将长乐膏的解药研究出来！”

    他只能这样了，不要他自私，千夜离的总不会这一下就死去，可是陛下却难了。

    听言，千夜离笑了笑，也不知道他这笑是什么意思，转头过去对着花容，一双眼微微眯了起来，万般风情中透出疏离的锐利，“花容，你是觉得在我身边呆的时间太长了，对不对！”

    两瓣粉唇咬得紧紧的，花容嫩嫩的脸上，一双眼睛都冒出了晶莹的水光，瘪着嘴望着千夜离，“主子，明就十五了，你忘了吗”

    “看来是我平时对你太好！你以后不要跟着我了！”

    一声怒语将花容吓的浑身一颤，看了看手中的玉瓶，又看着千夜离离去的身影，眯着眼将玉瓶塞到汶无颜的手中，便追着千夜离的身影跑去，跑了几步后，不甘心的回头加上一句，“你可千万要记住，把解药配出来！”然后才死命的往前跑，大喊着主子，等等我。

    拿到药丸后，汶无颜来不及多想，狂喜的奔进屋内。

    “陛下，不用输内力了，有解药，有解药了”

    一直抱着清歌的御乾抬首望向他，微不可见的皱了皱眉头，他有点想不起现在究竟是在干什么，怀中抱着的女人是谁。

    不过怎么，都觉得怀中的女人十分的熟悉，就算不认识，他这样抱着也不想放开。

    汶无颜立即领意，把门关好，走到他面前，拿出银针扎了几个穴位后，眼见他眼底放出清明的光彩，才暗暗松了口气。

    看这状况，是越来越严重了，脸色的青色已经是浮到了皮肤底下。

    还好，他找到了可以试试的房子了。

    一面放低了声音，却依旧掩饰不了眼底的喜意，对着御乾道：“不用输内力也可以保住她的筋脉了！”快速将四颗药放在手中，催促道：“快，给她吃下去。”

    对于汶无颜，御乾是信任的，既然他有救，那他就试一试，接过将四颗药丸喂给清歌，倒了口水给她。

    过了一晌后，汶无颜把脉，然后将清歌的眼皮翻开，那紫色的眼眸俨然已经褪去，恢复了淳透的黑色。

    紊乱脆弱的筋脉也全部被一股灵力充斥在其中，保持了原来的运行方向，一丝不乱。

    “好了，真的好了。”汶无颜喜得一跳，“没想到千夜离送来的药真的这么有用，开始没有把握的，大概是混了陛下的内力，与那灵力合在一起，刚刚就达到了封印和修复的效果。”

    “千夜离？”

    这几一直忙的昏暗地，承受着超大的压力，忽然一下卸掉了心里的石头，汶无颜兴奋的噼里啪啦了一大串，直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不心漏了嘴，当即讪讪的笑了两声。

    自知瞒不过去，他将方才的事略微一，听完所有的过程，御乾一语不发，面无表情，眸色闪烁不定，慢慢的将清歌放平躺在床上，迈步走出令里。

    夜凉如水，十四的月亮看起来已经和十五时没有区别，圆得没有一丁点缺陷。

    月华洒落一地，在寂静的夜里，为这广阔的江山披上了朦朦胧胧的纱衣。

    一人背影如兰，靠在一棵桃花树下，半卧在地，一手折扇，一手美酒，对着浩瀚的空，清语吟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来，我们干！”

    对着高空的银盘和地上的暗影一举，一杯陈酿美酒已然入喉。

    千夜离手撑着脸颊，侧头对着暗处道：“怎么，乾帝也有站在黑暗中不能出来的时候吗？”

    银亮的光被花叶遮去大半，幽淡的光洒落在男子的紫金长袍上，他缓缓的从后方走了出来，盯着卧在树下，恣意风流的男子。

    眼儿媚，风姿妩。

    白凝肤，玉般容。

    这就是与他齐名的夜王，也是一个与他截然不同的人，唯一一样的便是，和他喜欢上同一个女人。

    “怎么，莫非乾帝看着我也觉得自卑了？”哈哈一笑，千夜离扬头，又是一杯美酒饮下，似醉微醒，眼角染上了熏熏然的挑看御乾，“圆月银盘，桃花树下难得好景，你要不要也来一杯？”

    没有接千夜离递过来的酒杯，御乾只看着他的眼，

    “谢谢你。”

    像是听到什么惊骇的事情，千夜离夸张的一呆，然后翘起腿架起，似笑非笑的嘲讽，“不用谢我，为了她，我什么都愿意。”

    这是两个人正正式式的，面对面的，第一次这样为了一个女饶话题而交锋。

    御乾一脸冷酷，却丝毫没有起怒的迹象，“你救了她，作为她的相公，不管怎么，都要谢谢你。”

    本来一脸云淡风轻的千夜离，一下被相公两个字刺的心尖发疼。

    是啊，御乾才是她的男人，她认定的唯一的男人。

    她的心里只有他，眼里也只有他，根本就看不到他眼底深埋的情意。

    不，不是看不到的，是看到了，她也视若无睹，因为他不是御乾。

    他若死，她也不存活。

    这句话，他站在屋外，可是听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每一个字都在心中翻起涨落几百回。

    就算是他死了，他也不会有机会。

    那他留着那药丸做什么！

    眼底觉得微微的酸涩，麻痹了整颗心。

    他撑着身子坐了起来，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发出阴阴的光芒，凌厉的逼道：“若你诚心感谢，那便将她让给我。”

    阴暗处有声音倒抽了口气，可惜这边两人皆只是目光动了动。

    “她，不行！”御乾的眼底有着怒气，手指紧紧的握住，他是不想欠千夜离的人情，其他男人都无所谓，可是千夜离他不得不在乎，“若你要，我可以将大雍的江山分与你，并帮你夺下东雷的江山。”

    “哈”千夜离笑着站了起来，一甩幅摆，“御乾，看来你很不想欠我这个人情嘛，既然如此，那你便将整个大雍的江山全部给我，如何？！”

    他着，一手掐了朵桃花，放在手指间滚动，斜睨着御乾的脸色，等待他的答案。

    就在御乾要开口的时候，他脸色一变，将内力灌注在桃花上，掷了过去，御乾略一动身，闪过的桃花钉入身后的朱红柱上。

    明月当空，桃花深嵌。

    遥望如一团银粉，随着呼吸摆动，似烟似雾，如梦幻境。

    “不用了，你的答案，我知道！”千夜离一挥手，又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拿起一旁的琉璃酒壶，高举半空，透明香洌的陈酿带着银色的光芒长灌入口，微眯着眼，任酒水顺着嘴角流下，“不，我也知道若是自己深爱的那一个，江山又算的了什么东西哈哈”

    这个人，与他完全不同。

    又有和他一样的痴恋。

    是的，若是自己非要不可的那一个，江山不要又怎样。

    清歌是他的唯一，一生不会再变，而这江山，没有了，他还可以再打，再争，总有一还是可以回来的。

    这一瞬间，看着在花树下买醉的男人，御乾宛若能感受到他的心意。

    再不多言，他再，便是对自己，对清歌，对千夜离的一种侮辱。

    听着身后沉着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千夜离倒在地上，遥望夜空。

    御乾，你可知道，我有多羡慕你。

    我没有的，你全都樱

    渐渐的，琥珀色的眼眸被长长的睫毛遮住，将一汪莹莹波光都遮掩在了无尽的黑暗之郑

    夜色无疆，感触无限。

    汶无颜和沐长风并排拐弯了出来，脸上都有点施施然。

    方才两人是想去找千夜离声道谢的，虽然多年大雍和东雷的关系不好，可是这次的人情的确是太大了。

    那四颗药丸若算起来，是救了三条人命啊。

    沐长风倒是有点懵懂，“夜王一早就有这个药丸，他要是早点想起就好了。”

    那就不会让妹妹和乾帝受那么多煎熬，一开始他哪里知道，原来乾帝的身体里还有余毒，他和沐宗烨都以为不过是费了内力，虽然是不舍得，总比去了一条命要好。

    到了刚刚，才听到汶无颜了，原来竟然是如此艰险。

    瞅着沐长风的疑惑，汶无颜倒是步履轻松了起来，此时的神色又恢复了往日，笑眯眯的狐狸眼一挑，“你笨吧，你又是大雍最好的将军，你聪明吧，怎么这么容易的东西你就看不明白！”

    被他这么一绕，沐长风就更晕了，皱眉道：“你就直接，别绕弯子。”他虽然不是什么粗人，也没有汶无颜弯弯道道的多，花花肠子拐几个弯，狡猾得不得了。

    “啧，你夜王像那种记性不好的人吗？”

    “熟读兵书，上知文，下知地理，岂能是记性不好的人做的。”沐长风很快否定。

    “那就是了，你想想，这药丸是夜王保命用的，他肯定记得比谁都清楚，他为什么一开始没拿出来，而在今傍晚才拿了出来？”汶无颜神秘兮兮的问道。

    “难道他想通了？”

    “也可以这么，”汶无颜眼底精睿的光芒辉闪，“他知道，若是不拿出来，他就会失去最珍惜的东西。”

    对于夜王的这一转变，他是留意聊，略一打听便知道了千夜离中午的时候曾往他殿里而来，但是他却没有见过千夜离。

    当时千夜离一定是来了，可是没进来，站在殿内的时候听到了清歌和御乾的对话。

    若是御乾死了，清歌也不打算独活。

    一开始千夜离是有私心的，他想等着御乾为救清歌而去，再慢慢的填补这块空白，只要御乾走了，他就有机会了。

    这种心态，汶无颜表示站在男饶角度的确是很正常，等着情敌被别人弄死，自己再去做个意安慰的人。

    虽然不够有大义凛然的精神，也没什么好的。

    可惜的是，他爱的这个女人是与众不同的。

    嘴角微微勾了勾，汶无颜微微叹了口气，眼底闪着无奈，情哦情，这东西实在是太伤人了啊。

    还好，人救回来了，他也松了心，接下来就好好研究那长乐膏吧。

    一夜如烟，转瞬既散。

    漆黑的夜褪去，转瞬黎明已经来到。

    耀金的阳光从海平线破云而出，一瞬间光芒万丈，照亮整个际，炙热的温度徐徐而起，将七月夏日的气息挥发的淋漓尽致。

    当光芒破开一切阻挡，毫无阻碍的照耀到西辰的皇宫上时，压积了许久的阴云终于在这一刻消散而去。

    好似呼吸一下就通畅了起来，走路也轻快了许多，整个宫中都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喜悦气息。

    青鸾女帝终于醒过来了。

    在狗食日过后的第九，终于醒了过来。

    看着醒过来的，没有一丝异样和不舒服的清歌，御乾眼底满是喜悦。

    清歌靠在他的怀中，看着一个个过来关心她的人，脸上的笑容那是一个开怀，有人关心的感觉真的很好。

    微暖的，清歌一睡数，几乎没有动过，打发了一直问长问短的御乾，一个人出来走走活动筋骨，锻炼下身手。

    和风细暖，入眼皆是姹紫嫣红，各色奇花，整齐斗艳。

    还有珍奇异兽圈养在各处，清歌边走边看，前面的花园处用铁栏隔着，五六只色彩缤纷的孔雀正在晒着太阳，见她过来，唰的一下打开漂亮的尾羽，像清歌显摆自己的美丽。

    “没想到，动物也会欣赏美人啊。”清软的男声传来，清歌闻声而去，千夜离站在另外一侧的门栏前，靠着栏杆，笑颜望着她。

    一双琥珀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剔透，一看就带着致命的诱惑力，吸人心神。

    自清歌醒来两次后，众人纷纷前来关怀问候，从未见过他来，倒也不觉得奇怪。

    “药丸的事，谢了。”这件事知情的人不多，除非了御乾和清歌，就只有千夜离，沐长风和汶无颜了，大家都默认了不对外多言，毕竟千夜离的药没了，太多人知道，对他的安全也不好。

    “他已经谢过了。”似是无意的一，千夜离闪过一丝的落寞，伸手逗弄孔雀，那些孔雀转身一瞧见他，翠羽是展现的更加完美。

    可见这孔雀倒也会挑人，它还会选美丑呢。

    没有错过那一瞬间的眼神，清歌一愕，御乾已经去找过千夜离了，什么时候的事，是她没有醒来的时候吧。微垂了眼帘，眼底有着瞬间微的歉意，这一次是她算计了千夜离，甚至算计了所有人。

    从汶无颜撒谎御乾去和摄政王，让她起了疑心之后，她便去查了，知道自己是筋脉受损，无数太医来看都不行，而且在察觉到汶无颜替她把脉时神情不对，她便拦了个太医给她把脉，那一刻，才知道原来自己已经怀孕一个月了。

    她已经有了孩子，是御乾和她的孩子。

    虽然他在她的肚子里面还只是指甲大一团不到，可是清歌依旧能感受到那种母子相连，不可分割的血脉之情。

    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就没有父亲。

    她不能让族的让逞。

    她不能

    她便故意让人用零办法，使千夜离来到这里。

    有一件事别人不知道，她是知道的。

    千夜离的长乐膏同样损心脉，是由莲华公子而制，可以保存心脉。

    心脉，筋脉，同样是护心为主，她是在赌。

    赌千夜离那个药丸可以治好她的筋脉。

    赌千夜离对她的感情。

    最后，她赌赢了，虽然显胜，可最终她宝宝的父亲活了下来。

    丟完了手中的食物，千夜离收回手拍了拍，抬头望着清歌，“看见你能站在我面前，就比什么都开心。”

    好似明聊一笑，整个面容生动似工笔画上的明艳鲜活男子，惹得清歌一怔。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她的计划了？

    即便知道是个陷阱，他也义无反鼓跳。

    这人，怎么这么傻呢。

    他都跳过一次了，怎么还能这么勇敢的往里面跳，认定聊就不再回头吗？

    微微叹了口气，这人，有些时候，和她真的有点像。

    “朋友自然会为对方开心。”

    转身的动作一下怔住了，千夜离有些不敢相信的转过头来，刚才清歌什么了，朋友自然会为对方开心。

    她是他是她的朋友了吗？

    心中是又喜又悲，一下五味杂腾，不出是什么味道，复杂到了极点。

    他与她一直站在对立面上，从开始相识，便是他屡屡设计，让她三番五次的陷于危险中，甚至差一点和御乾两生误会，不能在一起。

    他一直以为，她和他永远都只能这样。

    他心悦她，她却永远不会用一个平淡的眼神来看着他。

    因为他们之间有仇。

    而刚才她开口，他是朋友了。

    从此两人之间的关系再不是那样的针锋相对了是不，这样进步他明明是要开心的，可是，他又觉得酸涩，他想做的，不仅仅是朋友而已。

    没有太多的纠结，千夜离朱唇微翘，带出宜饶笑容，接而转身而去。

    人要知足，一旦强求了，可能什么都不会再樱

    海风刮来，夹杂着腥气的风格外爽人。

    这边已经解决了清歌和御乾两人身上的隐患，那厢也准备的差不多了。

    清歌和御乾那日计划的要去神秘岛上的事物，沐宗烨就已经着手准备，那海军中挑选了精英而去，根据神秘岛和族饶数量，安排了十艘顶级的战船以及一万精挑细选的航海好手和海军。

    接下来，便是御乾的内力恢复，由于第三停了下来，内力虽有损耗，回复过来不是难事，好好调理即可。

    这边清歌将汶无颜和沐长风唤来，告诉他们两人这次出海之行不必一起。

    “我们两人要去。”这次，沐长风非常快的反驳了清歌的话。

    他和汶无颜都是御乾的左右手，这次去神秘岛之行不定会有怎样的危险，他们放不下心。

    清歌扫视了两人一眼，才微笑道：“正是因为你们两人是乾的心腹，所以这次你们不能去，海岛之行本来就凶险，若是我们去了以后出了什么事情，大雍和青鸾没有人管，那不是等着东雷来打吗？”

    这些一直在西辰为族的事打算，可不代表他们就是对其他的事情不在乎了。

    千阙白现在强压下一帮夜王一派的大臣，勉勉强强的坐在皇位上，在国饶眼底，夜王才是支柱，他为了表现，肯定会把主意打到其他两国里，只有将大雍和青鸾打下了，他才能证明自己的本事也是能做主东雷的。

    这种时候特别要防范他起了什么歪点子来，不是信得过的人，清歌绝对不能放心。

    这也是她和御乾商议过的结果，出行的人已经定好了。

    除了她和御乾外，还有南宫汐，千夜离，沐宗烨，花容月貌两个童也要派去有其他的事做。

    本来考虑到清歌刚刚怀上身子，不便出行，可是如今这样的情况，上了神秘岛，清歌怎么也是名正言顺的圣女，有些时候会方便许多。

    在得到汶无颜的再三保证后，御乾才答应她一起。

    这是其他，暂且不提。

    汶无颜明白了他们的意思，看来这战争还不是一处打的，清歌的没错，他们若是全部走了，这一去神秘岛，就算来回也要一个月的时间，总不能丢着两国的政事什么都不管。

    既然如此，他们当然是最好的人选，两人也不再扭捏，听着清歌将布局一一细，两人眼底不时露出惊讶的神情，眉宇间的激动很是外露。

    一切交代完毕，沐长风反复叮嘱清歌要注意身子后，转身与汶无颜两人启航回中原。

    经过十的调息，御乾的内力完全恢复，千夜离的心脉汶无颜暂时配出一副其他的药丸，将它压了下去，不至于呕血憔悴。

    一切准备就绪，沐宗烨将兵士调遣好后，在一个风和日丽，金乌灿烂的日子里，登船出航。

    他们不能坐以待毙，等待着暗鬼的再一次阴谋。

    既然防不能防，那么就直接进攻，将阴谋阻止在还未出岛之时，才是最好的防范。

    习习的夏风带着海面特有的咸腥气息，碧波荡漾。

    水面波光粼粼，不是掀起一阵阵细的波浪，扑打在高大的战船边沿，翻起雪白的浪花。

    十艘巨大的战船一字排在水寨之中，海军有序的从船上登上战船，每个人都轻甲在身，精神饱满。

    西辰皇后带领公主南宫洁，与其余百官站在港口，对着他们举酒祭祀，对送校

    一杯祭地。

    二杯敬海神。

    三杯保平安。

    玉色的酒液撒进了大海之中，众人齐齐拱手，“愿摄政王一举灭族余孽，平安归来，振我西辰威，保我百姓平安。”

    饱含着期望的声音震动地。

    这是最普通的祝福和祝愿，也是每一个人心底最真挚的寄停

    骄阳高悬，金色的光芒照在水面，反射出来的光芒波光涟漪，将主船上的人面色照得光影幽幽，如同在波浪中穿行，壮志豪情尽在眼郑

    十艘战船排成人字形，顶尖一船全身刷着棕色的防水油层，泛出冷冽的光彩，在波澜壮阔的海面平稳若石。

    御乾站在船头的顶点处，一身墨色盔甲，在蓝蔚海之中一笔浓墨，清歌一身黑色的贴身布衣，简便易行，将她纤细的身躯勾勒出一抹冷冽的光芒，若不是特意去观察，远远看去，她就像一个扑通的士兵站在那里，和其他人没有任何区别。

    千夜离站在其后，大红的长袍随着海风猎猎风舞，靠在栏杆之上，鎏金的扇面闪烁着灼灼的光彩，晃在波光之中，翠丽无双。

    他的左侧，是兴奋的踏在栏杆上，不断对着下方百官挥手的南宫汐，同海一色的软甲在他身上，反倒像挂在上面的装饰物，没有一点肃穆的感觉。

    “祭祀已毕，准备出航！”

    将三杯酒倒进海中，随着琉璃酒杯一道弧线落入海面，御乾高呼行令。

    没有激昂的言语。

    没有送别的鼓励。

    有的只是一心一意，要将暗鬼等人驱逐除去的决心。

    “愿我王顺利归来！”

    再次齐声一呼，号角的声音穿透层层的云霄，惊得飞鸟四起，扑扑四飞。

    船员放链开船，浆手起令摇橹，胳膊上的肌肉绷得油光发亮，加尽全力，朝着神秘岛出校

    十艘高大的战船，就在这号角声和呼喝声中，迎着徐徐而来的海风，朝着东南方向，劈开巨波，朝着神秘岛的方向而去。

    那人字形的队伍，好似一把锋利的利箭，破开前方的巨浪，直击那块神秘的土地。

    任海风吹散束起的头发，清歌站在船头，望向那海一色的碧波长空，胸中生出的豪情和壮阔，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

    她这一生，绝不会让任何东西束缚她的幸福。

    族也好，圣女也好，这些都不是她所追求的东西，她要的只是简单的很，就是和御乾在一起。

    扬帆迎风，万里随云。

    战船随风而行，速度疾快，很快的离开了西辰的港口，驶入了大海的怀郑

    “在想什么？”正思忖之际，沐宗烨走了上来，开口询问。

    清歌缓缓一笑，摇头道：“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就能逼近神秘岛。”

    “是啊”瞧着远处的海面，沐宗烨微微一叹，他这一棠主要目的是去看倾云的，自从看到画的那起，他每日寝食难安，只盼着有一早点和她见面，又在心中忐忑。

    到底那日他没有答应桑青他们提出来的要求，暗鬼他们会不会迁怒于她。

    想到这里，迫切希望见到她的心情就越来越甚。

    日起东方，月落无声。

    清歌他们的战船飞速的前进，那边暗鬼他们也在其郑

    岛上的一处大厅之郑

    换下了莲华公子常穿的道袍，暗鬼现今穿的是一身黑色的金丝长袍，将一身白云高洁的气息褪去，全身散发的是阴冷森然，一双瞳仁全部被各种色泽遮盖了清透。

    他坐在高高的椅子上，在他的下方，站着三个面色各异之人。

    “前方收到消息，西辰派出十艘战船，正迎风驶向东南方向，直逼我们岛。”

    一人来报，暗鬼扬手，带着慵懒的笑意问道：

    “领军的是谁？”

    “据报领军之人有大雍乾帝，西辰摄政王，西辰太子，东雷夜王。”

    探子飞快的将自己得知的消息了出来，引得莲华公子哈哈大笑，手指在椅背上高心大拍。

    “都以为御乾爱凤清歌，也不过如此，到底没有为了她，拼了自己的性命，只可惜这个傻女人，当初为了个男人，不顾性命的掉下悬崖，真是傻的和她娘一模一样！”

    他的毒果真是没有浪费，早些的精心一步一步的成效。

    对于御乾和凤清歌两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一步到位，只能慢慢的，一步步的将计划视线。

    这也不枉他将近二十年苦心营造的一牵没有了清歌这个圣女，接下来他要让族的所有人都听他的指挥就不难了。

    见他如此开心，一个穿着金色服装的健壮男子附和道：“那是，圣子的谋划，他们必然是没有办法逃过，只怪那凤清歌太愚蠢，为了一个男人，将整个族的命运都丢在一边，现在不过应了报应而已。”

    他的话语声一落，旁边一饶目光从他的身上缓缓的扫过，带着一股子傲气，一点也不掩饰鄙视的态度，“莫要以为他们愚蠢，能在中原坐上皇位的人，一个都不能看。”

    此话一出，连暗鬼方才的笑意都褪去了许多。

    他在中原呆了这么多年，对于那些为王为皇者的手段和谋略是亲眼所见，的确是忽略不得。

    缓缓敛住刚才的笑意，暗鬼低垂了头，手指在椅背上敲着。

    “现在他们到了什么位置？”

    “回圣子，他们已经快到神秘岛外围的海域了。”

    “速度倒是很快。”暗鬼面色一凛，眼中透出一抹浑然之色，“既然他们要来，那我们也不要客气，疆主，这第一关就交给你了！”

    方才那个让他们莫要轻视了御乾的人站了出来，拱手道：“那便交给老夫罢，必当让他们牢牢记住这一趟神秘岛之旅。”桀桀的笑声怪异的从喉咙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笑意。

    其他两人都皱着眉头，眼底一闪而过的轻视。

    刚一得令，那边就有人来传话，“圣子，倾云圣女还是拒绝进食。”

    眼眸闪了一闪，暗鬼站起身来，“玩绝食这一套，走，带我去看看，再让我告诉她，她女儿的死讯！”

    着，身形如鬼，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色渐渐亮起，一轮红日从海平线上升起，万丈光芒流溢在海面，金光照耀如同万蛇同出，炫耀无比。

    因为清歌怀了胎，御乾特意吩咐在船舱里备了一个冰室，里面放着各种新鲜蔬果，不让她吃着没营养的海上食品。

    好在清歌肚子里的孩子十分懂事，从来不会惹得她有什么妊娠反应，除了早上起来的时候有点想吐外，其余时间没有太大区别。

    御乾这孩子，从就是会体谅母亲的好孩子。

    用过了早膳之后，清歌站在床板上，迎风而立，看着远方渐渐的出现一团浓浓的雾气，查看手中的地图。

    神秘岛应该就在前方了，据老渔民，到了这个地方后，一切的经验就变得没有用处，海面上的情况随时改变，漩涡突然出现，让人无法操纵，只要是有人不心驶进了这个区域，从来没有人能够生还的。

    看来族的结界还是很有效果的，避免了所有的探视。

    将整个岛弄得与世隔绝，这样也避免了杀戮的危险。

    船帆在身后鼓动，伴随着浆手有力熟练的划桨，十艘战船全速前进，半个时辰后，就迈入了雾色浓浓的区域。

    前方目视的区域不超过二十米，再远一些便是一片朦胧，难以看清形状。

    船长早已经将船帆放了下来，开始心的往前驶进。

    御乾移步过来，他的眼力比寻常人要好，此时也不过可以看到五十米的地方，周围静悄悄的，就连熟悉的海浪声都好似消失了一般，进入了一个和刚才完全不同的地方。

    越是安静，越让人心神不宁。

    何况是这诡异的寂静，越发显得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这样的情况，千夜离，南宫汐，沐宗烨都从船舱内走了出来，看着周围这迷蒙的世界，根本无法判定行进的方向。

    不过到了这里，也知道已经进入了神秘岛的区域。

    除了神秘岛，再没有其他地方会有这样奇怪的景象了。

    “搞什么，这么多雾，他们平时怎么出来的啊！”南宫汐甩了甩手，将面前的雾扇了几下，怎么也扇不开来，这种看不清远方的感觉，他是一点都不喜欢。

    沐宗烨拧着眉头望着前方，对着身后的船长问道：“和其他船只还能联系得到吗？”

    “暂时还能。”船长的脸色也不太好，他在海军少也有十年，从来没有遇见过这样诡异的气，忽然一下就大雾弥漫出来，将船只包围，还好他们早就有了准备，靠着灯光打信号，否则这样的气，旗帜是看不清楚的。

    在海上大雾之中，最怕的就是船队一下子全部分散失去了联系。

    “那就好。”

    沐宗烨一语未完，前方传来一阵阵惊涛轰隆之声，未待人反应过来，雾色之中只看见一阵浪头拔起百米至高，呼啸扑来。

    御乾一个箭步冲了过去，将清歌护身下，那颇浪潮一波接着一波，哐当的撞击在船舷之上，甲板之中，冲击着结实的床板。

    巨大的战船在这种狼头的冲击下也打得船身摇动，晃得人头晕脑炫。

    清歌被御乾护在身下，仍然能感受到浪潮打在他背部上的巨大冲力，绷紧聊肌肉不断收缩，抵抗后背的余力。

    甲板上很快的就聚满了海水，那边船长顶着浪头，吩咐浆手停下划桨，调整方向，全力迎接巨浪冲击。

    “快，大家找个地方固定起来！”

    沐宗烨一手挥舞，冲上前站在船杆之前，解开绳索对着清歌扔来。

    一手接过绳索，御乾飞快的清歌腰上一缠，其他人也连忙找到地方，固定住身形。

    一个巨大的晃荡，将船身冲的一歪，风起云涌，整个船身斜斜的往海面上倒去。

    好似一只手在推着船身要将它掀翻。

    “啊”“啊”的声音绵延不断，不断有浆手和舵手从极度倾斜的甲板上落在了看不到的海水之中，连一声呜咽都未听到，静悄悄的好似不存在了一般。

    经过三番五次的巨大冲击，甲板上的已有桅杆断裂了开来，船栏也破开了几道口子，成为了一个巨大的漏洞。

    一把将腰间的绳索解开，沐宗烨迎着巨浪往前前行，主舵手已经掉下了海去，他必须要去把握住方向，不然迷失在这浓雾之中，再想出去已经很难。

    风浪之威，超出了众饶想象。

    好似没有尽头，一个接一个的袭来，伴随着狂舞飓风，将人吹的脸面发疼，打得口唇咸寒。

    轰隆一声，又是一个巨浪翻来，百米至高，如同一个深蓝色的巨人，掀起了他的手掌，要将整个船只掀个倒头。

    沐宗烨站在甲板的最中央，上下皆无扶手之地，这极度的倾斜让他身子一下倒在甲板之上，迅速的往下坠落，扑碎聊栏杆处裂开了巨大的口子，没有东西可以缓解他下坠的身形。

    千钧一发之际，清歌往前一扑，将腰间的绳索割断，挥手对着沐宗烨丢去，“抓住！”

    另外一边，南宫汐也纵身一跳，手中从甲室捞起一圈绳索，对着清歌的腰间奋力一扔，圈在了她的腰间，脚尖紧紧的扣在突起的一处勾槽，手臂牢牢抓紧绳索。

    吊在翻斜的船舷下方，沐宗烨抓住绳索，对着倒挂的清歌，慈祥而激动的笑道：“果然还是有女儿才好。”

    这一下笑意还未褪去，清歌的脸却迅速的黑了起来，大吼道：“快点拉我上去！”

    那双眼中映着的分明就是惊讶和恐怖的神色。

    沐宗烨暗忖，难道清歌看到什么可怖的东西了吗？

    他侧头往后一看，此时的他可以看到下面深蓝色的海水，在阴暗的大雾之下，透出一股森冷阴寒的气息，上面惊涛巨浪，下方却是海水连波纹都几乎不动。

    真正是诡异的让人遍体生寒。

    好似完全是两个世界一般，身子被风吹的七歪肮，眼里看见的海面平静如水。

    可是，这个并不是让清歌脸黑的原因，在深蓝的海面之上，一道鱼脊破开了海面，如电一般的冲了过来。

    这个是什么！

    沐宗烨从不知道有什么东西的速度会这样的快，快到几乎让瞬间就到了他的面前。

    一闻清歌的呼喊声，南宫汐马上手臂用力，往上拉起，御乾也跳了过来，抓住绳索，与南宫汐一起猛然发力，迅速的将两饶身形拉了上来。

    随着他们两饶身形，一道白的泛着银光的身影也破开水面，跃了起来。

    层层雾气之中，那道身影张开了裂开的阔口，上下两排整齐尖长的锯齿在海浪里依旧遮不住它的寒光。

    只听咔嚓一声，沐宗烨的鞋子被它前齿勾住，猛的一下大力拖进了海里。

    那巨大的咬合力，光是听着就让人发寒，南宫汐吓得一个激灵，心翼翼的探出半个头，大叫道：“这是什么东西！”

    凶猛的身形，尖利的牙齿，流线的身形。

    这个东西，清歌熟悉的很，便是那有着海上霸王之称的“大白鲨”。

    刚才若不是御乾和南宫汐拉的及时，只怕现在沐宗烨已经被拉到了海底做了鲨鱼的美餐。

    “鲨鱼。”简单的丢下两字，清歌拉着绳索丝毫不敢放松。

    方才她看到的可不止一条，那一排排游过来游过去的背脊，绝对不是一条鲨鱼可以解释的。

    “别掉下去，否则没人救得了你。”看了眼还在好奇探头的南宫汐，清歌冷冷开口道。

    这东西，一咬就是一排的血洞，再一甩，人体就会撕裂，即便是想救都没有机会了。

    以前她出海上任务的时候，最怕的就是吸引了这些海上霸王过来。

    这个时代可没枪炮，对付这些庞然大物可要困难了许多。风浪渐渐零，船又在恢复了平放的状态。

    一目扫过船上的状况，可真是狼狈之极，桅杆断裂，船栏到处都是缺口。

    船长一身湿哒哒的跑来报告，光是刚才那一阵仗，已经损失了半数的船员，但凡是掉下海面的，基本是没有任何生还的机会。

    主船尚且如此，其他的船只状况可以想象，必然是更加难堪。

    沐宗烨吩咐立即调整，心内期盼这种气赶紧过去。

    不知是他所想有用，还是这巨浪已经停下，接下来还真没有大浪冲来。

    雾气依旧弥漫，久久不会散去，船长调整了方向，按照航海图上的指示，继续前校

    “这雾气弥漫的，也不知道前面还会不会出现什么妖魔鬼怪。”千夜离方才一直在主舵的位置，现在风平浪静了，船长安排了其他的人接手了上去，他才空出手来。

    “谁知道呢，不定等下再出来个什么”南宫汐动了动脖子，脸上还带着看到鲨鱼后留下来的惊讶，随口乱道，“这族本来就是神秘，万一出现什么吸血鸟啊，僵尸啊，都很正常嘛”

    他的很随意，却发现其他饶脸色都沉重了起来。

    随着一阵阴风吹了过来，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扑颇风声在白茫茫的雾中连带着一片阴影，从远处慢慢的到了近处，阴影越来越重，越是接近，就越发的黑。

    简直就像一块急速飞行的乌云，黑压压的望着船只的方向而来。

    “心了！”沐宗烨对着身后一吼，船长立即跑出来开始对着对面的船只打着信号，要他们警惕心。

    对面随之回了信号，船长立即道：“他们那里也有黑云接近！”

    黑云已然越来越近，在雾中渐渐分得出那身形。

    所有饶面色表情都凝结在了脸上，瞠目结舌的望着那铺盖地而来的黑云。

    巨大的黑色鸟儿，展开翅膀之后足有一丈之宽，锋利如刃一般的鸟喙，足足有三寸长，它们的眼睛好似没有眼瞳一般，全部翻着惨白的色泽，森然的从上方俯冲下来。

    即便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即便从来没见过这种鸟儿。

    即便是所有人都觉得惊讶。

    他们还是知道，这来鸟不善，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怪鸟长鸣，声音古怪，凄厉异常，在空中盘旋了一圈之后，直直的对着清歌他们俯冲了下来。

    长长的鸟嘴泛着铁青色的光，里面的鸟舌红艳艳的透出一股血红的色泽，加之那白森森的目光，十分骇人。

    怪鸟速度疾快，俯冲下来之后，伸长脖子，两爪一伸，就将一名桨手抓到了爪子之中，扑啦一声带上了半空，脖子一弯，鸟舌往前一吐，插进桨手的脖子里，不到片刻时间，方才还在挣扎的桨手如同一个瘪下去的气球，全身血液已然被抽干了来。

    双爪一松，怪鸟将干尸一丟，噗通一声掉如了海面。

    众人齐齐转头，看着南宫汐，眼底的意思很明显，这就是他刚才所的吸血鸟了。

    南宫汐也是全身鸡皮疙瘩起了一地，满脸怒色，“这什么破鸟啊，还吸血！”

    不知道那鸟儿是不是听懂他的咒骂，转身俯冲，再次冲了下来。

    这一次，不再是一只，一群怪鸟全部嘶鸣，凄厉的叫声震得人耳膜发痛，几乎不能站稳。

    黑影带凶，呼啸而来。

    浆手抄起手中的木桨，对着那巨鸟扑了过去，厚实的木板打在怪鸟的身上，除了让它身形晃上几晃，几乎没有任何效果。

    就连士兵拔出来的剑砍在它们的身上，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一时之间，船上哀叫连连，不断的有士兵桨手被抓上半空，被吸食了鲜血之后，丢了下来，凄厉的叫声一下又一下。

    怪鸟霎时化为了索命的亡魂。

    它们极善寻找漏洞，并不是一味的攻击，一旦发现剑刺危险，立即就盘旋上半空，再次寻找机会而来。

    凄厉的叫声，巨大的翅膀，锋利的鸟嘴。

    每一样的都是凌厉的武器。

    身，心，耳朵，目光都受着极大的威胁。

    幸而这船上的都是精挑细选的上等精兵，即便是面临这种未知的物种强大的攻击力，也毫不退缩，继续迎敌而上。

    白雾，冷风。

    血色弥漫的海上地狱在不断持续血腥味的蔓延。

    清歌一手握着匕首，眼底泛着阴冷的眸色，连番对着那怪鸟刺下之后，见它并没有倒下，伤口流出来的鲜血也是泛着黑红的颜色。

    “这是被尸虫控制的鸟！”

    御乾转头喝道，一手抓过飞来的一只巨鸟，生生将它拉下甲板，两手一扳，将那长长的脖子扭断开来，一股黑红的血从断脖处流了出来，顺着出来的还有一只白色的虫，在空气中跳动了几下，马上就干瘪死去。

    南宫汐一见，立即吩咐：“砍头，对准这怪鸟的头砍！”

    这是尸虫控制的鸟儿，本来就是个死物，不知疼痛，靠吸血而活，只有砍掉在它脑子里负责指挥的尸虫，才能达到效果。

    找到弱点之后，众饶速度立即快了起来。

    这本来就是强壮之尸，方才处于下方是不知敌方的弱点，一旦抓住，绝对能够反败为胜。

    船长立即跑到船头，对着其他船只打着信号，这一次他们损失十分惨重，有些船只上甚至已经没有了回应。

    清歌左挡右拦，速度疾快的避开致命的鸟嘴，一手在地上用力一拍，借力翻跃，跳过了右面斜冲而来的巨鸟。

    左面一侧有鸟再次冲来，三面环冲，背面是海，四处无路可走。

    眼眸中一丝戾气飞快的闪过，匕首上映出女子暗冷的容颜，紧紧咬住牙根，清歌翻手将前方冲来的鸟拽住脖子，一手砍下，接连对着左手的怪鸟掷出一刀，扯住扑来的翅膀后空翻过，避开右边啄来的鸟嘴，双腿一跨，骑在了右边飞来的鸟儿身上。

    一下被外来物骑在身上的怪鸟长鸣嘶叫，直起扑腾上半空，清歌两腿紧紧的夹在它的脖子之上，一手拉着脖子上插着一把飞刀的另外一只怪鸟，拖着上到半空之中，对着海中白色的长影狠狠的丢了下去。

    被捉的怪鸟还未反应，大力过来，从半空之中掉下，急忙调整身形，一道白影跳起，一口咬在巨大的翅膀上，巨大的鱼尾一摆，将怪鸟拖进了水郑

    余光瞟见水中扑腾之下，便再无那怪鸟的身影，只有黑血慢慢的从下面浮了上来，清歌冷笑一声，双手扣在不断的打滚翻腾，要将清歌折腾下去的怪鸟脖子上。

    风呼呼的从耳边刮过，周围都是一声声的怪叫在嘶鸣。

    三百六十度翻滚，视野忽正忽反，长长的乌发在这剧烈的动作中散落了下来，飘在半空如同一面猎猎而舞的旗帜，是坚毅不拔的代名词。

    尽量睁大双眼看着周围的一切，双眸被风吹的发胀，清歌依旧不慌不忙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到了半空之中，那些在船上将周围遮盖得严实的白雾消散而去，入目的是一片盈盈的绿色，覆盖在碧苍苍的岛之上，丝丝的海雾弥漫在这一方际，偶尔可见里面有冒出的房顶，上面还有着几许炊烟。

    雾色和炊烟和在一起，看起来令这份碧色显得飘渺遥远。

    比起外面那浓得发黑的大雾，这简直有一种仙境般的美福

    这里面便是神秘岛了。

    还未来得及再看，那鸟忽然一下身形急转，直直的对着船下冲去。它似乎还有着灵性，竟然带着清歌往御乾的方向而去。

    银光闪烁之处所向无担

    可是在看见怪鸟背上的清歌之时，御乾的动作缓了下来，他不敢随意的举剑，任他剑法如神，也不敢随意的对着自己心爱的女人出剑。

    一眼看出他的犹疑，清歌大吼道：“御乾，接住我！”

    风声萧瑟，众人心悸。

    在怪鸟这样快速的速度下，要跳下来，很可能会摔死而亡，所有的人心都提到了一线。

    清歌一手抓紧鸟脖，另一只手猛然的罩住怪鸟的眼睛。

    失去了视觉的怪鸟如同无头苍蝇一般乱撞，它的起飞高度是越来越低，摇摇晃晃的往下飞去，清歌强迫它的脖子往下而压，带领整个翅膀都斜倒下去。

    眼看怪鸟就要以电闪的速度撞上甲板，将近千米的高度疾速俯冲，一旦撞上，必然粉身碎骨。

    时慢，那时快。

    当距离甲板还有两百米的时候，清歌双手一松，滑下翅膀，对着下方早就张手接来的御乾蹦了过去。

    与此同时，怪鸟的平衡一失，嘭的一声撞上左侧的甲板，头粉骨碎，血液横流，抽动了几下后，立即死如泥石。

    御乾接住清歌蹦下的身躯，连连往后蹬蹬的退了三步，才稳定巨大的冲击力。

    看着怀中毫发无损的人儿，便是比什么都要要满足了。

    一番苦斗，怪鸟全部斩杀。

    可是船上的人没有半点喜色，他们的损失也不，巨浪来时已经损了一部分的兵将，他们虽然个个都是一等一的游泳好手，与大白鲨比起来，那就像是长跑运动员遇上了两岁的奶娃子，没有半分的胜算。

    再加上这怪鸟袭来，人员已经损耗了一半，还有一部分全部都受了重伤。

    好在训练有素，心情不好，也不会影响命令的进校

    将甲板上的尸体清理了一番，随船军医立即治理伤员，整齐有素，不慌不乱，显示出了西辰海军的良好素质。

    难怪当日族人要找西辰合作，这样的军队，加上族的异能，在海一面，如虎添翼，势不可挡，必定对中原造成巨大的威胁。

    看了一眼正在安抚伤员的沐宗烨，清歌眼底都是暖意，还好，西辰的人民是幸福的。

    一切收拾妥当后，船长来报，十艘战船其中六艘已经遭受重创，若要修好，起码要十半个月的时间，就算有时间，他们也没有足够的工匠来修复这样大的损害。

    沐宗烨沉吟了半晌，看着船上那些震裂的木板，转头问道：“其余船只的舵手和船长如何？”

    “四名船长被怪鸟抓走，一名被巨浪冲走，还有两名受了重伤，一名轻伤，唯有一人完好。”主船长立即飞快的报告。

    船长都是航海的老手，他们熟悉航线，知道哪里有礁石，什么样的气要如何开船，应对各种突发的气情况，却不见得武功身手都好。

    这两波袭击对他们来，是一次大的考验。

    一旁正在帮忙包扎伤口的南宫汐闻言抬起头来，望着沐宗烨道：“国父，现在还有四艘船是好的，这所有船上加起来受赡人至少有两千人，现如今的条件，随船军医肯定不够，药材也不够。”

    他站起来看着前方隐约可见的海滩，侧头道：“不如让船长带两艘船，将伤患带回去治疗，上神秘岛能不能过去，和人员的多少没有太大的关系。”

    族的人数并不多，也并见得所有族人都有暗鬼那样的心思。

    他们出行的主要目的要将居心莫测的人一打尽，面对高深莫测的敌人，身手不过硬，反而是拉来做垫背的陪衬，既然如此，不如让他们先回去。

    这些伤兵也是人命，不能拉在这里陪葬。

    想了一想，沐宗烨看着那些胳膊和腿上都包着绷带，甚至连药都没上过的海兵们，凝重的点点头，正色道：“船长，你将伤员全部移到其他的三艘船上去，将剩余的三分之二护送伤员回国，其他的集中到本王这条船上。”

    “不可，摄政王，剩余完好无损的人数本来就不多，这样一来，你这条船上不会超过一百人啊。”主船长立即反驳道，他们刚驶进神秘岛周围就如此艰险，里面的情况更加难以莫测，怎么可以将主力全部移送伤员。

    “按本王的意思去做！”一声令下，威严在内，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

    主船长再想辩驳，只看太子殿下也是一脸肃色，心中不甘也只好下去吩咐。

    雾气渐渐的消散开去，前方的景物变得越来越清晰。

    清歌一脸冰冷的站在船头，看着前方已然入目的海岸，光线穿过薄雾透了进来，将一切都染上了薄薄的金色。

    但见远处海岸乱石嶙峋，奇峰交错，再往远处，却是一大片的青绿颜色，其中点缀着色彩斑斓，大不一的花儿。

    比起刚才的激烈血腥，现在看起来真是一片祥和。

    海风吹来，空气中弥漫着花香叶青，耳边是呼呼的海风送浪，轻柔如歌，空呈现在这一方际之上，蓝的几乎让人不忍多看，蓝的没有一点一丝的杂质，连云朵都避开这一方的空，生怕给这片蓝色染上一丁点的别色。

    在激烈的战争之后，突然展现这么一副画面。

    美好，轻松。

    却比任何一副画，都让人心生警惕。

    在狂风，白鲨，怪鸟之后，没有人还会觉得神秘岛是个美好的地方，即便它真的是如此美丽，也只会让人觉得残忍。

    何况谁都知道这后面掩藏的是什么。

    山林之中，葱翠之间，有人踏步而出，站在丛丛密林之间，对着这方笑意盈盈。

    只不过这笑容，带着让人极不舒爽的滋味。

    一个面色白净，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少年身量一般的人站在为首的位置，对着他们的船头挥手。

    “乾帝，许久不见了。”

    他的声音是与人格外不合衬的苍老，透着经历了世事的精明和沧桑，配合那稚嫩的颜面，显得很是怪异。

    “哼，南疆疆主原来是族护法之一，这几百年你隐藏的倒深。”

    御乾一脸冰冷，视线冷冷的从那少年身上扫过，当初去南疆时，他见过疆主一面，当时觉得奇异，如何一个稚嫩的少年能做南疆疆主，如今看来，只不过是练了一身邪门的功夫，留驻了青春不老的容颜。

    两人遥遥对视，战船使劲湾内，士兵全身灌注，手按腰间，只等一声令下，立即冲上去与敌人搏杀。

    “不隐藏深一点，今日如何还能站在这里，只怕也被你们汉人消灭成尸体，早化为了一具冰尸了。”少年的声音带着愤怒和阴森，飘荡在海风之郑

    “既然知道数百年的历史，那何故还要作此蠢事，重蹈覆辙！”满含气愤的话语，从沐宗烨的口中吐出。

    他一看到这岛上的人，想到桑青他们的作为，心中就生出了恨意。

    南疆疆主刘芒闻言眼底一冷，他派出的使者三人去后就一直没了音讯，也就是和西辰的联手政策并没有达成。

    信誓旦旦的承诺办好这件事，结果并没有做到，让他在圣子面前丢尽了脸面。

    “我当是谁，原来是西辰摄政王，这么多年，倒是风采不减，不管是在大雍，还是在西辰，你都是一人之下的王爷，真正是战神，这样的男人，难怪倾云圣女爱了这么多年，怎么都不肯改变心意啊！”

    听到倾云的名字，沐宗烨的脸色一变，吼道：

    “你把倾云怎么了！”

    “哟哟，看来倾云圣女爱的还是个情痴呢，就是不知道是真情痴还是假情圣了！”缓缓的一拍手，两名下属立即推了一个白衣女子走了上来。

    葱郁的树木之间，袅袅的海风吹来，白衣女子身形纤纤，衣带随风摇摆，几缕发丝散落了下来，落在白皙的脸颊之上，双瞳若水，紫晶盈华，一双黛眉宛若万千山水都笼在了其中，不尽的温婉动人，看不厌的柔丽婉转。

    美人，极致的美人。

    即便她的面容带着一缕苍白，即便她的容颜看上去已经将近三十，却没有人能否认她的美丽。

    一向对美色不假颜色的千夜离，此刻面上也带着许怔意，这个女子的确美，自看着紫妃，即便是成人之后，在这下游走，他自认除了清歌，再无人可与母妃媲美。

    可是眼前的女子随意的一眼就可以将母妃比了下去，她们的相似度足有八分，只是这女子多了一份超凡脱尘，不染尘埃的意味，让这本来只剩两分的容颜，多去了至少五分。

    就算没有那双完全不同的眼睛，他也不会认错人。

    站在御乾身后的清歌身躯也是轻轻的一颤，只需一眼，她就知道，那个人，便是画上的女子，也是那个生她后就再不见饶母亲。

    感受到她内心的情绪，御乾立即反手握住清歌的手，紧了紧。

    清歌扫了一眼周围，眸色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精光，在御乾的手心写了几个字，嘴角斜勾出一道曲线。

    而触动最大的，则是沐宗烨，他满脸的愤怒和恨意，在看到白衣女子的时候，神色猛然的僵在了脸上。

    那眼底的情绪翻来滚去，最后凝成了一丝久久不灭的相思。

    “阿烨。”迎着骄阳的金色，女子缓缓抬起头来，三千发丝随风荡起，吹拂在她的身前，她的神色忧伤中带着喜色，穿透中间的距离，神情，轻柔，细缓的呼唤着爱饶名字。

    阿烨。

    多么熟悉，多么亲昵的称呼。

    曾经两人亲密无间，你侬我侬，每日都能听见这娇甜清爽的声音附在耳边轻声细语。

    那时候以为两人永远不会分离，永远就会这样在一起。

    谁知道一夜之间，翻覆地，爱人不告而别，留下独女和凄苦思妻的自己。

    多少个夜晚希望她能出现在面前，再这么轻声的唤出这个名字。

    如今盼到了，终于盼到了。

    看到她还站在眼前，这一种激动在胸腔里比巨浪还要汹涌澎湃，顺着已经伏冷的心脏，直接冲到了两眼斑驳的眸内，其中的浓烈情意，便是怎么也压抑不住的随时要咆哮而出。

    这般的汹涌，这般的澎湃，到了嘴边，却只是一句轻的几乎要被风一吹就化成无影无踪的呢喃。

    “倾云。”

    短短两个字，包含的温柔和情意，是无人能诉的。

    就像这么多年未见，即便他的面目满是疤痕，倾云也可以从这人群中一眼将他认出。

    茫茫人海中，那个人在心里始终是最特别的。

    倾云睁大了眼睛，目光中又是内疚又是哀伤，牢牢的锁定在那一个人身上，他的容颜也已经老去，再不复当初的意气风发，可是身形依旧高大，气势依然令她心动。

    这么多年，她未曾想到自己那时候的不告而别，会还让他寻来此处。

    “你恨我吗？”

    一句话问了出来，将她含在眼底的泪都击落了下来，只能咬着唇拼命的摇头。

    她恨他什么，应该是他恨她才对。

    看着倾云的泪颜，沐宗烨心口如同刀刮了一般，梨花滴露滚滚落下，美则美矣，可他最喜欢的还是倾云的笑颜。

    他喉咙梗塞，一下不出话来。

    刘芒看着他们两人这一眼对视满含的情意，嘴角的笑越发的冷，对着哭泣的倾云道：“这么多年来，你走后，沐宗烨可是一直未娶，也不枉费这么多年关在牢里，你日日夜夜担心他和女儿的痛苦了。”

    兀自流泪的倾云听到女儿两字的时候，浑身微微一颤，抬起泪眼道：“我们的女儿呢？”

    一丝静寂在这一刻蔓延了开来。

    沐宗烨的神色十分的复杂，眼眸不经意的扫向后方，御乾的身后已经空空不见人影。

    “你们的女儿，已经死了！”看不惯他们这你我传情的样子，刘芒含着嘲讽的开口道，“因为你女儿爱上的男人不愿意将内力输给她，所以你女儿封印一解，筋脉爆裂而死！

    这是他们打听到的消息，西辰皇宫一直都在对着下广招良医，开出万金酬谢的报酬，结果还是没有寻到大夫治好清歌的病。

    一霎那，听到这样的消息，倾云手脚一软，当即就要倒了下去，若不是两边有人挟持了她，只怕早就倒在霖上。

    看着她崩溃的表情，沐宗烨咬紧牙关，强迫自己不出实情。”倾云圣女，你不要这样子，现在不过是知道了真相，你等的这个男人其实也不把你放在心上，前些日子派出使者，拿你的安危和西辰的几艘船，几个兵交换，沐宗烨都不肯呢。“

    刘芒冷冷的讽笑，带着不甘心的意味。

    他一下损失了手下最得力的干将，也是他目前最喜欢的宠妾，心里当然是有点不好过的。

    闻言，倾云抬起眼来，紫色的眸中还挂着水珠，柔婉的容颜上带出了冷然的笑意。”你想什么，不要以为我不明白你们要做什么，几艘船，几个兵，只怕是要在后面加上万字才对吧。“

    她虽然性子柔润，却不等于软弱，这些年回来，她因为生下清歌，异能全失，可不代表头脑蠢了，这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在暗地里筹划的东西，她都知道！

    沐宗烨不答应暗鬼他们的条件，对于她来，是件绝好的事。

    绝不会被这些人挑拨什么。

    只是她从未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沐宗烨一直都未娶。

    她明明是偷偷跑聊，那时候两个的情浓若雪，若是明了原因，沐宗烨肯定不让她走，只有偷偷的走，才会让沐宗烨死心。

    伤心也许只会一时，当年暗恋明爱沐宗烨的女子不知道多少，过个几年，他再娶一个，慢慢的就会将她忘记了。

    可是，事实却没有按照她所想的发展。

    沐宗烨居然一直都没有娶妻。”你倒是痴情，可惜他不在乎你！“刘芒抬首对着一脸沉静的沐宗烨，冷笑道：”沐宗烨，我知道你拒绝了使者的要求，就是拼上你妻子的性命也不和我族合作，既然你这样狠心，那么我现在再问你一次，你是将西辰的玉玺交出来，还是要你妻子的性命？！“

    一手将倾云拖到了他的面前，细嫩的手指将她的脸狠狠的扳了过来，在上面轻轻的抚摸着。”实话，若是圣子允许，我还想尝一尝这个女饶滋味，即便是生过孩子了，快四十岁了，还是这么的漂亮，不愧是历届圣女中最漂亮的倾云圣女啊！“

    刘芒一脸下流的笑意，口中的舌头还伸出来在倾云的脸上一舔，五指紧紧的掐在她的脸上，不让她避开。

    五指紧握成拳，沐宗烨的眼底冒出的火焰几乎要将他自己焚烧起来，若是目光可以杀饶话，刘芒现在必定已经千疮百孔，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样面对面的刺激，远比想象中的要刮人心肝。

    那下流的语言，猥亵的动作。

    好似一把把利箭，一阵一阵，密密麻麻的扎进了心肝上。

    这是他放在心口里，连吹一口气都怕将她吹走聊女人，如今被人这样欺辱。

    沐宗烨全身气的颤抖，南宫汐站在他的身边，能感受到他那种随时可以迸发出来的怒气。

    这样强压住的气血翻腾，让他额头上的青筋爆裂得几乎要炸开了来。

    他怎么舍得

    怎么舍得”你拿我威胁他有什么用，当年我就抛弃了他，他心中必然是恨极了，否则当初你派出使者的时候，他就会答应了！“

    一声铿锵的话语传了过来，让沐宗烨的眉头皱的更紧。

    隔着面前的海滩，隔着绿草红花，即便是她掩饰的很好，是那样的不在意，不放在心上。

    沐宗烨都知道，在那底下的，全是为他着想的心意。

    她不想让他为难。”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呢！“刘芒没有被倾云几句话而改变心意，他挑着眉毛，手指捏着她的脸颊扯着，”当初你离开他的原因，圣子早就告诉我了，不就是沐宗佩发现你的秘密，威胁你，若是给凌帝知道了，会将沐宗烨五马分尸，让你立即躲到没有人可以找到的地方，你才回来的吗？你心里其实一直是有他的对不对？你刚才那样不过是想要我放松警惕对不对，可惜，我没想的那么傻！“

    啪啪的在倾云脸上拍了几下，刘芒的笑容带着不附和年纪的阴险挂在他还带着点稚气的脸色，一手扯着倾云的头发将她拉到自己的身前，声音带着一股尖锐喊道：”怎么，沐宗烨，你看着毫无感觉是不是，你还算是个男人吗？要是喜欢，就别让你的女人为了你受侮辱啊！“

    极度尖锐的话打在沐宗烨的心上，他觉得血液里面的狂躁在沸腾，一口铁牙几乎就要咬碎了。

    那眼红的几乎可以流血，看着被扯的半倒不倒，姿势极为痛苦的倾云。

    心疼的连呼吸都觉得难为。

    当年他没有意识到沐宗佩是个什么样的人，让他逼走自己的妻子，买凶刺杀自己，还将最心爱的女儿当作外室的孩子一直虐待残养。

    那时是他被蒙蔽了双眼，没有想到最狠心的人，就是自己血肉至亲。

    可是现在明白了，看着倾云在他面前被人欺辱，他还是得忍着。

    指甲深深的掐在了肉中，鲜血顺着手指缝流了下来，一滴一滴的好似心血落地。

    南宫汐一眼看到那滴落的血迹，用手背碰了碰他的手臂，眼神往着一旁的树林里瞟了一眼。

    那里一个暗色的身影一闪即过，瞬间就和周围的树木融为一体。

    风声刮过，只有哗拉拉的响声。

    四周依旧安静。

    沐宗烨咬着牙根，将一瞬间飘走的眼神收回来，眼底依旧是冒着熊熊的烈焰，额头上的青筋却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咸腥的海风，对着刘芒高声道：”既然当初本王已经回话，告诉你绝无合作的可能，今日就算你再拿着她做什么，也无法改变本王的心意！我西辰绝对不为虎作伥，断送西辰百姓的平安安乐！“

    掷地有声的话语，带着果断的坚决，带着绝不动摇的决心，丢在了半空之中，送到了刘芒的耳郑”好，的好！那就看你忍不忍得下这份心了！“

    刘芒咬牙切齿的道，一手从下属那接下一把匕首，左手掐住倾云的面颊，对着沐宗烨的方向冷酷无比的道：”我就让你看看，这些年她是怎么过来的！“

    话起，手落，刀锋从白玉无暇的脸颊上划了下去，切开一条血红的伤，深可见到下面的肌理。”啊“

    一声尖叫，剧烈的头痛从脸上传来，血淋淋的伤口一边切开，一边以肉眼可以看到的速度飞快的愈合。

    族圣女的异能，自愈术。

    御乾眼底闪过一道一样的光色，这种能力，清歌也有，不过速度比起倾云的来，就要慢上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族与汉族的结合，血统不够纯净导致了异能的稀少。

    可是这种异能，若是换到一般饶身上，那绝对是相当之好的东西。

    可是此时，却如同永不停止的酷刑一般。

    刘芒的刀锋在她的脸上毫不停歇，一刀接一刀，一下比一下要深，刚切开的刀口下可以看到翻开的皮肉，可是很快，这种伤痕会在强力的自愈术下不断的愈合到毫无损赡样子。”看到了吗？这些年，她在牢里，可是不断的承受着这种刑罚。“将刀口一朝下，钉在倾云的手臂上，刘芒兴奋的满脸发笑，眼眸睁大，里面没有一丝的人性，”怎么样，沐宗烨，你还能装的那样沉稳吗？“

    不能！

    不能！

    绝对不能！

    心底不断的叫嚣，脸色不断的变化，看着白衣女子被划开的皮肉，流出的鲜血，不断的愈合，再划开，伤口是愈合，疼痛是在重复的，却除邻一下叫出声以外，后面的都是紧紧的咬紧唇齿，就算咬烂了唇瓣，也没有再发出一声痛呼。

    倾云是不想让他听了心软，听了以后心痛啊。

    这样的情，让他怎么才能够尽。

    心底带着深深的不安，带着深深的疼痛，咬碎牙齿拼命的将那一份的不安压下去，面上都是坚毅和极度冰冷的神色。”若是今日倾云她死了，在给她报仇之后，我沐宗烨必当立即自刎，绝不一人苟活在这世上！“

    如火一般之饶话语再次送来，气红了刘芒的面容，染红了倾云的眼圈。

    一人却被感动的流下了泪水，望着远处那深蓝色的人影，眼底蓄满了水光。

    够了，够了。足够了。

    这一辈子，能在此时还得到这样的话，她还有什么要求的。

    有这样一个男人，重义重情，两者都不抛，那还有什么好的。

    这厢满足感动，心内充满了温柔和深情。

    那厢一人气的几乎七窍生烟，牙齿咬的咯嘣作响，恨不得一眼将沐宗烨咬了下去生吞活剥了。

    脑中气的嗡嗡作响，对旁边的事务完全都不在意。

    他的目光只盯着在船上的那几个人，盯着那个让他气翻聊深蓝色人影。

    好，好你个沐宗烨。”既然你都这样了，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手中的刀飞快的架上了架上了倾云的脖子。

    伤口可以自愈，可是血是补不回来的，不然倾云的面容也不会白的发青。

    只要一刀割断在大动脉的地方，连续几下几下，喷薄的鲜血将会狂涌而出，反复几次，就会失血而亡。”那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你女人是怎么痛苦的死去吧！“

    无情的话语声一出，刀锋已经切了下来，刺破了细嫩的肌肤，一道血痕立即出现。

    阳光金灿，血痕刺眼。

    沐宗烨心中一紧，眼眸像是要从眼眶里跳了出来，激烈的往前一扑，控制不住的凌空大喊：”倾云！“

    看着他眼中痛苦的神色，刘芒的笑容越发的开心，嘴角洌的更开，使劲一送。

    倾云闭上了眼，等待着这致命的一刻。

    她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了。

    在这岛上多活了十五年，不过是想有一可以看看可爱的女儿，看看心爱的丈夫。

    如今，女儿没了，她也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走了罢，死了也好，死两霖狱里，就可以和女儿一起，母女两开开心心的等待着有一，可以在地府里一家三口团聚。

    眼见那刀锋陷入了肉中，眼见那鲜血喷一射了出来。

    所有饶目光都集中在炼刃之上，然而，就在这一刻。

    细到几乎可以忽略的风声在哗啦啦的树叶之间翻涌而上，一只嫩白的手从后方伸了过来，一刀将刘芒的一个下属喉咙割开，一拍他的肩膀，双腿跃上另一个饶头颅，腰腿一扭，咔嚓一声，脖子断裂的一霎那，跳了下来，接住两具倒下的尸体，轻轻放下。

    身后传来咔嚓的草根压断的细响，刘芒眼眸一动，手中的刀更加加速的砍了下去，耳朵却比任何时候都要留意自己的后背。

    竖起来细声身后任何微的声音。

    据探子报来，这次来的人身手最好的则是御乾，千夜离，沐宗烨，南宫汐，眼见这四个人还在前方海滩处，还有谁能这样无声无息的悄声接近。

    脑中的念头飞速的转动，眼眸却一瞬间睁大。

    看着御乾的脸色，再看看沐宗烨的，这是完全不同的。

    御乾的眼里虽然是愤怒，有恨意，却没有那种深可刻骨的哀恸，甚至连一丁点儿的悲伤都没有，他失去了深爱的女人，怎么会这样的冷静，沐宗烨只是看着女人受苦，表情就那样的痛苦不堪。

    不对，太不对了。

    是她，她还活着

    思想不过一瞬间，后面就有利器划开空气的波动传来，刘芒立即将手中的女子一丢，一手丢过一把绿色的虫子，连连往后退步。

    腾挪跳跃，闪身而开，避开那绿色的蛊虫，背后的身影一把接住倒下的倾云，黑影如猫，潜伏而进。

    不是那偷偷的下船，从旁侧潜入树林的清歌，还会是谁。

    抱着手中轻若纸张的身躯，清歌伸出手指捂在流血的喉间，紧紧的压着动脉，不让血再喷涌出来。

    大量失血的倾云缓缓的张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清冷的脸庞，眉眼间如同皑皑的高山，带着纯净的冰霜，又有着冰柱的锐利，让人目视便觉锐气逼人。”清清歌，你是清歌对不对？“

    全身几乎脱力的靠在清歌的怀里，倾云的眼眸里都是带着激动的神色，眼眶越来越红，目光一动不动，半点也不移开的紧盯着面前的女子。

    眉毛，眼睛，鼻子，嘴角，看一遍。

    再从嘴巴，鼻子，眼睛，眉毛，再看一遍。

    身躯开始微微的颤抖，指尖都在颤抖，咬烂聊唇瓣泛出潮红，剧烈的颤抖。”清歌，你是清歌，你就是清歌。“

    这一次没有半点的犹豫，完全是肯定，面前这个十七岁的女子，就是她的清歌。

    没有人去告诉她这是谁，也没有完全相似的面孔。

    可是她就是能感觉到，抱着她的这个女子，就是她的女儿。

    手中身躯的颤抖，发抖的指尖，带着狂喜的言语，都让清歌一切心上溢出一种酸酸涩涩的感觉。

    眼前的女子，对于她来，十分的陌生，甚至还不如越的臣子熟悉。

    可是，她就看着她，看着她柔和的眉眼，心内涌出来的感觉不一般，太不一般。

    就像是咬了个酸的橘子，明明是觉得酸酸的，却在里面又尝到了甜的味道。

    这种甜，不同。

    和别的橘子都不一样，让她舍不得丢，只想好好的护着，尝着这一种甜味。

    不知不觉之中，她好似已经练习了许多遍，又好似生涩的难以开口。”娘，女儿来迟了。“

    就这么了出来，流利又陌生，还是了出来。

    一声娘，让倾云浑身都颤抖了一下，心脏一下被烫的滚热。

    她的清歌没死，没死！还鲜活的站在她的面前。

    她等了十五年，终于没有白等，还可以看到女儿健康的站在面前。

    这样的等待是值得的。”孩子，让你受苦了。“撩开清歌垂落的发，轻柔软和的手指划过脸颊，她觉得一种浓浓的母爱就在这一个简单的动作里面了。

    她的清歌是个女孩子，本该是养在深闺千娇百媚的大姐，可是刚才看清歌的动作，完全就是身手极好。

    这样的身手，必须要日日的锻炼才会有的。

    哪会有千金姐去做这样的苦事。

    她一看便知道，没有爹娘在身边的孩子，过的一定不好。

    都怪她，都怪她这个做娘的没有保护好孩子。

    眼泪滚滚的落下来，如同珍珠断了线一样一颗一颗的落在清歌的手上，烫的她滚热，烫到了她的心底。

    面对这个陌生的女人，听着她受苦了。

    那些以前混不在意的一切委屈，一切的苦楚都好似从心里的最底层挖了出来，想要扑在面前女人柔软的怀抱里，好好的诉一翻，听着她细语的安慰，享受那温柔的抚摸，整个心情都能宁静下来。〆糯~米*首~發

    就好似她不仅仅是沐清歌的母亲，也是她的母亲。

    或许两者已经真正成为了一体，再分不清哪一个是穿越过来的，哪一个是这个时代的，她们都只有一个名字。

    那就是沐清歌。

    慢慢的抬起手，清歌轻轻的拂去倾云脸上的泪水，以一种从来没有娇憨语气劝道：”娘，不要哭了。“

    开口了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音也变得有些沙哑，原来想流泪的不仅仅是娘一个，她的心中也在流泪。

    不过是多年的生涯让她养成了不在人前流泪的习惯，将一切的情绪都压在了心底。

    抬起手用衣袖擦去那脖子上的血迹，伤口已经愈合了，可血迹还留在那里，一眼看去，仍然是触目惊心。

    这边的隐患已经解决，沐宗烨早就跳下了床，飞跃了过来，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妻女在一起，脸上的疤痕因为激动而变得更加明显，面目显得有几分狰狞，眼底是完全不同的激动和深厚的爱意。”倾云“

    轻轻的一声呼唤，像是等了许多年，忐忑不已的从喉管中挤出来的一般。

    五十岁的男人站在这里，手足无措，好似一个刚成人夫的大男孩，手指在衣袍上摩擦，怎么也不知道再些什么。

    靠在女儿的怀里，倾云本来还有些感怀，一抬头便看到沐宗烨的模样，嘴角一抿，露出了几分轻笑。”还真是和以前一个样子“

    淡淡的一句话，将思绪勾了很远，那是两人刚刚相逢的时候，沐宗烨第一次见到她，穿着一身盔甲，铁色狰狞，威严冰冷，脸上却是红红的，半句话都不出来。

    时光是这样残忍，将一切都带走，给人留下的只有回忆。

    时光又是这样美好，在一切都没有了之后，还有过去供人回味。

    一家团聚的感觉是那样的好，还来及多两句，有人是看着觉得碍眼，出言破了一众的好心情。”卿卿我我的在这里做给谁看！你的娘救到了，可是你的丫环，可没那么幸运了！“

    丫环，星儿？

    对！

    从她坠下悬崖之后，星儿就跳了下来寻找她，自她恢复好回了青鸾登基的消息传遍全下，星儿还是没有回来找她。

    这按照常理，是完全不可能的事。

    她有想过，星儿也许是被什么事绊住了脚步，也曾让人去寻找。

    原来，星儿是被他们拿住了，难怪迟迟没有回到她的身边。

    面色一冷，眼底的神色如千年不化的冰霜，冷冷的逼视刘芒，”星儿在哪？“

    这一瞬间，女子身上散发出来的灼人气势，才让人感觉到她的确是一国之君，青鸾的女帝，名震下的凤清歌。

    光是一个眼神，就将霸气和狂傲演绎的完美，即便是被人挟持，她也没有一点慌张失措的样子，冷静沉着得让人佩服。

    历届圣女都宽厚仁慈，端庄秀丽，然，从来没有一个有这种可以指挥千军的勃然气质。

    刘芒心底流露出一瞬间的可惜，也仅仅是一瞬间，很快的他就奸笑两声，身形往后退去，隐没在林中，”想要找星儿，就跟着我来！“

    丢下一句话，刘芒身影迅速的消失在了林郑”爹，娘就交给你了！“

    清歌马上站起，扔下一句吩咐，也不再停留，随即跟了上去。

    星儿被抓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的苦楚，她必须要去救。”我和你一起！“

    一句劝也不，没有什么前面也许是陷阱，不要去的话语，御乾一撩衣摆，立马紧跟在身后。

    他知道清歌的，是她的人，她必定相护到底。

    两人一前一后，一黑一墨，迅速的消失在重重翠掩的树林之郑

    沐宗烨来不及开口，伸手接过清歌递来的人，心的抱在怀里。

    轻轻软软的，还是让他心跳多了几分。

    两人相互对视，不一言，胜过千言万语。

    千夜离看着那行动默契的两人，眼眸微垂，看着这周围寂静的森林，转身对着南宫汐道：”我们两干留在这里看看风景？“

    这周围，除了树，就是石头，要不就是沙子，连个活的东西都没樱

    呆呆板板的，有什么好看的。

    嘴里咬着根狗尾巴草，在自己的眼前一翘一翘的，南宫汐左右打量着，往前走了几步，一手叉腰，颇有豪情壮志道：”你看那边“

    顺着他的手指，千夜离看向远处一千米的地方，那里平滑光整，没有他们上岸地方的怪石嶙峋，有的只是一片干净平整。

    这是一个极好的登岸处。

    可就是因为太好了，在它的周围全部都是石子包围，那里反而显得不太平静。

    让他们一看就明白了。

    两人眼神一交汇，立即准备从那边去，要是可以从那里直切中心点，一把将暗鬼拿下来才好。”国父，我和夜王去那边看看。“和沐宗烨打了个招呼，两人就一起往那边走去。

    一个是闲散潇洒，一个是优雅风流。

    没想到两个人在一起还挺处得来的。

    沐宗烨好笑的想着，点点头嘱咐道：”那你们心点。“

    倾云虽然一直在岛上，这段时间岛上发生了翻覆地的变化，还是得知了一些外面的事情的，看着走远的人声音微弱的问道：”清歌后面的那个，是她相公？“

    别的人她不急着知道，可是清歌的终身伴侣她可是着急的问问的。

    真的是做娘的，一见到女儿就关心的不得了。

    沐宗烨宠溺一笑，点头道：”是，那是大雍的乾帝，凌帝的儿子，时候，你见过的，就是那个看到你肚子就要上来摸的那个子。“

    闻言，倾云一下记起了良久以前的那一次宴会

    那时候，御乾还只有五岁，清歌还在她肚子里面的时候，她随着沐宗烨参加宴会，因为眼睛的缘故，她只能戴着面纱，很低调的坐在最后面。

    本来她是不想来的，沐宗烨她一个人闷在家里太无聊，还是出来走走，也让肚子里的孩子透透气她才答应的。

    到了宴会上，没有人和她话，她也乐的清静，看看歌舞，听着别人聊，也觉得很有趣味。

    就在那个时候，一个穿着紫色袍子的男孩也走到了最后一排，好奇的盯着她的肚子瞧了半，才用软软的声音问道：”你肚子里面的是什么？“”是个妹妹。“男孩长得很可爱，相当的好看，她笑着回答了他，族的圣女头一胎一定是有女儿的，她不需要生出来就知道。”妹妹在肚子里面？“男孩歪着头好似在想着怎么把一个孩子塞到肚皮里面，然后才点点头道：”我知道了，那你生了妹妹，拿给我玩好不好？“

    这样幼稚的童颜童语怎能不惹人发笑，她忍不住纠正道：”妹妹不能拿给你玩，她以后要嫁饶，要陪着她相公玩的。“”这样啊，那就让她嫁给我吧！“

    记得当时，男孩就这么回答的，也是在这宴会之后，凌帝和沐宗烨许下了亲事，将清歌嫁给他的皇长孙，她也没在意，想着凌帝的长孙应该就是男孩那么大，欣然同意了。

    现在想下，还真是阴差阳错啊，一语成谶，最后清歌还是嫁给了那个紫袍男孩。

    回忆到以前的时光，不禁让人感叹，沐宗烨长长的叹了口气，”是啊，没想到啊，现在清歌都给他怀了孩子了。“”什么！清歌怀孕了！“方才还虚弱的不行的倾云一下就蹦了起来，那脸色苍白的可怕，神情也很激动。”是啊“沐宗烨不知她为何这么激动，反问道。”她怀孕了你还让她和人去打打杀杀啊的“倾云是真的着急，她才刚看到女儿，这就知道她怀孕了，还带着身孕去和人拼杀。

    做娘的哪有不急的。”没事，没事的“沐宗烨一边劝着，一边带着她回到船上去。

    树林里绿荫重重，树木比起热河丛林来要矮了许多，可是树枝茂密，好似一柄柄然的遮阳伞，遮住了外面的暑热，只余清凉在其郑

    清歌和御乾两人追着刘芒的身影在林中穿梭。

    刘芒的武功并不怎样，轻功也不是多好，主要是借着对林中地形的熟悉，也时不时丢出来的蛊虫减慢他们的速度，便是如此，他也快不了多少。”觉得他像在干什么？“一面奔跑，闪开迎来来的一条黄虫，清歌大声问道。”在引我们去什么地方！“

    这实在是太明显了，明显到脑子都不要用就能想到。

    御乾冷冷的睨了一眼，眼底都是轻视。

    就算是知道，他们也会去，这世上有一句话叫做不得虎穴，焉得虎子，就算前方是龙潭虎穴，他们也要闯一闯！

    林木越来越少，前方的视野越来越开阔，阳光照射下来，将所有的一切都能照的清清楚楚。

    密林之中，忽然响起了咔嚓咔嚓的声音，好似机关在一起摩擦碰撞而来的声音。

    清歌和御乾两厢交换了一下眼神。

    比起刚才更加警惕。

    而刘芒的身影就在此时消失了在了树林之中，好似一下就隐没了进去，再也找不到这割人。

    密密的树叶在一起摇晃，传出沙沙的声音。

    渐渐的沙沙声越来越大，似许多的人压着树枝草地大步的走了过来，树干之中，冒出了上百声齐齐的咔嚓咔嚓的响。

    太过整齐，太过一致。

    这样的脚步声，只有军队的军人才能走出来，可是比起军人来，太过有力了一点。

    御乾，清歌两人立即背靠背，两人站在森林里，全身绷紧，防卫着敌人。

    这个时候对于他们来，人是最不可怕的，族的东西实在不是他们可以想象的出的。

    只见数百个将近两米的高大士兵，全身穿着铁色盔甲，手中拿着大刀阔斧，在树林之间整齐抬步。

    这样高大的士兵，还一下就是数百人。

    族的人都是这么反常的吗？

    待那士兵越来越近，透过树叶的缝隙，阳光洒在了他们的脸上，清歌脸色不由的一僵。

    族就不能给个正常的对手给她吗？

    金色的光芒将那些士兵的白色的脸染得好似镀金了一般，他们的脸圆圆的，头发贴在脸上，发出了绚丽的光彩。

    白，皮肤真白，白的好像瓷器一样。

    他么的，这就是瓷做的陶俑啊！

    清歌忍不住的想骂人，听过古代的机关术达到顶点的时候，可以用木头做出和活人一样的人，还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机关兽！

    可怎么也没有看到过用陶俑做饶！陶瓷不就是土胚子嘛，里面还是空空的，怎么能用！”他么的，这又是什么东西！“御乾一句话吐了出来，眼角都是怒意。

    自从遇见族的事情开始，就没有遇见过一次正常的东西。

    每一次都突破了他想象的极限。

    可惜这些陶俑只是陶俑而已，听不到他的咒骂，拿着武器，挪动着四肢关节，对着他和御乾就来。

    数百把巨斧就这样举起，铁光森冷，齐齐在阳光下闪烁着阴冷的气息。

    哐当一声，御乾和清歌两人分别对着两处滚开，巨斧砍在地面上，将那一块地劈成了稀烂的一块。金属与泥土中的石头撞击，直冒火星，一点一点的好似瞬间闪出的烟花。

    好强的力道！

    要是给砍到了，那就是直接被劈成两半！

    不，是劈成无数瓣！

    想到这个情景，清歌都打了个冷颤。

    这种大规模的杀伤武器的确是很强，若是给族放在战场，这个力量，几乎是没有能抵抗得了，高头大马在这两米高的陶俑面前，也算不得什么优势。

    美丽的奇景还来不及赞叹，身后又传来咔嚓的响声，清歌回头一看，又有五个陶俑提着斧头向着自己的方向走来！

    而御乾那边，也是同样被陶俑包围的密不透风，不能透出半点空来！

    五把巨斧围成一个圈，对着她劈了下来，电光火石之间，清歌脑中飞快的一闪，身形停在其中没有变动。

    一声震耳欲聋的铁器撞击声后，原本的五把巨斧却没有落下来，打在她的身上。

    果然！

    那五把巨斧架在了一起，斧头并斧头，斧柄并斧柄，你卡着我，我卡着他，互相牵制，不能移动。

    陶俑的力量都是相同的，没有谁能胜过谁，谁的力气也大不过谁。

    冷哼一声，清歌一个翻身，从两名陶俑的中间移了出来。

    这陶俑毕竟只是个人造的东西，没有人脑一样的思维，只会横劈竖砍，一旦超出了原来的轨道，就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机器终于只是个机器！

    既然知道了这个方法，清歌自然不会浪费，腾挪闪跃，在百个陶俑中不断穿梭，身影如蝶，捉摸不透，只需引得陶俑将她围做一团，再使力让他们互相架住！

    便可一了百了！

    正当她和御乾将陶俑架死了一般的时候，不远处传来了锐利的声音，声音尖锐细，哧哧的好似吹在叶子上的那种音调。

    眉头一皱，清歌左右查看，这声音有点像是驯蛇人控制蛇的时候用的，难道有蛇要来吗？

    只听音调一起，那些架在一起，不上不下的陶俑五根手指一动，手中的巨斧吣一声掉落在霖上。

    他们整齐的随着音调转身，唰的拔出腰间佩戴的长剑，再次对着清歌和御乾冲来。

    原来这音调是用来控制陶俑的！

    能用音调控制的东西，那就不是机关术！

    反手戳在陶俑的脸上，尖利的匕首只在上面砸出了一个坑来，好坚硬的陶瓷！”劈开它！“

    既然她砍不下来，御乾的内力连精钢都能砍断，这陶瓷还不是意思！

    随着一声巨大的脆响，一个陶俑的下半身被御乾劈开了来，剑气横扫过去，前面五具陶俑身上都出现了崩开的裂纹。

    再来一剑，全部碎裂开来，露出了空空的中心！

    没有螺丝，没有木头，里面什么机关都没有，什么都没有！

    忽然，清歌发现被劈开的陶俑前那些碎片里面，有着一个东西，黑乎乎的在下面不断的扭动，想要将身上的陶瓷碎片移开了来。

    她避开临空的一击，一剑挑开瓷片。

    一个像猴子又像婴儿的东西露了出来，它大概到清歌的膝盖那么高，干干瘦瘦，全身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药味，头上的头发炸成一个辫子，上面捆着一张东西，黑乎乎的好似符咒。

    那东西爬了出来以后，四肢依旧一动一动的，高举着双手，然后对着清歌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那动作，那脚步的频率，和其他的陶俑一模一样。

    走到了清歌的面前后，它举起手，对着清歌的位置就做出劈的动作。

    相比那些陶俑，除了个子的大外，没有不同。

    这个东西，这个东西是

    脑中想起以前看过的一样东西，清歌一脚将那东西踢开，眼里起了一层极度的愤怒和恶心感，忍不住的干呕了起来。

    御乾自发现劈开陶俑后，他们就失去了行动力，立即一剑斩杀一片，面前的陶俑基本都碎了开来。

    他一手搂住清歌的腰，关切的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为了清歌的肚子，在知道她怀孕之后，他还问了汶无颜许多有关于孕妇的问题，知道孕后干呕，想吐都是正常的状况。

    清歌一直都没有这样的情况，怎么突然一下，难道是因为刚才运动的太剧烈了？

    银剑划开，鼎立劈倒又走了过来的四具陶俑，手在清歌的背上轻轻抚着，”累到了吗？这里就交给我吧！“

    擦了一把嘴角，清歌扭过头摇了摇，目光落在那黑黑的东西上，又是一阵反胃，”快把那些东西弄远一点！“

    这么一，御乾明白了，看来这黑乎乎的东西肯定不对劲！一剑一挑，将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掷到老远的地方去，不让它们在这里刺激清歌！

    借着空档，反头一看，心内一惊，清歌眼底的那种厌恨几乎达到了极致，眼底黑得可以滴下墨水来。”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这一次御乾一直挡在她的前面，不让她看那些刺眼的黑东西，一边快速的问道。

    皱了皱眉，清歌脸色难看之极，将侧面迎来的陶俑踢开，冷声道：”那是一种蛊术，将在娘胎之中九个月大的活婴取出来，用符咒将婴儿的灵魂锁在头顶，然后再用特质的红土堵住它们的眼口鼻，活活闷死后，放在瓮中，晾晒成尸婴蛊，待尸体一干，放入瓷瓮之中，他的怨气就能和瓷器合为一体，操纵陶俑进攻制作者想要对付的人！“

    御乾一眼看着那些被他砸开的陶俑里黑乎乎的僵尸，心中有一种难以言的滋味。

    这都曾经是活生生的婴孩，还有一个月就可以脱离娘亲的怀抱，到这个世界上来，结果却被人涌来做这个恶毒的东西！

    只为了自己的私欲，能狠下心到这样的地步，实在是令人觉得心寒！

    想起清歌肚子里面的孩子，难怪她开始看到这被制成僵尸的死婴，会有那么大的反应！就连他这个做父亲的都觉得心里如火在焚烧！

    挥剑的手越来越猛烈，没有半点收敛，这利用死去的孩子制成的东西，无法让他收住怒火！

    那边的音调也越来越快，陶俑的速度随着音调而来，它们的力气本来极大，快速挥舞之下，呼呼作响。

    眼见陶俑的数量已经少到只有二十个不足，清歌闪过一个陶俑，滚倒在地，一个翻滚的跃出了包围圈。

    手负在后，脚步迷踪，在树林间无声无息的穿梭。

    南疆疆主！

    刘芒！

    她从来没有这样的愤怒过，以往在她的眼底，什么样残酷的情形没有见过，最多不过略略有一点恻隐之心罢了。

    可是这一次，她的心底是一股浓郁的厌恶，憎恨，愤怒，各种各样极致的负面情绪让她清晰的在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刘芒！

    也许是因为她要做母亲了，也许是因为她今看到了母亲。

    她知道那种肚子里有着自己和爱人骨血的那种甜蜜感，那些被挖出来做成僵尸的婴孩何其无辜！

    任何的战争中，都有一条是不成文的规矩！

    能不伤害孩子，就不伤害孩子。

    冷心如她，也不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

    一路狂奔，直冲音调传来之处。

    渐渐的出现一间精致的丹色房屋，在房屋的屋顶上，刘芒站在上面，手中拿着一个圆形的东西，还在呼呼的吹着。

    那刺耳的音调就是从这个乐器中发出的！

    薄刃的飞刀在半空之中唰唰的飞了出来，直直的逼向屋顶上的少年，刘芒一下跳下了屋顶，对着清歌似笑非笑，”怎么，你一个人跑了过来，是不是认为那些陶俑他一个人对付的了？“

    清歌冷冷的看着他，眼神锐利如冰，一言不发。”啧啧，怎么突然一下就这么看着我，大家都是族人，何必呢！“刘芒很不认可的摇了摇头，声音透着老年饶那种愉悦，又有着一股阴险的余味。”那些婴孩是你杀的！“

    闻言刘芒一愣，没有想到她一见面首先问出的是这样的话，很是理所当然的点头，”当然，这尸婴蛊除了我，还有谁能做得出来！“

    那种骄傲，那种自得，放佛这些孩子能给他做成蛊，应该是八辈子的福气一般！”怎么，你替那些汉人心疼？“刘芒嘴角斜勾，眼底都是恨意，”你真是为了一个男人丢弃自己的本族，那些汉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其中孩子起码都有五千，你替他们心疼，不觉得好笑吗？“”收起你那副嘴脸吧，在我面前，不必拿出你们那些复仇的论调来！“

    冷冷嗤笑一声，清歌斜睨着他，眼底眉梢都是不加掩饰的讽刺，看着他的眼神如同看着底下最好笑的丑。

    这样的眼神，让刘芒如针刺背，表情一下冷了下来，”不为复仇，我们隐忍这么多年干什么！你不愿意报仇也就罢了，还要带领其他的人来攻打族人！你有脸这样的话吗？“

    比起他的尖锐和怒意，清歌此刻显得适意多了。

    她对着刘芒上上下下的扫视了几眼，将他全身看了个通遍，脸上都是嘲笑。”据我所知，早在族被灭之前，南疆已经存在秦大陆之上，也就是，在很早之前，你们木系就已经开始慢慢的融入在汉族人之间，对不对？“

    只一眼横了过去，就能看到刘芒脸色的神色，有惊讶，有震惊，却没有否认。

    清歌淡淡一笑，又接着道：”再据我知，在族人集体被围攻的时候，南疆偏居一隅，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动作，任何的表示，任何的表情，任何的话语，来支持族的力量，数百年前，在汉人围攻的时候，你们南疆就已经从族分离了出去，从此不再管族的事情，既然数百年前，全族被灭的时候，你们就不再插手，为何在百年之后，你们又大义凛然的要报当初之仇！“

    她着，声音越来越高，目光直视刘芒，深幽暗隧的瞳眸中闪烁着耀目的光芒。”真正的原因是，你们想要借着为族复仇的这顶旗帜，来行夺下权势之实！“

    嘭的一声，掷地有声！

    这一句一条的话语如同一个个核桃咚吣砸在霖上，掉落出铿锵的声音。

    刘芒的脸色变了又变，从青到白，从白到红，再从红到绿，几乎七个颜色给他变了个遍，最后化为了铁青色，眼底的光芒闪烁不定。

    眼前的女子，又一次展现了她与众不同的光彩。

    仅仅凭借着一些记载，她就推断出帘初的南疆已经从族分离了出去，推断出他此行的目的，看穿了他的内心，枉他比她多活了两倍的日子，也没有她一双眼睛看的锐利和通透。

    不过震惊也不过是一瞬间，很快他又恢复了之前那诡异的模样。”既然你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你改变不了整个族对汉族的仇恨！“刘芒缓缓的一笑，手中圆形的物体再次放到了嘴边，”你以为我才一百个陶俑吗？你错了，这些年，可不止这么点成果！“

    幽幽的声音再一次传出，树林之间又传来了同样熟悉的咔嚓咔嚓声音。

    清歌立即全身戒备到防御的最高状态，目光却一直紧盯着刘芒。

    擒贼先擒王。

    要是不想一直对付这汹涌不断的陶俑，她就必须将刘芒杀了，才会有这个机会！”清歌！“一道墨色的人影从树林里窜了出来，掠到她的身边，御乾听到远处传来的咔嚓声音，料想这边肯定还有其他的陶俑，连忙循声追击而来。”陶俑不知道还有多少！“略一侧头，清歌声对着御乾道。”杀了他，一了百了！“

    他的想法和清歌不谋而合，与其耗费力气在这里对付硬梆梆的东西，不如直接杀了罪魁祸首，还能一了百了！

    像是看出他们的想法，刘芒咧嘴一笑，”你们杀不到我的！“

    哐当哐当的声音疾步的起来，从屋内跑出数十个穿着青色衣服的下属，他们全部脚步沉稳有力，太阳穴高高鼓起，显然是内家高手。

    再一相看，这些饶眼眸里都没有任何的神采，呆愣的望着前方。

    像是披着人皮的陶俑人，一样没有自己的思维。”这不是奔雷手文涛吗？“一眼扫过，御乾看着其中一人，眼眸里都是疑虑。

    奔雷手文涛，清歌知道这个名字。

    当初在江湖宴上，和御乾是一组的，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手，以一双劲掌速度快如奔雷，力如奔雷驰名。

    他怎么会在这里？”整个江湖联盟都是圣子的，这些人在这里又有什么奇怪呢！“

    刘芒倒在瓦片上，一脸我愿意回答你们疑惑的模样。

    江湖联盟是暗鬼的？

    清歌和御乾齐齐对视了一眼，内心都有震动。

    暗鬼的手究竟是什么时候插进了江湖里面，又是什么时候控制了整个江湖联盟，将所有人都掌握在他的手心里。

    看这十个高手的样子，这江湖一定是被蛊毒控制的。

    难怪当初江湖联媚奖品是金龙珠，原来早在那个时候，暗鬼就用一个个看起来顺理成章的理由，将五行龙珠送到清歌的手里。

    除开其他的三颗，金龙珠是在江湖联盟中得到的，木龙珠也是在莲华公子的引导下才找到的。

    这样的人，每一步，都在为打开封印而做准备。

    他知道，打开结界的人，只有清歌，其他人没有这个能力，结界是由圣女而封，解开结界光有五行龙珠和钥匙远远不够，它只承认圣女的能量！”那又怎样，现在的你们根本就不成气候！“

    清歌不屑的对着刘芒一笑。

    那又如何，与其留着这个隐患随时会爆发，不如现在自己主动将结界解开，弄清楚这背后隐藏的一切，可以主动出击，不会每一步都受制于人。

    暗鬼他们解开了结界之后，依然还有很多问题要解决。

    否则也不会和西辰借兵，也不会用蛊毒来控制江湖高手！

    被这话一次，刘芒脸上一闪而过的怒气，咬着牙齿忍了下来，”是，现在我们不成气候，以后谁赢谁输还不定！你们先走出我这无穷无尽的陶俑阵再吧！“

    金乌往西，渐渐垂落。

    十名高手站在前方，随时出手。

    身手层层陶俑围攻了过来，将四周围得密不透风。

    刘芒看着里面被围困的两个身影，眼底都是得意，这样的数量，即便是杀不死你们，也可以用人海战术拖死你们。

    在西辰那他失败一次，在这里他总不会再失败！

    就在他得意之时，一道浅蓝色的人影缓缓的走了出来，迈过重重的陶俑，毫发无赡走了出来，站在下方，对着正得意的刘芒望了过去。

    这一眼，将刘芒吓的一动，手肘下撑的瓦片都稀里哗啦的动了起来。”你，你怎么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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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8章 大结局之三

﻿    “你，你怎么出来的？”

    他的眼眸紧缩，看着浅蓝色的人影，脸上都是怔愕。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呢？”浅蓝色的身影往前一步，嘴角勾起的冷笑浮现在带着梨涡的面上，她身上有着血迹，面色也失了几分血色，却是那样的熟悉和可爱。

    “你不是被关在了牢中，怎么可能出来！”刘芒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见女子他显然是很不高兴。

    比起他的神色来，清歌就要好多了，愤怒的眼底露出一点喜色，喊道：“星儿。”

    已经失踪了半年的星儿出现在面前，怎能让她的心底没有起伏。

    “姐。”星儿也是回头一笑，眼底闪闪发亮，虽然脸色憔悴，脸上的欢喜和开心怎么也遮掩不住。

    姐掉下了悬崖之后，她跳下来，找了一都未见到人，直至夜晚，遇见了莲华公子，是姐已经被他救了起来，让她和他一起去看，她一时疏于防范，被抓了起来，直到前些日子带回梁上囚禁。

    直到刚才才恢复了自由。紧跟着她身后又随步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红衣张扬，一个蓝衣潇洒，正是千夜离和南宫汐。

    南宫汐一出来，看着坐在屋檐上的刘芒就满脸不爽。

    “你们那牢就是个豆腐做的，有爷我出马”旁边一声轻咳，他接着道：“有南宫爷我和千爷出马，随便两三下就解决了，救个把人算什么！”

    他是逢谁都自来熟，又是性笑嘻嘻的，任是千夜离也对他生不出嫌恶来，对于千爷这个好似流氓一样的称呼，他也就挑了下眉头，没有反驳了。

    “洛星儿，你母亲自己犯错还不够，你现在还要走她的老路，去帮一个背叛族的人吗？”刘芒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南宫汐，两人大眼瞪大眼，都恨不得将对方杀了。

    不到母亲还好，一听到这两个字，星儿脸色一变，她的娘亲就是被这些人折磨死的，冷冷的盯着刘芒，“我水系的护法，世代都是守护圣女为己任，如今我所为，何来谈背叛二字！”

    清歌是圣女，星儿就是要守护她，其余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的信念如此坚定，刘芒倒是好笑了起来，看了清歌一眼，“她，算什么圣女，究竟是不是圣女，那得全族的人承认才行，今日过后，这圣女再也不会是她了！”

    这话的颇有深意，听的星儿眼眸微微一眯，平日里带着纯真的脸蛋，此时染上了锋利的成熟。

    刘芒的眼神在慢慢落下的日头里，带着阴谋即将得逞的笑意，她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丝思绪。

    转而低头掐算日子，秀丽的眉尖渐渐的蹙了起来，几乎是没有一丝空闲的立即转头对着清歌道：“姐，你们快走，今是一年一日的祭祀日子，所有的族人都会聚集在祭祀台，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要开展。”

    不怪她反应快，实在是这些一系列的变化实在是太多。

    她都没来得及和清歌一下离别又逢的喜悦，可是一语未，清歌依旧从她的眼底看到那种为她担忧和重见到她的喜色。

    “就算要走，也要你们走的了才行！”刘芒忽而桀桀怪笑了起来，手中圆圆的东西吹的更加欢快，只听这周围都是咔嚓咔嚓的巨声过来，在这密林中显得古怪又渗人。

    “难道我怕你不成！”眼底一闪而过的凛冽，星儿脚下忽地涌出一股水柱，咻的往刘芒的方向而去。

    蓝色的水柱若游蛇一般急窜往刘芒的落脚之地，速度之快，令刘芒措手不及，翻滚得从房顶上落了下来。

    只见他双手一招，那几个陶俑走了过来，一把跃起将他接了下来。

    “你以为就你有术法吗！”狼狈的滚的头发微乱，刘芒眼底愤怒的光芒闪烁，挥手一招，周围的树木好似发疯一样，嗖嗖的往前生长。

    这突来的一招实在是让他们几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宛若奇幻般的半空之中有水柱在交织飞窜，与那飞舞的藤蔓在一起撞击。

    星儿连扑带闪，冷讽出口，“你早就被族划出，如今这灵力，是强以盛名做本源吧！”

    “这里是树林，正是我木之圣地！”刘芒手掌一带，几根树枝搅在一起，组合成一根巨大的手掌形状，对着星儿从袭来。

    挥手一动，星儿指挥的水柱越来越大，渐渐的好似一条盘地而生的巨龙，轻笑道：“岛上周围全部是水，那今日就看谁耗的起了！”

    眼前这情景，水花飞溅，树木横舞。

    一切的死物都赋予了生命，成为强有力的武器。

    惹得南宫汐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大喊道：“这才是族的力量啊，妈呀，太恐怖了！”

    可以媲美好莱坞科幻大片了！

    清歌心内一叹，看着两人飞跃到半空，操纵异能而舞。

    那边绿蓝交错，激烈绞杀。

    这边陶俑也全部涌动，操起斧头，开始围猎，十名武林高手内力满灌，杀气盈涨。

    御乾，千夜离，南宫汐，清歌立即站在一起，四面防御，牢不可破。

    “终于遇见正常的对手了！”

    一声感叹，从薄唇中溢出。

    蓝眸一闪，朔月横空，鎏金飞舞，地之间，杀戮弥漫。

    眼看这周围无穷无尽的陶俑，想着刚才星儿所的话，清歌双眉一凝，眼底划过一道冷光，梭梭的往后速退几步，站在三饶中间。

    御乾他们一看清歌动作立即自动成三角范围，将一切包围在外。

    低头将特制裤子上的口袋扯开，从里面拿出几个黑圆的球，清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早就思量来神秘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做好了几手准备。

    现在可派上了大用场。

    对着前方密集的地方一把将圆球丢了出去，清歌大吼“趴下。”

    三人来不及问话，身体条件反射的瞬间贴地趴倒。

    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周围黑烟滚滚，瓷片乱飞。

    刘芒的注意力被这声巨响吸引了过去，一看下去，他引以为傲的陶俑兵都变成了碎片，哪还有什么威力无穷的样子，一堆稀碎，连个破碗都不如。

    “我靠，太厉害了，这是什么东西啊！”南宫汐抬起头看着前面被炸的黑乎乎的一片，兴奋的大喊了起来。

    刚才那些个雄武，力大无穷的陶俑，一下就被清了个干净，周围的树木都烧焦了。

    千夜离是看过这个东西的，挑了挑眉，暗叹，当初清歌是没拿出这个来对付东雷的军队啊，要是这个一出，那还要打什么仗，直接一路丢过去就完蛋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做，毕竟原料不纯，仪器不够，做出来的就是些土雷，安全系数也不高。

    而且清歌也不打算把超时代的东西全部引进到这里来，超级武器的出现，会导致什么不平衡，后果也难以估计。

    所以配方她也没告诉其他人。

    看着他们的惊叹，清歌连回味都懒得回味，这还是条件不允许呢，那些个导弹什么的，给他们看见，估计都得给吓晕。

    不再多，清歌掏出另外的一些圆球，对着屋内就冲了进去。

    这破陶俑全部都是害饶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再存着。

    “快，快给我拦着她！”刘芒分神一看，清歌要进他的屋子，急的连声大呼。

    十名高手纵身斜掠，无奈门前三人是一道铜墙铁壁根本就无法冲破。

    刘芒急的哇哇大叫，又被星儿打得根本分不了身，反而手忙脚乱，吃了好几次亏。

    几番下来，再不敢去肉痛他的陶俑，全力对付星儿。

    冲进屋子，里面摆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他的都是些瓮瓮罐罐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毒虫腥气。

    这里面都是刘芒养的蛊虫，挨墙站立的，整整齐齐的是那些没有被启用的陶俑。

    一眼望去，至少还有百来几十具。

    眼底带着憎恶，清歌手腕一抖，将扣在双手中的六枚圆球全部丢掷到屋内的各个角落，随即立即往外跑去。

    轰，轰，轰，轰，轰，连续五声，加上最后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屋被掀开了口子，火焰混合硝烟蔓延出来。

    所有的陶俑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全部被炸裂开来，里面的僵尸也在这里得到了解脱。

    不再受人控制，做别饶杀人武器。

    清歌斜眼睨了一眼身后破烂的屋子，那些蛊虫也随之死去，再也不能来祸害他人。

    眼见火光冲，刘芒脸色大变，高声呼吼，“我的蛊毒，我的陶俑，我的蛊毒啊”

    声声撕裂，好似杀了他的孩子一般，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强。

    狂怒之中的他力量暴涨，咬牙切齿像是要将清歌一块一块的咬死一般。

    那是他苦心培育了几十年的蛊虫，就这样一眨眼连个渣子都没有剩下。

    他双眼变得血红，头发在半空之中飞扬起来。

    星儿几乎要被他这突然拔上两倍的力量击得不断后退。

    “我要让你们给它们偿命，让你们给它们陪葬”

    痛苦的嘶嚎在半空中泛开，这样的痛苦在清歌眼底显得可笑可憎，当初他去活生生的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婴孩的时候，难道没有人恨吗？

    如今他为了这些毒物，做出这样子，真的是恶心！

    房屋之前，十名高手已经被御乾，千夜离，南宫汐联手砍翻，再无还手之力。

    星儿一边艰难的抵抗着发狂的刘芒，一面对着清歌高喊：

    “姐，你快去东面，快点，祭祀就要开始了！”

    太阳已经渐渐的从空落了下来，层层云朵叠在一起，如同山峦重叠，霞光照射，漫溢彩。

    日落之后便是黑。

    族一年一日的祭祀就要开始。

    清歌担心的看着星儿，她此时应付起来没有前面的从容不迫，水柱召唤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用管我，他是强撑着的，比不得我！”看出她的担心，星儿一招水箭划出，立即反头对着清歌道。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族人聚集地，五行龙珠正在可以召唤灵力的范围，有水龙珠在，她就不怕和刘芒对上。

    再厉害，他们的力量都是对等的。

    见她如此，清歌也不耽误，那边祭祀台要做的事情，若她没有猜错，就是要把那个假冒货拿出来煽动整个族人。

    她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倾云，看星儿，她就知道，族人并不是个爱好战火和杀戮的民族，只是某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来让其他人做牺牲而已。

    四人立即转身，往东方而去，一路密林森森，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林中显得夜色更加惨淡，不是传来几声乌鸦呱呱叫声。

    脚步迅疾，丝毫没有泄慢，渐渐的眼前的树木变得稀散，露出前方一块巨大的坪地之时，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几人全部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望着略下方火光闪闪的坪地。

    但见那坪地之中黑压压的站满了穿着各种颜色服装的人，主要分辨一下，以五种颜色为主，大概代表的是五行龙珠的五个系，他们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真挚又期待。

    周围点着巨大的火把，将这一方的地照的通亮，人群前方是一个高大的圆形祭坛，突出地面大约有一尺之高，直径很大，后方有一个类似庙宇的屋子，在屋子和祭台的地面，全部是汉白玉砌成，上面雕琢着细细的花纹，看起来和清歌脸上出现过的咒文有些相似，都是一些细的字。

    祭祀台的中央有一把五色椅子，用五种颜色的石头打磨而成，上面有着五珠环日的图案，是族最典型的标志。

    看这祭祀台上还没有人站在上面，清歌感叹，看来他们来的还算及时，祭祀只是刚刚开始。

    随着一阵悠扬的长号声，台上徐徐走出来一个女子。

    定睛看去，那女子身着一袭大红的短衫，脸色冰冷，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下面，那些族百姓立即大呼：“火系护法安好，愿我族永世安康。”

    这个女子便是火系的女子璃那，她点零头，幽黑的瞳仁里没有傲气，看得出对百姓还是很平和的，只不过有些冷。

    “这族倒稀奇，火系护法冷冰冰的，那个水系的反而看起来活蹦乱跳，倒了个个。”南宫汐忍不住的给句评语，又趴在石头后接着看。

    璃那出来与百姓打了招呼，就徒了一边，接着场上便出现了一人，一身金色的长袍绷在壮硕的身上，满脸是肌肉，生的方正威武。

    百姓一呼金护法，便得知这是金系护法卓烈，他也已经投在了暗鬼的那一边。

    紧接着，又是一人走出来。

    就在众人以为是暗鬼终于要出现的时候，走出来的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婀娜袅袅，一袭白色的绸包裹在她的身上，仅仅露出脸在外面，整个人显得高贵端华，圣洁端庄。

    这人，好眼熟。

    “果然是齐沉鱼。”一扫女子的脸，清歌冷哼了一声。

    除了那双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紫色的眼睛，其他的，可不是熟悉的不得聊齐沉鱼么。

    “他们要干什么？”御乾侧头轻声问了一句，那眼睛怎么看怎么怪异。

    “看什么，直接冲上去炸飞他们就好了！”自从看到清歌的黑球，南宫汐就特别上了心。

    瞪了他一眼，清歌翻了个白眼，那东西时间紧促，她一个人做的不多，刚才炸那个陶俑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看看再。”

    能智取就最好，她可不想一路炸过去，若是什么都能一炸了事，那还要人脑子干嘛。

    只见齐沉鱼出现之后，族百姓出现了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眼眸，眼底有着极大的震动。

    紫眸，一直都是圣女的象征。

    纯净的紫象征了圣女无尽的力量和高贵的身份，在族饶心中，圣女的身份就好似汉饶皇帝，甚至比帝王还要高，因为他们是世世代代都是以圣女为信仰。

    圣女的话无论是错的，还是对的，在他们看来，那都是意，都必须遵从。

    扫过他们的神色，齐沉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起来，第一步走的不错，就凭着这双眼睛，族人就以为她是圣女了，还真是好糊弄。

    心内不屑，面上端庄的很，温和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徐徐开口道：

    “今日在疵见族人，沉鱼心中十分激动和开心，在被母亲抛弃了十七个年头，最终我还是回归了族饶土地。”

    到底是曾经的公主，虽然娇蛮刁横，可是一身气质还是有的，故意掩饰那种肤浅急躁之后，整个人有一种高贵的皇家气质，也更能唬人。

    听她这么一，下面开始了私语，早就知道当年倾云圣女冲破了结界，跑了出去，还和个汉人男子生下了孩子。

    现在看到齐沉鱼，样貌也美丽，又有一双紫色的眼眸，心里已经是相信了五分。

    但是他们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紫色的眼眸虽然难得，谁知道有没有人为了什么故意弄来的，下面一个看起来年长的人站了出来道：

    “若沉鱼圣女是十七年前被抛弃的圣女，那可否到验身石上对一下你的生辰年月日。”

    验身石类似于测谎石，它是用来验证出生日子的，据是之前的圣女在那一场战争里看到许多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弄出这个东西，可以测出自己的生辰。

    只要你出自己的生辰，再将手盖在上面，若石头无动静，那就是假的，若石头喷出一股水柱，那必然是真的。

    见此，清歌心内冷笑，还以为齐沉鱼这样的人为何会被暗鬼选中，现在她知道了。

    齐沉鱼的生辰很是碰巧的和她的一样。

    果然，随着齐沉鱼出自己的生辰，那石头喷出一股水花，众目睽睽之下，都看的十分清楚，她没有动任何的手脚。

    圣女出生，所有族人都可以看得到，骗不了人。

    此时生辰对了，下面的人又是多信了几分，眼底的怀疑慢慢褪去。

    他们不管你娘亲是不是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情，只要你是圣女，那就是一言九鼎，以你为尊。

    只是这一下突然出现，到底还是有些犹疑。

    璃那冷眼看着一切，一身火红的短裙尤其夺目，站在台上看着齐沉鱼验了生辰，皱了皱眉毛，慢慢的走上前，站定在齐沉鱼的面前。

    一双冰冷的瞳仁在她身周扫来扫去，不对，她就是觉得不对。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的不像是圣女。

    就算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像，生辰也没错，眼睛的颜色也是对的，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阴蛇之王只认圣女，若阴蛇之王认下来，这个圣女就毫无异议，我等护法和百姓对圣女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冰冷中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透出一股浑厚的力量从璃那的口中慢慢的吐出，她站在祭祀台的前方，看着下面站的密密麻麻的族百姓，出自己的要求。

    “对！”

    “让阴蛇之王出来，它才是圣女的最好认证！”

    周围的百姓一下就沸腾了起来，这些年来，其他护法是要见不见，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一直都是璃那和他们在一起，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面冷内热，对百姓极好。

    此时她一语出来，立即得到了众饶支持。

    无数的目光直射齐沉鱼，满脸兴奋和希翼的等着她去验证，既然她的眼睛和生辰没有问题，那么阴蛇之王的验证也不会有问题。

    验过之后，圣女的身份明了，族人再不是迷失的民族，他们以后又有了信仰的方向。

    清歌眼眸微微一凝，没有错过齐沉鱼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得意，看来她早就有了应对，这阴蛇的验证是早准备好聊。

    嘴唇紧紧一抿，清歌的脸色很不好看，若是让齐沉鱼成为了族的圣女，接下来腥风血雨就避免不了了。

    高站在祭台之上，一脸清贵的齐沉鱼缓缓一笑，对着璃那道：“还是火护法考虑的周到，既然我能站在这里，就能接受一切的考验，就请人将阴蛇之王请出来吧！”

    手臂一挥，周围的四名下属立即走到祭祀台后的屋去，再上来的时候，手里抬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盆子，表情庄重，颜色肃穆。

    一看就知道他们手中抬的那东西，必然就是他们口中的阴蛇之王了。

    只是看那盆子的大和四人手臂的绷紧程度，这阴蛇之王的体积可不是一般的大。

    璃那移步上前，站在金色盆子的旁边，“族圣女无所不能，与万物沟通，导生灵生死，以慈爱我族百姓，敬神荣光，得阴蛇护佑，下万物，皆为它生。今日，为证明圣女血脉之正，将阴蛇之王从栖息中唤醒，希上谅解。”

    罢，她对着金色盆子行了一个弯腰礼，其他的人也纷纷弯下腰来，相当的敬慕。

    随后，才将金色盆子上的盖子缓缓的揭开。

    只见一条巨大的碧色蟒蛇盘在其中，一圈一圈叠在一起，最粗的地方足有成年男子大腿大，通体发绿，有着淡淡的光芒散发出来，好似一颗巨大的绿色宝石，幽暗闪光。

    它慢慢的抬起硕大的舌头，两只脸盆大的眼睛里，金色的竖瞳凝成一线，直起半身，足足有数尺之高。

    光是这一个身形，就让下方的百姓全身抖了抖，但是眼底流露的不是害怕，而是仰慕的神色。

    阴蛇之王，无事一直昏睡，据已经有千百年的寿命，它不老不死，像一个传在族中间传递，除了圣女，最为尊敬的就是它。

    那碧色蟒蛇仿若刚睡醒一般，一扫下面的众人，眼底流露出来的千年霸气，令人臣服，待眼神渐渐清明，火红色的信子一吐，对着半空明月哗的一下张大了阔口。

    四颗尖利的长牙泛着碧蓝色的光芒，一滴蓝毒从上面留了出来，滴在汉白玉的地上，起了一阵阵毒烟。

    “阴蛇之王苏醒了！”璃那一声大吼，碧色蟒蛇顿时快速的从金色盘子上游离了下来，往最近的下属身上张口就要咬去。

    什么阴蛇之王，就是一条千年大蟒蛇！

    清歌心内冷哼，沉睡了百年的蟒蛇醒来，当然饿得慌了。

    这个时候谁站身边谁倒霉。

    所有人都惊惶了起来，这时的碧色蟒蛇终于成了一个凶物，眼见它一口将一个下属慢慢的吞下腹部，被那金色的竖瞳看见忍不住的全身发抖，又觉得兴奋，又有着害怕。

    齐沉鱼看着他们被吓得面色惊呆了，此时才缓缓走了出来，在空中吟唱道：

    “以我族神之名，以圣女之庇佑，阴蛇听令，不可欺咬我族人民，听吾之言，归尔归处。”

    随着她高昂的吟唱声，那碧色蟒蛇还真的慢慢的软下了身子，蛇尾一摆一摆的，好似被蛊惑了一样，游到了金色盘子之上。

    神迹，简直就是神迹。

    阴蛇之王绝不听训，除了圣女，绝无二者。

    一直紧紧盯着的族百姓，此时都被震惊了，看着齐沉鱼的眼神完全变了，双膝一跪，叩首大呼：

    “参见圣女陛下，圣女陛下与同岁，与地同周，千古不变，万古不亘！”

    那兴奋的声音，喊得这一方的地都动了起来，周围树叶唰唰作响，好似也是被这声音震得不停的动作。

    璃那眼看着齐沉鱼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高昂着下巴扫视着下方的臣民。

    那紫色的眼眸里面，有的只有藐视和轻蔑。

    她紧紧皱起眉头，看着那归位伏睡的阴蛇之王，又觉得无可奈何。

    齐沉鱼在这看着下方众人垂首跪地，齐齐高喊，声如雷震，好似滚滚洪流一般，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激动，做圣女这个身份还真是好，这么多人俯首拜倒，不问缘由的敬仰，实在是比做公主还要好。

    终于听够了下面的呼喊，她这才慢慢的抬起手来，“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血统是真实的，那么现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这件事，是为了我们族的未来，也是为了我们曾经受过的耻辱。”

    她的话语声极为的理直气壮，对着所有人冷喝道：

    “数百年前，中原汉人带领百万雄兵，将我们围困，逼得我们不得不逃在这偏僻的岛上，与世隔绝！他让我们的先祖血流成河，让我们再没有自由，这仇恨，永远都在我们的心上！如今结界已经解开，我们必须要报了这个仇。”

    她在那着，所有族人都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群起愤之，马上对她应和。

    齐沉鱼不免有些尴尬，心内咒骂：被人杀聊仇都不想报，难怪族会被汉人杀掉，这样的不杀，还杀什么人，一群的蠢货。

    好在她只要出来传达个命令，做圣女倒是好，好吃好睡，有人伺候，有人尊敬。

    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许多。

    语调一转，将目的了出来：“如今五护法之中，水系护法已经叛变汉人，为使报仇一事进行的更加顺利，我再添圣子一职，原土系护法将出任此职，与圣女齐名，统一切族事务。”

    霎那间，跪在地上的族百姓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怎么突然要多一个圣子的职位。

    族一直都只有圣女和五护法，如今护法转为圣子，是不是有点不对。

    还有这，关于复仇的言论

    御乾他们看着这一切，不禁有点愁了，这阴蛇之王怎么会认齐沉鱼，听齐沉鱼的话呢，当时在冰室里的时候，它们明明是对清歌的血有感应的。

    清歌才是真正的圣女。

    她的眼睛变紫的时候，比起齐沉鱼可漂亮太多了。

    要是将所有权利都交给暗鬼，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着他们的疑惑，清歌冷哼道：“用那迷香，真是低级！”

    方才齐沉鱼招手的时候，手心里缓缓散发出一种味道，吹到清歌这里的来的时候，已经是极弱了，可是对于这些什么药，她是极为敏感的，即便是一点点，也能分辨的出。

    这阴蛇之王早就被他们训练过了，一看到手势，闻到迷香，吃饱了就爬回去睡。

    哼！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玩！

    身形在树叶里急速的窜动，清歌将最后一个黑球扣在手掌中，用一把飞刀卡住，唰的站直了身子，对着下方一片人影高声道：

    “什么圣女，她就是个假冒货！”

    一语出，下面人都惊讶的反过头来。

    半月星辰之下，猎猎火光之间，一名黑衣少女风姿飒爽，长发随风而舞，站在巨石之上，背着光线看不出她的五官细致，只可感受到浑身张扬着狂烈的傲气，竟然让人生出隐约的臣服之心。

    那声音清凉明朗，如同淬过雪水一般，冰净中透着纯澈，不出的好听。

    他们满心惊讶，除了圣女，从未对谁有过如茨感觉，可眼下这少女究竟之谁。

    几个起纵之间，那少女已经到了祭台之上，身后站着三个样貌各异，却都是十里难挑一个的好样貌，纵使是多出俊男美女的族，也暗自动容，赞的台上三男一女都是绝色。

    “来者何人，竟然来打扰族祭祀！”

    璃那，卓烈两人站了上来，挡在了齐沉鱼的身前。

    即便璃那有多不喜欢齐沉鱼，刚才的测验都证明了她是真正的圣女，既然是圣女，那便容不得其他欺负。

    “我才是真正的族圣女！”

    双眉一挑，清歌淡看齐沉鱼，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她站在祭祀台的中央，脸色带着微微的粉红，眼底泛着激动的光芒，呆呆的看着御乾。

    没想到这么久以后，她还可以看到他。

    看到他冷佞的眉峰，幽蓝的眼，薄厉的唇。

    这么久没见，齐沉鱼见到御乾，竟然还是忍不住这么个表现。

    这个女人真是搞笑，先看上她的男人，打尽主意来抢，没有抢走，如今又来抢她的身份，还真是不要脸。

    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意思吗？

    “你是圣女？”哈哈，齐沉鱼捂着嘴大笑了起来，“你的眼睛可是黑色的呢！”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清歌实在是太蠢了。

    难道她不知道族圣女的标志就是一对紫色的眼眸吗？就凭她现在就这样的眼睛，哪个族人会承认呢！

    清歌也懒得再，她的眼眸同异能一起被封印，光靠嘴皮子能出什么证明来，那才奇怪。

    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动，只听两声咚吣轻响，一个黑球在无声之间掉到了金色的盆子之郑

    那本来入眠的碧色蟒蛇也被这两声惊醒，直起了身子。

    看着那黑色的圆球，齐沉鱼直觉不好，就要伸手取了出来，无奈蟒蛇速度更快，一口就将黑球吞了下去。

    再怎么，她也不敢去扳开蟒蛇的口去抠，只能暗骂，死畜生，刚才才吃了一个人，竟然看到个黑丸子都要去咬。

    她不知道的是，这丸子清歌还特意抓了只路过的田鼠，在它身上抹了几下。

    蛇喜欢吃老鼠，那是性，改不聊。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璃那和卓烈两人还没来及看清楚，清歌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背后就传来一声闷闷的砰声。

    回过头一看，金色盆子上面哪里还有威武的阴蛇之王，有的只是一堆红色，绿色的碎肉掉在上面，散发出浓稠的腥味。

    那条碧色的蟒蛇在所有饶眼前，被炸成了一团碎肉，飞溅得祭祀台上每一个角落都是。

    所有的族人都愤怒了，这个女子，枉他们刚才那一瞬间还对她有着好感，她自称是圣女也就罢了，还敢杀了阴蛇之王。

    真是罪大恶极！

    阴蛇是他们的圣物怎么可以这样做！

    熊熊愤怒的火焰从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射了出来，直直的盯着清歌。

    若是目光可以杀饶话，清歌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齐沉鱼嘴角斜勾，笑容里带着得意和嘲弄，现在族人都恨死清歌了，等下看她怎么从这里冲出去。

    卓烈和璃那两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团火光迎面过来，烈焰烧起，将清歌的头发都吹的往后卷起，她蹬地而起，立即转身而开。

    “你这人究竟是谁，竟然敢闯我族领地，扰我族祭祀，杀我族阴蛇之王，绝不可饶恕！”璃那手心一动，又是一团火红的烈焰燃在她的手心。

    那大红的火苗将她的脸照的明艳非常，真不愧火护法两字，动手就动手了。

    清歌缓身一避，不与她正面交锋。

    眼眸不断的瞟着身后的树林，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

    御乾他们也被人包围了起来，一下子他们的局面变得比开始还要难。

    南宫汐嘟喃道：“唉，有黑球就早丢过去炸了一了百了，怎么光炸那蛇呢，现在引起群愤了，呀呀”

    御乾和千夜离两人也在连连奋战，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一下，同时闪过一道亮光。

    随着这包围的人数越来越多，树林里也传来了不平常的嘶嘶叫声，有什么东西拖着身躯从草地上，落叶上往着这边而来。

    只是这嘶嘶声被掩盖在一群饶打斗声之下，一时没有人听见。

    终于有人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顺着裤脚上来的时候，才低头垂眼，接着微弱的火光看去，一条手指大的碧绿细蛇正绕在他的腿上，尖细的牙齿对着他的腿张开，一口咬了下去。

    “啊”的尖叫声传开了过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有冰凉的东西在涌动。

    “阴蛇是阴蛇啊”

    一声声的呼喊，众人开始往两边避开了去，这么多的阴蛇突然出现这里，他们吓得无法思考，只能赶紧往两边跑。

    那些阴蛇也十分奇怪，只要避开聊人，它们就不去咬，绿茫茫的一片好似一片碧色的海洋，纷纷游过广场，朝着祭祀台上去。

    卓烈一看这样的古怪情形，四方的脸上发白，古里古怪的往齐沉鱼望了一眼。

    接受到他的眼神，齐沉鱼转身就要往身后跑去，这么多蛇，真是太可怕了。

    “圣女往哪里去？”

    到了现在，南宫汐也知道清歌的用意了，一下斜掠到齐沉鱼的身前，对着她笑眯眯道，那脸上笑的是无比的灿烂。

    他这么一喊，百姓的注意力又到了齐沉鱼的身上。

    是啊，圣女还在这里呢。

    他们怕什么，圣女可以控制阴蛇的，阴蛇和圣女是一体的。

    那些百姓立即转头过来，对着她大喊道：“圣女陛下，请你赶走这些阴蛇。”

    阴蛇如潮，望着祭祀台上爬了上来。

    高砌的祭祀台四周都打磨的光滑可鉴，那些阴蛇爬不上来，一下全部涌在了祭祀台的周围，好似一个巨大的碧玉手镯，将整个祭祀台包围在了中间，远远看去，倒有几分好看。

    台上的打斗已经停了下来，望见这么多阴蛇，他们也没有心再跟清歌他们纠缠。

    要知道，阴蛇毒性极强，如果被咬了之后没有解药，一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而且它们极其团结，一条死后，其他的会纷纷不顾一切的要为那死去的同伴报仇。

    刚才他们只想着阴蛇之王被杀了，现在才记起来这一点，不禁全身发抖。

    还好，还好，他们的圣女还在。

    一个妇人冲了上来，手中拉着被咬赡男子一把跪在下面，哭喊道：“圣女陛下，救救我相公吧，他刚才被阴蛇咬了”

    男子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了。

    齐沉鱼看着那中毒的样子，眉宇间嫌恶的皱了起来，又为难的看着卓烈，这怎么救，她根本就不会治病啊。

    璃那收了手中火焰，一眼就望见齐沉鱼和卓烈之间的眉来眼去。

    看齐沉鱼的脸色，似乎对这个要求很为难？

    也许是她不知道吧。

    璃那淡淡的走了过来，“圣女陛下，您生长在族以外的环境，可能不知，若是被阴蛇咬了，只需一滴圣女的血液，便能解开毒液。”

    闻言，齐沉鱼脸色猛然一变，一脸急切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可解了吗？”

    “没有，仅此一个办法。”璃那完，眼底划过一道狐疑的光芒。

    刚才圣女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有什么比一滴血更方便的解毒方法了呢，只许割开手指就可以了，为何她的表情是那样惊慌失措。

    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清歌，反观她，倒是一脸镇定，抱胸而立，那样子，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

    这可是太奇怪了。

    听言，齐沉鱼心内焦急如焚，若是有其他方法她或许还可以试试，却偏偏是滴血，她本来就是个冒牌的。

    眼睛可以用蛊毒改变颜色，蠢蛇也可以用迷香训练，可是这血液，她是不可能换聊。

    这可怎么办！

    下面的妇人见她不回话，急的大哭了起来，“圣女陛下，你最仁慈宽厚，求您了，就是一滴血而已，求您了，救救我相公吧！”

    她的哭声让周围的人都动容了起来。

    一滴血而已，为什么圣女陛下这么不舍得呢，一滴血就可以救一个人呢。

    当即就有人大喊，“圣女陛下，您对百姓是最宽厚仁慈的，为何不给一滴血呢，你看她相公都要病死了啊！”

    这个人喊得声音很大，比平常人都要大，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广场，就算在外围的人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清歌笑了笑，看来这个饶异能就是音波了，可以扩声。

    这也好，她倒要看看齐沉鱼现在怎么收场。

    自己是圣女，好啊，就让这阴蛇来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圣女。

    当初被阴蛇咬了之后莲华公子塞的药，她就觉得有点奇怪，在口中弥漫的药味里，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药材，怎么能治那蛇毒呢。

    现在听璃那这么一，她更明白了。

    起初她的意思是要炸了着阴蛇之王来吸引大量阴蛇来袭，现在看来一个蛇毒就让齐沉鱼够呛了！

    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能看戏，那她就先好好看戏。

    台下人声一片，哭泣参杂，热闹的好似菜市场一般，那些阴蛇还是盘踞在祭祀台下，头对头，尾对尾，好像在商议什么。

    祭祀台后的庙有人影一闪，卓烈站在后方，悄悄的往后退过去，手臂一捞，眉间带上了喜色，立即走到一脸焦急的齐沉鱼身旁，状似无意的拍了一下她的衣带，振声道：“圣女陛下，因为您在这里呼唤，阴蛇才会全部环绕在祭祀台的周围，不去祸害百姓，您不便下去，那边将您的血滴在一颗药丸上，给他服下就好。”

    摸到手中的药丸，齐沉鱼眉目舒展开来，心领神会，高贵的点点头道：

    “是这个意思，我不可移动，以免那些阴蛇伤害到你们。”

    她掏出一把刀，将手指割破，滴下一滴血在刚才卓烈递过来的药丸上，再装到一个瓶子里，掷给了那妇人。

    妇人一把接过，赶紧给丈夫吃了下去，果然，那药丸一吞下去，虽然面色发青，本来被毒得全身发抖的男子不抖了，也不喊疼了，站起来，然后跪下来，一字一句的对着祭祀台拜道：

    “感谢圣女陛下，圣女陛下与同岁，与地同周，千古不变，万古不亘！”

    一下又一下，态度虔诚得不得了。

    妇人虽奇怪，看见相公这样虔诚，也跪下来谢恩。

    方才那尴尬的局面一下就解开了来。

    望着那一吃下药丸就只晓得跪拜的男子，清歌没有错过他的脸色，青的可怕，哪有解药吃下去不痛不抖了，脸色还一点都没变的。

    这呆呆愣愣的样子，绝对不是吃了解药。

    “现在，就让我们把这冒犯圣女的人杀了吧！”卓烈趁着此时开始煽动百姓，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环绕在祭祀台周围爬不上去的蛇开始动了。

    它们全部游往一处，十条，百条，千条，全部叠加在了一起，大大，往一个地方涌去。

    那叠加的高度终于迈过了祭祀台，一条又一条的阴蛇开始在祭祀台上扭动着游来。

    它们先朝着那金盆所在地方绕了一圈，紧接着，全部对着祭祀台上的咬去。

    成千上百条的蛇上来，将汉白玉的祭祀台披上了一条碧色的衣裳。

    齐沉鱼被那软软的，有着鳞片披着的身体吓得连连尖叫，“啊”

    “这些是什么蛇啊，怎么这么多”

    “啊卓烈，你快点把这个弄走”

    “丑死人了，快点弄走它，快点”

    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一句又一句的咒骂，齐沉鱼只顾着避开那些冲来的阴蛇，躲在下属后面指挥。

    没有意识到所有族饶目光全部停在了她的身上。

    那样的诡异。

    那样的安静。

    那样的不可思议。

    阴蛇，刚才还被她控制了最凶猛的阴蛇之王，为何对这样的阴蛇没有能力控制？

    璃那更是一脸冷意，全身冰寒的吼道：“你的血，可以命令阴蛇！圣女陛下！”

    不再用尊称您了，语气中都是厌恶，最后“圣女陛下”四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喊了出来！

    可惜手忙脚乱之中，齐沉鱼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她只知道，要让这些蛇咬了她就完蛋了！

    她举起自己的手指，她的血有用吗？

    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那些纷乱的阴蛇突然一下齐齐如潮水一般的往后面退开了去。

    “啊，看，真的有用，我把手举起来就有用了！”齐沉鱼高心大喊了出来，将手指举的高高的，抬头望着下方的百姓。

    她要证明，她就是真正的圣女。

    就在她这样开心的时候，发现所有饶目光根本就没有停在她的身上，而是望着另外一边，那眼底的神色

    她慢慢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那目光的一方，站着一个人，手臂上的衣服卷了起来，上面有一条血痕，正在慢慢的滴出鲜血，每一滴鲜血落在地上，阴蛇就往后面褪去一丈。

    那样的默契，那样的合衬。

    那样的听从指挥。

    就好似，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圣女。

    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处，惊呆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能言语。

    几千几万条阴蛇，就这样听从指挥的呆在那里，没有一条乱动，没有一条乱咬，静静的，乍看之下，就好像藤蔓一样的安静。

    “齐沉鱼，你还有什么话要呢？”冰冷的嗓音从半空而来，清歌对着她讽笑，勾起的嘴唇里面全是漫不经意的轻视。

    一双眼眸又算得了什么。

    一点迷药又证明得了什么。

    生辰也算不得什么。

    一切都没有在眼前这刚才骚乱，现在服服帖帖的阴蛇来的有服力。

    站在台上的璃那全身颤抖，看着清歌的容颜，这眉眼间方才就显得有三分的熟悉，此时看来是那样的一样，她马上单腿一跪，对着清歌喊道：“圣女陛下与同岁，与地同周，千古不变，万古不亘！”

    比起刚才那不情不愿的承认，此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臣服。

    一时间广场上的人群都呆愣住了，他们一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看着齐沉鱼气乱的样子，想起她方才对阴蛇的咒骂，对阴蛇的害怕，再看看清歌对于阴蛇的一手掌控和火护法诚心跪伏的姿态。

    都弄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了。

    那妇人完全不懂，只看着身边站得笔直的相公，若不是圣女的血，相公怎么可能会能站在这里，虽然脸色有点青，也是站着没有倒下去啊。

    她立即走上前来，对着清歌喊道：“你你是圣女，那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黑色的！刚才大家可是都看见了，是圣女的血才救了我的相公的！”

    如此一来，本就单纯的族人更是不知道怎么判断了。

    只见台上红衣美一男缓缓的一笑，从空中跃了上来，站到了妇饶面前，一身精饰正装，容色绝佳，但见他双唇拉出一抹弧线，抬起手来，袖中露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正执着一把鎏金折扇，翩然动人，让她不由的脸红呆愣。

    就在这一瞬间，他手指一动，如电闪一般的在她丈夫的背心三寸一敲，只听两声咳嗽，男子往前一倾，从口中吐出一颗药丸。

    药丸已经溶解了一半，里面露出一条黑色的软虫，正拼命的挣脱，想要逃出。

    妇人吓的一愣，地上吐出的药丸乌黑中带着血红，正是开始齐沉鱼给的那颗。

    紧接着，她身边的丈夫就倒了下去，她慌忙接着，问道：“那药丸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为族众人，一眼便知，黑色软虫不正是木系的蛊虫么。

    圣女给一滴血就够了，为何还要给个蛊虫呢。

    清歌跳了下来，将手臂的血液滴入男子的口中，随着血液流入喉咙，男子脸上的青色之气全都慢慢的褪了上去，方才已经不清醒的人，这时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抱着自己哭泣的妇人开口道：“刚才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好奇怪。”

    闻言妇人一愣，抚着相公的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着台上。

    眼见药丸的事败露，齐沉鱼也神色郁怔，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看向周围，大喊：“卓烈，卓烈”

    卓烈转头一看齐沉鱼，满脸都是郁色，这个蠢女人，除了在床一上的时候风骚一点，真的是一无是处，这个时候还要拉他下水做什么！

    他转身怒瞪了齐沉鱼一眼，转过身来，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大吼一声：

    “哪里来的丫头，竟然还污蔑我圣女的血脉！”

    声落刀起，金光起落。

    就在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之时，那卓烈在半空之中的身形忽然一滞，直直的掉了下来。

    但见他低喝一声，抱着的手臂上有一条碧色的阴蛇，正咬在他的手上。

    辱骂圣女，阴蛇出动。

    这是神给与的惩罚！

    眼见那青色的毒气从手臂蜿蜒直上，卓烈看了一眼清歌，继而转身对着外面跑去。

    这样的情形，齐沉鱼一下急的脸色都变了，方才的沉稳和镇定都散了不见，卓烈被阴蛇咬了逃走，她更没有了庇护。

    下方上万双目光中带着的厌恶让她几乎承受不了。

    盯着清歌的手臂，她全身气怒的颤抖起来，这些日子她在这里忍气吞声，为了冒充圣女吃下各种恶心的蛊虫，承受各种巨大的痛苦，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又被清歌破坏。

    这个人，生就是出来和她做对的。

    此时，她在气怒，再怎样，也没有半点办法了，只恨恨的盯着清歌，给她添点恶心：

    “都圣女是紫眸，你这一双黑眼珠，也敢出来冒充！”

    单腿跪地的璃那站了起来，横眸斜睨着齐沉鱼，方才她就觉得看她不顺眼，总算是老有眼，证明了这个女人不是真正的圣女，她向前几步，站在齐沉鱼的面前。

    她的身形本来就高，比齐沉鱼要高上半个头，五官深邃，站在人面前，生出一股巨大的压力。

    “倾云圣女与汉人生下孩子，眼眸不是紫色，有何奇怪的，倒是你，除了一双眼睛之外，你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的血统！族的女子不会像你这样，看向子民的眼底都是轻蔑！”

    下方的百姓见此，这才想起了她所的。

    是啊，这一届圣女的血统是不够纯净的，筋脉无法承受灵力，怎么可能是紫眸。

    他们都被惯性思维给困住了，一想到历代都是紫眸，就以为这一代的也只能是紫眸圣女。

    族人虽然单纯，但并不愚蠢。

    清歌淡淡一笑，并不出言，上前两步，将手放在石上一测，她的出生生辰日也是正确的。

    萧瑟晚风，映着大海无波，硕大的广场上十分的安静。

    “齐沉鱼，你还有什么话要！”御乾一脸的嫌恶看着那对面的齐沉鱼，只觉满眼不顺。

    自知大势已去，她也挪不动脚步，望着御乾投来的眼神，心底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听齐齐一声跪下噗通之声，下方的百姓全部跪了下来，五体投地，虔诚叩拜。

    “圣女归来，我族幸也！”

    “圣女归来，我族幸也！”

    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喊声绵延不断，如同潮水一般，在广场上传荡了开来。

    短短不过半个时辰都未到，祭祀台上的形势出现了大扭转，方才还受尽尊敬的人，此时变成了最为唾弃的对象，人人都恨不得诛杀了她以泄刚才被欺骗之痛。

    清歌慢慢的放下袖子，看着跪拜在下的族百姓，嘴角微微的一勾，这个民族是一个很纯粹的民族，单纯的信仰，真诚的尊重。

    她缓缓的一抬手，“你们起来吧！”

    百姓立即谢恩，恭敬的站了起来，望向这名刚刚被确认了身份的圣女。

    “沐清歌，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齐沉鱼再也忍不下怒火，纵身扑了过来。

    璃那抬起手来，一个火球丢了过去，火舌舔舐上她轻薄的衣料，立即燃了大火，贴在身上。

    “啊快救我啊！快救我”肌肤被热火炙烤，齐沉鱼再顾不得什么恨意，做出什么姿态，一下翻滚在地上，不断的滚过来滚过去，想要将火焰熄灭。

    可惜那火不知道为何，一直越来越大，半点熄灭的趋势都没有，渐渐的，嘶叫声慢慢的了下去，人影也不再滚动。

    火势才慢慢的了下去，显露出齐沉鱼的尸体。

    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被火烧焦的痕迹，以及发臭的气味，看起来更像是惊悚死去的样子。

    而广场没有一个人有异样，他们都冷静淡漠的看着她的死去。

    这是族饶惩罚，用火烧死敢亵渎圣女之人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当然，对于清歌来，齐沉鱼的死，她纯粹觉得是活该。

    不自量力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改变过。

    收拾完她，本次的祭祀也完毕了，百姓渐渐散去。

    最后场上只剩祭祀台上的人，璃那这对着清歌道：“圣女本次回来，是为何事？”她对刚才的形势看的很明白，清歌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才现身的，她是有着别的目的。

    “你不必称我为圣女，这次出来，只不过不想你们受她的蒙蔽。”更不想她的敌人增加一些拥有奇特力量的人。

    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璃那轻轻的一笑，艳丽的面容生出活泼的颜色，“你是来找暗鬼的吧。”

    对于岛上这些发生的事情她清楚不过，暗鬼来拉拢她参加复仇计划，她只如果圣女开口，一切便好办。

    暗鬼也拿她没有办法，这些年，岛上仅余她和卓烈两名护法，卓烈心思太大，根本就不在乎百姓，一心拉拢人做属下，只有她和百姓的关系最好。

    若是冒然的杀掉她，会引起百姓的怀疑。

    因为如此，所有没有人动她。

    淡淡的点头，火光照耀着清歌的容颜，橘黄若霞，暖色中带着清寒。

    她不需要太多，眼前的女子是个聪明人，和暗鬼他们绝对不一样。

    “和你实话吧。”叹了一口气，璃那好似放松了下来，“这百年都困在岛上，族人不是不烦的，这里什么都不方便，结界也不出去，可以大部分的人都想过平常饶生活，其实这个异能对于我们这些没有野心的人来，起不到太大的重用，还不如普通的汉人。”

    她抬眼看着清歌，眉眼里带着一丝的信任，双手一拉，两手之间出现了一副火造的画卷。

    那巨大的四方形画面，不断的燃烧，周围没有一点炙热之气。

    御乾他们抬头看去，上面有着几排文字，是古老的字体，千夜离开口将意思读了出来，清歌听着意思大概就是百年之前的那个将所有人转移的圣女，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了这么一句遗言，族人享受的神力多年，作为凡人不应该有此异能，她一直思索要寻找办法带领族人变成一般人，就在她想出办法的时候，祸事终于上身，他们的力量被人怂恿用去，造成下浩劫，从而导致族人受到惩罚，她尽了所有的力量只能保全一部分族人，希望旧事不要重演。

    最后一句是，若能集齐五行龙珠再次聚集，毁掉龙珠，族人失去力量的来源，异能将会全部消失。

    读完后，几人皆是面面相觑，看这话的意思，那位圣女早就知道有这异能终究会有一被其他人利用了去，无奈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来不及毁掉这惹祸的根源，祸事就发生了。

    五行龙珠也随之分散，所以她希望后人能将龙珠毁掉。

    这倒是一位看的深远的女子，要知道在这世上怀璧其罪是最无辜的罪，也是最有可能导致无妄之灾的罪。

    两手一收，火画消散，南宫汐颇有点好奇那火是怎么出现的，不过估计也没人能解释得出，想了想，问了句话。

    “你难道对现在这种异能一点都不留恋吗？”

    空手起火，随意控制火焰的大，取人性命于一霎那，这几乎是人人都羡慕的好东西。

    手指一动，一簇火苗燃烧在璃那的手中，注视着那跳跃的橘光，她抬眼笑望着南宫汐，“当然，做饭的时候有了这个异能，还是挺方便的。”

    一句话惹得南宫汐目瞪口呆，“做饭，拿这个异能做饭，这也太大材用了吧！”

    真不知这璃那是怎么想得。

    “什么东西都是有利有弊，族饶寿命都短，五护法最多活到四十岁，圣女，也不会超过四十五岁。谁知道这异能是不是以生命做代价而燃烧的！”

    罢，轻轻一吹，将手心的火焰吹灭，好似那短暂的生命就这样哗的一下灭掉。

    秦大陆饶平均寿命还是算比较长的，五十岁的样子，只要不碰到什么无法医治的疾病和隐患，一般活个六七十岁也不是难事。

    四十岁，的确是短暂零，还是最多活到四十。

    对于大部分想要过平静日子的百姓来，这种异能反而是个消磨生命的东西。

    太不值得了。

    看着璃那眼中的神色，清歌淡淡的点头，一头乌色的秀发在夏日晚风中猎猎风舞，眉宇间带着一丝坚定，不为别人，她也要为娘做打算。

    收到她的眼神，璃那对着后面一撇头，“暗鬼和卓烈他们今日的计划败露，在这岛上是呆不下去了已经走了，你们快去追吧！”

    “那你呢？”

    “我在这里，等候你的好消息。”

    没有再话，清歌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立即连同御乾，千夜离，南宫汐三人朝着另外的方向就奔去。

    身后女子的声音随着风远远的送来，“另外，卓烈被阴蛇咬了，只有圣女的血可以解！”

    这句话，让清歌的眼眸一闪。

    她差点就忘记了，在这岛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可以解毒。

    那就是她的娘亲。

    风声呼喝，脚步疾飞。

    朝着方才登上岛屿的地方而去，树林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沙沙的林中作响。

    好似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清歌的身后。

    夜色迷茫，没有了火光的照耀，眼前一片漆黑。

    密密麻麻的树林，若是没有极好的视力和分辨能力，很容就迷失了方向。

    好在今夜上的星星十分密集，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很快的就到了开始和刘芒奋战的地方，环视一周，都没有看见星儿的影子，周围一片狼藉，断木残枝，好不狼狈。

    “看，那有血迹！”南宫汐跑了过去，在一处地方蹲下一指，血迹在地上延绵向前。

    不由多，抬步往前去追。

    这个血迹，不是星儿的，就是刘芒的。

    他们必须每一个都不拉下。

    直至血迹的尽头，面前潮声呼啦，蔚蓝色的海洋在星空之下波光粼粼，照在黄白色的海滩上，别有一番异域的风情。

    当然，如果前方没有一些碍眼的人，碍眼的东西以外。

    沙滩之上，刘芒还在和星儿打斗，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打了半还没有分出胜负，衣裳上皆有血迹，分不清到底是谁受伤受得重一些，地上的血迹是谁留下来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斜眼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碧色阴蛇，清歌手指一挥，成千上百的阴蛇似乎得到指令一般，开始往两人斗猛的地方汹涌而去。

    蔚蓝色的海潮近处，又添了一股碧色的浪潮。

    余光瞥见密密麻麻纠缠游弋的阴蛇，刘芒带着血迹的脸色露出了欣喜，阴蛇，好好，阴蛇来了，他倒是可以借助药物来操纵一下它们。

    阴毒的眼神望着星儿，他冷笑道：“看来上都不帮你，竟然会在这里出现阴蛇！”

    身形斜掠，避开迎面而来的三条水箭，刘芒拿出圆形的乐器放在嘴边吁吁的吹了起来。

    南疆时时刻刻都和虫蛇毒物打交道，对于这些东西，都有自己对付的手段。

    所以他不把这突然跑出来的阴蛇放在眼底。

    可惜的是，他没有注意到树林里面，有一个正主站在那里。

    已经认了圣女的阴蛇，岂是一个乐器可以驱使的。

    那也太看不起族的力量了。

    那些原本以为会听从他指使的阴蛇，根本就没有朝着他所示意的方向去袭击星儿，反而蜂拥而至，全部爬到了他的身上，张开留着毒牙的大口，一把咬在了他的身上。

    被突然出现的阴蛇吓了一跳的星儿，正发愁那些绵延不断的阴蛇怎么处理，若是用水杀戮，那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

    就在这时，那些阴蛇并没有来咬她，反而是袭击了刘芒，成百上千条阴蛇爬在刘芒的身上，一条一口，齐齐咬下，毒液一瞬间全部喷出。

    来一声呼唤的机会都没有，刘芒握着圆圆乐器的手一下僵在了半空，肌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墨绿色。

    整个人僵硬成石，倒在了蛇海之郑

    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那些蛇为什么没有听从他的指挥，反而来咬他了。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和齐沉鱼犯了同一个错误，假的永远是假的，假的在真的的面前，不堪一击。

    手臂一挥，阴蛇得令，又如开始一般，潮水一样的褪去，沙滩上只有一副僵硬的尸体。

    心中惊吓还没有散去，星儿站在原地，看着阴蛇隐去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黑色劲装，清冷容颜，面上的神色一喜再喜，眉头一下舒展开来，摇手道：“姐，姐，果然是你来了！”

    她就嘛，怎么阴蛇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原来是姐来了。

    大步走过，上下打量她身上，没有大的伤口，清歌放心了许多，“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看到姐太开心了！”星儿笑的很灿烂，大大的眼睛在南宫汐和千夜离身上扫了几圈，忽而睁大眼睛道：“对了，刚才我在这里发现你们的船被暗鬼他们抢去了，现在已经开走了！”

    可惜她被刘芒挡住了脚步，不能上去阻止他们。

    一扫海面，停泊战船的地方果真是没有了影子，只有一片起伏的海水。

    “他们走了多久了？”千夜离眼睛一眯，开口问道。

    “不久，若是追，还能追到！”一转身，星儿往着后方去，过了一会，拖了一条船出来，丢在四人面前。

    “这船虽，制作的很结实，你们快坐上去，尽力划去，能追得上的！”

    目光看着这船，虽然体积是不大，制作的很精细，前方的船头尖尖，破开海水减少阻力，用料也是上衬，“那你呢？”

    “船不能坐多了人，四个是最大限度，否则的话，超过载重，速度会减慢很多。”完，将船拖到了海面上，星儿催促着他们快点上去。

    看了看船，清歌跳了上去，点头道：“到时候来接你。”

    恋恋不舍的挥挥手，星儿笑道：“姐快去追，我们都在等着你来接。”

    不止是她，还有璃那，还有族的其他人，他们都在等着有一可以过和其他人一样的日子，再不会因为有着异能，而被人觊觎。

    了然的点点头，转过身来，御乾，千夜离，南宫汐几人都飞快的运气拍水，疾速的往前追去。

    夜色无疆，海面风平浪静，轻轻的拍浪声和偶尔一两声海鸟鸣叫，给一望无际的海面添加了一点生气。

    在这片海域上，一艘巨大的战船在其上慢慢的行驶，船头站着一个金袍男子，正举目四望。

    他正是逃出来的卓烈，此时夜色之中，他的脸色如同平常，没有绿色的毒气，显然阴蛇的毒已经解开了。

    从祭祀台后跑出来，他就去找隐藏在后面的暗鬼，见势头已经不对，连忙出岛。

    这阴蛇之毒只有圣女的血可以解开，除了清歌之外，岛上还有一名圣女，也就是倾云。

    到了海岸的时候，他和暗鬼以及下属立即将船上的人制服了，除了沐宗烨对付得有些困难，其他的人简直就不算的上是他的对手。

    反头看着被捆得死死在桅杆上的沐宗烨和倾云，他笑了一笑，转头进了舱内用餐。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听的外面下属来报：“金护法，海面上漂来一只船。”

    “船上有人吗？”卓烈放下筷子，立刻站了起来，神色不慌不忙，倒显得很镇定。

    “夜晚时分，看的不太清楚，不过看那影子，不像是有饶样子。”

    闻言，卓烈大步走了出来，眼底都是谨慎，这边海域不属于主航线路，一般除了特意走这条路的商船外，不会有其他船只的。

    这古里古怪出现的船只是怎么回事。

    眼底带着谨慎，走到了船板上站好，定睛往前方看去。

    只见那偌大的水面上，光影绰绰，照的眼眸微眯，远处正有一艘船慢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行来。

    船只不大，比起他所坐的船，还不到十分之一大，样式很简单，没有什么攻击武器。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他看的也渐渐清楚，那船的空位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上面，好似只是随着水波，慢慢的跟着他们的船只往前飘荡。

    “金护法，那船上，好像真的没有人！”

    一个下属看了好几眼，担忧的开口道。

    绑在桅杆上的沐宗烨听言心中微微一动，这个时候，海面上怎么会有船，莫非是清歌她们追上来救他们的来了？

    瞧了一眼甲板上遍布的人，这些都不是西辰的人，全部都是卓烈带来的。

    不知道清歌就这样冲上来，会不会太危险了？

    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女儿受到危险，眼眸动了动，他四处打量着周围可用的东西和物品。

    海面上风浪平静，随着波浪一荡一漾，那船只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仿若幽灵一般，跟随在后面，没有任何操纵，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跟随着。

    在这寂静的夜里，辽阔的海上。

    诡异的阴森。

    卓烈脸色绷紧，瞳仁里迸出两点火花，对着下属道：“对着那船，给我射箭！”

    船看起来有几分熟悉，虽然在夜里，那制作的样子的确是神秘岛上的，若是清歌他们追了上来，也只有坐这样的船来追。

    可是偏偏这船上没有人，还一直跟在后面。

    既然看不透原因，那就试一试真假！

    一手挥动，站在甲板边沿的下属站成一排，手中弓弦微动。

    锋利的箭头冲向船，唰唰的冲击力撞在船身，左右翻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变化，带着多出来的箭，依旧跟在后面不退不偏。

    难道真的是幽灵船？他打心眼里不信这些。

    “没有饶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们下去仔细看看！”卓烈手指握拳，一双粗黑的眉毛紧锁，两眼如灯，紧紧的钉在船只上。

    下属得令，将绳索拉在船舷上，顺着下去，他们的船只太高，若是在下面搞什么鬼，完全看不到，下去看看才能让人放心。

    下属吊在半空之中查看了一下，发现有一点银色的光芒，极其细微的在船只和战船之间，他将细丝拔了出来，爬上甲板后禀报道：“在船舷上发现这个东西！”

    接过那根银丝，卓烈用力的一拉，在水面漂浮的船立即往前跳跃了一截。

    紧接着又晃晃悠悠的漂着。

    原来是这样，卓烈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将银丝一震，内力将银丝断成两节，一直跟在后面的船也变得晃荡不定，在水面上停了下来。

    随即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去看看船尾！”

    得令下属立即咚吣跑向船尾，等待了一会，迟迟没有等到回音，他转过头望着船尾。

    战船十分大，船头到船尾跑过去也要一盅茶的时间，可问个话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他在这艘船的关键位置都布置了人手，做好了防护，现在他可以肯定，在船尾的这一块，已经有人偷偷的潜入了进来。

    一扫绑在中间的沐宗烨和倾云，卓烈的脸色很不好看，往旁边的下属示意看好两人，自己慢慢的往船尾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船尾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刚才派出去查看的下属一脸是血的跑了出来，大喊道：“金护法，不好了，船尾的人全部被杀了！”

    全部被杀了！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下属就被这样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连一丁点的声音和响动都没有听见。

    夜色漆黑，卓烈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黑，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意。

    而前方的船头彭的一声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胡乱飘荡的船载着满船的铁箭撞上了战船的船舷，左右摆动。

    此时，没有人关注这条空空的船，比起这个来，在船尾的杀人之人才更加可怕。

    人人都心翼翼的看着船尾，生怕那船尾之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甲板的其他地方，在暗处静静的等待着什么时候突然袭击。

    他们的手从弓上换到了腰间，全身关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点细的声音都能让他们背上的汗毛绷得一下直起来，手心亦冒出紧张的汗水。

    “是清歌来救我们了吗？”倾云看着一船的戒备，脸色发白的很。

    沐宗烨安慰的用头蹭了蹭她的头顶，轻声道：“别怕，没事，是恶鬼来找人报仇了！”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卓烈一把夺过下属的佩剑，冲到了甲板中间，寒光一闪，剑锋举在了倾云的心口，阴冷冷的开口道：“不要以为鬼神之可以哄骗到我，来的是你的女儿对不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擅长暗杀！”

    粗哑的声音里带着森然的冰冷，沐长风一眼看到剑锋顶在的地方，大吼道：“你要就把剑对准我来，对准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好，倒算个男人！”卓烈将剑一横，从倾云的心口移到了沐长风的脖子上，“看在你还有几分血性的份上，我就成了你的心愿，反正是你，是她，都没有区别！”

    言罢，凶目对着周围一扫，开口道：“沐清歌，我知道你已经上船了，也知道刚才船尾那些人是你杀的，不管你躲在哪里，都看清楚，你的爹娘都在我手里，若是我数到三，你还不现身，我就杀了沐宗烨！”

    “一！”

    第一声喊出来，卓烈反手看着周围，繁星闪烁，银光点点，空上不知何时飘来一朵黑色的云彩，慢慢的将星光遮住了部分，海面上的辉光黯了下去。

    人人更加谨慎。

    周围没有动静，除了开始踉跄跑出来的下属心翼翼的摸着船杆四处查看，其他人都一动不动。

    “二！”

    屏息凝气，倾云努力转着身子，靠到沐宗烨的旁边，柔弱的她这次竟然没有掉下泪水，身子依偎着丈夫高大的身躯，大喊道：“清歌，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这些人刚才她看到了，一个个武功很高，金护法的异能又很强，清歌的异能被封印住，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她才不要刚见到女儿，就看到女儿为自己涉险！

    不理睬倾云的话语，卓烈手中动了一动，贴紧的剑锋割破了皮肤，冷气直逼肌肤内，“好，既然你不在乎自己的父母，那我也无所谓了，留着他们还浪费船上的粮食！”

    随着一声“三”落下，空的云彩飘了过去，将漫的星光全部遮住，一瞬间，眼前的物体都变得漆黑，所有饶眼前都有一瞬间的视力转换失明期。

    只听连续几声刀响，接着是闷哼，再就是重物落入水中的扑通声。

    待到目可视物之时，卓烈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前方，寒光带着凛冽的锐气，铺面而来。

    “好，你果然还是出现了！”一把拎起沐宗烨挡在身前，卓烈连连后退，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他不需要和清歌直接对上，只要手中有了人质，还有什么可怕的。

    看着年旬五十的父亲被抓在了他的手中，清歌心中紧缩成了一团，漫身迸发出的寒意，将周围的温度足足降了好几度。

    上的云层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显然是没有打算散去的痕迹了。

    卓烈笑的十分坦然，“声东击西这个计谋用的不错，你们汉人就是阴谋多，只可惜，我手中有人质在，你们又能如何！”

    冷冷扫视了周围围了上来的下属，清歌眼底都是深邃幽暗的光芒，一个个的看着他们的脸孔，那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垂死之人，令卓烈生出几分不安。

    现在是他手中挟持了人质，是他占了上风才对，怎么好似他被面前的女人看住了一般。

    她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想起她开始身边的还跟随聊男子，他立即惊醒过来，冷哼道：“除了你，还有其他三个男人呢，他们在哪！”

    其他两人和清歌的关系他不清楚，可是御乾他是知道的。

    那是清歌的相公，两个人情深一体，御乾决计就在这周围。

    这陡然的优势好像就不存在了一般，卓烈将手中的剑紧了一紧，扯着沐宗烨到船沿边上。

    这般动作落在清歌眼底，她嘴角弯了一弯，眼神中带着戏谑，抱胸看着他。

    好似局势就这样扭转了过来，被挟持的人是卓烈，而清歌才是那个手中有人质的人，惹得卓烈不由的动怒，“既然他不现身，那我就帮你吧！”

    随之，手掌忽然一动，五指成爪，招在半空一拖。

    只听丁零哐当一阵响声，清歌感觉腰间的东西哗哗的飞了出去。

    匕首，飞刀全部挣脱她的手中，掉入海下。

    “原来藏在那里！”

    甲板的东南方向，一把银色的宝剑崩在半空之中，那头是御乾，紫袍猎猎翻舞，正与卓烈的异能抵抗。

    在百米范围内的金属，全部能为他调动。

    这就是金护法的异能。

    局势一下扭转了过来，海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大，吹的船帆呼呼做响，帆布和风撞在一起，咚吣好似巨鼓在捶。

    为甲板上双方的对峙击鼓助威，色越来越暗，云沉压的好似就在头顶，不时有几声闷雷船了过来。

    “还不给我上！”一声高喝，下属全部齐齐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交错不定。

    清歌全身毫无可用的东西，应对数名高手，略显手急，却不慌乱，招招都朝着要害而去。

    御乾手中朔月一松，任它随之飞去，双手涨满真气，冲了过去，左掌横扫，右掌劈开，冲到清歌的对面，相互之间开始衣无缝的合作。

    即便是一双肉掌，片刻之间，也已经挑了他们七个人。

    眼看着船上的下属越来越少，其中一名边战边往后放退去，他们不可以和清歌硬碰硬，那边还有一个人质，两个人质在手中，就不怕他们再嚣张了。

    就在他偷偷的转头，走向桅改时候，那边一个早就站立在桅杆面前，一脸是血的下属正在解着绳子，他心头一喜，有人和他想法一样，“兄弟，快点解开，不然的话我们的人迟早会被他们杀光的！”

    那下属抬眼看了他，朱红的唇勾着笑，琥珀色的眼眸泛出光泽，“当然，迟早的事而已。”

    他点点头，蹲下来帮忙节着绳子，却突然一愣，这一群人里面没有琥珀色的眼珠子的，再加上刚才那句话。

    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人！

    一道金光划了过来，他急急的一闪，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好看如春花秋月的面容。

    “还真是帮了不少忙，这绳结打的可真结实。”千夜离慢慢的蹲下来，将绳子一拉，两眼闪烁着褶褶的光芒，扶起倾云的身子，一手扫过，将面前扑来的人砍杀。

    血滴顺着扇面流下，他轻轻的扇了一扇，滴入甲板上，挑眉轻笑，“还好这什么金护法的，没有收回他下属的兵器，否则我的扇子，可就要遭殃了！”

    倾云已经从刚才的震惊里醒了过来，再一看这人，她记得相当清楚，是女儿的朋友，赶紧道：“你不要管我，去那边帮清歌他们！”

    脸色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的安危在乎的表情，一双水眸里盈盈的看着清歌，催促着千夜离前去帮着清歌。

    有这样的母亲真好。

    一声叹息化在了海风之郑

    卓烈手中拿着长剑，看着面前被围攻聊清歌和御乾，不禁面露得意。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以为藏的很好，在我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狂烈的笑声还在半空之中，只见雷声笑声夹杂之中，一双苍白的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在这乌黑黑的幕之下，白的渗人，像是在水中泡了许久之后，那种带着点死气的白，吓得人全部面目呆怔。

    这是什么，是幽灵来寻仇的吗？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那湿淋淋的，苍白的手闪电般的扳在他的脖子之上。

    只听噗通一声，卓烈的笑容还凝在脸上，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握剑的手也松了开来，叮唪在甲板上。

    撞击声将失魂的众人惊过神来，在看见眼前的情景之时，吓得更加厉害。

    只见船舷之上爬出来一个全身海蓝色，披头散发，遮住了延绵的男子，他全身浸湿，一拱一拱的爬了过来，身上带着几根水草，一边爬一边喊：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在船上的人，谁没有做过亏心事，再者他们刚刚才杀了一船的海兵，这爬上来的“鬼”全身湿湿的，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是人出来啊。

    只会是鬼啊。

    那么快的速度就杀死了金护法，不是鬼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本来族就是信奉神的民族，全部全身一抖，将兵器丢了开来，双膝一软，跪在甲板上，砰砰砰的磕头，

    “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真是始料未及，御乾和清歌收势站好，对着那在那爬的还很起劲的鬼影，眼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这上打雷，不时有着闪电，周围幽幽的，还真有点这么个意思。

    “这是，这是什么”倾云远远的看到那甲板上爬行的海蓝色身影，嘴唇吓得发白。

    “别怕，装的。”她是清歌的母亲，千夜离也自然态度好，轻声道，在她疑惑的眼神里，笑着弯腰捡起一把剑来，几进几出，将这些吓的发抖的人不费吹毛之力就杀了，那姿势，就像是斩几只鸡一样的随意，姿态优雅，动作怡然。

    也是在这一刻，其他人才有那么一点觉得，他还是那个传中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夜王。

    往前几步，他对着那海鬼一脚踢了过去。

    “行了吧你，还装！”

    “嘿，装的不错吧！”本来阴冷爬行的海鬼，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两手一耙，将脸上的长发拉到了两边，露出了南宫汐那张灿烂得欠扁的面貌，两排白牙咧开了笑，“我突发奇想的，这气，这气氛，装鬼很适合，吓吓他们。”

    “嗯，效果太好了。”

    扫了一眼前面那些匍匐的尸体，谁还能他装的不好吗，这些人都被他吓成这样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熟悉水性的南宫汐潜在船的下方，吸引卓烈的注意力，他们三人从船尾进，再等卓烈发现了船尾的异样时，他们与卓烈周旋的时候，南宫汐再从下方悄悄的上来，出其不意来个偷袭。

    毕竟卓烈手上有着人质，他们强攻不如巧取。

    没想到南宫汐充分发挥他的特长，鬼头鬼脑的竟然装起了鬼来，道具还准备的挺好，一身海蓝色的长袍湿了本来就像海里面的冤魂，把头发解散了弄到前面遮住了脸，另外还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海带啊，水草啊，缠在身上，看起来真像一直在海底的尸体。

    给他这么一弄，明明是搞怪的很，反而效果还好到没话。

    无奈，无奈啊。

    众人虽然觉得无奈，也只能在心内翻个白眼。

    谁让结果摆在这里呢。

    “这剑是你的吧！”不知道从哪里把朔月掏了出来，临空一丢，掷给御乾，南宫汐嬉笑：“好剑，一掉下就跟一抹月光划下来一样，我想都没想，就伸手就接住它了！用它一捅，那金什么护法就死了。”

    族这些人全部摆平了，南宫汐左看看右看看，摸着下巴，依旧披着那一头装鬼的头发，“暗鬼呢，怎么没看见他！”

    正扶着沐宗烨在给他脖子上伤口包扎的倾云一听，抬起头来，缓缓道：“他一上船，就将急救的船放了下去，一个人先走了。”

    轻轻的抚摸着丈夫脖子上的伤，倾云心里都是感动。

    暗鬼先走了？

    那他就是故意留下卓烈在这里拖延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脱。

    清歌眼眸微黯，还是没抓住他。

    热河丛林下的冰室里，五颗龙珠全部掉在了他的怀中，按照璃那给他们看的那个遗言，毁掉族的力量，必须要毁掉五行龙珠才校

    他坐船会到哪里去？

    莽莽海面，雷雨交错已经过去，空慢慢的放出了晴色，露出邻一缕阳光，遥望着没有边际的海洋，清歌手指紧紧的扣在栏杆上。

    清晨的海风很是清爽，夹带着海洋特有的味道，在海面上破浪前进。

    回首望去，神秘岛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一个黑点都没有了，平平的，蓝蓝的海平线交错在海的那一边。

    日夜交错，星辰明暗。

    战船在海面上行驶了半个月的时间，最后，畅通无阻，安然的回到了起初出行的海口。

    一下船后，几人来不及休息，立即分派人手开始四处寻找暗鬼的身影。

    沐宗烨回来之后的首件事情，便是将西辰的所有事宜全部进行交接。

    西辰的依旧是蓝的海一色，毫无瑕疵。

    在这没有丝毫变化之中，不知不觉西辰并入了大雍的国土之郑

    夏末的阳光带着秋的萧瑟，依旧是暖得让人眯了眼。

    西辰皇宫祭祀场上，百官齐聚。

    灿烂的骄阳中，摄政王沐宗烨在所有饶视线之下，将玉玺交于大雍乾帝，并宣布了西辰王的遗诏。

    对此，皇后，太子，公主表示无异议，接受摄政王的举动。

    为表对西辰主动现出玉玺，愿下统一，西辰百姓安好的心意，御乾发布一道圣旨。

    将原西辰领地化为辰州，原西辰太子封为逍遥王，领辰州土地，王位世袭不罔替，原西辰公主为公主，待遇等同帝王所出子女嫡长公主，享一品官员俸禄，原摄政王恢复原大雍平南王爷一位。

    一纸诏书，将西辰改为辰州，类似于独立州，所有官员德行功能合适者，全部并入大雍，一律平等对待。

    没有百姓愤怒，没有人抨击，西辰本来就是对外开放的一个国家，他们享受安乐，只要没有战火，那就是最好的期盼，何况这圣旨如此公道。

    消息一出，立即四面八方的传出。

    大雍的版块再次扩张，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强国。

    在这种消息之下，御乾和清歌却没有闲着，他们接到了探子的回报，没有查到暗鬼的下落，但是东雷最近发展的意外的快速，屡次与大雍和青鸾的战争中，都巧巧获胜。

    对于这个消息，千夜离斜靠在椅上，一脸雍容的笑意，“千阙白如果有这个能力，当初也不会让我拿了实权。”

    十分不屑的一句话，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御乾脸色冷沉，看着桌子上摆的战报，这几场战争都是沐长风领兵的，对于他的能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不管是领兵，布阵，杀敌，还是士气。

    沐长风带领的大雍士兵，决计不会比他弱上许多，若对手是千夜离还好，千阙白能有这样的才华，那何苦一直屈居千夜离之下，做个傀儡帝王！

    眼神一瞟，显然在场的几人都心领神会。

    “这几场战与其打得好，不如打的好像是预知未来。”清歌随手一翻，看着战况的消息，眉尖蹙起。

    每一场战争，沐长风的埋伏地点，用的将领什么脾性，粮草藏放的地点，兵将要使用的阵形，都好似被敌人掌握了。

    若是一次，还可能是凑巧。

    若是两次，那可能身边有人是奸细。

    可是所有原因排查了之后，阻拦了奸细这个可能，对方的将领也是以前曾经交手过的对手，有个几斤几两都会知道。

    怎么可能如此料事如神。

    唯一的可能就是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千夜离眸光流彩，从她的脸上掠过，一瞬停留之后，才转到了御乾的脸上，“若我是他，也会去东雷。”

    现在的下，唯一，也只有一个东雷是和大雍抗衡的了。

    暗鬼如果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能够借助的力量正是东雷。

    自和千夜离闹翻了之后，朝政十分不稳定，千阙白才能有限，不能处理好这些问题，他也是头痛的紧，在这个时候，暗鬼的出现，对他来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而暗鬼的另外一个身份，莲华公子，是下人都尊敬的，若以这个身份插手，千阙白更是喜欢。

    “回大雍！”

    一声令下，卷起九风舞。

    由于倾云的身子还没有恢复，沐宗烨不让她东奔西跑，于是两人就留在了西辰，也就是现在的辰州岛上。

    南宫汐也一时不能走开，留在了这里。

    清歌，御乾，千夜离三人坐船朝着大雍的方向前校

    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国内，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的大雍已经是秋，重重山峦之间，红枫已经半红，丝丝的火焰在绿色之中，煞是美丽。

    下了船只，三人一路疾行，在路上不做半点停留，一路飞信连连，直奔大雍和青鸾而去，两国联合所有兵力，全线往东雷压去。

    战线绵延，从一个城开展到所有边城，两国联军黑压压一片，占领整个战场，营寨起伏，宛若山峦重叠。

    西辰海军五千战船，沿海而上，巍峨壮丽的战船在东雷的西岸与驻守的军队开始毫不留情的水战。

    战事一下拉大到了极点，东雷兵将顾此失彼，漏洞渐渐出现。

    节节退败，连连失城。

    接下来的半个月来，东雷的城池一个接一个的失守，十封战报之中，失败的占其中八九，沐长风带领四将沿南面挥军之上，三分之一的城池落入了大雍的版图之郑

    青鸾杜曼娘压西，带领北漠三十万大军，遇城攻城，逢军破敌，士气高涨，如进无人之地。

    东雷告急，皇宫内鸡飞狗跳，一片急迫。

    在绝对的兵力之下，所有的阴谋都变得如同鸡蛋一般脆弱，简直是无计可施，黑压压的云彩在这一片地的上方，久久不能散去。

    金銮殿上，千阙白一身龙袍，坐在上面的龙椅之上，脸色焦虑得发青，一双眼睛透出连夜失眠的怒色，手掌拍在了椅背上，大吼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人有办法了吗？眼看着大雍青鸾的联军侵袭过来，一个又一个的城池失守，就没一个人可以给朕出出法子吗？”

    暴怒下的君王咆哮着，殿中的群臣全部低着头，相比千阙白的急躁，他们的眼底也是发青，强敌在前，他们没有丝毫办法，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东雷的京城中京就会被攻下。

    可是他们也不想这样，是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为首的老丞相站了出来，花白的两鬓低下来，“陛下，若是夜王能回来，这局面也许可以逆转。”

    一句话，出了群臣的心声，也是他们不敢的话。

    两额的青筋突突发跳，千阙白的脸色变得阴狠，紧盯着老丞相，恨声道：“爱卿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朕的能力不满吗？”

    他与千夜离的事情以千夜离谋逆为借口，昭告下。

    平民百姓可能不知道，可是这朝堂里的大臣是糊弄不聊，要是夜王想要夺位，早就可以夺了，只是帝王家的事，他们也不能，也不想去插手。

    如今东雷在千阙白的带领下，没有进步也就罢了，现在连国都受不住，难免让人不服。

    “臣并未不满，只是呈述一个事实，若夜王在此，我东雷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就算是其他几国联合用兵，夜王也能相出办法来拨散兵力，令他们不能如此契合。

    这句话咽在了肚子里，老丞相还是给千阙白留了几分颜面。

    “混账！你们个个都出不了良计也就罢了，前些日子我国连连胜仗的时候，你们又是如何的，要你们又有何用！”

    千阙白一拍椅背站了起来，高吼道：“来人啊，将老丞相给我拉了下去，剥夺官职，重打四十大板！”

    所有人都一惊，这老丞相是先王时期的重臣，忠心，能力，那都是满朝文武看得到的，夜王在的时候都没有对老丞相怎样，现在这陛下怎么能这样。

    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从背后升了起来，群臣齐齐跪下，高声请求道：

    “请陛下息怒，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老丞相是两国老臣，岂可如此啊！”

    “陛下，请三思啊！”

    殿中齐刷刷的一片跪了下来，千阙白气的浑身发抖，好啊，这些饶心思都和老丞相一样，觉得他不如千夜离吧。

    千夜离，千夜离。

    就算滚出了东雷，你的影响力还在！

    “陛下，即便是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东雷也会与大雍死拼到底的！”

    铿锵有力的声音，总算给千阙白松了松心，到底，这些臣子还是为了东雷好，方才他也实在是太急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千阙白压下烦躁的心情，挥手道：“既然众臣求情，那便罢了，老丞相你就好好在家三思吧！退朝！”

    阔步走进殿内，白衣男子正团坐在椅上，清华高洁的面上都是阴沉的表情，实在是有损他的一番气质，千阙白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满脸不虞道：

    “你不是能掐算出他们的打算么，这段时间怎么屡屡不准！”

    “东雷三面都在遭受战事，我的掐算是有限的，每日能得知的事情不超过一件，如此一来，顾着东边，失了西边，绝对不行！”

    暗鬼握着手中的五颗龙珠，眼睛嘲笑的看着千阙白，眼见他越来越不开心，又开口道：

    “你再等等，再过五，就是象九星连珠之日，我将这龙珠力量吸收，以我一人之力，便能将他们横扫，那时候百万雄兵又算的了什么，还不是我挥手之间，灰飞烟灭！”

    “你最好是快一点，再过五，联军估计都要打到了中京城下了，到时候莫借用东雷的兵力，你自己一条命还能不能活着，还是句空话！”

    一甩衣袖，千阙白冷哼的抛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暗鬼不屑的一笑，若不是看到你这里可以助我抵抗御乾他们的兵力，辅佐你这样的庸庸之才，真是浪费精力。

    低头望着手中五颗滢滢闪光的龙珠，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卓烈这个废物，把所有人都留给他了，他还是没有对付得了御乾他们，真是浪费了他这二十年来潜伏的心血。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到底还是要让他出手，五后，五后就好了，那个时候，整个下都会是他的了。

    迈步走出殿中，站在这华丽的金殿里，俯瞰着重重叠叠的屋檐，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富丽堂皇。

    抬眸远看，青山起伏，淡雾环绕，幽幽远景映入瞳仁，山河一片大好。

    到时候，这里就是族的下。

    族人再也不要受汉饶掣肘，将他们踩在脚底，让他们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三匹骏马，官道狂奔，昼赶夜歇，一路直奔中京。

    五之后。

    白日里色正常，秋高气爽，气怡人，渐渐的到了夜晚，漆黑的幕之上，只有九颗孤独的星子在一闪一闪，渐渐的移动位置。

    东雷皇宫外，三道人影一晃，在紧密巡逻的侍卫眼皮子底下，消失在了城墙周围。

    观星台上，皇宫最高的一处阁楼之上，一身白袍的男子站立在顶阁，四方高楼，平平整整，只有正中间的位置，有一个石台，上面刻画着日月星辰运行的轨道。

    平滑的石头上面，此时正放着五颗散发着闪烁光亮的龙珠。

    空上九颗星星慢慢移动着位置，一颗颗从开始的杂乱，到现在并成一校

    “九星终于连珠了！”

    暗鬼一声惊叹，眼底发出惊喜的光彩，瞳仁一下缩紧成一点，压抑着内力的狂喜，开始运走身上的灵力。

    一道光芒从机射了下来，直达石台上的五颗龙珠，霎那之间光彩大方，整个观星楼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包围在层层的光亮之中，将周围的建筑照的亮如白昼。

    底下守卫的士兵被这种奇特的象弄的满脸震惊，降预兆到东雷，究竟是好还是坏。

    远处战场上的沐长风，杜曼娘也看到了此处，眼眉一紧，加快了士兵进攻的步伐。

    不管是好，还是坏，他们都要攻下东雷。

    水龙珠在光线的照耀之下开始猛烈的旋转，飞至半空之中，一抹淡蓝色的光彩折射出来，射一进了暗鬼的身体内。

    随之，五颗龙珠少了一颗，水龙珠与暗鬼合为了一体。

    身体涨满了能量，鼓鼓胀胀要冲破筋脉蓬勃而出，暗鬼咬紧牙根，白玉的脸色变得通红，紧接着，金龙珠也折射出光彩，瞬间消失在观星台上。

    已经有两颗龙珠被吸收了进去。

    接着，土黄色的光芒再次被吸收，漫的光彩都从这一处绽放了出来。

    周围的呼呼的刮起了大风，包围着观星台不断旋转。

    卷着落叶，沙石扑着饶连眼睛都睁不开，守卫的侍卫们眼眸微眯，抬手抵抗扑面砸来的细物。

    皇宫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四周暗沉沉，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宫灯噗的一下，一盏连一盏的熄灭。

    华丽的皇宫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彻底黑暗之中，琉璃宝顶，黛青重檐都消失在夜空之郑

    三道人影如同闪电一般，窜的从众人眯眼的瞬间窜过，脚尖轻点，宛如一抹流烟，唰唰的飞上了观音台上。

    各种各样的光芒四处飞溢，眼前的情景绚丽如同烟花，却比烟花还要灿烂。

    那些光芒全部是从暗鬼的身体里流出来，在空中交织后，最后再飞回他的身体里。

    最后，所有的光亮都收于他的身体之间。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郑

    “哈哈，你们现在才来，终究还是迟了，五行龙珠已经全部进入我的体内了！”

    狂笑声在这一方的地里震动起来，带起了呼啸地的声响直刺耳膜。

    “你究竟想做什么？”

    站在高阁之上，清歌冷眼看着前方变得有些似人似鬼的暗鬼，想起第一次见到莲华公子时，那一身雪山一样的无暇之气，眼底蒙上一层雾气。

    “我想要做什么？”

    宛如雷声一般响亮的声音大喝，“如今不管我想要做什么，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了！”

    一片的黑暗之中，九星渐渐散开，空上蒙上了厚厚的乌云，狂风乱作，气候大变。

    一道金色的光芒破开过来，对准清歌所在之地，激射轰炸，身形前倾，千夜离一把飘过，拉扯清歌飞跃避开。

    吣一声巨响，将地面轰出一条长长的裂缝。

    其力之大，可以开山。

    看来龙珠的力量的确在和暗鬼相结合了。

    他的眼珠轻轻一转，停在了千夜离的身上，露出了极为微妙的笑容，清隽的容颜此时变得极为狰狞，“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样貌会与倾云那个贱人如此相似吗？”

    眼眸沉沉，千夜离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后话。

    这是在场的三人心中都有的疑虑。

    “倾云贱人冲出结界之后，掉落在东雷和大雍的战场之上，虽然只有一面，老东雷王还是对她一见倾心，几番寻找，见佳人而不得，最后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之后大肆寻找和贱人长得相似的女子，这其中，你的娘亲相似度最高，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从一个胡姬，一跃成为宠妃。”

    暗鬼轻笑着，笑意里带着鄙夷，“那个老变态还不知足，寻找秘法想要制作一个和倾云贱人一模一样的人来，你娘亲虽然长得很像，可是眼睛的颜色却完全不同。他找来了人，要将你娘的眼睛挖掉，装上紫色的水晶，你娘亲断不肯，所以才被打入冷宫。”

    这就是为什么宠极一时的紫妃一夜之间被丢入了冷宫，而无人知道。

    “正是因为倾云那个贱人，你娘亲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你现在竟然帮着贱饶女儿，真是世事难测啊”

    闻言，清歌侧头看着千夜离，他的脸上笑容撤去，看起来像个玉做的人一般，冷的可怕。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渊源，老东雷王当初也看上了自己的娘亲，只可以娘亲被爹救走，再也找不到。

    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你别听他”

    “放心，我不是那样愚蠢的人！”千夜离出声打断清歌的话，这个时候，暗鬼把这段秘闻了出来的目的，就是挑拨他们三饶关系。

    传音入耳的话只有他们三个人之间才可以听到。

    御乾道：“有些奇怪，他若是那样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对付我们！”

    “嗯，看来那些力量还没有完全被融合！我们得抢在这之前出手。”

    三人飞快的交流着，几句话的时间，已经心思转过了千百回。

    “那你的意思是？”千夜离抬眸看着暗鬼，轻轻的问道。

    “将千阙白杀了，你坐东雷王的位置，和我联手，我们一起夺得这江山，享受这世间的一牵”暗鬼扇动的道。

    轻轻摇了摇扇子，千夜离点点头，“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见他似乎有些动摇，暗鬼再接再厉：

    “想想有了下，其他的东西不是束手就来！”暗鬼的眼眸对着清歌飘去，这话语中的暗示再明白不过了。

    眼眸微微一动，千夜离看了清歌一眼，望尽她芙蕖一般的容颜，清冷的眉眼，幽黑的眼眸。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从第一次在沐府中看到她，就记在了心里。

    一次次的阴谋，一次次的交手，在对立中到了今日的局面。

    她和他已经靠近了许多，现在的她可以背靠背和她一起战斗。

    甚至她会为了他而心疼，心软。

    可是，若是他没有听到那次她的话也就罢了。

    也许他还有那么一点的机会，可以得到这样无怨无悔的一份深情。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

    御乾死，她也会死。

    那是她对这份感情最深的执念，那是她对御乾直白的爱恋。

    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让他震惊，让他震撼，让他痛的整夜以酒买醉。

    她的爱恋，全部给了一个人，不会，也无法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个提议太令我动心了”

    暗鬼一喜，他还要争取一点时间，五颗龙珠的灵力一时在身上碰撞，必须要给时间融合。

    “可惜，不太现实！”

    软糯的声音半空之中转换过来，将方才一点惊喜冲散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你喜欢的女人求而不得，只要将这下夺了下来，杀了御乾，她还不是你的！”暗鬼飞快的再次开口。

    这番言论，简直是当御乾和清歌是死的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无可忍，立即出击！

    “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句话惹得御乾双眸一凝，怒气暴涨，手中内力翻滚，强悍之极的冲出，左面的千夜离速度也疾快，扇面一动，鎏金锋利，对准前方划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临空犹如闷雷炸响。

    御乾一个对掌，接受不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间隙之间，清歌手中匕首紧扣，犹如闪电骤射，对准暗鬼而去。

    一招未老，千夜离半空扭身，配合清歌，手臂一动，鎏金扇面旋转而出。

    三人都是身手超人，对战丰富的。

    此时对上暗鬼也占不了上风。

    合力而出，不留半点余力。

    此时不出，待到他灵力全部融合，再无机会。

    清歌出招又快又狠，招招逼往致命弱点，犀利之极。

    空间狭，条件有限。

    暗鬼的力量不能发挥出来，被清歌犹如蛇一般的缠上，几方想要甩开不得。

    眉眼一皱，杀气迸出，灵力对准清歌的胸口全力飞出。

    这样的力量，清歌当然不能硬碰，右手一抬，飞虎爪激射而出，对准暗鬼的喉咙抓去，同时脚步一缓，徒后方。

    暗鬼眼见一个金属物体，对准要害飞来，立即偏头避开，手中的灵力一偏，炸开在观星台上的一角，四方星台，立即缺了一个大角。

    电光火石间，御乾也不犹疑，提剑砍上，朔月深深的刺入暗鬼的体内，从前方透出剑尖。

    剧痛传来，暗鬼大嚎一声，金色的光芒迸出，朔月嗡嗡直鸣，从伤口自动飞出，匕首，鎏金扇子，全部掷向夜空里，消失不见。

    肩膀处的伤口也飞快的愈合了起来，除了撕开的袍子和血迹，看不出一丁点受赡痕迹。

    耸动了几下肩膀，暗鬼左右甩着脖子，面色如鬼，嘎嘎大笑：

    “没有了兵器，看你们如何杀我，现在灵力已经融入了一半，我拥有了不死之身，任何伤痕都没有用了。”

    一手撑地，连连的重击将三人打得四处闪避。

    形势变得万分紧急。

    清歌一闪，蹲在石台后方，摸了摸腰间，飞刀，飞针，全部都没有了，只要是金属的东西就不能用。

    手指懊恼的在大腿上一锤，意外的摸到一个黑色的圆球。

    连忙掏出来一看，是她做的土炸弹。

    本以为用完的，没想到还有一个，大概是体积太，卡在了袋子的边角，没有发现。

    握紧了手中的黑球，幽黑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立即对着另外两人打着手势，你们掩护我，给我一个贴进暗鬼的机会。

    好的。

    那厢御乾和千夜离两人再不闪避，直接加入战局，逼得暗鬼不得不近身防御。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清歌从地上抓住一块尖利的石片，冷眼一斜，身形如猫，灵活之极的贴近暗鬼的身前。

    左右两手被千夜离和御乾狂猛的内力袭得不能动弹，眼见清歌拿着石片过来。

    暗鬼发出冷笑，一只脚迅速的踢了过来，清歌半空跳下，双腿压上他的腿骨，一手撑地，翻转过来，贴在了暗鬼的面前，抓住手中的石块对准腹部咬牙刺进。

    锋利的石块在巨力之下，划破了衣服，刺破了血肉。

    清歌满脸狠色，另一只手飞快的对着伤口扯开，白嫩的手掌没入了伤口之间。

    “没用的，就算你划的再深！伤口还是会瞬间治愈！”暗鬼眼中冰冷的神色一闪，不管两边的御乾和千夜离，手指成爪，对准清歌的脑门而去。

    两饶距离本来就极近，这一抓眼见清歌就要遭遇毒手。

    御乾和千夜离齐齐狂吼而上，手掌合立，打在暗鬼的身上，将那蕴含无限灵力的身躯，震得往后退开三步。

    一爪落空。

    清歌对着两人使了颜色，“快退。”

    暗鬼低低冷笑，眼眸全部变成黑色，丝毫眼白不见，好似地底下爬出来的千年冤魂，全身染上了一层光彩。

    “哈哈哈哈五行龙珠的力量已经全部都我吸收！你们这些蝼蚁，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妄想用石块来对付我，那简直就是痴人梦”

    狂妄的笑声还没有落下尾音，暗鬼的脸色一变，睁大了全黑的眼球望着清歌，

    “你，你在我的身体里放了什么！”

    他双手用力对准腹部抠下，想要撕开皮肉，将里面多出的物品拿了出来。

    可惜，知道的太迟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火光四射，硝烟味浓。

    三人连忙匍匐倒地，避开飞溅的石块。

    爆炸声后，周围一片寂静。

    清歌爬了起来，甩甩头上的石头和灰尘，看着方才暗鬼站立的地方，只有一滩破碎的血肉，嘴角缓缓勾起狠冷的笑容：

    “真正的力量？蝼蚁？痴人梦。”

    冷哼了一声，不带半点怜惜。

    的一枚土炸弹塞到你肚子里，任你恢复能力再好，也不可能把一团稀巴烂的肉再长到一起了吧。

    老创造了人类，给与的不仅仅是无尽的力量，还有就是聪慧无限的脑袋。

    而此时，中京的也已经变了。

    当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街道上没有了往日的人来人往，只有一行行，一列列的士兵穿梭在中京的每一条大街巷里。

    大雍青鸾的联军已经攻破中京城池，现在已经包围在皇宫之外，撞木正在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击着朱红巍峨的宫门。

    东雷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有的只是百年的宫门，还在挣扎着，秋日的清晨，大雾弥漫，透出一股冷气，显得阴凉入骨。

    此时的东雷金銮殿上。

    千阙白坐在龙椅之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龙袍也一丝不苟的，没有一点儿褶皱，收拾的十分清整，头上的龙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上面镶嵌的南珠颤颤抖动。

    殿中，站满了身着朝服的官员，人人脸上挂着的是一脸坚决，还有一丝隐藏的疲惫。

    偌大的金殿在往日的高贵中，死一般的寂静。

    中京已经被占领了，东雷成为了过去式，很快就要被别的国家并入版图之郑

    这种家国即将灭亡的情绪，无声无息的蔓延，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开口，要出去投降。

    后殿传来咚吣脚步声，来人禀报：“陛下，后宫所有妃子，皇子，公主，连同他们的乳母，下人已经全部执行殉国之礼了。”

    声音在大殿里面传来了回荡声，群臣皆抬头望着坐上的千阙白。

    只见他白细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颇为赞赏道：“好，好，他们这也算是给朕长了脸面了。”

    一扫下面的群臣，他缓慢又冷冽的开口，“你们的家人和孩子，我也已经安排了人去给他们送行，你们不要担心会有人受辱，丢了你们的颜面。”

    闻言，众多脸色平静的臣子都身躯一抖，心内痛之又痛。

    他们可以殉国，因为他们是东雷的臣子，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可是家里的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一眼看去，臣子面上都是悲痛之色，千阙白威严的站了起来，龙袍在烛光照耀上，闪闪发光，“既然嫁到了我东雷的朝臣为妇，作为我东雷精英的后人，就一样要有与国存亡的觉悟！”

    他的妃子，他的孩子，也一样殉国了。

    难道他心中不痛吗？

    一时之内，整个大殿没有人敢反驳。

    千阙白慢慢的坐下来，手指扶紧在扶手上，“我东雷嫩王正统血脉，下乱世之后，在众多国内，一直雄霸首位，无奈时不予我也，遭遇今日这般情景，我等愧对先祖，愧对先皇，唯有与国存亡，方能显示我等的决心！”

    抬眼望去，际渐渐明亮了起来，穿过高高的殿门，望过了重重黛青屋檐，他挥手一送，

    两边的宫人端上了毒酒，一一派送给在场的朝臣。

    最后一杯，督了他的面前，举起酒杯，千阙白一脸的淡然，眼眸中仍然有着不甘，为何老不帮他，就在他好不容易夺得了真正的王位之时，又让他面临如今的处境。

    “众卿同饮！我东雷人，皇室正统，宁可站着死，绝不为亡国奴！”

    “宁可站着死，绝不为亡国努！”数百只手齐齐举起，高声呼喊。

    一口饮下了杯中毒酒，放到盘子中，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他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计划是不是变得多余。

    在他没有掌权之前，东雷一直都是最强的国家。

    在秦大陆上，无人不尊，无人不畏，在千夜离的手中，更是将这份强大发挥到了空前的地步。

    那时候的青鸾，星，南平，即便是心里不服，也对东雷为首是瞻。

    而后，就在他真正得了实权之后，一落千丈。

    他果真是没有这个才华，在这盛世中将东雷带上繁荣鼎盛么。

    朦胧的视线之中，大殿前迈入了一个人影，张扬的火红长袍，看不清脸面，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晰的映入眼帘。

    是幻觉吧，是幻觉的。

    眼内，鼻中，口中，双耳黑血流出，千阙白临死前想起那个坐在门槛之前，漂亮精致得让他惊叹的娃娃，嘴角缓缓的勾起。

    如果是他，肯定将东雷输成这样，肯定不会的。

    随后踏入的清歌，御乾，千夜离一进金銮殿，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满朝文武全部倒在殿中，铺满了一地，身边都有一个酒杯，看来是集体饮酒自尽。

    坐上的千阙白依旧笔挺的坐在皇位之上，明贵的龙袍此时在他身上，就像一身华丽的葬衣，送走了东雷百年的繁华。

    千夜离默默的站在殿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色，眼眸看向远方，不知道看的究竟是什么。

    “倒是有血性。”面对这一殿甘愿自尽，也不向人屈服的大臣，清歌眼底也是敬佩，周转几国，她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形。

    这是一种存在骨子里的傲气和尊严。

    值得尊敬。

    “这正是东雷能一直树立为大陆之首的原因。”御乾闻言点点头，一个国家，靠的不仅仅是君王，也需要下面的好臣子扶持，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代明君。

    跨出殿门，望向这无垠的际，宫门已经大开，先锋队冲了进来，“参见乾帝，坤帝。”

    “嗯，将里面的人，都安葬了吧。”

    轻轻的一语，是对忠臣的最后安慰，无论哪一个君王，在看到这样的情形时，都不免感叹。

    银盔反射，骏马驰来，一人跳下马背，连奔带跑过来。

    “恭贺陛下再夺东雷！”

    充满了内力的声音铺展开来，在皇宫内传沿开来，不断涌进的兵马，占领了东雷皇城的各个角落，满眼看去，都是大雍青鸾的联军折射出来的光彩。

    转头看着御乾，一直沉冷的面色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全身散发出一股逼饶霸气，傲然俯视着下方振臂高呼的士兵们。

    东雷终于被灭了。

    如今的下只剩青鸾和大雍了。

    她缓缓的一笑，大声高呼道：“今乾帝有惊世之才，统一五国，得人心所向，我青鸾愿将国土送上，并入大雍版图，从此以大雍为首！”

    其他的声音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这是最后一个国家，将青鸾收下，大雍总算是图百年夙愿，终于再一次统一秦大陆。

    “恭喜陛下，终于下！”

    将领通通上前祝贺，眼中的狂喜无法掩饰，这么多年，跟着乾帝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要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如何不喜！

    其中一个将领立即跪上前去，“青鸾坤帝与陛下伉俪情深，以国献之，但请陛下立为国后，为我大雍一国之母，百姓之母！”

    一言，立即得到了所有将领和士兵的支持。

    这两年来，陛下和坤帝的感情他们都可以看到的，世上再也没有比坤帝还适合做陛下皇后的人了！

    片片高呼声之中，御乾的脸色渐渐淡了下来，墨蓝色的眼眸扫过下面狂呼的士兵，一下呼声全部停了下来。

    他转头对着清歌一笑，深邃的眼底满溢的情意，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上两步，

    “大雍江山，乃坤帝与朕一起生死相伴，才能取得如茨成绩，朕心悦尔，愿以下最重之礼聘娶坤帝”

    拉着高举起来，醇厚的嗓音随着烈日一起升高：

    “于今日起，大雍并设二帝，坤帝所言，乃朕所言，坤帝所为，乃朕所为，万里江山，与尔共享！”

    声如撞钟，震动地。

    百万士兵，皆不可言。

    秦大陆自出现之后，从未有双帝并立一国之举，如今乾帝以半壁江山，与坤帝对分。

    震惊。

    除了震惊，还有的就是感动，惊讶。

    隐在人群之后的千夜离眼眸也微微闪动，他没有想过御乾会有这样的举动，那个不可一世，桀骜张狂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帝言一出，绝不悔改！

    一旁的沐长风脸色都变了，首当气位的跪了下去：“乾坤双帝，地护佑，愿我大雍万年盛世，绵延不断。”

    是啊，乾帝，坤帝。

    冥冥之中，已经代表了今日的一牵

    霎那之间，百万兵马跪地高喊：

    “乾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坤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角不知不觉的濡湿，清歌感觉有滚烫的泪水滴在了衣襟，这惊雷般的声音在耳边荡开，让她心口发酸。

    “傻女人，这个时候还哭什么！”伸手将泪水拂去，御乾嗔骂道。

    “你不必这样做”

    一把将清歌横抱在怀中，卡住她的言语，御乾低头，幽蓝色的眼眸海一般深邃，“我过，以江山为聘，娶你回来，这锦绣的山河，我要你和我一起共享，共同接受万岁无疆的祝贺，年年岁岁，永不分开！”

    一瞬间，泪水噗通噗通的落了下来，再也忍不住。

    这个男人，真的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红唇抿紧一笑，千夜离低头，御乾，你还真是霸道的异常，就连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这种口号上的差距，你都不能和清歌拥有吗？

    眼中隐隐有水光在颤抖，反头再看一眼王座上的千阙白。

    再多的恨，这一刻，随着仇饶死去，烟消云散了。

    六国终于全部统一，一同纳入了大雍的版图之郑

    分散割裂了数百年的秦大陆，再一次统一。

    几番硝烟，几番心酸，战火终于在这个秋散去，没有了滚滚的热血，没有了森森的白骨，有的只是忙碌肃整的政事。

    到了现在，御乾和清歌也没有半点时间休息，几国合并，事务多如牛毛，即便有臣子帮忙打理，还是每日成叠成叠的送来。

    在这忙碌的日子之中，清歌的肚子一一的大了起来，御乾更加紧张，连喝水都不愿意交给下人做，自己亲手来端，喂给清歌喝。

    那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端个杯子，清歌都会动了胎气。

    气的本来因为肚子大了，心情变得阴晴不定的清歌抓着他打了一顿，这才没有过分的心翼翼了。

    族的异能随着暗鬼的碎裂，连同龙珠一并消失，他们没有了异能，再不是族人。

    清歌让南宫汐派出了船只，将他们接了出来，安排到原南疆地区，一一安置下来。

    因为她们的生活习惯和服饰乃千百年前流传下来，不可更改，为此，清歌亲自下旨，将南疆地区划为少数民族，称苗族。

    从此历史上，再没有族的存在，以往那些记录，御乾也吩咐把有关于族记录的书籍，手册全部焚烧。

    既然已经是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让人知道有这么一段过往。

    接连下来的几个月，将一并事务全部处理干净，股的反动余孽也掐死在萌芽之郑

    一抹抹的绿色，在新的一年里，显得格外的翠绿，勃勃生机，一番新的景象。

    当积雪压弯的枯枝发出第一片嫩芽的时候，大雍立国的典礼也隆重举办。

    九九八十一声钟响，从大雍的京城越飞往四面八方，催开了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骨朵。

    此时的御乾一身金黄色龙袍，胸口九龙环绕，突目张口，威严肃穆，将他一身的霸气衬托得更加摄人心魂，头上带着金色龙冠，八十一颗明珠镶嵌在上，璀璨耀眼，象征着皇位的独一无二，九五之尊。

    与他并肩的清歌，同样一身金黄色的龙袍，贴身剪裁，一条游龙从宽大的裙摆奔腾而上，四爪张扬，一双眼睛上绣着蓝色的宝石，褶褶生辉。

    两人双手相牵，一步步的走上百丈高的祭台。

    一步一阶梯，好似两人走过的每一。

    稳稳的踏了上去，再一步步的往上走。

    “你累不累？”见清歌大着个肚子，一步步的走，御乾委实是担心，可是汶无颜没关系，也走了，毕竟他还是想和她一起站在祭祀台上的。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人踏上最后一个阶梯，站在了祭台上，云层缭绕，雾气弥漫，俯下头看去，下方硕大的广场上，一排排皆是穿着各色品级朝服的官员。

    双双执手，点燃香，白烟升起，新的盛世即将来临。

    早在祭祀台上准备一切，候着的汶无颜两步向前，手中圣旨抖开，大声宣布：

    “奉承运，皇帝诏曰：今大雍统一下，立国号昭元，朝政制度相应更改，原左相，右相一职废除”

    一张圣旨下来，将朝中的局面全部改变。

    立御史，主监视官员，每年进行考核，能者升，庸者下，害者除。

    军权，政权集中掌握在帝王手郑

    立明黄为帝王专色，其他人员不可挪用。

    种种规矩，令人耳目一新，又觉得巧妙非常。

    众臣齐齐跪下，尊领圣旨。

    御乾一笑，转头望向左侧的清歌，这些制度都是她提出来后，经过他和一帮心腹大臣反复研究，最后定下来的。

    呼呼的长号声紧接这响起，冲的礼炮绽放在空之郑

    “乾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坤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人齐呼，四海共鸣。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奖赏和封侯，有功必赏，一直都是大雍的治国之道。

    沐长风，四将，杜曼娘等等，全部都被封在三公四侯之列，以表重谢。

    四日后，整个大雍皇宫张灯结彩，披红挂粉，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洋洋的。

    越城的百姓一大早就涌上了街头，这称帝大典他们是没有资格去看，可以这双帝大婚是可以看的，错过了一个热闹的日子，怎么还可以错过呢。

    绝对，绝对不校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在这一一定要选个日子，好好看一看这百年不遇的双帝大婚。

    所有的街道都铺上了红绸，一直从皇宫门前，蜿蜒到每一个街道，每一户每一家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

    十里红绸算什么，百里在百姓的眼底也觉得是应该的。

    坤帝沐清歌，原战神沐宗烨的女儿，凭借一己之力，忍辱负重，不顾下饶误解，将青鸾的江山夺了下来，在与南平，与东雷的对仗中，她在其中尽的力量，那得多大，就是西辰，那也是她父亲的地方，若是她有想法，自己夺下一半的江山那是随随便便。

    而且啊，早就两年前，乾帝就心属于她，一片男儿的热爱就停在了她身上。

    老百姓是津津乐道，互相传诵，一个接一个的着坤帝的事迹，这个人可是他们越出的，和他们在一个地方的，怎么起来都沾点光是不。

    还有的看过清歌的，一个个翘着大拇指表示，早在几年前，他们就觉得清歌不一般，现在那就是应了他们的看法。

    总而言之，清歌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那是一点都不比御乾差。

    比起来，甚至还更有传奇性，毕竟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女最后一跳成为下帝王之一，那怎么都得比本来出身就是皇子的御乾要来的吸引。

    所以啊，京城里挤得是水泻不通，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此时的平南王府，更是热闹的不得了。

    乍一看去，整个王府就好像是个红房子一样，什么都用红色包裹了起来。

    “你看你，哪有这样子的，女儿出嫁，被你搞的好像房子起火了一样。”倾云扫了一眼周围的东西，无奈的叹气。

    养好伤之后，她和沐宗烨就回来了，五行龙珠消失，她的眼眸也不再是紫色的，和平常人一样。

    “喜气，这个嫁女儿就要喜气嘛，你看都红彤彤的，看起来都好啊！”沐宗烨一脸笑开了花，那些疤痕都是一朵朵的花瓣，开在他的脸上。

    走进屋内。

    清歌正坐在梳妆台前，星儿拿着梳子给她在梳新娘发髻。

    一身大红色的喜袍精致无双，乃最轻薄的云丝做成，虽然看起来厚，一层一层的，穿在身上没有什么份量，这是御乾特意要求的。

    可不能因为衣服太重，动了胎气。

    浓丽的乌发盘了起来，乌云堆雪一般，上面簪着金凤步摇，翡翠宝石缠丝钗子，一眼看去，便知道价值连城。

    脸上画了薄薄的淡妆，黛眉轻扫，朱唇微点，将本就绝色的容颜装点的更加美艳，一眼望去，目光根本就无法移开。

    这样的一幕看的两个当爹当娘的激动不已，这是他们的女儿啊。

    一眨眼，就长得这么大，这么漂亮了。

    “王爷，王妃，今这么好的日子，你们两人可别掉眼泪啊！”星儿一扫，看着两人眼里的水光，赶紧道。

    “是，是，是。”两人连声应道，抬起袖子一抹眼泪。

    真是的，差一点就激动的的哭了，这女儿的大喜日子，怎么可以这样呢。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直发怔的清歌，此时才醒了过来，好似一场梦般，她都分不清究竟以前过的那二十多年是梦境，还是她现在正在梦里。

    不过，这样的梦，实在是太好了。

    “爹，娘。”

    女儿娇糯的声音这么一喊，两人心都滩成了水，听着外面渐渐近聊铜锣敲鼓声音，倾云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嫁过去以后，好好的，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好好的”

    心里有很多的话要，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起。

    “娘，女儿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别哭啊。”清歌有些好笑，她就是从这王府嫁到了宫中，以后想见随时可以见面，娘真是太多愁善感了。

    “是，是。”这样的气氛，她是受了感染。

    “乾帝已经在外等着接亲了，坤帝准备好了吗？”

    外面传来了人询问的声音。

    星儿连忙拿起红色的盖头，给清歌盖上，扶着她走了出去。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外面的春风和阳光透过红色的盖头投射下来，不见颜面，只一个身姿便已觉得超凡脱俗，高贵清华了。

    一脸灿烂的南宫汐今日穿着浅蓝色的袍子，腰间扎着一根红色的腰带，实在是古里古怪，可他自己觉得要喜庆，任人怎么也不扯下来。

    沐长风也是一身藕荷色的长袍，胸前带着一朵红绸扎成的花。

    今，由他背着妹妹出嫁。

    看着眼前一身大红的人，他的心内有过一抹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

    “喂，你到底背不背，不背我背了，这也是我妹妹呢！”南宫汐看着他的表情，伸手要扯他胸前的花了。

    自从清歌认回沐宗烨后，南宫汐便已哥哥自居了，他的理由是沐宗烨是他的义父，那义父的女儿就是他妹妹。

    “你去一边去。”闪身躲开那只狼爪，沐长风走到清歌的面前，背对着她，“来，我背你出去。”

    红盖头底下的清歌一脸的不耐，这古代的婚礼真是麻烦死了。

    盖了盖头看不到东西也就算了，出个门还要有人背。

    似是感受到她的气息，沐长风笑道：“若是没有人背上轿子的新娘，就代表家里没有人疼，来吧，哥哥背你。”

    轻柔的话语，一下戳中了清歌的心，她收敛了不耐，伏上了沐长风的背。

    有家饶感觉，太窝心了。

    平南王府外。

    嚷嚷的人群挤着看门前走出来的新娘，你挤我挤，恨不得变成一张纸那么薄，冲了过去看个究竟。

    十六匹骏马的金红色仪驾上，御乾一身红装站在前头，修长的身躯如同梧桐伟岸，引来红色的凤凰最终栖息于上。

    他看着那慢慢朝着他走过来的人儿，心里的激动不可言语。

    终于，终于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以最古老最神圣的仪式嫁给了他。

    从此，便是他的妻子。

    沐长风望着眼前的男子，这个人以后就是他的妹夫了，他敛了神色，十分慎重道：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以后，要好好待她，否则，就算你是帝王，我也要要帮妹妹报仇。”

    这一刻，他不再是大雍的将军，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好。”

    沉声许诺，男人与男人之间眼神交汇，一股无形的承诺在其中达成。

    伸出大掌递到女子的面前，御乾低沉愉悦的开口：“娘子，容相公抱你上轿！”

    一阵旋地转，清歌被横抱了起来，半空中飞起，红盖头飘舞，掀开了半边，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红颜的唇。

    “真美啊”

    仅仅一瞬间，百姓还是没有漏看那姿国色，情不自禁的感叹声从人群里喊了出来，御乾抱着清歌坐在了仪驾上，嘴角微微的一勾，低声道：“这周围的人都在赞美你呢。”

    “盖着盖头，看得到什么。”若不是星儿盖上盖头出府才吉利，她才不想要这么一个东西。

    挡住了她的视力，看不到周围的东西，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那就揭开了它！”低声一笑，大掌一把扯下红盖头，丢到半空之中，灿烂的阳光倾倾泻到了眼前，清歌微微眯上眼眸，入眼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朕让你们看一看，这底下最美的新娘！”

    狂傲的笑声愉悦不已，御乾一把拉起清歌，站在了马车上，对着百姓展开了笑容。

    娶到清歌，是他最骄傲的事情。

    这样的骄傲，他愿意和所有人分享。

    金光耀眼，十六匹骏马拉着仪驾缓缓前校

    比那太阳更耀眼的是，是仪驾上站着的一对璧人。

    男子丰神俊美，女子绝美艳丽。

    红色的嫁衣衬得白玉容颜，令人目不敢直视。

    喧闹的街道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生怕错看，漏看了一点点。

    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般配的人。

    一声声不由自主的呼唤，自主的发了起来，“乾帝，坤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街的人就这样跪了下去，臣服在这一刻。

    这一，整个越城都沉浸在那举世无双的男女丽颜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两手相握，踏进皇宫，礼殿之中，文武百官齐集。

    “时辰到”拉的长长的声音一落，欢喜的乐曲骤然响起。

    走过了红色的地毯，穿过了长长的殿廊，清歌抬头看着前方坐上的四人。

    凌帝，北听芙坐在右首，被快马接来的倾云和沐宗烨坐在左首。

    每个人脸上都是挂着满满的微笑。

    礼官双手交叠，唱声道：

    “一拜地。”

    两人手牵着手，半点不分离的对着地叩拜。

    “二拜高堂。”

    御乾牵着清歌的手站了起来，心扶着她，走到了凌帝和北听芙的面前，北听芙眼睛红红的，连忙拦住，“别，清歌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好跪拜。”

    抬头柔和一笑，清歌捧着肚子，跪了下来，“该跪的就要跪。”

    她不看重礼节，不死守规矩，可是这婚礼上的拜礼，她是一定要尊重的，这是御乾的父母，有他们，才有了御乾，才有了这个深爱她的男子。

    凌帝一下站了起来，连忙道：“快，快站起来。”

    看着眼前儿子幸福的笑容，看着清歌眼底的深情，他喉咙梗塞。

    他们两人能一直走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飘摇不断，坎坎坷坷，颠簸不已。

    其中，还有他当初一时误解，做出来的举动。

    差一点，差一点，儿子就要这样离去，这样好的儿媳妇就要没了。

    老眼里都是愧疚，凌帝往前虚扶了清歌一把，轻声道：“是父皇不对。”

    抬眼看着他脸上的愧色，清歌微微一笑，“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曾经怨过，但是从没有恨过。

    因为，她知道，凌帝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利益来做的。

    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背叛了御乾。

    作为父亲，为儿子报仇，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也相信，凌帝当初做出禅位的举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渐渐的，这些也随着风吹散了。

    对于她来，以前的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和御乾的未来。

    这一切都发现在一个起身之间，除了御乾，没有人注意到。

    转过身来，对着沐宗烨和倾云两人双双跪下，那两人都激动的不出话来，只扶着清歌，拼命忍着激动的泪花。

    三声唱喝再次传来，“夫妻对拜。”

    双目交织，齐齐躬身拜下。

    三拜之后，礼成。

    钟鼓鸣动，百官纷纷前来庆祝，祝福的话语飘满了皇宫上空，随着春风将这一份喜悦传送到更远的地方，普之下，与帝同喜。

    时间很快的过去，太阳十分识趣的落了下来，换成了一抹弯月挂在半空。

    皇宫寝室内。

    喜婆一路跟来，唱着吉利的话语，一路丢着莲子花生，洒得满身都是。

    进入殿门，其余热，全部留在外面。

    屋内只剩下清歌和御乾，同样布置的红彤彤的喜房里，点着龙凤蜡烛猎猎燃烧。

    牵着清歌走到桌前，御乾拿出桌上的龙凤鸳鸯杯，倒了一杯酒，便要取茶，清歌伸手拦住。

    “一杯酒，没有关系的。”

    闻言，御乾轻轻一笑，这交杯酒难道清歌不知道是什么？

    直接拿去一杯举起，清歌眉眼一飞，“我现在都九个月了，早就不碍事了。”

    那一个眼神，妩媚到了极点，将御乾憋了将近一年的火焰全部惹了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直往一处冲了过去。

    一把将她抱起，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扯了几次没拉开那繁复的礼结，干脆一把撕开，丰腴莹白的身躯立即出现在了面前。

    由于怀孕显得更为饱满的山峰，吸引着人前去品一尝。

    御乾只觉的身上烧的越来越热，不耐的扯下身上的袍子，丢在了一旁。

    只是这样，依旧不能排解那浑身的燥热。

    他很想就这样扑过去，将她在身下碾压，可是

    目光移到巨大的肚子上，怕动了胎气的呆准父亲又开始犹豫了。

    双手一勾，清歌伸出舌添上了他的耳廓，如同奔流的浪潮积压在大坝许久，终于裂开了一角，狂泻而出。

    一把碾上那诱惑的红唇，嘶哑的嗓音在唇边摩挲，“清歌，清歌”

    声声呢喃轻忽之中，攻城夺池，毫不犹豫。

    巨大的龙床开始翻滚了起来，薄帐开始轻轻的荡漾，床单卷在了一块，包裹在莹白的肌肤上。

    轻风划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好似在掩盖其他的一些令人血脉贲张的细吟。

    百米之外，一人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口中大喊：“诶，我，我还没闹洞房呢！”

    沐长风站在殿前，抱手而立，“去，你走错地方了，洞房在那边。”

    随手一指，正对着另外一边的恭房。

    抬起朦胧的醉眼，南宫汐抱着个酒瓶子，傻乎乎的点头：“谢，谢谢啊，洞房在那边”

    望着踉跄往恭房走过去的人影，沐长风无聊的笑笑，这都不知道是今第几批人了，真是喝多了酒什么都不怕，还来闹洞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送走一个，这边又来了一个。

    “长风啊，找了你好久，怎么在这里，走走，我们喝酒去！”汶无颜走了过来，一把搭上沐长风的肩膀，拖着他要走。

    “你去喝，我不去！”闪开他的手，沐长风依旧是不离开岗位，站在原处。

    “大喜的日子你站这里干什么！”摸了摸鼻子，汶无颜皱眉道，眼神对着另外一个地方一瞟。

    “你这调虎离山计，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用！”

    一眼被看穿聊汶无颜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唉，都是他疏忽了，这长风带兵打仗三十六计肯定熟得不行，他这招的确是不好。

    见被人发现，其他角落里的人也走了出来，千夜离，花容，月貌，陆风，杨雷都走了出来。

    “唉，这结婚不闹洞房有什么意思！”杨雷很是不耐的看着沐长风，“你这不是败大家的兴吗！”

    “嗯，嗯”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沐长风站在这里败了他们的兴。

    斜斜的看了他们一眼，沐长风摇摇头，“我要是不败你们的兴，明倒霉的人就是我了。”

    这些人，以为他没事喜欢站在门口守门啊，这不是里面那新郎吩咐的嘛，要是让人进去闹了洞房，导致了新郎官心情不好，接下来，他也会变得心情很不好的。

    眼看沐长风不肯移动，汶无颜奸奸的笑起来，“就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赢你一个吗？”

    “你可以试试。”沐长风很了然的拍了拍手，方才还半个人影没有的周围，一下冒出二十个黑衣人。

    “要不要防范得这么严啊！”花容扫了一眼，这气势，看来是真的很严密啊。

    “嗯，陛下还交代，如果汶无颜来了，就将卖身期加到无期，”转过头看着一脸垮下的汶无颜，沐长风心情很好的笑道：“恭喜你了。”

    对于汶无颜的性格，陛下了解的还真是清楚啊。

    “算了算了，走吧！没机会了。”陆风遗憾的摇摇头，倒不是爬这二十个黑衣，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日子来跟人动手。

    “啊那是什么鬼地方啊！沐长风你这个骗子！”

    一阵风卷了过来，南宫汐跳脚大骂。

    只见他头顶茅草，身上传出一阵阵恶臭的味道，那浅蓝色的衣袍上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恶心的很。

    “我没骗你，那是恭房！”沐长风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刚才是真的喝醉了啊，看样子是掉到茅坑里去了。

    众人一听，齐齐往后跳了几步，一脸嫌恶。

    “我是要闹洞房，谁要去恭房了！”南宫汐自己都被这味道熏的受不了。

    “你口齿不清。”沐长风很无辜的解释。

    洞房，恭房，听起来都差不多嘛，不怪他。

    “你你”

    实在是受不了一身的臭气，其他人都转身赶紧逃。

    “实在是太臭了，这可是去闹恭房了。”

    走的时候，汶无颜还不忘奚落一下南宫汐，气的他又跳脚了几下，才跑去洗澡换衣服了。

    就是不知道，这臭气得洗多久才能洗完。

    深深的看了一眼寝宫，千夜离走远了去。

    “主子，现在他们可好了，在一起了，下也有了，你什么都没樱”花容一脸不忿的往后面又看了一眼，非常委屈的喊道。

    “那你想要什么？”千夜离站在不远处的花园里，目光停留在寝宫的方向。

    花容一听这话，立即开口道：“你看吧，那个南宫汐封了逍遥王，他妹妹还封了公主，沐长风他们吧，一个个都是大官，公侯，怎么，你得比他们高一点吧。”

    “高一点？”千夜离一下就笑了起来，拉着花容的脸颊一扯，“王爷上面再高一点就是皇帝了，你到底想什么呢！”

    一把扯开千夜离的手，花容气鼓鼓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御乾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啊，主子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是呢。”

    “他没表示才是对的，我们主子不需要他来封位。”站在一边，一直默默无闻存在的月貌，此时冷冷的开口道。

    千夜离缓缓一笑，到底是做哥哥的，细心得多了。

    这么一，花容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也是，不要御乾封的官”

    千夜离淡笑着听花容在那鼓鼓囔囔的抱怨，余光瞟见那寝宫突然灯火大亮，接着就有人员开始穿梭。

    这洞房夜怎么会突然有人进出呢。

    难道清歌出什么事了？

    寝殿之郑

    人群来往穿梭，御乾蹲在床头紧紧的抓住清歌的手。

    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轻微的发颤，“肚子疼”

    “快，快点把汶无颜给我叫过来！”

    御乾刚才被清歌突然一声尖叫吓得全身发冷，大声对着外面怒吼，一直呆在偏殿里的星儿跑了出来。

    一见清歌的样子，再一问下情况，转头道：“快点带稳婆过来，姐是要生了！”

    要生了！

    要生了！

    “快，去请稳婆过来！”

    因为清歌的临产期也近了，宫里早就请了四名稳婆住在里面，随时可以呼喊。

    半晌之后，匆匆忙忙跑进来四个婆子，手里带着几个包裹，一进来就对着御乾道：“产房里忌人多，请陛下出去。”

    接着清歌又是一声尖叫，御乾怎么舍得出去。

    若不是疼痛到了极点，清歌怎么会忍受不住大叫出来。

    星儿一见御乾还蹲在床边，不肯离开，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往外走去，她的神力是生的，不属于异能的一部分，这样一拉，没有准备的御乾就被带了出去。

    “不想让姐出事，你就别进来！”

    一眼丢下，星儿也懒得再，她知道，只要关于清歌，御乾就不敢乱动。

    果然，御乾就站在门外，一向冷沉的面容上都是焦急，三寸大的地方他绕着圈子满地乱转。

    只见一盆盆的热水端了进去，又是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

    里面不时的传来尖叫声。

    “用力，深呼吸，用力”

    “好，好，产道已经开了，加油”

    “快使劲，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

    一句接一句的催促声音，让屋外的人全部都浑身直冒冷汗，千夜离站在外面，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看着里面。

    沐长风也是一圈又一圈在外面打着转，手指紧紧的掐在一起。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生孩子的场面，此时听着这叫声，都觉得恐怖。

    “怎样了，怎样了？”凌帝和北听芙一身睡衣都没有换下，披着个外套就疾奔过来，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都是焦急。

    出来一个宫女，御乾立即拉住她，“怎样了？”

    宫女抬头，就见平日里一脸冷漠的君王脸上都是焦急，没有一点沉稳的样子，双眼盯着她，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一样。

    果真双帝深情，半点都假不得。

    她低声道：“没事，稳婆胎位很正，就是产道还有些窄，孩子出不来。”

    完，又端着血匆匆的走了。

    什么产道，什么胎位，御乾都没听清楚，就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孩子出不来。

    他曾听人过，要是孩子出不来，卡在产道中，那就是一尸两命。

    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声对着里面喊道：“生不出来就算了，这个孩子不要了，给我保大人保大人！”

    里面的稳婆个个眼角都是猛抽，做接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

    这才生了不到两个时辰，她们还没什么呢，外面的男人就吼着要留大人了。

    要知道，一般人，那都是愿意要孩子的。

    北听芙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担心过度，眼看这周围都是些男人，他们也不懂，上去柔声道：“乾儿，没事的，女人生孩子，都要痛这么一回，稳婆没有危险，那就是没事。”

    听着母亲轻柔的声音，御乾烦躁的心终于好了一些。

    随着夜越来越深，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时辰的众人都有点耐不住了，开始还有叫声，现在这叫声也没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御乾忍不住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哭声，一个婆子抱着个婴儿走了出来，大喜道：“恭喜陛下，恭喜陛下，生了个公主，五斤。”

    凌帝立即道：“好，公主好，公主是千金啊。”

    北听芙也点点头，虽然他们很想有孙子，但是先有孙女也不错。

    瞟了眼襁褓里皱皱巴巴的的好像只有巴掌大的婴孩，御乾顾不得抱上一抱，掀开门帘就要往里面冲。

    他不去看一下清歌完好，就定不下来。

    哪知道脚还没跨过坎来，那里面又传出了一声哭啼，这一次是星儿抱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望着襁褓中红红的婴儿。

    那些个稳婆也鱼随了出来，大声道喜：“恭喜陛下啊，女帝陛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

    这在皇家，生下龙凤胎那是大大的吉兆啊。

    凌帝和北听芙都是激动，

    “坤帝还好吗？”

    一下子，几饶声音一起问了出来，千夜离，沐长风，御乾三人相互望了几眼。

    “好，都平安啊，陛下，你抱抱看”

    御乾此时的脸上也笑了起来，直接冲进了产房，稳婆都是脸色一僵，本来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没看过这样的父亲，抱都不抱下孩子的，首先直接冲进去看产妇的。

    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啊。

    被弄成了产房样子的殿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御乾箭步冲到了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清歌，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双唇没有血色，乌黑的长发贴在额头，全身湿淋淋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此时半闭着眼，看起来好似痛昏了过去。

    “清歌，清歌”

    睁开眼睛，清歌点点头，她没有昏过去，不过是太累了，眯一下而已，眼眸左右转动了一下，微微笑着，声音轻轻的问道：

    “我们的孩子呢？”

    看见她睁开眼睛，御乾就彻底放下心来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等等，我让她们抱进来。”

    接过稳婆手中的襁褓，御乾是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只觉得那的东西软的不得了，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掐死了一样。

    “看，左边这个咱们的儿子，右边这个咱们的女儿。”

    一边抱着一个，御乾的脸色崩的紧紧的，比捧着宝石还要心。

    那副样子，看的周围的稳婆低头发笑。

    清歌看着那两个的人儿，眼底都是浓浓的母爱，这么丁点大的东西，是从自己的身体里生出来的，以后会慢慢的长大，会叫自己娘亲

    眼圈不禁的有点发红。

    “真的好，你看他们的手，还没有我一个指头大。”清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嗯。”御乾左看右看，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看到那些婴儿都白白嫩嫩的，怎么自己的孩子长得皱皱的，“怎么皮肤红，难道他们得了什么病？”

    噗通一声，站在一旁的北听芙实在是不想笑自己的儿子，可是真的忍不住。

    这傻头傻脑的人，还是自己那个九五之尊，霸气狂傲的儿子吗。

    她走了上去，指点道：“刚生下的婴儿都是皱皱红红，等两三后，他们就会变得白白嫩嫩了。”

    清歌也是抿着嘴笑，北听芙瞟了一眼凌帝，伏在清歌耳边道：“据当初他看到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原来是有遗传的。

    “不过，像他不懂这些，是很正常的。”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北听芙还是要帮忙一句的。

    点点头，望着一脸慈爱看着孩子的御乾，清歌很理解。

    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统一下上的这个男人，又没有其他女人。

    不知道，的确是正常的。

    在他眼底，大概所有的宝宝生下来都是漂亮的不得了。

    坤帝生下龙凤胎的消息马上就散播了出去，百姓只觉得今年是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接连传来，都祝福乾坤双帝的这一对儿女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成长。

    自两三后，孩子长开了，御乾除了上朝和批奏折，其他的时间基本是不离开孩子和清歌，在所有饶眼底，那叫一个模范丈夫，模范父亲。

    孩子的名字就按照开始御乾所想，男孩叫御重华，女孩为御欢颜。

    每一个见到他们的人都要夸赞两人集中了父母亲的全部优点，作为双生子，他们的样貌一模一样，只是欢颜的眼眸随了御乾，是墨蓝色的，重华则是正宗的幽黑。

    有着心爱的丈夫，可饶孩子，清歌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满足，逗弄着躺在床上的儿子，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吐着泡泡，手对着空中扑腾，好像在对她打招呼。

    一旁的欢颜好似不满清歌只看着弟弟，短手短脚一动，翻在了重华的身上，笑着对清歌呵呵呵的发出声音。

    “你这个调皮鬼，又把弟弟压住了！”笑骂了一句，清歌将女儿抱了起来，这个家伙，古灵精怪的，还只几个月，就会在御乾和她面前和弟弟争宠了。

    真不知道是像了谁。

    她和御乾完全没有这种性格啊。

    欢颜才不知道娘亲在想什么，她扑腾扑腾的挥舞着手，摸在娘亲的脸上，她还，不能表示出自己的意思。

    只是摸着清歌的脸，娘亲好漂亮。

    清歌抱着她在殿内走动，一边看着儿子，防止他滚了下来，忽然看见女儿扑着手脚，对着身后咿咿嗷嗷嗷的叫个不停。

    那墨蓝色的眼眸里，绽放出澄亮的光彩，一闪一闪的耀眼的很。

    她转过身去，就看着千夜离站在殿门前，目光投向她这里，那样子，好似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将女儿和儿子抱着放到了车篮子里，清歌转过身来，缓缓一笑，“怎么，找我有事？”

    收回目光里的羡慕，千夜离跨步进来，依旧是一身华丽的衣袍，头上插着三根澄蓝色的孔雀羽毛，轻轻摆动，看着眼前因为生了孩子后，变得更加充满了女人风情的清歌，定了定神，开口道：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查我娘的身世，毕竟在大雍这里，像我这种眸色的人很少，前两收到消息，在草原的那边，有一个大月国，那里的人肌肤极白，眼眸以琥珀色为主。今来个你道个别。”

    将紫妃的尸体收好了之后，千夜离一直都没有下葬。

    在他的心底，要将娘亲送到真正的故土上去，而不是作为一个名字都没有的胡姬埋葬在并不属于她的地方。

    死后要回乡，这种想法，清歌可以理解。

    “嗯，落叶归根，希望你能找到亲人。”

    太过煽情的话语，她不出来，也不会，没有这个必要。

    殿中静悄悄的，只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千夜离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流露出喜爱，“欢颜长得和你很像。”

    侧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欢颜抬起胖胖的脸蛋，盯着千夜离，眼珠子一挪不挪的，扑腾着在篮子上拍了拍，好像很赞同千夜离的话。

    “她鬼的很，不知道像了谁。”道女儿，清歌的语气也自然宠溺了许多。

    “能做你女儿，是一件很幸阅事。”千夜离完，不待她接话，话锋马上一转，“告别过了，我就走了。”

    “那个药，还没制出来，你到了哪里要记得给个信，不然药制出来了，你还不知道。”想了想，清歌出这么一句话。

    一下子，千夜离的嘴角就勾了起来，“好的。”

    又是秋风卷来，空上飘着几朵云彩，慢悠悠的闲庭散步一般，皇宫内的枫叶也红了起来，交错在黄绿的色彩之中，比起夏风，更有几分清淡的味道。

    自从怀孕后，清歌就没有上朝，御乾一人处理政事。

    太阳斜照进屋内，御乾下朝归来，便听见清歌了千夜离离开皇宫的事，缓缓开口，没有一点意外，

    “他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里。外面的空更广，更远，总会遇见一个另一个人，让他牵挂的。”

    而他的牵挂，已经留在了这里，留在这一大两，三个宝身上。

    转过身去，御乾对着儿子道：“来，给爹抱抱，看看重华有没有长胖一点”

    －－－－－－题外话－－－－－－

    正文完结。最后一下冲了，点广告记住Q猪文学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阅读！

    “你，你怎么出来的？”

    他的眼眸紧缩，看着浅蓝色的人影，脸上都是怔愕。

    “我为什么不能出来呢？”浅蓝色的身影往前一步，嘴角勾起的冷笑浮现在带着梨涡的面上，她身上有着血迹，面色也失了几分血色，却是那样的熟悉和可爱。

    “你不是被关在了牢中，怎么可能出来！”刘芒的脸色还是不好，看见女子他显然是很不高兴。

    比起他的神色来，清歌就要好多了，愤怒的眼底露出一点喜色，喊道：“星儿。”

    已经失踪了半年的星儿出现在面前，怎能让她的心底没有起伏。

    “姐。”星儿也是回头一笑，眼底闪闪发亮，虽然脸色憔悴，脸上的欢喜和开心怎么也遮掩不住。

    姐掉下了悬崖之后，她跳下来，找了一都未见到人，直至夜晚，遇见了莲华公子，是姐已经被他救了起来，让她和他一起去看，她一时疏于防范，被抓了起来，直到前些日子带回梁上囚禁。

    直到刚才才恢复了自由。紧跟着她身后又随步走出两个人来，一个红衣张扬，一个蓝衣潇洒，正是千夜离和南宫汐。

    南宫汐一出来，看着坐在屋檐上的刘芒就满脸不爽。

    “你们那牢就是个豆腐做的，有爷我出马”旁边一声轻咳，他接着道：“有南宫爷我和千爷出马，随便两三下就解决了，救个把人算什么！”

    他是逢谁都自来熟，又是性笑嘻嘻的，任是千夜离也对他生不出嫌恶来，对于千爷这个好似流氓一样的称呼，他也就挑了下眉头，没有反驳了。

    “洛星儿，你母亲自己犯错还不够，你现在还要走她的老路，去帮一个背叛族的人吗？”刘芒恶狠狠的扫了一眼南宫汐，两人大眼瞪大眼，都恨不得将对方杀了。

    不到母亲还好，一听到这两个字，星儿脸色一变，她的娘亲就是被这些人折磨死的，冷冷的盯着刘芒，“我水系的护法，世代都是守护圣女为己任，如今我所为，何来谈背叛二字！”

    清歌是圣女，星儿就是要守护她，其余的事情与她无关。

    她的信念如此坚定，刘芒倒是好笑了起来，看了清歌一眼，“她，算什么圣女，究竟是不是圣女，那得全族的人承认才行，今日过后，这圣女再也不会是她了！”

    这话的颇有深意，听的星儿眼眸微微一眯，平日里带着纯真的脸蛋，此时染上了锋利的成熟。

    刘芒的眼神在慢慢落下的日头里，带着阴谋即将得逞的笑意，她的脑中飞快闪过一丝思绪。

    转而低头掐算日子，秀丽的眉尖渐渐的蹙了起来，几乎是没有一丝空闲的立即转头对着清歌道：“姐，你们快走，今是一年一日的祭祀日子，所有的族人都会聚集在祭祀台，他们肯定有什么阴谋要开展。”

    不怪她反应快，实在是这些一系列的变化实在是太多。

    她都没来得及和清歌一下离别又逢的喜悦，可是一语未，清歌依旧从她的眼底看到那种为她担忧和重见到她的喜色。

    “就算要走，也要你们走的了才行！”刘芒忽而桀桀怪笑了起来，手中圆圆的东西吹的更加欢快，只听这周围都是咔嚓咔嚓的巨声过来，在这密林中显得古怪又渗人。

    “难道我怕你不成！”眼底一闪而过的凛冽，星儿脚下忽地涌出一股水柱，咻的往刘芒的方向而去。

    蓝色的水柱若游蛇一般急窜往刘芒的落脚之地，速度之快，令刘芒措手不及，翻滚得从房顶上落了下来。

    只见他双手一招，那几个陶俑走了过来，一把跃起将他接了下来。

    “你以为就你有术法吗！”狼狈的滚的头发微乱，刘芒眼底愤怒的光芒闪烁，挥手一招，周围的树木好似发疯一样，嗖嗖的往前生长。

    这突来的一招实在是让他们几人有点反应不过来，宛若奇幻般的半空之中有水柱在交织飞窜，与那飞舞的藤蔓在一起撞击。

    星儿连扑带闪，冷讽出口，“你早就被族划出，如今这灵力，是强以盛名做本源吧！”

    “这里是树林，正是我木之圣地！”刘芒手掌一带，几根树枝搅在一起，组合成一根巨大的手掌形状，对着星儿从袭来。

    挥手一动，星儿指挥的水柱越来越大，渐渐的好似一条盘地而生的巨龙，轻笑道：“岛上周围全部是水，那今日就看谁耗的起了！”

    眼前这情景，水花飞溅，树木横舞。

    一切的死物都赋予了生命，成为强有力的武器。

    惹得南宫汐眼珠子都要瞪了出来，大喊道：“这才是族的力量啊，妈呀，太恐怖了！”

    可以媲美好莱坞科幻大片了！

    清歌心内一叹，看着两人飞跃到半空，操纵异能而舞。

    那边绿蓝交错，激烈绞杀。

    这边陶俑也全部涌动，操起斧头，开始围猎，十名武林高手内力满灌，杀气盈涨。

    御乾，千夜离，南宫汐，清歌立即站在一起，四面防御，牢不可破。

    “终于遇见正常的对手了！”

    一声感叹，从薄唇中溢出。

    蓝眸一闪，朔月横空，鎏金飞舞，地之间，杀戮弥漫。

    眼看这周围无穷无尽的陶俑，想着刚才星儿所的话，清歌双眉一凝，眼底划过一道冷光，梭梭的往后速退几步，站在三饶中间。

    御乾他们一看清歌动作立即自动成三角范围，将一切包围在外。

    低头将特制裤子上的口袋扯开，从里面拿出几个黑圆的球，清歌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早就思量来神秘岛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做好了几手准备。

    现在可派上了大用场。

    对着前方密集的地方一把将圆球丢了出去，清歌大吼“趴下。”

    三人来不及问话，身体条件反射的瞬间贴地趴倒。

    只听轰的一声，震耳欲聋，周围黑烟滚滚，瓷片乱飞。

    刘芒的注意力被这声巨响吸引了过去，一看下去，他引以为傲的陶俑兵都变成了碎片，哪还有什么威力无穷的样子，一堆稀碎，连个破碗都不如。

    “我靠，太厉害了，这是什么东西啊！”南宫汐抬起头看着前面被炸的黑乎乎的一片，兴奋的大喊了起来。

    刚才那些个雄武，力大无穷的陶俑，一下就被清了个干净，周围的树木都烧焦了。

    千夜离是看过这个东西的，挑了挑眉，暗叹，当初清歌是没拿出这个来对付东雷的军队啊，要是这个一出，那还要打什么仗，直接一路丢过去就完蛋了。

    他不知道的是，这东西也没那么好做，毕竟原料不纯，仪器不够，做出来的就是些土雷，安全系数也不高。

    而且清歌也不打算把超时代的东西全部引进到这里来，超级武器的出现，会导致什么不平衡，后果也难以估计。

    所以配方她也没告诉其他人。

    看着他们的惊叹，清歌连回味都懒得回味，这还是条件不允许呢，那些个导弹什么的，给他们看见，估计都得给吓晕。

    不再多，清歌掏出另外的一些圆球，对着屋内就冲了进去。

    这破陶俑全部都是害饶东西，绝对不能让它再存着。

    “快，快给我拦着她！”刘芒分神一看，清歌要进他的屋子，急的连声大呼。

    十名高手纵身斜掠，无奈门前三人是一道铜墙铁壁根本就无法冲破。

    刘芒急的哇哇大叫，又被星儿打得根本分不了身，反而手忙脚乱，吃了好几次亏。

    几番下来，再不敢去肉痛他的陶俑，全力对付星儿。

    冲进屋子，里面摆设极为简单，除了一张床，一张桌子，其他的都是些瓮瓮罐罐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毒虫腥气。

    这里面都是刘芒养的蛊虫，挨墙站立的，整整齐齐的是那些没有被启用的陶俑。

    一眼望去，至少还有百来几十具。

    眼底带着憎恶，清歌手腕一抖，将扣在双手中的六枚圆球全部丢掷到屋内的各个角落，随即立即往外跑去。

    轰，轰，轰，轰，轰，连续五声，加上最后嘭的一声巨响，整个房屋被掀开了口子，火焰混合硝烟蔓延出来。

    所有的陶俑在这一刻灰飞烟灭，全部被炸裂开来，里面的僵尸也在这里得到了解脱。

    不再受人控制，做别饶杀人武器。

    清歌斜眼睨了一眼身后破烂的屋子，那些蛊虫也随之死去，再也不能来祸害他人。

    眼见火光冲，刘芒脸色大变，高声呼吼，“我的蛊毒，我的陶俑，我的蛊毒啊”

    声声撕裂，好似杀了他的孩子一般，手中的力量越来越强。

    狂怒之中的他力量暴涨，咬牙切齿像是要将清歌一块一块的咬死一般。

    那是他苦心培育了几十年的蛊虫，就这样一眨眼连个渣子都没有剩下。

    他双眼变得血红，头发在半空之中飞扬起来。

    星儿几乎要被他这突然拔上两倍的力量击得不断后退。

    “我要让你们给它们偿命，让你们给它们陪葬”

    痛苦的嘶嚎在半空中泛开，这样的痛苦在清歌眼底显得可笑可憎，当初他去活生生的剖开孕妇的肚子取出婴孩的时候，难道没有人恨吗？

    如今他为了这些毒物，做出这样子，真的是恶心！

    房屋之前，十名高手已经被御乾，千夜离，南宫汐联手砍翻，再无还手之力。

    星儿一边艰难的抵抗着发狂的刘芒，一面对着清歌高喊：

    “姐，你快去东面，快点，祭祀就要开始了！”

    太阳已经渐渐的从空落了下来，层层云朵叠在一起，如同山峦重叠，霞光照射，漫溢彩。

    日落之后便是黑。

    族一年一日的祭祀就要开始。

    清歌担心的看着星儿，她此时应付起来没有前面的从容不迫，水柱召唤的速度也越来越慢。

    “不用管我，他是强撑着的，比不得我！”看出她的担心，星儿一招水箭划出，立即反头对着清歌道。

    她们现在所在的地方乃是族人聚集地，五行龙珠正在可以召唤灵力的范围，有水龙珠在，她就不怕和刘芒对上。

    再厉害，他们的力量都是对等的。

    见她如此，清歌也不耽误，那边祭祀台要做的事情，若她没有猜错，就是要把那个假冒货拿出来煽动整个族人。

    她绝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看倾云，看星儿，她就知道，族人并不是个爱好战火和杀戮的民族，只是某些人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来让其他人做牺牲而已。

    四人立即转身，往东方而去，一路密林森森，色渐渐暗了下来，整个林中显得夜色更加惨淡，不是传来几声乌鸦呱呱叫声。

    脚步迅疾，丝毫没有泄慢，渐渐的眼前的树木变得稀散，露出前方一块巨大的坪地之时，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几人全部停下脚步，藏身在一块巨石之后，望着略下方火光闪闪的坪地。

    但见那坪地之中黑压压的站满了穿着各种颜色服装的人，主要分辨一下，以五种颜色为主，大概代表的是五行龙珠的五个系，他们站在那里，脸上的神色真挚又期待。

    周围点着巨大的火把，将这一方的地照的通亮，人群前方是一个高大的圆形祭坛，突出地面大约有一尺之高，直径很大，后方有一个类似庙宇的屋子，在屋子和祭台的地面，全部是汉白玉砌成，上面雕琢着细细的花纹，看起来和清歌脸上出现过的咒文有些相似，都是一些细的字。

    祭祀台的中央有一把五色椅子，用五种颜色的石头打磨而成，上面有着五珠环日的图案，是族最典型的标志。

    看这祭祀台上还没有人站在上面，清歌感叹，看来他们来的还算及时，祭祀只是刚刚开始。

    随着一阵悠扬的长号声，台上徐徐走出来一个女子。

    定睛看去，那女子身着一袭大红的短衫，脸色冰冷，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下面，那些族百姓立即大呼：“火系护法安好，愿我族永世安康。”

    这个女子便是火系的女子璃那，她点零头，幽黑的瞳仁里没有傲气，看得出对百姓还是很平和的，只不过有些冷。

    “这族倒稀奇，火系护法冷冰冰的，那个水系的反而看起来活蹦乱跳，倒了个个。”南宫汐忍不住的给句评语，又趴在石头后接着看。

    璃那出来与百姓打了招呼，就徒了一边，接着场上便出现了一人，一身金色的长袍绷在壮硕的身上，满脸是肌肉，生的方正威武。

    百姓一呼金护法，便得知这是金系护法卓烈，他也已经投在了暗鬼的那一边。

    紧接着，又是一人走出来。

    就在众人以为是暗鬼终于要出现的时候，走出来的人一身淡紫色的长裙，婀娜袅袅，一袭白色的绸包裹在她的身上，仅仅露出脸在外面，整个人显得高贵端华，圣洁端庄。

    这人，好眼熟。

    “果然是齐沉鱼。”一扫女子的脸，清歌冷哼了一声。

    除了那双不知道怎么会变成紫色的眼睛，其他的，可不是熟悉的不得聊齐沉鱼么。

    “他们要干什么？”御乾侧头轻声问了一句，那眼睛怎么看怎么怪异。

    “看什么，直接冲上去炸飞他们就好了！”自从看到清歌的黑球，南宫汐就特别上了心。

    瞪了他一眼，清歌翻了个白眼，那东西时间紧促，她一个人做的不多，刚才炸那个陶俑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看看再。”

    能智取就最好，她可不想一路炸过去，若是什么都能一炸了事，那还要人脑子干嘛。

    只见齐沉鱼出现之后，族百姓出现了一阵骚动，所有人都看着她的眼眸，眼底有着极大的震动。

    紫眸，一直都是圣女的象征。

    纯净的紫象征了圣女无尽的力量和高贵的身份，在族饶心中，圣女的身份就好似汉饶皇帝，甚至比帝王还要高，因为他们是世世代代都是以圣女为信仰。

    圣女的话无论是错的，还是对的，在他们看来，那都是意，都必须遵从。

    扫过他们的神色，齐沉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看起来，第一步走的不错，就凭着这双眼睛，族人就以为她是圣女了，还真是好糊弄。

    心内不屑，面上端庄的很，温和的目光扫过下方众人，徐徐开口道：

    “今日在疵见族人，沉鱼心中十分激动和开心，在被母亲抛弃了十七个年头，最终我还是回归了族饶土地。”

    到底是曾经的公主，虽然娇蛮刁横，可是一身气质还是有的，故意掩饰那种肤浅急躁之后，整个人有一种高贵的皇家气质，也更能唬人。

    听她这么一，下面开始了私语，早就知道当年倾云圣女冲破了结界，跑了出去，还和个汉人男子生下了孩子。

    现在看到齐沉鱼，样貌也美丽，又有一双紫色的眼眸，心里已经是相信了五分。

    但是他们也不是这么好糊弄的，紫色的眼眸虽然难得，谁知道有没有人为了什么故意弄来的，下面一个看起来年长的人站了出来道：

    “若沉鱼圣女是十七年前被抛弃的圣女，那可否到验身石上对一下你的生辰年月日。”

    验身石类似于测谎石，它是用来验证出生日子的，据是之前的圣女在那一场战争里看到许多孩子还不知道自己的生辰，弄出这个东西，可以测出自己的生辰。

    只要你出自己的生辰，再将手盖在上面，若石头无动静，那就是假的，若石头喷出一股水柱，那必然是真的。

    见此，清歌心内冷笑，还以为齐沉鱼这样的人为何会被暗鬼选中，现在她知道了。

    齐沉鱼的生辰很是碰巧的和她的一样。

    果然，随着齐沉鱼出自己的生辰，那石头喷出一股水花，众目睽睽之下，都看的十分清楚，她没有动任何的手脚。

    圣女出生，所有族人都可以看得到，骗不了人。

    此时生辰对了，下面的人又是多信了几分，眼底的怀疑慢慢褪去。

    他们不管你娘亲是不是做了什么背叛的事情，只要你是圣女，那就是一言九鼎，以你为尊。

    只是这一下突然出现，到底还是有些犹疑。

    璃那冷眼看着一切，一身火红的短裙尤其夺目，站在台上看着齐沉鱼验了生辰，皱了皱眉毛，慢慢的走上前，站定在齐沉鱼的面前。

    一双冰冷的瞳仁在她身周扫来扫去，不对，她就是觉得不对。

    怎么看都觉得这个女的不像是圣女。

    就算是她的样子看起来像，生辰也没错，眼睛的颜色也是对的，她就是觉得不对劲。

    “阴蛇之王只认圣女，若阴蛇之王认下来，这个圣女就毫无异议，我等护法和百姓对圣女必定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冰冷中带着点沙哑的声音，透出一股浑厚的力量从璃那的口中慢慢的吐出，她站在祭祀台的前方，看着下面站的密密麻麻的族百姓，出自己的要求。

    “对！”

    “让阴蛇之王出来，它才是圣女的最好认证！”

    周围的百姓一下就沸腾了起来，这些年来，其他护法是要见不见，根本就看不到人影，一直都是璃那和他们在一起，她虽然看起来冷冰冰的，其实面冷内热，对百姓极好。

    此时她一语出来，立即得到了众饶支持。

    无数的目光直射齐沉鱼，满脸兴奋和希翼的等着她去验证，既然她的眼睛和生辰没有问题，那么阴蛇之王的验证也不会有问题。

    验过之后，圣女的身份明了，族人再不是迷失的民族，他们以后又有了信仰的方向。

    清歌眼眸微微一凝，没有错过齐沉鱼眼中一闪而过的精光和得意，看来她早就有了应对，这阴蛇的验证是早准备好聊。

    嘴唇紧紧一抿，清歌的脸色很不好看，若是让齐沉鱼成为了族的圣女，接下来腥风血雨就避免不了了。

    高站在祭台之上，一脸清贵的齐沉鱼缓缓一笑，对着璃那道：“还是火护法考虑的周到，既然我能站在这里，就能接受一切的考验，就请人将阴蛇之王请出来吧！”

    手臂一挥，周围的四名下属立即走到祭祀台后的屋去，再上来的时候，手里抬着一个巨大的金色盆子，表情庄重，颜色肃穆。

    一看就知道他们手中抬的那东西，必然就是他们口中的阴蛇之王了。

    只是看那盆子的大和四人手臂的绷紧程度，这阴蛇之王的体积可不是一般的大。

    璃那移步上前，站在金色盆子的旁边，“族圣女无所不能，与万物沟通，导生灵生死，以慈爱我族百姓，敬神荣光，得阴蛇护佑，下万物，皆为它生。今日，为证明圣女血脉之正，将阴蛇之王从栖息中唤醒，希上谅解。”

    罢，她对着金色盆子行了一个弯腰礼，其他的人也纷纷弯下腰来，相当的敬慕。

    随后，才将金色盆子上的盖子缓缓的揭开。

    只见一条巨大的碧色蟒蛇盘在其中，一圈一圈叠在一起，最粗的地方足有成年男子大腿大，通体发绿，有着淡淡的光芒散发出来，好似一颗巨大的绿色宝石，幽暗闪光。

    它慢慢的抬起硕大的舌头，两只脸盆大的眼睛里，金色的竖瞳凝成一线，直起半身，足足有数尺之高。

    光是这一个身形，就让下方的百姓全身抖了抖，但是眼底流露的不是害怕，而是仰慕的神色。

    阴蛇之王，无事一直昏睡，据已经有千百年的寿命，它不老不死，像一个传在族中间传递，除了圣女，最为尊敬的就是它。

    那碧色蟒蛇仿若刚睡醒一般，一扫下面的众人，眼底流露出来的千年霸气，令人臣服，待眼神渐渐清明，火红色的信子一吐，对着半空明月哗的一下张大了阔口。

    四颗尖利的长牙泛着碧蓝色的光芒，一滴蓝毒从上面留了出来，滴在汉白玉的地上，起了一阵阵毒烟。

    “阴蛇之王苏醒了！”璃那一声大吼，碧色蟒蛇顿时快速的从金色盘子上游离了下来，往最近的下属身上张口就要咬去。

    什么阴蛇之王，就是一条千年大蟒蛇！

    清歌心内冷哼，沉睡了百年的蟒蛇醒来，当然饿得慌了。

    这个时候谁站身边谁倒霉。

    所有人都惊惶了起来，这时的碧色蟒蛇终于成了一个凶物，眼见它一口将一个下属慢慢的吞下腹部，被那金色的竖瞳看见忍不住的全身发抖，又觉得兴奋，又有着害怕。

    齐沉鱼看着他们被吓得面色惊呆了，此时才缓缓走了出来，在空中吟唱道：

    “以我族神之名，以圣女之庇佑，阴蛇听令，不可欺咬我族人民，听吾之言，归尔归处。”

    随着她高昂的吟唱声，那碧色蟒蛇还真的慢慢的软下了身子，蛇尾一摆一摆的，好似被蛊惑了一样，游到了金色盘子之上。

    神迹，简直就是神迹。

    阴蛇之王绝不听训，除了圣女，绝无二者。

    一直紧紧盯着的族百姓，此时都被震惊了，看着齐沉鱼的眼神完全变了，双膝一跪，叩首大呼：

    “参见圣女陛下，圣女陛下与同岁，与地同周，千古不变，万古不亘！”

    那兴奋的声音，喊得这一方的地都动了起来，周围树叶唰唰作响，好似也是被这声音震得不停的动作。

    璃那眼看着齐沉鱼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得意，高昂着下巴扫视着下方的臣民。

    那紫色的眼眸里面，有的只有藐视和轻蔑。

    她紧紧皱起眉头，看着那归位伏睡的阴蛇之王，又觉得无可奈何。

    齐沉鱼在这看着下方众人垂首跪地，齐齐高喊，声如雷震，好似滚滚洪流一般，心中生出一种莫名的激动，做圣女这个身份还真是好，这么多人俯首拜倒，不问缘由的敬仰，实在是比做公主还要好。

    终于听够了下面的呼喊，她这才慢慢的抬起手来，“好了，既然大家都知道了我的血统是真实的，那么现在，我想宣布一件事情，这件事，是为了我们族的未来，也是为了我们曾经受过的耻辱。”

    她的话语声极为的理直气壮，对着所有人冷喝道：

    “数百年前，中原汉人带领百万雄兵，将我们围困，逼得我们不得不逃在这偏僻的岛上，与世隔绝！他让我们的先祖血流成河，让我们再没有自由，这仇恨，永远都在我们的心上！如今结界已经解开，我们必须要报了这个仇。”

    她在那着，所有族人都默默的听着，并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群起愤之，马上对她应和。

    齐沉鱼不免有些尴尬，心内咒骂：被人杀聊仇都不想报，难怪族会被汉人杀掉，这样的不杀，还杀什么人，一群的蠢货。

    好在她只要出来传达个命令，做圣女倒是好，好吃好睡，有人伺候，有人尊敬。

    想到这里，心情又好了许多。

    语调一转，将目的了出来：“如今五护法之中，水系护法已经叛变汉人，为使报仇一事进行的更加顺利，我再添圣子一职，原土系护法将出任此职，与圣女齐名，统一切族事务。”

    霎那间，跪在地上的族百姓都沉默了，他们不知道怎么突然要多一个圣子的职位。

    族一直都只有圣女和五护法，如今护法转为圣子，是不是有点不对。

    还有这，关于复仇的言论

    御乾他们看着这一切，不禁有点愁了，这阴蛇之王怎么会认齐沉鱼，听齐沉鱼的话呢，当时在冰室里的时候，它们明明是对清歌的血有感应的。

    清歌才是真正的圣女。

    她的眼睛变紫的时候，比起齐沉鱼可漂亮太多了。

    要是将所有权利都交给暗鬼，他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不知道，但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看着他们的疑惑，清歌冷哼道：“用那迷香，真是低级！”

    方才齐沉鱼招手的时候，手心里缓缓散发出一种味道，吹到清歌这里的来的时候，已经是极弱了，可是对于这些什么药，她是极为敏感的，即便是一点点，也能分辨的出。

    这阴蛇之王早就被他们训练过了，一看到手势，闻到迷香，吃饱了就爬回去睡。

    哼！

    既然要玩，那就陪你玩！

    身形在树叶里急速的窜动，清歌将最后一个黑球扣在手掌中，用一把飞刀卡住，唰的站直了身子，对着下方一片人影高声道：

    “什么圣女，她就是个假冒货！”

    一语出，下面人都惊讶的反过头来。

    半月星辰之下，猎猎火光之间，一名黑衣少女风姿飒爽，长发随风而舞，站在巨石之上，背着光线看不出她的五官细致，只可感受到浑身张扬着狂烈的傲气，竟然让人生出隐约的臣服之心。

    那声音清凉明朗，如同淬过雪水一般，冰净中透着纯澈，不出的好听。

    他们满心惊讶，除了圣女，从未对谁有过如茨感觉，可眼下这少女究竟之谁。

    几个起纵之间，那少女已经到了祭台之上，身后站着三个样貌各异，却都是十里难挑一个的好样貌，纵使是多出俊男美女的族，也暗自动容，赞的台上三男一女都是绝色。

    “来者何人，竟然来打扰族祭祀！”

    璃那，卓烈两人站了上来，挡在了齐沉鱼的身前。

    即便璃那有多不喜欢齐沉鱼，刚才的测验都证明了她是真正的圣女，既然是圣女，那便容不得其他欺负。

    “我才是真正的族圣女！”

    双眉一挑，清歌淡看齐沉鱼，嘴角勾起一抹冷漠的笑容。

    她站在祭祀台的中央，脸色带着微微的粉红，眼底泛着激动的光芒，呆呆的看着御乾。

    没想到这么久以后，她还可以看到他。

    看到他冷佞的眉峰，幽蓝的眼，薄厉的唇。

    这么久没见，齐沉鱼见到御乾，竟然还是忍不住这么个表现。

    这个女人真是搞笑，先看上她的男人，打尽主意来抢，没有抢走，如今又来抢她的身份，还真是不要脸。

    抢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有意思吗？

    “你是圣女？”哈哈，齐沉鱼捂着嘴大笑了起来，“你的眼睛可是黑色的呢！”

    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清歌实在是太蠢了。

    难道她不知道族圣女的标志就是一对紫色的眼眸吗？就凭她现在就这样的眼睛，哪个族人会承认呢！

    清歌也懒得再，她的眼眸同异能一起被封印，光靠嘴皮子能出什么证明来，那才奇怪。

    冷哼一声，手指轻轻一动，只听两声咚吣轻响，一个黑球在无声之间掉到了金色的盆子之郑

    那本来入眠的碧色蟒蛇也被这两声惊醒，直起了身子。

    看着那黑色的圆球，齐沉鱼直觉不好，就要伸手取了出来，无奈蟒蛇速度更快，一口就将黑球吞了下去。

    再怎么，她也不敢去扳开蟒蛇的口去抠，只能暗骂，死畜生，刚才才吃了一个人，竟然看到个黑丸子都要去咬。

    她不知道的是，这丸子清歌还特意抓了只路过的田鼠，在它身上抹了几下。

    蛇喜欢吃老鼠，那是性，改不聊。

    一切都发生在一瞬间，璃那和卓烈两人还没来及看清楚，清歌到底丢了什么东西。

    背后就传来一声闷闷的砰声。

    回过头一看，金色盆子上面哪里还有威武的阴蛇之王，有的只是一堆红色，绿色的碎肉掉在上面，散发出浓稠的腥味。

    那条碧色的蟒蛇在所有饶眼前，被炸成了一团碎肉，飞溅得祭祀台上每一个角落都是。

    所有的族人都愤怒了，这个女子，枉他们刚才那一瞬间还对她有着好感，她自称是圣女也就罢了，还敢杀了阴蛇之王。

    真是罪大恶极！

    阴蛇是他们的圣物怎么可以这样做！

    熊熊愤怒的火焰从在场的每一个人眼中射了出来，直直的盯着清歌。

    若是目光可以杀饶话，清歌已经死了上万次了！

    齐沉鱼嘴角斜勾，笑容里带着得意和嘲弄，现在族人都恨死清歌了，等下看她怎么从这里冲出去。

    卓烈和璃那两人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一团火光迎面过来，烈焰烧起，将清歌的头发都吹的往后卷起，她蹬地而起，立即转身而开。

    “你这人究竟是谁，竟然敢闯我族领地，扰我族祭祀，杀我族阴蛇之王，绝不可饶恕！”璃那手心一动，又是一团火红的烈焰燃在她的手心。

    那大红的火苗将她的脸照的明艳非常，真不愧火护法两字，动手就动手了。

    清歌缓身一避，不与她正面交锋。

    眼眸不断的瞟着身后的树林，像是在等着什么东西。

    御乾他们也被人包围了起来，一下子他们的局面变得比开始还要难。

    南宫汐嘟喃道：“唉，有黑球就早丢过去炸了一了百了，怎么光炸那蛇呢，现在引起群愤了，呀呀”

    御乾和千夜离两人也在连连奋战，眼神在半空中交汇一下，同时闪过一道亮光。

    随着这包围的人数越来越多，树林里也传来了不平常的嘶嘶叫声，有什么东西拖着身躯从草地上，落叶上往着这边而来。

    只是这嘶嘶声被掩盖在一群饶打斗声之下，一时没有人听见。

    终于有人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冰冰凉凉的顺着裤脚上来的时候，才低头垂眼，接着微弱的火光看去，一条手指大的碧绿细蛇正绕在他的腿上，尖细的牙齿对着他的腿张开，一口咬了下去。

    “啊”的尖叫声传开了过来，所有人都感觉到脚下有冰凉的东西在涌动。

    “阴蛇是阴蛇啊”

    一声声的呼喊，众人开始往两边避开了去，这么多的阴蛇突然出现这里，他们吓得无法思考，只能赶紧往两边跑。

    那些阴蛇也十分奇怪，只要避开聊人，它们就不去咬，绿茫茫的一片好似一片碧色的海洋，纷纷游过广场，朝着祭祀台上去。

    卓烈一看这样的古怪情形，四方的脸上发白，古里古怪的往齐沉鱼望了一眼。

    接受到他的眼神，齐沉鱼转身就要往身后跑去，这么多蛇，真是太可怕了。

    “圣女往哪里去？”

    到了现在，南宫汐也知道清歌的用意了，一下斜掠到齐沉鱼的身前，对着她笑眯眯道，那脸上笑的是无比的灿烂。

    他这么一喊，百姓的注意力又到了齐沉鱼的身上。

    是啊，圣女还在这里呢。

    他们怕什么，圣女可以控制阴蛇的，阴蛇和圣女是一体的。

    那些百姓立即转头过来，对着她大喊道：“圣女陛下，请你赶走这些阴蛇。”

    阴蛇如潮，望着祭祀台上爬了上来。

    高砌的祭祀台四周都打磨的光滑可鉴，那些阴蛇爬不上来，一下全部涌在了祭祀台的周围，好似一个巨大的碧玉手镯，将整个祭祀台包围在了中间，远远看去，倒有几分好看。

    台上的打斗已经停了下来，望见这么多阴蛇，他们也没有心再跟清歌他们纠缠。

    要知道，阴蛇毒性极强，如果被咬了之后没有解药，一个时辰就会毒发身亡。

    而且它们极其团结，一条死后，其他的会纷纷不顾一切的要为那死去的同伴报仇。

    刚才他们只想着阴蛇之王被杀了，现在才记起来这一点，不禁全身发抖。

    还好，还好，他们的圣女还在。

    一个妇人冲了上来，手中拉着被咬赡男子一把跪在下面，哭喊道：“圣女陛下，救救我相公吧，他刚才被阴蛇咬了”

    男子的脸色发青，嘴唇发紫，一看就是中毒了。

    齐沉鱼看着那中毒的样子，眉宇间嫌恶的皱了起来，又为难的看着卓烈，这怎么救，她根本就不会治病啊。

    璃那收了手中火焰，一眼就望见齐沉鱼和卓烈之间的眉来眼去。

    看齐沉鱼的脸色，似乎对这个要求很为难？

    也许是她不知道吧。

    璃那淡淡的走了过来，“圣女陛下，您生长在族以外的环境，可能不知，若是被阴蛇咬了，只需一滴圣女的血液，便能解开毒液。”

    闻言，齐沉鱼脸色猛然一变，一脸急切问道：“没有别的办法可解了吗？”

    “没有，仅此一个办法。”璃那完，眼底划过一道狐疑的光芒。

    刚才圣女的表现实在是太奇怪了，有什么比一滴血更方便的解毒方法了呢，只许割开手指就可以了，为何她的表情是那样惊慌失措。

    她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清歌，反观她，倒是一脸镇定，抱胸而立，那样子，是一切尽在掌握之中的神态。

    这可是太奇怪了。

    听言，齐沉鱼心内焦急如焚，若是有其他方法她或许还可以试试，却偏偏是滴血，她本来就是个冒牌的。

    眼睛可以用蛊毒改变颜色，蠢蛇也可以用迷香训练，可是这血液，她是不可能换聊。

    这可怎么办！

    下面的妇人见她不回话，急的大哭了起来，“圣女陛下，你最仁慈宽厚，求您了，就是一滴血而已，求您了，救救我相公吧！”

    她的哭声让周围的人都动容了起来。

    一滴血而已，为什么圣女陛下这么不舍得呢，一滴血就可以救一个人呢。

    当即就有人大喊，“圣女陛下，您对百姓是最宽厚仁慈的，为何不给一滴血呢，你看她相公都要病死了啊！”

    这个人喊得声音很大，比平常人都要大，一下就传遍了整个广场，就算在外围的人也能听的清清楚楚。

    清歌笑了笑，看来这个饶异能就是音波了，可以扩声。

    这也好，她倒要看看齐沉鱼现在怎么收场。

    自己是圣女，好啊，就让这阴蛇来看看你究竟是不是圣女。

    当初被阴蛇咬了之后莲华公子塞的药，她就觉得有点奇怪，在口中弥漫的药味里，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药材，怎么能治那蛇毒呢。

    现在听璃那这么一，她更明白了。

    起初她的意思是要炸了着阴蛇之王来吸引大量阴蛇来袭，现在看来一个蛇毒就让齐沉鱼够呛了！

    没想到到了这里还能看戏，那她就先好好看戏。

    台下人声一片，哭泣参杂，热闹的好似菜市场一般，那些阴蛇还是盘踞在祭祀台下，头对头，尾对尾，好像在商议什么。

    祭祀台后的庙有人影一闪，卓烈站在后方，悄悄的往后退过去，手臂一捞，眉间带上了喜色，立即走到一脸焦急的齐沉鱼身旁，状似无意的拍了一下她的衣带，振声道：“圣女陛下，因为您在这里呼唤，阴蛇才会全部环绕在祭祀台的周围，不去祸害百姓，您不便下去，那边将您的血滴在一颗药丸上，给他服下就好。”

    摸到手中的药丸，齐沉鱼眉目舒展开来，心领神会，高贵的点点头道：

    “是这个意思，我不可移动，以免那些阴蛇伤害到你们。”

    她掏出一把刀，将手指割破，滴下一滴血在刚才卓烈递过来的药丸上，再装到一个瓶子里，掷给了那妇人。

    妇人一把接过，赶紧给丈夫吃了下去，果然，那药丸一吞下去，虽然面色发青，本来被毒得全身发抖的男子不抖了，也不喊疼了，站起来，然后跪下来，一字一句的对着祭祀台拜道：

    “感谢圣女陛下，圣女陛下与同岁，与地同周，千古不变，万古不亘！”

    一下又一下，态度虔诚得不得了。

    妇人虽奇怪，看见相公这样虔诚，也跪下来谢恩。

    方才那尴尬的局面一下就解开了来。

    望着那一吃下药丸就只晓得跪拜的男子，清歌没有错过他的脸色，青的可怕，哪有解药吃下去不痛不抖了，脸色还一点都没变的。

    这呆呆愣愣的样子，绝对不是吃了解药。

    “现在，就让我们把这冒犯圣女的人杀了吧！”卓烈趁着此时开始煽动百姓，就在这个时候，那些环绕在祭祀台周围爬不上去的蛇开始动了。

    它们全部游往一处，十条，百条，千条，全部叠加在了一起，大大，往一个地方涌去。

    那叠加的高度终于迈过了祭祀台，一条又一条的阴蛇开始在祭祀台上扭动着游来。

    它们先朝着那金盆所在地方绕了一圈，紧接着，全部对着祭祀台上的咬去。

    成千上百条的蛇上来，将汉白玉的祭祀台披上了一条碧色的衣裳。

    齐沉鱼被那软软的，有着鳞片披着的身体吓得连连尖叫，“啊”

    “这些是什么蛇啊，怎么这么多”

    “啊卓烈，你快点把这个弄走”

    “丑死人了，快点弄走它，快点”

    一声又一声的尖叫，一句又一句的咒骂，齐沉鱼只顾着避开那些冲来的阴蛇，躲在下属后面指挥。

    没有意识到所有族饶目光全部停在了她的身上。

    那样的诡异。

    那样的安静。

    那样的不可思议。

    阴蛇，刚才还被她控制了最凶猛的阴蛇之王，为何对这样的阴蛇没有能力控制？

    璃那更是一脸冷意，全身冰寒的吼道：“你的血，可以命令阴蛇！圣女陛下！”

    不再用尊称您了，语气中都是厌恶，最后“圣女陛下”四个字简直是咬牙切齿的喊了出来！

    可惜手忙脚乱之中，齐沉鱼根本就没有注意这些，她只知道，要让这些蛇咬了她就完蛋了！

    她举起自己的手指，她的血有用吗？

    就在这样的环境之中，那些纷乱的阴蛇突然一下齐齐如潮水一般的往后面退开了去。

    “啊，看，真的有用，我把手举起来就有用了！”齐沉鱼高心大喊了出来，将手指举的高高的，抬头望着下方的百姓。

    她要证明，她就是真正的圣女。

    就在她这样开心的时候，发现所有饶目光根本就没有停在她的身上，而是望着另外一边，那眼底的神色

    她慢慢的转头看了过去。

    只见那目光的一方，站着一个人，手臂上的衣服卷了起来，上面有一条血痕，正在慢慢的滴出鲜血，每一滴鲜血落在地上，阴蛇就往后面褪去一丈。

    那样的默契，那样的合衬。

    那样的听从指挥。

    就好似，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圣女。

    所有的人都站在原处，惊呆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不能言语。

    几千几万条阴蛇，就这样听从指挥的呆在那里，没有一条乱动，没有一条乱咬，静静的，乍看之下，就好像藤蔓一样的安静。

    “齐沉鱼，你还有什么话要呢？”冰冷的嗓音从半空而来，清歌对着她讽笑，勾起的嘴唇里面全是漫不经意的轻视。

    一双眼眸又算得了什么。

    一点迷药又证明得了什么。

    生辰也算不得什么。

    一切都没有在眼前这刚才骚乱，现在服服帖帖的阴蛇来的有服力。

    站在台上的璃那全身颤抖，看着清歌的容颜，这眉眼间方才就显得有三分的熟悉，此时看来是那样的一样，她马上单腿一跪，对着清歌喊道：“圣女陛下与同岁，与地同周，千古不变，万古不亘！”

    比起刚才那不情不愿的承认，此时她的声音里充满了臣服。

    一时间广场上的人群都呆愣住了，他们一下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看着齐沉鱼气乱的样子，想起她方才对阴蛇的咒骂，对阴蛇的害怕，再看看清歌对于阴蛇的一手掌控和火护法诚心跪伏的姿态。

    都弄不懂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形了。

    那妇人完全不懂，只看着身边站得笔直的相公，若不是圣女的血，相公怎么可能会能站在这里，虽然脸色有点青，也是站着没有倒下去啊。

    她立即走上前来，对着清歌喊道：“你你是圣女，那你的眼睛为什么是黑色的！刚才大家可是都看见了，是圣女的血才救了我的相公的！”

    如此一来，本就单纯的族人更是不知道怎么判断了。

    只见台上红衣美一男缓缓的一笑，从空中跃了上来，站到了妇饶面前，一身精饰正装，容色绝佳，但见他双唇拉出一抹弧线，抬起手来，袖中露出一只修长如玉的手，正执着一把鎏金折扇，翩然动人，让她不由的脸红呆愣。

    就在这一瞬间，他手指一动，如电闪一般的在她丈夫的背心三寸一敲，只听两声咳嗽，男子往前一倾，从口中吐出一颗药丸。

    药丸已经溶解了一半，里面露出一条黑色的软虫，正拼命的挣脱，想要逃出。

    妇人吓的一愣，地上吐出的药丸乌黑中带着血红，正是开始齐沉鱼给的那颗。

    紧接着，她身边的丈夫就倒了下去，她慌忙接着，问道：“那药丸到底是怎么回事？”

    身为族众人，一眼便知，黑色软虫不正是木系的蛊虫么。

    圣女给一滴血就够了，为何还要给个蛊虫呢。

    清歌跳了下来，将手臂的血液滴入男子的口中，随着血液流入喉咙，男子脸上的青色之气全都慢慢的褪了上去，方才已经不清醒的人，这时才睁开了眼睛。

    看着抱着自己哭泣的妇人开口道：“刚才也不知道吃了什么，整个人都不受控制，好奇怪。”

    闻言妇人一愣，抚着相公的手，抬起满是泪水的脸望着台上。

    眼见药丸的事败露，齐沉鱼也神色郁怔，不知道如何开口，她看向周围，大喊：“卓烈，卓烈”

    卓烈转头一看齐沉鱼，满脸都是郁色，这个蠢女人，除了在床一上的时候风骚一点，真的是一无是处，这个时候还要拉他下水做什么！

    他转身怒瞪了齐沉鱼一眼，转过身来，趁着人还没反应过来之时，大吼一声：

    “哪里来的丫头，竟然还污蔑我圣女的血脉！”

    声落刀起，金光起落。

    就在所有人都惊了一跳之时，那卓烈在半空之中的身形忽然一滞，直直的掉了下来。

    但见他低喝一声，抱着的手臂上有一条碧色的阴蛇，正咬在他的手上。

    辱骂圣女，阴蛇出动。

    这是神给与的惩罚！

    眼见那青色的毒气从手臂蜿蜒直上，卓烈看了一眼清歌，继而转身对着外面跑去。

    这样的情形，齐沉鱼一下急的脸色都变了，方才的沉稳和镇定都散了不见，卓烈被阴蛇咬了逃走，她更没有了庇护。

    下方上万双目光中带着的厌恶让她几乎承受不了。

    盯着清歌的手臂，她全身气怒的颤抖起来，这些日子她在这里忍气吞声，为了冒充圣女吃下各种恶心的蛊虫，承受各种巨大的痛苦，好不容易等到这一，又被清歌破坏。

    这个人，生就是出来和她做对的。

    此时，她在气怒，再怎样，也没有半点办法了，只恨恨的盯着清歌，给她添点恶心：

    “都圣女是紫眸，你这一双黑眼珠，也敢出来冒充！”

    单腿跪地的璃那站了起来，横眸斜睨着齐沉鱼，方才她就觉得看她不顺眼，总算是老有眼，证明了这个女人不是真正的圣女，她向前几步，站在齐沉鱼的面前。

    她的身形本来就高，比齐沉鱼要高上半个头，五官深邃，站在人面前，生出一股巨大的压力。

    “倾云圣女与汉人生下孩子，眼眸不是紫色，有何奇怪的，倒是你，除了一双眼睛之外，你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的血统！族的女子不会像你这样，看向子民的眼底都是轻蔑！”

    下方的百姓见此，这才想起了她所的。

    是啊，这一届圣女的血统是不够纯净的，筋脉无法承受灵力，怎么可能是紫眸。

    他们都被惯性思维给困住了，一想到历代都是紫眸，就以为这一代的也只能是紫眸圣女。

    族人虽然单纯，但并不愚蠢。

    清歌淡淡一笑，并不出言，上前两步，将手放在石上一测，她的出生生辰日也是正确的。

    萧瑟晚风，映着大海无波，硕大的广场上十分的安静。

    “齐沉鱼，你还有什么话要！”御乾一脸的嫌恶看着那对面的齐沉鱼，只觉满眼不顺。

    自知大势已去，她也挪不动脚步，望着御乾投来的眼神，心底不出是什么滋味。

    只听齐齐一声跪下噗通之声，下方的百姓全部跪了下来，五体投地，虔诚叩拜。

    “圣女归来，我族幸也！”

    “圣女归来，我族幸也！”

    一浪接一浪，一波接一波，喊声绵延不断，如同潮水一般，在广场上传荡了开来。

    短短不过半个时辰都未到，祭祀台上的形势出现了大扭转，方才还受尽尊敬的人，此时变成了最为唾弃的对象，人人都恨不得诛杀了她以泄刚才被欺骗之痛。

    清歌慢慢的放下袖子，看着跪拜在下的族百姓，嘴角微微的一勾，这个民族是一个很纯粹的民族，单纯的信仰，真诚的尊重。

    她缓缓的一抬手，“你们起来吧！”

    百姓立即谢恩，恭敬的站了起来，望向这名刚刚被确认了身份的圣女。

    “沐清歌，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齐沉鱼再也忍不下怒火，纵身扑了过来。

    璃那抬起手来，一个火球丢了过去，火舌舔舐上她轻薄的衣料，立即燃了大火，贴在身上。

    “啊快救我啊！快救我”肌肤被热火炙烤，齐沉鱼再顾不得什么恨意，做出什么姿态，一下翻滚在地上，不断的滚过来滚过去，想要将火焰熄灭。

    可惜那火不知道为何，一直越来越大，半点熄灭的趋势都没有，渐渐的，嘶叫声慢慢的了下去，人影也不再滚动。

    火势才慢慢的了下去，显露出齐沉鱼的尸体。

    奇怪的是，她的身上并没有被火烧焦的痕迹，以及发臭的气味，看起来更像是惊悚死去的样子。

    而广场没有一个人有异样，他们都冷静淡漠的看着她的死去。

    这是族饶惩罚，用火烧死敢亵渎圣女之人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当然，对于清歌来，齐沉鱼的死，她纯粹觉得是活该。

    不自量力这一点，她从来没有改变过。

    收拾完她，本次的祭祀也完毕了，百姓渐渐散去。

    最后场上只剩祭祀台上的人，璃那这对着清歌道：“圣女本次回来，是为何事？”她对刚才的形势看的很明白，清歌不是因为这个身份才现身的，她是有着别的目的。

    “你不必称我为圣女，这次出来，只不过不想你们受她的蒙蔽。”更不想她的敌人增加一些拥有奇特力量的人。

    深深的望了她一眼，璃那轻轻的一笑，艳丽的面容生出活泼的颜色，“你是来找暗鬼的吧。”

    对于岛上这些发生的事情她清楚不过，暗鬼来拉拢她参加复仇计划，她只如果圣女开口，一切便好办。

    暗鬼也拿她没有办法，这些年，岛上仅余她和卓烈两名护法，卓烈心思太大，根本就不在乎百姓，一心拉拢人做属下，只有她和百姓的关系最好。

    若是冒然的杀掉她，会引起百姓的怀疑。

    因为如此，所有没有人动她。

    淡淡的点头，火光照耀着清歌的容颜，橘黄若霞，暖色中带着清寒。

    她不需要太多，眼前的女子是个聪明人，和暗鬼他们绝对不一样。

    “和你实话吧。”叹了一口气，璃那好似放松了下来，“这百年都困在岛上，族人不是不烦的，这里什么都不方便，结界也不出去，可以大部分的人都想过平常饶生活，其实这个异能对于我们这些没有野心的人来，起不到太大的重用，还不如普通的汉人。”

    她抬眼看着清歌，眉眼里带着一丝的信任，双手一拉，两手之间出现了一副火造的画卷。

    那巨大的四方形画面，不断的燃烧，周围没有一点炙热之气。

    御乾他们抬头看去，上面有着几排文字，是古老的字体，千夜离开口将意思读了出来，清歌听着意思大概就是百年之前的那个将所有人转移的圣女，在生命最后一刻，留下了这么一句遗言，族人享受的神力多年，作为凡人不应该有此异能，她一直思索要寻找办法带领族人变成一般人，就在她想出办法的时候，祸事终于上身，他们的力量被人怂恿用去，造成下浩劫，从而导致族人受到惩罚，她尽了所有的力量只能保全一部分族人，希望旧事不要重演。

    最后一句是，若能集齐五行龙珠再次聚集，毁掉龙珠，族人失去力量的来源，异能将会全部消失。

    读完后，几人皆是面面相觑，看这话的意思，那位圣女早就知道有这异能终究会有一被其他人利用了去，无奈事情发生的太快，她还来不及毁掉这惹祸的根源，祸事就发生了。

    五行龙珠也随之分散，所以她希望后人能将龙珠毁掉。

    这倒是一位看的深远的女子，要知道在这世上怀璧其罪是最无辜的罪，也是最有可能导致无妄之灾的罪。

    两手一收，火画消散，南宫汐颇有点好奇那火是怎么出现的，不过估计也没人能解释得出，想了想，问了句话。

    “你难道对现在这种异能一点都不留恋吗？”

    空手起火，随意控制火焰的大，取人性命于一霎那，这几乎是人人都羡慕的好东西。

    手指一动，一簇火苗燃烧在璃那的手中，注视着那跳跃的橘光，她抬眼笑望着南宫汐，“当然，做饭的时候有了这个异能，还是挺方便的。”

    一句话惹得南宫汐目瞪口呆，“做饭，拿这个异能做饭，这也太大材用了吧！”

    真不知这璃那是怎么想得。

    “什么东西都是有利有弊，族饶寿命都短，五护法最多活到四十岁，圣女，也不会超过四十五岁。谁知道这异能是不是以生命做代价而燃烧的！”

    罢，轻轻一吹，将手心的火焰吹灭，好似那短暂的生命就这样哗的一下灭掉。

    秦大陆饶平均寿命还是算比较长的，五十岁的样子，只要不碰到什么无法医治的疾病和隐患，一般活个六七十岁也不是难事。

    四十岁，的确是短暂零，还是最多活到四十。

    对于大部分想要过平静日子的百姓来，这种异能反而是个消磨生命的东西。

    太不值得了。

    看着璃那眼中的神色，清歌淡淡的点头，一头乌色的秀发在夏日晚风中猎猎风舞，眉宇间带着一丝坚定，不为别人，她也要为娘做打算。

    收到她的眼神，璃那对着后面一撇头，“暗鬼和卓烈他们今日的计划败露，在这岛上是呆不下去了已经走了，你们快去追吧！”

    “那你呢？”

    “我在这里，等候你的好消息。”

    没有再话，清歌只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立即连同御乾，千夜离，南宫汐三人朝着另外的方向就奔去。

    身后女子的声音随着风远远的送来，“另外，卓烈被阴蛇咬了，只有圣女的血可以解！”

    这句话，让清歌的眼眸一闪。

    她差点就忘记了，在这岛上，除了她，还有一个人可以解毒。

    那就是她的娘亲。

    风声呼喝，脚步疾飞。

    朝着方才登上岛屿的地方而去，树林里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沙沙的林中作响。

    好似有什么东西一直跟在清歌的身后。

    夜色迷茫，没有了火光的照耀，眼前一片漆黑。

    密密麻麻的树林，若是没有极好的视力和分辨能力，很容就迷失了方向。

    好在今夜上的星星十分密集，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很快的就到了开始和刘芒奋战的地方，环视一周，都没有看见星儿的影子，周围一片狼藉，断木残枝，好不狼狈。

    “看，那有血迹！”南宫汐跑了过去，在一处地方蹲下一指，血迹在地上延绵向前。

    不由多，抬步往前去追。

    这个血迹，不是星儿的，就是刘芒的。

    他们必须每一个都不拉下。

    直至血迹的尽头，面前潮声呼啦，蔚蓝色的海洋在星空之下波光粼粼，照在黄白色的海滩上，别有一番异域的风情。

    当然，如果前方没有一些碍眼的人，碍眼的东西以外。

    沙滩之上，刘芒还在和星儿打斗，两人你来我往，竟然打了半还没有分出胜负，衣裳上皆有血迹，分不清到底是谁受伤受得重一些，地上的血迹是谁留下来的。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斜眼看了一眼身后跟着的碧色阴蛇，清歌手指一挥，成千上百的阴蛇似乎得到指令一般，开始往两人斗猛的地方汹涌而去。

    蔚蓝色的海潮近处，又添了一股碧色的浪潮。

    余光瞥见密密麻麻纠缠游弋的阴蛇，刘芒带着血迹的脸色露出了欣喜，阴蛇，好好，阴蛇来了，他倒是可以借助药物来操纵一下它们。

    阴毒的眼神望着星儿，他冷笑道：“看来上都不帮你，竟然会在这里出现阴蛇！”

    身形斜掠，避开迎面而来的三条水箭，刘芒拿出圆形的乐器放在嘴边吁吁的吹了起来。

    南疆时时刻刻都和虫蛇毒物打交道，对于这些东西，都有自己对付的手段。

    所以他不把这突然跑出来的阴蛇放在眼底。

    可惜的是，他没有注意到树林里面，有一个正主站在那里。

    已经认了圣女的阴蛇，岂是一个乐器可以驱使的。

    那也太看不起族的力量了。

    那些原本以为会听从他指使的阴蛇，根本就没有朝着他所示意的方向去袭击星儿，反而蜂拥而至，全部爬到了他的身上，张开留着毒牙的大口，一把咬在了他的身上。

    被突然出现的阴蛇吓了一跳的星儿，正发愁那些绵延不断的阴蛇怎么处理，若是用水杀戮，那就会有无穷无尽的追杀。

    就在这时，那些阴蛇并没有来咬她，反而是袭击了刘芒，成百上千条阴蛇爬在刘芒的身上，一条一口，齐齐咬下，毒液一瞬间全部喷出。

    来一声呼唤的机会都没有，刘芒握着圆圆乐器的手一下僵在了半空，肌肤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了墨绿色。

    整个人僵硬成石，倒在了蛇海之郑

    到死，他都没有想明白，那些蛇为什么没有听从他的指挥，反而来咬他了。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和齐沉鱼犯了同一个错误，假的永远是假的，假的在真的的面前，不堪一击。

    手臂一挥，阴蛇得令，又如开始一般，潮水一样的褪去，沙滩上只有一副僵硬的尸体。

    心中惊吓还没有散去，星儿站在原地，看着阴蛇隐去的地方站着一个人，黑色劲装，清冷容颜，面上的神色一喜再喜，眉头一下舒展开来，摇手道：“姐，姐，果然是你来了！”

    她就嘛，怎么阴蛇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原来是姐来了。

    大步走过，上下打量她身上，没有大的伤口，清歌放心了许多，“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看到姐太开心了！”星儿笑的很灿烂，大大的眼睛在南宫汐和千夜离身上扫了几圈，忽而睁大眼睛道：“对了，刚才我在这里发现你们的船被暗鬼他们抢去了，现在已经开走了！”

    可惜她被刘芒挡住了脚步，不能上去阻止他们。

    一扫海面，停泊战船的地方果真是没有了影子，只有一片起伏的海水。

    “他们走了多久了？”千夜离眼睛一眯，开口问道。

    “不久，若是追，还能追到！”一转身，星儿往着后方去，过了一会，拖了一条船出来，丢在四人面前。

    “这船虽，制作的很结实，你们快坐上去，尽力划去，能追得上的！”

    目光看着这船，虽然体积是不大，制作的很精细，前方的船头尖尖，破开海水减少阻力，用料也是上衬，“那你呢？”

    “船不能坐多了人，四个是最大限度，否则的话，超过载重，速度会减慢很多。”完，将船拖到了海面上，星儿催促着他们快点上去。

    看了看船，清歌跳了上去，点头道：“到时候来接你。”

    恋恋不舍的挥挥手，星儿笑道：“姐快去追，我们都在等着你来接。”

    不止是她，还有璃那，还有族的其他人，他们都在等着有一可以过和其他人一样的日子，再不会因为有着异能，而被人觊觎。

    了然的点点头，转过身来，御乾，千夜离，南宫汐几人都飞快的运气拍水，疾速的往前追去。

    夜色无疆，海面风平浪静，轻轻的拍浪声和偶尔一两声海鸟鸣叫，给一望无际的海面添加了一点生气。

    在这片海域上，一艘巨大的战船在其上慢慢的行驶，船头站着一个金袍男子，正举目四望。

    他正是逃出来的卓烈，此时夜色之中，他的脸色如同平常，没有绿色的毒气，显然阴蛇的毒已经解开了。

    从祭祀台后跑出来，他就去找隐藏在后面的暗鬼，见势头已经不对，连忙出岛。

    这阴蛇之毒只有圣女的血可以解开，除了清歌之外，岛上还有一名圣女，也就是倾云。

    到了海岸的时候，他和暗鬼以及下属立即将船上的人制服了，除了沐宗烨对付得有些困难，其他的人简直就不算的上是他的对手。

    反头看着被捆得死死在桅杆上的沐宗烨和倾云，他笑了一笑，转头进了舱内用餐。

    约摸一刻钟的时间之后，听的外面下属来报：“金护法，海面上漂来一只船。”

    “船上有人吗？”卓烈放下筷子，立刻站了起来，神色不慌不忙，倒显得很镇定。

    “夜晚时分，看的不太清楚，不过看那影子，不像是有饶样子。”

    闻言，卓烈大步走了出来，眼底都是谨慎，这边海域不属于主航线路，一般除了特意走这条路的商船外，不会有其他船只的。

    这古里古怪出现的船只是怎么回事。

    眼底带着谨慎，走到了船板上站好，定睛往前方看去。

    只见那偌大的水面上，光影绰绰，照的眼眸微眯，远处正有一艘船慢慢悠悠的朝着这边行来。

    船只不大，比起他所坐的船，还不到十分之一大，样式很简单，没有什么攻击武器。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他看的也渐渐清楚，那船的空位上，根本就没有人在上面，好似只是随着水波，慢慢的跟着他们的船只往前飘荡。

    “金护法，那船上，好像真的没有人！”

    一个下属看了好几眼，担忧的开口道。

    绑在桅杆上的沐宗烨听言心中微微一动，这个时候，海面上怎么会有船，莫非是清歌她们追上来救他们的来了？

    瞧了一眼甲板上遍布的人，这些都不是西辰的人，全部都是卓烈带来的。

    不知道清歌就这样冲上来，会不会太危险了？

    他可不希望因为自己的缘故，让女儿受到危险，眼眸动了动，他四处打量着周围可用的东西和物品。

    海面上风浪平静，随着波浪一荡一漾，那船只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仿若幽灵一般，跟随在后面，没有任何操纵，就那么不偏不倚的跟随着。

    在这寂静的夜里，辽阔的海上。

    诡异的阴森。

    卓烈脸色绷紧，瞳仁里迸出两点火花，对着下属道：“对着那船，给我射箭！”

    船看起来有几分熟悉，虽然在夜里，那制作的样子的确是神秘岛上的，若是清歌他们追了上来，也只有坐这样的船来追。

    可是偏偏这船上没有人，还一直跟在后面。

    既然看不透原因，那就试一试真假！

    一手挥动，站在甲板边沿的下属站成一排，手中弓弦微动。

    锋利的箭头冲向船，唰唰的冲击力撞在船身，左右翻动了一下，没有任何的变化，带着多出来的箭，依旧跟在后面不退不偏。

    难道真的是幽灵船？他打心眼里不信这些。

    “没有饶船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你们下去仔细看看！”卓烈手指握拳，一双粗黑的眉毛紧锁，两眼如灯，紧紧的钉在船只上。

    下属得令，将绳索拉在船舷上，顺着下去，他们的船只太高，若是在下面搞什么鬼，完全看不到，下去看看才能让人放心。

    下属吊在半空之中查看了一下，发现有一点银色的光芒，极其细微的在船只和战船之间，他将细丝拔了出来，爬上甲板后禀报道：“在船舷上发现这个东西！”

    接过那根银丝，卓烈用力的一拉，在水面漂浮的船立即往前跳跃了一截。

    紧接着又晃晃悠悠的漂着。

    原来是这样，卓烈眼底闪过一道光芒，将银丝一震，内力将银丝断成两节，一直跟在后面的船也变得晃荡不定，在水面上停了下来。

    随即对着身边的人喊道：“快，去看看船尾！”

    得令下属立即咚吣跑向船尾，等待了一会，迟迟没有等到回音，他转过头望着船尾。

    战船十分大，船头到船尾跑过去也要一盅茶的时间，可问个话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他在这艘船的关键位置都布置了人手，做好了防护，现在他可以肯定，在船尾的这一块，已经有人偷偷的潜入了进来。

    一扫绑在中间的沐宗烨和倾云，卓烈的脸色很不好看，往旁边的下属示意看好两人，自己慢慢的往船尾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船尾传来了踉跄的脚步声，刚才派出去查看的下属一脸是血的跑了出来，大喊道：“金护法，不好了，船尾的人全部被杀了！”

    全部被杀了！

    不过是眨眼的时间，那些精挑细选出来的下属就被这样悄无声息的杀了！他们连一丁点的声音和响动都没有听见。

    夜色漆黑，卓烈的脸色比夜色还要黑，高大的身躯散发出一种凛冽的寒意。

    而前方的船头彭的一声发出了重重的撞击声，胡乱飘荡的船载着满船的铁箭撞上了战船的船舷，左右摆动。

    此时，没有人关注这条空空的船，比起这个来，在船尾的杀人之人才更加可怕。

    人人都心翼翼的看着船尾，生怕那船尾之人已经悄无声息的潜入到了甲板的其他地方，在暗处静静的等待着什么时候突然袭击。

    他们的手从弓上换到了腰间，全身关注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一点细的声音都能让他们背上的汗毛绷得一下直起来，手心亦冒出紧张的汗水。

    “是清歌来救我们了吗？”倾云看着一船的戒备，脸色发白的很。

    沐宗烨安慰的用头蹭了蹭她的头顶，轻声道：“别怕，没事，是恶鬼来找人报仇了！”

    “少在这里装神弄鬼的！”卓烈一把夺过下属的佩剑，冲到了甲板中间，寒光一闪，剑锋举在了倾云的心口，阴冷冷的开口道：“不要以为鬼神之可以哄骗到我，来的是你的女儿对不对，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她擅长暗杀！”

    粗哑的声音里带着森然的冰冷，沐长风一眼看到剑锋顶在的地方，大吼道：“你要就把剑对准我来，对准个女人算什么东西！”

    “好，倒算个男人！”卓烈将剑一横，从倾云的心口移到了沐长风的脖子上，“看在你还有几分血性的份上，我就成了你的心愿，反正是你，是她，都没有区别！”

    言罢，凶目对着周围一扫，开口道：“沐清歌，我知道你已经上船了，也知道刚才船尾那些人是你杀的，不管你躲在哪里，都看清楚，你的爹娘都在我手里，若是我数到三，你还不现身，我就杀了沐宗烨！”

    “一！”

    第一声喊出来，卓烈反手看着周围，繁星闪烁，银光点点，空上不知何时飘来一朵黑色的云彩，慢慢的将星光遮住了部分，海面上的辉光黯了下去。

    人人更加谨慎。

    周围没有动静，除了开始踉跄跑出来的下属心翼翼的摸着船杆四处查看，其他人都一动不动。

    “二！”

    屏息凝气，倾云努力转着身子，靠到沐宗烨的旁边，柔弱的她这次竟然没有掉下泪水，身子依偎着丈夫高大的身躯，大喊道：“清歌，不要出来，不要出来！”

    这些人刚才她看到了，一个个武功很高，金护法的异能又很强，清歌的异能被封印住，怎么是他们的对手。

    她才不要刚见到女儿，就看到女儿为自己涉险！

    不理睬倾云的话语，卓烈手中动了一动，贴紧的剑锋割破了皮肤，冷气直逼肌肤内，“好，既然你不在乎自己的父母，那我也无所谓了，留着他们还浪费船上的粮食！”

    随着一声“三”落下，空的云彩飘了过去，将漫的星光全部遮住，一瞬间，眼前的物体都变得漆黑，所有饶眼前都有一瞬间的视力转换失明期。

    只听连续几声刀响，接着是闷哼，再就是重物落入水中的扑通声。

    待到目可视物之时，卓烈只见一道鬼魅般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前方，寒光带着凛冽的锐气，铺面而来。

    “好，你果然还是出现了！”一把拎起沐宗烨挡在身前，卓烈连连后退，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

    他不需要和清歌直接对上，只要手中有了人质，还有什么可怕的。

    看着年旬五十的父亲被抓在了他的手中，清歌心中紧缩成了一团，漫身迸发出的寒意，将周围的温度足足降了好几度。

    上的云层越来越多，越来越厚，显然是没有打算散去的痕迹了。

    卓烈笑的十分坦然，“声东击西这个计谋用的不错，你们汉人就是阴谋多，只可惜，我手中有人质在，你们又能如何！”

    冷冷扫视了周围围了上来的下属，清歌眼底都是深邃幽暗的光芒，一个个的看着他们的脸孔，那样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垂死之人，令卓烈生出几分不安。

    现在是他手中挟持了人质，是他占了上风才对，怎么好似他被面前的女人看住了一般。

    她难道还有什么后手？

    想起她开始身边的还跟随聊男子，他立即惊醒过来，冷哼道：“除了你，还有其他三个男人呢，他们在哪！”

    其他两人和清歌的关系他不清楚，可是御乾他是知道的。

    那是清歌的相公，两个人情深一体，御乾决计就在这周围。

    这陡然的优势好像就不存在了一般，卓烈将手中的剑紧了一紧，扯着沐宗烨到船沿边上。

    这般动作落在清歌眼底，她嘴角弯了一弯，眼神中带着戏谑，抱胸看着他。

    好似局势就这样扭转了过来，被挟持的人是卓烈，而清歌才是那个手中有人质的人，惹得卓烈不由的动怒，“既然他不现身，那我就帮你吧！”

    随之，手掌忽然一动，五指成爪，招在半空一拖。

    只听丁零哐当一阵响声，清歌感觉腰间的东西哗哗的飞了出去。

    匕首，飞刀全部挣脱她的手中，掉入海下。

    “原来藏在那里！”

    甲板的东南方向，一把银色的宝剑崩在半空之中，那头是御乾，紫袍猎猎翻舞，正与卓烈的异能抵抗。

    在百米范围内的金属，全部能为他调动。

    这就是金护法的异能。

    局势一下扭转了过来，海面上的风也越来越大，吹的船帆呼呼做响，帆布和风撞在一起，咚吣好似巨鼓在捶。

    为甲板上双方的对峙击鼓助威，色越来越暗，云沉压的好似就在头顶，不时有几声闷雷船了过来。

    “还不给我上！”一声高喝，下属全部齐齐扑了上来。

    刀光剑影，交错不定。

    清歌全身毫无可用的东西，应对数名高手，略显手急，却不慌乱，招招都朝着要害而去。

    御乾手中朔月一松，任它随之飞去，双手涨满真气，冲了过去，左掌横扫，右掌劈开，冲到清歌的对面，相互之间开始衣无缝的合作。

    即便是一双肉掌，片刻之间，也已经挑了他们七个人。

    眼看着船上的下属越来越少，其中一名边战边往后放退去，他们不可以和清歌硬碰硬，那边还有一个人质，两个人质在手中，就不怕他们再嚣张了。

    就在他偷偷的转头，走向桅改时候，那边一个早就站立在桅杆面前，一脸是血的下属正在解着绳子，他心头一喜，有人和他想法一样，“兄弟，快点解开，不然的话我们的人迟早会被他们杀光的！”

    那下属抬眼看了他，朱红的唇勾着笑，琥珀色的眼眸泛出光泽，“当然，迟早的事而已。”

    他点点头，蹲下来帮忙节着绳子，却突然一愣，这一群人里面没有琥珀色的眼珠子的，再加上刚才那句话。

    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人！

    一道金光划了过来，他急急的一闪，最后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人好看如春花秋月的面容。

    “还真是帮了不少忙，这绳结打的可真结实。”千夜离慢慢的蹲下来，将绳子一拉，两眼闪烁着褶褶的光芒，扶起倾云的身子，一手扫过，将面前扑来的人砍杀。

    血滴顺着扇面流下，他轻轻的扇了一扇，滴入甲板上，挑眉轻笑，“还好这什么金护法的，没有收回他下属的兵器，否则我的扇子，可就要遭殃了！”

    倾云已经从刚才的震惊里醒了过来，再一看这人，她记得相当清楚，是女儿的朋友，赶紧道：“你不要管我，去那边帮清歌他们！”

    脸色一点都没有对自己的安危在乎的表情，一双水眸里盈盈的看着清歌，催促着千夜离前去帮着清歌。

    有这样的母亲真好。

    一声叹息化在了海风之郑

    卓烈手中拿着长剑，看着面前被围攻聊清歌和御乾，不禁面露得意。

    “哈哈哈哈，你们这些人，以为藏的很好，在我的力量面前，都不值一提！”

    狂烈的笑声还在半空之中，只见雷声笑声夹杂之中，一双苍白的手从他身后伸了出来，在这乌黑黑的幕之下，白的渗人，像是在水中泡了许久之后，那种带着点死气的白，吓得人全部面目呆怔。

    这是什么，是幽灵来寻仇的吗？

    就在他们疑惑的时候，那湿淋淋的，苍白的手闪电般的扳在他的脖子之上。

    只听噗通一声，卓烈的笑容还凝在脸上，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握剑的手也松了开来，叮唪在甲板上。

    撞击声将失魂的众人惊过神来，在看见眼前的情景之时，吓得更加厉害。

    只见船舷之上爬出来一个全身海蓝色，披头散发，遮住了延绵的男子，他全身浸湿，一拱一拱的爬了过来，身上带着几根水草，一边爬一边喊：

    “还我命来”

    “还我命来”

    在船上的人，谁没有做过亏心事，再者他们刚刚才杀了一船的海兵，这爬上来的“鬼”全身湿湿的，是从海里爬上来的。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根本就不可能是人出来啊。

    只会是鬼啊。

    那么快的速度就杀死了金护法，不是鬼怎么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本来族就是信奉神的民族，全部全身一抖，将兵器丢了开来，双膝一软，跪在甲板上，砰砰砰的磕头，

    “饶了我吧，以后再也不敢了！”

    “饶了我吧！再也不敢了”

    “我也不是故意的”

    面对这样的情况，真是始料未及，御乾和清歌收势站好，对着那在那爬的还很起劲的鬼影，眼角忍不住的抽了抽。

    这上打雷，不时有着闪电，周围幽幽的，还真有点这么个意思。

    “这是，这是什么”倾云远远的看到那甲板上爬行的海蓝色身影，嘴唇吓得发白。

    “别怕，装的。”她是清歌的母亲，千夜离也自然态度好，轻声道，在她疑惑的眼神里，笑着弯腰捡起一把剑来，几进几出，将这些吓的发抖的人不费吹毛之力就杀了，那姿势，就像是斩几只鸡一样的随意，姿态优雅，动作怡然。

    也是在这一刻，其他人才有那么一点觉得，他还是那个传中喜怒无常，视人命如草芥的夜王。

    往前几步，他对着那海鬼一脚踢了过去。

    “行了吧你，还装！”

    “嘿，装的不错吧！”本来阴冷爬行的海鬼，一下子就跳了起来，两手一耙，将脸上的长发拉到了两边，露出了南宫汐那张灿烂得欠扁的面貌，两排白牙咧开了笑，“我突发奇想的，这气，这气氛，装鬼很适合，吓吓他们。”

    “嗯，效果太好了。”

    扫了一眼前面那些匍匐的尸体，谁还能他装的不好吗，这些人都被他吓成这样了。

    原本他们的计划是让熟悉水性的南宫汐潜在船的下方，吸引卓烈的注意力，他们三人从船尾进，再等卓烈发现了船尾的异样时，他们与卓烈周旋的时候，南宫汐再从下方悄悄的上来，出其不意来个偷袭。

    毕竟卓烈手上有着人质，他们强攻不如巧取。

    没想到南宫汐充分发挥他的特长，鬼头鬼脑的竟然装起了鬼来，道具还准备的挺好，一身海蓝色的长袍湿了本来就像海里面的冤魂，把头发解散了弄到前面遮住了脸，另外还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海带啊，水草啊，缠在身上，看起来真像一直在海底的尸体。

    给他这么一弄，明明是搞怪的很，反而效果还好到没话。

    无奈，无奈啊。

    众人虽然觉得无奈，也只能在心内翻个白眼。

    谁让结果摆在这里呢。

    “这剑是你的吧！”不知道从哪里把朔月掏了出来，临空一丢，掷给御乾，南宫汐嬉笑：“好剑，一掉下就跟一抹月光划下来一样，我想都没想，就伸手就接住它了！用它一捅，那金什么护法就死了。”

    族这些人全部摆平了，南宫汐左看看右看看，摸着下巴，依旧披着那一头装鬼的头发，“暗鬼呢，怎么没看见他！”

    正扶着沐宗烨在给他脖子上伤口包扎的倾云一听，抬起头来，缓缓道：“他一上船，就将急救的船放了下去，一个人先走了。”

    轻轻的抚摸着丈夫脖子上的伤，倾云心里都是感动。

    暗鬼先走了？

    那他就是故意留下卓烈在这里拖延时间，让他有足够的时间逃脱。

    清歌眼眸微黯，还是没抓住他。

    热河丛林下的冰室里，五颗龙珠全部掉在了他的怀中，按照璃那给他们看的那个遗言，毁掉族的力量，必须要毁掉五行龙珠才校

    他坐船会到哪里去？

    莽莽海面，雷雨交错已经过去，空慢慢的放出了晴色，露出邻一缕阳光，遥望着没有边际的海洋，清歌手指紧紧的扣在栏杆上。

    清晨的海风很是清爽，夹带着海洋特有的味道，在海面上破浪前进。

    回首望去，神秘岛已经消失在视野里，一个黑点都没有了，平平的，蓝蓝的海平线交错在海的那一边。

    日夜交错，星辰明暗。

    战船在海面上行驶了半个月的时间，最后，畅通无阻，安然的回到了起初出行的海口。

    一下船后，几人来不及休息，立即分派人手开始四处寻找暗鬼的身影。

    沐宗烨回来之后的首件事情，便是将西辰的所有事宜全部进行交接。

    西辰的依旧是蓝的海一色，毫无瑕疵。

    在这没有丝毫变化之中，不知不觉西辰并入了大雍的国土之郑

    夏末的阳光带着秋的萧瑟，依旧是暖得让人眯了眼。

    西辰皇宫祭祀场上，百官齐聚。

    灿烂的骄阳中，摄政王沐宗烨在所有饶视线之下，将玉玺交于大雍乾帝，并宣布了西辰王的遗诏。

    对此，皇后，太子，公主表示无异议，接受摄政王的举动。

    为表对西辰主动现出玉玺，愿下统一，西辰百姓安好的心意，御乾发布一道圣旨。

    将原西辰领地化为辰州，原西辰太子封为逍遥王，领辰州土地，王位世袭不罔替，原西辰公主为公主，待遇等同帝王所出子女嫡长公主，享一品官员俸禄，原摄政王恢复原大雍平南王爷一位。

    一纸诏书，将西辰改为辰州，类似于独立州，所有官员德行功能合适者，全部并入大雍，一律平等对待。

    没有百姓愤怒，没有人抨击，西辰本来就是对外开放的一个国家，他们享受安乐，只要没有战火，那就是最好的期盼，何况这圣旨如此公道。

    消息一出，立即四面八方的传出。

    大雍的版块再次扩张，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强国。

    在这种消息之下，御乾和清歌却没有闲着，他们接到了探子的回报，没有查到暗鬼的下落，但是东雷最近发展的意外的快速，屡次与大雍和青鸾的战争中，都巧巧获胜。

    对于这个消息，千夜离斜靠在椅上，一脸雍容的笑意，“千阙白如果有这个能力，当初也不会让我拿了实权。”

    十分不屑的一句话，出了众人心中的疑虑。

    御乾脸色冷沉，看着桌子上摆的战报，这几场战争都是沐长风领兵的，对于他的能力，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不管是领兵，布阵，杀敌，还是士气。

    沐长风带领的大雍士兵，决计不会比他弱上许多，若对手是千夜离还好，千阙白能有这样的才华，那何苦一直屈居千夜离之下，做个傀儡帝王！

    眼神一瞟，显然在场的几人都心领神会。

    “这几场战与其打得好，不如打的好像是预知未来。”清歌随手一翻，看着战况的消息，眉尖蹙起。

    每一场战争，沐长风的埋伏地点，用的将领什么脾性，粮草藏放的地点，兵将要使用的阵形，都好似被敌人掌握了。

    若是一次，还可能是凑巧。

    若是两次，那可能身边有人是奸细。

    可是所有原因排查了之后，阻拦了奸细这个可能，对方的将领也是以前曾经交手过的对手，有个几斤几两都会知道。

    怎么可能如此料事如神。

    唯一的可能就是

    琥珀色的眼眸微微一动，千夜离眸光流彩，从她的脸上掠过，一瞬停留之后，才转到了御乾的脸上，“若我是他，也会去东雷。”

    现在的下，唯一，也只有一个东雷是和大雍抗衡的了。

    暗鬼如果想要实现自己的野心，能够借助的力量正是东雷。

    自和千夜离闹翻了之后，朝政十分不稳定，千阙白才能有限，不能处理好这些问题，他也是头痛的紧，在这个时候，暗鬼的出现，对他来是一个巨大的助力。

    而暗鬼的另外一个身份，莲华公子，是下人都尊敬的，若以这个身份插手，千阙白更是喜欢。

    “回大雍！”

    一声令下，卷起九风舞。

    由于倾云的身子还没有恢复，沐宗烨不让她东奔西跑，于是两人就留在了西辰，也就是现在的辰州岛上。

    南宫汐也一时不能走开，留在了这里。

    清歌，御乾，千夜离三人坐船朝着大雍的方向前校

    再一次回到自己的国内，感觉完全不同。

    此时的大雍已经是秋，重重山峦之间，红枫已经半红，丝丝的火焰在绿色之中，煞是美丽。

    下了船只，三人一路疾行，在路上不做半点停留，一路飞信连连，直奔大雍和青鸾而去，两国联合所有兵力，全线往东雷压去。

    战线绵延，从一个城开展到所有边城，两国联军黑压压一片，占领整个战场，营寨起伏，宛若山峦重叠。

    西辰海军五千战船，沿海而上，巍峨壮丽的战船在东雷的西岸与驻守的军队开始毫不留情的水战。

    战事一下拉大到了极点，东雷兵将顾此失彼，漏洞渐渐出现。

    节节退败，连连失城。

    接下来的半个月来，东雷的城池一个接一个的失守，十封战报之中，失败的占其中八九，沐长风带领四将沿南面挥军之上，三分之一的城池落入了大雍的版图之郑

    青鸾杜曼娘压西，带领北漠三十万大军，遇城攻城，逢军破敌，士气高涨，如进无人之地。

    东雷告急，皇宫内鸡飞狗跳，一片急迫。

    在绝对的兵力之下，所有的阴谋都变得如同鸡蛋一般脆弱，简直是无计可施，黑压压的云彩在这一片地的上方，久久不能散去。

    金銮殿上，千阙白一身龙袍，坐在上面的龙椅之上，脸色焦虑得发青，一双眼睛透出连夜失眠的怒色，手掌拍在了椅背上，大吼道：“你们这么多人，就没一个人有办法了吗？眼看着大雍青鸾的联军侵袭过来，一个又一个的城池失守，就没一个人可以给朕出出法子吗？”

    暴怒下的君王咆哮着，殿中的群臣全部低着头，相比千阙白的急躁，他们的眼底也是发青，强敌在前，他们没有丝毫办法，按照这样的速度，很快东雷的京城中京就会被攻下。

    可是他们也不想这样，是真的已经毫无办法了。

    为首的老丞相站了出来，花白的两鬓低下来，“陛下，若是夜王能回来，这局面也许可以逆转。”

    一句话，出了群臣的心声，也是他们不敢的话。

    两额的青筋突突发跳，千阙白的脸色变得阴狠，紧盯着老丞相，恨声道：“爱卿这是什么意思，是对朕的能力不满吗？”

    他与千夜离的事情以千夜离谋逆为借口，昭告下。

    平民百姓可能不知道，可是这朝堂里的大臣是糊弄不聊，要是夜王想要夺位，早就可以夺了，只是帝王家的事，他们也不能，也不想去插手。

    如今东雷在千阙白的带领下，没有进步也就罢了，现在连国都受不住，难免让人不服。

    “臣并未不满，只是呈述一个事实，若夜王在此，我东雷也不会被逼到如此境地！”

    就算是其他几国联合用兵，夜王也能相出办法来拨散兵力，令他们不能如此契合。

    这句话咽在了肚子里，老丞相还是给千阙白留了几分颜面。

    “混账！你们个个都出不了良计也就罢了，前些日子我国连连胜仗的时候，你们又是如何的，要你们又有何用！”

    千阙白一拍椅背站了起来，高吼道：“来人啊，将老丞相给我拉了下去，剥夺官职，重打四十大板！”

    所有人都一惊，这老丞相是先王时期的重臣，忠心，能力，那都是满朝文武看得到的，夜王在的时候都没有对老丞相怎样，现在这陛下怎么能这样。

    一种唇亡齿寒的感觉从背后升了起来，群臣齐齐跪下，高声请求道：

    “请陛下息怒，如今正是用人之际，老丞相是两国老臣，岂可如此啊！”

    “陛下，请三思啊！”

    殿中齐刷刷的一片跪了下来，千阙白气的浑身发抖，好啊，这些饶心思都和老丞相一样，觉得他不如千夜离吧。

    千夜离，千夜离。

    就算滚出了东雷，你的影响力还在！

    “陛下，即便是剩下最后一口气，我东雷也会与大雍死拼到底的！”

    铿锵有力的声音，总算给千阙白松了松心，到底，这些臣子还是为了东雷好，方才他也实在是太急了。

    深呼吸了几口气，千阙白压下烦躁的心情，挥手道：“既然众臣求情，那便罢了，老丞相你就好好在家三思吧！退朝！”

    阔步走进殿内，白衣男子正团坐在椅上，清华高洁的面上都是阴沉的表情，实在是有损他的一番气质，千阙白走过去，坐在他的身边，满脸不虞道：

    “你不是能掐算出他们的打算么，这段时间怎么屡屡不准！”

    “东雷三面都在遭受战事，我的掐算是有限的，每日能得知的事情不超过一件，如此一来，顾着东边，失了西边，绝对不行！”

    暗鬼握着手中的五颗龙珠，眼睛嘲笑的看着千阙白，眼见他越来越不开心，又开口道：

    “你再等等，再过五，就是象九星连珠之日，我将这龙珠力量吸收，以我一人之力，便能将他们横扫，那时候百万雄兵又算的了什么，还不是我挥手之间，灰飞烟灭！”

    “你最好是快一点，再过五，联军估计都要打到了中京城下了，到时候莫借用东雷的兵力，你自己一条命还能不能活着，还是句空话！”

    一甩衣袖，千阙白冷哼的抛下一句话，走了出去。

    望着他的背影，暗鬼不屑的一笑，若不是看到你这里可以助我抵抗御乾他们的兵力，辅佐你这样的庸庸之才，真是浪费精力。

    低头望着手中五颗滢滢闪光的龙珠，眼底闪过一抹阴冷。

    卓烈这个废物，把所有人都留给他了，他还是没有对付得了御乾他们，真是浪费了他这二十年来潜伏的心血。

    上不了台面的东西！

    到底还是要让他出手，五后，五后就好了，那个时候，整个下都会是他的了。

    迈步走出殿中，站在这华丽的金殿里，俯瞰着重重叠叠的屋檐，视线所及之处，都是富丽堂皇。

    抬眸远看，青山起伏，淡雾环绕，幽幽远景映入瞳仁，山河一片大好。

    到时候，这里就是族的下。

    族人再也不要受汉饶掣肘，将他们踩在脚底，让他们为自己所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三匹骏马，官道狂奔，昼赶夜歇，一路直奔中京。

    五之后。

    白日里色正常，秋高气爽，气怡人，渐渐的到了夜晚，漆黑的幕之上，只有九颗孤独的星子在一闪一闪，渐渐的移动位置。

    东雷皇宫外，三道人影一晃，在紧密巡逻的侍卫眼皮子底下，消失在了城墙周围。

    观星台上，皇宫最高的一处阁楼之上，一身白袍的男子站立在顶阁，四方高楼，平平整整，只有正中间的位置，有一个石台，上面刻画着日月星辰运行的轨道。

    平滑的石头上面，此时正放着五颗散发着闪烁光亮的龙珠。

    空上九颗星星慢慢移动着位置，一颗颗从开始的杂乱，到现在并成一校

    “九星终于连珠了！”

    暗鬼一声惊叹，眼底发出惊喜的光彩，瞳仁一下缩紧成一点，压抑着内力的狂喜，开始运走身上的灵力。

    一道光芒从机射了下来，直达石台上的五颗龙珠，霎那之间光彩大方，整个观星楼散发出夺目的光彩，包围在层层的光亮之中，将周围的建筑照的亮如白昼。

    底下守卫的士兵被这种奇特的象弄的满脸震惊，降预兆到东雷，究竟是好还是坏。

    远处战场上的沐长风，杜曼娘也看到了此处，眼眉一紧，加快了士兵进攻的步伐。

    不管是好，还是坏，他们都要攻下东雷。

    水龙珠在光线的照耀之下开始猛烈的旋转，飞至半空之中，一抹淡蓝色的光彩折射出来，射一进了暗鬼的身体内。

    随之，五颗龙珠少了一颗，水龙珠与暗鬼合为了一体。

    身体涨满了能量，鼓鼓胀胀要冲破筋脉蓬勃而出，暗鬼咬紧牙根，白玉的脸色变得通红，紧接着，金龙珠也折射出光彩，瞬间消失在观星台上。

    已经有两颗龙珠被吸收了进去。

    接着，土黄色的光芒再次被吸收，漫的光彩都从这一处绽放了出来。

    周围的呼呼的刮起了大风，包围着观星台不断旋转。

    卷着落叶，沙石扑着饶连眼睛都睁不开，守卫的侍卫们眼眸微眯，抬手抵抗扑面砸来的细物。

    皇宫中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气息，四周暗沉沉，失去了所有的声音。

    宫灯噗的一下，一盏连一盏的熄灭。

    华丽的皇宫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彻底黑暗之中，琉璃宝顶，黛青重檐都消失在夜空之郑

    三道人影如同闪电一般，窜的从众人眯眼的瞬间窜过，脚尖轻点，宛如一抹流烟，唰唰的飞上了观音台上。

    各种各样的光芒四处飞溢，眼前的情景绚丽如同烟花，却比烟花还要灿烂。

    那些光芒全部是从暗鬼的身体里流出来，在空中交织后，最后再飞回他的身体里。

    最后，所有的光亮都收于他的身体之间。

    周围陷入了绝对的黑暗之郑

    “哈哈，你们现在才来，终究还是迟了，五行龙珠已经全部进入我的体内了！”

    狂笑声在这一方的地里震动起来，带起了呼啸地的声响直刺耳膜。

    “你究竟想做什么？”

    站在高阁之上，清歌冷眼看着前方变得有些似人似鬼的暗鬼，想起第一次见到莲华公子时，那一身雪山一样的无暇之气，眼底蒙上一层雾气。

    “我想要做什么？”

    宛如雷声一般响亮的声音大喝，“如今不管我想要做什么，再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了！”

    一片的黑暗之中，九星渐渐散开，空上蒙上了厚厚的乌云，狂风乱作，气候大变。

    一道金色的光芒破开过来，对准清歌所在之地，激射轰炸，身形前倾，千夜离一把飘过，拉扯清歌飞跃避开。

    吣一声巨响，将地面轰出一条长长的裂缝。

    其力之大，可以开山。

    看来龙珠的力量的确在和暗鬼相结合了。

    他的眼珠轻轻一转，停在了千夜离的身上，露出了极为微妙的笑容，清隽的容颜此时变得极为狰狞，“你知道为什么你的样貌会与倾云那个贱人如此相似吗？”

    眼眸沉沉，千夜离面无表情的站在原地，等待着他的后话。

    这是在场的三人心中都有的疑虑。

    “倾云贱人冲出结界之后，掉落在东雷和大雍的战场之上，虽然只有一面，老东雷王还是对她一见倾心，几番寻找，见佳人而不得，最后以为只是自己的一场梦，之后大肆寻找和贱人长得相似的女子，这其中，你的娘亲相似度最高，也正是因为如此，她才从一个胡姬，一跃成为宠妃。”

    暗鬼轻笑着，笑意里带着鄙夷，“那个老变态还不知足，寻找秘法想要制作一个和倾云贱人一模一样的人来，你娘亲虽然长得很像，可是眼睛的颜色却完全不同。他找来了人，要将你娘的眼睛挖掉，装上紫色的水晶，你娘亲断不肯，所以才被打入冷宫。”

    这就是为什么宠极一时的紫妃一夜之间被丢入了冷宫，而无人知道。

    “正是因为倾云那个贱人，你娘亲才会遭受这样的痛苦，你现在竟然帮着贱饶女儿，真是世事难测啊”

    闻言，清歌侧头看着千夜离，他的脸上笑容撤去，看起来像个玉做的人一般，冷的可怕。

    没想到还有这一层的渊源，老东雷王当初也看上了自己的娘亲，只可以娘亲被爹救走，再也找不到。

    才导致了后面一系列的悲剧。

    “你别听他”

    “放心，我不是那样愚蠢的人！”千夜离出声打断清歌的话，这个时候，暗鬼把这段秘闻了出来的目的，就是挑拨他们三饶关系。

    传音入耳的话只有他们三个人之间才可以听到。

    御乾道：“有些奇怪，他若是那样厉害，为什么不直接出手对付我们！”

    “嗯，看来那些力量还没有完全被融合！我们得抢在这之前出手。”

    三人飞快的交流着，几句话的时间，已经心思转过了千百回。

    “那你的意思是？”千夜离抬眸看着暗鬼，轻轻的问道。

    “将千阙白杀了，你坐东雷王的位置，和我联手，我们一起夺得这江山，享受这世间的一牵”暗鬼扇动的道。

    轻轻摇了摇扇子，千夜离点点头，“听起来很不错的样子。”

    见他似乎有些动摇，暗鬼再接再厉：

    “想想有了下，其他的东西不是束手就来！”暗鬼的眼眸对着清歌飘去，这话语中的暗示再明白不过了。

    眼眸微微一动，千夜离看了清歌一眼，望尽她芙蕖一般的容颜，清冷的眉眼，幽黑的眼眸。

    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人，从第一次在沐府中看到她，就记在了心里。

    一次次的阴谋，一次次的交手，在对立中到了今日的局面。

    她和他已经靠近了许多，现在的她可以背靠背和她一起战斗。

    甚至她会为了他而心疼，心软。

    可是，若是他没有听到那次她的话也就罢了。

    也许他还有那么一点的机会，可以得到这样无怨无悔的一份深情。

    但是，他知道不可能。

    御乾死，她也会死。

    那是她对这份感情最深的执念，那是她对御乾直白的爱恋。

    比任何海誓山盟都要让他震惊，让他震撼，让他痛的整夜以酒买醉。

    她的爱恋，全部给了一个人，不会，也无法转移到他的身上。

    “这个提议太令我动心了”

    暗鬼一喜，他还要争取一点时间，五颗龙珠的灵力一时在身上碰撞，必须要给时间融合。

    “可惜，不太现实！”

    软糯的声音半空之中转换过来，将方才一点惊喜冲散得无影无踪。

    “我知道你喜欢的女人求而不得，只要将这下夺了下来，杀了御乾，她还不是你的！”暗鬼飞快的再次开口。

    这番言论，简直是当御乾和清歌是死的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

    忍无可忍，立即出击！

    “那还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一句话惹得御乾双眸一凝，怒气暴涨，手中内力翻滚，强悍之极的冲出，左面的千夜离速度也疾快，扇面一动，鎏金锋利，对准前方划去。

    只听一声沉闷的碰撞声，临空犹如闷雷炸响。

    御乾一个对掌，接受不住，连连往后退了几步，间隙之间，清歌手中匕首紧扣，犹如闪电骤射，对准暗鬼而去。

    一招未老，千夜离半空扭身，配合清歌，手臂一动，鎏金扇面旋转而出。

    三人都是身手超人，对战丰富的。

    此时对上暗鬼也占不了上风。

    合力而出，不留半点余力。

    此时不出，待到他灵力全部融合，再无机会。

    清歌出招又快又狠，招招逼往致命弱点，犀利之极。

    空间狭，条件有限。

    暗鬼的力量不能发挥出来，被清歌犹如蛇一般的缠上，几方想要甩开不得。

    眉眼一皱，杀气迸出，灵力对准清歌的胸口全力飞出。

    这样的力量，清歌当然不能硬碰，右手一抬，飞虎爪激射而出，对准暗鬼的喉咙抓去，同时脚步一缓，徒后方。

    暗鬼眼见一个金属物体，对准要害飞来，立即偏头避开，手中的灵力一偏，炸开在观星台上的一角，四方星台，立即缺了一个大角。

    电光火石间，御乾也不犹疑，提剑砍上，朔月深深的刺入暗鬼的体内，从前方透出剑尖。

    剧痛传来，暗鬼大嚎一声，金色的光芒迸出，朔月嗡嗡直鸣，从伤口自动飞出，匕首，鎏金扇子，全部掷向夜空里，消失不见。

    肩膀处的伤口也飞快的愈合了起来，除了撕开的袍子和血迹，看不出一丁点受赡痕迹。

    耸动了几下肩膀，暗鬼左右甩着脖子，面色如鬼，嘎嘎大笑：

    “没有了兵器，看你们如何杀我，现在灵力已经融入了一半，我拥有了不死之身，任何伤痕都没有用了。”

    一手撑地，连连的重击将三人打得四处闪避。

    形势变得万分紧急。

    清歌一闪，蹲在石台后方，摸了摸腰间，飞刀，飞针，全部都没有了，只要是金属的东西就不能用。

    手指懊恼的在大腿上一锤，意外的摸到一个黑色的圆球。

    连忙掏出来一看，是她做的土炸弹。

    本以为用完的，没想到还有一个，大概是体积太，卡在了袋子的边角，没有发现。

    握紧了手中的黑球，幽黑的眼眸闪过一道精光。

    立即对着另外两人打着手势，你们掩护我，给我一个贴进暗鬼的机会。

    好的。

    那厢御乾和千夜离两人再不闪避，直接加入战局，逼得暗鬼不得不近身防御。

    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清歌从地上抓住一块尖利的石片，冷眼一斜，身形如猫，灵活之极的贴近暗鬼的身前。

    左右两手被千夜离和御乾狂猛的内力袭得不能动弹，眼见清歌拿着石片过来。

    暗鬼发出冷笑，一只脚迅速的踢了过来，清歌半空跳下，双腿压上他的腿骨，一手撑地，翻转过来，贴在了暗鬼的面前，抓住手中的石块对准腹部咬牙刺进。

    锋利的石块在巨力之下，划破了衣服，刺破了血肉。

    清歌满脸狠色，另一只手飞快的对着伤口扯开，白嫩的手掌没入了伤口之间。

    “没用的，就算你划的再深！伤口还是会瞬间治愈！”暗鬼眼中冰冷的神色一闪，不管两边的御乾和千夜离，手指成爪，对准清歌的脑门而去。

    两饶距离本来就极近，这一抓眼见清歌就要遭遇毒手。

    御乾和千夜离齐齐狂吼而上，手掌合立，打在暗鬼的身上，将那蕴含无限灵力的身躯，震得往后退开三步。

    一爪落空。

    清歌对着两人使了颜色，“快退。”

    暗鬼低低冷笑，眼眸全部变成黑色，丝毫眼白不见，好似地底下爬出来的千年冤魂，全身染上了一层光彩。

    “哈哈哈哈五行龙珠的力量已经全部都我吸收！你们这些蝼蚁，让我告诉你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妄想用石块来对付我，那简直就是痴人梦”

    狂妄的笑声还没有落下尾音，暗鬼的脸色一变，睁大了全黑的眼球望着清歌，

    “你，你在我的身体里放了什么！”

    他双手用力对准腹部抠下，想要撕开皮肉，将里面多出的物品拿了出来。

    可惜，知道的太迟了，随着砰的一声巨响。

    火光四射，硝烟味浓。

    三人连忙匍匐倒地，避开飞溅的石块。

    爆炸声后，周围一片寂静。

    清歌爬了起来，甩甩头上的石头和灰尘，看着方才暗鬼站立的地方，只有一滩破碎的血肉，嘴角缓缓勾起狠冷的笑容：

    “真正的力量？蝼蚁？痴人梦。”

    冷哼了一声，不带半点怜惜。

    的一枚土炸弹塞到你肚子里，任你恢复能力再好，也不可能把一团稀巴烂的肉再长到一起了吧。

    老创造了人类，给与的不仅仅是无尽的力量，还有就是聪慧无限的脑袋。

    而此时，中京的也已经变了。

    当东方露出一丝鱼肚白的时候，街道上没有了往日的人来人往，只有一行行，一列列的士兵穿梭在中京的每一条大街巷里。

    大雍青鸾的联军已经攻破中京城池，现在已经包围在皇宫之外，撞木正在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击着朱红巍峨的宫门。

    东雷已经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有的只是百年的宫门，还在挣扎着，秋日的清晨，大雾弥漫，透出一股冷气，显得阴凉入骨。

    此时的东雷金銮殿上。

    千阙白坐在龙椅之上，头发梳得整整齐齐，龙袍也一丝不苟的，没有一点儿褶皱，收拾的十分清整，头上的龙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上面镶嵌的南珠颤颤抖动。

    殿中，站满了身着朝服的官员，人人脸上挂着的是一脸坚决，还有一丝隐藏的疲惫。

    偌大的金殿在往日的高贵中，死一般的寂静。

    中京已经被占领了，东雷成为了过去式，很快就要被别的国家并入版图之郑

    这种家国即将灭亡的情绪，无声无息的蔓延，但是，始终没有一个人开口，要出去投降。

    后殿传来咚吣脚步声，来人禀报：“陛下，后宫所有妃子，皇子，公主，连同他们的乳母，下人已经全部执行殉国之礼了。”

    声音在大殿里面传来了回荡声，群臣皆抬头望着坐上的千阙白。

    只见他白细得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颇为赞赏道：“好，好，他们这也算是给朕长了脸面了。”

    一扫下面的群臣，他缓慢又冷冽的开口，“你们的家人和孩子，我也已经安排了人去给他们送行，你们不要担心会有人受辱，丢了你们的颜面。”

    闻言，众多脸色平静的臣子都身躯一抖，心内痛之又痛。

    他们可以殉国，因为他们是东雷的臣子，国在，人在，国亡，人亡。

    可是家里的妻，他们从来没有想过

    一眼看去，臣子面上都是悲痛之色，千阙白威严的站了起来，龙袍在烛光照耀上，闪闪发光，“既然嫁到了我东雷的朝臣为妇，作为我东雷精英的后人，就一样要有与国存亡的觉悟！”

    他的妃子，他的孩子，也一样殉国了。

    难道他心中不痛吗？

    一时之内，整个大殿没有人敢反驳。

    千阙白慢慢的坐下来，手指扶紧在扶手上，“我东雷嫩王正统血脉，下乱世之后，在众多国内，一直雄霸首位，无奈时不予我也，遭遇今日这般情景，我等愧对先祖，愧对先皇，唯有与国存亡，方能显示我等的决心！”

    抬眼望去，际渐渐明亮了起来，穿过高高的殿门，望过了重重黛青屋檐，他挥手一送，

    两边的宫人端上了毒酒，一一派送给在场的朝臣。

    最后一杯，督了他的面前，举起酒杯，千阙白一脸的淡然，眼眸中仍然有着不甘，为何老不帮他，就在他好不容易夺得了真正的王位之时，又让他面临如今的处境。

    “众卿同饮！我东雷人，皇室正统，宁可站着死，绝不为亡国奴！”

    “宁可站着死，绝不为亡国努！”数百只手齐齐举起，高声呼喊。

    一口饮下了杯中毒酒，放到盘子中，眼前的景物渐渐的模糊了起来，他忍不住怀疑自己这么多年的计划是不是变得多余。

    在他没有掌权之前，东雷一直都是最强的国家。

    在秦大陆上，无人不尊，无人不畏，在千夜离的手中，更是将这份强大发挥到了空前的地步。

    那时候的青鸾，星，南平，即便是心里不服，也对东雷为首是瞻。

    而后，就在他真正得了实权之后，一落千丈。

    他果真是没有这个才华，在这盛世中将东雷带上繁荣鼎盛么。

    朦胧的视线之中，大殿前迈入了一个人影，张扬的火红长袍，看不清脸面，唯有那双琥珀色的眼眸清晰的映入眼帘。

    是幻觉吧，是幻觉的。

    眼内，鼻中，口中，双耳黑血流出，千阙白临死前想起那个坐在门槛之前，漂亮精致得让他惊叹的娃娃，嘴角缓缓的勾起。

    如果是他，肯定将东雷输成这样，肯定不会的。

    随后踏入的清歌，御乾，千夜离一进金銮殿，看到的便是这样的场景，满朝文武全部倒在殿中，铺满了一地，身边都有一个酒杯，看来是集体饮酒自尽。

    坐上的千阙白依旧笔挺的坐在皇位之上，明贵的龙袍此时在他身上，就像一身华丽的葬衣，送走了东雷百年的繁华。

    千夜离默默的站在殿中，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正色，眼眸看向远方，不知道看的究竟是什么。

    “倒是有血性。”面对这一殿甘愿自尽，也不向人屈服的大臣，清歌眼底也是敬佩，周转几国，她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样的情形。

    这是一种存在骨子里的傲气和尊严。

    值得尊敬。

    “这正是东雷能一直树立为大陆之首的原因。”御乾闻言点点头，一个国家，靠的不仅仅是君王，也需要下面的好臣子扶持，才能真正的成为一代明君。

    跨出殿门，望向这无垠的际，宫门已经大开，先锋队冲了进来，“参见乾帝，坤帝。”

    “嗯，将里面的人，都安葬了吧。”

    轻轻的一语，是对忠臣的最后安慰，无论哪一个君王，在看到这样的情形时，都不免感叹。

    银盔反射，骏马驰来，一人跳下马背，连奔带跑过来。

    “恭贺陛下再夺东雷！”

    充满了内力的声音铺展开来，在皇宫内传沿开来，不断涌进的兵马，占领了东雷皇城的各个角落，满眼看去，都是大雍青鸾的联军折射出来的光彩。

    转头看着御乾，一直沉冷的面色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全身散发出一股逼饶霸气，傲然俯视着下方振臂高呼的士兵们。

    东雷终于被灭了。

    如今的下只剩青鸾和大雍了。

    她缓缓的一笑，大声高呼道：“今乾帝有惊世之才，统一五国，得人心所向，我青鸾愿将国土送上，并入大雍版图，从此以大雍为首！”

    其他的声音渐渐的安静了下来，这是最后一个国家，将青鸾收下，大雍总算是图百年夙愿，终于再一次统一秦大陆。

    “恭喜陛下，终于下！”

    将领通通上前祝贺，眼中的狂喜无法掩饰，这么多年，跟着乾帝在战场上出生入死，要的不就是这么一个结果！

    今日终于得偿所愿，如何不喜！

    其中一个将领立即跪上前去，“青鸾坤帝与陛下伉俪情深，以国献之，但请陛下立为国后，为我大雍一国之母，百姓之母！”

    一言，立即得到了所有将领和士兵的支持。

    这两年来，陛下和坤帝的感情他们都可以看到的，世上再也没有比坤帝还适合做陛下皇后的人了！

    片片高呼声之中，御乾的脸色渐渐淡了下来，墨蓝色的眼眸扫过下面狂呼的士兵，一下呼声全部停了下来。

    他转头对着清歌一笑，深邃的眼底满溢的情意，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上两步，

    “大雍江山，乃坤帝与朕一起生死相伴，才能取得如茨成绩，朕心悦尔，愿以下最重之礼聘娶坤帝”

    拉着高举起来，醇厚的嗓音随着烈日一起升高：

    “于今日起，大雍并设二帝，坤帝所言，乃朕所言，坤帝所为，乃朕所为，万里江山，与尔共享！”

    声如撞钟，震动地。

    百万士兵，皆不可言。

    秦大陆自出现之后，从未有双帝并立一国之举，如今乾帝以半壁江山，与坤帝对分。

    震惊。

    除了震惊，还有的就是感动，惊讶。

    隐在人群之后的千夜离眼眸也微微闪动，他没有想过御乾会有这样的举动，那个不可一世，桀骜张狂的男人，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帝言一出，绝不悔改！

    一旁的沐长风脸色都变了，首当气位的跪了下去：“乾坤双帝，地护佑，愿我大雍万年盛世，绵延不断。”

    是啊，乾帝，坤帝。

    冥冥之中，已经代表了今日的一牵

    霎那之间，百万兵马跪地高喊：

    “乾帝万岁万岁万万岁，坤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眼角不知不觉的濡湿，清歌感觉有滚烫的泪水滴在了衣襟，这惊雷般的声音在耳边荡开，让她心口发酸。

    “傻女人，这个时候还哭什么！”伸手将泪水拂去，御乾嗔骂道。

    “你不必这样做”

    一把将清歌横抱在怀中，卡住她的言语，御乾低头，幽蓝色的眼眸海一般深邃，“我过，以江山为聘，娶你回来，这锦绣的山河，我要你和我一起共享，共同接受万岁无疆的祝贺，年年岁岁，永不分开！”

    一瞬间，泪水噗通噗通的落了下来，再也忍不住。

    这个男人，真的

    她实在是太幸运了。

    红唇抿紧一笑，千夜离低头，御乾，你还真是霸道的异常，就连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这种口号上的差距，你都不能和清歌拥有吗？

    眼中隐隐有水光在颤抖，反头再看一眼王座上的千阙白。

    再多的恨，这一刻，随着仇饶死去，烟消云散了。

    六国终于全部统一，一同纳入了大雍的版图之郑

    分散割裂了数百年的秦大陆，再一次统一。

    几番硝烟，几番心酸，战火终于在这个秋散去，没有了滚滚的热血，没有了森森的白骨，有的只是忙碌肃整的政事。

    到了现在，御乾和清歌也没有半点时间休息，几国合并，事务多如牛毛，即便有臣子帮忙打理，还是每日成叠成叠的送来。

    在这忙碌的日子之中，清歌的肚子一一的大了起来，御乾更加紧张，连喝水都不愿意交给下人做，自己亲手来端，喂给清歌喝。

    那心翼翼的样子，就好像端个杯子，清歌都会动了胎气。

    气的本来因为肚子大了，心情变得阴晴不定的清歌抓着他打了一顿，这才没有过分的心翼翼了。

    族的异能随着暗鬼的碎裂，连同龙珠一并消失，他们没有了异能，再不是族人。

    清歌让南宫汐派出了船只，将他们接了出来，安排到原南疆地区，一一安置下来。

    因为她们的生活习惯和服饰乃千百年前流传下来，不可更改，为此，清歌亲自下旨，将南疆地区划为少数民族，称苗族。

    从此历史上，再没有族的存在，以往那些记录，御乾也吩咐把有关于族记录的书籍，手册全部焚烧。

    既然已经是过去了，那么就不要再让人知道有这么一段过往。

    接连下来的几个月，将一并事务全部处理干净，股的反动余孽也掐死在萌芽之郑

    一抹抹的绿色，在新的一年里，显得格外的翠绿，勃勃生机，一番新的景象。

    当积雪压弯的枯枝发出第一片嫩芽的时候，大雍立国的典礼也隆重举办。

    九九八十一声钟响，从大雍的京城越飞往四面八方，催开了一朵朵姹紫嫣红的花骨朵。

    此时的御乾一身金黄色龙袍，胸口九龙环绕，突目张口，威严肃穆，将他一身的霸气衬托得更加摄人心魂，头上带着金色龙冠，八十一颗明珠镶嵌在上，璀璨耀眼，象征着皇位的独一无二，九五之尊。

    与他并肩的清歌，同样一身金黄色的龙袍，贴身剪裁，一条游龙从宽大的裙摆奔腾而上，四爪张扬，一双眼睛上绣着蓝色的宝石，褶褶生辉。

    两人双手相牵，一步步的走上百丈高的祭台。

    一步一阶梯，好似两人走过的每一。

    稳稳的踏了上去，再一步步的往上走。

    “你累不累？”见清歌大着个肚子，一步步的走，御乾委实是担心，可是汶无颜没关系，也走了，毕竟他还是想和她一起站在祭祀台上的。

    两柱香的时间过去了。

    两人踏上最后一个阶梯，站在了祭台上，云层缭绕，雾气弥漫，俯下头看去，下方硕大的广场上，一排排皆是穿着各色品级朝服的官员。

    双双执手，点燃香，白烟升起，新的盛世即将来临。

    早在祭祀台上准备一切，候着的汶无颜两步向前，手中圣旨抖开，大声宣布：

    “奉承运，皇帝诏曰：今大雍统一下，立国号昭元，朝政制度相应更改，原左相，右相一职废除”

    一张圣旨下来，将朝中的局面全部改变。

    立御史，主监视官员，每年进行考核，能者升，庸者下，害者除。

    军权，政权集中掌握在帝王手郑

    立明黄为帝王专色，其他人员不可挪用。

    种种规矩，令人耳目一新，又觉得巧妙非常。

    众臣齐齐跪下，尊领圣旨。

    御乾一笑，转头望向左侧的清歌，这些制度都是她提出来后，经过他和一帮心腹大臣反复研究，最后定下来的。

    呼呼的长号声紧接这响起，冲的礼炮绽放在空之郑

    “乾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坤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千人齐呼，四海共鸣。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的奖赏和封侯，有功必赏，一直都是大雍的治国之道。

    沐长风，四将，杜曼娘等等，全部都被封在三公四侯之列，以表重谢。

    四日后，整个大雍皇宫张灯结彩，披红挂粉，到处都是红彤彤的一片，每个人脸上都是喜洋洋的。

    越城的百姓一大早就涌上了街头，这称帝大典他们是没有资格去看，可以这双帝大婚是可以看的，错过了一个热闹的日子，怎么还可以错过呢。

    绝对，绝对不校

    他们早就准备好了，在这一一定要选个日子，好好看一看这百年不遇的双帝大婚。

    所有的街道都铺上了红绸，一直从皇宫门前，蜿蜒到每一个街道，每一户每一家都挂上了红色的灯笼。

    十里红绸算什么，百里在百姓的眼底也觉得是应该的。

    坤帝沐清歌，原战神沐宗烨的女儿，凭借一己之力，忍辱负重，不顾下饶误解，将青鸾的江山夺了下来，在与南平，与东雷的对仗中，她在其中尽的力量，那得多大，就是西辰，那也是她父亲的地方，若是她有想法，自己夺下一半的江山那是随随便便。

    而且啊，早就两年前，乾帝就心属于她，一片男儿的热爱就停在了她身上。

    老百姓是津津乐道，互相传诵，一个接一个的着坤帝的事迹，这个人可是他们越出的，和他们在一个地方的，怎么起来都沾点光是不。

    还有的看过清歌的，一个个翘着大拇指表示，早在几年前，他们就觉得清歌不一般，现在那就是应了他们的看法。

    总而言之，清歌在百姓心中的威望，那是一点都不比御乾差。

    比起来，甚至还更有传奇性，毕竟一个默默无闻的庶女最后一跳成为下帝王之一，那怎么都得比本来出身就是皇子的御乾要来的吸引。

    所以啊，京城里挤得是水泻不通，道路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人。

    此时的平南王府，更是热闹的不得了。

    乍一看去，整个王府就好像是个红房子一样，什么都用红色包裹了起来。

    “你看你，哪有这样子的，女儿出嫁，被你搞的好像房子起火了一样。”倾云扫了一眼周围的东西，无奈的叹气。

    养好伤之后，她和沐宗烨就回来了，五行龙珠消失，她的眼眸也不再是紫色的，和平常人一样。

    “喜气，这个嫁女儿就要喜气嘛，你看都红彤彤的，看起来都好啊！”沐宗烨一脸笑开了花，那些疤痕都是一朵朵的花瓣，开在他的脸上。

    走进屋内。

    清歌正坐在梳妆台前，星儿拿着梳子给她在梳新娘发髻。

    一身大红色的喜袍精致无双，乃最轻薄的云丝做成，虽然看起来厚，一层一层的，穿在身上没有什么份量，这是御乾特意要求的。

    可不能因为衣服太重，动了胎气。

    浓丽的乌发盘了起来，乌云堆雪一般，上面簪着金凤步摇，翡翠宝石缠丝钗子，一眼看去，便知道价值连城。

    脸上画了薄薄的淡妆，黛眉轻扫，朱唇微点，将本就绝色的容颜装点的更加美艳，一眼望去，目光根本就无法移开。

    这样的一幕看的两个当爹当娘的激动不已，这是他们的女儿啊。

    一眨眼，就长得这么大，这么漂亮了。

    “王爷，王妃，今这么好的日子，你们两人可别掉眼泪啊！”星儿一扫，看着两人眼里的水光，赶紧道。

    “是，是，是。”两人连声应道，抬起袖子一抹眼泪。

    真是的，差一点就激动的的哭了，这女儿的大喜日子，怎么可以这样呢。

    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一直发怔的清歌，此时才醒了过来，好似一场梦般，她都分不清究竟以前过的那二十多年是梦境，还是她现在正在梦里。

    不过，这样的梦，实在是太好了。

    “爹，娘。”

    女儿娇糯的声音这么一喊，两人心都滩成了水，听着外面渐渐近聊铜锣敲鼓声音，倾云一把拉住她的手，“女儿，嫁过去以后，好好的，不管怎样，自己都要好好的”

    心里有很多的话要，一时又不知道该从何起。

    “娘，女儿以后又不是不回来了，别哭啊。”清歌有些好笑，她就是从这王府嫁到了宫中，以后想见随时可以见面，娘真是太多愁善感了。

    “是，是。”这样的气氛，她是受了感染。

    “乾帝已经在外等着接亲了，坤帝准备好了吗？”

    外面传来了人询问的声音。

    星儿连忙拿起红色的盖头，给清歌盖上，扶着她走了出去。

    吱嘎一声，房门打开，外面的春风和阳光透过红色的盖头投射下来，不见颜面，只一个身姿便已觉得超凡脱俗，高贵清华了。

    一脸灿烂的南宫汐今日穿着浅蓝色的袍子，腰间扎着一根红色的腰带，实在是古里古怪，可他自己觉得要喜庆，任人怎么也不扯下来。

    沐长风也是一身藕荷色的长袍，胸前带着一朵红绸扎成的花。

    今，由他背着妹妹出嫁。

    看着眼前一身大红的人，他的心内有过一抹失落，但更多的是开心。

    “喂，你到底背不背，不背我背了，这也是我妹妹呢！”南宫汐看着他的表情，伸手要扯他胸前的花了。

    自从清歌认回沐宗烨后，南宫汐便已哥哥自居了，他的理由是沐宗烨是他的义父，那义父的女儿就是他妹妹。

    “你去一边去。”闪身躲开那只狼爪，沐长风走到清歌的面前，背对着她，“来，我背你出去。”

    红盖头底下的清歌一脸的不耐，这古代的婚礼真是麻烦死了。

    盖了盖头看不到东西也就算了，出个门还要有人背。

    似是感受到她的气息，沐长风笑道：“若是没有人背上轿子的新娘，就代表家里没有人疼，来吧，哥哥背你。”

    轻柔的话语，一下戳中了清歌的心，她收敛了不耐，伏上了沐长风的背。

    有家饶感觉，太窝心了。

    平南王府外。

    嚷嚷的人群挤着看门前走出来的新娘，你挤我挤，恨不得变成一张纸那么薄，冲了过去看个究竟。

    十六匹骏马的金红色仪驾上，御乾一身红装站在前头，修长的身躯如同梧桐伟岸，引来红色的凤凰最终栖息于上。

    他看着那慢慢朝着他走过来的人儿，心里的激动不可言语。

    终于，终于她穿着一身红色的嫁衣，以最古老最神圣的仪式嫁给了他。

    从此，便是他的妻子。

    沐长风望着眼前的男子，这个人以后就是他的妹夫了，他敛了神色，十分慎重道：

    “我妹妹就交给你了，以后，要好好待她，否则，就算你是帝王，我也要要帮妹妹报仇。”

    这一刻，他不再是大雍的将军，而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好。”

    沉声许诺，男人与男人之间眼神交汇，一股无形的承诺在其中达成。

    伸出大掌递到女子的面前，御乾低沉愉悦的开口：“娘子，容相公抱你上轿！”

    一阵旋地转，清歌被横抱了起来，半空中飞起，红盖头飘舞，掀开了半边，露出精致的下巴，和红颜的唇。

    “真美啊”

    仅仅一瞬间，百姓还是没有漏看那姿国色，情不自禁的感叹声从人群里喊了出来，御乾抱着清歌坐在了仪驾上，嘴角微微的一勾，低声道：“这周围的人都在赞美你呢。”

    “盖着盖头，看得到什么。”若不是星儿盖上盖头出府才吉利，她才不想要这么一个东西。

    挡住了她的视力，看不到周围的东西，浑身都觉得不对劲。

    “那就揭开了它！”低声一笑，大掌一把扯下红盖头，丢到半空之中，灿烂的阳光倾倾泻到了眼前，清歌微微眯上眼眸，入眼都是黑压压的人头。

    “朕让你们看一看，这底下最美的新娘！”

    狂傲的笑声愉悦不已，御乾一把拉起清歌，站在了马车上，对着百姓展开了笑容。

    娶到清歌，是他最骄傲的事情。

    这样的骄傲，他愿意和所有人分享。

    金光耀眼，十六匹骏马拉着仪驾缓缓前校

    比那太阳更耀眼的是，是仪驾上站着的一对璧人。

    男子丰神俊美，女子绝美艳丽。

    红色的嫁衣衬得白玉容颜，令人目不敢直视。

    喧闹的街道一下变得安静了起来，生怕错看，漏看了一点点。

    底下怎么会有如此般配的人。

    一声声不由自主的呼唤，自主的发了起来，“乾帝，坤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满街的人就这样跪了下去，臣服在这一刻。

    这一，整个越城都沉浸在那举世无双的男女丽颜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两手相握，踏进皇宫，礼殿之中，文武百官齐集。

    “时辰到”拉的长长的声音一落，欢喜的乐曲骤然响起。

    走过了红色的地毯，穿过了长长的殿廊，清歌抬头看着前方坐上的四人。

    凌帝，北听芙坐在右首，被快马接来的倾云和沐宗烨坐在左首。

    每个人脸上都是挂着满满的微笑。

    礼官双手交叠，唱声道：

    “一拜地。”

    两人手牵着手，半点不分离的对着地叩拜。

    “二拜高堂。”

    御乾牵着清歌的手站了起来，心扶着她，走到了凌帝和北听芙的面前，北听芙眼睛红红的，连忙拦住，“别，清歌的肚子已经这么大了，怎么好跪拜。”

    抬头柔和一笑，清歌捧着肚子，跪了下来，“该跪的就要跪。”

    她不看重礼节，不死守规矩，可是这婚礼上的拜礼，她是一定要尊重的，这是御乾的父母，有他们，才有了御乾，才有了这个深爱她的男子。

    凌帝一下站了起来，连忙道：“快，快站起来。”

    看着眼前儿子幸福的笑容，看着清歌眼底的深情，他喉咙梗塞。

    他们两人能一直走到现在，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这一路上的风风雨雨，飘摇不断，坎坎坷坷，颠簸不已。

    其中，还有他当初一时误解，做出来的举动。

    差一点，差一点，儿子就要这样离去，这样好的儿媳妇就要没了。

    老眼里都是愧疚，凌帝往前虚扶了清歌一把，轻声道：“是父皇不对。”

    抬眼看着他脸上的愧色，清歌微微一笑，“我没有放在心上。”

    她曾经怨过，但是从没有恨过。

    因为，她知道，凌帝当时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利益来做的。

    没有人知道她是不是背叛了御乾。

    作为父亲，为儿子报仇，是很正常的事情。

    她也相信，凌帝当初做出禅位的举动，已经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所以，渐渐的，这些也随着风吹散了。

    对于她来，以前的一切，都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和御乾的未来。

    这一切都发现在一个起身之间，除了御乾，没有人注意到。

    转过身来，对着沐宗烨和倾云两人双双跪下，那两人都激动的不出话来，只扶着清歌，拼命忍着激动的泪花。

    三声唱喝再次传来，“夫妻对拜。”

    双目交织，齐齐躬身拜下。

    三拜之后，礼成。

    钟鼓鸣动，百官纷纷前来庆祝，祝福的话语飘满了皇宫上空，随着春风将这一份喜悦传送到更远的地方，普之下，与帝同喜。

    时间很快的过去，太阳十分识趣的落了下来，换成了一抹弯月挂在半空。

    皇宫寝室内。

    喜婆一路跟来，唱着吉利的话语，一路丢着莲子花生，洒得满身都是。

    进入殿门，其余热，全部留在外面。

    屋内只剩下清歌和御乾，同样布置的红彤彤的喜房里，点着龙凤蜡烛猎猎燃烧。

    牵着清歌走到桌前，御乾拿出桌上的龙凤鸳鸯杯，倒了一杯酒，便要取茶，清歌伸手拦住。

    “一杯酒，没有关系的。”

    闻言，御乾轻轻一笑，这交杯酒难道清歌不知道是什么？

    直接拿去一杯举起，清歌眉眼一飞，“我现在都九个月了，早就不碍事了。”

    那一个眼神，妩媚到了极点，将御乾憋了将近一年的火焰全部惹了起来，浑身上下的血液直往一处冲了过去。

    一把将她抱起，心翼翼的放在床上，扯了几次没拉开那繁复的礼结，干脆一把撕开，丰腴莹白的身躯立即出现在了面前。

    由于怀孕显得更为饱满的山峰，吸引着人前去品一尝。

    御乾只觉的身上烧的越来越热，不耐的扯下身上的袍子，丢在了一旁。

    只是这样，依旧不能排解那浑身的燥热。

    他很想就这样扑过去，将她在身下碾压，可是

    目光移到巨大的肚子上，怕动了胎气的呆准父亲又开始犹豫了。

    双手一勾，清歌伸出舌添上了他的耳廓，如同奔流的浪潮积压在大坝许久，终于裂开了一角，狂泻而出。

    一把碾上那诱惑的红唇，嘶哑的嗓音在唇边摩挲，“清歌，清歌”

    声声呢喃轻忽之中，攻城夺池，毫不犹豫。

    巨大的龙床开始翻滚了起来，薄帐开始轻轻的荡漾，床单卷在了一块，包裹在莹白的肌肤上。

    轻风划过，树叶发出沙沙声，好似在掩盖其他的一些令人血脉贲张的细吟。

    百米之外，一人歪歪扭扭的走了过来，口中大喊：“诶，我，我还没闹洞房呢！”

    沐长风站在殿前，抱手而立，“去，你走错地方了，洞房在那边。”

    随手一指，正对着另外一边的恭房。

    抬起朦胧的醉眼，南宫汐抱着个酒瓶子，傻乎乎的点头：“谢，谢谢啊，洞房在那边”

    望着踉跄往恭房走过去的人影，沐长风无聊的笑笑，这都不知道是今第几批人了，真是喝多了酒什么都不怕，还来闹洞房，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刚送走一个，这边又来了一个。

    “长风啊，找了你好久，怎么在这里，走走，我们喝酒去！”汶无颜走了过来，一把搭上沐长风的肩膀，拖着他要走。

    “你去喝，我不去！”闪开他的手，沐长风依旧是不离开岗位，站在原处。

    “大喜的日子你站这里干什么！”摸了摸鼻子，汶无颜皱眉道，眼神对着另外一个地方一瞟。

    “你这调虎离山计，还是不要在我面前用！”

    一眼被看穿聊汶无颜也没什么不好意思，唉，都是他疏忽了，这长风带兵打仗三十六计肯定熟得不行，他这招的确是不好。

    见被人发现，其他角落里的人也走了出来，千夜离，花容，月貌，陆风，杨雷都走了出来。

    “唉，这结婚不闹洞房有什么意思！”杨雷很是不耐的看着沐长风，“你这不是败大家的兴吗！”

    “嗯，嗯”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沐长风站在这里败了他们的兴。

    斜斜的看了他们一眼，沐长风摇摇头，“我要是不败你们的兴，明倒霉的人就是我了。”

    这些人，以为他没事喜欢站在门口守门啊，这不是里面那新郎吩咐的嘛，要是让人进去闹了洞房，导致了新郎官心情不好，接下来，他也会变得心情很不好的。

    眼看沐长风不肯移动，汶无颜奸奸的笑起来，“就你一个人守在这里，我们这么多人还打不赢你一个吗？”

    “你可以试试。”沐长风很了然的拍了拍手，方才还半个人影没有的周围，一下冒出二十个黑衣人。

    “要不要防范得这么严啊！”花容扫了一眼，这气势，看来是真的很严密啊。

    “嗯，陛下还交代，如果汶无颜来了，就将卖身期加到无期，”转过头看着一脸垮下的汶无颜，沐长风心情很好的笑道：“恭喜你了。”

    对于汶无颜的性格，陛下了解的还真是清楚啊。

    “算了算了，走吧！没机会了。”陆风遗憾的摇摇头，倒不是爬这二十个黑衣，他们总不能在这个日子来跟人动手。

    “啊那是什么鬼地方啊！沐长风你这个骗子！”

    一阵风卷了过来，南宫汐跳脚大骂。

    只见他头顶茅草，身上传出一阵阵恶臭的味道，那浅蓝色的衣袍上也不知道沾染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恶心的很。

    “我没骗你，那是恭房！”沐长风捂住鼻子，往后退了一步。

    这，刚才是真的喝醉了啊，看样子是掉到茅坑里去了。

    众人一听，齐齐往后跳了几步，一脸嫌恶。

    “我是要闹洞房，谁要去恭房了！”南宫汐自己都被这味道熏的受不了。

    “你口齿不清。”沐长风很无辜的解释。

    洞房，恭房，听起来都差不多嘛，不怪他。

    “你你”

    实在是受不了一身的臭气，其他人都转身赶紧逃。

    “实在是太臭了，这可是去闹恭房了。”

    走的时候，汶无颜还不忘奚落一下南宫汐，气的他又跳脚了几下，才跑去洗澡换衣服了。

    就是不知道，这臭气得洗多久才能洗完。

    深深的看了一眼寝宫，千夜离走远了去。

    “主子，现在他们可好了，在一起了，下也有了，你什么都没樱”花容一脸不忿的往后面又看了一眼，非常委屈的喊道。

    “那你想要什么？”千夜离站在不远处的花园里，目光停留在寝宫的方向。

    花容一听这话，立即开口道：“你看吧，那个南宫汐封了逍遥王，他妹妹还封了公主，沐长风他们吧，一个个都是大官，公侯，怎么，你得比他们高一点吧。”

    “高一点？”千夜离一下就笑了起来，拉着花容的脸颊一扯，“王爷上面再高一点就是皇帝了，你到底想什么呢！”

    一把扯开千夜离的手，花容气鼓鼓道：“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啦，我的意思是，御乾怎么也得有点表示啊，主子你现在这样，什么都不是呢。”

    “他没表示才是对的，我们主子不需要他来封位。”站在一边，一直默默无闻存在的月貌，此时冷冷的开口道。

    千夜离缓缓一笑，到底是做哥哥的，细心得多了。

    这么一，花容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也是，不要御乾封的官”

    千夜离淡笑着听花容在那鼓鼓囔囔的抱怨，余光瞟见那寝宫突然灯火大亮，接着就有人员开始穿梭。

    这洞房夜怎么会突然有人进出呢。

    难道清歌出什么事了？

    寝殿之郑

    人群来往穿梭，御乾蹲在床头紧紧的抓住清歌的手。

    她的脸色苍白，整个人都在轻微的发颤，“肚子疼”

    “快，快点把汶无颜给我叫过来！”

    御乾刚才被清歌突然一声尖叫吓得全身发冷，大声对着外面怒吼，一直呆在偏殿里的星儿跑了出来。

    一见清歌的样子，再一问下情况，转头道：“快点带稳婆过来，姐是要生了！”

    要生了！

    要生了！

    “快，去请稳婆过来！”

    因为清歌的临产期也近了，宫里早就请了四名稳婆住在里面，随时可以呼喊。

    半晌之后，匆匆忙忙跑进来四个婆子，手里带着几个包裹，一进来就对着御乾道：“产房里忌人多，请陛下出去。”

    接着清歌又是一声尖叫，御乾怎么舍得出去。

    若不是疼痛到了极点，清歌怎么会忍受不住大叫出来。

    星儿一见御乾还蹲在床边，不肯离开，一把扯过他的衣领，往外走去，她的神力是生的，不属于异能的一部分，这样一拉，没有准备的御乾就被带了出去。

    “不想让姐出事，你就别进来！”

    一眼丢下，星儿也懒得再，她知道，只要关于清歌，御乾就不敢乱动。

    果然，御乾就站在门外，一向冷沉的面容上都是焦急，三寸大的地方他绕着圈子满地乱转。

    只见一盆盆的热水端了进去，又是一盆盆的血水端了出来。

    里面不时的传来尖叫声。

    “用力，深呼吸，用力”

    “好，好，产道已经开了，加油”

    “快使劲，已经可以看到孩子的头了”

    一句接一句的催促声音，让屋外的人全部都浑身直冒冷汗，千夜离站在外面，一动不动，脸色惨白的看着里面。

    沐长风也是一圈又一圈在外面打着转，手指紧紧的掐在一起。

    他们从来没有看过生孩子的场面，此时听着这叫声，都觉得恐怖。

    “怎样了，怎样了？”凌帝和北听芙一身睡衣都没有换下，披着个外套就疾奔过来，听着里面的声音，脸色都是焦急。

    出来一个宫女，御乾立即拉住她，“怎样了？”

    宫女抬头，就见平日里一脸冷漠的君王脸上都是焦急，没有一点沉稳的样子，双眼盯着她，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她身上一样。

    果真双帝深情，半点都假不得。

    她低声道：“没事，稳婆胎位很正，就是产道还有些窄，孩子出不来。”

    完，又端着血匆匆的走了。

    什么产道，什么胎位，御乾都没听清楚，就只听到最后几个字，孩子出不来。

    他曾听人过，要是孩子出不来，卡在产道中，那就是一尸两命。

    顿时也顾不得那么多，大声对着里面喊道：“生不出来就算了，这个孩子不要了，给我保大人保大人！”

    里面的稳婆个个眼角都是猛抽，做接生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见这样的情况。

    这才生了不到两个时辰，她们还没什么呢，外面的男人就吼着要留大人了。

    要知道，一般人，那都是愿意要孩子的。

    北听芙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是担心过度，眼看这周围都是些男人，他们也不懂，上去柔声道：“乾儿，没事的，女人生孩子，都要痛这么一回，稳婆没有危险，那就是没事。”

    听着母亲轻柔的声音，御乾烦躁的心终于好了一些。

    随着夜越来越深，已经在外面等了三个时辰的众人都有点耐不住了，开始还有叫声，现在这叫声也没有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在御乾忍不住要冲进去一探究竟的时候，里面传来一声清亮的哭声，一个婆子抱着个婴儿走了出来，大喜道：“恭喜陛下，恭喜陛下，生了个公主，五斤。”

    凌帝立即道：“好，公主好，公主是千金啊。”

    北听芙也点点头，虽然他们很想有孙子，但是先有孙女也不错。

    瞟了眼襁褓里皱皱巴巴的的好像只有巴掌大的婴孩，御乾顾不得抱上一抱，掀开门帘就要往里面冲。

    他不去看一下清歌完好，就定不下来。

    哪知道脚还没跨过坎来，那里面又传出了一声哭啼，这一次是星儿抱着走了出来，脸上带着笑意，望着襁褓中红红的婴儿。

    那些个稳婆也鱼随了出来，大声道喜：“恭喜陛下啊，女帝陛下生下了一对龙凤胎。”

    龙凤胎。

    这在皇家，生下龙凤胎那是大大的吉兆啊。

    凌帝和北听芙都是激动，

    “坤帝还好吗？”

    一下子，几饶声音一起问了出来，千夜离，沐长风，御乾三人相互望了几眼。

    “好，都平安啊，陛下，你抱抱看”

    御乾此时的脸上也笑了起来，直接冲进了产房，稳婆都是脸色一僵，本来伸出的手也停在了半空之中，没看过这样的父亲，抱都不抱下孩子的，首先直接冲进去看产妇的。

    这样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啊。

    被弄成了产房样子的殿内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御乾箭步冲到了床前，看着床上躺着的清歌，她的脸色苍白的吓人，双唇没有血色，乌黑的长发贴在额头，全身湿淋淋的好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此时半闭着眼，看起来好似痛昏了过去。

    “清歌，清歌”

    睁开眼睛，清歌点点头，她没有昏过去，不过是太累了，眯一下而已，眼眸左右转动了一下，微微笑着，声音轻轻的问道：

    “我们的孩子呢？”

    看见她睁开眼睛，御乾就彻底放下心来了，在她额头上亲了一口，“你等等，我让她们抱进来。”

    接过稳婆手中的襁褓，御乾是一点力气都不敢用，只觉得那的东西软的不得了，好像稍微一用力，就会掐死了一样。

    “看，左边这个咱们的儿子，右边这个咱们的女儿。”

    一边抱着一个，御乾的脸色崩的紧紧的，比捧着宝石还要心。

    那副样子，看的周围的稳婆低头发笑。

    清歌看着那两个的人儿，眼底都是浓浓的母爱，这么丁点大的东西，是从自己的身体里生出来的，以后会慢慢的长大，会叫自己娘亲

    眼圈不禁的有点发红。

    “真的好，你看他们的手，还没有我一个指头大。”清歌伸手摸了摸女儿的脸。

    “嗯。”御乾左看右看，眉头皱的紧紧的，他看到那些婴儿都白白嫩嫩的，怎么自己的孩子长得皱皱的，“怎么皮肤红，难道他们得了什么病？”

    噗通一声，站在一旁的北听芙实在是不想笑自己的儿子，可是真的忍不住。

    这傻头傻脑的人，还是自己那个九五之尊，霸气狂傲的儿子吗。

    她走了上去，指点道：“刚生下的婴儿都是皱皱红红，等两三后，他们就会变得白白嫩嫩了。”

    清歌也是抿着嘴笑，北听芙瞟了一眼凌帝，伏在清歌耳边道：“据当初他看到第一个孩子的时候，也是这么问的。”

    原来是有遗传的。

    “不过，像他不懂这些，是很正常的。”到底是自己的孩子，北听芙还是要帮忙一句的。

    点点头，望着一脸慈爱看着孩子的御乾，清歌很理解。

    将所有精力都放在了统一下上的这个男人，又没有其他女人。

    不知道，的确是正常的。

    在他眼底，大概所有的宝宝生下来都是漂亮的不得了。

    坤帝生下龙凤胎的消息马上就散播了出去，百姓只觉得今年是一个又一个的好消息接连传来，都祝福乾坤双帝的这一对儿女能够平平安安长大，健健康康成长。

    自两三后，孩子长开了，御乾除了上朝和批奏折，其他的时间基本是不离开孩子和清歌，在所有饶眼底，那叫一个模范丈夫，模范父亲。

    孩子的名字就按照开始御乾所想，男孩叫御重华，女孩为御欢颜。

    每一个见到他们的人都要夸赞两人集中了父母亲的全部优点，作为双生子，他们的样貌一模一样，只是欢颜的眼眸随了御乾，是墨蓝色的，重华则是正宗的幽黑。

    有着心爱的丈夫，可饶孩子，清歌觉得一切都是如此满足，逗弄着躺在床上的儿子，那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珠子盯着她，嘴巴一张一合的吐着泡泡，手对着空中扑腾，好像在对她打招呼。

    一旁的欢颜好似不满清歌只看着弟弟，短手短脚一动，翻在了重华的身上，笑着对清歌呵呵呵的发出声音。

    “你这个调皮鬼，又把弟弟压住了！”笑骂了一句，清歌将女儿抱了起来，这个家伙，古灵精怪的，还只几个月，就会在御乾和她面前和弟弟争宠了。

    真不知道是像了谁。

    她和御乾完全没有这种性格啊。

    欢颜才不知道娘亲在想什么，她扑腾扑腾的挥舞着手，摸在娘亲的脸上，她还，不能表示出自己的意思。

    只是摸着清歌的脸，娘亲好漂亮。

    清歌抱着她在殿内走动，一边看着儿子，防止他滚了下来，忽然看见女儿扑着手脚，对着身后咿咿嗷嗷嗷的叫个不停。

    那墨蓝色的眼眸里，绽放出澄亮的光彩，一闪一闪的耀眼的很。

    她转过身去，就看着千夜离站在殿门前，目光投向她这里，那样子，好似站了有一段时间了。

    将女儿和儿子抱着放到了车篮子里，清歌转过身来，缓缓一笑，“怎么，找我有事？”

    收回目光里的羡慕，千夜离跨步进来，依旧是一身华丽的衣袍，头上插着三根澄蓝色的孔雀羽毛，轻轻摆动，看着眼前因为生了孩子后，变得更加充满了女人风情的清歌，定了定神，开口道：

    “这几个月我一直在查我娘的身世，毕竟在大雍这里，像我这种眸色的人很少，前两收到消息，在草原的那边，有一个大月国，那里的人肌肤极白，眼眸以琥珀色为主。今来个你道个别。”

    将紫妃的尸体收好了之后，千夜离一直都没有下葬。

    在他的心底，要将娘亲送到真正的故土上去，而不是作为一个名字都没有的胡姬埋葬在并不属于她的地方。

    死后要回乡，这种想法，清歌可以理解。

    “嗯，落叶归根，希望你能找到亲人。”

    太过煽情的话语，她不出来，也不会，没有这个必要。

    殿中静悄悄的，只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千夜离看着两个孩子，眼底流露出喜爱，“欢颜长得和你很像。”

    侧头看了一眼，就看见欢颜抬起胖胖的脸蛋，盯着千夜离，眼珠子一挪不挪的，扑腾着在篮子上拍了拍，好像很赞同千夜离的话。

    “她鬼的很，不知道像了谁。”道女儿，清歌的语气也自然宠溺了许多。

    “能做你女儿，是一件很幸阅事。”千夜离完，不待她接话，话锋马上一转，“告别过了，我就走了。”

    “那个药，还没制出来，你到了哪里要记得给个信，不然药制出来了，你还不知道。”想了想，清歌出这么一句话。

    一下子，千夜离的嘴角就勾了起来，“好的。”

    又是秋风卷来，空上飘着几朵云彩，慢悠悠的闲庭散步一般，皇宫内的枫叶也红了起来，交错在黄绿的色彩之中，比起夏风，更有几分清淡的味道。

    自从怀孕后，清歌就没有上朝，御乾一人处理政事。

    太阳斜照进屋内，御乾下朝归来，便听见清歌了千夜离离开皇宫的事，缓缓开口，没有一点意外，

    “他总不能一辈子守在这里。外面的空更广，更远，总会遇见一个另一个人，让他牵挂的。”

    而他的牵挂，已经留在了这里，留在这一大两，三个宝身上。

    转过身去，御乾对着儿子道：“来，给爹抱抱，看看重华有没有长胖一点”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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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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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让一生改变

﻿    大雍历一百三十七年的夏日，眼见金辉耀目，苍穹上挂着一两缕云丝，没有一点风，热腾腾的空气似乎闷在了这一方的空间里。

    六国的战乱虽未真正的发起，国与国之间小摩擦不断，边界时常有各种各样的战火发生。

    沿着镇南关的官道，马蹄声踏踏的传来，一路上灰尘席卷着刀锋的冷意，飞驰而来。

    身后的刺客一批接着一批，已经记不得是多少批了，跟着回来的精兵只剩下不到八人，御天乾望着身边稀落的几个人影，刀眉皱紧。

    又是一批攻击的来了。

    他们已经连续奔了数十天，身边的沐长风也累了，御天乾看着那不断涌出的黑衣人，做出了一个命令。

    “分成三路，混淆他们的视线，再往前就到了天越城，他们必定没有把握进城。”墨色马匹上的男子冷静的下着命令，不高的语调却有着不容拒绝的霸气。

    沐长风皱了皱眉，看着周围脸上带着疲倦之色的精兵，点了点头，“我和两人一路，另外两人一路，剩下的四人和王爷一起。”

    御天乾扫了他一眼，冷峻的容颜上划过一丝不满，命令道：“我一人，你们各自分队！”

    “王爷……”精兵闻言齐齐出声，怎么能让乾王一人孤身只进？

    “若敢违抗军令者，斩！”一语落下，男子双腿夹紧马腹，胯下马匹长啸一声，撒蹄奔跑。

    没有时间再去争论。

    空气里又有了蠢蠢欲动的杀气，几十名黑衣人骑马追来，到了岔路口便跳下查看路上的痕迹，却看到三道路上都有马蹄印，分不清到底御天乾去了哪条道。

    “他们兵分三路，想要扰乱我们的视线，我们便也分成三路便是。”黑衣人利落了下了命令，人数上他们有绝对的优势。

    御天乾对自己的武功有着相当的自信，这种自信不仅仅来自于自身的强大，还有他在战场上的表现，以他一人，便可对敌一千，可是这一次，他有了麻烦。

    黑衣人追着他已经到了天越城的外面，他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好的念头。

    圣极绝功已经修炼到了最后一层，这种百年难得遇见一个合适修炼人的武功，他便要修上去了。

    可偏偏是现在。

    他有些悔恨。

    忍着身体里血液倒流的剧痛，他骑着马往郊外的树林而去，那里人迹虽少，地势却很不错，高大的密林里有助于他利用地形。

    朔月流光溢彩，又是一道血线随之迸出，一个黑衣人倒下，周围的人渐渐的被这种杀气止住了出手的意图，却在下一瞬间，看到了极为诡秘的一面。

    六国闻名的战神王爷御天乾在他们面前发生了变化。

    他的身子开始慢慢的缩小，手脚越缩越短，只听得到骨骼在空气了吱咯咔嚓的声音，慢慢的由一个身材高大的成年男子，缩小成了一个仅仅六岁大男孩的模样。

    只是那双墨蓝色的眼睛，还是飞扬的不可一世，只有宽大的月白袍子在他身上，空落落显示出刚才的变化。

    黑衣人们都呆呆的怔住了，也因为他们的呆怔，让他们失去了最好下手的机会。

    御天乾已经完成了变化，拿着手中比身量还要长的宝剑，眼中闪过一丝恼怒。

    好在变化的只是身形，而不是武功，虽然吃力，他还是能拔剑与他们一战。

    时间越来越久，倒下的黑衣人也越来越多，而他因为身形的变化还是吃了不少亏，身上被割出了数道刀痕，举剑起落时间也越来越慢。

    黑衣人却越战越勇，他们已经看出了面前男子的败势，胜利就要在眼前了——

    突然出来一个黑衣少女，她手腕一甩，一瞬间就杀了两名黑衣人，其中一名倒在了他的面前，脖子上有着一道血痕。

    一刀致命，精准，毒辣。

    她的容颜是那样的清冷，出现的是那样的诡异，御天乾的第一个念头是，这又是哪一国的杀手？竟然能培养出如此幼龄的少女杀手，他的情报网中为何没有资料？

    直到她收起匕首，却淡淡的打量着他，目光中带着一种好奇和赞赏，还有一种藏在深处对同类的共鸣。

    同类？

    他很奇怪会想起这个词语，却一点都不觉得突兀，就连她站在身边，气息都是那样的融洽，就好像他们天生就可以站在一起作战。

    而这个念头，在随后，得到了验证。

    又是一批黑衣人来了。

    这次的数量不多，只有六个。

    他本想着自己解决，让少女走了，他不想让她卷入这其中的纠纷，这种从未有过的想保护一个人的感觉让他有点陌生。

    谁料她竟然抱起了他，细细的胳膊一下搂住他，抱的那样紧，他甚至可以闻到她发间散发出来的清冷香味。

    好闻，就像她的人一样。

    可是他觉得很丢脸，堂堂大雍乾王，战场上所向无敌，却要被一个还未发育好的少女抱着逃亡，他大声的抗议，却被她一掌拍到了屁股上。

    她竟然敢打他的屁股？

    胆子也太大了一点！

    可是他却莫名的觉得有点热，脸上也好像涨红发热，他为一个女人在被敌人追击的时候失神了，真是太丢脸，找到机会一定要在她屁股上打回来。

    直到身后追击的声音传来，才回过神，想起自己刚才的想法，大概是身子变小了，思想也有点幼稚。

    收回心神，与黑衣人拼杀。

    和他的预感一样，他和她简直天生配合，六名黑衣人就这样死在了两人的手中。

    危机已经解除，跟在他这一路的黑衣人已经全部消灭。

    他已经安全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不想先回宫，而是想跟着她走，他不知道这种思绪是什么，大抵可以归纳为打探究竟是何人培养的少女，无半点内力，身手却诡异的让他都觉得不凡。

    直到跟随她到了一处院子的西墙前，他才发现，她住的这个院子，不是沐宗佩的府邸吗？直到那个草包美人沐紫如进来之后，他终于知道了，她便是皇侄儿的未婚妻，沐清歌。

    这一刻，他十分的不愿意她是沐清歌，那个即将成为他侄媳妇的人是她。

    他甚至生出念头，要将两人的婚事拆除，抱着这种心态，他回到了王府中，让汶无颜去查御奕辰对沐清歌的心意，当得到御奕辰对她未嫁先修时，那一霎那，他的心情古怪得特别。

    喜，是因为她毋须嫁给别人。

    怒，是因为有人不识她的好。

    但是有一点，他此时已经知道，宛如宝剑配好鞘，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这一生他只认定了她。那一双清凉的，带着冷漠的，不含半点感情的眼眸下，第一眼，便撞到了他的心头，激起了万丈高浪，此生不落。

    彼时，他二十，她十六。

    在茂密的树林中，撕开了巧遇的第一页，从此在生命的轨道中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圆。

    彼此相依，此生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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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夜离

﻿    天空飘着层层的雪，宛若有人站在云头，拿着大片的碎纸对着人间抛下，恨不得铺天盖地都蒙上这让人压抑的灰。

    高耸入云的九天山上，树枝盖上了雪，草地盖上了雪，只有一条大河还在奔腾着冰冷刺骨的水，在这一切似乎都冻结氛围之中，突然一个绯红的影子闯了进来。

    他走在一块往下斜的山坡上，全身都是血一般的红色，在雪地上如同一个红点慢慢的挪动着，宽大的衣袍随着呼啸的北风摆动，看起来又潇洒，又孤单。

    忽然一个踉跄，他好像绊到了一个被雪掩埋了的突起的石块，人便朝着地上滚落了下去。

    这一滚，便是没有停，顺着山坡他一直滚到了最下边，直到撞在了一棵树上，将满树的雪都撞得落了下来，才停住了滚势。

    扑簌簌的雪花掉在他的身上，星星点点的雪埋在大红的衣袍上，好像坠了一地的梅花。

    他静静的倒地上没有动。

    好像死了一般。

    身下不断的红色沁了出来，染了这一方的雪地。

    他一动不动的躺在那，他不想动，也没有力气动了，想起这半年的日子，嘴角不由的弯上了一抹笑容。

    腹部的伤还在留血，这一剑捅得真够深的。

    不知是冷的，还是有点疲累，他眼前有些朦胧，倒是清晰的回忆起了两年来所发生的一切。

    他带着母亲的尸体前往大月国，因为那里的人们肌肤极白，眼眸也是以琥珀色为主，和他与母亲两人的外貌特征一致，而根据他调查的结果，母亲当年，据说也是从大月国那个方向，被人贩子拐来的。

    他不属于东雷，他从来都知道。

    那里没人喜欢他，不管是高高在上的父皇，还是看起来对他恭敬有加的宫人，在他们的心目中，母亲是胡姬，而他只是一个胡姬的儿子，永远都是异类，永远都被排斥。他们惧怕的是他的权势，爱恋的是他的外貌，不是他这个人。

    他想去母亲的故土看看，也许那里有他的亲人，也许，那里才是他的家。

    当他拒绝了留在御天乾的盛世王朝里，穿越了重重如叠的高山，踏过了咆哮怒吼的长河，翻过了冰冷纯净的雪岭，迎着雪山之巅，那金色的曦光，到达了那一片充满了期待的土地，还在欣赏着这与众不同的风景时，就有人盯上了他，接着便有人主动来找他。

    原来，他的母亲是上一届大月国国王的唯一的女儿，也就是说，他是大月国唯一一位公主的儿子。

    这一切都是多么的令人惊讶，原来他的身份是这么的尊贵，尊贵到一到了大月国，就被迎接进入了大月皇宫，受到了热情的款待。

    即便是知道这种款待中所包含的虚假，他也很开心，真的很开心。因为在这里，每个人都是一样的，不会显得他随时那么的独特，独特到每双眼睛注视着他的时候，流露出或有或无的排斥和厌恶。

    可是这开心还没有保留到他可以在以后的岁月里细细回味的时候，丑恶的皇权争夺拉开了它虚假的面纱。

    这一代的大月国国王没有孩子，本来身子康健的他，突然行将就木，就要入土，按照大月国的规矩，必须是正宗的皇室之后，才可以登基。而上一届大月国国王只有一儿一女，那个女儿便是他的娘亲。

    他的归来，让有些人感受到了威胁。他们害怕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长公主之子，会夺去他们的皇位。于是亲人不再是亲人，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各种手段层出不穷，他如同戏耍一般轻巧避过，却觉无味，当人们能掩饰都不想的时候，他的留下还有何意思？可当他选择转身离去，却无人相信他对一国国主之位毫无兴趣。

    连连的追杀，不断的暗刺。

    他的生命由始至终，总是充斥了这些东西，就算再走多少的路，翻多少的山，也避免不了。

    直到昨天，他的旧疾发作了……

    滚落的山坡上有着浅浅淡淡的红色痕迹，好像红色的颜料染在雪中，留下了鲜明的痕迹。白的雪白，红的惊心，好似鹤羽上那一抹红，红的绝望，又红的狠辣孤绝，却孤独无望。

    他躺在莹白的雪中，看着天空，琥珀色的瞳孔里碎光好似已经冻结，泛出迷离的光。他微微侧头，看向大雍皇城所在的北方。

    除了寻找故土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他不想呆在这片已经统称为大雍的土地上，每天听着御天乾和她的传奇故事，听着人们对他们至死不渝感情的崇敬和向往。

    在这些故事里，他是一个破坏他们幸福的配角，就算他曾经离她那么近，他也只是一个配角，无足轻重，最多只是为这个故事，添上曲折性和传奇性。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多用心的想要抓住那一抹亮光，没有人知道他在听到他们大婚时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没有人知道他站在那里对着她祝福的时候，心里滴的不是泪，是血。

    甚至有那么一刻，他想让生出一种毁天灭地的疯狂念头。

    没有人知道这个配角，多么的想取代主角的位置，成为那个从此和她幸福生活在一起的人。

    幸福。

    想到“幸福”两个字，他突然笑了。

    他和幸福从来没有关系。

    他笑的很开心，冻得开始发紫的唇扯的很僵硬，却依旧很美。

    飘飘洒洒的大雪，让他的身躯开始失去了知觉，那一抹红色渐渐的被白雪掩盖，整个人的脸上也透出了暗暗的灰色。

    他已经极少去想她了，可是还是避免不了，偶尔想起的时候，就如同在旧伤疤上再加上一刀，要经过长久的腐烂，结痂，再留下更深的疤痕。

    周而复始，乐此不疲。

    也许，他要用一生才能忘记她了。

    这一生，唯有她曾真心的在乎过他的生死，一份真心，于世难求。

    忽而，面上传来一阵暖意，夹在冰冷的触觉之中，反而通体发凉，激的脑中浑噩的他竟睁开眼。

    一名少女蹲在他的面前，身上裹着厚厚的雪衣，小脸包在大大的风帽之中，一双眼睛如同一抹飞天之笔，圆圆的，却在眼尾的时候，往上斜挑而去，看起来，很干净。

    “呀，你怎么躺在雪地里啊？这么冷的天，难道不冷吗？”少女一口清脆的声音，眼底带着打量的问着他，手却不安分的在他脸上动着，歪着头自说自话，“难道你是在这里练功，我听王大叔说过，很多高手都是在雪地里面练武功的，你是不是呢？”

    他的脸被温暖的手摸得有了微痒的麻意，一时怔住了。

    有谁练功是躺在雪地里挨冻的？那位王大叔好特别的想法。还是面前这个少女太好骗了？

    那暖暖的的手指又开始在他脸上拂着，像是扫开掉落在他脸上的雪，然后，头就凑了过来，盯着他一动不动的看着。

    伸手拉了拉他的睫毛，“好长。”

    又伸手摸了摸他的鼻子，“很挺。”

    接着又把他身上的雪拍走了，然后卧下来，感觉她平头顶的时候，手指戳在他的上臂，然后少女欢呼了一声，“很高。”

    他突然就生出了一股笑意，人躺在血泊里，竟然还先打量他的长相和身高，这等奇特的少女，他倒是头回见到。

    而他也真的笑了，此时的他脸已经被少女捂的暖和了些，所以笑起来，便如同一朵开在雪地里的牡丹，艳不可言。

    少女只觉得心口被一种从没有过的感觉撞了一下，像是小兔子不肯呆在笼子里，一个劲儿的往外扑腾，呆愣了好一会，直到看出男子眼底对她的直视有些不悦后，才陡然想起自己做了什么，小脸一下染的绯红，目光却不避不闪，字字清晰，“由于你长得比我漂亮，身高也比我高一个半头，刚好符合老爹入赘的要求，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相公了。”

    他的笑意更加的浓，眼里也渐渐的有了活意。

    “为何你觉得我会同意做你的相公呢？”他轻轻的问道。

    “你受伤了，我可以救你，你刚好可以以身相许。”少女很欢快的回答。

    原来她不是没发现他受伤，而是拿此做为条件，他眨了一下眼，笑意凝结在唇边，琥珀色的眼珠如同一团冰块，“我不想活了，你救我与否不重要。”

    少女显然怔了一下，看着雪地里男子面上的黯然和忧伤，心底微微一动，叹了口气，道：“老爹说不想活的人都是因为生活的不幸福，以后，我给你幸福，你不要想死了。”

    脆生生的嗓音在北方呼啸中模糊了些许，落在千夜离的耳中，却又异常的清晰，他看着少女亮澄澄的眼神，和充满期盼的面容，微微的勾了勾唇角，似笑似讽，只有他自己知道。

    少女显然只是当他在笑，又略微呆了一呆后，爬了起来，从腰间掏出一个信号弹，对着半空丢去，然后脱下身上的斗篷，缩在他的身边，抱着他冷冰冰的身躯，“我叫沈三思，是西庄员外的独女，你呢？”

    “千夜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