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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东南风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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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命运

﻿你信不信鬼神？很多人不相信，朱明也不信，但现在眼前的一切颠覆了他之前深受马克思主义哲学观无神论影响的世界观。

    他正处在一处灯火通明的地方，对面台上一个正摇头晃脑吸着水烟袋，但全身西装革履的中年大汉刚才告诉他自己是阎王爷，朱明的脑子已经明显不够用了。

    本来自己是出国参加一个培训的，本以为乘坐邮轮跨越大洋就是一种变相的旅游，谁知道突发的海啸让他这艘邮轮全船覆灭，朱明以为就此要壮烈永垂不朽了，但清醒过来却处在这样一个让他不解的地方。

    “想明白来龙去脉了吗？没错，你和全船的人一样阳寿已尽，所以我把你收了来，可是偏偏前日天上的几个仙官没事吵嘴，一边说当年大明在朱棣这一支脉上更好，一边说在朱标这支脉上更好。偏偏玉帝那天听到这个吵嘴也来了兴趣，非得要求开个赌局,而仙官们略一追查，发现刚挂掉的你竟然是当年朱允炆一系的血脉，便决定给你一次机会。”阎王好整以暇的说道。

    朱明一时大脑一片空白：自己竟然阳寿已尽！？老天啊，不带这么忽悠人的吧，事业正刚刚起步，一朝得志的自己竟然阳寿已尽。

    朱明好半天才从这个打击中回过神来，他用苦涩发干的声音问道：“那么，给我一次什么样的机会？”

    只看到阎王在台上狡黠一笑：“当然是给你个机会重返大明朝啰！不过可不能直接让你回去当皇帝，那就太没意思了。根据上面的大佬吩咐，嗯……让我想想。”

    阎王的办公桌瞬间亮了起来，朱明好奇的伸长了脖子一看，只见桌面荧光闪闪，赫然是一副世界地图，这……地府的信息化程度也够高的啊。

    阎王明显也觉察到了朱明正在观察自己，他抬起头来，轻笑了一声，说道：“自从引入信息化办公后，地府的行政效率倒是越来越高了。这样吧，你就去——这，好好干，争取回去把朱棣一支的赶下台，夺回属于你们支脉的荣耀。”

    说完，悬空中出现了一个大屏幕，一片红色的区域映入了朱明的眼帘。

    哇塞，来自后世的朱明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地势重要，扼守通入印度洋的门户，东南亚最璀璨的一颗明珠啊！新加坡！

    这可是个好地方啊，看来确实不坑爹啊，想移民也去不了的地方啊。

    正在无尽意淫的朱明突然打了个寒颤，从喜悦的巅峰中跌了下来：明朝，新加坡，那个地方可不是后世繁华锦绣的新加坡啊，说那是个小渔村应该还差不多，而且，虽然朱明历史学的不好，可也知道哪个时代危机重重啊，朱棣还专门派了郑和七下西洋呐，那……自己处在那个地方不是很危险。

    朱明想明白了这点，立马坚决的对阎王说道：“杀人不过头点地，可不带这么玩人的，这时候让我单枪匹马的杀到一个小渔村去，然后叫我反明复明，你看，连口号都喊得这么别扭，不就是想让我再死一次么。不去，坚决不去！”

    阎王哑然失笑道：“早知道你会觉得有困难，放心，玩游戏开赌局最重要的是平衡性嘛，你到的这个地方有个华人聚居地，他们的头人刚好过世，我们会给你安排好的，而且，你有这个。”

    说完阎王的手一指，朱明顿时发现自己的左手食指上多了一个戒指，“这是……”

    “兑换戒指。可以用你那个时代的任何东西兑换你想要兑换的物品，不过可不要妄想能任意兑换，兑换是有规则的，会乘以类别系数、时代系数和科技系数，若是用差距太大的物品互相兑换可就划不来咯。”阎王笑眯眯的解释道。

    “时代系数？科技系数？”

    “简而言之，需要兑换的话，只要把戒指对准你想要兑换的物品，物品就会被吸入戒指，然后你在脑海中默想需要兑换的物品就行了，所以可不要在人前随意使用这些功能，免得被当成怪物,而且必须是自己的东西，冥冥中自有规则，要知道天庭已经为你开了个方便之门了，所以可别想着再钻空子。”

    “……”

    “那么，都清楚了吧，你就勇敢的去吧！建文四年，也就是朱棣夺了皇位的这年。记得，要使用戒指的时候顺时针抚摸戒面三次。”

    朱明听到阎王说完这句话后，就觉得自己陷入一个巨大的漩涡中，一直卷入深深的，深深的最底处。

    等到朱明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正处于一个荒凉的滩涂，而旁边守了一对怯生生的母子。

    “你们好，这是哪？”朱明从地上爬了起来问道。

    半天没有反应，可能是土著，听不懂自己的话吧，朱明心中自己解释道，正准备拍拍屁股粘的沙砾四处转悠一下，了解一下自己的处境时。

    “先……先生留步。”

    原来会汉话，看来这人是早期漂泊到此的华侨。

    朱明转过身来，好奇的打量着这对母子，却发现对方虽然目光闪躲，却也掩不住神色中的好奇之意,看来他们对自己还挺感兴趣的，不会想把我煮来吃了吧，朱明心中给自己开着玩笑。

    “先生能去我们村里看看吗？我们村的人都在找先生。”那妇女小声的说道。

    找我？朱明相当不解，我可是刚到这个世界，找我？这不奇怪了吗。

    虽然有这样的疑惑，朱明还是跟着这对母子走向了他们村落的方向。

    在路上，朱明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看来阎王还是没忽悠人，至少还是为自己提供了很大的便利。

    这个汉人聚居地的人最初都是来自中国南部沿海的渔民，早在元末战乱时期便出海避难了，最后漂流到这个地方繁衍生息，一转眼三十多年就过去了，早期的渔民们也在这个陌生的土地上扎下了根，人口也从最初的三百来人发展到今天的两千多人，其中不少人更是与当地的土著居民联了姻。

    就这样，整个村落已经很融洽的融入了当地的社会，而这个华人村落的头人是一名朱姓老者，当年便是飘洋过海船队的一名水手，平素颇有人望，在当年的船老大过世后便接过了整个聚居地的领导权。

    整个村落在他的领导下也更快的发展起来，欣欣向荣，不久更是得到朱姓汉人皇帝坐了江山的消息，众人更是欢欣鼓舞，不少人更是提出要回到家乡去，不过老成持重的朱老伯安抚了众人的心思，劝说目前时机并不成熟，而且在这里没有过多的苛捐杂税，所有人安居乐业，确实没有什么不好，人心也就逐渐的安定了下来。

    就在前日，德高望重的朱老伯因为年龄大了，一病不起，在断气前突然回光返照，留下了“天潢贵胄自东海而来，切记切记”的遗言后便撒手西去了，连个接班人也没有定下来。

    于是村落中公推几名德高望重的老者出来暂时主持大局，准备等找到朱老伯口中的天潢贵胄后再行定夺。

    朱明总算弄清楚了事情的原委，这也好，按阎王的意思，先让自己在海外发展发展，可能也准备看看自己的潜力。

    现在应该刚过了靖难之役不久，朱棣正是意气风发之时，没必要和老朱死磕，同时朱明自己也并不是太想与朱棣死磕，至少在他看来，朱棣也算是一个封建时代有雄才大略的明君了，至于天上那群人的赌局，嘿，自己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就当这次是来古代体验生活了吧。

    想明白了其中关节，朱明顿时觉得心中的压力减轻了不少，跟在母子身后不停的四处张望着，这里确实是个好地方，海边的滩涂平整，再远处隐隐有一环抱的海湾，靠近内陆处便开始有成荫的绿树，一片充满生机的景象，朱明开始有点期待以后的生活来。

    沿着海岸斜斜的向内陆走了十来分钟后，远处一处村落的影子便映入了眼帘，这会应该还不到吃饭的时候，所以村中并没有炊烟，而且因为寻找“天潢贵胄”的原因，村中也没有什么人。

    但光光看这村庄的规模，因为都是平房，平铺开来声势也不小了，想想古代一里也不过二百来人，这样两千多人的村庄实在算是一个很大的聚居地了。

    进入村中，早有留守之人飞快的向几名负有管理责任的老者进行了汇报，所有村中留守的一些人已挤在了村口处。

    还没等朱明有何反应，几名老者已是快步迎上前来，其中一老者恭谦的问道：“不知贵客从何而来，以前可从未见过啊，该如何称呼？”

    “呵，我从东方的大明国来，叫我朱明就好。”朱明直截了当的说道。可听到人群中传来阵阵低呼。

    “不得无礼！”老者转头训斥道，随后又问道，“那贵客是只身一人横跨这浩淼的大洋？”

    “这……请恕在下实有难言之隐。”朱明决定玩个虚的，这可真没法解释。

    老者听后不再纠缠，却更加坚定了这些人心中的想法：为何在前天老头人去世前便会有那惊人的预言，而偏偏刚出来的这年轻人如此神秘，完全符合那一预言。于是所有人心中便更加的敬畏起来。

    “大家不要光站着说话了，快把贵客迎入村中。”另一名老者忙站出来打了个圆场，于是一众人等前呼后拥的把朱明带入了村中，最先发话的那名王姓老者非得把自己的一间空屋腾出来作为朱明临时的住所，而其他人你抱来被褥我把碗筷桌凳备齐，很快朱明的新家就一应家什物件俱全了。

    多么热情淳朴的村民啊！朱明十分感慨，随后要求一人在村中转转。簇拥的众人也在几名长老的呵斥下慢慢散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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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初到宝地

﻿看到所有人都出了房间，朱明坐在刚布置好的床上，决定还是先试试这个兑换戒指好不好使。

    随后朱明便按阎王教的方法抚摸了戒指三圈，只觉得头脑中砰的一下似乎瞬间通入了电流，想想应该兑换什么呢。

    看到桌上的四个茶杯，朱明想想先用这个做试验吧，随后戒指上发出一丝淡淡的绿光，朱明把绿光对准茶杯，然后脑海中默想着云南白药这个物品,然后朱明便听到脑海中有个声音在询问自己是否确定。

    最终朱明确定后，茶杯在绿光的照射下神奇的消失了，而在茶杯消失的地方，出现了一小撮白色的粉末。

    看来还真是管用啊，不过这个量……确实是少了点，贾古捏了捏桌上的那一小撮云南白药，如果是切菜伤了手用这点敷敷还行。

    看来神仙也不做亏本的生意，朱明一瞬间有点恶毒的想到是不是这些神仙故意把自己弄到这个时代来倒腾东西来给他们赚差价了。

    了解完戒指的情况后，朱明准备还是出去逛逛。出门走在完全古色古香的村落小道上，看着路边大部分都是茅草、竹片的住宅，这些住宅的院子前大部分晒有渔网，看来捕鱼是这里人的主要营生。

    确实，刚才入村前看到路边的田地并不多，而这个村落这么多的人口几乎可以称为一乡之地了，单靠那些田地肯定不够养活这么多人口的。

    而且汉人移民到了这个地方，作为弱势的族群，又不得不聚居以为自保，看来日子过的也并不轻松啊。

    路上朱明仔细观察，还发现了一个有趣的问题，不管房屋新旧，屋顶却大多是新的，在海边长大的朱明心知肚明，看来台风对这个村子的影响也是巨大的，可为了捕鱼的方便，他们又不得不居住在离海尽量近一些的地方，所以说中国人绝对是最有韧劲的民族，从这个渔村在如此艰苦的条件下还能蓬勃发展到如此壮大可见一斑。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天色逐渐暗了下来，而出去的人也渐渐的回村了，一时间村内开始热闹起来。

    许多之前留在村中的人便七嘴八舌的向出门的人描述起今天在海边发现并迎回“天潢贵胄”的情况来，直把朱明吹得身带一团紫气降下，看人时眼中射出一团慑人的金光，开口时有若洪钟，直震人心，就差说得朱明三头六臂了。

    而议论并未持续多久，一名精瘦的汉子手中拿着一面锣鼓，边敲边喊道：“今晚在晒场聚会，长老有事宣布，今晚在晒场聚会，长老有事宣布！”

    不时有妇女笑闹道：“小猴子，传完信到家里来喝口水，看你喊得嘴角都冒白沫了，哈哈哈。”

    很快家家户户中都升起了炊烟，朱明也在盛情难却下，坐上了王老伯家的餐桌。

    说起来王老伯家也算得上是村中的殷实之家了，家中两子一女，女儿早已出嫁，而儿子老大王铜，老二王铁均是身体强健之辈，上得渔船，下得田头，加上自己也还能帮着操持家事，所以日子并不难过。

    可就是在这样的殷实之家，看着碗中粗粮细粮混杂的粥饭，感受着粗糙的麦子、糙米一同滑下喉咙的滞涩，还是让朱明这个现代人颇有些受不了。

    唉，既来之则安之，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适应这个时代，朱明在心中告诫自己。

    王老伯也发现了朱明的不适，这在他心中更加坚定了自己之前的看法，果然是大富大贵之家出来的，今晚的粥饭中可是已加入了珍贵的稻米，虽然此地适合稻米的生长，可一般也都是卖给外面的富户来换取更多的杂粮，但这位贵客明显还是如此难以下咽。

    王老伯不好意思的说道：“家中只有一豕，善未长成，否则定要宰来迎接贵客。”

    “不妨不妨，王老太客气了。”朱明忙客气道，说完匆匆把这碗杂粮粥吞入腹中，免得让王老伯不好意思。

    吃完后，几人又闲聊了一阵，便来到了村子西头的晒场上，这里被弄得十分平整，平日里可以晒晒谷子海货，也是作为全村的聚集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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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村民大会

﻿夜幕慢慢的降临，人也越聚越多，黑压压的一片，看来连村中刚吃奶的小孩子都出动了，而朱明与几名老者站在众人之前一处刚搭起的一个台子上。

    要说心中不紧张那是假的，朱明当年经历过的最大阵仗也不过是选班干部时给全班几十号人发表过演讲，这台下可是两千来号人啊，朱明有点抖，还想尿，真是想不到自己机缘巧合下能倒这样一个自己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时代，并可能参与到一场大变革中去，朱明顿时觉得自己也有那么一点点常用来描述伟人的“历史使命感”来，那么，就看看自己能在这个时代留下些什么吧。

    晒场四周已经点满了火把，尤其是台上更是横插了一排木柴扎成的火把，把台上几人照的亮堂堂的。这个时代的人普遍营养不好，一到天黑就成了睁眼瞎，视力和老母鸡差不多，所以充分的照明是必须的。

    看看人已来齐，王老伯走上前头，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大家都知道老头人去时说了什么话，而今天站在这的这个人便是老头人临终前受到神仙指引告诉我们大家的人，我们便推举他作为我们的新头人，兴许，有朝一日，我们还真能返回故土呐！”

    话一说完，台下在之前已经听说了被神化的朱明事迹的村民们顿时大声回应起来：“头人！头人！头人……”

    朱明顿时傻了眼，原来自己确实是准备以这个村为根据地慢慢的融入这个时代的，可再怎么他也没想这么快就要成为这个村落的领头人啊，而且自己刚来到这个时代，很多东西还不明白，再说这个时代排外观念普遍很重，自己可不想被人熟悉发现也不过是一个嘴巴两个眼睛后被心怀不轨之徒使绊子。

    这点朱明倒是多虑了，这个村子由于是一同逃难而来的异乡人，彼此十分团结，人人都自发的以集体利益为重，平日虽有小摩擦，那也不过是小插曲，否则这个村也不可能一直存活至今了。

    朱明上前一步，双手下压道：“王老伯和各位乡亲的好意我心领了，但作为一名刚来之人，我对这里的一切还不熟悉，骤然让我坐上头人之位实在是怕处理不好方方面面的事情，不如这样，还是让几位长者处理村中的大小事务，我从旁协助如何？”朱明使了招以退为进。

    台下静悄悄的，几千只眼睛盯向了台上的几位老者，那几位老者低声商量了一下，王老伯便又走向台前，说道：“既然朱先生这么说了，那么老朽几人还是暂时把村中的杂务给管起来，但请朱先生看在海外遗民孤苦无依的份上，带领大伙有朝一日能重返故土！”

    “重返故土！重返故土！”台下所有人又都吼起来，对其中占大部分的年轻人来说，家乡早已成了一个符号，但丝毫没有影响他们心中对家乡的渴望和追逐。

    朱明也加入了大吼口号的行列，似乎只有这样的大声嘶吼才能抒发心中的那份热血激动。

    随后，老人和小孩大部分返回了家中，而年轻人们则堆起了篝火，围着篝火，许多人都载歌载舞，在这些元末遗民的眼中，少了些礼教束缚，多了几分人与人的纯真之情，朱明很快也被这种气氛所感染，加入到了舞蹈的行列中去。

    经过一夜的狂欢，朱明躺在床上，脑海中却十分的兴奋，他想到这两千多人的村落虽然对以前的朱明来说是一个庞然大物，可对这个时代来说，就是一颗小石子，扔入水中都激不起大点的浪花，而且这颗小石子自身还不怎么坚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第二天一大早，朱明便被偷过窗口进入房间的阳光刺醒，他听到院子里也有响动，想想到了这个时代可不能被人视为懒鬼，便一骨碌的爬起了床，迅速的整理好后出了门。

    原来院中是王家兄弟在忙活，两兄弟正把晒在院子中的网整齐的叠放起来。

    “王兄你们这是准备去捕鱼？”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准备出出海。”王家老二大声的回道。

    “不知道我一起跟去方便吗？”

    “朱先生若不怕小船简陋当然可以。”

    于是朱明便看着王家兄弟一前一后扛着渔网，他跟在身后，向海边走去。

    不多时就来到了昨天看到的那处海湾之中，岸边大大小小的渔船泊了有几百艘，甚至还有两艘很大的海船，看起来倒和后世见过的福船有点类似，只是外观看起来十分破旧了，而那几百艘的船大多是小舢板类型的小船，但还是让朱明惊叹不已。

    整个港湾只被占去了东南方很小的一个角落，看来这里绝对有发展成为一处良港的潜质。

    跟着王家兄弟通过木栈道来到一条小船边，只见王家兄弟把渔网甩上了船，接着一前一后跳入传中，招呼朱明道：“朱先生，上船吧。”

    朱明也跟着跳入船中，左右打量了一番，这是艘长不过四、五米，宽不过一米半样子的单桅小船，不过以兄弟两人能操的动这种小船且能在海上捕鱼的，兄弟二人确实也当得操舟能手的称号。

    随后，王铁操起船边的长叶浆，用力的划动着，船灵活的避开了左近的其他船只，进入了这简易港口内专门预留供船只通行的水上通道中。

    很快，船便出了港，前方就是一望无际的大海。

    王家兄弟协作升起了船上用竹篾和苇条编成的硬帆，今天天气确实选的很好，帆刚一张开，便吃满了风，鼓的足足的，船的速度很快提了起来。

    吹着微微的海风，坐在船头的朱明煞是自在，这时，王铜递过一个粗粮团子，朱明顺手接过，就着水壶的水，大口的啃了起来。

    粗粮麦粒嚼在口中还是很粗糙难以下咽，可今天朱明却品到了一丝粮食特有的香甜，只有在原始的自然中，人们才能感受到身边很多事物的美好吧。

    “就在这里下网吧，离开岸边也挺远了。”

    王铜的话惊醒了尚在陶醉中的朱明，他站起身来，看见王家兄弟在船尾已把折好的渔网打开来了，兄弟二人一人执住一头，向外一撒，整张网便扑入了海面。

    掌握着时候，王老大高喝了一声“起”，两兄弟便一起实力，渔网被一点一点的从海底拉起，渐渐的露出了它的真面目。

    网中零零散散的跃动着几条小鱼，还有只海虾在得意的舞动着大钳。

    “行，有鱼，再来一次。”王家兄弟一进入打渔的状态便十分的专注，丝毫顾不得旁边还有朱明，而朱明也不讲究这么多虚礼客套，在一旁专注的看着兄弟两打渔的过程。

    看着看着，朱明的眉头逐渐皱了起来，这还处于一种十分原始的打渔方式，按这种打法，一整天也未必打得满一船鱼，而若运气好，碰到了大的渔汛，很快的打满了一船鱼，却会因为渔船装不下而得返航，这种原始的打渔方法亟待改进。

    想到出港时那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不少的船只也和王家兄弟这只一般大小，朱明心中渐渐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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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新法捕鱼

﻿(稍晚还有一章送上，谢谢大家的支持！）

    很快正午的太阳便高高的挂在了天上，毫无遮蔽的简易渔船上的人们受着天上的太阳和水中的反光双重折磨。

    朱明小心的躲在船帆下的那一点点阴凉下，看着拥有漂亮古铜色肌肤的两兄弟还在劳作，不禁感叹劳动人民的勤劳质朴。

    突然，船上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声音，朱明看到两兄弟望来的目光，不好意思的说道：“中午了，有点饿，失礼了。”

    “呵，是我们对不住朱先生，瞧我们该死的，忘了朱先生习惯的一日三餐了，我们这些穷渔家，都从来不知道正午吃饭是什么滋味的，我们这就返航吧。”王铜也不好意思的说道。

    朱明看了一下船尾那只有小半舱的收获，忙说道：“继续打吧，难得有个好天气出来一趟，哪能不打满一船就回呢！我没事。”说完也上前去帮两人拉起网来。

    王铜一看朱明如此坚持，也不再多言，只是走到收获的海产前一阵翻捡，找出一只大虾来，随后掏出一把小刀，刀尖插入了虾的后脑，送进去后一旋，整个虾头就剥离开来，但刚成形的点点虾黄却还挂在虾尾前。

    王铜把剥好的虾递给朱明道：“朱先生尝尝这些海味，不能饱肚，用来过过嘴瘾吧。”

    朱明接过虾尾，一口下去，海腥味后带着一股鲜甜，从舌尖舌根一只浸入到胃里，这才是真正的海鲜啊，就算只为了这口海鲜，回来这趟也值。

    随着时间慢慢过去，船后头的鱼舱也装了个半满，看看时间不早了，兄弟二人便调整方向，原路返航。

    回程的路上，不少船只也正在返航，从每个人喜笑颜开的表情上，朱明看的出来都打了不少鱼，可他也看到，这些多是小渔船，短的不过两米只容一人，长的也就是王家兄弟这般的小渔船，虽说因为造船技术不过关而造不了大船，但如此低下的生产效率还是无法让人满意。

    走上了港口的简易栈道，朱明在心中下了决定，他转过身来大声宣布道：“诸位晚上请到王老伯家的院子来，我有件事情要和大家商量。”

    朱明估算了一下，刚才一同进港的大约有三十来人，就以这三十来人作为自己在这个时代出招的第一批试验者吧。

    吃过晚饭，天色还没暗下来，王老伯的院子已是人声鼎沸，王老伯也早已从两个儿子那里听到朱明晚上有事情要宣布，借着主场优势，早早的便在院子占了一个有利地形，还摆上了一张椅子舒服的坐着了。

    朱明看到院子中黑压压的挤满了人，连竹篱笆围成的院墙外面也站了一圈人，不禁心中苦笑：谁说古代资讯不发达，这消息传的挺快，而且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没有意识到“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没有神仙皇帝”这个道理，他们还是把希望寄托到某个人身上。

    不过……寄托到自己的身上可就选对人了，自己确实见过神仙，而且身份也勉强能算是神仙特派员了！

    看到时间差不多了，朱明便从房中走出来，整个现场顿时鸦雀无声，秩序井然。

    朱明很满意这种效果，他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乡亲们，你们打渔的收成好不好？”

    下边立马七嘴八舌起来：“还可以！”“看运气呗。”“好的年头不错，差的年头不行。”

    “那好，大部分人还是满意的嘛，那么你们打渔的收获足以让你们过上好日子吗？”

    “我家有点田地，加起来还可以。”“刚够吃饱。”“我家小子长身体，不够吃啊！”这下声音便不同起来。

    “我看大家都是勤勉的老实人，那么为什么辛辛苦苦的一年劳作还不够自己全家吃饱饭的呢？我到这村也没有看到有恶霸欺压大家吧？”

    这下下面的人都面面相觑起来，他们只想到能吃一口热乎饭，至于为什么吃不饱，一律归结于天时上。

    “我来告诉大家，因为是没有好的方法和工具，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懂吗？”

    下面立马传来一阵交头接耳的声音：“朱先生有大学问呐。”“这是老头人临终前受到神仙的指点为我们送来的仙人啊！”

    朱明不管下面的议论，继续说道：“我看了大家捕鱼，都是单枪匹马，是，我们现在造不出大船，但我们可以用其他好的方法来做，我这有个简单的小方法，如果信得过我，我们就一起试试！”

    下面响起了一片轰然叫好之声。随后人群渐渐的散去，许多人在路上还兴奋的谈论着今天的所见，有几人更是说得唾沫星子乱溅，吹得朱明天上地下，举世无双，全身王八之气四溢……

    朱明也没闲着，在人群散去的同时他也拉过了王家兄弟，交待他们找个船大小合适的渔家，找个手艺上佳的师傅，连夜把两家的网织成一只大的，到时有用。

    第二天刚蒙蒙亮，港口处便聚起了黑压压的数百人，看来能出海的人今天可是全来了，朱明也没想到影响如此之大，这下赶鸭子上架，不行也得行了，心中暗暗祈祷这个开门炮一定要打响。

    走到王家兄弟与村中另一位长老的儿子女婿边，朱明便开始交待其待会需要做的事情来。

    拿着昨晚赶制好的大网，拉索被延长了，渔网的一边还装上了木头做成的浮子。朱明交待几人出海后不要走远，两船并行，一船扯住网子的一端，齐头并进，直接往岸上赶就是了。

    原来朱明考虑过后觉得现阶段这种撒网捕鱼效率实在太低，不如使用简化版的拖网捕鱼法还更有实施的价值，但原本只是在小范围内先试一试的，现在这种情况，不成功，可能就会颜面大失了。

    四人都是身手敏捷、头脑灵活之人，很快就把网装上了船，向着海中驶去，只离开了岸边不过二三百米的距离，就撒下网去。

    两艘小船小心的控制着速度，齐头并进向海边的滩涂驶来，而渔网上的浮子也在两船中间划出了十几道白白的浪花。

    “来了来了！”许多夹杂在人群中的小孩兴奋的拍手笑叫道。而所有的人，也都伸长了脖子远远的期望着。

    距离岸边还有数米的距离时，船就停了下来以免搁浅，随后四人跳下船来，一起拖着网子的边缘向岸边走来，海水刚没到他们胸口，看的出来，网子很沉，几人拉的相当吃力。

    岸上许多好事的村民待不住了，也纷纷跳入水中，七手八脚的帮着拖网，很快整个网就露出了水面，所有的人都被惊呆了。

    只见网中鼓鼓囊囊的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海产，从鱼到蟹，甚至一些海底的贝类也被一网打尽，这一网中少说也得有个上百斤，要在平时，两艘小船得忙活个小半天才能打到这样的量，而现在仅仅是用了一网，所有人都震住了。

    王家兄弟呆呆的看着自己那一网的收获，呆了半晌，忽然王铁双膝一曲，直接就跪倒在了朱明的面前：“朱先生真是活神仙啊，他来给咱们救苦救难来了！”王铁激动的大喊道。

    朱明正慌张的欲要上前扶起王铁时，整个场面像传染病一般蔓延开来，一个接一个的村民跪倒在地，瞬间整个岸边黑压压的跪倒了一片。

    “是不得啊，我漂泊到此，大家收留了我，我出点点子是应该的啊，既然证明了这个方法好用，那么大家便互相结成对子，最好是船大小一般的，赶快多捞点海货上来！”

    “好，听朱先生的，大家别婆婆妈妈的了。”只见村民们纷纷拜了一拜后，从地上爬起，都忙碌起来，所有人脸上都发出了充满希望的光芒。

    而朱明，也在心中打着算盘：现在这也只有初级产品了，那就只能以量取胜，只有快速的扩大生产，多有点存货，自己才好使用起兑换戒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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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淡马锡城

﻿这一天整个村子都十分的繁忙，几家编织户家前人满为患，都是来改渔网的，而改好渔网的则毫不耽搁，立马开始了大捕大捞，而由于捕上来的各种海货太多，整个晒场也被堆得满满的，所有人都在祈祷可不要下雨，那样不但下不了海，连打上来的这些也会烂掉。

    晚上大部分的家庭开饭都很晚，整个村中飘扬着海鲜烹煮后的腥香，而朱明此时也正坐在王老伯家的桌边，几人边吃边聊着。

    “老伯，咱们打了这么些鱼都卖到哪里？”

    “只有淡马锡城中有大的集子，从这过去也不远，带着货物一天都能走个来回。”

    “淡马锡？那城中可有官府？”

    “有的，国王也在城中，进出城门可都要收税，不过还好，这些官府的也就是一年到我们这来收点税，他们都称呼我们是‘三船人’，叫村子是‘船村’，也都还是挺尊重我们的。”

    “咱们炎黄子孙可不是能任人欺辱的，他们自然还得客气。”朱明说道，心中已是转了起来：看来这儿已经有了统一的政权，不过看来也是个小国，估计也就一土著酋长类似的存在。不管怎样，想要发展的又点自保之力光靠着这个小渔村是不行的，得去城中了解周边环境，徐徐图之。

    随后几人又聊了一阵，并约定后天启程去淡马锡城中赶一次集后，朱明便回房休息了。

    第二天仍是相当的忙碌，借着不错的天气，所有的渔民都想再好好的多收获一些，可收成都明显不如前一天了，朱明自然知道近海过度捕捞对渔业可是致命的，不过现阶段可还顾不上什么可持续性发展，只是交代了大家下次再捕得换个地方就是。

    很快到了进城的日子，这次的队伍比较庞大，村中仅有的两头人都被套上了牛车，更多的是人力的小推车，足有二十来辆，队伍浩浩荡荡的。

    这次进城的都是些精壮的后生仔，王铜为人老实稳重，王铁为人机灵敏捷，两人早成了队伍的领头人，此时正与朱明走在队伍的最前头闲聊。

    “你们俩都识字吗？”

    “嘿，当年我父亲他们那辈人逃过来前都是些渔民，哪会什么字，不过近十年前来了个先生，听说还是个秀才，漂泊到村里待了一年后才走，较了我们一些做人的道理，不过字么，现在也就能写写自己的名字了。”

    “那也挺不错，现在大明能认字的也不多，你能写自己的名字算是很了不起的了。”朱明随口夸了一句。

    虽然村中没有什么天纵英才，不过值得培养的年轻人还是不少的，就不信我朱明一个现代人还调教不了你们这些几百年前的小萝莉，朱明心中狠狠的巷道。

    经过半天的路途，朱明算算其实也没走多远，古代的交通实在太不发达了，十几公里的路途翻山越岭，还全靠人走，简直就是龟速。

    腹谤过古代的交通后，朱明好奇的打量起眼前的这座城池来：墙高不过两米，貌似用的还是土砖，这简直就是以前农民防土匪的小围子嘛。

    队伍排好了，准备入城，还好城门收税的应该也是乡民临时招募起来的，没有什么架子，也没有刁难，收了十几个铜子的通行费后便将一行人放入了城。

    城中也多是矮小的平房建筑，看这格局也就是一个十字形的主街这城就算完了。国王府靠着一座环抱的小山，至少在这个地方也还算的上市地势险要。

    一行人往城中走了不远后便拐入了右边的一条路中，王铜解释道最大的贸易集市就在那边了。

    随后众人便走入了一处遍地污水横流，臭气熏天的所在。里面挤挤嚷嚷，卖牛猪狗谷的，卖鱼蟹木布的全挤在一堆，叫卖声嘈杂不堪。

    朱明皱着眉头看王铜几人在人群中熟练的穿梭前进，找个买家，还好他们也算是这的土著，熟门熟路，很快与当地一名常收购海产的商人达成了协议，用一个比较公道的价格把所有的海产都交易了。

    虽然听不懂当地的语言，但细心的朱明还是发现了一个问题：市集上并没有出售刀枪等武器的商人，好奇的他向王家兄弟问道：“难道你们这里禁刀枪吗？”

    “不会啊，从来没有，这里的男子有成年后佩刀的习惯。”王家兄弟被这么一问，也觉得奇怪起来，两人四处张望，发现市面上真是没有出售武器的商人了。

    “你们会土语，问问他们怎么了。”朱明吩咐道，毕竟渔村的人地处偏远，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觉察不到。

    “好的。”兄弟两应夏侯便匆匆的深入人群中四下打听起来。

    不多一会儿，王家兄弟便走回了朱明的身边：“听说是市面上所有的货物都卖光了，北边打得正热闹呢，所有的铁匠铺可忙了，打出一把武器来就有人买走。”

    “哦~听说是什么原因打起来吗？”

    “好像是说再往北边的一个强大王国的打过来了，这些小城邦都人心惶惶，担心下一个就会轮到自己。”

    这样啊，说者无意听者有心，也许对城里的普通民众来说这是一个灾难，而对渔村的人来说城中谁当主人对他们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但对朱明来说太重要了，也许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取得一些东西也说不定。

    随后众人采买了一些布麻等生活必须的用品后，也趁着时间还早向渔村回返了。

    这一夜，朱明又是辗转难眠，确实他不想将这两千多远离故土的村民拖入深渊，但现在的形式犹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朱明不记得朱棣是登基几年后开始派郑和下西洋，也知道就算郑和下西洋了也未必找的到自己，但是强烈的危机感还是一直笼罩着他。

    北方强大的王国，不知道到底是个什么样的王国，但朱明看出来了，这些城邦个个都自成一个小小的独立之国，凭着自己的见识和能力，武装一支小小的军队夺取一个城邦并不是不可能，但打仗就得有伤亡，还有北方未知的敌人，这些村民会义无反顾的支持自己吗？朱明想了很多很多。

    第二天一大早，朱明拦住了正准备下地的王老伯，把自己准备武装一支军队的想法说了出来。

    本以为这个老人会勃然大怒，或是畏缩不前，很多的可能都被朱明设想了，但他就是没想到——王老伯竟然粲然一笑，说道：“我就知道朱先生不是凡人，我们村全力支持你，武器都是现成的。”

    “武器有现成的？”朱明奇怪了。

    “嗨，渔民嘛，以前日子过得苦的时候也曾到海上去做些无本买卖，只是后来村子繁衍大了，也安定下来了，以前的大船也破旧不堪，慢慢的就没有人去干那掉脑袋的事情了。”王老伯颇有点不好意思。

    原来这还是个海盗窝，看来我们的祖先都还是有一股勇闯的蛮劲在的，朱明顿时感到一身轻松起来，有群众基础，这事，好办！（今天第二章，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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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发展军备

﻿下午起，朱明的决定就在全村中传开来了，王老伯还在自己家门口开设了报名点，愿意参军的就来知会一声，绝不勉强。

    已见识过朱明神奇的村民没有太多的犹豫，谁都知道建立军队是个什么意思，即使是个很初级的雏形。

    大部分没有妻儿拖累，又身体健全的年轻人还是踊跃报名，他们也不甘心与像祖辈一样世世代代土中、海里刨食，他们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

    王家老大是家里的顶梁柱和传家之人，又已有了老婆，朱明说什么也不让他参加，只说在留在村中也是一样的为集体做贡献，而王铁就没有什么顾虑了，顺利的报了名。很快，两百来人的草台班子队伍就扯旗成立了。

    在这期间，王老伯特别为朱明介绍了一名健壮的中年人，唤作赵庆的。

    当年他父母就因为姓赵而被元人杀害，孤儿的他一路逃难被之前的船老大收留抚养长大。

    赵庆是一名狠角色，虽然不善和人交流，但对待自己人犹如春天般的温暖，但你若以为他是个好脾气的人，那当他与人打斗起来，直让你以为他是从阿鼻地狱而来的杀神。

    当年渔村偶尔出去“狩猎”时跳帮的领头就是他，幸好当年做海盗也是为求活路而为财不为命，所有倒没有真养成什么嗜杀屠夫，而现在很多后生仔粗浅的武艺也都是他传授的。

    第二日，该下田的下田，该打渔的打渔，而另有两百多人有了其他的活计。

    他们拿着从家中翻找出来的家伙，或是从叔叔伯伯家借来的武器，稀稀拉拉的站在了村东的海滩地上。

    看着眼前这支士气高昂但纪律松懈的“军队”，朱明心中已渐渐的形成了训练的思路。

    纪律是一支军队的灵魂，眼前这支准军队的基础底子绝对不差，现在所缺的只是一定的锤炼，相信加以磨练，以他们的个人素质和团结度，定能练就出一支钢铁之师来。

    朱明按照这个时代的习惯结合自己的思路，将队伍按十人一什分成了二十二什，然后按三什编成一个小队，多出来的一什作为自己的随身卫队。

    队伍的编组按各自习惯的武器来划分，主要就分枪、刀、弓三类。而这些海上的汉子用枪的实在太少，最后朱明不得不强制性的划了一批用刀的小子进入到枪队中去。

    队伍中暂时只设队长、什长两种职务，按照后世的**********原则，在这么个小圈子中也能适用，朱明要求士兵们自己选出队长和什长来。

    顿时下面闹哄哄的一片，这些年轻人很多并没有作为海盗的经历，不过是学了些基本的拳脚，纪律性还是有待提高，不过好在同村之人知根知底，偶尔有不服重的几句争论下来也暂时定了。

    很快，队伍的基本头领骨架就建立起来了，个人按照队伍的不同重新列队站在了朱明的面前。

    朱明满意的点了一下头，果然，队伍的基本组织架构出来后就好多了，站在队伍前的队长什长也都很眼熟，应该都是这群人中的佼佼者，有了这样基本的干部队伍命令就更加便利的能传达下去。

    “好，我知道你们很多人武艺高强，我可比不上，不过今天第一课是教你们学会服从命令，遵守纪律。”

    下面的人都有点骚动起来，王铁更是大声喊了起来：“朱先生，你叫我们干啥我们就干啥，怎么还要再学习服从命令呢？谁部服从命令，站出来我第一个不放过他。”

    朱明不禁莞尔一笑，说道：“像你这样随便大吼就是不遵守纪律，不听从命令，在队列中可以大声喧哗的吗？现在所有人保持这种队列，没有我的命令不得乱动。”

    这下大家都听明白了，所有人老老实实的站在队列当中，眼观鼻，鼻观心的保持着站立姿势，连老资格的赵庆也不例外。

    很快半小时过去了，太阳倒并不是多毒，但人站得久了难免这里那里不舒服，一个年轻人瞟瞟周围似乎没有人注意到他，飞快的伸出手来在背后挠了一把。

    这个小动作自然逃不过朱明的眼睛，但他不动声色的静静等着。随后，小动作似乎会传染，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抹抹汗，挠挠屁股，蹬蹬腿。

    朱明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大声宣布道：“稍息！哦，就是放松的意思，不用这么笔挺的站着了。“

    所有的人都长出了一口气，纷纷活动起手脚来。

    “刚才队中有活动过手脚的人站到前面来，不要想逃避，周围大家都看着呢。“

    所有的人都呆住了，一个个大眼瞪小眼，终于有第一个人不好意思的站了出来走到了队伍的前头，另外一些人见到有人带头了，也不好意思的陆陆续续的站了出来。

    朱明扫了一眼，还好都是些普通“士兵“，一共十八个人刚才动了。

    “我也不处罚你们，你们刚才没站好，就让你们在大伙面前再重新站一次吧。其他人就地坐下休息。“

    几人都傻眼了，面面相觑，这个人可丢不起啊，众人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赵庆，只有他才有这个资格发句话了。

    感受到几人的目光，赵庆也不好不理，毕竟他也教过这些人拳脚，便上前一步说道：“朱先生，他们知错了，这样站挺丢脸的。“

    看来赵庆果然不善与人交往，说个情也直来直去，朱明笑了一笑，说道：“赵师傅，其实你也是我的长辈，你也和别人干过仗，比我有经验的多，应该也知道队伍进退听从号令的重要性，今天只是肃立中出现手脚乱动的小毛病，若缺乏约束，这就是以后不听从号令，擅自行动的祸根啊，古之良将均是治军严谨之辈，我希望赵师傅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几句话立马把赵庆架的下不了台来，这人对待自己人脾气也好的可以，嗫嚅道：“朱先生讲话在理，是这些小的不懂事。“说完便退后不再言语。

    这也是朱明故意为之，若不恩威并施，从最初起便建立自己的威信来，到了以后这些人成为了骄兵悍将，那时再想要扭转他们的习性可就难了。

    再也没有出头鸟敢站出来了，于是两百人一起坐下，看着这十八个小伙子笔挺的站在队伍的前面。这十八人真的有如万蚁噬心一半，全身都不自在，全身都痒，可这次再也不敢乱动了，这次的站立比起之前来竟然难熬了百倍。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听到了“稍息“两个字，几人如蒙大赦，但又不敢跑回队列，一个个可怜巴巴的看着朱明，朱明都有点忍俊不禁了，其实他们还都是纯朴的孩子啊。”回到队列吧。“几人得了将令，立马刺溜一声钻回了各自的队伍当中。

    这一上午便在站队列中度过了，中午太阳太毒，朱明便把队伍拉到了树荫之下稍作休息。

    想到这些渔民一日两餐的习惯，觉得营养实在跟不上，万一以后训练量大了，还不得把人累倒了。趁着大家休息的空当，朱明决定去找找王老伯。

    回到家中，王老伯也刚从田地中回来在家中休息，朱明便把自己的想法给王老伯说了一说。

    只见王老伯只思考了一瞬，便说道：“相信先生是干大事的，光光给我们出了个小点子就让我们打渔收获增加了三、四倍不止，村中还有历年来积蓄下来的一些救灾备粮，若是其他几名长老同意就可以拿出来使用。“

    “行，那就麻烦王老伯了，有消息告诉我一声。“说完朱明又匆匆跑回训练场去了。

    下午的训练除了“站桩“之外，又增加了个训练项目：朱明一声令下，所有人整齐的向着大海走去，一直待到海水没到脖子了朱明才一声令下喊停。

    这一次的训练倒是让朱明十分满意，在他喊停前没有任何人停下前进的步伐，个别矮个子海水都没到了上嘴唇。

    只要在每个人的脑海中牢牢树立起服从第一，纪律第一的观念，就有了成为一支铁血强军的基础，至少也不能比当年周亚夫的细柳营差吧，朱明对于自己多了两千多年的见识和观念还是有自信的。

    一天的训练在忙碌充实中过去了，回到家中的朱明又得到了王老的好消息，不光是长老们，村中的人都支持朱明先挪用救灾备粮的决定，看来迷信的村民对这个天上掉下来的“天潢贵胄”真的又点盲目的信任了。

    在后面的训练中，得到加餐的众人训练起来更卖力了，虽然对朱明不训练刀枪砍刺之术而一只训练队列而有所不解，但对于这几天来队伍精神面貌的提升还是有目共睹的。

    “今天我们开始进行基本的战斗训练！”朱明大声宣布道，现在的队伍走起来是没有问题了，在这个时代你也不能非得要求士兵们左右左的走得完全一致，步子节奏能踏对，阵型不散乱，目的也就达到了。

    开始战斗训练前，朱明已经集合了村中的几名铁匠，对大家的武器做了小小的改造：渔村竹竿是不缺的，手腕粗的竹竿选了百来根，长有十四尺出头，都把竹竿顶部削尖包上了铁头，这样的简易长矛，韧性好强度高，正好用来作为长枪兵的装备，自己可好没有奢侈到运用兑换戒指去弄一批制式装备来，只能一切从简。

    而刀、弓也都做了相应的改造，至少不能太个性化，同时给刀手们都配上了木盾，尽量适合近身搏杀所需。

    战斗训练时，因为没有优秀的枪术老师，所以也就摒弃了那些花哨不实用的枪招，中世纪的枪阵，绝不是凭个人能力来制胜，而是真正需要靠团队来作战。众人结成阵列，手持四米多长的长枪，一排杀出，左右有同伴照应，正面的敌人绝对是望风披靡。

    可惜现在也没有骑兵能游弋侧翼，伺机而动，只能把刀盾手都安排在了侧翼进行防护，弓兵则全都留在了阵列后方，二百来人的迷你小阵便算是成形了。

    三个小队的枪兵居中，左右各有一个小队的刀盾手，背后还有两个小队的弓手。

    于是，又是连续几日的演练阵型，在队长们“刺“”进“”停“的口号呼喊协调之下，整个队伍的运转越来越流畅了。

    说起来，如果不是大大提高的捕鱼效率把这些人都解放了出来，也不可能成为专职训练的士兵，而要知道，在这个时代，能进行全职训练的军队无一不是噬人血肉的巨兽一般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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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全副武装

﻿半个月的训练日子一晃而过了，朱明抓的很紧，因为他知道朱棣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若是想靠自己活的比较长来拖死他的话，估计阎王会提前把自己给收了。

    虽然不得已，但自己这个名义上的朱允炆后人注定就是和朱棣是天生的对头。

    抓紧时间，壮大自己是必须的，而且每天朱明都会派出一什人马徒步跑到淡马锡城左近去打探消息，而他自己，也在努力的学习土语，现在已经有所小成，毕竟土语每个词的意思还很单一，日常对话还是很好学的。

    这天中午吃过午饭，众人正在属下稍事休息，派出的那一什人马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

    “朱先生，出大事了出大事了。”隔得老远就有人大声喊道

    “什么事情，慢慢说。”

    “听说北方战事吃紧，几个大城都被攻破了，所以人心惶惶，国王今天把他的许多家什和子女都装上了船，运到对面的岛上去了，听民众说国王要带着财物准备出逃了。”

    朱明愕然，想不到好歹也是名义上的一国之君，虽然这个国主治下的臣民可能不过数万，但这样窝囊的准备直接逃走，也太……不过，这也绝对是自己的一个机会，一个大机会。

    “大家觉得当地的土人好相处吗？排外的情况严重吗？”

    “虽然他们的乡土观念还是很重的，但对我们华人素来敬仰有加的，我们到这后还教了几个村子不少的造船、种植之术，所以他们都是挺感谢我们的。”

    “那就好办，就用中原的文化配合武力来让他们臣服，弟兄们，我们去攻占淡马锡城，你们敢不敢？”

    下面的人瞬间石化了，所有人都呆在了当场，他们本来以为武装起来不过是自保的同时可能准备控制附近势力，有机会则能踏上回家乡的路，想不到这就准备攻打一座城池了。

    “可是，淡马锡守卫的士兵至少也是我们的一两倍啊，我们就这样去攻打吗？”所有人还是心存疑虑。

    “当然不是，必须要有完全准备，所以……”朱明环视了一圈，下面的士兵除了手中的武器齐整一点外，简直可以用衣不遮体来形容，打仗就会有伤亡，而这些，都是日后发展的种子，必须得采取措施将伤亡减到最小。

    晚上，村子中召开了朱明到来后的第一次长老会，坐在王老的院子中，所有人的脸上都很凝重。

    “朱先生，我们大伙都是绝对相信你的，不过，这个事情干系实在太大。”

    “是啊，我们本来到这是作为客人，已经占了人家的土地，现在又要去抢别人的城，那淡马锡国王往哪里放啊？”

    朱明听得下面的议论，不禁感慨，受儒家文化的影响，中国人骨子里还是善良啊，还考虑起淡马锡国王的处境来了。

    “如果换个统治者，会让你们的生活过的好上很多很多，那么，你们愿意换个统治者，吗？”

    “这……可是国王的力量也不小啊，我们能把他赶走？”

    “呵呵，国王那边人心已经散了，他自己都准备出逃，我们的儿郎个个士气高昂，肯定能一战而下，不过还有个事情需要几位长老同意。”

    “什么事情，朱先生请说。”

    “港口的两艘大船还可堪使用吗？”

    “这，朱先生可能要另想办法了，这样的大船我们已经没办法修了，很多年前这船就无法出港了。”

    “不能出港？那就是说这船已经没什么用了？”

    “是的，只能作为往昔的一些纪念了。”

    “那正好，我有一些吃海路的朋友可能有需要，也能换取一些我们有用的物品。”

    “噢~想不到朱先生还有这门路，那需要我们帮忙把船拖到港外吗？如何和你的朋友联络？”

    “这个……你们就不需要管了，山人自有妙计，我会安排好的，只是需要得到村子中的同意。”

    商讨还是比较愉快的，虽然几个长老吃过的盐巴比朱明吃过的米都多，但被朱明一分析，一鼓动，还是纷纷动了心，毕竟村子发展的越来越大，接下来的发展空间也小了，可要吃饭的嘴还是在不断增多，唉，就由得年轻人去折腾吧。

    散会之后，想必村中的决定就会传到每家每户耳中，人人都将踏上这辆即将开动的战车，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行动还是越迅速越好，一定得赶在淡马锡国主逃走之前，这可是只肥羊，万一他把历年的积蓄都带走了，那占下来的也不过是个空架子。

    时间已将近黎明，所有人仍停留在香甜的梦里，但朱明却已经早早的爬了起来，现在才是考验兑换戒指这个天庭为他开的后门是否真的管用最重要的尝试，希望这破戒指别坑爹，要不二百多大好儿男的性命搞不好要白瞎。

    朱明一人摸到渔港外，那两艘庞然大物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处在一堆小船旁，安下怦怦跳的心，朱明走到两艘大船旁边，心中狠狠的赞美了玉帝王母娘娘阎王龙王等等诸神后，启动了兑换戒指。

    淡淡的柔和绿光显现了，朱明把光打到了两艘船上，绿光似乎有生命似的，把两艘船都笼罩了进去后拂过了船体的每一个角落，朱明又感觉到了熟悉的触电感。

    在脑海中默想出需要的东西的形状、材质、要求，朱明力求能细致完整，免得东西出来了不能用可就糟了，或者是东西太好了，这两艘大船兑换起来都达不到数量那也够糟。

    幸好担忧明显多余了，事实证明兑换戒指只是一个小小的奸商，朱明所需要的两百多套简易甲胄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同时脑海中也出现了询问是否确定兑换的讯息。

    朱明毫不犹豫的确定后，两艘成为虚影的大船便彻底永久的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看这眼前的这些明亮盔甲，朱明的心中充满了喜悦，这也是迫不得已，现在要铁匠打制盔甲且不说工艺水平是否足够，单是时间就来不及，而且盔甲这东西不管是时代系数还是科技系数应该都和福船差不多，兑换起来不吃亏。

    朱明仔细的检查着这些盔甲，一副灰黑色的铁甲，借鉴了西方一次成型板甲的特点，为整个躯干的要害提供了防护，但是只做成了胸甲的形式，一来考虑到价值因素，二来过于沉重的铠甲对步兵也是太大的负担。

    另外还有一副头盔，带有面甲，为整个面部也提供了一定的防护。

    而两个小队的弓手就不需要这些金属盔甲了，朱明只是兑换了一些普通的皮甲提供了基本的防护。

    总体铠甲的套数达到了两百七十多套，也让朱明有了一定的库存备用，因为之前便告诉了战士们等到天亮时先来港口集合，所以现在所需的只是等待。

    当太阳还没有跳出海平面，天的尽头已经泛出了道道红霞，经过半个多月训练后纪律性已有了大大提高的战士们早早的便来到了港口，等到集合完毕后，朱明便叫所有人排队到栈道上领取自己的装备。

    一套一套的铠甲被战士们领到了手中，只见战士们看着手中朴实厚重的铠甲眼中都充满了狂热，这可是真正的制式铠甲，不过没有得到命令，所有人都不敢把铠甲往身上穿，虽然他们都是如此的渴望。

    “所有人可以试穿一下了，如果大小不合适的可以上来这些剩下的里面再挑选。”朱明终于发出了大家期待已久的命令。

    所有的都飞快的向身上套了起来，还好所有盔甲都是通用尺码，除了体型特别异于常人的穿起来困难外，其他的人都没有问题。

    铠甲上身后，整个队伍终于没有以往服装参差不齐的困扰了，现在队伍一片灰黑肃杀之色，气场厚重内敛。

    “有了这些盔甲，所有人要更好的保护自己，你们每个人都是集体的一份宝贵财富！现在开始演练基本阵列行进，习惯一下盔甲在身的感觉。”朱明大声宣布道。

    顿时，沙土地上一片沙砾飞溅，所有的人开始了认真的训练，朱明也站在队伍中间，手执长枪一同训练着，因为他知道，在目前阶段还是很需要自己披坚执锐身先士卒的，所以他也不放弃任何机会锻炼自己。

    村子中的人显然也知道了部队得到全副武装的消息，所有人都惊叹不已，虽然港口消失了两艘大船，但那已经是开不出港的老古董了，谁会在乎，这些实实在在出现的铠甲才是他们惊叹的目标，自己的子弟又减少了一丝在战场上送命的危险，这才是他们首要关注的。

    很快，事情就将见个分晓。朱明在心中无限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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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目标淡马锡

﻿（本日二更）

    夕阳西下，朱明也把队伍拉回了村去。

    当这样一只着装一致、队列整齐的队伍出现在村口时，惹得村中好一阵鸡飞狗跳，许多人还失声痛哭起来，以为末日即将到来，有个别勇敢的已经从柴房中扯出了柴刀菜刀等家伙。

    还是几个妇女眼尖，一人扯着嗓子大喊起来：“那不是我家小叔吗？阿花，那不是你家小弟二狗？”

    这时所有人才定下心来仔细一看，可不是吗，渐渐走近的队伍中那些人分明就是自己的子弟兵啊，一下弄得这么齐整，不明白的真以为是大军来袭。

    走进村来，所有在村中的人已经炸开了锅，许多小孩跟在队伍旁边，一会儿跑上前去小心的默默冰冷泛光的铁甲，被旁边的大人一呵斥又飞快的跑离了队伍。

    队伍中的战士觉得自豪极了，你看看旁边的大姑娘小媳妇谁不是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这支队伍，他们的胸膛不知觉中挺的更值了。

    村中的几位长老也在一起议论着：想不到仙人有撒豆成兵之术，而朱先生能凭空变出盔甲来，这时几名长老都很有默契的再也没去提消失的那两艘船了。

    朱明号令队伍停下后，大声的宣布道：“所有人回家半个时辰准备，之后到晒场集合，今晚集体宿营！”说完便解散了队伍。

    队伍中的众人这才走入人群人，任凭大家小心的抚摸着他们泛着灰黑闪光的头盔，胸甲。

    一些当年也见过血的老人屈着手指，敲击着战士们的胸甲，喃喃的说道：“这种盔甲，要是在海上太沉，没啥用，但是当年我的敌人要有这样的盔甲，我该怎么下手啊。”

    村子在喧闹中渐渐平静下来。所有人都预感到了什么，战士们在家中和亲人们依依话别。

    夜幕降临了，朱明也安排好了一切，拜托村中几位长老明早黎明前一定要做好足够三百人食用一天的粗粮饭团后，朱明来到了晒场召集起七名队长二十二名什长开起战前会议来。

    “我已经与长老们商量好了，他们会尽量鼓动与我们关系好的部族村落，而能否控制淡马锡城，就看你们的了。”

    “可是，朱先生，士兵加上国王亲族能战之士快有近千之数，我军虽然装备精良，可是……”

    “无需担心，国王都想出逃了，还有多少人会为他死心卖命，我们只需用雷霆手段一击即下，驱逐国王就行，他不是正想出逃嘛，那我们就赶走他！“

    随后朱明布置了第二天的具体安排，首先便是要能入得城去。

    说实话，两百来人的队伍要想攻城肯定还是困难的，但两百来人的商队嘛，虽说扎眼了点，但还是能走到城门口处的。

    到了城门口，兵器和盔甲肯定是躲不过检查的，但那时突然发动，淡马锡城本就城防松懈，又是在现在这种毫无士气的时期，控制城门肯定不是问题。

    那时所有人直冲王宫，只要表明自己驱逐国王的态度，并让开一条通路，谅那怕死的国王也不会拼个鱼死网破，随后要做的只是安定人心而已。

    以下众人都静静的听着朱明的计划，虽然计划很粗陋，但座下也都是些大老粗，详细的计划他们执行起来反而更有难度，再说部队也不大，很好掌控，直接大喊都能指挥到基层的士兵。

    众人又就个别细节问题商讨了一阵后，便依次退去，今夜，虽然知道要好好休息，但肯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第二日清晨，整个营地没有一丝喧哗，而旁边的村子里倒是闹腾的很欢，粗粮团子被一斗斗送到了军营里，所有的战士都吃了个小饱。

    而牛车、推车都已准备好了，上面铺着稻草、海带等不占重量又很蓬松的东西，下面早已放好了盔甲、刀枪，各什按单位围在自己武器藏匿的车旁，以便第一时间能抽出兵器。

    深深吸了一口气，朱明大声宣布道：“目标淡马锡城，出发。”

    一路上的速度并不需很快，昨晚探子已经回报了，国王的亲族中大部分女眷已经乘船出海了，说明国王已经准备举族外逃，这样便更加不足为惧。

    正常的行进后，到达城外时整个上午也到了尾声，此时城门进出的人员并不多，城门看守也都懒洋洋的，所有人都在担忧万一北方王国打来自己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眼前的这一庞大队伍似乎也引起了他们的注意，尤其是注意到队伍中有的还是船村的熟人，远远的便大声问起来：

    “三船人，你们为什么这次来这么多人交易？在家闲的慌吗？”

    王铁在得到朱明示意后也大声的回应道：“很多年轻人难得进城，今天带他们来见识一下。”

    果然守门之人也没有再问，只是等到队伍走到城门口后，示意队伍停下来接受检查。

    两名守卫走近前来准备翻检一下牛车内装的是什么东西，说时迟那时快，朱明一声令下：“杀！”

    所有人便顺手抽出了放在车内的武器，那守卫哪见过这等场景，直接呆在了当场，被赵庆一人一刀柄直接打晕在地。

    “跪地不杀，跪地不杀！”朱明大喊道。

    所有的战士也跟着大喊起来，朱明在出发时就交代过对于普通敌兵能不杀死就尽量不下死手，但对于国王亲族有抵抗者必须雷霆手段血腥镇压。

    队伍中的人迅速互相帮助，穿上战甲结成了阵势，城上几名摸出弓箭的守兵还没射出，底下几十张弓就对准了他们，几人吓得立马把弓箭丢的远远的跪地直发哆嗦。

    城门毫无难度的被攻占下来，朱明命令不留人守卫，直接杀向王宫，这也是特殊情况下不得已的办法，这么点人，分兵实属不智，相信以守兵这么低落的士气混乱的指挥，想要迅速组织起来对朱明进行夹击也不可能。

    队伍一路狂奔很快便冲到了王宫门口，王宫守兵见着这么盔甲齐备的队伍早就吓得把宫门紧闭。

    可惜这淡马锡城的王宫可不像中国的王宫，说它是个大点的院落也不为过，宫墙也就能挡挡野狗和无聊的闲人，队伍中早有人去寻了截大木来，几人抱起后对着宫墙几下冲撞便把宫墙给冲倒了一大片。

    墙内聚集起来的几十名国王亲兵还想结成阵势向外冲杀，直接被墙外长枪几个攒刺，数人捂着伤口发出杀猪一般的嚎叫，那些亲兵刚鼓起的勇气立马消散了干净。

    说起来朱明的部下大部分都是没见过血的新兵蛋子，但这些国王卫兵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有些国王亲族充当亲卫的连训练都没有，刀也只是挂在腰间的饰品而已。

    很顺利的，朱明一干人杀入了宫中，本来设想中的顽强抵抗并没有出现，朱明还想用严整的阵势逼迫国王知难而退的乖乖逃走，但现在看到眼前这个全身瑟瑟发抖的男人，朱明还是无法想象自己就这么简单的攻入了王宫？俘虏了一国之主？

    看来这些小国实在是让朱明太高估了，确实，他们治下的领地可能还不如中国的一位县太爷，自然也高明不到哪去。

    外面已经逐渐喧闹起来了，一个粗嗓门还在外面吼叫道：“逆贼快出来，和爷爷决一死战，现在投降，我统管全国兵马副元帅花都大人还可饶你不死！”

    朱明掩饰不住的笑意示意手下儿郎把国王带出门外，大开宫门，只见外面也站了一圈百来名手持武器的士兵，一个长着络腮胡的莽汉正在那高声叫骂。

    正当那莽汉骂的起劲，一见被反剪双手推出门外的国王，顿时像被掐住了脖子的打鸣公鸡，所有的声音都被卡死在了脖子眼，脸胀的通红。

    朱明用学的不错的土语大声宣布道：“国王决定退位，即刻坐船前往苏门答腊岛，城内一切事物委托我代为处置！”说完转头低声对着国王说道“我绝对保你安全，让你顺利出海。”

    国王忙不迭的点头说道：“不错，大兵压境我这国王也做不长了，三船人来自煌煌****，有他们看管城池我放心。”

    随后朱明大声斥道：“兀那全国兵马副元帅花都，你就是这么对着新城主的吗？”

    那花都顿时瞪大了铜铃一般的眼睛，吃吃的吭哧了半天，最终颓然跪倒在地，说道：“参见新城主。”

    下面的士兵虽然也有头脑灵活的，但一见事已至此，便也一起跪下参见了新任城主。

    朱明一见大局已定，并吩咐将国王先带回室内，并把他的直系亲属聚到一处，在路上，朱明对着国王说道：“老兄，你反正也不想干这国王了，安心的出国做你的富家翁去吧，我说话算话，绝不伤你性命，但是你也要写张退位和传位诏书给我。”

    “没问题没问题。”国王的头顿时点的和小鸡啄米一般。

    退位及传位诏书很快就新鲜出炉了，朱明吩咐抄印数十份传檄给各个部族村落，同时贴到城内各个要害之处昭告众人。

    大局已定，看着源源不断进入城中的船村村民，朱明知道这次兵行险招算是赌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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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稳定政权

﻿连夜将所有原国王的士兵武器全都收缴了上来，朱明还设宴宴请了所有的旧将领。

    做在灯火通明的王宫大殿中，看着座下愁眉苦眼的二十多名军官，其中有国王的堂叔原兵马大元帅，也有花都这莽汉，其他还有一些小部族的王子来城中充当军官的，此时他们都为自己未卜的前途而担忧。

    “蒙多，你是国王的堂叔，明早也随国王一同出海吗？”

    那大元帅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最后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还是随国王一同出海吧。”

    “那你晚上就留在王宫，可以叫个人传信给家人把家中的细软收拾一下，只允许携带随身物品，太大件的也麻烦，就不要带了。”

    蒙多抬着头，疑惑的想问又不敢问道：“你真的准我们走？“

    “哈哈，你说什么笑话，你们家族不是早就想着离开了吗？我可是听说大部分女眷已经走了，现在我还留你们干嘛？放心，我们汉人不流行斩尽杀绝。”

    可以看出蒙多明显出了一口气，下面的许多旧将领也出了一口气，朱明敏感的把握到了这种情绪的变化，站起来大声宣布道：

    “以往淡马锡城的繁荣安定多赖众位，今后有愿意留下来的，我们也欢迎，想离开换个心情的，我们也绝不强留，我已准备将淡马锡城改名为自由城，城中的各民族，各部族都是平等自由的，绝不存在某些地方有的等级制度和种族制度，商人也是自由的，他们的安全和财产享有自由城的法律保护，呵呵，各位是第一批知道这个消息的，还请正式的律法出来之前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下面所有人对视了一眼，都是轻松起来，花都端着酒杯，说道：“城主宽宏大量，我花都敬你！”

    其他的人也纷纷举起酒杯，开怀畅饮起来。

    一席喝得宾主尽欢，朱明也借口大家都喝醉了把众人都留下来过夜，虽然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把这些人先控制住毕竟也少了出乱子的机会。

    回到后院的朱明又马不停蹄的被带到一处小房间里，几个队长们已经聚在了里面。

    “朱先生，噢不，城主，这是在王宫中各处收集到的金银细软。”

    朱明看着眼前两口大箱，看来虽然部分财物已经被转移了，但留下的还是不少，里面黄金、白银、珍珠、珊瑚交相辉映，在火光的照耀下还有点晃眼。

    深吸了一口气，做为现代人，朱明还真没见过这么多明晃晃的真家伙摆在眼前，他拿起一块金锭，沉甸甸的直压手，他很想用牙咬咬看黄金是不是那么软，马上又在心中狠狠的鄙视了自己一番，还真没见过大场面啊！

    “已经点过了，黄金有一百三十两，白银一千八百二十两，夜明珠、珍珠两百七十三颗，珊瑚三株，玉石十七斤，另外还有不少其他的工艺品。”

    “哈哈，大丰收啊，拿出一成来作为奖励发下去，赵庆你组织人商量着办，其他的作为军费都归入军库中，毕竟不能一直吃村民备灾备荒的粮啊！”

    “估计以后他们也不需要备灾备荒的粮了吧。”下面的人轻松的开着玩笑。

    由于国库对于朱明等人来说还是比较庞大的，所以暂时保护了起来而没有派人清点。

    接下来朱明撑着眼皮，继续听取着汇报：今天还好混乱不大，除了一名国王亲卫重伤不治外，再没其他人死亡，算得上是不流血的政权更迭了，整个城中的大部分机构还保持完整，其实除了军队这淡马锡城还真没什么行政机构，除了国库就是税务，连法官也是国王或是他的近亲即兴充当，谁有兴趣了处理几桩纠纷就是，这么简单的机构倒也为朱明控制起来减少了不少难度。

    司库和税务官都是国王的至亲，这些是肯定要更换的了，而下面的一些小官和做事之人就没必要一棍子打死了，反正也是挣口养家的饭钱。

    脑海中思考着许许多多的事情，千头万绪，朱明竟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天还没亮朱明便已惊醒，走出房间，发现门口还站了两名战士为他站岗。

    “你们怎么还不睡？”朱明好奇的问道。

    “现在时期不同了，赵队长交待任何时候都要有人保护城主。”两名战士异口同声的说道。

    朱明顿时觉得心中有股暖意流过，看来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不要以为自己有先进的观念就能把所有的事情都做好，毕竟还有自己想不到的地方。

    吩咐其中一名战士去把所有队、什长叫到大殿开会后，朱明率先走进了大殿，继续思考着。

    看来大家都睡得不好，人很快就来齐了，朱明交待众人今天将国王及其亲族都送出城后，也要开始征兵的工作，以前的旧士兵全部重新报名筛选，即使愿意留下当兵，也要经过考核，另外想要当兵需要报名，将征兵制改为募兵制。

    因为朱明思考过，现在国小力弱，劳动力本就宝贵，像之前一样征兵后又不进行训练，入伍数年后又放归农田，导致军队战斗力一直极其低下，越是小国就越需要一支小而精悍的战斗部队，这在后世已经达成了共识。

    募兵不但可以保证战斗力的保持和延续，也能让士兵们没有后顾之忧，而且保持优厚的待遇也有助于在这样一个境况下保持士兵的忠诚度。

    朱明心中还是苦笑，真希望海外的华侨都能聚集到淡马锡城来啊，应该快点把海外汉人已建立政权这个消息散布出去，但又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提前引来郑和，真是苦恼。

    宣布散会后，朱明留下了两个步兵小队的队长，吩咐去把昨天已经入城的王铜叫来。

    王铜来后，朱明吩咐他带队尽快清点库府中的物资数目，找个账房先生记录好后把整个库先封存起来，然后接管税务的工作，具体的事务就得他自己慢慢去摸了。

    待人都散去后，朱明揉着额角，头痛啊，事情这么多，不管在什么时代，人才都是这么短缺啊，得好好思考一些人选来填补城内的空白。

    国王和他的一百多名亲族高兴的带着随身的细软登上了离城不远小港的船，他的部分财货之前就转移了，现在虽然舍掉了一部分无法带走，但保住了自己和所有亲族的性命，还是很划得来的。

    登船前，当着众多看热闹的民众，国王发下了此生再也不踏上淡马锡土地的誓言后，便扬帆出海了，淡马锡成为了过去，而现在是全新的自由城。

    一道道命令由城主府发出，原来的船村长老均成为了司库官，超过一定量的钱财需要得到司库官和城主的共同同意；王铜成为了新任的税务官；附近最大的四个村落与船村各派出一名代表成为了民法官，所有领地的纠纷均可报到民法官处裁决判定。

    草台班子匆匆成立了，新的城名和宗旨也向领地内的各个村落发布了，虽然反应平淡，但也是意料之中，毕竟是个松散的城邦，当年国王的控制力也就在城内强点。

    另外一些政策就引起了比较大的反应了：进出城门不再缴纳人头税了，这算是比较大的革新了，毕竟古代收税不易，在城门设卡按进出人头收税是最佳的收税方式了，但此时城主却要取消这个税，让所有人都十分不解，船村的不少村民还劝过朱明。

    朱明只是几句反问就解释了这个问题：“你们之前多久进一次城交易？半个月？现在进城不用交钱你们一有多出来的货物也有人有空闲会进城交易吗？原来三天才有一次的大集那现在是不是天天都有？那大家都知道自由城每天都有集市大家会不会都选择到这来交易？”

    所有人都心悦诚服，看来城主大人是准备把鸡养肥了再杀啊！

    这个政策在之前的商税不变情况下大受欢迎，其实之前商税也就是每天派出收税人员在交易场转悠一圈而已，不管你东西卖多卖少，反正就收那么几个铜子，所以所有人都是屯足了货物再一次性出售。

    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几天，自由城的居民也渐渐习惯了这样一个异族的新城主，一切慢慢的平稳下来。

    （啥都不说了，周六赶早爬起来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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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改造市集

﻿（今日第二更，谢谢大家）

    这天早晨朱明刚坐在大殿准备办公，王铜就匆匆前来汇报了。

    “城主，统计已经出来了，自由城现在共有居民八百三十一户。”

    “呵呵，看来还真是比明国的一个县城小多了。”

    “那自然是比不得。”王铜脸上也有自豪之色，“还有，近几日进出城人数比以往大大增加了，但收的税款比起以前少了许多。”

    “不妨，库府已经点算清楚了吧？只要库府还有余粮，就先对付着先开支。”朱明吩咐道。

    “恩，淡马锡近年风调雨顺，库府还是比较充实，共有铜子十万多枚，各色杂粮八万多斤，还有木方布匹等数目不等，账目待会再呈上。”

    “看看，我们官府的架构才多大，这么多东西够我们花的了，听我的，先养人气，收税不急。”朱明一脸轻松，随后又狠狠唾弃了自己这种小富即安的思想，还得继续努力。

    叫上两名亲卫，朱明走出了城主府，准备出去逛逛，只有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日后施政才能有的放矢。

    几人走在大街上，看到市面上人流量已经明显的多了起来，看来前一段政权的更迭对普通民众造成的影响也慢慢散去了，城市的运转已经恢复了正常。

    “去市集看看吧。”朱明说道，他已经打定主意了在这个地狭人稀的特殊环境下，只有发展工商业才是可行的方法，所以市集成了城市建设的重中之重。

    几人向着市集的方向走去，远远的还隔了一条街，就听见喧闹声不断，旁边一个原来经常来市集交易的亲卫说道：“看这声势，挺热闹的啊。”

    “恩，看来不收入城人头税对城市人流的促进作用还是挺明显。”

    边说边聊，前面再拐个弯就将进入市集了。

    “你们有没闻到空气中有股味？”朱明向身后两人问道。

    “好像有点，什么馊了吧，虽然现在天气开始转凉，不过东西还是挺容易坏的。”后面的亲卫答道。

    等到转过拐角，这是一个风口，微风向众人的脸上拂来，几人都感觉到凉凉的挺舒服，不过鼻子中却闻到一股令人几欲作呕的恶臭。

    朱明从这令人窒息的恶臭中摆脱出来后，看到市场中一片杂乱，卖什么的都有，地上一片污水横流。

    正在朱明右边的就是一处卖猪肉的，杀猪汉子手起刀落，就收了一条猪命，血水混合这猪屎猪尿流到了地上，而这个摊位旁边就是一个卖各色粗粮的商人。

    所有的粗粮成袋摆放在地上，污水与粮袋做了亲密接触后再沿着粮袋，汨汨的向前流去。

    同时，朱明还看到集市中颇有些衣着华丽之人在购物，高鼻深目一看就是阿拉伯人，这些阿拉伯人似乎也十分无奈，小心的躲避这地上不时流过的污水，有几个在卖香料的店铺前凑近了使劲的嗅着，但似乎很难有明显的感觉。

    太惨不忍睹了，后世最乱的农贸市场也达不到这种境地，朱明只觉得肝火上升，转头向亲卫吩咐道：“给我通知所有官员下午大殿议事。”

    下午朱明板着脸坐在大殿上，下面一片鸦雀无声，谁都不知道什么情况，都不想来触头一个霉头。

    “今天我去市集看了，情况很糟糕。”朱明终于发话了，“太脏乱了。”

    “这，说明我们的市集越来越繁荣了啊，人多才会乱的。”下面终于有人说话了。

    “是啊是啊，以前也一直是这么乱的，不过以前人没这么多而已。”有人附和道。

    “我觉得这种环境不正常，我已经强调过将以工商立国，但这么差的环境你叫那些商人怎么会愿意来交易？我决定了将设立商业官一职将这块抓起来。谁有好的人选。”在这种情况下朱明知道多说无益，观念的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现在只有快刀斩乱麻。

    下面的人对视了半天，终于有一位来自外村的民法官站出来说道：“我们村倒是有个人选，他曾到北方游学过几年，是个十分睿智的小伙子。”

    “其他还有人选推荐吗？一定要头脑聪明善于和人打交道的。”

    下面再没人说话，估计各个心中都在敲鼓，不知道这是个什么样的官职吧。

    “没人了吗？那个小伙什么时候能过来我见他一面。”

    “尊敬的城主，我马上派人回村通知，明天上午你就能见到他了。”

    “那就这样吧，赵庆，你晚上带人在市集中间砌一道矮墙，把市集隔为两半，明早安排一什人马，所有卖干净生活用品的、干燥的没有异味的食品的还有高档商品的，放到右边的集市，其他的都放到左边的集市，先这么办吧。”宣布完后朱明便匆匆的散会了，他郁闷啊，这个时代的人才本就不多，自己还偏偏来到了这样一个化外之地。

    第二天那名被推荐的小伙子倒是很早就来了，朱明也正有兴趣聊聊北方的事情，便直接把那小伙叫到了书房商谈。

    “你看起来很年轻，叫什么？”

    “城主可以叫我马萨尔，我十六岁就出门游历了，所以我虽然小，但见识不少。”

    “看来倒是伶牙俐齿，那你说说北边的情况吧。”

    “北边已经被一个强大王国满刺加统一了，他们的国王是个雄心壮志的人，而且他的部族很兴旺，战士很勇敢，北方的所有城邦都臣服在他之下。”

    “你知道我叫你来干嘛吗？你了解过商人的事情没有。”

    “呵呵，不瞒城主大人，在北边没有生活费的时候我也会买卖一些东西来维持生计，说实话，我也知道自由城的市集什么样，比起别人来确实差远了。”

    “那说说你的看法吧。”

    “是，我们的市集现在还大多是领地内的村民买卖点东西，而我在北边看到有许多天方人（即阿拉伯人）会到市集来买东西，我觉得我们比起北方更有优势，东边的客人和西边的客人都会从我们这经过。”

    这是个人才啊，年纪轻轻就认识到了海外贸易的重要性，这人天生就是一个商人，有敏锐的嗅觉。

    “很好，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商业官了，你上任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把市集弄好，我已经做了粗略的规划，以后我不想再看到混乱的集市，而且现在船村的打渔方法很好，你可以推广起来，多鼓励渔民来城里交易，我们淡马锡的海产要把其他城池的货物都比下午。”朱明觉得有这样一个聪明人自己可以在大方向上指点一下，其他时候当当甩手掌柜就可以了。

    现在官员的任命虽然是朱明独断专行，但还是需要传抄任命书告知各处的，下午时，任命书尚且油墨未干，马萨尔就来找朱明了。

    原来他看了朱明大致的规划把不同营业范围分区后，觉得可以再细化一些，分成田字型的四个区，四个区有墙阻隔但都开了大门通行。

    分为高档香料、奢侈品、贵金属的交易区；日常杂货布匹交易区；食品交易区；动物牲**易区四大区，具体的区分当然由刚任命的商业官马萨尔负责咯。

    朱明听得心中大喜，这是捡了个宝，不但有见识而且雷厉风行，便把自己的一些想法也说了出来。

    比如建立固定的店铺供给大商人额外收费，其他还可设立一些散摊随到随占，交易区内做好规划顶棚和排水沟渠，这样雨天也能持续交易而且可保持卫生，雇佣专人每天连续不断的打扫卫生等等。

    两人越聊越投机，马萨尔也感到这个城主懂得多得简直不可思议，很多东西都是全新的，让他大为感慨。

    最后马萨尔告诉了朱明，他还是有不少商人朋友的，尤其其中几个大商人与天方人的联系很紧密，希望以优厚的条件吸引他们到自由城来做生意。

    朱明立马大手一挥，免除这些属于“招商引资”过来的商人一年的税费，而且尽量提供便利，这个条件其实真够优越了，不怕他们不动心。

    之后市集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改造过程，原来的市集大小不够，反正国王亲族举家搬迁，城中空出了不少房产，便把市集周边的居民迁走了一部分，把市集整个扩大了不少。

    这样所有的商人都感受到了以前的淡马锡城，今日的自由城不少的变化，进出城门容易了，市集干净了，而且每天早上来都感觉市集变了一些，排水沟渠渐渐挖成一个系统，头上的顶棚一片一片都搭盖起来，炎热的中午或是下雨的天气也不用四处躲避了，所有人都对这些变化大加赞赏，周边一些城市的商人更是舍弃了自己城市的便利而跑到自由城来做生意了。

    朱明信奉的是这句化，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相信夯实了经济基础自己才能在这个时代中走的更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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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巡视领地

﻿不过一周的时间，朱明的几项政策已经让广大民众受惠颇多，取消城门人头税，不光商人高兴，民众也方便，而且改造市集，让城内的环境为之一新，虽然改造还未完成，但谁都看的出来市集的规模档次必定是提升了一个档次，许多城内做工的人也想着是否联系一下村里的亲戚找点东西来买卖做些小生意了。

    可以说虽然目前自由城的发展是透支以前积存下来的资源，但朱明毫不在意，谁叫上一任国王是守财奴，放着钱不去生钱而存在库府中发霉呢。

    这天朱明感到，城内已经稳固，现在是时候去所辖的领地转悠一圈了。

    叫上一名老收税员，他常年奔走于十里八乡，对各村落都熟悉，另外带了一什的人马，众人都轻装出发，骑上了瘦马。

    这里的马矮小而不耐负重，所以一般是作为普通的牲口使用，难以发展骑兵部队，所以这里的统治者从来也没有开办过官方的养马场。

    骑在这瘦马上，朱明也感受到了这**果然是只能用来代步，若是骑兵冲刺到时候还不知道是谁骑谁。

    今天巡查的路线是向西北方进发，到北边边境后再沿着边境巡视一圈，最后向南折回城里。

    在路上老收税员就告诉朱明，其实城里对外面村子的约束力有限，强大的村子欺凌弱小的村落那是家常便饭，若只是抢点牲口田地还算是好的，一些有世仇的互相灭村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众人边说边聊，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路上也经过了好几个村庄，村庄里的头人都是给予了热情接待，看来朱明这个异族的城主最近的名气也已经传播开来，大家对于这个有勇有谋的人还是挺尊敬的。

    “再向前走有个阿瓦村，我们可以到那歇歇。”向导远远的指了东北方向。

    众人又是打马前行，很快一处村落便进入了视野。

    但是这回颇有些不寻常，村中隐隐传来凄厉的尖叫，大家对视了一下，均感觉肯定有问题，便加快了速度向村中赶去。

    入得村去，发现村中一片狼藉，众人在断壁残垣中蜿蜒前行，朱明眉头紧锁，这个村子是怎么了？

    正当他思考之时，后面侍卫急叫出声道：“小心。”

    等到朱明抬头一看，从对面一片倒下的茅草丛中窜出一道身影。

    “狗贼和你们拼了！”一个凄厉的声音喊道。

    朱明可不是武学高手，但好歹营养充足长的也算高大，而且来了这个时代后也没少练过，条件反射式的一侧身便堪堪避过了，后面的侍卫随即一拥而上把这行刺之人摁了个严实。

    咦，还是个女的，朱明上前看了看这个女孩儿，稚嫩而秀气的脸庞上现在充满了仇恨。

    “你是谁，为什么要行刺我。”

    “你们这些狗贼，毁了我的村子。”

    朱明看了看那向导，难道刚告诉自己村子武斗成风，这下就看到一起这样悲惨的事件了吗。

    “我们是过路之人，你好好告诉我怎么回事。”朱明耐心的向女孩解释道。

    这时那女孩终于平静了一点下来，他看到朱明几人身上都是干干净净的，确实不像是刚才在村里烧杀抢掠的那帮人，警惕终于松懈下来，说道：“我们村男丁稀少，平日里就受人欺辱，又靠近两个大城的交界处，上午这伙贼人我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冲进村来劫掠一番就走了，不少留在村中的人都遭了毒手。”

    看来并不是村与村的斗殴，这里本就靠近边界，四处流窜的山贼也喜欢洗劫这样的村子，细问了女孩后知道贼人已走了有个把时辰了，估计现在追赶也无从追起。

    几人便分头行动查找幸存者，不多时，外出比较远的一些村民也开始回到了村里，自又是一番抱头痛哭。

    最后一清点，发现才四百来人的村子，死伤了二十来人，有四十多人失踪，且多为女子及小孩，估计落入魔掌日子是生不如死。

    村落中的房屋也损失了一半，本就不多的男子更是愁眉苦眼，这日子怎么过啊。

    朱明略一思考，反正领地也不靠这些村落的税收过活，而且村落在外，控制起来颇多难度，不如吸引他们在城外居住，既不会让城里过于拥挤，而且就近提供劳动力，对于城市的发展也有诸多好处。

    向村民们说出了这个意向，只见村民聚在一起商议了很久，毕竟故土难离，一离开这里他们就成为无根无依的人了，任谁也会慎重考虑的。

    但是村子现在剩下的三百来人，男人只有不到一百，还有不少老人，这样的村子无论如何是很难在这种情况下生存的，而且一直就有打仗的传言，终于在朱明的耐心耗尽前，他们答应了搬迁到自由城外。

    解决了这一问题，交待村民把物资整理好后便向自由城出发，到时自有人会接待，随后众人再次出发，沿着边境巡视了一圈。

    只见所到之处很多仍是荒凉的丛林，难得见到被开垦出来的田地，人也并不多见，朱明只走了不到几里路就觉得意兴索然，叫齐所有人折回自由城去了。

    回到城中，想到今天的所见，许多小的村落只要在自由城附件能过上好的生活，他们一定不会拒绝搬迁到自由城附近来生活，而一些大的村落则需要采取另一种方式引导了。

    朱明考虑过，光靠现在的这些田地，种植粮食也不过糊口而已，而附近地区都有大面积种植的粮食，如北部的安南地区（越南），完全可以通过贸易购买，而此时的蔗糖可不像后世那么普通，尤其在不适合种植蔗糖的欧洲，就和黄金一样贵重，虽然现在东西方贸易还控制在阿拉伯人手中，但将蔗糖贩卖到阿拉伯人手中也是一笔大利。

    本来在附近已经有许多村庄种植甘蔗，但没有形成规模，一则没有形成繁荣的蔗糖贸易，二则从甘蔗到糖处理不易。

    现在正巧是初秋季节，朱明准备出资收购甘蔗，同时也可以安排剩余的劳动力，成立自己夺取政权后的第一座工厂：榨糖作坊。

    想到了这些，朱明的心越飞越远，有兑换戒指，给他弄几套简单的畜力设备来，生产扩大起来人力需要那是杠杠的啊。

    他提起了马儿的速度，心中只想着得马上回城签发迁移令，号召散落在边远地区的村落自愿搬迁到自由城附近来，由官府补贴盖房的费用，劳动力啊劳动力，多少国家资本主义萌芽的时候为你伤透了脑筋……（虽然已经过了12点，但还算是第三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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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危机与机遇

﻿回到城中，还没等朱明来得及勾画起未来的宏图大业，王老伯就慌慌的找到了朱明。

    “王老伯，什么事，看你跑的这汗。”

    “北边派来使者了，现在正安排在客店休息，要不要见一见？”

    “啊，是满刺加的使者吗？来劝降了？”

    “不是，是北边靠近我们的遮普城。”

    “噢~”说实话，就近期的所见所闻来说朱明对遮普城并不感冒，毕竟两城接壤，经常会有些小摩擦，但现在在北方强邻压境的情况下这一切都成了小问题，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嘛。

    “你安排他们明天来见吧。”

    第二日，当三名使者被带入大殿的时候，朱明一看这组合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其中两名分侍左右的随从都是肥头大耳，而正主却是瘦弱矮小，看来这遮普的官儿确是不好做，这饿的……

    “遮普的使者，不知道你们来此有何贵干？”

    “尊敬的淡马锡国主，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结盟一事，我们北边的邻居满刺加越来越狂妄了，它正在自取灭亡，我们已经联合了四大国主，组成了同盟准备狠狠的教训它一下。”

    “这样……联盟，但是我处于半岛最南端，我受到的威胁是最小的，我加入联盟有什么好处呢？”

    “喔~敬爱的国主殿下，难道你作为三船人不明白唇亡齿寒这个道理嘛，我一直是很仰慕三船文化的。”

    “恩，这样，我可以加入联盟，你们需要物资或是其他的东西我可以以最优惠的价格提供给你们，但是你到城里也看到了，我的兵力实在不足，新兵还需要训练，暂时无力派兵。”

    “是的是的，你刚继任国主，国内问题确实还很大，但是，我也看到了你们士兵的盔甲，我觉得这种盔甲是我们目前十分需要的，作为同盟，你有义务提供这种盔甲的制作方法。”

    我靠，这些猴子果然是其奸似鬼，朱明心中大怒，连我自己都还没掌握到做法，你就想来偷小爷的技术了，不过贩卖军火，从古到今都是大利啊，不过可不能最后被你用我卖给你的武器来对付我。

    虽然心中转过了千万念头，但朱明还是保持着和颜悦色的神色说道：“不错，既然我已经加入了同盟，不能出兵也得出些物资，但是尊敬的使者你也看到了，元气大伤啊！但是只要有物资，我们可以负责起加工这些盔甲，只收人工费用。”

    “不知道需要什么物资？”

    “一套胸甲在制造过程中会有损耗，十六斤的胸甲需要二十斤的精铁，如果用铁矿石就要视品质了。”朱明在心中稍微估算了一下，随口说道，到时物资运过来了，给你多少套还不是我说了算。

    看的出来，遮普城确实是很想得到这种盔甲，而且给予这名使者的主要任务应该就是获得这种胸甲，至于加不加入同盟，嘿，刚篡夺了国王之位不到一个月的人，那几个城的执政者也没有给予太多的重视。

    “好吧，那我可以做主给您二十二斤一套胸甲，是铁矿石再按品质计算，多出的两斤就作为手工费如何。”

    “很好，希望你们尽快把物资运来我们好开工。”

    “那我就赶回城去了。”使者说完就匆匆离去了。

    看来北边的形势越来越不利了，而且北边还在抵抗的现在看来有五个小国，而且他们的人员也消耗的差不多了，否则也不会想到需要盔甲这种防御性的武器。

    榨糖作坊的事情要先缓一缓了，还是先得把军备发展起来，城内虽然有个小型的冶铁作坊，但是工艺也太落后了，而且炼出的铁也是人力锻打，完全没办法适应大规模生产，不过那些炼铁师傅倒还是可以利用的。

    这下朱明也犯愁了，虽然大概知道冶铁需要什么东西，但那东东也没见过，只知道名称不知道兑不兑换的来，只能试试。

    如果冶铁那就是一个高污染的行业，而且兑换也尽量使用这个时代的设备吧，那不是畜力就是风力水力，水力是不指望了，附近也没有合适的河流，只有风力为主畜力辅助靠谱了。

    随后朱明带着一大帮子官员士兵，在城外比比划划终于选定了一处小山岗暂时作为冶铁基地，当然最后朱明又是搬出他那神神叨叨的海上朋友，叫安排人明天一大早到港口来搬运设备了。

    夜幕降临后，朱明拿着之前从王宫中抄出的珍珠玉石珊瑚，哎这东西不能当饭吃，花了就花了吧，而且搞不好天上那些奸商会喜欢，兑换价值提高一点也有可能。

    为了以防万一，朱明还是带上了一些黄金，实在不行也只能用黄金了。

    朱明轻车熟路的开启了戒指，在脑海中默念着中世纪冶铁高炉修建方法关键部件、中世纪风力畜力锻造机修建方法关键部件。

    也不知道好不好使，这么模糊的要求能不能兑换出来。

    绿光散去，珍珠玉石消失了干净，珊瑚还剩一株，还好没动用到黄金，而朱明旁边的空地上多出了一大堆七七八八奇形怪状的东西，有木质的有砖石的还有铁件，另外还有两叠图纸。

    朱明过去打开，一个图纸应该就是高炉了，特别标明了几个砖石部件拜访的位置，另外的自然就是风力锻机了，有了这东西，只要会用，至少能出不少的好产品了。

    看到这，朱明又想到后世的祖国也是这样，掏出大把的钱从外国买回先进的设备，制造出合格的产品再用低廉的价格卖给老外用，不过基本头十年造出的产品就是在为这设备买单了，说白了在为老外打工。

    还好这一世不这样了，现在咱钱少，只能换点这个时代的东西，暂时用东西方最牛的文明当下的科技在东南亚立足，稍后哥可就得跨时代发展了。

    无限YY中的朱明都没注意到天空泛白，一大群人已经来了。

    众人见到这么多散落的设备部件又是一阵惊叹，然后朱明好容易和几名建筑师、冶炼匠研究清楚了图纸问题，接下来的就是浩大的工程了。

    高炉主体得用砖砌，有经验的冶炼师傅十分惊叹于这个大家伙的设计，比起它他们作坊不过两人高的炉子简直成了笑话。

    于是好几天众人都在工地上度过，为了应付繁琐的工作，朱明不得不成立了行政司专做所有他异想天开吩咐的杂事，行政官挑选了一名头脑灵活的建筑师担任，这个叫做卢米的建筑师虽然是个土著，但从这几天的工作中朱明看出他接受新东西很快，是个可造之材。

    时间过得飞快，一晃就十多天了，新的冶炼厂建设已经到了尾声，而边界的村子已经有三个举族搬迁了过来，城外一里多地的范围建起来大大小小的不少茅屋。

    这些村民每天都投入冶炼厂的建设中，朱明也没亏待他们，除了每天吃饱，还发点粮食做为工钱。

    不过忧心忡忡的王老伯还是找到了朱明，向他说出了自己的担忧，这样坐吃山空，仓库都下去了一小半，再折腾折腾自由城可就被吃空了。

    朱明不得不好好安慰了老伯一番，只要把会生蛋的母鸡养大了，还怕没可口的鸡蛋吃么。

    还没等王老伯的担忧持续一天，北方五国的第一批物资就运到了。

    这些国家也是被逼的急了，此时已经顾不得纠结利益的问题，再拖下去可就亡国了。

    所以这次他们很慷慨的运来了三千多斤的生铁，四千多斤的铁矿石，另外还附送了五大车炭估计也得有两千斤。

    随后押送的使者告诉朱明，这次事件很赶，是筹措的第一批物资，后续还会源源到达，按照约定，这些生铁需要交付给他们一百五十副胸甲，而铁矿石以最后炼出的铁而定，他们会留下人员监督，并且再加一成的量作为冶炼的手续费。

    朱明心中乐开了花，说是一副胸甲重十六斤，到时我加点其他的东西再给你偷点工减点料，反正比你现在用的盔甲绝对强多了，这三千多斤铁我给你做个三百副胸甲出来，多出来的那些我找些御用商人拿去市集卖，不怕你不买，还不带降价的。

    你想多在我这加工，对不起，还是看在盟友的面子上一个月一百五十副是极限了，多了做不出来，想要多的去市集买，你看看市集一副多贵啊，我帮你做了这一百五十副就少赚了多少钱啊。

    连朱明自己也想不到危机下的今天竟然有这么大的商机，这绝对是一个夹缝中求存发展的最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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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大兴工商

﻿冶炼厂疯狂的运转起来了，朱明给第一批掌握了技术的工人发放了巨额的奖励，并全部安排了清一色的小四合院，虽然是建在城外的，但还是让工人们感激涕零。朱明的目的就是为了提高工人们的积极性，但也提出了要求，必须全力培养新招的工人，带出一个合格徒弟的给予重奖。

    这样单单一个冶炼厂已经安排下了三百多工人，还不算对盔甲进行后期打磨处理等的手艺匠。而新的榨糖厂也正在筹划之中，地址就选在城门口处，许多刚收获下来的甘蔗也源源不断的运入了自由城被暂时储藏了起来。

    自由城的居民从没感觉到过如此繁忙，以前一些居民每天一早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在城门口，请求每一个路过的人雇佣自己，如果运气不好这一整天都没人雇佣，那可能就得饿肚子。

    现在不同了，每天你随时去市集，市集的门口总是站了一群人在疯狂的雇佣着人手，只要你肯来干活，除了吃饱外还能拿到不少的工钱。

    所以短短的时间内自由城的居民就完全忘记了淡马锡这个名字，他们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而最让他们充满盼头的是榨糖厂马上就要招工了。

    由于之前的冶炼厂主要为解决搬迁到自由城附近的三个村子劳动力问题，所招的人也大部分是这三个村子的。

    本来自由城的居民是没有任何想法的，但是等到开工后他们才知道，冶炼厂虽然脏点累点，但是除了吃饱饭，每天还有十个铜子的工钱，这可是能买一升多粗粮了，而且不管刮风下雨，每天都能上工，这就让人很眼红了。

    所以自由城的居民还曾向尊敬的民法官们反映过这个问题，而宽容仁慈的城主大人立马就下了筹建榨糖厂的决定，而这次主要就是面向自由城居民招工。

    当所有的居民千恩万谢的时候，朱明也正在城主府感慨不已：以前自己的时代工人都是吵着不要上班，而这个时代的工人全是哭着喊着要每天上工，时代的局限性真是不可逾越的鸿沟……

    正当朱明刚签发了筹建自由城普教学校命令，又拿过新招士兵的名单正在阅览的时候，卢米匆匆的前来求见了。

    “大人，一百五十副胸甲已经制作完成了，是否要交付遮普城？”

    “这才大半个月就做完了吗？”

    “是的，而且是因为初期工人不熟练做的慢才拖延了，现在完全可以一天完成近十副。”

    “暂时不要交付，你挑选些机灵的人，成立自由商会，我们自己出产的东西就由自由商会来卖，为了鼓励积极性，每卖出一件东西一成的利润由个人支配。”朱明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卢米领命出门了。之前市集改造完后每个区都专门预留了一些位置，看来这下能派上用场了。

    朱明刚处理完这个，赵庆也找进门来了。

    赵庆现在是军队统领，他武艺高强深孚众望，做军队的头领合适不过，但是又有点偏闷，所以现在王铁成为了他的副手，两人现在把部队带的不错。

    “大人，新兵训练已经结束了，下午请大人前去检阅。”赵庆简洁的汇报道。

    “额，还是按照之前的套路训练的吗？”朱明这才想到这一段确实有点忽略了军队的建设。

    “是的，完全按照大人当年训我们的模式，先是训练服从和团队精神，然后才开始战技的配合。”

    还好这前这些人也都被自己这个三脚猫训练过，应该练出来的队伍纪律性不会差。

    随后朱明答应了赵庆的请求，又翻看起桌面上摞成小山似得报告来。

    秋老虎还是十分厉害，下午站在训练场上，已经多日都伏案工作的朱明感到还真有点吃不消，看来得快点把内政人才锻炼起来，自己多去户外动动，要不身体垮了打下来江山都无福消受。

    现在的军营有两个，一个就处于城内王宫外，不过最多也就能容纳不到五百人，而另一个则是城外，朱明在原有基础上再次扩建了一番，容纳人数还是在千人上下，但是居住条件和训练场地都好了许多，还加入了许多障碍地形可以进行特殊训练。

    新招的这批约有三百人，这也是朱明要求的，现阶段保持一支强有力的小部队已经够了，毕竟领地就这么大，光用脚走一天也能走到头，人数多了反而是个负担，现在来说真正重要的也就是自由城周边。

    赵庆一声令下，只见三百多人排成方阵，整齐的走过检阅台，领头的赫然便是原来的旧军官，副大元帅花都大人，只见这厮雄赳赳气昂昂，大胡子大脸盆的他很真有点威武之气。

    整齐的走过检阅台后部队排成战斗阵列，还是竹竿长枪，刀盾手和弓手老三样，只是没有胸铠这个明显特征。

    在一片震天的喊杀声中方阵结束了刺杀表演，又分列成两队进行对攻来，期间换过了木棍和木刀，不虞受伤。

    打得很是精彩，朱明也看出来了这是下了真手在打，最后一队以微弱优势取得了胜利。

    随后赵庆禀报道，由于场地和时间，还有急行军，小队战斗演练都没办法操演了，不过朱明还是高兴的很，看着台下气喘吁吁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土著居民，如何笼络他们同化他们也将是以后长期需要做的。

    “各位将士辛苦了，为了奖励你们今天的优异表现，每人发粮二十斤，同时今天对演的胜利者多发五斤以资鼓励。”

    下面顿时传来一阵叫好之声，本来这些士兵就是第一批募兵制的士兵，不但自己能吃的饱，每月还有三百斤粮食的粮饷，待遇已经算得优厚了，这些土著已经苦贯了，一下过上这样还不错的生活都是干劲十足。

    最后叫过原来起家的骨干们，询问了最近生活，又好好鼓励了一番，朱明才匆忙回到了城里。

    第一件事便是趁天还没黑去查看榨糖工厂的建设，设备也是之前朱明兑换好了的，可以说现在国库已经极度空虚，如果不在未来的一两个月有一个急剧的转变的话，朱明的政府就得破产。

    苦啊，虽然现在表面上看风光，朱明出手也煞是阔绰，不但给官员士兵们开高工资，还到处赏赐，其实都是在透支了。

    不过看到榨糖厂的建设，朱明松了小口气。

    厂房的主体已经搭建起来了，只等着把所有的设备安装进去，这套高压蒸馏的铜釜可是耗钱的大户，光是它的铜质地就值不少钱。

    其他的绞汁机有好几台，到时都用畜力就行了，而在附近发现的一种白土解决了提纯的问题，本来兑换来的技术图纸说是要用木炭或石灰石等吸附力好的物质，最后朱明从当地土著口中知道了他们自己做土糖都用这种白土，效果也挺好，当下就派出人来挖了不少备用。

    回到城主府时已经快到半夜了，真比当年自己做小白领时还累，朱明只有感慨回到这个时代还真是卖苦力来了，好在现在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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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大兴工商（2）

﻿遵从朱明的指示，自由商会很快搭建起来了，聪明的卢米很会揣摩上意，商会交给了船村一个名叫朱大成的人来掌握，而且搭建起来的班子很快交接到了主管商业的马萨尔手中，说起来这人和上任村长还是亲戚，也算得对朱明有小恩之人，不过这人老实严谨，所以朱明虽对他亲切，但对他的能力颇有些怀疑之处。

    不过卢米的一番话打消了朱明的顾虑，商会是做生意，不过自由商会可不是自己做生意，而是自由城有什么他便卖什么，把货物卖出高价钱自有下面的牙商去办，但管理这些牙商若不选个为人周正的，日子长了难免会乱。

    听完了卢米的话，朱明顿时觉得不管怎么说，这厮用好了绝对是一大助力，虽然马萨尔把市集管理的井井有条风生水起，但在识人用人上，可能还不如卢米这个土包子。

    颇有兴致的朱明决定亲自去市集走走，虽然改造后自己也常来，不过自己的军品店开幕还是要捧场的。

    这时的市集已经大大的变了模样，青砖红瓦，颇有中国江南建筑的气韵在里面，进了市集，到处都干干净净，让人在市集购买东西成了一种享受，买完了需要的东西，谁都想再里面多呆一会儿，到处逛逛瞧瞧，无形中又增加了许多商机。

    在商业官马萨尔的引导下朱明来到了自由商会的店面旁，此时店面前已经聚满了人，所有人都见过城门处值守兵丁身上的胸铠，虽然觉得防护效果肯定不错，但黑黝黝的也不是很吸引人注意。

    此时看这店面前有卖这种胸铠的，所有人兴趣还是被吸引起来了，摸着实物，有的商人在店主的允许下还拿出小刀轻轻的敲击了几下，发现盔甲果然如他们想象的一般坚硬，不少人动心了。

    这种盔甲，及时自己不贩卖买个几套防身也是可以的呀。

    “多少钱一套？”“给我来五套？”“你这一共有多少套？”

    商人们纷纷骚动起来，七嘴八舌的问道。

    只见店家不慌不忙的说道：“这种胸甲前后两片，一片就是一个铁砣子生生的砸成片的，可以说是千锤百炼，再加上用料也是上好，所以，这样一套甲得收你五十两银子一副。”

    “哗~~”下面传来一片倒吸凉气之声，要知道一两银子都能买大米快四百斤了，五十两银子，可是一笔不得了的大数目。

    这个价格是朱明定的，要知道锻造出来的金属强度塑性会有很大的提高，而在没有机械帮助的情况下采取锻造法就得人工一锤一锤的敲打，相当费时费工，不怕不识货，把锻造和铸造做出的不同铠甲一比就全出来了。

    这时一个高鼻深目的天方人发话了：“你们这一共多少套我都要了。”

    所有人都被这句话吸引了，无数道目光刺到了他的身上。

    只见这天方人不慌不忙的说道：“不过我们的船队停泊在北方，我是受命到南方来转一圈，所以我先押十两黄金的定金在你这，最晚两天，我们的人得到传讯后会快马赶来自由城。”

    这时，朱明走上前去，说道：“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停靠在自由城外呢？”

    这时店主等人才发现城主大人就站在人群外，慌忙走出店来见过礼。

    这天方人也明白了朱明的身份，恭敬的说道：“尊敬的城主大人，自由城外的港口不但设施简陋，而且地方也过于狭小了，退潮时很容易搁浅，不太适合大型的船队停靠，智慧的城主大人，我们已注意到自由城将在您的政策下有很大的发展，所以真切的希望能有一个方便的港口，必要时候我们还可提供一定的帮助。”

    朱明这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只看到外来商人越来越多，却没注意到商人大多是通过陆路前来，症结原来在港口上。

    “不过尊敬的城主大人，对于这个盔甲我们还有一点小小的要求，能否在表面为我们做一些特别的装饰让它看起来更加华美？”

    呵，不就是想包装一下卖给富人嘛，朱明想都没想就一口应承了下来，最后与这天方商人约定好五十套铠甲一共两千八百两的价格成交。

    许多本地的小商人看到了这种情况，纷纷后悔不迭，正把盔甲持在手中细细观察的一个商人忙不迭的要随从掏出了五十两白银，说道：“这套我都拿在手中了，就是准备买的，收钱收钱。”

    其他的商人也纷纷要求预订货源，但也提出了需要加一些装饰，就这样黑黝黝的谁也不会喜欢。

    朱明知道如果成批量贩卖就可能危害到自己城池的安全，他还不愿意普通量产的盔甲大批量卖出呢，最好是你需要的越漂亮越好，表面给你打磨到光滑得有一丝划痕你都觉得是犯罪，华美到你只想把它供在家里。

    “诸位！只要你们有需要，都可以和店主说，需要什么样的花纹只要提供图样，我们保证手工打造到你满意，其他的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先下单，另外还可以按你的要求打造成全身甲。”

    朱明也客串了一把逐利的商人，客户是上帝啊，只要你出的起钱，想要什么样的盔甲都能给你打造出来，朱明似乎已经可以看到未来的盔甲之都——东方米兰正在冉冉升起。

    于是又是一阵喧闹，许多人估量着客户数量下了订单，但是具体的要求还需要先联系客户在做定夺。

    确实也是，一副盔甲也不是小数目，万一砸在手里了谁也觉得心痛。

    看到盔甲铺子的生意如此红火，刚开张就做了一笔大买卖，朱明的心情也是相当愉快，当下还有两件要紧的事，一是把榨糖厂赶快开起来，二是港口的发展确实事不宜迟。

    从商人口中已经知道自由城现在也算是小有名气了，等到有了盔甲和糖这两个拳头产品后想必商贸活动会越来越活跃，没有一个大吞吐量的良港确实是不行。

    想到这，朱明准备去和王老伯商量一下，船村的位置就是一处良港所在，而且距离自由城也不远，徒步半天都能到。

    而且现在大量的船村村民已进入自由城工作生活，空出来的房屋大可改造成各种仓库，在朱明这个现代人的规划中，那里可以成为大宗商品的集散地，而自由城内的市集则是高端精品的交易市场。

    不过虽然是这样打算，但也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改造完成的，先和船村村民通个气，把港口改造到能停泊大船时再说。

    接下来朱明的行程还是监工加催促榨糖厂的建设进度，甘蔗已经储藏了上万斤了，许多周边地区的甘蔗还在不停的向自由城送来，虽说榨糖厂只要开起来这些甘蔗马上就会被消耗一空，但现在不是还没开起来么。

    还好朱明看到的一切还算满意，设备已经在陆续的吊运进厂房了，现场的监工告知最多不出五天就能全部安装到位，接下来就可以试制了。

    朱明感慨还好有了兑换戒指，大大缩短了所有东西的建设时间，否则光是这些主要器械能不能造的出来还是个问题，那些天上的奸商赚点钱就赚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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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日进斗金

﻿“成了成了！”所有人都欢呼起来，一个工匠激动得手捧一个铜盆送到朱明的眼前。

    铜盆中正是这一段时间朱明日思夜想的白糖，只见白糖的晶体颗颗晶莹，虽然还带点淡淡黄色，但绝对已是上好的白糖。

    不容易啊，经过了近十天的漫长等待，终于制出了合格的白糖，朱明的制糖大业终于获得了可喜的回报。

    “辛苦你们了，所有工匠本月三倍薪俸，但是听说还有种冰糖，是把白糖再次融化提纯后烧制而成的，你们可以试试。”

    “哎！”那领头的工匠激动的抖抖索索只会傻傻的应承下来。

    朱明转头询问身后的卢米道：“榨糖厂如果全天开工，人手是否充足？”

    “暂时来说是够的，但是只怕港口那边一开工……”卢米面有担忧之色。

    劳动力啊劳动力啊，朱明有些感慨，虽然明知在城里做工生活过得比村子里好，但一些繁衍生息了上百年的村落还是不为所动，固守着祖祖辈辈的那点田地和渔船，只有走投无路的村庄才会搬迁到自由城附近，劳动力的问题现在开始困扰起朱明来。

    “你先把现在的工作安排好，人手问题我来想办法。”朱明只好安慰手下这个杂务大总管，这一段也确实辛苦他了。

    难不成学习当年欧洲洋鬼子的方法去非洲掠夺黑奴？不成不成，新航路都还没开辟呢，虽然总有一天自己会开辟的，但现在时机明显不成熟，只能在周边打主意了。

    想到周边，朱明就想到了之前巡视时看到处于战乱波及之中的村庄生存现状来。

    有了！现在北边打得这么热闹，军兵、盗匪横流，想必世道乱的很，比起那点祖业来说，自己的小命肯定更重要了，而且到时自己这边可以安排好让他们整村搬迁，小团体还是不会打破嘛。

    既然有了想法，就付诸实施，朱明叫来赵庆和王铁，这些事情还是用经过训练的军人比较好，但可不能穿盔带甲的大摇大摆去抢人，军队中也不乏头脑灵活的人，配合商人一起行动，装成逃难的难民一小股一小股的走比较不引人注意。

    向赵庆和王铁说出自己的意思后，两人表示一定下去挑选精干人员，不负重望云云。

    这个事情既然安排下去了就自由人去做，现在急也急不来，最重要的还是看看白糖进入市场后反映怎么样。

    说起来白糖早在几百年前就进入了人们的生活，只是提纯过滤起来实在太过麻烦，所以除了大富大贵之家会偶有使用外，大部分人能享用一点红糖也已经是了不得的奢侈享受了。

    现在自由城的榨糖厂按照估算，每斤白糖的成本至少在两分白银左右，而且白糖在各处的作坊中都有制作，只是量比较少，专供一些富贵人家，像自己这样大规模进行生产的真还不多。

    朱明现在给出的定价是一钱白银一斤，虽然还是比不得盔甲制造的暴利，但胜在白糖是消耗品，市场需求会一直强劲，而且也不会对自家的安全造成隐患，所以朱明是乐于以白糖为拳头产品的。

    带着几名随从再次来到了市集，现在朱明自由商会的铺面占据了最好的位置，两家店面都是富丽堂皇。

    当然，自由商会也是要交店面费用和税的，因为商会所赚取的钱是进入军库，现在的军库就等同于朱明的私库，所有财物进出都是朱明的一言堂，至少在现阶段这种灵活机动的方式减少了不少繁琐的麻烦。

    朱明等人远远的就看到自家的店铺前人前冷落车马稀，只有小猫三两只在那不停的磨叽什么。

    所有人都互相对视了几眼，也没听下面人汇报生意不好啊，为什么这么冷清。

    毕竟现在自由城的名气已经打出去了，你看，那边屠夫麻二，以前就一张桌子两片光猪的做生意，现在好了，有自己的店铺，伙计都招了三个，摊位前挤满了前来自由城补给的客商，他自己只要在旁边收钱就可以了。

    这股商业的春风如此和煦，没理由自己的产业也吹拂不到啊！

    几人快步走到自家的产业前，看这店内的伙计正无聊的赶着苍蝇，对店门前几个磨叽的小商人理也不理。

    这什么态度啊，朱明怒了，平时自己只关注军队的纪律建设，看来自由城内的方方面面都需要加强管理。

    “你们店主呢？叫他来见我。”朱明板着脸强忍着怒火对伙计说道。

    那小伙计抬头一看，乖乖，竟然是城主大人，朱明因为酷爱深入基层，所以城内的公职人员基本都认识朱明，这个小伙也算是预备公职人员，所以一眼就认出了顶头上司。

    “是，是，城主。”小伙计一听一溜烟就跑去后堂叫店主去了。

    “太不像话了，生意这么差还坐的住，待会一定要好好的教训这些人一番，卖不出去可以找我申请降价嘛！”朱明转头对着随从们自言自语道。

    “城主大人，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店主是个肥胖的中年人，看起来一团和气口齿也不错，所以朱明才选的他做店主，看来这个决定不是很正确啊。

    “门前冷落成这样怎么也不见你来报告？”朱明决定开门见山。

    “冷落？额？啊！”店主终于反应过来城主大人是来兴师问罪的，立马解释道：“城主，你是不知道今早营业不到半个时辰货物就贩卖一空了。”

    “啊？怕货量不够，今天可是把前期生产的上千斤白糖都储备到了店里来应对开业第一天啊！会卖的这么快？”朱明不解的问道

    “城主有所不知，我们也是为开业第一天生意红火些，早就把消息放了出去，结果提前几天就有许多天方商人专门为白糖而来，都在候着啦，一开门按您的定价，这些人完全不讨价还价，钱直接往桌上扔！”

    “如此紧俏，估计也是市面上卖糖的不多吧。”

    “不错，这些商人跑一趟不容易，都是尽量储备量少价高的货物，白糖就很受欢迎，只是采买起来也不容易，这不，听到我们自由城有大量出售全上杆子的往这边跑。”店主说完又凑上前来，小声说道，“不过城主，生意这么红火，我们是不是提提价？”

    “看不出你小子真贪，我们做的是长期生意，现在我们不光有便宜的海产，以后这里还将是白糖的集散地，我更要让这里成为全世界商品的集散地，商人的朝圣之地。”朱明雄心万丈的说道。

    顿时引来一片马屁如潮，那店主明显也深受中华文化熏陶，翘起大拇指说道：“城主好一招那个什么抛砖引玉啊！“

    朱明小小的满足了一把虚荣心，当下摆手说道：“看来是我错过店主了，今天你们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前期准备做的够充足。”

    “但是还有一事禀报。”

    “说。”

    “因为今天一千多斤白糖也就被4、5个天方豪商瓜分了，所以更多的人没有买到白糖，小人为了安抚大家，擅自预售了一些白糖给商家，且那些商家非得都交了两成的定金。”

    “没有关系，你预售了多少？”

    “这……一共八千斤。”店主很担心的说道。

    朱明顿时有种幸福的要晕眩的感觉，市场需求如此强劲，看来榨糖厂不光是要加班加点，而且刚投产就得准备扩建了。

    “还有，城主，刚才小的在里面清点，现在共有现银三百多两，看是不是提前派人来入到库中，小人怕这么多钱在这不安全……”

    “哈哈，没问题。”朱明马上就吩咐一名侍从去带人过来运送白银，可不要小看这三百多两白银，朱明从这一笔中就纯赚了两百四十多两白银，这时候一两白银就可买上好的大米近五百斤，换成粗粮可就更多了。

    再去盔甲铺子看看，朱明现在兴致很高，虽然也考虑是不是把贩卖盔甲停了得了，但至少现阶段还得靠它多挣点钱。

    直接出门隔壁就是盔甲铺子了，之前也看到同样是门可罗雀，不用问，绝对也是货物售罄。

    几人走入门里，稍一询问，盔甲铺经过一段时间的运营，现在伙计们已经完全变成了接单员，实物货物就再也没有出现在店里过，现在的订单已经排到了三百多付。

    朱明好好鼓励了店伙计一番后便带着满意愉快的心情返回城主府了，现在城内包括收支平衡一切都已稳定了，接下来是谋求更大发展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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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挥军北上

﻿名义上的五个盟友都被自由城突然提出的派兵通报给弄得迷惑不解，一个月前还在哭穷哭没人的朱明现在猛的一下跳出来要派兵援助，确实把几个盟友弄糊涂了，不过想到现在大家都是一根绳上的蚱蜢，也都欣然同意了朱明的派兵。

    秋风瑟瑟中，朱明站在高台之上，按照出征前的习俗祭天之后，大手一挥，全军北上开拔了。

    不过队伍和描写的车辚辚马萧萧这样的场景可搭不上界，因为士兵只有三百人。

    之前就有四十余人的队伍跟随行脚商人进入了北部，带回来了一些村民，也搜集了不少情报，为了保留一定的防卫力量，朱明便决定只派出这样一支精悍的小队伍了。

    但随着领地经济状况的好转，扩编军队也势在必行，只是时间匆忙，一时来不及做了。

    其实朱明这次出征还有一个不可告人的小企图，就是光明正大的掠夺人口，到时候拐一批就跑，你能奈我何。

    对于现在的朱明来说，领地都是浮云，因为他有兑换戒指这个神器，可以以工商而立足，这两样都不需要太广阔的地域，但劳动力却是必须的。

    虽然这次出征士兵只有三百，但队伍的总人数却有五百上下，其中还有大量运输后勤的民壮。

    朱明骑在马上，他摸了摸军服下紧贴着身体的金丝甲，这可是自己花大价钱兑换来的保命家伙，和武侠小说中的保命神器应该不相上下，有了这个东西朱明总算安心了一点，毕竟自己也是肉长的，刀枪无眼，可不要出师未捷身先死。

    身旁赵庆和花都紧跟着他，王铁则被留在了自由城统领留守军队，作为以夷制夷战略的贯彻，花都作为本地人，性格豪爽直肠子，也是朱明偏爱的将领。

    行军目标的第一站就是遮普城，因为连夜行军不够安全，所以经过一下午的行军后，选择了一处突出的小山包，朱明下令全军扎营。

    整个队伍开始忙碌起来，虽然经过了严格的全职训练，队伍中也有近一半人是经过实战洗礼的，但整个扎营的过程还是稍显混乱。

    看着自己的菜鸟部队忙碌到晕头转向的样子，朱明觉得有点想发笑，旋即又是一阵的紧张，自己何尝不也是菜鸟，这一次出征也是为自己找经验来的。

    还好出师没有不利，所有该准备的该带的一应俱全，粮草也备了半月所需，大车都跟了几十辆，而且在友军领地还可以随时补给，所以军需无需太担心。

    现在的军队基本建制也已经比较完善了，相比起以前只有队长什长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目前队伍还是按三百人为一营，但是营这一级别已经配属了营直属官，包括军需官、联络官等，所以一营满编人数达到了三百五十余人，现在朱明拉出来的队伍还只能算大半个营。

    在落日的余晖下，营寨已经扎好了，四周还竖起了一圈简易的篱笆，篝火被点了起来，自有随军的伙夫开始张罗晚上的饭菜。

    朱明也端着个木碗挤到了士兵中间，嚼着粗粮团子和大家聊起来。

    “阿狗，你说你叔都帮你张罗了个媳妇，你干嘛还这样上杆子的跟着出征干嘛？”朱明询问的这个战士。

    “嘿嘿，我不敢说。”

    “说吧，我还会怪罪你不成。”

    “那个，那个，我叔也告诉我，现在要是成亲以后就是老婆孩子热炕头了，饿是饿不着了，但跟着城主以后还有希望拜将封侯，光宗耀祖咧。”阿狗腼腆的说道。

    “哈哈，肯定能，以后我们的队伍要扩大到三万人、三十万人，你阿狗到时候有能力也能当个大将军！放心，这次打完仗回家就要开学校和军校了，你们都能再去学本事。”

    军心可用啊！若所有的基层士兵都是这样一股朝气，不怕你没有功利心，只要你有向上爬的决心，那我朱明就提供给你展现的舞台。

    儒家文化不光是中庸，也有达则兼济天下的情怀，以后领地内肯定还是要用儒家文化来统一思想的，但其中具体的含义，也许我朱明大儒就可以学习同宗先人朱熹老夫子自由发挥一下了。

    黑夜来临，朱明安排了几名将领分别守夜，又安排了明哨暗哨流动哨，才小小的一个营地随时有二十人以上在保持警戒。

    这阵仗让花都咋舌不已，他咕咕囔囔的说着：“哪有这么多讲究，出门也睡得不实，有动静都醒来了，安排两个人看着就是，以前不也都是这么打的仗么……”

    众人一同哄笑起来，朱明也不住的摇头，看来回去建立学校后第一件事就是把这个莽汉送去学习。

    军务安排完后，众人又闲聊一阵便各回营帐休息了，一夜无事。

    第二天清晨便是一阵忙碌，不过众人用过早饭后精神劲也格外充足，拔营启程，只要中午便能进入遮普城了。

    不过遮普城也只是朱明的中途站，现在战线胶着在更北边的逊叶城一带，那里才是朱明此行的目的地。

    时间已经临近中午了，前面遮普城也渐渐出现在了地平线上。

    “不对！城主大人，有古怪。”向导大声示警。

    所有人都停下了脚步，远远的注视着遮普城，确实太不正常了，及时是因为中午大家都在休息也不至于城门紧闭，周围连一个人影也没有吧。

    难道，遮普城都被攻陷了？所有人心中浮起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朱明虽然想发点战争财，但唇齿相依他还是很清楚的，而遮普城就是挡在他身前的最后一道屏障了，万万不容有失。

    “不要慌张，派一支前哨小队跑步前进，其余人慢慢跟进。”朱明冷静下令道。

    于是队伍中一队刀盾手便在队长的带领下开始小跑前进。

    后面的大部队远远的看着这队人马跑到了城下，城上有人探出头来，还好没有做出攻击的动作，两方交流了一番，就看见那队人马飞快的向回跑来。

    “报告城主，遮普城并未陷落。”队长气喘吁吁的说道。

    “那为何城门紧闭啊，看不起大爷们么！呀呀的！”莽汉花都又是忍不住自己的性子。

    “不是，但听说北边的逊叶城已经被攻陷了。”

    什么！所有人都是一震，剩下最后的六座独立城池王国，朱明的自由城自然是处在最安全的马来半岛角落，他的前面有遮普城和马拉城作为屏障，而这两座城前则是其他的三座城，若逊叶城被攻破，那危机又靠近了一步。

    那队长继续说道：“而且据遮普城的人说，逊叶城就是被奸细混入，随后被伪装成商队的满刺加精兵里应外合突入城内最终陷落的，所以遮普城近日都是大闭城门，每天只在清晨开城门一个时辰。”

    虽然消息很令人震惊，形式也很危急，但朱明还是看出了一丝端倪，满刺加作为北方强国，现在对于小小的一座城池也开始要使用奸细和伪装突袭这样剑走偏锋了，说明在连年作战下，它的国力也已受到了不可恢复的损害，事情还有可为。

    “走，我们上前去问问他们就是这么对待援军的吗！”朱明大声宣布。

    于是队伍继续缓缓的向城下行进着，遮普城的人虽然知道下面的军队是友军，但对于这样一支军队仍是心怀戒备，正对朱明队伍的城墙上站满了戒备的士兵。

    “喂，你们就是这样对待客人的？叫你们城主出来说话！”朱明对着城上大吼道。

    “尊敬的自由城主大人，您还记得我吗？”一人从城上探出头来。

    朱明定睛一看，原来便是出使到自由城的使者，“当然认得，你们城主呢？”

    “城主正在与几位将军规划军务，不能迎接大人大军入城实属无奈，所以我们备上了****物资，请笑纳。”

    那使者说完便一挥手，城上便有绳子吊下来不少东西，看来在这短短的几十分钟他们也有所准备，不过看这架势，铁定不让进城了。

    十来分钟的时间城上一共坠下来几十袋粮食，两头光猪和十头羊以及十担鱼干，呵，看来准备随便给点食物打法我们了。

    还好朱明也对这些名义上的盟友没有太多指望，他问道：“你们能保证从城里给我们提供一定的补给吗?补给线要到达逊叶城，我们会按市价付款的。”

    “这……”城上的使者面又难色，旁边一名军将模样的说道：“若城主可以自己派人来取的话我们遮普城定能保证提供足够的粮食供给。”

    靠，朱明不禁怒了，我才三百可战之士，你还要我分出人来保卫粮道，简直是笑话，还好之前就想到了盟友补给靠不住的问题，所以朱明才带了这么多随军民夫，至少可以支持十来天的粮草，只是磨练部队不被包围问题不大。

    “把他们孝敬的粮食装上我们走，正好补充了两天的消耗。”朱明吩咐到。

    所有自由城的军士们都愤愤不平的调转方向，绕过遮普城向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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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长枪如林

﻿自朱明挥军继续北上后，路上便罕见人踪了，以前还不时能遇见个村子什么的，而这一路走来已经两天了，只遇见了两个无人村及寥寥数位旅人。

    所有人在这种情况下都保持了足够的警惕，所以当对面山岗上出现了第一个人骑马人的影晕时，随着一声令下，整支部队都进入了戒备状态。

    对面山岗的人影越来越多，而且都是骑在马上，且不论那到底是马还是骡子，光看阵势就颇为震撼。

    要知道马来半岛马匹本就稀缺，而且质量也不好，能组建骑兵队伍的那除了满刺加不做第二国想。

    明白对面是敌人后，朱明的手心也全是汗，看来第一场战斗就要来临了，他随即也翻身下马，拿起了随从递来的刀盾站入了阵列之中。

    像这样小规模混战还骑在马上那绝对是打着灯笼去茅坑——找死，阵列一没有纵深二没有亲军护卫，这个时候将领站到阵列中去反而更安全。

    民夫们抛下了物资一股脑的远远的跑开来了，虽然不排除有个别杀人恶魔喜欢屠戮民夫或是准备玩极限战，一般来说两军对峙还管不了民夫。

    “所有人注意，大家靠紧，对面是骑兵，不要乱，随时听我指令转向！”朱明大吼道，长枪最重阵型，这支部队也不是当初练了几天就拉出来溜的了，除了没有经过血的洗礼，这支部队绝对称得上是训练有素。

    整个队伍排的更紧密了，把弓手牢牢的护在了身后。

    对面的骑兵开始策马小跑下山坡，旗帜是血红色的，上面绘了一只大大的鹰。

    朱明等人终于看清楚了他们胯下骑的确实不是骡子，而是矮**，不过大队的骑兵对任何人都是存在很大的威慑力的，自由城众人也不例外。

    只是准备出来在友军的依托下进行一定战争历练的朱明没有想到友军是这么的熊包，而自己的运气这么差，一出门就碰到了难得一见的骑兵。

    好在从没听说过这边的骑兵队伍也有骑射的本领，否则游击战术耗也耗死自由城的这支小军队了。

    这支骑队终于露出了它的整体面貌，大约就在两百人上下，衣甲虽然整齐，但是都很污秽，上面充满了血污与烟尘。

    “大家看，这支骑兵定是满刺加的先头部队，他们已经很疲惫了，疲惫的骑兵就是待宰的羔羊，我们等着他们冲到我们的长枪上挂起来！”朱明大声鼓舞着士气

    “哈哈哈，等下串上直接上火烤，晚上就吃烤肉了。”花都大声的喊道，应和着朱明的话。

    对面的骑兵在距离朱明方阵约两百来米就停住了，从中跃出一骑来，从左到右绕了一圈，似是在观察这只刺猬的情况。

    朱明大喊着要所有人把枪竖放在了地上，节约一点体力是一点，看来对方也不是莽撞之徒，四米多的长枪对骑兵部队还是很有威慑力的。

    那骑兵终于回到了队列，骑队开始移动起来。

    “起枪！”

    所有长枪兵都把手中的枪双手擎了起来，随着赵庆的口令，慢慢的把枪放平，第一排的更是把枪斜支在了地上。

    只见对面骑兵先是向前冲了一小段距离，随后便向旁边绕去。

    想突袭侧翼，你们还嫩了点，所有人心中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

    从正面拐弯突袭侧翼要求骑兵有极好的驾驭能力，而这显然不是这群东南亚骑兵和他们胯下的小马能做到的，只见刚提前来一点的速度随着这一次拐弯而基本丧失了。

    而朱明的队伍把队列训练是摆在了重中之重，随着口令和士兵们自己的观察，长枪的枪头一直指着这群骑兵。

    虽然骑兵速度很慢，但这两百多米的距离瞬间就被拉近了一大半。

    “射！”朱明带出来的两队弓手发挥他们的作用了，虽然在这种情况下可能只能射出一箭，但那也能对敌人造成一定的杀伤。

    箭头落入了骑阵中，几个倒霉鬼惨叫一声跌下了马来，但也仅此而已了，大部分的箭落空了，少量被敌人用不同的手段格挡开来，缺乏优秀的弓手和强弓硬弩啊。

    “杀啊！”骑兵们发出了震天的吼声，加上马蹄带来的震动感，让所有人的心都跟着震动起来。

    队伍中的新兵蛋子们都有点胆怯起来，有的人手抖的厉害，连枪都快握不住了，看这软绵绵的样子，敌骑不用冲到眼前来估计就有人会抱头鼠窜。

    难怪这群骑兵明知绕不过来还是打定主意强攻正面，估计他们在以前的战斗中已经硬吃对方很多次了，在马来半岛这样的小地方估计是屡试不爽的，那些没经过多少训练的土著看到这阵势估计全都一哄而散了。

    但朱明的队伍不同，虽然恐惧但还是能保持着不崩溃，没有人带头逃跑整支队伍就还能稳住。

    描述的文字很多，但实际整个过程也不超过一分钟，前排的自由城士兵似乎已经能清晰的看到马匹鼻子中喷出来的气息了，所有人的精神都紧绷到了极点，尤其是前排的长枪兵们，估计在某个人身上丢块石头都能引起整个队伍的崩溃。

    “荷啊~”在这个最最危险的时候，大吼一声站出来的不是站在队伍第三排受着保护的朱明，也不是大嘴巴的花都，而是平时沉默不语的赵庆。

    他大吼一声，竟向前跨出了两大步，虽然他处在队伍的最旁边，但这样的行为还是无异于自杀。

    跨出两步后，他已经快和敌骑接触了，但手端的长枪能和马力抗衡吗？所以第一排都是把枪斜支在地上以卸掉马匹的冲击力。

    但见赵庆手一挥动，长长的枪拍到第一名敌骑的身体，打的他一个趔趄向旁边倒去。

    虽然只是在电光火石之间，但整个队伍立马变的不一样了，许多抖抖索索的手重新抓紧了枪，几个准备转身就跑的人注意力也被重新吸引了回来。

    随后，就像慢动作一样，一波浪花拍击在岩石上，浪花飞溅，有人被从马匹上飞速的甩出，有步兵被马匹一下撞飞，达到人力所不能及的高度。

    骑兵队伍前仆后继着，只要能击穿这一层薄薄的长枪防线就是胜利！，但长枪防线虽薄，骑兵阵列也不厚实，尤其前面还采取的是偏散的阵型，更是给步兵们带来了机会，每经过一次的拍击他们都会再靠的紧一些。

    但终于，骑兵部队还是冲了出来，冲到了枪阵的背后，但还没来得及欢呼，这队骑兵的统领才发现随他冲出来的不到十骑，还有部分失去了速度的骑兵已经被长枪给顶住，他们短短的马刀很难砍到下面避开的敌人。

    那骑兵统领一咬牙，准备拨马回身，突袭这些可恶枪兵的背后时，他周围围满了刀盾手和丢掉弓箭抄起其他武器的弓手们，虽然他居高临下，但好虎架不住群狼，当他左右开弓砍倒两个人后，腿上也吃了一刀，随后更是被拉下马去，几刀下去，瞬间了账。

    “敌将已死！敌将已死！”砍死那将领的士兵激动的大喊起来，几人动手割下了他的头颅，高高的挑了起来。

    还剩下的几十骑一见主将已死，斗志很快丧失了干净，能摆脱纠缠的都立刻勒马向后逃去，而剩下一些被团团围住的则在心神大乱之下很快被一一刺死。

    不超过小半个时辰的战斗，众人都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虽然朱明是个现代人，但更是难以从这种真正的血肉震撼中缓过神来。

    终于他想了起来，一开始就脱离了大队的赵庆还活着吗，现在他再次认识到了赵庆的重要性，关键时刻，还是这种人靠得住。

    不等他四下寻找，一双有力的大手拍到了他的肩膀，“城主，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朱明转过头，这不是赵庆是谁，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紧的握了握赵庆的手。

    随后的工作就让人看的很揪心了，这是一场硬仗，敌人的两百来骑只跑掉了不到五、六十骑，连统领也被砍了脑袋，但朱明这边同样也阵亡了四十来人，还全赖胸甲的保护，很多人没被伤到要害，但被马匹撞伤伤筋动骨的也不少，竟又近百人身上大大小小的带了伤，相信若没有铠甲保护及时今天能胜也只会是惨胜。

    看着满地伤兵的样子，朱明这个现代人还是颇为难过，心肠还是不够硬……

    朱明偷偷的避开众人，转到一辆大车后，现在他的想法是即便花费大一些，也要尽可能的挽救所有伤兵的生命。

    朱明开启兑换戒指将面前的两匹马兑换了过去，他的面前顿时出现了想要的现代白药和消炎粉、口服抗生素，不过数量却相当稀少，看来兑换过程中科技系数的惩罚加成还真是有够多的。

    还好他眼前就有不少的马匹，无一不被朱明飞快的兑换了出去，反正现在兵荒马乱的也不虞被人发现。

    觉得药品的数量够了，朱明才转入人群中，交代自己有一些早就准备好的灵药，吩咐众人分发下去，赶快给众人包扎。

    看着众人有的在包扎，而返回的民夫们都在打扫战场，朱明瞬间竟然产生了一种恍惚，仿佛自己正在看一场让人身临其境的大片，这场战争是这个时代人的悲哀，而处在这个战场上，则是自己的悲哀吧，但是又能如何，若是在这个时代自己籍籍无名的死去，那……朱明觉得，那更是中华民族的悲哀，他定要自己导演这场时代的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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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星火燎原

﻿(周末赶早上传一章，请大家支持，谢谢！）

    现在部队明显已经不再适合继续前进了，不光前面没有友军的协助，而且伤兵满营，也无力再战。朱明决定趁着对方的骑兵没有追赶过来，连夜撤回。

    还好最后经过清点，不但缴获了大量的兵器衣甲，更是收获了七十多批健康的战马，让运力有所富余，伤兵都躺上了大车。

    途中还是经过了遮普城，此时的遮普城外已经聚集了为数不少的流民，他们很多是因为战争而无家可归，朱明也就采取自愿，愿意一起到自由城去的便去自由城，路上自有军队提供两日的吃喝，若不愿意也不勉强。

    相当一部分的流民愿意跟着朱明走，而遮普城自顾不暇，本还认为这些流民是一个不安稳的因素正头痛处理呢，这一下呼啦啦的被朱明拉走了一大片，虽然他们嘴上不说，心中还是相当感谢朱明的，殊不知得了大便宜的朱明此刻正在偷笑呢。

    朱明已经完全从前天的阴影中走出来了，自己本就是死过一次的人，对于生死自然看得没有那么重，而且在这个时代尚没有任何真正的亲人，也让朱明逐渐的变得铁血起来。

    队伍在一路的新进中还是有几个伤员没有挺住，还好天气开始冷了，又有良药，才没有大面积的感染，很多人都逐渐恢复了过来，这些人都将是以后发展的种子，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当看到自由城的那一刹那，队伍中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不光是自由城士兵的，还有哪些流民的。

    在路上这些流民已经从士兵们得口中听到了在自由城不用种田，去工厂做工就能吃饱饭还有薪金可养活家人，这些人以前也有打过短工的，即使是善良的东家也不过在年底时发点肉和可怜的一点铜子，现在听到竟然还有如此优越的条件，一个个都对自由城充满了向往。

    远远的望见了这支疲惫的队伍，自由城中很快奔出了一骑上前来迎接了，正是军事留守的王铁。

    “大人，你们这是？”看着疲惫不堪的队伍和身后的这一大群流民，王铁奇怪的问道。

    “先安排医生过来给弟兄们看看，然后这些流民给他们在城外搭些棚子住下，散些粥饭，其他的待会再说。”

    于是又是好一阵忙碌，城中迎接准备饭食的，想要上前帮闲的，看热闹的，熙熙攘攘挤成了一片。

    而两大工厂负责人也很快的闻讯赶来，与朱明见过礼后就匆匆跑入流民群中，这里瞧瞧那里看看，见到年轻力壮的劳力就递过一张条子，只说着明天凭条来厂里报道，待遇优厚云云。

    看来把一成利润用来奖励给工厂的人还是没错的，越是管事的人拿的越多，所以一个个积极性都高的很，这些工厂的管事现在在自由城中也算得上是上层阶级，地位与以往的小商人不可用日而语。

    看见众人都有了个安顿之所，朱明又在军营中巡视了一圈回来的伤兵都得到了良好的照顾，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返回城主府。

    “马萨尔，我问问你，这一出去近十天了，为什么感觉城里的人流比之前不多反而少了一点点呢？”朱明一坐在大厅中，看着下面到齐的各个管事官员，发问道。

    “大人有所不知，船村经过初步改造现在已经成为海货的集市了，以后计划将牲口的交易也转移到那边去，所以现在很多做海货交易的渔民和商户都不到城里来了。”马萨尔恭谨的回答到。

    “那码头的改造进行的怎么样？”

    “已经在木栈道码头旁边开始了新码头的建设，如果不嫌简陋的话最多一周后就可以泊船了。”这次是卢米回答道。

    随后朱明还是关心了库府收支的问题，王铜现在已经基本上理清了税务系统，剔除了一些败类也增加了一些新人，自由城也不大，整个城市已尽在税吏们的掌握。

    “现在库府收支基本平衡，主要是码头和船村的改造占用了大量的资金，这是税务表。”说完王铜递上了一本账簿。

    朱明只是把账簿放在一边，开口说道：“朱大成，现在库府收支基本平衡，你为我们的军库提供了多少资金呢？”

    “禀报城主，商会至今一共上缴军库白银四千余两，具体的账簿在这。”朱大成老老实实的说完后也递上了一本账簿。

    “才十来天，成绩还不错，但还得扩大生产规模，这次我们出征损失很大，而且北方的压迫也越来越强了，必须要强军了，时间不等人啊！冶炼厂出的盔甲全部按优质品生产，开始供给军队，同时开始兵器的打造，尤其是弓，想办法请最好的工匠。”朱明沉声说道，“今后一段时间大家的重心都放到军备上来，尤其是兵源，都多想想办法。”

    说完后朱明便宣布散会了。

    在今后的几天里，街头巷尾又开始了新一轮的舆论攻势，许多人散布此次出军北征，发现北边赤地千里，民不聊生，被满刺加王国征服的城市居民都发配为奴等等。

    但在恐慌中仍发出了一丝希望的声音：自由城军队大破满刺加的骑兵队，还缴获了几百匹战马，即将成立骑兵队；刚回城的出征士兵，牺牲的士兵家人都有丰厚的抚恤，作战勇敢的升职奖励，受伤严重的退伍后安排到工厂或是官府中从事力所能及的工作，听说以后还要出台爵勋制度，以后立功的士兵都将是人上人了。

    这样的风声传开后，一时部队成了许多年轻汉子们向往的地方，谁不会死啊，尤其是这个缺医少药的年代，一场感冒发烧就可能要了你的命，去当兵运气好不但能给自己搏个前程，家人也跟着受益。

    自由城在这种恐慌与希望的矛盾中度过了几天后，城门处搭起了一处巨大的台子，上面整整的摆了十张桌子，坐着一本正经的十位师爷，下面是士兵站岗，一片肃杀之气。

    所有进城的人都被吸引住了，一时之间人越围越多。

    这时几辆牛车到来了，运来不少石锁弓箭等物件，有机灵的人已经猜到了，要招兵了！

    之前几天的风声传开后，就有没什么出路的年轻人在四处询问当兵的事，现在一看这么大的架势要招兵了，许多人都奔走相告，场面越来越拥挤起来。

    “今明两日自由城招兵，不限名额，只要能举起前面的石锁或是有一技之长的人都可以展示，合格就招入！每人发放安家费一两白银。”有几个大嗓门的士兵开始轮流的大喊起来。

    要求不苛刻，待遇很优厚，不少年轻人往手上吐了吐唾沫就上来试了。不过这关也不是这么好过的，石锁约有五十斤，要单手举过肩，也不是人人都能办到的。

    有成功的自然兴高采烈上高台去登记了名字，像英雄一般在台上洋洋得意四处挥手一番，有失败的自然羞愧的五体投地匆匆钻入人群中不再回头。

    还不时有年老的流浪汉也走上前来准备一试，不过均被士兵们婉言谢绝了，现在就算是老人在自由城也不难找到份打零工的工作不虞饿死，所以士兵们拒绝起来也没有心理负担。

    在朱明的计划中，招募到足够的人手，以老兵为骨干直接将队伍扩大两倍三倍甚至是五倍，虽然暂时没有太大的领地诉求，但北边的几个盟友城市如此软弱，也怪不得自己乘隙打劫，先掠夺他们的人口了，而要安安稳稳的掠夺人口，必要的武力威慑是不可或缺的。

    相信经过战场磨砺，同时还直面过骑兵队伍的老兵在新军组建中定会起到巨大的作用，值得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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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豪商来投（1）

﻿两天的征兵期限很快过去了，只是差强人意的招到了八百来人，加上之前战损后不到五百的人，现在军队人数也才过千。

    不过招募都是严格按照标准的淘汰了不少人，宁缺毋滥是朱明之前定下的基调。

    新兵被拉到城外的营地上开始了基本的训练，朱明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做，所以在军营待了两天鼓舞了一番新兵的士气后，他又得匆匆的返回城里。

    之前已经在统计自由城中读书人的数量了，要建立学堂老师是最关键的，城中还有很多空房子可以作为讲堂，老师就不好找了。

    因为之前富贵人家的子弟都是要学些写算的，所以城中能写会算的还真不少，但经过甄别考核最后能自愿的数量确实不多，最后只能是匆匆搭起了一个雏形的架子。

    现在的学堂有教室三间，老师六名，按照年纪暂时只分了大中小三个班，光是原来船村的小孩就把几个教室都占满了，还是要培养本族的优秀人才为先，朱明还是有点私心的。

    而且这个学堂与中原的学堂可不同，朱明要求了必须要教授儒家六艺：礼、乐、射、御、书、数，而不像中原现在都是被阉割了的儒家文化，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视算数之法为商人的小道，朱明需要的是实用型人才，虽然这样的人才以后不利于驾驭，但现在这情况也没到朱明能开始愚民政策的时候。

    把学校的事情匆匆落实之后，朱明又是马不停蹄的前往船村视察监工。

    有时他自己都在感慨，我这才是真正的国际主义精神啊，穿越了六百来年过来促进建设来了，每天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吃的比猪差，干的比驴多啊。

    好在现在大部分事情都上了轨道，其实他不盯着也行，只是自己亲自盯着效率和质量肯定都会更好就是了。

    到了船村，看到的果然和以前很不一样了，虽然还有小部分船村的村民居住在这，但来来回回的都是些生面孔。

    村西的晒场扩大了两三倍，上面全是晒的海货。村中很多棚屋已经不住人了，全是存的海货，而一片有序的市集也在村口处蔓延开来，不时还有税吏穿插其中，也都是船村的老居民了，乡里乡亲的，应该也没有什么欺压良善之事。

    新码头已经延伸进入了海中十来丈的距离，但为了停泊大型的船队，还是得继续向外延伸，而且单一一个码头也是满足不了需求的，以后还要有军舰的码头、船坞，修理用的码头船坞，可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朱明想的很清楚，光靠自由城进行生产制造，在现有条件下，去兑换太跨越时代科技的设备也划不来，坏了也没人修去，兑换戒指也不过是应急物件，现在自己占了这么好的位置，商业，只有发展海上商业才是永恒的主题。

    所以他决定暂时在船村居住几天，看看自己还能有什么独到的发现。

    晚上朱明躺在床上，虽然脑海中不去想任何事情，可还是睡不着，正在辗转反侧时，外面传来了敲击铁盆的声音和呼喊声，只是太远听不真切。

    朱明飞速的爬起来，不忘套上自己那身金丝软甲，跑出了门外，随侍的两名侍从也早已穿戴整齐，抢在朱明前头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奔去。

    声音来自于海边，众人奔到海边时，守夜之人已经在比比划划的给众人说着了。

    但此时也不需要解释了，远处的忽明忽暗的点点灯火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海上有船来了。

    但一个严峻的问题摆在了所有人面前，这么晚过来的船，是海盗吗？按理说船村还没有肥到让海盗大举来袭的地步啊，看着远处的灯火，对方的船队至少有五艘以上，估计船村能抢到的鱼干都塞不满他们的船舱呢，那他们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朱明这样出来巡查也不是第一次了，一般都是轻装简从，所以带出来也不过一支小队的人马，发动村民？那无异于赶着羊群入虎口了。

    “老弱妇女先跑村里躲起来，其他的男人先抄上家伙，看情况再说，千万不要硬拼。”朱明大喊道，海边地势平坦，躲也没地方躲，只能看情况了，不行就只能纵火焚村能争取一点时间就争取一点。

    在距离岸边还有几百米时，对方的船都停了下来，隐隐绰绰中看到大船上放下小船来，小船飞快的向岸边划来。

    上前看看，朱明不顾随从的阻挡一人走向岸边去。

    对面的小船近了。“对面可是自由城的人？我们没有恶意，在下是船队少东家，可否让在下靠岸？”小船上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

    “请自便，我们不会偷袭。”朱明也回到。

    隐约便见那小船靠了岸，上来了四个人。

    “不知哪位是这个港口的管事？深夜来访，实在是抱歉。”年轻人走上岸来对着朱明做了个揖道。

    朱明打量了对面这年轻人，长得一表人才，面如冠玉，虽然是从船上下来的，但穿的干净得体，一看就是贵公子似的人物。

    看到对方也没有恶意，朱明便大方的说道：“在下自由城城主朱明。”

    “啊！失敬失敬。”那贵公子一听对面的就是朱明，立马正色重新见了礼，随后说道，“在下闽南人士陈善礼，因看不得朱棣以叔欺侄行那大逆之事，早在六月间家父便举家南迁，一路来到了满刺加，早就听说有一汉人国主朱明短短时间内便把个城池整理的兴旺发达，一直有心来投，之事今天才如愿以偿。”

    是过来投靠的汉人？朱明虽然心中高兴，但还是有着很大的疑惑，不过看对面船队的规模，这陈家应该还看不上船村这点东西，当下不再矫情，说道：“那便快请船队靠岸，天色已晚，莫要出了差错才是。”

    两人又客气一番，随后陈善礼吩咐三名随从回船通报，自己却跟着朱明聊了起来。

    看来这个陈善礼为了消除朱明的戒心，自己留下做了人质，这份洞察人心的本领……朱明不禁对这个陈善礼注意起来。

    “陈公子，不瞒你说，现在自由城内外交困，外有大军压境，内无金银粮秣，现在这个时候举家来投，时机可不算太好，一不小心就是身死族灭的下场啊。”朱明有意从这个公子口中掏出点什么来。

    “非也，小人也不怕开门见山的说，既然下了决心那自然就押大宝，大人以三百步兵勇克两百骑的事迹现在已妇孺皆知了，所观大人所作所为，有大雄心，有大胆魄，作为成功的商人，我们家这点眼光还是有的。”陈善礼很快的改了称呼，看来确实相当有诚意。

    说话间，对面的大船也已渐渐靠岸了。

    (今天就两更吧，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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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豪商来投（2）

﻿由于船坞的修建还是没有完成，所以船只靠起岸来还是颇为费劲，最后便只有旗舰靠了岸，其他的四艘船只有委屈在海上再呆一晚了。

    “哈哈哈，想不到老天善待，让我一下船就能见到城主大人，请受小老儿一拜。”对面一老者见面说完就要下拜。

    朱明自然上前立马搀扶起来，连声谦逊。自己也没有人品爆发到这个地步吧，难道真的浑身溢出了王八之气？朱明还不放心的看了看自己身周，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

    “来来来，我们去屋中说话。”朱明还是要尽地主之谊的，可不能让客人一直在外面吃风。

    众人一起携手走进一间堂屋，慢慢细聊起来，朱明这才慢慢搞清楚了状况。

    原来朱明确实很不简单，他所作的一切在他看来很正常，可是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无一不是惊天之举。

    免除城门税就是一项，四处拉拢商人免税前来做生意又是一项，这是自断财路啊；然后又给流民劳作的机会还发薪俸，又是城市规划，所作所为无不透露出一种雄心壮志，其实这些事情也有人做过，可像朱明一样刚抢的城主不过几天就着手把这些一一做出来的人，所图非小。

    而之前被看做是笑话的北征之举更是让所有人敬服，血鹰骑是满刺加王国最为精锐的部队，但在正面作战中一队血鹰骑几乎被朱明全歼，虽然也有师疲力老的因素在里面，但无一不让所有人对这个马来半岛最南端新兴的势力感到刮目相看。

    而陈家虽然是闽南豪族，但自从举家避祸南迁后，就失去了生存的根基，虽然家大业大，勉强维持着一直以来的海上生意，但方方面面的压力很大，许多觊觎的眼睛都在盯着陈家，一旦这只巨兽倒下，连土狗都会上来咬两口肉的。

    在分析情况下，陈家家主唯一的独苗便建议举家投靠朱明，一来都是汉人，而来朱明现在也正需要帮助，锦上添花远不如雪中送炭。

    陈善礼作为家中独苗，自幼读书，已考取了秀才功名，颇有智计，所以在家中讲话也很有分量，几人一商议，便定下了前来投靠朱明的决定。

    朱明这时感到真是幸运，无比的幸运，绝对是雪中送碳啊！不说陈家船队带来的金银粮食武器，光是这五艘大船和二十几个熟练的造船工匠就绝对是朱明的自由城先下最需要的东西。

    众人越聊越兴奋，当朱明提出以工商立国时，听的陈家人眼睛一亮，在历来中原王朝商人就不怎么受待见，现在又有机会让工商重现宋时的辉煌，所以这世代商人之家顿时觉得果然没有投错人。

    就以后的发展又聊了许多，做为老辣的商人，陈家人一眼就看出了自由城的位置重要，这个枢纽要发展好了绝对是一个聚宝盆。

    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大亮，屋内众人疲惫的脸上掩不住兴奋的神色，朱明颇有点不好意思：“让众位一来就聊了个通宵，实在是对不住了，尤其是陈老伯，年纪这么大了…….”

    “唉，老头子现在也只能耍耍嘴皮子功夫了，真正的事情还是得你们年轻人去做了，你们才最累。”

    “那众位先去歇息一番，后面的事情我来安排。”朱明说道。

    众人应允后便是各自被带到了休息的房间。朱明仍难掩兴奋之色，在屋内转悠来转悠去，随后吩咐随从道：“立马通知马萨尔和朱大成，最好相应的准备，可能近期准备出海，另外在集市中准备好几个上好铺位，陈家人一定要安抚好，其他的，再给我加大宣传力度，我要让所有汉人都知道有这么一个自由城与中原的观念不一样，这里工商立国。”

    五艘大船终于歪歪扭扭的在港口上靠了岸，陈家家族成员和家眷一起不过才六十几人，这五艘船上却有六百多人，可想陈家当年的势力是多么庞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

    随后船上的物资陆陆续续的卸了下来，最多的还是金银和粮食，这一次船队出海也不是为做生意而来的，所以也没有什么货物。

    看着这五艘巨大的福船，朱明心中感慨，这就是会下蛋的金鸡啊！，之前自己一直求这商人来自己这做生意，就是为了扩大货源繁荣市场，现在自己有了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来卖，国家调控能力就更强了。

    港口这棵梧桐树种好后，现在陈家是第一只飞来的金凤凰，日后还会有更多的金凤凰飞来的。

    第二次朱明又和陈家人坐在了一起。

    “陈老，我原本有个自由商会，现在你老来了，自由商会就给你主持，你的船和人都并入自由商会，所得利润五五分成怎么样？”朱明说道，这是他经过深思熟虑的，这五艘大船肯定得掌握住，那让出自己的部分利益就是必须的了。

    “呵呵，不需如此，老朽年纪大了，已经出不动海了，而犬子志向又不在此，所以五艘船与我无用，本就想献给大人，至于族中一些闲人自可进入大人商会效劳，但会长一职还是由原来的管事者担任比较好。”陈家主大方的说道。

    “啊！这怎么使得，那陈家不是就什么都没有了吗？”

    “呵呵，我们还有那么多金银产业，这个，大人不会没收吧？”

    “老伯说笑了，怎么可能，私人财物神圣不可侵犯，这是工商立国的第一守则。”

    “呵呵，老朽只是开个玩笑，不过确有一事相求。”

    “请说。”

    “犬子一直无心商事，这次过来也希望能为大人效劳，不知大人能否给个机会。”

    “哈哈哈，陈兄的才情和眼光我可是很看好的，这次本就准备新设参谋官一职，希望陈兄能屈才担当。”

    “拜见大人。”陈善礼立马起身以臣下的礼节给朱明见过了礼。

    “不知陈兄对现在的形式怎么看。”这不是考校，朱明确实也需要有人从旁分析一下现今的局势如何。

    “满刺加连年征战确实已是国衰兵疲，虽然这里并无四季之区别，但相信经过长久的攻伐，满刺加应该也需要停下来歇歇了，而大人所需做的是继续繁荣市集，周边的强国也不止满刺加一个，若自由城的位置能重要到引起别国的重视时，相信满刺加也是投鼠忌器。”陈善礼说道。

    朱明眼前一亮，不错，只要自由城树立起一个自由港口的形象，周围大国的贸易很多仰仗这里时，相信谁也不愿意满刺加占去了这块肥肉自己关起门来吃吧。

    “陈兄果然多才，一眼就看穿了事情的本质，时候也不早了，我们一同用饭吧。”

    朱明以及陈氏众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时再次宾主尽欢，自由城的发展也再次跃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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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扬帆起航

﻿在朱明的亲自跟进下，陈氏家族很快便在自由城中安顿下来，一些族人也按他们自己的意愿进入了商会开始了新的工作。

    按照朱明的意思，接下来属于自由城自己的船队应该出航一趟到大明去。现在市面上大明的特产丝绸、瓷器、茶叶等等完全是供不应求的状态，一些天方商人在马来半岛及附近筹集不到足够的货物，都会直接起航前往大明的海港。朱明现在想做的，就是成为一名优秀的二道贩子，把所有的二道贩子都集中到自由城来。

    现在是把天方人吸引到自由城来，以后朱明的打算是自己开辟新的航路，绕过天方人，对有现代地理知识的朱明来说这绝不是问题，这个时候欧洲红毛猩猩还正和******教徒在伊比利亚半岛打得不亦乐乎呢，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大航海时代朱明是不打算让它们出现了。

    做出了出航动员后，之前就得到朱明指示的马萨尔和朱大成都行动很快的开始筹集起货物来，但当朱明说道自己准备亲自前往大明时，立马招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城主！现在形势这么紧张，你怎么能轻易离开？”所有人的问题都很一致，都是担心北方的事情。

    “军事上自有赵庆和王铁两人主持，现阶段就是好生训练，至于北方的问题，陈善礼给大家说说。”朱明说道。

    “我认为这个不足为惧，距离上次爆发战斗已经过去很长时间了，北方还是再没动静，估计他们也是想等到来年积蓄力量再一鼓作气解决南方剩下的这几个城，而大人风头太劲，一旦北方无战事可能会让前面遮普城等几个盟友紧张来自背后的攻击，出去一趟倒也是个避风头让盟友放心的办法。”陈善礼悠悠的说道。

    朱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有一个原因他没说，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么久了，还没回过大明去看看几百年前的祖国，现在自己的基业还这么小就忙成这样，以后家大业大了怎么还可能抽的出时间，现在不回去，以后都很难有机会以普通人的身份回去了。

    所以在朱明的一意孤行下，大家还是无可奈何的接受了朱明即将随船队一起返回大明的决定，不过他也不是做个甩手掌柜就完事，毕竟这次出海短则一月，长则两月，该安排的事情还是要安排的。

    城内的事情自然还是按规矩来，再就是四处派出探子拐带人口，港口继续赶进度，部队刚刚成军，趁着冬季忙抓训练，因为冬季倒是没什么农活可干，让城内的劳动力倒是富余了些。

    另外就是准备上船的货物了，五艘船有大有小，最大的长有百米，宽四十多米，吃水到三、四米深，小的也有七十米长短，几艘加起来估计能装载近千吨物资，出去航行途中物资所需，需要准备的货物量也是巨大的。

    知道大明应该也不是太需要白糖，所以朱明就不费这个劲带白糖了，但本地的锡还比较多，用的还算少，所以价格也便宜，朱明便带了不少上船。

    总体来说，大明经济属于自给自足的自循环，不太依赖外来输入的货物，所以去的这一趟朱明也不奢求赚什么钱，回来赚个盆满钵满就行。

    最后带的最多的还是各种香料，桂皮、丁香等等，再加上一些特制的工艺品，天方人的弯刀、暹罗的各类佛像以及一些西方人的物件。

    准备妥当后，终于在一个晴朗的上午，船队扬帆起航了，为了保持自由城机构的顺畅运转，朱明只带了陈善礼和一心想要再回去看看的王老伯。

    站在船头，感受着船只慢慢启动带来的力感，朱明兴起了要建立一个世界上最庞大舰队的念头，这次回大明，造船人才必须要多挖些过来，否则以后随着闭关锁国造船业反而越来越落后，造船技术反而失传那就不美了。

    看着岸上送行的人越来越小，离岸越来越远，朱明终于可以抛掉最近一直烦扰自己的政务、发展大计，可以好好的轻松享受自己的这一次回国之旅了。

    “善礼，我们这一次到大明需要多长的时间。”

    “现在是主要是刮东北风，不顺风至少要二十天时间才能到广州，不过到时回程速度就会加快了。”

    “唉，当年村里那两艘大船烂掉我还以为今生就再没机会返回故土了，想不到老天最终还是让我遂了愿。真想就死在故乡的土地上啊。”王老伯感慨的说。

    众人说不得又是对老人好一阵抚慰。

    在海上漂了半天后，朱明就开始有反应了，趴到船舷边大吐不止起来，本以为前世也坐船出过海的朱明可没想到这船可不一样，一个是豪华邮轮，颠簸很小，一个是古代的帆船，基本是随着浪花而浮动，才半天就把朱明给晃晕了。

    而渔民出生的王老伯完全没有这么困扰，生龙活虎的他还帮着船员擦擦甲板转转舵。

    在第三天上，朱明终于才止住了呕吐，随着对这种颠簸的习惯，这才稍微能有点行动能力，所以万事都是看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本还想这学习操帆之术的朱明至少这一次绝了这个念头，首先还是学好怎么适应还上生活吧。

    海上的生活是很枯燥的，朱明新鲜的三天过了后也觉得无聊起来，人，就是那么几个人天天见面，景色，就是那么一片茫茫的水一望无际，所以说船员最愿意见到的就是陆地，一直闷在船上憋也憋死了。

    “善礼，觉得船村的小伙子怎么样？”这次出航是以陈家的水手为主辅以部分上船来学习的船村村民和附近来投靠的汉人侨民，以后船队扩大人员是源源不断有需求的，所以这次航行总人数达到了四百多人，除了必要的三百水手外，有一百来人是上船来学习的。

    “下面人说还不错，也都是吃海长大的孩子，学起来自然是快，相信经过这一次航行结束后他们也能独当一面了。”

    在海上的时间就在这样的闲聊中过去了，朱明偶尔还会通过小艇到其他船上去转转，日子颇有些无聊。

    这天得到消息，前面就是马尼拉港，船队将在那里短暂停靠进行补给。听到这个消息朱明闲的发慌的心才有点兴奋起来。

    这个时候的菲律宾啊~真想看看你们是不是和后世一样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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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马尼拉大乱斗

﻿这个时候的马尼拉应该是属于苏禄王国的统治，也算得上是一海上强国了，当然这是和周边的那些小国相比。

    朱明听完陈善礼的介绍后对其颇不以为然，一个海岛小国还想自称什么海上强国，要是真有那么强大，待到大航海时代一开始，欧洲人一发现这个地方，几艘炮舰几百军队马上就殖民成功了，一点挑战都没有。

    不过这次到马尼拉也不过就是补给，没有什么大事，靠个岸就走，朱明也懒得去深入了解这片国土和这的人民。

    时间已经是傍晚，落日的余晖已经印在了海面上，船队抵达马尼拉港半天后才有人前来接引入港。

    对于大港来说航道复杂，一般都会有接引入港的服务，对于港口来说，停泊的船只就是一只只下蛋的母鸡，所以港口都会悉心接待，熟知这些的朱明对于马尼拉港如此低下的效率感到十分不解。

    倒是曾经跑过海路的王伯告诉朱明，个别的港口若是熟客自然殷勤接待，若是外面不经常来的人自然要给你一个下马威瞧瞧,这些接引差使的以后才有外快可捞。

    陈善礼抱歉的说道：“平日跑船都是我堂叔的差使，所以与各个港口不是很熟悉，倒是让城主大人见笑了。”

    朱明本就对马尼拉殊无好感，这时印象可是更差了。

    旗舰在前，在对方的引导下慢慢靠上了码头，因为时间不早了，赶快靠上码头，否则等到天黑了还是有一定的危险性，整个码头就更加忙乱起来。

    在朱明船队旁边也有一队刚进港的船，船上老大也是一个火爆性子，此时也对码头上低下的效率相当不满在那里乌哩哇啦的大声抱怨着，看他的面目偏黑可能是印度或是暹罗商人。

    几艘船纷纷靠上了岸边，但就在朱明船队还剩下两艘船，对面船队还剩下一艘船时，接引的小船却自顾自的驶回港口去了。

    那黑瘦商人又是气得在那大叫，谁知接引船上就是抛出了一句“天色已暗，再入港已经不安全了，明早再入。”随后便划出长长的尾痕不见了。

    反倒是朱明这边很是淡然，既然他港口不接引，我们就自己按着前几艘船的轨迹自己入港吧。

    等到忙活完，天色已经全黑了，朱明等人还在商量着是否要下船上岸还是等到明天时，外面有瞭望手跑进来报告看见那个暹罗商人的船队上下去了一大队人马，似乎都手持武器。

    朱明几人一对视，难道今晚有好戏看？于是众人也商议了一会，挑选了二十几名精壮水手，朱明和陈善礼也穿备整齐，几人偷偷一起下船去潜入了港口中去。

    远远的缀着前头的那群人，他们似乎也只有五十多人，难道竟然敢到戒备森严的港口里撒野？

    而且对方似乎知道后面有一群人跟着，他们也毫不在意。前方就快到港口的库区了，已经不停的有士兵在巡查，而且他们似乎也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都变得警觉起来。

    朱明倒是饶有兴趣想看看这群人想干嘛。只见有十来名黑衣人将身上的包袱卸下后，取出了大大小小的许多物件组装起来。

    而那些巡查的士兵也已经注意到了这边，一队人马抽出了腰刀吆喝着向这边跑来。

    几名水手都将目光看向了朱明，朱明亲亲摇了摇头示意不急。

    只见那些物件很快就装好了，随后就见火光一闪，一个个黑黑的物件屁股后面拖着长长的火焰向库房飞去。

    我勒个去，难道火箭这东西不是中国人的了？这些暹罗人还是印度人玩的如此纯熟？

    只见那火箭拖着闪亮的尾焰撞上了前排的几件库房，还“砰”的一声爆开来，爆开的火花沾到哪就燃到哪，一时之间火光映得四周通红。

    前面那群人一见得手，便四散开来，还用不纯熟的土语大喊着“敌人打来了，蒙古人打来了，汉人打来啦！”

    朱明不禁失笑，看来汉人和那个时代天下闻之变色的蒙古人一样也是令人惊怖的存在。

    “赶快走，留在这等着被抓啊！”朱明回头笑着呵斥了身后众人一句，便向一个方向带头跑去。

    附近的兵丁都被这边的动静惊动了，纷纷向这边跑来，库房重地灭火器材也很齐备，便开始灭起火来。

    但是四处奔走的那群人仍是不善罢甘休，一直从包袱里掏出小小的物件，点着火后四处抛着，掉到地上就破开来里面淌出了黑油一只熊熊燃烧，顿时起火点越来越多，一时之间港口哭喊嘶叫响成一片。

    古代**************呀！这群人也做的真绝，如果是出于气愤一时冲动做下这种事也就算了，若是之前就有计划的那这群人绝对是古代最牛的一群恐怖分子，以后自家也得防着点。

    朱明众人跑回码头边，找了个隐蔽之处藏身起来，听见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越来越乱。朱明便吩咐几人带着陈善礼先回船上安排出港的事情，看这个架势也没法停留了。

    随后道了声保重就带着剩下的十几名水手冲杀了出去，其实朱明还是很喜欢这种身先士卒的感觉的，只是说太过危险，只能偶尔为之。

    一路上碰到的人都像无头苍蝇一般，谁也顾不得谁，有许多强悍的人开始趁乱打劫起来，不过看见朱明这群个个带刀，一看也是没什么油水的硬骨头，便也没人管他们。

    朱明一众沿着街道跑了一阵，发现自己也是无头苍蝇，根本不清楚自己要跑到哪去，便也开始务实起来，临街的看见房屋便一脚踹开冲进入。

    若是民居，那众人便直接退出便是了，若是库房一类，几人挑挑拣拣，朱明还试着想用兑换戒指兑换一番，发现不管用，才知道这东西防作弊措施也够好的。

    一条街还没跑完，众人已经是背满了杂七杂八的物件，朱明自己都觉得像是个土财主一般，好歹自己也身价万金，现在竟然为了一匹绸缎在这夺路狂奔。

    这次回程路上就有不少觊觎众人财货的不开眼之徒了，说不得又是一阵厮杀，有时更是三四队人马厮杀在一起，场面极其混乱，还好朱明一群人也不甚看重财货，被逼的急了便丢下全身的财货，那些歹徒便朝着财货一拥而上了，而朱明等人自然金蝉脱壳了。

    跑回到港口处，几人气喘吁吁，远远的望见自己的几艘船已经启动了，只有旗舰还留在原地，应该是在等朱明等人。

    众人正要回船，朱明却指着旁边一艘快船：“看，这船是空的。”

    众人一看，就在不远处一艘快船，悬挂着马尼拉的旗帜，船上空无一人，应该是这些船员急忙着下船救火，搞得船上连一个留守的人都没人。

    “兄弟们，这样的小船没问题吧。”朱明问道，向着围在他身边的人扫视了一圈。

    只见十几名水手一个个胸脯挺的要暴出来一般，开玩笑，面前的是自己的大BOSS，谁敢在这个时候怯场。

    从这也可以看出朱明还是太年轻，不知天高地厚，这种情况下还想着偷人家的军舰，搞不好哪天被人家板砖拍死了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但这群胆大包天的主终究还是爬上了这艘快船，接下来的事情一起呵成。向对面自己的船发出信号联系好后，起锚，转向，升帆。

    这艘快船在十几个优秀水手的操纵之下几乎和船队的旗舰一同出了港，直到这个时候马尼拉的守卫们还完全没有发现他们又一艘军舰都被人偷走了。

    看着前面船队的点点火光，朱明一声令下，快船向前汇合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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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广州闻时事

﻿出得港来，朱明从各艘船上安排了五十来个新水手上到了这艘新夺得的小船上，原来的那十几名水手就在这船上充当老师的职责。

    这艘船长不过二十来米，比起朱明船队中的船确实算是小船了，有五十来人完全可以操作自如，船上还架有四门小炮，想不到马尼拉城的军舰就这样白白便宜朱明了。

    船队驶出了一段距离后，远远的还可以看到马尼拉港内一片冲天的火光，似乎还有隐隐的嘶吼声从海上飘来。

    阿弥陀佛，朱明不禁在心中默念，要怪也只能怪那个印度还是暹罗的人下手太狠，对于自己，不过是趁火打劫了一艘船，朱明倒是完全没有愧疚的心理。

    这个航行途中的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倒是这艘打劫到得小船起到了意想不到的作用，之前的大船都没有放手让新人们操作，这艘小船就不同了，反正是单桅的，操作起来也简单，给那些新手们可着劲的折腾，由于这些新人试驾的太高兴了转向过于频繁，有几次都要船队停下来等这个调皮的“孩子”。

    就这样一路北行，终于在整个航程第二十三天的时候到达了本次航行的目的地——广州港。

    广州从很久以前就成为岭南地区的商贸中心了，朱明在前世也曾经来过好几次，只是不知道广州在这个时代又是一种怎样的风貌。

    接引船来到跟前后，船上自有能使用本土本乡语言的船员大吼几声后，对方立马很热情的把朱明等人指引到了一处靠近仓库方便卸货的泊位。

    接下来的一切朱明就只有跟在旁边老老实实做小学生的份了。只见这些常年跑船的汉子很熟络的到岸上与码头的管理谈好了仓库价格，选好了地方，又与码头上扛活的苦力头头们呱啦了几句。

    很快，来自不同群体的三帮苦力就从搭板纷纷走上船来，在船员的指引下开始卸起货来。

    这时陈善礼找到朱明，说道：“卸货这些杂事自有人打理，城主不如进到广州城，再次感受一下大明天下的气息。”

    本来就是为了去广州城方便，所以这次船队就停泊于内港，距离广州城也不远，于是朱明和陈善礼带上两名侍从，在港口边租上了一辆马车，向广州城走去。

    不到一个时辰的颠簸后，马车便悠悠驶入了广州城内。

    大城的气魄确不是自由城这样的乡下小土城能比的，光是墙面外的包砖就让朱明感叹了半天，都是上好的青砖包砌，有楞有角。

    进广州城倒是毫无阻碍，现在大明的天下吏治清明，又是国际性的大港口，几乎不会出现差人光明正大的仗势欺人情况。

    两个随从熟门熟路的将朱明和陈善礼这个少东家带到一处广州城内也算有名的悦来客栈中，四人要了三间上房，看看时间已到下午，便准备去祭祭五脏庙。

    饭馆在客栈旁就是现成的，众人进去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便坐下了。

    此时在广州已是初冬时节，好在白天还有一丝阳光从窗口透入，照的人身上还是有些暖意。

    几人只等了一会，饭菜便上来了，广州此地还是以海鲜为主，几盘菜一一尝去，只觉得满口生鲜，既精致又可口。

    吃不到几口，就听得旁边一桌几人在议论起来，其实他们声音并不大，但也没有刻意压低，对于一直竖着耳朵想多了解大明先下情况的朱明来说，一下就注意到了。

    “听说年后马上就要改元了。”

    “那可不是，今年不就把建文四年改成洪武三十五年么？明年难道还能再叫洪武？”

    “噤声，小心隔墙有耳，大儒方孝孺的十族也被灭了，你就不怕全家凌迟么。”

    旁桌那几人干笑几声，便继续吃起饭来。

    “不知道广州城内有没有知名的说书先生？”朱明问道，他虽然知道朱棣成了永乐大帝，编了永乐大典，大致的历史走向是明白的，但对这些具体的事件确实懂得不多，急需要了解一番。

    “有的，那边的广盛茶馆就是一处说书人出没之地，大人想去听说书？”一随从问道。

    “想听，但可不是大庭广众下听，我想单独听听，说书人口中经常有闲言碎语传的沸沸扬扬，应该算是非官方的一个消息灵通渠道了。”

    夜幕降临，茶馆内众人也渐渐散去，歇业了。

    当说书人老陈也夹着自己的小布包走出茶馆，拐入小巷的时候，只觉得头上一黑，又被人捂住了嘴，同时一个声音狠狠的对他说：“别动，我们不伤人性命，问你话。”

    老陈虽然觉得纳闷广州城内怎么还有如此胆大妄为的主，但想到自己一没财二没色，心中顿时还是放松了许多。

    几人拉拉扯扯来到一处更为隐蔽的巷子中后，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我问你答，方孝孺被灭了十族？”

    “是是，都说是在南京城外一刀刀桀死的，他的所有门生也在其中，听说血水把城外十里地都浇红了。”一听到这个问题，老陈似乎知道自己遇到了什么人，答的很是利索。

    “广州港内最近有什么传言动静，一件件道来。”

    “听说现在已经传开了，明年改元永乐；年底有一次大赦，除了谋逆大罪之外其他的都法外开恩呢；最近港口的船比原来少了，哎呀，其实一切和原来没什么不同，我们小老百姓就是过日子啊，真不知道什么军国大事。”老陈似乎都要哭出来。

    “一点反常情况都没有嘛？”

    “我隔壁的李麻子被带走了，喜气洋洋的，听说是迁到福建去，给的安家钱还不少。”

    “哦？”

    “李麻子可是我们这出名得船匠，手艺特好。”

    “放了他吧，往前走，数到一百才准把眼罩摘下来。”

    “哎，哎”老陈忙不迭的答应后跌跌撞撞的向前走去。

    终于在心中默数完一百，老陈把眼罩摘下，四处看看，没人，他心中吁了口气，还好今天碰到的也不是歹人。

    朱明回到住所，脸阴沉的似要滴下水来，陈善礼十分不解，今天不过是打听到几个无关紧要的消息，城主这是怎么了。

    “你们觉得很奇怪吗？善礼你也是因为朱棣的篡位才举家南迁的吧。”

    “不错。”

    “你知道迁船工去福建代表着什么吗？”

    陈善礼低头略一思索，难道……

    朱明和别人不一样，他知道即将到来的郑和下西洋，这对所有南洋的汉人政权都是一个巨大的冲击，郑和的船队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汉人政权，他肯定会仔细排查，那时候，这将是朱明新生势力的一个巨大考验。

    陈善礼也完全想明白了接下来会碰到的问题，他虽然知道的不详细，但他想的到，必将有一只全新的强大船队出现在大明的海域，而这只船队，究竟将驶向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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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人才攻略

﻿知道了朱棣刚刚登基便已开始集天下船工于福建开始船队的建设，朱明心中的紧迫感日盛一日，自己也必须要加快进度了。

    物资总能创造，不行还能兑换，唯有人才，是所有时代的唯一稀缺品，现在身处大明国的土地，朱明感觉自己身处宝山之中，绝不能空手而回，这个时代明国的人才绝对是世界一流的。

    顾不得继续欣赏祖国的秀美风光，朱明一行匆匆的回到了船上，此时，天色已经是完全黑了下来。

    “货物明天开始找人出手，只是不知道现在附近还有没有什么能工巧匠，如果能将他们吸引到我自由城就好了。”朱明坐在旗舰上的小厅中率先说道。

    现在在坐的基本都是船上的老水手，常年混迹于大明国和东南亚各个海港，说到在这个时代尚处于下等阶级的工匠他们是最清楚的。

    “现在手艺人倒是不少，但是一部分是编入了匠籍的，还有一部分学来了手艺，故土难离，现在乾坤清明，做什么不能养活自己啊。”当下就有人在下面答道。

    这确实是个问题，中国人的乡土观念直到自己那个世纪还是举世闻名的，想要他们抛弃自己的故乡绝对是难上加难。

    “这样，你们的商品寻找买主时，如果能用有手艺的家奴来交易的，价格一律优惠两成，另外明天直接到码头附近招人，凡是有一技之长的，一概录用，家人也可以一起走，至少提供一份饿不死人的差事给他们吃闲饭。”朱明说道，这个条件确实是够优厚的了，只是不知道效果如何。

    第二天的清晨很快的到来，前来朱明船队接洽的牙商无不为朱明以货易人的想法感到奇怪，现在大明是好年头，人太贵，若是到海外的一些小国遇上灾年的几个馍馍就能换条人命，干嘛还这么费周折的跑到大明来，这不符合高买低卖的原则啊。

    不随虽然有这样的疑问，但牙商们还是很尽职尽责的开始为朱明去寻找买家了，虽然大明朝不缺啥货物，但朱明这次确实很是带来了几件比较稀罕的物件，尤其是不少各色香料和檀香木应该有贵人会喜欢。

    一桩桩喜讯陆陆续续的传来了，虽然手艺人比普通的农夫缺，但在贵人们眼里还是蝼蚁一般的东西，听到有利可图，牙商们跑上贵人的家门，催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许多人都从自己的庄子里把些个奴才翻找了出来，换就换呗，无非是些打铁匠什么的。

    更有些商人想吃下大笔货物的，，纷纷跑回本乡，吹嘘着海外土地如何富饶，出去几年就可衣锦还乡云云，生生的忽悠来了不少人，但这些人朱明是特别强调事实的，一部分人听了就打了退堂鼓，更多的人既然已经下了决心，虽然知道外面的世界并没有想象中精彩，但也下定决心准备出去了。

    就这样零散的、整批的，不到三天功夫，船上的货物已经出了一大半，毕竟出航还是要带些紧俏的货物回去带动市场的，便也以货易货，换了满满一船半的各色瓷器、丝绸、茶叶这三样老套但永远不过时的货物。

    就在第四天上头，朱明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名客人有点藏头漏尾，也不说明自己是哪家商行的牙商，只是说有事要面见船队主人。

    虽然奇怪，但朱明还是见了这人，在这反正也没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朱明也不怕有人想要自己的小命。

    “在下姓王，乃广州城内一小小捕头，所以不便直接递入名刺，见谅。”那客人一见朱明便点明了自己的身份。

    “啊，原来是王捕头，不知有何贵干，本人可都做的是合法买卖。”朱明有点摸不清楚头脑。

    “是这样，上月城外沙坝村中迁来了一族人家，我想用这族人家与先生做个生意。”

    “哦？什么生意，请讲。”

    “经过鄙人明察暗访，这族人家应该与前刑部尚书侯泰有些关系。”

    侯泰？这个人倒没听过，朱明在心中仔细思索，不过能做到刑部尚书，应该也是官场中的顶尖人物了。

    “侯大人反对当今圣天子，已经畏罪自尽了，他的家人也已经尽数充入教坊为奴为婢，这族侯家举家南迁，应该是与这位侯尚书有所关联。”

    “那你应该去报告上官，却与我来做的什么生意？”朱明好奇问道。

    “我知先生乃海外巨商，如今求贤若渴，我本也心怀忠义，对于侯尚书那也是十分敬佩，如今他的族人若被告发，至少也是流三千里的下场，还不如跟着先生出了海，去的远远的还不用担心奸人加害。”

    朱明总算明白了这个人的意思，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没把握这家就是侯氏一族而不敢上报呢，还是真的怀有忠义之心，不管怎么说，看他的意思都是想从自己这捞点好处了。

    “来人，为这位大人奉上白银五十两，珍珠一串。”朱明打定主意了，这些人若真是刑部尚书的族人，那家学渊源，文化肯定是不差的，虽然读多了圣贤书脑子可能有点转不过弯，但确实是朱明现在急需的。

    事不宜迟，朱明组织了十来个精干的水手，便在王捕头的带路下，来到离广州城有一段距离的一个偏僻小渔村处，这里看的出来多了不少屋子都是新盖的。

    王捕头带着众人直接一间屋走去，冲入屋中，抓着一个人就问道：“你们族长呢？”

    “啊……啊。”那人顿时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本地的捕快，祸事快到了。”王捕头说完还掏出腰牌亮了一下。

    这下那人看了看朱明等一干人等，也没带武器，看着不似有歹意，便畏畏缩缩的把众人带到一处茅屋前。

    茅屋中一壮年男子早已听到动静出了门，看到这一大帮人也心有警觉。

    于是王捕快上前又是好一番说，最后说道：“你们突然搬迁至此，殊为可疑，有心人很多，若真是侯大人族人，不若跟这这位朱公子，到海外去避一避，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那男子似是还要迟疑，朱明上前一步说道：“其实我也是怀着海外汉人拳拳之心回到故土，想找有学识之人去那海外行那教化之王道，海外蛮夷仰慕****文化久矣，不管先生你们从哪来，既然还无安生之所，不如和在下一起出去看看海外土人与中原之异同。”

    那男子又想了想，估计也是新搬迁到此不久就生此波折，以后确实还有无尽烦恼之事，反正族人都在一起，也不存在太多故土难离之情，当下一抱拳说道：“既然这样，这位朱先生，以后的日子就要麻烦你了。”

    “太好了，不知道先生族中有多少人，不如今夜就早做准备，近日我们就要启程。”朱明说道。

    “那就烦劳明日上午来个人引路，我们举族搬迁。”

    就这样敲定了一大族的人马，虽然还不确定是否是侯氏族人，但背井离乡跑到这样的小渔村来，肯定与新皇登基这事脱不了干系，能用则用，不行他们也会在自由城自食其力的，朱明倒也是很看的开。

    回到船队中，盘点了货物，锡矿石、香料之类的大宗货物已经是完全售罄了，就剩下一些小玩意一时也没找到合适的买主，朱明便也不打算再等了，这次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各色工匠手艺人召集了近三百人，其中还有不少是农奴，朱明想着一旦到达自由城宣布他们成为自由手工业者在让他们知道日后的待遇，应该会让他们感激涕零吧。

    还多了一大群不知道是不是建文帝忠臣的家属，反正是文化人跑不了，只要是文化人朱明就有大用，再加上现在是满满两大艘船的货物，这趟航行赚翻了。

    这一路朱明也看到了许多，至少现在大明朝市面繁荣，虽然刚经过靖难打乱，但民众的生活并不困苦，反而一个个过得充满希望，反攻计划估计得无限推迟，天上那群神仙要失望了。

    （建文朝大臣有名的不是降了就是被杀了，只有借用名臣的族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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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年末扩建

﻿在第二日侯氏族人如约拖家带口的来了，共有四十余人，大部分是男丁，估计举族逃亡的时候也是先保男子，也是朱棣还没下灭族的命令，否则一个也跑不了。

    等到人数清点完毕，六艘船一一起锚杨帆，向大海中驶去。

    现在的东北信风让航行变得十分舒畅，估计十来天就能返回自由城，所以路上也没有停靠马尼拉的必要，本来朱明还是挺想去看看马尼拉经过上一次的祸害变成什么样了的，这下为了早点回家也不得不放弃了这个想法。

    一路无事，只是侯氏族人终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虽然侯泰还不至于让朱棣灭十族，但他的族人还是提心吊胆，在侯泰的弟弟和儿子都被处死后便举族逃难了。这样的家族倒是人人都能熟读经史子集，让朱明大叹捡到宝了。

    一路的航行倒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只是一众工匠手艺人们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都觉得新奇，当然晕船生病的也不在少数，还好都没有生命危险。

    ******远远的在望了，港口内虽然不比广州港的桅杆林立，但也算得上是一时繁华无两了，比起朱明出门时又繁荣了不少。

    慢慢的驶入港中，早已看到自家船队回来的港口众人也是沸腾了，早就有人撑着小船出港来迎接。

    渔村中得到消息的众人也是自发跑到码头来迎接，现在还是上午，做海产生意的商人还是不少，听得自由城的船队回港的消息，也都从鱼市中纷纷跑到了码头看热闹。

    第一艘船靠岸后放下跳板，朱明率先从船上走了下来，熟识他的自由城民众中自然是爆发出了巨大的欢呼声。

    “各位乡亲、客商，这次船队不但带回来很多货物，而且马上要开工大建设，希望各位客商能源源不断的向自由城提供物资。”朱明说完就下了船。

    岸上自有迎接的人已牵来了马匹，朱明与陈善礼、王老伯等人上了马便向自由城方向奔去。

    接下来的几天简直是忙开了锅。

    这次带回来的工匠中有好些船匠，现在造船厂还为时过早，但修理厂确实可以开起来了，一个简易的修理船坞也已被围了个雏形，而在当地人中挑选一些合适的青少年充实到这个修理厂去开始慢慢学习手艺也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他们早日学成，船匠群体就早日庞大起来，才有造大船的实力。

    另外冶炼厂还要扩大，锡矿是本地的特产，虽然现在青铜作用没有以前大了，但也还是一个重要的金属，可以用在平日的方方面面。

    榨糖厂现在因为原料缺乏倒是闲下来了，但是新一年耕种就要开始，朱明已经打定主意准备兑换一批未来的优良种子了，明年的大丰收指日可待，所以前期准备工作也不容轻视。

    而且朱明现在终于有老师了，虽然老师可能有点古板，但忠君爱国思想现在是朱明最为需要的，他迫切的需要一个理论体系来同化这些海外的土人，让他们对中华文化有认同感，觉得自己也是汉文化的传承者，所以教育他们汉字是十分重要的。现在把侯氏族人成年的全部拉上，每人教一个班，足可开三十个班，必须要速成了，那些什么高深的就不要教了，会识写汉字，认同汉文化就可以了。

    现在最最重要的是自己必须要爆炸式的增长了，凭着这么小的领地和人口还是不够，接下来还是要把自己给吃胖一点。

    出海带回来的商品已经全部运入了自由城中，当年的新茶在市集上绝对是抢手货，不少当地的商人也想抢着分一杯羹，但马萨尔早在朱明的指示下只是按天每天放出一些，这些商人无奈之下只好转而买一些其他获利不是那么大的商品，市场很快就被带动繁荣起来。

    一些天方商人想要整批的购入瓷器等商品，朱明也要求他们对等的需要输入一定量的西域商货，知道自由城也有上好的西洋商品后，一些明国的商船也开始注意到这个小小的城市。

    忙完手头的琐事，朱明抽空来到城外的营地，现在虽是接近年末了，但入伍的新兵才一个多月，还处在加紧的训练之中，朱明的长枪阵已经形成规模了，有了队列行进的基础，长枪阵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而别的一些军队不会这么重视队列，所以他们对于这种枪阵是模仿也模仿不来的。

    看着正在不停辛苦训练的士兵们，连陈善礼这也不禁叹道，好一支铁甲雄师，若有十万兵，便足可扫荡天下了。

    不过朱明现在有多少呢？一千而已，所以他现在还要做的就是——继续募兵。

    就是上面这些事情，在朱明回到自由城后长达一个月的时间里一直烦扰着他，水稻种子已经使用兑换戒指兑换来了，区区一个自由城也用不了多少种子，立马可以让亩产五百斤上升到一千斤左右，朱明已令人将种子分发到各村，要求就是较往年多出的收成交一半给官府。

    村民有了免费的种子使用，城主大人还口口声声的说种出来的粮食又多又好，人人都喜气洋洋的准备来年一开春就种下去看看。

    在朱明出航的时间里，自由城又拉来了一大批的流民，经过筛选，朱明再次组织了一支千人队。现在赵庆是大统领，而王铁与花都各统帅一支千人队，只是盔甲在如此快速的扩编下有些供应不上，还好武器尤其是长枪制作简单，但也让附近的竹林为之一空，以后也得从外进口了。

    训练仍然是一丝不苟，这次飘洋过来的侯氏族人中，有一唤作侯寅的，也颇好武事，这次再也不愿做那文事，要效法那班超投笔从戎，建功立业。朱明看他能写会记，又继承了侯家的清廉刚正性格，便要他先做军法官，手下组建了一支纠察队，以后的军功计算也都落在了他身上。

    他上任的第一件事便是彻查军队后勤供应，两千多人的吃饭也不是小事，若有人有心克扣，那可是会弄得军心涣散的，还好严密查探之后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朱明高兴之下又给军队的伙食费加了点标准，弄得士兵们训练起来更卖力了。

    一眨眼，再过两星期就要到新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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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年末攻势

﻿北方疲敝，朱明与陈善礼对坐桌前细细计议，朱明很清楚东南亚地小人弱，在陆地上不管是面对大明还是阿拉伯人乃至欧洲重装士兵都是没有太大胜算的，出路就在海上，现在大航海时代还差几十年才开始，只有发展海上才是硬道理。

    难得的是陈善礼这个本时代的人也同样看到了这点，而且提出只有找到一个大岛作为根据地才能更好的施展。

    确实是这样，只有岛屿才能利用海洋的天堑隔绝对方的强大陆军，同事彻底发挥自己强大海军的作用，那么现在的战略就很清楚了，自由城作为一个贸易中心，在它之前必须要有一道可靠的屏障，那就是遮普城一带，而在它背后，要有一个安全的大后方，马六甲海峡对岸的苏门答腊岛暂时可以充当起这个责任。

    那么近期的发展大计就这样定下来了，朱明决定近日就要出兵，在过年前便夺下自己的前方保护带，只有这样他才能安心过年，安心的继续发展自由城的实力。

    遮普城的盟友，对不住了，不过你们毫无进取之心，迟早也是被满刺加吞并的命运，那么还是由我来独力对抗吧。

    部队已经在初升的朝阳中集合了，送战书的快骑早已出发，估计遮普城的国王还在忙着张灯结彩准备庆祝吧，庆幸自己度过了如此艰难的一年，有他想不到的时候。

    朱明已经将部队出征形成了一套规范，誓师大会办的慷慨激烈，人人被城主描述的美好愿景激的热血上头，这一仗后开始军功爵，战死的也根据功绩分田地店铺，残废的进工厂，而能百战不死的大把的将军之位等着你去做。

    朱明动员完后，又是授旗仪式，这次也是倾巢出动，只留了一百多人维持城中法纪而已，而船上的大炮也被拆了四门重量较轻的两斤炮，虽然这时候铸炮技术还没发展起来，但对于攻城来说，多少还是能发挥些作用的。

    现在的军旗是黑鹰旗，既然决定以海洋起家，那么黑色的旗帜是符合以水为尊的理念的。赵庆从朱明手中接过黑鹰战旗，向着校场的两千人舞动着，下面的士兵都激动的大喊道：“万胜！万胜！”

    随后众人都端上了一碗烈酒，喝掉碗中的烈酒，众人把陶碗一摔，大军开拔！

    看着跟在身后的黑色洪流，朱明心中还是小小的有点成就感，在东南亚这些小国身上看不到什么规范化的影子，很多连军服颜色都不统一，而自己的这种规范化给这带的民众带来的冲击也是巨大的，前来欢送、看热闹的民众一个个手掌都鼓红了，眼前这支铁军简直有吞噬一切的气魄。

    这次出征朱明就是要昭告天下人，我自由城可不是软柿子，他也违背了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兵家常识，他就是要光明正大的一举夺下遮普城，震慑马来半岛的诸国：我这只刺猬虽小，可要吃我也扎你一嘴刺。

    只有这样，在马来半岛的势力地盘才能得到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自己才能放手向岛屿攻略。

    两天的路程很快，前面就是遮普城了，送战书的使者早已回返，回想起当时的情景，这个使者还是在士兵中津津有味的一次又一次重复：当时遮普国王还以为又是盟国需要补给或是准备提供什么新的装备了，一看是一份撕毁协议的战书，一哆嗦连手中的银杯也摔掉了，当下嘴巴抖的连话都说不出来，还是遮普行政官站出来装模做样的说了一番自由城不顾协议必遭天谴，大军会碎如齑粉之类的场面话。

    其实之前朱明也与陈善礼仔细分析了攻下遮普城的利弊，但是知道时间紧迫的朱明没办法再等了，一些虚的名声也顾不得了，苏门答腊岛上小国林立，想攻下也不是简单的事，必须要尽快扩大实力以及为自由城创造一个稍稳定的环境。

    对面的遮普城已经是大门紧闭，城墙上旌旗林立，气势倒是鼓得很足。

    “把炮推上来，前进到三百步距离轰击。”朱明下令。

    被装上木架的铜炮被一群士兵从队列后缓缓推出，操炮手就暂时由水手们充任了。

    看着行动笨拙的青铜小炮，朱明在心中感慨，看来改良火炮也得排上日程了，按现在这炮的效用还不如投石机呢。

    虽然遮普城没有弩床之类的大型守城器械，但为了防止手弩之类的远程武器对炮兵造成伤害，朱明还是派出了一队步兵持这特制的大盾小心翼翼的护在了炮兵身前。

    不过朱明明显高估了遮普城的决心，城头毫无反应。

    炮兵们飞快的装填了火药和弹丸，随后稍稍调校了一下炮口高度，随着一声令下，四门炮依次点火击发。

    只听得“砰砰砰砰”四声沉闷的轰鸣，四颗黑黑的弹丸已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向了城头。

    遮普城也是土夯的低矮城墙，被炮弹一击中，立马崩开一大片碎屑，四颗炮弹都或高或矮的打在了城墙上，虽然对对城墙的伤害并不见得有多大，但还是让城墙上如开锅的水一般沸腾起来，隐约可以看到墙上人影往来，旌旗也变得歪歪斜斜起来。

    “大人，是否让儿郎欢呼以壮声威？”陈善礼在旁低声建议道。

    “很好，第二轮炮口抬高打入城中，让弟兄们也吼两嗓子！”朱明大声令道。

    自有传令兵下去传令。

    不到十分钟，抬高了炮口后又击发了一轮，炮弹带着尾烟旋转着划入了城中，隐约传来了一两声木板崩裂开的响动。

    正当朱明要下令再打一轮火炮要稍事休息的命令时，遮普城却城门大开了，里面陆续走出不少持刀擎矛的士兵来。

    朱明也不动作，只待对方整好了队伍，零零散散的望过去也有千人上下，随后就见对方队列动了，向前压来。

    自由城一方也是齐整了队列，长枪手黑衣黑甲，长矛伸出，声势上完全压倒了遮普城凌乱的队伍一头。

    对方的将领估计也是拼死一搏了，远远的还在一百多步外就下令发起了冲锋，原本就不整齐的队伍顿时变得更乱了。

    朱明这只队伍可算是面对过骑兵队冲击的小有经验、合格的长枪阵列了，怎么会被这样小丑式的冲锋所撼动，而且步兵的冲击力和马队完全没得比，前排的长枪手只是放平了长枪，便在上官的指令下踏着鼓点，也向前杀去。

    小时候玩过蚂蚁吗？当下雨天搬家的蚂蚁密密麻麻的爬来爬去时，一小杯水泼去，整个蚁群一片混乱，四处是慌张乱爬的蚂蚁，不少沾上水的则在拼死挣扎。

    现在自由城队伍就是那杯水，遮普城的军队就是慌乱的蚁群。

    在第一批接触到枪阵的士兵被无情杀戮后，遮普城的整个队伍都混乱了，虽然阵亡人数还不到一百，但已经没人上前了，现在他们纠结的只是向左还是向右跑，不过也有一些脑子不灵光的还想着往后跑跑回城里去。

    一支千人队就这样瞬间消散了，甚至没对朱明的队伍造成伤亡，他们其实也有不少长枪手，努力往前送一送可能还够的到自由城的士兵，但是没人有这个勇气。

    朱明也不下令追击，队伍击溃对面的敌人后又停了下来，对面的城经过一个小小的骚动后城门又是大开。

    这会没有士兵出来了，遮普国王已经一票大臣老老实实的排着队鱼贯而出，估计他们自己也早料到这个结局了。

    接下来的事情毫无悬念，递降表，朱明保证遮普国王退位后享受原淡马锡国王一样的待遇，想去哪就去哪，不过最好不要去苏门答腊了，朱明可不想俘虏一个人第二次。

    随后战场统计出来了，此次战斗一共阵亡四十三人，伤三十多人，都是遮普一方的人马……

    战后安抚民众的事情也没想象中那么困难，他们早就准备好了接受另一个统治者，只是并不是预想的满刺加国，但听说自由城也不错，税收的少，可以干的活儿多。

    朱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年，圆满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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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新年伊始

﻿这个新年朱明治下的人民都过得很舒服，自由城不用说了，就业机会的大增让家家户户都有些余粮，而遮普城也是由于新官上任，朱明开仓按人头放了粮，拿着前任存下的东西做自己的人情，朱明这事也不是第一次干了，自我感觉良好的很。

    新年的第一天，已经是永乐元年了吧，朱明心中想着，之前小半年所有的积蓄已经被他全部花干净了，他买下了市面上，商人库存中很多积压了很久也没有卖出去的货物，现在在他面前的仓库中，堆成了小山。

    朱明的想法很简单，买下积压货物，商人有了资金自然会再去做生意促进市场繁荣，而这些积压的商品到自己这可不积压，自己的兑换戒指只看你物品的价值，可不管你好销不好销。

    看这眼前的这些精良陶器、木桌凳、玳瑁工艺品、西边的小玩意等等各色滞销品，朱明仔细的想了想下部要发展什么。

    丝绸这东西发展起来各色技术太多，要想织的和大明一样好估计投入的精力也不会少，还是做做中间商从大明贩就好了，我们只要织织土布就行，价格优势会决定一切的。

    自由城村民来年的种子已经备好了，但遮普城的还没准备，这个也需要兑换点，要知道产量能增加一倍可是很恐怖的，还可以兑换点甘薯种，这东西虽然还在美洲，但自己拿出来也没人知道不是。

    还有一个东西是朱明也有兴趣发展的，那就是自行车，这东西可以省去不少人力，自己稍加改良做成用来装货的也不是不可。

    首先朱明还是兑换了几台珍妮纺纱机，这东西也是人力的，只是构思巧妙，机械结构比较精巧，估计有仿制的可能，随后是飞梭织布机，也是大大减轻人力要求的好东西，虽然这两样机器都是三百多年后才出现的，但科技系数并不高，虽然时代差了老大一截，不过朱明这些积蓄下来的积压品还是勉强兑换下来了，但也用空了好几个仓库。

    随后剩下的东西全都用来兑换了种子，做完这一切，朱明想了个借口让人把这些东西蒙着布搬到了城主府中。

    元宵节前，朱明的织布厂隆重挂牌成立了，其实很简单，房间是现成的，机器一摆，最重要的是琢磨出这些机器怎么用，朱明借口这是东边大明最先进的技术，让几个老织工好一阵感慨。

    几人摆弄了一天后，珍妮纺纱机就轻巧的转动起来了，飞梭织布机也在悦耳的咔咔声中欢快的工作了起来。

    在底下人少的国度，每一个人口都是宝贵的财富，朱明是不支持妇女在家操持家务的，纺织厂内几乎是清一色的女工，机器还在仿造中，但培训工作已经开始了，所有人每天都有上机的机会，朱明也说明了，现在虽然是死薪俸，但以后可是要按纺出了多少纱织出了多少布来算的。

    另外就是自由工艺学校成立了，朱明在级别定位上这是与文化学校一同重要的学校，是科技人才的摇篮，朱明还抽空亲自编写了一份简单的数学、物理、化学教材，不但引入了阿拉伯数字还第一次在这个时代提出了万有引力、摩擦力等学说，把侯家人叫了两个让他们一知半解后，便踢到工艺学校去教学了。

    你还别说这个时代的工匠悟性那都是超强的，一个个竟也理解了不少，有的还去找到珍妮纺纱机把摇轮和锭子的转动部分都打磨了一次还上了点油，振振有词的说道“这不是摩擦力就小了么，转动就更容易了。”让朱明大感欣慰，看来很快就又可诞生几个老师了。

    以前朱明的时代很多人就争论中国古代只有技术没有科学，现在朱明到了这里，非得在华人和所有仰慕汉文化者的心中建立起科学这个概念来。

    机械制造厂随后也被建立起来了，朱明可不希望以后任何机械都是自己兑换过来的，那对自身的发展是伤害性的。

    机械制造厂的第一个任务就是仿制珍妮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所有最娴熟的工匠都被集中到了这个厂，待遇也高到令人咋舌，包吃，每年固定十两银子，子女享有优先就学的机会，朱明是想尽一切可能让这些工匠不为生活上的琐事而担忧，能将心思完全放倒技艺上。

    而且还制定了优厚的奖励政策，每个工匠每月都能有一些额外收入，谁用心谁贡献大谁的收入就多，听说功劳也要都记录起来，以后还可能封爵，啧啧，那就是贵族老爷啊，想不到手艺人也能有那一天。

    年后不多时，不光是遮普城的人，连自由城的原居民都感觉到了明显的变化，市面上的商品越来越多了，尤其是布匹，以前四个铜钱一尺的土布现在只要两个铜钱了，而且颜色也多了，让年前没有置办起新衣服的人在年后赶忙也置办了一身。

    令另外就是各处繁忙的春播中，使用的都是城主府发出的种子，再也没有出现往年穷人为求一点种子求到贵族老爷的门上，一石种子要用五石六石的粮食来还，城主府只要求比以往多出的收成交一半给城主府就可以了。

    另外现在城中和城附近还出现了一种新玩意，大家都叫它自行车，就像一张板凳下架了两个轮子，一头有个把手，可以转动前面的轮子，前面的轮子下还有曲轴踩板，踩着就能往前走，有个游手好闲的公子哥和人打赌用这自行车和人家骑努马比，看谁先从自由城到遮普城，最后那公子哥以不到三百米的劣势输了比赛。

    虽然输了比赛，但那公子哥却高兴的不得了，天天去城主府门口要求城主授权他想自己开厂建立个作坊制作这种自行车，最令人想不到的是城主还答应了,只是股份一人一半，并出了几个主意，比如说做成三个轮子的，后面有个大筐可以装货，把那公子高兴的不得了，回去就张罗起这事起来。

    朱明当初也不过是因为一时高兴按照以前曾经了解过的做了个玩具出来给自己解闷，原始的自行车只是一个板凳下面架了两个木轮子，还得靠人的两只脚左右蹬动才能前进。

    现在他稍稍做了改良，加了龙头也在前轮上做了个脚踏板，踩动踏板带动前轮前进。他也曾想过用现代的链条传动，这样速度更快，但是只怕链条的加工水平还不过关，暂时还是算了。至于自行车的舒适性......你想象一下没有橡胶轮胎没有减震器没有弹簧坐垫吧。

    总的来说，现在的自行车就像是一个粗糙的木工手艺活，只是巧妙的构思能让它跑的飞快，这一点就够了，在这个时代自然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说起来那公子也是当地一家豪门的嫡系亲子，叫做苏曼，以前让他老爹伤透了脑筋，谁知道这一下开窍不但开起了厂，而且还攀上了城主这棵大树，顿时让他老爹一扫之前的看法，直觉得自己有个上进有为的好儿子。

    所有马来半岛南端的居民都觉得变了，世界因为这个自由城城主朱明的到来变得不一样了，新的一年真的有这么大的新变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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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渡海侦察

﻿领地内虽然已经过完年了，但现在比过年还要热闹，各地的商人络绎不绝，他们拖着一船船的棉麻矿石过来，拖回去一船船的布匹工具，现在武器盔甲和机械制造厂的产品并不向外发卖，有些商人则试着购入了新成立的自行车制造厂的产品：单人自行车和载货自行车，虽然载货自行车还稍显笨重，但它不需要畜力便可载上两三百斤的货物长途跋涉，让王老伯这些老一辈的华人摸着胡须直喊：“木流牛马！木流牛马啊！”

    钱财也如流水一般的流入了朱明的腰包，大部分的工厂作坊都是属于朱明的，收入都归朱明支配，而税收也不少，本来年前已经把钱花了个干净的朱明只看着收支报告上的银钱数目在不断上涨，每天增量都至少在一千两以上。

    钱多了也不是好事，朱明深谙这个道理，要会赚钱更要会花钱。现在怎么花钱呢？花钱的同时让你以后能更快的挣钱这就对了！扩大生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战争了。当年世界的美国佬就常这么干。

    现在马来半岛上的局势倒还平静，不知道满刺加是觉得南方可以一举而下呢还是觉得剩下的几个小国中有自由城这样的硬骨头不好啃准备缓缓再说还是咋的，反正现在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就对了。

    朱明把眼睛盯到了苏门答腊岛上。

    苏门答腊岛是世界第六大岛屿，有四十多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岛上盛产黄金，不但扼守着印度洋的门户，而且比起自由城来它没有后背受敌的危险，可以说是一个发展的绝好基地，现在岛上小国林立，缺乏统一的政权，其实也是一个介入的好机会。

    年后整好一个月的时间，朱明带着赵庆、陈善礼乘坐一艘商人的小船去苏门答腊岛了，知己知彼方百战不殆，至少要先探查清楚敌人的虚实。

    苏门答腊国虽然以岛名为国名，但却并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国，在岛上都难以占据统治地位，但它商贸发达，不少国家的船只都云集于此，所以成为朱明探查的第一家。

    商船抵达港口时，发现这里的港口有一个特点，所有的商船都用多根缆绳牢牢的栓在了码头上，商船的船主解释到此处海岸的浪头太大，若不栓牢了很容易被浪卷走，即使栓牢了也常发生船被海浪打翻的事情，所以此处并不算得良港。

    进入海港后，朱明发现这里也具有东南亚的显著特点，人民生活很闲散，不急不慢，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夏天比较热，适合慢节奏的生活吧。

    海港离城还有一小段距离，众人不过步行二十分钟就到了，朱明最想观察的就是城防的状况，这是最直接的反应国家实力强大与否的标志。

    在这儿从没出现过在大明常见的包砖城墙，不知道是否因为造价太高还是这儿的人觉得没有必要。苏门答腊城也是一样的，不到三米的土夯城墙上，每隔一段还树着一个小塔楼，城门处四五个士兵正在盘查路人。

    本以为不过如此的众人进入城门后，赵庆拉了拉朱明的衣袖，然后向右使了个眼色。朱明顺着眼色看过去，城墙一个角落的隐蔽之处正走出几名士兵，直直的向城门走来。

    看来这城市也是外松内紧啊，城墙内还设有藏兵洞，不知是不是岛上小国多，战乱频繁的原因，反正这警惕性还是很高了。

    几人不再过多停留，信步向城内走去，建筑街道也都大同小异，只是内城也就是宫殿建筑比起自由城和遮普城来说还是宏伟了许多，而且宫殿内不少高层的建筑上都有方方的射击孔，看来这里的国王绝不会是贪生怕死，投降丧国之人。

    这就棘手了，且不说军力如何，一旦死磕损失就大了，而且万一想不开纵火一把，不说把个城池烧个干干净净吧，万一烧个一小半重建起来也不是个简单的活。还是得区别对待，刚强一些的国主就得以泰山压顶之势过来，再和风细雨的劝说才有效，但现在朱明的威慑力还明显不够。

    在苏门答腊做了短暂的停留后，众人又去到苏门答腊旁边靠南的亚齐国，但见亚齐国中男子虽然矮小，但性情暴虐，男子带刀不光是装饰，遇见了情况真拿出来砍人，尤其是和紧邻的苏门答腊不对付，不但国家之间互相敌视，连民间也互相看不顺眼，这个倒是有机会可以利用。

    绕了一小圈后一行又拐到了岛屿的西北端，并准备在此上船走人。

    这个国家又唤作那孤儿国，所有的人都在脸上有三尖花刺青，倒是很好辨认，不过越是这样拥有独特性的民族越是固执，越难同化。

    不过看到朱明一行是华人，这儿的居民都是十分尊敬，应该是对中土文化十分向往，不少贵族更是以能写汉字，能用瓷器丝绸为荣，所以说不管在哪个时代，奢侈品文化都是有其广阔的市场的。

    在这一路上，朱明他们还见到了许多的海外华人，其中更有一支华商算是建立了自己政权，他们处于苏门答腊和那孤儿之间，算是三不管地带，而且土地不怎么肥沃，也就没引起其他人的觊觎，不过这个地方有个出海口，倒是十分方便贸易，于是他们也就等于是占山为王了。

    虽然朱明对他们刻意隐瞒了身份，但从闲聊中知道，他们对于北边的自由城是十分向往的，其中不少人还曾去那做过生意，觉得这种商业自由的模式相当不错。

    这里的政权也和中原一样大多是重农抑商的，只有这样政权才能稳固，因为商人太狡猾也太有钱，若是强大到影响自己的统治反倒不美。

    朱明对这种想法是相当嗤之以鼻的，只有那些没有进取心的人才会如此的防备自己的子民，朱明相信自己只要能源源不断的向外扩张，让自己的势力范围扩张，让商人能有不断扩大的原料来源和商品销售目标，自己的统治就能长治久安。

    一个多星期的时间，让朱明对苏门答腊岛上的政权大致有了了解，他们很多都还处在比较原始的状态，不少国家连铁器都没有普及，甚至士兵都是使用青铜武器，岛上也就苏门答腊、亚齐、那孤儿几个大国，只是把触手伸到这儿并没有难度，接下来就是好好的计划周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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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船坚炮利

﻿时间距离朱明前往苏门答腊岛探查已过去了一月有余，要想能在苏门答腊站稳脚跟，海军是重头。在朱明的亲力亲为下，新建的造船厂干船坞已经投入了使用，说是干船坞，不过是简单的在海边围了个围子，等船造好，闸一开海水放进来就行。

    就是因为太简单了，所以造造鸟船之类的还行，想造大福船广船乃至宝船是暂时不奢望了。

    不过万事开头难，朱明设立的工艺学校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就体现出了它的威力来，由于是初期，偶尔朱明也去做做讲师，许多船匠就是从朱明浅显易懂的话明白了阻力这个概念，船为什么能靠舵转向，为什么要做成狭长的，船底为什么做成V形的反而更不容易颠簸。

    这些老船匠用自己的理解，结合自己的经验，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理论又教给了新招收进来的徒弟，朱明还专门派了文书到工匠中去，凡是好的经验，不吝贡献出来的，给予不同的奖赏，并率先在制造领域试点然后整个领地施行了爵勋制度。

    朱明深深的知道，一个国家制造能力的强大与否关系着这个国家的命脉，优良的技术加上优秀的制造人员，是国家兴旺的根本。

    而现在呢，技术朱明可以花点大价钱去兑换，毕竟这是神仙给的福利不是，但人员素质确实有些低下，除了尽快的提升他们的素质外，就只能极大激发他们的工作热情了，态度决定一切不是，也就是说，你有百分百的力量你就给我发挥百分百。

    从现代回来的朱明也不施行高压榨取那一套，有功就赏倒是很符合他的想法，很早前就想到了爵位制度，尤其是大秦的军功授爵制一直是朱明所向往的，当年他自己还老在梦想万一生在秦国怎么也得立点功混个爵位什么的，下次见人也抖抖威风哥可是爵爷~

    现在到了这个时代自己是没办法实现当爵爷的梦想了，不过可以帮别人实现。

    朱明暂时把爵位定成了三类，军功、政绩、劳动，这样你不管在什么行业都可以成为令人艳羡的贵族，不过因为还没立国，现在也只是授予一枚勋章，代表着荣誉，暂时还没有真正的名称和相应的待遇。

    不过就算是这样，谁都知道那一枚小小的闪着光彩的银质勋章代表着什么，城主如此重视优良的工匠，给手艺人的待遇这么高，要授爵的风声也刮起来了，谁不想自己以及自己的后人有个体面的身份啊，所以人人都想抓住这个机会。

    第一艘船的建造在朱明的关注下开工了，没有运用现成的图纸，朱明也没去兑换什么新技术，只是凭着工匠近期了解到的一些知识和朱明提出的一些要求，来进行设计。

    之前做小船是没有运用龙骨的，但朱明就是想把第一艘船建成小巧但战斗力强悍，也具备一定远洋能力的帆船，其实就是类似于大航海中葡萄牙的卡拉维尔帆船。

    这样的船约二三十米长，吃水浅，有前后两个船桅，在朱明的要求下在甲板下的船舱中沿着侧舷每边隔出了五个炮位，虽然工匠很不解，毕竟在他们这及时是武装军舰也只在甲板上一共装备四门炮，而且布置是船头两门，船尾两门，同时船匠还建议要想战斗力强最好还是装备船弩这些远程器械更可靠。

    但是朱明的见识已经深深的征服了他们，所以虽然有疑问，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朱明的意见，只在船上开了十个炮位。

    东南亚地区的雨量充沛，树木也长势茂盛，所以造船不缺木材，大片大片的柚木林为朱明的造船大业提供了坚实的基础，这种有韧性耐腐蚀的木材历来就是造船业最完美的选择之一。

    随着一车又一车的木材运抵海港，船只从龙骨到船底船舷一点一点的建了起来。

    除了造船，铸炮也是迫切需要提升的关键点。这个时代粉末黑火药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只是配方略有不同，作为东西方交流的一个纽带地区，自由城也早就掌握了粉末黑火药技术，只是铸炮技术还处于十分原始的地步。

    不过这一切随着朱明的到来而有了彻底的改变。

    这个时代炼钢法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早在宋代就有所普及，朱明从明国挖来的许多工匠也熟悉这炼钢之法。但炼钢之事耗时耗力，很多东西用生铁也能制作，所以除了上好的刀剑之类的物品其他人都不愿太麻烦去制那精钢。尤其是明代以匠户为世袭的贱业，很多作坊又是机构臃肿散漫的官营，所以所有人做起来都不甚用心，能敷衍过去就敷衍过去。

    而在朱明此处，匠户地位提高了，又在朱明的要求下，一个个拿出了看家的本领，生铁炒制成熟铁，随后生、熟铁混合炼成钢坯。

    朱明也想兑换一条现代的钢铁生产线，不过一想到这种生产线在现代的价格也是以亿计的，捏了捏自己的腰包，还是算了吧。

    在所有人的关注下，火炮的各色零铸件新鲜出炉了，自有专门的工人去把火炮组装起来，虽然他们原来也都只是些学徒或是见过这东西，但这不是还有个理论大师么。

    朱明知道这个时代还没达到一体式浇铸成形这么牛，所以炮筒得用散的铁片钢片箍起来，但这个时代的人喜欢把炮口做的很大，像个喇叭花，认为这样杀伤力就强了。朱明大大的鄙视了一番这种崇拜虚假口径的事情，而是让工匠们稍微做成了尾端粗，炮口细的样子，当然也不能差太多，膛压太大炸膛可不是好玩的事情。

    这门只能装填一斤炮弹的小炮引起了自由城所有人的兴趣，试射的这天，所有人都携亲带友的，仿佛春游一般来到城外的校场。

    朱明也不制止他们，这是一个提振民心士气的好机会，只是用一圈绳子把众人远远的围了出去以免现场太过混乱。

    只见最老练的炮手放入引信后，小心的筛了筛刚配好的火药，用定量的牛角小心的从里面舀起差不多量的火药，慢慢的填入炮膛中，用通子捅了捅，夯实了，又垫进去一点碎料，最后放入了一颗小小的银色铅弹。

    看到了炮手们的举手示意，朱明也点了点头，火炮队长立马下令点火，随着引信飞速的燃烧着，围场外的人也都屏住了呼吸。

    “砰”的一声闷响，所有人都看到炮口火光一闪，一个黑影簌的向前飞去，最后栽入两百多米外的泥土中。

    “嗷噢~”场外传来一阵阵的欢呼，朱明也满意的点了点头，第一次试射能这样也挺不错的了，而且包括火药在内很多东西还有改良的余地不是。

    “连射三发。”朱明意气风发的下令道。

    随着另外两声沉闷的轰鸣，自由城的铸炮大业也拉开了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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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打劫与被劫（1）

﻿火炮的铸造事宜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工匠头领，朱明也没这么多精力顾着了，不管是领地内政还是财务的事情都要经过自己，他都感觉自己已经快要爆炸了。

    还好陈善礼这个商人世家出来的多少也能帮着分担点事情，现在他都不像参谋官了，直接就是半个宰相。

    想到新造的战舰就要下水，朱明开始想是不是要再次募兵了，早点招进来适应军旅生涯也有利于军队的持续性。

    这天晚上夜已经很深了朱明还在伏案阅读着这几天制造厂的产量报告，这个东西是自由城发展的根本。

    “城主城主，船村那边示警了！”有亲卫慌张的跑入大殿说道。

    朱明头一抬，船村示警？他在很早就制定了燃烧狼烟的示警制度，今晚月朗星稀，有事情的狼烟确实也很容易看到。

    “什么情况？”朱明问道。

    “侦骑已经派出了，船村的信使还没来。”

    “走，看看去。”

    朱明随即披挂整齐，走出城主府时，发现城内的宿卫部队已经全被惊动了，此时正整齐的列队门外。

    船村可以说是朱明的根基之一，现在朱明全部的六艘大船还有一艘在建的战舰以及许多许多的父老乡亲都在船村，所以船村也驻有一营兵马，问题应该不大。

    跨上亲卫牵来的战马，朱明说道：“传令城外，马队先随我前去看看，后续队伍把炮都带上，船村示警敌人必定都来自海上。”

    朱明的马队已经有一百五十多人了，除了当时俘获的七十多匹马外，还陆陆续续的购入了一部分马匹充实马队。

    出城不过一会，马队就从后面快马加鞭的赶了上来，与朱明会合后，众人也不多说，直接打马奔向船村。

    路上为了保存马力，走走歇歇，靠近船村时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以后了。

    正在担心船村的问题时，前面却是静悄悄的一片，应该不会啊，朱明想到海上既然有敌人敢于来捋自己的虎须，自然也有些斤两，战斗激烈是免不了的，怎么会一片静谧安详的景色呢。

    进入村去，才发现实际是外送内紧，家家户户闭门不出，村口兵马埋伏着，见到朱明到来，驻守的营官迎了上来。

    “城主大人，你就来了。”

    “怎么，你都点了狼烟我还敢在家睡大觉么？什么个情况。”

    “之前海上出现了几艘船，我们看他来者不善，也就点燃了狼烟，六艘大船也出了海。”

    “那现在怎么这么安静？”

    “我们的船出海后这就没了动静，可能是在海上缠斗。”

    于是众人安下心来，纷纷下马驻足眺望远处的黑夜。

    就这样望呀望，有几个字很可以概括现在的情况：这里的黑夜静悄悄。

    先是朱明带头坐了下来，随后朱明困的是实在扛不住了，倒头便睡了过去，连谁给他盖上了被子都不知道了。

    第二天清晨，被微微刺目的阳光惊醒，朱明马上想到敌人正在进攻不是，怎么大家都还睡得这么香甜。

    身边的人被陆续惊醒，众人才想到现在是战斗时期，虽然一直有人放哨，但也太麻痹大意了。

    众人都爬起身来看看大海，一片坦荡荡，海天一色，好一片初春的明媚，唯独没有看到一艘船。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

    所有人的担心和不安在正午时分终于放了下来，半夜飞出去的六艘宝贝船一艘也不少的回来了。

    朱明匆匆迎上船队带队的陈三福，此人是陈家族人一名，常年浪迹海上做船队的领队所以暂时统管这只自由城唯一的船队。

    “怎么回事，去了大半夜。”

    “呵呵，让大家担心了，这伙不过是海上的蟊贼，估计是想趁夜占点便宜，才四艘快船就想来打劫我们，胆子不小。”

    “这么说你们主动出击？？”朱明好奇的问道，难道将这些人都击垮了。

    “他们船快，不过我们探到了他们的老巢，想不到海外还有如此好地方，不过我们都是水手，也没有太多手上的武器，就匆匆赶回来了。”

    想到兄弟们辛苦了一夜，步兵队伍也是凌晨才赶来的疲惫不堪，而且王八窝都找到了，还怕掏不着王八么。朱明决定今天暂时休整一天。

    第二天，六艘船载着朱明和两营近七百步兵，带着新铸出来的三门小炮，浩浩荡荡的杀出海了。

    如陈三福所言，朱明远远的眺望远处那个小岛，怪石嶙峋，绝不似有人居住的样子，只是陈三福远远指向一处，细看下去，才看到那有一处极隐蔽的航道。

    “不如我们就在旁边下船，人偷偷摸进去怎么样？”朱明询问陈三福的意见。

    “不……城主，我们的小炮舰不过比海匪的快船大了一小点，让他先进去试试。”

    于是小炮舰在前引路，所有船只一字排开。

    很灵巧的小炮舰从小航道中刺溜一下钻了过去，随后传来了水手兴奋的大喊：“哈哈，里面有个水湾啊，好大，贼人的船都在这！”

    朱明和陈三福对视了一眼，有戏！于是大福船也小心的蹭过了这一段逼仄的航道，顿时眼前一片开阔，这个岛几乎是个中空的，海匪的四艘船就惬意的躺在一片如此广阔的海湾中。

    而海匪们明显也被惊动了，对面的船上传来一阵骚动，有人还急忙升起了船帆，似乎想逃脱注定的命运。

    毫无悬念的，几炮轰击过去，一炮正好击中一艘船的甲板，甲板上顿时木屑横飞，一切挣扎已成徒劳，海匪众人知道今天是逃不掉了，一些人纷纷跑回岸上，岸上有一个简易的寨子，寨门紧闭，看样子准备高挂免战牌了。

    在王铁的指挥下，两营士兵整齐有序的用大船上坠下的小筏子渡到了岸边，小炮也不过百斤的重量，众人也不闲麻烦，全都给它卸下了船。

    哼哧哼哧的把炮从松软的沙滩中运到了寨子前，寨中也有人意识到这个家伙会给自己带来霉运和不幸，几只箭轻飘飘的从寨中射了出来，在众人之前四五十步就一头栽进了沙里。

    士兵中传来一阵哄笑，朱明虽然严抓军纪，但绝不苛待士兵，所以在朱明的队伍中，团结友爱，严肃活泼用这几个字来形容绝对恰如其分。

    寨子中的人见到大事不好，困兽犹斗，几人推开了寨门，哇啦哇啦的喊着就冲了出来。

    “恩？日本人？”朱明有些奇怪了，说起来日本应该是等到战国时期乱了才有大量的野武士成为倭寇的，现在怎么就出现日本人的身影了。

    不用朱明吩咐，一小队的人马自动的迎上了这几个个子矮小的日本人，一个矮个子见到长枪齐整，完全没有下手的余地，竟然怪叫一声，拔地而起，整个身子跃起来近两米高，手持着长刀刷的劈下。

    不过他太高估自己了，长枪可不是只能平刺的，士兵们只是稍稍抬高了枪口刺出，顿时四五支长枪同时扎入他的身体，高高的抬在了天上。

    这名浪人不甘心的抽抽了两下，头一歪断了气。其他的几名浪人停住了脚步，畏畏缩缩的不知道该前进好还是后退好。

    几人对视了一眼，看着前面越压越近的长枪，同时把手中的刀一扔，全身伏在了地上。

    朱明差点笑出声来，看来武士道精神现在还没有达到深入人心的程度，这么快就弃刀投降了，这可不像某国人的风格。

    士兵们上前缴下了武器，把几人都压到了朱明的眼前，只是这些个浪人叽里呱啦的谁也听不懂，气的王铁用头盔给他们一人头上狠敲了几下。

    “全部都拉下去砍了。”朱明虽然不是个愤青，但基本的好恶还是有的，而对这几个小矮子的厌恶完全没有加以掩饰。

    虽然王铁等人感觉到很奇怪，但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命令，手起刀落，很干脆的几人都去见了他们的天照神。

    寨门这会是闭的死死的，但可以从寨子稀疏的木条中看到后面挤满了好奇的海盗，一个个透过木栅栏的缝隙向外探看着。

    “给他们来几炮。”王铁往手上啐了口唾沫，上前拉过火炮的通子一起忙活起来，他对火炮之事挺有兴趣的，早就和船上的炮手学会了简单的操炮之术。

    很快火药弹药装填完毕，随着引信嗤嗤的燃烧完毕，三门炮一同打响了，带着尾焰的炮弹用肉眼可见的轨迹狠狠的撞上了寨子的木墙，顿时木墙轰然倒塌了一片，同时传来一片鬼哭狼嚎之声。

    不消说，寨门立即大开，原来还挤在木墙后看热闹的海盗众一个个争先恐后的从寨子里钻了出来，生怕待会还会遭到炮击。

    “大人大人，我们投降。”

    咦，还有华人，朱明感到奇怪了，自己的自由城自从建立以来，一直对华人多有优待，至少在马来半岛一带也传遍了朱明这个华人领主的传奇崛起，怎么还有华人宁愿当海盗也不愿意来投奔自己呢。

    “王铁，把里面的华人挑出来，带到右边去。”朱明吩咐道。

    于是这近百海盗中华人全被挑选出来，归入了旁边一堆，要知道就算只是在自由城做工不光自己能吃饱，努点力还能娶上个媳妇。朱明准备好好了解一下事情的原委，难道，做海盗的吸引力真的如此强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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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打劫与被劫（2）

﻿（小贾空余时间不多，今天好不容易码完第二章，直接更上来~）

    “说吧，知道我是谁吗？”朱明看这眼前这六个犹如鼻涕虫一般瘫在地上的几个人。

    “知道知道，自由城的城主朱明大人，饶了我们吧，我们也是被逼的。”地下的几个人都纷纷开口求饶起来。

    “很好，那你也知道船村里很多是你们的同胞咯。”朱明语气不善的问道。

    “不是啊，我们是被逼的，都怪早年进入了这个贼窝，我们身不由己啊。”几个人还是一直求饶。

    朱明不再和这几个人废话，直接走到海盗边：“谁是你们的领头人？”

    下面一片沉默，没有一个人开口的，朱明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随手在人群中一指：“你说。”

    那个被选中的抬起了头，露出了他那惊恐的面容，只见他喉头上下挪动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沉默的摇了摇头。

    “拉出去砍了！”朱明毫不废话。

    那个被选到的人似乎呆住了，直到被拉出人群的时候才想起来大声的求饶：“不要啊！不要啊！”这求饶声直到他的头被“咔嚓”一声砍下后便戛然而止了。

    “你来说。”朱明冷然一笑，又顺手一指，被指中的那人仿佛屁股着火一般噔的一声弹了起来：“不要杀我不要杀我。”

    “谁想杀你，你们的头领是谁？”

    那人站在人群中，沉默了半晌，朱明也不催他，一时场面静住了。那被挑中的男子终于抖抖索索的举起了手，指在了队伍中一个伏低在人群中，一点也不起眼的小个子男子身上。

    那个小个子男人知道今天绝无幸免，也不再躲躲藏藏，一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一边站了起来。

    朱明顿时觉得相当相当有趣起来，嗬，还是个日本人！难道日本人的手脚如此之长，已经伸到东南亚来了，朱明怎么也想不明白，毕竟这个时候日本国内的局势还是很稳定，没有什么人愿意往外跑才对。

    郁闷的是现场没有人会日语，要海盗中会说的出来翻译吧，毕竟还是不放心，朱明便要求把这些个海盗先关押起来，尤其要甄别清楚日本人和其他的人。对于那六个不争气的同胞，朱明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到时全部扔到冶炼厂去做奴工，就是没有工资地位只管一口吃的，脏活累活全接的那种，毕竟工厂中还是有纯体力活的，一些犯人或是原来的奴隶就充任这个岗位，当然表现的好一定时间后还是有机会被释放为自由人。

    接下来官兵们自然是冲进寨子中好好搜查一番，表面看起来破旧的寨子还真是别有洞天，朱明在里面还发现了一具精美的足具，这绝不是浪迹海外的浪人能得到的，而且此地和日本远隔重洋。

    靠近寨子门口的都是些海盗的住房，发现足具的房子处于寨子的中心，修得在寨子中自然也属于最富丽堂皇的那种。

    众人搜查到寨子后时，一间屋子被踹开后，里面是几双惊恐的眼睛，几个骨瘦如柴的女子被圈在屋子中，一看到有人进来一个个都害怕的向墙角缩去。

    众人对望一眼，谁都知道海盗窝中的女人意味着什么，只是重重的叹了口气，一个当地的士兵用几种土语说了几句，几个女子也叽里咕噜的回了几句后，仍是带着害怕的神情被带了出去。

    “城主，快来这边看。”王铁远远的高声喊道。

    朱明循着声音找去，只见在寨子最里面有一间很不起眼的小房子，房子里的地板被翻开了，下面有个小地窖，几个士兵正在地窖中向上一箱一箱的提着东西。

    看看，朱明有了很大的兴趣，难道这不过百来人的海盗窝里还藏着巨额的财报？朱明两眼直冒星星。

    嘎吱一声翻开了一口小木箱，木箱中确实有不少“财宝”，血迹斑斑的银戒指银耳环，妇女头上的钗子，钗子最顶端的绿松石上还缠着许多的干枯的发丝。

    一个又一个箱子被起了上来，一个个翻开来里面无不是带着血的财宝，王铁看到这些东西，连平时沉静的他也忍不住了，大吼道：“我现在就出去杀了这些杂碎，这不是些海盗，这都是屠夫。”

    “慢着，杀了他们也无济于事，我想的是这群海盗难道是自发组织起来的？海盗只为求财，但你看这些人，看着这些带血的财宝就知道他们干了多少残酷的事情，要好好的伺候一下他们，让他们说实话。”朱明一向宽厚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神色。

    许多战士们也站在这一箱箱带血的廉价首饰财货边，面上布满了愤怒的神色，不用多说，这些东西都是从海上来往的客商身上拔下来的，也许那些被他们杀死的人身上的血还未冷下来，东西就这样从他们还带着体温的身体上剥了下来。

    “把东西收拾一下，一件都不要拉下，再把寨子仔细搜索一下看看还有什么拉下的，没有就放把火把这寨子烧了吧。以后这个地方可以作为我们舰队的秘密港口，通知下去所有人不得泄露这个岛的情况。”朱明吩咐道。

    随着一团熊熊的火焰在寨子中燃起，很快整个寨子都笼罩在了烈火之中，这个罪恶的海盗据点就这样被付之一炬。

    “我已经等不及要审问这个家伙了。”朱明狠狠的说道。

    “太好了，兄弟们把家伙都拿出来。”王铁立马吩咐道，虽然船村的人以前也做过海盗，但轻易绝不伤人性命，更不会做那赶尽杀绝之事，涸泽而渔不是聪明的渔夫干的事，但这群冷血的海盗实在是让人费解，他们真的是杀人为乐？

    在旗舰的底层，一个货物舱已经被隔出来做了临时的刑房，里面一个健硕的水手正用沾了盐水的鞭子一鞭一鞭的鞭挞着一个土著海盗，那土著海盗一边喊痛一边大声求饶着。

    朱明看到了这场景，脑海中顿时显现出许多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的人物来：江姐、小萝卜头、刘胡兰等等等等。

    “哼，专业的刑讯逼供还是得我来教你们。”朱明袖子一挽，从旁边翻出了一根细木棍，唰唰几下削成了细签，然后递给那名施刑的水手说，“拿着。”

    “大人，这是要干嘛？扎到他的心窝里？”王铁已经好奇的问了。

    “不，翻起他的指甲盖，从指甲盖和手指的缝隙中插进去。”朱明说道，同时觉得自己后背的汗毛都有点竖了起来。

    “额……”那水手应了，照着朱明的话，抓过那海盗的手指，左手一拨右手一送，小半根竹签都插入了指甲里，从另一端手指的皮里钻了出来。

    “嗷~~~~~~~~~”那犯人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叫声之惨让所有的人都觉得有点汗毛倒竖。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我真的不知道啊，我们本就是海上的小盗，东瀛人来了后要我们杀人灭口减少麻烦的，那个带头的东瀛人会土语，你们去问他，你们去问他！”那土著海盗的思维还很清楚，翻来覆去的喊道。

    原来小日本会土语，还装样子，不过也不急，等回了城自有十八般方法来炮制他，就算他是张铁嘴也给他撬烂咯。

    其实这一趟的收获还是很大的，至少朱明之前也没想到还有一个这样的小岛孤悬海外，而这样的小岛绝对是舰队的最佳基地，以后朱明的舰队将有自己的小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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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曝尸示众

﻿舰队缓缓的靠向码头，夜幕已经降临了，朱明决定还是在船村暂住一晚，反正野营这事也轻车熟路。

    把海盗都分开关押到了村中的房里严实的捆好，饭是肯定没得给的，这些血腥的家伙还是得折磨一下。

    一口口大锅架起来熬煮着海鲜大杂烩，士兵们围着篝火，啃着杂粮饼子，喝着海鲜汤，难得有这样悠闲的时光，朱明也坐在士兵中间，突然起了要不要把后世的那些革命歌曲都教教他们，不过想到古今不同的审美观，想想还是算了。

    众人吃喝完毕各自回营睡了，虽然船村自有一套警卫之法，但野营的士兵还是按照平日的要求派出了明哨暗哨流动哨，这也是朱明时刻强调的。

    第二日大早，军营中就开始了行动，朱明也洗漱完毕，正帮着士兵们拔营，王铁气喘吁吁的跑来：“城主，不好了，昨天剩下的三个东瀛人都自杀了。”

    “什么！？”正蹲在地上折着篷布的朱明猛然站了起来，“去看看。”

    看着三间房中横躺着的已变得僵硬的尸体，朱明觉得自己还是低估了这个疯狂的民族，早知道应该把他们的嘴也堵起来，一看就知道最后这几个东瀛人必定是首领人物，从他们口中也能挖出最多的信息，就这样让他们自杀了，真是失算。

    安慰了看管的士兵一番，此时本来就不能怪他们，朱明说道：“把他们的尸体带回自由城。”

    “大人，这是？”王铁是个好奇宝宝，有什么他都喜欢问个清楚，这点和赵庆很不一样，赵庆总是默默的执行。

    不过朱明也很欣赏他这点，勤学好问也是一名将领能否顺利成长的一大要素。“我要曝尸。”

    回到自由城中，朱明唤来卢米：“我的行政官，你知道我们的领海有一群穷凶极恶的盗匪吗？”

    “这个在商会会长朱大成的口中我有所耳闻，但是这群盗匪并未惹到我们头上，所以倒没有引起我们太大的注意。”

    “你也知道前天我出征了，就是有群海盗敢来打我船村的主意。”朱明一拍桌子说道。

    “太无法无天了，但是睿智了大人想必你已经惩处了他们。”

    “是的，这次俘虏的一百多海盗你就安排他们去最苦的矿坑工作吧，每人都必须戴着脚镣，永远不得取下。”朱明吩咐道，“另外，你安排一下，我们在海盗窝找到了许多遇害的商客遗物，你把它们放在城门处，若有商客的亲人朋友认出了遗物就让他们领走，另外向他们表达自由城最大的歉意，自由城以后将保证每一位在自由城领土范围内商客的人生财产安全，我们将全力打击各种盗匪！”

    开玩笑，朱明欲以工商为支柱，若连自己领地内商旅的安全都保证不了，那还如何发展。朱明这一招也是以退为进，表面是向商旅道歉，其实是借此宣扬自由城的态度，打响自由城的名气。

    果然，遗物招领处一在城门口处摆开，立马围满了人，还不停的有口齿伶俐之人宣扬朱明带领舰队一举捣毁贼窝，保证了海路安全，请商人放心。

    看着招领处那上面还带着干涸了的血斑的各色首饰物品，站在招领台旁边握着闪亮长刀的士兵，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冒领这些遗物，现在吃饱喝好的，犯不着。

    围观的人群其中有义愤填膺的自由城民众，他们现在不管是打工的还是种地的日子都比以前滋润多了，有人来自由城的领地找事他们自然感觉脸上无光，一个个叫嚣的最凶。

    而商人们态度就五花八门了，有自由城领地内的商人，他们也都拍手称快；也有来自天方、大明等地的商人，他们也都是纷纷点头，认为自由城做了件大好事；也有来自附近国家的商人，这些人或是也在鼓手点头，有些则沉默不语，有些则表现的很不以为然的样子。

    几个商人在遗物中找到了自己的朋友或亲人的物件，一时哭声连连，不过倒是没人来找自由城的麻烦，这个时代还没有领海的概念，在海上碰见盗匪死了也就死了，航海经商也是刀头舔血的日子。

    站在远处的朱明早就想到了商人中会有不同的声音，毕竟也有人希望给自由城找点乱子，现在自由城在整个地区所占的商贸比重已经越来越大，不说别的，北方的满刺加已经在蠢蠢欲动，只是各方牵制下，背后又有安南这个相对于他来说的庞然大物在而不敢造次而已。

    招呼一声，早就准备好的兵士们从城门处鱼贯而出，三个巨大的木架子在城门外两百来米外立了起来，随着哼哧哼哧的用力声，三具东瀛人的尸体被捆住脚踝，倒吊着挂上了木架子，同样的，善于宣传的朱明不仅用通告把这几个东瀛人的身份说明了，仍是派出了几个大嗓门大声吆喝着，吆喝的内容就是这些东瀛人丧心病狂，杀人为乐，希望众人检举揭发是否还存在这样嗜血的海盗等等。

    几天下来，朱明感到市面似乎又繁华了不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正在和陈善礼商量未来一段时间的计划时，有士兵进来报告道：“城主，城外挂的东瀛人尸体已经风干了，内脏也被鸦雀吃的差不多了，这……”

    “取下来吧取下来吧，挂在门外也怪恶心人的，我不说你们还真的准备挂到明年过年吃肉么。”朱明说道。顿时陈善礼和进来报告的士兵都大笑起来。

    “城主，我方的舰队还不够强大，北方强敌虽然被其他国家牵制，但现在进攻苏门答腊还是有些操之过急，不如等到入夏再做打算。”陈善礼说道。

    “恩，现在开春事务也繁忙，暂时缓一缓，最近该怎么做，说说看。”

    “作战舰队停泊在船村港是很不合适的，海外的环形岛必须得建设起来，不如这事就交给在下去做，在下对海上的事情还是颇多研究的。”陈善礼主动请缨道。

    “那这事就麻烦善礼了。”

    “另外，我们现在有必要结好安南了，虽然安南天生与满刺加是敌对的，但要想他们更多的牵制满刺加国，我们还是需要放低姿态。”陈善礼建议到。

    “这……”真的不甘心啊，朱明对越南鬼子向来没好感，这时候的安南国只是明国屁股后面的小弟一枚，自己还要去结好它，真是不甘心。

    看了看陈善礼认真的眼神，朱明只好说道：“行吧，这个你和马萨尔打个招呼，有商队上去的时候同时充当使节吧，随便送根珊瑚两担咸鱼吧。”

    其实朱明对陈善礼的建议还是相当赞同的，现在稳定北方徐图南方是最正确的战略，只有先咽下这口气了，南方这些地盘也是朱明迫切想占领的，想到后世为了自己的南海而和这些南海小国吵得喋喋不休，朱明心中就是一股窝火。

    我朱明现在来了这个时代，大洋就是我的大洋，你们谁也别想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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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章 海军基地

﻿船村港口的干船坞仍在赶制着军舰，这里将在一段很长的时间里作为舰队的干船坞使用，而之后将会转为民用，造出来的船都将低价卖给领民鼓励商贸。朱明的愿望还是藏富于民，现在的教育是培养国、家、忠诚的观念，相信有了长时间的潜移默化应该会大大加强领民的思想凝聚力。

    而其他的干船坞已经规划将在环形岛上建立两座，同时还将起到大修船只的作用，在发展之后自然还有进一步的建设。

    而环形岛也为了表彰陈三福勇敢出击发现这座岛屿立下的功劳，命名为三福岛，不但让陈三福高兴了很久，也让所有军中士兵们鼓舞了半天。

    要知道现在募兵制，虽然薪俸不算高，但也可以养活家人，将是一个年轻人半辈子奉献的职业了，现在虽还没有开始封爵，但有这样的荣誉在鼓舞着他们，谁都觉得以后若能以自己的名字命名一个地方，那就算死一百次又如何。所以军中士气一时为之一振，原本就满格的士气先下几乎要爆炸开来。

    为了发泄士兵们无处发泄的激情，朱明决定将所有的士兵轮换派到三福岛上进行土工作业。

    作为海军基地的建设，首先是必要的防御措施，在三福岛的唯一入口处，陈善礼模仿了铁索横江的格局，平日无事时均是三根大铁链横在航道上，只有船只进出时才把铁索解开。本来航道就隐蔽，再加上这个措施基本可以确保没有步兵登陆是没办法冲开这道屏障的。

    在岛内的制高点也开始了炮台的建设，但现在并没有铸出合适的要塞炮，一些小炮对于岛屿的防护实际作用也不大，毕竟才两三百米的射程，炮弹刚打到岛外就没有力气掉下来了。所以现在炮台只是夯实了地基，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在岛屿入口两侧都排了两门小炮。

    在岛内海湾中，实际可用的面积并不大，不过一个弧形的千米多长的海滩，但土地省着点用对于现在朱明的海军来说绝对是够用了。

    海滩中已经在用石头铺着地基，一条还未成形的码头正欲向海湾中延伸，几艘福船近日每天往返于船村港和三福岛这两处，就是为了运输石块，幸好马来半岛及周边的采矿业还算发达，石块的供应不但充足而且廉价，只是得多组织些人用自行车制造厂弄出来的三轮运输车往返的向船村港拉石头了。

    在码头的一侧两处大的围坝已经圈起来了，大约有宽五十来米长近百米，士兵们在初春时光中一个个光着膀子干得热火朝天，身上冒出的白气蒸蒸腾腾，打桩的打桩，扛石的扛石，这工作量小不了，而且都是自家用的东西，也没有什么工程款往来，都是按最好的做，并不存在贪污腐败之事。只是不是一时能建成的。

    在舰队的组建上，朱明权衡了半天，自己数巴数巴能用的就那么六条船，在建的一艘在船坞里至少还要等到下个月才能出来，但是其中有五艘都是更适合于运输的大福船，只有在马尼拉抢到的那艘原本就是作为战舰而使用的。现在到底该在这个海军基地中布置几艘船，真是个头痛的事。

    朱明就觉得自己像是掰着手指头，算着自己一共三个馍馍，是早上吃一个晚上吃两个好呢还是早上吃两个晚上吃一个好，完全是自寻烦恼但又不得不仔细考虑。

    最后还是王铁这小伙子一语惊醒梦中人：“我们这基地建好前估计船队能再回大明走个来回了，赚的钱直接可以买几艘这二十米长的快舰了。”朱明才一拍脑袋，反正港口还没建好，现在想着舰队确实是太早了些，最重要的还是先和苏门答腊岛上的华侨做好联络，其他的事情至少是入夏以后了。

    几天时间都是在岛上吃住忙活，朱明却不知道此时在苏门答腊岛上的华侨群体中发生了激烈的争论。

    之前朱明在苏门答腊岛上发现了聚居的华侨已经建立了自己的势力范围，虽然当时并未表露自己的身份，但是之后却与在自由城经商的部分苏门答腊岛华侨进行了接触，当这个华侨群体知道曾游历到他们地盘的朱明就是自由城城主朱明大人时，变化就开始了。

    最初他们是十分兴奋的，毕竟海外有一华人政权，对他们海外的华人来说绝对是好事，但是最后仔细一想，其中便有人提出了朱明这样联络我们，是不是想把手伸到苏门答腊岛来。

    于是众人计议，答案是肯定的，朱明近期势头如此之猛，连满刺加国都不敢随意开启战端。而苏门答腊岛上现在群国并立，朱明把手伸过来是迟早的问题。

    这个群体中的年轻人都是十分的兴奋，连这个聚宝商会的会长之子也是跃跃欲试，加入朱明的团体，建功立业那是指日可待。

    但老奸巨猾的长辈们可不这么想，毕竟自己以区区一个商会之力现在也据有人口过万，还拥有自己的港口，处于几个国家之间左右逢源，日子好不自然，说是土皇帝也不为过，若是朱明大军开来，一声降还是不降，那大家都该何去何从。

    其中也有清醒的掌权者发出了不同的声音，都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投靠朱明大家也都是锦衣玉食，还少了担惊受怕之苦，朱明据传一向为人宽厚，而且还同是海外华人，还是与朱明靠拢为好。

    就是这样的争论充斥于苏门答腊岛这个华人的小聚集地之中，但是这一切朱明都不知道，他还想着如何与这些华人联络兵士运送、粮草供给之事呢。

    在三福岛呆了几天后，朱明得返回自由城了，有些东西还是得放手交给下面人去做，否则以后事事亲力亲为十个自己也不够安排的。

    按照现在的工期来看，简易船坞在四月间（本书均采取农历，请大家抛掉公历算月份的方法）立夏前就能投入使用了，到时快马加鞭应该还能出点船。

    回到自由城的朱明又被众多繁忙的事务所缠绕，但还有一事他是必须得加紧进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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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将领教导团

﻿有一件朱明迫切需要去做的事，那就是速度的建立一个军队基层军官的训练团队，毕竟自己上阵冲杀和带领士兵打仗差别还是很大的。

    所以古代大多数军官要么就是世袭出生，从小受到军事的熏陶，要么就是武举出生，至少要学习兵法韬略。

    而看看现在自由城的将领团队组成吧：

    赵庆，曾经有当过海盗的工作经验，凭着点工作经验当上了军队大统领。

    侯寅，文人出生，因为继承了家族刚正不阿的传统，当上了军法官。

    王铁，渔民出生，因为和朱明的关系够铁，为人够机灵，人缘够好，现在也是千人队的统领

    花都，原来的淡马锡副元帅，也不知道有没有学过兵法，至少为人憨直可爱，在士兵中也有威信，现在也是千人队的统领。

    看看自己手下都是些什么军官啊，朱明也有点头痛，还好之前凭着优良的纪律性，几次都是在战场上正面击败了敌人，若是要他们领军做个什么迂回包抄的，估计能把自己人抄没了。

    所以回城了几日朱明都在愁眉苦眼的思考着应该用什么教材来教导这些大老粗，整晚整晚的失眠，头发是大把大把的掉啊。最后还是没想出什么好招，不过不知道这个时代三十六计成书了没有，至少这些计谋的名字朱明还是记得的，顺便自己再配上些战例给他们讲讲，胡侃一通，至少也让他们心中有点军事的概念，唉，陈善礼被自己派到三福岛去监工了，否则还能帮衬着点。

    今天就是将领教导团开讲的日子了，所有选拔出来的校尉都整整齐齐的坐在台下。朱明看着下面的四十多人，这就是以后革命的种子啊，还要从中选出学的好的人来，把这个教导团持续的办下去。

    朱明有点庆幸自己多出了好几百年的见识，否则让这些人在实战中摸索还指不定要交多少条命的学费呢。

    教导团就这样开课了，暂时只有朱明一个教席，为期半个月。这也是朱明加强自己控制的一个小手段了，第一任的教席必须只有朱明一个。

    为了形成系统的一套，朱明还是从基本训练开始——站桩、齐步走。自由书记官在旁边记下课堂上所讲的一点一滴，留待作为以后标准的授课流程。

    “纪律性，是一支军队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制胜法宝！所有人要记住，尤其是你，花都，打仗不是你一个人冲锋在前就可以的！”朱明在台上侃侃而谈。

    所有的人都从纪律出发，学习阵型，学习计略的应用，虽然这东西是靠天赋的，但是留在心中有个印象总比什么都不懂的要好。

    “军队还要有自己的魂魄，以千人队为基准，可以允许有自己独特的标示和口号，主官自己想，以后就成了这支队的灵魂和传承了，所以每支部队的第一任主官都是一个巨大的荣誉。”朱明又下放了一项特权给大家。

    所有人都被近日朱明讲的一些东西给震撼到了，其实朱明真不懂得什么行军打仗后勤补给。但他从后世而来了解一个最基本的团队精神。

    以前的马来半岛很多的战争都是给刚征召的农夫一把兵器就驱赶到了战场上，畏缩不前者死，就是靠着这样的一种暴力强权来维持部队的凝聚力和战斗力。那时候的士兵是被动的。

    而现在募兵制虽然花费颇巨，但现在的士兵一个能抵以前的两个，而一百个现在的士兵更是能抵以前的五百个，所有的士兵都是在主动的作战，为了自己的荣誉、前途而战。

    不愧是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的一代，朱明的鼓动能力不是一般的强。相信这些将领团第一期的学员即使其他的都没学到，但凝聚力和部队精神以及宣传鼓舞这几大杀气肯定是学到了。

    在教导这些大老粗的同时，朱明还得兼顾政务，还好政务的分工更细，最近几个厂子也上了正轨，不需要操太多心，一晃眼，十五天的集训已经是最后一天了。

    这天朱明把所有人集中在大屋中，向外一吩咐，两个士兵一起抱着一盘东西进来了。

    所有人都好奇的伸长了脖子看着，终于那盘东西摆到了桌上，众人也看清楚了到底是些什么。

    只见那盘子中有山有水有河流，当然都是假的，但做的惟妙惟肖，令人惊叹不已。

    “这就是我要交给你们的最后一课，沙盘模拟，以后你们每人都制作一个，看起来就方便多了，天时地利人和，有个这个可以让你们牢牢地把握住地利！”朱明说道。

    下面顿时传来一片啧啧称奇之声。这些大老粗，平时看个地图头痛的要死，还不得不看，但地图又简略的要死，不实地考察很多东西都要凭想象去揣测。现在有了这个东西就好了，只要有足够的斥候探查地形，即使他们不会绘图也没关系，凭着自己脑海中的记忆把这个东西一摸一样的按比例缩小做出来就可以了。

    “城主果然是武侯再生啊！我也算是武侯的徒弟啦，哈哈！”不用问，嘴巴这么大的非花都莫属，他现在天天和华人接触对华人的典故倒也知道了不少。

    “休得吵闹，接下来我还要教你们沙盘模拟。”朱明也微微有点自得，可惜没带把羽毛扇子过来，否则扇扇更有世外高人的感觉。

    朱明拿出一面小红旗，插在沙盘上一侧，又拿出一面小蓝旗插在了另一侧，现在你们两只队伍各有千人，都知道双方将要在这片区域对敌，分别怎么做，王铁花都，你们一人执红一人执蓝。

    花都和王铁两人凑近了沙盘，这里有条河流隔开，但他们两只队伍都在河流的一侧，而河流的对岸有一座小山包。

    “渡河抢占小山包。”花都凑到朱明这个裁判耳边说道。

    “斥候搜索敌军踪影。”王铁也凑到朱明耳边说。

    “恩，花都渡河抢占小山包，河水及胸，人员渡河需要一个时辰，而王铁搜索敌人先，预计……恩，半个时辰能搜索到花都，半渡击之，花都损失四百人，王铁损失二十人。”朱明悠悠说道，可公平？

    花都瞪着铜铃大的眼睛呆了半晌，王铁哈哈的笑出声来：“你个笨牛啊，知己知彼你都不知道么，河是这么好渡的？敌人在哪你都不知道啊！”

    朱明不禁亲亲点了点头，王铁果然有悟性的多，假以时日必定是员骁将。

    “哇！哇！太好了，这个东西太好了！太有意思了！我花都输的心服口服！”花都突然一下猛的惊醒过来似的，“城主，这个沙盘就送给我吧，我等不及自己做一副了。”

    “好好，送你送你。”朱明哭笑不得，还被人顺手牵羊了一个沙盘。

    “所有的学员们，你们是第一期将领训练团的成员，为你们颁发一个纪念章吧。”朱明从随从手中接过一个盒子，盒子中银光闪闪的摆了四十多个圆银片。朱明将银片一个个别在了这些将领们的胸襟上。

    只见银片边是刀和矛环绕，中间刻了几个汉字：“将领团一期”。可不要怪我耍心术，朱明在心中默默的说道，虽然现在自由城我一个人说了算，但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军队是野心家的温床，所以必须牢牢控制在手里的，培养嫡系是第一要务。即使有了异心也得让你不敢轻举妄动。

    第一期的将领团就这样结束了，而其中几个优秀的年轻苗子被朱明留了下来，一共三人，分别是唐开、王卓金、古丹，都才18岁上下，正是可塑性极强的时候，他们在军队中地位又不高，正是充当下一批将领团教官的好人选，只是得带在身边学学。

    就这样三人暂时成了朱明的亲卫。春天已经过去一半了，在入夏前接下来还有千头万绪等着朱明去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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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奴隶军团（1）

﻿春天刚刚过去一半，农活正事忙的时候，到处都是一派繁忙景象，没有任何地方有多余的人手，连朱明的部队也大部分在三福岛上忙活。

    而若要实现夏天就开始渗透苏门答腊岛的愿望，军事实力的积蓄已经刻不容缓了。之前朱明就进行了将领教导团的工作，收效不错，至少这些人已经开始会用为将者得思路来思考自己的队伍了，这个现象是个好的开始。而花都更是知耻而后勇，每天不是缠着赵庆就是王铁进行沙盘模拟，有时这两人外出遮普城时他还缠着自己的下属进行模拟对战，输了却又吹鼻子瞪眼的，一时间赌品极差的名声就传遍了军营，这样的风气是朱明乐于看到的。

    而将领们有沙盘可以演武，普通士兵就没这么好运了，对于他们沙盘不管是制作还是存放都太过于麻烦，所以也不可能人手一个。

    为了活跃军队的气氛，也是处于开发士兵们的思维出发，朱明还提供了自己制作的一副简易军棋。

    这军棋和我们后世的军棋差不多，只是更加简化了而已，分了元帅、大将军、将军、大统领、统领、营官、纵长、队长、什长、士兵十级，也和自由城目前的军队等级划分类似，原来的行营被朱明改成了城堡，原来的铁道线被该成了骑兵线，就这样，自由城版军棋就隆重发行了。

    不过这军棋朱明可没法收版税，自从朱明的第一版军棋和玩法流传开来后，先是自由城的军队中很快普及开来，士兵们用木头、骨头制作了一副副军棋，训练的空余经常三个人对弈几局，轮流上场，输了的只有下台来当裁判。

    许多士兵成了军棋的忠实拥簇，一些不识字的士兵也认全了这军中的十级别，士兵们掰着指头一算，从自己这样的小兵到元帅也才十级而已，凭什么自己就一辈子得是一个小兵呢？！再说自由城现在最高级别也才到大统领，现在自己努努力，以后至少有可能成为个将军什么的。

    一时间军队中训练、大比武风气愈加浓厚，士兵人人心气很高，早就传消息要登录苏门答腊岛，每个人都跃跃欲试。

    而让这个小游戏的始创者朱明意想不到的是，这个小游戏很快从军队中传扬开来，普通的民众也很喜欢这种棋，朱明领地的商人敏锐的抓住了这个商机，一批批制作精美的军棋出现在了市面上，销售十分红火。

    就在朱明不以为意下，销售这种军棋的商人还拜访了自己这位尊敬的城主，奉上了擅自利用城主这项伟大的发明牟利而自罚的一百两白银，这对于只做小商品的小商人来说是一笔大钱了。

    朱明自然不会看上这笔小钱，只是要求这个商人在每副军棋上都刻上“自由城军棋”的字样，让所有人都明白军棋是从自由城而发源的。

    那小商人自然是满口答应，然后带着自己的一百两白银欢天喜地的走了，从此之后他见人就和人说自己的这段经历，洋洋自得自己的眼光还有城主大人的仁慈。

    很快军棋成为整个马来半岛最风靡的游戏，并向更为广阔的世界传播开去。

    当然那都是之后的事情了，现在最困扰朱明的就是兵源问题。

    “不行啊，现在没有兵员，到时只靠手中这两千人马，恐怕苏门答腊岛这块骨头不好啃。”朱明坐在议事大厅中，下面几个自由城主管一方的大员都赫然在座。

    “城主，不如把所有的奴隶收缴上来编入军队吧，借口自由城不允许有不自由的存在。”卢米在一旁建议到，他从来没有无谓的道德观念，只要有利益就会去干。

    “自由城本就没有多少奴隶，再说这些奴隶都是承担着最繁重的工作，他们招收到军队来一样会影响到生产的。”朱明摇头否决道。

    一群人都在下面愁眉苦脸，王铜更是急得屁股一直挪动着，他算是自由城的元老以及和朱明起家的人物了，但是自己的弟弟在军队中也算是混得风声水起，但自己自从当上税务官后每天就是兢兢业业的收税而已，没有大的波动，该收多少就收多少，不多收也不少收，也从没为自由城的发展提过什么惊人的建议。

    感到自己为自由城的发展没贡献太多力量的王铜此时坐不住了，他憋出话来：“我们自由城没有奴隶别人有啊，我们也可以招收别的国家的奴隶。”说完他就后悔了，别人的奴隶怎么可能让你招收，除非去买，但那花费就太大了。

    但是说者无意听者有心，王铜说出口自然不知道，而朱明是知道的，当一个人对自由有了向往后将迸发出多大的力量来。

    “太好了，王铜今日该记你首功！”朱明一拍扶手站起来说道，“书记官记下我的命令。”

    “自由城奴隶管理制度：所有奴隶投向自由城，考核合格可进入军队，从军两年后转为自由士兵，享受待遇与正常士兵一样；不合格者从事劳动四年后即可转为自由民。把命令传遍整个地区。”朱明吩咐道。

    命令言简意赅，虽然对自己领地的奴隶主有冲击，但毕竟自己领地内奴隶本就不多，而犯人自然不在命令之列，这样的命令传开来绝对是致命的。

    以前各城邦互相攻打，换了统治者后奴隶还是奴隶，而现在这个命令则彻底改变了奴隶们的命运，慢慢的自由城会看到收效的。

    命令很快起草了出来，除了用大红榜贴到自由、遮普两城的各处外，朱明还要求商会朱大成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些命令传到国外去。奴隶多不识字，那么就用口口相传，让所有人都知道自由城的这个新举措，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一个谈资。

    只需要轻轻的签发一道命令，然后就坐着等待，这是朱明最喜欢的壮大自己的方式。都说借势借势，势若到了那便如高屋建瓴一般，无可抵挡。

    时间过去了一周，新的营地已经建立起来了，毕竟奴隶军团和普通的军团还是要有所区分的否则让奴隶们没了前进的动力，也让自己的老兵们不忿。

    没有阶级的社会是不可能存在的，但在有阶级的社会，让每个人都有向上一层阶级晋升的希望这才是最重要的。

    今天新的营地就将迎来他们的第一批住客。从马拉及逊叶这些靠近朱明领地的城池逃跑过来的奴隶。

    现在这些靠近朱明的城池要么就是新被满刺加纳入统治，要么就是苟延残喘，控制力上大大的减弱了，军队也是以龟缩城内防御为主，所以在野外作业的奴隶只要一跑出来，就有很大的机会逃到自由城势力范围，而朱明也早就安排了骑兵队伍巡逻边界，一看到逃亡奴隶就立马保护起来。

    可以说现在也是时日尚短，许多的奴隶还不知道自由城的这项新举措，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信奴隶逃跑大潮会愈演愈烈，反正朱明和北方的这些国家关系就够僵了，已经到了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咬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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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奴隶军团（2）

﻿时间已经跨入了永乐元年的四月，海外的三福岛在陈善礼的日夜经营下已经初具规模，两个船坞已经开始了修整，造船的柚树大木也是拖了一船又一船过去。

    但这些都是在正常的计划范围内，最让朱明惊喜的是短短半个多月，投奔过来的奴隶呈几何倍数增长，从命令颁布一周后开始有小股的四五人不等的奴隶来投奔，到后来一天就有十几拨奴隶前来，每拨都有十来人，中间还有一群四五十人是一个矿区的奴隶，他们把监工杀掉后协力逃了出来，原本六十多人在路上也有二十多人失去了宝贵的生命。

    朱明有些感慨，以后从北边到自由城的路将成为一条自由血路，而自己也算是开创奴隶解放运动的先驱了。

    除了在陆路上打主意，出海的商队也肩负起宣传自由城奴隶制度的任务，只是这就得偷偷进行了，免得被人抓住了把柄到时整个船队都回不来了。

    现在奴隶军团的军营中已经是热闹非凡了，通过考核的奴隶共有六百多人进入了这座军营，还在不断增加之中。

    这些奴隶终于过上了一个相对自由的日子，一个个心情高兴的很，再加上前期没有对他们进行整训，只是以恢复身体为主，所以不自觉的有些放纵过头。

    “通知所有人在校场集合。”朱明对军营门口的士兵说道。之前已经抽调了一部分老兵进入奴隶军团，到时都是准备充当军官的。

    很快，所有的人都集中站在了校场之上，没有想象中该出现的喧哗之声，因为这些奴隶看的很清楚，知道台上的便是自由城之主，也是解救他们的人——朱明，他们不敢喧哗。

    “看到大家的身体恢复的很快我很高兴！原来你们都是奴隶，知道为什么这个军团还要叫一个让你们如此耻辱的名字吗？奴隶军团！就是为了让你们知道，你们曾经是奴隶，现在是奴隶，但是将来，你们绝不会再是奴隶，而你们的子女也都不会再是奴隶，这个奴隶军团的名字是你们的荣誉！他记录了你们怎么自我救赎，摆脱了奴隶的身份。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以后还想当奴隶吗？”

    “不想！不想！”台下传来雄浑的回答，若不看这些衣衫褴褛的人，光听声音你会觉这是一支雄壮之师。

    “很好！在这里，只要你服役两年你就是自由的职业士兵，如果立了功，立马****成为自由人，这里有无穷的机会，谁敢说你们不是下一个将军？”朱明大声鼓动着。

    台下奴隶的眼睛亮了起来，本来敢于逃跑又有能力逃脱的奴隶无一不是奴隶中身强力壮，心气还没被磨光的主，现在朱明画了一张大大的饼在他们眼前，怎么能不让他们露出渴望的神情。

    “这个就是你们以后的主官，王铁。”朱明说完把王铁推到了台前。

    朱明选择王铁作为主官也是有考量的，不管是作为忠诚度还是能力上说，王铁都是军中朱明的左右手之一，而且他原来的老部队已经成型，提拔了原来一名叫做陈帆远的副统领而不会影响部队战斗力。

    这支奴隶军团在先期的目标是要扩展到两千人，以后还将更大，是未来军队的一个大的组成和以后自由士兵的最大来源，所以这样的力量必须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同时带领一支这样的军队也是对王铁能力的磨练，毕竟他还是机灵有余勇悍不足，这支奴隶部队以后就是要作为冲锋队使用的，对于磨练血性很有帮助。

    王铁站在台上也没有过多的言语，说的大道理他们也听不懂，所以他就简单的说了两句：“以后大家就是军中兄弟，生死相依，忠于城主。”

    顿时台下众人齐声吼道：“生死相依，忠于城主！”

    随后就是组建各个营、纵、队、什，各级被抽调过来的主官纷纷进到人群中去你划拉一波我划拉一波，反正现在也不认识谁，也没什么好抢的，很快队伍就分齐了，各个营又拉去一番认识、训话，随后再是纵、队、什。一天的时光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日军服就送到了，奴隶军团暂时没有配备胸甲，而是以皮甲代替，也是考虑到冲锋需要以轻便为主，武器也是以刀盾和短矛为主要配备。

    换上新军服的队伍面貌顿时焕然一新，昨天虽然人人心气也很高，士气面貌良好，但怎么看都有一股落魄之感，而现在统一的新军服在身，立马显示出了一种不一样的雄壮威武之气。

    这些奴隶和自由民士兵不一样，他们从来都是被压迫的，现在一朝武器在手，眼中竟然散发出一股危险的噬人光芒来，尤其是一些逃亡中手上沾染了血腥的，身上的气势竟能比的上百战之兵。

    王铁满意的看这自己的这群新部下，他的感觉还不错，奴隶本就听从命令，现在在这种驯服中加了一些初获自由的桀骜，各个都有成为好兵的潜质。

    不过虽然奴隶容易听从命令，但纪律性的训练还是必不可少的，按着操典一步步从基本的队列开始训练。

    其实队列什么的训练还好说，但训练武器就老费了一大把劲，毕竟这些人很多成为奴隶的日子已经长了，而且也很少接触到武器的使用，都是从零开始。

    王铁自己当年也是从新手一步步长成起来的，自然知道熟能生巧这个道理，刀盾手就是一次次的劈砍，短矛手就是一次次的刺出。

    人总是要有了对比后才知道幸福的来之不易，现在的奴隶军团就是最好的写照，虽然现在奴隶士兵们没有薪俸，但伙食标准是一点也不差的，而且王铁还许诺了每个月士兵将得到一次外出的机会，这就更加激发了士兵们的热情。

    以前吃不饱饭还要每天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现在不但吃的饱，每天做的事情也是训练自己战斗的技巧，等于是变相的为自己保命，谁不拼了命得训练啊，虽然到自由城日子还短，但也听到了自由城对于有功人员是不吝褒奖的。

    而才短短的几天，军法官侯寅就来了军营几次，询问士兵有没有吃饱，有没有人侮辱打骂，让这些憨直没有什么心眼的奴隶士兵感激涕零，除了在记忆中很远久的家人，自己已经多久没有享受过这种关怀了。

    整个奴隶军营的运转一切都在向着越来越好的方向发展着。

    （明天就上人生第一个推荐了，激动，请各位一传十十传百，多多支持海外大明，在此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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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鸿鹄号与海上危机（1）

﻿（三更周开始，请各位多多支持，谢谢）

    这天的一大早，朱明就赶到了船村港，不为别的，因为新的战舰就要下水了。

    朱明自信满满这是这艘划时代的战舰，虽然吨位偏小，但是任谁都知道，舰船发展到最后，远不是靠船大就能打胜仗的，火力、护甲、机动性都是缺一不可。而这个时代的人们对船只作战主要观念还是火箭、床弩、跳帮白刃战，朱明在发展的大方向和前瞻性上已经远远的超越了他们。

    这艘新的战舰不但吃水浅，航速快，非常适合近海航行，而且配备的十门火炮处于侧舷，可以有效的集中火力，朱明很是期待形成规模后船队占据船队炮战制胜法则的T字头万炮齐发盛况，可以说这是艘小船，但碰上龟速的堡垒式大船，我打不过跑也可以吧。

    来到港口，看热闹的村民已经围了不少，朱明现在出行也再不能随从两三人就大摇大摆的往外走了，一队护骑是必须的，周围的村民一看呼啦啦来了一群骑兵拥着一人，毫无疑问，肯定是城主朱明大人来了。

    众人一哄而上，没见过朱明的想看看朱明到底长啥样，见过朱明的想打个招呼，更有原来船村的村民现在觉得不好意思去找朱明唠嗑的想趁这个机会上前去唠两句，搞得朱明只好下马，在护卫的重重严密保护下向船坞走去。

    工匠头领郑冲早就接到了朱明已经到来的消息，这下见了朱明的马队也赶忙上来迎接了，指引着众人上了船坞。

    只见这艘新成的战舰昂首面对着大海，船首的撞角上还批了一朵大红花，相当喜庆，几名老练的船工正在上上下下的为航船做最后的检查。

    “请城主为新舰赐名。”郑冲笑容满脸的向朱明说道。

    “这倒是没问题，不过我就起个名字吧，写就不需要了。”朱明相当知道自己的书法水平，连忙摆手制止了欲送上笔墨的随从，“我们自由城是华人与广大各族的人民一起建立的城邦，但我们的志向远不止于此，在这里我可以和大伙明说，将来我们的足迹会随着这舰船越踏越远！所以今天这第一艘我们自制的战舰，就叫鸿鹄号吧，希望我们每个人都心怀鸿鹄之志，大家看可好。”

    “好！”“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好一个鸿鹄号！好！”“我也要加入舰队！”下面传来一片叫好之声。

    “鸿鹄号首航开始！”随着大声的宣布后，闸门打开，海水汹涌的灌入了船坞之中，而鸿鹄号也随着海水越灌越多，在四周固定的缆绳拉扯下，左右晃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鸿鹄号终于猛的一下整个的浮了起来。

    “好，松缆绳，出海！”鸿鹄号在这声指令后轻巧的出了船坞，出了海港，随后在海港前转了个来回以示敬意，接着便驶向了茫茫大海之中。

    “我有个计划，这里到聚宝商会的海港距离也不远吧。”朱明兴致盎然的问道。

    “不远，一天半的海程就能到达。”陈三福在身旁回答道。

    “那好，今天待会鸿鹄号回港后连夜做好准备，明天我随鸿鹄号一起，访问聚宝商会。”朱明说道，这是一个检验鸿鹄号的机会，他不想错过，虽然现在权位越来越重了，但他还是很想身体力行的去做一些事情。

    “这……好吧。”大家虽然觉得有些不妥，但在场的也缺乏一个说话有分量的来阻止朱明，便只好接受他这个独断专行的建议了，不过到时船员和武器的配备一定要按最好的标准来，所有人都在心中说道。

    晚上朱明与许多久违的船村人和已经与自由城建立了充分良好关系的商人一起边吃着海边地道的美食一边畅聊着。

    许多人回忆起船村的过去与现在都是不胜唏嘘，算算时间只过去了才将近一年，但变化却是天翻地覆的，现在船村每天车流熙熙的景象比之一些大城镇也不遑多让。

    而几个商人是从船村刚开始开港作为鱼市时就在船村开始了自己的经商之路，从最初的推个平板小车到现在拥有好几家鱼铺。也不过就是大半年的事情，众人对朱明的佩服之情简直无以附加，席间充满了溢美之词，倒是让朱明自己很不好意思。

    一晚就在这样友好的气氛中过去了，第二日早早的，所有的准备工作就连夜赶好了。

    船员都是现在船村港中最优秀的水手，许多人也跟着朱明一起去过广州，朱明是再熟悉不过了，为了以防万一，原本只需要四十人的水手一共上船了六十多名。火炮也早就装上了船，弹药备的足足的，都用防水油布给包覆了起来，因为这次出行算算来回也不过三四天，所以粮食倒是没多带，空出来的载重为了以防万一又带了一队步卒。

    随着初升的太阳，鸿鹄号载着朱明众人出港开始了它的正式航行，而岸上送行的人，都是怀着各种心情目送了这艘自由城“第一”的舰船驶出了港口。

    这第一艘造的船船工们不敢有丝毫马虎，一刀一斧都是慎之又慎，该用胶加强密封的地方也都是涂了一次又一次，而且船只的操纵设计确实有其可取之处，所以才上这艘船没多久的水手们一个个不但适应了这艘船的操纵，还喜欢上了这艘船。

    陈三福在他自己的强烈要求下也登上了这艘船，让他在港口等着朱明返航他实在是等得不踏实，所以再三恳求下终于被应允一起去了，而协调船队协助三福岛建设的事情只有交代给别人暂代几天。

    在两面船帆的辅助下，船速还是比较快的，船只随着海浪上下浮动着，只是朱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颠簸，所以晕船之事再也不会发生了。

    在海上远远的眺望，不时能看到有船只从旁错过，缓缓的驶向了自由城方向，但倒是没发现一艘从自由城中赶出来的超过自己的，说明鸿鹄号的速度确实不是盖的。

    第一天就在这种平静中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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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鸿鹄号与海上危机（2）

﻿（今天NO.2~）

    “现在我们已经进入马六甲海峡了，再过半日就可到达聚宝商会的港口。”陈三福对正站在船首吹风的朱明说道。

    “恩，鸿鹄号确实是艘好船，这天我就感受到了，航行平稳，吃风足，速度快，我们完全可以多发展一些鸿鹄号等级的船只先充实舰队。”朱明说道。

    “前方发现三艘船平行向我们驶来。”一名水手匆匆跑向舰首说道。

    朱明回头一看，桅杆上的水手也正打着手势。陈三福看了一眼，顿时满脸严肃的对朱明说道：“城主，有古怪，正常交错的船只不会排列的这么整齐冲我们来的，我也去看看。”说完也转身随着那名水手向高处爬去。

    朱明也感觉到情况不对劲起来，按说自己仇家也算多了，自己那么大张旗鼓的说要参加航船的首航，还是单枪匹马，确实有些草率了。但是朱明又转念一想：若不是这样的草率出发，那些藏头露尾的家伙也没那么容易跳出来，跳出来也好，至少在海上让你们小小的吃上一惊。

    “城主，请先避入船舱，这群家伙果然是来者不善，我们已经发出信号了，对方非但不理反而满帆了。”陈三福说道。

    “没事，现在向北正好是顺风，我是建议你们待会看到敌方靠近时转向北方，侧舷开炮轰击后再利用速度进行一次摆脱后故计重施，千万不要接舷，毕竟对方有三艘船。”

    陈三福仔细的想了想，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朱明为了安全起见，虽然没有直接避入船舱，还是避入了室内，以防到处乱飞的流矢。

    敌船终于靠近了，三艘船已经呈包围之势欲要把鸿鹄号围在其中。只见鸿鹄号突然一顿，整艘船像是要侧翻过来一样向右转去，原本只开一半的帆迅速的升了上去，船速为之一提，很快鸿鹄号完成了转向，变成了侧向面对着三艘敌舰。

    “装药装药！”船舱中炮长急促的催促着几名炮手，多出来的一些水手也全都到炮舱中来帮忙了，很快火炮的装填工作便完成了，一声令下，五门炮都被推到了射击口前，炮手们简单的估量了一下距离，通过火炮上简单的照门，稍稍确定了一下设计方向。

    “等着，船还没有转向，等敌舰再接近点儿。”炮长冷静的指挥着。

    所有的炮手水手都捏了捏手中的汗水，敌舰已经逼近到三四百米的距离了，还不发射吗？所有人的目光盯向了这名年轻的炮长。

    只见他轻轻摇了摇头，牙齿咬住了下嘴唇，鸿鹄号的速度很快，原本平行着与对方中间的那艘船相对，转向正北方后，现在已经与敌方最北边的那艘船了成T字形了。

    “开炮！”炮长终于发出了最终指令，几名炮手同时点燃了火炮的引绳，引绳的燃烧速度很快，只是一瞬间的事情，五门火炮都向后猛的一顿，同时传出了“轰轰”的巨响。

    在一瞬间时间似乎停顿了，所有人眼中只有那冒着烟飞速旋转出去的弹丸，一号炮位可能装药量最足，炮弹飞行速度是最快的，在与鸿鹄号垂直的敌舰旁三四米远的地方一头扎进了海里，激起了一股冲天水柱。

    随后三号和四号炮位发射的炮弹也一前一后的打在了敌舰旁边的海里，还没等到所有人来得及懊恼，二号炮位发射的炮弹终于击中了敌舰，炮弹狠狠的敲在了敌舰的舰首水线以上，随着一阵木屑飞散，舰首被砸出了一个小窟窿，看来敌舰做得并不皮实，只是这一炮打在水线以上太多了，对船只的损害也有限。

    最后五号位的炮抛物线飞的最高，直接吊入了敌船的甲板之上，第一下竟然没有击穿甲板，反而打着漂向前窜去，把敌船上几名操帆手直接扫到在地，眼看是不活了。

    “很好，赶快清理炮膛，准备装药。”炮长激动的大吼道。

    随着炮手的动作，鸿鹄号也逐渐打转了方向，重新转向向着东方开去，现在需要避开一段安全的距离。

    对方的船只速度还是略逊于鸿鹄号，在鸿鹄号的全力逃跑下很快的被拉开了距离，看来敌人虽然情报工作做得不错，摸清了鸿鹄号和朱明的动向，并早早的在马六甲海峡这个必经之路埋下了埋伏，但他们却没想到鸿鹄号打不过，总跑的掉这一点。

    不过敌人们也不会轻易放弃，还是不依不饶的赶了过来，鸿鹄号跑了一小段斜线后又变成了与最靠南边的敌舰平行了。接下来仍是故技重施，向北转向，左舷的火炮依次打响，这次又有一发命中了目标，敌舰中间的那艘水线上也被啄出了一个破洞来。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共五轮炮击后，左舷的五门炮都无法再使用了，否则便有炸膛的危险，而三艘敌舰除了最南边的那艘不在鸿鹄号的打击范围之中，其他的两艘都是伤痕累累，最北边的那艘敌舰就在水线位置还挨了一炮，不时的有一些海水灌入船体之中，但敌舰应该也是造船业比较先进的国家所制造，肯定有水密舱的设计，所以靠北的那艘战舰并没有增加太多的吃水量，勉勉强强还跟得上大部队的速度。

    而此时朱明也在思考着：虽然鸿鹄号的设计充分体现了机动性和火力性的观点，摒弃了原始的白刃战设计，但是受到最基本——火炮技术的制约，攻击力确实还不算强大，现在有两条改良之路，一是加快火炮及火药的技术开发，二就是采取群狼战术了，俗话说好虎不敌群狼，若有二十艘这样的快船，百炮齐发，就算只是一斤的小炮也会让你够呛，所以现在加强实力仍是重中之重。

    被人撵着屁股的感觉不好受，还好敌人也是有着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朱明的想法，所以派出的三艘船只都是吨位大，载人多的大船，想以泰山压顶之势干掉朱明，可惜碰上了一条滑不留手的小泥鳅，估计敌方的心情更不好受。

    “看这个样子有的人不希望我们去到聚宝商会的地盘，我们直接返回船村港吧，我倒要看看他们敢直接追到我们老窝去！”朱明狠狠的说道。

    随后鸿鹄号便扯满了风帆，不再与敌人缠斗，直接向着来时的方向返程回去。

    而后面的三艘大船一见朱明已经逃脱，再追也是无益，过了一会儿，也都各自消失在茫茫的大海之上。

    谁会是幕后黑手？朱明仔细的回忆着，和他有仇的不少，但能探听到朱明想要只船出海的消息后，能迅速的组织起人手对他进行围剿的势力却还不多，究竟是谁这么迫切的想要自己的性命，而且可以感觉到对方已经处心积虑在自由城已经安插下了耳目。

    朱明感觉到，若不尽快挖出这个毒瘤，想到自己以后的所作所为都将有一双背后的眼睛在盯着，那是一件太恐怖的事情，绝不能让这样的情况出现，对于回港之后的动作，朱明心中已经有了大致的规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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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成立军情司（1）

﻿（晚了点，本日第三）

    虽然并不狼狈，但明显也不风光的一路航行跑回了船村港中，朱明一下船便随着驻留此地等待的护骑一同策马奔回了自由城。

    所有在港口见到朱明的人都感觉的出来，城主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期间朱明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一些笑脸迎上来准备打个招呼的商人也被朱明铁青的脸色所慑，一个个把刚冒到喉咙的话又全都吞了回去。

    在自由城门口正巡视着的卢米看见一队骑兵飞速的驰来，隐隐像是城主的亲卫护骑，已经得到朱明将出海四五天消息的卢米相当奇怪，这护骑不在港口老老实实的等着，瞎跑回来干嘛？

    随着这队骑兵的靠近，卢米才认出那一马当先跑在前头的不正是朱明么！

    “城主，你这是……”卢米远远的喊道。

    朱明一勒马头，看清楚了原来是自己的行政官，便在马上说道：“马上集合所有主管官员到议事大厅，火速！”

    说完头也不回的奔回了自己的城主府，他需要好好的冷静一下，毕竟之前的遭遇也算是经历了生死，虽然过程并不危急。

    所有人都对朱明的去而复返感到奇怪，也感到了这次紧急会议绝对不正常，所以接到消息后都是火速感到了城主府的议事大厅中。

    坐在台上的朱明扫视了一圈台下的众人，马萨尔、卢米、王铜、朱大成、陈善礼、侯寅、赵庆、王铁、花都，这些人不是从一开始就跟随自己的人，就是随后投奔过来的华人，就只有一个花都是降将但性子耿直，说话直来直往，换句话说，现场的这些人应该都是值得信任的。

    “这次出海，我们中了埋伏。”朱明说完停顿了一下，观看台下众人的表情。

    或惊诧，或愤怒，或低头沉思，表情都是自然而不造作。

    “敌人安排了三艘舰船在马六甲海峡布网，不过他们没想到我们的新舰速度如此之快脱出了他们的包围圈。”

    “城主，你这次出门是你临时起意的，如此短的时间敌人能从容布围，其中大有问题。”陈善礼皱着眉头，想是自言自语，随后又抬头向朱明说道。

    “不错，我一时兴起，而且第二天就出航了，第三天就遭遇了埋伏，不知道是何人如此手眼通天，不但消息来源快、准，而且出手也可谓狠、辣，看来我们惹了不该惹的一尊大佛啊！”朱明自嘲的说道。

    台下众人脑筋都在飞快转动着，这个时候算是特殊时期了，虽然没有造成任何实质危害，但潜在的危险性实在太大了，而且敌人在暗我在明，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出手，只有千日做贼，谁可千日防贼啊。

    “我拿个办法出来吧。”朱明看众人也不说话，便自己说道，“现在自由城发展势头良好，方方面面打主意的人也多了，不光是探听点情报的探子，有想混入工厂偷技术的内奸，想进入官府的歹人，不好好的梳理一番并定下个章程，以后只怕是越来越多的阻滞，做起什么来都不能得心应手了。”

    稍稍顿了顿，朱明接着说道：“侯寅，你主管军法，可发现军中有违法乱纪之事啊？”

    侯寅连忙上前说道：“至今未发现违法之事，只是确实存在体罚士兵的现象。”

    朱明摆了摆手：“那个就不追究了，暂时在你的统领下成立军情司吧，加上原来的部分称为军法司，你统管两司，军情司对外刺探军情，对内查探奸细刺客,所有成员从军中挑选，可以适当的招些人来充当外围成员，但绝不许加入组织内部，大小事宜每日向我汇报。”

    所有人心中均是一震，其中很多人是从那明国而来，深知锦衣卫的恐怖，现在朱明……同时所有人都深深的扫了一眼侯寅，这个侯寅，以后必定不可轻易得罪。

    只见侯寅面无表情，上前拜道：“领命！”

    朱明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暂时没有好的人选，但这侯寅光从气度上讲做个特务组织的头头应该足够，古语有云胸有激雷而面如平湖者可拜上将军，这侯寅也堪堪能做到荣辱不惊。

    毕竟现在还只是初级的特务组织，架构可以在实践中慢慢的搭建起来，侯寅应当能够胜任。

    把会议的基调定下后，众人就军情司的组建和运行纷纷献计献策起来。当然最核心的人事问题是无人敢涉及的，只是对于军情司的人员选拔条件，初期的活动范围，初期的重要目的进行了一番讨论，朱明在这点上也充分发挥了**********，让侯寅将合适的建议一一记下，到时一一执行。

    会议一直开到掌灯时分才结束，当大家走出城主府时，才感觉到神情的疲惫和紧张，虽然朱明和善可亲，但在一段时间的掌权杀伐后，已经逐渐的露出了上位者的狰狞，尤其是他的冷静和理智，是让群臣拜服的，不知道这次将引起怎样的变动。

    第二日便有军法司的人员进入各个军营，优先挑选起身家清白的士兵来，自然是华人优先，中间也间或的补入了几名当地土著，选拔结束后一共四十多名士兵就被带入了一处密闭所在。

    众人老老实实的在屋子中待了半晌也没看到有人进来，正当所有人等得开始有些焦躁的时候，头顶的屋棚被掀开了一块，一根绳索垂了下来。

    “所有人注意，最先爬上来的二十名士兵将补入军法司，待遇与队长相同。”一个声音在头顶的窟窿中响起，随后便再没声息了。

    所有人都楞住了，他们本以为自己因为训练刻苦而被挑选上了，不知道有什么任务将分配给自己，难道就是这样让大家来爬绳子的儿戏？

    沉默了半晌，还是有一个士兵动了，但是他不是去爬上绳子，反而后退几步，跑到门边，用力的推起门来。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刹那门已经被从外面锁死，而且房中窗户也没有留给他们一扇，换句话说，他们别无出路。

    另外一名正牢牢注意着门边情况的士兵一见门已被锁死，随即毫不犹豫的攀上了绳索，手脚并用，飞速的攀爬，屋顶本来就不高，不过四米的距离，只是一瞬间他便爬出了屋子。

    所有人望着那个窟窿，耳朵竖起来听着动静，什么都没有，那名士兵爬出去后也未曾发出任何提示的声音，窟窿中只是投下了一道道阳光。

    短暂的沉默后，人群爆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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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成立军情司（2）

﻿（各位早，今天NO.1）

    在短暂的沉默后，所有的人都一拥而向那跟通往外界的绳索抢去。

    当一个人抢到绳索后，其他的十几只手也抓到了绳索，甚至连这些抓到绳索的人身上也被许多人给抱了个结实。

    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四十多人以一根绳索为圆心里三层，外……人还不够再围满三层，但，现在可以说没有任何人能爬的上去，除非他能背得动紧紧一个接一个互相攥住的另外七八个人。

    所有人都无计可施，虽然不知道外面有什么等着自己，但最傻的人也知道这必定是一个考验，而且直接从普通士兵跃升为队长级别，诱惑力相当惊人。

    终于，在这种情况下，一个士兵终于抑制不住诱惑，使出蛮力想要挣脱抓着他的人，挣扎之间动作自然越来越大，当他的手再次用力抽动时，手猛的击中了他身后人的脸庞。

    随着一声惨叫，那被击中之人的鼻子中顿时涌出了一股汨汨的鲜血。

    “军中袍泽你也敢动手？！”他的这一举动顿时引起了所有人一片义愤填膺，场中的火药味渐渐浓厚起来。

    “我可不是故意的！”那士兵的话语还没落，便被旁边一土著士兵猛的一把推开，然后那土著士兵奋力一跃，攀上了绳子相对较高的一个位置后便想向上爬。

    “下来吧你！”下面的人不干了，用力一扯便把那土著士兵拉住，几人又再拉扯起来。

    此时，一个身材稍显瘦弱的士兵看到场中的情景，皱了皱眉，这样的混乱可不是个办法，他打量了四周一圈，发现同样有三四个人正在慢慢的退出圈中不停争斗的人群。

    “大家合作，怎么样。”削瘦的士兵一一走到几人跟前小声的说道，一圈走下来，一个五人小团体已经形成了。

    此时场中已经乱了，终于有人挥拳出手，打了个姹紫嫣红，本来就不是一个部队的，有的在军中可能还因为竞争关系彼此部队之间红过眼，加上这摆明就是一个选拔，现在动手了也没人来阻止，就是默认咯。

    五人小队从圈子外围开始，抓着一个人便是摁住扯下裤带简单绑缚住，这样绑倒了三个人后，终于引起了圈中大部分人的注意，几个人刚要冲上来找茬，还没等到他们动手，旁边已有几人直接喊出了声：

    “那边的兄弟，我们也加入你们。”

    很快这五人小队就发展成了十五人，十五人围在最初那名削瘦士兵周围，向绳子的位置压了过来。

    另外的这些士兵还有二十多人，但是一盘散沙，看着这十五人牢牢抱成团的向前逼近，这二十多人只能一步步的向后退却。

    终于这十五人占据了绳索下的有利位置，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直接冲了上来，不过这样有大无畏精神的也就三个人，其他人则是冷眼看着这一切。

    削瘦男子突出人群，用力向冲在最前的一人身上蹬去，一脚把那人踢了个大劈叉，他这一下仿佛是发出了号令一般，马上是其他的七八只脚同时飞出，另外两人瞬间成滚地葫芦状。

    这下再没人轻举妄动了。

    “我们五人最后，其他人一个一个爬上去，按靠近绳子的距离，快！”那削瘦男子发令了。

    没人有疑问，很快一个个人爬了上去，其他的人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无奈又不得不接受。

    此时那边二十多人的队伍中也有人开始了串联，不过四、五个人同时拉山头，每人也不过分到四、五人的追随者，再也没有最初扯起大旗之人的号召力了。

    很快这边的十五人只剩下了最初的五人，大家正等着看那削瘦男子的难堪：有种你留到最后，大家肯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但那削瘦男子只是伸手指了指这边刚拉起的队伍中最大的一支：有六名队员。

    “你们过来，这边的位置让给你们。”那支队伍的人只是一愣，随后忙不迭的立马上前，也把后背留给了削瘦男子的队伍，把正面对向了其余的十几名刚才的“战友”。

    “快走。”削瘦男子的队伍继续迅速的向绳索上爬动着。

    正当所有人为了剩下的几个名额还在飞速的转动脑筋时，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了：“停！”

    所有人看向门口，只见门慢慢打开，朱明一马当先走了进来，旁边跟着侯寅及唐开等几名亲卫，随后是之前爬出去的人也鱼贯回到了屋中。

    “今天的考核我很满意，你叫什么？”朱明指向了一个士兵，却不是风头最盛的削瘦男子，而是一开始跑回门边的那名男子。

    “在下陈正豪。”那男子毕恭毕敬的应道。

    “你很不错，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而且选择了怀疑，先去检查最简单的出路，门口，思路还是很清晰的，不过……敌人若是把你们诳入了死地还会把进来的原路留给你们吗？”朱明说道，完后看向了刚才的削瘦士兵。

    “在下马威。”那削瘦士兵的回答也是干练简洁。

    “很好，虽然你这么瘦弱，但你其实很适合军队，能成为一名好的大将，而且你不管阴谋阳谋也都像是天生的天赋，接下来你的任务我个人觉得会很适合你。”

    朱明最后不打算卖关子了，总结的说道：“今天其实并没有想淘汰任何人，以后大家都是军情司行动队的一员了，所有人上前领取信物，接下来短暂的训练后就有任务交给大家了。”

    本来这个考核就只是对人员素质的一个考察而已，这些挑选出来的都是忠心可靠，而且家庭关系非常简单的那种，用来从事秘密工作是最好不过的人选了，怎么能放过，只是人的天资存在差异，量才录用才是上位者需要做的。

    两个士兵各抱着一个木盘进来了，盘中放着许多铜牌，上面还刻有一个简化的帆船形象，这时还是有人发现区别了，先爬出去的人已经刚才表现比较优秀的人拿的是双帆的铜牌，而表现普通的则是单帆铜牌。

    当所有人都领到了身份牌后，自有人将这些未来的“锦衣卫”种子带到了一处专门的营地，对他们进行了基本的训练。

    此时一切都是从头开始，也没什么好教的，无非是从察言观色上辨别别有用心的人；一些基本的搜查之术、单人格斗之术；接着还有简单的伪装知识，潜伏方法等，光是为了整这些训练之法，侯寅是跑上跑下向一些“身怀绝技”之人讨教，市面上的惯偷骗子都为之一空，再加上朱明从一些电视剧中学到的“歪招”，好歹不至于没东西可教。

    这些东西在三天后就被掏的空空的，侯寅也只能寄希望于这些学员不但学了，而且能举一反三上了。

    三天的短期训练也是朱明等的极限，现在时间不等人，他迫切的希望挖出内奸，扫清幕后黑手，开始下一步的大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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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除恶难尽（1）

﻿（今日NO.2）

    行动队在成立的第四天就浩浩荡荡的开赴了船村港，四十三名成员，暂时委任马威为临时负责人，没有人不同意。

    这支小队分成了十八批次逐一出发，有的是商人，有的是樵夫，有的是木匠，几个人操起了老本行，扮演士兵。

    船村的人口流动是大，但很多都是常来常往的，基本看着面孔就熟，而自由城绝不可能在大半年前就被盯上，被盯上应该也是近期发生的事情。

    说白了，船村港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小渔村发展成的码头而已，这四十多人一撒下去，各个关键位置都处在了布控之下。

    这天朱明像往常一般巡视到了船村港，随后征用了一大批渔船，在第二天的清晨出海了，好在征用的是船村老村民这个和朱明最铁杆的群体，因而没有激起任何的反弹。

    但朱明这么大的动作还是激起了有心人的反应，在这一天，船村的港口越发的繁忙，来来往往的有人出海有人出村，所有人的一切都被有心人看在了眼里，几个可疑的商人还被突然出现的士兵盘查了一番。

    这些可疑的商人都是刚来船村不久就匆忙离开的，大车的货物也才只装了一小半，其中几人是自由城的居民，盘查了几句不过因为看见今天的货物不新鲜也就不愿多买，反正来回距离近的很。

    还有一人则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被士兵们带到一处僻静的地方腰牌一亮，铜牌上明晃晃的军法处几个汉字这商人不管是看的懂还是看不懂，马上抖成了一团。

    刑讯也是军情司必修的课程之一，只是现在还处于原始的自行开发刑讯手段时期，几名士兵随便到树上折了几支树枝就准备开抽，那名商人不需要此等刑讯手段，立马竹筒倒豆子的全部交待。

    他不过也就一个小中间商，在自由城收货的一个大老板要他每次送货时送上船村港的最新消息，越及时越好，打赏从几个铜子到几两银子不等，上次朱明出海的消息他确实也告诉了那名老板，还得了十两银子的天大好处。

    得到这个重要情报的行动队员们不敢怠慢，立即把这个消息报告给了朱明，于是一队早就备好的骑兵飞速的向着来路返回，准备回自由城抓人去。

    行动队的人员在朱明的要求下没有一起回自由城行动，在朱明的想法中不应该这么简单，若是那天的消息是这人传出去的，赶着大车慢慢走，到自由城就是下午了，敌人再安排人手去派船，可能都要拖到第二天，想想时间上怎么会来得及。

    所以朱明的要求是，行动队继续等待。

    等到下午时分，一骑快马赶回了船村港，自由城的店老板也被顺利抓捕，毫不费力的就得到了那店老板的口供。

    原来这人确实是满刺加的探子，但似乎满刺加方面催促的也不怎么紧，有消息就接收，没消息就放任这探子在自由城内做起生意来。

    上次探子传回去的消息也没有引起满刺加方面大的注意，按探子自己推测的说道，可能满刺加的分析是认为朱明去苏门答腊岛想找退路了，就想前任的国王做的一样，所以给出的指示是继续观察。

    这次得到的消息应该是准确的，朱明陷入了沉思，虽然挖出了一条虫子，但没有解决本质的问题，还是不踏实啊。

    这时马威再次进来汇报了：“城主，有艘船刚才离港了，卑职觉得很可疑。”

    “说。”

    “不是说他没有装货，而是每次货物装的都很满，然后一般不用一天就返回了，不知道是哪个商家生意做的如此顺利。”

    “噢！还有这样的人，盯紧点。”

    “城主，要不要派艘船出去跟着。”

    “不用，他不是回来的很快么，等他回来。”

    朱明和行动队的人都没睡，他们在等待着一艘商船的返回。

    果然和前几次一样，这艘商船在刚过午夜不久，就摇摇晃晃的回来了，一个皮筏子被丢下了水，有人坐着皮筏子晃晃荡荡的就向岸边驶来。

    筏子靠岸了，那人刚下船准备把筏子也拖上岸，早有埋伏好的行动队员将那人摁倒在地，任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

    华人？朱明看着眼前这个被阳光晒的黝黑的男子，从面目上看，还是能分辨出是华人。

    “城主，为什么把我们抓起来，我冤枉啊！”那人一见朱明就大喊起来。

    朱明经过这几天的奔波已经很困了，他不想再废话：“来人，专人守着，点着灯用镜子反射到他脸上，不许让他睡觉，对了明早安排人去那船上搜搜。”

    朱明说完直接回房倒头就睡了，他太需要好好休息。

    第二日朱明神清气爽的起了床，随即得到了到船上搜查的人员回报，船上货物表面的一层没有了，其实舱底的东西都还在，所以他并不是出海到某个地方交易去了，而是绝对另有隐情。

    来到关押的房间，只见那人疲惫不堪哈先连天了，没有经过专门训练的人在持续光直射下特别容易疲劳，又不允许睡觉，那个华人是恨不得睡死过去。

    “要不要我来帮你松松筋骨？看你很困了，用竹签刺刺指尖醒醒神吧。”朱明觉得这招挺好，可以故技重施。

    “不要！不要！城主，我说，你能看在大家同祖同宗上放过我们吗？”

    “可以，前提是你必须得说实话。”

    “是。是。是这样，我本是北边的渔民，出海偶遇一群东瀛人，他们见我是华人，便给了我钱让我们到船村港做生意，一旦有什么事情就去北边马拉城领地的一处海边传个信，一直有人等在那儿。”

    东瀛人？朱明有点明白为什么有人要找自己麻烦了，看来小日本还不是几个人，是个大的团伙，这么说来现在在建的三福岛也并不安全，还有知道这个岛所在的人在背后盯着呐。

    “那个地方在哪？你带我们过去，就算你戴罪立功。”

    “是是，城主，我真只是传传消息，也是大家伙都知道的消息啊，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那人还在不停的辩解。

    “哼！你知道你让城主处在多大的危险之中吗？”旁边朱明的亲卫古丹不禁开口训斥道，他们这些土著很大的一个性格就是心直口快。

    朱明示意他停住了话头，毕竟上次海上遇险之事朱明并不想弄得人尽皆知。

    “我们从陆路出发，包围他们的接头点。”朱明下了命令，精锐的骑士迅速做好了准备，虽然与马拉城还没有敌对，但还是快速解决的好，所以所有人都是轻装出发，争取要在今日内解决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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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除恶难尽（2）

﻿(今天NO.3）

    骑兵队伍的包抄很简单的就捕获了常年在海边等候的两名东瀛人，看着叽里呱啦说着鸟语的两个矮子，马威很庆幸城主果然说的没错，他带上了懂鸟语的部下。

    不过听到翻译的马威顿时肝火上升，竟然全是威胁之词，什么不该惹了殿下，自由城即将被攻克等等屁话。

    二话不说，马威直接取来马鞭，一人抽了十数下才觉得心中的怒气稍减，不过想要立马从这两个东瀛人口中掏出需要的情报来估计不太容易。

    还好损招阴招朱明没少教给这些人，马威招呼一声，几个士兵立马四下找寻起来，不一会儿就有收获。

    两个士兵如获至宝的用叶子包着两个东西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马威上前一看，立马翘起了大拇指，直夸这两小伙子技艺高超。

    那两个东瀛俘虏也好奇的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看找了些什么东西来。

    “不要看了，这都是招呼你们的好东西。”马威笑嘻嘻的说道，边示意部下翻译过去给他们听听。

    终于，谜底揭开，两片叶子中一个包了条乌溜溜的小蛇，一个包了条黑红黑红的大蜈蚣，也都算是本地特产。

    “这两条长虫应该也比较喜欢你们的那两条长虫，不如让他们一起呆呆看会发生什么。”马威说完示意部下去解那两名俘虏的裤带。

    “八嘎！八嘎！”两名俘虏虽然被捆在树上绑的结结实实的，但还是剧烈的挣扎起来，额头上的青筋都根根暴起。

    但是无论他们怎么挣扎，裤子还是被无情的扒了下来，他们的那话儿似乎害羞，又可能是害怕与“长虫亲戚”见面，已经缩的几乎看不见了。

    “来，拿布包着裹上去。”马威下达了最终指令。

    看着几名士兵用布包着那两条毒虫向自己走来，两名俘虏的眼珠子都要瞪出框来了。

    “告诉他们，谁先说那另一个人就独自享受两条虫子。”

    当翻译把这句话说出的时候，终于成为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我说我说了！我们只是守在这，一有情报就写成纸条放信鸽！”

    “还有信鸽？你们的船停在哪？”

    “我们的船队一般停在苏门答腊国的胡苏港。就在马六甲海峡的入口外啊！不要不要，停啊！”

    看着那东西越来越接近自己的分身，俘虏嗓子都喊破音了。

    “最后两个问题，你们是普通的海盗？你们还有其他的奸细在自由城吗？”

    “没了没了，殿下也只是刚准备经营海上，我们是大日本国将军之弟义嗣殿下的武士，之前殿下就对你们胆敢突袭我们海上领地十分恼怒，现在你们竟然还敢继续与殿下做对，还是趁早收手。”

    “一派胡言。”马威一声冷笑，“砍了，把尸体埋远点，别随便被什么人挖出来。”

    等到士兵们把一切处理妥当，马威带着这队朱明的护骑迅速的朝来时的路退返了回去。

    回到自由城后，朱明第一时间得到了马威的回报。

    这样……还扯了个日本将军之弟进来？说实话，朱明印象中闹倭寇厉害的时期应该是在明代中期了，那时日本是进入了战国时期，所以局势混乱，不少野武士才出来自谋生路，现在嘛，没听说日本国内大乱啊，还是在这个时代日本就有向外扩张的野心，只是并没掀起大的风浪而未被记入史册？

    不过现在确确实实能确定的就是一件事，这群东瀛人对自己很有敌意，他们的船还停在马六甲海峡附近。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朱明现在很想尽起精兵杀将过去，但自己的那几条船数巴数巴，过去击败对手应该没问题，但万一敌人出现了援军或是苏门答腊国介入，胜负只怕还低于五五之数，不可轻举妄动啊。

    朱明知道这次动了人家的密探，还把联络基地也给毁了，日本人很快就会警觉起来，这次不直捣黄龙，机会失去就很难再来了。

    叫来了马威，这个小伙子在这次的行动中表现很不错，朱明已经准备把他作为情报战线上的一名重点培养对象了。

    “你去挑选五名机灵点的手下，哪里人不重要。”朱明交代道，他已经决定要派人进入苏门答腊岛开始先期的情报工作了，顺便也可以摸摸这群日本人的底。

    马来半岛的土著与苏门答腊岛上的土著相比也存在明显差异，所以哪个种族的行动队员倒显得不那么重要，但两个标准：机灵，普通。

    机灵就是可以灵活的处理事情，收买当地土人为己所用，并且不动声色的最大化搜集有用信息；普通，则是不能太引人注目，潜伏的越深，活下来的机会也越大。

    “想必你们也知道将去进行什么样的任务，谁有顾虑现在还可以退出。”朱明扫了一眼身前站着的五个小伙子，四名华人一名土著，都是原来考核时马威团结起来的小队成员。

    看到没有任何人露出退缩之意，朱明继续说道：“你们的任务就是先进入苏门答腊国和那孤儿国内，不急，前一两个月开始经营点正当的生意，有消息没消息每月逢五的日子在聚宝商会的港有我们的船，特别紧急的消息自己传或是派信得过的人直接传回来，以后你们也得像东瀛人学学，养上信鸽。”

    这时，门外有人等候，朱明招呼了一声，来人进来，手上端着一个盘子。

    “不管是安顿自己的家人还是收买人心，这黄白之物总是少不了的，每人先带一百两银子在身上，每月的五号需要的经费我们的船会送上的，看到合适的人选，可以把他们吸收进来，只要愿意加入自由城。”

    五人上前一人拎了一袋沉甸甸的白银，这一刻他们也不知道前方是什么样的路在等着他们，是成为英雄，抑或是在一个漆黑无光的夜晚，被人掩埋在一个不知名的角落。

    朱明还留出了一小段时间让他们与家人团聚并学习一些基本的敌国生存知识，之后便要欺骗身边的人他们都将随舰队出海前往大明。

    在一个阴天的上午，离船村港尚有一段距离的海边，五艘小船已经为他们备好，几名没有什么见识的贫苦船工在等着他们，朱明和马威上前一一和他们拥抱作别后，几人走入海里，翻上了小船。

    随着小船渐渐的驶出视野，朱明的触手也开始伸向了隔海相望的这一富饶岛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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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端午盛会

﻿（新的一天~NO.1）

    送出第一批渡海的种子，朱明期待着他们会生根发芽。又安排好与聚宝商会的联络事宜后，朱明再次投身于繁忙的政务之中。

    奴隶军团已经发展到近千人了，而且数字还在继续增长中；自由城内的市集早已不敷使用，许多天方商人将这作为了驻站休息的一处胜地，也带动了整个自由城领地的蓬勃发展。

    而现在再过五天，就是所有华人的传统节日五月五端午节了。

    端午节又称端阳节，主要说法是为纪念屈原，是海外华人乐于庆祝的一个节日，一来时近盛夏，丰收在即，为祈求美好的年景，同时也是为了凝聚海外华人的心气，所以这个节日一直是海外华人除春节外较大的一个节日。

    这一次的端午，朱明也准备大办特办，可不是他好大喜功，而是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之中，华人政权必须的一种文化渗透，赋予的不仅仅是节日的定义。

    早在前几天龙舟已经在制作了，自由城以及遮普城都没有什么像样的河流，所以龙舟竞渡准备在海上举办，这也算是朱明的一大创举。

    而且朱明已经从库府中拨出了一大批粮食准备在那一天制作粽子全城发放，有时候嘴上说一千遍还不如给民众一点点实惠，也许他们记不住端午节的来由，但他们会知道，在初夏的某一天有一种中国的传统食品——粽子可以吃。

    但虽然可能记不住，宣贯还是必须的，从现代强大的宣传机器下熏陶出来的朱明深知这一点，学堂中、官府中一些口齿伶俐的也被挑选了出来，把屈原因心忧祖国，愤然投江，人们荡舟江河之上为了打捞屈原的尸体，此后才逐渐发展成为龙舟竞赛。百姓们又怕江河里的鱼吃掉他的身体，就纷纷回家拿来米团投入江中，以免鱼虾糟蹋屈原的尸体，后来就成了吃粽子的习俗这样的故事绘声绘色的讲出来。

    不但要挑选这些伶俐的来说，朱明还要有人演。

    当地也有一些社团专门从事演出活动，朱明按照自己的一些想法，要他们排演了一出简化版的屈原忧国忧民，为奸人所害，流落异乡，心忧祖国，愤而投江，准备到时在城门外的空地进行盛大演出。

    万事俱备，一切只等着端午节的到来了。

    节日的前一天空气就十分紧张了，整个城市弥漫着一股躁动的气息，其实很多土著连端午节是什么都没有弄清楚，但他们经过了一个相对来说热闹非凡的春节后，现在对任何一个节日都充满了渴望。

    一些常年扎在遮普城的客商提前赶回了自由城，就因为端午节是围绕自由城展开庆祝的，他们这些商人不愿错过这份热闹，更是因为发现了更好的商机。

    朱明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所有人都知道端午节是一个重要的日子，华人的节日华人的故事华人的思维方式会逐渐浸入这一片土地，直到每一个人都认为他自己就是一名华人，这就是文化同化的力量。

    第二天天亮的特别早，今天工厂都不上工，但所有人都早早的出现在了街上，他们在等待着什么。

    “发粽子咯，发粽子咯！”街的尽头传来了小孩雀跃的欢呼声。

    只见几辆大车缓缓开来，车上的人不停的向人群中发着粽子，每个人领粽子的同时都有人在他们的额上和手心中点几点雄黄，同时告诉他们“端午节抹雄黄驱邪平心，保一年平安”。

    所有的人都被一股神奇的力量感染，他们虔诚的上前领取一个粽子，然后让人为自己点上雄黄，脸上露出了憧憬的神情。

    小半个上午光是发粽子就过去了。

    接下来就是龙舟出场了，制好的龙舟早就停在了自由城外的海边，但龙舟队还是得热热闹闹的从城里出发。

    今年是第一年举办这么盛大的龙舟会，自由城的军队、官府、商会各出了一个队，民众也自发组织了一个队，各支队伍都从自己的标志性建筑或大本营出发，穿着鲜艳的衣服，裹着头巾，队列前头是几个鼓手和锣手，一时之间锣鼓喧天。

    几个好事又有钱的公子哥在苏曼的带领下，买来了大串的鞭炮，“噼噼啪啪”的放了起来，弄得人群中一阵鸡飞狗跳。

    今天是真正的万人空巷，所有人都随着龙舟队伍出城而去，自由城只留下了坚守岗位的卫兵。

    海边的龙舟上披红挂彩，每队的队长上前亲手摘下龙舟的披挂，众人方可正式上船。

    沿着海岸远处已有几艘锚定的船拉出了一条标线，先冲线者即为胜利。

    自由城民众自发组织的龙舟是人气最旺的，大批的下层民众聚集在龙舟附近大声的加油着。而军队、官府、商会都各有自己的支持者。

    一些下层民众为自己的龙舟加油一会后，又跑到自己做工的商会龙舟前加油几句，再跑到自己哥哥或者弟弟从军的军队龙舟前鼓舞几声，最后想想自己邻居的阿姨的侄子不正在官府做着差使么，干脆也跑到官府的龙舟前再次助威几下。

    一时间场面热闹、壮观极了。

    在这种场合下，站在临时台上的朱明摇头哂笑，本还想发表一番感言的，看这情况也没几人听的进去，还是干脆点好。

    “所有人注意，本人自由城主宣布今年龙舟比赛，准备开始！”

    一瞬间，场面上静了下来，无数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朱明。

    “预备~~~开始！”

    听到号令，四艘龙舟都动了，犹如离弦的箭，随着队长的号子一起向前划去。

    沸腾的人潮跟着龙舟，沿着海岸向前跑着，加油声就没停止过。

    近了，近了，此时军队队还是一马当先，果然是军中优中选优出来的选手，而且纪律性协调性都很好，划水的频率几乎一致，所以冲在最前面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噢~噢~”最先冲线的军队龙舟队上的队员都欢呼起来，随后是民众队、商会队、官府队。

    岸边的民众仍是意犹未尽的在大喊着，以前虽然也有过类似的赛马赛舟活动，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围观的，现在这次的活动，真正是给了他们底层人民一个宣泄的机会，所有的人不管男女老幼肤色种族，都真诚的在一起享受着属于他们自己的欢乐。

    最后是朱明的颁奖，胜利的队伍每人发了一块铜奖牌挂在了脖子上，所有人以为这不过是另一种形式的勋章，只有朱明自己一人捂着嘴巴在旁边乐呵，只有自己一个人懂的秘密，有点寂寞，也有点洒脱。

    中午给所有人都休息了一下，毕竟一上午的欢乐所有人都有些疲惫了，直到下午太阳偏斜了，城内各处设的说书点也开始热闹起来，说的无非是屈原的故事和端午节的起源。

    但在这个群众娱乐极度缺乏的年代，所有人都听的津津有味，不少人听了十遍八遍还不愿意走，一个个在心中默默记着：赶明儿我回村也去说这个故事给大家听听，非得让村里三娃他们请我吃顿白米饭不可。

    当夕阳西下时，重头戏开始了，城门外的戏台要开演了，几乎所有人在说书开始前就草草的垫了些东西，说书的场子一撤，这些人立马转奔城外的戏场，而一些思路清晰心智坚毅的则在说书结束前就早早的撤离，宁可少听一次故事，也要把看戏的位置占好。

    前排有坐的自然是留给朱明这些大佬的，虽然朱明对这个时代的戏实在没什么兴趣，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总得表现一下自己的亲民风范不是，所以此刻他还是老老实实的坐在舞台下最中间的前排。

    后面的民众就没这么好命了，黑压压的站了一片，不过还是阻挡不了他们的热情，一片激动的讨论声让整个空地都响起了嗡嗡声。

    好戏终于上演了，从屈原的忠再到其他臣子的奸，台下传来一片愤怒的声讨，虽然演员演的并不出色，但成功引起了观众的共鸣。

    最后说到屈原含恨投江，顿时台下响起了一片啜泣之声。接下来便是演员们表演渔民打捞屈原尸体等等最后演变成端午节，很快整部戏就落下了帷幕。

    整个现场沉默了半分钟，很多今生第一次看戏的人正在消化戏剧对他们的冲击。此时人群中有人振臂高呼起来。

    “不要做奸贼！忠于自由城，忠于城主！不要做奸贼！忠于自由城，忠于城主！”

    立马无数人响应起来，朱明入主以来他们的生活改变是实实在在的，很快所有人都自发加入到喊这个口号中来。

    此时朱明心中虽然错愕但实则暗爽，天地良心，他可真没安排人做最前面的带动性煽动，看来民众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感激。

    这一天所有人都无法平静，华人们都以自己身为一名华人，可以堂堂正正的纪念自己的祖先而感到骄傲。

    而土著们则兴奋自己竟然可以度过这么梦幻般的节日，也对中原文化的悠久传承感到叹服，许多下层的民众更是庆幸朱明来做了这自由城的城主，否则他们还要当一辈子井底之蛙，再就是以后学堂加收学生他们想什么办法都得把孩子给塞进去，多知道一些外面的世界，多知道一些中原的文化。

    朱明相当满意这次端午节的庆祝，花费是巨大的，收获是无比巨大的，有了这股凝聚力，后续的计划展开得到的支持更有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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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陈兵聚宝商会

﻿（大家午睡好了么~今天NO.2）

    端午节的庆祝后，自由城进入了一个更为快速的发展阶段，三个船坞同时开工了，现阶段那种被朱明命名为“飞鸟式”的战舰完全够用了，毕竟不会发生大规模海上对决，这种舰造速也快，几乎一个多月都能出一艘。

    冶炼厂早就进入了一个稳定的生产期，每天提供二十多副胸甲和相应武器的速度也堪堪能满足朱明的要求，但若是战端开启，对武器的消耗量可就不是一般得大，产能还需要继续扩大。

    榨糖厂因为原料的问题已经停了有一段时间，但工人也没闲着，都转到纺织厂去帮着生产了，现在连天方人都知道了，去大明买瓷器丝绸，得带棉花，在半路就可以把棉花换成布匹，再带到大明去，虽然赚不了多少，路费可就出来了啊。

    机械厂和苏曼的自行车厂也进入了平稳生产期，若近期没有大的技术突破暂时也不打算盲目扩大生产，但相信随着教育的逐渐普及新的发明创造只会越来越多。

    正当朱明踌躇志满的时候，商会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聚宝商户明确拒绝了自由城的驻兵要求。”

    朱明早就打好了算盘准备将聚宝商会的地盘作为自己杀上苏门答腊岛的第一块跳板，绝对容不得出问题。

    “之前不是已经商量的好好的，怎么临时又变卦了？”朱明相当不解。

    “据说是商会内部意见发生了变化，一些人认为自己现在的地位金钱已经完全足够了，没必要再掀起无端的战事。”

    “荒唐，华人在海外扎根发芽本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日退的事情，若不能一直膨胀，迟早被人一口吃下。”朱明拍案而起，“你去看看聚宝商会的少东家有没有在自由城，把他给叫来。”

    “是要用他做人质吗？”

    “礼请！”

    很快，聚宝商会的少东家，也就是力主与自由城共同进退的林唤之随着侍卫匆匆的进入了议事大厅。

    “林少东家，聚宝商会与我自由城本都是同根一脉，如今正欲共谋大业，为何突然目光如此短浅？”

    “城主，不瞒你说，从你游历苏门答腊岛与我们联系后，商会中一直存在不同的声音，但是本人是坚定支持与自由城共谋大业的，这几日会中争吵日趋激烈，这不，我一直都是在自由城内避风头。”林唤之苦笑着说道。

    朱明沉吟了一阵：“那么，谁持反对意见最为激烈？”

    “这……正是家父……”林唤之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说道。

    “呵呵，老伯年纪大了，也是合该颐养天年，不应该与年轻人一般打打杀杀，唤之，我看你也到了自己建功立业的时候。”朱明笑着说道。

    林唤之听明白了话中的含义，他的老父安全肯定是没问题了，但是权力嘛，看来朱明已经明确表示聚宝商会该换个掌舵人了。

    “本月十五日前，我们商定个日子一起回商会吧，聚宝商会领地不过二十里，人口不过数千，若是自由发展下去怎么会长久的了，养肥了就会被周边势力杀了吃肉。”朱明摇了摇头，中国人的思想还是过于保守，守成有余而开拓不足，也是受文化因素的影响吧。

    紧锣密鼓的准备开始了，本打算把奴隶军团再留下训练一段时间的朱明被求战欲望强烈的王铁磨的没有办法，只能答应这次也算是给奴隶军团一个练兵的机会。

    而第一军团的一千多人由赵庆亲自带领驻守遮普城防御北方可是不敢轻动，最后把驻守在自由城的第二军团再抽调了两个营出来，虽然令自由城的防守稍显薄弱，但现在的工人也组织起了民团，偶尔训练一下，武器什么的也不缺，能起到一个辅助防御的作用。

    这样凑吧凑吧也有近一千七的战力，拿下区区一个聚宝商会毫无难度。

    只是兵力的投放还是一个大问题，没有造超级大船的技术，只能加快造小船的速度，以数量取胜了。

    这次是远水解不了近渴，等着还躺在船坞的三艘小船，即使造好了加上之前的五艘福船两艘飞鸟等级的小船，运输力还是远远不够，幸好作为一个海港城市的自由城不缺渔船，而与聚宝商会也不过是一条海峡的距离，这次就打算靠庞大的渔船队伍进行运输。

    十三日的凌晨，和王铁、林唤之一同在海港边看着繁繁杂杂正在装船的军队，朱明头痛啊。这个时代的组织协调调度能力实在太差了，行军还好，但装船嘛……一千多人在港口乱的就像一堆蚂蚁，到处乱窜。

    还好之前朱明已经预见到了这种情况，给队长以上级别的军官都配备了哨子，嘀嘀的吹着还能勉强聚集起混乱的士兵，不至于兵找不到将，将顾不着兵。

    最后一清点，每支部队还是按建制凑到了相同的船上，此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虽然最靠南的码头是被封锁的，但人来人往远远的也不知道有多少人看到了这边混乱的场景。

    幸好只是去占据一块跳板，要是这个样子渡海去攻打苏门答腊的任何一个大国，估计在半路就有不少船会被送到海底去和敬献海神。

    随着旗舰的离港开动，后面的一应船只也跟着逐一离港。

    站在船尾，朱明看着后面跟的一大串大大小小或新或旧的船只，不禁心中一乐：还真有点百万雄狮过长江的感觉，只是浪更大了，船只也都大了些。

    一天的航行后，聚宝商会的领地已经远远在望了，之前路上有不少的船只远远的跟着，观察着这支奇怪的船队想要干些什么。

    海峡是个天堑啊，朱明更加坚定了必得聚宝商会而后快的心思，若没有这块合适的踏板，任他去攻击苏门答腊哪个国家都会在士兵还没踏上坚实的土地前就被敌人的舰队围殴的，战舰是不怕，但这么多运兵的小船可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对于聚宝商会，朱明知道他们也有不少商船，但战斗力有限，而且朱明不认为聚宝商会会直接撕破脸来在海上就与朱明开打，毕竟他们少东家还在我的船上呢。

    朱明这次就是要先斩后奏，你们不是不准我驻兵么，我这还就真来了，非得赖着不走，看你能怎么样。

    果然不出朱明所料，进入聚宝商会的海域后，海面上还是空荡荡的，没有一艘船出现在海面上进行哪怕象征性的阻挡。

    “我们年轻一辈都很想追随城主建功立业。”这时林唤之说道。

    朱明轻轻拍了一下林唤之的肩膀表示鼓励，随后命令道：“待会靠港后逐一下船，不得妄动刀兵，违者斩！”

    身后的一应将领都轰然领命。

    靠近了，前面是简易的码头，码头中停满了船，似乎朱明的舰队是没地方停靠了。

    “哈哈哈，想不到林会长想了一个这么好的法子来阻挡我们。”朱明说道，“小船直接冲上海滩搁浅，大船放下筏子，我们慢慢划水上去。”

    随后就是一次壮观的抢滩登陆，一艘艘小船冲上了滩头，士兵们纷纷跳入水中，向岸上奔去。

    很快岸上就密密麻麻的布满了朱明的士兵，在朱明的强硬态度下，软弱的商人们还是不得不低头屈服，海滩上没有任何武装力量的阻挡就是最好的证明，接下来就该谋划更大的蓝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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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武装胁迫和平兼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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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时辰后，所有的部队都已登陆成功，还有一些大件的辎重暂时没办法运送下来，倒是不急，待会把港口清理出来能靠上码头就好办了。

    “走，去拜访一下会长和诸位长老吧。”朱明拍了拍林唤之的背，与众人一起向前走去。

    士兵将众人团团护住，这些奴隶士兵十分尽职尽责的用锐利的眼睛盯着四周的一切，对他们来说今天不是一个可能会流血牺牲的日子，而是为自己博得一个机会的日子，他们都是恨不得今天来一场血战，好让自己建功立业。

    不过今天他们注定是要失望了，直到走了很远，远处已经出现了人群，那人群远远的看过去也知道并没有携带武器，不是他们的假想敌。

    “朱城主今日贵客到访，不知为何还携众多甲士，我们聚宝商会也没什么东西值得城主您如此大费干戈的吧？”一个爽朗而洪亮的声音响了起来，不用问，这当然是聚宝商会的会长了。

    “林会长，前些日子我的使者你不会没看到吧？大家同是华人，我不想伤了彼此颜面。”朱明说话很不客气，反正形势比人强，我说什么你也得乖乖的听着。

    “城主！你们自由城是势大不错，但凡事要讲个规矩，我聚宝商会还不是你的附庸，你就如此对待，以后真加入了你自由城，我们这些人该如何自处？！”那林会长激动的煽动道，他的身后也响起了一片附和之声。

    “不用说这些话，若今天来的不是我，而是周边哪国的军队，眼馋你这块肥肉了，难道你们还能有反抗的能力？到时连妻女都无法保住，有何面目去对地下的列祖列宗！”朱明大声反驳道。

    看来个别的海外华人还是秉承了善良的“传统美德”，只会打打无聊的嘴仗，无怪乎后世发生的某国大屠杀、某国大骚乱无一不和华人挂上联系，若是血性汉子，以牙还牙以血还血，那便死也要和这些禽兽拼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在这世的朱明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非我族类，要么就是被同化归顺，要么就只有被无情屠戮的命运！

    “我们聚宝商会的事情，还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管。”林会长拂袖怒道。

    “我是应贵公子的要求，驻兵聚宝商会，以防宵小之辈！”朱明也大声喝道。

    他身后紧紧跟着的甲士方队听得主公怒吼，当下也一齐上前两步，口中大喝：“杀！”配合着刀兵铁甲的叮铛碰撞之声，肃杀之气弥漫。

    “你，你，好，好！”林会长气的抖抖索索指着朱明，又指了指他的宝贝儿子。

    林唤之此时早已不敢看他父亲的眼睛，毕竟这是对他父亲的背叛，他一遍又一遍在心里安慰自己：天地君亲师，我林唤之既然决定要和自由城共同进退，那也顾不得小家了，父亲你只能原谅儿子的苦心。

    朱明把一切看在眼里，也觉得挺有些遗憾，眼看这对父子以后就要势同水火，只能用时间来证明林唤之的正确****。

    “带众位老大人回屋，我们晚上再一起好好商议。”朱明早就发现了此时与他对峙的多是些有些年纪的，而年轻人却十分少见，心下明白了几分，年轻人多是不安分，渴望更广阔天空的，当下信心又足了几分。

    他身后的甲士得到命令后便直接上前，把老者们都架在手中，向商会驻地走去。

    商会驻地也算是一处颇有规模的小镇，总也有三百来户人家，算是聚宝商会的菁华所在了，而且全部都是华人，这也是朱明垂涎聚宝商会的地方，不管良莠，至少同文同种，朱明还是很有好感的。

    此时驻地小镇是如临大敌，不少人都捉刀在手，看着大军将自己的长辈老伯押解着回来了，这些小辈虽不愿与自由城死磕此时也紧张起来。

    “你们都留在外面，我送几位老伯进去就好。”朱明对士兵命令道，随后只与几名亲随带着林唤之、林会长等人施施然走入了镇里。

    “林大哥！我们都被关起来了，快问我爹要钥匙把我放出来！”

    刚进镇子，一栋临街的二层小楼上就传来了一阵呼声，朱明抬头一看，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正把头伸的长长的，探出窗户向下喊着呢。

    “伯父，这……”林唤之看向了队伍中一个同样胖胖的老人。

    这名白胖青年的一喊倒是冲淡了场中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而旁边原本如临大敌的其他各色商会人等一看情势还没到那么危急的地步，也一个个收起了刀，跟着向镇中心走去。

    只见几名老者脸色灰败，对视了几眼，林会长恨声说道：“我们这些老头子，辛辛苦苦保下自己的家业，还不是为了传给你们这些不肖子，你们倒好，眼睁睁的要把基业都拱手送人，不管了不管了！以后看你有和面目去见列祖列宗。”

    一番话说的林唤之又是低下了头去。

    “呵呵，此言差矣，是守着这份小家产好还是开疆拓土，做受后人景仰的民族英雄好，林老伯心中也该清楚，我朱明现在可以站在这说，不久之后，苏门答腊就是我们华人的！再不久之后，整个南洋都将是我们华人的！”朱明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大，震得每个人的耳朵都嗡嗡作响。

    虽然有些怀疑，但在场的全都是华人，所有人都被朱明这一句话鼓动的热血沸腾，他们也都背井离乡太多年了，尤其是元末鞑子越来越残暴，他们才不得不流落异乡。

    “父亲，自由城这一年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不说他们开疆拓土，光是他们对待商人的待遇又是哪一个官府能给的，我佩服朱大人，我要跟随他。”林唤之斩钉截铁的说道。

    人群中沉默了半晌。一个年轻人舔了舔嘴唇，小声的说道：“我也想加入自由城的军队。”说完还瞄了一眼此时在镇外整齐列队的士兵们，他们盔甲黑亮，手中的武器银闪，军威军容确实令人神往。

    看到大势已不可挽回，光说人家带来的这一千多人马便可将整个聚宝商镇踏为平地，如此悬殊的实力对比还有什么好顽抗的。

    “罢了罢了，现在起你就是这商会之主，爱怎么做都是你的事，这大好的祖业败光了，你自己向祖宗交代。”林会长无奈的对这自己的儿子说道。

    “老伯不要这么悲观，聚宝商会还是聚宝商会，和自由商会一样，都在自由城商业官马萨尔的管辖下。”朱明知道竞争的作用，适当的引入竞争可以保持两家商会都活力无限，“至于商会，原来是什么人管理，现在还是什么人，若是有人想进入自由城其他的官府或是军队的，一律欢迎。”

    朱明的话算是为这次收编定下了基调，这也是他的一贯做法，都是华人，你不跟我走还能跟谁走，势力多些繁杂些，更加利于自己的掌控，所以朱明从来不会把投诚的人架空成光杆司令，当然特例除外。

    随后的事情就好办了，人口册子是肯定要的，而商会的私产朱明也没有贪心到要去动的地步，但一些公共的积累自然是归入自由城的库府内，毕竟以后的维护发展费用也得从这出。

    商会经过多年的积累，积蓄也是不少，光是珍珠就清点了一大斗，计有上千颗了，朱明不知道古人干嘛喜欢收藏这东西，放久了会发黄的，还是尽早卖掉换成真金白银比较实在。

    留下王铁带领他的奴隶军团边驻边练后，朱明带领着船队返回了自由城，接下来不光是军队的扩编，还有后勤运输一系列的问题需要解决，只有吃下苏门答腊岛，才能真的说是扎稳了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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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粮产丰收

﻿（各位都没迟到吧~NO.1）

    回到自由城后，朱明很快召集了所有主管官员开了一次会，会议的内容自然是确定若战事出现，如何协调各方面更好的运转不至于耽误军需供给。

    卢米当仁不让的充当了总调度官的重任，本来行政官就是大活小活一肩挑，现在兼上战争总后勤官，给前线提供充足的后勤保障也没什么奇怪。

    会议还确立了一个重要事情，现在朱明可是还没有结婚的，不说结婚了，连生命里的女人都还没有出现，就更别提儿子了。

    而渡海攻略苏门答腊岛，朱明身先士卒冲上最前线那是一定的了，那么，朱明在外谁来主持大局？

    蛇无头不行，虽然各部门各官员各司其职，但总也要有个抓总的人，朱明思考良久，这个人首先得是华人，那么，华人中军队系统的大部分都是需要一同前往苏门答腊的，就算这次不去的，到时也将换防轮到。

    其他的人选就屈指可数了，最终朱明还是选择了王铜这个实在人，虽然机变不足，但总算担任税务官这么久，做事情都是兢兢业业，大纰漏是不会出的,最重要是忠贞可靠。

    “有任何无法决断之事，若可从权的就暂时拖一拖，汇报给我再做决断。”朱明再三叮嘱王铜道，最后这几****都把王铜带在身边，至少也得让他看看管理城邦的基本处事手段。

    在城中四处巡视，朱明是不放心，他得再检查一下是否还有什么没有关注到的问题要收尾。

    来到书塾，想到苏门答腊若真的一举而下，侯氏的学堂可就得扩建了，许多的学生立马得摇身一变变成老师。

    看着书塾中端坐的几百学生，这可是比当前中原还要先进的教育理念教育出来的学生，朱明亲自捉笔编写的算术、科学两门课超出了现在的教育理念一大截，未来科技的萌芽就靠这两本书的养分滋养。

    把侯家几名有空闲的老师叫了出来，大家好好聊了一番后，朱明带着王铜再在城里晃悠起来。

    还没到市场的时候，朱明看到了马路边有几名农人正在叫卖着什么。

    护卫们发现了朱明正在注意着那几名农人，便上前一步小声说道：“大人，不是这些农夫不愿去市场，而是市场现在实在太拥挤，他们这些自家产出拿来卖的小本生意，也就在路边随便摆摆了。”

    朱明摆了摆手，说道：“随便看看罢了，走，过去。”朱明可没有变态到现在就想整治市容市貌，只要不违反大的规则，这些小摊小贩他也没必要非弄个市容管理者出来加深阶级矛盾。

    走近前去，朱明眼睛一亮，这……不是自己很熟悉的红薯么，有的地方也叫地瓜、甘薯，记得之前自己确实是兑换过那么一批做种的红薯。

    那农夫一见有人前呼后拥的走上前来，立马讨好的陪了个笑脸。朱明也不说什么，直接拿起了一个红薯细细打量着。

    只见这红薯还不是特别饱满，应该还没到最佳成熟的时候。

    “敢问这红薯还没有长成，为何就将它摘了下来？”朱明问道。

    那农人左右看了看自己的几个同伴，挠了挠头，说道：“不瞒这位大人，这红薯好是好，我们也试吃了，味道挺不错，但是现在稻子的长势更好，稻米的价钱更高，这不，现在马上快种第二季稻了，水量也充沛，我们干脆先腾点地头出来，到时好播种。”

    旁边他的一名同伴也上前抢过话头说道：“这位大人看着面熟，可不要怪我们几个老儿很少进城，识不的大人真名。现在我们知道了，这红薯好种，也不用专门用好地来种了，田边路边到时都给他种上。”

    朱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想到自己好长时间没有到城外的村庄中去转一转了，便准备下午就出去转一圈，不能脱离最基本的实际情况。

    中午众人就吃了几碗红薯饭，感受着红薯的鲜甜清香，美洲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朱明感慨，不管是红薯还是土豆，还是烟草、金鸡纳树，这些神奇的植物都是产自美洲大地，想到欧洲还要快一百年后才会发现美洲大陆，朱明不禁得意的笑，美洲还将是我的美洲！

    稍事休息，朱明带着几十骑人马向城外奔去。

    有时候生活太忙碌就会疏忽了身边的美景，看着田野中一片的金黄灿烂，农人正在最后检查着稻穗，准备着工具、空地，看来再过几日夏粮就可陆续收获了。

    这南洋也是一个好地方啊，一年三熟，只要当政得当，不虞粮食危机，朱明又给他们带来了高产的种子，粗细粮结合，朱明领地能负担的军队数目还可以再扩大一些。

    一路无话，巡查的结果让朱明十分满意，今年的粮食丰产已成定局，只是后续的生产得继续抓紧。

    在随后的几日里，陆陆续续有得到粮食将大丰收消息的商人向自由城来了，虽然各地粮食不缺，但若是一地粮食丰收，价格势必下跌，一来一去刨去运费还是有的赚头的，商人可不在乎你那只是蝇头小利，有利他就会来，总是不让自己闲着就是了。

    不过这次他们可能要失望了，朱明自从巡查那天回城后就向各村派出了信使，今年的粮食多余的均由自由商会收购。

    开玩笑，战争机器一旦开动起来，投进去的钱粮可不是小数目，粮食这东西，还是屯的越多越好。

    此后的日子，只见船村港外专门辟出的粮仓繁忙不断，一队队车队进进出出，把粮食运送进去，以后所有前线的物资都将从这里发出，这次自行车厂造出的简易三轮车可是立了大功。不但载重多，而且灵活，一些牛车不能走的田间的小路也能穿梭自如。

    五个粮仓很快的装满了，这可都是能装两百多石以上的粮仓，也就是说按每人每天吃四斤的量来算，每个粮仓也能供应一千人吃个十天了。

    装满了，装满了还有人卖没，有人卖就加盖，朱明现在不差钱，由于粮食丰收，所有大量的收购不但没引起粮价上扬，反而朱明需要采取平价购买的方式以免谷贱伤农。

    一两白银两石的粮，这些采买总共还花费不到朱明千两白银，让朱明感慨有钱的日子就是好，按这种情况还可以给士兵们买点肉菜开开荤。

    一直到朱明乘船出发前，整个船村港外伫立了十三个这样的大粮仓，再加上还在源源不断的向周边地区采购粮食和原来库府中的存粮，支持一场战役完全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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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总动员令

﻿（中午一章送上~NO.2）

    朱明和陈善礼一路乘风破浪，向着聚宝商会领地行进着，随船一起的还有先期第一批的物资粮食十万斤，五十来吨的载重对于拥有五艘福船的船队来说并不算什么，另外还有一批刀枪弓箭也随着船一起装运了过去。

    要说现在朱明最担心的，还是北边的满刺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犯抽向自己进攻可就麻烦了，所以这次出来前朱明也不得不出了点血，派了使者前去贿赂安南国的宰相大人，此君颇好钱财，只要有钱收办事一直都挺积极，让他在安南的朝堂上吹吹风，给南边的满刺加保持点压力，让满刺加不敢轻举妄动，朱明的目的就达到了。

    此时的自由城内，王铜正如履薄冰的观看着每日的物资财务简报，这次骤然一副重担压在他的身上，他还真有点诚惶诚恐，本就不是大才的料，连文化也是这一年囫囵吞枣的强学了一些，现在他所能依凭的，仅有尽心尽责而已。

    朱明走前就留了一道总******给他，一旦开打，朱明肯定不会傻到四处树敌，苏门答腊国是他的第一目标。

    苏门答腊岛上各国向来不和，刚开始时其他国家只会拍手看戏，朱明就是要趁着他们拍手看戏的时候加速膨胀自己的势力。

    狮子搏兔，亦用尽全力，何况朱明的小小自由城吞吃如此庞大的苏门答腊。所以朱明的总******就是领地一应事务全进入最紧急状态，部分和生产无关的行业暂时关停，人员分流其他行业，就像酿酒业自然在裁撤之列了。

    而且所有的农人在农闲时需以村为聚，进行军事训练，工人下工后每天进行半个时辰的操练，以便战事激烈时可以快速的补充军队。这些稍稍经过军事训练的人总比给农夫一把长枪就把他赶上战场送死的好。

    朱明走前的意思，是在七日后颁布总******，那时朱明应该已经准备妥当，正式向苏门答腊宣战的时候了。

    自由城内所有有资格知道消息的官员都明白，关乎自由城命运的一战就要打响，而且这个战斗可能持续很长，自由城在一段长的时间内以前的那种轻松惬意而充满希望的日子都将一去不复返。

    一天后，朱明抵达了聚宝镇，聚宝镇此时的当权者已经换成了大批的年轻人，但一些关键的岗位还是老成持重之人在继续坚守着。

    “我们准备的时间不多了，聚宝镇的老弱妇孺就随着船队一起撤回到自由城去，其他的人也停止一切非必要的工作，暂时编练起来，我们的武器倒是不缺的。”朱明匆匆向前来迎接的林唤之说道。

    聚宝商会这支力量朱明还是很看重的，不说别的，光是三千多散落在聚宝商会领地的华人就是一笔宝贵的财富。

    朱明也不会把他们送上战场，只是必要的编练让他们有自保之力。

    这次朱明的战略是以战养战。苏门答腊岛上连年攻伐，种族交织复杂，谁和谁还没个仇啊，苏门答腊国这个朱明的第一目标也是如此，国内虽然同样是种族繁杂，什么加约人、阿拉斯人等等，除了他们自己，谁也分不清他们种族之间的深仇大恨。

    朱明的目标就是用民族仇恨来分化他们，用充足的粮食和美好的生活来引诱他们。

    苏门答腊的士兵是朱明的第一目标，当年解放战争时期十来万的小米加步枪部队为什么会发展的那么快，俘虏一批，教育一批，转化一批。刚俘虏的军队不过多久换身军装就站在了自己一方的战线上。

    这个办法在国家观念不强的苏门答腊同样值得一试。

    这也是朱明不得不出此下策，中原人口是很多不错，但海外的华人数目实在是有点少，这一点也只能徐徐图之了，至少朱明已经开始鼓励人口生育，目前收效甚微而已。

    奴隶军团和第二军团的两个营经过这一段的适应性训练，对于苏门答腊的气候水土也都熟悉了，新运来的武器中有十来门火炮，包括炮手也都下发到了军中集合使用。

    此时朱明在和将领们商讨着最后的行军路线。以不到两千的人手想要攻占整个苏门答腊国是不现实的，现在唯有直捣黄龙，攻占苏门答腊城这个要害之地才能城头变幻大王旗。

    而现在聚宝商会在苏门答腊国的西面，苏门答腊城在整个国家的中部北海岸，不从海上直接进攻从陆地上走则要穿过杜迈和东瀛人所在的胡苏港，已经大大小小的村寨。可以说，面临的阻力还是很大的。

    每一步都像在钢丝绳上跳舞，朱明不知道现在整个岛上人口是几百万或更多或更少，他只知道自己这两千连塞个牙缝都不够，不过越是这样，最后朱明及自由城所能获得的利益也就越大。

    钱暂时是不缺了，朱明就是缺人，在最后准备的几天中，朱明从原来派驻到这个岛上的五个行动队员之一那儿得到了一个好消息，杜迈城附近矿藏众多，每个矿区都有大量的奴隶，另外苏门答腊岛上各地也遍布了奴隶。

    不得不把解放奴隶政策在这个岛上再宣读一遍了，朱明想到自己算是跨越了几百年过来促进世界社会飞速向前发展了，多少个奴隶制国家将要被自己变成初级资本主义国家。

    很快就要到与王铜约定好的日子了，迈入六月将是战火最激烈的时候。

    大军已经整装待发，此时在自由城中。

    “城主总******！自即日起，全领进入紧急状态，所有人随时听候自由城召唤……”自由城的大街小巷，不停的有人巡回走动着，大声宣读着******。

    自由城的民众很快就明白了，要打仗了，不过战场是一海之隔的对岸，所以民众们刚开始提起来的心马上又安了下去。自己无非是人生稍微不自由点，每天还要进行一下额外的训练，但相对来说几乎没有危险性，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对他们的生活基本不构成影响。

    ******的颁布只是在刚开始造成了一点点小骚动，很快人们又发现都和往常一摸一样。

    而此时，船队最后一次装载着大批的粮食布匹武器向着聚宝商会领驶去，之后船队将在朱明的直接指挥下配合陆上部队的行动。

    大战，一触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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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战争爆发

﻿（晚上是码字的好时光啊~今天最后一章~NO.3）

    “什么！什么自由城，是个什么东西！什么人都欺到我头上来了吗！”苏门答腊国苏丹罕难阿必镇（历史上中了敌人的毒箭身亡，儿子的王位还被抢了，倒霉孩子）看完手中的宣战国书，怒火中烧的他一把扯过国书，撕了个粉碎。

    “拉下去砍了，砍了！”这位苏丹虽已人快到中年，但火气依旧不小！他蛮横的指着朱明派出的使者说道。

    倒是使者还算镇定，大声的说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若是苏丹觉得自由城可笑，大可在战场上堂堂正正的击败我们城主！”

    堂下一名臣子也上前劝道：“尊敬的国王陛下，为一个蝼蚁一般的敌人不值得您大动肝火，我王必将在战场上将敢于蔑视您的人碾成齑粉，现在这个使者嘛，毕竟他也只是行使自己的职责。”

    “罢了罢了，让他滚出去，赶紧离开我的国土。”苏丹厌恶的摆着手，像赶苍蝇一般想把这个使者立马赶出自己的视线。

    此刻朱明已经快速的进入了苏门答腊国的国土。

    这个时代南洋的国家似乎有一个共同的特性，就是非中央集权，所有的国家国王对领土的控制力量并不强，他们最强力的地方就是自己的都城周边，其余的地方主要按时纳贡，战时能抽调上来战士就可以了。

    这种方法的管理比日本的大名分封来的还要粗放，完全就是村长承包制嘛。

    不过这样也好，朱明的队伍进入苏门答腊国土的第二天，才远远的看到了一支军队迎了上来。

    谨慎，小心是朱明的特性。看清楚来人果然是苏门答腊的士兵没错后，士兵开始列阵准备欢迎欢迎首次接触的敌军。

    尴尬的一幕再次出现了，当自由城的军队如临大敌的准备了好久好久后，远处的敌人还在继续慢慢挪动着，似乎这是一次赏心悦目的春游，而不是一次抵抗入侵外敌的战争。

    此时，在苏门答腊军队的阵中。

    “快点，满都，你吃的什么长这么肥，就是慢，快点快点。”带队的军官不耐烦的催促道。

    队伍在军官的带领下终于速度有了提升，但队伍中还是不时冒出嗫嚅的话语：“家里农活还没干完就被你抓过来了，老婆一人怎么做的动。”“大王的军队就在后面了，我们慢点走不行吗。”

    带队的军官额上冷汗都要冒出来了，敌人就近在咫尺，而国王的军队至少还要七八天后才能过来，这些农夫真准备不到千米的路程磨蹭上小半个月么……

    不管愿不愿意，两军终于还是针尖对麦芒的相遇了，路上的民兵起的本就是阻滞的作用，带队的军官也不希望这些农民能做出什么神迹来，只希望能将对面的自由城军队拖延上半天，到时自己就好交差了，免得在国王大军还没来时，被攻破了一两个城池，他们这些派驻沿途各个村镇的军官都要挨鞭笞。

    朱明轻蔑的看了一眼面前这支稀稀落落的军队，不到五百的农夫而已，也学人家列阵进攻，甚至不用冲锋，朱明确信一阵箭雨就足以让对面这支部队崩溃。

    最终朱明还是决定给奴隶军团一个机会，毕竟也是一次实战练兵的机会，错过就太可惜了。

    主帅的大旗向着前方挥舞起来，战鼓也被擂的隆隆作响。队伍前方的王铁知道朱明允许他出击了，兴奋的他驰马在阵列前巡视了一路。

    “所有人注意，待会用小跑，冲近五十米后再冲刺！”王铁大喝着命令，一千人的阵列，前后三排，不到两百米的长度，半分钟多钟便跑了个来回，相信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命令，现在王铁等待的就是冲锋号了。

    这也是朱明引入的新做法，需要冲锋前必须要有主帅的冲锋号为信号确认，而不能光以旗帜的舞动来定，这也避免了人为的失误。

    “呜~~~~~~~~~呜~~~~~~~~”沉闷悠长的冲锋号响了起来，王铁一马当先，所有的奴隶士兵都和打了鸡血似地，一开始就有点控制不住自己的步伐。

    有个别冷静的，还是能记得命令，小心的控制着速度，一些已经兴奋得脖子都通红的士兵就完全是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跑了。

    “MD，慢点，慢点，你们不是马！”王铁都气的直骂脏话起来。

    平时的训练、口令此时都成了浮云，一些士兵还相互彪起速度来。

    幸好敌人比自由城士兵更为不堪，眼见敌人兴奋的嗷嗷叫着冲了过来，几个人还冲的特别猛，他们都有点抖起来。

    其实这时对训练有素的军队来说，绝对是坚守阵型，将敌人进攻化解的一个好机会，敌人的冲锋这么乱，若是阵型严整，完全可以做到滴水不漏不动如山。

    可是苏门答腊的农夫士兵不懂，他们的带队军官也不懂，他经历的多次战争都是比拼士气，谁士气高昂谁冲的猛谁就赢了。

    此时看见如猛虎下山的自由城士兵，他不禁嘴中发苦，NND，本以为西边最近不会打仗，专门从南边调了过来，还是逃不脱宿命啊。

    没等这名军官一一去后悔他干的错事，奴隶军团的士兵已经一头撞入了他的军阵中。

    “啊！”一声惨叫，一马当先的那奴隶士兵瞬间被三四支长矛洞穿，很快他的眼中丧失了生机。

    这就是胡乱的散兵冲阵的结果，每个人都将在局部战场面对数倍于己的敌人，结果只有被绞杀一途。

    但是奴隶士兵似乎不知道什么是恐惧，后面的士兵还是义无反顾的冲杀进了苏门答腊军阵中。

    双方胶着在一起了，随着涌上前来的奴隶军团士兵越来越多，苏****阵松动了，前方的农夫士兵虽然时常被征召入伍，也打过不少仗了，可就因为这样，他们清楚的知道哪些敌人是有机会战胜的，哪些敌人你是想都别想。

    现在与他们缠斗在一起的就是这样一支军队，凭着他们这五百农夫是无论如何也没得打的。

    怎么办，此时前排的农夫士兵开始拼命向后退缩，以免挡到最前面被无情屠戮，而后排的士兵更是随时准备扭头就跑。

    整个战斗维持不到十分钟，苏国士兵仿佛商量好似的，同一瞬间像雪崩似地，所有人都丢下武器向后逃去，逃跑时的整齐划一令人叹为观止，无须任何人发令，所有人的时间把握的都刚刚好。

    “停止追击，停止追击！”王铁努力的收束着自己的部队，经过刚才那一战，他知道了这支奴隶军团还需要很多的锤炼，这支部队不要说精锐，现在连合格都算不上，此时敌人逃的漫山遍野，若再是一追击，到时人都找不着了。

    朱明的后续部队也缓缓的跟上前来，王铁策马走到帅旗之下，朱明也正在那等着他。

    “城主，这……我的训练没做好。”

    “谁上阵第一次都这样，士气很高昂啊，待会还是得好好奖励立功的士兵们，士气可鼓不可泄啊！”朱明安慰着王铁。

    这一仗就只能算是个开胃小点心，后续有更多的恶战在等着这支年轻的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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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与子同食

﻿收容了一小批俘虏，朱明准备下一次补给队过来后将他们送回聚宝商会去干苦力。

    现在的后勤补给运输都是由聚宝商会负责，他的几百武装人员可以轮流承担起护送的职责，再加上朱明的队伍是带足了半月的补给，所以倒是不虞后勤问题。

    近百飘洋过海运送过来的马匹全部用作了侦骑，朱明深知情报工作的重要性，先一步发现敌人便可先一步从容布置，这是为将者首先需要重视的。

    现在已经深入敌境，任何一次失误都将是致命的，所以朱明不想犯上这种错误，不但军中带上了常年在苏国境内行脚的商人作为向导，也不怕麻烦，四出侦骑。

    夕阳西斜，再过一会就该天黑了，王铁寻了一处靠着一个小山包，旁边有水源清泉的所在，便把营地扎在这儿了。

    随行的马车、三轮小车纷纷卸下上面装载的篷布开始搭建起建议帐篷，不少伙夫也取出了他们的家伙准备埋锅造饭。

    保持警惕的朱明带着王铁、侯寅、陈善礼三人四处巡营，营外的拒马必须要做严实了，不但拒马也可拒人，帐篷与帐篷间保持必要的间距，不同部队的营区和营区间更是挖开了简易的沟渠，不但增加防御力也防止自己人乱窜。

    这些东西都忙完后，太阳已经西沉了，营区也飘出了煮食的清香。

    “吃饭吧。”朱明带头向一口锅走去，随手取了一个碗给自己乘了一碗杂粮饭便坐在地上开吃起来。

    大家也都有样学样取了碗筷与士兵坐在一起吃了起来。

    奴隶士兵们看着统帅和主官都坐在一起和自己吃饭，都紧张的有点端不住碗，吃的也挺拘束，以前吃饭时那种“呼噜呼噜”的声音也听不见了。

    “哇！想不到这里也有水蓊，大家快看看，我刚才在后面山包上摘的，兄弟们吃过没。”一个声音大呼小叫的出现了。

    等到他从帐篷后面的通道中转出身来，才发现自己营地中的气氛十分奇怪，正当他还想开口询问时，他看到了顶头上司和城主正面带微笑的看着他。

    “额,城主！王统领！”这名低级军官双腿一并，行了个礼。这名军官也算是自由城的老人了，是朱明占据自由城后最早入伍的一批华人，所以朱明还是挺眼熟的。

    “什么好东西，拿来看看。”朱明早看到了他用衣襟的下摆包着鼓鼓囊囊的一包东西。

    “啊，城主，这是水蓊，快尝尝。”

    什么水蓊，朱明好像还真没听过，毕竟他去年秋天才到这个时代来，现在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夏天，对于这些古代稀奇古怪的各种吃食自然没有研究。

    要知道古人为了度过饥荒，什么能吃的都吃过，这个时候的植物性食物比起后代来说丰富太多，光是吃的野菜就有几十种，朱明以前那个时代谁吃过这么多啊。

    那军官走上前来，把一兜果子送到了朱明的眼前。

    陈善礼也是十分好奇，虽然他也曾来过南洋经营生意，毕竟才在这边定居，侯寅更不用说了。只有王铁眼睛一亮，说道：“今年家里的还没吃上，想不到苏门答腊岛上也有。”

    朱明定睛一看，只见那果子呈钟形，有点像甜椒的样子，只是没有辣椒柄，果肉看来也十分肥厚，朱明取过一个，放入口中一咬，一股香甜的果汁便流入了他的嘴中。

    “恩！好吃！”朱明赞道，“路边的野果也有这滋味，苏门答腊岛可算是人间天堂，哈哈。”

    朱明又拿过一颗仔细端详了一阵，想了半天，嗨，之前光看着颜色是绿绿的了，这形状长的和莲雾是一摸一样啊！就是莲雾是深红深红的，这个果子是绿的，感情是古代的莲雾。

    “这东西我家乡叫莲雾，听好了，以后可得给它多加个名字。”朱明打趣的说道，又环视了周围一圈，发现所有人都手端饭碗，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喉头还不断有咽下口水的蠕动，连王铁都不例外。

    忘了忘了，朱明有时还是会有现代人的思维转不过来，一群同事聊天打屁议论个水果或是美女多正常啊，可现在他是城主之尊，他动的时候没人敢动，都只敢老老实实的看着听着。

    “哎哎！都尝尝，味道是不错。”朱明大声说道，这时所有人才像得到了赦令，那军官先是送到王铁几人跟前，待他们尝过后再是士兵们都尝了尝，虽然转一圈就将果子都发光了，但场中的气氛经过这么一下顿时轻松欢快了不少。

    士兵们咬口果子吃口饭食，几口将吃食扒拉下肚收拾好后，也敢低声悄悄的议论两句了。

    “团结友爱严肃活泼，现在是短暂的放松时间，大家轻松点，别绷着个脸，今天刚经历大战，怎么样？”朱明放好碗筷，问道。

    四周的士兵人群中没人说话，只是有几人的头都低了下去。

    “你来说。”朱明指了其中一个士兵。

    那士兵不好意思的说道：“今天的哪是大战，我还没和敌人打到照面。”

    人群中传出了一阵低低的笑声。

    “你很好！”朱明高声说道，人群都不解的看着他，“操典中是怎么说的？”朱明又点了一个士兵的将。

    “步卒冲锋，百步外疾走，百步起小跑，五十步冲刺。”那名士兵把口语话的训练操典倒是记住了。

    “说的很好！那么今天你们谁做到了谁没有做到？”朱明提高了声调，又指了指之前的那名士兵，“他就做到了，今天所有冲在前面的都是不合格的战士，你们这不是勇敢，是愚蠢，是破坏自己的团队。”

    朱明顿了顿，留了点时间给士兵们消化，又说道：“按照操典，你们应该步伐平齐，共同对敌，可今天有的人兴冲冲的杀到最前面，你以为自己是谁，万人敌吗。今天造成了很多不必要的伤亡，你们也是刚上战场的新兵，虽然你们都算是奴隶士兵的身份，但你们也是我朱明的兵，你们的生命都是最宝贵的！”

    营地的周围已经有一些同是奴隶军团的士兵听到动静围了过来，听得朱明这番发自肺腑的话，许多人眼中都噙满了泪水。

    不用谁带头，所有的士兵都翻身下拜，此时无声胜有声。

    朱明再次抚慰了几句，刚才的话他也是有感而发，虽然奴隶军团的士兵大部分都是土著，但也算是最容易被华人纳入同化的一批人，这样的人员忠诚度也极高，朱明不希望这样一支部队有任何的无谓伤亡。

    回营的路上，陈善礼面带佩服之色的对朱明说道：“古之良将，比之主公，亦远不如矣。”搞的朱明神态颇为忸怩，他不过是有着更多的现代人平等意识而比较亲近士兵而已。

    回到营中，再次嘱咐了这次出征的副帅王铁安排值营和巡逻事宜后，朱明也放下疲惫的身躯沉沉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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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新纳花面营

﻿第二日队伍继续进发，按照路程推算，到达杜迈城起码还要三四天。

    这一路上倒也风平浪静，击溃第一支敌军后就再也没有发现任何苏国军队的身影，不知道到底是信息渠道不畅而没能把朱明的行踪摸清还是敌人决定坚壁清野。

    按照向导的指示，附近靠近山区，若是也不能排除敌军在山中隐匿的可能，所以这一路走来，朱明格外小心以免中了埋伏。不但派出了侦骑，密林中也遣入了不少哨探。

    当穿过一条狭长的林中通道，所有人都精神高度紧张，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可能引起激烈的反弹。

    此时不但风吹草动了，还传来了一阵激烈的喝叫声。

    “什么情况，快上前看看。”王铁大声喝道。

    一纵兵士立即朝声音发出的方向搜寻了过去。

    不过一会，大队人马押送这一个人走了回来，跟在旁边的还有一名灰头土脸的斥候。

    “怎么搞的？”王铁上前喝问道，“尤其是你，怎么弄得这么狼狈。”说完用马鞭指了指那名脸上血迹还没抹干净的斥候。

    “统领，我正准备外出探查，刚离开队伍没多远就被这小子埋伏了。”那名斥候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把俘虏带过来瞧瞧。”朱明发话了。

    众人拥着那名俘虏走上前来，那俘虏倒是硬气的人，边走还不停的反抗着。

    当那俘虏抬起头来，朱明一眼扫过的时候，突然让他发现了一个感兴趣的情况：这个俘虏的面上有着青色的刺青。

    朱明是知道的很多民族喜欢刺青，也喜欢刺在各个部位，但像这样刺在脸上，绝不是苏门答腊国内的土著所为，那这个俘虏的身份很值得推敲。

    “你是何人，为何袭击我们的队伍。”朱明用简单的苏门答腊岛上土语问道，这里语言的发音很多有着相同之处，学起来一通百通。

    那俘虏果然有了反应，嘴里叽里呱啦的吐出了一大段语言。而此时随军的向导也从队伍的前头走到了中段朱明的身后。

    一见这名俘虏，随军的向导立马说道：“这是那孤儿国人，与苏门答腊国是世仇，他们怎么会在这？难道那孤儿也向苏门答腊国进攻了？”

    “你说什么？那孤儿国？就是聚宝商会西面的那个？”朱明问道。

    “是的，城主，请容在下问问他具体的情况。”向导也是聚宝商会的成员，他向朱明请示道。

    得到允许的向导也口吐了一段熟悉的音节但组成不同意义的话语，那名俘虏也回应了几句。两人就这样你来我往聊了十来句后，向导转头向朱明解释道：“城主，原来这是一名奴隶。”

    “奴隶？逃出来的？”

    “是的，那孤儿和苏门答腊国时常爆发战争，两国国内属于对方的奴隶数量众多，每年奴隶逃亡事件不少，这个奴隶就是刚逃出来的，和他一起逃跑的同伴在路上已经都死掉了。”

    “问问他是从哪儿跑出来的，奴隶还有多少。”

    又是一阵交谈后，向导翻译道：“这队奴隶是刚从南边边界上押运过来的奴隶队，他也不知道将被押到哪儿去。他们这队奴隶足有三百多人。”

    “离着远吗？”

    “据这个奴隶说他是昨晚逃出来的。”

    朱明摸了摸下巴，这么说来应该不远，而且昨晚奴隶队也是需要扎营的，到现在应该走了不到多远的距离。

    当朱明尚在思考时，那名奴隶也猜出了朱明一行并不是苏门答腊的军队，而是正与苏国处于交战状态。

    只见那之前硬挺着没跪的奴隶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又是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那向导接着翻译道：“他说希望大人去救救他的同伴，他还记得来路，愿意做牛做马为大人驱策。”

    朱明想了想，这生意不亏本，虽然那孤儿也是以后需要面对的敌人，但秉着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自己现在和那孤儿国还是有着共同的利益目标，这群人，可以考虑去救。

    问明了那奴隶来时的方向，不过是需要向南折返一点路程，总体的走向还是向着杜迈城的，也耽误不了太多的时间。在前面的一处小路，朱明果断的下令从小路向南折行。

    侦骑更是早早的远远的散了出去，两个多时辰后，就有了结果。

    一名侦骑策马飞驰而回，向朱明禀报在东南方向发现了敌人，连敌军的数目也隐隐约约的看了个大概。

    敌人应该就是那队奴隶押送队，队伍不超过四百人，按那俘虏的奴隶说法中间有奴隶三百多人，押运的士兵不超过一百人。

    实在是一条小鱼啊，不过是一条很肥硕的小鱼，我喜欢，朱明心底暗暗高兴。

    把队伍中现有的马匹集中起来，组织了一小队五十多人的骑兵到时准备包抄阻截，其他的就是王铁组织奴隶军团，务求攻敌人个出其不意，不放过一个。

    好在现在正处在山林区域，不光有树，小山包还特别多，当王铁带领的一营士兵已经很接近于敌人这支押运队了，敌人还是没有发觉。

    当机立断也是一个指挥官必备的素质，王铁估算了彼此不到三百米的距离，低喝了一声：“冲！”一营士兵立即如猛虎下山般跟着王铁冲了出去。

    而原本屏声静气牵马而行的小队骑兵也全都翻身上马，只准备瞅准时机杀入战场。

    押运队的头领并没有想到会在这个也算是国土腹地内受到攻击，他们从南方而来并没有受到已经有敌军入境的消息，本还在为昨晚奴隶逃脱一事懊恼不已的他大脑瞬间短路，知道十来秒后才反应过来竟是敌袭。

    “兄弟们迎上！”当他喊完这话并带头冲上时，才想到敌人这黑压压的一群压来数目明显是自己的数倍，而且装备精良也不似乌合之众，在这一瞬间，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百转千回后，他又发出了一道截然相反的命令：“快退！快退！”

    还没等部下反应过来，这名灵机应变的“优秀”指挥官又带头向后跑去。

    还没等他拙劣的表演结束，从山包后杀出的骑兵瞬间便包抄到了他的身后。大势已去，在敌人绝对的优势面前这队苏门答腊国的士兵毫无办法。

    见机很快的士兵们直接掷下了他们手中的武器，你不能期望一支奴隶押运队有什么背水一战的勇气和胆魄，投降也成了他们最好的选择。

    当朱明带着之前的奴隶俘虏出现在队伍前列后，押运队的士兵不禁面如死灰，想不到一个逃跑的奴隶竟为他们带来这么大的一个麻烦；而奴隶们则是爆出了一阵欢天喜地的惊呼。

    “告诉他们，不想继续再做奴隶就捡起低下的武器，加入我们。”朱明说道。

    当这些面刺青花的奴隶听到翻译的话语后，几乎个个的飞快的找寻起地上押运队丢弃的武器来，没得到武器的面色沮丧，而得到武器的有人直接便向那群被俘的押运队士兵身上砍刺而去。

    “停下！”朱明阻止了这无谓的杀戮，又告诉向导对这些奴隶们宣读自由城对于奴隶的制度，没想到这些奴隶倒是很坦然自己成为奴隶士兵的命运，对他们来说打战比成为奴隶来说好多了，只是朱明也不敢过于放心的使用他们，虽然有些是士兵奴隶，但一没经过正规训练二又是苏门答腊岛的土著，以后还将面对他们的国家和民族，暂时让他们承担辅助性工作就好。

    最终将这三百人新编了一支花面营，辨认倒是方便，脸上刺青的一律是花面营人马。

    “你们准备押运奴隶到哪去。”接下来朱明想向俘虏问问基本情况。

    “他们是杜迈城需要的苦力，尊敬而神勇的大人，我们奉命把他押运到杜迈城。”押运队的队长回答。

    既然这样，也没有太多功夫去考究这俘虏的话有多少谎言与真实，朱明挥军向杜迈城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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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意外之宝

﻿“城主，这几名花面营的士兵说有事找你，连我也不肯说，真是的。”王铁带着几个面刺青花的士兵走到朱明的跟前，而朱明的侍卫也提高了警惕，毕竟这些新纳入的凶狠士兵忠诚还值得考验。

    随着翻译的话语，朱明弄明白了这群新纳士兵的意思了。

    原来在一路上，这几人都能懂些苏门答腊国的土语，隐隐听到押运的士兵谈论起苦力，开矿、金矿之类的词语，他们本就以为自己将被送到矿区去，后来听说俘虏的口供是说要把他们运送到杜迈城，几人觉得其中有问题，便来向朱明汇报这一情况。

    看来至少在现在，这些那孤儿士兵的心还是在自由城一方的，而且他们提供的信息也很重要，毕竟若是一些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些俘虏隐瞒，朱明也没办法一一追究，但出现了金矿的字眼，这个事情就得好好深究一下了，即使因为战略顺序无法第一时间占领，也必须要弄清楚金矿的情况。

    众人准备好好伺候一下这群不老实的俘虏。

    朱明吩咐了一声，立即有人架好了一口锅，火烧的旺旺的，不过一会锅中的水便沸腾了，冒出股股白气。

    “你们之前没有说实话呀，看来是因为我们没有好好招待，让你们觉得被怠慢了？”朱明冷酷的说道，到了这个时代虽然仁慈是他一贯的表现，但对敌人，他也学会了残酷。

    不用朱明继续做下一步的吩咐，自有两名士兵抓过一名俘虏，直接把他的两手摁入了滚水中，那名俘虏立即发出了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手脚不断的挣扎着，立即又有两人上来摁住了他的脚，这名俘虏便只能全身用力的抽搐着。

    过了半晌，行刑人员才把他的手从锅中取了出来，只见整个手掌已被煮的通红，一个个水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手的表皮浮起，空气中弥漫了一股煮肉的奇异香味。

    “下一个。”朱明用毫无音调的语气说道。

    行刑队走进人群，正要拖出的这人就是押运队的队长，这也是朱明吩咐的，先杀鸡给猴子看。

    果不其然，这队长刚被拖出人群，立马杀猪一般的嚎叫起来：“别！别！我说，他们是要被送到金矿去的!放过我啊！”

    “什么金矿？在哪？”朱明快速的问道。

    “就在北边不过一天路程了，是新发现的，还没有名字，不要杀我，我可以带路的。”那队长像条鼻涕虫一样瘫倒在朱明的脚下。不要说他们贪生怕死，他们并没有坚定的信仰，连朱明自己也不确定自己在面对酷刑时还能不能镇定自若守口如瓶。

    若是往北边去，可能会耽搁一天的时间，实在难以取舍。

    “城主，我看可以派出快骑前去，应该能在明天就得到消息。”陈善礼建议道。他这样想是因为既然新发现的矿产，连奴隶都没有配齐，驻军一定不多，甚至没有，小队的骑兵完全可以过去查探，打不过也可以走嘛。

    朱明只是稍稍考虑就答应了派出小队骑兵前去金矿，一队六十人的骑兵挟持着被俘的押运队队长，脱离了大部队向着北边奔去。

    带队的是一名船村的华人李亮，才十七岁的他也是老兵了，知道这次的责任重大，黄金对于每个政权每个个人意味着什么他很清楚，苏门答腊岛又号称金洲，黄金可是出了名的。

    一路快马加鞭，速度比起步行行军来快了一倍不止。在日落前，他们便赶到了这处称为柳条涧的地方。

    “就是前面了。”

    李亮借着落日的余晖，看见对面山上从一处山洞中，有一道溪流留下，难不成金矿就藏在山中。

    “说，金矿在哪？”他用力摇了摇手中的俘虏。

    “这……其实这里都是矿区，溪水下的沙子中也有砂金的，只是山上的藏量更大，现在人手不够，只开的过来山上的那些。”那名队长苦着脸说道。

    “你们看好他，我摸上去。”李亮不确定他们的动静有没有被人发现，便带着两人钻进林中向山上行去。

    矿区的防备十分松懈，简直可以说是毫无防备，现在不但金矿处于几乎未开工的状态，防御的士兵也只是附近临时抽调了不到百人，还稀稀落落的需要防御一大片山区，在矿洞驻扎的也就几十人。

    返回了队伍的李亮带着众人将马匹小心翼翼的赶往远处，一众人等便潜伏了下来。

    当黑夜刚刚降临的时候，山上的矿洞中还出派出了两队巡逻的队伍沿着小溪在周围转了一圈，不过晚上能见度本就差，而且这处矿洞又地处隐蔽的国土腹地，所以士兵都没有太用心，完全没有发现远处潜伏的骑兵队众人。

    李亮制止了同伴们的建议，要求一定要潜伏到午夜，反正也不差这一时。

    当溪中蛙鸣也停止时，李亮知道是该自己出动了。

    众人留下五人看俘虏和马匹，其他的五十多人一个接一个鱼贯而出，向着半山摸去。

    很快矿区驻扎的营区就在眼前了，放哨的敌兵也是沉沉欲睡。一人一个脖子一抹，轻松解决问题。

    得到李亮不留活口指令后，潜入营房的众人都是一刀一个，干净利落的把五十多敌人从梦乡中直接送去了阎王殿。

    现在营区就是自由城士兵的天下了，为了不引起注意和不必要的麻烦，李亮还是要求大家轻拿轻放小心的搜索一切有价值的信息和物品。

    很快，一份矿区地图便到了李亮手里，矿区的位置和范围都标的清清楚楚，至少看着图从杜迈城出发是很容易找到矿区的。

    而不一会儿从库房中传来的低声惊呼更是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很快所有人都集中到了库房中。

    只见还没有正式开始开采的金矿库房中已经积攒了一小袋估摸有四五斤重的砂金，里面颗颗金黄，都是上好的成色。

    而最令人惊叹的是层层锁在箱中的有一块狗头金，刚才士兵们的惊叹正式来源于此，只见一块成人两个多巴掌大的狗头金静静的躺在箱底的棉布上，李亮伸手拿过稍一掂量，好家伙，至少在六七斤开外，这已经不是用稀世珍宝能形容的了的物件了。

    李亮拿起棉布裹起金块，拿过那袋砂金，说道：“现在地图也有了，金矿的位置跑不了，我们现在就连夜赶去回报城主，都不要想打主意，这可是在苏门答腊岛，知道么，是岛，别被一时的贪心蒙蔽了眼睛。”说完对着两个平时贴心的船村伙伴一使眼色，侧着身子向外走去。

    他不能不小心，也许金子并不少见，但是这么大的一块天然金块放在哪儿都是国宝级的东西，这几乎能和祥瑞画上一个等号了，在那么一刹那他自己也有点心动，不过随即又自嘲一笑：这东西要是贪了，老爹老娘和大哥这辈子他估计就别想再见到了，现在也有吃有穿的，为了这一物件亡命天涯，值得么。

    来到山下，李亮来到押运队长身前，手一送一抽，没等那俘虏的队长反应过来，便把他刺了个对穿。李亮在心中说了句对不起你不得不死后，跨上了马匹，带头飞快的向来路驰回，他得赶快把这块特殊的战利品带给朱明，也许这将是打开胜利之门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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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天降祥瑞

﻿得到稀世珍宝后的李亮一行一路马不停蹄连夜向自由城大部队行进方向赶去，不过马匹实在扛不住，又没有备换马匹，路上只好休息了几次，终于在太阳完全挂上正空前，他们赶上了大部队的步伐。

    “城主！城主！”李亮手捧着两个布包，追上了朱明。

    “哈，李亮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矿区位置都探听清楚了？防守的很严密吧？”

    “不是的，城主，请到一旁来。”李亮神神秘秘的欲将朱明拉到路边。

    虽然十分不解，但朱明对这个老早就跟随自己的小伙子还是很信任的。

    两人走到路边，李亮先是递上一个布袋，朱明伸手接过，好家伙，手立马向下一沉，朱明立即猜到了这是什么，打开布袋一看，果不其然，里面金黄色的沙砾晃得朱明眼睛一花。

    “好小子，这么优良的金矿被你这么几个人就打下了！”

    “虽然打下了，可是守不住啊，城主，还有这个。”李亮说完又递过一个布包。

    朱明知道这肯定又是个什么好东西，依旧是入手一沉，难道是金块？那也没什么奇怪的啊，不过比那袋砂金重了一点而已，自己也不是没见过这么多黄金的人。

    等到打开布包后，朱明也惊住了，若是手中的真是一块呈亮发光的金块倒还好了，但这是一块表面斑驳，中间还夹嵌着一些不知名石头的暗黄色金块。

    朱明看着这块形似一只张嘴咆哮猛犬或恶狼的金块，疑惑的说道，这…这…天然的？朱明突然想到曾听过的故事，某人入山一锄头挖出一块天然金块，唤作狗头金，上交给国家后，当成国家级的瑰宝保护了起来。

    “这是狗头金？”朱明问道。

    “据卑职猜测，正是。”

    朱明恨不得在心中大笑三声，这东西不得了啊，在现代尚且是如此的宝贝，在这个时代~比什么在河里挖个独眼石人什么的珍贵多了。

    朱明的心中有了个主意，从现代咨询爆炸社会中过来的他明显比古人具备更加敏锐的宣传意识。

    将随军的几名重要将领王铁、侯寅、陈善礼叫道一起后，朱明亮出了那块稀世狗头金，只见其余三人一起张大了嘴巴，眼中全是不可思议的神情。

    “怎么样？这个东西可以算是不世出的祥瑞了吧，伪造也伪造不来，比之石人如何？”朱明开口说道。

    在场的连王铁也知道“石人一出天下反”这句元末最大的忽悠，立马都赞同的点了点头。

    “那么，我们只需要挖个坑，把它埋起来，再把它挖出来就可以了。”朱明仍是最后拍板的人，他想到的办法也是无比之简单。

    于是，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之下……

    前面就是斥候探查好的扎营点了，士兵们与民夫都忙碌起来，打桩的打桩，挖沟的挖沟，近两千士兵和五百多民壮都忙了个不亦乐乎。

    “来，我也来练练手，这几天马骑的，全身都酥了。”朱明也挽起袖口，抢过一名士兵手中的锄头，一起帮着挖起排水沟来。

    而旁边一些新归顺的花面营士兵和奴隶营士兵们，都好奇的看着这个最高统帅也跟着他们这群泥腿子做着这些肮脏的体力活，对这个高高在上的城主不禁生出越来越多的好感起来。

    “铛”随着朱明又一锄头的挖下而发出了一声闷闷的金属响声。

    “挖着了什么东西？”朱明自顾自的说道，随后弯下腰来在土里一拨弄。

    “咦~~~”朱明举起了一个东西，故作好奇的喊了一嗓子。随后用力的抹了抹上面的泥，顿时露出了一片黄色的光泽。

    本来所有人就在偷偷的关注着朱明，而朱明这下又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刹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朱明干脆把那块物件放入衣襟中用力的擦拭起来。很快那东西就脱去了表面的污泥，露出了它的真面目来。不错，正是那块狗头金。

    “好大的一块金子啊？”“哇，城主这也能挖到金子啊。”“这……奶奶跟我说过有这种埋在地里的金子，还真有人挖的到啊。”

    “城主，这是狗头金啊！”陈善礼适时的出现了，上前说道，“不得了，这么大的一块天然狗头金，上天恩赐，上天恩赐！”

    朱明掂了掂金块，用力的托举起来，喊道：“弟兄们，看我挖到了什么！”

    所有人都沸腾了，一个个挤了过来想看个究竟，却又不敢靠得太近冲撞了城主，立马以朱明为圆心形成了一个大圆环来。

    “这是上天赐予我们自由城的祥瑞啊！苏门答腊岛又叫金洲，这是上天赐金！金洲必归我军！”朱明激动的大喝起来。

    人群也被点燃了，你想想，一个人闲来无事跑来劳动做锻炼，几锄子下去竟然挖到一块比你拳头还大的多的金块来，那不是神迹是什么。

    本来憋着一肚子的士气进入苏门答腊国的士兵，却迟迟得不到释放，这一下彻底的宣泄了出来。连那孤儿国的士兵也自动忽略了“金洲”这个包括了那孤儿国的称谓

    “城主威武！自由军威武！自由城威武！必胜！必胜！”所有人有节奏的大喊起来。

    “大家可以看看这稀世珍宝。”朱明非常明白人类的猎奇心理，这也算是给士兵的一个福利了，你得不到但看看倒是可以的。

    立即有两名亲随举起了那块狗头金在人群中走过，所过之处士兵都自动的让出了一条道路来，他们都瞪大了眼睛盯着这金块，想把它的样子完完全全烙进脑海中，若干年后这可是他们向儿孙们吹嘘的本钱。

    很快金块传看了一周又回到了朱明手中，朱明大声宣布：“今晚杀牛宰羊！先预祝大伙旗开得胜！”

    士兵们自然又是爆出一阵高兴的叫喊。

    在帐篷之间燃起的篝火上，架起了大锅，煮起了肉汤，因为是在敌国行军而无法享受大块吃肉管饱的待遇，但能吃到肉汤和肉糜，所有的士兵都是心满意足。

    在吃喝之间，士兵们都是低低的议论起今天发现狗头金的事情来，而军官们也难得的没有来训斥他们，所有士兵都带着神秘的笑容，他们肯定都认为冥冥中上天已经在保佑着自己了。

    而朱明此时正与骑兵队的士兵们围坐在一起。只见他端起一碗水，说道：“骑兵将士们都是好样的！若是这次旗开得胜，你们当居首功，今晚不宜饮酒，我以水代酒，敬大家了。”

    所有的骑士们齐刷刷的站了起来，说道：“为城主效命。”说完也饮尽了碗中之酒。

    骑兵队都是由从军资格最老的华人士兵担任，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他们也不可能将今天之事说出来，只是朱明确实觉得他们这次立的功劳，确实足能媲美摧城拔寨，所以刚才居首功的说法倒也并不虚假。

    “望大家上下一心，壮大海外华人基业。”朱明说道，也许这些人还没有清晰的国家观念，但全都知道自己华人的身份，这句鼓励他们也是能听得入心的。

    军心士气在释放过后得到了更充足的补充，这支军队现在能面对一切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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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兵临城下

﻿（今日NO.2，昨天惊闻下周本书还有一个分类推荐，本来这周的推荐就让小贾感激莫名，悬梁刺股每晚码字到两点，下周小贾简直想不到该用什么来回报大伙的热情~不管是批评也好鼓励也好~小贾谢谢大家的支持~）

    士气爆棚的自由城队伍用了一天半的时间，就抵达了杜迈城下，而不出朱明所料，在后面这么长时间的行军过程中都没有碰到敌军的最大原因就是：附近的所有敌人都已经龟缩到了杜迈城中。

    看着远方紧闭的城门，朱明眉头紧紧的蹙成了一团：缩进壳里的王八，还真不好下口啊。而现在若不能尽快攻下杜迈城获得进入苏门答腊国后的第一个支点，势必影响后续行动的开展，头痛。

    着急也不是办法，至少杜迈城四周一马平川，本就是易攻难守的地方，而且朱明也不怕麻烦，携带了十几门一斤多的小炮，聊甚于无。

    若是铸炮技术过关，能造出红衣大炮那样等级的火炮来，敲开这城门绝对不成问题，但那上千斤的炮身，极高的工艺要求也是需要积累的，以几个城邦之力，就算把朱明榨干了也兑换不出来啊。

    天色已经晚了，今天攻城是不现实了，朱明派出了几队人马外出砍伐树木准备制作一些临时的攻城用具，明日再议作战计划。

    几人在帐篷中商议良久，最后还是觉得先用火炮试探比较合适，若是贸然攻城，一来用具简陋，伤亡不可避免，万一因此而实力大损，到时反被人倒打一耙可就得不偿失。

    朱明是很在意这群士兵的，二军团的两营兵马已经经过了近一年的职业训练又经过血火考验，算得上精锐，连奴隶军团也是苦练出来，悍不畏死的铁军，这样的部队在攻城中损失太过可惜。

    夜晚频频吹响的号角惹得双方军中士兵都没有睡个踏实觉，尤其是朱明派出了几支精锐小队，竟偷偷的摸到了城下，对着城头发箭还射死了好几个杜迈城的哨兵，弄得城头上的哨兵人人自危，一个个巡逻时只敢靠着内墙的边缘溜着走。

    第二日清晨，双方都没有了睡觉的心思，一方是努力想着守稳城池，按距离计算，再过个五日援军就要到了；一方是想着如何以最小的损失攻破城池，虽然城破后城内的奴隶都将是自己的兵源，但形成战斗力太慢，自由城需要最可靠的战士来迎接后续的战斗。

    此时朱明正在帅帐中焦急的等待着某人，昨日刚到城下便有飞骑前往聚宝商会，马威正在那儿负责整个苏门答腊岛屿的情报搜集，苏门答腊国是重点攻略对象，当初行动队的五人中有三人都来到了苏国，即使时日较短，但也应该有些基本情报。

    左右等待不到信使的回报，朱明还是下令先进行试探性的炮击。

    火炮缓缓的一字排开向着西面的城墙方向推进，黝黑的炮口直指城头。城上的士兵自然知道这是什么，虽然不能擅离职守，但也尽可能的将自己的身子缩入了护墙后头。

    随着队伍最左侧的号令兵令旗挥下，一字排开的火炮同时开火了，一颗颗的弹丸崩入了城头，射入了城中。

    虽然声势浩大，但取得的实际战果确实不令人满意，护墙上砸出了一个个明显的小坑，但杜迈城的城墙比之马来半岛小城邦的城墙可坚硬多了，一时半会用这种小炮可没办法击垮。

    一天的时间就这样消耗过去了，原本士气满满的部队因为统领迟迟没有发出攻城的号令而变得焦躁不安起来。

    城头的敌兵也适应了自由城火炮的攻击，虽然威慑力巨大，城墙的墙面被砸的斑驳残缺，但离垮塌还有很远，而今天一天被火炮实际击死击伤的还不到两位数，渐渐的杜迈城守军对朱明的火炮变得麻木起来。

    朱明何尝不想兑换些强效炸药来，但少了不知道能不能炸塌城墙，多了可支付不起，而且朱明更希望把钱花在刀刃上兑换一些工具性的物资而不是消耗性的，再说他也不认为一个小小的杜迈城就将难倒自己。

    终于在午夜时分，朱明等到了想等的人。

    马威一身风尘仆仆的出现在朱明的帅帐之中。

    “城主，久等了。”

    “怎么样，你们的暗探在苏门答腊国中的有什么消息？”

    “其实，我们的三号就在杜迈城中。”

    朱明一听这消息，高兴的说道：“还有这事!”

    “三号在前几日还遣人送出了一封密信，若有需要时可在城外军营燃放狼烟，他会想法出城与我方会合。”

    朱明走出帐篷，看了看月亮还没下山，回到帐篷的朱明斩钉截铁的对侍卫说道：“叫醒王铁等人，我们立马开始商议。”

    一次紧急会议就这样召开了，听得已有探子在杜迈城中，众人也都是精神为之一振，纷纷询问起情况来。

    不过三号毕竟潜入杜迈城中时间不长，又是商人身份，因而在密信中倒也并没有什么值得留意的情报，倒是让众人好生失望。

    “现在不一样了，杜迈城内人人自危，有心思为自己另谋出路的也不乏其人，现在我们是迫切的需要知道杜迈城内现在的情形。”朱明作为情报先行主义者，一向看重知己知彼这一点。

    “我看我们的进攻都在西面，敌人的注意力已经都被我们吸引到西面了，想必城内的三号也会了解城内军队的基本动向，若是今晚点起狼烟，我们需要再进行一次吸引性的袭扰。”陈善礼建议道。

    “这个想法不错，事不宜迟，越早解决杜迈的问题越好，希望三号不要在这种紧张时刻还想着睡觉吧。立即点燃狼烟，二军团的两营兵马开始佯攻。”朱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将令一下，整个营地立即从沉睡中隆隆的运转了起来。在夜深人静的夜晚为了避免炸营，不同的营区有栅栏和沟堑隔开，这也确保了其他的几只部队还可以稍稍休息一下，而每营的上下官佐也得到了待会将会佯攻，休得惊慌的通报。

    当二军团的两营兵马被拉出营寨时，火炮也已经准备好了。而不远的空地上，燃起了一堆狼烟，乳白而浓密的烟柱在皎洁的月光下分外明显，就在千米之外的杜迈城中应该也可以看到。

    当火炮响起时，整个半夜佯攻也拉开了序幕，士兵们叫嚷着冲向了城墙，在弓箭的打击范围内，当前排的大盾手遭受了几波箭雨的袭击后，立马一身发喊，所有的人又退了回来。

    经过长时间训练的二军团士兵如指臂使，进退得当，若是让一只临时拼凑起来的武装来做这活计，半夜溃散了也有可能。

    一直闹腾了大半夜，对面估计也是怕朱明趁着这个机会真的攻城了，城墙上隐隐绰绰的全是人影，估计也把全城的大半军队都集中到了这面来防御接下来的进攻。

    然后突然一切就平静了，朱明一声令下，所有的士兵都收兵回营，这晚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一般。

    机会都给你创造了，三号就看你自己的了，所有知情的人心中都在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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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1）

﻿（周末了~大家好好休息~NO.3）

    一夜未睡的朱明趴倒在了帅帐的大桌上，沉沉的睡了过去，这几日心里耗费颇巨，他确实有点扛不住了。

    “城主，城主。”

    在睡梦中，朱明感到似乎有人在呼喊着自己，一个激灵，朱明猛的惊醒了过来，抬起头来，首先进入眼帘的是一张稍显愧疚的脸。

    侍卫确实很不忍把朱明叫醒，这几****劳神费心，确实需要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但这会的情况重大，他们不敢不报。

    “城主，马大人带着探子回来了。”侍卫也是知道暗探的事情。

    “什么，赶快叫进来！”朱明顿时精神劲头完全起来了。

    “拜见城主。”一进屋，一个满脸疲惫，满身烟火血色的汉子纳头便拜。

    看着眼熟，可不就是派出的五名暗探之一么。

    “赶快请起，难为你了，这种情况下还要出城。”朱明轻言说道。

    “城主专门为卑职吸引了大部分守卫的注意力，卑职才得以缒城逃脱。”

    “现在城内的情况如何，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这是朱明迫切想要知道的地方。

    “城内守军据卑职观察至少在三千之数。”

    朱明倒吸了一口凉气，NND，这么些守军，就算是乌合之众占着守城之利，也难以轻取啊，这杜迈城龟缩的绝对彻底，方圆百里的军队他都网罗进来了。

    “现在城内完全抱着坚守的打算，家家闭户，以免内部骚动，只为了等待援军的到来。”那暗探也轻叹了一口气，他也知道即便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想要攻破这样铁了心死守的城池，办法也不多。

    难道……真的只能动用它了？朱明抚了抚食指上的戒指。

    这时，花面营的营官前来帅帐请命，因为这群那孤儿奴隶很多都是士兵出生，朱明便早就以那孤儿人为花面营的营官，今日这营官前来也是因为对于苏门答腊国人憋了一肚子的火，想要充当先锋官进行试探攻城，万死不惜。

    而三号暗探一见这花面营的营官，立马瞪大了眼睛，吃惊的说道：“这…这，我们军中何时有了这那孤儿人？”

    朱明以为这暗探知道那孤儿也将是攻略目标而心中疑惑，刚想安慰他几句，只见这暗探继续说道：“现在城中，所有奴隶都被看管了起来，数目也足有几千，其中大部分是那孤儿人。”

    原来自从朱明入侵以来，杜迈城的总督就知道大事不好，他的战略还是正确的，坚壁清野，不但把军队集中到了杜迈城，还把人口、奴隶也都向杜迈城集中起来。

    之前还好，不过是对奴隶稍加防备，而几天前朱明解放那孤儿奴隶并组成了新的花面营，这事儿虽然语焉不详，但风言风语也传入了杜迈城。

    杜迈城的总督本就是一谨慎小心的人，为了将祸害扼杀在萌芽状态，他不仅将所有奴隶都集中起来，而且现在更是中断了食物的供给，奴隶一时半会还饿不死，而且让他们饿的没有力气造反那是最理想的状态了。

    之前这暗探可没有杜迈总督那么灵通的消息，他还不知道已经有一支那孤儿奴隶加入了自己的军团，所以今天才会如此吃惊。

    两下消息一相互印证，朱明问清楚了奴隶大多关押在南城，心下有了主意：杜迈城最大的问题是守军力量充足，就算冲入一小部分士兵也将很快被歼灭，但若是冲入的这一小部分士兵能煽动起更为强大的力量来，那一切就另当别论了。

    “佛齐，你敢不敢带着你的三百勇士杀入城中去解救你的同族？”

    “我自然愿意！我的主人，我将带着我的士兵冲在队伍的最前头。”

    “很好，我们将要发起一个像样的总攻了。”

    又是一次军事会议，不过这一次的议题不再是采取什么样的攻城方式了，而是这次的攻城各队伍如何安排。

    “这次花面营必须要突入城中，就从南城攻击，进入后不要恋战，奴隶们大部分才被断粮一两天，应该还有一拼之力。”

    “二军团的两营士兵辅助花面营从南城进攻，云梯必须配备充足，力求一次性冲入城去，不求你们控制城墙，也控制不住，只需冲入城中引起更大的混乱。”

    “奴隶军团，正面主攻的任务交给你们了，炮击三轮后就向西面城墙全力猛攻，是一次真正的全力猛攻，让守军不得不把所有力量顶到西面来。而南面的队伍们，你们的攻击在西面开始四分之一个时辰后开始。”

    朱明简洁利落的将所有的任务都安排了一遍。

    “还有什么问题吗？”

    所有人都摇了摇头

    “那么总攻就从今天傍晚开始，这次攻击务必在一个时辰内太阳落山时完成，而花面营，你们的任务就是称着混乱和黑夜杀入城中，掀起更大的混乱。”

    当一切都布置清楚后，所有的营官都回到了各自的军营中做着准备工作。

    时间还没到中午，昨晚有出战斗的几支部队还在补觉，其他的部队则得到命令开始战斗准备，所有人都在最后检查着自己的甲胄，刀枪。

    时间过的很快，太阳渐渐的偏向西斜。

    当一切还是静悄悄的，杜迈城的守军以为今天又将是平静度过时，原本火炮静静摆在城墙前长久没有动静，守军以为是自由城的军队知道没有效用而懒得开炮，突然间所有的炮都打响了。

    炮响过后，山呼海啸的喊杀声响了起来，一队队士兵扛着大盾，推着简易的冲车，几人一起抬着长长的云梯，向着城下冲去。

    守军完全傻了眼，他们看到这架势绝对不是佯攻，他们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天快黑了敌人开始全力进攻，这…并不是个攻城的好时机。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全城，所有的士兵都匆匆登上了城墙，不管是不是声东击西，守将无法判断，但他知道现在西面这一波超过千人的进攻一个防不住就将攻破这个小小的杜迈城。城中不说奴隶，光是居民和士卒万人就将面临血与火的命运，无论怎么说，他都要防住西面。

    越来越多的守军登上了西面的城墙，而已经冲近城墙的冲车井楼上弓箭手已经开始与城头上的弓手对射起来。

    一队队士卒踏着云梯悍不畏死的向着城头冲杀而去。朱明看着这些自己的儿郎正在浴血搏杀，也不禁心痛，他还没修炼到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境地，每个士兵在他眼中都是一个活生生的生命。

    而就在守军疲于奔命的时候，另一支队伍飞快的接近了南面城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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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2）

﻿留守南面城墙的守军第一时间发现了这支移动的部队，示警的呼喝声响成一片，但分守的将领扫了一眼冲过来的自由城军数目，比西面城墙上的明显少了一截。

    “休得惊慌，这肯定是对方袭扰我们的，去，把民夫都叫上城墙来。”

    城下一百多名运送城防物资的民夫被临时抽调上了城墙，倒也让空荡荡的城墙显得不那么空。

    南面围墙攻击开始的那一刻就没有使用冲车、火炮等任何掩护或是牵制的武器，在二军团士兵的掩护和协助下，花面营的士兵袒露着上身，借着简易的云梯悍不畏死的向城墙上攀登着。

    城墙上开水滚石不要命得向下倾倒着，第一批随着十架云梯上前的六十多人似乎没有发出一些声响就全部覆灭了。

    但是紧跟在这一批次后的另外一拨士兵借着这个空隙登上了云梯。

    南城的守将完全没想到敌人竟是这种不要命的冲法，而城墙也并不高，比起中原的雄城来说，苏门答腊的城池与马来半岛的土城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而已。

    在南城守将因为自己轻敌的懊恼和所有守军的错愕中，这一批次的花面营士兵不少已经登上了围墙。

    “把他们赶下去!”守将凄厉的喊道。而西面城墙守军明显也是发现了这边的不利情景，一队士兵已经朝着这边增援过来。

    眼看着陆续登上城头的花面营士兵应该是无法守住城头了，带队的佛齐一声低吼，所有的士兵都向着城墙的内侧杀去。

    城墙不过三米多高，而且此时想要杀到登城踏步边从容走下城墙估计难度颇大，佛齐已经做出了决定：从城墙上向城内跳下去。

    登上城来的花面营士兵纷纷一手攀住城墙，纵身便是向下一跃。陆陆续续的，上得城来的百八十人都有样学样的跳了下去，而其他的两百号人已经都躺倒在了城墙外或是云梯上抑或是城墙上的血泊之中。

    跳入城内的众人也不好受，一些落地不够轻巧的直接就是摔断了腿，在这种情况下必定十死无生。

    而大部分跳下城来的则是跌跌撞撞的集合到一起，乘着敌人还没形成合围，向城内跑去。

    “拦住他们！快点！”南墙守将也知道靠近南墙的是些什么人，他着急的发着号令，但是又怕南墙有自由城的后续队伍继续攻城，而不敢全力下城去追赶冲入城中的花面营士兵。

    佛齐带领着手下，按着探子的描述，向城内冲出了百余步后，散向了从大街向四处扩散的屋子。

    “全部打开！”佛齐用那孤儿土语大声喝道。

    “外面的是哪里的兄弟，国主的大军杀来了吗？”屋子中立马传来了一声声的回应喊叫。

    一扇扇木门被劈砍、冲撞而开，此时里面被关押的奴隶大部分都被缚住了手脚，神态颇为萎靡，但此时一个个都在拼命的扭动着身躯，他们知道有人来救他们了。

    剩余的几十名花面营士兵忙碌的解开奴隶们身上的束缚，被解开的奴隶又继续去解救其他的人。此时获得自由的人成几何倍数增长。

    虽然由于长时间没有进食，这些奴隶体力都十分的衰弱，但此时精神头一改颓势，病态的潮红出现在了很多人的脸上。

    “快，把族人们解开，苏国狗兵就快追上来了！”

    此时看守这一片仅有的一队士兵已经闻讯杀来了，但此时他们不足一百的人数在数百奴隶和花面营士兵面前是那么的渺小。一看奴隶们已经势大，这些士兵见机很快，立即向城中心且战且退。

    佛齐也管不了这么人那么多，将所有的奴隶都释放出来才是他需要做的。按着朱明之前告诉他的话，他大声的喊着：“我们是自由城的士兵，专门为解放奴隶而来！现在你们都自由了！”

    “你们都自由了！”“你们都自由了！”花面营的士兵也跟着大喊起来。

    “不是奴隶了！”“我要活着回家！”大部分奴隶都是那孤儿国人，乡音让他们分外情切，而自由的诱惑对他们如此有吸引力。

    所有的人都打破了牢笼枷锁，用木棍、门板武装了起来，与从南墙上下来的守军激烈的对攻起来。

    没有趁手的武器加上衰弱的体力，奴隶们很快就出现了较大的伤亡，但是此刻他们没有任何退路，即使现在跪地投降到时候也难免一死。

    “拼了！杀！”所有的奴隶牙关紧咬，双目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许多人就是用身躯挡住了敌兵的武器为后面的同伴创造杀敌的机会。

    很快局势就从一面倒的屠杀变成了双方的对峙，而前排的奴隶基本已经用守军的武器武装了起来。

    奴隶的人数还在源源不断的增加，近三千奴隶都从囚笼中逃了出来，一些四处奔逃的奴隶引起了整个城内的剧烈混乱。

    听着城内喧天的喊杀声，西城的守兵们个个心绪不宁：之前就见南城有激烈的混战，难道……南城破了么。

    不到十分钟，形式发生了巨大的逆转，退无可退的奴隶们反倒一步步向着南城方向反推过去。

    守军此时已经完全支持不住了，长矛捅出去绝对能扎着一个人，但你的长矛便收不回来了，四五只手会死死的抢去长矛，不到半分钟，这根带血的长矛便会倒过头来，向着守军的方向刺去。

    兵败如山倒，不过三百跑下城墙来抵御奴隶们的守军在近三千人的巨大压迫下溃散了，他们向着南墙发足狂奔，期待着跑回墙上再稳住阵脚，守住城墙。

    没有想象中美好，奴隶们如跗骨之蛆紧紧的跟着掩杀了上来，很快，整个南墙都陷入了一片慌乱。

    随着“嘎嘎嘎”的响动，城门便慢慢的打开了，没有护城河的杜迈城此时已经变成了门户大开的裸女，一直守候在城墙外安全距离的二军团两个营犹如闻到血腥味的鲨鱼，出动了。

    当黑衣黑甲的二军团士兵杀入城中时，杜迈城的士兵终于知道了精锐与合格的区别，虽然这精锐也不过是相对而言，但确实比起苏门答腊的土著士兵来说，强的太远。

    长短兵器的合理配置和协调，让每一个纵队都是一个滚滚向前的刀阵，阻挡的人非死即伤。

    而坚固而光滑的胸甲对于士兵的保护作用也是显而易见的，所有杜迈城的守军都头痛于刺击敌人还得专挑手脚下手，否则刺到身体部位最大的可能就是“噔”的一声脆响，伴随一簇火星，刀枪滑向另一边去。

    犹如大堤被打开了一个小缺口，这股奔泻的洪潮是如何都止不住了。继南城被破后，腹背受敌的西城终于也被无情的敲开来了。

    一见大势已去，杜迈城的总督已经从尚控制在手中的东城逃逸了出去，现在自由城的军队也没空去管他，肃清城内的残敌是现在最需要做的事情。

    见到总督也弃城逃脱，北城和东城暂时未被卷入战斗的士兵可没那么傻，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们也在自己的将领带动下或是自发的纷纷向城外逃逸而去。

    杜迈城内——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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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掌控全城(1)

﻿城内的混乱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其中有攻入城内的自由城军队造成的，也有起义奴隶造成的，更有城内一些蠢蠢欲动的不安分子。

    朱明不希望队伍被烧杀抢掠的快感而腐蚀了灵魂，所以纵兵劫掠这种事情他是从来不干的。但只要是人就对利益有所追求，自由城的士兵也不例外，所以自由城对于军功奖励是从不吝啬，甚至会取出战利的一大半作为奖赏。

    这次攻破杜迈城后，因为人口众多，溃兵众多，而奴隶则站在了朱明一方，所以自由城的士兵一时之间竟没有掌控住局势。

    等到城池的四墙都完全进入自由城的掌控时，城内已经是火光冲天，杀声四起了。

    原本奴隶众就对骑在他们头上的苏门答腊国人充满了怨恨，如今咸鱼翻身，四处杀掠一番自然是少不了的。而自由城的士兵见着脸上纹着青花的奴隶暴乱，知道他们将成为自己人，上头又没有明确的指令，士兵们自然也不好去管。

    于是混乱一直持续着，知道朱明待局势大定，进入城内见到如此混乱的景象后，向来崇尚秩序的朱明发出了全城戒严的指令。

    接到命令的自由城士兵除了必要的城墙防御，其他的人以小队为单位进入了城内，开始肃清暴乱分子，维持城内秩序。

    一时间，城内许多地方又是爆发了一场场的混战，其中大部分是因为制止暴行的自由城士兵与各类人等进行的战斗。

    许多杀红了眼的奴隶可不管你是不是刚才进攻城池的自由城士兵，他们现在只想发泄自己长期被囚禁奴役的怨气，见着有人上前阻挡，也是不管不顾的想要一并杀死。

    但自由城的士兵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他们结成小型的阵列，即使几十人成群向他们冲锋也难逃被绞杀的命运。

    而所有幸存的花面营士兵也开始在城内大声呼唤起自己的族人，要求他们冷静下来放下武器。

    随着奴隶们刚得自由的精神劲过去，长时间被囚禁折磨和没有进食而造成的虚弱又回到了他们的身上，他们拖着疲惫的身躯，成群结队的自己找了个安静的角落去静静的休息了。

    另外一些暴乱分子则是原本杜迈城的各类势力，他们没有来得及逃出城外，便有组织想在城中进行一番劫掠然后远远的逃逸。

    确实有些人得逞了，但更多的暴徒随着自由城军队很快的控制了北城和东城，而西门和东门这两个出口也被堵的严严实实，无路可逃的他们浑身裹着抢来的绫罗绸缎，怀中揣着铜锡器皿，脑子不开窍的则被当场格杀，见机快的则是跪地求饶。

    这种情况下朱明也不愿滥杀，这些人只是收押了起来，到时作为不享受奴隶****条件的犯人发配去干苦力就行了。

    杜迈城在午夜过后渐渐的安静了下来，普通的民众紧紧的关闭自己的家门，一切街上随意走动的人都将或被格杀或被收押。

    但此时虽然夜已深，人已静，但却无人入眠，不说那些忐忑不安的平民，此时城内有头有脸的一些贵人更是无法入眠，因为就在刚才，朱明遣人一个个的敲到了他们的门上，说是连夜需要商议军情。

    虽然不知道朱明这个新入主杜迈城的人安着什么心，但这些富贵人家也不敢在这风口浪尖上拂了朱明的意，要不真不知道有什么后果在等着他们。

    他们一个个在朱明派出的士兵保护下，来到了杜迈城的原总督府。

    “各位，今夜把大家叫来，实在是因为本人初入杜迈城，许多方方面面的事务还需仰仗各位帮忙处理。”朱明开门见山的说道，说完他环视了四周一圈。

    只见来的人中有当地的巨商，有原来官府中的前任官员，更多的是各族的族老。杜迈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这儿了。

    “哼！我只知道华夏乃泱泱大国，想不到华人竟到海外行如此不义之事，荒唐，荒唐！”一名老者愤愤的说道。

    “额，不知这位如何称呼。”

    “在下乃前杜迈城总督执笔，从来仰慕****文化，只是不知你此等作为合了什么礼数？”

    原来是个喜欢读中华圣贤书而有点秀逗的老人，朱明倒不准备怪罪于他，反而觉得这人有点傻的可爱。

    “老伯，以有道伐无道，此时不正符合天理？”看见老人还欲反驳，朱明懒得和他废话，“好了，今天把各位叫来不是和你们商量事情的，而是命令你们，都和自己的族人、下人说道说道，老实点，也让你们周围的人收敛着，现在是非常时期，不要出什么幺蛾子，我朱明的刀也不是吃素的。”

    朱明甩下这话后便拂袖回了后院，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人，这，这是商量事情么，要知道这些都是杜迈城跺跺脚能地动山摇的人物啊。

    但是几人互看了几眼，没错，杜迈城内原本的几百户住户，最近几日附近搜罗来的几千苏门答腊国人，他们的话确实还能管点用，但现在朱明自己近两千士兵，加上近三千的奴隶，势力也不容小觑，而且那些居民们管你什么国王，他们不掉脑袋有饭吃谁还管你那么多，想煽动大的暴乱也不简单。

    看来这几日只能老老实实窝着了，看看国王的军队来了事情是否会有转机。

    回到后院的朱明可没办法睡得着，绕了一圈他又跑到了城内，经过一段时间的进食和休息，原本杜迈城的各族奴隶已经大部分恢复了一些精神，现在自由城的士兵正在各处搜罗这些奴隶将他们集中在一起，还好之前有了花面营解救他们的先例，这些奴隶对于自由城的士兵倒是没有恶感，纷纷被聚集了起来。

    “城主，我们大概的伤亡情况出来了。”侯寅找到了朱明，报告到，“花面营的损失最为惨重，死一百九十余人，伤五十余人；正面攻城的奴隶军团也死伤惨重，死二百七十余人，伤二百零五人；唯有二军团的情况稍好，死伤不过五十余人。”

    “奴隶军团基本也打残了啊。”朱明叹道，“记得用那三辆大车中的药物敷在伤口，还有绑扎伤口的棉布都给我用沸水细细蒸煮！一定！”

    现在只能把善后工作做好，一些需要做手术的朱明就无能为力了，而一些普通的外伤朱明绝不允许因为感染而再造成死伤。

    “加急向自由城发信，编练新军，替换原有守御部队来增援苏门答腊岛战场，另外加紧统计奴隶的情况，选拔合适的加入奴隶军团，花面营也进行补充。”朱明向侯寅说道。

    应诺了一声，侯寅又去忙活奴隶编练的事情去了，战后都是他最忙，不光统计战功，还得登记俘虏新兵。朱明已经答应学堂中的学生结业后任他先挑了，才让侯寅觉得有点盼头，凭他在侯氏族中的地位，他已经下了决心到时一定要提前把几个最优秀的学生挑走。

    在这种忙碌中，一切渐渐的归于平静，除了城头的血迹和城内大火熄灭后的袅袅余烟。混乱的一夜似乎随着朝阳的初升而过去了，又翻开了崭新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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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掌控全城（2）

﻿（今天第三章，至此，从上周日到本周六，七天的时间每天三更，小贾做到了，虽然每章字数真的不多，但本人从未为了字数而凑字拖情节，为了不食言我都会提前赶好后一天的稿子，每天都是码字到一两点。知道自己的文笔还很稚嫩，感谢各位读者还能坚持读下去给予我支持。另，虽然周日刷新后本书再次获得了一个分类推荐，但小贾因为实在太累也耗尽了存稿，所以下周的更新保证每天8~9点肯定一更，其他时间中午尽量更新。啰嗦了这么多，谢谢各位！）

    城内的局势虽然暂时控制住了，但是每个人的心中却并不轻松。

    城内蠢蠢欲动的各方势力，要知道就算处在苏门答腊国的控制下，他们也并不老实，按时缴纳税赋就是对你国王的最大尊敬了。

    即将抵达的苏国援军，朱明暂时还没有收到任何有关敌军行踪的报告，两眼一抹黑下，对于未知敌人的恐惧就来的越发强烈。

    满营的伤兵，伤兵是对士气最大的杀伤，看着往昔的战友此时手折脚断的躺在病床，任谁也会心底出现一丝恐惧的种子。

    各方面的因素交织下，迅速的组织起可用的力量就尤为关键了。

    侯寅的效率不可谓不快，一天时间他就大概的筛选出了至少还年轻力壮的大批男奴隶，基本被打残的花面营不但立马恢复过来了，还扩编成了一个七百多人的超编营，同时花面营也从奴隶军团中剥离了出来单独指挥，毕竟训练和协调很成问题，靠着一时血气之勇也得运用在适当的时候。

    而同样损失惨重的奴隶军团也是挑选大批的奴隶补入了队伍，随着五百多奴隶的补入至少从人数上看，比原来还略多，包括一些能继续回到战场的伤兵，达到了一千二百人上下，但整体素质水平就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

    二军团是唯一没有扩编的部队了，但也补入了不少新鲜的血液来补充人员的损失，这次奴隶军团中表现优秀的分子朱明当众宣布他们从此成为自由人并录入二军团，让不少奴隶艳羡不已。

    杜迈城中的武器库中还有不少武器，虽然制式与自由城的不符合，但也将就拿出来用了，城内的铁匠铺也全被朱明征用，在加紧打造兵器，倒不至于让士兵们空手上阵。

    其他挑选剩余的还有近一千八百名各族奴隶，他们不是老弱病残就是妇女，肯定是不能充入军队中了，但朱明的奴隶政策在他们中间传开来后，朱明的威望也迅速提高，他们从各个渠道向朱明表忠心，就算随军干个民夫什么的，哪怕是白干五年，只要倒时能给他们个平民的身份，给他们一块土地或是一个正当的营生，他们就别无所求。

    朱明有点头大，虽说人多力量大，但若是在自由城的领土内，别说你一千八，一万八的人口也消化的了。但现在四战之地，而这些奴隶，也只能尽量安排一些他们力所能及的工作了。

    现在朱明需要的就是在尽量短最长不超过五天的时间内团结更多的苏门答腊本土居民。这是一个大问题，一个很大的问题。

    按照常理来推断，朱明是侵略者，占去了他们的国土，他们应该与这个豺狼斗争到底。但事实上是，这个时代的国家观念基本等于没有，但是换个异族的当统治者他们还是会有反弹的。

    朱明秉承的观点就是无所谓忠诚，只是背叛的价码还不够高。现在城内的士绅阶级自己肯定是得罪透了，不说那些奴隶基本都是他们的，朱明这会说解放就全给你解放了，光是他们在这次的战争中店铺生意农田的损失就有多少,不少人的身家都全搭进去了。

    不过朱明也不打算费尽功夫来讨好这些统治阶级，虽然城破时好言商量，不过是暂时稳住他们。什么是革命？无非是发动一个阶级打到另一个阶级，朱明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一次侵略转化成为一次革命。

    朱明首先选中的是一名属于阿拉斯族的族老，在杜迈城中，阿拉斯族人并不多，不过几十户而已，而这名族老就是居住于此的阿拉斯族头领。

    但这名头领的所为却颇有些恶名，不但强占族人的商铺，还仗着自己几个儿子身强力壮，打伤过许多与自己发生过不快的族人，对外却又借口族小势弱，从不为自己的族人争取利益，早已是人怨沸腾。

    朱明在心中暗想：你这个族老做的确实太不合格，活该被我拿来当典型树标杆，对于做这种事情，我也是饱受熏陶的。

    这天天刚亮，在城内仅存的百余名阿拉斯族人就被自由城的士兵一个个从家中拉到了城中的广场上，正当他们还在忐忑是否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将降临到自己身上时，他们发现了自己那令人厌恶的族老一家也被带了上来。

    士兵们将捆的严严实实的族老一家推倒在地上跪好，便在旁边持刀肃立。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渐渐的旁边大着胆子围观的人也越来越多，看到士兵并不阻止，更多的人围了上来，好奇的扫视着这一切。

    这时朱明出现了，他披着大红的披风，一出现便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站上了一处木箱，朱明清了清嗓子，大声说道：“我知道这是阿拉斯族的族老，你们，是阿拉斯族的族人。”

    顿了顿，朱明接着说道：“我不是来霸占你们的土地的，而是来帮你们获取公平和正义的！这个人，是你们的族老，他的所作所为，真的配得上族老这个光荣的称号吗？”

    下面的阿拉斯族人互相看了看，还是没人敢说话。

    “你们不敢说吗，那我就来问问别人，你们觉得这个阿拉斯的族老怎么样？”朱明向围观的人问道。

    人群中传来一阵嗡嗡的声音，从中勉强可以听到“不好”“很坏”的评价。

    “很好，连族外的人都说这个族老是一名不称职的人了，我既然是为你们带来公平和正义的，那么，我就独断专行的判决，此人从此不再是你们的族老了，你们族中自行选人担任，由我，朱明亲自颁发一根代表着威严的权杖，而这个人的财产将全部没收交由你们每一个族人来处理！”

    前面朱明说的话没有引起任何阿拉斯族人的反应，连族老的宝座也没引起任何人的觊觎，谁知道能坐几天，三天？两天？

    不过在最后一句话说出后，阿拉斯族人动心了，族长家中多么殷实他们每个人都是知道的，若是能分到一笔，那可真是……

    不等这些阿拉斯族人和围观的人有任何思考的时间，一队步兵已经护着一辆大车走进了广场。

    “报城主，这是刚才在阿拉斯族老家中抄的的财宝器皿，还有粮食太多了无法运来。”

    所有人听了都是眼前一亮，随着一大车财宝哗啦一声倾翻在地，在朱明的示意下，士兵们随意的将这些财宝器皿向着每一个阿拉斯族人散发着，有的人分到了一个铜碗，有的人分到一个锡壶，有的人更是分到一串珍珠项链，没分到好东西的眼红别人分到的好东西，分到好东西的则希望分到更好的东西。

    当第二轮发放开始时，气氛顿时活跃了不少，不少阿拉斯族人都是跳起来去接士兵随手甩来的物品，浑然不顾原来的族老已经在旁边气的满脸通红浑身发抖。

    “还有，原来的族老一家贬为不可赦免的犯人，从事最苦最累的工作，来人，给他们脸上刺上标记。”朱明赶紧添了一把柴，自有士兵上前完成这项工作。

    而听到这个决定的阿拉斯族人顿时抢的更欢起来。让旁边许多的围观者也都是蠢蠢欲动，羡慕的不得了。

    朱明知道世界大同这个理想暂时还是不太可能实现的，他就是想要借打倒一个统治阶级，创造另一个统治阶级的过程团结起自己的利益共同体，这群阿拉斯族人只是自己的第一步而已。

    “所有杜迈城的平民们，以前你们受到的任何不公正待遇，都可以到这根柱子下来，半夜也会有人守在这儿，我和我的士兵会每天忠实的守护在这里，为你们打倒那些创造不公平的恶魔们，我是你们值得信赖的守护者。”朱明借机宣布。

    没有人骚动或是言语，但许多人已经在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晚上若是夜深人静自己也要过来试试运气，自己以前被抢夺去的东西兴许能要得回来，还会赚上一笔。

    朱明的这一招自然有不感冒的，尤其是许多在战斗中亲人或是朋友出现伤亡的，但是战争就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朱明也顾不得那么多了，现在首要的任务就是切实的掌控全城，其他的祸根只能留待以后慢慢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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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齐头并进

﻿已是朱明发动杜迈城底层平民的第三天了，自从上次朱明树立了阿拉斯族老这个反面典型后，杜迈城内一些为富不仁的特权阶级就频繁被平民们告发。

    本着团结大部分人的出发点，朱明从重从快的处理了一大批地头蛇，剿灭了两起狗急跳墙的武装叛乱。

    而在抄家大行动中，朱明也发现了苏门答腊岛竟然富庶到了这个地步，在他的印象中认为这无非就是化外蛮夷之地，而且这里的平民平日就以野果为食也不至于饿死，所以丧失了很多的进取心。

    但当朱明打开城里几个富户的地窖后，彻底颠覆了他以前的认知，看来不管哪里都有喜爱敛财的有钱人，而且他们切切实实的能聚敛到巨额的财富。

    从这些有钱人的地窖中，不光发现了大批的武器和各色青铜器，连金锭金砂的量也不少，更有一些做工古朴大方的黄金饰品，朱明自然是毫不客气一一笑纳。

    算算下来，抄了不到十个大户的家，光是黄金就搜集到近千两，想想这杜迈城中可能藏匿了多少财富啊。

    黄金朱明肯定是得收下，这东西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兑换时也用得上。而其他的一些各色器皿家具之类的物品自然是分给受到“欺压剥削”的广大平民了。

    看着欢天喜地的平民们两眼放光的继续搜寻下一家大户的“罪证”，而大户人家满带仇恨的防备着这些在几天前还是和自己肩并肩一起抵御外敌入侵的“同伴”，朱明知道自己的目的达到了，至少底层的平民部分已经被自己用利益团结在了一起，至于完全的同化那就是一个细水长流的活了。

    朱明手下的士兵已经达到了三千七八百号人马，比起出征时更多了，但大量的新兵充斥其中，说起来也就是些农夫，短短的三天时间也就让他们学会了听从号令，朱明也要求新兵尽量不要和老兵混编，以免影响战斗力。

    算算时间，苏门答腊国的国王援兵应该也不远了，朱明的打算就是依托城池，最大的杀伤敌兵，届时才能畅通无阻的直捣黄龙。

    杜迈城内一些饱受欺压的小族被朱明组织了起来，就如阿拉斯族，他们是这次颠覆中的记得利益者，不光从自己的前任族老那，从许多总督等逃跑官员的田产房产中他们也受益颇多，可以说他们已经牢牢的绑在了朱明的战车上。

    不过朱明也就是把他们登记造册，成立民团一类的组织，时间如此仓促，已经没有时间来编练他们了。

    而在自由城中，王铜与留守的重要将领们正在商谈着继续募兵的事情。

    “在坐的都是城主最为信任的人，我就不藏着掖着了，汉人的数目并不多，所以我建议这次募兵目标以马来人为主，各村寨现在粮产丰收，并不需要那么多的年轻人耕种。”这会发言的是从遮普城赶回来的赵庆，作为军方最为老资格的人，他的话基本就定下了基调。

    看着会中的人纷纷默许了，此时卢米开口说道：“城主之前是以针对奴隶的优厚政策来吸引奴隶逃往我方，是否能将优惠政策也扩大到各处的平民？要知道很多平民也不过能勉强活下去，有更好的生活吸引他们他们凭什么不来。”

    众人都是纷纷点头同意卢米的话，此时自由城的城市规划做得井然有序，排污渠和垃圾的收集都是有专人打理，城内的环境自然是没得说，干活的机会也很多，但这样的条件愿意来的一些平民都已经慕名而来到自由城了，需要找到一个新的突破点。

    “有地就好了，这里的人也很喜欢有自己领地的，可惜自由城的地已经都被各大村寨分光了。”朱大成木木的说道。

    咦，城主不是在苏门答腊国开疆拓土么，王铜眼前一亮，立马提了出来：“城主在外不就是打下新的领土么，谁说一定要分自由城的地。”

    “哈，没错，给他们苏门答腊岛的地，我们一起打到苏门答腊岛去！”花都高兴的猛拍了下桌子。

    这样，继续吸引人口到自由城的计划就定下了，不过最好是举族搬迁。之后自由城这些领导层定下了细细的分配领地的条条框框，一个人所分配的土地也不过五亩，每户人则可以分到一顷地，至于这么多的地怎么来，城主大人不是正在四处征战么。

    不过这个决定还是得快船快马去告知朱明，但时间不等人，只能先斩后奏，之前收到朱明要求快速扩军的消息后，他们明白若不是危急情况朱明也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很快，消息传扬开后，反倒是最先得到消息的自由城领地民众沸腾了，一些穷山恶水，土地出产不多，兼且环境也不佳的村寨首领立即找到了王铜等人，要求举村搬迁到城主新打下的领地去，土地还得可着他们的劲儿挑。

    这些人的要求把王铜弄得哭笑不得，为了领地的稳定，自然不能这么干了，要不谁都想去看看有没便宜可占岂不乱套。苏门答腊岛上也不是地广人稀，等着迁人过去开发。

    不过不少年轻人的从军要求还是得到了满足，以前是为了扎实基础，不便于太快的扩军，现在战争的车轮转起来了自然就要以战养战，疯狂起来甚至可以以领民比例的五比一，三比一来扩充军队。

    很快，身体健康的六百多男丁就补入了新兵营，当兵虽然有掉脑袋的危险，但待遇丰厚，也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并且朱明的宣传策略在这个时候那是相当高明的，不时会出现的说书人都在讲述中原一些良将从龙的故事，他们披荆斩棘最后建立赫赫战功，无一不让这些缺乏英雄故事的小国寡民心驰神往。

    六百多人堪堪的编成了两营新兵，替换下了二军团剩余的一营士兵驻守自由城的责任，这些新兵中不少也经过民团的训练，正式训练起来应该能快速上手。

    而二军团剩余的这营士兵，由花都带领着，分别踏上了两艘福船，将从杜迈城北边的一处浅水湾登陆，这样，在大概四天后就能增援到杜迈城，而二军团也将成为一只完整建制的部队，相信对军心士气也能提升不少。

    此时杜迈城中，本应该是傍晚红霞满天的天气一下风云突变，整个城池的四周都被黑压压的乌云所笼罩，持续了很长时间的好天气眼看就要转变为狂风暴雨。

    朱明望着远方的乌云，这时暴雨对他来说好坏参半，他需要时间来消化获得杜迈城后的好处，但他更需要快速的击垮苏门答腊国这个比自己庞大的对手，未来的一切可能和这场天气一样变得有点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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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黑云压城城欲摧

﻿阴沉的天气已经持续了三天，间或有阵阵的暴雨光临，导致侦骑的效果很差，在略显泥泞的地头上马匹行动也颇为不便。

    民团的编组也有了一点眉目，至少已经有三百多人自愿加入了朱明的杜迈城民团，这些率先投诚的人已经在平日里承担起一定的城内治安维护工作了。

    潮湿多雨的天气给朱明的军队磨合带来了很大不便，本来他想在基本的队列及口令训练后将新兵较多的部队拉到城外进行一番野外行军训练，在这样的天气下也只得作罢。

    不过也幸好是这样，而没有被敌人增援的大部队撞上。在侦骑匆匆的向朱明报告发现敌军踪迹的时候，城墙上已经能远远的看到东南方向出现了一排小黑点。

    近了，近了，只见在这样的天气中，敌人军中仍是旌旗满天、锣鼓喧天，朱明在城墙上远远的望着这一支衣甲繁杂鲜明的军队，撇了撇嘴：这样的天气还弄这么大阵仗，一场雨就把你们全弄成落汤鸡，这个敌军的统帅也太爱讲排场了。

    “城主，你看敌军前后的分别。”在朱明身后的陈善礼指了指敌人的大队。

    朱明仔细的看去，发现敌军的大阵中，前排的确是衣甲鲜明，能有两千左右的战士，而后排的近三千人看起来……就有点像农夫，应该就是临时征召的一流。

    “看来这五千敌军也不是那么难对付的。”朱明笑着说了句，随后大声号令左右，“都把城头上旗帜撤去一般，露在墙外的士兵人数也减半，装着无精打采点。”

    王铁似乎抓住了点什么，但还是问了出来：“城主，这，是故意示敌以弱吗？”

    “既然对方好大喜功，那我就装着疲敝不堪出来，让他尝尝轻敌的下场。”

    杜迈城周围一马平川，也没有什么险要的地形可以依凭，所以苏门答腊国的援军随便选了块远离杜迈城的空地开始安营扎寨起来。

    朱明看着对方严阵以待的两千精兵，知道这时也不是袭扰的好时间，便安安心心的看着对方忙活了一天将整个营地立了起来。

    但朱明的军队是外松内紧，天气潮湿，兼且在守城战中，火炮的作用不大，弓弦也被潮湿的天气弄得力道大减，所以城防准备主要便以檑木滚石为主，在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都放上了长长的木头和人头大小的石头，为了这些物资还拆光了好几户被抄家的大户家的房子。

    另外许多苏门答腊岛上特产的黑油也都装起来放上了城头，这种黑油用处不大，但城中总会备上不少，就是在守御时有很大的作用，烧烫后对人员的杀伤作用明显，又可以燃烧，对攻城器械也有一定的威胁。

    第二日的天气仍是阴沉压抑，但却反常的一滴雨都没下，苏门答腊国援军早早的列好队后慢慢的向杜迈城压来。

    “上面的人仔细听着！我苏门答腊国苏丹罕难阿必镇带队亲征，若是你们还识相，就速速出城投降，尚可放你们生路滚回去，否则杀的一个不留！”敌人派出了一个大嗓门骑马逼近城下大声的喊叫着。

    朱明可不吃你这套，这应该属于开战前的固定套路。一想到敌人的国王亲自出征了，这可是条大鱼，难怪在原来的时空中也会被敌人的毒箭射死，这位老哥原来有亲征的爱好。

    而看到城上完全没有反应，露在墙外的几个士兵也仿佛事不关己一样还是萎靡的样子，那使者便一拨马头，向着一面玄色大旗飞快的奔了过去。

    不过一会，苏门答腊国阵中便一阵调动，随着队伍的慢慢分开，四辆木轮的大车从队伍的后列慢慢的被推上前来。

    投石车么，朱明看了看对方装了个杠杆在顶部的大车，这应该就是投石车了，虽然属于必将被火炮所淘汰的老式攻城器械了，但它的实用价值确实相当不错。

    看着对方忙碌的固定投石车，装着石块，又比划着距离，朱明有点后悔没把火炮从库房中取出带上来，打不打的响两说，至少也是一个威慑作用，让敌人不敢这么从容的布置。

    随着“噔噔”的几声闷响，许多飞蝗石嗖嗖的飞上了城头，击在墙头上，或是落入城中的房顶，倒是没造成伤亡。

    士兵们闷着声躲在任何遮蔽物后，而城中的居民则没那么好的定性了，虽然只是城边，但不少住在这里的居民已经是纷纷吵闹了起来。

    朱明皱了皱眉，说道：“派一队人马去让城内居民都安静些，不过是些小石块而已。”

    正在等待敌人第二波投石的人们却迟迟等待不到，朱明探出城墙看去，才发现对方正已经点起了火来。

    只见投石机中装的不再是石块，而是藤枝编成，填充了稻草棉絮石子，浸满了黑油被点燃的大火球。

    敌兵点燃火球后不敢等待，立马将火球发射了出去，火球在空中飞行时不但不熄灭，火焰反而越发的汹涌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黑黑的尾迹。

    啪啪的几声轻响，火球落入了城中，天气潮湿又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火攻的效果明显没有想象中那么好，造成了一阵慌乱后很快被扑灭了。

    连续发射了三轮的火球后，看到效果实在是有限的紧，敌人也就不再白费力气，投石机被慢慢的推到了一遍，从队列后排上来了一队扛着云梯的攻城队。

    看来敌人还真是心急，想必一座主要城池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城攻破，他们的脸上很无光吧。

    敌军喊杀着冲上前来，朱明内着金丝软甲，外罩轻薄的钛合金胸甲，自恃安全有一定的保障，也站在城墙上准备与敌军搏杀一番，但他的身边自然是围绕了众多的护卫。

    七八架云梯逐一架在了墙上，苏门答腊国的士兵喊杀着攀爬了上来，自由城的士兵则是抄起身边的石头木头，狠狠的向城下砸去。

    伴着一声声的惨叫，攻城的士兵头破血流的被砸下城去，有的云梯上爬满了人，守城的士兵干脆就将整架云梯给推下城去，在推的过程中，几个守城的士兵因为身子探出太多也被云梯给带着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随后马上被围上来的苏国士兵给砍成了肉泥。

    第一波的攻城来得快去的也快，这只是一次试探性的进攻，在损失了百八十人后，第一波进攻的敌兵哄叫着向后退去，连云梯也都丢弃不管了。

    难道真要在攻城战中慢慢消耗？要知道自己和苏门答腊国的战争已经传扬开去，难保没有蠢蠢欲动的其他势力，但现在出城对决的伤亡实在是国小力弱的自己所不能承受的，朱明眉头紧锁。

    而此时远在两天的路程之外，一只小部队正向杜迈城加紧的赶着，领头的那名大汉，正是大胡子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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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突袭！突袭!

﻿第一天的攻城战就在试探进攻中过去了，而第二天也没有改变，仍是投石机的打击后小队的攻城敌兵袭扰性的攻城。

    但此时朱明已经褪去了焦虑的表情，他已经有了决定，而促成他下定决心的正是此刻站在堂下的两名士兵。

    这两人便是花都的队伍派来联络的士兵，苏门答腊国的兵力也并不充足，所以并未将城池团团围住，让城内与外界的通信倒还畅通。

    知道了花都正带着一支小部队赶来，朱明已经不能再等，他把时间放在了明天的夜晚，选择夜晚是一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无奈之举，朱明的队伍中有超过三分之一的是新兵，论起战斗力，比之敌人那三千临时征召的就在伯仲之间，而与敌人两千精锐的对决肯定伤亡惨重，在这里很少发生夜战，不如趁乱突袭，以有心算无心，可能还有希望。

    朱明也遣人前去与花都联络告知他的决定后，站在城头，朱明仔细的远眺着敌人大营的情况。

    敌人营寨扎的倒也颇为中规中矩，帅帐居中，是一顶玄色的大帐，看起来颇为华丽，实在是一个好大的靶子。

    但这个靶子却不是那么好击中的，它前后左右围满了军帐，却又与所有的军帐清开了一个十多米的安全带，中间摆满了拒马。

    但在此时朱明还是发现了一个情况，敌人的精锐士兵和临时征召的部队是泾渭分明，营地一左一右的排开在敌军苏丹的帅帐旁。

    虽然营帐连接的很是紧密，但朱明看到了一条人为的隔阂摆在其中……

    第三天到来了，此时花都已经接到了朱明的命令，开始向东南方行军，准备绕道敌军的背后。

    苏门答腊国的进攻仍是不急不缓，双方互有死伤的拉锯着，敌人之前应该也没想到朱明这么快就攻陷了集全力防御的杜迈城，本准备与杜迈城里外夹击朱明的，这会也是骑虎难下，只能凭借人数优势慢慢的消耗朱明的人马。

    在等待中，天色暗了下来。

    朱明这次并不准备倾巢而出，且不说还需要人防守城池，光是新招入的奴隶们本就营养不良，夜晚视力极差，再说纪律性和团队配合也很有欠缺，全都带去反而会扰乱部队坏了大事。

    这次朱明只准备派出两营奴隶军团的老兵和二军团两营的人马，不到一千五百人，加上花都所带的小部队，虽然人数还不到两千，但贵在精锐，器甲也精良的，在混战中尤其能保存自己，杀伤敌人。

    城内的出击人马只是吃了平日里一半的饭食，集合在南城墙的后面，席地而坐，他们左臂缠着白布，擦拭武器的擦拭武器，闭目小寐的闭目小寐，大战来临前的平静在此刻得到了完美诠释。

    理论上说黎明前刻是突袭的好时候，但根据朱明近期的观察，敌营兵马休息的都十分早，第二日天还没亮基本所有的营头就都起床了，半夜的守备也十分的严密，敌人的苏丹也不完全是个草包，行军的谨慎程度并不亚于任何人。

    所以朱明选定的突袭时间是掌灯时分，军营中灯火管制，士兵们刚躺上床休息，哨位刚安排完毕，换哨的换哨，这个时候打的就是一个出其不意，要全力引起敌营的混乱。

    时间差不多了，阴沉天气的影响下，夜晚的天空也没有什么星光。

    南城墙后的士兵整齐的按建制上了南城墙，城墙上早已系好了一根根的绳索，所有的人都按顺序缒城而下，集合在城根。

    这次的行动非常非常危险，但朱明还是力排众议的带队出来了，他是从现代而来的，若不经过更多的血火磨练，那凭什么在这个时代雄霸天下，只有置之死地而后生，才能浴火重生。

    过了半晌队伍才出城并集合完毕，过程中几乎没有发出什么响动。

    接下来的事情就没有什么好藏着掖着的了，毕竟和敌营这近千米间没有任何的遮蔽物，无论如何隐蔽行军都会被发现，索性直接发起进攻。

    这么大的部队一眼就被敌军发现了，敌军中响起了示警的号角，敌营中喧闹了起来。

    此时自由城军队尚在千米之外。

    敌营中的很多士兵慌忙穿起了刚脱下的衣服，无头苍蝇一般跑出了帐外，寻找着自己的主官，但他们的主官也刚穿戴好，还没出门开始集合队伍。

    此时自由城军队尚在八百米之外。

    敌营终于开始了队伍的集合，营帐间的空地挤满了慌乱的人，本来营地内只适合小部队的集合，所以敌军的单位还是十分分散。

    此时自由城军队进入到了五百米内。

    那么，现在是出营迎敌还是闭门紧守，命令得赶快下来众人也好有个章程办事。而此时苏丹正从刚入梦被吵醒的恼怒中恢复过来，他沉思了良久，还是作出了出门迎战的决定，他想毕其功于一役。

    此时自由城军队已经在两百步内准备发起最后的冲锋了。

    营寨的大门打开，里面犹如章鱼吐出墨汁一般涌出了密密麻麻的敌兵。

    没有阵列也没有规则，两团黑雾就这样碰撞在了一起。自由城的士兵在之前的命令下奋勇向前，只求能向里劈开一条血路。

    在这种蓄谋已久和匆忙应战的区别之下，虽不能说是热刀切黄油一般轻松，但确实没多久，自由城的军队就冲杀到了营寨门口，里面的人和外面的人对峙砍杀着，而营寨里堵了越来越多的人，靠里的营地士兵还在不断的向营门涌来。

    正当所有苏门答腊国的人固定思维的认为敌人都是从杜迈城内出来的，集中在前门攻击时，他们营寨的后方也燃起了冲天的火光，不用看，一定是被人突袭了。

    “陛下，我们营地后方遭受攻击，得赶快调人去抵御。”一人匆忙跑入苏丹大帐中。

    “混蛋！”罕难阿必镇嘴里恶狠狠的骂着，他点了几只营地靠后的部队名字，让他们速回营地后方前去抵御。

    当传令兵挤过了汹涌的人群找到几只部队时，发现他们与友军交缠混杂，而且并不都处在队伍的最后方，当这几只部队好不容易挤出人群整好队列时，编制已经不足平日的一半。

    这时也顾不得那些陷在自己人队伍中的兵了，回救才是王道。

    苏丹所点的这几支部队都是常备军，当他们回到自己的营地，花都的队伍已经破换了简易的寨墙杀入了营地内。

    很快，花都就陷入了左右夹击之下，不过这左右夹击泾渭分明，一边是常备军，而另一边则是被看不起的泥腿子征召军。

    两边的队伍都是从侧翼进攻着，他们没人愿意深入到对方的阵列中去形成一个兜的阵型把花都一行给阻住。

    花都的队伍凭着坚固的胸甲和十四尺长的长枪，坚强的抵住了强大的压力，渐渐的逼近了苏丹的大帐。

    “混蛋，敌人快冲到陛下的跟前了，你们在干什么！”还是征召军中的一名军官发出了震天的大吼，也震得常备部队玄甲军们心中一震，是啊，都快逼近统帅的大帐了。

    这些他们不敢再抱门户之见，迅速的阻在了花都队列的前头，与征召军一起织起了一道屏障。

    而正在前门狭小路径上苦苦支撑，面对有着器甲装备局部优势敌军的苏门答腊****也听到了背后越来越近的喊杀声。

    不少人回头看到花都一行一路放过来的火，已经很接近于苏丹的大帐了。一个家伙自作聪明的大吼道：“敌人去攻打苏丹了，保卫苏丹！”

    这句话很快在士兵中引起了共鸣，尤其是常备军们，弄得敌军指挥官心头叫苦：“瞎嚷嚷什么啊，正面压力这么大，要管背后也得先把正面顶住啊！”

    被一个士兵这么一喊，军心动摇，不少常备军的军人返身便向着国王大帐跑去，常备军军心动摇，征召军力有不逮，很快整个大门处的形式便对自由城军队越来越有利起来。

    朱明原本处于队伍的包围保护之中，此时一咬牙，排开众人杀上前去，在众护卫头皮发麻的同时所有的普通士兵确实精神一振。

    朱明头盔上一根红雉鸡的尾羽迎风晃动着，这也是他与普通士兵唯一的区别，外人看来不显眼，但对于自由城的士兵来说，人人都知道那就是城主正在战场和他们一起战斗的标志。

    “杀！”朱明一声暴喝，手中短矛准确刺入了一个敌兵的心窝，但朱明对杀人还是有些不适应，拔出短矛后迅速的退回了阵列中，他需要平复一下心情。

    但他这一次出手对于整个队伍的鼓励作用是巨大的，队伍中爆发出一阵阵兴奋的低吼，猛然的向前推进了几步，而苏门答腊国军队在这突然爆发出来的强大压力下，不得不跟着向后败退几步。

    营地的城门防御，被自由城军冲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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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苏丹逃，亡

﻿花都的部队虽然人少，但是军队精锐，又是出其不意的从背后插入战场，对整个战局起到了重大的作用，此时在朱明正面的压力下，慌乱的敌军空有一倍多的兵力，却有些抵挡不住，都向着苏丹的大帐方向边打边撤起来。

    “陛下，被敌人钻了空子，只要您在，我们就还有机会，回国都，组织更强大的兵力来！”

    “陛下，赶快走吧，我护着你，只要到了马厩我们就有把握冲出去。”

    “混账！我们还有五千甲士，你看看，来攻击的敌人还不过我们的半数，你们竟然要我走！”罕难阿必镇怒吼道。

    此时在门外，面对气势汹汹的自由城军队，苏门答腊****已经阵脚大乱了。

    双方的战线犬牙交错，苏门答腊国常备军与征召军混杂在一起，各自为战，而自由城军虽然也是与敌人形成了交错的阵形，但训练有素的他们还是保持了小范围内的团队配合，尤其是长枪手，只要身旁的是友军，他们就能按操典和平时队列训练的那样，保持整齐和密实的队形，将一切对面的敌人挤压至死。

    在黑夜中，一切让局势更加的复杂，苏门答腊国士兵只知道他们刚才败退了，从营地门口被攻杀到了近距离保卫帅帐的地步，所有人都慌了。

    在帐外的苏国统兵大将一看军心难用，若是死撑下去，万一真的帅帐被攻破，那……后果实在太严重了，他不敢想象。

    转身迅速的回到帅帐内，“你们，赶快带上陛下，我们突围。”

    “我的将军都是懦夫吗！我要和士兵一起战斗！”罕难阿必镇还在大吵大闹着。

    侍从匆匆架起他们的国王，冲出了帅帐，护卫亲兵团团围住国王，向营地南面的马厩杀去。

    因为朱明的队伍是从东西向夹击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在南北方向上并没有形成合围，苏丹一行很快就冲出了包围圈。

    苏国士兵们一见自己的国王已经逃脱，不由心神大松，加快速度一步步向帅帐后退着。

    朱明的主要目标就是擒贼先擒王，一见敌军主帅逃脱，也不愿和这些士兵非分个胜负。

    就这样，你无战心我无战意，双方很快脱离了接触，互相整理起队形来。

    “玄甲军先撤，其他的人顶住。”敌方大将大声命令着。

    随即，敌军的常备军立马也向营地南方撤去，而征召军则被留了下来应对可能的袭击。

    敌军将领的这一招虽然从常理考虑是对的，但却极大的伤害了征召军士兵的士气，眼见常备军还没完全脱离战场，征召军就轰然一声溃散了。

    痛打落水狗的事情谁都会做，而数据表明，冷兵器时代大部分的战斗士兵都不是在正面对敌中被杀死的，一大半都是在部队溃散逃跑的过程中被杀死或俘虏。

    这次也不例外，正面战斗时虽然惨烈，但死伤绝不过千，但这次一旦溃散，朱明的部队掩杀而至，落在逃亡队列后头的不是被杀就是见机的快跪地求饶。

    征召军也确实起到了掩护精锐部队的作用，落在后面的他们成了自由城军队首批屠杀的对象。

    尤其是残暴的奴隶军团，他们对战功无比渴望，杀死敌军得到首级是他们最大的快乐。那花都则手执了一把铁锤，之前的战斗中他被敌军的长矛刺中，堪堪的刺穿了外甲，让他受了点小伤。受伤后的莽汉更为凶猛，冲在最前头不管是反抗的还是投降的，一律一人赏一大锤，被砸的人都是头扁胸凹，万无幸存之理。

    随后朱明赶了上来才制止了这种残酷的屠杀，队伍也将喊杀的口号改为了投降不杀。

    而此时的罕难阿必镇已是满眼含泪的骑马疾驰在逃跑的路上。想不到这次出征一时大意，竟然落得如此下场，他还是没有明白朱明的正规军无论是从装备，纪律和战术水平上都全面超过了他引以为豪的常备玄甲军，还在以为失败不过是轻敌。

    等到逃出了一段安全距离后，罕难阿必镇的逃亡小队也慢下了步子开始收容起随后败逃过来的溃兵。

    统兵大将也与自己的国王汇合了，他忙不迭的向自己的主子夸耀自己好不容易才把大部精锐的玄甲军带出重围等等的功绩，而罕难阿必镇似乎也接受了抛弃三千征召军保住两千常备军的说法。

    带着还剩一千多人的队伍，苏丹向自己的国都火速退却，要赶快赶到国都，外围的这些城市宁可舍弃，国都才是根本所在，罕难阿必镇现在又完全改变了自己的初衷。

    此时他还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一只斥候小队早已盯上了他，而分出去报信的两人也已经快马出发了。

    再穿过一道山谷就进入一马平川了，届时回到苏门答腊城不过两天的路途，就快了。

    这时在苏门答腊国土上，有三支不同境遇的队伍正在做着迥异的三件事。

    自由城的军队打扫完了战场，面对缴获的大批军资和大量俘虏，正在安排杜迈城的防守事宜，信使也已经派出，要求自由城以及聚宝商会尽快派兵过来接手新的领地。当最快的速度处理完城内的事情后，朱明还得继续出发趁着敌人虚弱的时候来上最后一击。

    苏门答腊国的溃军正狼狈的行军，他们已经几乎无休止的行军了三天，不管是体力还是精神都是崩溃的边缘，他们的苏丹罕难阿必镇也在自责和内疚中短短几天就像老了十岁。

    而有一支意想不到的部队正藏在前面山谷这个回苏门答腊城最近的路途关口上。这只部队不过五百人上下，都是些持矛背弓的战士，光从武器上就知道这些人就算不是精锐的士兵也绝不是种田的把式。

    近了，近了，苏门答腊国的败兵已经接近了山谷。

    第一个士兵，第二个士兵，都安全的过去了，直到队伍过去了一半，此时才有一声尖锐的呼哨响起，旁边伏击的士兵纷纷去除身上的伪装，直起身来张弓搭箭，一阵阵死亡的箭雨带着嗖嗖的风声钻入了苏国士兵的身体。

    “不要停啊！赶快冲过去！”统兵大将大声的命令道。

    但这是一条死亡之路，前面已经冲过去的自然没关系，但对后面的士兵来说这就是一道死亡的幕障，瞬间已经倒下了一百多人，要命的是国王也在靠后的队伍之中。

    现在也顾不得普通士兵的死活了，统兵大将集合起所有的二十多名骑手，手执着盾牌团团护住苏丹，向前策马冲去。

    “让开让开！”此时已经顾不得前面挡路的是自己麾下的士兵了，所有挡路的士兵一律被奔跑的马匹撞开撞倒，一时间响起一片筋折骨断的脆响。

    这队马队自然是受到了最大的照顾，几乎所有的箭雨都改变了方向向着这队骑士射来。

    人是可以用盾牌护住自己，但马匹不可以啊，很快几匹马都因为被射中而哀鸣一声倒了下来。

    这时护住苏丹左侧的一名骑士坐骑也被射中，马匹带着骑士一同向前栽了下去，苏丹的身侧也露出了一丝的空隙，一根流矢此刻正好从这个空隙中钻了进来，狠狠的一头钻入了苏丹左臂之中。

    “啊嗯！”罕难阿必镇口中发出闷闷的喝痛声。

    “陛下怎么样？”

    “没事，继续走！”

    苏丹的骑队终于顺利冲出了死亡屏障，而伏击的敌人似乎也知道大鱼逃走，纷纷钻出了山谷两边的树林灌木，开始追击起来。

    回望的罕难阿必镇见到了敌兵，他们脸上都纹着三尖青花纹，没错，就是苏门答腊国的世敌那孤儿的军队。

    想不到，这么快消息就人尽皆知，谁都想来分杯羹吗！？我是没那么容易被击垮的。年轻的苏丹仿佛觉得有一团火在胸中燃烧，炙的他要喘不过气来。

    幸好逃过此劫的苏丹在接下来的两天再没碰到什么敌军和意外，带着不足一千的疲敝溃兵，他终于回到了最初满怀雄心出发的苏门答腊城。

    但是他此刻的身体糟透了，左臂已经肿胀成了深紫色，不知道是箭中喂了毒还是伤口感染，硬扛支撑着回到苏门答腊城中的罕难阿必镇已是高烧不退，完全只是心中一股信念在支撑而已，若不是左右有人护持，他早就栽下马来了。

    匆匆被送回宫殿中，医生和巫祝都被请了过来，但他们看见苏丹这副摸样都是愁眉不展，正所谓非医石所能救也指的就是这种情况。

    “把王妃和王子叫来。”弥留之际的罕难阿必镇突然精神了起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必是回光返照。

    王妃和王子很快从门外被请了进来。

    “爱妃，我很快就要去了，王子还小，你要护持他长大，国家就交给你两了，记住，那孤儿杀我之仇不共戴天，一定要让那孤儿国灭民死……啊！”随着一声叹息般的呻吟，苏丹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仍是将那孤儿当成了自己最大的敌人，而朱明不过是运气好蹦出来的跳梁小丑而已，他充分相信自己若不是中了那孤儿的埋伏，定会重整旗鼓，不再轻敌将朱明一鼓而击破的。

    宫殿内外传来一阵哀嚎，一个并不雄才但却很有雄心的国家统治者就这么含恨而去了，他再也看不到苏门答腊岛上的激荡风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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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花面妖公主

﻿就在罕难阿必镇躺在自己华丽的宫殿中眼中带着不舍和眷恋永远的离开了他的爱妃和爱子时，朱明此时也已把杜迈城的事情安排妥当，准备出征了。

    花面营的七百人马全部留在了杜迈城中，不为别的，他们缺乏必要的训练，不过是凭着血气之勇在战场上拼杀。

    也许普通的民众朱明还无法施加太大的影响到他们的一言一行上，但对于自己的军队，朱明是希望他麾下的所有军人都要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严守纪律听从命令恪尽职守。

    杜迈城中已经有七百多人加入了自卫民团，现在城内的正常生活秩序已经恢复了，这些民团成员也得找活养活自己，不过闲时进行一定的操练，增加凝聚力而已。

    在上次突袭罕难阿必镇的战斗中，朱明的二军团及奴隶军团均有不同程度的伤亡，带着八百来人的二军团及经过仔细筛选后一千出头的奴隶军团，朱明的队伍雄赳赳气昂昂的出了杜迈城。

    他们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以少胜多大败敌国苏丹的队伍，俘虏了一千多敌人，简直可以用辉煌来形容他们此次的胜果。

    聚宝商会的林唤之已经闻讯带领部分聚宝商会护卫队快马加鞭的赶来杜迈城，朱明暂时把杜迈城交给他来掌管，杜迈城中此时遗留的武装力量也过千人，相信他掌控全城是没有问题的。

    这次出征的目标朱明思虑了很久也与众人商量了几次，若是按原计划攻击胡苏港的话那兵力可能真的会消耗到不足以让他支撑到攻打苏门答腊城，但放过胡苏港，不知道东瀛人还在不在港中潜伏，始终是个隐患。

    最终还是朱明咬牙拍板先攻克苏门答腊城，不为别的，好不容易歼灭了敌军的部分军队，此时不乘胜追击让敌人喘过起来，那可真是罪过。

    朱明等人此时还不知道罕难阿必镇已经一命呜呼，苏门答腊城此时已变成了风雨中飘摇的一颗小草。

    带着充足的辎重，此次杜迈城的骡马畜力被抽调一空，就是为了增快朱明等人的行军速度，若是赶的紧，五六天后就将抵达苏门答腊城了。

    虽然苏门答腊国不过是岛上众多国家之一，但朱明还是可以想象经过这么多年的积累，又缺乏足够的商品流通，此时城中的财富肯定积累到了一个惊人的地步，也许这里的人对黄金没有太多概念，但此时在大明，在欧洲，这就是财富的象征。

    一想到这，朱明的心眼就有点发热，掠夺一国的都城从来都是大赚特赚的买卖，用别人的钱办自己的事，朱明已经可以想到今后一段时间自由城的发展必将再次出现一个小高潮。

    自由城军已经出征两天了，此时在通往苏门答腊城的山谷附近，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在焦躁不安的来回走动着。

    “报~公主，已经发现了华人的踪影，应该就是刚攻克杜迈城的那一支”

    “什么！这么快？他们绕过胡苏港了吗！”一声清脆的女声说道。

    随着斥候抬起的眼睛，一张淡棕色的脸庞映入了眼帘，额上纹了一支三叶青花，娇翠欲滴。

    “公主，刚接到消息，大王的队伍也在一天路程开外。”

    “哼，父王老是这样，我之前就说过等我出发他就得做好准备，现在都拖了多少天了，要不是我只有五百部下，苏门答腊城现在就是我的领地了！”女子说完狠狠踢飞了脚下一个土坷垃，修长大腿的摆动带起了丰满之处的晃动，斥候不由的看呆了。

    “还不快下去！”女子似乎看多了这样的表情，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把斥候支开。

    这个女子就是伏击罕难阿必镇的罪魁祸首，也是那孤儿国的公主。

    那孤儿的每个王子公主都有自己的封地，而这名公主不好好的守着自己的封地，虽然长的绝对是女人中的女人，却分外喜欢打打杀杀，曾带兵半路袭杀了非得向自己提亲的一小国王子，性格喜怒无常，由此也获得了花面妖公主的称号。

    难道，真的要靠我这五百精锐之士强攻苏门答腊城？公主摇了摇头把这个想法驱逐出脑海，这次出来她并未携带什么辎重，连吃喝也多是捕猎和野果，就这样空着手去攻城无异于找死。

    那么，为今之计就是——袭扰拖住自由城军的步伐，只要自己老父的军队首先占领了这处山谷，那些华人就无计可施了。

    很快，这支那孤儿国的小部队动了，他们矫捷的从道路旁边的丛林灌木中穿行而过，目标赫然就是朱明正在走来的方向。

    此时朱明浑然不知已经有人盯上了他，也不知道那孤儿国的军队已经侵入了苏门答腊国，这不得不说是情报工作的失误。

    因为公主的队伍出动并未惊动任何人，所以刚进入那孤儿的一号和二号探子完全没有意识到，而在苏门答腊国的三名密探现在全部都在原本的计划目标胡苏港中，这才造成了今日的耳目不灵。

    不过朱明的基本警惕还是有的，仍是老规矩四出侦骑，部队也分为了前后中三队首尾呼应。

    很快就到了扎营时间了，为了赶路，朱明任是鼓励众位将士继续多行军了一个时辰，此时太阳已经只剩下小半个脸在山的外边。

    “好了，赶快安排下去扎营，明天经过一个山谷就进入平原地带，视野开阔，行军就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了，要一直按这样走还真是拖慢速度啊！”朱明大大咧咧的下了马，和左右说道。

    唐开三人这几个月来一直紧紧跟随朱明，言传身教学到了许多，尤其是朱明平易近人的态度和敏捷开放的思维让他们受益颇多，从资讯爆炸社会出来的人就是这样，对什么东西都能举一反三，而让唐开这几个做侍从的压力倍增。

    营地即将扎好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营地中点起了火把，大家接着光亮，继续一丝不苟的做着扎营的工作，这也是朱明一再强调的，宁可睡前多费点功夫，也不要晚上睡得不踏实。

    就在大家仍忙碌时，风中传来了几声嗖嗖的轻响，已经是身经数战的士兵立马警觉起来，心中有所感应。

    但还是晚了，几名正在营地侧面打桩的士兵应声而倒，只有个别人发出了几声痛苦的呻吟。

    “敌袭！”高声的示警尚未喊完，这次来临的是一整更为急骤的破空之声，同时自由城军的士兵们也发现了营地远处的灌木中许多绰绰的黑影。

    所有人都是就地寻找着遮蔽物，因为是在扎营，除了警戒部队，几乎没有人带了盾牌，于是都各自找寻自己身边一切用得上的东西防御着箭雨的侵袭。

    三轮箭雨过后，远处的密林中再没了动静，士兵们渐渐直起身来，奔回自己的营区，找到大盾后，在营官、纵队长的带领下开始搜索起树林来。

    但敌人似已走远，幸好这次袭击的时间不长，距离也不近，大家也都穿戴齐备，所以弓箭的杀伤力并不大，除了两个倒霉的刚好被射中了脖子，其他的人都是些小伤。

    随军的医生检查了一下伤口，发现伤口红润箭上并无有毒的迹象，朱明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既然苏门答腊国大败，难保他们不出什么幺蛾子而用毒。朱明此刻还不清楚盯上他的是另一条美女蛇。

    这次袭击总算有惊无险的过去，晚上特意安排了双哨，一切都得等到明天天亮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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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直捣黄龙

﻿晚上在提高了警惕后，虽然还被偷袭了一次，但总算没出大乱子，几只射入营地的火箭也很快被扑灭了，没让偷袭的人得逞。

    第二日一早，全体拔营出发，朱明现在不管是谁缀在后面偷袭，只要一出了前面的山谷，一马平川，看你还怎么藏头露尾的偷袭。

    透过了现相看本质，朱明的看法无疑是正确的，敌人若是有足够的实力，早在昨晚就直接突袭了，不会藏头露尾的放冷箭，既然你的实力不够，那我要向前走难道还拦得住么。

    所以当朱明的队伍走出老远后，这名向来善于在丛林中用兵的妖女公主竟也无计可施，只能远远的缀住朱明的队伍。

    眼看再有半天自由城军就将穿过对面的山谷，而刚从传令兵那得到的消息，自己父王的军队还在三十里之外，总归速度是慢了一程，即使现在自己豁出去，和自由城军的大部队拼上一场，拖到自己的父王大军前来，大家决一死战，那也绝对不是自己的初衷。

    这位公主可不是傻瓜，若是此时与朱明硬碰硬，那真是白白便宜了自己的世敌苏门答腊国，如果不能在山谷口处阻住朱明前行，那么，也只有——远远的缀在后头，自由城军一行的目标定是苏门答腊城，那么自己只要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把戏就可以了。

    心智坚毅的女人往往比男人更为可怕，这名尤物的外号可不是浪得虚名，一旦下了决定，她果断的将麾下队伍向后撤去，现在首先与自己的父亲汇合吧。

    行进在队伍中间的朱明突然感觉到浑身打了个激灵，然后就是一阵神清气爽，这几天都颇有压迫感的朱明顿时心情大快，策马扬鞭的向着队伍的前头疾驰了几步。

    一路畅通无阻，那日袭扰的敌人就像一阵清风，吹过也就没了，而路上也完全没有苏门答腊国的武装阻碍，这一路原本如临大敌的进军竟变得和野游一般，偶尔路过的村庄村民们会带着好奇的表情看着这庞大的队伍，他们对于谁来统治似乎漠不关心，只有自己村庄能收成多少，不要有大的疫病，便是他们最大的祈求。

    此时花面妖公主已经与自己的父王会合了，两家相加也集合了两千悍勇之士，在听到自己女儿对于朱明的判断和计划后，这名尚且年富力强的君王并没有提出什么反对的意见，看得出来这个公主平日里已是经常参与决策，也拥有很强的话语权。

    这支有两千人的大尾巴远远的跟在朱明身后几乎一天多的路程，在这种向前行军的情况下，是很难被发现的了。

    朱明一路高歌猛进，前方已经露出了苏门答腊城的影子。想象中的王城并没有那么雄伟，比之杜迈城除了多出几个高高的塔楼外，其他并无二样，难道是因为岛国地震频繁的缘故？这里所有的建筑都很少用到砖，城墙都是光光的用土夯成，实在是难看的紧。

    到了城下，朱明反而不急了，看着城墙上鸦雀无声的情况，朱明也搞不清楚状况，不敢贸然行动，部队远远的开到了一旁安营扎寨，准备进行例行的试探攻击后再行定夺。

    “诸位，敌人的王城就在眼前了，只要打下这座城，我们在苏门答腊岛的根基就算奠定了，这里的资源比起自由城那是丰富太多，以后自由城也可以专心发展贸易。一切计划能不能继续开展，就看这几天了。”在摇曳的灯火中，朱明连夜召开了军情会议。

    “城主，上次一战敌方不过逃出千人而已，这么短时间内苏门答腊城中不可能再组织起有力的力量，而其他的城池人人自危，这么短时间援军也来不及到来，我看得尽快攻城，迟则生变。”王铁是激进派的赞成者。

    “没错，到时城主你就是国王了，还是给我封个副元帅当当吧！哈哈！”花都自从沙盘推演被王铁杀的落花流水后竟开始佩服起王铁的智谋来，虽然这确实不是王铁的强项。

    “诸位将军都这么心急啊！要知道我们对城内一无所知，为什么今日城内如此安静，凭着对方苏丹那种火爆的性子，就算不行了嘴上肯定是不会服软的。”陈善礼轻轻插了一句话。

    众将也都点头附和起来。

    “这次可就麻烦了，城内也没个内应，明日先行攻城，再做定夺。”看到这迟迟议不出个结果，朱明只得草草结束了会议。

    第二天的攻击如期开始，在一片晴朗下，火炮再次发挥了它的作用，轰鸣的炮响对尚没有习惯这种声音的人来说是一种巨大的折磨。

    此时在王宫之中，新王苏干拉正紧张的攥着衣角，喃喃的说道：“晴天怎的会打雷。”城外沉闷的滚滚炮声对并没有过多接触外界的他来说确实有着一定的震动。

    此时王妃也是慌乱不已，她并不是没有主见的女人，当年凭着美貌打动了国王的心后，她就牢牢的把持住了王宫内院，一切与她争宠的女人最终都要么是顺从她要么就永远的消失，虽然已是一个六岁孩子的母亲，但更加增添了她少妇的风韵，不同于这里妇女的微黑，她的皮肤却显出象牙色的光泽来，望着自己仍然凹凸有致的身躯，她重重叹了一口气，也许，这也是个办法。

    招来了侍从，她仍是一脸高傲的表情，吩咐道：“给我在城内张榜，召集勇士，谁能击退来犯之敌，谁能为国王报仇，击垮那孤儿，我就下嫁与他，同时他将是我苏门答腊国的摄政王，一切权利等同国王。”

    侍从带着满脸的震惊下去了，他明白这个命令的含义，而刚登大宝没两天的新王苏干拉却完全没有明白他母亲的命令，仍是用手紧紧堵住了耳朵，大声诅咒着敌人。

    这个时候朱明正站在人造的一处小平台上远远的看着炮击的效果，城头人马稀少，火炮打的倒是热闹，但却像对牛弹琴，没有激起对方一点点反应，弄得朱明很想派人直接登上城头看看对方会不会有所动作。

    苏门答腊城的四周开垦出了很多农田，这也对朱明搜集攻城的木材带来了不便，今天已有两个营的队伍派出去弄木头了，看着苏门答腊城这要死不活的样子，朱明准备做好云梯就进行一次试探性的登城。

    三个势力，三种心态，即将发生怎样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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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小三国演义

﻿（前两天中午都没更，今天中午送上一章，大家好好休息~）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何况王妃委身下嫁，一国之地拱手相送，很快便有人前来应王妃的勇士之约。

    此人倒也是城中出名人士，不过只是一卖肉的屠夫,他倒也孔武有力，正巧原来的统兵大将因为国王之死而被下至狱中，而这名屠夫平日在城中凭着勇力也创出了一番名头，便死马当活马医，被任命为新的兵马统帅。

    这名新的兵马统帅上任的第一件事就是面对朱明的试探性登城之战。

    制成了各种简易攻城用具的朱明派出了一纵的士兵举着十架云梯，飞快的接近着苏门答腊城，苏门答腊城周围也挖开了一条宽不过一米的小护城沟，倒更像是一条未完工的宏大护城河的雏形工程。

    这条护城沟对于攻城器械可能还有一定的阻碍作用，对于士兵来说就完全没有问题了，不过是弯腰放下云梯，蹦过去后再捡起云梯继续向前冲。

    此时城墙上的屠夫也手心冒汗的咽了咽唾沫，这是他的第一次正式阵仗，虽然屠猪无数，但杀人这倒是开天辟地头一遭，紧张是难免的。

    随着阵阵喊杀声自由城的军队逐渐逼近到了城墙底下，城上稀稀拉拉飞下来的箭支未对攻城队伍造成任何的困扰。

    随着自由城军士兵架好云梯向上攀爬，城上一块块的大石和一盆盆的沸水兜头浇了下来，无数士兵惨叫着摔下了云梯，也有个别的爬上了城墙，苏门答腊国的士兵畏缩毫无战意，屠夫将军一见这种情况，还能怎么办，上呗。

    只见他大吼一声，挥舞着一把厚背刀，上前便是猛力一刀砍下，前头的那名自由城士兵顿时骨断筋折，惨叫一声倒了下去。

    发现杀人也不过那么回事的屠夫愈加凶猛，吼声连连，像头大熊般接连劈倒了两人，而守城的士兵在他的带动下终于也鼓起一点勇气，上了城墙的少数自由城军士兵很快就被消灭一空。

    朱明远远的望见了这一切，只能是叹了一口气，试探性登城进攻,若是没登上还有希望逃的回来，上了城墙完全就是一往无前，九死一生。

    看着败退回来稀稀拉拉的三五个人，虽然心痛，但朱明还是摸清了城墙上的虚实，敌人已经毫无士气，而且今天这样攻城敌人的重要人物也无一人露面，朱明直觉的感到城内肯定出现了大的变故。

    “善礼，罕难阿必镇至少也带着两千常备军的大部分撤出来了，为何今日城头的防御这样松松垮垮，士气这么萎靡不振？”朱明问道。

    “我想，在他们逃亡的路上或是回城后发生了巨大的变故，看这种情况，找准时间，苏门答腊城一举可下，不如进城后我们再慢慢了解。”陈善礼打趣道。

    两人相视一笑，先鸣金收兵。

    而此时远远的路边两名假扮路人也目睹了这一切，默默的转身向来路走去。

    这两人都是那孤儿的探子，那孤儿国王将部队停在了出山谷后的半道，以免靠的太近被朱明觉察，但也远远的派出了大量的探子，为的就是了解朱明的攻城情况，免得到时朱明把城给攻破了他们还傻傻的停在半路不知前进。

    半夜，匆匆从被窝爬起来的那孤儿国王哈斯和花面妖公主听到探子关于今天攻城的情况时，他们也坐不住了。

    从今天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若是自由城军队不计损失的开始强攻，苏门答腊城肯定是无法久撑的，不行，不能等了，若是朱明下了硬攻的决心，把苏门答腊城弄到了手，他们这样千里奔袭就成了无用功。

    “传我的命令，部队明早黎明立即拔营，向苏门答腊城进攻！”

    第二日一早，朱明仍是温吞水的向城上发炮攻击了一阵，看着城头毫无反应，两面城门也紧闭，不见人进出。

    毕竟也是国都，南来北往的商旅还是有的，但他们一见苏门答腊城被一支看起来气势昂扬的部队所包围，立马都远远的绕开路来，城上的士气更为低落了。

    到了下午，朱明的大帐中已经聚集了所有的高级将领，他们来的目的全部一样：建议朱明准备强攻苏门答腊城了。

    面对这样一座城墙与杜迈城几无区别，但兵力和士气似乎比杜迈城还要低下了许多个档次的城池，一举而破之在每个将领看来都是没有难度的事情，想想自己因为战功而为家族取得的荣誉和实惠，每个人的心头都火热起来。

    “好吧！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破城后庆祝！”朱明下了最后的总攻击命令。

    众人刚开始商议起细节，没过过久，帐外便有士兵匆匆前来报告。

    “城主，远处来了一支军队，向城池的南侧去了！”

    “什么!”所有人都奇怪起来，这个时候难道还有什么外面的军队前来勤王不成？

    “出去看看。”朱明说完一马当先走出帐去。

    远处果然迤逦的走来一支队伍，只是距离还远，看不得正切，只是在队伍前头一面青绿色的大旗迎风飘扬。

    朱明看不清楚认不出来不代表苏门答腊城中的人也一样认不出来。

    虽然他们也只是远远的看到一支部队走了过来，但发现最前面的那面青绿色旗帜，所有人都知道今天的事情难以善了。

    早有士兵慌张的奔入王宫，拖着长长的尾音：“报~~报告殿下，城外出现了那孤儿的军队！”

    “什么！”连一向努力保持自己冷静和镇定的前王妃殿下，也不禁噔的一下站了起来，只见她银牙紧咬，狠狠的说道，“就算豁出了命来，我也要为先王报仇。”

    这时近侍在旁小声的说道：“那……城外的这支华人部队怎么办？他们两方加起来我们可如何抵挡。”

    “哼！这些华人不过是想要领地而已，而那孤儿的贼子们与我们是不共戴天之仇，他们是想要灭绝我国人，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只见王妃回头看了看自己还并不懂事的孩子，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来人，派出信使，出城找那华人队伍头领，我愿将他迎入城中，只要他在城外击垮那孤儿的军队，杀了队伍的头领，我就奉他为摄政王，苏门答腊国就交他掌管十年！”

    说完，王妃剧烈的喘息着，起伏的胸口说明了她现在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她可以肯定这支刚出现的那孤儿军队就是杀死她丈夫的元凶，又让她如何能平静的下来。

    一名充当使者的近侍匆匆出发了，王妃静静想了想，也许，一个使者并不能完全表达苏门答腊国的诚意，现在她走投无路，城中的征召军完全军心涣散，几大族落也是各有各自的打算，唯有不满千人的常备军尚可一战，但也士气低落。现在不要说报仇了，便是能不能自保也很成问题啊。

    “来人，伺候本宫沐浴更衣。”她终于下定决心，也许万不得已，得运用到自己来体现诚意了。

    能在苏门答腊岛这样的地方获得与众不同的白嫩色肌肤，王妃自有她的一套，羊奶与各种花瓣调成的浴汤就是她保持肌肤的秘密。

    当她怀着异样的心情躺入浴盆中，看着漂浮的花瓣下若隐若现的玲珑妙躯，心中感慨无比，耗尽心机在王宫中最终谋得一席之地，到头来却将成为一场空，她已经快要走过最青春的年华了，不，她不甘心，她不能让自己用青春换来的东西成为一场空。为了自己年幼的儿子，也是为了自己，她必须要赌这一把。

    “来人，取出我的华服，本人这就亲自出城见见这华人头领！”

    而此刻在朱明的大帐中，赶在苏门答腊城使者以及王妃的前头，一名面刻青花的不速之客已经造访了朱明。

    看着眼前这人，朱明也清楚了，前几日袭击自己的必定也是这个苏门答腊国不安分的邻居。

    既然有了之前袭击过自己的劣迹，朱明已经对这支那孤儿军队完全没有了好感，本想着斩使以壮声威，但对着这名站在自己面前的使者，朱明却没有办法痛下狠手，因为，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姑娘，而且还是一名相貌妖魅的花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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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待价而沽

﻿看着眼前这女人，紧身的战衣将她的腰肢衬托的分外纤细，而长期的锻炼又让她的胯部到大腿显得分外结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虽然裹的严严实实，但从现代而来接受过全套“人体教育”的朱明已经能目测出这名美女的胸怀那是相当博大。

    “那孤儿没人了吗？派你这个女人前来和我谈判。”朱明的土语已经颇有几分功力，他率先开口问道。

    “请不要小瞧女人，如果我判断的没错，苏门答腊国的罕难阿必镇应该已经被我送归大地了。”那女人骄傲的说道，“而且我也不是来和你谈判的，我是来邀请你的。”

    还好之前朱明已经想过了罕难阿必镇已经挂掉这个设想，所以脸上压制住了没有露出吃惊的表情。

    “邀请我？”

    “不错，邀请你加入我们，攻陷苏门答腊城后，城池归你，城里的物资和人员归我那孤儿。”

    哈哈哈！朱明在心中冷笑三声，你当我是傻子么，城都给你们搬空了，我占个空壳能干什么，现在南洋远不是人口爆炸的时候，这个时候人口就是财富。

    “看情况你们还是想与我合作，那好，你助我攻陷苏门答腊国后，我把靠近你那孤儿地界的土地都割给你怎么样。”朱明大大咧咧的说出了自己的条件。

    那女子脸上立即变了颜色，皱起的眉头中，那朵三尖青花似乎也竖了起来，变为一朵青色的火焰。

    “若不是我们与苏门答腊国为世仇，必须先平了苏门答腊国，非得先踏平你不可。”那女子怒喝了一句，随后似乎又想到了什么，态度噔的软化了下来，速度转变之快令人叹为观止。

    瞪着那似要滴出水来的丹凤眼，女子软绵绵的说道：“城主你若是助我那孤儿平了这心腹大患，那你我两家便结成长久的盟约又何妨，这苏门答腊国的领地都可作为小女子的附赠，我乃是那孤儿公主泽丽阿，不知这身份可配得上你城主大人。”

    朱明顿时大感吃不消，若是在以前的时代一个这么有个性的辣妹对自己说这番话自己也得心怦怦乱跳半天，更不用说这个时代了，蛮族的女子果然开放。朱明不无恶意的把目光向下移了移：这是颗好瓜还是破瓜呢。

    甩了甩头晃出无意义的遐想，这颗糖衣炮弹可不是现在能吃的。

    “我得慎重考虑，公主请先回吧，至少我们的敌人是一样的。”

    “那好，我就回去等你的答复，希望在明天日出前得到您的回复，我们可等不了太久。”说完这蛮族的公主转身便走。

    看着这相当有个性的女子轻摆着腰臀走出大帐，朱明不禁嘘出了一口气，美女蛇可不是这么好对付的，自己也不是十来岁冲动的小伙了，要女人多的是，万万不可做那牡丹花下冤死之鬼。

    这边刚送走一名浑身裹着糖衣的人肉炮弹，这边卫兵又入帐通报道刚从城上缒下一个大篮，里面有两人一直说着要面见城主。

    呵，估计是城中之人眼见大事不妙，也想出来议和了吧，朱明心中一阵轻松：罕难阿必镇不是我杀的，那苏门答腊城和那孤儿是不死不休的死局，自己本是挑起这场战争的罪魁祸首，现在反倒成了局外人可以待价而沽，这感觉，好！

    吩咐卫兵将人带进来后，朱明美美的靠在了椅背上，计划着等下的说词来。

    心中有所感应朱明将眼睛睁开，眼前已经多了一个身穿斗篷之人老老实实的站在了堂下。

    “不是有两位吗，怎么只有贵使一人。”

    “我让他在门外等候了。”随着一声清脆的话语，堂下的人掀开了头上的帽子。

    朱明眼前一亮，来到南阳这么长时间了，所见所闻就连华人也因为长期的日晒肤色变得有些黝黑起来，而眼前这人肤色白似炼乳，吹弹可破。

    “呵，我可真是交了好运，一天之内竟有两名美人儿光临我这么破旧的帐篷，荣幸荣幸！”朱明抚掌大笑，他故意点出了一个事实。

    “恩……”那女子果然眉头一皱，“难道那孤儿已经派人来找过大人了？”

    朱明不置可否，那女人一见朱明这种不急不缓的态度，知道朱明占据着极为有利的谈判地位，她开始伸手解起胸前的系带来。

    不是吧，这就准备上演全武行？看着这体态风韵的女子，朱明心中大惊，蛮夷之地竟然开放若此，呜呼哀哉。

    女子解开系带，一把将斗篷脱了下来，露出了斗篷里的华服来。

    “华，乃章服之美，夏，乃礼仪之大。小女子一向仰慕中原文化，可惜不能亲眼目睹，但今日能与先生一见，小女子专门穿上珍藏的华服，不知先生觉得怎样。”那女子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来。

    这女子的心计也不简单，而且下了功夫，先是动之以情，待会要晓之以理了吧。原来事情不是自己想的那般，朱明向后坐回了身子。

    “不知……小姐或夫人此来何事，直说就好，我可不是中原官场上那文邹邹的老学究。”

    “呵呵，那我也就直说了，在下苏门答腊国的前王妃，罕难阿必镇乃是先夫，先生应该也知道了先夫为那孤儿贼子所杀，小女子便是万死也要为夫报仇。”

    朱明看着眼前这穿上华服后还真有点中原风韵的少妇，心中叹息一声，苏丹老哥你守着这么漂亮的老婆，知道仇家多还爱亲征，投降也比一命呜呼好啊。

    “夫人凭什么为你夫君报仇呢？”朱明靠回椅背，悠悠的问道。

    “所以妾身前来寻求先生的帮助，先生若能攻灭那孤儿军队，找出罪魁祸首，妾身对天发誓，保先生为摄政王，若是不嫌弃妾身蒲柳之姿，妾身原随侍先生身旁。”

    这个价码开的够吸引人的，人财兼得啊，不过朱明是个有原则的人，说了要抢你整个的国家，就不能换个头衔弄个摄政王当，咱就要光明正大的做这苏门答腊的王。

    “王妃价码开的够高，不过我的要求就是，放我进入苏门答腊城，我为你消灭这支那孤儿军队，不光是这样，我还向你保证必灭那孤儿国。而且我也保证你们苏门答腊国王室的安全，封地也不会少了你们的。”

    朱明的话说的很明白了，王妃脸上一阵发白，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稀罕什么摄政王的馈赠，他就是要攻取所有的领地人口。

    沉吟良久，王妃才抬头说道:“我信得过先生一定能保证我们王室安全，华人一向都是一言九鼎，容我回去考虑考虑。”说完也是转身向着门外走去，仿佛失了神似地，出门事还绊了一下，脚步一阵踉跄。

    看这这女人柔弱的身躯，愈发让朱明感到这真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世界，他必须变得更加的强大，否则多年后若自己的女人也要承受这样的痛苦挑起这样的重担，那实在让朱明无法忍受。

    看着远处渐渐成形的那孤儿营帐，情况，愈发的复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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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引“狼”入室

﻿第二日朱明下定决心按兵不动，营门紧闭，管你那孤儿还是苏门答腊国，我都对你们不闻不问。

    最先忍不住的还是那孤儿，在这种情况下拖延时间就是给予敌人苟延残喘的机会，他们没法再等，在派出的使者吃了朱明的闭门羹后，那孤儿也开始试探性的攻城了。

    云梯早已在路上做好，只是攻城的时候还得分出一半的部队在一旁小心的防备着朱明，这也是那孤儿急于和朱明达成盟约的最重要原因。

    此时在城上已经炸开了锅。不管士气多么低迷，但见到多年的死敌，不知有多少亲人朋友死在那孤儿的刀枪之下，苏门答腊城守军的士气瞬间彪起来了不少。

    屠夫元帅这时也是雄姿英发，机会啊机会，军心可用，万一自己****运大爆发，真的完爆这支那孤儿军队，那么水嫩的美娇娘，广阔的领地，充盈的国库，都是我的都是我的了！

    念及于此，屠夫格外奋勇争先，一见攻城的敌兵冒头便是一刀，瞬间在他手下送命的那孤儿士兵就有三四个。

    主帅的神勇这几天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无形中更为普通士兵起到了良好的榜样作用，那孤儿的攻城队伍还没在城墙上站够半柱香的时间就完全被赶了回去。

    眼见城下的那孤儿士兵丢下攻城梯，一个个向后抱头鼠窜，屠夫心中剧烈挣扎，若是想要战胜那孤儿军队，杀其主帅，光躲在城中肯定是不行的，敌人打不下来可以很从容的撤走，现在就有一个很好的机会。

    城下是乱哄哄的一片，屠夫眼角抽了抽，富贵险中求，拼了！

    “所有人注意！全部跟我冲下去，能叫的全叫上，我们追杀敌军！”屠夫大声喊道。

    于是城中也乱成一片，对主帅勇气的盲从和对那孤儿多年战端的仇恨，城头的守兵，城下休息和在附近的士兵，甚至还有个别普通的民众，闹哄哄的集中在了城门之后，也有六、七百来号人。

    屠夫则是全服披挂，手持一把狼牙棒，像模像样的骑在了马上，那副小心翼翼的神情也被狂热的士兵们自动无视了。

    随着令人牙酸的咯吱咯吱声，城门慢慢打开了，像一群混乱的马蜂，城门后的苏门答腊国士兵一股脑的涌了出来，此时那孤儿的军队还没有完全退回本阵。

    “杀啊！贼子敢来大战三百回合吗？”屠夫威风凛凛的在马上大吼道，就是马的速度有点另人汗颜，主要是屠夫不会骑马造成的。

    干脆不要大将的风度，屠子翻身下马，也随着士兵一起向前跑去。

    那孤儿的士兵似乎被敌人这么奋勇争先的冲阵吓呆了，一时间落在后面的几人竟被追上剁成了肉泥。

    苏门答腊守军的士气更盛了，吼叫着就冲入了那孤儿军阵中，那孤儿摆在正面的军队不过也是六七百上下，其他的部分刚攻城回来，部分则在侧面警戒。一时竟然杀的难分难解。

    那孤儿老王也是一个悍勇之人，一见敌人士气这么旺竟敢欺上门来，也是冲到了步战的最前端。

    这时花面妖泽丽阿领着小队人马从侧面杀回主阵中，立马苏门答腊守军承受到了更大的压力。

    屠夫双手青筋暴起，用力抡圆了挥舞着长兵器竟然无人能靠近他，同样他麾下的士兵也不敢随便靠近以免遭池鱼之祸。

    泽丽阿瞅准一个机会，呵斥着身边几人一同出弓放箭，毫无正式战场经验的屠夫完全不知防备冷箭，直到利箭射到跟前才嗖然发觉，但为时已晚，几根箭都没入了他的身体，虽然没有命中要害，但他的体力却迅速的衰竭下来。

    一见敌人主帅中箭，那孤儿军队立马士气一振，而他们的老王也乖乖的退回了阵中，免得敌人有样学样，也这样冷不丁的射自己几箭那就完蛋了。

    等到屠夫已经挥舞不动兵器，被几个麾下的士兵架住时，苏门答腊守军好不容易鼓起来的士气也一泻到底，所有人都开始向后退起来，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有人支撑不住，一声大喊便向后逃去，刹时就像滚雪球一般，原本士气昂扬的队伍轰的一声崩溃了。只凭血气之勇而没有纪律维持的士气果然是靠不住的。

    那孤儿趁机掩杀上前，顿时惨叫四起。

    苏门答腊城原本大开的城门，一见大事不好，城门立马开始慢慢的合上，只是留了一道缝隙给逃跑的士兵一丝希望。

    经历了苦战那孤儿老王也觉得自己难以一鼓作气拿下苏门答腊城，等到队伍追击到半途，还在奔逃的苏门答腊士兵已经不足出城的半数时，他鸣号结束了这场追击。

    望了望按兵不动的朱明部队，老王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今天这样的胜果作为威慑，想必朱明也不敢妄动吧。

    而在苏门答腊王宫中，王妃娜箩娑也经历了从高峰坠入谷底的一场惊心之旅。

    原本侍从报告屠夫元帅守城大胜出城追击时，她还心中怀了一丝隐隐的希望，而没过半个时辰，侍从又满脸悲戚的跑来报告出城追击士兵损失大半，连屠夫元帅也出师未捷身先死，她顿时无力的瘫在了椅子上。

    “召大臣们还有族老们议事。”

    很快所有苏门答腊城中有点身份的人都聚集在了大厅。

    “我准备请华人帮我们赶走那孤儿的贼子。”娜箩娑悠悠的说出了这番话。

    底下传来一片附和之声令她十分意外：“这事可行，华人若是想要些领地，割给他们便是。”

    随即娜箩娑便醒悟过来，若是城被那孤儿破了，他们这些人都得死，若是让华人来帮忙，他们认为无非损失些钱财土地罢了。

    “华人要我们所有的国土，还有所有的财富。”

    底下的人呆了，他们都被王妃说出的这句话惊呆了，马上这些人都改变了口风：“太可恶了，泱泱大国竟然出了这样狼子野心的人！”“我们血战到底！”

    “那我们便继续守城吧，请各位能提供一些好的办法来。”娜箩娑觉得疲惫极了，她现在只想保住儿子的性命，那就够了。

    能有什么办法，在众人的纠结郁闷无助中，了解到朱明愿意保护大家所有的人生安全，还能提供合适的领地后，这些高高在上的贵族老爷最终屈服了，生命比起钱财来重要多了。

    虽然朱明可能是一头饿狼，但门外还有一头饿虎，只能两害取其轻吧，至少华人不会那么凶残，平日也曾和华人打过交代的老爷们都了解华人大气而有礼的行事风格。

    接下来的事情好办了，使者出城联系好朱明，朱明护住西门，不让那孤儿的人钻了空子，自由城军的人进城就可以了。

    通知众将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营中登时欢声一片。朱明马上就将迈出在苏门答腊岛上重要的一步，接下来更广阔的世界就将为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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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正面退敌

﻿(连续两周推荐后下周没有推荐正准备裸奔中，昨晚抱着试一试的心态申请了三江，本以为周四晚申请最快也得到下周出结果，没想今天就被排了个三江潜力榜，不过貌似推荐位置相当偏僻，所以希望各位喜欢本书的书友帮忙口口相传一二，增加一点本书的人气~谢谢）

    在那孤儿人似乎要喷出火来的眼神中，在苏门答腊人不甘而又不得不讨好的眼神中，朱明的自由城士兵带着昂扬和自豪的表情踏入了苏门答腊城的土地。

    鱼贯而入城后，城池轰然一声关闭了，但那孤儿人却仍在城外游弋着，他们实在不甘心。心中还在期待着奇迹的发生，比如朱明在苏门答腊城中和当地势力闹翻了。

    不过注定要让那孤儿人失望了，朱明入城后部队严守纪律，除了接过城防大权外与城内秋毫无犯，士兵也老老实实的窝入了军营之中。

    朱明带着十几名近卫，直接进入了王宫之中。

    “感谢先生向苏门答腊国提供如此帮助，请受妾身一拜。”仍是身穿华服的王妃娜箩娑盈盈上前，便要向着朱明拜下。

    “哎！快请起，夫人无需感谢，那孤儿敢侵犯我的领地，自然是让他有来无回！”朱明可不会在言辞上露出一点破绽来，从他进入苏门答腊城的那一刻起，这苏门答腊就只能有一个王——朱明自己，而这王妃、苏门答腊国之类的称呼不过是昨日黄花。

    娜箩娑神情一黯，知道在朱明这里自己讨不了任何好，当下也不再装出楚楚可怜之态，直接问道：“不知城主大人准备如何退敌？”

    “哼！这那孤儿借着山高林密搞搞偷袭也变罢了，若想在这平原上比拼阵仗，那就有他的好看。”

    由于天色已晚，朱明并不准备在今天就与那孤儿决一雌雄，那孤儿见到朱明进了城，知道这潜在的盟友也再无拉拢可能，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一场恶战，但在目前，局势却意外的平静了下来。

    城内的高门大户便交由陈善礼前去拜访，安定人心的工作还是要做的，这些繁琐的事情交给心思缜密的陈善礼最好不过了。

    朱明自己则在原来的几名王族成员带领下游览起国库来。

    要说起来苏门答腊国的国王也是有雄心壮志的君主，在他的任内也算是大力发展了民生经济，把许多习惯于捕猎采集的部落全都安定了下来成为农耕部落，大大加强了领地管理，又专注于开采各种矿藏，否则也不会在不久前发现那样大型的金矿了。

    而生活算的上简约的他自然也在国库中积攒下了不少东西，举着火把，游历在宽敞的地窖之中，各种存粮堆成了小山一般；铜锡器物也算不少，尤其一大堆中国的细白瓷一看就不是凡品，想不到这苏丹也算有趣，把瓷器也当成宝贝珍藏了起来。

    其中最珍贵的就是两口柚木大箱了，翻开盖子，耀着火把闪出了一片黄白之光。这化外蛮夷之所也知道这黄金白银的珍贵，都是慎而又慎的藏在宝库的最尽头。

    朱明似乎听见了这领路的王族之人也吞咽了一口口水，想必如此的财富他们的族长也就是苏丹也是不愿意拿出来与他们分享的吧。

    “把宝库封存起来吧，待到击退那孤儿贼军，大家再论功行赏！”朱明大手一挥，现在应该想到的是即将到来的战斗，这些身外之物固然重要，但重要性也得往后排一排了，现在可没空管这些财物。

    晚上朱明睡得并不踏实，半夜起来巡了两次城，看到城内一片安静，城防警觉严密，这才放心的沉沉睡去。估计苏门答腊城的人也很长时间没有睡一个好觉了，现在所有的东西都交给朱明，他们反而没有了负担，一时之间整座城市都香甜的睡去。

    第二日。

    “第二军团全体出动，奴隶军团一营随从，跟我出城，去见见我们留在杜迈城花面营的同胞，看看他们的刀是不是比我们的锋利！”朱明大声命令着。

    全副武装的部队轰然领命，铿锵的兵甲碰撞身中，大门打开了。

    城头上站满了被“邀请”的城中头面人物，看着城下正次序井然向外前行的自由城军队，他们知道了差距所在。

    看看那黑的发亮的胸甲，磨得闪亮的枪尖刀刃，就算是土人士兵也显出一股不一样的军威来。

    那孤儿军营中也响起了连绵的号角声，那孤儿士兵在头人的带领下也秩序井然的出了大营，在营前列起阵来。

    今天是一场针尖对麦芒的战斗，双方都想在战场上正面击败对手，那孤儿的士兵凶狠也算训练有素，本是苏门答腊岛上数一数二的存在，今天他们面对朱明，是否还能捍卫自己的荣誉？

    朱明纵马跃到队列前头，大声喊道：“弟兄们，苏门答腊国现在是我们的了，他们想来抢，你们答应吗？”

    “不！不！不！”喊声震天。

    “我们要击败他们，我们的队伍要征服整片大地！前进！”

    随着朱明的命令，在军中鼓号手有节奏的鼓点下，队伍保持着平齐的阵型向前开去。

    那孤儿老王本想着以逸待劳，看你冲到我面前队伍还不混成一团乱麻，结果发现对方走了百米开外后队伍仍像用尺子量出来似地整齐划一，这才明白过来以逸待劳这招并不适用，反而让对方在前行过程中士气越来越旺，自己在等待中士气越来越低落。

    不能再等了，“前进！”他也发出了前进的命令。

    侧翼小女儿的五百精壮之士也跟着大部队一齐动了。

    按理说敌人不过一千出头，人数比自己这方少了好几百，不过老王心中一直有一股不安存在，难道是说他们的器甲比自己的好？看着对方裹的跟个乌龟似地，看看自己的战士不过包裹了一些牛皮兽皮，他深叹了口气，现在行也得行，不行也得行。

    近千米的距离似乎很远，但在几乎凝滞的时间中这一长段距离很快就被拉到互相能看清楚彼此脸孔的距离。

    接下来的一切就和所有的战争一样，正面厮杀完全没有花巧，一是一二是二，两股洪流彼此碰撞在了一起。

    其实那孤儿的军队还是很强的，用后世的部队来比较那就是山地特种部队，但你让山地特种部队到平原上与机械化集团军对推，后果是很明显的。

    朱明在队伍中似乎觉得自己成为一个团钢铁中的一部分，虽然随着接连的撞击而脚步出些踉跄，但周围一个接一个的同伴很快扶正了他的身体，对面敌人嘴里发出各种奇怪的吼声呼哨，义无反顾的撞上这团钢铁，然后被击的粉碎。

    双方接阵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骁勇善战无所畏惧的那孤儿军队溃散了。长长的枪阵让他们很难近身，好容易武器够的上敌人了，敌人那严密的护甲又让他们的大多攻击无功而返。

    大名鼎鼎狠辣无双的花面妖公主还没能上演之前预想的迂回包抄，她的部下也被朱明侧翼的奴隶军团给击溃了。

    看着四散奔逃的族人，这对父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大王，快退！敌人压过来了！”“大王我们先回家，苏门答腊国已经不存在了，我们也算除了心腹大患。”

    苏门答腊国不存在？除了心腹大患？那孤儿国老王心头苦笑，看来自己很快就要步苏门答腊国的后尘了。旋即父女两人都被忠心的部下族人一起挟裹着，连大营也不敢回，直接就向西方遁去。

    朱明在队伍中喘着粗气，即使不能称为重步兵，但每个二军团的士兵全身装备也突破二十斤了，光胸甲就有十六斤上下，衔尾追击敌人确实不是自己的强项。

    看着四散奔逃的那孤儿士兵，也不怕他们跑到哪儿去，再过一段时间，他们也都将是自己的子民，如果他们识相的话，所以朱明并不打算在追击中赶尽杀绝。

    城头的苏门答腊国贵族们也看得呆了，在他们眼中那么强大的那孤儿军队就这样谈笑间，灰飞烟灭了。在心底冒起一丝寒气震惊于朱明实力的同时，他们心中也升起了一丝庆幸，若是当初选择与这样的敌人作对，那估计这个时候自己的人头应该正在城门口两边高高的挂着吧。

    外敌危险解除，朱明施施然的回到城中，立马迎上来一名肤黑体胖的老者，正是苏门答腊国前任的执宰。

    “大王神勇盖世，小老儿这就回府起草文书通告全国，让各地的总管族老前来觐见大王。”

    朱明淡然一笑：“见见也好，你把所有的官员名单拟一个出来给我。”

    说完便不再理会这群小心翼翼赔着笑脸的前任贵族，打翻一个阶层扶植另一个亲信自己的新兴阶层是朱明同化所有这些征服小国的不二法宝，这些大腹便便的贵族都是在朱明打倒之列的，自然不用给他们什么好颜色。

    “派快船前去自由城，通知自由城集中所有运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将要十分十分的忙碌了。”

    现在不过六月间而已，朱明也没想到事情进展的如此顺利，前后一个月就啃下了一块大骨头，虽然消化它还要一段时间，不过朱明已经开始筹划起下一步的进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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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拉拢人心

﻿随着四出的信使，华人成为了苏门答腊国的统治者这个消息像插上了翅膀，飞过了整个领地，也传扬到了附近的小国。

    此时王铁带着朱明的嘱托，领着一营兵马正在前往胡苏港的路上。

    连苏门答腊王室都已经放弃了政权，下面的这些城池自然不敢出什么幺蛾子，王铁带兵的目的并不是去占领胡苏港，而是去抓捕盗贼的。

    这万恶的盗贼，自然就是那群曾经让朱明提心吊胆过一阵的东瀛人了。打蛇不死后必伤人，朱明牢牢的记得这句俗语。

    快马加鞭的信使早就赶在王铁的前头将檄文传遍了各处，所以到胡苏港后没有遇到任何问题，被一群恭恭敬敬的大小官员给迎入了城中。

    “你们港中可有东瀛人的船队？”王铁入城后就问道。

    “是和大人长的差不多的人吗？之前一直是有支这样的船队来着，但在四五天前就离开港口了。”城守小心的答道，他这城守的小命都在别人手中捏着呢，焉敢放肆。

    “这样，算了，没你什么事了，下午把城中所有的士兵集合起来，我要训话。”

    狡猾的东瀛人果然还是在苗头不对的时候全部逃走了，只是不知道这条狡猾的大鱼跑到哪儿去了。

    朱明在苏门答腊城中则继续开展起诉苦运动来。这一招从后世运用到前世来，屡试不爽。运用人们的一些私心和仇恨心理，分化不同的人群，团结大部分人，孤立一小撮人，立竿见影。

    都没有动用到宝库内的物资，自从一个大着胆子的平民揭发了城中一名为富不仁的贵族后，抄出来的财富不光填饱了很大一部分平民的肚子，朱明还从中截留了所有的硬通货。

    但平民们仍是感激涕零，看来不管在哪里，平民百姓们都是最好安抚的一群人，若是连这样的人都自发而不是外力推动的起来反抗，那就说明政权已经到了更迭的边缘。

    随着第一批航船的到来，一些新收获的粮食种子、番薯、先进的农用器具陆陆续续的运来了，简易的三轮车、自行车也都装船运到，第一批次三艘新的飞鸟式战舰全都新加入了朱明的舰队，也让舰队膨胀到了十艘船。

    把所有的人都从居无定所的捕猎状态安定下来这是首先需要做的，朱明的前任苏丹已经做的很不错了，朱明现在只需要运用更好的条件去把所有的人都稳固下来，渐渐的就形成了一套新的生活方式。

    借着所有的官员轮番进入苏门答腊城接受自己的训话，每个重要的地方朱明都派遣了随船到来的自由城学堂学生跟着回去，早已听闻自由城军队神勇的这些官员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何况这官也不过是一个身份，他们不当这官仍是自己族群部落中数一数二的人物，犯不着为了这个和你顶牛。

    但当种子和农具发放到各处后，加上自由城派出人员的指点，他们明白了自己的刀耕火种是多么落后原始的状态，这些部族中真正掌权的人不由的也为流传进来的先进技术而感到痴迷。

    以前用石锄木铲，每人不过伺弄巴掌大的一块地，现在连锄地都用上了先进的铁器，耕种效率大大提高了。朱明颁布的开荒令已经说的明明白白，谁能开荒出耕地，连续耕种两年这块地就归谁，有朱明大印的地契为证。

    以前的土人是不在乎土地的，土地多的是，还不如去打打猎。但自从自由城的种子种在开垦好的地里，劳作半年就能全家吃上一年的传言越传越广后，所有人的积极性都被激发了，毕竟打猎还有个雨天或走眼的时候，到时一屋人只得挨饿。

    发下来的种子大家都看到了，颗粒饱满，偷嚼一颗满嘴香甜，番薯也是脆甜可口，若是每天能吃上这些东西，还只需拿出一半的时间来耕种，那绝对值了。

    很快，农具种子都发放一空，也是准备到年底时视收成情况，少少收回一些意思意思。

    整个苏门答腊国内人心思定，所有人都热情的翻弄着那些田地，一想到四个月后就不用每天赶早出去捕猎采集野果，所有人的眼中都冒出了热切的光芒。

    苏门答腊国原本的奴隶也都按奴隶制度进行管理，只要你不是穷凶极恶之徒，再好好干上两三年就脱籍成为自由民，利益受损最大的自然是原来的苏门答腊国王室了，原本的大部分矿山和矿山中的奴隶都是属于王室的，但胳膊也拧不过大腿，无奈中只好接受了这条制度。

    朱明也觉得这些王室老留在这也不是个事，尤其是前王妃娜箩娑，每天见了朱明就是一腔幽怨的眼神，不到三十芳华的熟女你伤不起啊，朱明还是躲得越远越好，免得若发生了什么至少在当时看来也是一件挺羞于出口的事情。

    这次成功攻略苏门答腊国出力最大的军队自然要重点奖励，朱明一口气把除这次才加入的奴隶外，所有的奴隶军团士兵全部改变成为自由民，虽然编制还留在奴隶军团，但从盔甲到待遇完全都是自由士兵一样的。

    这次的缴获相当丰厚，后来经过清点，光是窖藏的黄金就超过了三千两，比起当年在淡马锡掠夺到的数量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不愧金洲的称号。倒是白银的量还少点，估计也是因为白银还可以充当日常使用货币的缘故，部分拿出去花销了，白银只是收获了五千多两。加上七七八八的其他铜钱器物和抄家所得，赚大发了，这些折算下来又是近万两白银的价值，还有大大小小的珠宝玉石那就无法估算了，朱明觉得摆在房间里倒也好看，直把个房间装扮的犹如暴发户装风雅一般。

    不过朱明不是守财奴，钱财就是要流通的，兄弟们出生入死吃了这么多苦，那些零头一声打赏，全都分到了每个士兵的头上，包括远在杜迈城守卫的老兵们，每人都分到了一笔可观的钱物，那些光荣牺牲的也没亏，至少你的家人就不用你再操多大的心了，这个时候朱明的那些工厂作坊可一个个都是香饽饽啊。

    被整编的苏门答腊国军队也别眼馋，毕竟以后机会还多的是，不过收编的所有士兵得重新整编，连胡苏港的部队也一起，老弱的全部裁撤，回家种地也饿不死人，年轻也没有什么疾病的才全部留了下来，朱明这里也不兴什么征召，所有的军人都必须是职业化的。

    若是被一百亲兵就能冲垮的一千大军，光养这一千张嘴还不如养几十个精锐呢，多出的人还可以去干农活。

    经过精挑细选，最后选出了七百来人的队伍，直接组建了一支第三军团，朱明把在身边带了很久的唐开派到了这个军团当统领，顺便让唐开、王卓金、古丹三人开了一期简化版的军官训练营，主要还是针对基层的军官，把严守纪律这个观念和基本的作战注意都牢牢的灌输到了他们的思想当中。

    上下一折腾，不过半个多月时间，整个苏门答腊领地为之一变，虽然还是那么些人那样做事，但总觉得掺了些东西进去，一切都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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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神农朱氏

﻿理顺了领地内事务的朱明心情大好，此时他正在王宫后院中与娜箩娑谈着话：“你的孩子也不小了，直说吧，我觉得再呆在苏门答腊城不适合你，也许你可以去自由城，那里我将给予你相应的地位，苏干拉也能接受中原文化的教育，我想这对他是有好处的。”

    “是这样吗？亡国之人，就算是孤儿寡母大人也不能放过吗？”娜箩娑语音中带着哭腔，今天她穿了一件轻薄的纱衣，微微低下祈求的身子后胸口露出了一道深深的沟壑。

    “额，你多虑了，我看苏干拉是个聪明的孩子，以后必能大用，现在要好好培养，放心，我志不在苏门答腊小小一岛，以后就是把整个岛屿再送予苏干拉又有何妨。”朱明微微退开了几步，这女人身上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

    朱明倒也不是讲大话，小小的苏门答腊一个岛还真没有放在他眼里，不过把岛屿封给苏干拉也只是说说，毕竟本土本乡的有群众基础不便于日后朱明的控制，但以后另外封个岛屿比如说爪哇之类的给他那倒是可以考虑。不过前提是看这孩子日后怎么发展，若是不与自己亲近的难道要养虎为患么。

    敲定他们离开的日期后，朱明便匆匆离开了后院，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现在时间还来得及，倒不急于和那孤儿拼出个生死，奴隶军团扩编后到了两千人，还有新收的三军团，补足人手后的二军团都需要训练。一军团的赵庆也是在马来半岛上憋得嗷嗷叫，想要来到苏门答腊岛上一展身手。这些都需要继续进行训练和磨合。

    另外还有一件事情也需要朱明尽快解决了。

    随着天气愈发的炎热，虽然朱明秉承了一贯的方法每攻下一城首先做的就是排污渠和城市卫生等方面的规划，但不少地方还是出现了士兵或是平民染上了热病。

    热病并不是单一的一种病，而是各种各样因为气候炎热造成的不同病症，本来这鬼地方医生基本没有，唯一的几个还是巫医，跳大神那套来的比医术多。

    朱明没办法只好伏案又凭着回忆写了些卫生基本常识，让学生们到处去宣读。所幸在南洋还没搞科举，这些学生不用穷经皓首研读十几年，很多是学了半年就匆匆被挑选出来进入“公务员”序列为朱明奔走了，人员捉襟见肘下勉强能维持运转。

    首先是基本的注意事项吃熟食喝开水多洗澡，最好是把住处周围的林木全部砍伐干净，这年头还不用强调自然保护。其次一旦出现发病症状的全部隔离，远远的与人群分开，照顾的人也得注意用棉布遮住口鼻全身。

    光这些还是不够，朱明也准备做点其他额外的工作。记得热带比较常听说的也是人们闻之变色的除了寄生虫外，就是麻风病和疟疾了。

    麻风病朱明真不知道该怎么治，只能阻隔传染源，谁患病就远远的隔离开来。而疟疾这个是现代人的常识了，金鸡纳树有极佳疗效。

    此时金鸡纳树可能还远藏在南美洲哪个山沟沟里，朱明轻抚起几乎蒙尘的兑换戒指，戒指啊戒指，这次又得靠你了，还好金鸡纳树是一直存于世上的，不存在时代和科技系数的惩罚，所以兑换起来价格不贵并不吃亏，朱明准备直接用黄金进行交易了。

    以一两黄金为基数，一道绿光闪过后，地面上出现了十株金鸡纳树小灌木，这个兑换比率不能说贵但也绝不便宜。

    高声叫来侍从，朱明帮着大家一起把这十株小灌木切了个粉碎，放入了数口大汤锅中熬煮起来。不一会儿锅内汤汁就翻滚起来，细细的熬煮了片刻，朱明叫人先装上几大罐去军营之中。

    众人带着汤汁来到军营，军中卫生情况较好，又每日吃的好训练足，身体普遍都不错，到现在也就五六个人卧床不起，全身一阵冷一阵热的反复不停。

    来到军营，朱明亲手端上了汤药，几名生病的士兵面露感激之色一饮而尽，随后便静静的躺下等待着药效发挥。

    谁知药效还没发挥，几名士兵竟然腹痛如绞，纷纷趴在床沿剧烈的呕吐起来。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朱明也不例外，毕竟他也只是听说过，没有实际用过金鸡纳树治疗疟疾，这若是吃死了人，自己的威信损害可就大了。

    其他的士兵虽然都相信朱明是从好的出发点想要尽快治好军中袍泽，但看见呕吐的几名病倒士兵，还是都露出“兔死狐悲”之色。

    重重叹了一口气，朱明低头走出大帐，交代值守的士兵夜晚再好好观察情况后，郁闷的回到了王宫之中。

    半夜翻来覆去，朱明怎么也睡不着，都说是金鸡纳树是治病良方，怎么今天却成了类似于毒药的存在了呢。

    既然睡不着，索性翻身起床，信步向着军营的方向走去。侍从们也知道之前发生的事情，晓得城主大人的心情绝对很不好，也都没有言语的跟在朱明身后。

    晃晃悠悠的又走到了几名病倒士兵的帐篷，朱明想了想，还是翻开帘布走入了帐中，借着微微的光亮，朱明竟然看到几名士兵都安然的睡在床上，鼻翼翕动中还发出了微微的鼾声。

    这……没事了吗？跟这朱明一起入账的侍从也都惊奇的瞪大了眼睛。

    “赶快去把看守的士兵叫来。”不用朱明吩咐，早有侍从向外跑去叫来了看守的士兵。

    看守的士兵也吃惊的长大了嘴巴：“这，城主，他们吐完后还是一样的抖，怎么这下就全好了。”

    朱明想了半天，然后兴奋的一拍脑袋，说道：“去把煮好的药汤端来，一碗冲淡成三碗水，每人再服一碗。”

    几名士兵从睡梦中被摇醒，他们这也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睡了个好觉，看到又端过来的药汤，虽然想到刚喝完后的腹痛如绞，但病症确实减轻了许多，当下并不犹豫，端过碗来就一口喝了下去。

    大家大眼瞪小眼的等待着肚痛和呕吐半天，没人出现剧烈的不良反应，就是觉得肚子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而已。

    没错了，前面的汤药太浓，可能金鸡纳树中含有的毒性也大，剂量多了自然受不了，现在剂量适中了疗效有保证又不会让人反胃。

    “明天通知把熬出的汤药冲淡后给城中的人服用！”至少苏门答腊城中的人是没有问题了，有了这一大杀器疟疾的遏制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兴奋的回到宫中的朱明更加睡不着了，他从箱子中翻出了一锭十两左右的小金锭，启动了兑换戒指换起金鸡纳树的种子来。一直兑换成材灌木虽然价格不是太离谱，但也消耗不起，自己种起来才是王道。

    黄金消失了，地上出现了分成十堆的种子来，每堆种子至少都有上百颗。

    热带植物生长迅速，加上灌木的成长周期也短，希望这些种子将为整个南洋地区提供起源源不断的药物供给来。

    第二日稀释后的汤药是送药上门，几名士兵已经完全没有出现打摆子发寒的症状了，朱明熬煮出来的药物之神效传遍了全城。几个汉人士兵私下里传播的神农氏故事也被土人们与朱明比对起来，最后很肯定的一致认为朱明就是他们的神农氏。

    几天后，苏门答腊城中患上热病中的摆子病病人已经基本都康复了，虽然还有些疑难杂症朱明实在是没法处理，但已经让他获得了极大的荣誉和尊重。

    当朱明把金鸡纳树的种子发下一部分开始播种时，所有人都关注呵护着这些种子的成长，因为这是他们继续健康生活下去的保障。

    对于朱明来说，这不过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他还有很多构想要一个一个的实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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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发展民生

﻿怎样的政权才会让领地长治久安？必定是心怀普通大众，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的政权。

    现在田地虽少，可土地不少，农具种子已经全部发放了下去，鼓励大家开垦，一片片田地将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接下来就是稍稍的改善一下领地内的民生问题。

    随着几件实事的一一落实，朱明的声望在苏门答腊领地中开始起来了，这些土人其实要求也并不高，他们觉得朱明担任领主后确实给他们带来了新的生活。

    而朱明此时正在自己的屋内捣鼓着戒指。兑换原材料和一些工业制品都太奢侈了，现在朱明想要看看能不能兑换一些配方。

    众所周知，有的东西其实就是一些普通物品组合在一起，就拥有了神奇的魔力，只是不知道这些配方的代价多高，所以朱明准备先试试肥皂的制造。

    这个东西在朱明以前的时代已经是遍布千家万户，但在此时，人们还多用胰子，其实也有一定的去污能力，只是没有那么方便耐用。

    看着桌上消失的十两黄金和旁边多出的一张纸，朱明觉得配方的价格并不是很贵嘛，拿起简易配方，朱明才知道原来这配方有点坑人，配方上只写了油脂加碱，按比例加温，温度不可过高，调匀后入模冷却……

    朱明有点想抱头痛哭的感觉，就这几个字自己也能回想起来了，毕竟自己也曾作过手工皂做为休闲，这碱怎么来，比例怎么配完全没有解释，白瞎了自己的黄金。

    索性把已经来到苏门答腊岛进行建设的工匠头目郑冲叫来，又集合了几个杂货手艺匠。朱明努力的回忆着什么是碱，后来总算初中化学没丢下想到草木灰中也含有碱性成分。

    与工匠们两下一印证，说是胰子确实听说用草木灰混合内脏油脂而成，当下就放了心。接下来就是试验出一个比较合理的配方了。

    古人都用动物油，但曾经做过手工皂的朱明知道植物油也可以，而且在苏门答腊岛上植物油的获取可简单多了。

    看着眼前一小锅油脂慢慢的煮热，草木灰调匀的混合水倒下去，小心的搅拌着，很快就变成了浓浓的皂化液。

    工匠起锅将皂化液倒到早就准备好的木模子中，渐渐的看它凝固成形。虽然最后表层的并不是很成形，整个肥皂也显得偏软，估计使用效果也好不到哪去，但第一次试验就大获成功，朱明还是深感欣慰。

    虽然这东西也确实不是什么高深的技术，但对于民生发展，卫生状况的改善来说有很大的作用。

    于是苏门答腊土地上第一家工厂便隆重开业了，虽然叫做肥皂厂，但所做的东西却还是比较原始，至少现阶段够用就行了。

    苏门答腊国中草木灰这东西是不缺的，一年四季想要多少就烧多少荒就行。但油脂的话，朱明本是想把肥皂厂作为一个公益性质的，但这个时代的油脂价格并不低。

    最后思来想去，毕竟人民群众的力量才是最大的，朱明灵机一动定下了可以用油脂换肥皂的做法，两斤油脂就可换取一斤肥皂。在平时打猎收获，或是采摘一些棕榈果炼油什么的都是普通人可以获取少量油脂的方法，集少成多聚沙成塔。

    也许在初期很多人会不理解肥皂的功用，但当炎热的夏天，你发现身上不再因为各种寄生虫而瘙痒了，吃东西不因为手的不洁而拉肚子后，慢慢的所有人都会发现这东西的神奇之处的。

    而且朱明也好好的交代了肥皂厂的工匠们，毕竟工匠们也要吃饭，没理由纺织厂、机械制造厂的工匠们就可以拿丰厚的薪俸，而自己就要受穷。所以朱明出的主意就是适当的进行高端路线，在制造肥皂的过程中加入一些各类香料，在制皂模上作出多种奇妙的形状，最后做出的肥皂染出各种梦幻的色彩，一块怎么也得卖上一两银子，相信到时候各处的商人对这种商品也是很有兴趣的。

    肥皂的使用毕竟还将有一个慢慢进行的过程，而朱明另一项推进的政策就是立竿见影了。

    随着大量的自由城工匠抽调支援到苏门答腊，其中不乏建筑工匠，而苏门答腊土人也逐渐安定于土地上了，不再过着游荡的生活，他们原来的那些茅屋或是压根就居无定所此类的情况完全无法适应定居生活了。

    苏门答腊岛上多雨湿润，蚊虫毒蛇横行，若是没有一处彻底的避雨遮盖之处，风吹雨淋的对什么都不好。

    朱明把建筑工匠们召集了起来，拿出自己随手勾的一张草图，这是他参考了后代的吊脚楼样子，在这个潮湿的环境中这种楼的设计既可避湿又可躲避一些猛兽，算是相当适应当地环境了。

    得到指令的工匠们立即以苏门答腊城为圆心分头进入了各处部落中，只需对他们进行一些指点，这些小吊脚楼也不会盖的很高，领民们就地取材，砍倒几颗树，留下几个高点的树桩，然后就在树桩上开始吊脚楼的建设。

    一个部落如此修盖，一片树林就被开垦了出来，一片土地又被人类所征服。

    就像后世的病毒式传播速度，学会盖这种楼的部落在朱明的命令下，必须得派出少量技艺高超的青壮年到别的部落去教授盖楼技术，不但让整个村落化进程速度大大加快，也让许多部落借这个机会加深了感情也化解了过去的一些矛盾。

    朱明从来都是很痛恨将力气花到内斗上的，这样也算是无心插柳柳成荫。

    在建筑过程中，许多的问题也被反馈到了朱明这，一些问题也得到了朱明的重视，比如说工具不够用，尤其是斧头的损耗太大，越用到后来斧头也越钝，而且砍伐起来的效率也不令人满意。

    得到这个问题反馈的朱明才想到了双人锯，不过这对冶炼技术的要求是挺高的，朱明派人去把这个东西的草图和构想都带到了冶炼厂中，至于做不做的出来，做不做的好就要看这些工匠的了，相信在巨大物质奖励的刺激下这些工匠会发挥百分一百二的努力。

    六月剩余的天数就这样过去了，领地内一片欣欣向荣，短短的十来天时间，朱明的名声就传遍了整个苏门答腊国原来的领地，原来的苏丹更多的还是无为而治，虽然也做出了一些巩固民生的动作，毕竟效果不显。

    朱明这一上来就是大刀阔斧，还派出这么多工匠，虽然许多人对肥皂这个滑溜溜的东西颇有些不感冒，但对朱明的神农汤治摆子病的神奇疗效，对干燥舒适的吊脚楼，这些部落都是真心的喜欢，对于华人传来的先进工具也是爱不释手。

    先进文明对于落后文明的侵蚀其实真的很简单，相信不出一个月，苏门答腊国原来的领地就将完全掌握在朱明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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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归于王化

﻿（分类推荐都下了，马上就要进入惨淡的季节，请各位书友帮忙宣传宣传~投点推荐票~谢谢啦！）

    至时间到了七月间，朱明的船队往返于苏门答腊与自由城之间，加上原本苏门答腊国中的十几条小船，一船船的工具和简易自行车三轮车运到了苏门答腊，苏门答腊的木材、矿石一船船的运了回去。

    基本的工具和交通工具带给苏门答腊的影响是震动性的，各个部落间的联系被拉短了，以前就是一条人为踩踏出来的小径，自从三轮车引入苏门答腊国后，道路不再是特权阶级的马车所专用，许多定居下来的村落自发的开始平整起与外界的路来。

    这个时代的路其实远没有后世麻烦，后世是与天抗争，走不了的大山我打个洞，过不了的深涧我架座桥。在这个时代一切都要顺应大自然而为，把原本就平整的地好好的拓宽用土石夯平，也便成了一条直通“罗马”的大道。

    这一个月来各种消息犹如爆炸一般的四处传扬开来。随着自由城的各类商品传入苏门答腊，岛上的风气也在慢慢变化着。

    原本是一自给自足封闭的经济循环体，自从自由城的棉纺布和极少量的丝绸传入苏门答腊后，不光是朱明自己领地的居民，苏门答腊国领地周边的那些国家也是深受影响，除了西面直接与苏门答腊领地直接接壤的那孤儿外，其他小国便连国王也爱上了自由城色彩艳丽的布匹制成的华丽衣裳，那些贵族更不用说了，穷奢极欲向来是他们的终极追求。

    于是乎，除了布匹，自由城的一切新奇玩意很快就以苏门答腊城为中心向四处扩散，各种口味的糖球是孩子们的最爱，原本普通的豆蔻丁香经过加工后成了家家餐桌上必备的调料，有了自行车后许多有马的贵族也不骑了，简单的自行车上被他们镶金嵌银。而附近一小国的国王获赠了一把自由城出品装饰华丽的短佩刀，更是多次在各种场合拿出来炫耀，成了他自己最大的光彩。

    这天朱明这儿迎来了一群不速之客——靠近朱明在苏门答腊岛领地的几个部落族老。

    对于这些人，朱明自然是客气的接待。

    “大人，我们是想并入您的治下，您对于领地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我们都希望归于大人的庇护之下。”几名当地的土王不加掩饰的表达了对加入朱明阵营的渴望。

    “这……”朱明沉吟了一阵，“毕竟你们有自己的王，我这样容纳了你们可能会对友好盟邦带来困扰。”

    “大人，以您的力量，摁灭我们几个小国如摁死几只蚂蚁一般，何必太在意这些小节。”

    “不，泱泱中华做事情怎么能不光明磊落，这样，我随你们前去面见你们的大王，若是愿意归于我的庇护，那么便必须取得你们大王的同意，恩，你们大王的领地和待遇我肯定是按照最高规格来的。”

    定下论调后，朱明便带着一队扈从伴着这几个族老一同向南方走去。

    没人劝阻朱明，因为朱明这次带的扈从部队是二军团的一支精锐营，三百多虎狼之士不要说保卫朱明安全了，估计把南边那小国灭了也不是什么难事。

    说实话，对于苏门答腊岛上的风土人情，朱明真还没有时间好好游览一番，这次也等于是在繁重的政务处理之后的福利性出游。

    在朱明自己的领地境内，随处可见肩扛农具下地劳作的平民，由于这里耕牛短缺，还是得靠人肩扛手拉的犁地，但有了铁制的犁头，两个人在前面拉，一个人在后面扶，很快一陇田地就被开发了出来，看的几个土王啧啧称奇。

    他们纷纷向朱明打听起耕地的情况来，当听说四个月后就能收获，收获是播种的五倍以上时，一个个都惊呆了的瞪起了大眼，闪烁着羡慕妒忌恨的光芒。虽然他们拥有一点点从苏门答腊城中流出的商品，但要他们去购买种子农具，以他们的财力确实是力有未逮。

    更兼路上还不时驶过三轮车，车后斗装满了货物，前面骑车的人却并不显得吃力，而且听说农具和种子以及必备的一些运输工具都是官家以很低的代价先借给平民使用时，这些更加加剧了土王族老们要加入朱明的决心。

    三天后，他们来到了一处大寨的面前。

    大寨中人看到一大队旗甲鲜明的军队出现在寨前，早就吓得乱成一团，更可以隐隐的看到几个女人正被推推搡搡的似乎要扔出帐外，而女人却拼死不从，众人打闹间不时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

    这时旁边的几位土王也颇为尴尬，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们国小力危，遇到年景不好时又有大量青壮年跑到别处去找吃的，这样经常有其他的人会欺上门来，不过一般别人都是要的财货粮食女人，前面两样我们都没有，就只好交出女人来了。”

    说完后几名土王跑上前去，对着寨子喊了起来：“我是巴德拉，告诉大王我们回来了。”

    “啊！是巴德拉族老，赶快告诉大王。”

    不一会儿，一个低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巴德拉！我还以为年景不好你也跑去投靠别人了，竟然还会回来，怎么，给我准备了什么贡品？”

    但随即这人看到了外面排列整齐的军队，马上变得又惊又怒的吼道：“好你个巴德拉，去投靠别人也就算了，竟然还带兵来剿杀我们！我和你拼了，你也知道在我这你什么也得不到。”

    “咳咳，错了错了，大王，我这是带着自由城的大人朱明来了，朱明！”

    “你说什么？就是那个带来神农树的人？我好不容易弄到一枝神农树枝，熬汤救活了我儿，就是那个朱明大人？”随着这一连串的疑问，寨门被人推开了，一个头发蓬乱的中年人探出了脑袋。

    反正对方这么精锐，破木墙寨子也挡不住，这名“大王”索性跑了出来，仔细打量着对面这群陌生人。

    “没错，没错，很多华人。”那男子喃喃自语道，“不知谁是朱明大人。”

    “我就是。”朱明走出了队列淡然的回答道。

    那男子立马走上前来深深的鞠了一躬，说道：“感谢你为我们带来神农树，解救了我儿的痛苦。”

    随后这男子又转头向那几名土王训斥道：“贵客来了竟不提前通知，该死，该死。”

    恭恭敬敬的将朱明众人迎入寨中，寨中的百姓也知道了是虚惊一场，个个都松了口气，一个个好奇的远远看着朱明这支武装到牙齿的军队，恐惧中带着羡慕。

    众人坐定后，朱明反客为主，向这大王说明了自己的来意，本以为对方还需要纠结苦恼半天，谁知这名中年汉子一拍大腿：“太好了大人，我们仰慕中原文化已经很久了，而且……才一个月，已经有许多人跑去大人你的领地了……虽然部落不同，但很多是同一族人，我也没办法半路阻拦，不如我们就并入大人您的麾下吧。”

    几名偷偷跑去朱明那儿的土王也瞪大了眼睛，没想到他们大王早就抱着这个心思了，亏自己还枉做小人，想带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的人去投奔朱明。

    “哈哈哈，好，那我反正来了，顺便也四处看看，随后农具种子还有工匠学者都会陆续过来的。”朱明心中也是高兴，毕竟在自己力量尚且薄弱时就能用虚无飘渺的王道获得其他的势力认同效忠，怎么说也是一件值得自己飘飘然的好事。

    这厢事情刚玩，不知道是传扬出去还是大家都有心自发，周边的许多小国都要么派使者，要么干脆是儿子或是自己亲自过来，向朱明表达臣服之意。

    不管你是真心臣服还是来骗取一些物资，反正你们这些小地方我暂时也看不上，管理上的人手也分配不过来，设想中的郡县制暂时还没有施行的土壤。但是慢慢的，你们都将纳入到我朱明的体系中来。

    原本苏门答腊国周边众多的小国部落就这样要么直接纳入，要么成为属国，整个苏门答腊岛的东面已经全在朱明的掌握之中，那孤儿也感觉到了愈来愈大的压力，在它领地内的男子已经都被发动了起来，空气中弥漫着大战来临前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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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提升军备

﻿那孤儿咄咄逼人的气势朱明自然感觉的到，但在他看来不过如动物遇警汗毛直竖一般，恐吓意义大于实际效果，完全不必去理会。

    现在朱明关注的是需要进一步提升军备，人命在这个时代虽然低贱如狗，但对朱明来说，士兵，尤其是华人士兵的性命，那简直比黄金还珍贵。

    不可否认，是否敢于刺刀见红是一支部队是否拥有强悍战斗力的最好证明，但若能远距离解决的为何还需要让自己的士兵在近距离流血牺牲呢！

    朱明对于火炮的重视已经是有目共睹，但火药技术仍是制约了火炮的射程和威力，朱明只是知道有项火药颗粒化技术大大的提升了火药的威力，但具体怎么弄的，他真的不是很清楚。

    再次求助于兑换戒指，朱明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次换来的配方不要那么坑人才好。

    一百两黄金只换来一张薄薄的纸张，肉痛的同时朱明也对这配方充满了希冀，火药颗粒化在明代肯定就有了，技术说不上先进，但却是一项实用的技术。

    只见纸上文邹邹的写着“火药用水舂，舂多为上，药如粒不尘，及干可以掌上燃之，皮不热。”寥寥数语，又骗去了朱明百两黄金。

    虽然郁闷，但朱明真不知道原来火药可以用水来搅拌舂击，赶忙吩咐所有火药方面的工匠速至苏门答腊城来一起研讨此时。

    火药的工匠都是从广州港中带出的，后来他们陆陆续续的教了几十名学徒，这次只带来了一名叫做曾文雨的小徒弟，穷人家的，虽然十七岁了也没起个字。

    朱明本就觉得名啊字啊什么的麻烦的很，有名了何必取字多此一举，问明白后也没再多问，只是把那张方子放到了几名工匠面前。

    “恩，火药属火，水火不能容，这加水可是合理？”有工匠对这个方子产生了浓重的怀疑。

    “师……师傅。”曾文雨在一旁小声的嗫嚅道。

    “什么事？说吧。”朱明看这小孩倒是挺不错，毕竟才十七年纪就被几名师傅单独带出来，必有其过人之处。

    “就在前几天我曾把一些火药打湿了，干了后结成硬块，这些硬块我试了，不但能燃，还燃的很快。”

    “还有这事？”

    “是的，师傅，我想火药中的水干了，也就没水了，不再影响火药的使用，但火药与水相克，那些火药反而因为曾浸泡过水这样燃烧的更快，就如风雨越大，树苗才长的越粗壮一般。”

    朱明在心中笑了笑，虽然这些工匠没有一个科学系统的分析事务观念，但有时联想起来，倒也稍有些道理，便说道：“文雨不错，此厢事了之后我送你去学堂之中，跟随各位老师好好学习一下算术与科学之道。”

    “多谢城主。”虽然曾文雨有些腼腆，但知道该有的礼数还是一一做到，这对他以后也是一个天大的好处。

    接下来就是试验火药颗粒化了，把按着一硝二硫三炭配比做出来的火药加水后，火药立马变成了糊糊一般。

    不敢使用石舂，几人做了个木舂不停的舂捣起火药来，很快水被捣得半干，火药也变得和黄泥一般粘稠起来。

    再加点水继续捣，一连捣了三次后火药渐渐的粘合成了犹如面糊一般的东西，再也不像原本细粉状的硫磺硝石木炭了。

    几人把面糊取了出来，做成了耳屎一般大小的小颗，在太阳下曝晒半日，就结成了形状大致相同的颗粒状火药。

    现在就是看看这东西好不好使了，众人取来一大片树叶，把几颗火药放了上去，用木柴引了小点火星一点，那颗粒状的火药瞬间便燃成了粉末，树叶上也看不到一丝的烧焦痕迹。

    “竟然燃的这么快速。”几名工匠都是火药专家，这么快的燃烧速度意味着什么他们自然心里清楚，“果然可以掌上燃之。”等到火药都烧完了可能你还没有一丝感觉。

    把原来制作出来的火药一一试用了后，这些工匠终于确定，这颗粒火药之法不但可行，而且可以大大的提升火炮效率。

    在城外试射中，按平日里装药量一半装填的火炮，直把炮弹射出了往日十二成的距离，惊的几名工匠一同庆幸，还好只用了一半的装药量试用，否则非炸膛了不可，若是那样那近距离观看的朱明就危险了。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

    责成几名工匠赶快拿出合适的装药量后，朱明又要走了曾文雨，现在做手持火器的研究还稍早，毕竟冶炼和铸造技术在那摆着，就算做出来很可能质量也不过关，不如再在弓弩方面做做文章，待自己的冶炼厂继续扩大，能工巧匠继续增加后再做打算。

    弓箭现在属于朱明军队中的制式装备，与长枪，刀盾一同构成了标准步兵营的配置，但弓箭的制式却一直没有得到统一，主要还是依据士兵自身的习惯，有的人是猎户出生，自然喜欢用小巧的猎弓，有的人则没有经受过专门的射箭训练，硬被分配到弓箭部队后，他们只能习惯于使用弩这种易于瞄准的武器。

    这种不统一也造成了诸多的麻烦，只是一直处于军备的边缘，朱明还没有下力气去整治，这次趁着提升火炮的机会也一并考虑进去。

    弩虽然威力大，但发射速度太慢，制造维护起来也过于复杂，朱明是不打算考虑了。英格兰长弓名闻天下，现在应该正在欧洲大发神威，朱明虽然想仿造，但是限于人种区别，长近两米的弓箭，不知道军中很多的矮个怎么能用的动。

    最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了曾文雨，这个勤劳的工匠用了一晚上捣鼓，第二天就交给朱明一把长有五尺的弓来。

    因为时间匆忙，忙活大半夜的曾文雨死弯硬掰总算把弓给制了出来。朱明擎弓在手，试了试，开了一箭感觉长短也合适，射程也在一个较满意的距离，虽然没有射出三百米开外，也射出了六十余丈。

    相比杂乱的弓箭制式只能进行一些辅助性支援性的攒射，统一后的弓箭射程一致，射速相同，完全可以形成一个恐怖的打击面，虽然这东西以后必定是逐渐被历史舞台所淘汰的，但在现阶段还是能略加利用。

    大量优良的木头被挑选了出来，找不到紫杉木，也从各地远航而来的商船中交易到了一些白蜡木和榆木。

    曾文雨陪同着一些老道的工匠充当了监工，制弓的也并非是些庸手，都是各部落中做过上百把弓的老师傅了，在几人的讲解下很快明白了这种弓的要求和特点，每人半天功夫就能削出一根好的弓身来。

    最后工序也是慢慢的把弓弯了起来，这就是朱明要求的了，虽然传统工艺是用火烤，但这对弓的强度肯定会有损坏，反正工匠人多，不如一把把慢慢的把它弯成需要的弧度。

    制成的弓分发到部队中后，军队一直都在进行各类训练，队列训练完成后弓手部队本就闲的慌，这下有找到了事做，那是好一阵操练。

    眼看着自由城军队一步步强大着，那孤儿国还是坐不住了，本以为咄咄逼人的朱明肯定会提兵来犯，谁知道朱明竟然不急不慢的搞起了基础建设和发展，若是再让他这么发展下去，那孤儿国内肯定人心不稳，原来的三百多名从朱明花面营中跑回那孤儿国内的士兵已经颇有些人后悔，必须速战速决免得事情越来越复杂了。

    就在这天，那孤儿国王以及他的宝贝女儿纠集了国内六千多名“士兵”，向朱明进犯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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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管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

﻿(这两天事情有点忙，又有点碰上瓶颈似的，所以每天就更了一章。准备马上结束苏门答腊岛攻略，继续下一步发展了。)

    虽然纠集了六千人的队伍，但经过上次的深刻教训，那孤儿国王再也不敢在正面战场面对朱明了，但六千人的队伍，若是仅仅进行丛林作战，人多反而是累赘。

    于是，十多支那孤儿的军队从整个与苏门答腊国领地接壤的边界进入了苏门答腊国领地境内，一时间烽火四起。

    聚宝镇的大部分已经并入了杜迈城中，杜迈城就成了梗在那孤儿军队进军路线上最硬的一块骨头。

    到告急的讯息传到朱明手上，已经等待这天很久的朱明冷笑一声：“等着就是这一天了。”

    早已有所准备的朱明带着第二军团和渡海过来参战的一军团一营以及半支奴隶军团，虽然人数只有两千多，但都算得上百战精锐之士，向西面进发了。

    杜迈城中的防御主要是聚宝商会的武装力量来维持，还有部分花面营的士兵，光从人数上看绝对是岌岌可危，但那孤儿从来与苏门答腊国就是死敌，杜迈城中的民团不用动员，人人都是上了城头准备起防御来。

    但是几天风平浪静的日子过去后，所有的人都发现那孤儿并没有进攻杜迈城，而是在外围烧杀劫掠起苏门答腊国领地的村庄来。

    本来他们就缺乏攻坚的手段，此时若在攻城战中消耗过多势必将影响后面的战斗，而此时，能击败朱明的主力部队才是算得上真正的胜利，否则都是空谈。

    但朱明也出人意料的并未向着杜迈城的方向行军，当出了必经的山谷后，朱明的队伍直接向西南方向拐去。

    那孤儿国作为游猎民族，全国只有一座都城，其他的各个要害之地都是由寨子组成的。攻下了那孤儿城，也就完成了对那孤儿的征服。

    朱明的目标相当明确，他不求消灭你多少部队，只求形式上完成全岛的统一，因为他现在很清楚，在先进的文化和技术的侵袭下，所有的人都会慢慢被吸引同化，不可能有各地分裂割据与中央对抗的情况发生。

    就这样，那孤儿国本想分散各路，最后在朱明驰援杜迈城的道路上形成一道又一道袭扰波次的进攻，最后趁着朱明疲惫不堪，尽量争取在丛林地区对朱明进行最后一击的如意算盘就这样落空了。

    本来这个计划是那孤儿国王哈斯和公主泽丽阿一起想出来对抗朱明方阵兵的最佳方案，但现在朱明摆明了并不准备驰援杜迈城，净挑好走的大道，向着自己的国都一路进军而去。

    一道又一道紧急命令发了出来，所有原本散放出去的部队都向后缩回，渐渐汇成了一股巨大的洪流向着朱明的队伍衔尾追去。

    朱明的队伍两千四百人就有八百多的民夫队伍进行后勤支援及分担杂活。而那孤儿完全没有这个概念，原本作为游猎人的他们都是士兵自带口粮，不够的就野外打猎采集野果来补充。

    这样的形式很适合小部队，但当部队汇集到几千人后，补给的问题就渐渐凸显出来了，所过之处犹如蝗虫过境，但还是无法满足大军的需要。

    那孤儿的军队大部分都是就地征召起来的，缺乏必要的纪律性作为支撑，虽然长期捕猎锻炼了他们一定的军事技能，但对于组织协调听从号令上他们就差得太远了。

    短短的四天追击，第三天和第四天上就有几百人脱离了队伍，好容易抓回一支，逃跑的人都是一个部落的，那带头之人振振有词附近没什么吃了了，要跑远点儿去捕猎吃的。

    虽然那孤儿老王气的七窍生烟，但也深深担忧起来，现在拖不起的是自己，朱明的队伍也不知道粮食哪儿来的，一车一车全是粮食，根本不用愁后勤的问题，若是还想像当初计划一般咬一口就跑，不停的袭扰，估计打到最后自己的人都跑光了还没耗掉朱明小半的力量。若是不能带着大家夺取胜利，过上更好的日子，他这个国王在各处的部族眼里就是个渣。

    不得已，那孤儿的军队与朱明“被遭遇”了。

    看着对方连奴隶军团都已然升级的部队，清一色的黑亮铠甲，黑色的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硬着头皮咬着呀，一波次的那孤儿勇士高吼着无畏的冲向了自由城军队。自由城长枪方阵顶在最前面，士兵都不用突刺和抽回，只是平端着枪，机械的向前不停前进挤压。

    一个又一个的那孤儿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现在的情况就像是一大群绵羊在小群饿狼的进逼下，不停的向后退却。

    那孤儿的猎人们也不是傻子，他们知道什么样的敌人能惹什么样的敌人不能惹，在几次反突击无果后他们乖乖的向后四处撤逃。

    还有五千多人的队伍，散入丛林中就像草地中散了一把绿豆，瞬间都消失不见了，他们对于丛林真是非常的有天赋，在这方面朱明拍马也赶不上。

    但善于扬长避短的自由城军队在几名将领的带领下，直接杀到了那孤儿城墙之下。

    而后重新集结起来还剩下四千人的那孤儿军队远远的跟住朱明，就这样看着敌人在自己的都城之下摆开了阵势。

    他们也想冲上去大杀四方，但一排排对着他们的亮闪闪的长枪可不是吃素的。自由城军在城墙下慢悠悠的架起了炮。

    按着最新的配比，火药也不用重新筛匀一次了，直接把颗粒火药填入炮膛之中，八门大炮一同打响，薄薄的那孤儿城墙立马泥块四溅。一块城头的垛墙更是被直接打飞起来，重重的砸到了城中。

    这一次的炮击，和以往明显不同，开炮时巨大的轰鸣，让每个人耳朵都嘤嘤作响，炮弹也像带了一股怒气似地嗖的就冲向了目标。

    那孤儿城本来就不甚坚固的城门在经过几次炮击后立马变的破破烂烂城门大开了，里面的人本想用杂物来堵住大门，被横扫过来的炮弹击飞了几人后再也没人敢靠近大门。最忠于国王的精锐士兵已经被带出城去了，此时他们还一个个的呆在自由城军的背后呢。

    呐喊声中，自由城军冲入了城内，拥有合理建制的军队立马分成了多股细流，城墙、城门、王宫、仓库很快就被一一占据。

    城内一千多名义上的士兵很多连趁手的兵器都没有一把，拿着石斧木棒一个个丢下了武器向朱明老老实实的跪地投降。

    攻守转换形式如此之出人意料，原本攻城的朱明变成了守城，原本守城的那孤儿军队此时四千兵马孤悬城外，在还没反应过来时敌人就进占了他们的城池。

    “父亲……我们败了。”从来都是倔强而不服于任何人的花面妖此时也颓然丧气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道。

    那孤儿老王眼中满是不甘与悲戚，他的王宫、很多的家人现在都落入了朱明的手中，是不是还要继续抵抗？

    “我们还有四千勇士，走，去亚齐，现在也只有亚齐国能和朱明对抗了，我们去投奔亚齐王，一定要打回来！”老王哈斯不服不屈的吼道，调转马头，带着麾下的士兵绕过那孤儿城，向更西的方向走去。

    但是他没有想过，朱明现在已经占据了苏门答腊岛上四分之三的领地，其他的任何人，还有对抗的力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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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人心思定

﻿原本民风强悍的那孤儿城在朱明的队伍进驻后，却异常的平静。

    就在朱明误以为有什么大的风浪正酝酿准备发生时，一个小部族的王子上门求见解开了他心中的疑惑。

    他原本是朱明花面营中的一员，随后主动要求离开了花面营，知道与那孤儿一战不可避免的朱明也并不强求，何况也只有半数之人铁了心要走，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回到家园的这些花面营士兵无不深感朱明的大德，虽然很多人最后被迫征召参与了与朱明的战争，但也有一部分留在了那孤儿城中。

    这个王子所在的小部落其实很小，人丁不旺，但族老因为为人公正豪气，多年来不少其他的小部落都受过他的资助，因而在那孤儿国中声誉颇佳。

    这次与朱明的战争，很多那孤儿人都是不以为然的，思维单纯的他们还正为苏门答腊国这一死敌的垮台而欢欣鼓舞呢，谁知又要与这个曾解救了自己上千族人的朱明战斗，心中颇不乐意，只是那孤儿国王乃是国内最大的部族头领，其他的小部落被协裹也不得不上。

    直至朱明攻破了那孤儿城，眼见自己军队在城外的碌碌无为，合该这样也避免了一次血战，避免了双方染上血的仇恨，这样那孤儿城中之人更能心安理得的处在朱明的统治之下了，对于中原文化和各色奇巧的物件，他们也都是向往的很。

    知道事情大概的朱明也是感叹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既然蒙城中大小部族的厚爱，朱明自然得开仓放粮，又是宣布马上安排各类物资的提供，各类工匠人员的协助，引得城内一片欢腾。

    本就是以部族为单位聚居，国王不过势大，何况实实在在的实惠摆在眼前，连国王的母部落中人也油然而生处在汉人的统治下也没什么不好的想法，更遑论其他了。

    话说那孤儿老王哈斯与手下最为得力的女儿一行逃奔亚齐，路上陆陆续续又散去不少人马，等到了亚齐城下四千人不过还剩下六七成。

    但这也是一股庞大的力量了，亚齐城主自然是表面上好生款待，暗地里悄然堤防。

    等到了解到朱明大军的情况，原本对朱明军事力量概念并不清楚的他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要说战士，他麾下的士兵万万是及不上那孤儿猎人的精锐，想到朱明麾下军士人人带甲，远射近刺，简直是上多少人死多少人，心中已经悄悄打了退堂鼓。

    别的不说，这段时间从海上过来的货物也不少了，也听说了原本苏门答腊国周边的众多小国也是纷纷臣服于朱明。

    仔细想想，得到朱明物资上的援助，不但部族能扩大，治下族人的生活能变得更好，而且还有各种神药可供使用，这么些年来也有不少国王死于热病了，有了华人高超的医术，至少自己的生命也会更有保障。

    至于失去什么嘛……暂时还没听说哪个国王投降朱明后自己直管的部落被剥夺的，那么自己真正能管到的还是那些人，实际上还壮大了自己的部落，那为什么不……

    正当亚齐国王举棋不定时，两个不速之客拜访了他。这两人正是结束了在那孤儿的任务后潜入亚齐国的一号和二号探子。

    两人拜谒入亚齐国王的议事厅后，并未说什么，只是送上了一袋金鸡纳树枝和一匹光滑的锦布。

    亚齐国王没有丝毫的迟疑，痛快的收下了礼物。而两名探子也很快拜下告退了。

    当夜，亚齐国王设宴款待那孤儿国王哈斯及他的女儿泽丽阿，不疑有他的那孤儿父女两人都轻装简从的爽快赴宴了。

    酒至半酣，只见亚齐国王酒杯一摔，从偏殿两侧涌入了百名带刀卫士，将那孤儿在殿内的十数人团团围住。

    “亚齐王，你是何意？难道这苏门答腊就想拱手让与外人吗？”

    “哈哈，苏门答腊还是我们苏门答腊人的，你那孤儿王过于看重自己的那点蝇头小利，我这是为治下万民谋得福祉！”

    “来人，通通绑起来！”

    等到那孤儿王众人被重重绑缚住，亚齐王走上前去，轻佻的抚摸了一下泽丽阿光滑的小脸蛋，笑道：“可惜了这么一个妖娆的小美人，这份投诚大礼送就要送的足足的，也只能便宜那华人头领朱明了。”

    永乐元年八月底，亚齐王感于朱明之德，缚花面王及其公主至朱明那孤儿城，愿永世为朱明臣属。

    朱明于大殿之上亲手解二人缚绳，愿将那孤儿国领地奉还，花面王深感愧疚，为一己私欲而陷举国臣民于疾火之上，险些玉石俱焚，当下也表示以后再不敢作乱，并愿以公主泽丽阿为朱明一小婢，贴身服侍。

    作为一名有着远大目标的大好青年，朱明自然不会让这样一个性格狡诈的女暴龙随时跟在身边，不过重组花面营后，扩建成为花面军团的第一任的统领却是非这个女中丈夫莫属。

    处于这样一个种族混杂的地方，手下的汉人又不占据绝对人口优势，从不同种族中挑选精锐组成手下的武装力量，是朱明能良好控制这么大的地盘和人口的必要方法。

    现在朱明手下计有汉人和基本同化的土人组成的一军团、二军团两千人马，各地各种族奴隶组成的奴隶军团两千人马，主要由原苏门答腊国及其周边小国土著组成的三军团还未满一千人，以及新近组建的花面军团也未满一千人。

    这还不算民团及聚宝商会、自由商会的一些半正式武装力量，朱明手下的军事力量已经达到恐怖的近六千人，这近六千人虽然很多是刚成军还缺乏训练，但这么多职业士兵力量之强大对于这类岛国来说已是一时无匹。

    苏门答腊岛西面剩余的那些小国无不望风披靡，随着亚齐王的投诚，西南面的一些如黎代等小国国王无不亲自求见朱明，恳请朱明的庇护。

    时间才到九月中旬，从名义上，朱明已经完成了对整个苏门答腊岛的控制，从朱明发兵到占据全岛，仅仅四个月的时间，以自由城及周边的领地力量鲸吞了十倍于自己的苏门答腊岛。

    “定苏门答腊岛诏”随即颁发，朱明俨然用已是国王的口吻命令即日起取消所有苏门答腊岛上大小国家的称呼，从此统一称为苏门答腊，各种族间需摒弃前嫌，共同面对苏门答腊最大的敌人：繁茂的丛林、凶狠的猛兽、密布的虫豸以及最大的天敌，各类层出不穷的热病。

    侯氏家族派出了几名族中年轻子弟带着一批刚毕业的学生，来到了苏门答腊岛上开设了学堂，学堂上朱明终于提起了练了好久的笔挥毫写下自由学堂几个大字。

    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一个人能真正理解自由的含义，而朱明不过是想植一点种子于每人心中，也许百年之后，推翻自己后人统治的就正是秉承了自己自由精神的后辈们，但于朱明自己，那也绝对不会后悔。

    短时间内朱明还是回不了自由城，现在自由城中一切运行良好，倒是苏门答腊这块宝地，若能尽快利用起来，根基无疑又将深厚三分，朱明在苏门答腊岛上的规划才只是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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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黑虎城主（1）

﻿时间走过九月，苏门答腊岛上呈现出了一片勃勃的生机。

    先期得到农具和种子的村落已经完成了开荒和播种的工作，只等着发出一片希望。一些金鸡纳树的种子已经发出了细苗，就等着在悉心的呵护下茁壮成长。

    对于这种散养式的村落发展，朱明完全不需要投入太多的精力进行管理，而且这里的人们也还得一步步适应起被管束的生活。

    乘着苏门答腊岛上认识自己的人还不多，享受难得的悠闲一刻，朱明仅仅带着王卓金和古丹两名侍从跑出了城。

    暂时还找不到漫步乡间小路上的旖旎情绪，因为此时虽然小道的建设颇具成效，一路上的道路已经能容双人并骑，但不时会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或高大的雨林区。让整个路途增加了一丝崎岖和坎坷。

    “城主，我们这次要去到哪儿？”古丹问道。

    “看着走吧，出门散个几天心，两天后走到什么村庄再定。”

    就这样三人一路想着南方前进，苏门答腊岛靠近北方更为繁华，南方的一些山区已经是人迹罕至。

    除了在第一天见到了一个刚定居下来的村庄，后面就再也没有遇到其他的村庄了。

    “再向前走一个时辰，没有什么东西我们就返回吧。”走了三天的路程，朱明对于这一路的景致也产生了审美疲劳，虽然都是自己的土地，怎么看怎么爱，但老是看着也确实无聊。

    “城主，前面！”此时走到队伍前头的王卓金用马鞭指了指远方，只见对面的山坡上有一群小黑点正在蠕动，可不正是一群人么。

    众人隔了这么些天终于看到了人的踪迹，重又兴奋起来，接触到最底层的大众，了解到他们的生活状况，再解决他们的所需所想，这是朱明所能想到的思想工作最基本的。

    望山跑死马，肉眼可见的距离花费了众人一个多时辰，才追上了前面的那一群人。

    所见是一群披着兽皮麻衣的穷苦部众，朱明的许多施惠政策还没普及到这来，所以他们无改现在的穷苦面貌也就并不奇怪了。

    这些山区的人见了骑着高头大马的外人无不露出了惊异的眼神，不少从未见过马匹的领民看着这高出自己半个多身子的畜生还不停的打着响鼻，都吓得是连连后退。

    “老虎老虎！”朱明从一个稚嫩的童声中听出了这么一个简单的土语发音。

    “别瞎说，这是老爷们的坐骑。”一个队伍中的老者见到朱明三人鲜衣怒马，佩刀挂弓，知道三人来头都不小，若是因为不小心说错了话而为全族惹来大祸，那才是欲哭无泪。

    “老伯不妨，你们说什么老虎？山里老虎多吗？”朱明上前问道，现在他已经成了语言专家，目前不需要学数理化了，他的知识已经领先全球了，学习语言是现阶段他的追求。

    “回老爷的话，山里本就有老虎，只是最近我们部落不胜其扰，所以现在欲搬往他处。”

    朱明是知道苏门答腊虎这种动物的，每个大的海岛都有它的特殊物种，这也是因为海岛的特殊封闭环境而造成的。

    “是只什么样的老虎？”

    “不是一只，是三只……”

    朱明这下听呆了，老虎是喜欢独居的猫科动物，即使雌雄虎也只是交配期呆在一起居多，怎么会有群居的老虎，还是三只？！三角关系么？

    这个事情激起了朱明的好奇心，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朱明就特别喜欢更多的挑战，会让他感到内心的宁静，这次也不例外，激起了他强烈的好胜心。

    “老伯，你们原本住的地方在哪儿，能带我们去看看吗？”看着这群只有不到三十人的“部落”，其中壮年男子已经处在个位数上，对于这样衰落的部落朱明并不需要有太多的戒心，他取下囊兜掏出了一把铜子，递给回话的那位老伯，“这是你们的酬劳。”

    这群一穷二白的土著连个像样的家当都没有就全族迁居了，现在看见竟然有一把铜子这么巨大的“财富”送给他们，一个个都飞快的围在了朱明的马边，七嘴八舌的给朱明指起路来。

    还真是纯朴的可爱啊，朱明有着太多的感慨，越是穷困及教育低下的地域，凶恶起来就是穷凶极恶，而善良起来却又如圣母般光洁。

    这群人疲惫不堪，族中唯一的几个牲口鸡和羊都被老虎咬了个干干净净，本来仇恨老虎的他们还策划了一起小小的伏击，结果同时出现的三只老虎不但突破了他们的陷阱，还咬死了他们族中最为精壮的一名猎人，心胆俱寒之下，这个眼看就要消亡的部族只得迁移。

    路上听到了这群人的遭遇，好奇的朱明越发的想要看看这个能突破常规聚齐三只猛虎的虎群是个什么情况。

    来到这些人一片狼藉的原住处，只是几个用树叶草草搭了个棚子能避雨的所在，可以看出这个部落原本的困窘状况。

    那些土著族人们飞快的收拾起残局，好歹又清出了一片干净的地方，女人们拿出一些备好的野果请朱明等人品尝。

    看着微微变黑的天色，土著老者郑重的对朱明说道：“我们本不想再回来的，只是看到几位勇士必定神勇无比，若是有办法赶走这吃人的老虎，我们也舍不得离开家园啊，这些……就当做我的谢礼吧。”

    说完老者又掏出了原本朱明送给他的那一把铜子。

    朱明笑着推辞了，他还真的有心看看这里的情况。因为出门的人少，所以朱明是做了完全准备的，三人都罩了一层软甲在身外，朱明还内穿了金丝甲，虽然没戴头盔，但也算是有一定的防御能力，因为自己不善射，朱明还专门带了一只手弩，而两位侍从都是射中高手，有了弓箭这个本时代对付野兽的最大利器，应该问题不大，何况苏门答腊虎算是最小的老虎了。

    前世只在动物园中见过老虎的朱明热情高涨，想想武松、想想李逵，热血沸腾的朱明也要做一回打虎英雄。

    在土著的帮助下众人在老虎爱出没的几条道路上撒上了易于发出声响的干叶，几名土著猎人还用藤条制作了几个简易的陷阱，至于管不管用就不好说了。

    随着夜幕降临，一些思维简单的土著都进入了梦想，但朱明三人怎么也睡不着，都支楞着耳朵想听听老虎的动静，若是它们最近吃顺了嘴，想必还是会惦记着这个“大食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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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黑虎城主（2）

﻿夜沉了下去，就在毫无征兆下，一声惨叫划破了夜空，惨叫发源于整个聚集区最东边外围。

    接着皎洁的月光，朱明发现一个黑影拖着还在不同扭动挣扎的人体向后跑去。

    “MD，一点声息也没有！”朱明总算见识到了老虎捕猎技术的高超，在他们刻意的布置下老虎仍没有发出任何的声息就袭击了人类，它们完全把这群人当成了牛羊，估计是那天倒霉的猎人很合它们的胃口。

    朱明三人拿起武器，追了上去，这个部族中唯一的几名壮年男子也怪吼一声追了出去。

    小巧的老虎拖了一个人并走不快，就在朱明众人离黑影越来越近时，又一道黑影猛的从侧面扑了出来。

    “小心！”低声惊呼下跑在最前面的三人都就地一滚，还是慢了点，王卓金只觉得左胸被重物狠狠的锤了一下，整个人都飞了出去，后面避开的朱明和古丹迅速反应过来，手中的钢刀同时劈砍了下去。

    “吼！吼！”老虎吃痛之下转向两人，正欲扑上前来，朱明掏出手弩，用力上好了弦，这种手弩射程不过五十步的近距离防身，但对于此时来说就很管用了，就在古丹与老虎僵持时一只利箭划破空气，狠狠的插入了老虎的肩胛。

    那头跑在前头的老虎看见同伴受袭，抛下了猎物转了回来，已经缓了过来的王卓金撕开胸口破烂的甲皮，弯腰嗖的就是一箭，夜幕中视线确实不好，老虎从侧面躲了过去仍是冲了过来。

    一个土著怪喊一声冲了上去，与扑来的老虎正好抱在一起，扭成了一团，这老虎的体型也就和土著差不多，不过更加壮实，否则只需一拍这人就该半边脸都飞没影了。

    趁着这机会王卓金上前去掏出匕首，一刀就从右侧插入了老虎的脖颈，要是用刀砍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砍死这大虫。凑巧刺中了颈部的动脉，一腔腥臭的血污撒了王卓金一脸。

    那受伤的猛虎一见同伴受伤，更加疯狂，不顾古丹长刀的威胁扑了上来，张开大嘴就向古丹的脖子啃去。

    朱明又是一箭，刚射中那只与古丹搏斗的猛虎，朱明心中莫名的警兆顿生，不对，还有一只老虎，心中闪电般转过念头的同时，身子就向前扑下，此时脑后才传来一阵风声。

    随后朱明就觉得似有一只大手推了他一把，他向前狠狠的扑了下去。

    就在老虎下口之前，几个土著用木棒猛顶狠敲救了朱明一命。朱明这才有办法回过头来，看见一只全身漆黑的老虎正欲对他下口。救主心切的王卓金扑了过来，直接就把手给伸入了老虎的口中。

    只听得嘎嘣一声想，老虎大嘴一合就啃断了王卓金的手臂骨。朱明被压在老虎身下，勉强掏出了腰间的匕首，也无法辨别，向上就是一捅，手又在其中狠狠的搅动划拉了几下，人也就势挪出了老虎的身下，吃痛的老虎虎掌一挥，一个土著被横扫出七八个跟头。

    随后这只黑虎松开王卓金的手臂，向远方遁去，而那只身重两箭的老虎也逃奔开来。

    “不要追了，小心。”眼看夜色愈浓的朱明止住了大家追击的步伐，众人紧靠在一起退回了营地中，整个部落的人就在不安中度过了这一夜晚。

    虽然有两人因为老虎袭击而丧生，但老虎的损失也不小，这时朱明才感觉到浑身的酸痛，被老虎那一压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要散了。

    第二天来的似乎特别晚，等到天大亮后，众人才来到打虎的战场，那只老虎的尸体正静静的躺在那儿，大家一检查，这是一只毛发金黄体态轻盈的母虎，就这样丧生于此。

    众人又沿着血迹找去。

    “看！黑虎！黑虎！”古丹一眼就见到了前面压倒了两株矮小灌木的动物，众人屏气凝神，手执武器小心的靠了近去，终于看清这只老虎赫然就是朱明刺中的那只老虎，只见它肠子都拖出了肚外不少，还跑了有近五百米才倒下，想必一定承受了很大的痛苦。

    这只黑虎是一只雄壮的公虎，想必逃走的那只也定是一只母虎。带着两支箭在身上想必也活不长了。不过保险起见，朱明还是叫这剩余的土著部落随他一同回城以免遭到幸存老虎的报复。

    黑虎也乃罕见之物，这部落代代相传，关于老虎的传说也不知凡几，只是从未听说过有黑虎一事，而朱明亲手刺死黑虎，又得知朱明乃最新的苏门答腊岛共主之后，土著部落众人顿时心生敬服，听从朱明的安排随着他一同向苏门答腊城返回而去。

    天气炎热东西容易发臭，众人只能剥下两张虎皮简单处理了带走。

    路上花费了五天时间才回到城中，众人虽然知道朱明出去巡游，但一去八天，还是让他们无比担心，看到朱明安全返回了，自然是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

    但看到王卓金失去的左手，王铁等人还是感受到了朱明此行的危险，堂堂苏门答腊岛共主，竟敢只带着两名随从就外出云游，他们心中暗下决定以后必须得看好朱明再也不能让他四处乱跑。

    当朱明展示出那两张虎皮时，众人完全被惊住了，知道朱明三人带着几名土著就赶搏虎的壮举后，不但为朱明的壮举感到热血沸腾，也为他们的莽撞而再次要全员劝谏。

    朱明自己也是一阵后怕，若是自己没有那如同天人感应般的前扑，可能整个头都被黑虎给啃了吧，也合该这黑虎命中劫数，朱明和它其中必有一死。

    第二天，在王铁、陈善礼众人的力劝下，朱明不得不把黑虎皮披上了自己的坐骑，虎头正好顶在马头上，还好这匹可怜的马儿自己看不见，否则定要被吓死不可。

    特意选了这天天气晴朗苏门答腊城中又商业之风复苏，各处商贾云集，朱明在众人的劝谏下做戏一般的以这样装扮巡城一圈。

    而跟随他来到的那个小部族的全员自然是好吃好喝招待之后进入了人群之中传诵起朱明的英武事迹来。

    朱明真是哭笑不得啊，原来都是他自己强调宣传力量，舆论力量的强大，教导自由城众人。现在自由城众人已经完全能活学活用，现在就让朱明自己做了第一个宣传对象。

    不过效果是良好的，朱明本就久处上位自然养成了一股气势，加上稀世黑虎皮的装扮，朱明打虎的英勇事迹，一时之间黑虎城主的称号传遍了苏门答腊大地。联想到之前朱明带雄兵数千势如破竹一路摧城拔寨，而又顶着神农称号发展民生的事迹，黑虎城主嗜血勇猛，仁慈博爱的名声如同旋风一般再次传遍了苏门答腊岛的全境。

    在这一刻，不知不觉中，朱明已经成为了苏门答腊岛上和远古先祖，洪荒开拓等相提并论的传奇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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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宣扬教化

﻿在朱明的声望就犹如八九点钟的太阳，已开始炽烈但还在不停升高的过程中，他借机开始了自己的下一步动作。

    原本在自由城，加上遮普城，领地内不过几万领民，就算后来发展壮大也不过十万之众。领地小有领地小的好处，讯息传达方便，人心易于凝聚，可以做到小而不弱。

    苏门答腊岛全境被占据后，领地迅速的扩大了十倍，麾下的人口虽然没有准确的统计，应该也是扩大了十倍之数。

    国土面积的扩大意味着朱明对于领地的控制难度大大的增加了，各个种族聚集在朱明之下，语言乱七八糟，各类象形文字更是杂乱，更有许多部落仍停留在结绳记事的阶段。这种情况若不改变，政通人和就不过是一个笑话。

    于是在苏门答腊城东的空地上，一片建筑物又开始以飞速拔地而起。不用猜测，这就是朱明的新工厂开工了。

    纸在世界文明传承的上千年时光中充当了一个重要的载体，从笨重的石刻木刻竹刻，到简单的纸上书写，人类能更加方便的将自己的知识文化记录下来，人的肉体会消亡，但人的精神随着文字这一载体，通过纸张永恒的流传了下去。

    现在的苏门答腊岛上用不到纸，也根本没有纸，但朱明的造纸厂却在火热的筹备中了，纸的制造工艺本已经是成熟的东西，朱明无需兑换什么特殊的东西，工厂建成后也不会有什么大的经济利益，但它配套苏门答腊岛的发展起到的作用将是巨大的。

    几十名快马使者从苏门答腊城中派了出去，最迟在十月底，每个部落至少需要有一个十六岁下的年轻人到苏门答腊城中接受自由学堂的教育。

    不要小看这一个人，经过这么一段时间的潜移默化，人们已经在心中形成了中原文化先进而高尚的观念，此时派来进行学习的绝对是族中年轻人中出众的一位，牢牢抓住了这批人，也就控制住了每个部落的未来。

    自由学堂也在紧张的扩建中，朱明将苏门答腊城中原本属于富人的中心区域清出了一半，到时学堂和馆舍都将在这些房屋中。

    仅仅是保守估计，过来学习的人数应该不会低于千人，虽然有些贫困或是偏远的山区部落可能不会有人接到这个消息并派人出来，但为了防止到时人口爆棚，朱明还是限定了每个部落派出的人数上限为三个人。

    随着十月份时间的推移，造纸厂开动了起来，苏门答腊城中的劳动力经过肥皂厂和造纸厂的分流，已经基本无人需要出城进行耕种了，城市进出的大部是商旅，也就越发的和自由城相似起来。

    造纸其实并不复杂，朱明现在可不是想要造出宣纸这样的高品质纸张，他现在只是需要光洁，能进行记录的纸片而已。

    把搜集的纤维粗糙的植物进行蒸煮打烂等各道工序后，制成原浆液，之后用各种平整而能漏水的平板或竹席对纸浆抄捞，纤维质沉淀在平板上，干后也就成了纸张的雏形。

    不过这个时代可没有强效的漂白剂啊荧光粉之类的东西，所以要让发黄或是发黑的各种纸质纤维变得白一点而易于辨认，只能采取曝晒的方法。

    阳光高温是最好的氧化剂，纸张经过曝晒后一般都能变白，虽然纸面还是粗糙不平，但用于书写肯定是没有问题了。

    除了纸张，还有就是笔了，毛笔这东西虽然是汉家文化精髓之一，无奈软软的笔尖没有几年的功力实在是不易控制，所以朱明还是发展了硬笔，各种材质的羽毛，合适的都被制成了羽毛笔，积存了满满一屋，至少可以用上一年半载，这让天天在几大城池收集飞禽羽毛的各色官员总能舒了口气。

    自由城的学校也进入了正轨，一些优秀的学生已经能带带年龄更小的学生了，侯氏族人也是抽调了十来人带领着四十多个学业优秀的学生，来到苏门答腊岛进行二次创业。

    一切万事俱备，只欠来上课的各色人等了。

    还没到十月中旬，苏门答腊城中就多了许多年轻的陌生脸孔，他们都是来朱明开办的苏门答腊自由学堂第一次学习班上课的。

    在传令使者传令时就给各色部落都说明了，要等大部分人来齐后才会开始上课，所以距离比较近的部落人员无需太早出发。

    可是这些年轻人坐不住啊，大部分部落其实并没有和朱明的自由城军直接做过战，所以他们对于自由城的印象也不过是停留在听说以及那些切实用到手中的工具上，这些已经大大的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而且族中的长辈也知道这个天下变了，有意让更优秀的年轻人出去，也许能为自己的部落谋得一份更大的发展。

    这些急吼吼的年轻人在不到十月中旬就来到了苏门答腊城，发现秩序井然，干净清新的苏门答腊城确实是前所未见，一时都大感兴奋。

    还好朱明原本也预想到了这种情况的发生，所以提前开放了自由学堂的馆舍，让这些早起的鸟儿不至于虫子没吃着还没地方可落脚。

    原本年轻人的天性就是好动好交朋友的，而之前只是在自己部落之中，与从小长大的一批人玩在一起知根知底。这下到了自由学堂中才知道外面的世界是这么宽广，和同舍之人一番交谈，这才感叹原来东海之滨是这样这样，南海之滨是那样那样。

    还没有开学，不过是几天的集体生活，就让这些年轻人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也越发的期待起接下来的生活。

    时间又走了七天，此时馆舍区已经快要爆满，经过入学登记，虽然严格执行一个部落最多只能派出三人，而且许多偏远地区及山区肯定是没有派出年轻人来的，但入学的人数仍达到了恐怖的两千多人。

    现在朱明的头才真是有点大了，这两千人是不需要学费的，吃也只是象征性的收取一点点粮食或是其他东西，这些需要补贴的虽不是小数目但朱明也还负担的起，关键是他手下的老师就算把自由城过来的学生一起算上也才六十人，每个人要负责四十个学生，比起人口爆炸后的后世学校塞的还要满。

    何况这些学生基本上是属于从头开始，更需要细心的教导，而不能像高等教育一般把你丢在一边让你自己去学。

    骑虎难下，只能先把课开起来，还好开始的进度是准备按全部从零开始，免去了排布进度和班次之苦。

    十月二十日，自由学堂苏门答腊第一届培训班正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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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学院派的诞生

﻿由于人数实在太多，开学典礼只好放在了城外的空地上举行，匆匆搭起来的高台倒也并不显得寒酸。

    之前已经按一百人一纵编好的学员队排着整齐的队伍从馆舍中出来，沿着大路向城外走去。

    制服已经统一了，靛蓝色的短襟薄衫，显得干净而简练，高矮参差不齐的学员们这样统一穿着制服，排着还算整齐的队列穿街过巷，引起了一片人的关注，许多闲着的平民都紧紧的跟在这只长长的队伍后边，反正现在一天不上工也饿不死，这么大场面的热闹可不是天天有的看。

    随着队伍后跟的看客越来越多，这群小伙走的越发是雄赳赳气昂昂，可惜从城内到城外这段路不过十几分钟就走完了，让这群刚好青春期萌动需要关注的年轻人深感遗憾。

    朱明站在高台上，远远的看着这庞大的人群，虽然每个都是部落中比较优秀有地位的年轻人，但没有经过考试仅仅是推荐，难免良莠不齐，所以朱明在心中已经定下了初步的筛选计划，现在眼前这两千多年轻人有多少人能真正通过筛选跟着自己创造历史呢……

    “快点，站好队站好队！”带队的士兵领着自己身后的小队站在了一个个用白灰画出来的框框里，原本在人员分配中，就把不同种族、不同地域的掺在一起形成小队，一来是为了增加整个苏门答腊岛族群的凝聚力，二来也是防止朱明无法控制的小团体诞生。

    要知道，这次学堂就是半军事化管理，每个小队就是一个单位，在以后的学习中必定存在许多的比试和竞争，一个纵队内的学员的凝聚力将大大加强，而与外队的人员则不可避免的存在竞争关系，就算是同部落的人也会暗地里较劲吧。

    看着队伍站整齐后，朱明首先发话了，这点是很明确的，自由学堂在名义上是以他为统领的。

    现在朱明已经越来越习惯于站在台子上面对成百上千人讲话了，在这些化外的蛮夷小邦，朱明无疑已成为了睿智的代名词，虽然这个睿智的领袖在中原的话很可能被士大夫鄙视致死。

    一番例行的讲话后，照例把这些年轻人刺激的热血沸腾。听听城主说的，“开疆拓土，封侯封王，青史留名”。这都是少年们以前想都不敢想，只在他们的长辈嘴里用来形容自己伟大的先先先祖的，现在竟然也有机会自己做这样的人么？

    随后朱明便隆重推出学堂具体事务的负责人了，侯氏族人教书育人还行，但是要让他们进行管理，这群认死理的人可不要逼死几个学生才好，所以朱明把跟随自己很长时间，不管是文化还是军事都有底子的王卓金留了下来担任自由学堂监督。

    王卓金上次为了救朱明，左手被黑虎咬断，确实不适合再次走上战场拼杀了，也许留在学堂培养后备力量是他最好的一条出路。

    原本王卓金等人就是为了作为军事教官而培养的，所以霎时间成为自由学堂的监督让这个实际上也才二十出头的小伙很是激动，他太了解这个学堂的重要性了，看看台下的学生，不光是各个重要部落的土著学生，其中还有一队是专门从居住在苏门答腊岛上的华人中挑选出来的少年，这是以后朱明班底的重要组成，一个都不能有闪失。

    这份重担压在他的肩上，让他重新燃起了动力和激情，一年，原定学期是一年，一年后这些学成的少年就将进入各个岗位去进行实践学习一年，经过两年后他们就将成为朱明政权的筋骨。那么在自己手下这一年，要把他们从乡村少年变成具有一定知识基础和组织能力的准基层官员、准基层军官，任重而道远。

    脑中思绪纷扰，王卓金站在台上慷慨激昂的表达了第一期自由学堂开班的激动和效命于朱明的忠心，也向学生们表达了自己的关心，所有的人不论大小事务都可以过来咨询他，他的馆舍永远为学生敞开。

    随着最后所有学员一同齐喊自由学堂的训诫：“自由学堂，铸我脊梁，经世致用，邦兴国安！”

    怀着激动和对未来的憧憬，学员们回到了馆舍中，现在他们是没什么事了，只要激动的等待着开学就好，而学堂的最大老板朱明和直接管理者王卓金还在忙碌的准备中。

    原本定在月底开学，现在提前了，许多的准备工作还没有跟上，一些学习用具虽然全了，但书本还没有齐全。

    之前就只开了造纸厂，关于印刷厂，现在还没什么人识字，慢慢来也不急，所以这次由朱明参与了编撰和审核的教材就由几个工匠自己雕些木板进行印刷，速度慢的不行，现在朱明只能要求他们先把汉语这本书先印刷出来，前期进行基础教育。

    既然作为与中原不同的政权，文化自然不能完全照搬，朱明首先就引入了阿拉伯数字的概念也作为汉语的一部分，对于以后的算术和科学学科学习可是大有帮助，另外也将一些太难的字按照自己的知识进行了简化，这样可以大大加快这些少年学习的速度，否则没有任何基础，年龄又大了，要学习起来是很困难的。

    在汉语中文章的选取朱明还和侯氏几名教席发生了激烈的争辩，书呆子们仍是秉承程朱理学那一套，但朱明更想秉承儒家平和中正的一面，将保守消极的一面都去除，并引入一些法家学说。

    可惜朱明也是学艺不精，比起这些钻研孔孟数十年的老学究，三言两语就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但最后朱明还是认真的审核了全书，在修改到自己感觉全书还是以识字为基础，只适当的引入了一点点观念和学说后，这才作罢。

    正式的学习很快开始了，个别科目是一个纵队一百人一起上，但像汉语这样的基础学科都是分为一小队三十多人一同上课，来加强老师们对每个学生的辅导悉心度。

    个别的少年看着一些在台上讲课的老师也不过比自己大了少许，有的甚至是和自己差不多同龄，都有些不太服气。这也是朱明人手短缺不得已而为之。

    但随后他们就都服气了，看着书本上一个个犹如蝌蚪般扭来扭去的图画，这老师怎么就能全部知道它们是什么意思呢？！

    虽然学习枯燥，但很多人已经认识到了知识的重要性，他们许多人都是作为部落中的接班人来培养的，也模糊的知道华人能统治他们就是因为有了先进的文化，他们也想要学习想要汲取。

    只是他们还想不到，当他们全盘吸收了汉人的文化和传统后，那他们到底是汉人还是苏门答腊岛人呢？这个有区别吗？

    不过在现阶段，那队华人纵队还是属于嫡系中的嫡系，第一天朱明亲自为这个纵队的三个班都各上了一节课，让这些很多来自聚宝商会，那天朱明带兵进入聚宝镇的威风和霸气让他们引为心目中大英雄的少年们激动不已，估计也没听进去课，光顾着仰视偶像了。

    虽然朱明因为统筹全局的原因不能一直专注于学堂，但每过一段时间，他还是会回来巡视的，也已经定好了两个月大考核一次，优胜者都会颁发一枚小小的奖章，最后毕业时会选出一百名优秀学员由朱明亲手授予自由佩剑。

    这些举措不但能促使学生们加强学习积极性，也能再次放大朱明在自由学堂中的影响力，这些大部分不满十六岁的少年比之朱明不过十岁左右的年龄差距，正是他以后发展最大的助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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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返回自由城

﻿随着自由学堂开学几天后慢慢的步入正轨，学员们将有一个长期的学习过程，其他苏门答腊岛内的事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各个部落情绪稳定，借助着源源不断的新式工具在进行着开荒耕种。

    学堂内的学生也等于是变相的人质，所以暂时是不需要担心岛内有什么大的变故，朱明准备返回自由城中，是时候规划将来的路怎么走的问题了。

    五艘大福船已经随着自由商会前往广州港进行贸易去了，这次过来接朱明的船队是已经拥有七艘的飞鸟型快船，一军团渡海过来的一营将随着朱明一同返回，同时后续将陆陆续续的把花面军团给运往自由城去。

    苏门答腊岛的防御和维持暂时使用第二、三军团和奴隶军团绝对是够用了。只需以点带面，控制了几大城池和重要的矿产区也就够了，王铁留下来统管所有的军队，挂上了军督的名头，而政务这一块朱明都交给了林唤之，虽然他还有些稚嫩，但发展初期本就是无为而治，不需要太多的干预。

    苏门答腊岛上丰富的金矿开采虽然一直在进行，但进度并不理想，看来积累也是需要一个过程的，否则黄金也不会那么值钱，狗头金的神话也不是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装船结束，扬帆出海，阔别已经呆了快五个月的苏门答腊岛，这次的计划倒也顺利，有了苏门答腊岛这一个坚实的后续基地，就算是满刺加王国也不敢轻易动弹了。

    在最新出产的旗舰上四处巡看的朱明感受着做工精良的柚木船板和技术娴熟的拼接，现在是不是该继续发展更大的船型呢？福船现有的结构在那摆着，虽然远洋性还稍稍欠缺，但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好船，现在自己有实力建造这样的大船船队么？

    顺着风，很快就出了苏门答腊岛，一路上船只往来显出了马六甲海峡的繁忙，各个地方的船只都有，不过还是以天方人和南洋当地的商船居多，一路上竟也没看到什么华人的商船，看来农贵商贱的思想还是根植于中国人的心中，一旦日子稍稍好过了，这种被逼流落在外赚取一口饭吃的心思也淡了。

    “前面有艘船要倾覆了！”桅杆上瞭望的水手在上面大喊起来。朱明和众人一同极目望去，前方航道上果然有一艘船正歪在海中，船帆已经全都降了下来，但还是无法挽救这艘船即将倾覆的命运。

    “上去看看！”朱明早就将马六甲海峡视为了自己的领海，不管从什么角度出发，这艘即将倾覆的船他都不能不管。

    随着慢慢的靠近这艘船，船上的水手也发现了靠过来朱明的船队，从悬挂的黑色旗帜上，他们知道这肯定是最近风声水起的自由城一系船队。

    “对方好像是暹罗商船，要不要救?”旗舰上的船队统领上前询问朱明。

    “当然要救，放些浮板和绳索下去。”暹罗不但和满刺加直接接壤，属于朱明暂时还需要团结的一批，而且与暹罗虽然交往不多，但也没有交恶，当然值得出手。

    眼见有救，对面船上的水手也不再苦苦挽救这艘救无可救的小船，船体吃水已经严重了，看来这船也没有水密舱，进水后倾覆只是时间问题。

    忽然，船侧舷一个刚被救上来的暹罗人暴跳的大叫起来。

    船上会暹罗语的靠了上来告诉朱明这个暹罗人对着正被拉上来的一个人大喊“推下去，淹死她”之类的话。

    朱明皱了皱眉头，带着翻译走上前去详细询问起事情的经过来。

    原来这艘船也是遭了海盗，本就是小船，而且吃水很深，一看就是满载着货物，有这样肥硕的小鱼哪家海盗都想去咬一口的，船被洗劫一空后还被凿穿了船底。

    而这名船主此刻正在迁怒于一个人，一个女人，按理来说这个时代女人是不允许上海船的，被认为会来带风暴和霉运，会遭到海神的报复。

    但当时这个女人混在搬运工中，躲入了船舱中，直到出港后才出现，船主眼见这女子也是一时动了邪念，也就把她留在了船上，现在则迁怒于女子带来了霉运。

    “领过来看看。”随着朱明发话，刚被拉上船的女子被带到了朱明面前，浑身湿哒哒的粗布衣服非但没有裹出女子曼妙的曲线，反而让她看起来像一只受尽委屈的落汤小鸡。

    等到脸上的湿发被抹开后，朱明才知道暹罗船主真是没抱什么好心思，湿发下露出了一张精巧的东方脸孔来，皮肤像后世泰国人一般带点小麦色，但面庞却是正宗的中国人脸孔。

    “大人，救救小女子。”

    竟然会汉语，看着普通跪倒在面前的女人，今天这个好人是非做不可了。

    “小女子先祖乃元末从中原迁徙至暹罗，父母本是小商人，谁知一场疫病让小女失去了双亲，只是听说有个叔叔在苏门答腊城中，只能出此下策前去投奔，并不是小女引来海盗的，请大人开恩。”

    朱明倒是对这个女子有点敬佩起来，在这个时代孤苦无依的女人必定将成为男人的货物，而这个女子竟然还有投奔千里之外亲人的念头和勇气，并付诸行动，这份果敢倒是女人中难得一见的。

    “好，我会为你寻找你叔叔的，我的船队可不相信女人带来霉运，你先跟着我们回自由城吧。”朱明爽快的说道，“你叔叔的名字是什么？”

    “小女名叫金珠，小女的叔叔名叫金飞鸿，谢谢大人。”

    随后金珠在朱明的安排下单独占据了一间船舱，被救的暹罗商人也不敢再有什么牢骚，不过这一次他是重新变得一无所有了，海上的人生就正是如此，一着不慎全盘皆输。

    船上没有女人的衣服，重新换了一套男人衣服的金珠走出船舱，宽大的衣服罩在了娇小的身躯上，并没有不协调的感觉，反而让人有种可怜而想呵护的冲动。

    一路上因为船上有了女子，而且是一名长相甜美的少女，整个船上的气氛都显得轻松活跃起来，本来每天迫于严厉的船长而做着甲板卫生的船员现在无需监督，都是认真的擦拭每一寸船板。

    不允许女人上船果然还是有原因的，若金珠不是被朱明救下而只是船上普通一员，那为了争夺她的青睐估计船上的船员就得自相残杀天天开斗。

    三天的航程很快过去，船队抵达了船村港，把金珠的事情安排给马威的军情司后，朱明也顾不得这桩小事，毕竟离开这么久，自由城中的千头万绪还得自己来过一遍。不过金珠非得跟在朱明身边服侍，看着这个估计才刚到二八年华的小丫头，朱明没做他想，就默许了。

    回到熟悉的自由城王宫中，朱明挑灯开始一卷一卷报告案宗翻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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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重磅会议

﻿当晚了解了基本情况后，朱明就发出了扩大会议的通报，所有在自由城中有一定地位的人都将参加这一次扩大会议。

    而朱明这么长时间没有呆在自由城中，所有的人都想和朱明好好的聚一聚，也了解一下对岸那片城主刚打下来的广袤土地。所以天才蒙蒙亮，就有睡不着的主管官员们进入了城主府的议政厅中。

    天刚大亮，人就来的差不多了，有税务官兼自由城代管王铜、商业官马萨尔、行政官卢米、自由商会会长朱大成、参谋官陈善礼，以及军队中统领赵庆、军法官侯寅、军情司马威等一众军中将领，连王老伯等几个德高望重的老人也来了。

    朱明也随即出现在了大厅之中，虽然还是有部分人没有到场，但基本自由城的决策者已经都在这大厅之中了。

    “各位气色都不错，今天我们召开的会议是关于以后发展的问题。”

    “都知道苏门答腊岛已经很顺利的被我自由城全盘拿下了，岛内据不完全统计人口应该在八十万以上，虽然这么点人口不过大明一府之地的人口，但对于我们自由城来说，毕竟已经扎下了坚实的根基，大家就这个有什么看法吗？”

    “城主，自从我军在苏门答腊上节节胜利，遮普城前线的满刺加军队也逐渐的消沉下去，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满刺加应该已经放弃了攻略我城的想法了。”

    “哈哈哈，他们也配攻略我们吗？！”这么嚣张的大笑不用怀疑就是花都那家伙。

    “这是个好现象，但他们不来打我们我们难道不可以打他们吗？我们的祖先能在中原建立起那么庞大的帝国，那么我们这些后辈在这南洋为什么做不到呢？”朱明问道。

    所有人都若有所思，还是陈善礼站了出来：“虽然我们与满刺加也未知鹿死谁手，但毕竟满刺加是一个统一而且深受中原文化影响的国家，对他们动武估计损失也会更大，何不继续攻略南方岛屿，继续扩大自己的实力呢？”

    “所以这就是两个发展方向了，今天把大家叫来也是想讨论一下两个计划的利弊，总不能老是我乾坤独断，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

    这下大家都不言语了，这可是牵涉到日后发展方针大政的问题，若是一着不慎便很可能像海上的航船一般，万劫不复。

    “城主，我有一话不知该奖不该讲。”王铜站了出来。

    “有话直说，你我难道还有什么可隐瞒的？”

    “欲外部发展，是否应该先稳定内部？”

    “什么？你说我们内部不稳妥么？”不光是朱明，一旁的马威更是眉毛都要竖起来了，这可是与他的职责直接相关。

    “不是这个意思，蛇无头不行，虽然我们的头肯定是城主你，但从法理上毕竟没有确定下来，城主你还是挂着自由城城主的头衔，你麾下还有遮普城，还有苏门答腊岛那么多城池。”王铜顿了一顿，接下来的话有些大逆不道，也可能给他的兄弟带来危险，所以他不得不谨慎。

    “就如苏门答腊，现在人们记得是城主大人攻略了此地，但现在岛上统管政务为唤之兄，聚宝商会又发展多年，而军事统管为王铁，纵然他二人无意，可时间一长，难保下面很多人只知林王二人，而不知他们只是城主你手下的牵线木偶，这段时间我也学了一些史，黄袍加身之事都有发生，何况城主你并没有合理的身份……”

    “你的意思是……”朱明说道。

    “请城主大人速速建国，以安臣民之心！”王铜拜服了下去。

    所以在场的人都一同出列拜服了下去：“请城主大人建国！”

    其实这个念头梗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好久了，之前是因为城池力弱，许多小的城邦也自成一国，国主和城主其实并无多大分别，直至地盘越来越大，若还像小国一样国主城主身份混淆着过确实不大合适。

    在坐的多是华人，讲究礼仪和上下尊卑，一切都需要顺理成章。想想你朱明还是顶着一个城主的名头，向苏门答腊岛全岛的统领发号施令，日子久了难免出现问题。

    其实这个问题朱明也有考虑，只是现代而来的他不愿意把自己过多的凌驾到所有人的上面，但是看目前这个情况，自由平等在中世纪是完全没有实现的可能了，下面的这个他最得力的干将都上杆子的把朱明往他们头上抬呢。

    “这个事情确实也该办了，我们早就已是一国，以华人为领导的各民族平等博大的心灵自由之国，现在就少一个仪式将这个事情落实下来了。”朱明的话总算为事情定下了基调。

    “那么城主，向外扩张之事暂时就不急了，先稳定内部，以安众人之心，我看再过两个月就到新年了，不如这段时间就好好筹划筹划。”知道朱明同意了要求，卢米等人也是喜上眉梢，纷纷建议道。

    对他们这些土著来说，建功立业是他们唯一的追求，在城主朱明手下做一执政官和在国王朱明手下做一执宰，孰轻孰重，哪个更有留名青史的机会，一说便知了。

    “好，那现在就保持各处军事戒备，避免和领国摩擦，加强训练，内部加强巡视。王铜、卢米、陈善礼、侯寅，你们几个好好的把各级官员和将领捋一捋，早先就说了爵位制度，既然要立国论功行赏，不如把爵位也一同给定下了，你们都想想。”

    众人本来只是想看看城主，聊聊近况和方针，谁知道这么一聊之下水到渠成的促成了城主建国的想法，那么众人都是开国功臣了？大家互相对望了几眼，一个个都喜上了眉梢。

    朱明正处在年富力强的青年时期，以后必定还有巨大的上升空间，而且这个神奇的城主总是会为大家带来各种各样的惊喜，所有人都没有半分逾越的想法，只是想跟随这朱明去创造更多的辉煌。

    散会之后，被点到名的四人自是不用说，朱明摆明了就是把政体官制等等方面的事务都丢给了他们研究，这么大的担子落在他们肩上，几人自然要关起门来好好研究一番。

    政体自然是朱明一国之主唯我独尊了，那之下是用宰相统管呢，还是仿照大明各部负责？都是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而且最终朝堂之上顶尖几人就在各位中产生了，给自己，给同僚安排一个什么样的职司也是要好好权衡的东西。

    好在一切都没有规制，而且大家也是泥腿子出生，不必纠结太多，几人定了个框架下来就继续向下研究起来。

    另外的人也都没闲着，尤其是王老伯几个老者，官他们是不想当了也管不动了，但是爵位这东西可是很引诱他们的，想想自己一个老渔民，老工匠也要挂上镇远公，靖海伯之类的名头，这些老人们抑制不住的童心，也是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研究起来。

    虽然这个消息还是控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但从顶头上司蠢蠢欲动的感觉中，下面人也感到了一丝莫名的兴奋，究竟有什么大事将要发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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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建国大业

﻿一份份方案摆上了朱明的案头，又一份份的要么被否决要么重新修改，一个月的时间就在内部小范围内的讨论中过去了。

    在这期间，苏门答腊岛和自由城一切运转良好，学堂也没出什么纰漏，两地的信鸽驯养也获得初步成功，通讯难度有所降低，许多紧急的讯息可以更快的传达。

    而最终两份方案，一份关于政体官员设置，一份关于爵位制度，放在了朱明的案头。

    新立之国称为“黑水明国”。这是朱明自己的主意，取“明”为国号的意思暗指自己也是老朱家的后代，大明这个称号也有自己一份。而黑水之意则取自新立之国尚黑，取水德，黑水也是大洋的代指。

    朱明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全世界的海洋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下，冠以黑水二字也是激励自己不要忘记初衷，让全世界沿岸遍插黑水旗。

    而政体方面由于国家尚小，若是弄个三省六部机构庞大运转缓慢反而不美，所以文的只弄了政、法两套班子，武的则是陆、海两军。

    行政这套最高文官还是统管全局，直接对国王负责，称为执宰，下设次宰，而除了各地城主只管理当地政务，其他的直属独立设了商部和户部及吏部，主事官员称为统辅，班子和政体以后再慢慢细化补足，一些小的管事部门也按相近的归入了几个部中。

    就如自由学堂的教席管理任免还是归入了户部之中，现在也有点按人头设岗的意思，毕竟就现在这些人把整个事情管理的还算顺畅。

    法务则把民事和军事都纳入了进去，虽然是两套系统，但也是相辅相成的，毕竟军也来自于民，何况还有民团这一特殊的组织，最高法官称为大制衡，下一级的主官则称为制衡。各地城池设立法官，专管判罚各类案件。

    陆军的基本编制还是不变，现在军队人数仍然不多，元帅的头衔还不到下发的时候，唯有内定了赵庆升为将军一职，将号伏波。军政是完全剥离开的，各个城池设立驻守官，管理当地维持安全和秩序的驻军。而各个大的军团还是视军团大小由大统领或统领管驭。

    海军虽然船只不断增加，但人才涌现的确不多，朱明已经决定等到陈三福出海回来后开个班，好好的从整个军中抽调一批人手来学习海战知识，免得到时要称霸海上反而成为了海上软脚蟹。

    政体的计划是定下来了，而方案二则是授爵一事。

    公侯伯子男，这是五等最基本的爵位，朱明为了细化，每一级又细分为三等，在这五大等享受国家俸禄的爵位之外，还设立了三等不入流的爵位，从低到高依次为良士、丰勋、上造，以此来鼓励各个阶层的平民，获此爵位的也有免除部分赋税，子女选优进入学堂等各种特权。

    所以虽然获得不易，比如战场上杀敌每次都有奖励，可你要凭杀敌获得良士的爵位那也不是易事，新兴的政权人人都有冲劲，朱明这样设置也是为了避免赏无可赏，那就麻烦大了。所以增加每一个级别爵位的待遇，同时也增加获得的难度才是正理。

    科举制朱明是不准备搞了，但入学考试他还是需要的，自由学堂每年进行一次入学考试，凡入自由学堂者则成为统治阶级的预备役了，只是自由学堂只招收十四岁以上的学生，意思就是启蒙还是得虾看虾道，蟹看蟹道，各行其道的自己学习咯。各科教材已经都流传出去了，自由学堂也就考这些，不怕你不学也不怕你学错。

    一俟方针定下来后，建国之事也就不再成为秘密，一时间公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领地，就在大年三十朱明将举行登基典礼，随后举国庆祝，明年则不再采取永乐年纪年，而改为泽汉元年。

    这个消息在领地中纷纷传扬，稍微与朱明能靠上点关系的都是喜气洋洋，尤其是有后辈在军中在官府中办事的，看这个架势，自由城只会发展的越来越大，那还不是水涨船高，人人得道成仙。

    既然成了一国，服饰方面也得有自己的特色，此时若按中原服饰制作服装颇有些不合时宜，这里的天气和中原的差异太大，若是全盘施行汉家衣冠倒也有些不太现实，也为了生产生活的方便，服装全都采用短襟样式，只是全部右衽的设计表明了自己汉家一脉的传承。

    既然以水为德尚黑，那么又要恢复旧秦的色系了，国王冠服是八条黑龙缠绕于王服之上，显得古朴而大方，龙这一形象仍将是最高图腾。而官员的服装虽然也有一定的服色考究，毕竟不像中原地区传承千年，连一块花纹的颜色也要争论半天，随意而不随便是着装和定各种规制的基调。

    其他诸如规定了武官只许骑马，文官只能乘坐二人轿这样的规定出发点也是为了避免骄奢淫逸、堕落腐化。

    七七八八好多东西还好有侯氏一门这个诗书传家的家族在，否则许多条条框框要整理起来还真的是大有难度。

    好在这一切都成为过去了，既然全盘规定已经整理出来了，以后就是执行的事情了。

    所有的民众都在热切期盼着，每次盛大的节日朱明都不会让他们失望，何况这是建国与新年一同发生的更为盛大节日。这样也好，以后两个节日凑在一块来庆祝，也省事了。

    各阶官员的任免已经有了名单，当事人也已经心知肚明早在准备。

    随着船队的不停往返于苏门答腊岛及自由城，首先花面军团被运至了自由城，近距离感受着自由城的氛围，让这些最为顽固的苏门答腊岛原住民也开始渐渐的习惯于自由城的一切来，不少人也开始像其他所有人一样学习起汉语。

    汉语发音优美又能表达多种意思，至少在自由城一代已经十分普及，比起各地不一的土语来说，用处无疑大了许多。

    而苏门答腊岛中能脱开身的官员也是纷纷安排好手中的事务，准备北上参加开国大典，开玩笑，这可是有高水平的画师描绘整个场面的，若是离城主近点肯定会被画进去，凌烟阁的前事知道的人也不少，名垂千古这可是个好机会。

    林唤之和王铁两人争论了半天，终于林唤之还是用现在苏门答腊岛各地政务是无为而治，对于他个人是不敢随意更改朱明的大政方针的，又没有什么事情可干，参加开国大典正是王道。而苏门答腊新定，难免有宵小之辈，军事可不敢有一点放松，好说歹说，终于把王铁给劝住了。

    王铁也怕在开国这个重要的时期万一出点什么幺蛾子篓子就捅大了，最终也是接受了林唤之的说法留了下来。

    各色人等云集自由城，等待着盛会的一天。

    （果奔的日子收藏掉得......泪~小贾准备出差一周，本周每晚会定时八点更新一章，更的少点，大家见谅，请耐心养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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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开国大典

﻿十二月三十日这一天，天还未亮城中已经忙碌起来了。由于自由城虽然经过翻新及扩建，但面积确实不大，城内也没有一个像样的广场或祭坛，所以重要的祭天仪式将在城外举行，最后的登极礼则在王宫内举行。

    也不能说南洋就是蛮夷毫无礼教之地，在这里的很多华商不但精通各种礼仪，纠结起来比老学究还要过分。可能是因为他们在中原享受不到与经济平等的社会地位，到了外边他们反而更在意这个。

    于是在众多关心朱明这一重要典礼的华商们出谋划策，什么祭台搭建多高多大，从祭台到城门要多少步的距离，作为礼仪之用的戈矛长几尺几寸，众人引经据典，吵得不可开交后，终于定下了章程。

    朱明倒是干脆，这些琐事都你们安排，反正授官授爵这一最重要的流程是我做主，我来定名单就行。其他的你们爱怎么摆弄我就由得你们摆弄一天吧。

    穿好专门制作的礼服，虽然已经简化了很多，但在众人的劝说下，短襟衫还是太不庄重了，作为常服穿穿可以，今天这么重要的日子，朱明还是被要求穿上了专门的衮袍。

    传统汉服样式的衮袍光是系带子就忙活了半天，好在服装已经做得轻薄，否则典礼进行到一半中暑晕倒都有可能。

    冕旒上十二束珠子都是精选颗粒饱满光泽均匀的海珠，这个东西南洋倒是不缺，以黑为外色暗红为内色的冕旒显得古朴庄重，朱明一戴上，现代人的气质和古代的冠服一结合，让正帮朱明整理衣角的金珠也是美眸一亮。

    现在该做的就是等待了。随着朝阳从东方升起，朱明在十二名执金吾的护卫下缓缓步出王宫，门口銮舆早就在等候了。虽然朱明还并没有称皇帝，他也自认为还不够那个格，但现在他使用的很多东西还是按皇帝的标准在制作，至少对他来说是不怕有什么逾越的危险。

    随着车驾缓缓向城外驶去，其后的大小官员也跟随着车驾向外走去。没办法，这样的日子为了凸显出朱明，也只好委屈列位大臣了。

    众多的平民远远的隔了几条街，各想办法的爬到树上，屋顶上眺望着，虽然平时他们也许曾见过朱明，但在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里，怎么的也得目睹一下新王登基的雄姿啊！

    就在城门之外八百步的地方，已经摆好了祭坛，祭坛上数十面旗迎风飘扬着。关于旗帜徽章的样式早已经勘定下来了，黑底大旗中白色的圆日旁边是半弯的月牙图案，对于这黑水日月旗朱明还算满意。

    等马车到位后，他缓缓走下车驾，在一名礼官的引导下走上了祭坛。

    朱明是开国之主，所以祭祀的是天地和先祖，就没有先王先后了，要是想祭拜祖先倒也简单，老朱家去拉一个过来就是。

    祭祀就是老一套的东西，献三牲，读祭词，文不拉几的好在朱明之前也层熟读数十遍，倒也没出纰漏。

    在自由城这乡下小地方没见过市面的人们眼中，这一切都新鲜极了，之前任何一任国王也没这么操办过。

    无奈今天防卫严密，一大片区域被两层兵丁密密实实的围了起来，普通的平民只能找个高点的地方伸长了脖子向内张望，只有那些船村汉人或是个别的豪商大户才被允许近前观礼，此时也一个个屏声凝气，生怕干扰到这么肃穆的气氛。

    最后向上天叩拜时，朱明倒是真心实意的在心中默念：天上的众位神仙们，让我来到这里，现在也已做出了一点点成绩，继续发挥神力保佑我，不为自己作威作福，只为真能泽被苍生。

    也不知道朱明这么伟大的情操有没有被上苍感应到。反正祭拜顺利结束后，朱明在万众瞩目中乘车返回了原来的城主府现在的王宫。过程中一丝喧哗的声音也没有，毕竟现在是表示对上天的尊敬，若是此时就大声庆祝岂不让上苍觉得你骄纵狂妄，还是低调好。

    接下来的进程就不是平民能耳闻目睹的了，进入已经修整一新，拓宽加高的大殿后，文武官员分列两旁，侯氏一族逃到自由城来最为德高望重的族长宣读了登基诏书：

    “……海内土疆，咸于归明。孤本海外遗民，荷上天眷顾，祖宗之灵，发于船村，逐鹿苏岛，致英贤于左右。凡马六甲两岸，各处寇攘，蛮夷不靖，屡命大将与诸将校奋扬威武，四方戡定，民安田里。

    今文武大臣百司众庶合辞劝进，尊孤为王，以主南洋黔黎。勉循众请，于永乐元年十二月三十日告祭天地于马来半岛之南，即国王位于自由城。定有天下之号曰黑水明国，建元泽汉。

    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此诏书将明发天下，从此后黑水明国即将正式出现在这纷争的南洋。

    接下来就是宣布人事任免，由朱明亲手赐予金印及各色官袍配饰宝剑。

    “进王铜为执宰，统御百官，凡政务奏请可自决呈报。”

    朱明微笑着接过盛放着冠服金印的托盘，王铜大礼三叩九拜后，高呼“叩谢我王，臣敢不效死命！”随后伸手接过了托盘，退回了队列之中。

    朱明暂时是将精力放在了军事的扩张上，政务自己抓个大方向就好，要开什么工厂做法，要有什么新政还不是自己一拍脑袋想到了什么好主意就做起来，所以小事多下放些自决权，也可以促使行政人员尽快的成长起来。

    “进卢米为次宰，协执宰统御百官，分管各地政务。”

    已经汉化比较彻底的卢米也是按着礼仪一丝不苟的行完叩拜大礼，上前接过了冠服金印，规矩丝毫不乱。

    “进陈善礼为吏部统辅，主管城主、统领级以下百官任免。”

    虽然陈善礼善于出谋划策，但现在官府的构架还不大，陈善礼又常年跟在朱明身边，能很好的执行朱明人事上的决策，再多管一块官员之事也忙的过来。现在官员级别少，还没有实行九品中正制，而城主、统领以上的列位高级官员，由吏部或执宰次宰提出，朱明最终裁决，吏部真正主管的还是低级官员这一块的工作。

    “进马萨尔为户部统辅，主管人口、财货一事。”

    户部管理的事情就杂了，把马萨尔这原来主管商业之事的人弄来管这个，财货一事定没什么问题，就是一些分管的教化、人口扩殖之事得他好好动动脑子想想了。

    “进朱大成为商部统辅，主管一切领地商业及港口事宜。”

    两大商会全部归属进商部的管辖，各大工厂作坊虽然独立经营核算，但也挂名在商部进行管理，主要的对外港口如船村港、胡苏港也都是从城池中剥离出来归属进入商部管辖，可以让商部能最大化的便宜行事，促进商业的繁荣发展。

    “进侯寅为大制衡，即刻起组建各地法务衙门，兼领军、政制衡之事。”

    把断案从行政中剥离出来绝对是朱明的一大创举，从今以后再也没有县太爷在堂上断案吃了原告吃被告的情况发生了，虽然腐败不可避免，但把权责分散让彼此有所牵制，现阶段也只能做到这样了。

    “进赵庆为伏波将军，统御全国兵马。”

    赵庆精气神十足的迈上前去，叩拜时头把地板都震的咚咚响：想不到我一条粗鄙的汉子，曾干过海上卖命的营生，现在能到这样的高度，此生无憾，必竭全力以报国主。接过冠服佩剑，赵庆也退回班内。

    “进王铁为大统领，陈三福、陈帆远、花都、唐开、泽丽阿为统领，分管各军团，务必勤勉训练，以备战时。”

    能到现场的陈三福、陈帆远、花都、泽丽阿纷纷上前领取自己的冠服，只有泽丽阿这一新归顺之人对这一切感到特别新奇，但仍是按着原来告诉她的礼数，一五一十的做了个十足。

    其他就是各地城主的任免，还有一些相当级别的官员任免如自由学堂的监督王卓金，军情司的马威，骑兵人数偏少，统管的李亮只授为了营官，但地位不低，等等众人。

    再其次一些不太入流的小官就没在这么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上授予了，这不到三十人都拖了够长时间的了。

    而爵位的授予因为尚没有做出特别大贡献之人被授予较高爵位，只有王老伯寥寥几人凭着资格老被授予了遮普城男等级别不等的男爵爵位，都划了出了相应的封地赐予几人。想想自己的儿子们将来的成就绝对比自己大，自己弄了大半辈子，这到老来也成了爵爷，老人们一个个欢欣鼓舞。

    随着礼官一声唱礼，所有位列殿中的官员将军爵爷都齐步出列，伏倒在地再行三叩九拜大礼，恭贺新王登基。

    随后王宫中新铸的大铜钟咚咚的敲响，所有宫外的士兵民众知道大礼已成，新王已经登基，早有准备好的鞭炮被一齐点燃，伴随着过年的气氛，噼噼啪啪的好不热闹。

    人群沸腾了，士卒们无法跳脚笑闹，他们整齐的把手持的矛戈有节奏的在地面上敲响，形成了一道独特的大鼓声。

    当欢庆进行一段后，有传令官从宫中奔出，大喊道：“为庆祝新王登基，每户发酒一坛，肉两斤，谷十斤，今晚众人齐贺新年！”

    这也是早就计划好的，毕竟得让大家都乐呵乐呵，城内发展到现在是两千来户，还不算什么大开支。很快就有百名使者带着士兵去各户门前分发，每人不过负责二十来户，一会就分发到位了。

    人群的欢腾更盛了，不过此时主会场已经从王宫门口转移到了各个街巷之中，忙碌了一年，此时他们与邻里欢庆，庆祝新王登基，新年来到，期盼着新的日子会越来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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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节日综合症

﻿为了筹划登基大典和建国之事本就从十月忙活到了新年，期间除了国库稳步充盈，军队继续训练外没有做出什么大的举动，这让时间感十分紧迫的朱明看来简直就浪费了生命。

    本来负罪感强烈的朱明想在年后迅速的振作起来好好的进行新一步的开发，结果发现一切都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

    从登基大典那天往后，一连七八天，他就没有哪天是清醒的。

    登基后晚上肯定要设宴款待群臣，既然还没有老婆要抚慰，众人自然要多劝朱明喝几杯了，高兴的朱明这一喝就高了。

    接下来的新年众人拜年，这个新晋国王可不能忘本啊，船村的老人那儿得去坐坐，这一坐又是继续一杯接一杯的喝。

    第三天的群臣恭贺新年，恩，新年嘛，要庆祝，这和登基是两码事，继续又是一场。

    之后政务一班人马，军队一班人马，法务军情一班人马，还得轮流照顾到，免得说国主一碗水不端平，虽然之后这几场朱明都是借着国主的威严，喝了一点后就严词拒绝不再喝酒，但这么几天下去整个人的状态也就大打了折扣。

    看来在这正月里想要干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是不可能了，小打小闹的话众人勉强打起精神倒还行。

    现在金珠成了朱明的贴身侍女，小丫头每天可怜兮兮的跟着，而早就通知苏门答腊岛找寻金飞鸿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过来，只能先把她带在身边，这丫头也乖巧懂事，倒不会惹人烦。

    到城内外的几个工厂转了一圈，工人们放了三天的大假，到现在已经上工四五天了，但明显可以看到仍不在状态，倒也不是有人偷懒耍滑，只是看着没有精气神，应该是狂欢太过，一时还收不回来。

    朱明确不想苛责他们太多，这样狂欢一下也是对他们过去勤劳工作的鼓励，这时的状态不好，但对整年维持高昂的工作热情应该是有帮助的，在叫来各个工厂的负责人训诫一番后也就揭过了。

    此时朱明想要做的是看看能否把制玻璃的工坊开起来。要知道此时东西方贸易货物中玻璃也是一项，西方的制作水平要比东方高超一筹，而玻璃这东西不管是军事还是民事上都有一定的运用。

    其实玻璃制作起来并不难，在朱明的印象里都能说个大概，但朱明现在想要做的是纯度很高的光学玻璃，这个制作起来就有难度了，你问朱明为什么想要制作光学玻璃？不管是航海还是陆战，在此时先一步发现敌人取得的优势可不是一星半点，望远镜的制作原理朱明是记得的，那么关键就是那两片镜片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朱明又花了一百两黄金兑来了玻璃制作工艺，虽然配方还是一如既往的简单，但也让朱明明白无误的搞清楚了大概制作方法。朱明现在也清楚了，兑换过来的东西也不过就是指明一个大概方向，你想要靠这个完完全全弄明白是不可能的，还得自己去实践去试验。难怪这配方价格也还真不算贵。

    从冶炼厂中抽调出了几名状态尚好经验丰富的工匠，朱明给他们看了看特意拿出来的一颗透明玻璃珠，这是天方人带过来的玩意儿。

    “怎么样诸位？这一颗珠子就值这么大的一块银子，其实它的做法很简单，我们这儿开采水晶矿的废砂，石灰石还有纯碱混合在一起烧制就可以了。工艺与冶炼有些类似，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把这东西做出来？新厂子众位一起可以在里面占到半成的份子。”

    几人听着朱明侃侃而谈，脸上都露出了崇拜的表情，其实朱明不过是把配方上的东西说说而已，这些原料都不复杂，也就是纯碱在这个时代稍微贵一些。

    最后几名工匠都完全领悟了大概做法，朱明不过是纸上谈兵的说了一通，具体的事务还得落在他们几人身上，地址很好规划，紧挨着冶炼厂就是，这样一些物料的运送也方便。那一片在朱明的规划中就是高污染的重工业聚集地了。

    相信玻璃的试制肯定会很快成功的，但无色透明的玻璃就要费点劲了，对原料的要求非常之高，一旦混入了含铁或铜之类元素比较高的杂质原料就会导致炼出来的玻璃带有各种色泽。而透光率高的光学玻璃就更不易了。

    朱明是未雨绸缪先期在做这个工作，毕竟望远镜也不是一蹴而就的东西，刚开始倍数可以弄低点，对镜片的要求自然也没那么高，折算成倍数能比裸眼强个一倍左右的就算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

    而且各类彩色或是无色的玻璃也可以作为工艺品或是一些华丽的器皿，此时制玻璃的最高技艺还被意大利所垄断着，只要能取得一点点突破都算是东方的胜利。

    经过这一年半的发展，不光是朱明兴建的几个大工厂，随着商业的繁茂，各类小型的尤其是原材料生产的小作坊犹如雨后春笋般兴起。

    伐木场，木板厂这是两个民间最为热衷兴建的工坊，在自由城及周边商贸高速发展下，不光是建筑，造船之类的都需要大量的木材，自由城附近原本密实的植被在这样频繁的砍伐之下急剧减少。

    本来若是朱明没有到来，这里良好的自然环境至少还可以持续上百年，这时朱明倒成了加速环境破坏的罪魁祸首。对岸苏门答腊岛的到手解决了许多原材料上的困境，那里丰富的森林资源和煤铁铜资源都可以持续的为黑水明国的发展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

    转悠了一圈，虽然天色还早，朱明还是觉得有些疲惫的回宫休息了，这酒色果然是刮骨刀，这才沾了一样身子就好多天没缓过来。

    坐在偏殿之中，翻看着一些七七八八的报告，查看着去年的总计，赚的多，花的也多，打仗建设庆祝，哪一样花的都是真金白银，最后年底积存下来的也不过是一些黄金玉珠，其他的粮食白银铜子都如流水一般进来多少花去多少。

    看着账目上黄金抄了不少城主国王的还存积下来七千余两，折算起来也不过传说中中原一个知府干上个三五年能贪下来的钱财，看来不能太花钱如流水，得努力敛财。

    朱明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起神来，小丫头倒是知情知趣的轻轻走到背后帮朱明按摩起太阳穴和头顶来。随着金珠轻柔的手指按捏，朱明感觉全身都放松下来，从头上传来的舒适感直冲入四肢百骸，在外行走了大半天的疲劳也一扫而空。

    “花面军团统领泽丽阿求见。”门外侍卫的通报打断了朱明沉醉在温柔乡中的享受，因为现在朱明还没有女眷，所以宫中倒还全是使用男性侍卫。

    得到朱明的同意后，泽丽阿风风火火的闯入了偏殿中，她虽然折服于朱明，但一直对自己的统兵还是很有信心，此时归于朱明之下，总还想着做出点什么让朱明刮目相看。

    经过汉人那一套的训练几个月，她真切的感受到麾下儿郎有了长足的进步，这次来就是想要要求去遮普城一线驻防的。

    看着仍站在朱明背后帮朱明按摩着的金珠，泽丽阿感到心中突然有股火腾的燃起。“国主，邦国新建，实在应该更加进取求存，我泽丽阿奏请进驻遮普城！”这话做为一个属下来说，国王啥过分的事也没做，前半句可有点逾越了。

    朱明听到后眼皮一抬，看到的正是泽丽阿气鼓鼓的表情，连额上刺青之间也红了起来。

    心中一笑，朱明说道：“恩，花面营立刻进驻遮普城，但你泽丽阿还是先留下来，再过几天第二期的将校进修班就要开课了，我觉得你也需要听听。”看到泽丽阿还想说些什么，朱明一挥手，“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你先退下。”这女子就是性格太硬太傲，还得好好磨练磨练。

    怒气不敢发泄的泽丽阿撇着嘴，气汹汹的退了出去，我倒要看看这进修班是弄些什么东西！

    “来人，准备热水我要洗个澡。”朱明准备好好的洗个热水澡烫一烫把身体的秽气散发出去，需尽快的恢复状态了，自己建元的第一年，必须要有一个长足的进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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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海防大过天

﻿随着噼噼啪啪的爆竹声，元宵佳节在花灯游街中离众人而去，已然全部恢复了状态的众人都精神饱满的投入到了工作中。

    此时朱明在思考一个问题，作为东西方交汇的一个重要通道，马六甲海峡可以说已经牢牢的控制在了自己的手中，虽然后期放缓了造船速度，没有之前那么赶工期，但飞鸟型战舰又有四艘下海。

    按理来说朱明应该对马六甲周边拥有极大的控制能力了，但事实远不如此，虽然之前的倭寇一去不复返，但各色其他的海盗，甚至还有汉人海盗都为患海上，之前从苏门答腊岛返回自由城时遇到的暹罗商船遭袭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虽然原本的设想很好，但现在目标却离实现还有一段距离，朱明想要在开展下一步攻略前切实的加强一下自己在海上的话语权了。

    想到之前还有不开眼的海盗欲洗劫船村港，而船村港通往自由城的大道开通后，免了很多弯弯曲曲的小道，现在徒步也不过半天的时间，可以说船村港已经成为朱明名下最重要的港口。

    原本船村港的军用船坞已经改为民用，并接下了不少商船的单子，富裕起来的船村人也具备了极大的冒险精神，他们几家凑在一起，很多人就点名想要一艘民用的飞鸟型，飞鸟型很适合进行海上贸易及探险，本就是想加强民众探索精神的朱明自然也点头同意了。

    这么重要的一个海上港口，而且位置也不差，正处在马六甲海峡东面的出入口上，朱明下定决心要先把这块连同三福岛，做成海上不沉的钢铁堡垒。

    要建筑要塞，首先就要有建材，此时大部分的建筑都是木制，个别的采用石材。若是采用石材做是能做，但石材的粘合也是一大问题，虽然传说使用糯米汁胶合在一起的块石牢不可破，但从现代而来的朱明对于水泥混凝土还是情有独钟。

    现在朱明兑配方都上瘾了，一本万利的买卖啊，作为一名工科出身的，对很多现代工业产物都略有耳闻，再通过兑换戒指兑换到简易的配方，连猜带蒙跟着实践一番，很难不出成果，而只要出了成果，研制出来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就是领先科技。

    照例兑换出水泥配方，仍是花销了一百两黄金，神仙似乎明码标价了，对于此类不涉及到高精尖的而且是从古代一步步发展起来、且这个时代已经有雏形的，价格基本都是一百两上下。

    朱明看看配方上那熟悉的字眼，石灰石粘土，少量石膏。这些他倒是清楚，不过在配方上他还是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信息，石灰石与粘土按三比一的比例，可不要小看这个比例，有了这个确实可以少走很多弯路，希望这个配方上的比例是准确无误的吧。

    冶炼厂做为朱明第一家开起来的工厂此时重要性和必要性就体现出来了。冶炼厂里有选矿、熔铸、锻造等等各项工艺的工匠，简直就是小型的工业培训学校，之前玻璃厂就抽调了几个老工匠带着一批徒弟出来了，此时的水泥厂仍然要从冶炼厂抽人。

    经过一年多的发展，冶炼厂的老师傅在朱明带来的部分科学原理指导下，对生产中的实践问题有了越来越深刻的理解，此时拿出一半来教徒弟，徒弟们仍成长的十分迅速。要从冶炼厂再抽调个二三十骨干人员虽然对生产会带来影响，但也完全不足以伤筋动骨。

    接着在冶炼厂附近，新的厂房又开始叮叮当当的打起桩来，水泥还需要建加热炉，和炼铁炉的设计自然不一样，但经过小小的改造也与后世的立窑差不了多少，煅烧温度预计能达到一千度以上，虽然与要求的温度还有一定差距，但朱明相信工作积极性高昂富有创造力的工匠是能想出一些提高煅烧温度方法的。

    工厂的施工暂且按下不表，此时第二期的将校培训班也已开课了，高阶将领中除了泽丽阿被朱明抓来上这个课外，陆军均是普通的基层将校过来上课，朱明也是偶尔客串一下教席，主要的教学工作则丢给了原来挑选出来作为教官培养的三人中唯一剩在朱明身边的古丹了。

    而舰队基层将领也被召集了起来，苦于没有好的老师，陈三福这个见惯了海上大风大浪的人被挑了出来作为教官进行授课。

    这天朱明闲步走到与自由城自由学堂紧邻的将校培训班，一阵激烈的争吵吸引到了朱明的注意，而且听声音争吵的一方竟然是陈三福。

    朱明有些奇怪的加紧了两步，陈三福作为随着陈家投奔而来的老人，虽然能力并不出众，但多年海上行船的经验和稳重的为人是朱明选择他作为船队统领的原因，这样一个成熟稳重之人，现在怎么会和来参加培训班的学员发生争吵呢？

    已经走到窗边的朱明可以清楚的听到里面的争吵。

    “我一个在海上走了大半辈子的人还不如你个黄毛小儿吗？！”

    “陈统领，你的经验确实让晚辈佩服，但晚辈也是黑水明国海军的一员，我也可以有自己不同的看法。”

    “混账！加强海岸防御，舰队成为马六甲的屏障，这是国主的方针，你还有什么高见吗？”

    “国主的出发点是现在陆上要取得一个基础的根基，所以海上侧重防御，但我们现在目前训练及备战的重点真不应该放在结阵防御，舰队配合岸防布控之类的课目上。”

    “那你说说现在应该怎么办？”

    “很简单，从我们这期培训班开始，把您的航海经验传搜给大家，让我们学习到借用洋流风速快速突击的方法，编练一套简单的海上突击战法，甚至可以好好的研究一番新火药改造后火炮的使用方法，而那些火船之类完全偏向防御的东西真不应该再浪费大家时间了。”

    听到这里，朱明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最近自己重新翻修船村港及三福岛，建立要塞，摆明了一副加强海防的架势，而且也多次要求舰队肃清海盗，让海军中高级将领误解了自己的意思。

    而此时参加培训的一位年轻人则激烈的提出了锐意进取的海军建军方针，而且他提的几点也有道理，火炮在这个时代还没发挥出一锤定音的作用，对船的攻击力反而没火攻来的大，他能够早早的看到火炮的作用也算是海上有自己见解的人才了。

    为了避免争吵伤害到同僚感情，朱明还是没办法一直躲在窗外偷听了，微笑的走入教室中。

    朱明一出现就止住了教室中的争吵，而陈三福尴尬的看向了朱明。

    “陈统领，舰队事务讨论的气氛很热烈嘛，其实军中需要上下尊卑，但也需要各抒己见。”

    “呵呵，唉，我老陈这么一大把年纪了，就当和子侄辈拌拌嘴，一个个以为学堂里面呆过几天学了点国主你的皮毛尾巴就翘上天了，兔崽子还不过来见过国主。”

    “见过国主陛下！”一名年轻人上来施礼说道，只见他圆圆的黑脸膛上一对粗浓的长眉，鼻梁并不高圆圆的鼻头，但配合那刀刻般有棱角的嘴唇，显出极大的反差来。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一眼看去就知道是精力旺盛而且绝不服输的人。

    “很好，你叫什么？”

    “在下罗闽西，原本是聚宝商会的一员，从自由学堂短暂学习后在三个月前加入了舰队，现在是一名炮长。”

    这小伙子倒也心思缜密，问他个名字就三言两语把自己介绍了个大概。

    “恩，你的看法也没错，现在我们是偏重防御，是因为陆上还没有坚实的根基，现在夯实了基础，我们占着这么好的地域条件，难道我们的海军还只是为了守卫家门口吗？放心，以后有你们年轻人发挥的地方。”朱明大喇喇的拍了一下对方的肩膀。

    其实朱明也不过比对方大上几岁，只是丰富的阅历使他看起来更成熟了不少。

    得到朱明肯定的罗闽西激动异常，从他捏紧的拳头中就可以看出如今他的内心多么欢欣鼓舞。

    “好吧，今天这一课我就来给大家介绍一下海外的世界吧。”朱明决定趁这个机会先向海军的种子们传播一点外面的世界，先给他们打打预防针，免得到时被外面如此广阔的天空给震撼住了。

    “我们现在在这里，北方是暹罗和安南再是大明，而我们的东、西、南边也都有广阔的天空海洋，西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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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杀人利器

﻿就在两家新起来的工厂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基础建设时，船村港和三福岛正在进行先期的建设及加固，将校培训班则进入了理论联系实际的沙盘模拟时，朱明在自由城中坐不住了，他想到遮普前线去看看。

    促成他此行的除了在城中大事已经处理完毕外，还有就是前线传来消息有两名年轻的天才研究成功了一个大杀器。

    在传令兵送来的信件上语焉不详的说着是开花弹，在朱明的领地开花弹早已有之，用黄泥土糊着一团火药，点燃引线后丢出，爆炸中把黄泥中的一些碎瓦石子四射，给敌人造成杀伤。

    这种类似于大号爆竹的东西恐吓意义大过于实际效果，对付这里的土著曾起过作用，但在几次之后就没人吃这套了。好在这东西制造起来不贵，每次还是会备着一点。

    难道是这种开花弹的研究取得了进展？朱明是知道他有不少醉心于研究的工匠喜欢呆在前线，以便第一时间试用自己研制出来的东西，在工匠们完全不需要为生活而发愁的时候，他们研究这些就纯粹便成了爱好以及对这个称为家的地方的责任感。

    发挥了各自最大聪明才智的工匠往往能给朱明带来很大的惊喜，希望这次也不例外。

    带领着李亮和他的骑兵营，奔驰在已经修缮一新的自由城至遮普城大道上，现在遮普城已经更多的成为了一个前线要塞一般的存在，它的经济地位已经被自由城完全挤压，毕竟只隔着两天多的路程，不管是对于领民还是商人来说去自由城进行贸易都将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虽然这样，遮普城由于目前处于黑水明国与满刺加接触的最前沿而位置不断变得重要起来，不说别的，就是兵器作坊吧，官营的私营的就有好几家，从自由城运送铁锭钢锭过来也并不困难，就地按驻军或是商人领民的要求打造成各式兵器工具，在运转方面比起自由城冶炼厂这个庞然大物来说倒是灵活机动多了。

    已经很久没有涉足北边的朱明也借此机会好好考察一番下一步可能计划要进行的场所。

    远远的接近遮普城后就有两骑从城中奔出前来迎接，遮普城的警惕性还是足够的，若此时是敌人来了应该马上能示警迎敌。而远远的看到了朱明的黑水日月旗，自然是立马前来迎接咯。

    前来迎接的是驻守遮普城的第一军团统领陈帆远，自从王铁手中接过第一军团的大旗后，他就没打过像样的仗，一直驻守在遮普城，偶尔小打小闹一番，正郁闷于堂堂一军团原本整个自由城最精锐的部队，现在战功连奴隶军团也及不上，丢人之极！

    这次好容易盼到朱明到来，情知有戏肉的陈帆远已经在不停的准备说辞，想进谏朱明让第一军团开到不管哪个战场去好好的见一番血。

    “别客套了，去看看你报告中的开花弹和两位天才吧。”朱明和这些老部下从不来虚的，看到陈帆远叽叽喳喳的准备开始聒噪，立马直奔主题。

    “行，那我们先不进城，城东边走！”陈帆远领路前行，很快来到一处空旷的地界，旁边孤零零的伫立着几幢小房子。

    “很多工匠或是研究些危险东西的人都喜欢在这。”

    “曾文雨！轩辕昶！国主来了！”前去寻人的副官见找不到人，急的扯着嗓子吼了起来。

    很快从一处洼地中走上来两个半大孩子。

    “呵，这不是曾文雨嘛。”朱明对这个曾和老师傅一起来和他研究颗粒火药的年轻人还是有点印象，而旁边一个看起来长的高大威武，但似乎更年轻一些。

    “在下轩辕昶，曾在机械制造厂呆过。”少年落落大方的介绍了自己。

    相比起来曾文雨还是有些腼腆，向朱明略略一笑施了个礼。

    “听说你们弄了个开花弹，给我看看吧。”

    自有士兵从库房中搬出了几枚制作好的开花弹来，圆溜溜的。一侧开了一个小小的眼。

    两人把一条引信插入这个圆球中，看起来就和朱明后世在动画片中看到的卡通炮弹一个形象。

    “这……就是开花弹？”朱明疑惑的问道，他觉得光看这外形可太不靠谱了。

    “没错，是轩辕老弟来找的我，说既有开花弹，用手投掷远不如现今的神威大炮，岂不是可以打的更远，炮弹也可更重，我们就选了铁壳作为弹壳。”

    朱明接过炮弹一看，明显的看到炮弹由两瓣圆球组成，估计这中空的炮弹两人是分别浇铸了两个半球然后拼接到一块的。

    “效果怎么样？”

    “火炮试射过三次，只成功了一次。”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我们也不知道就惊动了城主。”

    朱明看了看陈帆远，这小子正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左顾右盼。原来还是半成品，被这家伙忽悠来了。

    不过也好，让自己想到了一个这么大的科技进步，这次可是没有让朱明回忆什么科技，兑换什么配方，完全是由下面的工匠学生自己凭着聪明才智和想象力捣鼓出来的东西，所以朱明有自信随着教育的越来越深入，工业规模的越来越扩大，领地内层出不穷的新发明将会呈几何倍数的爆炸式发展。

    不过此时需要朱明为两位未来的科学家提个醒了：“成功的那次爆炸怎么样，和手持的开花弹一样吗？”

    “威力大多了，只是炮弹是裂成两片的，一片砸进了土里，一片打折了一棵小树。”说起自己的开花弹，曾文雨声调高了许多。

    “裂成两瓣是因为你做的时候是以两片来拼接的，不如这样，你把铁壳做的很薄很薄，里面填充一些小铁片或是铁蛋，到时让铁片或铁蛋爆炸出来，要么浇铸铁壳的时候做成表面一格一格的，这样那些凹下去的部分就会裂开来了，而不会只有拼接口裂开。”朱明提了两个改进方向。

    这都是后世的一些常识，却给予了两人很大的启发，虽然两人此时还不理解材料强度这些概念，但他们从朱明的话中也了解到两片熔接在一起的缝是经不起那么大的力，那么把壳上某些地方变薄成一道道的人工缝，那些地方也会承受不起过大的力，当配合的恰到好处时这些缝缝在爆炸瞬间都会裂开，形成无数的破片。

    开花弹就是靠着破片来杀伤敌人，之前朱明还把心思都放在用实心炮弹来摧毁城墙这个利用方向，有了这两人自发想出来的开花弹，以后在野战中对于人员的杀伤作用也将是巨大的。

    “还有，你们的这种引信，我觉得也不可靠，想想其他的办法吧，毕竟这种药捻燃烧快慢不一，有的药捻粗有的细，很不好控制，容易出事故。”

    关于引信朱明暂时也没有好的办法，把皮球踢了回去让他们好好想想，连开花炮弹都做出来了，引信应该也能想到一个好的解决办法。

    在陈帆远的邀请下，朱明还是住入了遮普城，他将在此进行一段时间的考察，也对一军团进行考核。接下来的路，是北上？是东进？尚在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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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国主威武

﻿在遮普城住下的朱明好好的巡看了自己的这支起家部队。队伍中有三分之一以上的华人，在能正大光明的从中原地区移民之前，华人的比例不会有太大的激增，所以朱明总是舍不得把华人都招纳到部队中来，而是严格控制从华人家庭募兵的名额。

    队伍中剩下的土人也都是很早就投靠朱明为其所接纳的一群，正应为这样，朱明可以放心的把遮普城的防卫和自由城的安危交给他们，但也正因为这样让第一军团失去了一次战场磨练的大好机会。

    本以为部队经历的磨练和血战少，士气和士兵意志各方面应该都不如其他的几支军团，但真正到了军队中间，朱明才发现第一军团无愧于其第一军团的名头。

    要说第一军团很多骨干也是见过血的，只是那些战役偏小罢了，但突击淡马锡城歼灭满刺加精骑以及很多边界上小的摩擦对队伍都起到了一个良好的磨练作用。第一军团众人也知道自己实战不足，训练起来就更加的努力与残酷。

    是的，就是残酷，训练还是朱明颁布的训练手册那老一套，练纪律练体能练基本的格斗动作，不过长时间的驻扎，长时间的训练后，第一军团上下将训练发挥到了极致。

    练格斗动作有全铁的长枪，百斤的重量你试试不停的刺击；连睡觉都是每人的脚上绑着沙袋来锻炼脚力；而其他的一些特殊训练如爬墙钻洞就更不用说了。

    在这样的训练下，朱明来到第一军团的营地看到的是一群目光坚毅的钢铁汉子。而且这些士兵并没有因为朱明的到来而停止训练，该练的仍是练得火热。

    “行啊，颇有细柳营的风采。”朱明饶有兴趣的看着，场地中两队人马正捉对进行着厮杀，看的朱明心中也是热血沸腾，说起来朱明来到这个时代，刚开始也下了一番苦功练习冷兵器的功夫，良好的身体素质让朱明的武力也丝毫不弱。只是随着地位的提高却让他越来越没有这方面的施展机会了。

    此时有心上去切磋一下吧，但堂堂一国之主的身份在那摆着，确实不太合适。脑中念头转了几转，手中又实在技痒。

    “陈帆远，这周围野兽可多吗？”朱明最后想到了当时打虎的紧张激动和热血沸腾，打猎就是个挺好的抒发方式。

    “哈，国主你可算是来对了，我们平日闲暇时都会到野外围猎一番，别有一番趣味。”

    难得国主陛下兴致昂扬，在陈帆远的安排下一支五十来人的小型捕猎队就成立了，所部无不是悍勇之士，因为在此地围猎不光要面对毒蛇猛兽，还有可能与满刺加的士兵对上。

    装备齐全，陈帆远还带来了营中豢养的一头猎鹰，一声唿哨，猎鹰振翅飞上了天空，而地下的众位骑士也策马奔出了营地。

    相对来说，越靠近自由城的植被就被破坏的越严重，而在遮普城越往北植被则越茂盛。

    众人穿林而入，惊起无数的飞鸟。路上所见都是一些小动物居多，这些是激不起朱明打猎兴趣的。

    寻觅良久，终于在远处发现一群大型动物的身影，队伍中精于捕猎之道的士兵低声说道：“看样子像鹿群，我们这大队人马，靠近肯定会惊动它们的。”

    “我们这么多人，合围。”在朱明的指挥下，队伍分为了三团，朱明带着二十人居中，其余每边十来人包抄了过去。

    这片林子比较稀疏，也减少了众人围捕的难度，鹿群虽然及时发现了人类的踪影，但马上的骑士总是如影随形的跟着鹿群的步伐，而且常常在鹿群逃跑的另一端也有人类骑士把住道路。

    鹿群是很警觉的，只要有路可逃，它们总是不愿意从靠近人类的地方逃跑，导致了只要有一名骑士横亘在它们的逃路上，它们便会折弯换一个逃跑方向。

    慢慢的它们逃路越来越窄，眼看就要被完全围在了中间。

    忽然天上的猎鹰发出了尖锐的鸣叫。陈帆远抬头一看，情知事情要糟。

    果不其然，森林的另一头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踪影，那东西似乎十分愤怒的在追逐几个正向这方跑过来的人。

    什么东西，等到越来越近了，众人才发现那黑乎乎的大家伙赫然是一头马来熊，而前面跑的那几人衣甲鲜明，也看的出来是满刺加的士兵。

    “这群混蛋是故意的！”陈帆远怒骂一声，估计是他们围猎的动静太大，被附近的满刺加斥候给发现了，才故意引了这么一头大家伙过来。

    看到狗熊的注意力被新出现的众多骑着高头大马的骑士所吸引，前面作为诱饵逃跑的满刺加士兵一个个虽不敢叫出声怕惊了狗熊，但从他们欢快的表情上也看的出来他们对阴了敌人这一次很满意。

    陈帆远额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朱明现在不比以前了，麾下也是带甲之士近万的一国之主，是这片地区华人的主心骨，他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低喝一声，陈帆远带着十几名士兵就迎了上去，先把这几个惹祸的满刺加士兵解决再说！

    那几名满刺加士兵也是机灵，作为斥候的他们身手敏捷，往树林里一窜就躲过了扑来的陈帆远，他们看出来了，对面被众人团团护住的朱明才是主角。

    殊不知朱明此时也正心中冷笑：来的好！

    狗熊被几个骑士策马吸引开来，先解决这几个跳蚤。朱明拔出挂在马后的长枪，喊一声：“让开！”一架马腹就越众而出。

    苦练的马术还是有用，这一下冲刺漂亮之极，在众人反应过来之前朱明已经窜到了跑到最前面的满刺加斥候身前。

    “嗬！”手上轻微发力，长枪只微微向前递出，借助马匹的冲击力，很轻松的就洞穿了满刺加士兵的身体。

    等到朱明拔出枪来正准备刺向第二个人时，对方已经就地一滚逼近了朱明的马旁。

    那家伙也是不怕死的主，正在朱明要拔出腰刀的同时他竟猛的一跳，抱住了朱明的腰就把朱明带的一歪，最后还是没坐住被拉下马来。

    丢脸啊！面对第二个敌人就被拉下马来，朱明心中无名火气，个人安危他倒不怕，身子里面照例穿了金丝甲，只是自己苦练这么久，都没显露出威风来就被拉下马来。

    落地的时候朱明是在上面压到了敌兵的身上，怒火交加的朱明顺势一个肘击，整个身子的重量狠狠的压在了敌兵身上，让他一口气就没上得来。

    飞快的爬起身子，朱明拔出腰刀一刀扎下，似乎碰到了肋骨被卡了一下没能扎透，此时第三个人已经近前了，朱明不敢恋战，拔出刀来向后让了一下。

    众人似乎也看出朱明想和敌人单练，个个执了弓箭小心的注视着全场。

    另外两名敌人也看出了门道，不再急于进攻，等到两人步调一致靠在一起后才慢慢的向朱明逼了过去。

    “杀！”两人一左一右杀了过来，朱明借助着身高手长的优势，身子向右一侧全力劈向右边的人。

    那敌兵只得回身架了一下，朱明的刀带过风声斜斜的砍了下去，顺势就杀向了左边，左边那人正还准备追击逼近朱明，猝不及防下只能右手竖持着刀向左边格挡。

    一震之下刀差点没拿捏住，得势不饶人的朱明上前飞快的一刀，一股血雾冲天飞起，以往跟着训练时劈木桩可没白练，这一刀又准又狠，把左边敌兵的脖子砍断了一半。

    剩下的满刺加敌兵也算是心智坚毅之辈，仍是不声不响的杀了上来，三两下招架，不管是力量还是刀的劈砍上都远不及朱明，战阵之上本就没太多武艺好谈，你来我往看谁砍的准砍的狠而已。最终朱明仍胜一筹，一刀劈在敌人腰间，顺势把半边肚子都破了开来，肠子流淌了一地，而那敌兵眼见不活了。

    “好杀招！”围在旁边的众将士都低声喝起彩来，对于朱明被打下马来不慌不忙的继续连毙三人，说不佩服那绝对是假的。

    此时引诱狗熊的骑士也是以损失一匹马的代价摆脱了黑熊，若是没有敌人干扰倒是可以好好的与熊斗上一斗，只是被斥候发现了说不准有斥候回报会引来大批敌人，此地不宜久留，众人上马向来路奔驰而返。

    这次跟随出来的都是朱明的老部下，对朱明自然也有所了解，但经过今天一役，对朱明的崇敬径自又是加深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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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混乱的北疆

﻿自朱明在边界斩杀四名满刺加斥候后，几天时间晃眼过去了，但边界上一片平静，似乎满刺加方面也不知道有这样四名士兵失踪一般。

    按理来说满刺加也是具有中央集权的大国，而且一直对整个马来半岛虎视眈眈，不应该在边界出现寻衅滋事的情况后反而一声不吭，连军队的调动也未见。

    虽然朱明已经成立了军情司，但从满刺加传来的消息千篇一律的是平静，正常运转之类，完全没有看出满刺加异常的动静。

    往往平静之下隐藏着更深的危险，朱明是很清楚这句话的。

    在提前通知泽丽阿结束了将领班的学习后，花面军团浩浩荡荡的向北开进，通知驻留在苏门答腊岛上的第三军团扩军的命令也很快的传了过去。

    四处巡查的侦骑也是比往日勤了很多，这天，上午刚派出去的侦骑就带回了几名穿着破烂衣裳的华人来。

    看着熟悉的面孔，朱明和颜悦色的询问道：“众位为何如此狼狈不堪？”

    “这是黑水明国，大人又是汉人，我们也不隐瞒，我们来自东北方占城，东北方现今大乱，虽然各处对华人都优渥有加，可是兵荒马乱的各地也顾不了许多，我们海外华人只能再次流离失所。”

    “占城？是否在暹罗之东，与安南交接的占城？”朱明对周边的国家还是进行了一番了解。

    “不错，大人果然见多识广，安南、占城等各处均有我大量尧舜之后，已在该地繁衍生息数代。只是骤遭大乱，安南如今已囊括占城全境矣。”一面容沧桑的大叔说道。

    “那你们为何不回返中原，反而千里迢迢的来到这蛮荒之地黑水明国？”

    “大人，可知现在安南表面为大明臣属，实则不臣之心久矣，虽然表面上对汉人优厚，实际上汉人已无法通过安南北返。”说完大叔竟失声痛哭起来，“我一家历经辛苦，才来到此地，望大人收留。”

    朱明看着眼前这一已经没有了女主人的一家子，知道在路上他们必定受了种种磨难屈辱，心下不禁黯然。

    “把他们带下去，梳理吃喝后好好休息一番，再送往自由城。”

    送走几人后朱明才在心中揣摩起刚得到的消息来。

    越南这个国家称呼实在多变，交趾，安南，它的地位归属也是一直变化，有时被中原王朝统治，有时又自成一体。一旦自身强大或中原王朝式微时它就会跳出来聒噪一番，而中原王朝强大了它又是服服帖帖的，一标准的跳梁小丑。

    在朱明的印象中明初这个小弟一直挺老实的，但朱棣时代似乎被狠揍过几次，难道，这次就是它皮痒痒了要被揍？

    不过安南隔着朱明的黑水明国还差了好几千里路，犯不着自己操心，只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安南动了，与之相邻的占城也被吞并，那么暹罗必会有所动作，而暹罗若集中全力东北顾，对南方满刺加的压制就不那么有效果了。

    要知道在朱明向南扩张的去年时，暹罗与满刺加发生了好几次摩擦，也蚕食了满刺加不少的地盘，若是这个压在满刺加肩上的大石一去，难免满刺加不再次抢先跳出来兴风作浪。

    而且安南跳出来，势必会让大明西南安全引起朱棣的重视，此时蒙元残余势力仍在，朱棣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北边，万一他觉得西南局势更为迫切，大军开来倒也是个麻烦事。

    但是这件事情也有好处，虽然黑水明国才挂牌营业不超过两月，但名声已经在东南亚一带传扬开来，要知道汉人在海外建立起这么强大有控制力的王国，只此一家别无分店。

    在安南、占城等地都有大量汉人存在，连大部分安南人都是华人之后，只是长时间的聚居生活让他们形成了自己的风格和民族习惯，脱离出了汉人的范畴。

    一旦局势动荡这些汉人无法北顾，向南继续通过与大明都十分友善的暹罗和满刺加到达黑水明国是他们一个很好的选择。

    “快马传见马威，立即！”朱明在屋内踱了十几圈后，兴奋的下达了命令。

    说起来朱明现在还真不惧满刺加，满刺加举国不超过三五十万人挂零，在人口上与朱明比已然没有任何优势，而且满刺加向来畏惧大明，对华人先进的文化技术敬若神明。朱明相信自己的黑水明国对它也只需要雷霆一击。

    “叩见陛下！“从自由城中背传唤而来的马威见到朱明就是一礼。

    “起来！我看你们谍报圈子还是太窄了，那家汉人你见到了吧。”朱明表现的甚是不满。

    “请国主恕罪，以往属下目光狭小，把注意力都放在了满刺加和爪哇岛这些临近地域上，对再远地方的情报搜集确实有所疏忽。”刚站起来的马威又再次跪下告罪道。

    “起来吧，记住，谍报搜集要利用当地人，用钱利诱，用势威逼，你军情司现在一年活动费用是多少？”

    “不过万两白银。”

    “唔，光是养着几十名探子就耗费钱财不少，若是活动起来这钱流水价的花出去，这么点钱确实不够。谍报人员也要扩大了，你可从军中挑选。”别看黑水明国小，但现在国库内盈余在花光之后又已经积存起十万两白花花的银子了，要注意这是盈余，若不想些办法来花钱，也会影响经济的，由汉人建立的黑水明国与大明一样，都是白银净流入国。

    “每年活动费用番两番，这次再多批复一万两白银给你，不要怕路途远，陆上海上一起去，不但要摸清现在安南的局势，也尽量把咱黑水明国的情况散播出去，吸引汉人来投。”

    马威屁颠屁颠的跑去安排了，朱明将他发于田亩之间，原本不过是一漂泊到南洋的落魄华人之后，现在掌管着全国机密刺探事宜，直达天听，也让马威燃起了效法大明皇帝身边的锦衣亲军，建立一番不世功业的想法，所以他从不敢有半分懈怠。

    之后花面营顺利抵达了遮普城的军营，现在遮普城就是一座军事要塞，城内城外驻扎个五千人是不成问题的，所以花面营来到后并未让这座城市显出拥挤。

    奴隶军团也正在调动之中了，在苏门答腊休整了一番后，王铁手下这支无畏敢死军想必会更加锋锐。

    之前朱明就有预感，在平静之下掩藏着大的波澜，无意得到北方混乱的消息证实了朱明的这个预感，一众中层官员已经得到了传讯刊的通报，一直驻扎在自由城中进行自己喜爱的训练新兵工作的赵庆也北行来到了遮普城。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遮普城中众将云集，不管是满刺加有什么幺蛾子，都必会碰个头破血流。

    （出差归来，休息了一周没有码字，存稿也耗尽了，集中精神捉笔写起来真是生涩。新人还是笔嫰，慢慢写着驾驭行文的能力就捉襟见肘起来，现在80多比1的点推也确实惨淡，但小贾还没断过更，态度决定一切，文笔会继续磨练的。还希望大家不吝支持一下新人，捧个场投点票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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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失望的北征

﻿朱明需要抓住这个契机，这个归拢西南汉人的契机，很多祖祖辈辈居于安南或更远到暹罗的汉人，生活安定无缘无故之下是不会主动投靠黑水明国的，他们连祖国都不曾回去。

    但现在这个战乱的时候给朱明带来了机会，在派出了无数探子潜入北方，进行情报搜集和传播黑水明国情况的同时，也要尽快打通前往暹罗以及更远北方的路，让重新寻找庇护的华人尽快“回家”。

    无法再等待，在后续的奴隶军团仍在集结运往自由城的过程中，朱明带领着第一军团和花面军团便开始了北伐的路。

    比起刚到这个时代满剌加的快速崛起，引起暹罗注意的他们已经被暹罗人逼得没有退路，不光军力大损，许多跟随满剌加国王拜里米苏剌的部落也信心不足，从人员、粮草上都减弱了对满剌加王的支持。

    蛮夷国度，得势则如野火燎原，失势则如水银泄地。原本还在担心满剌加国有什么猫腻和阴谋的朱明在谍报获取的消息越来越多，综合判断之下，聚集全军挥师北上。

    虽然小丫头金珠很想跟着朱明一起，但军旅之中颇多不便，还是把她留在了遮普城。

    车马人员混合，熙熙攘攘而不杂乱，每人都按着自己所处的建制，有序的行进在队伍之中。

    原本被满剌加占据的马拉城几乎人去楼空，难怪边境上保持了这么长时间的平静。

    一俟朱明的大军开到，马拉城几乎是望风投降，让朱明高兴的同时也颇多警觉，苏门答腊国国王一亡而国家轰然倒塌，满剌加为强国所压瞬间分崩离析，这些缺乏传承的小国命运就是这样，往往因为一件事一个人就会全部溃散。

    自己的黑水明国虽然有着部分汉人商族作为基础，加强了教化，但在这初期阶段，因为自己身亡或是大明那边风吹草动，很可能带来的也是败亡的下场，即使自己全身开满金手指也没用，顺势而为，朱明提醒自己要牢记这一点。

    向北继续前进了一段，离满剌加本城还有许久的距离，朱明的队伍便无法再向前进了——因为他们遇见了暹罗的使者。

    “尊敬的黑水明王，本人谨代表高贵的暹罗之主昭禄群膺哆啰谛剌驼纽陛下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使者弓身一礼，字正腔圆的用汉语说道。

    朱明还没从最初听到暹罗使者的思绪中回过神来，这意味着什么很清楚了，暹罗使者能出现在这里。

    “你们已经吞并了满剌加国？”涩声的问道，若是这样，朱明便暂时不敢打什么主意了，暹罗现在处于大城王朝的统治之下，正是如日中天的强盛时期，此刻能压服它的也唯有大明而已，自己还完全不够格。

    “不不不，满剌加之主拜里米苏剌只是拜服于我王之下，愿永为我暹罗属国，这是国书的拓版，请黑水明王过目。”使者递上一份国书，上面歪歪扭扭的写了许多文字。

    “满剌加既已为我属国，希望明王殿下能将过往不纠，你我便以此地为界，互不相犯，如何？”

    暹罗还不算欺人太甚，至少承认了朱明大军开动这几天的战果，而没有蛮横的要求朱明退回去。

    从现代社会过来的朱明联想了很多，最大的可能就是暹罗虽然借助雷霆之力震服了满剌加，但那也是迫于东北方形式越来越严峻的原因，而不得不用强力压服，且最后完成的也不彻底，只是逼着满剌加臣服而已，刀兵都没有妄动。

    但是此时朱明也还没到趁火打劫的地步，否则暹罗拼着东边失利也要返身咬你一口，就不是闹着玩的了，还不如卖个顺水人情……

    “使者大人，暹罗果然兵发神速，某不过刚发兵攻伐，暹罗王就全盘接收了满剌加，佩服佩服，不过本王接受贵方的提议，你我就此划界，可好？”

    “那就再好不过了，黑水明王殿下果然是睿智而又果决的人。”暹罗人也掏出一份国书来，上面已经盖上了暹罗王大印。

    确认无误后，朱明也盖上了自己的大印，这东西不过是个礼节而已，该撕毁的时候没有哪个国家会顾虑这些道德信用。

    得到满意回答的暹罗使者出了朱明大帐，出门的途中看见沿着帅帐两侧站的笔挺的士卒，黑亮的胸甲和闪着寒光的枪尖，路边堆放在一起的盾牌、箭支等军资，使者微微的瘪了一下嘴巴：现在确实还不是和南边翻脸的时候，比起满剌加，这个南边新成立的小国肯定难缠多了，还是稳定国内向东争夺才能获取更大的利益。

    “什么？！你说退兵？！”一个高亢的女声从帅帐中传了出来。不用问，这是泼辣的花面妖公主的声音。

    “暹罗势大，确实不可力敌，不过能夺取一座城池，将国界向北推进，至少也算有所收获。”陈帆远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我们丢弃马拉城，将前沿仍撤回到遮普城。”朱明淡然的说道。

    这下连一旁不大发表意见的赵庆也瞪大了眼睛，虽然没废什么力气，但也是自己夺来的土地，为何不要。

    “不是不要马拉城，而是要毁掉它，将附近所有的村寨部落全部迁往遮普城附近。”朱明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虽然向北是朱明一个规划方向，但在此时与暹罗这一“庞然大物”，还是留点安全距离的好。

    当听到朱明毁城迁民的决定后，众人就知道了朱明将要干什么，虽然很快此地就将有新的游猎部落填充进来，但那毕竟也是一段时间后的事情了，而且这段距离至少在一定时间内会成为一个黑水明国和暹罗之间的缓冲带。

    朱明此举也是给暹罗发出一个积极的信号：我不想参合到你们北边的事务中去了，你我以此为界，各干各的，可不要来烦我。

    要说这也是无奈之举，原本马来半岛将是一个向大陆渗透的绝佳跳板，此时不得已只能暂时割舍，仍偏安半岛一隅，向岛屿扩张，此时国小力亏，闭口吃了这哑巴亏也只能怨自己。

    大军齐动手，两千人再加上民夫，拆一座土夯城墙的小城简直是再简单不过了，马拖火烧的城内建筑很快就被扫平，城墙则间断的拆除一片，很快整个城墙便不成形状，若是想要修复，城内又没有任何设施，还不如重新砌筑一座新城。

    城内仅剩的一些居民也都是些穷苦人家，要不也不会留在这战火肆虐之地，不少还是原来马拉城主族人，众人被重新迁往自由城营生倒也没有太多异议，但不开眼还想反抗的几个也怨不得朱明采取非常手段，全部发往遮普城犯人营永世劳作。

    望着身后一片废墟的马拉城，四出的军队将一边搜索部落村寨一边撤离，路上所有能带走的都将被朱明带走，短时间内，这个地方朱明是不会再回了。

    而暹罗既然已经视自己为敌手，难保东北方的华人移民迁徙过程不被阻挡，朱明要回去组织船队，向北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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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初露峥嵘的海上霸主

﻿既然北上的陆路行不通了，朱明只能退而求其次，不管怎么说，人口先掠夺个一部分来吧。

    告知马威要探子们四处传播消息，不久后将有明军船队沿着占城沿海进行搜寻，遭受兵灾的华人一律带回，并赐给田地，至于这些侨民们来不来就不是朱明能确定的事情了，任谁能活的下去也不会轻易离开一个长期生活的地方。

    返回自由城中，玻璃厂及水泥厂海还处在建设之中，没有水泥这一重要物资的支持，港口和外海的三福岛仍只是用石块敲敲打打的进行一些小的加固，朱明的本意是将其建设为海上的心中，本就是一个长期的建设过程，倒不急于一时。

    召集起船队，五艘福船和十二艘各色快船都处在苏门答腊至自由城的航线之中，不过三天的功夫，船队便集结完毕。

    张罗着库房中的货物，现在的安南一代正处于战乱时期，乱世之中，武器和各种生活物资是大赚特赚的。

    安南国和朱明的关系说不上好坏，纯属需要时能互相利用的关系，武器嘛，可以稍稍的带过去一些，至于卖给哪方就说不定了，朱明对自己的船队还是有信心的，打不过跑总是可以。

    从仓库中挑选了十门两斤小炮，虽然这是朱明目前的主力炮火配置，但随着领地内铸造技术的越发纯属，改良只是时间问题，把这些犀利的武器卖给千里之外的国家朱明没有丝毫的心理负担。

    另外在等待船队及准备的空档中，朱明还吩咐冶炼厂生产了一批减薄到十斤上下的胸甲，虽然轻便，防御力也大大的下降了，甚至在目前的技术下不能大块的锻打成形，而是前胸甲和后背甲都分别做成了三块。

    说白了，朱明这次北上的目的就是抢人、赚钱！治大国如烹小鲜，而像朱明这样治理一个小国就像经营一个生意一样，有时朱明的一次亲力亲为能赚取一大笔维持这个小国长时间开支的金钱来。

    北方打生打死，削弱的越厉害越好，故而这次朱明不想做太多的生活物资生意，除了布匹带了一船的量，其他的药材或是粮食他是一丁点没带。

    最终把库府中搜遍了，不少缴获苏门答腊蛮族还没销毁的青铜甚至是石质武器都装上船了，大部分的船舱还是空空如也。

    临时收上来一部分在自由城的两支军团手中使用时间偏长，破损较严重的兵器后，终于勉强又凑合了一艘船的运量，为了不耽误时间，除了留守的四艘飞鸟型，其他的船只编队向着北方前进。

    学习后罗闽西已经被提拔为飞鸟型的舰长，此时他的座舰正担任整支船队的尖兵，在前与大队拉开了三四百米的距离。

    对于航海，连朱明这个门外汉也知道测距是一门很精细的学问，茫茫大海，按照陆地上的测距方法肯定不行也很难进行测算，既然自己已经准备做大航海时代的开创者，他已准备空闲时把航行的各类参数及获取方法给它定量下来，以后也在史书上留下光辉的一笔。

    从自由城出发，向东北方向航行，顺风不出七天便可抵达占城的最近端，甚至比去爪哇岛的距离更近。

    中国人是很早就开始使用罗盘进行航海的国家，对于确定方位有着其他国度所不及的优势，虽然此时还没有采取经纬度绘制航海图的方法，但对于朱明来说，够用了。

    凭着简陋的海图和朱明的记忆，船队先向正东北方向行驶了一天后，船队便向北直行。

    海上的航程是无趣乏味的，所以只能用无休止的清洁卫生来消磨这无聊的时光，顺便也减少鼠患和疫病的发生。

    每个人都希望能发生些什么事情，但是让他们失望了，此时海上雄伟一些的船只大多是天方或者明国的商船，但一般也不超过三艘，商人总是不希望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太大的船队虽然有利于抵御海盗，但若是不长眼碰上飓风或是大浪，整支舰队覆灭就连哭也哭不过来咯。

    而朱明的这支十三艘船组成的舰队绝对算是超级了，一般船只避之唯恐不及，更加不用说敢上前挑衅了。

    悬挂着黑底日月旗，船队大摇大摆的一路向北，在第八天上头，看到了远处一片黑黑的地平线。

    “国主，应该到了。”陈三福眺望了几眼后肯定的说道。

    船队远远的隔着海岸，从通知探子们散播消息过去已经半个月了，相信七八天前占城附近应该就传开了有舰队前来的消息，现在船上补给充足，慢慢搜寻，一点儿也不急，沿岸若是见到大型的城镇，上去做生意就是。

    搜寻了两天，一无所获，除了一些小渔村什么也没有，就在众人都有些焦躁的时候，远处岸边一座城市慢慢的露出了它的形貌。

    “总算看到一座像样的市镇了。”朱明感慨，在这个时代看到一座聚居的城镇难度还真不小。

    舰队慢慢靠拢阵型，向着城镇驶去。

    这座城镇依水而建，并没有围城墙，估计是知道围了也不顶大用，但连绵的房屋说明了这应该是一个繁华之地，靠水的一段也有两座石码头延伸入海中，就不知道海湾中水深几何，朱明是不敢随意在这些不知根知底的海港停泊的，倒不是害怕敌袭，而是万一退潮搁浅，船底若被海底的礁石损坏就麻烦了。

    放下三只小艇，先锋罗闽西带着一队水手向岸上划去，先摸摸这座城镇的底，看看战乱波及的程度。

    当小艇渐渐接近海港时，艇上众人才看清此刻港口中已经乱作一团，不少小帆船已经升起了帆，看样子正想逃离港口，而不少穿着统一服饰的士兵纷纷聚集在岸边，取出了弓箭，涂着火油。此情此景像极了混乱的蚁巢，工蚁慌乱奔逐，兵蚁张牙舞爪。

    罗闽西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白旗，一边挥舞着一边向岸边靠近，此时距离尚远，喊话还听不见，艇上会占城土语的翻译也用不上。

    就在小艇慢慢接近海港的时候，此时已经涂抹好火油的一些城防士兵竟点着了箭支上的布条，齐齐的站了一排，一起向着三艘小艇射了出来。

    空中三十几只箭划出三十几道轨迹向着众人飘来。小艇上众人心中无不暗骂：真是不知死活。众人纷纷手持艇上备好的盾牌，高高的举到头顶防御起来。

    本来距离远，海上风又大，小艇的目标也小，几十只箭全部落了空。但这一挑衅的行为已经被远远注意着这边情况的朱明看的一清二楚。

    “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难怪占城被安南给打的找不着北！”朱明骂出了声。

    旁边的陈三福观其言知其意，立马下令道：“快船成炮击队形，向港口齐射。”

    环绕大船四侧的飞鸟型快船们很快的驶离了大船，在西面集结成了一条长龙，划着大弧线，向东边驶去。

    看到自家船队的动作，罗闽西知道这是炮击的前段准备，立马止住了小艇，向着来时的路划了回去，误伤可不是好玩的。

    半刻钟，这一切的动作完成了，单桅杆挂着半帆的飞鸟型船队从这座小港前以优雅的弧线划过，只是在划过的一个刹那间，船上的火炮次第打响了。

    这是朱明第一次率领船队来到遥远的北方，他不打算留手，两斤的实心炮弹也打不死多少人，对人的威慑力远大于杀伤力，朱明这就是示威来了。

    八艘快船，侧舷的四十门火炮，次第打响，不过是几分钟的时间，海港内的众人却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使用颗粒火药后炮声变得急促而尖锐，当炮声传到后接着又是炮弹划过空际的呼啸，砸进了城镇、海港中的各色建筑，这么大的一片建筑群，几乎每炮都会带来一片木板折断砖石飞射的声音，让人胆战心摇。

    一轮的炮击过后，就在镇中所有人都紧紧的攥着拳头等待着下一波暴风骤雨时，预期的打击却没有来。

    半晌后，在离海港不远处一名穿着华丽整齐的男子才反应过来，嘶声力竭的喝道：“该死的，还愣着干嘛，赶快去把白旗扯出来，向对方示意！！”

    看着城中各处飞快冒出来的白旗，朱明满意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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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公平交易

﻿当罗闽西登陆弄清楚了港口的水文情况后，便派遣了士兵返回旗舰告知了港口的情况。沉吟之下，朱明命令五艘福船下锚停靠在外海，而八艘飞鸟舰则依次靠上了港口。

    朱明也随同飞鸟舰靠了岸，陈三福自然是留在福船上以备意外情况的发生。

    此时时间已是下午，朱明迎着仍有些炙热的阳光，缓缓的踱下了跳板。一名中年男子满脸堆笑的走上前来，在周围侍卫的注视下，这名男子深深的弓身一礼：“尊敬的客人，我是这薄寮的总督阮伸，不知贵客来自何方有何指教。”

    罗闽西做事很有分寸，上岸后并未完全透露自己的信息，只说自己是华人一脉，得不到完整信息的薄寮之主自然要再上前询问一下大头目朱明了。

    “阮兄不必客气，在下来自明国，来这里是为了做点生意。”自有翻译一五一十的把话传了过去。朱明心道我是来自明国，不过到底是哪个明国你就自己猜测吧。

    此时黑水明国声名不显，阮伸自然认为朱明来自大明，顿时换上了一副焕然大悟兼义愤填膺的样子：“我就说大明不会置之不理的，大家都臣服于****威严之下，但安南人竟敢随意攻取我国，实在是可恶之极!”

    “呵呵，说笑了，在下不过只是一商人，但我看阮兄一副拳拳报国之心，且此地尚处于安南的攻击范围之外，那我确实有些好东西助你们加强实力。”

    阮伸只听得眼前一亮，虽然之前被炮击搞的异常丢人，但也没有多大实际损失，既然对方没有恶意，就已经是万幸了，听这口气对方还能提供什么好东西不成。

    “如果总督感兴趣可与我上船一观。”朱明伸手邀请道。

    看了看朱明身边环侍的虎狼之士，再扭头看了看远处自己的亲卫，差距，那是相当明显，别人想害自己还用得着专门做个套么……

    想到这里，阮总督也是十分干脆的跟随的朱明上了其中一艘飞鸟舰。

    来到底层船舱，因为并未作为紧急备战，底舱中除了堆放各色物资外还堆了一部分朱明准备用来贸易的劣质武器。

    此时中原王朝是严格控制任何武器的外运，甚至连牛皮、铁等战略物资也是官营，严禁私下买卖，所以周边小国武器供应基本靠自己，质量可想而知，而且薄寮这类远离前线战场的海港城市，武器装备就更差了。

    无怪乎我们的阮总督一看到船舱中一副副胸甲时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作为一名男子，他自己也有好几副各式铠甲显示自己的武功，铁甲也不是没有，但那都是铁片缀合在一起组成的，像这样六片铁片就拼成一副铁甲，将人体躯干护的严严实实，若是专门做出来供给达官贵人那还好说，可这满满的一船舱，少说也有百副，那就是成批量的啊。

    “这，这种铁甲不知防御力几何？我能用匕首试试吗？”

    朱明微笑的递过一把匕首给他，虽说这铁甲偷工减料，但想用匕首破甲，难度还是不小。

    阮总督手持匕首，小心的敲了敲甲壳，又用力的猛扎了一刀，只听见“叮”的一声脆响，整支匕首都滑了开去，让他的身子好一阵趔趄。

    仔细看看胸甲，不过一道白白的划痕。

    “好！好！这些甲我都想要了，不知……”阮总督兴奋的直搓手，此时他略显瘦小的身躯也微微战抖起来。

    “不忙，还看看这些。”朱明又带领阮总督来到另一间船仓，青铜武器对占城这样的靠近中国文明圈的小国来说也并不算先进武器，所以朱明带他看的是在自由城的第一军团和花面军团换装下来的一些残破武器。

    武器也经过翻修，阮总督又一次看花了眼，虽然自己手下的武器也勉强能称之为钢刀，但比起这些似乎有点卷口的武器来并不占优势。而且现在各处武器严重不足，一些铁犁都被化掉打成了刀剑，你就是有钱都买不到兵器。

    阮总督的一颗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看起来对方的这支船队拉过来的武器铠甲着实不少，不如做一票大的，把这些人灌醉夺船？不成不成，人家外海还停着五艘最大的船虎视眈眈着呢。

    那么只有老老实实的做交易了？或许装的可怜些对方会给点优惠呢！

    “朱兄，不知你带了多少武器，要以什么样的价格出售？”

    “武器一直都是各国大忌，何况阮总督也看到了，我的这些武器都是十顶十的好货，而且，如果你对之前攻击你们的火炮有兴趣的话，这也是可以谈的。”朱明丢出了一个更重磅的砝码。

    阮总督要被幸福的感觉给砸晕了，今天是自己的幸运日啊，不说别的，若是战火烧不到自己这来，光是这些武器拿去卖也可以转手个好价钱。不成不成，自己可以借这个机会扩大武装，到时自己可就不只是这一城之地的总督了。

    眼放贪婪之光的阮总督自然是要求朱明有多少卖给他多少了，殊不知朱明这个更大的奸商双眼简直就是闪成了小太阳。

    “以白银结算的话，胸甲算你就算六十两一副吧，刀枪都算五两银子一把。”朱明狮子张大口开出了一个离谱的价格，胸甲自从前期刚出现时的热度过后，价格也已渐渐趋于理性，现在一般三十两就能购买一副，那还是十六斤足分量的，“若是火炮想要的话，一门两千两不二价。”

    朱明本也没想这在这卖出多少东西，只是看这个港口地位还算重要，用来补给或是召集侨民倒是不错，也想就顺水推舟卖点武器给这阮总督就是了。

    “胸甲四十五两一副，刀枪三两银子一把，你有多少，我都要了！”阮总督咬牙狠声道。

    对这阮总督高看了一眼，在这种乱世形势下不吝惜钱财加强自身实力，这阮总督也算是个看的清时事的人。

    “可否宽限些时间，鄙人需要回府筹钱。”

    “请便。”

    城中一晚都是鸡飞狗跳，待到第二日，阮总督早早的就顶着两个熊猫眼来见朱明了。

    “城小势弱，一晚也就筹了这些。”阮总督叹了口气，叫过两个手下抬上来四口大箱，依次打开了三口，“黄金三百二十两，白银四千二百两。”

    虽然钱少了些，但武装一队精锐可以起到瞬间扭转战场的形式的作用。

    “呵呵，一共是七千余两，我就算阮总督一百五十副胸甲，再把武器相送吧。”朱明没想到钱财来的如此容易，若是自己不当这国主，想必也能成为一代巨商。

    “不，我还想要两门你们的神威大炮，以这个交换如何？”打开最后一口箱，箱子里横卧着一株大珊瑚，血红的色泽，枝杈上似有荧光流转。

    “好宝贝啊！不过这东西，真要算起来当不了饭吃，也没有黄金白银好使。”朱明微笑着看了看阮总督。

    “这……那你说要怎么才肯卖给我。”

    “很简单，我这次来是要沿途接取准备归国的华人侨民，可是收获甚小，不如阮总督多帮我找找，多宣传一番，我先交一门炮给你，留两人教你使用，若是你能搜集到足够的华侨人数，返航时我再交第二门炮给你，如何？”

    阮总督恍然大悟，原来这船队还要掳人啊！“没问题！我这还有不少奴隶，如果朱兄需要人手不嫌弃的话，到时尽管一并带走！”

    奴隶啊，我喜欢！朱明一拍桌子：“那就这么定了，阮总督安排人上船卸货吧，我得赶快启程继续北行了。”

    皆大欢喜中，航船卸下了部分货物，补充了物资，准备继续出港北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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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盆满钵满

﻿补充了部分粮食和淡水，朱明的船队在留下了两名炮手后继续扬帆北行，这次的航行没有目标，朱明只想在沿岸一来了解北面的形式，二来则是进行宣传。

    沿途中舰队都是靠着海岸线前行，路途中也曾遇到过不少渔村小港，按朱明舰队的实力掠夺一番也不是什么难事，但看看这些苦哈哈，朱明懒得劳神费力的去做这种事，反而一路上散发下去不少落后的破旧兵器，让这些渔村小港中的山野小民感动的不行，知道朱明是来自南方的明国船队，此刻也在搜寻华人流民时，都纷纷表示会到周边去寻找。

    朱明本就散播出占城或安南华人想要归国的聚集到海岸线边，此刻这些有意离开的人若是能都聚集到这些海港中来，对于接人的难度自然是减小不少。

    一路走走停停，分外的慢，直到走到另一处大港。

    从这个港口的规模来看属于上规模的大型港口了，至少也是占城境内最大的港口之一，但此刻港内停船寥寥。

    谨慎从事的朱明还是只派了一支小队乘小艇上岸侦探。

    没有什么波折，不一会儿就有人回报。这座港口称为潘切港，确实是占城内比较大的港口了，属于占城南方一等一的繁华所在，也成了兵家必争之地。

    此时占城首都因陀罗城已经被安南人攻陷，占城国王阇耶僧伽跋摩五世此刻流亡在外，希望能组织起军民节节抵抗侵略者，此刻潘切港的位置就更为重要起来。

    本想把潘切港经营为专门对外贸易成为占城抵抗者后勤补给基地的，但在港口被安南人水陆一齐进攻偷袭了一次后，虽然安南人因为偷袭的力量薄弱而最终被严密防守的占城人击退了，但港口中的商船也被烧了大半。

    许多与占城保持着良好贸易关系的大商人元气大伤，因此也不敢再趟入这趟浑水了，小商人就更不用说了，刀兵之地，即使利润再大，你也得有命去花啊。因而便造成了港内这种萧条的景象。

    听得有船队而且是华人的大船队要靠港做生意，此地的总督不用威逼强迫，也是屁颠屁颠的跑上了码头前来迎接。

    仍像上次一样，不过此时一艘满载的福船也跟着靠了岸，剩余的货物大部分就在这福船之上了。

    “在下潘切总督婆敢罗，欢迎贵客来我们这进行贸易啊！”

    “在下朱明，多谢总督给我们行些方便。”

    “我看贵客乃华人，不知是海外华族还是来自大明？”

    “我们来自遥远的南方黑水明国。”朱明并不打算隐瞒黑水明国建立的消息，反而希望它传播的越远名气越大越好，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哦~原来是远方新兴的国度。不知此次前来想要采买些什么？”婆敢罗显然也曾听说过黑水明国的传闻，虽然不是特别重大的贸易伙伴，但有商队前来总好过变成一座死港，所以他仍是打足了精神来应付朱明。

    “我们倒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采购的，只是还带有一些甲胄武器想要脱手，另外就是希望带走一部分侨民了。”

    婆敢罗同样是眼中一亮，甲胄武器现在都是紧俏货，不少明国商人忌讳这个，也从不带这些东西来贸易，想不到南边的商人倒是大胆之极。

    殊不知朱明这可是真正的官家买卖，和上次一样，先是上船验货，自然没有不满意的道理，剩余的铠甲还有三百来副，武器余量倒是不多，但剩余的八门火炮这位婆敢罗总督是很想一口吃下。

    在讨价还价后，朱明无奈的发现，越是中看的东西就越是不中用，因为充当着后勤补给基地和进行贸易的原因，此刻潘切港中的真金白银还远不如薄寮。

    在硬通货不足的时候，所有人想到的自然是以物易物了。

    不说其他的，朱明光是这八门炮就得狠宰你一顿，你要反攻清算，面对城池，炮是小了点，可也机动灵活，而且大架的投石车用起来没有这炮的威慑力大，火炮还是有其独特的作用的。

    同时这些铠甲更是能武装起一营的精锐兵马，算得上是重装武士，这样的一支部队等闲千人杂鱼肯定是拦不住的，斩将夺旗可起到扭转乾坤之奇效。

    口水哗哗的婆敢罗总督听到朱明还要归拢华侨，同意以物易物后，就如同火烧着尾巴的兔子一般迅速的奔回了自己的府邸，一道道命令发了下去。

    随后一波波物品就流水般的向朱明的船队这边过来了，条件优厚，只要是朱明觉得满意的东西就可以留下，最后再来讨论价值几何，务必要让朱明感到兑换的物有所值才算。

    婆敢罗也看出来了，能出手这么多武器装备，组织起这么大船队的绝对不是小人物，也许为了占城的复兴，这人还能帮上不少的忙。

    一些滞留在潘切的华侨被带来了，他们不管是不是愿意去南边，反正是不再愿意留在兵灾四起的占城了。这些人婆敢罗算了个带路的友情价，一两银子一个，朱明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答应了。

    接下来潘切的士兵赶来了四头大笨象，看着大象憨态可掬的扇动着大耳朵，朱明倒是十分想收下来，虽然售价不菲，可骑上去实在威风。

    这都是驯好的象，一头就要换一门炮和十副甲，但朱明苦恼这东西实在是没办法运，福船倒也能装下，可这一路远航颠簸的，谁知道它会不会发疯，在海上船中有这样一只大家伙发疯，那真是够呛。

    那好，大象你不要，婆敢罗总督大人又给朱明送来了象牙，大大小小长长短短，而且多是半米的大象牙。未经加工的象牙平淡无奇的显着白色或是泛着淡黄，谁会知道经过加工后也会变成艺术的瑰宝并成为大象这一动物的悲剧呢。三十几根象牙，朱明全部收下了。

    看到象牙朱明收下了，想必这位大人对这类东西还是会感兴趣，于是一车犀角随后送到了，运送的那名官员伶牙俐齿，告诉朱明若是想要成品，可以稍候些时日，有技艺娴熟的匠人按朱明的要求将象牙犀角雕刻为各种类型的摆件饰物。朱明自然是敬谢不敏。

    随后送来的东西就更为稀奇古怪了，想必是这些占城的遗老遗少真的发狠了，仓库中什么东西都往外翻，只想着换成粮食和武器好让自己和侵略者斗争。

    乌木运来了，也就是常说的阴沉木，有几根大的乌木都有两方以上，不用加工，光是这些乌木就是极其珍贵的宝物了，相传把这些做成贴身的物件，有凝神静气的功效，朱明准备一回去先雕个枕头睡睡。

    之后运来的东西还有没提炼出来的各色矿石，朱明捡着宝贵的如银矿铜矿少少的装了一些上船，反正船队运力充足。许多玉石宝石的原石也被运上了船，都是一同作价的，运回去能出多少成品再说，反正都是干赚的。

    另外的一切稀奇古怪物件应有竟有，还有几只陆龟，爬在地上比脸盆都大多了，据送来的当地官员神秘兮兮的说吃了后男性雄风不倒，一夜十次郎，随后还露出一副不用说了，你懂的神情，让朱明一阵恶寒，这……想想船上清一色的男丁，这要吃了非出问题不可。

    最后城中还七凑八凑好歹弄了一盒散碎黄金白银一同作为交易筹码，不至于太难看。

    这次北行是绝对捞回成本值回票价，看着已经归入船队的两百多名华侨，朱明想到，也许在人上，也将有一个大丰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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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酒不是个好东西

﻿接收到武器装备的婆敢罗总督对朱明简直是捧在手上的奉承，他的亲卫穿上了铠甲后动作没有受到任何影响，但防御力大大的提升了，而且朱明提供的武器也能称得上是精良。

    解了部分燃眉之急的婆敢罗总督对朱明好感直线上升，还期盼着下次朱明能带领船队带来更多更好的武器，也提出了需要粮食药材等诸多物资的要求。朱明自然是满口应承着，至于下次是什么时候就无法确定给你了。

    眼看着黄昏将临，总督的使者又来到了朱明的旗舰上，邀请一干将领前去赴宴。

    虽然现在占城风雨飘摇，这些贵族老爷们也是朝不保夕，但他们的生活标准并不因此而有任何的降低，每天都处于纸醉金迷之中。

    因为朱明展现的强大实力，这个原本地位低下的“商人”在潘切港中也成为了红人，港口中有权有势的人轮流宴请着朱明，今天轮完一圈，又到婆敢罗总督了。

    头痛这些应酬的朱明在使者的再三劝说下，又想到不日即将离港返回自由城，便也就答应下来。

    随着马车的颠簸，很快朱明便来到总督府上。

    这个总督府比朱明的王宫可华丽多了，本来此地就远比南洋繁华，而且朱明的王宫也就是前任城主的王宫修修补补而已。

    进得总督府中，立马有下人上前把朱明引入了室内，此刻虽然还未天黑，但府中已经是点满了烛火，映照出一片黄灿灿的光来。

    座中那是高朋满座，占城的习俗与安南相去甚远，安南受中原文化影响颇大，而占城许多习俗文化则是从天竺传来。

    此刻席中人人盘膝而坐，见到朱明来到，纷纷起身问好把朱明引入了客席。

    “朱先生，今晚有好节目助兴！”一名宾客兴奋的说道，说完自顾自的哈哈大笑起来。

    翻译立马附在朱明耳边翻译了过去，这几天朱明努力学习，倒也学会了一些单词，马上微微颔首说了声：“谢谢款待。”

    做在上首的婆敢罗拍了拍巴掌，立马有侍女款款扭动着，把菜肴一盘盘的端了上来，侍女无不薄纱蔽体，隐约中泻出一丝春光来。

    朱明若有所思，前几日都没有这种景象，想到之前那人兴奋的话语，今晚莫非这些假模假样的贵族们要撕下伪装了。

    “来来来！大家先吃喝！”婆敢罗大声招呼道，率先端起了手中硕大的银杯，“先感谢我们的朱先生为我们雪中送炭，我看朱先生船队如此强大，不如一路朔海攻向北方，到时我王必定会赐下大片土地感谢朱先生的。”

    半晌，见到朱明没有反应，婆敢罗只得一口将酒干下，说道：“来来，朱先生喝酒，这是我们最好的新酿，比之你们的酒如何？”

    朱明把酒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一股水果的清香，想必这是用各种水果酿成的美酒，这种酒有一股天然的芬芳，也不需久藏。

    朱明把酒凑到嘴边抿了一小口，一股香甜但并不辛辣，酒水很畅快的下了喉，朱明感到这酒的度数不高，便仰头一饮而尽，顿时觉得满口芳香，舌根处传来丝丝的回甘。

    “好酒！”不好酒的朱明也高声赞道，引起了席中众人的一片欢笑，而婆敢罗之前被无视的郁闷似乎也一扫而光，大笑着说道：“再为朱先生斟上！”

    你来我往，几杯下肚，婆敢罗红光满面，高声喊道：“好！吩咐舞姬上来为贵客表演！”

    下面的宾客顿时轰然叫好，显然对这个节目期待已久。

    此刻朱明已经喝了五六大杯下肚，来到这个时代后喝酒一直很少，此刻突然摄入如此多的酒精已经让他有点上头了，轻飘飘的眩晕感让他正感觉良好时，只觉得鼻端一阵香风掠过。

    回过神来，看见场中已如蝴蝶般的穿梭进来十几位身着薄纱的女子，薄纱随风轻飘，完全掩盖不住众女子曼妙的身躯，偏生这些女子都掩着厚厚的面纱，让你看不清楚他们的容貌。

    宴会中众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大厅中央起舞的妖娆，一时间都忘了喝酒。

    “哈哈哈！众人觉得我这些舞姬怎么样啊！”还是婆敢罗将众人从忘我中唤了出来。

    底下众人自然是一阵赞叹，随后又是一阵狂吼滥饮。

    随着气氛逐渐升温狂热，大厅中的舞姬们身上的薄纱一件件飘落，最后只剩下几件蔽体的小衣。

    如此刺激的场面让宴会中众人更加不堪，一些人完全不顾忌形象，当舞姬飘过自己身边时就一把拖过肆意的上下其手起来。

    朱明坐在那儿是相当的鄙夷啊，前世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区区这样的小场面这些人就按捺不住了。不过说实话，这些西南夷族女子的身材还真是不错，不对，其中似乎也有几人不似西南夷族，她们大部分裸露在外的肌肤像牛乳一般白皙，而另一部分则是带着淡淡的棕色，皮肤都如光滑的缎子一般，此刻在场中舞出各种诱惑的姿势。

    “你们几个家伙，可要小心点，别不长眼把专门留给贵客的雅姬和兰姬给挑走啦！”

    “哈！总督阁下，那你就让这些小雀鸟们快点把面纱取下来吧！”场中的宾客七嘴八舌的喊道。

    看到婆敢罗的颔首示意，场中的音乐瞬间一变，从靡靡之音变得带点铿锵起来。

    场中的女子聚集回一点圆心，弯腰低头朝里，当乐曲锵的一声响完后，众女一同甩起头来，只见场中面纱扬天而起，仿佛一朵花苞的花瓣片片绽放，众女都露出了自己的真实面貌。

    随后她们鱼贯从婆敢罗到众位宾客前依次走过，若是哪个被选中了就会乖乖的侧坐在那人身边，斟酒服侍起来。

    而不用朱明招呼，此刻有两女径自款款向朱明走来。朱明原本已经微醉的眼皮轻轻抬了抬，只看到两双修长的光脚向自己步来。

    飒然惊觉的朱明眼帘一抬，小腿修长而光滑，大腿圆润而性感，再抬头一看，两人小衣都只堪堪挡住了重要部位，却掩不住那一抹春光。

    “先生，请尽饮此杯，我们两姐妹敬你。”两女一在朱明的坐毯边坐下就向朱明敬起酒来。

    姐妹？朱明看了看这两个都是高鼻深目的美人儿，还别说，真有一点点相似，但一个肌肤雪白，一个肌肤淡棕，明显都不是一个种族的，骗鬼才信咧。

    “朱先生，此二姝雅姬是天竺人，而兰姬是色目人，都乃大王恩赐，我王待人宽厚无比，朱先生可要好好享受啊！”

    此刻翻译还在尽职尽责的翻译，但接下来就没他什么事了。饶是朱明心志如铁，也架不住温柔似水，两女在朱明耳边吐气如兰，一杯接着一杯的把酒灌到朱明的喉中，滑腻的身躯也一直往朱明的手臂、大腿上蹭去，难以蔽体的上衣中总是露出嫣红的惊鸿一瞥。

    唉，醉吧醉吧，反正醉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已经微醺的朱明想到今天肯定是跑不了啦，索性就把今天当成是陪客户了，放纵一次又何妨。

    这种果酒虽然入口香甜，但也颇有后劲，朱明慢慢的觉得整个头脑都开始麻木起来，眼中的人影也越来越不清晰。

    “不喝了不喝了~”朱明还有一点点意识知道自己过量了，嘴里呢喃的说道，但此刻嘴唇突然被一团温暖柔软所堵住，一口香甜的果酒又渡了过来，朱明眼中人影憧憧也不知道到底是雅姬还是兰姬出此损招。

    接下来，就没有接下来了，朱明一头重重的栽倒到地毯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

    第二日清晨，朱明只觉得一阵口渴，勉力爬起身来准备去找水喝，手却一左一右碰到了两团柔软，也惊醒了身边的人。

    “先生醒了，不睡一会儿了吗？”

    朱明勉强摇了摇昏沉的脑袋，后脑中传来一阵剧痛，没有好的蒸馏方法，古代的酒还真是上头啊。

    看看旁边腻在自己身旁像两只小猫一般的女人，朱明一阵头大，按理说昨晚自己倒的那么壮烈，想必干不成别的事情，可这两个不着寸缕的波斯猫怎么让自己这么心虚呢。

    逃一般的穿上了自己的衣服，朱明匆匆出了门，在门口随侍的卫士和总督府下人的引领下，飞一般的出了门向港口方向走去。

    现在只希望这总督不要上杆子的非得把这两个女人送到船上就好，回船最好马上准备起航，这打过来的炮弹一颗比一颗更裹着蜜里白糖，真是让人难以招架。

    (咋说呢，这章写得可真费力啊，好歹投点票票安慰一下小贾幼小的心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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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返航

﻿返回船队的朱明立即组织起了返航事宜，在潘切港逗留的时间有点太长了，此时往回返一路接引侨民，时间上刚刚好。

    之前担心的婆敢罗总督送美女之事没有发生，估计两女也是总督一笔十分宝贵的财富，让你享用享用也就算了，断不会轻易送人的。

    但是总督还是挑选了不少精致的手工玩意送给朱明，其中还有一把银光程亮的短刀，刀身造型别致狭长微弯，据总督介绍刀表面镀银，永世不锈。

    朱明倒是很爽快的收下了这些礼物，和交易的物品比起来，这些小礼物称不上多珍贵，只是虽然没办法让朱明北上为占城打生打死，但婆敢罗仍想与朱明打好关系，期待着下一次贸易而已。

    粮食淡水都准备充足后，船队拉起风帆，扬帆向海。

    船上多出近三百华侨和两百多奴隶，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出海，心旷神怡过后就是连天的呕吐，一些体质过弱的人甚至出现了脱水的情况，朱明也只能尽可能提供良好的条件让他们能挺过这场旅途，至少在外部条件上他们比几百年后卖猪仔到大洋彼岸的人要好多了。

    沿途收获不小，每过一个村庄往往能接引到部分聚集在海岸线旁的华侨，还和两个探子接上了头，传达了进一步的指令。

    即使个别的村庄没有接到华侨，也有许多当地的土著主动要求上船与朱明一块儿走，虽然此地还未受到战火波及，但是被沉重的兵役和劳役压的喘不过起来的平民已经快要活不下去了。

    即使有当局想管，也不看看自己的拳头有多大，衡量再三还是放任朱明横行霸道了。

    就这样一路又收拢到两百多侨民和两百多当地土著，船舱也从装载着一点点货物空空如也变得越发鼓胀起来。

    就等着到薄寮后接上最后一批人，然后就该回国继续做自己的事业了。

    很快就到了薄寮港，长长的船队自然引起了港内的注意，不过看到是黑底日月旗的船队，港口内的众人都放下了心思来。

    一些早已等候在此的侨民们虽然没有多好的招待，但那些出逃匆忙没有带够粮食的在薄寮港总能吃上口饱饭，阮伸是知道朱明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前几日有一家华人大户听得消息东迁来到港口中，那家人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儿媳，传言是举止端庄偏生体态风骚，一日外出正巧被薄寮港中一名浪荡子给看看眼中，顿时惊为天人，虽然那华人算是耕读传家素有名望，但想凭着强龙不压地头蛇，浪荡子有心做那摘花之人。

    风闻此事的阮总督吓得后背出了一身毛汗，立马亲自带着卫队拘了这家伙，几十棍下去打了个半死不活的丢到了野外任其自生自灭。

    他这公正无私的举动自然赢得了港内华人的一致叫好，那家华人也是全家人千恩万谢，否则坏了媳妇的名节，以后他们家在华人中再也不敢称为礼教之家了。

    那浪荡子实在太不长眼，不说别的，光是港口中聚起来的五百上下华人就是一个不小的力量，何况朱明马上还会回来，若是在这节骨眼上出了什么事情完全是给自己在上眼药。

    阮总督的一番苦心维持果然为自己带来了好运，朱明看着被保护的好好的五百侨民，虽然个别人精神憔悴，可也没谁被饿个面黄肌瘦，自然也有好脸色面对阮总督了。

    “阮大人果然言而有信，另一门炮请尽快遣人上船搬走吧，为了感谢阮大人，我朱明保证接下来会有源源不断的船队来占城做生意，帮助你们抵抗安南人的进攻！”

    阮伸要的就是这句话，现在占城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边界也被封锁的七七八八，国内越打越穷，再没有大量的外来物资补充进来估计亡国之日不久矣。

    朱明也很看得开，现在占城没有真金白银，把能交换的东西都换光后我可以预定你的矿山和林地，以后打败了安南人这些地方给我来开采就可以了，占城境内还是有几个好矿脉的。再不济也可以从双方手中购买战争中沦为的奴隶，然后划定时限将他们解放为平民，又可解决劳动力的短板。

    等到薄寮的侨民上船后，平民如此之多，整个舰队也不过九百人，这下涌上船来的平民前后就有一千四百多人，船只里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还有这些人的补给什么的，幸好这次出航也不是以做生意为目的，船舱中大部分都是空空如也，一路南下，七八天应该是没有大问题。

    满载而归的舰队经过了七天的航行，平安无事的抵达了目的地船村港，一路上除了三个人因为身体太虚弱而不治外，其他就没有什么不顺了，在海上为这三人举行了海葬，但他们的家人在黑水明国必定会得到良好的庇护。

    正在进港或是准备出港的船只见到黑底日月旗的船队到来，无不停下了各自的动作，向这船队默默的行着注目礼，这船队不算庞大，但已经显露出了未来海上霸主的峥嵘。

    在引航小船的指引下，船队十三艘船一次停靠上了专用的码头泊位，已在外近一个月的水手们回到了自己的家，都显得十分轻松愉快。

    而初到宝地的移民则都还有些新鲜和陌生，尤其是占城土著，他们言语不通，到这里来怕是很难过上人上人的生活，不过对他们来说其实无所谓，黑水明国是没有私有奴隶的，只要凭着自己的力气就能养活自己。

    华人移民从刚下船时的陌生迷茫，很快就适应了起来，因为在港口中工作，值守的很多都是和他们长相相近的华人，不少人还和他们操着同样的方言，立马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船村港现在独立算为一城，朱明叫来城主牛鑫，他也是船村土生土长的，同样为人过于老实，但作为年轻一代中踏实肯干的，朱明将他放在了船村港中负责日常的往来事务。

    “一定要将这些移民安排好，船村港未来要慢慢扩建，而自由城也将慢慢扩建，我的目标是以后将它们连为一体，这需要的人力物力都是巨大的，这些移民就是建设这里的基石，必须将他们安排好。”

    牛鑫自然是点头答应后便告罪一声，匆忙去安排起来。

    接下来的小事就不是朱明所需要操心的，自有下面的人去安排，趁着北方大乱，朱明现在的心思已经飞到了周围的岛屿上面，爪哇岛面积不大，但人口还算稠密，不过自然灾害也不少，目前岛上大部被满者伯夷王国统治着。

    周围另外具有攻略价值的就是婆罗洲了，也就是加里曼丹岛，此刻加里曼丹岛仍处于比较原始落后的境况，岛上除了丛林密布，并没有听说有什么特点，名义上的王者也不过是匍匐在满者伯夷王国之下的一介诸侯而已，可以说搞定了满者伯夷，也就搞定了这两座岛屿。

    此刻满者伯夷已经在不断的走着下坡路了，从最初的囊括马来半岛南部、苏门答腊、婆罗洲已及爪哇到现在的苟延残喘，只需要加把力一推，它也就灰飞烟灭了。

    慢慢来，国内现有的资源足以支持朱明初步的建设计划了，攻略两岛朱明准备交给下面人，也让他们锻炼独立处事的能力，现在黑水明国运转良好，国内建设才是自己的一等要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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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章 基建规划

﻿回到自由城中，经过了一周的海上劳顿，全身酸软疲惫的朱明还是得先好好休息一下。

    几个大汉哼哧哼哧的为朱明准备好一大桶滚烫的洗澡水，朱明自个儿褪去衣服，爽爽的浸入热水中，全身的毛孔都仿佛散开一般。

    别人有权有势了都是作威作福一番，自己可好，好歹一国之主了连放个洗澡水都没个侍女，别人是荒淫无道，自己是做牛做马，这当官的差距咋这么大捏？

    正当朱明还在感慨时，一道柔弱的身影进入了浴室内。是金珠那小丫头为朱明递换洗的洗衣来了。

    唉，自己只有这捡来的一个小婢女。“把衣服放到旁边就好了。”

    “哎。”金珠答应一声，将衣服放到一边，脸蛋红扑扑的窜出了浴室。

    朱明闭上眼睛仔细的捋着自己的思路，可以兑换到一些实用的物品和简单的配方是自己最大的优势，此刻黑水明国已经建立了自己基本的工业基础。

    至少在衣食住行的几个方面，借着得天独厚的环境条件，一年三熟的稻米和产量奇大的红薯，现在吃饭基本不成问题，每年的存粮也让自己每年都能开动几场小的战争。

    而现在棉麻应有尽有，本来此地颇为炎热，所需的衣物就不多，布匹甚至可以向外贩卖一大部分。

    至于出行方面，苏曼这个纨绔子一旦上了正轨，将个自行车厂发展的风生水起，他待工人又不错，工人们做起活来尽心尽力，此刻不说别的，光看进出自由城那一辆辆满载的各式车辆，就知道通行便利的问题解决的怎么样。

    住嘛，朱明从水中微微坐直了身子，现在自由城中基建虽然做的不错，但还有苏门答腊岛上其他的各个城池。现在粮食能跟得上，是城市扩大的最佳良机，各村庄部落中多余的劳力都可以集中到城市中，只要卫生环境保持得当，人口增速将是最快的，各类死于非命的机会也会大大减少。

    腾的一声从浴桶中站起身来，朱明扯过毛巾将自己擦拭干净，恢复了精神劲的他又要为下一步开始规划了。

    第二日召集起城中的官员，朱明将自己的规划和盘托出，这次主要是为了扩大自由城的面积，随着领地的扩张和贸易的繁荣，原本狭小逼仄的自由城已经不适应作为黑水明国首都的职能存在了。

    所有苏门答腊岛上的物资产出大部分会汇聚在这里，而外来贸易的各色商品也将在此地消化或中转。自由城市集已经挤得不像话，所有的仓库都拆了作为店铺还是不够，此刻所有的物资都是储存在城外新盖起来的各种仓库中。后期迁过来充当劳动力的平民也在城外东一片西一片的盖满了房子。

    可以说，现在自由城城墙的作用形同虚设，自由城至少有一半的菁华已经延伸到了城墙之外。

    朱明此次计划的关键之处就是拆除自由城南面和东面的城墙，拓宽自由城到船村港的大道，形成一条新的中轴线，然后以该中轴线为基础，左右延伸，形成“丰”字形的城市基本骨架。

    至于没有城墙会不会安全这回事，暂时周边是没谁敢来打自己的主意了。

    堂下众人细细听了朱明的计划，又传阅了一遍朱明的草稿图，都没有什么异议。

    只见朱明草稿图上大概的标明了城内现有建筑不变，城墙拆除后市集向东面外扩，扩张后再引一条道路到主轴道路上，形成一进一出的格局，市集主要是各色大宗商品的贸易。

    而沿着主轴道路，是一排双层楼的建筑，主要是各类商品的零售、客舍、酒楼等，官府只负责盖楼，最终这些店铺出售后用来干嘛都由自己定，市场经济决定价值导向嘛。古人虽然知道现象到不懂根本，朱明可是理论联系了实际的。

    而主轴上延伸开来的支路上，则将规划出各种区域，想盖房子的到自由城官府中备案，缴纳一定数额的钱就可以自行建造了。此刻朱明还没有那么大的人力物力来统一规范住宅的外观和形式，也交给民众们自己。

    这是一项巨大的工程，从北边带回来的一千多平民刚安顿下来就被这一庞大的计划所吸纳进来，自由城船村港同时施工，拓宽道路是第一步，原本的双马并行通道已经不敷使用，经常是一辆改造后增加载重量的三轮车就占满了道路，朱明这次的规划一步到位，按并行四量标准三轮车的宽度来拓宽道路。

    驻留在自由城的第一军团和花面军团也停止了训练，全部拉到了城边拆城墙，此刻城中还要保持正常的秩序和日常活动，自然不能像马拉城一般一番狂轰猛敲，细细的拆运，但进度也不慢，矮小的城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段段的消失。

    玻璃厂得建设工期较短，此刻已经开始出产品了，各类色泽斑驳的玻璃杯、玻璃盆出现在了市面上，表面光洁晶莹的玻璃制品很快引起了商人们得好感，销售情况良好。

    而水泥厂则还需要一些时日，最重要的立窑虽然已经砌好了，但周边的一些配套设施还在紧张的施工中，朱明一直要求慢工出细活，建设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自然是能作细就做细。

    原本还想要四处逛逛的朱明被群臣拼死拦住，现在又不是东征西讨的初期了，你朱明好歹是堂堂一国之主了，下面的人再不成器你可以换人，但不能什么都深入一线啊，无奈之下朱明只得每日坐在朝堂之上，听取各人的汇报。

    之前就想着攻打爪哇和加里曼丹的计划自己难以成行，果然还是被自己料到了，当上国王后就是不自然，群臣当官久了也慢慢形成了一股以天下为己任的“崇高责任感”来，劝谏朱明这个大王的不当之处成了他们每天的功课之一。

    朱明只能再次提出一个计划性的大纲，具体的实施就交给下面的众人了。他的想法是将二军团调回驻守自由城，一个月后也就是四月间，一军团和花面军团率先进攻爪哇岛，擒贼先擒王，打下爪哇后婆罗洲自然也是囊中之物。

    这样的话兵力就略显不足，而且遍地开花的大建设各地都需要人手，人手不足啊！吩咐船队休息五天，同时备好多余的粮食商品后，立马向北进发，不要管财货了，现在朱明还在为拉回来的象牙和犀角头痛不知道该用来干嘛呢，之后到北面就是抢人，不管什么人都要，华人过来后自然是上等公民，占城和安南的土著过来也是待遇从优，好言好语的先骗过来。

    安排完一切后，受到掣肘，只能在自由城和船村港两点一线的朱明，监察着各地建设的工期和市面情况，倒是无意中将建设的效率提高不少，大家看到国主这么重视，每天过来巡视一遍，原本能拖两天的东西自然是不到一天就做的好好的。

    随着南面最后一片城墙的轰然倒塌，历时八天的拆墙行动宣告结束，自由城中向外一片开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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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工业重组

﻿不能亲自带队出远门也有不能亲自带队出远门的好处，至少现在朱明空闲的时间多了，闲着没事总是要瞎想一番，想想布局或是规划还有哪些不到位的地方。

    想到黑水明国现在菁华几乎全在几个大的工厂作坊上，朱明就有心把优势再扩大。

    经过近两年的积累，每个厂中熟练工和正在上手的新工人都不少，若是扩建，现在条件其实也已经能算得上成熟，但朱明想到的不仅仅是单纯的扩建——他想要细化。

    后世都是走的专业化的生产道路，就算拧螺丝也是专人专用，让每个人对自己的工序都熟练无比，也造就了现代化的流水线，效率和质量得到了最大优化。

    朱明现在也想向这方面努把力，至少不能让一个铸铁的师傅铸完后再自己抡着大锤锻打成形，最后自己还要亲自做表面精工处理，一副铠甲成形从头干到尾。

    其实现在冶炼厂倒还真这么干，每个工匠做出成品后再在内侧小小的刻上自己的记号，标明这是自己的得意作品，以前朱明是没空管，放任工厂的管理者们自行运营，现在有闲了，自然要改变这一在他这个后世人看来很不科学的做法。

    首先就是要把粗放型的各个工厂职能给细分了，带着侍卫队，来到冶炼厂中，原本从占地不过十几亩的小作坊现在已经占地达到了四五百亩，厂房与厂房间的空地也不少，完全可以将冶炼厂细分为多个不同的分厂。

    于是，在军队出征前这段时间，朱明就打定主意定在各家工厂中，好好的调研指导一番了。

    不像后世的调研是做什么大家都懂，朱明是实打实的进入到了冶炼厂的第一线，那些苦哈哈的工人见到国主大人竟能亲自进入到这么一个高温又粉尘满天的环境中，还能与自己这些最底层的工人说上两句话，顿时一个个都感动的热泪盈眶起来。

    自从朱明入主后平民的业余生活丰富了许多，不少口齿伶俐的会被教许多奇趣的故事定期在街头巷尾说书，这些平民不管是华人还是土著，都知道了断案如神的包青天啦，爱民如子的刘玄德啦，可他们和国主一比，谁能这么屈尊？刘玄德也不过带着一群平民跑路而已，比起这冶炼厂里的环境来，可算是天上地下了。

    工人的感激暂且不表，朱明向管事人提出来将铁矿石冶铁作为一个厂，铁水铸造成各种形状的物件或铁锭又是一个厂，然后锻造作为一个厂，兵器和工具的精作再分为一个厂，原本的冶炼厂一分为四。

    工厂的管事和几个德高望重的老师傅都在低头沉思着，朱明是他们的国主不错，这厂子也大部分是属于他的，自己不过是占点儿小份子，但对这几个人来说，他们从最底层的苦哈哈能成为现在有地位又光鲜的人，靠得就是这个厂子，他们把这都当成了自己的生命来维护，不由得他们不慎重。

    “分成各个厂后，以后培养的徒弟工匠，专注做自己的那一块，做的越好奖励越重，谁的东西出问题就追究到谁的身上。”

    众人对望几眼，若是分成几个厂，相对的来说每个工人只需要现在会的四分之一就是个合格的工人了，对于培养人才来说确实是一个好处，但这样打铁的只会打铁，他不会淬火开锋，能行吗这？

    众人犹豫迟疑中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朱明的神奇让他们心中也有一种盲目的崇拜，虽然以他们的常识来说这个有点不太可能，但他们还是选择相信朱明。

    划分新厂其实也不复杂，不过是将现有人员按照自己的特长和喜好分配到不同的厂子中去，而不同的厂子也分配了不同的管理人员。各个厂子分开运转后，相应的也将扩大，当然这就是后话慢慢的来了。

    冶炼厂的分配调整就这样定下后开始施行了，接下来的所有工业都按照这个基调来进行更改，只是像榨糖厂这样功能本就单一的工厂就未做任何改动。

    自行车厂在苏曼的管理下，内部已经自行更改为几个不同的部分，朱明只是指点了一番。

    自行车零配件本就多，制作时全部是每人分到一大堆各式配件，然后各自组装起来。做的快的上一天工能组装一辆三轮车或一辆半自行车，朱明只把苏曼叫到身边，把自己在冶炼厂做的改革告诉了他。

    组装自行车也很简单，装车轴的就只装车轴，锁轮子的就只管锁轮子。每辆自行车都是经过十几个人以上的手后才组装成型。

    “这……原本一个人从头做完的活分给十几个人每人来做一部分，不是更费劲更慢么？”苏曼也有着一样的疑问，而且这小子比较直，直接毫不掩饰的向朱明提了出来。

    朱明神秘一笑：“你试试不就得了，把你手下的工人分成不同的组，每人负责一个工序，做上几天看看效果。”说完就不再管他了，现代的流水线理念，就算只是些皮毛也够这些古人震惊的了，光靠着这个，朱明就有把握黑水明国的工业会比世界上任何国家先进一步。

    另一个朱明想要做比较大改动的厂子就是纺织厂了，纺织厂不光是简单的纺织，从缫丝纺纱一直到织布染色，甚至还有最尾端的工序制衣都有涉及，不过此时人们还是习惯自己买布自己制作成衣，纺织厂的成衣一般都是为军队提供的。

    很快纺织厂也被分成了纺纱厂、织布厂、染成厂三个分厂。

    分割开来的厂子因为管理单位小了，管理上的层级更简单，运转效率得到了大大的提高，同时因为控制力加强，厂子也能做的更大。

    就像你两千多人的纺织厂管理起来就比较有难度了，总有些方方面面不能管理到，但是若是一千人的纺纱厂、一千人的织布厂和三百人的染成厂，管理起来的难度就相对低的多。

    将自己的理念传播到其他的各个工厂后，朱明领地内的工厂迎来了发展的又一个黄金时期。

    最先出成果的就是自行车厂，短短的三天之后自行车厂的单日产量就突破了以往历史的最高纪录，随后冶炼、铸造、锻造、精工各厂的效率的得到了大大的提升。

    不过随后问题就出现了，因为各厂运转灵活产量提高后，扩建的需求马上就摆上了台面，一边是各个厂都计划要扩充一倍产能，一边是基建设施要求的人力也在急剧增加。一边大部分都是自己的产业，自己的钱袋子，而另一边就是自己的官府，自己政策的执行者，这一碗水该如何端平，还真是让朱明大伤脑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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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告御状？

﻿什么都在急速的膨胀，采取了基本的流水线作业法后工厂的产出更多，质量更好了，赚到更多的钱，商品流入的更多，吸引来的商人和平民也越来越多起来。

    此时已到了三月末期，朱明的船队在北上之余不时的会向爪哇岛方向巡游一段距离，战备也在紧锣密鼓的展开，兵贵精不贵多，一、二军团，花面军团均是一千余人，三军团驻留苏门答腊岛，扩充到了两千人，奴隶军团也保持了两千人的规模，朱明相信现在麾下的这支军队在南洋至少是很难遇到敌手。

    此刻除了三军团在王铁麾下驻守苏门答腊岛外，其他的几支军团云集到了自由城中，先期的攻击由一军团和花面军团展开，大概的方向朱明拟出来了，但具体的实施这次都交给了赵庆。

    赵庆终于有了一统大军的机会，激动之下唯有紧张，每天都眉头紧锁对着沙盘不停的推演，而且还向朱明再三要求，将陈善礼给要了来，吏部的事情就暂时交给下面人打理了。

    这些都无需朱明操心太多，看着领地内日益繁荣他心中也是颇有成就感，计划着这两天前往船村港看看港口建设的进度。

    带着随从，朱明改妆易服，不是说他有喜欢微服私访的癖好，而是在他心中，大摇大摆的出行反而更不安全，不要做前期计划，想到出行就乔装改扮反而更让人抓不住规律。

    但身边的二十多精锐还是没得说的，众人策马飞驰，很快就快到船村港了，这样的队伍走在大道上也是颇为惹眼，民众都是纷纷躲闪开来，道路反正宽度足够。

    这时朱明注意到前面大道旁聚集了一堆人在围看着什么，招呼了众人，慢慢的勒马减速，眼前传来这么一幕：

    几名男子抓着一个躺倒在地的男子拳打脚踢，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朱明好奇的翻身下马，向人群中走了过去，一些围观的人也看到来了一大群精干的汉子，都纷纷的避了开来。

    这时听清楚了几名男子骂的话语：“还告御状？你听说书听多了吧？狗一样的人物别以为自己能翻起身来！”

    “把马牵来把他拉回村去，从哪里听到的国主经常往返自由城和船村港，你要是早早的远走高飞也不至于被抓了。”

    几名汉子拉过那个已经被打蒙的人，七手八脚的用绳子把他的手给绑上，就上了马准备走。

    原本朱明是不想管的，看前面这四个人都有匹驽马骑，想必也是豪富人家的奴仆一类，现在的豪富阶层都是自己的坚实拥护者。但看现在这形势这几人想拖着这男人一路回去，这男人本就被打的脱了形，这再快马一拉摆明了就是要杀人。

    “等等，你这样一拖人不是死定了？”朱明开口问道。

    已上了马的男子转头正想骂人，看到朱明这一大帮子人目露精光，顿时气势矮了半截，开口说道：“别管闲事，这是我家的逃犯。”

    “你家的逃犯？现在只有黑水明国的逃犯，你家又是哪家？”

    “你找死！不要以为有点势力就敢这么说话！别看你们二十几个人，真犯上事了再来一倍都不管用！”马上一名黝黑的男子凶声说道。

    说完一扬马鞭，打马便走，而那名被捆住双手的男子被猝不及防的一拉倒在地上，向前直直的被拖了过去。

    “拦住！”朱明也怒了，虽然此地法制观念淡薄，多半人也不怎么听官府号令，可此地接近船村港，乃黑水明国门户所在，自己想要慢慢改变这个国家就得从这里开始，谁知道光天化日之下还是有人这么不知死活的滥用私刑。

    弓马娴熟的侍卫眨眼功夫就追上了奔走的四人，将他们打下马来死死制住。

    “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吧。”朱明好整以暇的在路边的树下坐了下来。

    那被擒住的黝黑汉子还想嘴硬，头一抬狠话还没出口，就被一个侍卫一拳重重的击在下腹，立马整个身子都弯成了大虾状，什么豪言壮语都出不了口了。

    “那你说吧。”朱明指了指被打的男子。

    那男子立马一五一十的把事情说了个大概，他原本只是一名卑贱的奴隶，自从被解放后开始是租种村里也就是原来自己主人的地，有了积极性后地里的收成也还不错，原本的奴隶主看到奴隶虽然不属于自己了，但收上来的粮食反而更多，也就没激起多大的反弹。

    但是自从朱明的垦荒令颁布后，这男子就心思活泛的自己开垦了三亩荒地耕种起来，上一季的收成也不错，但这马上就激起了原来的奴隶主大老爷的不满，嚷嚷着这地也连着他的土地，而且也属于部落，按理来说都该归他统一支配，于是不但夺走了这三亩田地，还抢走了这男子家中所有产出的粮食。

    不服气的男子自然是想要争辩，谁知上告无门反而连原本租种的田地也被收了回去，被痛打一顿锁到了村口的树下，那名大老爷就想活活把他饿死。

    不甘屈辱的男子逃了出来，想着只有去告御状一途了，便在听说的自由城到船村港的大道旁日夜守候。

    听完了整个事件的始末，还没等朱明发表评价，那渐渐缓过来的黝黑男子冷哼一声说道：“我看你也小有势力，可不要轻易卷进来，为一件小事断送了自己，你可知道我们主人是谁？”

    “噢~是谁，我很有兴趣知道。”

    那黝黑男子扫视了周围一圈，见只有朱明和自己双方人马在场，便开口说道：“阿鲁图格老爷你总听说过吧？他是最先支持当今国主掌管自由城的元老，还曾经担任过法官团的长老，虽然现在赋闲在家了，也是能和国主说的上话的。”

    那男子倒也口齿伶俐，简明扼要的又隐带威胁的说明了自己背后人的强大实力。

    阿鲁图格朱明确实有印象，是周围一个大部落的族老，当年刚进入自由城的时候，为了掌握周边势力，把王老伯和这些族老们都作为审判各部落和各人之间纠纷案件的长老，之后随着自由城的发展和各项机构的完善这个团体就自然而然的取消了。想不到这件事竟然是这么一个人在背后。

    说实话这件事情可大可小，朱明不想处理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有几个点触到了朱明的痛处：一来部族势力强大，朱明是一直想要弱化的；二来此地民风凶悍不服管束，法制的观念一定要建立；三来这阿鲁图格俨然自成一体滥用私刑，还触动了朱明两项基本国策解放奴隶和垦荒令，这尤为不可饶恕。

    乱世须用重典，虽然此时黑水明国还是一艘正面临风浪的小船，但朱明有信心让这艘小船破浪而出，直挂云帆济沧海。

    猛然站了起来，朱明冷然对着面前的几人说道：“我就是朱明，你们这件事情，我管定了。”

    在黝黑汉子几人的目瞪口呆中，这一切犹如梦幻一般来的这么戏剧，让施暴者浑身冰冷如坠入冰窟，让弱者于绝望的深渊中猛然看到了强烈的希望之光。人生的悲欢，也大抵如此。

    在领地内从未过多触碰本地豪强利益，本着不与民争利原则的朱明，这次怕是要重拳出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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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整肃开始

﻿无心再去船村港的朱明把几人带着匆匆返回了自由城中，马威被唤了过来。

    “好好审问一下那四人，搜集证据，注意，是和我们所有颁布的令法不符的证据。”朱明淡淡的吩咐道，但言语中露出来的冷冷杀气连马威也不禁感到后背汗毛倒竖。

    “遵命，陛下。”

    招集起所有还留在自由城中的军情司人员，现在军情司虽然机构尚小，但人数却不少，几十名编制内的探子肯定是做不过这么多活来的，凭借着丰厚的活动经费，他们手下都聚集拉拢起一大批帮闲来。虽然国内尤其是自由城中探子才两三个，但加上军情司总部，也有近百号人马。

    将四人带到军情司设在自由城中的衙门里，此地虽然有专门的刑房，但军情司以往多是对外，还真没接待过自己人。

    几名从苏门答腊蛮族中招募来的土著狞笑着一件一件的掏出刑罚工具，他们原本都是部落中的巫医，折磨人最有一套。

    先是取出一个奇形怪状的木驴，按理来说木驴为惩处不贞女子，用在男人身上，看着木驴上那粗长的木杆，木杆的根部还做出了许多细小的倒刺，让人一阵恶寒。

    “这个人嘴巴最硬，他先来尝尝好了。”马威指了指那名黝黑男子。

    立马有两名彪形大汉上前扒下了那黝黑男子的裤子，不顾男子拼命挣扎指天骂地，摁着那男子狠狠的就在木驴上坐了下来。

    “扑哧”一声轻响后接着就是撕心裂肺的惨叫，彪形大汉放开了手，那黝黑汉子捂着肚子惨叫着，又不敢站起来。

    叫声一直持续了半晌，直到那黝黑汉子昏死了过去。

    “怎么样，该用什么来招待你们三位。”马威将眼睛瞟向了另外三人，另外三人只觉得背后一股阴风掠过，整个人都软了半截。

    “我们说我们说，我们把所有知道的都说出来。”三人争先恐后的嘶喊道。

    不过小半天的功夫，马威手上拿着一叠厚厚的纸张走入了王宫中。

    “陛下，这是他们招出来的东西，都做过核对，应该不会错。”

    朱明接过纸张，细细的一张张过起来：采用小王国似的统治，除了收取黑水明国的赋税外还要额外收取人头税、田产税，自行决断部落大小事务，动用私刑处死三人，所有奴隶女都转成了自己的小妾……抢占良田就更不用说了，现在他部落的田地一大半都是归了他自己。

    一桩桩一件件无不是与朱明的想法背道而驰，不管有没有土地，困苦的农民都被束缚在土地上，为村落中的大老爷卖命，没办法为工厂提供劳动力，逃避着劳役，选拔人才就更谈不上了，这样下去终究会变成一潭死水。

    “这些豪强势力，哼！”朱明重重的把那一叠案宗拍到了桌子上，也拍到了马威的心里。

    接下来的两天，深知上意的马威上窜下跳，不光是把所有能收回来的人手全部收了回来，派到了阿鲁图格的村落周围，也凭借自己的老脸从军队中借来了几小队人马，同样是乔装改扮的出现在了阿鲁图格村落周围。

    探子们搜集到了越来越多的信息，其实这些信息所有的人都知道，连朱明也是心里清楚的，千百年来这些部落对统治自己的王国起到的作用无非就是提供些些赋税，出一些男丁，简直就是听调不听宣。

    朱明也是有意要铲除这个顽疾了，没用强大一统的中央，各地都是割据势力，就靠着自由城附近这些菁华也远远是不够的，随着自己政权的稳固和威信的提升，该用些雷霆手段来震慑宵小之辈了。

    现在的情况看来是不用再搜集什么证据了，虽然各个军中土著不少，但真正能和这些权贵攀上关系的倒是不多，官府中倒是得好好甄别一番，这个工作只有交给华人去做，因为这次的整肃对象是当地族老权贵阶层。

    召集起花面军团，这支部队是现在自由城几只部队中与马来半岛上方方面面牵扯最少的。

    泽丽阿虽然对朱明不感冒，老是喜欢顶上一两句，但军令到达也不敢有半分的怠慢，立马整合了队伍。

    此时不过是将那四名恶仆抓来的第三天上头，若时间拖的久了，风声露出去弄得满城风雨反而不美，所以此时虽然已是下午时近黄昏，朱明还是集合了队伍准备开拔。

    “出征前要热热身，跟随我去剿灭一伙叛贼，但领地内用兵，不可徒造杀孽，所有的人投降不杀，跪地不杀，明白？！”朱明在队伍前头大吼道，不用做什么战前动员，这本就是一场猫吃老鼠的游戏而已，只是他不愿意在内耗中流太多的血，所以反而更多的是告诫。

    下面传来轰然的答应声，接着帅旗一挥，队伍向着东南方开去。

    “你们汉人，怎么前面不杀，后面又来喊打喊杀的呀？”泽丽阿骑马跟在朱明的身后，戏谑的说道。

    “做错了就要惩罚，我给所有人改正的机会，但也要看的清位置和形式，你说呢？”朱明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泽丽阿。

    她嫣红的小嘴一嘟：“我带着族中儿郎都在你手下心甘情愿的卖命了，还算看不清形式吗？”

    朱明自然知道这个女人的心机，也不再多言，只要自己势力占着压倒性优势，就不怕她出什么鬼点子，他又扭头看了一眼这女人骑在马上那紧绷修长的大腿和圆润的臀部，便催马向前赶去，驯服烈马的感觉不是更加刺激么。

    黄昏时分就赶到了阿鲁图格的村落旁，此刻族人都已经吃过了晚饭，再忙碌一下手上的事儿，就要到睡觉的时间了。

    突然，所有村中的人都同时心有感应般的看向了山的一头。

    翻过了山头，眼前出现了村庄的轮廓，花面军团的阵中传来几声压抑的兴奋低呼。

    村中的人也发现了大队的兵马出现，顿时慌乱起来，当看清楚了打头的旗帜是黑底日月旗后，一些有见识的人脸上露出了各种疑惑的表情。

    阿鲁图格此刻还在和自己的小妾饮酒作乐，今天兴致不错，喝的有点多的他感到腾云驾雾，大手正不停在身段妖娆的小妾身上游走，准备云雨一番时，院落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顿时打断了他高昂的兴致。

    自有看门的家人去开了门，一个身影跌跌撞撞的奔了进来，大喊道：“老爷，不好了，村外有大军前来。”

    什么？！阿鲁图格老爷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自己这千人的部落虽说不小，但外敌入侵也不用这么急着惦记到自己身上吧。

    “组织起民团，好好抵御，自由城那么大一块肥肉在那，谁来打我这蚊子腿肉的主意！”

    “老…老爷，好像是自由城过来的军队。”

    这下阿鲁图格更是震惊了，自己也没有造反，平白无故的为什么有大军前来进剿？

    没有再多给他思考的时间了，他本就不过是一土皇帝而已，既没有过人的智慧也没有过人的勇武。

    朱明的大军已经走到了村外，一声令下，喊杀声立马震天价的响了起来，花面军团的人马如恶鬼出笼的冲了出来。这种战斗不就跟玩儿似的，又没有危险。

    村中的民团手中刚端起兵器在村外准备防御，看着面上刺青，犹如厉鬼一般的花面军团士兵，立马就软了半截，几个胆大的刚举起了手中的刀枪，就被欺近身来的花面士兵刷刷的砍了好几个脑袋，所有的人不是丢下兵器抱头鼠窜就是立马趴到在了地上求饶起来。村中也是一片混乱。

    阿鲁图格倒是相机很快，他此刻完全没有想到出去抵抗，而是把值钱的细软卷了一包，带着几个心腹和小妾就要从后门溜走。

    谁知朱明这次就是带着拉练的心思来的，把花面军团整整一千人都带了出来，村子已经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阿鲁图格一头撞在了包围网上，被五花大绑的抓到了朱明身前。

    天色已经昏暗下来，众人拆下篱笆做成了大量的火把，点成一片，把所有的阿鲁图格部落村民都圈在了里面。

    就在所有村民不知道有怎样的命运等待着他们时，朱明发话了：“我是你们的国主朱明！”

    底下马上传来一阵低呼，竟然是自己的国主，自己的国主竟然带兵来攻打自己的子民？

    正在所有人摸不清头脑时，朱明又说道：“我这次来是铲除毒瘤阿鲁图格来的，我已经听到了许多有关他丑恶的消息，你们，真的愿意被这个人所领导吗？”

    这下底下众人都不发话了，在火光下印出了一片凝重的面容。

    “杀了他这个狗贼！”人群中传来一声低吼，在人群中有几个狗腿子正想找寻声音的来源时，更多的声音响了起来，“杀了他！”“恶人！”“狗东西！”

    一时间群情激奋，底下是一片挥舞起来的拳头，那几个狗腿子在吠起来之前也立马改变了立场跟着怒骂起来。

    “好！我就宣布阿鲁图格的几大罪状！，第一……”朱明一条条宣读完罪状，“孤以黑水明国国主的身份，判处阿鲁图格斩立决。”

    话音刚落，架住阿鲁图格的武士将他向下一按，手起刀落，一颗人头冲天而起，底下又传来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干净、利落。快刀斩乱麻，只问首恶，胁从不纠，这就是朱明的方针。

    “马上自由城就将给你们派来一名协管官，暂时管理你们村子，现在大伙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是一个新的开始。”朱明大声宣布后人员在士兵的维持下各自回了自己的屋中，一晚上，也没有任何的喧哗声传出。

    而这，只是一个序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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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涤清半岛

﻿阿鲁图格的土皇帝生涯就此终结，但领地内还有很多与阿鲁图格一样的土皇帝。

    一些基层官员及自由学堂中的学生被抽调出了一批，专门去赴任各个部落和村寨暂时留白出来的权利真空。

    军情司在特拨的一万两白银刺激下，飞速的膨胀，在自己领地内发展眼线简直就和喝水一样轻松，很快军情司的探子就深入到各行各业，各村各寨。

    看着自己桌面上如雪花一般堆满的报告，朱明苦笑，这真是给自己找事情做啊，原本自己的意思并不是特务统治，但是你看看现在，哪个部落的族老晚上宴请了谁，最后将自己的小妾送给谁侍寝这样的事情也奏报了上来。

    朱明虽然有心恶作剧一把也把那名族老叫来询问“昨晚吃了什么菜啊，请了谁啊”这样的问题，但现在摆在案头的确有个大问题要自己做个决断了。

    部落中的土皇帝们不服王化早已是众所周知的事情，但是他们至少在表面上对朱明是十分的尊敬和服从，按时交税服役，但看看桌上的报告，没几个屁股上是干净的。

    本来么，他们本就是自己部落的土皇帝，哪有不作威作福的呢，那么现在到底是管还是不管，怎么管？一个个全拉来砍了？这样似乎太过严重，动荡也会很大，如果只是把板子重重的抬起来轻轻的落下，那这个顽疾不是还要困扰自己很多年？

    在第二天的朝会上，朱明也将这个问题提了出来。能站在朝堂上的大部分与这些地方势力并没有太多的瓜葛，所以都能秉持着公心，认真的思考这一类似于地方割据的现象存在到底对黑水明国政权运转的影响到什么地步，是否有必要冒着政局动荡的危险来铲除这一毒瘤。

    在朝堂上并没有发生过多的争吵，大家意见出奇一致的认为这种现象必须要消除，但在采取什么程度的手段来消除上众人还是发生了分歧。

    老成持重的如王铜、卢米觉得还是徐徐图之比较好，否则激起大变就不是大家本意所愿意看到的了。

    但反对者的理由也很充分，若是徐徐图之，一个个来，最终让所有的部族头人族老们都形成了戒备心理，离心离德，这个时候再采取行动那就晚了，还不如雷霆一击，触动的不过就是每个部落那么一两个人，只要保持严惩首恶，胁从不纠的基本方针，就不会出现大的问题。

    朱明坐在包金的龙椅上思考良久，抬起头来他首先点了赵庆的名字，这时，众人已经明白他心中有了决断。

    “现在是三月二十八日，一军团和花面军团驻守自由城同时准备进发爪哇岛的事宜，二军团和奴隶军团三千人供你调配，到四月十日，把自由城和马拉城两地所有的部族势力给我筛一遍，能做到么？”朱明目光炯炯的看着赵庆。

    这也是对赵庆的一次考验，考验他统一调度协调的能力，考验他战术执行的能力，这只是一场小考，如果他连这项考试都过不了关，那接下来出征爪哇岛他也不用去了。

    “领命！臣定为我王扫平这些宵小之辈。”

    命令发的很简单，朱明只需要口述一遍，自有人记录下来，然后一层层传递下去忠实执行，而执行的力度就取决于下面人的本事能力了。

    散了朝会后赵庆便直接拉着陈善礼去了军营。

    “老陈，你可得继续当我这军师，可不要因为你是给国主当军师的，就不管我们这些老兄弟的死活啊！”

    “看你说的，你都把我吏部统辅的职务给撸了，我不跟着你走到哪吃饭去呀？”陈善礼笑着说道。

    “哈哈！你就讽刺我吧，我还希望着你以后高抬贵手，多弄给我一些学堂的毕业生啊！”

    两人说说笑笑的来到了军营之中。

    升帐，众将集聚。

    “领国主令，二军团、奴隶军团一同进剿自由城及马拉城范围内部落，主要是擒拿贪赃枉法的头人族老，只问首恶，胁从不究。”说完赵庆扫视了一圈帐内的诸将。

    有刚从苏门答腊岛回来的王铁，有二军团花都以及九名营官。

    见众人都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赵庆便开始分配起任务来。三千人的部队确实过于强大，用这么一支部队去一个个村寨扫荡简直是杀鸡用牛刀。赵庆将各军团分开使用，二军团负责马拉城周边，奴隶军团负责自由城周边。

    而马拉城周边因为战火波及，远不及自由城领地范围内繁华，村落也多是小型村落，所以二军团再次一分为三，分成三营单独行动进剿。

    自由城则不同了，奴隶军团两千人分为了四拨，一拨一千人专门啃硬骨头，另外也是分了三营兵马出来专门对付小型村寨。

    正说着门口就有卫兵通报，说是大制衡侯寅和军情司统领马威联袂到访。

    立马将两人引入帅帐中，侯寅大笑道：“早就知道你们会急吼吼的，这不，怕你们太勇猛，我们两人还是得过来给你们降降火，这次领地内用兵，可不是啃硬骨头的，只是为了给大家热热身，切莫杀快了刀，搅乱了领地秩序，那我和马威老弟就不能袖手旁观了啊。”

    众人悚然一惊，还没开动呢，敲警钟的就来了，这次军团出动，可不是锻炼军团的战阵功夫，而是练各位将领的统御能力和部队纪律呐。

    “在下省的！”赵庆在台上也拱了拱手，表示自己完全明白做事的分寸。

    于是，后来被称为断头月的日子来临了，并不是说这个四月里有多少人被砍了头，而是说大部分部落的头人都被砍了头，他们有太多贪赃枉法欺压平民的把柄可抓了，有些在他们看来都不算个事，但在朱明需要建立中央集权的大一统过程中都是无法容忍的，光滥用私刑这一条基本上就人人触犯。

    一队队如狼似虎的军人全副武装的开进了各个已经定居为村寨的部落中，在小孩的啼哭和妇女惊恐的目光下，抓出了他们的头人、族老，大声的宣读出他们的罪状，而往往最后的惩处就是斩立决。

    砍下的脑袋带着淋淋的鲜血被挂在村口刚竖起来的木杆上，一同悬挂起来的还有朱明的“告国民令”。里面简要的说明了国民的权利，宣告了部族式的统治形式的终结。

    每扫荡一个村寨后，总有一名刚从哪个地方抽调出来，经过学堂学习的官员入驻进去，在这个过渡时期他们将暂时的维持村寨的秩序直到村寨能自行良好的运转，因为人手不够大部分人都是几个村庄来回跑，但他们都是乐此不疲，因为他们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各级比城更小的建制建立起来了，朱明直接称为乡，一般按大小五到八村为一乡，村正由定居下来的部落自行推举，而乡正就全是正儿八经的任命官员了，朱明的触手随着人员的齐备开始渐渐向下深入。

    行动十分顺利，各地的土皇帝们也就关起门来欺辱一下自己没见识的领民的份，一旦大军开来立马消散如风。

    朱明听取着赵庆的回报，满意的点了点头，看这样的形式甚至不用等到十日就可以肃清马来半岛，接下来虽有部分军队将出征爪哇岛，但还可继续巩固一番，反正自己还有两个军团留在半岛上，谁也翻不出天去。

    苏门答腊岛初定，面积也更为广阔，这项工作虽然要进行，但只能往后拖拖，让岛上闻到风声已经提起心来的部落头领们先缓缓精神，待到他们麻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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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发兵前夜

﻿船队已经整装待命，除了自家舰队已经扩充到十七艘的飞鸟舰和五艘大福船，为了能顺利的将更多兵力一次性投放到位，民间许多信的过的船只也被登记在册，确保一次能满满当当的装个两千人过去。

    登陆地点经过一个多月的准备也已经选定，爪哇岛东面岩壁悬崖间夹杂着一个小小的荒滩，爪哇岛此时还不比苏门答腊繁华多少，人烟稀少，所以只要前期航路选择得当，登陆时不虞被发现。

    晚上朱明便宴请了出征的赵庆、陈帆远和泽丽阿，众人此次挑起重担出征开疆拓土，说不激动那绝对是假的,眼看着黑水明国蒸蒸日上，他们以后都是开国元勋，此刻三人不过只有官职在身，而对他们来说，良士、丰勋、上造这种不入流的爵位还是别忽悠人了，封侯都没有一个，他们都是憋了一股劲要做这第一人。

    此刻有机会放单出去做这可能立下雄伟功劳的事情，连泽丽阿这个以前的公主心中也是暗暗较劲，自从攻击爪哇岛的计划下来后，马威被这三个人烦的够呛，把最精干的力量想方设法渗透进了满者伯夷王国，传回来了不少有用的信息。

    向北汇流的河水哪些不可以徒步涉越，哪些大山里瘴疠横行，哪个城池或村寨附近驻兵强大，能搜集到的情报都汇总了过来，也让三人的沙盘越来越详细，他们现在是闭着眼睛都能想象到沙盘上的信息，烂熟于胸。

    “这次我这个做国主的就在家里享清福了，要你们去打生打死，哈哈！”朱明在坐上爽朗的笑道。

    “国主，你要再事事包办，那我这个军中名义上的统帅真要挂冠离去了，还是回海上打我的渔对我黑水大明的贡献大些。”赵庆和朱明已经足够熟悉了，所以也开了句玩笑。

    “伏波将军言重啦，要罚酒！”朱明举起酒杯，遥敬了一杯。

    ……

    酒宴的气氛虽然十分热烈，但众人都克制着没有多喝，毕竟明早还要誓师，不能误了正事。

    正在宴会快到尾声时，有侍卫匆匆入内报告：“国主，外面有人求见。”

    “什么人？”

    “这……”侍卫看了看在座的三位军中统帅。这名侍卫也是老侍卫了，朱明讨伐苏门答腊岛的时候就一直跟随，看来真是有什么人不方便在大众下说的。

    “国主，不如就这样吧，我们也会去准备准备。”几人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来告辞。

    待到三人匆匆离去后，侍卫才再上前几步，小声的对朱明说道：“好像是娜箩娑夫人。”

    娜箩娑？朱明在脑海中过滤了一瞬间才想起来那个风韵妖娆的妇人，虽然朱明不喜株连九族这一套，但也将她和她六岁的儿子迁移到了自由城，现在在一个城角的小房子中半被监视着生活，她上门来有何贵干？

    见还是不见，想到那娇嗔的白嫩妇人，朱明心中一冲动说道：“带她到书房吧。”

    虽然心中隐隐带些期待，自己一国之主，又未婚配，自然不怕什么风言风语，但一想到对方是亡国之妇，这传出去于自己名声也不是件光彩的事，己身不正何以正人。

    不过人都叫进来了，逃避也不是办法，朱明大大方方的来到了书房，一个身影已经早伫立在里面等待着了。

    这会听到身后的动静，慌忙转过身来，看清楚是朱明后，立马跪倒在地，轻声问了个安。

    看着伏在在地的女人，呵，还是没变，她还是充分利用着自己的身体优势，衣服的领口开得很低，这虽然在南方蛮族中不算什么过火，但对于华人来说，穿的可有些放浪了，从朱明的位置低头看下去，那两块雪白还是那么诱人，她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显示了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你可是很少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虽然你的国家没了，但我还是按照约定，城外三百亩地，也够你母子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不，不是这个，而是……”女子欲言又止。

    朱明从她身前走过，转向了自己的书桌位置。在这一瞬间，娜箩娑笼在右袖中的手上寒芒一闪，赫然是一把小小的尖锥，也不知她怎么躲过重重搜查带进来的。

    就是这一瞬间，机会很好，朱明走过去后把背部留给了她，暴起一击或可成功，眼前这个男人苦心积虑建立起来的国家立马会分崩离析，原本可能变成庞大帝国的种子可能会半途夭折。

    机会转瞬即逝，在娜箩娑的心中闪过千百个念头后，她还是颓然向后微微靠了一靠，右手藏进袖子更深了。

    “苏干拉自从上次破城时受了惊吓后，现在怕人怕光，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娜箩娑想了一个话题。

    “哦，孩子还小，受了惊吓自闭是正常的。”朱明眉头紧锁，虽然是一个亡国的小国王，但对孩子，朱明还是不想过于狠辣，连当年屠城无数、凶狠残暴的蒙古人，也是不高过车轮的不杀，没必要太狠辣，“不如这样，我再找些同龄的小孩去陪陪他，多些玩伴胆子也许会越来越大起来。”

    听到朱明还在为自己母子想办法，已经很长时间无人关心任其自生自灭的娜箩娑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不管怎样，朱明也算得上一个光明磊落的王道之主了。

    咬了咬牙，娜箩娑说道：“有一事还要叫你晓得，现在苏门答腊岛上不少部落已经串联了起来。”

    朱明眼睛盯着娜箩娑看了良久，朱明已久处上位，眼神是越来越犀利，一般之人被他这样一盯心虚的就会避开目光，但娜箩娑毫不退让的与朱明对视了良久。

    “而且不怕告诉你，其实今天我来是想看有没有机会刺杀你。”女人高傲的昂起了头，似乎又回到了她的王后时代。

    “呵，那你还不动手？”朱明轻松的说道，刺杀？开玩笑，虽然隐私重要但朱明也不会以自己的生命开玩笑，暗处长时间有四组人在盯着，一见不对那就看是你的刀快还是手弩更快。

    “我厌倦了，那些游说我的人也不过是想争权夺利，让你们争个你死我活吧。”娜箩娑似是疲倦异常，“我会给你我知道的有异动的部落首领名单，不过都是原苏门答腊国的，而且这些人也是因为与我有接触才被我得知他们的异动。”

    “哈，那就很好了，我会顺藤摸瓜的找出来的，为了感谢你的情报，若是原来的苏门答腊王族在其中作梗，我会适当的放他们一马。”

    “不需要了，现在原来的苏门答腊王族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现在只有我可怜的儿子了。如果你不追究我意图弑君的罪行，我想问我是否可以走了。”娜箩娑意兴阑珊的说道，“或者，你也可以留我下来侍寝。”说着话的时候她的语气充满了苦涩。

    看着眼前仍处在韶华年纪的小女人，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朱明虽然是从物欲横流的后世而来的人物，但有所为有所不为这个做人的基本守则他还是有的。

    “你先回去吧，好好休息，苏干拉的玩伴和先生很快就会过去的，不要想太多，好好把儿子抚养成人吧。”朱明轻声说道。

    女人点点头，扭头在侍卫的带领下走了出去。

    终究还有些跳梁小丑想要跳出来，自己想要绥靖，有的人还不让呢，不过不能亲自去爪哇前线，若是在国内太悠闲了，确实是无聊，给自己找点事做吧！想到这，朱明畅快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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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共同出发

﻿前一晚发生的事情未给朱明带来任何困扰，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朱明就出现在了城外练兵场上。

    誓师大会将迎着朝阳开始，先是升国旗，随着朝阳的升起，一面黑水明国的黑底日月旗也冉冉升起。

    殊无太多新意，朱明也不打算将自己捧上主角的位置，毕竟日后真刀真枪的对阵还是要靠下面的这些将士，所以朱明只是稍稍鼓励了一番众位将士后，就指挥下面抬上一箱东西来。

    众人都是好奇的伸长了脖子，这里面有啥好东西？出征多发一份粮饷？这也不是没有先例，一般来说安家费是一定要发足的。

    就在众人自以为猜的八九不离十时，朱明发话了:“大家想知道这里面是什么？”说完上前翻开了箱子。伸手就掏出一叠厚厚的白纸来。

    “爪哇岛上良田不少，但具体有多少现在还真没办法丈量，毕竟当地人被征服了也需要土地来吃饭，我也不多算，就拿出一万亩土地来奖励这次出征的有功之臣吧，你们是卖掉也好，留给亲人也好。”

    说完朱明又掏出一叠硬纸来：“这是空白的告身，此次出征，可以发展部队，自行任免纵长以下的军官。良士一级的爵位也有一百个自由颁发。”

    这话一说出来，下面的众将士都是吸了一口气，不要小看，现在黑水明国待军人极厚，纵长一级的养活一个大家人是没问题了，这在这个时代是一个十分了不得的收入了，何况还有爵位，虽然只是最低级的良士，但是终生带着一个爵位，你就脱离平民的身份了，也够你在族中光宗耀祖。

    赵庆上前拜谢后接过空白的告身，宣告着自己也接过了这份沉甸甸的责任。下面的众人都放射出热切的目光来，男儿何不带吴钩，收取关山五十州，自古以来，热血男儿都有一股建功立业的雄心，此时飞黄腾达之路就在眼前，虽然危险虽然充满磨难，但他们都是心存向往。

    接下来赵庆的讲话也刺激的将士们热血沸腾，他先是贬低了一番爪哇岛的土著们，不过是停留在茹毛饮血的阶段。你还别说，这招真有效，这些先开化的土著反而更瞧不起后开化的土著，比起华人对他们的看法更甚，此时在台下以土著士兵为主体的军团中激起了一片附和，一个个打了鸡血一般大声喊着“是！对！没错！”。

    然后赵庆大声宣布了自己的优势，在他的带领下，所有的士兵用兵器的钝面敲击着自己的胸甲，顿时场中一片铛铛的金属之音。

    士气被鼓得足足的之后，在各队各级军官的带领下，队伍被鱼贯带走，向着船村港进发，准备登船。

    现在部队对于登船下船经过多次的各个大陆来回奔波早已经熟悉，不会出现任何差错，朱明也跟着队伍一同向船村港进发而去。

    不过可不要误会，朱明不是随军出征的，他只是征用一艘飞鸟舰将他运送到苏门答腊岛去而已。毕竟战争开始后，重心势必要随着战争走，而消息的传递从爪哇到苏门答腊与到自由城其实是差不了太多了，而之前又出了苏门答腊内部落不稳这档子事，朱明决定先去苏门答腊岛上，看他的心情处理。

    随着他一起走的还有掩盖在斗篷中的一人，正是乔装改扮的娜箩娑，在朱明的要求下，她还是随着朱明准备一起回苏门答腊，毕竟有她的存在，至少对于肃清原苏门答腊国内各方面势力也是有很大好处的。而她跟着出来的原因之一，就是朱明对她儿子的承诺，若是能解决儿子自闭的问题，她甘心去做任何事情。

    船只在稍稍等候后，微微的震动了一下，接着船舷开始离岸越来越远，人数较少机动灵活的朱明一行反而先出动了，看着岸边尚在忙碌的大军，不知道他们此去凶吉如何，不过既然已经决定将权利下放，朱明就不会越级的再去指手画脚，在这个时代也没这个条件，等到你的指令到了黄花菜都凉了。

    按照之前的估计，毕竟爪哇岛上现在虽是满者伯夷王国占着主导，但对于大部分的部落控制力并不强，而满者伯夷王国除了发展自己的嫡系势力，似乎也无意过多的带动落后部落的发展，所以爪哇岛上的科技和社会还处在一个较为原始的地步。

    用铁器的不少，但用青铜器甚至是石器的也不在少数，面对这样的一个国度，已经精心武装经过长期训练并且通过血火磨练过的精锐之军，朱明相信部队能势如破竹。

    攻克并不是问题，问题是今后的掌控，现在朱明所有机构举全力来培养合格的官员，提供的量还是远远不及需要的量。

    光是现在各乡、村需要的基础管理官员人数就是一个天文数字，现在勉勉强强填满了马来半岛这部分国土的需要，那么苏门答腊岛呢？还有后续的爪哇岛和婆罗洲呢？那就得排队排到更后了。

    所以现在朱明是没办法之中想办法来解决一些问题，快速扩张的后遗症也许会显现出来，但此时不拿下，在永乐三或四年，郑和的船队就要来了，甚至很可能会提前，那自己拿什么作为谈判的筹码。

    郑和可是有足足超过两万人的，自己这几千军队估计也不够喝一壶的。

    “会不会后悔？你现在去对付的是你原来治下的子民。”朱明对着船上已经卸下高傲伪装的娜箩娑说道。

    “呵呵，我也不过是一个小部落的女儿，就算我当了王后，那个小部落仍旧是一个小部落，我连自己出生的地方都没能力改变，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你还希望我必须胸怀故国么？”

    朱明自失一笑，倒是自己太过多虑了，此时国家观念尚显淡薄，能顾得了自己的小家就算不错了，哪还能顾得了大家。

    三天的航程，说不上多长，但与以往在船上一样，女人既是船上人人艳羡的对象，又是憎恶的对象，总有水手会认为女人是带来海上霉运的灾星，故即使娜箩娑身份特殊，还是有人对她冷眼对待，不时的咕隆两句。

    也有那男性荷尔蒙分泌过剩的家伙总是在娜箩娑穿身而过的时候猛力的吸取几口香气，但却并不敢有任何非分的动作，虽然他们只是水手而不是军人，但在半军事立国的黑水明国，一切地方的纪律和法制都是十分看重和强调的。

    前面已经渐渐显出岸的影子，苏门答腊城不是海港，前面的小港下船后还要经过大半天的路途，此刻站在船头，娜箩娑心绪澎湃，终于又回到了这片故土，虽然此次自己是带着不一样使命而来，但毕竟这是生养自己的地方。

    “不管怎样，我总是希望这个地方会越来越好的。”娜箩娑转眼看了看朱明，眼角似乎还带点泪花。

    “会的，也许，会变得你我都不敢相信的一个地步。”

    ……

    苏门答腊岛，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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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不一样的苏门答腊

﻿风尘仆仆的朱明一行在苏门答腊城主府中安顿了下来，现在第三军团总部驻地是在苏门答腊城，唐开这个统领自然也在这。

    而苏门答腊岛上的政务虽然已经任命了各城城主，但基本是以杜迈城的林唤之为主，毕竟此刻苏门答腊岛上聚宝商会才是朱明最重要的一个团体。

    唐开仔细的向朱明汇报着领地内的军情动态，自从调走两个军团后，现在苏门答腊岛上的两千军力驻守这么大的一片地盘确实是有些紧张了。

    不得已之下，唐开只能采取控制战略要点的做法，杜迈城由聚宝商会的武装驻扎辅以第三军团少量士兵的辅助。而大部分军力一分为二，驻守在那孤儿城和军队指挥所在的苏门答腊城。剩下的许多地方就难以考虑到了，只是零散的派出了小队巡查着。

    但在前期朱明采取的发展民生，供给种子农具，提供药物医疗以及教育建立苏门答腊岛自由学堂，这一切的怀柔政策都取得了良好的效果，大部分人的生活都有了一定的改观。所以岛内民众的情绪稳定，想搞小动作的人也只能在暗中进行。

    只是朱明的进驻确实损害了当地权贵阶级的利益。就比如金矿都是归属于各个大的部落或当地王族，现在虽然还是由他们来掌控，但每月都要上缴一部分所得到金矿所划属的城市中去，自然引起了部分大头领的不满，虽然之前屈服了，但现在看到黑水明国在此地的掌控力并不如何强大，他们一个个都心思活泛起来，自己手中所得，为什么要被你坐地收钱弄去一部分呢？

    这就是苏门答腊岛上的现状，即使现在的苏门答腊在朱明的统治下发展的风生水起，也拥有了一定的手工制造业基础，不管是赋税还是产出都在不断的增加，但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乏野心家，自以为获得了先进的工具，有子侄开始学习到先进的文化技术，就以为现在自己能撇开朱明单干了，一些脑满肠肥的酋长还认为自己会做的更好。

    朱明微笑着听唐开将岛上的形式细细报告完后，从他的脸上看不到什么情绪的波动：“还挺不错，至少现在部落械斗快绝迹了，也没有饿死人的情况发生，总是需要一个慢慢改善的过程，我准备再去一趟杜迈城，顺道也去看看我们直管的金矿。”

    所谓直管的金矿就是之前在行军途中发现的还未开发出来的那个大型金矿。从在地表浅层就发现如此大块的狗头金来看，这绝对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富矿。

    所以后来在朱明的怀柔政策下，基本原来部落的财产都发还给了原主人，但这个金矿还是牢牢的掌握在朱明手中。

    此时金矿中驻扎了一纵第三军团最精锐的士兵，有矿工八百多人，还是处在初步开发的阶段。

    去杜迈城的朱明自然准备顺道考察一下这个金矿。因为时局暗流涌动，朱明在一营士兵的护卫下向着杜迈城行进。这样一来苏门答腊城中的防御士兵就只有不到两营士兵的量了，兵力果然是捉襟见肘，而且此地虽然物饶但民还并不丰，养活太多士兵也是过大的负担。

    在苏门答腊采取的措施就不能像自由城那么强硬和迅速了，温水煮青蛙嘛，原苏门答腊国的王太后都被自己带来了，还怕不能将他们分而化之？朱明扭头看了看身后的马车，娜箩娑此刻就在马车之中。

    跋涉了两天后，金矿就在前方，虽然一路的道路都有修葺，可比起自由城的大道就差的远了。

    矿口士兵远远的吹响了角号，因为朱明一行的旗帜十分明显，所以也并未引起矿上的人慌乱。

    金矿驻点军官一见国主大人亲自驾临，自然是诚惶诚恐，金矿是个十分敏感的工作地点，此地的驻军和军官都会两个月一轮换，具体其中会否发生什么猫腻，那就只能用加强监察的方法了。黑水明国现在军人待遇之高，荣誉感之强与任何其他职业相比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所以要想揩油水前也得想想自己的饭碗和项上人头。

    朱明被带领着进入了矿区，溪流中站满了工人在不停的筛金，这些工人的待遇还是很低的，毕竟筛选金砂的劳动效率低到令人发指，若人力成本再高岂不是无利可图了，但他们都有口饱饭吃，和以前比起来算是不错了，其中还有一些囚徒更是戴着脚镣在免费工作着。

    进入矿洞中，耳边响彻的就是镐头与岩壁敲击的叮铛之声。敲下的岩石被捡到小车中一车车的运到洞外的小冶炼场中，研磨成细粒后再提取黄金。

    劳作的众人丝毫觉察不到有外人的到来，他们只知麻木的挥舞着手中的镐钎。

    看到眼前热火朝天的工作场面，朱明不为人觉察的微微摇了摇头。而这一动作却被旁边小心翼翼观察着朱明的驻守军官发现了。

    “国主，是不是属下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那军官诚惶诚恐吞吞吐吐的问道。

    “那倒不是，只是这样工作，效率实在太低，你现在矿区八百人，每月能提出多少黄金？”

    “这，上月卑职驻守不过产出十几两黄金。”

    “太低太低，这么好的矿脉一年这样下来不过两百两黄金的产出，还不如留在这里圈起来不要开采。”朱明低头想了想，随后吩咐跟着一起的侍卫道：“到了杜迈城记得发信，把曾文雨这小孩调到苏门答腊来，不要再在北边捣鼓他的炸药了，炸药虽是杀人利器，但用的好，也能有功效于社稷人民。”

    “这里的矿脉在地表浅层就有，用炸药采用爆破法开采是一个省时省力的好法子。”朱明又低头自言自语了一句。

    现在市面上高价值的货币基本还是白银，但以后不管是准备采取金本位还是银本位，足够的黄金储备是必不可少的，尤其是以后与欧洲那些长毛的家伙打交道，他们对这些黄灿灿的罪恶源泉更为喜好，金矿的开采工作要尽快加强了。

    视察金矿不过是旅途中的小插曲，队伍随后便直接前往杜迈城，此地与聚宝镇相距不远又处于岛屿的中部，不管是出海还是掌控全岛都更为方便，在苏门答腊的这段日子朱明将其选定为暂时驻足之所。

    “国主！”林唤之远远的迎出了城来。

    林唤之对朱明有太多的感激，当时自己被架在火上烤两头不是人，终于义无反顾的选择了支持朱明，而朱明也没有辜负与他，不但顺利的打下了苏门答腊岛，也给予了林氏家族足够的权势和荣誉，此时他已经在家族中建立起了强大的威信，原本势成水火的父子两人也已经完全和解，得到了上造这个爵位的林老族长现在没有任何其他的想法，就想着黑水明国和自己儿子能更进一步，也让自己能拿个真正爵爷的勋位，那才真的光宗耀祖。

    一入杜迈城，朱明顿时觉得自己像是进入了小广州一般。原本残破的杜迈城，在大量聚宝商会华人的涌入后变得足具中国风来，不像自由城这样一座混杂各种风格的城市，全盘被聚宝商会这样一个发展了二三十年的组织接管后的杜迈城反而更像一座华人统治的城市。

    在守卫城门的民团士兵群中朱明一眼就看到了一个胖胖的年轻人，朱明对他的印象十分深刻，正是原本朱明带兵进入聚宝镇时被自己父亲锁在楼上的那个胖子，那可怜兮兮的样子朱明现在还记忆犹新，此刻他正昂首挺胸笔直的站在队伍前列。

    朱明走上前去，敲了敲他的胸甲：“怎么，不被你爹锁在房间里了？也参加民团？”

    胖子不好意思的浅笑起来，旁边也传来善意的笑声。

    “大宝现在是民团副团长了，别看他胖，跑起来虽然慢但手上功夫是不错的。”林唤之跟在身后向朱明介绍道。

    “呵呵，大伙都不要拘束了，各安岗位，没事的就到城中唤之的府上去叨扰他一番，晚上我宴请大家。”朱明高声宣布道。

    人群顿时轰然应好，朱明心中清楚的很，不要看自己是一国之主了就想摆太大的谱，现在自己的政权基石就是这些华人们，正因为他们的支持，让自己形成了势，各族才来归附，自己想要解决苏门答腊岛的问题，他们也是最重要的助力。

    人太少啊，朱明心中叹道，聚宝商会和后来陆陆续续过来的人加一起，杜迈城和聚宝镇中华人也不过万人，此刻从占城和安南移民虽然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虽然没做过详细统计，此刻黑水明国中华人数目应该最多不超过人口总数的一成而已，想到这点，朱明就没办法下狠的杀手来对付当地的土著，毕竟要要剥削人家，靠人家卖命不是。

    只能一步步解决，今晚最重要的就是与聚宝商会众人好好联络一下感情，一起打天下的兄弟，也好久没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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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驱狼吞虎

﻿“唤之，你对苏门答腊岛上各族之间关系现在怎么看？”虽然昨晚大宴宾客，喝下不少酒，但朱明在第二天仍是神采奕奕的找到了林唤之与他谈论起苏门答腊岛上的形式来。

    这也得益于他虽然已是一国之主，但从不骄奢淫逸有关。朱明的宗旨是，想做昏君也要有这个实力才行，唐玄宗皇帝够牛吧，这么牛的皇帝一旦放纵过度到了晚年一样颠沛悲惨，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死过一次的人格外珍惜再次活着的机会。

    “自从各个部落定居下来后，尤其是旧有国界附近，因为彼此接触的少了，现在矛盾倒是有缓和的迹象。”

    “恩，看来我还不该那么早让各处安稳下来，这些人呀，太不懂得珍惜了，安稳下来就想跳出来搞事，还是得让他们彼此有点事情做做。”

    林唤之如何不知道朱明话里的意思，从言语中已经能听出朱明有了打算。

    “把娜箩娑夫人请来。”朱明吩咐侍从。

    很快娜箩娑身着薄纱来到了书房之中：“国主是想到什么能用得到我的地方了么？”

    “夫人知道部分已经有异动的部落，应该也知道可能会有异动的吧？”

    娜箩娑蹙了蹙秀眉，答道：“大致能猜得出来，那些部落当年我夫尚在的时候就不好掌控。”

    “哦，是这样，原来的苏门答腊国中土地有限，很多部落现在定居的领地虽然不错，但总还是不够好，我想发布一道命令，为了奖励一些大部落对于我统治的支持，准许他们挑选更好的居住环境。”朱明顿了一顿，

    “恩，苏门答腊是我最先攻下的，臣民对我的支持很大，而那孤儿一直反抗我，虽然他们的公主现在在我的帐下效力，也不能改变我对他们的不满，新令就称为圈地令吧，所有有资格圈地的部落名单和圈地的目标所在稍后讨论后公布。”

    朱明说完目光紧紧的盯向了娜箩娑。

    “是，国主我稍后就会把部落的名单提交给你。”娜箩娑说完后便款款施了一礼后退了出去，。

    “陛下，这样会不会激起很大的反弹？毕竟此地新定。”林唤之稍有担忧的问道。

    “反弹是肯定的，不过苏门答腊国的部族面临的压力更大，何况我也是有选择性的，敌人是哪些我不清楚，但朋友是哪些我倒是有些了然，牵涉到花面军团的那孤儿部落我是不会动的。”

    大致的方针就这样定下了，但也不急于一时。此后的一段时间，从娜箩娑处得到名单后朱明组织起了探子开始排查和扩大查探范围起来，只是现在军情司的重点都在爪哇岛上，所以效率自然有些低下。

    此间还传来一个好消息，黑水明国的大军顺利的登陆了爪哇岛，在上岛时果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简直就是一片荒地，等着人来占领。经过苏门答腊岛一役的朱明对这些当地土著国家的战斗力深有体会，造不成太大威胁，只是征服过后的统治更花时间而已。

    四月二十日，此前已经放出风来的“圈地令”正式公布了：鉴于粮食供给的充足和疫病的减少，各族人口都剧烈扩张，为了奖赏对黑水明国稳固起到重要作用的部族，允许……部族在那孤儿城以东范围内任意圈地，圈地面积以目前领地面积为准，圈地后原领地保留。后续允许圈地的部族将陆续公布。

    命令一出，石破天惊，那孤儿城以东本就距离原苏门答腊国不远，迁地的同时还能掠夺人口，虽然现在不允许奴隶制了，但这东西，变个名字叫农奴也是说得过去的。

    所以虽然知道其中的风险，一是所圈之地在那孤儿，这地可不是那么好拿的，被圈到地的部落虽然也有无主荒地的补偿，但差别就大了去了；二是原本一块的领地变成了两块，部族中的人自然也要一分为二，原本上千人的大部落瞬间就会变成两个几百人的小部落，可以动用的力量自然就小了许多，这也是朱明从著名的推恩令中得到灵感想出来的小花招。

    虽然明知是毒药，但这颗毒药散发的香甜气息让苏门答腊的部落都蠢蠢欲动起来，以前打生打死为了还不是更好的生存环境，现在可以由着你挑选，众人的心思都活泛起来，一些早有异心的部落还在暗自庆幸没被朱明发现破绽。

    于是乎，苏门答腊史上最血腥的迁徙到来了。喜欢慢节奏温柔手段的朱明本以为这是一次潜移默化的加剧族间矛盾和分裂大部族的方法，但没想到真的实施起来如此暴力。

    伴随着迁徙，暴力和屠杀层出不穷，有前往那孤儿圈地的全族被屠戮大半的，也有强大的苏门答腊部族屠了那孤儿部族全村的。

    历史上的数次大迁移都是政府发布命令，由新移民们自由去完成这一过程的，古代有例子，未来的近代也有例子，现在苏门答腊岛上正在上演这一幕，而政府也就是朱明此时并没有明显的倾向性，他只是想尽量的削弱不安定因素而已。

    第三军团是不会陷入这些无意义的争斗的，林唤之每天就是签署最新的圈地令，然后下发到各个部族。

    范围也越来越大，因为这个命令实在是好用，原本娜箩娑提供的那些部族名单是朱明想除之而后快的，所以圈地的范围是两个早有矛盾的族群针尖对麦芒，后来在实施过程中渐渐体会到了这个命令好处的朱明则不打算这么干了，毕竟他也不想把岛内族群过分的削弱了，毕竟还是自己名义下的力量，消耗在内斗上着实可惜。

    在随后的圈地选择上就有了更为细致的考究，有的是迁往荒地圈地，有的是迁往积弱的部族，任那积弱部族自生自灭。

    人口的流动也带来了岛内的融合，伴随着血泪的，是原本各地不同的土语渐渐消失，有能力学习汉语的都开始使用起汉语作为通用语，简单便捷；各地流行的以物易物的交易方式也不好使了，人们发现先把粮食卖给官府换取到的铜子银币是最好的交易筹码。

    在这场大运动中，一切原本的阴谋诡计都被涤荡消失一空，串联好的几个部落不光是部落彼此散布各地，连自己一个部落也一分为二甚至分为四个处于各地，这在交通不太发达的时代简直就宣告了从此以后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娜箩娑原本以为朱明将举起自己的屠刀大开杀戒，但看到此时朱明动动手指不用一兵一卒，也让自己原本的族人血流成河，让岛内反对势力一时之间都没有了声音，心中越发觉得这个男人只可以依附和跟随，不可对抗和利用。

    只是此刻在朱明心中，耍些阴谋阳谋不过是为了确保自己的统治，当统治稳固后，发展民生才是永恒的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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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巡视学堂

﻿圈地令轰轰烈烈的持续的一个月之久，几乎每个记录在册的部落都被挪动了一番，一场风波消弭于无形，各个部族或忙着消化成果，或忙于****伤口，肯定有很多人心下恨极了朱明，但此时也再不敢表现出来。

    在十天前爪哇岛上传来了求援信，虽然没有发生过于激烈的战斗，但随着向内陆的深入，后勤保障又全来自于海上，若是后方驻留人数太少而断了补给，危险也是异常的大，老成持重的赵庆还是从朱明处请求了后续部队。

    奴隶军团两千人本就做好了准备，此事一声令下，随着补给船只队伍陆续被运过了海去，只留下了第二军团驻守着自由城，不过现在自由城处境微妙，也没有太多的危险。

    看着情报上的爪哇岛简易地图，赵庆的队伍已经占据了西头的四分之一，据说遇到了几个悍勇的部落，在装备全面压倒性的朱明军队面前还敢奋起反抗，在赵庆的铁血之下屠戮一空，不过因为山高林密，讯息不畅，也并没有造成多大的影响。

    那么远地方发生的战斗，朱明只要相信下面的人提供足够的补给就成了，将在外本就军令有所不受，摊子打的再烂，到时自己累点接过来好好整顿就是了，所以收到赵庆的自请处罚奏报，朱明只是一笑了之。

    呆在苏门答腊岛上的时间也够长了，若是不在自由城长时间坐镇毕竟对于掌控国家不利，朱明准备再呆几天就回去。通讯不便可真是太麻烦了，此时看看手上那反射着光芒的戒指，恩，时机还不成熟，若是兑换个现代通讯设备出来，自己都要捣鼓半天才明白怎么用，交给臣下毕竟还是有人会追问的，东西若是太稀奇古怪反而为妖。

    要想快点名正言顺的使用相对来说高出一筹的科技，那就得发展教育，虽然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但此时朱明写出的一些科学原理已经引起了许多人极大的兴趣，古人并不笨，只是很多东西他们想不到点子上，现在有一个明亮的灯塔在指引他们，他们前行的速度快了非常多。短短几个月的学习，岛上土著的学识在格物致知这方面很多都强过了中原的学者。

    所以朱明决定离开前必须要到学堂走走。

    返回苏门答腊城，学堂占地极广，此时一间间的教室中时而传来讲学朗读的声音，大部分是汉语，少有的几处还夹杂着一些土语。

    学堂中的众人是被同化的最快的，大部分人已经能熟练的使用汉语，也能操着毛笔或炭笔写上几笔汉字，不管他们内心深处是否认同，但他们的外在已经开始汉化，同时一些鲜明的民族特色在朱明的国度是肯定不允许保留的，那孤儿人也被勒令不再允许纹面，虽然不满的声音很多，但原来的老王哈斯在杜迈城中做着寓公，没有任何的声音传出来，反对也就渐渐被压制了下去。

    满意的徜徉在学堂区域之中，虽然经过后来陆陆续续的淘汰，现在学堂还剩下不到五百的学生，这些人一年之后朱明就准备把部分人放在各个村寨中去，不管他们内心中有多挣扎，但进入到新兴的黑水明国权利和官员体系中去，拥有远大于原本一个小小部落头领的权利，势必会让任何有野心和名利心的人动心。

    “国主，你在杜迈城呆了那么久，总算想起自由学堂来了。”侯老夫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颇有些不满的对朱明说道。

    留在苏门答腊岛上筹建苏门答腊自由学堂的王卓金也冒了出来，看着小子一脸坏笑就知道部队出身的他早就侦察到了朱明的到来，立马把老夫子搬了出来。

    “你啊，现在还习惯吗？”朱明有些担忧的看了看王卓金那空荡荡的袖子。

    “没事，讲讲军事课大部分还是靠嘴，一点不碍事。”

    “国主啊，老朽仔细的研究了你的那些书，不得不说，国主似已堪破丝丝天机，让老朽很怀疑国主你是否是星宿下凡啊！”

    “当不起你老的谬赞！你们没事拦住我不会就是想夸奖我一番吧？有什么事情，跟我不需要支支吾吾的。”

    两人相视一笑，说道：“倒还真有事麻烦国主，知道你忙，抽空给我们讲学一番就行。”说完两人将事情细细的说给了朱明。

    这学堂中不少人在族中都是巫医后代，而在苏门答腊岛上的部族，不少是部落的头领也兼着巫医的活，因为在这个瘴疠横行的地方，与可怕的病魔斗争从来就是从出生到死亡都一直在从事的工作。这些学生对医药都有自己独特的情节在里面。

    而为了改变苏门答腊岛上落后的现状，朱明也曾派过一些医生上岛来行医教徒，此时在苏门答腊岛上其他的一些学科都很统一的是朱明流派，只有医学这一脉巫医中医，时而互相融合，时而互相倾轧，不过总体还是中医更胜一筹，只是在热带病的治疗上，中医有时并不比经验丰富的巫医来的有效。

    好不容易盼星星盼月亮的盼来朱明，把他当成活百科全书的众人自然不会放过。

    难得在苏门答腊岛上还有这么多人心向医学，而不像中原医生的地位并不算高，也导致了许多中医瑰宝并没有流传下来，反而到了后来还被人称为伪科学。

    但是朱明对中医确实是一窍不通，可作为一个拥有基本生物学知识的人，若是在巫医中医间，再引入一些西医的知识，那将变得多么有趣呢？

    想到这里朱明欣然应允了两人的要求，也不用等到明天了，现在开讲都行。

    侯老夫子倒没啥，王卓金倒是兴奋的不行，毕竟他是一个残缺了的人，对于医学，总是抱有一丝最天真的幻想。

    很快一个教室中就坐满了人，不光是有兴趣的学生、在学堂中的医者，一些老师也过来凑趣，国主的课，绝对是听一次少一次。

    讲台旁边有三个人手拿着炭笔或是毛笔，准备记录下朱明的一言一语，这又将是一本教材。

    “额，人和外面的小猫小狗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由金木水火土五行组成。”朱明还是决定不要引入太深奥的概念，某些地方还是用大家熟悉的东西。

    “大家就算没有专门去研究过动物的构造应该也杀过鸡鸭或是其他的动物，那我就来比喻人的五脏，心，属火，是我们能活动的动力源泉，我称之为血液循环，血液把能量输送到身体各处。”

    “肝胆属木，是解毒排毒的污水池，也是储存血液的小库房，它的用处也很大。”

    “肺属金，是我们呼吸天地灵气的器官，没有他，天空里的养气就无法为我所用，没有养气，人就会死去。至于养气，下次我想个办法捕捉一些给你们看看。”朱明狡黠一笑，继续说道。

    “脾胃属土，是人之根本，我们靠它从食物中吸收养分，否则也只有慢慢衰老死去。”

    “肾属水，我也称之为泌尿系统，所有身体的废物都由它来排出。只有这五行正常了，人才会正常的健康的活着。”

    看着台下众人传来明白了解的点头动作，恩，看来自己这一套还不深，中医也早有研究，大家都能懂得。

    “接下来我还要说说我们的大脑，也就是头部，五行之外还有一行，我称其为神经系统，我们人所有的感觉，行动，都是由神经系统接收，再做出动作的。”

    这个东西大家就没有听说过了，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大脑是最重要的，但大脑通过怎样作用，神经太细小了，不像血管或是泌尿系统那样易于为人类所研究，神经系统的东西直到今天都没有研究透，朱明不过是想注入一些前瞻性的信息，促进这些勤学好问的人多多四处钻研罢了。

    吩咐听课的学生去抓来一只小树蛙，从学堂中找来一瓶镪水，朱明将蛙放在桌子上，用木棒捅捅树蛙吃痛四处跳着。

    “看，它的脑子也知道痛，一捅就会跳。”

    朱明说完，下面学生都抿嘴掩饰不住的笑意，肯定会跳嘛。

    “那么……”朱明要过侍卫一把匕首，手起刀落，剜下了树蛙的头来，把死尸挂在了身后的墙上。

    下面的人都好奇的看着朱明，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朱明用木棒沾了一点点镪水点在了无头树蛙的背后，树蛙的尸体奇怪的扭曲起来，四肢拼命往背后扒拉着，似乎想把背后的镪水给抹去一般。

    讲堂下传来一阵低呼，一名老师还压抑着喊道：“树蛙也会诈尸？！”

    朱明心中一笑，这可是神经系统入门的一个实验，说明动物行为的控制，可不光光是大脑的作用。

    尽量用通俗的话给大家解说了一番，让所有人都听得如痴如醉，想不到这身体发肤还有如此的秘密。想必经过今天这一堂生动的生物医学课，不知有多少本来立志要当将军的学生改行要去做医生了。

    虽然意犹未尽，但时间确实也不早了，朱明可不简简单单的是一个老师，他总还有政务要处理。答应侯老夫子和两眼放光的王卓金明天还来一天后，朱明便匆匆告辞离去了。

    在返回自由城之前，手头上还有许多能处理的事情得处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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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后备能源地

﻿在朱明度过了最后的几天苏门答腊时光后，又匆匆启程返回了自由城。

    此时玻璃厂已经开始了成规模的生产，石英砂并不难寻，马来半岛就有许多可开采的石英矿，但是要想做出好的玻璃产品，对于石英矿的品位要求是相当高的，而且石英砂的筛选处理以及后续的烧制过程更是难上加难，朱明自己也是半桶水晃荡，只能全权交给工匠们，凭着兑换来的简易配方一步步试验，至少现在已经能做出比较晶莹剔透的半透明玻璃了，产品换来的钱也足够玻璃厂自己造血运转。

    水泥厂经过了长期的工期建设炉窑已经投入使用了，还有一台窑则仍在砌筑，工匠们在改进了送风方法后已经成功烧出了几炉水泥来，只是因为刚开始试制，烧出来的水泥硬化速度完全无法掌控，同一炉的料还会出现凝固不均匀的问题，自然也是要工匠们头痛去改进。

    这个时候技术水平落后，做出来的水泥质量绝对好不到哪去，但朱明也不准备非用这些低质量的水泥来盖二三十层的大楼或是高架桥啊，浇浇平房城墙是够了。

    这些都是工业生产层面上的东西，朱明已经把权力完全下放了，本来他是管不到这些上面的，光是从爪哇岛前线传来的消息就够他头痛的了：

    赵庆再次大开杀戒，血洗了一个村庄，而且消息貌似还传了出去，附近的几个村庄都联合起来抵抗起黑水明国大军来。

    头痛啊！朱明原本想到过这些统兵大将只知道打仗不知道政治手腕，果不其然，难道真准备把爪哇岛给杀空了？那我现在从哪儿去找人来填这个地方啊。朱明再一次深深怀念起祖国强大的人海战术来。洪武年间人口就有六七千万了，若是能匀一些给我就太好了！

    此时也只能是YY，摆在朱明眼前还有另一个重要的问题：煤不够了。原本整个自由城周边对煤这东西都没什么概念的，烧起远没有木材方便，引火要半天。

    但自从朱明来了，引入了新的工厂后，对煤的需求量日益增加。原本马来半岛一片就不是煤矿富集地，此刻周边的这种黑色的能引火的东西都被自由城给搜刮了过来，但若是随着玻璃厂和水泥厂日益扩大，马上就会用光的。

    不光是运力不够，产能也不够。但是在朱明的印象中，后世的印尼好像是一个能源输出国，不光光是充沛的石油，煤炭也不少。

    这个地区火山也多多的，对于煤炭成形是大有好处的。为了得到些煤炭储存的信息，朱明不得已又取出了戒指来，看看能不能得到大概的矿藏储存地区资料，若是可以，嘿嘿，那地球上的黄金白银哥就要给你挖个精光。

    摩挲着戒指，随着一百两黄金的消失，一张薄薄的纸张又出来了。心中没有好的预感，朱明拿起了纸张一看，差点没气得他破口大骂。

    这个群岛煤炭储存分布图也太坑爹了吧！只见在几笔简单示意的岛屿上，苏门答腊岛的南方划了一片阴影线，旁边标着丰富煤炭储存区几个字，而在加里曼丹岛的东边也是画了几乎小半个岛的阴影线，上面同样写着那几个字。

    刚才因为自己瞬间灵感而有了致富希望的朱明又蔫了下去。但善于调节自我心理的他很快又找到了安慰自己的理由，还好没有真的兑换金矿藏宝图，金矿就那么一点，画这么大一片区域我怎么找啊！但煤炭就不同了，分布广得很，我就命人在南苏门答腊岛和东加里曼丹岛四处开挖不就得了。

    被政务缠身的朱明没办法再次撂担子跑到苏门答腊去亲自指挥开挖了，只是传了个命令过去，要林唤之尽快四处开挖并给个结果。

    十天过后消息就快马加鞭的传回来了，原本南苏门答腊的部族就知道有一种能燃烧的黑色石头，也曾使用过这些石头引火，但是发现这种石头使用起来不太方便，在引火不便的古代，远没有即点即燃的木柴好用。

    得到这个消息的众人立马随处找了个小火山脚下开挖起来，挖到地底五米的时候就挖出了大片的这种黑色石头和泥巴，甚至没花掉这群人一整天的功夫，得到这个消息汇报的林唤之立马就通知了朱明。

    他也知道冶炼厂要用到这些东西，想必是自由城周边的不够用了才想到从苏门答腊来寻找吧。

    得到这个消息的朱明吃下了一颗定心丸，要说这煤矿，到处都有，只是这个时代哪里都没开始大规模的开采，若是从海外贸易来购买，耗时耗钱，实在划不来，若是国内自己挖就不同了，最多废点力气运出来而已。

    而且也坚定了朱明对于兑换戒指的使用心得，轻易不要使用，因为实在没有太立竿见影的效果，若只是指明方向之用，那确实能起到引航明灯、指南针类似的作用。

    知道了苏门答腊岛有丰富煤矿，而且似乎储存位置就在地表，说白了此时没有先进的设备和开矿方法，最多也就是开采个地表十几米的就了不得了，这些煤矿正好符合自己的要求，就算是一些土著民也能自己扛把铁锨来挖。

    对着较为详细的苏门答腊岛地图，朱明找到岛屿东南一处方便靠岸的地方作为装卸港口，不管什么人，官定价格，一斤粗粮换三斤煤，估计周边的人能挖出煤来的是有兴趣来交易的，但若是路途太遥远，运输不便，确实还是个难事。

    这也引起了朱明另一个想法，大船的建造要赶快提上日程了，看着港口中已经颇有些气势恢宏的大船，但都是外面商人的，自己船坞中还是叮叮当当敲打着飞鸟型的船只。

    现在经过长时间的建造积累，许多从广州港拐来的船匠也曾有过建造大形福船、广船的经验，可以先试着建，外部条件这么好，造船用的都是上好的柚木，铆接技术也是过得了关的，基本船型的设计也是经过了时间考验，朱明准备先把船按比例稍稍的扩大一些，现阶段要多一些货船，要求比之战舰或是远洋商船自然又低了一等。

    于是在与造船工匠商议过后，朱明自己拍板先按着四十米长的船身试制，这也是目前阶段的船坞改造后所能容纳的极限了，桅杆布置前中后三根，为了能增加载重量，船只的长宽比大概在三比一的样子，鼓鼓的比起飞鸟舰是圆润了许多。

    虽然这样的设计让这种船的机动灵活性大打了折扣，但装货量至少在一百吨以上，至于真正的适航性怎么样，就需要让船只下水后来证明了，此时可没有后世的计算机模拟那么先进的技术。

    只要赵庆再把加里曼丹岛夺取到手中，以煤炭矿藏图上标明的来看，自由城的工业发展起来不会再有能源上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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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拍卖商铺

﻿大船的建设正在日程当中，又有事情缠上了朱明。王铜拿着一份报告找到了朱明。

    报告的内容是关于沿着主轴大道的十二家店铺的出售或出租事宜的请示报告，这就是小国的悲哀，屁大的事情都能麻烦到宰相皇帝这一层级。

    不过这事在黑水明国确实算是大事了，这十二家店铺都是主轴大道内靠原来的自由城老城和自由城市集，外靠新规划的居民区的承上启下之地最好位置的大铺面，原本这一片就是作为自由城的形象工程来盖的。

    临街两层楼的店铺，铺面门展都有五丈多，门脸虽然算不得雕栏玉砌，也能称的上恢弘大气了，其他的小店面都已经由商部做主一半出售，一半租赁出去了。唯有这十二间大店面，不说别的，至少关乎着国家体面。

    王铜现在就是将这十二间店面的处置情况向朱明汇报：六间作为出租，一般人就租不到了，先由着商部所属的商会来选，若是觉得六间太多，才可能分出一两间来对外出租。

    而另外六间则作为出售，价格也不便宜，五千两白银一栋，即使算上地价和盖楼的材料人工费用，这个价格也算得上是昂贵了，王铜和朱大成商量了半天，给自己打足了气觉得这个价格可行，才上报给朱明知晓。

    朱明几眼扫完报告，哑然失笑。

    “国主，是不是出售的价格太离谱了，要不减半吧。”

    “你们呀，思维太僵化了，以为我们还是小小的自由城吗？以后这里将是整个南洋的中心，天方过来的商人，大明过来的商人，都要在我们这儿汇聚，这样一个宝地最好位置的仅有几间的店铺，宝石被你们用石头价卖了出去。”

    王铜和前来一起汇报的朱大成顿时两人大眼瞪小眼的愣住了，这，城里的宅子也就是百两上下可以买个带两进院子的大房子了，这店铺再大也就是上下两层楼，五千两啊，光这六间店面就能换三万两银子，两人咋咋舌，国主想法是好的，不要到时候房子卖不出去就丢脸了。

    “这样吧，你就近在港口处搭个台子，多通知一些各处的商客，我们三天后拍卖！”

    “拍卖？？”

    “没错，一间间把房子摆出来，价高者得！”

    定下来后，为了不让国主面子受损，否则下面人也不好过啊，王铜和朱大成想尽手段通过一切渠道关系，把能赶得过来的商人全部集中在了船村港，就是为了这次拍卖盛会，全当朱明当了国主后大家伙儿想着花样逗他开心吧，两人都是抱着这种心思。

    拍卖会场的布置是由朱明亲自指点布置的，一个高高的台子突兀的耸立着，下面围了一圈座位，每个座位上放了一个写有号码的小牌。

    规矩也在每个人入场的时候说好了，主办方会给个底价，所有人看自己觉得值不值来加价，举牌子就代表要加价，一次加价最低五十两，最后价高者得，付款的期限可以商量，以免有的人确实想要但一时没有现款，但若是消遣主办方，那以后这船村港你也不用来了。

    有了政府作为后盾，即使是“拍卖会”这样新鲜的事物很快就被人们耳熟能详，所有人都在好奇，人家卖东西都是被买家砍价，越谈到后来越便宜，你这拍卖会怎么反而认为人家要哭着喊着来高价买东西呢？

    带着所有人的质疑和好奇，拍卖会盛大开场了，此时朱明自然不能大大咧咧的站在台上亲自主持了，他物色了一个很不错的小孩，不到十八岁的刘世寻，这是后来被船队带来的华裔，亲人在占城的战争中已经失散了，人长的属于这边很少见的唇红齿白，一脸阳光，口齿也不错，为人更是机灵，被牛鑫从船村港中发现并推荐上来后，朱明便有心培养一番。

    台词早就背好了，“各位来宾，自由城商铺拍卖会现在开始，要拍卖的是位于自由城新拓展的城区中，主轴大道旁的六间临街店面……位置和外形有的人已经很清楚了，此次拍卖的底价是五千两白银，现在开始竞价！”

    台下众人甚是觉得新鲜，在刘世寻简短的介绍完后，仍是在兴奋的交头接耳，聊着这么盛大的场面就是在做这种近似儿戏般的事情。

    朱明此刻坐在拍卖会场旁专门搭建起来的一处雅间中，前门脸被珠帘挡了起来，从外面看里面看不真切。

    此刻在雅间中的三人，王铜和朱大成都是面色凝重，只有朱明还神态自若：今天人来的挺多，人一多就热闹，就容易冲动。

    朱明一点儿也不急，这也不用做什么宣传，四马车大道旁最好位置的大店铺，放在后世绝对是开总部旗舰店级别的，而且是永久性的卖出，只要黑水明国不倒，而现在黑水明国势头这么好，称霸南洋也是看的到的事情，没有人会不看好。

    此时不过是大家还没醒悟，有头脑的商人应该能想到这店面的真实价值。

    半晌之后才有前排的人小心翼翼的举了一下牌，嘴里也没报个数字，那就是按默认的最低价格加价了。

    “七号五千零五十两，有没有加的！”刘世寻按朱明的指示，在台上嘶声力竭的喊道。可惜下面应者寥寥。

    有两人举了两次牌后，最终还是七号再次举牌，把价格抬到了五千二百两就再没人出价了。

    长长的数了三声后，看见会场实在是一片安静，不得已下刘世寻只能惊堂木一拍：“好，七号五千二百两成交。”

    随后台下走上来两个妖娆的侍女来，一人手中捧着一张纸，只见纸上隐隐写着商铺买断契约似的，应该就是房契了，而另一人手中捧着小小的一块牌匾，上书黑水明国老字号，下面似还留了一片空白。

    “不知七号贵客是做什么生意的？”刘世寻问道。

    “嘿嘿，在下是经营布匹和绸缎生意的，自由城现在的布匹确实不错。”

    “好的，陛下吩咐了，只要结清款子，房契和牌匾就是七号阁下的了，而且剩下的十一家店面包括只出租的六间，不再接受布匹生意的商家购买，此牌匾下将刻上阁下店铺名号，悬挂于店门口，受保护等同于城主府衙门。”

    下面顿时一片哗然，还有这回事，刚才一些看热闹准备待会出手的人后悔不迭，这也是朱明的策略，这些大店面本就僧多粥少，还是尽量保证各行各业都有一个摆得上台面的大店吧，至于没抢到的人，谁叫你们魄力不够呢，区区五千两就嫌贵，以后有你们哭的时候。

    “好了，言归正传，接下来是第二家店！”

    这下台下的气氛就热烈了许多，一些心急而又财大气粗的大声报着自己的价格，“六千两”“六千五百两”。

    此时刘世寻就显示出他的特点来了，他努力模仿着朱明变了味的候总腔，“七千两不到，七千两不到就能买真正的城市中心一流店铺，国主钦定的黑水大明最老字号，五年后，不，一年后，老爷，哇塞！你发啦！买到即赚到，还在犹豫么，赶快举牌加价！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台下众人在这么直白赤裸裸的煽动下变得躁动起来，这一间店铺直到九千三百两才被一个卖瓷器的大明商人给拿下了。

    接下来的竞争渐渐趋于白热化，第三间，第四间，第五间，一间卖价比一间离谱，在雅间中的王铜和朱大成早就嘴巴张成了O形，简直可以塞下一只鸵鸟蛋，他们感觉这些人脑子怕不是有坑吧，只是他们现在是在旁边以旁观者的心态在看，若是身处其中，旁边是狂热的人群，台上就是仅有六个的可能发大财的机会，看着这六个机会一个一个被人买走，不疯狂才怪呢。

    第五个商铺已经卖到了一万六千两的高价，比定价翻了三倍有余，而接下来的最后一个，举牌的人明显少了，加价的气氛也已经不再激烈。

    “呼，总算缓下来了，看他们加价我都是背后一身汗啊。”朱大成嘘了一口气说道。

    “呵呵，那可未必，我们看吧。”朱明说道。

    剩下才四五家在叫价了，一是有五个财大气粗的行业已经被踢出局了，那五个行业的商人根据规矩已经不能再买店铺了。二是一些财力不足的或是觉得不值这个价的商人对这商铺的价格已经有了谱，不再愿意来赶这趟浑水，而剩下还在竞价的这四五家，都是势在必得。

    价格在缓慢而又坚定的向上爬升着，过了许久，突破了一万两大关，再过了半晌，突破了一万五千两大关。

    有人在下面吸着凉气低声说着：“难道还要涨？”

    似乎是应对这质疑的话，价格继续坚定的慢慢走着。

    几人扛不住败下阵来，只有两家仍在争夺，一人是天方商人，也是船村港的老熟人了，什么货物都做，只要赚钱新奇的玩意他都会买上一批回去贩卖。另一人则是大明商人，主要也是卖些瓷器茶叶丝绸，不过每次都带着不同的东西往回卖。

    “两位，要知道瓷器茶叶丝绸都有店铺占了，你们可不再能开这店了。”刘世寻好心的提醒道。

    “没问题，我是要开个大杂货铺，第一大的杂货铺。”“我也是准备开个杂货铺，什么赚钱我就卖什么，想买什么我这都有。”

    这个店铺倒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说起来它与前面的五家店铺那都有瓜葛了，准他开还是不准呢。

    拿不住注意的刘世寻匆匆告罪一声，跑去向朱明请示了。

    朱明此时也在雅间内失笑不已，自己还想借用后世里超市的创意开个大杂货铺呢，这下就有两个人来抢了，也罢也罢，国家都是自己的，这杂货铺就让他们去折腾吧。

    得到朱明肯定答复后，刘世寻出来继续主持着拍卖进行。

    “两万两了，两万两！”

    价格在两人嘴里一千两一千两的加着，似乎还有了斗气的意味在里面，最终到了两万九千两时，那天方商人似乎鼓不起勇气将价格抬到三万两以上了，咕哝两下，再也没有言语。

    “恭喜十二号，两万九千两拿下第六间店铺！”

    雅间内，朱明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不错不错，虽然还没达到预期，但也小小的发了一笔，晚上请你们喝酒。”说完不顾仍目瞪口呆在原地的卢米朱大成两人，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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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筹备钱庄

﻿（预祝大家国庆节哈皮！哈皮！）

    一场拍卖会，让朱明赚的盆满钵满，六个店铺卖出了八万六千多两白银的高价，对于南洋这等地方的小国来说，实在令人咋舌。

    朱明想想那时为了几千两白银而激动不已的时刻仿佛就在昨天，而现在随随便便几万两入账也浑然不在意，真是什么都会随着时间而发生巨大的改变呀。

    拍卖到手的人都一一找到商部统辅朱大成这边约好了付款的时间和方式，便也匆匆告辞而去，对这些远洋商人来说，虽然可能万两白银并不是多大的数目，但还是需要一定时间来筹措的，谁会没事让万两白银躺在那睡觉呢，肯定都用来钱生钱了。

    晚上朱明又设宴款待了拍卖会组织的领头几人，虽然创意都是朱明出的，但他们也都出力颇多，朱明一向不吝惜赏赐，宴席前每人一千两白银的奖励发下去，让有资格坐上宴席的几人也是小发了一笔。

    一席尽欢后，朱明把王铜单独留了下来。

    “执宰，你从一开始自由城时就主管税务，现在又是统管政务，对我们这儿的钱货情况最是了解，现在觉得黑水明国的民生如何？”

    “那是没得说的，只要肯干活，人人手中都有闲钱，尤其是汉人，本就勤劳，现在政策又有点倾斜，现在富有人家并不少。”

    “豪商应该也多吧，今天你也看到了，啧啧，出手买这么贵的店铺眼都不眨，大方啊。”

    “不错，但那也是看到黑水明国蒸蒸日上的发展。”

    “恩，但是银钱的交割确实是麻烦了些。”

    王铜不明白朱明是什么意思，他想了想措辞，说道：“没错，这些商船过来带的大多是货物，要想交割现银，不把货物出手了确实不容易拿得出现钱。”

    “那急忙的出售货物，商人最忌讳这点了，被人拿捏住把柄，就不好起价钱了呀。”朱明说完手在桌上有节奏的敲击起来。

    朱明就从今天这么大宗的银钱交割上，看出了一点点问题的苗头。说实话，之前这样直接大宗的钱财交易很少，朱明倒没有想起点什么，这时他觉察出来了，自由城虽然实业众多，但朱明还是很想将其发展成为一座商贸之城，金融之城的。

    而作为一座这样的城市，自由城现在连一个像样的金融机构都没有，太不可思议了。也许想法有些超前，可能钱庄此时在中原都还没有出现，但朱明觉得有必要设立这样一家机构了，领跑时代起到的作用是巨大的，也许黑水明国就将在朱明这样领先一步的思维下将被一步步带上巅峰。

    钱庄的作用不用敷叙，此刻若是率先出现的钱庄能在南来北往的商旅心中形成不可磨灭的印象，加上黑水明国持续蓬勃的发展，只要能熬到发行纸钞银票的那一天，那就是一本万利的生意。

    只要有这么一家上的了台面的钱庄，相信黑水明国以后有一小半的财政问题就将在它身上得到解决了。

    把自己的想法给王铜说了一番。经过了两年的历练，此刻王铜不再只是渔村中的那个精明渔家汉子了，而是能管理起偌大一片领地的大总管，此刻听到钱庄这个说法，顿时拍案叫好。

    “我怎么就想不到啊！来存钱，我们收取少量的费用，这些商旅也不用背着这么多钱在大洋上往返奔波了，留一部分在自由城中的钱庄，想用随时来取用就可以，妙啊！有我们官府做保，相信商人也都会放心的，这样等于变相的牢牢把他们绑在了我们这边，自由城肯定会成为他们必参与交易的城市了。”

    朱明看着压抑不住兴奋的王铜，他准备再抛出点超前的东西刺激一下他：“客人不光存钱在我们这儿我们要收费用，而且我们还可以把客人的钱拿去花。”

    “啊！？拿客人的钱去花？”

    “我们用来投资工厂，或是多买些农具多鼓励农人开垦种植，反正客人又不会今天存钱明天就要拿回去，只要我们算好提前量，就等于银行一直有笔钱等着我们去花，扩大了生产很快就会把这部分钱赚回来的。”

    王铜瞬间石化了，还可以这样的，国主也太黑了吧，这不等于南来北往的客商被朱明卖了还要帮他数钱么。

    “会不会出什么问题？”

    “慢慢来嘛，一开始动作小点，动用出来的资金少点，不要出纰漏，慢慢的人们就开始信任起这新出现的钱庄来，也不会一有风吹草动就想把钱取走了，最终他们只要凭着我们这个钱庄出具的一张证明就可以买东西。”

    “证明？买东西？”

    “是，证明在钱庄中有这么多钱存着，拿着这证明就可以到钱庄来取钱。而只要这人不想把钱取出来，就表明钱庄中一直有这么多钱可供我们去使用，懂了么？”

    “太……太……”王铜看了看朱明，还是没敢把最后两个字吐出口。

    这个想法在王铜看来太大胆，太出其不意了，其实在朱明心中不过是理所当然的，这就是几百年见识领先上的差距。

    第二日朱明和王铜便叫来刘世寻，这个小伙已经充分显示了他的机灵，而且也有一定的学识，在这个风云激荡的时代，就算是拔苗助长也等不得让他自由生长了。

    把前一晚朱明提到的钱庄概念再给这个小子说了一遍，听的这小伙两眼直冒银光，稍微机灵一点的人都知道其中存在的巨大利益，不说别的，就是这船村港商船云集，每人存点钱光收保管费就是一笔不小的收益。职业军团看管着，哪个蟊贼敢不开眼来打钱庄的主意！

    但是最后朱明还是强调着：“这个东西虽然创意奇特，可也容易被模仿，你们有官府支持，更要更快的把所有商人都绑上船来，赶快摸透钱庄生意其中的特性，我也不过是指条路给你们，具体的还是要靠你们去做，估计这保管费是收不了太久的，今天再教你们一个词，叫尽快抢占市场。”

    得到最高指示的两人不敢怠慢，立马调动一切资源，有王铜直接出面，什么事情都是一路绿灯，从朱大成那直接要了十二大商铺中的一间，又从吏部暂时管事的那儿调了不少正在修港口的工匠，对着那间商铺叮叮咚咚就是一阵改造。

    作为钱庄，而且是破天荒的第一家，外观必须要大气，红色的屋檐瓦片，淡青色的楼墙，古朴大方，而正脸是鲜红的立柱鲜红的大门上面缀满了拳头大的铜钉，门口还按朱明的指示放上了两尊雕得惟妙惟肖的石狮子，这是花了大价钱临时买来的。

    店铺里面的改变更大，店里采取了当铺的布置，柜台区域和客人往来的大厅泾渭分明。

    而银行就是存钱的地方，这店铺处在闹市之中，本就人多混杂，万一出问题就麻烦了，巨额的银钱也不方面运来运去。于是又在地底打出了一个地窖，朱明来转悠看过后要求地窖周边都用最新出产的水泥给灌了一遍，水泥中间还夹了大块的铁板，就算你是打洞能力高超的贼王，铁板看你怎么钻穿。否则你想想让老鼠进了油缸会是怎么个事，所以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

    考虑到钱庄的发展速度，银库规划的也不小，比之店铺露在地面上的部分空间还要更大，若光是放白银堆个上千万两也不成问题。

    直接负责工期和宣传的刘世寻是向朱明拍了胸脯保证的，到七月绝对能让钱庄风光的开业，绝对不会辜负了朱明这么好的创意想法和鼎力的支持。朱明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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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钱庄营业

﻿锣鼓喧天，旌旗飘扬，这些词用来形容钱庄的开业是最好不过了，虽然朱明被爪哇岛的战事烦的焦头烂额，但还是参加了这次的开业礼。

    具有民俗风味的舞狮也出场了，不少从中原迁来的众人或多或少都有一手舞狮的绝活，此时舞将起来，在鼓点的节奏下，充满了生机。

    路边笑闹的看客和在人群中穿来穿去的小孩，更是让整个气氛更加的热烈，就像过节一般，人群中也是对钱庄这个新事物议论纷纷。

    作为平民百姓，他们手中虽然有余钱，但也有限的很，平时那点零碎小钱不过是在屋中找个角落刨个坑埋掉就再保险不过了，暂时这些人还不是钱庄的客户群。

    但朱明已经深知道这些人在以后也是必须要抓住的客户，同时已经给刘世寻支了招，等钱庄到发展到一定程度，也有了外来竞争对手的时候，把收取存钱的保管费改为存钱给出息钱，由不得这些小老百姓们不动心，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所以今日之庆祝也是有意为之，就是为了让所有的百姓知道钱庄这一新事物的出现，也算是潜移默化的做一次广告吧。

    朱明不准备对钱庄业务进行垄断，因为他知道那样只会让自由城中了无生机，国家支持的行业更要放到市场中来竞争，否则很快就会变得如同一块腐肉一般，臭气熏天。

    今日受邀来的商人也挺多，因为黑水明国重商的政策确实很得这些商人的好感，所以一般官府有事召唤不管多大多牛的商人，多少会给点面子亲自出席。

    这个钱庄早就听说了，其实钱庄要做的事情他们这些大商人偶尔也做，不过面对的都是一些熟人或是生意上的伙伴，知根知底，不怕出什么难缠的官司，才敢帮人保管钱财抑或是放贷出去。像自由钱庄如此这般的打开门来当做一个生意来做，那自然是开天辟地头一遭了。

    “唉，你说这样就靠收些保管费，能支撑这么一大家店的开支么？何况万一有哪个疲敝的家伙借了钱不还，这钱庄损失不就大了么？”有一前来自由城做生意的大明客商向相熟的本地华商询问道。

    “没那么简单，听说要么官府作保，要么也是要东西做抵押的，你可以把船给压着啊，国主想出来的东西，能吃亏么？”那华商不屑一顾的回道。

    “咳，那不就是变相放大的当铺么？”

    其实那大明商人理解的也不错，钱庄虽然算是大当铺，但等到钱庄一步步发展起来功能完善后，可不是当铺这么职能单一的行当能比的。

    此刻朱明踌躇满志，亲自上前为自由钱庄揭了牌上的红绸，几名力士在一片鞭炮声中将牌匾给挂上了门额，自由钱庄正式营业了。

    几名应邀前来，与官府关系良好或本就是皇商的大商客，互相谦让着走入了大开的钱庄大门，他们是钱庄的第一批顾客。

    说实话，这也有作秀的成分在里面，但若不是这样，谁知道自由钱庄的实力雄厚或是有什么真实功效呢。

    先是一名华商抬入了两口大箱，进了大厅中，朗声说道：“鄙人常年经营自由城到东北诸岛屿的生意，大宗的银钱确实携带不便，此次正好有些余钱，正好就存在你这钱庄了，倒看你这钱庄行也不行。”

    说完随从将两口木箱台上了柜台。钱庄的柜台与当铺的差别就大了，虽然两种都用铁条将里外隔绝开来，但当铺的柜台又高又窄，让你顿时一种渺小和仰视的感觉。钱庄的则完全相反，柜台又低又宽，有一种大开方便之门广迎天下之客的感觉。

    箱子翻开，里面银光灿灿。“先保管一万两，真金白银。”

    账房先生和伙计们立即忙活开来了，要说在这黑水明国，选着几个账房和伙计也着实费了功夫，不光帐要算的清楚，还要会辨金银成色，这些功夫刘世寻这一段时间来每天挑灯夜战也就学了个大概，完全不及浸淫此道多年的老师傅。

    从箱子中翻出了一块银锭来，一名老师傅先是仔细的观察着，又细细的锤敲了一番，接着上了秤称量了重量，然后告罪一声，拿着银锭走入了后堂，不过一会，从后堂走出来的老师傅手中举着银锭，银锭上似有淡淡的火烤痕迹。

    老师傅高声喊道：“九成成色银锭一万两，客官，我们是否现在画押两清？”

    这客商本就是关系户，来也不过是卖面子，说是鉴定也是走走过场，自己的银锭成色如何他心中怎会不清楚，当下自是没有异议，以每年五十两的保管金签下了契约，若是想和别人交易，直接把契约给交易对方，双方再写上一张确认交割的契约，凭着两张契约谁都可以来钱庄领现银，倒真是方便了不少。

    接下来存钱入钱庄的客人真不少，这本就是安排好的，无非就是要让不明真相的群众在别人的带动下信任钱庄这个新事物，毕竟这么多真金白银交给你，任谁心中都会发虚吧。

    正在大堂忙的不可开交时，此时一个粗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要借点现银花花，那又怎地？”

    大厅中所有人都愣住了，连在一旁被重重护卫的朱明也有点愣神，今天确实没安排放贷，只不过是想在开业的头天形成良好的存款趋势，反正现在是要收取保管费的，也还没有太大的亏本危险，朱明不急着这两天把款放出去，毕竟放款的风险更大，让钱庄中管事的众人渐渐熟悉一下钱庄这个新的东西是朱明现在想做的。

    那么，这个借款的是存心来捣乱的咯？朱明眼中历芒闪过，此刻他执掌一国，自然早退去了心慈手软的现代人性格。

    随在身边的马威吩咐一声，很快找到下面各负责一块的探子，对于外来商人这部分负责的探子立马把此人的消息递了上来。

    马威知道后，上前一步在朱明身边耳语道：“此人乃暹罗商旅，偶尔回来船村港进行一番交易，现在商旅云集自由城，他在暹罗的生意不好做，很多时候要舍近求远的来我们这儿，心中自有不满。”

    原来是暹罗来的，暹罗自持势大，还不把黑水明国放在眼里，那的商客虽然不得已要来自由城进货买卖，但心中还是颇不服气傲人一等。

    那他今天想来找难堪的算盘就大错特错了，且不说今天存入的现银，知道钱庄业启动需要庞大资金的朱明早就将拍卖所得的款项又加了国库中所有的余银，加之向发达起来的船村港众人征集股份，凑了三十万两的整数已经放在了钱庄的地窖之中，想必这海外小地方还没谁有这魄力张口就借三十万两以上吧。

    看着刘世寻投来征询的目光，朱明微微点了点头。

    “这位客官，不知道你准备借取多少现银？”刘世寻上前满脸堆笑的问道，上门即是客。

    “我……我借二十万两！”那客商本就是看不惯自由城每天变着玩花样的聚拢人气，眼看自由城市场越来越旺，想想原本每次在自家的港口就能买到的货物，还能任意压价欺凌外来商客，现在只能低声下去的去别人港口买卖货物，一切都得按规矩来办事。想到原本为了买卖顺利，上下打点自家港口官员的那些钱财，他心中就是一整抽搐。干脆狮子张大口。

    “客官果然豪气，既然来借贷，规矩您应该懂，要么有抵押，要么有担保。”

    “当然！”既然敢上门砸场子，自然就要做好准备，此次他到自由城来也是为了上次与一天方豪商谈好要交割的一件宝物，国内一举足轻重的大员为了献给暹罗王准备的生日礼物——镶满各色奇异宝石的金象。

    此次他不过是为了争一口气，虽然黑水明国发展势头很猛，但各项开销也大，即使上个月拍卖商铺赚了好几万两白银，但他相信此刻这钱庄中的现银最多也就十万两上下。

    他的目的不在借钱，只要能让自由钱庄一下拿不出这笔钱来，就算是到国库去现运，也等于是重重的在自由钱庄和它背后的自由城脸上扇了两耳光，那时他就可以很从容的说上几句场面话：什么既然财力不济，那我也不麻烦你们再四处筹借了，我也于心不安，还是自己想办法云云。

    下定决心后，他招呼四名随从抬上了金象，“这金象作价八万两，还有我港口外的船队，这是船队中的货单，相信这些加一起抵押二十万两够了吧。”说完洋洋得意的扫了眼刘世寻。

    刘世寻扫了一眼货单和船只的明细，淡淡说了声：“没错，如果阁下真有这些的话，确实能值二十万两。”

    “那你随时可以去验货，现在也该让我看看你们的现银了吧。”暹罗商人看着淡定的刘世寻，心存一丝侥幸。

    “去抬出来。”刘世寻淡淡的吩咐了一声，还不要动用到刚存入的这几万两白银，不过就是耗点力气抬箱子上来么。

    在所有人的目瞪口呆中，一箱一箱的白银从地窖中被抬了上来，一千两一小箱，一箱箱的翻开，整整两百箱，被围的远远的平民们更是眼睛都看直了，一片反射的光芒灿灿，这得多少钱啊！

    虽然只是放在钱庄中起着备不时只需的作用，官府该花钱时还是要取部分出来花销的，但这样真金白银的从地窖扛出来还是让所有人吃惊的同时也暗暗认可了自由钱庄的实力。

    那故意来挑事的暹罗商人面色也变得煞白，真要借这么多钱回去，能赚钱的商船队又被抵押了，那他真只能靠卖屁股来挣钱了，还不知道有没有人要。

    “这……我突然想起来，资金也不是那么难以运转，这钱，我又不想借了。”

    这话音一落，人群中哄笑声四起，谁都知道这就是上门找碴的，朱明也是莞尔一笑，但暹罗暂时还真不适合闹翻，看这商人在国内应该也是有些关系门道的那类，便唤过侍从，要他告诉刘世寻当众光明正大的在言语上惩戒一番就是了。

    一段小插曲就这样揭过了，但接下来一些不是托的商人也走入了钱庄中，开始问这问那起来，这是真心想借助钱庄的力量来不断扩大自己生意的一批人，刘世寻众人自然是一番好好的招待。

    慢慢的，所有人都将开始认同起这个会给人带来无限便利的行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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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爪哇岛新方针

﻿随后的几天中，陆陆续续有人找到钱庄中，不光是金银铜钱，一些宝贵的字画瓷器玉器放在家中或是随船颠簸觉得不方便不放心的，也是一并存入了这自由钱庄之中。

    这些本就全是自由钱庄的营业范围，自然是笑迎四方宾客，来者不拒全收下了。

    自从暹罗商人吃了个亏丢了个大脸后，倒是没人敢来自由钱庄找碴了，本来就是，官府背景在那摆着，没有深仇大恨，谁来触你这霉头啊。

    于是乎随着时间的推移，钱庄中官库拆借的一些银两随着各方面开支尤其是战争开支的不断加大，一点一点被运了出去该花销的花销了，还好业务一直在持续健康的开展着，存银也一直保持在三十万两上下。

    此时朱明正为爪哇岛的战事而艰难抉择。

    要说朱明当年也是一名响当当的愤青，不过随着年龄增大然后又再世为人后，做人做事都多了几分理性的考量，少了几分热血的冲动。

    现在南洋华人数量稀少，此刻不借助当地力量肯定是不行的，只有以后与中原连上了线，找到办法人口输出才能改变现在的局面。

    而在朱明计划中，爪哇岛被征服后也要迅速的转变为朱明的农业、原材料、造船业等行业的基地。

    但现在的战报中，由于前期赵庆一时头脑发热，采取了过激的手段，很是屠了几个村庄，好死不死消息又传播了出去，此刻爪哇岛的满者伯夷王国还是对全岛有一定的影响力的。于是黑水明军残暴无行，全无华人谦谦君子风貌的消息就传了出去。

    要知道此刻登岛的不过四千人部队，加上辅助的后勤民夫及配合的海上舰队，整支队伍也不到万人。此时一旦爪哇岛上各个部落摒弃前嫌，紧密无间的统一在满者伯夷王国的指挥下抵抗起来，还真不是块好啃的骨头。

    这不，赵庆的后续求援信就来了，但现在的职业军队数量几乎已经是黑水明国此刻能负担的极限了，到处都在建设，此刻若过于偏重军事，那也仅是外强中干。

    所以，援军是没有的，原本按估算，爪哇岛上人口不超过五十万，各个部族虽然青壮年很多，但能统一武装起来进行抵抗的至多万人，以四千训练有素装备精良的勇武之士对战万人良莠不齐的敌军，胜算当在八成。

    现在事情一下搞砸了，虽然已经深入爪哇岛，兵锋直指爪哇国都麻偌巴歇城下，但原本爪哇内部征战不休的各部族尤其是受封为东王的和西王的两股强大地方势力此刻也握手言和，准备先解决外来侵略者，事情就难办了。

    此刻，若再不采取些铁血手段，可能事情真不可为了，看着奏报上赵庆的建议——空爪哇岛而移民填之，使其只知黑水明，经年后此地尽入囊中。

    建议是好的，朱明对爪哇岛这个后世印尼的经济政治中心上的土著民也没有任何好感，比之马来半岛等各地的土著民来，多厌恶了几分。

    罢了罢了，后世的满清人一边把蒙古个部族哄的服服帖帖的一边把它的人口消耗了大半，难道自己还不如他们吗。

    在心中仔细思量酝酿了一番，朱明心中有了定计。

    第二日的朝会，朱明抛出了自己的想法。

    “此刻爪哇岛上群情激昂，誓与我拼出生死，事已不可为，我此刻有一想法，众位议议。”

    说完朱明就自顾自的说道：“苏门答腊圈地令刚平息，各个部族元气大伤，短时间恢复不过来。此时自由城周边虽然人口稠密，但工农商贸需要的劳动力也众多，本是不得已为之啊。”

    “我欲颁布迁移令，恩，爪哇岛战事进展顺利，沃野千里，物产丰饶无人管理，各村寨部落有编练民团的可申请随大军前往爪哇岛拓荒，原则上领地按十倍扩张，但若是人口扩殖过快，也可申请更多的土地，就按这么个基本意思吧。各位看如何？”

    朱明环顾大殿一圈，只有那户部的马萨尔站了出来：“国主，这样爪哇岛上原住民势必折损过重，爪哇岛短时间是恢复不了元气了。”

    “这个，也怨不得了，既然要全力抵抗，就有被粉碎的觉悟，那就这样定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发生的一切，与后世大洋对面的一个国家西部开发的历程很像。几人骑着马带着枪，前往西部屠杀另一族的人口，然后掠夺他们已经开发好的肥沃土地。

    迁移令发出后，满足于当地生活的自由城周边部落倒是应者寥寥，朱明也不便于强求，但是苏门答腊岛上的众多部落倒是响应积极。

    不为别的，在圈地令中没有尝到足够甜头，取得的领地不是那么尽如人意的部族，他们对爪哇岛的富饶也素有耳闻，原本是被征服者在苏门答腊岛上低人一等，此时若是跟着大军前往爪哇岛，立马摇身一变成为了征服者，什么东西都由着你挑选，许多部落动心了。

    为了顺利的占据爪哇岛而不是上了爪哇岛就被当地人给干掉，一些军中制式弓箭也是发到个各个部落手中，这与当地人自制的猎弓差别就大了去了，威力和射程都不可同日而语。

    而一些华人愿意移民过去的，在朱明的安排下更是给他们配备了皮甲和弩箭，对于不太纯熟的射手而言，弩箭比起弓来杀伤力更大。

    随着四船先期进入爪哇岛的移民，跟在大军开辟的道路后面，看到一处适宜居住的山青水美之地，定居下来，青壮年们不急着劳作，而是组队穿上自制的简易甲胄，手持着官府发下来的尖利长矛，一些部落中地位高的还腰佩军中制式腰刀，四处搜索着当地土著的身影，为了以后的长久太平安全，清理干净原住民是必须的。

    于是一场场屠杀发生在了爪哇岛上。初期过来的移民只是小心翼翼的跟在军队行进过的线路后，在这线路两旁选择合适的地方定居。

    这些地方被军队梳理过，本就安全系数较高，但僧多粥少，每个村落占据的土地都是原来的十几倍大小，各个部落又被严令窝里斗，行军路两侧的土地很快就被占光了，后来的移民只能是向着外部更广阔的地域寻找栖息地。

    不可避免的冲突发生了，这些平民的争斗比的就是谁的装备武器精良，谁的胆气更壮了。虽然爪哇岛众是为了保护自己的领地，但架不住这些新移民们气势如虹，武器精良，原住民们有的还拿着竹矛，一刀下去枪尖都被削掉了，种种劣势下只能节节败退。

    新的征发还在不断进行，统计已经有五万多人随着补给船队被运入了爪哇岛，这些都将成为新的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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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郑和船队

﻿就在爪哇岛的开发大计正如火如荼的进行时，亦兵亦民的拓荒团进入爪哇岛后，眼看着先来的一些部落都占据了一大片一大片的好地方，急红眼的他们也不甘人后，四处搜寻起适宜居住的地方来。

    而一旦找到，若是此地没有土著那还罢了，有土著的情况下更是一番烧杀抢掠，抓到的原住民按朱明新颁布的命令等同于重刑犯人处理。

    这个意思就是俘获他们的部落也就拥有了这些“犯人”。这就是等同于奴隶的劳动力了。奴隶在黑水明国是有盼头的，他们无需多久的等待就可以重获自由。而重刑犯没有十年以上的踏实劳作是得不到赦免的。

    能掠夺劳力这一点更激起了拓荒团的积极性，更有一些青壮充足，训练有素的部族专门做起了抓捕反抗的原住民，然后卖到各个缺乏苦劳力的部落换取金钱粮食的情况。

    当马威将这些情况汇报给朱明时，朱明唯有摇头苦笑，这不又成了罪恶的奴隶交易了么。不过当初解放奴隶也是因为要迅速的扩大自己的力量，此一时彼一时，这个时候也许这样变相的奴隶交易反而又能促进自己掌控势力的更快膨胀，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朱明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此刻黑水明国的军队已经停止了前进，但西王的势力已经基本被粉碎，此刻西王惶惶如丧家之犬躲在麻喏巴歇城中，而满者伯夷王也正严令东王调集起自己所有的力量保卫麻喏巴歇城。

    此刻爪哇岛上形成了东西对峙的情形。但军队不进军可不代表他们正闲着。毕竟还有一些弱小的拓荒团会碰到比较强大的原住民部落，在他们败退逃跑的时候讯息也会及时传到军中，分布各地肃清残敌的军队会及时的参与进去，将原住民的部落杀个溃败逃亡，剩下的任务就是拓荒团四处搜寻所谓的犯人，抓获原住民当成奴隶使唤了。

    就在朱明因为迁移令而迅速稳定住了爪哇岛局势，而且越来越向着自己有利的形式发展时，远在千里之外的北边也正在持续发生一件大事，一件足以对朱明造成极大影响的大事。

    自从朱棣登基以来，建文帝没死这个谣言就像妖咒般一直死死的缠绕着他，让他夜不能寐，时常感到太阳穴隐隐作痛。

    虽然从宫内奸细报告来说，亲眼看到建文帝在寝宫中与皇后等众人**而死，但朱棣却越来越不相信建文帝真的死了。

    一说建文帝逃亡南洋的传言甚嚣尘上，现在已经是永乐二年了，竟然还有一些遗老遗少不知死活的妄言建文复辟，他绝对不能允许。

    年初就得到交趾宣慰使的上奏，安南国剧变，同时击垮了占城，西南震动，颇有不臣之心，这让早就想将安南并入版图的朱棣动了向安南动武的心思，迟早有一天要将交趾宣慰使改为交趾布政使职！

    而西南的动荡并不是他最担心的，而是随同这个消息一起到来的——在南洋满刺加之南那样的不毛之地，竟然有汉人立国了。

    这让本就疑心病甚重的他更是重重疑虑，这个汉人政权是谁建立的？有什么企图？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既然是汉人，就该心向大明，在没有得到我这大明天子的允许下，他竟敢海外称王？！虽然留有余地只敢称王，但这样的行为仍然是无君无父的行为，我倒要看看他得到了谁的允许！

    幸好……朱棣嘴角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来人，传我的旨意，户部加拨二十万两白银，督促郑和加快进度。”

    就在朱棣发出这道指令时，时任内官监大太监的郑和正在工地忙的不可开交。

    作为一名立下赫赫战功的太监，郑和一直深得朱棣的信任，甚至拥有被皇帝赐姓的崇高荣耀，但在他心中，这一切其实并不是他想要的。作为一名虔诚的******教徒，没有沿着祖辈、父辈的旧路前去麦加圣城一直是他心中巨大的缺憾。

    但现在这一切都有了机会，在年初时，他就被派往福建长乐一代，早在朱棣登基之初就开始了筹备，迁沿海能工巧匠聚于福建，开始营造起庞大的舰队来。此刻郑和在监工的，就是等待着船队的最终成型。

    大明帝国从来不缺技艺高超的匠人，从元人、陈友谅手中得到的先进造船工艺，让一种从未出现于世上的超级巨舰有了诞生的基础。而郑和，此刻就是正为这已经被命名为宝船的巨舰在辛勤劳作着，这也是为了他自己——皇帝已经下了出航南洋西域的决心，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只要自己坚持，直接扬帆前往麦加也并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此刻作为旗舰的宝船龙骨已经铺设完成了，船身也一步步的搭起来，相信不出半年，这艘宝船就能下水远航，而……极目远眺，沿着蜿蜒的海岸线，这个浅水湾中长长的一片连成了一个巨大的工地，大小几十艘船在建造着，有的已经基本建成下水，正在试航，有的则刚开始拼接龙骨，上万人同时劳作的场面，每个人都只是一只辛勤的蚂蚁。

    “报，京里的特使来了！”一名校尉上前向郑和禀报道。

    又有什么旨意来了么，郑和匆忙从工地上返回自己在此处临时的住宅，一名小黄门正坐在堂中喝茶，身后侍立了几名锦衣校尉。见是郑和回来，忙不迭的放下茶杯，上前问安道：“郑公公，皇上有旨。”

    自有手下人备好香案，一应礼节做全后，郑和跪侯旨意。

    “……特加拨二十万两白银，着内官监郑和严加督办，务必在年内完成宝船建造，钦此。”

    郑和听得旨意，心中激荡不已，看来皇帝更等不及了，宝船也就意味着舰队，宝船一成，这支前所未有的舰队就将成军，前往烟波浩渺的大海，也将承载着自己去完成自己的梦想。

    “臣领旨，谢主隆恩！”

    郑和上前恭谨的接过圣旨黄绫，少不得又和宣旨的小黄门寒暄了几句，对这些皇帝身边人来说，郑和也是他们面前不可逾越的一座高山，有机会自然得讨好一番。

    朱明不知道，朱棣也感觉不到，因为南洋华人国度的建立，更加刺激到了朱棣那颗因为刚坐上龙椅不久而不安的心，他迫切的想要知道，这个所谓的南洋国度，究竟是什么人建立的。

    而原本在朱明心中，那场永乐三年中才能出航，最早也要永乐四年前后才会到来的船队，此刻竟然在皇帝的严旨催促下，进程大大的加快了起来。

    郑和在舰队未成的情况下已经开始从沿海卫所选拔精兵良将，出航物资也从各地云集福建道。

    一场轰轰烈烈的时代变数，即将到来了么......

    （郑和终于快来了，作者也不想和南洋猴子一直打交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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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纷纷扰扰

﻿就在北方那支庞大舰队紧锣密鼓准备的同时，朱明虽然并不知情，但他也并没闲着。

    现在劳动力极度匮乏已经是个不争的事实了，在近十万移民迁往爪哇岛进行开拓后，现在整个苏门答腊岛都显得是地广人稀，一些稍差的土地或是原始森林，根本就无人开发，任其野草蔓延。

    林唤之是叫苦好几次了，要求北边来的流民匀一些到苏门答腊岛上来，但是都被朱明拒绝了。

    现在马来半岛虽然没什么空地了，但是各类作坊的生产一直在扩大着，北边过来的很多是华人，甚至不少都经过简单的文化或是算术教育，这么好的劳力不放在这些工厂作坊里，让他们去苏门答腊搞什么开荒才是暴殄天物。

    朱明也不是没考虑过郑和船队在南洋有着这样和历史不一样的变化后，出航时间会不会有什么变化，但现在对于朱明来说，郑和船队就像一杯香甜可口的毒药，明知喝下去会死，但不喝又实在接受不住诱惑。只有和郑和的船队接触，自己的政权才能真正走上正轨。

    想必朱棣对我这个南洋政权充满了怀疑吧，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朱明也不害怕什么，他心中并没有多少武力对抗的想法，武力对抗扛的了一时，但万一激怒了朱棣，他暂时放弃对北边蒙元残余力量的清剿，全力对付南边，中原强大政权的压力不是黑水明国这小小的初生政权能抵挡的，而且朱明自身对于内斗也没有任何兴趣，那些无聊神仙不过就是想看看自己是不是比朱棣一脉的人强么，还有一大半的地球空着等待自己去证明这个问题呢！

    在心中打定主意郑和到来后只能以礼相待，相机找寻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而且郑和的船队到来对朱明政权来说也有巨大的好处，有先进的技术尤其是造船方面的工艺被带来，而且从此名正言顺的与中原王朝挂上了联系，兴许人口的问题也可以随着南北两个汉人政权心结的解开而一并解决呢！现在一切问题的焦点就是如何解开朱棣因为建文帝的失踪而造成的心结了。

    轻嘘了一口气，今年内是不会有问题了，好好宣扬一番中原文化，让郑和船队到来后感觉这里是同文同种的兄弟之邦，可能对于问题的解决有一定的好处。朱明在心中又考量了一番。

    自由城现在虽然没有围墙，但是治安反倒比起许多高墙耸立的城市来的要好，刑罚的严格执行让所有人都自觉遵守，而都能吃饱穿暖让刚脱离苦海的众人心中都是安定了下来。

    这和教化的盛行也不无关系，黄昏时总是会在街头定点的地方来上一段的说书人嘴里的内容也都是忠君爱国，惩恶扬善的故事。虽然随着社会发展逐渐丑恶面会渐渐浮现，但这都是不可避免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国主，玻璃厂那边说按照你给出的原理图，千里眼的试制似乎有些眉目了。”下午当朱明正在书房中思绪纷飞时，王铜亲自来向他报告了一个好消息。

    听到这点朱明立马来了兴趣，这些被中原士子视为奇巧淫技的东西其实也是自己日后的一个筹码，越强大的军事力量和科技实力，就越会让北方强大的帝国投鼠忌器，双方也就多了一丝和解的机会。

    否则你弱小犹如蝼蚁，被人家随意一脚也踩死了。

    带着卫队来到玻璃厂，玻璃厂的督造立马迎了出来，望远镜就是小小的一只，此刻已经被他带在了手上，立马双手恭谨的呈上给了朱明。

    朱明接过一看，只见一只小巧的木制单筒上，前后各镶了一块透镜。要说这望远镜之前一直都做不出来，主要还是卡在透镜上了，高纯度的石英矿筛选出来后，玻璃的透光度已经有了很大的提高，做点后世类似玩具的望远镜是没有太大困难。

    但就是玻璃制成圆片后，此时可没有什么热压成型之类的高端技术，都是工人用手工打磨，这样的方法不光是镜片无法保证焦距焦点，而且镜片表面的打磨也极为困难，最后用粗、细砂分别打磨后，还专门委托造纸厂生产了一种表面略有粗糙，韧性极好的纸张，用这种纸张做最后的表面抛光，才最终得以完成这一副成品。

    朱明把望远镜举到眼前，单眼微眯，一眼看去，远处原本小小的东西瞬间变大了不少，虽然因为透光率还是不行看着东西都有一层雾蒙蒙的感觉，但相对于裸眼观察来说，看的已经远了不少，估计放大倍数应在三倍左右了。

    按照朱明的预期，只要透镜的工艺再加强一番，按照这种物镜凸透镜目镜为凹透镜的布置，应该获得五倍左右观察效果，而且不会因为人体自然的晃动而影响到观察效果的望远镜是完全有可能的。

    那么如何继续改进工艺，还得这些工匠好好摸索一番了，透镜的焦距也需要细细的摸索，朱明还记得当时中学课本中的成像法来测试透镜焦距，也一并都教与了工匠，一番试验确定焦距后，再行排列组合，应当能出个好的结果。

    “还有，你可以试着把这单筒望远镜做成是两段，一段大一段小，可以伸缩活动，这样可以按照具体的情况来调整成像，你们回去试试。”朱明又交待了一番，这个时候单筒望远镜就够奢侈了，如果能投入量产，比起用玻璃的高手欧洲也提前了两百年，这样在军事上运用潜力巨大的技术，多多益善。

    再次勉励了一番工匠众人后，一个消息又报告到了朱明这儿，真是不让人有半分钟的消停。

    消息也挺让朱明吃惊的，满者伯夷王国要求和了，而且求和使者的船就停在船村港外，没有得到入港允许的他们正在海上漂着呢。

    朱明吃惊的不是满者伯夷王国求和，毕竟实力在这摆着，现在胜利的天平已经越来越向着朱明倾斜，朱明吃惊的是他们竟然不和赵庆先行接触而是直接跑到自己大本营来求和了。

    估计是赵庆的铁血政策杀寒了爪哇人的胆，让他们觉得和这个侩子手没什么好谈的，就求到自己这来了。赵庆这个恶人可作的真足啊。

    “让他们先靠岸，直接赶来自由城吧，我设宴款待他们。”不管是什么使者，伸手不打笑脸人，朱明这点风度还是有的，先见见再说吧。

    夜幕很快降临了，灯火辉煌的王宫中，一行人款款的进入了大殿，没有在意使团详细人员的朱明坐在为首的主位上，看着进门的这一行人，刚喝下去的水差点一口喷出来。

    只见在侍卫引导下进入大殿的众人，除了为首的一名猥琐老者外，其他的都是身形窈窕的女人，虽然穿的严严实实，而且都有薄纱遮面，但那一抹挡不住的风情，顺着大门口带入的风飘来的还有一抹淡淡的幽香。

    “哈哈哈，哈哈哈！”朱明失声笑了起来，想不到，想不到，太有意思了，以往在史书上看到的懦弱王朝所作所为的一幕幕在朱明心头划过，他们敌不过或是认为不值得去费劲抵抗，就把自己的女人送出去以此来获得短时间的太平。

    今天这一幕在自己这儿也上演了，不过角色易位了而已。想到这里，朱明就有股迫切的冲动想要知道，满者伯夷王国到底在这次和谈上压了多少筹码。望着眼前这一水的六名女子，难道全是满者伯夷公主？那这家伙也太能生了。

    虽然这一切都不可能改变朱明的既定政策，但每天被纷扰的政务缠绕，好容易来了个这样的乐子，不借题发挥一下，那真是连自己都对不起了。

    想到这，朱明站起身来：“各位贵客，请入座，来人，上酒菜！”

    ……

    （还有读者纠结于内战问题，关于南北的关系，小贾还是在文中再说明了一次，现在不是朱明想要开内战，而是朱棣的疑心病作祟，他为了把持自己的皇权，对于一切有威胁到的人或物都是宁杀错无放过的。现在就是朱明努力强大自己，日后争取到谈判的筹码，否则对方连谈的机会都不给你那还怎么继续？各位也要有信心，一旦南北得到和解后，得到巨大人力资源支持的南洋黑水大明是不可阻挡的，请各位继续关注，朱明是有知识有理想的新一代好青年，怎么会扩大内战做些人神共愤的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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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杀意

﻿在朱明的邀请下，众人刚坐定，那猥琐老者便站了起来，躬身拜道：“尊敬的黑水明王，我们这次带着无比的诚意到来，希望还民众们一个和平和宁静。

    声音竟然又尖又利，朱明仔细看去，这老者黑皱的面皮上，竟然干净无须，顿时明白了，这是一名公公，想不到南洋也流行宦官的吗？还是中原的影响力辐射太大，让这些南洋小国也效仿起来。

    “免礼请起，不知贵使团这次带来和谈的诚意是什么啊？”朱明明知故问道。

    “来人，把礼物端上来。”这名公公吩咐道，在侍卫的允许下，两名力士端上来了一口大箱。

    箱子翻开，在灯光的映照下，反射出一片温润流转的光来。好一匹玉雕奔马。

    “这是我王最珍贵的收藏，用磨盘大的玉石整雕而成，玉乃石中君子，而马，奔腾万里志在四方！”

    哼哼，朱明心中冷笑，想用两句话就挤兑到我，你个黑公公，言辞倒是挺犀利，不过不管我是不是君子，想要志在四方，不把面前你这块肥肉吃掉，怎么能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呢！

    “礼物过于贵重啊~”朱明假装叹道。

    “呵呵，大王说笑了，真正贵重的是这。”老者示意了一圈六名女子，“这是我国希望与大王通婚联谊的诚意。”

    “这位是苏玛尔丹公主，是我王的亲妹妹，另外这五位也都是我王族女子，身份尊崇。希望能在贵国挑选到合适的夫婿。”

    原来如此，不是光对我一人使用美人计，还想拉拢我的手下人，朱明心中好笑，像王铜他们都已经娶妻生子，自己算是唯一的大龄剩男了，估计你这如意算盘要落空。

    “公主身份何等尊崇，就算是联姻也该我们带着聘礼上门拜访才是啊。”朱明还有一句话没说出来，你这公主巴巴的跑到我这来，一点矜持都没有，和街头卖笑的不是没有多大区别了?蛮夷之地就是蛮夷之地。

    双方又客套了一阵，那几名女子倒没说话，只是露出来的黑眼睛不时滴溜溜的在朱明和众人身上瞟来瞟去。

    “来来，我先敬远来的客人一杯。”避开和谈的话题，朱明端起了酒杯说道。

    黑公公的话题被转移，也只得端起酒杯来跟着一饮而尽。

    “哈哈哈，不如叫公主们给大伙跳个舞吧！”粗嗓门响起，正是唯一留守的二军团统领花都大人，他百无禁忌的大声喝道。

    连朱明都感到脸面有些挂不住了，别人好歹也是贵为公主，你难道想把人家当成舞女使唤么。不过心中也隐隐有一丝期待，不知道对方将如何应对。

    那称作苏玛尔丹公主的女子盈盈站了起来：“若是大王欲一观，小女姐妹几人就一同为大王献舞又如何。”

    说完几人就走到了宴会大厅中间的空地上，而那猥琐老者也尖着喉咙说道：“我看黑水明王殿下并无鼓乐优伶，不如由在下击缶伴奏！”

    不知怎的，看到这场景朱明瞬间只觉得背后汗毛一炸，他瞬间想起了鸿门宴来，可是这是在自己的地盘啊！看向了下首坐着的几人，朱明虽然脸上没有什么异常，心中已是拉开了思绪，这群人真的只是来求和么。

    他们也只有满者伯夷国的外交文书，但并不能证明座下这些女人就是什么金枝玉叶，是用来麻痹自己？抑或是想……

    朱明环顾一圈，殿中环立了二十几名带刀侍卫，都是最忠于自己的力量，过来作陪的臣子只有王铜和花都二人，其余的就是这七名不明不白的满者伯夷使者了。

    “叮~咚~叮~咚”清脆的杯碗敲击声响了起来，六名女子在殿中偏偏起舞来，这些蛮夷的舞蹈并没有太多繁复的动作，但是简单的几个动作几人一起做起来却如行云流水一般，加上几女薄纱遮面，衣裙飘飘，多出几分出尘的味道来。

    朱明目不转睛的盯着几女，生怕这几人突然从身下抽出什么利器冲上来，敌人狗急了跳墙也并不是不可能。朱明暗自戒备着，幸好身上的金丝甲一刻未曾离身。

    不光是朱明，殿中王铜、花都，二十几名侍卫，甚至刚为朱明倒完酒的金珠也都是死死的盯住在场中央旋转舞蹈的几人。

    他们的思绪，都没有放在一旁那猥琐老者身上，而就在所有人注意力转移了的时候，不知不觉，那老者的手已经停下了敲击，只是空空的举着，身子都有些挪开了座位。

    但是碗碟的敲击声仍然在不停的悦耳响鸣着，所有人都有着惯性思维，没有往老者这边多瞟上几眼。

    这老者竟是一名如此高超的口技高手，碗碟杯盘敲击的声音被他模仿的惟妙惟肖，以至于大家都以为老者还正在认真地敲击着碗筷。

    就是现在，老者眼中历芒闪过，为了消除满者伯夷王国遇到的最大危机，为了满者伯夷王国能重现昔日雄霸南洋的荣光，原本给他的指令是相机而动，此刻他决定豁出自己拼上一把。

    身子贴近地面向着朱明窜了几步后，终于有侍卫眼角余光发现了不对。大声的示警之下，老者也是猛然暴起，抬高的身躯突的向朱明冲去。

    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他从耳中掏出一小团棉来，棉中裹着一枚小小的针，遍体蓝澄澄的，一看就喂有不知名的毒药。

    朱明也看到了这一幕，这可不是刀枪，随便在皮肤上划破哪里就有可能致命，金丝甲也没有任何作用。

    朱明提起面前只用普通木料做成轻飘飘的案桌，双手一抬就向这老者丢去。

    老者速度丝毫不减，一掌劈下案桌就变成了两半。而场中舞蹈的六人也瞬间变了颜色一起向着朱明冲杀而来。

    殿中人的反应也不可谓不快，花都也是拎起了桌案直接把一名靠近他的女子砸倒在地。

    朱明向后暴退着，侍卫围了上来，朱明正后悔在自己家吃个饭没把佩剑带在身上时，几声咻咻的破空声传来。

    还是暗处的那些弩手给力，这样的利器作为刺客是绝对带不到朱明面前的，这就是不对称的优势啊。

    被弩箭所干扰，老者的身形一窒，与朱明拉开了差距，但冲着老者而去的弩箭也被他一拨拉就偏离了方向。

    天，徒手啊！朱明心中感慨，难道世上老太监都是绝世武功高手吗？！难道真是有葵花宝典？还是他们实在丧失了人生的乐趣穷极无聊只能每天磨练武艺所以才获得如此成就？

    这些只能成为朱明自己心中的疑问了，随着双方距离的拉开，各个方向上的弩手更好射击，几名女子很快就各中了几箭倒在了地上，只有老者仍在拨开弩箭的同时奋力前进着。

    长枪手已经冲入了殿中，朱明已经被带刀侍卫重重围住，刺杀绝对没有成功的可能了。

    老者唯有叹息，一声长啸，冲门外逃去，几支长枪向他刺去，只见他堪堪避开几支，双手一手抓住一支，只一扭就把长枪折断，冲门外夺路而逃，无数弩箭咬着他的后背射了出去。

    但那老者出了门只几个纵越就消失不见了。

    王铜和花都都是铁青着脸，满者伯夷国竟然还敢来这些阴招。朱明倒是十分洒脱，这就更去了自己的心结，满者伯夷王室既然敢这么做，那他们就要准备好面对自己的怒火。以往自己对被征服者也是足够宽容，这次看来不行了。

    “命令全城大索吧。”朱明淡然吩咐道，现在自由城城墙都空了一大块，要跑估计也拦不住，只能是消除隐患，避免这老者还藏身在城中罢了。

    但朱明不知道的是，这老者逃出城后不久，面色的潮红久久没有消退，整个人也委顿了下来。“天星蜘蛛的毒素果然于激发潜能有奇效啊，但是副作用也确实是不可承受。”

    老者虽然逃了出来，但也是命不久矣，不过是为了让朱明不能确定自己是否死了，而一直有一分顾虑，现在，就是找个隐蔽的地方让自己静静死去而已。

    此刻大殿中，死去女子的尸体已经被清走，虽然不是国色天香，但能选来做女刺客，一个个也是貌美如花，可惜就这样香消玉殒，若是自己表现的急色一些，也许他们还会把刺杀的时机推迟到床上时吧。

    这些思绪在朱明心中一闪而过，现在他心中再无半分魔障，爪哇岛，势必要经过一番血洗。

    “把工匠头领都传来，我这边有新配方想要他们去试验。”朱明最后吩咐完便返回了寝宫。

    接下来的爪哇岛，会变成更加残酷的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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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烈火焚城

﻿朱明招来工匠，既然满者伯夷王国完全撕破了脸，那自己也没什么可和他好客气的了，要说到武器，自己还有百八十种法子没有弄出来好好炮制他们一番呢。

    攻城器具现在都已十分完备，不管是火炮冲车还是攻城塔，应有竟有，而现在首先朱明想要增加一点点攻城的法子。

    应为有火炮的存在，击破城墙效果更为明显，导致现在投石车并不受重视，实际在这个时候投石车的抛射弹道还是有其独特的用处的。

    现在黑水明国石油资源丰富，经常有报告说某处地裂渗膏，色黑可燃，这就是天然的石油了。不过朱明记得以前是没有太好的石油提炼方法，而且那时候对于这东西的利用，也不过是停留在燃烧这一点上，所有原本还没有引起朱明的过多重视。

    但是朱明心中很清楚，以石油为原料制成的猛火油是多么厉害的杀人利器，早在五代十国纷争之世就有了广泛的应用，后世的一些个导演拍到什么大片是也老爱用这个东西来做点缀，用它引发的火势汹涌而持久，水浇而不灭，实乃居家旅行杀人灭口之良伴。

    南洋气候潮湿，普通的纵火方式并不好使，若是使用猛火油，也能收到事半功倍的效用。

    原本不欲纵火的朱明此番是动了真怒，就算把一切烧光，此番也要让满者伯夷亡国灭种。先把工匠叫来，好好思索一下火油的装运方法和抛射方式，同时也需要派几名工匠直接去赵庆那边，现在要么直接火油投入城中再用火箭点燃，要么就直接点燃后抛射入城，那是最直接的方法。

    不过不管哪一种，若是用量大，城中房屋密集，这火势一燃烧起来就无休无止，无处奔逃，杀孽极大，但现在也无所谓了。

    军国大事乃第一等的要务，工匠们回去后立马就开始着手这方面的工作来，曾文雨算是对火药颇有研究之人，现在也转到猛火油的运用上来，都是玩火，也让他同时激发了一丝丝的灵感，若是将这火油的结块研磨后掺入火药之中，会不会再收到什么奇效呢？

    这样工匠们边用边试，不到十天功夫就给朱明送来了初步的结论：以苏门答腊岛东南端出产的猛火油燃烧最为迅猛持久，使用效果最好。

    于是乎，一大船猛火油还有装载的坛坛罐罐，加上几名选派的工匠，一并杀往了爪哇岛。

    爪哇岛军队也早就得到了准备全面攻击麻喏巴歇城的指令，结束了在西半岛的助剿土著任务后，所有的部队都向着麻喏巴歇城汇聚而来。

    说起来不过是十分简单的调动和布置，实际在其中近万人为之做出了努力。原本队伍基本没有配备投石机，现在重新装备，猛火油用细口陶罐充装，罐口用木塞棉布堵住，投射之前点燃等等……

    赵庆已经收到了朱明的指令，此次进攻，不用在意杀戮和人口问题，以破城为优先条件，现在朱明只想要土地，至于冥顽不灵的人，随他去也罢。

    队伍毕竟有一些损失，虽然在后期从各处迁来的移民中进行了一定的补充，现在三个军团还是均未满员，现在战斗部队大约在三千七百多人，对于麻喏巴歇城中云集的万人大军来说确实是有些少了。

    但是麻喏巴歇城中军队缺乏必要的装备，尤其是缺乏训练，此刻蛮族的常备军也就酋长身边的部分亲兵而已，大部分都是战时征召，素质可想而知，原本就节节败退，国内两大势力东王和西王争夺不休，谁知外来的黑水明军一来，立马把原本一直颇为凶悍的西王势力完全粉碎，让所有人都胆战心寒。

    此刻能够困守在麻喏巴歇城而没有全盘溃退，已经是努力压制，兼且赵庆确实也做了不少屠杀之事，有了这双重的因素，这些土著士兵才能坚持住，每天还在城墙上例行的巡视个几圈，否则队伍早就散了，大家回去还是打猎耕种，有什么不好。

    之前城池的围已经解开，大胆的民众和商人已经敢于出城去做些营生了，麻喏巴歇城的平民们天真的以为战争就这样结束了，也许，渡海攻过来的那些人占领一半岛屿他们就满足了呢。

    但是城中的大佬们心里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而已，刺杀的队伍是他们铤而走险下派出的，也让他们最为信任的老者带着“使团”出发，这些个大王当年做王子时就是那位老者看着长大的，所以也给予了那老者便宜行事的指令。

    只是他们想的太简单了，一击不中，朱明的怒火岂是他们可以承受的。此刻迟迟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他们心中已经都清楚，刺杀行动看来是失败了。

    而周围绝对的平静让他们十分的不安，西面他们只是偶然才会派出斥候探查，而且被精锐的黑水明军剿杀之下，斥候的损失也不小，所以派出的频率也是越来越小，此刻他们都不清楚对面的军队到底在做些什么。

    这时在远离麻喏巴歇城的密林中，一颗颗大树被砍倒，经验丰富的工匠指导着士兵把木材组装在一起，一辆辆简易的投石车拼装了起来。

    这不是要发射千斤巨石的超级投石机，不过能将火油罐子射入城中就可以，所以制作的要求并没有那么高，一辆辆投石机量产一般的被制造了出来。

    猛火油足足运来了五万多斤，也是在苏门答腊东南发现了一处能渗出黑油的所在，才能迅速的搜集到如此大量的火油。

    四五十斤一大坛的分装好后，按照预定的方案，要从城池的至少两面同时发起抛射，将这千坛猛火油一股脑的倾泻到城中去，要让守军完全猝不及防。

    要达到这样的效果，投石车的数目当然不能少，全军三千多人加上民夫和左近的几个移民部落，全部动手赶制了近十天，才做出来八十来家合格的简易投石机。

    准备妥当的赵庆命令三军拔营，向着麻喏巴歇城发起最后的总攻。

    牛拖马拽，肩扛手提，这八十多辆笨重的投石车随着大军一起向着麻喏巴歇城靠近。

    这日清晨，当城中的守军从梦中醒来，望向城外时，发现城外西面和南面围上来了一圈部队，中间还稀稀拉拉但是又四处都存在着的点缀着一些车。

    “敌袭，守城！守城！”城头各个地方都响起了凄厉的喊叫，无数人被惊醒后，衣服也顾不得穿，抄起武器就爬上了城墙。

    极目望去，眼前的军队似乎并没有多么的雄壮，人数也并没有到遮天盖地的程度，但还是让麻喏巴歇的这些守军脚下有些发软：敌人很长时间没有这么大阵仗的过来了。

    城下，投石机进入到城墙百步多距离后，若是城上的弓箭有心，也勉强能够得到自己了，而且城头也有类似的投石机武器，一切都要抓紧时间。

    工匠们对于投石机的应用比起军中人来说自然是娴熟不少，他们稍稍计算了一下角度，麻喏巴歇城墙也不过五米多高，百步多的距离，即使是简易投石机将这些猛火油罐投射进去也不费吹灰之力。

    总攻令在队伍围上来的时刻就已经下达了，到达攻击位置的投石机很快被几个士兵一起摇动绞盘，在令人牙酸的嘎吱嘎吱声中，投石机准备好了。

    在弹巢上放上火油罐，一旁持着火把的士兵立马点燃了火油罐上被木塞卡住，浸泡过火油的藤条棉布。

    随着“铮~铮~”的几声，最先投射的几家投石车都将火油罐抛到了空中。由于罐口的木塞塞得很紧，罐子即便在空中肆意翻滚火油也不会洒出来。

    当火油打入城中时，立马在地上溅开，随后被引燃成为一团熊熊大火，粘在什么上面都是熊熊燃烧。

    最初守卫部队还想着用水来扑灭，也确实收到了一点点的成效。但随着抛入城中的火油越来越多，许多火油连成了一片在燃烧着，此时再泼水，反而让火势更加旺盛，而且火油还混合着水四处流淌，把火势烧到更宽远的地方。

    攻城塔楼也被推到了队伍之前，塔楼上站满了弓箭手，他们使用长弓，向城中不断发射着火箭。

    此刻他们的标高比起城头的士兵还要高些，再加上使用射程更远的长弓，虽然城头士兵戮力反击，往往箭头在没有到达目标时就软软的栽倒了下去。

    随着一些阵地火油耗尽，士兵们把木桩，干草垛，一些能燃烧的东西也都装上了投石机，只要投石机还能发射，也都是一股脑的扔入了城中。

    熊熊的大火一旦烧起来，尤其是城中的房屋被引燃后，城中士兵民众既要救火，又要防备城外的敌人，一时间哭喊响成一片，不少沾了火油被点着的人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随着火越烧越猛，喊声也渐渐的微弱下去，最后烧成了一段人形的木炭。

    天上的骄阳为这种火势更是助长了威势，随着时间向正午临近，火势越发凶猛。

    从最初的西城和南城，向城中心至整个城市蔓延开去。此刻麻喏巴歇城中的人已经没几个在城头防御了，遍布全城的大火让他们疲于奔命的去灭火，而赵庆也不会傻得此时冲入城中去玩什么肉搏，就让这场大火解决自己的很多麻烦吧。

    一时间，城外的所有人看着那正在和太阳争辉的城中大火，听着随风传来的绝望嘶吼，一时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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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破城

﻿烈火越发的凶猛起来，虽然原本的猛火油被烧光了，但随后被引燃的房屋燃烧起来火势更大，加上城外不停射入城内的木块柴垛，一些还是被引燃的，在空中飞行时这些物件上的火就熊熊燃烧起来，进得城里更是成为一个大火球，滚动着，直到碰到障碍物才停下来，顺便把障碍物也一并点燃。

    就在城中所有人忙乱着扑灭大火的时候，城外的部队悄悄发生了变化，只有少部分操作投石机的士兵仍留在东面和南面，反正此时城门处是一片火光冲天，也不怕城内的守军突然冲出来。

    大部分的士兵在赵庆的带领下悄悄的转移到了北边。

    此时北门虽然还没被烈火波及，但城头上的守军并不多，此刻远远的望见了敌军主力向这边移动，虽然也吹响了号角大声的示警，但此时谁还来得及管你，一半的城池都处于烈火的笼罩之中，慌乱的兵力很难组织起来。

    “炮口调低，直接狠狠的轰大门！”赵庆对着炮队的营官吩咐道。

    于是，十门火炮从不同的角度都瞄向了城门处，“嗵~嗵”的击发声中，虽然命中率不高，但这样三轮炮击过后，整个城门板都被掀飞起来，露出城门后还留了一半的堆砌好的沙土袋。

    继续几炮打过去，沙袋被打得碎屑横飞，形成了一条矮矮的土坡。

    奴隶军团众人打头阵，举着大木盾向城内逼去，城头的众人慌张的连连张弓搭箭，不管射不射得着，只管把箭拼命的向下射去，开弓直开得手足酸软。

    城防现在完全没有统一的指挥调度了，全都乱成一锅粥，有的将领把亲兵带上就入城去救火了，而把手下统带的兵马都留在了城门处，这些兵马无人约束，有的直接就往家的方向跑了去，有的还是抖抖索索的持着兵器，准备坚守城门。

    奴隶军团的士兵高举着盾牌一步步向前行进着，速度不快，但很快就杀到了城下，不少人也被城头的石块给砸倒在地，但更多的人冲入了城门处。

    原本狭窄的城门即使被轰开了也是一个很好的狙击之所，但现在守军人心不齐，战斗力低下，就算有被屠城的危险，但那也不是现在就死，而堵在城门处可能下一刻就会被杀死，没人约束下的劣根性表现出来了，有的守军趁人不注意丢下兵器转头就跑。

    队伍的溃退就如雪崩一般，原本只是很少的几个人，渐渐的越滚越大，谁也不是傻子，同伴都跑了凭什么自己留在这里。

    更有一些家人并不在城内的东王士兵或是临时从各部落征召的士兵，跑的同时还喊着：“东门还在，那边没走水，我们从东门跑啊！”

    这个时候这句话语仿佛成了所有守城士兵的指挥号，所有溃兵都向东门涌去。

    赵庆在城外也是看的目瞪口呆：“娘的，这，这也太顺利了吧。”原本朱明是不指望还有一个麻喏巴歇城给自己占领了，估摸着只能收获一堆废墟。不过看现在这情况，若是进展顺利，可能还能救下半个城来，尤其是王宫，跟随这朱明，每次战争都能掠夺大笔的财富，赵庆舔了舔嘴唇，自己可不能光光掠夺一堆废墟啊！

    城外近三千黑水明国士兵涌入城中，黑底日月旗很快在城头高处飘扬了起来。

    这也宣告了城防的正式告破，原本其他几面城的守军兵将们还在苦苦支撑的想要把城墙守好，等到手下人来告知北门已经升起了敌人的旗帜时，他们也一时大脑短路不知该如何是好。

    五米多高的城墙在南洋算是雄城了，加上过万的各色守军，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城怎么就破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农兵的战斗力和军事素养确实太低下，光光堆砌人数反而更容易乱了军心。

    现在东面和南面若是冒着烈火焚身的危险，倒也可以勉强试试突围，不过大多数人都没有这个勇气。于是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东门上，同时心中庆幸，还好作为都城是四方之门大开，否则真被人瓮中捉鳖了。

    此刻王宫之中，东王和西王正焦躁的来回走动着，大殿之上坐着的满者伯夷大王也是面如死灰，他这个大王当得真是没趣极了，两个实力强大的兄弟争夺着满者伯夷王国的掌控权，自己原本好歹还有一座都城尽在手中，现在都城也要被人家给烧个干净，悲哉，苦哉！

    “都是你，不是你保存实力，若不是你东王不及时来救援我，我们举国之力会让这些西边来的恶魔进展的如此顺利吗！”西王冲着东王大吼道。

    “哼！我保存实力，不是我你还能这么自在的在这王宫大殿上冲我喊吗？当年父王就偏袒你，你的实力最为强大，可连自己撒尿圈起来的地盘都看不好！”

    两人激烈的争吵道，浑然没把坐在台上的大王放在眼里。

    “你们不要吵啦！”满者伯夷王捂住耳朵也大吼道。

    此时殿外一名将军匆匆冲入了殿中，声带哭腔的说道：“大王，东王、西王，北门破了，军心散了啊，现在东门外聚集满了要出逃的士兵平民，扬言再不开门他们……他们也要攻门，破门而出。”说完深深的垂下头，不敢看向大王的眼睛，唉，自己这个兵马大元帅也做得够窝囊，命令都出不了这座城，内斗啊，内斗，把个好好的南洋霸主满者伯夷王国给斗得分崩离析。

    “两位王弟怎么看，我们还是突围吧。”满者伯夷王苦涩的说道。

    而东王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精芒：“好啊！王兄一起到我那边去，虽然麻喏巴歇城这个最坚固的堡垒破了，但我的领地各部落众志成城，务必要让这些西面的恶魔难得存进。”

    西王似乎看到了东王的奸笑，他太了解这个兄弟了，这个时候还不忘内斗，咱这满者伯夷国真是要灭了！“要走你们走！我誓与麻喏巴歇城共存亡！”反正去了东王领地不是被毒死就是意外坠马身亡，不如光棍点。

    而正主大王坐在宝座上，这头看看，那头看看，终于还是下不了以身殉城的决心，咬牙说道：“那我和东王弟先走一步吧。”当个傀儡也比现在就死的好啊，他在心中安慰自己。

    “我们点齐兵马护送大王突围！”城破了东王却更加意气风发，完全像个主人一般吩咐道。

    得到指令的东门守将立即把东门打开，无数黑压压的人头像大潮一般向城外涌去。

    现在也管不了这些人逃跑的人了，骁勇的花面军团已经在泽丽阿的带领下向王宫冲去，赵庆给她的指示是抢出一切能搬得动的宝物财货。

    奴隶军团则是肃清一切没起火的区域，抵抗者一律杀无赦。

    而赵庆自己则带领着第一军团守在火线附近，所有逃出来的不管平民军人一概杀无赦，因为他要尽快平息整个城内的局势，首要就是不能混乱，一切可能制造混乱的因子都要被扼杀。

    从火海中好不容易逃生而出的人，晕头转向的刚跑出来，就被凶神恶煞的兵丁砍翻在地，至死他们都没有闭上眼睛。

    喊杀声，大火，一直从正午持续到了黄昏，随着太阳的渐渐落山，这一切，才慢慢的归于平静。

    (国庆七天啊~大家有木有觉得过得太快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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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宜将剩勇追穷寇

﻿随着天色近黄昏，城内的喊杀声逐渐平静，没有被杀的原住民也都拖着麻木的身躯救起火来。

    在黑水明军的组织下，这些一脸悲戚的人沿着一条街，努力的拆着房屋，把易燃的木柱木板移往安全的地方。最终在火势燃烧到这之前，把一些简易的窝棚都拆了个干净，其他没有拆净的建筑被火引燃后则只能用水车迅速的扑灭。

    混乱的秩序平静后，灭火的效率也大大提高，加上再也没有黑水明军的肆意放火，很快大火渐渐的熄灭下来，连王宫也基本保全了，否则满者伯夷王宫还是比较宏大的，这一烧就不是一时半会烧得完的。

    “吩咐传令兵把消息赶快传回自由城给国主。”稳定局势后赵庆想到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告诉朱明这个好消息。

    此刻在爪哇岛的西海岸信鸽已经豢养成功，传递消息少了渡海的麻烦。在第二天的傍晚时分，朱明就收到了从爪哇岛上传来的战报。

    朱明阅毕，心情大好的将战报递给一同用餐的王伯和王铜，说道：“你们也看看，高兴高兴。”

    王伯不识字，自然是王铜接来念到：“臣启：幸不辱使命，已攻克麻喏巴歇城，王宫及府库已封存，战果仍待统计。”

    “呵呵，决心一下，坚城立马一鼓而下，我心甚慰啊！”朱明高兴的说道，可以说麻喏巴歇城一破，爪哇岛已尽在手中矣，“恩，加赵庆为忠勇乡男，其余人等你也拟个奖励名单出来，食邑嘛，让他自己在爪哇岛上选五个部落圈起来就是。”

    说完朱明想了想，又说道：“还是我自己亲去一趟爪哇吧，这下没大仗可打了，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了吧。”

    王家老小两位看着朱明那狡黠吧咋的眼睛，唉，你是老大你说怎么就怎么呗。

    于是呼从赵庆捷报的发出之日算起，第三天的清晨朱明就踏上了前往爪哇岛的舰队，第六日就抵达了爪哇岛，快马加鞭下第九日就到达了麻喏巴歇城。

    一路赶得极其辛苦，还好朱明身体底子厚才没被折腾垮。远远的看着麻喏巴歇城，即使是战后的废墟，也比起自由城雄伟了不少，可以看得出经过了百年强大王朝的滋养，这个原本全南洋的政治文化中心也曾有过怎样的辉煌，可惜现在一朝破败，让朱明这个现代人生出不少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感慨。

    已经早有传令兵通报朱明的到来，赵庆、王铁等人早早的候在城门处，看见朱明来了，立马上前见礼过后，几人一齐向城内走去，众人都好几个月没见了，现在一看没谁丢了个手啊脚的，都高兴的开了几句玩笑。

    “国主，王宫还是封存着，你今天来了我们总算能好好的进去曲径探幽一番了。”赵庆乐呵呵的说道。

    朱明有心的看了一眼这个貌似粗豪的汉子，他一人统军在外，即使与国王再亲善，但自己也要清楚哪些事情做得，哪些做不得，他果然是个外粗内细的人，选他做统帅没看错人。

    众人来到重兵把守的王宫门外，自从花面军团将王宫内细细筛了一遍后，后来大火被及时止住，也就没往外运物资，同时把所有的大门都给钉死了，三个军团各调了一批精锐在此守卫。

    这会看到统帅陪着国主前来，军团士兵们一齐动手，叮叮当当的拆开了门上的木条，打开了窗户，瞬间整个王宫又恢复了些些生气。

    见惯大场面的朱明进入到这座充满了异族浮雕、壁画的王宫之中，虽然并没有多么吃惊，但还是为满者伯夷曾经的繁华强大而暗暗感慨。

    整个王宫的占地极广，曾去过故宫的赵庆估摸了一下应该有故宫的五分大小，这在这个时代这个地方算是十分了不得了。

    宫内一屋一舍，每条回廊过道，内花园的布置也都看的出来匠心独运，算是南洋此处的最高建筑文化成就了。

    殿内的柱子及拐角处都有金丝掐边，凡是木头上都是涂满彩漆，个别的还有一些颇具民族特色的纹饰遍布整体。

    随意走过几处屋内，镶着宝珠的银器皿四处散落而来不及带走，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主人一代代传下来，也是穷奢极欲而渐渐堕落腐化。

    逛了一会了朱明也没有多大的兴趣了，他现在是真明白了占再多间房，睡觉不过一床这个道理，这些华美的居所和精美的器皿都不是他所看重的，若是把这些器皿化成银子铜钱他倒是有些些的兴趣。

    “好好搜搜，把宫殿中值钱的东西都搜出来，老规矩，留一成给兄弟们作为奖赏，你这个当家的可不要分配的不公平哟。”朱明对赵庆玩笑着说道。

    倒也不是说朱明有多么爱财而直接提到财货，实在是因为现在黑水明国因为发展过快而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问题：现在世界的财货多聚集于中原，导致现在其他的很多国家无钱可用。

    丝绸之路是什么，就是一条西方的黄金白银向着中原流动的血脉，南洋也不例外，朱明的黑水明国也不例外，一切硬通货被大明这个大磁石全部都吸了过去。

    若黑水明国只是一个小农经济自给自足的国度也就算了，偏偏朱明的国家是以工商为立国之本，现在渐渐的发现，不管是金子还是银子，真的不够用了。

    在这种大宗商品交易的情况下，以货易货是绝对不可取的，那么就只有用黄金或是白银交易，随着商贸越来越发达，在黑水明国境内流通的金银也越来越多，钱反而越来越不够用，流动性太强了。

    现在黑水明国内确实没有什么像样的金融人才，朱明也想过发行统一的货币，但这个一着不慎就可能面临国家信用的崩溃，草率不得，所以还是暂时维持使用足斤足两的金银作为流通货币，有这个机会从爪哇岛掠夺一批金银倒也是解了此时国内的燃眉之急，至少银行就不用紧巴巴的守着那么点钱在周转了。

    真的要抠起这宫殿中的财宝还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除了明面上的库府，还有一些暗库，地下室，各个王亲国戚居所的暗格，都是要查找的对象。而且除了搜查的人，也要有必要的人员监督，这不是一个简单的工程。

    不过战果是可喜的，在几个明面的大库中，就发现了黄金一万多两，白银三万多两，想必有部分也是被出逃的王室给带走了，不过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还是得被追回来的。

    殿中的银器也是一笔大财富，银子本就是流通货币，库中存量偏少，原来还有一大部分被铸成了各色器物，不光是小件的饭碗杯子，朱明向王宫外走的刹那就看见十来名士兵用竹竿麻绳一起哼哧哼哧的抬着一把全银鎏金的椅子。

    “国主，敌酋和东王向东边跑去了，不知下一步？”赵庆跟在朱明身后问道。

    “等把财货清点出来押运往自由城，其他的军团全部继续向东进发。”朱明说道，“我的新爵爷，送句打油诗给你，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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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敌军逆袭

﻿就在麻喏巴歇城一切尘埃落定，朱明也准备返回自由城时，爪哇岛上竟然掀起了一股逆流，一股让朱明感到十分可笑的逆流。

    回到自己领地的东王战力损失不大，领地也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挟“天子”以令诸侯后，兴许是觉得最大的竞争对手西王已经在焚城的大火中死了，这爪哇岛上再没能与其抗衡的本土势力，不自量力的他竟然想要与黑水明军决一死战。于是乎回到自己领地总动员的东王又卷土重来了。

    这次他也下了老本，直属部落中男丁二抽一，光这就集合了上万的青壮，从属部落也都按惯例的一倍来出兵出役。

    实际两万大军，号称十万，浩浩荡荡，不光是搬空了他多年来积蓄的武库，还让他花重金临时赶造了一批枪头来凑数，实在凑不齐武器的就由各部落自筹，反正要求就是要人人有铁制武器，人人要披甲的精锐之师。

    半个月的时间，朱明他们是忙着清点缴获的物资，规划已占领地块的分配，尽最大效率将作战的胜果转化为实实在在的利益。而满者伯夷方面则是在这段时间纠集了一支史无前例的庞大部队，由名义上的满者伯夷王挂帅，实则由东王统御，向着麻喏巴歇城开来。

    东王在布一个很大很大的局，在他心中，前期的节节败退乃至于国都的陷落，都是说明西王和大王的无能，父王的眼光失败。而自己将擎起爪哇人最后一点的希望光芒，驱逐入侵者，恢复满者伯夷王国昔日的荣光，自己必将成为与爪哇圣人加查玛达同样伟大的存在。

    当赵庆刚做好出征准备时，听到探子的汇报也是大吃一惊，他想不到敌人竟然在惨败后还有如此的勇气前来主动进攻，更让他惊奇的是敌人竟然纠集了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

    “国主，敌人来势汹汹啊。”赵庆更多的其实是兴奋，将军的战功都是由敌人的头颅累积而成的。

    “这次对方可下足了本钱，能一战定乾坤了，哪方败了，都将退出爪哇岛的历史舞台。怎么样？我们还是据城死守？或是退却三十里？你现在是统帅。”朱明笑着问道赵庆。

    旁边的王铁跃跃欲试，只是这种场合也不好插嘴，他倒是知道分寸。

    “我听斥候回报，敌阵型松散，士气不振，胡乱披个牛皮也算是披甲精锐，这是老天将爪哇岛予我，若是这样的机会都抓不住，我不如抹脖子算了。”赵庆说完翻身下拜，“臣请全军出击，于正面击溃敌军。”

    朱明沉吟一阵，就算对方只得两万人马，我方不过三千六七，需要以一敌六，这也不是好啃的骨头，只怕杀的手也软了。

    想完说道：“此次以击溃敌人为主，到时战场上相机而动吧，不反对我也跟着出阵吧。”

    在所有人反对无效下，朱明全身甲胄也跟着一同出阵。

    黑水明军这一段在麻喏巴歇城中都是做着一些轻微的劳作，等同于休整，此刻大战休整过后，精神劲头正旺盛。

    而反观满者伯夷军，原本在东王的想法中，这么庞大的军队掩杀而来，敌人肯定只敢坚守城池，自己有充分的时间围城后休整，便赶路赶得有点急，士兵疲惫困顿，加上前方新败，他麾下的士兵一个个士气低落无精打采。

    这下看到黑水明军衣甲鲜明，旗帜招展的出城列队，似乎准备与自己野战一决高下，顿时把东王吓的一激灵：“速速传令各军，做好准备，布阵迎敌。”

    满者伯夷军是以部落为单位，组成了一个个军事小方阵，此时立即按照远近亲疏关系，东王直属的在里，附属部落的在外，奴隶和被征服的部落顶在最外面的阵势，忙乱的布置起来了。

    幸好朱明这边也是需要时间仔细观察对方的阵势，同时自己也要整队，否则此时若是一个冲锋，估计满者伯夷军就得溃散。

    黑水明军率先列阵完毕，不过四排的纵深，奴隶军团在左翼，花面军团在右翼，一军团居中。

    对方的阵型还没整好，但是光从体积的庞大来看，对方像极了一条臃肿肥胖的毛虫。

    “骑兵小队从右侧骚扰一番。”赵庆下令道。

    带着半队骑兵一同来爪哇岛承担斥候任务的李亮应了声“得令”，便带着手下七十几号兄弟拍马向对方右翼杀去。在朱明的要求和关注下，优中选优的骑兵队伍已经掌握了蒙古人马上开弓的手法，而且南洋小马跑的平稳，让他们骑射的准确率更高。

    这小队骑兵还没来到爪哇军的跟前就引起了对方的一阵骚乱，处在外围的许多士兵都向大部队里面缩去，似乎挤得靠里一点就更安全，瞬间敌军阵型的左方也就是骑兵前往的右侧翼瞬间缩进去一块。

    惹得满者伯夷阵势靠里一些的部落头领破口大骂起来，举起手中的鞭子冲着挤进来的普通士兵就抽了过去。

    “哈哈哈。”仍在策马奔驰的李亮众人不禁开怀大笑起来，这样看着吓人的队伍，如果都是这样的孬种，那胜负已分了。

    距离近了，骑兵众人取出弓箭，在马上直接张弓搭箭射将起来，两轮射过，领头的李亮一拨马头，这小队骑兵顺利的画了个圈从敌军大阵的弧角处轻巧划过。两轮的射击不少外围没有大盾防护的士兵被射倒在地，激起了一片惊呼。

    绕了个圈，李亮他们准备卷土重来，就在这段时间里，阵势已经分开，从靠里的东王嫡系中开出了一只枪盾混合的队伍来，靠前的持着盾牌短枪，向着骑队慢慢逼了过来。

    李亮仔细一看，这支队伍步履沉稳，装备也比起外围的杂牌军好了不少，知道是块硬骨头，反正试探骚扰的任务已经达到了，也就不再多做纠缠，拨马返回本阵来。

    远远的朱明与各军团指挥官们，共用着第一支投入应用的望远镜，看着对面战场的形式还指指点点着。

    “国主，你这个千里眼可真好用，那么远的东西就像给我摆在眼前看似地。”

    “没错，要能给我们每人一个就好了。”

    “哈哈，每人都有，这个是试用的，要觉得好用我回去就给你们送来。先不要扯淡了，说说你们对对面的看法。”

    “国主，说实话，对面摆出了白菜阵。”

    “王铁，你说说什么白菜阵?”

    “菜心的菁华都在中间藏着，外面的都是些老叶子，不好吃，没东西啊！”

    “呵呵。”朱明也是一笑，“我看对方摆这个阵是害死了自己，他们是想用人多把我们三千多人耗死，所以要保存实力把自己的精锐放在阵势中间。”

    “估计这些乌合之众支撑不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能击溃了。”泽丽阿插口道。

    “恩，如果是我就把精锐部队和外围的垃圾部队分开摆成左右并列的阵型，即使一边溃退了对方人数占优，在阵型宽展上也不见得会输给我军。”朱明点头肯定道。

    “那现在就不用管它宽展不宽展了，就算侧翼被这样的乌合之众包夹也不怕，直接把正对面的队伍击垮，随着溃退的队伍直击对方大旗吧。”最后作为名义总指挥的赵庆拍板了。

    “呜~~呜~”号角吹响了，排列井然有序，衣甲整齐的黑水明军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敌阵前进着，身上盔甲片的碰击和摩擦声响成了一股铿锵有力的声音。

    这一股渐渐威压过来的气势，让空气似乎也随着黑水明军的前进而凝固一般。满者伯夷军似乎也止住了混乱，因为他们慌乱的士兵已经呆在了原地，看着远方压过来的那支黑衣黑甲的死神军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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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最长的一天

﻿在号角的低沉鸣叫中，在鼓点咚咚的震动人心声中，黑水明军的战士踏着坚定而无畏的步伐向着数倍于自己的敌军而去。

    经过初始的混乱，满者伯夷军似乎也从慌乱中回过神来，将领们大声的鼓舞着手下的士气，敌人不过数千而已，我们数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把他们给淹死了。

    在军官的鼓舞下，满者伯夷士兵似乎恢复了些些斗志，他们围成了基本的阵势，也在军官头领的鞭策下开始缓步的向前迈进，准备与对面气势如虹压过来的黑水明军做正面的碰撞。

    黑水明军阵中，还有三四百人是专职的弓箭手，眼看着敌人已经进入了百步射程，在行进过程中直接持弓在手，弯弓射了起来，随着令人牙酸的噌噌声，一片又一片的箭雨向着满者伯夷军飞去。

    其实杀伤力并不大，中箭倒下的毕竟只是少数，但对士气却造成了不可恢复的打击。在年轻气盛的东王怒斥下，满者伯夷的弓手也纷纷还击起来。

    且不说普通猎弓的射程问题，光是各个部落方阵稀稀拉拉的弓手，你方唱罢我登场，这边飞出去一堆箭，然后那边又飞出去一堆箭，虽然实际的杀伤效果是一样的，但这样参差不齐的乱射无疑气势上就若了几分。

    当双方距离拉近到五十步内时，不用再有什么号角或是指令，双方都知道，最后刀刃见红的时刻到了。

    领队的军官们一声呵斥，黑水明军阵中发出一声齐刷刷的低吼，众人都是小跑向着敌阵冲击而去。

    满者伯夷军也是同样的，虽然有人心惊胆寒，但在人群的协裹下，也都是义无反顾的向着对方冲去。

    一切言语都是苍白的，在双方对撞的那一瞬间，只觉得时间在那一瞬停滞了，有因为高速碰撞而飞起来的人体，有因为兵刃破体而入带来痛苦扭曲的面容，有双方咬牙切齿的头额对撞。

    在这样的碰撞中，有着坚硬铠甲护体的黑水明军无疑是占据了巨大的上风，满者伯夷军冲在最前面的本就是些炮灰部队，没有精良的武器和过硬的军事技巧，光凭着蛮力，确实也有几个倒霉的黑水明军士兵掉了脑袋，但大部分都毫发无损的挺过了满者伯夷军的第一下打击，然后狠狠的一下反击，对面的士兵基本都被透体而入的枪尖夺取了生命。

    满者伯夷军阵中立马出现了一个缺口。

    而因为占着宽展更大的优势，满者伯夷军两翼向着黑水明军的两翼包抄而来，黑水明军侧翼靠后排的士兵不得不向着侧面，开始苦苦支撑起来。

    “向前，向前！”赵庆急红了眼，若是不能最快速度击溃敌军正面，那么自己就将被包抄吃掉。

    赵庆下马持枪，身先士卒的站在队伍前列向前杀去，而王铁和泽丽阿则一左一右，带着少量的部队努力抵挡着两边敌军的冲击。

    朱明在阵中暂时还是很安全的，但他并不会这样就消停下来，手持着一把硬弩，朱明充当起了狙击手的职责，与团团护卫着他的亲卫一起，观察着战场上那些稍显武勇的敌人，直接一弩箭过去，在战场上全神贯注盯着对方的人怎么会防备这些冷箭，任你武功再高也被一箭射个对穿。

    这种硬弩要用脚踩来上弦，本来只适用于守城，野战并不太合适，此刻在朱明手中倒是发挥了巨大的功用，一共七八把硬弩，一会儿就收割了二十多名敌人的生命。

    外围的敌军本就战斗意志不高，坚持不了半柱香时间，隐隐的开始有崩溃的迹象，而且这层敌军本也并不厚实，很快黑水明军就接触了次层的敌兵。

    “杀！杀！”随着赵庆的一身身喊杀，前排的士兵麻木的一次次按照训练又快又准的刺出自己手中的长枪，若不能欺身进入黑水明军士兵的身边，远远的一下刺击等待着满者伯夷士兵的就是死亡，许多满者伯夷士兵也貌似成功冲入了黑水明军的枪阵之中，但他们若是一击没有砍下对方枪手的脑袋，而只是在对方的胸甲上留下一道痕迹，那么对不起，后排插上的一名刀盾手马上就将收割掉你的生命。

    黑水明军此刻就像一条逆流而上的大鱼，劈开迎面而来的水波，努力向前杀进。

    双方犬齿交错的战线就像绞肉机的刀口处，双方士兵在这条蜿蜒的战线上都被搅得血肉横飞。

    逐渐满者伯夷士兵发现了黑水明军的胸甲实在太硬，完全没有下刀的办法，良好的弧度让枪尖也极易滑开，这些常年捕猎，虽然战阵技巧不甚纯属，但还是有一定搏杀技巧的土著们立马把武器向着黑水明军士兵们裸露在外的手腿上招呼。

    虽然不致命，但是被重重的砍到或是刺到大腿也是失去战斗力的，而且在无人救治的战场上很可能会流血至死。

    朱明直看得睚眦欲裂，每倒下一个自己的士兵就像在他胸口割了一刀似地，虽然对方的损失远远的大于自己，但是对方人多，经得起这样的消耗。

    朱明看着对方帅旗前还有绵绵二十几层的人海，必须要快些杀到对方的中心去，才有可能击垮敌方。

    这次出阵前朱明就想到了敌兵势大，将攻城剩下来的一点猛火油，用小罐装了做成一个个的小型燃烧弹，此刻能派上用场了。

    跟在大队后面的几车辎重被推了上来，上面一个个小罐子码得整整齐齐。留下来的两营预备队人马在指挥官的吆喝下，上前一人取了几个罐子，抱着向前方冲去。

    朱明也取了四个罐子，向前冲去，身边的亲卫自然是团团护着生怕出了点问题。

    有几人手中持着火把，在队伍中来回穿梭点燃着每人手中的陶罐。

    朱明掂了掂手中陶罐的重量，目测了一下距离，前面麾下的队伍大约还有十米的宽度，以前自己投铅球的距离也在十来米的长度，应该是险险的。

    旁边已经有战士投出了自己的陶罐，陶罐带着火焰的尾巴，飞过重重叠叠的人头，准确的在敌阵中甚至是敌军士兵的头上摔爆开来，黑色的油脂溅了他们一身，然后开始熊熊的燃烧起来。

    听着敌兵的惨叫，朱明顿时觉得胸中激荡，点着了手中的陶罐，也是大吼一声，用力向前掷了出去。陶罐打着旋儿，飞出了让朱明目瞪口呆的成绩，很快飞过了黑水明军的军阵，摔到了敌军士兵的身上，两个敌兵身上燃起了熊熊大火，嚎叫着满地打滚，把旁边的阵势搅得一塌糊涂。

    原本还在勉力支撑的敌人这下再也支撑不住了，此刻与黑水明军接阵的就是附属部落征召来的士兵，之前有着人多势众的心理优势，苦苦抵御着黑水明军强大的压迫力，这下被火油弹一袭，被烧着的士兵的惨叫，无一不在刺激着士兵们脆弱的内心。

    不知道是从哪里从哪个人开始，个人的溃退最终发展成为一场大溃败，顶在第一线的敌兵谁也不想做下一刻被活活烧死的冤大头。于是前面的向后面挤，后面的向着更后面挤。

    等到东王发现这种趋势的时候，想让自己的直属精兵阻住这种势头，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恐惧的人群力量何其之大，尤其全是精壮的士兵，点的溃败很快发展成为面的溃散，所有的人都掉头把屁股留给了黑水明军的士兵。

    东王咬牙指挥着自己的本部落精兵，想要逆流而上，冲到一线去阻住黑水明军的攻势，但事实又岂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所有的士兵面临着如此的溃散，也都心胆俱寒了吧。

    隐隐的，团绕在东王身边的阵势也有了松动的迹象。

    “殿下，我们也向后撤吧，撤三十里整军再战，我们队伍的元气还在。”身边的大将都劝着他。

    咬咬牙，眼见事不可为，东王也只能长叹了一声气：“鸣金收兵。”

    正式的撤退指令一下，溃散更加的彻底和迅速，漫山遍野都是四散的溃兵。

    朱明约束住了想要上前四处追击的部队，向前稳步掩杀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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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最长的一天（2）

﻿约束着躁动的军将们，黑水明军尾衔着对方逃奔时仍聚集起来的最大一群溃兵，那必定是满者伯夷东王的直属大军无疑了。

    这支军队现在还有四千以上的人数，这些士兵都是东王直属部落中的精锐，说白了，这直属部落不是王族也都是王亲国戚一类，其中许多人还或多或少都与东王能扯得上亲戚关系，平素在领地中也是作威作福，占尽了富饶土地。

    这样的特权阶级组成的军队自然更忠诚拥有战斗力，虽然其中也不乏一些贫苦人家，但在一些虚幻的荣耀感召之下，这些人也特别容易迷醉。

    因而这样的队伍在逃奔过程中仍是牢牢的紧密聚集在东王帅旗之下，其他的一些溃兵即使是从直属部落中召集而来的壮丁，因为缺乏必要的训练和战场磨练，也都是逃散了。

    这四千人就是东王赖以统治东爪哇的基础，朱明要在今天抓住这个机会彻底解决这个问题。

    拥有完备训练的黑水明军虽然全副武装，但训练中就很注意负重行军的训练，这样追赶着猛逃的满者伯夷军也毫不费力，路上不时有体力不支的逃散满者伯夷杂兵气喘吁吁体力不支的被追上，吓得这些杂兵立马跪地大声讨饶起来。

    完全不理睬这些求饶的杂兵，只要能全歼东王精锐，这些逃散的杂牌军完全不是问题。

    于是这样一个在前面逃，一个在后面赶，满者伯夷军虽然装备负重很少，但这样高速奔逃了小半个时辰，也渐渐的体力不支了。

    “大王，不如停下，与敌军决一死战！”东王紧赶几步一把拖住了他兄长的马缰。

    满者伯夷王的坐骑被这么一拉吓得他一个趔趄，脸色煞白的满者伯夷王抖抖索索的说道：“王弟，敌兵过于精锐，实在不可抗衡，不如我们降了吧！听说这黑水明国对于俘虏的敌国王族都是优渥有加。”

    “哈哈，王兄真是放得开，你忘了他们在西爪哇的屠杀了吗？”东王鄙夷的看了眼这个软弱的大王，“不如让王弟送王兄一程，让王兄能体体面面的面对先王祖宗。”

    说完东王示意了一下周围的侍卫，已经听出了弦外之音的满者伯夷王大喊道:“你们想干嘛？还当我是你们的大王吗？停下！住手！”

    不理会这位昔日大王的嘶吼，侍卫直接将他拉下马来，马缰在他的脖子上一绕，两人分别一拉，整根缰绳便牢牢的缠在了满者伯夷王的脖子上，他的脸涨得通红，眼珠子似乎都要鼓胀出来，喉咙中发出微弱的嘶嘶声。

    小半会儿功夫，满者伯夷王的身体就彻底软了下来，失去神采的眼睛大睁着，难以瞑目。

    “整队！”东王于绝境中发出了最后野兽般的嘶吼。

    后面追击的队伍中，在追击过程中组织严密训练有素的黑水明军已经完成了阵势的调整，原本顶在最前线的士兵已经被替换到最后面，受损最严重的几营士兵更是被完全替了下来充当预备队。

    看到前方奔逃的队伍停下了脚步，朱明也清楚决定最后命运的时刻到来了，原本对方若是以五千以上的精锐士卒与自己对阵，虽然自己的赢面较大，但那绝对是惨胜。可惜东王好大喜功，非得纠集起史无前例庞大的军团，结果良莠不齐反而限制了自己的发挥。

    现在大战奔逃过后的四千残军，依旧是那些精锐，可是士气却已低落的不成样子，此时勉强列队迎敌，也不过是因为自己作为东王的直属亲兵，逃无可逃。

    满者伯夷军仍在列队，一骑跃马而出，竟然是要学那古时阵仗的大将单挑。

    朱明本来不想理会，架不住赵庆王铁都出列恳求，朱明只能答应让他们前去单挑一番，不过随后也嘱咐侍卫备好强弩，若是情势不对直接将敌将射死完事。

    于是两人为了谁出阵又是一番争执，直到敌将都等得不耐烦准备拨马而回时，王铁总算以赵庆既是统帅，又已经是爵爷的理由，把赵庆架得下不了台，这样的小功劳还好意思和我这个下属又是没有任何爵位在身的人抢？

    得偿所愿的王铁跃马而出，只见他黑袍黑甲，偏生了一副嫩脸孔，手持自己专门打造的一杆长枪，枪头后缀着一簇小红缨儿，好一位俊朗的少年将军。

    虽然身形比起敌将小了一号，但勇猛绝不逊色与对方，王铁上前虚晃了一下就直刺对方的胸口而去，这个位置既致命又难以闪避。敌将只能用枪架开，也是枪做棍用狠劈过来。

    这样你来我往打了十来回合，泽丽阿在阵前大喊道：“天色已晚，很快黄昏了，再打下去我们都要去扎火把来为你们照亮啦！”

    王铁听得面上一热，手上的动作更是加紧了几分，只是体力渐渐有些不支起来，敌将也感觉到了王铁的乏力，攻势越来越猛起来。

    不可力敌只能智取，王铁一下荡开对方的枪，拨马便向后骑去，敌将不虞有他，也是拍马追了上来。

    说实话，回马枪王铁也不过是听说书说起，自己也没练过，但这时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眼角的余光扫到了敌将已经逼得很近，王铁瞅准机会，猛然停下了马匹，整个马都要人立起来了，同时翻身向后刺去。

    敌将果然没有想到这招，猝不及防下被一枪扎中了心窝，大口的向里倒吸了几口凉气，一头栽下马去就魂归天国去了。

    虽然战斗拖得有点长，但阵前斩敌大将，对于军心士气的鼓舞仍是不可比拟的，趁着士气爆棚，朱明大手一挥，全军突击！

    两片钢铁洪流又是猛然碰撞在了一起，也让东王明白了一个道理，都是精锐，不同的精锐还是有不同的区别的。

    黑水明军精锐的军团士兵，不但装备精良，尤其是经过长期的训练整备，原本各个军团组建的还有点匆忙，但接下来半年没有扩大过军团编制的黑水明军现在都是经过了充分训练的职业士兵充斥其中。

    而满者伯夷军虽然号称精锐，只是士气和忠诚度较普通士兵更高，而且良好的物资供应和生活条件让他们有多一些的空闲进行军事训练而已，其实他们每年成为士兵的那一些时间也不过只是集训或是偶尔的战争那一下。

    在这样硬碰硬的较量下，士兵的素质高下立判，现在满者伯夷军已经没有了人数的优势，原本满满的心理优势已经崩塌，大将单挑也败了，士气在低谷时匆忙应战，一接阵就隐隐有了崩溃的迹象。

    东王连杀了几个不敢奋勇向前的军官震慑军心，这才让队伍稍稍稳定了一些。但人员的损失太大了，朱明麾下一个士兵可以从容的杀死两三个敌兵后，疲惫的一线士兵接着在有序的组织下被后排的士兵顶下，这样轮换不休，保持了一线士兵一直处于体力充沛的状态。

    这种对阵中的小范围轮换也是朱明军队日常的训练内容之一，至少在面对爪哇岛这些非职业士兵面前，这样的轮换不怕被抓住破绽。

    死伤在急速扩大，满者伯夷军是死一个少一个了，但在东王的坚持和他的威压下，满者伯夷军还是苦苦支撑着。

    太阳已经渐渐落山了，长时间高强度的战斗让敌我双方都到了精疲力竭的边缘。满者伯夷人数优势完全丧失了，他们已经有一千多名士兵倒在了血泊之中，而反观黑水明军不过死了一百来人而已，死伤完全不成比例。受伤的也多是轻伤，只要能自己爬出战场，受到后方救治一般没有生命危险。

    朱明也下马持枪杀入了第一线，光线不明下，营养良好的黑水明军更是大占优势，看见国主都加入了战团，所有黑水明军的士兵精神为之一振，奋起余力又是一阵砍杀。

    “天要亡我！”在发出这样的感慨后，知道事不可为的东王正要自刎，旁边忠心的侍卫已经夺下了他手中的剑，护着他拼死向后撤去。

    一见主帅都已经跑路，原本勉强凝聚的军心完全散了，一口鼓起的气散掉的满者伯夷士兵纷纷躺倒在地，空洞的眼神仰望着天空中已经冒出来不少的星星，一动不动。

    一营士兵在王铁的带领下向东王逃奔的方向追去，赵庆则找到朱明，询问起俘虏问题来。

    这些俘虏都是上好的劳力，放入矿区劳作本是再好不过，但是这些上过战场死命拼杀过的人，与旁人就不一样了，而且又是满者伯夷王室的死忠，自己这次占领爪哇可不是兵不血刃，而是造下了不少杀孽的，这是无法洗掉的血仇。

    思索再三，朱明挥手做了个下劈的动作，此时也怪不得他硬起心肠了。得到指令的赵庆立即将命令吩咐下去，很快战区中传来一片“咔嚓”的声音来。

    朱明闭上了眼睛，到了这个时代就要遵循这个时代的规则，自己也是身不由己。

    喊杀声渐渐的平息下来，这一天过的过于漫长，爪哇岛征战的几个月似乎都浓缩到了今晚，今晚过后，爪哇岛尽在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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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谦卑的使节

﻿当四散的溃兵被捉兔子一般一个个的从路边的野地中，山林中，甚至是池塘的淤泥地里抓出来时，也迎来了一位老熟人——身体的某一部分。

    原本高贵的东王殿下，此刻变成了一个散发着腐败气味的头颅被带进了残破的麻喏巴歇城，送到了朱明的跟前。

    “国主，这就是迷途知返，枭下东王首级的士兵。”

    朱明看了看此刻恭谨的跪在大殿中央的一名土著士兵，长的端端正正，算是土著中难得一见的帅哥，这年头，浓眉大眼的也有叛徒。

    “赏银百两，先好生安顿在军营，随后必有重用。”朱明吩咐道。

    待这人被领下去后，赵庆上前问道：“此人该如何处理？”

    朱明稍稍一想，说道：“毕竟也不可能杀光爪哇土著，此地还是很需要一些本地人叛徒帮着我们管理的，这人就不错，把他安排到东王直属的部落中去管事，再把他出卖东王的消息散播出去，他便只能死心塌地的为我们卖命了，不过记得，安排好他随身的护卫，可不要被人随便杀了去。”

    “嘿嘿，想不到当叛徒还有这么好的待遇，得令！”赵庆应下转身就想走。

    “哎，把这东西带下去，熏得大殿里都是一股腌肉的味道，我三天吃不下饭了。”朱明指了指前面地板上那颗狰狞的头颅，“就不要悬门示众了，在我们军中传阅一圈就罢了。”

    现在爪哇岛的事情完全尘埃落定，爪哇人被最后这惨烈的一战给完全震慑住了。在传言中，号称爪哇诸部落集合起十万金盔银甲的大军，与侵略者对抗。

    谁知道入侵的其实不是人，而是地狱恶鬼，朱明就是那大魔王，鼻孔能喷火来，张嘴吐毒雾，最终用妖法大胜，杀得血流成河，从此小儿不敢夜啼。

    这样也好，在这样的传言之下爪哇岛的土著们战战兢兢，生怕灾难下一刻就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来，完全被打服的他们也十分好摆弄，局势刚稳下来朱明就命军队强征了一次名号为爪哇岛开发税的人头税，石头中也榨出了二两油来，那些爪哇土著部落再穷困的即使把族中女人的金银首饰都熔掉作为税款交了上来，生怕上交太慢惹来残酷征服者的怒火。

    就这样又到手万两白银价值的各色贵重财物，朱明满意的离开了爪哇岛，返回了自由城中，现在南洋这片基本勘定，自己若是自夸称为南洋大帝国都不为过。

    一个不在朱明预想中的客人来到了——加里曼丹岛的使节在朱明前脚回到自由城，后脚就跟了过来。

    原本朱明是想着虽然加里曼丹岛是满者伯夷王国的附庸，现在满者伯夷被朱明所吞并，他心慌是肯定的，但应该也不至于这么快急着投诚，毕竟这也是待价而沽的筹码，朱明也不可能连续不休的马上去攻打他。

    但他就是来了，这名使者带着一个算得上庞大的使团，五十多人乘坐着一艘十来米长的加里曼丹“第一大船”来了。

    说实话，通商的使者，求和的使者朱明是都接待过了，这样来朝见的使者到现在还真没见过。

    一个国家强大与否就看有多少小国向其朝拜，看着前面跪伏在地上，口中满是赞颂之词，偏偏又不是自己国土内的臣民，心中多少充满了成就感，朱明此刻也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皇帝那么喜欢别的国家前来朝贺了。

    “平身请起，赐座。”朱明还是得体现出一番泱泱大国的气派来，确实，对于加里曼丹来说，自己够得上庞然大物的称号。

    “不知你们岛内现在具体的情况如何？”朱明问道，原本加里曼丹并不在近期的计划内，朱明对其的了解还停留在属于满者伯夷附属国这样的印象上。

    “回大王的话，现在岛内公推卡提苏为拉者，统管加里曼丹一地。”

    “我听说你们是臣服于满者伯夷国的，现在满者伯夷被我征服了，你们欲何处啊？”朱明慢悠悠的打起了官腔。

    那使者原本就只做了半边的屁股立即滑了下来，整个人顺势向下一跪，伏在地上，说道：“像太阳一般照耀，仁慈的大王啊，我们拉者愿意臣服于您，请你能册封拉者仍然为加里曼丹的统管，卡提苏拉者定会回报大王的恩德。”

    说完这使者似乎想起了什么似地，飞快的说道：“这次我们过来也带来了小小的礼物。”说完招呼一同过来的使团成员，这些成员知趣的跑到门外，将准备好的礼物搬了进来。

    “大王请见谅，加里曼丹岛土地贫瘠，并无太多的产出，我们备的礼物有些寒酸，请笑纳。”

    朱明倒是知道加里曼丹应该并不富饶，否则不会守着南洋最大面积的岛屿，但是在人口和经济上比起苏门答腊岛或爪哇岛都相距甚远。

    不过再一看这“寒酸”的礼物，朱明都要揉揉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力有问题。

    一把黄金铸成的宝剑，估计也只能作为收藏品了；犀角十对；犀角杯、犀角盒、犀角摆件等各色工艺品各一对；用犀牛皮制成的做工精细，防御力超强的皮甲二十副；还有各色珠宝一盒。

    尤其是最后搬进来的礼物，竟然是一只云豹，此刻焦躁不安的在铁笼中窜来窜去。

    “大王，我们捕捉了不下十只云豹，才养活了一只，这勇猛而迅捷的豹，必将为大王战无不胜的强大军队带来幸运！”

    穷乡僻壤的地方能拿出这些来，本钱下的还挺足，朱明只是微微笑着看向使者，也不说话。

    使者悄悄转过头去偷偷的擦了把汗：“大王，以后每年我们都有贡品送上，加里曼丹虽然矿产不丰，但各类猛兽都是不缺，每年的兽皮也是一笔可观的财富。”

    “那不需要了，我给你们一副简图，你们去东加里曼丹为我开采一种黑色的石头，每个月必须用你们这最大的船为我运来十船，能做到吗？”

    使者又是擦了把汗，自己坐的这种船在岛上一共也就三艘，而且一次都能装上近五万斤的货物，这要运十船……

    不过又想到来前拉者的吩咐：不管如何，绝对不能把战火引到岛上来，黑水明国势头太猛，我们绝对招架不住，只要朱明不想要我的命要我的岛，他什么条件都答应。

    使者重重的点了点头:“大王的吩咐，我们无不遵从，这次回去后我就立马组织领民开始开采大王所需的石头。”

    “唔。”朱明淡淡应了声，这样一个月从加里曼丹也能运个两百来吨的煤，加上自己在苏门答腊岛开采的，暂时还能供应的上自己工业生产所需。至于加里曼丹岛，一来确实并不富庶，二来现在自己是土地过剩了，是劳动力不够的问题，那么就还是先收下这个“小弟”吧。

    “起来吧，告诉你们拉者，既然臣服了我黑水明国，黑底日月旗所到之处自然会庇护你们安全。”

    那使者终于嘘了一口气，幸好这次不辱使命，虽然换了个主子，但总算日子还过得下去，现在就等着回去好好找寻黑水明王所需的黑石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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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龙的舰队

﻿就在朱明终于完成了南洋几大岛的一统，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三岛众星拱月的托起了马来半岛上的自由城，黑水明国的工商业飞速发展着。

    时间很快来到了泽汉元年的十一月，同时也是永乐二年，在福建长乐县的滨海之处，随着一阵人浪欢呼，一艘史无前例的大船缓缓的驶入了海中。

    这艘巨舰舰首高昂，而尾部浑圆，充满了柔和的线条美感，长近四十丈，阔一十七丈，这种长达百多米的巨舰排水量也近乎达到了六千余吨的恐怖量级，因而在大海中吃水极深，随着波浪的起伏，船体始终保持着平稳。

    原本船只首航是充满了风险的，一般都由水手们完成，但这次不一样，大明内官监大太监郑和郑公公登上了舰船，并亲笔写下了“长宁号”的船名。

    这样危险的首航，在众多随从的劝说下，也没有打消这名军中猛将兄非得上船参与首航的决心，他心中已经决定将这艘雄伟的战舰作为自己的旗舰了。

    这次他来还有一个目的：福建长乐地区经过考证和实地测量，是最适宜远洋出发之地，此处有良好的避风港湾，适宜大规模的船队在此处集结停留。

    原本已经迁了不少工匠到长乐造船，而且也取得了颇为显著的成果，但此次史无前例的出航预计战舰可能会达到一百余艘，光靠长乐一地，而且造船业扩大的过于迅速，许多技术和配套条件还不够理想，所以，此次还有大部分的舰队是从南京各处的船厂建造而成，将从那里出发后汇聚到长乐来。

    所以这次郑和在此处参加首航也是为了实地考察长乐港的具体情况，以便日后船队的集结出港。

    时间不等人，圣上催得越来越急了，原本预定于明年六月的出航，预计在近海还有半年的演练时间，然后船队才集结长乐正式远航。

    但南洋那个自称黑水明国的华人国家实在是引起了圣上很大的不满和猜疑，金银流水般的拨了下来，锦衣亲军时常穿梭于各个船厂，沿海的各个卫所也都动员的起来，目的只为了一个：舰队能够越早起航越好。

    不少督促不力的官员已经被裁撤了，承宣布政使司上下一片惊慌，它所管辖的福建八闽之地还从来没有让皇上这么关注操心的事情。

    而南京作为最初始的舰队出发地，那是老国都，不管是资源还是人员的调配难度，比起福建来说都小，所以就苦了福建这个预定的远洋出航地了。

    “啊！小心，避开礁石！”一声惊呼把郑和从沉思中拉了回来，左右已经有人忙扶住了他，免得被颠簸的航船晃倒。

    正值三十出头壮年的郑和一把甩开了左右，走到船舷边向下一看，巨大的宝船灵敏的向右偏过，险险的躲开了隐藏在水下的一块暗礁，近海水文情况复杂，对于这种大船来说，航行所需要的经验和配合要求就来的更高。

    这次出航用了十天的功夫，在海上经过海风和海浪的考验后，证明这艘航船拥有行驶******之上的实力，也让原本还怀着忐忑心情的郑和放下了心来。

    最有制造难度，而且又是经验并不充足的长乐造船厂制造的宝船，试航的结果却是如此之好，让这次远洋的前景又灿烂了一分。

    不能在此做过多停留的郑和召集了掌管此地政务的长乐县尊和临时在此地负责军事事宜的福建都指挥佥事，严词厉色的给他们透了些口风，要做好年底迎接舰队的准备，虽然是冬季，但后勤准备一定要做好，起航的物资必须在一个月后整整齐齐的备在码头上。

    对于都指挥佥事来说，无非是管好自己份内的军事，沿海卫所早就动员起来，在福建造好的船只上的军人水手早已选拔完毕，自己不过是带着一些亲兵维持港口秩序，严防乱民或是探子破坏罢了，而现在时日太平，怎么可能有人傻得做那掉脑袋的事情，所以他神态轻松的向郑和大拍胸脯保证无事。

    而县尊老爷就头痛了，对于草民而言他是一县父母，但对于此刻厅中的几人他就什么也不是了，唯有点头称是的份，偏偏这还不是个简单差使，虽然物资不用自己凑齐，但这物资运送，境内防止火耗亏空，民夫徭役的征发，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职司，不过想到以后的前途，想想这个事情办妥贴了那可是能直达天听的，只能是强打精神，务必做好。

    确定长乐港口准备无误的郑和带着满意的答案回到了留都南京。

    南京龙江港造船厂中也已试航成功归来了两艘宝船，加上云集在龙江港中的各色福船斗舰，聚集了近有两百之数的各类船只，士兵水手更是汇聚了数万之多，每天这额外的人马消耗就让南直隶各级官员头痛不已。

    汇报的折子郑和在福建就发出了，只是不知道圣上的意思，自己虽然不惧提前于计划半年多出航的变动，无非就是少些舰船磨合，少了几艘还没完工的大船而已，自己有信心这舰队已经是举世无双的，郑和根本不怕遇到除天气外的任何问题。

    焦躁的等待中，终于迎来了宫中的使者王景弘。

    “郑公公，皇上有旨。”

    这一天，终于来了吗？

    “……命郑和为正使，王景弘为副使，领航船百艘，自龙江港口出……宣王化于四夷，加威德于海内……”

    “臣领旨谢恩！”郑和大礼参拜后上前接过了圣旨。

    “王公公，以后还要多多仰仗你。”同时郑和也不忘与王景弘寒暄几句。

    王景弘此人虽与自己一样，是名宦官，但为人豪爽好武，也是随从当今圣上一同起兵靖难的功臣，虽然平素与自己的交往不算太密切，但他年岁比自己还长着几岁，平常做事诚恳稳重，倒也确实是自己此次出航的良伴，也亏得圣上为自己挑了这么一位好助手。

    既然以后两人便要一起承担起远航的重担了，自然是好好寒暄了一番，郑和将船队的情况介绍一番后，王景弘马上便提出了自己的一些疑问。

    “旨上说领航船百艘，现在时间提前，起码有十来艘宝船福船都在船厂难以来得及完工，若是远洋船只，定难凑足整百之数，不知郑公公意见？”

    “圣上想咱们多带些船只兵士，也是为咱们好，既然情况有变，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我的意见是带上龙江港的近四十艘二十丈长以上的大船，从扬子江口出海，试航至太仓刘家港，途中完成基本的操练熟悉和舰队编练，最后再到长乐港内会合其余二十余舰，做最后的试航准备后，借着冬季季风的良机，扬帆入海，不知王副使意见如何？”郑和条理很清楚的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王景弘毕竟刚接手不久，他用手比划着海图，思索了一阵后，认可了郑和的这个基本计划。

    对于带兵打仗，两人都是内行，在他们清晰有力的命令下，龙江港内所有的士兵民夫都被动员了起来，大明的龙旗在每艘舰船上挂了起来，还有“明”字号，“郑”、“王”以及各个领兵将校名字的大旗，在挑选出来的舰只上都高高的挂了起来。

    这天，大旗在风中猎猎飘扬，这支史无前例的舰队，即将正式起航。

    （郑和提前了，马上就要来了，朱明该何去何从呢~战争，是否可以避免，请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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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郑和出航

﻿永乐二年十一月，郑和率大小舰只四十艘整，从南京龙江港出发。

    出发的这天，鼓号喧天，江南各地汇聚到南直隶的各色精美商品载满了四十艘大船，苏杭的纱绸，景德镇的瓷器，川渝的蜀锦，这些都是远洋商人们最稀罕的商品，平时大宗采购都没地方可买的，这一次仿佛不要钱一般，被大车一车车的拉到了雄伟的船上。

    看看这些港口中的船吃水线，就知道这些大船中满载了多少令人垂涎的财富！

    虽然这是一次令方方面面关注的出航，南京城中不少达官贵人也来到了港口为舰队送行，但郑和只是摆了一个简单的香案，一来祭拜天地，二来拜别天子，至于出航的那些豪言壮语，这次开天辟地的出航本就是无言的宣布，东方这个最强盛的国家将要开始一次最伟大的航行。

    随着岸上披着红绸的大炮三声轰鸣，各艘船上的精壮汉子缓缓的转动着船上的绞盘，随着咯吱咯吱的声响，一个个大锚带着淤泥从海底被拉了上来。

    在相邻船只的旗语信号指示下，井然有序的，港内的船缓缓驶入了航道，而一些从各地汇聚而来的出航舰只也慢慢的汇入了这支庞大的队伍。

    不管是常年在海上打滚的老水手还是初上航船的卫所士兵，都对这次航行表现出了极大的兴奋。

    是啊，就算是大明的舰队如何强大，这些水手何曾见过这等众船竞渡的场景，而且这些船还都是几十上百米长的巨舰，就算是最老的水手，也没有见过这么多海船同时出现在江面上。

    郑和乘坐临时的旗舰安济号宝船居中调度，王景弘则在另一艘宝船清和号上，其余众船拱卫，舰队浩浩荡荡的杀入了入海口，眼前的视野猛然开阔起来。

    接下来舰队会凭借着充足的补给，在海上进行一段时间的航海演练，让新老水手充分适应这些崭新的或是半新不旧的海船，同时也让登船的卫所士兵们习惯海上的颠簸和风浪。

    郑和此刻与船上的向导正在交流着，这些向导多是南洋归国的华侨，常年奔波于南洋到大明的各个海港，算得上是识途的老马。

    郑和与他们交流一是为了了解此去沿岸的大致情况，也尽量了解一些必要的水文情况。

    虽然按向导的说法，大的航船借助着司南的精确指示，即使在茫茫大海上也能找寻到一条正确的道路直达海外，不像小船需要躲避深海中滔天的巨浪，但此次第一次出航，郑和觉得稳妥为先，而且圣上的意思，西南的安南和占城地区情况，也是此次出航需要着重了解观察的。

    这次海上的演练预计半个月，随后航船会返回太仓刘家港，只做稍稍的补给，随后便顺风南下直达福建了。

    就在郑和舰队在海上紧密操练，准备正式出航的时候，朱明在家中也没闲着。

    算算时日离过年也不久了，马上就是永乐三年，一直记得永乐三年郑和才出航的朱明倒是觉得郑和起码还有一年后才会过来，现在急也急不来，对于现在，各地人手极度缺乏才是最最要命的事情，他甚至想着是不是趁郑和还没来的时候自己先北上一趟，到大明的沿海去抢人，见到村子就用银子砸晕他们，把全村一起都搬到南洋来。

    知道这种想法也只能是想想，朱明只能自己想些奇巧发明来减少各处的劳动力需求，而各个工厂中工匠们也开始开动自己智慧的头脑，献计献策的减少人手。

    各地的稻谷还是用比较原始的方法脱壳的，石舂或是晒谷场棒打脱壳，现在的机械制造也有一定的基础了，简单的脚踏式脱壳机很轻松的就制造了出来。

    原本刚被朱明设计出来，由工匠做好放到自由城外进行试用的时候，就让所有人都惊奇的发现，原来工具还可以这样设计，不需要非常复杂的结构，没有上过自由学堂识过字一样能做出巧夺天工的东西，大把的稻谷放进去，只要脚轻轻的踩动，稻谷就颗颗被从谷穗上打了下来，同时也都裂开了大口子，只要经过简单的筛选就行了。

    这种简单的农具也不贵，二两银子就能买上一架，对于一些勤恳的农家这也不是多么了不起的价格，所以销售十分火爆，不少商人也发现了商机，这种简单的机械还不像水力磨坊之类的有地域限制，只要有人，摆在哪里都能工作，商人便大量的买进贩卖到暹罗、天竺、吕宋等地，让机械厂的人手越发的捉襟见肘起来。

    机械厂的人在朱明的启发之下都开始研究起能减轻自己劳动强度的东西来，现在的机械大部分都是以木做框架为支持基础的，木头的砍伐，锯切，刨平劳动强度十分大又繁琐，一些简单的工作台被做了出来，只要是做脱壳机，使用同样长度的木方，工作台能同时处理七八根，一个人操作就可以，运用到简单的机械轮式传动，锯条来回抽动着，一排并排的木方被切成了整齐划一的长度。

    就在黑水明国举国上下努力钻研奇巧淫技，最大化生产效率的时候，郑和的船队也从太仓刘家港出发了，此次他们未在海上耽搁，直插长乐港而去。

    之前信使早已出发，长乐港内总算勉强凑齐了二十五艘上得了台面的大船，此刻已经静静的停泊在港口中等待郑和大队人马的到来。

    长乐县尊此刻意气风发，港口码头上码得整整齐齐的物资都是他的功劳，想必郑和的船队前脚出航，后脚他就会得到一个满意的提升，所以自然精气神十足。

    今天天气冷，出现了沿海难得一见的大雾，在海上雨雾难分，人在甲板上站上一会儿就觉得脸上湿漉漉的，郑和凭栏远眺，长乐港应该就在不远处了。

    岸上的人也一直在望眼欲穿的等待着郑和船队，等待的日子总是格外的漫长，今天这个雨雾天气又让人分外恼火，瞭望台上的兵丁努力睁大着自己的眼睛，想要看的更远一些。

    一个雄伟的船头努力突破了雨雾的屏障突然出现在众人眼前，接着是船身，船尾，接着是更多的船，一艘接一艘，似乎没有尽头。

    “来了来了！船队来了！”哨兵高兴的喊道，瞬间消息传遍了全港。

    港口沸腾了，建功立业，此刻岸上的士兵中，不少将校就是靠着靖难之役而鱼跃龙门的，此刻史无前例的大舰队远航，合该是个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无数人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次出航定要立下功勋回来光宗耀祖。

    大明初定，靖难刚过，北有蒙元残余，南部边界不靖，武官的地位还是很高的，自然也让他们的心气都高了起来。

    会合港口的船只，满满的装上了各类补给，六十五艘各色舰只，两万七千多名水手士兵翻译向导医生甚至和尚道士，应有竟有，组成了一个小型的社会，海上的王国。

    “出港，不做停留，目标直接安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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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通航税的政策

﻿且不说郑和船队从长乐港浩浩荡荡的出航，朱明此刻在自由城中，完全还没意识到郑和已经起航，他正在为来年的发展殚精竭虑。

    黑水明国今年的膨胀不可谓不快，但在初期高速的发展后，现在遇到的瓶颈也不止是一个两个，劳动力欠缺，资源的开采进度难以赶上工商业的发展，甚至连工商业也遇到了瓶颈，虽然产能在不断扩大而且销路也还不错，但是科技含量仍然偏低，轻易的仿制品就一大堆。

    虽然别的国家仿制出来的东西未必有自己的好，但也完全可以使用，现在像自行车这类的机械已经顺着天方人的国家一路向西传播。

    此时英法正值百年战争时期，打得不亦乐乎，但是丝毫影响不了双方的贵族们附庸风雅，当天方异教徒将自行车刚传到西欧时，这些自以为高贵的绅士淑女认为这是野蛮人的小玩意儿，但当一些眼界开阔的富商骑着装饰华美的自行车悠哉的在街上闲逛时，甚至有人将三轮车改造成了缀满金银装饰的人力三轮车，那些宫廷中闲的发慌的贵妇们坐不住了。

    多么有意思的东西啊，看车夫在前面用力的蹬着车，那虬结的肌肉随着用力而一下一下的贲起，比起自己中看不中用的伯爵公爵老公们那是强多了。

    当知道这些东西都是从东方南洋传来的时候，一股东方热在西欧的上层建筑中传播开来。

    丝绸瓷器天方人相仿也仿造不来，做不好，但是像自行车这东西还有一些其他的精巧机械，商人们纷纷仿制起来，一时间黑水明国这些产品都很难卖的起价钱来。

    这就是朱明头痛的根源，他也不是不想赶快把科技发展上来，但整体的文化素质在这摆着，不是他自己兑换几个配方或是从脑子中想出几个花招来一时能提升的起来的。

    蒸汽机的原理说起来谁都懂，但是要怎么做好一台蒸汽机，那些结构和零件，就算是兑换过来简单的配方也不好使，哪有几张图几行字就能教会你做蒸汽机的。扩大教育，将基本的自然科学道理普及到人心，自然而然的科技力爆发才会到来。

    所以现在朱明不断的扩大学堂，尤其是华人十六岁以下的儿童少年必须进入学堂学习，考核通过初级学识考试才能到社会上谋生，否则父母都要受到惩处，而且进入学堂学费全免，由官府补贴每日的伙食，避免了一些穷困家庭的后顾之忧。

    目前四大自由学堂分处三个岛屿和马来一个半岛，等同于最高学府的存在，所有的官员都是从这四大自由学堂中选拔。

    其他还有无数的小学堂，教书先生享受官府优厚的薪俸，这也是自由学堂中学生的一条出路。

    在重工商的政策下，农业人口锐减，大部分的人在鼓励性的政策下都转到工业制造，矿产开采和商业上去了。

    所以现在官府运行的费用、学堂运行的巨额费用、以及还需要从外面购买不能自给的粮食的钱，都需要从工商税收中出，可恶的天方人又挖空心思要断自己的财路，硬通货丝绸和瓷器自己做的也不够好，怎么扩大经济来源？

    有钱才有一切，朱明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方方面面的开支都不小，金钱支撑着黑水明国的高速发展。

    原本自己是不想做阻碍东西方交流的桎梏的，现在为了捞钱，也怨不得自己了。因为朱明占据了一个无比重要的位置，马六甲海峡的两侧基本都在朱明的掌控之下。

    马六甲海峡沟通印度洋和太平洋，早在公元4世纪就开始了它通航的历史。海峡中全年风平浪静的日子很多，底质平坦，水流平缓，在苏伊士运河开通前，东西方交流最重要的一个关口就在这儿。

    现在为了获取足够的资金支持黑水明国继续强劲的发展势头，避免为了金钱而放弃一些发展的机会，朱明要开征马六甲海峡通航税了。

    谁都知道征收过多的税收无疑是杀鸡取卵的做法，所以怎么征税还是有讲究的，朱明也并不想雁过拔毛，那样的话估计很快就没有大雁飞过了，陆上虽然艰难，只要能赚到钱，总有源源不断的商人出发的。

    所以朱明想的征税法子是，所有在黑水明国任何港**易额达到一定额度的，官府开具证明，过往马六甲海峡免税，即使低于这个额度的也有优惠，但如果你一分钱生意也不想在黑水明国国内做，光想过个路，对不起，十抽一，这是最低的税额，如果你是些不受欢迎的国家，比如吕宋这些地方来的商人，十抽二三都是轻的。

    这样虽然会得罪很多人，但朱明有信心黑水明国的商业市场还是十分公平的，在这里做生意，从中原来的商人虽然可能获得的利润不及直接去天竺或天方，但路途也省去了一半，采购到西域的香料象牙等物品，返回中原又是一笔收入。

    而从天竺天方过来的商人在此地也能采购到中原的瓷器丝绸茶叶等等商品，虽然更贵，但也节省的路途的时间，其实是一个双赢的局面，也繁荣了黑水明国的市场。

    在与商部统辅朱大成商议过后，两人一拍即合，朱大成正在头痛从船村港口得到的数字，去年的泊船数每个月都是翻着跟头的向上涨，涨势到今年下半年后就基本陷于停滞了，正在害怕泊船数会出现不增反减的情况，朱明此时的这个政策，无疑是给朱大成久旱的一场甘霖。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与陈三福罗闽西好好商议一下海上的事情了，这收税也不能像****一般摆张桌子等你来交钱，管你爱来不来。若是在海上没有一定强有力的霸权，傻子才会乖乖的把钱给交给你。

    罗闽西经过一段时间的历练已经实授了海军统领，是陈三福这个大统领之下的第一人。黑水明国的海军现在也已经发展了飞鸟型战舰三十七艘，其他商用的飞鸟型官方和民间的数目就更不用说了，还有两艘船长六十米的实验性战舰在海上试用，一旦证明确实可用，也将马上开始量产，其他的福船杂舰因为原本不是专门作为战舰的，现在已经全部转到了商部名下，不再在黑水明国的战舰序列中了。

    “国主，马六甲海峡不到百里宽度的隘口很多，虽然我们的船只数目仍然嫌少，但是船速快，游弋中有效的监控范围也大，不如在海上设立三道关卡，十艘为一卡，在海峡中游弋巡查。每个关卡舰队中的战舰也可以轮流靠岸休息。”罗闽西很快想到个法子出来。

    这个做法与朱明的想法倒也大致一样，这些战舰的游弋也不过起到一个监督作用，总还有漏网之鱼，但等到以后这些商船习惯了在黑水明国境内商贸，发现了其中的甜头其实比之直达商品出产地还大的时候，不用战舰巡逻他们也都会到自由城或是其他的黑水明国的地方做够了生意才走的。

    “就按照这样去办吧，新年开始这个新政就要实施了，你们舰队一定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要到时候政令变成一纸空文。”交代任务的同时朱明也不忘鼓励几句，“陆军已经出了一位将军了，海上的利益一定要得到强化，舰队扩大后，我看海军的将军也要诞生啦！”

    这海军的将领们早就对伏波将军这样的名号竟然被陆军的人给先夺取了而感到郁闷不已，而且黑水明国这个岛屿国家竟然陆军比海军更为强大，早就让这些海上力量意识开始萌芽的海军将领们不满了，听得国王陛下的这句鼓励，立刻让他们兴奋起来。

    以往为了攻略和征服，确实把重心过多的放在了陆军身上，接下来该是大力发展海军的时候了。

    什么都要用钱，赚钱快，花钱更快，光是自由学堂中现在近万华人学生，一年补贴就得十万两白银，何况其他的，这对一个人口只有百万的国家来说各种开销算是相当沉重了。

    攫取财富，这成了朱明心中的最大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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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海上设卡

﻿新年伊始，在泽汉二年的声声爆竹中，通航税新政的命令在整个黑水明国传扬了开来。

    或多或少，都让黑水明国境内的商人们感到不解，毕竟以往收税最多在自己的国土内河流上设卡收收，海上这么大，大家都是来去自如的，在南洋还没有开过海上收税的先例，那不是和海盗没有什么区别了么？

    不过不理解归不理解，一些与黑水明国利益紧密相连的商人率先接受了这道新政。

    黑水明国本土的商人自然只是稍稍表示不解，毕竟他们的大部分交易都是在黑水明国境内完成的，按照朱明颁发的三丈以内的小船交易额五十两以上，就算是目前规定的最大船只二十丈以上船只也不过只要完成五百两以上的交易额就可以了。

    只要不是横跨大洋的就为了卖几块烂木板的，达到这个交易额基本没有任何问题。

    而远道而来的商人，在知道了黑水明国的新政后，无非就是卸下部分货物，觉得你这价格公道我就多交易些，若是觉得价格不合适我就少交易些就行了，他们也都没有太大的问题。

    而且正如朱明所预见的，这些远洋商人发现黑水明国价格公道，自己算算路上花费时间，大部分的远洋商人都明智的选择了在黑水明国把手中的货物抛售一空，然后采买起满满的一船货物直接原路返回了。

    真正对这个政策有所抵触的还是周边的一些国家商人，他们本国的生意本就被黑水明国抢去了七七八八，现在远洋向西到天方人的地方或是向东到中原去进行商贸，路上还要被克扣一次，心中的郁闷自然是无以言表。

    就在这个风和日丽的日子，马六甲海峡中第二巡航舰队中的两舰编队正一前一后的在海峡中进行着编队巡航任务。

    这三十艘在马六甲海峡中巡航的战舰都配备了新出产的单筒望远镜，这也是黑水明国海军舰只在海上总能先一步发现逃逸的商船，然后以比商船更为迅猛的船速追上他们的原因之一。

    瞭望手照例在桅杆上的小台上四处远望着，一些疑似的小黑点都会引起他的注意而掏出望远镜仔细的观察一番。

    突然视野中的一只舰队引起了他的注意，四艘船前后排列，正在靠南边的航道中行进着。

    作为瞭望手的职责，就是如实汇报发现的情况。

    “东南方发现舰队，四艘舰船，型号不明！”瞭望手大声的向甲板通传着。

    消息很快传到了船长的案前，至于要不要进行例行的上船检查，就由船长来判断了。黑水明国军纪严明，而且军中待遇丰厚，人人都有着一股上升的朝气，所以谁也不会对走私的船只掉以轻心，更加不可能被一些蝇头小利收买。

    “命令靠过去。”船长李存义大声吩咐道，他原本不过是个渔家的孩子，昏昏碌碌的长到二十岁。

    自从华人纷纷被朱明收拢起来，他拼命考入了自由学堂中学习了大半年，又被海军挑中，上船经过了大半年的锻炼，现在已经在飞速膨胀起来的黑水明国海军中担任了舰长一职，现在这个两艘飞鸟舰组成的巡航舰队就由他指挥着领航舰。

    所以他很珍视自己的荣誉和机会，像这样四艘航船组成的大舰队，是肯定要上去检查一番的。

    近了，经过瞭望手的观察，对面的船上并没有悬挂标示明显的旗帜，所以一时间也无法判断对方是从哪来的。

    现在的旗语并不通用，只能通过简单的一些手势和讯息告知对方，不过现在飞鸟巡航舰队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两面鲜红的小旗由在桅杆小台上的瞭望手来回舞动着，若是知趣的话，对方肯定会停下船来等候检查。

    而对方的反应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没有理会，反而风帆扯得更高了，船速更快了。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黑水明国的这一政令是有很大的对外成分在内的，所以朱明通过了各种方法把这个政令传往了相关的国家，尤其是周边的，甚至是直接派了使者过去沟通。

    而在新年过后十来天的时间里，发现偷税的船只不少，但没有一艘是敢于直接与这些巡航船只对抗的，毕竟也要自己称称有几斤几两。

    而现在这四艘船看来船型也挺大，其中一艘更是有两个飞鸟舰长短，算是庞然大物，这样大摇大摆的驶过，似乎完全不把飞鸟舰放在眼里。

    “追！”少壮派的李存义何时受过这个，一声令下，两舰一前一后飞快的向这四舰船队追了过去。

    很快六艘船便分成了两列并行，海上风浪不大，李存义正在飞鸟舰最上层，眼睛看着旁边只相距三十多米的对方舰只。自己这船上还有士兵大声的用土语喊着话让对方停船。

    没有任何回应，李存义见到对方舰只的船楼上几个孔格被打了开来，耳中传来隐隐的噌噌几声，几只黑洞洞的长影便向着自己这边船楼的顶层而来。

    “小心！”这身惊呼还没来得及出口，一支黑影便透窗而入，直接射在了一个水手的胸口。

    其他的几支全都射在了船只的侧板上，箭头上缠绕的火油布熊熊燃烧起来。

    “这群****的，看我不灭了你们！”李存义看了下那个中间的兄弟，这种船用弩床射出来的箭，根根都有手腕粗细，射在人身上直接便是透心而过，没有任何活命的希望。

    “给老子狠狠的轰他个狗娘养的！”李存义用尽全身力气大吼道。

    其实不用命令，甲板下一层的舱室中，火炮室内的炮手已经飞快的将火炮装填好，推到了就位位置，现在颗粒火药的运用已经被摸索到了一个比较完美的比值，火炮的威力也该让这些敢于挑衅黑水明国海上力量的人尝尝了。

    随着炮长悠长的哨音，火炮就位，炮门打开，火炮上的捻子一齐被点燃，随着轰隆的巨响，整个船体都向北方倾斜了一下，然后只见三十米开外的敌舰上一片木屑横飞。

    抵近射击就没有什么炮口角度一说了，现在飞鸟号用的炮也算是原始版的加农炮，炮身约有二十倍口径，这种抵近距离的平射，效果棒极了。

    跟在后面的那艘飞鸟舰也打响了，随后便是炮手们疯狂的装填火药和炮弹起来。火药已经定量分好了一个个的药包，这也是朱明推广的作训方法，既统一了装药量，又大大提高了装药速度。

    铁壳铅心的炮弹装填了上去，期间对方也用船弩甚至几架小的投石车射了一轮，不过对飞鸟舰的损伤就比较有限了，厚重的柚木船壳完全抵御住了这种程度的进攻，只是火还在不停的燃烧，需要快点解决战斗来灭火。

    “轰！轰！”这一次稍稍降了一点点炮口角度，打击的位置相当接近敌舰的吃水线了，几发炮弹更是打入了船舱中，引来了一片惨叫。

    双方打打走走，这种近距离的硬仗拳拳到肉，全无花假，很快敌舰就吃不住了。原本以为四打二的优势，而且有一艘大船坐镇，怎么也不会输，谁知道对方的飞鸟舰也就是被熏黑了点，自己这边倒有一艘船已经开始侧倾进水起来。

    “跳帮！跳帮！”敌舰的指挥官爬上了甲板，疯狂的命令着自己的船员。于是几艘敌舰渐渐的向飞鸟舰靠了过来。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对方的四艘船在近十轮炮击下已经都或多或少的受了点伤，近百颗炮弹九成以上都射到了敌船上，现在想追上飞鸟舰谈何容易。

    追又追不上，跑又跑不动，李存义也是想要火炮有时间休息一会儿免得炸了膛，就这样远远的吊着敌舰，看你怎么办。

    “船长，快看，敌人摇白旗了。”

    李存义一看，可不是，对方那艘大船船舷边一个人死命的挥动着白旗。

    “小心一点，不要中了敌人的轨迹，要他们把船帆全部降下。”李存义满足的吸了一口气，想和咱黑水明国斗，果然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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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拍卖行成立

﻿当敌舰把风帆完全降下后，所有的船员又都高举着双手在侧舷上站成了一排，确认再无隐藏风险后，李存义下令先靠上去登船，另一艘舰则仍远远的监视着，炮门始终不曾关闭。

    飞鸟舰上的水手最多能装到一百二十多人，但现在例行的巡航一般都是半数人手的编制。

    从船上挑出了二十多名精悍的水手，李存义从稳妥起见只是派遣了手下的大副带人登船，他从来不是一个莽撞的人。

    敌人旗舰上足足还有一百来个活下来的水手，一个个的绑了过去，丢到了底舱中锁好。

    如法炮制，除了一艘已经半沉不沉的破船，其他的三艘船上的敌人都被绑了个结结实实。

    只见这些被捉的敌人面目淡棕，倒也不似原本在海上曾经对过阵的东瀛人，现在也没时间一一拷问，把几艘船用缆绳远远的牵起来，留下了一艘战舰监视，另一艘满帆向三福岛海军基地驶去搬救兵了。

    前前后后花费了七天时间，才把这三艘俘获的敌舰驶回了船村港中，路上便已对这些俘虏进行了拷问，直说是被招募的苏禄海盗，有人找到他们给了巨额的赏银，就是到马六甲海峡来找黑水明国的船队秽气的。

    被俘的两百多海盗一个个垂头丧气，全无半点想要壮烈就义的样子，想来这话也没有作假，敌人来自于苏禄海，那自然是苏禄的人嫌疑最大了。

    朱明收到了报告后也是一笑置之，不管这捣蛋的人是不是苏禄国派人来做的，反正目的是没有达成，还被自己免费得到了三艘船和两百多壮劳动力。

    可惜的是这些对方水手口中的巨额赏银并没有装在船上，而是被他们头目提前给带走。遗憾之余，朱明吩咐将这些俘虏全部作为重刑犯发往苏门答腊岛的金矿之中，这活计不但累，还有重金属中毒的危险，最适合这些重刑犯去做了。

    这三艘船就不好办了，以前也有俘获的船只，都是发往了商会中去自由使用，现在自家的商会都爱用自己出场的飞鸟型商船版，用这些规格不一的杂牌船只反而让整个商船队不好统御。

    不过既然是船，总能卖的出去，现在也有不少非常规的物资偶尔会出现在市面上，曾经自己也办过一次别开生面的拍卖会，将几栋商铺卖出了一个吓人的天价，朱明准备接着拍卖一把。

    不过此时他就不准备搞个轰轰烈烈的大场面来拍卖了，不过几艘船而已，而且船上的弩床武器都不会向外出售，场面搞的那么大成本估计都难收的回来。

    在市集旁物色了一块空地，一声吩咐下去，一个占地颇广，能容下近百人的简易棚子就搭建了起来，棚子四周还是用木板好好的围好，里面也细细的打理过，除了没有房屋坚固，倒也没有让人有草草了事的感觉。

    “大成啊，以后这就是归口你商部的拍卖行了，刘世寻不错，还是把他先调拨回来管着这拍卖行吧，把人员都搭建起来，不管是官方的私人的拍卖任务都可以接，都按规矩抽头。”朱明在这个很快搭建起来的棚子里对陪着一起的朱大成吩咐道。

    于是，一个消息很快就在各地传开了，上次的拍卖大会还让所有参加的和围观的记忆犹新津津乐道，里面激情四溢的拍卖过程简直让人热血沸腾。

    而且之后在拍卖的后半段豪气不已一掷千金的那名富商也一举成名，所开的杂货铺往来客商络绎不绝，人人都觉得能这样一掷千金的豪商想必信誉卓著，所以人人也都愿意与其打交道做生意，倒也让那名富商完全没有想到拍卖还有这等效果，也让拍卖会成为了街头巷尾闲聊的一个谈资。

    这下要成立专门的拍卖行，那岂不是意味着天天都会有精彩的拍卖了，所有的人都坐等好戏。

    但在三天后拍卖行开启时，却让所有人失望了，不像上次的拍卖大会是露天的，远远的可以看上个大概，这个拍卖行可是被围得严严实实，每次进场要严格核实身份并缴纳一笔保证金，让所有希望闲暇时能看个热闹的人大失所望。

    但对于许多商人来说就不一样了，这个拍卖行是官府的资产，至少卖出的东西就有了一层最基本的保障，之前黑水明国拍卖大会卖出的六间商铺就是一个良好的标榜。

    而且得到消息的商人都知道自己有什么不便于出手或是想要卖个高价的抢手货，也都能委托这家拍卖行进行寄卖，这比放到商铺中去明码标价可能取得的利润可大多了。

    所以今天拍卖行第一天开业除了三艘俘获的船外，还搭配了一批商家寄卖的物品。

    先是船只被一只只的介绍了一下，除了第一艘大船还有些看头，其他的两艘都是五丈长的普通海船，没甚出奇之处，而今天在场的八十多人中间不乏一掷千金的豪商，他们的到来无非就是帮朱明捧个场，尤其是那位开了超级杂货铺的店主，完全就是为了感谢朱明而来的现场，顺便这些成了人精的商人也是来看看有没有什么新的商机出现。

    波澜不惊，但是价格一直在攀升，从底价三艘船一千两一直攀升到了四千余两还在攀升，不断的有商人举牌，加价虽然不多，但几乎所有在场的商人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竞价。

    光从这个场面也能看出黑水明国在这些商人心中的地位了，他们是真正认同了黑水明国，宁可自己吃点亏，对于你出来的新东西也要表示支持。

    最后这三艘已经被火炮给打的有些残破的海船竟然拍出了八千三百两的高价，倒是让朱明海军的将士又小赚了一把，这些钱七成都将给到海军的小金库去，作为对海军缴获的奖励。

    接下来就是拍卖行接到的第一笔生意，寄售的主人想要拍卖一批上好的元代龙泉窑精品瓷器。

    当货品被报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果然不虚此行，咱这位国主弄出来的东西还真不是一般的货。

    龙泉窑从三国时期就开始了，从宋代起渐渐的形成了自己的风格进入了巅峰，尤其在元代的时候随着对外贸易的发展达到了最高的顶点。

    但即使是在元代，龙泉青瓷在对外贸易中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精品，一般这种精品瓷器都会成为富贵人家的珍藏品，原本还好，但近几年龙泉窑的青瓷是越来越少出现在南洋的贸易中了，想不到今天到这拍卖会还有这意外之喜。

    气氛立即活跃了起来，三舱的货物，几张写满了其中所装各色青瓷器型数目，由拍卖行作保，交割结束后自可以去船村港中验货。

    没有准备的众人自然是好好的研究了一番这些青瓷的种类数量，零零总总有三万件瓷器，底价只需两千两，小半炷香的沉默后，疯狂的竞价开始了。

    这些瓷器，一个刻花青瓷大盘，在天方富人的手中就价值一两黄金，到了西欧那些贵族的手中，价值十金也有大把的人买，这价格低的过分。

    场面火爆，价格一路攀升，刘世寻亲自担任第一场拍卖行拍卖会的主锤，也是频频的挑动着会场的气氛。

    “五千两！”

    “七千两！”

    “八千两！”

    “谁都别抢！是我的了！一万两！”一个粗嗓门大喊，一个黝黑的中年商人激动的站了起来，睥睨天下似的扫视了一圈。

    正当他以为全场为他气势所震慑的时候。

    “切！一万二千两！”

    “一万五千两！什么啊！原来是个装蒜的！”

    价格还在飙升，最后尽然达到了两万七千两的高位，算算这趟出航，如果路上不遇到什么风险贩卖到西边去，越往西走赚的越多，若是碰到好的买主甚至能有三倍的收益，但是机遇总是伴随着巨大的风险。

    而这次拍卖中稳赚不赔的，自然是拍卖行了，抽一成的费用虽然颇高，但经过这一次所有的卖主应该也知道了，放到拍卖行来卖东西，绝对是能赚大钱的，抽去的那一成费用简直就不算是钱了。

    当结果汇报到朱明那儿去时，朱明也掰着手指头算了一算，若是自由城商贸持续这么繁荣下去，这拍卖行的生意可真是会不得了，必将成为黑水明国一道新的稳定财政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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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偶遇

﻿自从拍卖行开始经营以来，为黑水明国的发展又注入了一股新鲜的活力，目前还没设置拍卖物品的准入门槛，不过看着门口那些守卫的雄赳赳的兵丁，相信现在是没什么人敢来消遣拍卖行了。

    以后则肯定是要慢慢的细化规矩，拍卖行会慢慢扩大，高端精美的艺术品，大宗的普通货物，若是出得起钱，都可以在拍卖行拍卖，但将进入不同等级的拍卖会。拍卖会只凭借着场地和组织就能赚到一大桶金。

    朱明在府中享受着金珠的轻巧按摩，思索着政务上的事情。现在朱明绝对是有钱人了，别的不说，所有的工厂都是属于朱明的，所有获取的金钱都是进入到了军库之中，而军库就等于朱明的内库。

    不过到了这个时候朱明才知道为什么历来皇帝都喜欢设立自己的内帑，新时代中也是小金库横行泛滥，因为有自己说了算的一笔钱实在是太方便了。

    虽然现在官府中基本也是朱明的一言堂，但户部国库中的钱财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钱刚入库，转个手就又用到别的地方去了，除了一笔固定的应急准备金，其他的钱财都是如流水一般来了又去，导致一些额外的花销要从户部拿钱也不是容易的事。

    而有了自己的内帑，想干啥就干啥，但是朱明到现在也没享受到半分有钱带来的好处，自己内帑的钱大部分都是用在了扩大生产，安置移民等等花销上了，自己可没有半分的骄奢淫逸花费，连这个帮自己捶捶背的小丫头，也是从街上捡来的，不用半分花销。

    看着年纪已经到二八少女最美好的时光的小丫头，朱明也感觉心下喟然，无依无靠，满怀希望认为自己能帮她找到唯一的叔叔，到现在也还没有任何消息，不如带她出去走走，也当散散心吧。

    “我们去街上逛逛吧。”朱明拍了拍金珠的手示意她停下来，小丫头脸上一红，飞快的把手缩了回去。恩，这手感还不错。

    朱明起身在金珠的帮助下乔装打扮了一番，每次出门前呼后拥不是办法，让从小市民出生的朱明每天躲在庭院深深的王宫中处理政务，那不如杀了他比较爽快，他还是喜欢偶尔在街上闲逛一番，在这个没有电脑网络的时代，这是最好的休闲了。

    两人从王宫侧门像普通工作人员一般悄悄的走了出去，城中的道路不但拓宽了，而且主干道都用石板铺就，走在上面心情也变得更好起来，小丫头很快就从忧郁中摆脱出来，一下又变的说说笑笑。

    朱明倒是觉得现在的自由城颇有点后世特区的味道，路上闲逛的人很少，那些提笼子遛鸟的更是完全没有，人人都显得忙忙碌碌，行色匆匆，这要在后世绝对会被抨击成没有人情味和生活乐趣的城市，但在这个时代，没有行人病死饿死街头，甚至看不到乞丐的身影，这就是一座奇迹之城。

    出了城，远远的还密布着一些民居和小作坊，道路已经变成了泥土夯实的大路，但行人还是不少。

    就在远处难得的聚集起了一群人，两人立即好奇的走了过去。

    “父老乡亲，我们流落到此，靠自家的手艺谋生，各位请看这祖传秘制大力丸，要看我为何这么强壮，就是每天吃这大力丸，有病治病，没病强身！”一个壮汉扯着大嗓门向着四周喊道，旁边还有一个年纪略轻的小伙在为他打着下手。

    “哇！卖大力丸的也！”小姑娘就是好奇心重，随着自由城中汉人越来越占据主导地位，一些华人特色性的东西也出现了，让涉世未深的小姑娘什么都感到好奇。

    朱明只得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精彩的表演开始了，胸口碎大石，喉顶枪尖，什么样的招数都试出来了，激得人群一阵叫好，而那年轻小伙趁机推销出去了不少大力丸，自由城民众本就购买力强，看到这么新奇的玩意人人都有心买上一点。

    看了一会没有新意，也不想买那劳什子大力丸，金珠很快又觉得没意思了，拖着朱明的衣袖把他带出了人群。

    “没意思，不如我们去船村港吧，听说那还有红毛人呐！”金珠又提出了新的意见，看看时间还早，这会去取了马，赶到船村还来得及。

    两人转身还没走出几步，人群中传出了一个新的声音：“我看兄弟你们英武不凡，不如我们以武会友，切磋一把如何。”

    人群中更是传来一阵叫好欢呼，想不到还有砸场子的，朱明也好奇的回头望了一下，而金珠则狐疑的定下了身子，歪了歪头，似乎不是很确信。

    就这样心有默契的，两人又折回了人群之中，看着场地中间那名刚才发话的男子，只见他衣衫褴褛，一张沧桑的脸孔上却有着一股杀气。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也不是兄弟故意来砸场子，不过是想借贵宝地筹集一点路费，若是各位看的爽快，还请资助一二，请！”那汉子又抱拳行了个礼。

    金珠则更加瞪大了眼睛看着场中的那个中年男人。朱明也意识到了一些什么，关切的看了看金珠，而她咬了咬嘴唇，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就在场上的两名大汉互相客套一番开打的时候，金珠终于忍不住了，小声的喊了一句：“叔！”

    场中那名褴褛衣衫的汉子似乎耳朵也极为灵敏，听到了金珠的呼声忙偏头想仔细听听，就这下被对手抓了个破绽，一脚被侧踢到左臂，整个人向右横了几步，更是引起了金珠的一声惊呼。

    而那汉子终于也看到了人群后的金珠，只见他二话不说，上前一个格挡住对方趁机打过来的拳脚，众人眼前一花，对方就蹭蹭蹭的向后连退了三步也止不住退势，一屁股蹾倒在了地上。

    人群原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戛然而止，谁都没看清楚刚才发生了什么，连朱明也在心中生出念头：高手练家子！

    那大汉拨开人群，走到金珠跟前，犹豫的问道：“阿珠？”

    “是啊！你是吗？”

    “我是金飞鸿啊，我找过你们，都不在了。”简短的几句对话，勾起了两人的伤心，金珠也是很小的时候才见过他的叔叔，知道这个汉子一向四处漂泊不愿守在一块小小的田地中束缚自己。

    想不到四处多方打听，最后在这个场面下想见了，朱明在旁边看的也有点唏嘘，自己在这里此生都再也没有见到自己家人的希望了？！

    两人只感慨了一会，金珠便拉着金飞鸿和朱明走出了人群。

    “这位是？”金飞鸿用疑惑略带戒备的眼光看着朱明，难道金珠就嫁人了？

    金珠在嘴巴凑近了金飞鸿一些，小声的说道：“这是黑水明国的国主陛下。”

    “噢！”金飞鸿神色一肃，他肯定相信金珠的话，想不到这样就见到了这片土地的最高统治者。

    “我看金兄武艺不凡，如何会流落到此，不是说你去了苏门答腊？”朱明问道。

    “唉，说来话长，苏门答腊中有一伙吃海上营生的，我到那当上了二当家，这南洋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好厮混的，在我的鼓动下大家一起向北边去了，这也是为什么现在我落得如此落魄。”

    “北边？”朱明似乎想到了什么，“北边有什么大事发生吗？”

    “恩，遮天蔽日的战船，你无法想象…..”金飞鸿陷入了深沉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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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改变的历史

﻿接下来三人自然也不用去哪里游玩了，把金飞鸿带入了王宫之中，朱明也不管现在还没到吃饭时间，直接就吩咐下面人开始做饭准备一桌酒菜。

    “北方到底有什么大事，你们是在哪片海域？”朱明接着准备把这个事情弄清楚。

    金飞鸿虽然肚饿，但总还能保持基本的礼仪，只是小口的吃着各色菜肴，听到朱明询问，匆忙咽下了口里的食物，看到金珠也在关心的看着自己，他冲金珠笑了笑，答道：“后来我觉得故土难离，也就带着这群人乘坐两艘船到了琼州府南端的千里长沙。”

    “千里长沙？”朱明好奇了，他想了想，用手指蘸了点酒在桌面上划出了一点地图的形貌，琼州海南岛的下方，他用许多密布的小点来代表南海的诸多岛屿。

    “没错，就是这儿。”金飞鸿立刻明白了朱明的意思，用手指在简图上圈了一块，表示这就是他原来待的大概位置。

    原来是靠近琼州府的西沙群岛一带。

    “是什么舰队把你们赶走的?难道是朝廷专门的清剿舰队么？”朱明又追问道，虽然只是在万里之外的海域发生的事情，但与大明有密切关系的，他还是想弄的越清楚越好。

    “应该不是大明专门的清剿舰队，规模不可能如此之大，那些船简直有我们船只的十倍之大，数目不可胜数，遮天蔽日，唉，也是活该我们运气不好，出海正好碰到这群煞星经过，我们弟兄只能乖乖束手就擒，还好他们似乎对我们这些小鱼小虾也并不看重，后来我找了个机会逃了出来。”

    朱明仔细想了想，按理来说，如此庞大的舰队，而且驶到了西沙群岛一带，那么游弋的范围就不止是大明的近海，而远洋的，除了商船，在明初时代，也只有……

    “金兄，你可看清楚了船上的旗号。”

    “似乎隐隐的有明字大旗和郑字大旗。”

    朱明脑中轰的一下炸开了，郑字大旗的庞大舰队，必是郑和无疑了，但是为什么他来的如此之快？

    别的事情朱明可能记得并不是多么的清楚了，但是对于中国历史上这么振奋人心的一次出航，时间上朱明是肯定不会记错的，明明白白的是永乐三年六月郑和舰队才出发，但现在才永乐三年的二月，郑和舰队却已经在西沙群岛出没了。

    实在是想不清楚到底是史书记载有误呢还是因为自己这只蝴蝶的到来，把历史的轨迹已经悄悄的改变。

    接下来的饭朱明也没心思吃了，金家叔侄二人也明显感觉到了朱明的心不在焉，金飞鸿只是认为朱明为这只庞大的舰队而担心，会错了意思的金飞鸿还很想劝劝朱明：没什么好担心的，中原的大明王朝家大业大，不会贪你海外这巴掌大的地块的。

    匆匆结束了饭局，朱明还是很客气的把金飞鸿留在了客舍之中盘桓几日，看他武艺不错，也有在海上营生的经历，留下来不管补充到哪里都能发挥出一定的作用。

    但是金珠和他两人这样偶遇在一起也确实不容易，暂时朱明还是给金飞鸿多一点的时间休整一段。

    真正大条的还是朱明自己的事情。既然历史已经改变了，提前了，不但打破了现阶段朱明的计划，也为以后的日子蒙上了不少的变数。

    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最麻烦的事情还是郑和舰队的到来。

    按照时间推算，现在二月十七号，之前一月底二月初就到达了西沙群岛一代，说明郑和的船队至少是永乐三年的新年之前就已经出发了。

    若是航线没有发生大的变化，郑和路过南沙一代后首先将到达占城做首站的停靠，现在占城局势动荡，朱明也只能希望糜烂的局势能把郑和舰队耽搁多一点的时间。

    若是郑和舰队从占城中脱出身来，接下来就将一路南下，在历史上爪哇将是他的第二站，现在黑水明国声震南洋，不管怎么说，朱明都有理由相信，郑和舰队的第二站必是黑水明国境内的任何一个港口。

    那么掐指算算，剩下的时间也不过两个月左右了，若是郑和不急，时间还能往后拖拖，但万一他急匆匆的要来亲眼看看这个海外华人国度呢，那时间兴许还要提前了。

    朱明在寝宫中来回的踱着步子，时间来不及啊，现在只能抓紧时间，采取一切措施来巩固自己的统治了。

    知道郑和舰队势大，虽然现在自己的海军势力也同样膨胀的厉害，可是要和郑和硬碰还不是太明智的办法，就算这一次侥幸胜了，那下次呢？要知道比起国力来自己的大腿还没人家的胳膊粗呢。

    那么就只有乖乖的顺从一条路？朱明也想过了实在不行就俯首称臣，但郑和这个人也有个特点，喜欢带你去朝贡拜见。

    虽说一路上好吃好喝的招待着，兴许进了北京城见了朱棣，人家一高兴还赏你大笔的财宝，但那是在你的统治根深蒂固的情况下。

    像自己现在这样，统治一国不过两年，自己既没有大婚立下王后也没有子嗣可以监国，若是这样跟着郑和前去朝贡，这么大好的一个黑水明国交给谁？

    摇了摇头，朱明头痛啊，现在忙着生个儿子出来监国或是代替自己去朝贡已然是来不及了，现在只能是想办法的加强自己的统治力度了。

    一个事情要提前摆上议程了，以前朱明就想发行自己的货币，现在流通铜钱和银子来作为货币也无不可，但是银子完全靠自己的实际重量来作为一种交易的通货局限还是太狭窄，而且也不利于实际的交易。

    自己其实老早就有想法铸银元来配合铜币一起充当日常交易的货币，但考虑到一来黑水明国成立不久，人心仍未完全安定，二来害怕这新的银元信用不够反而把大好的经济形势搞的一塌糊涂。

    但现在紧急情况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发行银元一来可以敛聚一大笔钱财，二来也是一个增加自己个人威望和国家凝聚力的做法。

    连夜招入了王铜、卢米、马萨尔、朱大成几位大员，银元的铸造可以交给冶炼厂专门成立一个制度严格的新厂就可以，比例只需保证纯银在八成就算得上很好的成色了。

    具体的事情自然是交代给这几位大佬，让他们统一安排协调立即去办，朱明要求在他银币的大概样式出来后，铸造银币的工厂也必须要马上就位开工，在两个月后，一定要让黑水银元遍布整个南洋甚至是成为远洋贸易的专用货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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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银币的诞生

﻿银币的设计其实很简单，而且为了能在其中一面印上朱明完整的头像，他也放弃了在中间开孔的天圆地方传统设计，还是做成后世的钱币样式吧。

    朱明自己的头像则是专门找了个熟悉西洋绘画技巧的天方人来进行了一张素描，作为银币的正面模子。

    在这张素描上，朱明的头微侧，自然算不得什么大帅哥，但是从画师传神的描绘中也能看出朱明脸上的自信和从容。

    银币的反面则是正楷的两个大字：“壹两”，下面还有一排小字：“黑水明国铸”。

    钱币中严格的按照银八铜二的比例进行熔铸，按照模子图纸的尺寸，铸出来的银币重量大约有九钱，就这样两下相加，铸币厂就等于是印钞厂，每铸出千两的银币来，朱明实际上只拿出了七百二十两的白银和价值可以忽略的铜来，就等于是赚了二百八十两。

    虽然这样的利润还不能说是暴利，但既有钱赚，还能扩大自己的影响力，想想吧，若是以后连大明的交易也都觉得使用你的银币更为方便，那会是一个什么景象，等于全世界的地皮都被你刮了一道。

    将样币在手中摩挲了一番，恩，这东西比起纸钞来有质感多了，朱明用手掂了掂，沉甸甸的压手，大部分人也不会注意到这个一两是缩了水后的一两，相反，至少在黑水明国国内，有了这银币，想必省去了很多商人用白银或黄金交易时还要检测银子纯度，又要过秤的麻烦步骤。

    只是在以后银币大行于世的时候，要记得加强市面检查，及时发现假币就是了，相信还是会有不少不法之徒铤而走险赚这个钱的。

    在铸币厂一切准备妥当后，首批的十万两白银在二军团士兵的押解下送入了铸币厂中，一箱箱的白银混合了精确称量过比例的铜锭一齐被倒入了大坩埚中，熔化后互相交融在一起，一枚枚的银币被铸了出来。

    待得银币冷却过后，还有专门的检验人员对银币的重量进行抽检，若是哪一个小批中发现了三枚不合格的，那么这一小批都需要重新回炉。

    这个事情可容不得半点马虎，反正缺斤少两是大家心知肚明的，但缺也要缺的一致，若是从自己的铸币厂中流出去过于差劲的瑕疵品，无疑将大大的影响自己的信誉。

    半个月后，首批十三万七千多枚银币就新鲜出炉了，比起理论计算来，过程中还是有小小的损耗，但那比起收益来说就完全是微不足道了。

    十万两白银转眼就变成了十三万七千两价值的银币，足足增值了三万多两，不过接下来就是要接受市场的考验了，若是没人愿意去用这东西，那反而白瞎了十万两白银的原料。

    一块块的银币用油纸包好卷成长条，整齐的码放在箱子中，运往了自由钱庄，接下来算得上是新币的发行过程，就将由自由钱庄来完成了。

    第二天，有需要前往自由钱庄取出钱财的人发现他们多了一个选择，除了铜子、银锭外，还多出了一个银币的选择。

    好奇的他们纷纷询问起银币的缘由来，因为铸币也就是临时决定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大张旗鼓的宣传，此时钱庄中的工作人员自然是耐心的好好解释：这是国主想出的一个保障商人权益，同时又方便大家的措施。

    你想想，由官府统一铸成一两每枚的银币，价值得到了官府的确认，不用再为了不同成色的银子而烦恼，交易的程序也大大的简化了，同时只要对银币稍作辨识，商人也不会因为成色或是总量上的问题而遭受损失，是不是大大方便了所有人。

    这些前来取款的商人自然是接受了这个说法，但其中肯定还有很多精明人会对重量和成色刨根问底，所以自由钱庄的人也很坦白的讲出了银币的这两个问题，告诉了前来询问的人短缺的那些都进入了黑水明国的国库中作为银币保证金储存起来了。若是还有人信不过，国主也发话了，确定是真币的，一两银币能随时在自由钱庄中兑换等值的一两白银，所有仍有顾虑的人一听到这条，顿时都放心下来。

    当年美元刚开始发行的时候，就是能直接从银行兑换黄金的，只是随着时代变迁最后这一功能取消了而已，这在符号货币发行的初期都是必要的谋取民众信任的方法，而且银币毕竟还是有其实际的价值所在的，所以至少对于银币的价值，大部分人都没有了顾虑。

    于是在一名华商第一次吃螃蟹的带动下，这天陆陆续续有十几名商人取出了崭新光亮的银币。为了防伪，这次银币还是做了不少工作的，比如朱明头像鬓角的发丝是三缕，黑水明国铸几个字的右下角有一小小的刻款朱明等等，也许会有仿造的人出来，但那也是一段时间后了，在这个历史已经脱离了原来轨道的时代，只能出现了什么问题再具体分析解决了。

    当这十几名商人拿着取出的几千枚银币开始到市场上购物时，早已得到通知的官办商铺作坊都是一路绿灯大开，收起这种新银币来。

    这个时候交通咨询不便，有什么新东西出现自然是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国主新出了一种方便大家交易的银币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此时市面上流通的银币还很少，不少家中宽裕的还专门跑到官办商铺中去用散碎银子兑换了一枚这样的银币来，就是为了一睹真颜，满足他们心中的好奇感。

    “啧啧，你看这银币上的像，和国主真是像，这钱可做的真仔细，哎哟，我看这分量也够一两了吧？兴许还有多，不行，我得去称称，万一比一两还重国主不是亏大了么。”

    “老刘你就别瞎操心了，人家自由钱庄的人都说了，还差一点才到一两，这国主方便了大家伙不用收点税啊！而且人家钱庄的人说了，你要是不相信这钱能当成一两使，随时去钱庄给你换成一两足足的散碎银子。”

    这样的对话在街上随处可以听到，不停的见识到新鲜的事务让自由城的市民眼界也开阔了不少，说的是头头是道。

    还真有较真的人拿着十几枚银币去银行兑，真兑成了十几两的散碎银子，他用一块破布包着这散碎银子，刚走出门又折了回去，还是求钱庄的人给他换回成了银币，这银币一块小小的饼子，一个一两，别人收起来也爽快，自己带着也比散碎银子方便多了。

    意料之中，但又顺利的颇出朱明的预期，银币的发行没有遇到丝毫的阻碍，很快十三万多枚银币就被钱庄发出去了八万多枚，这八万多枚银币很快进入了黑水明国的各个市场之中。

    虽然之前就得到了通知，但爪哇岛方面还是用加急信鸽来信确认银币是否真的发行了，在爪哇岛上已经出现了使用银币的商家，传播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

    也许这就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吧，暂时还弄不清楚郑和舰队动向的朱明只能是多多敛财，多多扩大自己的个人声望。

    估算了自己现在的财务储备，短时间内五十万左右的现银流动应该是能拿的出来的，那么这一次的银币发行量也就定在了五十万枚。加上之前已经发行的，这五十万枚银币发行出去，十万两的收益就在腰包之中了。

    这还只是短期的利益，等到市场充分接受这五十万枚银币了，整个黑水明国内的交易量需要的货币还不止这个数，若是哪个国家也开始愿意用黑水明国的银币进行商贸了，那市面上所能流通的银币更是大大超过这个数目，自己也将获得更大的利益收入，而这样与自己国家信用牢牢绑在一起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自己的个人声望也将越来越高。

    至少从短期看，这一切都在良性循环之中。

    而远在占城，此刻在海边捕渔劳作的人们惊恐的发现，有一支庞大的舰队破浪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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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开占城

﻿当郑和的舰队停靠在占城时，岸上的居民先是被这支庞大的舰队所震慑，恐惧充斥到了他们心中的每一个角落，但随后知道这是从大明朝过来的舰队后，一切恐惧全都烟消云散。

    消息很快的被传往几个头领那儿去了，此刻占城国王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已经回到了属于自己的都城毗阇耶，当地的头人不敢怠慢，立马派出了此地有名的飞毛腿前去报告。

    当地的土人在头领的带领下，畏畏缩缩的靠近了郑和的船队，此刻船队上不停的有小船被放下，不少兵士纷纷乘坐着小船向岸上靠来。

    看到围过来的当地土人，说实话，这些训练有素的士兵还是相当戒备的，大明还没有承平多久就又发起了靖难之役，卫所士兵也还没有糜烂，尤其是这些挑选出航的士兵无一不是精壮敏捷的精兵，警惕性自然相当高。

    当地的土人带着讨好的笑容，帮助船队士兵把小舟拉到岸上，随后恭谨的垂手站立在一旁，任谁也知道这些土人并没有恶意了，于是士兵们也就放下了些许戒备，有的人还从背囊中取出了一两个干粮饼子递了过去，更是让这些土人们欣喜若狂，不愧是大明过来的人，比起北面安南那些如狼似虎的崽子来实在是好太多了。

    划回去的小船自然是带着此地的一些基本情况回到了宝船之上，此刻郑和已与王景弘会合一块，听到手下将士传来的消息，知道此地还在占城国的掌控之下，而且听说目前安南方面已经停止了攻势，占城的占洞、古垒两地落入了安南国之手。

    此次船队出海，安南局势也是船队需要了解的任务之一，郑和与王景弘商议后决定由王景弘率领一支五百名士兵组成的队伍，找寻当地的向导前往毗阇耶。

    于是乎在当地头人的带领下，王景弘带着五百人的队伍，拉着几车从船上随便卸下来的礼物，相信光这些东西就能让占城国王大吃一惊了。

    果然占城国王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听闻大明舰队已经抵达占城的国土，一支使者团队已经距离都城不到五里地就要到了的消息后，大喜过望，鞋都穿反了就冲出了寝宫，对着左右大喊着：“有救了有救了！”

    随后在大殿中隆重的接待了王景弘一行。

    当王景弘献上了几车礼物，有精美的瓷器，柔顺的丝绸，飘香的茶叶，更是让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喜笑颜开，这来都来了，还这么客气的带什么礼物。

    “****贵使，您也看到了，安南国背信弃义，悍然攻占我占城大片领土，大明作为安南的宗主国，贵使的舰队兵强马壮，定要给小王一个公道啊。”寒暄几句后，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就开始叫起苦来。

    王景弘自然也不会这么容易钻入这个套，自己的舰队武装强大不假，可也经不起与一个国家的消耗，不过现在安南确实是越来越不像话了，逐渐有脱离大明控制的迹象。

    “大王言重了，想必安南国王定是被小人所蒙蔽，才会做出如此荒唐之事，占城向来是我友好邻邦，不如大王与我一同入朝面见大明天子，陈述冤情，如何？”

    只见阇耶僧伽跋摩五世装作沉吟了一阵，说道：“小王有心前去贵国一睹天颜，无奈国内局势不稳，小王只能居中坐镇，不如这样，小王膝下有一子现今虚岁十六，不如与贵使一同出海，增加见识，之后一同前往贵国面圣，如何？”

    王景弘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思索的样子，但是心中已在偷笑，虽然不是国王亲自前去朝贡，但王子的地位也不差，而且这一路顺风南下，还有大把的时间对这王子施加影响，等到返航面圣时，相信这王子也被调教的差不多了，到时候番邦蛮夷王子恭恭敬敬的面见天子，定能让天子高兴。

    于是对阇耶僧伽跋摩五世说道：“这，也可以，我们在路上一定细心照料王子殿下，请大王放心。”

    听到大明使者的答复，阇耶僧伽跋摩五世也是放下心来，一个安南已经把他打得找不着北了，安南背后这个庞然大物可千万不敢惹啊，否则真是有亡国之忧了。

    商谈过后，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大摆筵席，也送了不少鹿肉兔肉给使者团士兵享用，一时间宾主尽欢。

    随后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匆匆唤出自己的儿子，小心的交代了几句，又把一位跟随自己多年老成持重的老臣派给了自己的儿子作为使团团长，一路上担起照料管理之责。

    占城的特产也就那么几样，阇耶僧伽跋摩五世从自己的珍藏中挑出几对卖相颇佳的象牙和一大块乌木，到时作为朝贡的礼物献给朱棣。

    王景弘的这一使者团队经过三天短暂的停留后，带着占城王子和一支五十来人的小型使者团队，浩浩荡荡的返回了自己的舰队。

    上船后，王景弘原原本本的将此行的情况告诉了郑和，郑和也没想到这第一次出访的国家就这么顺利，虽然并没有达成任何协议，但是占城王对于大明表现出来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和臣服是装不出来的。

    而且最后还派出了自己的儿子带领使团随郑和一同去中原朝贡，说明****的威严已经散布四夷了。

    郑和热情的款待了占城王子，并把王子和那名占城老官员一同安排在了自己的旗舰长宁号宝船上，这个船队接待的第一支使团，还将随着船队一路南下经过一段很长的时间才会返航大明，这中间的路程自然也不能太亏待了使团的众人。

    “听说南面的华人国度也是风生水起？”庞大的船队已经起航，郑和站在船头与占城王子及使团的团长闲聊道。

    “其实南洋黑水明国的船队还来过我们这儿。”使团的团长直接讲出了这个信息。

    “哦~！是什么情况下过来的？”

    “似乎黑水明国地广人稀，但该国以工商立国，海外贸易甚是发达，他们的船队经常会出现在占城进行贸易，而且自从我国与安南开始战争后，黑水明国的船队还专门过来过几次装运华人移民去他们那儿呢。”

    郑和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这个也敢妄称“明国”的势力所图非小啊，这么快把手都伸到了占城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郑和很有兴趣想要接下来就去去这黑水明国，会会那个传说中的君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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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最后的准备

﻿就在郑和庞大的舰队在占城完成了短暂的停留，带走了占城王子和几车所谓的朝贡品后，舰队顺风南下，直接奔着南洋群岛而来。

    而朱明此刻在自由城中，掐指算算，距离之前得到金飞鸿消息通报时已过去一个月了，此时已经是自己的泽汉二年二月，也是永乐三年的二月，自己估算郑和舰队最早在三月间，最晚也不会晚过年中，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自己也曾想过最坏的打算，郑和此人胸有雄才大略，精神坚毅，他的目标不是轻易就能被动摇的，那么自己这个南洋第一嫌疑犯必定是他欲先得之而后快的，不过这里是自己的地盘，想要轻易解决自己也不是简单的事情，而且自己对中原丰沛的人力也早已垂涎三尺，不如富贵险中求，考虑搏上一把。

    经过整整三天三夜的思考，朱明唤来了马威和金飞鸿。

    金飞鸿自从与金珠重逢后，因为膝下无子，对这个侄女也疼爱的很，朱明便委了他一个为军情司武功教头的轻松活计呆了一个月了。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了两人，自己恩威之下，马威对自己的忠心是毋庸置疑的了，他和他的家人都是最老一批的自由城居民，也深受自由学堂中建立大华夏的思想所感染，现在不管怎样，事情要托付给这两人了。

    “马威，你的小孩该满周了吧？”朱明是知道去年马威喜获了一个公子，此刻装作轻松的问了出来。

    “国主，下个月就满周岁了。”

    “恩，现在有个任务交给你办，希望你能暂时离开家人一段时间。”朱明缓缓的说道。

    “誓死效命！”

    “后天有两艘自由商会的海船将要出海，你作为一名客商的身份，挑选二十名精干手下，记得，全部要是汉人，一同出海，到了广州港，不要着急，找个机会留下几个人扎下来，你自己往北去，到南京周围找个合适的身份，若是时间上还有宽裕，不妨再派人前往燕京稍作准备。”

    朱明说完后又转头看向金飞鸿，此人虽然接触时间尚短还看不出太多，但为人豪爽而不残暴，粗犷而不糊涂，若是能忠心任事，倒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金教头，虽然你刚和金珠重逢，但此次北上之旅，我希望你能尽心协助马威，毕竟你曾在沿海活动，对于中原的一切也熟悉。”

    “国主，我看你气度恢弘，定能成一番大事，这北上可是优差，我也很想再回中原看看。”

    “那就这么定了，时间有些匆忙，商船的货物不用你们操心，船上还带了白银两万两，大珍珠一斗，不用顾虑什么，该花销的要花销，在广州扎下后，有什么需求随时与自由商会的人联系。”朱明将这两员干将送了出去，郑和的舰队返航至少也是明年后年的事情了，但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朱明还是想要有所准备。

    不光是这些，随后他又召见了李亮，作为原本的侍卫骑兵队长，李亮的武艺和忠诚都无需置疑，而且现在单身一人，没有顾虑，朱明使用起来自然也不用考虑太多。

    “李亮，骑兵营的事情你先放下吧。”

    “遵令！国主，是不是又要出去打仗了？”

    “别想，你的事情比打仗还要艰巨，从军中挑选汉人士兵，要和你一样的，家中没有老小牵绊的，身强体壮武艺扎实的。”朱明吩咐道，黑水明国军中的汉人士兵忠诚度都不用怀疑，他们这些个海外遗民，早就被中原所抛弃，在黑水明国又重新找回了故土的感觉，自然都是拥护朱明统治的最铁杆支持者。

    “一个月，我给你一个月，你必须给我挑出一支像样的部队来，用空余的时间狠狠的操练他们！”

    “遵令！”

    随后的几天里，朱明还频繁单独召见王铜、卢米、赵庆、王铁、林唤之等等官府中军中大员，一些感觉灵敏的官员似乎已经从空气中闻到了什么不寻常的味道。

    朱明考虑到了，凭着以前历史上的记录，自己也很有可能成为朝贡大军的一员，这是北京的那个皇帝和郑和最喜欢做的事情，以此来体现泱泱华夏的威严，四海臣服。

    那么万一走到那一步，留下的权利真空如何填补。

    自己是一个温和的民族主义者，也扶植起了强大的华人势力，但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华人的力量受到人口的制约，难以一手遮天，此时如何对当地土人的势力又拉又打，保持华人和土人的力量平衡，也让自己走后双方能互相制约而没有任何一方能填补自己的这个空白，倒还真是要颇费一番脑筋。

    在操纵高层的同时，朱明也深知基层的关键性，而对于基层的掌控就是从思想上最根本的抓起。

    黑水明国境内的教育老早就被官府所垄断了，原来一些部落的巫医传承这种最古老的文化传承方式都被自己深入部落的学堂制所摧毁，偏远地区也总是会存在三五个不等的流动式学堂，让那些偏远地区的部落一年中总也有几个月会有先生前来教学。

    而文化教育的理念便是格物致知，朱明亲自撰写或由旁人记录朱明的言行而成书的教材就占了学堂中教材的七七八八。

    算术，科学，很多甚至是中原学生闻所未闻的知识，而语文都只是侧重于识字读写，而不过于注重于义理的灌输。

    这样的教育方法也让黑水明国形成了独特的重实用，轻主义的文化风格，与中原地区是大相径庭。

    同时朱明还大力宣扬大华夏的概念，华人所至之处，皆为华夏，一样是炎黄子孙，大大增加了黑水明国民众的自豪感，在南洋，这些民众，不光光是华人，甚至是一些土著，在思想上都远比中原浑浑噩噩度日，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来的更有认同感，他们已经开始接受了国家这一模糊的概念，他们知道若没有黑水明国，就绝对没有他们今天所处的环境，所以他们定会以死捍卫这个国度。

    朱明费劲心机的维护这个国家，增加这个国家的凝聚力，他也并不是为了自己的一点点权势，这些对于他来说实在意义不大，他只是觉得中华民族不能仅仅困于亚洲的东隅。

    来到了这个时代，融入了这个时代后，朱明见到了这个时代活生生带血带肉的人，他才越发迫切的想要为这个时代的同胞做些什么，也许，他能做到吧。

    国家的运转并没有因为空气中弥漫的紧张气氛而停止，一笔新的支出工匠的奖励费用一万两银币在朱明盖上自己鲜红的大印后即将被支出。

    一个只有中原一府之地人口的南洋小国也一样能创造辉煌的文明，至少黑水明国现在在科技的许多方面都不会比中原差了，许多工匠已经从单纯的技术层面转变为了真正的科学层面，研究的不再是事务的表象，而是开始研究起事物的内在来。

    朱明其实很想告诉郑和自己已经准备好了，他也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郑和，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来到这个时代，不与这些时代的巨擘有上一番恩怨纠缠，那才真是白瞎了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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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南北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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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开门迎客

﻿马威和金飞鸿随着北上的商船离去了，整个谍报系统由朱明亲自抓了起来，每晚工作到深夜成为了常态，现在辛苦一些，以后就轻松点。

    有些什么优秀的人才朱明现在也看得更加清楚，原本与马威一同从士兵中简拔出来的陈正豪之前已经做到了分管爪哇岛的谍报刺探，经过一段时间的磨砺后，虽然还比不上马威的思维敏捷，但也是一员忠心耿耿的暗谍尖兵。

    另外还有一名叫李旭的小伙子，原本只是员店伙计，从军情司的外围成员一路杀入到核心阶层，此人不引人注意的外表之下，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

    而且这两人有一个最大的优点就是地位都不高，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虽然在军情司中已经属于最核心的阶层，但在外界看来，一人是爪哇岛驻守军中的普通队长，一人只是自由城中一名优秀的店掌柜罢了。

    但是在朱明有意的栽培下，此刻军情司中国内共计九十三名核心暗谍，三百多名内部成员以及不计其数的外围成员和线人他们都有权利调动，必要情况下甚至能凭朱明的信物调动一营军队协助行动。

    暗处的工作必须要重视，这也是朱明最后的杀手锏了，今日在召见二人时，朱明也授予了二人“县男”的爵位，虽然这个爵位现在还是见不得光的，暂时也没有什么实惠，但印信和铁卷都是实实在在的，只要朱明在位一天，总有他们荣归故里的时候。

    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后，朱明又匆匆前往船村港造船厂了，舰船的建造速度在朱明亲自视察了几次三福岛海军造船厂和船村港造船厂后大大提升了，二十丈长的加强版战舰已经被朱明命名为海鲨型，现在有三艘在三福岛中加紧建造，下水也就是这两个月的事情了。

    海鲨型船体大小足足有五六艘飞鸟号的大小，每面侧舷的火炮数目也被扩充到了十二门，一共有二十四门火炮的强大战力，而且每个炮舱都十分宽敞，预留出来的空间就是为了以后新型的大炮所用，现在铸出来的仅有两斤装弹量的火炮对于海上对决还是太小了，只是曾文雨一直单单醉心于火药研究而没有将其结合到火炮的应用上，朱明已经强令他配合轩辕昶一起进驻到冶炼厂和锻造厂中，对于新式的火炮进行研发，这可是以后吃饭的家伙。

    一切就在这样暗流涌动但有井然有序中度过着，一些外来的商人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尤其是北边满刺加的商人，满刺加因为地缘的优势，借着自由城便利的商贸条件，商人在此大发特发，但同时又因为黑水明国的存在，导致他国内工商凋零，连人口流失现象也十分严重，因而最看不得黑水明国好的就是他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现在的传闻已经很明朗了，一支庞大的大明的舰队已经到了南洋，在满刺加的眼里看来，黑水明国是蹦跶不了几天了。

    而此刻郑和的船队在路上虽然是顺风顺水，但速度并不快，因为行事谨慎的他不愿意放过任何可疑的迹象，毕竟建文帝若是出逃到海外，也不一定非要建国海外，暗中积蓄力量也是有可能的，所以一切人烟稠密的地方他都会派出哨探略做打探，所以也大大的拖慢了他的行程。

    但就算是这样，在三月的中旬，一个惊人的消息还是在南洋各处传扬开来：北方强大王朝大明的舰队已经抵达了满刺加，满刺加王热情的款待了舰队派出的使者！

    虽然满刺加臣服于暹罗国了，但就像安南臣服于大明一样，还是很有自主权的，因而大明船队刚一靠岸，嗅觉灵敏的满刺加王拜里米苏剌就巴巴的亲自前去迎接船队使者。

    而满刺加凭借着自己独特重要的地里位置，也受到了郑和的格外重视，他亲自与拜里米苏剌会面。

    在历史上拜里米苏剌就是得到郑和舰队天大好处的人，在建国初期就得到了明国的大力支持，被朱棣册封为满刺加国王，此刻虽然历史发生了改变，但拜里米苏剌这名还算是有为的君主还是抓住了郑和舰队的这个机会，与大明朝扯上了关系。

    消息飞快的传往了黑水明国国内，一时间原本所有还在猜测疑惑的低级官员以及普通民众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之前的几个月国内表面平静的局势之下总是感觉到气氛格外的紧张了。

    人们的反应不一，对于土人来说，这与他们似乎没有多大的关系，无非就是外来的强大国家舰队一次炫耀武力的游行而已，对他们的生活造不成任何影响。

    对华人平民来说，这是故土的舰队来临，似乎可以给他们带来一点家乡的味道，他们对此还颇有期待。

    而对一些当地华人富商或是低级官员这样的既得利益者来说，心情就很有些忐忑了，中原王朝向来是重农抑商的，他们都很清楚，与黑水明国完全相反，这样的舰队来了对于国内的政策是不是会有什么影响呢。

    而一些想法更为深远的甚至也想到了自己的这个华人政权，可是没有得到中原王朝的册封承认的，虽然自己绝对是支持国主朱明的，可中原强大的王朝若是一顶谋逆的大帽子扣下来，那我们自己这些官员岂不都是从犯？

    再往上一点，对此刻已经占据了黑水明国最顶尖之处的高级官员或是自由城建城伊始的老汉人住民来说，不管来的是哪个国家的舰队，自己肯定只能是朱明的忠实铁杆了，有些想不清楚的可能会背叛，但背叛的下场绝对来的不会好。

    但同时他们也看到了一点希望的曙光，在几个月前国主可就已经开始动作了，现在想来当初的那些动作无不是为了今天而在早做准备，难道国主早就想到了这天的到来？那以国主白手起家建立起这么大基业的雄才大略来看，他也肯定不会坐以待毙，所有人的信心又足了一些，腰杆也挺起来了一些。

    于是乎王铜、赵庆、王铁、陈善礼、林唤之、陈帆远、唐开、朱大成等等一批在高层也占据了一席之地的华人精英们，一起在深夜造访了王宫，拜见朱明。

    “各位，不用这么拘束嘛，这么晚来找我不会就是挤在这里闷着吧？”朱明看了看大殿中满满当当的人，在黑水明国基本能上得了一定台面的华人都来了，在外驻守的如林唤之王铁等人也是一起来的，说明他们之前已经约定好了。

    “我等愿与国主同生共死，抵御外敌！”无需言语，所有人约定好似的一同跪下拜道。

    从他们的这表态中，已经表明了他们不再是大明的汉人，而是黑水明国的汉人，从心里上，已经认同了黑水明国作为故乡的地位。

    朱明心中感动，但面上还是不露声色，指着赵庆，说道：“赵庆，你来说说，我们怎么个同生共死法，怎么个抵御外敌法？”

    “陛下，臣听闻敌舰队势大，传闻敌舰犹如移动之小岛，车马均可于甲板上畅通无阻，我方虽然海军犀利，但敌众我寡，海上必然不支，不如坚壁清野，若自由城不可守，我方可集结兵力屯于苏门答腊，苏门答腊瘴疠横行，敌方远来必然不适，我方能敌则敌，不敌则退，消耗敌军，敌军远来，必然不堪消耗，则可守也！”赵庆洋洋洒洒说了一大通。

    朱明心下感叹，想不到把这些个将领送到自由学堂中去进修还真有好处，一个个都练得这么文邹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都是儒将呢。

    看着底下群情激愤，一个个似乎都有锦囊三千妙计想要献上，跃跃欲试的样子，朱明手一压，止住了大家的话语。

    “我们为什么要准备抵御？这是访问的舰队，你们可曾听说这大明的舰队到哪处攻城略地了么？我们黑水明国与大明井水不犯河水，即使他们势大，我们不过表示自己的尊敬也就是了，为什么总要认为他们会和我们拼个你死我活呢？大家都还有着一层都是炎黄子孙的关系在呢。”

    所有人听完都傻住了，不错啊，大明的舰队在传闻中与各处都是秋毫无犯，反而拿出许多珍奇物品送给当地的土王，凭什么就说这舰队定会攻打黑水明国呢？

    “传我的命令，三军保持正常戒备即可，陈三福，你率一支小型舰队北往满刺加去，为大明的舰队引航，我要大开国门，好好的迎接一番这远道而来的同胞！”

    （各位新老读者大大，从这章起就要进入新的部分“南北帝国”，两个明国将碰撞出激烈的火花，请大家继续支持。）

    （另外小贾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愈加繁忙，出差频次也较高，更新速度实在是难以提起来，就请大家不要轻易下架，等一段时间养肥了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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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初次接触

﻿李亮组织起来的精锐士卒已经散布在船村港中了，为了优中选优，这次只挑出了五十人，都是身怀绝技的汉子，原本流落到南洋来的华人就鱼龙混杂，做什么的都有，这些南洋华人的后代也个个身负祖上的绝技。

    这些人脱下了盔甲，隐藏在人群中，每天偶尔出来做点搬运的活计，默默的潜伏了下来。

    郑和船队在得到了满刺加国王拜里米苏剌的极大善意后，也是高高兴兴的送了一大堆各色精美的礼品给他，只是换来了拜里米苏剌的几纸文书。随后拜里米苏剌以国内局势不稳为由，派遣手下的大臣组成了使团，携带了一些金银器皿和象牙犀角等物准备随同郑和船队一同前去朝拜伟大的大明皇帝，更是让郑和舰队的几个主脑人物欢欣鼓舞，舰队所到之处，无不敬服****国威啊！

    随后舰队在满刺加做了一段时间的停留，此刻郑和船队的几名主脑人物也在踌躇不已，眼下南边就是那传闻中的黑水明国了，说起来倒也确实是华夏之一脉相承，该如何去面对呢。

    就郑和本人来说，他是倾向于兴师问罪的，对于他这个虔诚的******教徒来说，在内心隐隐的深处，童年被俘后阉割的经历是一段永远的痛，对于汉人，他忠于朱棣，但对汉人的认同感有限，可能这也是朱棣为何命他带领船队出海的原因之一：若是在海外真发现了建文帝，他相信郑和绝不会手软，被君臣大义所羁绊，而是会毫不犹豫的取下建文头颅。

    但在内部，王景弘确实认为应该先友好的前去黑水明国查探一番，看看那叫做朱明的酋长态度如何再做定夺。

    据随军的助手兼翻译马欢后来记录，此次讨论从日落始至日出而息，整整一晚，舰队中有资格的人都围坐在一起，就这个事情发表自己的看法。

    最终还是主张采取温和手段的占了大多数，而郑和虽然持雷霆手段的意见，但作为一名军事统帅，分析情况向来是他的长处，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不宜擅开争端。

    首先黑水明国在南洋已经形成气候，若是无故攻打，在南洋诸国中势必会引起不和谐的声音，二来毕竟这也是华人的国度，煮豆燃豆箕，相煎何太急。

    最终舰队中的头头脑脑还是达成了一致意见，舰队南下，外松内紧，座船和战船做好万全准备，护卫住作为指挥大脑的宝船和马船，运送补给的粮船和水船稍后跟进，若是发现情况不对，则立马能战。

    决定就这样定下了，一级级的命令被传达了下去，舰队中的成员经过在满刺加的这小半个月休整，也都是精神抖索，舰队的状态也达到了最顶峰。

    就在郑和舰队准备要扬帆南下的时候，一只由两艘飞鸟舰伪装成的小商船队也造访了港口，虽然满刺加与黑水明国的关系不佳，但是双方还是不禁止商船往来的。

    乔装成商人的陈三福驾驶着小舟，靠近了这支庞大的船队，由于满刺加的港口实在太小，大部分的船只都是在港外下锚，这也方便了陈三福找着艘看起来最大的船靠了上去。

    很快警觉的明军士兵就发现了这艘小舟，呵斥声远远的传来，还可看到船上的士兵开始弯弓搭箭起来。

    “请军爷通报一声，黑水明国水师大统领陈三福求见贵舰队都指挥使！”陈三福也不清楚这支舰队的头领是什么官职，朱明也只说过似乎是一个叫郑和的人，他只能自作聪明的报了一个他所知道的大明顶尖武官的官职。

    船上慌乱了一阵，就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吩咐道：“休得惊慌，把他们吊上来。”

    于是乎陈三福就这样晕乎乎的上了船，他认真打量了一番眼前这个颇有威严的中年人，难道这就是国主常提到的郑和？？

    “你说你是黑水明国的人？”

    “不错，在下黑水明国水师大统领陈三福。”说完他接下了腰间的官牌递了上去。

    那名中年人接过腰牌，恩，看来传言黑水明国说汉话用汉语，俨然就是一海外小明国，看来传言不假了。

    “本官乃此次舰队副使王景弘，你们这次前来可有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为了减去贵舰队的麻烦，国主特别交代卑职前来为贵使引航领路。”

    王景弘又看了看这名看起来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这黑水明国的国主还真有趣，现在外面的传言都是说大明的舰队前来攻打这海外逆臣建立的伪国，这满刺加的国王甚至是差点要派出军队来协同进攻了，这黑水明国竟然还敢派人前来引航？

    王景弘也是一名有勇有谋的战将和政治家，他瞬间对这个黑水明国的兴趣大大提升起来，对这个传说中的朱明也多了一丝好感，不管怎么说，此人敢于这么做都能算是一世枭雄了。

    “呵呵，也好，你随我来，我引你一同去见正使。”

    陈三福没有听说过郑和的大名，对郑和也丝毫谈不上什么兴趣，所以见到郑和的那一瞬间他只是生出了一个念头：这郑和与王景弘外貌都是淡黑的脸庞却干净无须，声音尖细，难道这大明国的使者选择，都要从宫里面选么？

    寒暄几句，陈三福按照朱明的交代说了自己愿意引航的意愿，旁边顿时有舰队中的武官脸上露出了狐疑之色：这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难道是想把咱们舰队引入包围圈。

    陈三福心下也是颇为忐忑的，这样巴巴的送上门来，对方会相信才怪呢。

    谁知他心中的念头还没落地，郑和坐在上首已是大笑起来：“想不到贵方想的是如此周到！焉有推辞之理，陈大统领且休息一晚，明日我们舰队就扬帆出发，径直前往你们的自由城吧。”

    座中唯有王景弘也是面露微笑，微微的点了点头，郑和言语中谨慎无比，绝口不提黑水明国字眼，但也并没有露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倒是个好现象。

    于是第二天，在陈三福的两艘飞鸟舰带领下，浩浩荡荡的舰队扬起了风帆一路南下，此刻陈三福还留在郑和的长宁号上，郑和与陈三福一同站在船头，手中持着陈三福拿出来的望远镜，眯着眼睛四处远眺着。

    半晌之后，他才放下了望远镜，叹了口气，说道：“想不到，海外竟然有如此精巧之物，亏我泱泱****，老觉得自己无所不有，我看这千里眼若是用在朔北大漠，那敌骑远在千里之外就能发现啊！”

    “郑公公言重了，这不过是雕虫小技。”陈三福自然要谦虚两句，这也是朱明之前吩咐了，要尽力体现黑水明国的文化、技术成就，但也不能太张扬。

    “而且我观察你们的舰只，虽然小巧类似于我方的战船，但吃水更浅转动也更为灵活，此类造船技艺倒也颇有可以借鉴之处啊。”

    “呵呵，那倒是可以让双方的船匠好好交流一番，我可是离开大明有好些年头了，还真是想念家乡啊。”陈三福说话间又跳跃到了另一个话题上。

    郑和微微一笑也不再搭腔，两人就这样并排站在船头，望着前方的引航舰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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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就是郑和

﻿从满刺加到自由城已经并没有多少距离，五天后，这支庞大的舰队就开到了船村港的港口之外。

    陈三福已经匆匆离去，他要提前进港安排一下，郑和舰队这六十五艘大小不一的船只，要停入港来还真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此刻船村港中也发现了远远的海上这庞大舰队的到来，要说心中没有一丝惊慌，那绝对是假的，看看这舰队，那气势，远在目光所能及的最远处，那领头的船只看起来就有巴掌大小，这要开到眼前来还不得仰头才能看的清楚！

    早有传令兵快马向自由城赶去，这个消息必须得到最快的通传。

    一时之间，港口上的时间似乎凝固了一般，所有的商人伙计民夫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只是呆呆的望着远方那慢慢靠近的舰队。

    “看！我们的船！”终于有人认出了最前方一马当先的舰只，船头的黑底日月旗迎风飘扬着。

    看来是咱们的舰只把客人给引来的，港口中的众人似乎松了口气，紧张的气氛在这一刻似乎也舒展了开来，一些手头上有要事的人也重新迈动步子，去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飞鸟舰靠岸了，陈三福快步从跳板上一跃而下，不理会大群围上来和他能搭得上话的人，匆忙向港口的官衙中跑去。

    “牛鑫！牛鑫！你个小兔崽子赶快给我滚出来！”还没有进到衙门，陈三福已经是大声喝了起来，他的身后远远的跟了一大群人，就像是他凭空多出来的尾巴似地。

    此刻船村港的城主牛鑫也早就得到了通报，正在官衙中与驻守的第二军团第三营营官以及自己手下的捕头在商议临时应对之策，此刻听到门外传来的陈三福喝问声，犹如听到了最美的仙音，也不管他嘴中的那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指自己，飞快的奔了出来。

    毕竟牛鑫还是个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虽然担当船村港的城主也一年了，但遇到了大阵仗心中还是发憷。

    “三福叔！啊！陈大统领，不知道那港口外的舰队可是你引回来的？”

    “不错，下官奉国主令去迎接大明船队入港，你赶快安排下去，把港口的那些杂鱼船队都给清出去，为大明贵使腾出泊位。”

    “得令！”牛鑫一溜烟的就跑了出去，虽然不怕打仗，可一打这船村港就废了啊！看这个架势不像要开打的样子，牛鑫觉得自己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一些黑水明国自己的舰只被命令缓缓的驶离了港口，而一些闲置的船只也被开到港口之外暂时放置，随着船村港码头渐渐的被清空，无数的接引小艇也开了出去，引领着郑和船队靠岸起来。

    一切都是那么的和谐与平静，原本传言的战争危机似乎完全无法觅到踪影，船村港中的众人心情终于放松下来，熙熙攘攘的市场景象重又出现。

    此刻郑和心中也是充满震惊的，这一路南下，这还是第一个这么游刃有余引领自己的舰队靠上码头的港口，而且看这个架势，这个称作船村港的地方完全有可能能泊的下自己这总计六十五艘大大小小的舰只，这在之前的任何港口也都是不可多见的。

    以郑和的眼光看来，这个船村港是能媲美大明国内任何一个港口的优良深水港，看着岸上已经成型的远洋贸易集散，曾在广州福州泉州等地巡查过的郑和也不得不感慨：这可真是一块宝地。

    就在郑和船队有条不紊的靠港同时，快马加鞭的信使也将消息传到了宫中，朱明已经等这一天很久了。猛的站起身来，带着自己的卫队还有一直枕戈待旦的第二军团士兵，朱明一行飞快的向船村港赶去。

    当太阳躲入云层之中，晚霞也在天边渐渐的将要消失之时，朱明赶到了船村港中，而此时大明的舰队也有一大半泊入了港中。

    在此地维持秩序的陈三福上前向朱明回话：“国主，卑职将郑和舰队平平安安的引来了。”

    “辛苦了，看来这大明的舰队也没像那些外来商人宣扬的那样要吃人嘛，你看人家不也是好好的遵守我们的规矩来的么。”朱明语气轻松的对陈三福说道，“在满刺加这大明朝的出使舰队可是受到了拜里米苏剌的亲自迎接，到了我们这儿再怎么说我也得亲自迎接一番，虽然天色已晚，但这也更加能体现我们迫切想要见到上国天使的心情啊！怎么样，大统领引见一番吧！”

    “遵命！”陈三福知道朱明的意思是要亲自会会这郑和了，便立即前往大明舰队停泊的码头通报去了。

    很快，接到消息的郑和以及王景弘等舰队的首脑人物聚集在了一起，不管有没有获得大明的承认，这朱明好歹也算是一番豪强，人家亲至港口前来迎接，再怎样面子上的功夫一定要做足，否则怎么体现出泱泱华夏的礼仪来。

    于是郑和几人换上了正式的官服，按照地位高低的顺序，在卫兵的护卫下施施然下了船，旁边的卫士也都是执着斧钺这些花哨的礼仪器具，就差在港口中鸣炮示礼了。

    这边朱明的排场也不差，告知陈三福前去通报后，这边的士兵官绅也都整齐的列队，前面是一排结束了白天辛劳工作的官绅，后面是一大群提篮抬筐的平民，筐中装的都是美酒水果和谷物肉类这些犒军的食物。在港口通往码头的道路上，也站立了穿戴整整齐齐的士兵。

    郑和的舰队在人家的港口中不方便开炮，朱明这边就没这个顾虑了，在停泊入港的飞鸟舰上三声象征性的炮鸣后，朱明看着前方走过来的那一大群人，光线已经暗了，当先一人身材并不如何高大，身材甚至还略显得有点消瘦，但身形却无比挺拔，显露出一股百折不挠的刚劲来。

    随着朱明一同来港口的陈善礼上前唱道：“黑水明国国王恭迎大明国特使！”

    那郑和一番立马也有礼仪官员扯着喉咙喊道：“大明国钦差总兵太监正使郑和，参见南洋华人酋长！”

    朱明心头一紧：看来这郑和心中还是有着疙瘩，不想承认老子吗，反正南洋这片明朝从来就没有掌控过，我自有办法让你们承认。

    走到近前，朱明这才仔细打量起对面这人，郑和的身高不很高但也不矮，朱明自己是一米七五的个头，看着郑和似乎也快和自己一般高了，但他与后世自己看到的那些画像或是演员完全不像，从郑和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阳刚逼人之气，想想也对，十岁就被阉割的人，怎么也不会表现出太过于强烈的男性特征来，不过是后人为了美化这名伟大的航海家而将其塑造成英武不凡的形象吧。

    但是朱明仔细看了看郑和，虽然相貌略显阴柔，但是偏黑的服色弥补了这个缺陷，从他的身上还散发出一股内敛的力量来，而且从那双细长的眼睛中不时泛出一点精光，对方也在观察自己，同时郑和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是一个将心思掩藏的很深的人。

    “郑公公携如此威武的舰队前来，宣扬大明之威，我海外这些华夏遗民，顿时也觉脸上增色不少啊！”朱明讲话还是捡漂亮的说。

    “朱先生客气了，以华人薄弱之力在这南洋建立起这么大的基业来，倒也真是南洋华人之福。”郑和刚才脑子就一直没有停下来，他在飞快的思索着。

    这朱明本是建文遗孽嫌疑最大之人，现在看看年纪倒也相似，朱明现在也正是二十五六的年岁，只是因为经历的事多，所以稍显成熟，但是——从外貌上看，郑和直接否认了朱明就是朱允炆的判断。

    毕竟郑和也曾经见过建文帝，这外貌完全是天差地别，而且看年岁来，朱明也不可能是朱允炆的儿子，再者，老朱家有一个很相似的外貌特征，那就是鼻根之处会有一块骨骼隆起，不管是太祖皇帝还是现在的永乐皇帝，连朱允炆那深宫中长大的柔弱孩子也继承了这一明显的特征，现在看这朱明完全没有这一显著的特征。

    而且，郑和在心中也对自己说道：这朱明的名字倒是真像和大明朝有什么瓜葛，但光从样貌来说，那和老朱家真没半分相似的地方，不过来日方长，既然定下了暂时不用武力手段，那就慢慢的摸摸他的老底吧。

    于是朱明和郑和，两人都算得上是心怀鬼胎，不过面上都是哥两好的携手一同走入了船村港内，时间太过匆忙，朱明已在船村港摆好了接风宴宴请这郑和一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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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二章 交锋

﻿晚上的一席宴请吃的是没劲极了，本来就是匆忙准备，菜肴自然没有太多出奇之处，主要是席上的众人都没有什么吃饭的胃口，每人都揣着自己的那点心事。

    朱明是见到了郑和，发现郑和与历史中那个光芒万丈英姿不凡的形象还是稍稍有点出入的，但不可否认郑和已经是一个具有丰富经验的统帅了，在这样的人面前，该怎么去讨了好去，不过从现在的状况来看，他应该已经不认为自己是和朱允炆存在什么直接联系的了，否则早就摔杯子抄家伙砍人了。

    而郑和此刻心中也在忐忑，这朱明说起来不像与朱家有太大瓜葛，但这黑水明国的来历实在太可疑，不管是旁敲还是侧击，总也要弄个水落石出，而且关于这个朱明怎么处置，倒也是个麻烦事。

    虽然现在在人家的地头，猛龙不过江，但郑和还是有信心突然发难，一举端了这个自由城的，他的舰队好歹能动员起来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至少在五千以上，这船村港抑或是自由城中能有千余守卫力量就不错了，但是真的有这必要么，看来这朱明倒也没有张扬跋扈之色。

    初次见面，不过是对对方都稍作打探，一些赤裸裸的东西也不太好放到台面上讲，这也是中国人历来的通病，什么都讲究礼仪，不管做什么可都不能失礼。

    于是这桌饭在你打个哈哈，我回个呵呵中磨蹭了过去，最后郑和以来的太匆忙，岸上想必也没有合适的营地为由，坚持要回到船上去。而朱明也确实需要这个夜晚来缓冲一下郑和到来引起的变动，于是双方在友好的气氛中散了。

    这一晚，两边的大本营都是灯火通明……

    第二日，由黑水明国执宰王铜作为特使再次前往船村港迎接郑和的使者团队正式前往自由城进行访问。

    说实在话，王铜心中还真有点忐忑，他算是问清楚了，虽然这郑和只是个阉人，但也是响当当的内官监大太监，何况还是钦点的总兵官，算起来，是自己这种海外遗民一辈子也接触不到的大人物了，而现在自己竟然要用一个相当平等的地位去迎接他，这算不算是光宗耀祖？

    到了港口中，郑和也已经早就准备妥当，此次他将亲自出马，带着随从马欢和一员林姓副将，引着礼仪祭祀一众官员、吹鼓手、士兵、挑夫，加上在船上待的烦闷的占城王子阿拔加也一同随着这个浩浩荡荡的使者团一同去了。而刚刚上船的满刺加使者团则呆在了船舱之中，他们与黑水明国的关系并不佳，也没必要见面了。

    此刻已经日上三竿，整个港口中呈现出一股繁忙的态势，尤其是今天的大部分泊位都被郑和船队所占用，剩下的那些空余泊位就显得越发繁忙起来。

    商船一靠岸就有工头上前谈价格，不超过半刻便谈妥价格，一声招呼，大群的挑夫就上船去抗下一箱箱的货物，在码头上，各种推车三轮车来回不停的穿梭着将货物运到港口中的仓库或是直接进入了店铺；而同一时间，有些船主已经相好的货物就直接被买来，又有另外一批人开始向船上送起货物来。整个码头在繁忙中体现出了一股秩序来。

    此刻郑和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大车中，掀开帘子细细的观察了一阵，放下帘子后对坐在对面的马欢说道：“你看着觉得这港口怎么样，这个所谓的黑水明国怎么样？”

    马欢沉吟了半晌没有说话，倒是郑和再次催促了一句后才缓缓说道：“我看这地方虽然远离中原，但并不是化外蛮夷之地，相反这里的人都懂得礼数，而且一路看来，此地的人都精神劲十足，显然都能吃的饱，而且此地炎热，也不虞有冬寒之苦，说起来，我倒想到此地颇像一个地方。”

    “什么地方？”

    “卑职不敢讲。”

    郑和微微一笑，直接说了出来：“这里虽然看着比咱大明朝的许多地方都要繁华，人都要活着更有精神劲头，但这也绝不是桃花源。”说完后就闭目养神起来，不再搭理这个助手。

    一路并无什么颠簸，顺着铺的整整齐齐的大道，直接来到了自由城，顺着豁开的城墙口就进了城。

    马欢也算得上是脑筋很直的文人一类，又是喃喃自语道：“昔日秦王一统六合后首先做的就是修通天下的直道驰道，此地洋流密布，但能把道路修成这样也算是不错了。”

    这话就有点大逆不道了，郑和不悦的扫了一眼马欢，马欢自知失言，头一低不敢再做言语。

    使者的队伍来到了王宫之前，郑和一行施施然下了车，看着眼前这颇有些寒酸的“王宫”，鱼贯而入了殿中，那些带着刀兵的士兵自然是留在了外头，由黑水明国商部的官员招呼着到驿馆中稍作休息去了。

    今天郑和是打定主意要单刀直入了，必须弄出个究竟，而且要想个两全其美的解决办法来。

    偏殿中，朱明盘腿坐在了地上，金珠和几名侍女正在侍弄着茶具，看到郑和等人进来，朱明微微一欠身表面欢迎，接着招呼郑和入了座，此刻偏殿中唯有朱明、王铜、郑和、马欢四人而已。

    “来，虽然远在海外，但这茶是闽地开春的新茶，请尝一尝，每人旁边服侍的侍女都把茶具烫好煮好了茶水，又轻巧的为每个人斟上，在这个过程中，没有人说话。

    等到茶煮好，朱明端起茶杯，微微示意了一下，率先啜饮了一小口，随后又连喝两口将小杯茶饮下，闭上了嘴巴享受茶液给口腔带来的微妙感受。

    而郑和等人也是各自喝下了手中茶盏中的茶，放下茶杯后，郑和顺口问道：“我看朱先生对饮茶一道也颇有研究，不知祖籍何处？”

    “呵呵，某也不记得了，在下祖父就避世远居南洋，到父辈一代，更是向极西之地迁移，不瞒天使，鄙人还曾在西方称作法兰西、英格兰的地方呆过。”

    “法兰西？鹦哥兰？”郑和满脑子是问号，这也怪不得这位伟大的航海家，也许等到他多次出海后可能会细分的出这些西欧的国家，但此时在他的知识中，能弄得清楚弗朗机是哪儿就算不错了。

    不去纠缠这个问题，郑和准备要单刀直入：“那么说来朱先生并没有在中原呆过？”

    “在前年时曾经随着商船去过一趟广州港，果然是我的故乡啊,我一到那就油然而生一股熟悉感。”

    朱明言语诚恳，郑和也分辨不出到底几分真假，他便再问道：“那这么说，你这块小领地为何要称为黑水明这一奇怪的称呼呢？”这其实也是郑和心中最大的疑问了。

    “哎呀，我的父母对我寄予了很高的希望，他给我起的拉丁文名字叫“lucis”，意思就是光，接下来想到我还是一个纯正的汉人，便又给我起了汉语名字就叫明，我祖上姓朱，自然就叫朱明。”

    顿了顿，朱明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当初我流落到这南洋，也没想到要建立什么华人的国度，后来机缘巧合打下了这片基业，自然也要名正言顺，便从名字中单取一个明字，我也曾经听说过大明的赫赫威名，我这萤火之光自然不敢与日月争辉，想到南洋海外，一片黑水汪洋，便起名叫这黑水明国了，所以说这名字还是有所典故的啊。”说完后朱明一饮而尽，“王铜啊，以后我们要撰史，得把这国名的来历好好写写，免得后人不明白啊！”

    郑和微微的皱了皱眉头：“但是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你们既是汉人，为何敢不禀明皇帝就擅自在海外建国？你们这等同叛逆。”郑和的话中微微带了些怒气。

    朱明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无名邪火：你们这中原王朝，散落天下的华人别人对他们做出了什么事情你们可以不管，但一旦他们自己做出了点什么事情你们的手就伸的老长，我可招你惹你了？

    于是朱明也不悦道：“我们这些海外遗民，都是元蒙还在的时候就出去了，难道我还得向那残暴的元人去报备我等要在海外立国？”

    “但现在是圣天子在位，你们自当禀明缘由，谋得天子谅解。”郑和从来不是一个软弱好讲话的人，对手硬，他就要比对手更硬。

    朱明不愿在这上面多做纠缠，看来要想得到大明的承认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郑和的态度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郑和十岁就跟随朱棣，可以说是朱棣一手培养提拔起来的人，对于朱棣，郑和是最为了解，换句话说，郑和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以他揣摩到的朱棣思维为出发点，郑和这关过不了，朱棣那关也绝对过不了。

    朱明微微在心底叹了口气，武力对抗，这次郑和的舰队他倒是有信心拼得过，但想全歼绝对是不可能的，而以朱棣的个性来说，海外公然的成立一个他并不承认的明国无异于打他的耳光，这次驱逐了郑和的舰队，将换来下次百倍的报复。

    现在大明国力强盛，若是这国力不用来打元蒙残余而用在自己身上，那才真是亲者痛仇者快。

    “郑公公，我们不如出去四处走走，让你也看看我们海外华人建立的这国度是否有其可取之处吧。”朱明转开了话题，率先站了起来。

    郑和也知道现在不是撕破脸的时候，便也顺势一起站了起来，四处看看也好，知己知彼，不管是下一步该怎么做都是有帮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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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郑和的条件

﻿在团团的护卫之下，朱明与郑和一行人出了王宫，南洋小地方，国王出行比不得中原的那天大排场，只是护卫稍稍严密，行人注意避让就是了。

    城中的繁华自是不必多言，随着商业的越来越发达，人流量越来越密集，现在临街的基本都是店铺，一路上郑和已经在车中略窥一二，此时便没有多大的兴趣，但是对于一路上所见士兵的铁甲他倒是充满了兴趣，便开口询问起来。

    朱明知道郑和从心底深处作为一个武人，对于这盔甲一事肯定是有很大兴趣的，现在重要的是展示黑水明国的实力，便也不藏着掖着，一并让郑和见识见识，反正这些技术自己的内心深处还是希望有朝一日能流回中原的。

    便从冶炼锻造厂开始，当走到一大片的工厂旁时，郑和以及他的随从们就已经在感慨了，如此大片的作坊，便是在大明最繁盛的江南也不曾多见。

    进得工厂后，卫士们稍稍散开了些，让几位大佬能有充分的活动空间随时去自己想去的地方，工厂内的秩序比起外面来说好多了，安全上的问题不大。

    几人随意的在工厂中走动着，虽然冶炼厂中基本的流程与中原一样，郑和也只知道个大概，但从工匠们的劳作上，他看到了明显的不同。

    在大明，工匠乃是专门划入匠籍，也分为民匠、军匠和灶丁三大类，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范围，隶属于不同的衙门，但不管是哪种工匠，他们都是世世代代从事着毫无尊严和生活保障可言的繁重劳动，从他们的脸上看不到太多的满足和幸福神色。

    但在这冶炼厂中，即使是正在铁水旁边被高温灼烫得脸上的老皮都层层卷起之人，仍可以看到他们那专注的表情和满足的神态，那些锻打工匠就更不用说了，郑和是看到有名工匠因为自己所锻打的一个工件因为边部的圆角过于生硬，而懊恼的将那个工件放到了一个装满杂铁的筐中，接下来他锻打下一个工件时，明显可以看到他更加仔细了。

    而胸甲的冲压就更加让郑和感慨了，锻打的薄薄的铁片在机械巨大的力量一冲之下，大概形状的前胸或是后备甲叶形状就出来了，这效率速度让郑和啧啧称奇。

    “郑公公，不如我们再去看看你感兴趣的千里镜吧。”朱明出口相邀道。

    郑和自然不会有什么异议，跟随着出了冶炼厂，爬到对面的山坡上就到了玻璃厂。

    望远镜的制造放在玻璃厂中，因为产量实在不大，这东西朱明不准备四处发卖，而且透光率高的玻璃制作起来确实太费劲，所以这还仅仅是作为一种战略物资在生产。

    看到这小小的领地中竟然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拥有如此众多的制造体系，接下来郑和问清楚了这不过是在短短两年时间发展起来的，就更是对身旁的这个年轻人另眼相看起来。

    望远镜的制造光从外表来看没什么难的，不过是两块镜片镶上一个圆筒，核心都在这镜片的制备上了，怎么才会透光率高，怎么磨才能获得凹凸度刚刚好的透镜，这些都不是看一眼就能偷学到的，所以朱明很大方的让郑和在工厂中四处转悠着，还不时解答他提出的一点小小疑惑。

    “哈哈哈，实在是太神奇了，这玻璃还有如此神奇的用处，想我大明境内也不缺冶炼玻璃的工匠，看来得禀明圣上尽快做起来才是。”

    “郑公公，不如我先送几副千里眼给你，这一路海上风浪，有这东西倒是方便不少。”

    “那就却之不恭了！”这东西对于郑和来说是锦上添花的物件，不过别人诚心相送，推辞倒会显得小气，郑和就大方的收下了。

    随后朱明又带着郑和一行去看了纱厂和织布厂，那精巧的纺纱机和飞梭织布机也引起了郑和的兴趣，喜的他连说“好！好！”，朱明也不知道这个好字从何而来。

    不过他倒是小看了郑和，郑和虽然对汉人并没有完全的认同，但在他心底深处是完全认为自己是一个与大明皇室紧密相连的人，而这些海外遗民做出的成就不也是大明皇朝的成就么，他在心中喜的是这点。

    其他的一些民用厂子作坊朱明带着郑和一一逛过，郑和总算是看清了这小小的一片领地的一点点全貌，看来只有在艰苦的条件，四处环绕的危险之下，人才能被激发出如此的潜力创造出如此精巧实用的东西。

    而机械厂和工艺学堂朱明就藏拙没带着郑和去观看了，这才是自由城中工业基础的核心所在，只要有机械厂，明天他就可以随时在其他的任何一个岛屿重建像自由城城周边这么繁盛的工厂作坊；只要有工艺学堂，就会有源源不断优秀的工匠补充到这些工厂中去，有统一管理和规划的人才培养，比起粗放式的师带徒来说，那是先进太多了。

    随便逛逛已经到了下午，用正餐的时间倒也刚好，于是大家发扬千年来的传统，坐上饭桌边吃边谈。

    “朱先生，我看你这自由城建设的井井有条，工商业繁盛，你的策论，看来是大有裨益于大明啊！”郑和感慨的说道。

    “呵呵，那好啊，自由学堂中都有在下的一些拙作，若不嫌弃郑公公可以拓印了带回大明广为传播。”

    “南洋诸国都仰慕****威仪，不知朱先生可有意与我一同进京拜谒圣上呢？”

    什么！朱明一惊，这么直接就提出来了？当下没有丝毫犹豫，说道：“在下虽未曾在大明生长，但也久慕大明的威仪了，我将派遣一支庞大的使者队伍随郑公公舰队北上，携南洋奇珍献与永乐天子！”

    “呵呵，本使却以为，还是朱先生亲自前去更能显出诚意，圣上惊闻朱先生大才，兴许这南洋之地，一并赐予了朱先生永世相替也未可知啊！朱先生可要想好。”

    不管郑和是不是民族英雄，朱明心中已经把郑和祖宗骂了个遍，这南洋的土地是我辛苦打下的，怎么还要朱棣赐给我么。

    但面上自然不敢这么直接，要么在这酒宴上把郑和做掉，否则按郑和这么急切就提出这个事情来看，他是非把自己给掳走不可了。这港口中停的那两万多人的舰队，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这，容我再考虑二三吧。”朱明只得采用缓兵之计，估计郑和思来想去，南洋鞭长莫及，即使要打，也不是他现在就能决定的，现在郑和想到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把我这个罪魁祸首给抓回南京去了，到时候管你这海外的这地片是谁做主，就算是土人重新回来统治也和他没关系。

    毒辣啊毒辣啊！朱明在心中一直腹谤这郑和一点民族大义也没有，面上还得继续陪着笑脸，告诉郑和明天就会给出一个答复。

    郑和此次也是单刀直入了，他知道若朱明是一莽撞之辈，直接抽刀子砍人也是有可能的，但他也算准了，朱明不是这种人，而且他似乎隐隐的觉得朱明还有一股顾虑，所以算准了朱明就算不答应也不会翻脸。

    其实还是因为对于朱明来说，郑和身上有一层历史名人的光环，让他怎么也没办法以平等的心态面对郑和，但对于这个自己要不要北上的事情，太大了，原来自己也曾想到可能会有这个结果，但是当事情到了面前的时候，他才知道是多么的难以接受。

    就这样跟着郑和北上？那在南京等待自己的是什么？一杯鸩酒或是一圈高墙孤老终生？虽然之前就这个结果也做了些准备，但事到临头由不得他不慎重考虑。

    用言语稳住了郑和，表明明天必然会有一个结果后，郑和带着随从们还是匆匆返回港口去了，至少在目前尚未明朗的情况下，他是不会在岸上过夜的。

    “召集全部文武官员。”其实不用朱明吩咐，在郑和走出自由城的那一刹那，自由城中的有资格进入朝堂的官员全都蜂拥朝王宫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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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无奈的选择

﻿当文武官员齐聚灯火通明的议事大厅中，发现他们的国主面色无比严峻的坐在高高的王座之上，一时间大厅中没有人敢发出任何声音。

    “战争不会发生，大明的船队并不是来讨伐我黑水明国的。”朱明冷冷的说道。

    虽然气氛不对，但所有的人都被这个消息振奋了一下，原本悬着心的众人又感觉到紧张的心情舒缓了一些。

    “他们要咱们组织一个使团北上前去朝贡。”

    “那就去啊。”“好歹是我们的故国，朝贡是正常的。”“我看行！”

    大臣们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必须我亲自去。”

    这一句话丢出来立马石破天惊，大厅中所有的言语在这一瞬间凝固了，所有人都怔怔的看着自己原来盯住的位置消化着这句话。

    以前朱明也曾长时间离开过自由城，而且之后也曾时不时的跑到其他的岛屿上去晃悠一番，但这前提是大家都知道朱明这个国主是处在一种十分自由的状态，顶头上司爱去哪里晃悠，是你们这些小的管的么？

    那现在呢，名为使团，实际上可能连囚牢也不如，这招是擒贼先擒王啊！

    “我现在就尽起大军，杀光这些个鸟上国****舰队！”这粗嗓门一听就知道是讲话不用负责任的花都。

    “你拿什么去杀？大军？你看看人家舰队有多少人吧。”陈善礼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

    花都憋的脸红脖子粗的，但他是个大老粗确实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来，张口愣了半晌，最后还是颓然把头低了下来。

    “国主这样亲自去出使绝对是不行的，要不国中还不乱套！”王铜说道。

    侯寅是举族从中原随着朱明一起南下的，对于侯氏家族而言，朱棣的手段有多么狠辣他们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了，所以他高声说道：“知道现在大明朝的皇帝最怕什么吗？”

    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大家都知道这个士族书香之家出来的优秀子弟，现在统管着黑水明国的刑法也做得相当不错，而且侯泰还算是他的族叔，那可是堂堂正正的大明刑部尚书二品大员啊，虽然最后被朱棣处死还差点祸及全族。

    “朱棣为人刚毅绝伦，他认定的东西就绝不会改变，当年靖难之役，皇宫中的一场大火，最后可只找出来几具烧焦的尸体。”侯寅悠悠的说道。

    “那又怎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他不就是看不惯国主这个汉人在南洋建立了这么大好的一块基业么。”花都仍是跳出来放炮。

    侯寅摇了摇头，虽然大厅中大部分人都能理解意思，但现在既然都是这黑水明国的高层之人议这生死攸关的大事，自然是什么都要摊开来讲了：“国主也姓朱。”

    花都顿时睁大了眼睛，吧咋了几下，看了看侯寅，又扭头看了看朱明：“国…国主，你不会真的是那什么建文帝吧？你说你放着好好的大明皇帝不当，跑这南洋来干嘛啦。”

    就算是在这严肃的气氛下，朱明还是被气的笑了起来，底下的大臣们有的也把板得死死的脸松开了一点。

    “哎，如果不是看你军事上略有长进，我真不敢把二军团交给你统领，我们不跟这浑人解释了，大家继续议议。”

    “国主，不如用拖字诀。”陈善礼建议道，“郑和此次原来，不如将其留在此地，每个岛屿都引其前去看看，他这不是要宣扬国威么，我们再做向导，带着他们一路西去南下，多跑几个国家，多宣扬一点国威，不在这南洋耗个五六年不回国。”

    “这个姑且一试，但郑和他们此次怕是盯上我了，只怕缓兵之计，难啊！”朱明叹了口气，再看看下面群臣，无不眉头皱的紧紧的，但没有其他的人能想出什么建设性的办法来。

    “实在不行我们就早做打算吧，如果我要离开了，这黑水明国，该怎么办。”

    “国主，不可啊！”王铜喊了一声后匆忙跪倒在地，其他的人也都是跟着一起跪倒在地，都是大声劝阻起来。

    朱明扫视了一圈，这里面，所有人都是自己提拔起来的，大部分原本都是平头百姓，现在风风雨雨经历了这么多，独自担当一面还是可以的，但若是身居高位执掌一国，怕是谁都不行。而几个出身名门望族的，德威也并不服众，一句话，现在朱明走了，这黑水明国就将是一盘散沙。

    “你们啊！一个个也都是封疆大吏了，如此惊慌失措的，我这北上是朝贡，又不是去死，你们不过是要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好的掌控黑水明国而已，有必要这么慌乱吗？”

    所有人心中都明白，这一去朝贡，英明神武的国主会不会成为那打狗的肉包子，可就不好说了。

    看着这一堆大臣哭丧着脸，如丧考妣的鱼贯而出了大厅，朱明看到屋外的天空已经微微泛红了。

    不知道自己此去有多大的风险，至少现在郑和心中应该也认定了自己和朱允炆是没有太大关联的，只是不知道朱棣会如何想，自己也算是南洋小国的酋长一类了，以中原皇帝好面子的个性来看，肯定也不会一杀了事，这天下悠悠的众口他还是要顾忌的，朱允炆的儿子不是都被他圈养了好多年么，所以自己性命短期无碍。

    随便梳洗了一番，这做人要干脆一些，不用郑和找上门来，自己亲自去找他去。

    点齐侍卫，朱明一行匆匆赶往了船村港。

    此刻郑和船队中也已经忙碌了起来，郑和回来后就与王景弘等人商议了一晚，今天朱明必须要给个准信了，要不…此刻船舱中的士兵也已经在整束兵甲，打磨锋刃了。

    当太阳刚高挂在天空，甲板上的瞭望手前来报告，远方似乎有挂黑底日月旗的队伍过来。

    舰队响起了号角声，一来是示警，二来也可算作迎客。

    随着朱明一齐过来的陈三福熟门熟路的跑到了郑和旗舰长宁号的脚下，大喊道：“黑水明国国主欲登船拜访大明舰队正使郑公公！”

    宽阔的跳板被放了下来，郑和快步走了下来，迎向了朱明一行。

    “郑公公，可欢迎我上船一观啊！”

    “请！”

    上船随意走走看看了一番，这宝船果然庞大，在朱明看来海战也许不够灵活，但作为远洋访问的舰只来说那是太适合了。

    “郑公公，不知黑水明国之后，还意欲何往？不如向西，我这也有熟悉西洋航线的水手，可以为你充当向导。”

    “不劳朱先生费心了，此次南下已经远离中原万里矣，我看此次出航任务圆满达成，也该回去向圣上回报了。”

    不是吧，历史又改变了，朱明记得郑和不可能这么匆忙就回去的，本想着至少还可以趁他西去探寻的时候再稍作准备的，待郑和返航的时候再跟着他走就是了，现在看来，郑和是多么迫切的想要把自己带回大明去给朱棣过目啊。

    自己掌握的那些历史估计以后都没什么用了，朱明郁闷的想着。

    “那郑公公不在此地多盘桓几日？”

    “不用朱先生费心了，我看这自由城经营的如此之好，想必其中经验得失甚为可贵，我迫切的想要快些把朱先生带到圣上座前啊，兴许大明百姓会因为先生而受益匪浅呢！”郑和说完似乎想安慰朱明，又匆忙说道：

    “而且朱先生为南洋华人打下此等基业，功勋盖世，想必圣上也不会看不到，到时候封王封侯，朱先生就是这南洋名正言顺的一国之主了！”

    那还是你们的儿子国、孙子国，朱明心中继续腹谤。嘴上还是得说着好话：“可时间过于匆忙，不如郑公公四处走走看看，待我将这国内政务安排一二，否则若领地四分五裂战乱频起，岂不是让黎民受难。”

    “也好，我舰队将穿过这马六甲海峡继续稍稍向西看看，不如一个月吧，以一个月为期限，我们舰队再返回自由城中，到时恭迎朱先生的使团一同回朝。”

    “好，一言为定！”朱明打落牙齿和血吞，形势比人强，这要一撕破脸开打，战争就此恨绵绵无绝期了，还是忍，就算到了南京，我也好歹算是有人有钱的，蔡松坡还能借着小凤仙偷偷的跑出北京城呢，我就不信自己还跑不出个南京城了。

    与郑和约定后，朱明倒也没想着逃跑之事，这要逃跑还不如直接开打，逃跑是没有一点意义的，现在只是想着怎么把事情尽快安排妥当才是，郑和似乎还要留下几个钉子，都到这份上了，也不怕他留下些什么明哨暗探的，都尽管放马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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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元老会

﻿最后这一个月的时间有太多的工作需要安排，朱明躲在屋子里捣鼓了一夜，甚至还兑换了一台发报机来自己做试验，不过在自己也研究了半天无果的情况下，只能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即将对黑水明国失去最直接控制这一无奈的结果，想要靠自己一个人来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运用起后世的高端技术，就算作弊器再强大也是痴人说梦！

    祸兮福之所倚，此次自己北上大明也未必不是一次机会，不管怎么说，坑蒙拐骗为南洋拐带些人过来应该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么现在主要就是要维持自己在这南洋的统治了。实在的说，很多船村中的老人现在身居高位，更多的是因为自己顾念这些人从龙的旧功，说起能力，在自己的指引下兴许还能做出一点新气象，可若是自己不在了，不过也都是些守成之辈。

    南洋暗流涌动，若是处在大明，守成之辈确实刚好合用，能将一切处理的井井有条，但又不会存在过大的野心或有能力威胁到自己，用起来最最放心，但在南洋，要压服各地蠢蠢欲动的酋长头人们，还任重道远。

    倒是军中还略让人放心些，几个军团统领都将部队掌控的很好，而且优厚的待遇精良的器甲充足的训练，让军队成为了支撑黑水明国的基础力量。

    只怕自己这一走，南洋的土著势力会抬头啊，只是当时若缺了这土著势力，光靠华人的人口又难以支撑起这么庞大的领地，所以这是一道两难的命题。现在要建立起一个双方平衡的机制，接下来还是要看自己从中原的挖人大计执行的怎么样，若是华人能持续增加最终占到主导地位，一切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仿照着古代和现代的制度，朱明最终确定弄出个元老会制度来，在朱明离开的时间里，日常大小事务由元老会决断，唯有遇见难以决断的大事可以通报给朱明，不过这么远的距离，船是完全不够看的，就算建立起信鸽的接力站，一站一站传过来也得好久好久。

    不过就算收效甚微，事情总还是要做的，朱明将建立信鸽接力站的任务交给了陈正豪，这就要在沿途暹罗安南等地一路潜伏下人来，不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问题，朱明将那台兑换来的发报机也放到了箱子中，有空再好好研究这东西，它的传输距离够远，倒是可以一用。

    入选元老会的人选是朱明充分考虑后的一言堂产物。

    华人在其中还是占据了大多数，不管是执宰王铜还是陆军伏波将军赵庆，他们的入选都是理所当然，那些独挡一面的诸如陈善礼、侯寅、林唤之等人自然也是榜上有名，而掌握军队实权的那些个军团统帅也都是入选。

    就算是土著也有着卢米马萨尔这样的早就跟随朱明的老人在其中充当代言，总还能为当地的土人抓取些话事权，也不至于让土人们心态失控，万一闹出点什么来就不好了。

    要说的是泽丽阿作为唯一的女性入选者，自然是因为她手中牢牢掌握的那支花面军团了，朱明原本倒有点想在离开前想想办法将其裁撤了事，最后想想若是这样无疑会伤了土著居民的心，至少在短期内是不利于黑水明国接下来的统治的，何况花面军团东征西讨，确实也立下了不少功勋，最后还是把它保留了。

    不管到时候乱成怎样，总有自己来收拾烂摊子。

    在第二天的朝会中，朱明便将这元老会的构思和自己拟出来的名单公布了出来。以后的一切就都由投票决定了，也是在中世纪率先实现了民主化进程，只是不知道会不会马上就乱成一片。

    为了防止到时乱成一锅粥的局面，从这个方案公布起就开始正式实行，接下来的一个月，朱明只是充当一个旁观监国的角色，这倒和明代的内阁制稍有相似，但现在是一个超级大内阁，而且人人都有发言权。

    在其中自然是以王铜、赵庆为主，方案中元老会议事的召集和议题的提出都是他们两人切磋着办的，也就是说，对于一个议题，元老会中的每个人都有表达自己看法投上一票的权利，但这个议题到底要不要放到元老会上面来说，就是王铜和赵庆做决定了。

    责任重大啊，方案的拟定算是朱明的乾坤独断，在早朝时王铜和赵庆越听到后来越惊，到最后只觉得背后冷汗直冒，这确实不是一个容易接的下来的差使。

    群臣也知道这个方案在朱明离开后算是一个应急解决问题的方式了，也都接受了朱明的这个决定。

    接下来的日子元老会就正式开始运转了，议事的地点还是在王宫议政大厅，大家都是像往常一样站在大厅中，朱明只是偶尔出现，大部分时候他的椅子都是高高的摆在上面空着，议事的地点是朱明告诉王铜赵庆两人的，其实这也是一种变相的心理暗示：你们都小心些，我的位子还在呢。

    元老会开始运行后决断的头几件事就是加大了商部的预算投入，自行组织商船队北上的频次从每月启程四五支船队到每月启程十支以上，而且商队的规格要有十艘飞鸟舰以上的规格，若是商会中暂时没有那么多船，就从民间租用，反正是赚钱的差使，多跑几趟也不会嫌累的。

    接下来更是降低了远洋贸易税费，黑水明国本国船只从中原过来的，交易一律免除一半税金，原本税率就低，一般才五分左右，现在就更低了，高额利润的远洋贸易趋势之下，想必前往大明的船只会更多。

    众人的想法很朴素，至少多些船只过去对朱明也算是个照应和支持。

    而接下来的命令就是抽调国库和自由钱庄中的储备金银，这国主北上的花销自然不会小，钱得尽可能的备着。

    前面的命令没什么，后面这道命令被朱明知道后朱明把首脑的几个人都抓来臭骂了一顿：就算是金山银山也都是我自己赚来的，难道在这能赚得，在大明反而赚不到了么，你们这样做就是想搞垮黑水明国啊！以后什么事情做得什么事情做不得心中一定要有谱！

    朱明怎么可能亏待自己，但他想到不管怎么说，朱棣面子上做足，赏赐是不会少的，而且前期已经有马威金飞鸿过去铺路，后期还有商部的商船队不停开来，自己随意带些金银也就够了，倒是南洋的珍珠珊瑚犀角等宝物可以多带些。

    一个月的时间，黑水明国就在朱明的监护下犹如蹒跚学步的孩童一般，元老会中众人从原本的不懂规矩，到后来慢慢的熟门熟路，并且慢慢的几个帮派小团体也逐渐成形了。

    军中自然是牢牢抱成一团，争军费争资源，行政的王铜倒还是基本掌控住了这边的厂子，但有部分人也隐隐的游离在团体之外，还有当地土著人也是自然而然的越走越近起来。

    但在这三方中又是互相勾连，泽丽阿遇见一些涉及地方政策的问题便偏向卢米马萨尔等人；而在一些施政方针定计时王铁自然是打虎亲兄弟的站出来支持王铜。

    看到这一切的朱明也不知道到底自己做的是对是错，只能说是权宜之计。

    算算时间已是差不多，估计郑和船队也该返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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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使团北上

﻿天气仍旧是艳阳高照，南洋持续的好天气为今天这个悲怆的时刻冲淡了一些悲剧的色彩。

    就在约定的时间过去了一个月零五天，也就是前天的中午，郑和船队返回了船村港中，郑和也要求朱明履行原来的约定，亲自带领使团正式北上朝贡大明。

    王景弘的“清和号”宝船被指定为朱明使团的座舰，在朱明的东挑西选下，虽然国内的大部分人都愿意跟随国主北上去花花世界潇洒游上一游，因为对于很水明国的很多官员来说，权势暂时对于他们还没有那么强烈的意义，抛下现有的权势也并不是那么不可接受的事情。而且他们一个个也算是富家翁了，正好去中原见识一番。

    但最终朱明排来排去，除了在码头扛活的那五十余名精锐在李亮的带领下作为使团的挑夫扛着诸多布匹白糖等货物上了船外，另外只挑选了花都，陈善礼两个作为陪同的副使，另外还有光明正大的三十多名护卫和二十多位有意前往中原经商的商人。

    郑和也大方的同意了这二十多名商人的商船可以跟随着大明舰队一同前进避免了路上的许多麻烦。

    朱明主要也是考虑到黑水明国优秀的官员本来就缺乏，不敢再带领更多的人一同出使了，而陈善礼还算是略读诗书也有所谋略，平日遇事还可以商量一二。

    而花都这浑人若是自己走了，惹下什么事来…尤其是有心人故意煽动，花都可是有军权的，而且第二军团现在驻防自由城，所以还是把他一并带走了干脆，而且在中原，相信多了这个土著副使，很多自己不方便出面讲话的事情还是这个浑人比较方便去做。

    一切准备妥当，明天就是预定出航的日子了，今晚也准备了盛大的酒宴，黑水明国在自由城中有一定品级的官员都来了，郑和也来了。

    似乎丝毫看不到满桌敌视的目光，郑和大笑着坐入了席中，他的位置在朱明左首第一位。

    拱了拱手，郑和用尖细的嗓音说道：“朱先生此去大明，必将受到圣上的重视，前途远大啊。”

    朱明只是笑了笑：不被玩残就算好的了，还前途远大，当下说道：“那也要郑公公多在朝中照拂一二，我们蛮荒小国，见识不多，到时候不要闹了笑话才好。”

    “好说，到时朱先生为大明在西洋开疆拓土，功在社稷啊！”

    座中众人又是眉毛倒竖起来：种树的时候没见你出任何力气，倒是摘桃子你蹦的高啊。连王铜这样的老实人都坐不住了。

    就在群臣正要纷纷跳出来，来一场舌战时，一串侍从侍女手端食盘走了出来，暂时止住了大伙的话语。

    就这样，酒宴在这样不尴不尬的气氛中进行着，所有的人都是埋头吃上一点东西，然后大眼瞪小眼，千言万语堵在心中却又说不出口。

    郑和这样的人精怎么会看不出这个势头，今晚来赴宴本就是给朱明一个面子，做了这么老大一会儿，表面功夫也做得差不多了，当下便站起来拱手告辞。

    朱明也不多做挽留，只是一直在郑和送到了宫外，现在郑和倒是不住在船上了，他与部分的舰队官员住在船村港中一处客栈之中，虽然不合规矩，但人家不愿意住到你安排的宫舍中，也不好强求了。

    回到酒宴中，大厅中的气氛已然热烈的起来，到处都是急红眼了的官员在排着桌子大骂。

    什么大明仗势欺人，欲灭我国啦，什么伪君子真小人啦，这倒不像是送行一国之主的酒宴，更像一个菜市场，闹哄哄的。

    “行了行了，静一下，事已至此就没什么好再说的了，而且我这一去又不是不回来了，短则半年，多则一两年我就回来了，到时候把中原的能工巧匠多带些回来。”

    “朱大成，你不是一直想不明白白瓷为什么洁白如玉青瓷温婉如水吗，这次我给你捎上百八十个制瓷大师回来。”

    “赵庆你不是一直想要发展陆上的骑兵吗，这边太热，马种可能不适合，汗血宝马就算了，但那北边大漠的骑术高手我给你找上一个营回来。”

    “还有陈三福，这次你看到这宝船了吧？想不想要几艘，放心，等我回来大伙就开工造，到时候我们不光要独占这南洋，天方也都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

    朱明一个个的人点过去，几句话说的大家心中的沮丧一扫而空，似乎朱明此次北上就是去挖大明墙角去的。

    一席酒酣微醺，直喝到敲了三更，这些黑水明国的统治阶级们才互相搀扶着散去，朱明也眯了一会儿，该准备的该安排的都已经做好了，接下来这黑水明国的发展就不是自己能直接掌握的了。

    第二天，在号角和鼓点声中，船村港中张灯结彩，欢送自己的国主前去中原朝贡，这一年是泽汉二年，也是公元1405年。

    郑和王景弘也是下了船远远的迎接朱明一行，大家一团和气互相见礼，占城王子才十四五岁，对朱明似乎也有很好的印象，也随着大明船队的一行人一起在港口迎接朱明，与朱明互相作揖见礼。

    朱明这一百人多的使团倒也称不上如何的庞大，终郑和七次下西洋的壮举，带着三五百人到中原王朝来骗吃骗喝的人多的去了，朱明他们算是很客气的，才去一百来号人。

    不过人虽少，但加上那些商人所有的商船，队伍也够庞大了，但那只是尾随的而已，并不属于正式的使团。

    原本郑和舰队就有庞大的六十五艘船只，加上了黑水明国的商船队，整个舰队达到了惊人的一百艘。

    朱明未在这黑水明国的商船队中做任何猫腻手段，就算这二十余艘舰只都是战舰组成，又难道能一鼓作气攻陷南京？很明显是不可能的，还不如老老实实经商，为自己争取一份利益。

    这商船上满载了五颜六色的花布，还有五花八门的糖制品，一些方便生活的小型机械，这些大部分都属于快速消费品，以目前大明经济恢复，天下富庶的情形来看，这大批的货物卖出个好价格是不成问题的。

    一路上这庞大的舰队简直是所向披靡，不管是商船还是海盗，都远远的避让开来。而郑和这次抓了头大鱼，一路上也不再三心二意的到处停留，这个叫做朱明的人，不管他是什么来路，一切都交由圣上自己来判断吧。

    （出差时间出现了偏差，本来预计上周六回来，稿子也只存到了周六；结果拖延到今天的凌晨一点才到家，白天还要上班，所以大家见谅，今天来个短章意思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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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再入广州

﻿这一路上顺风顺水，虽然也有狂风巨浪，但也是有惊无险的过来了，这时已经是十月开外，正是中原一年的晚秋时节。

    舰队渐渐的驶近了广东，在南国海上温差虽然不那么大，但也明显的感觉到了深秋的凉意。

    对于朱明来说，这是第二次返回自己这故国了，但对于随船而行的许多黑水明国人来说，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么北方的地界。

    微凉的海风让他们十分的不适应，原本每天都热得恨不得把皮扒下来，现在却冷的让他们恨不得缩，缩成一团，缩回娘胎里去。

    也好在这一路衣物倒还不缺，布匹有的是，就算临时现做也不过是样子难看了点，御寒是绝对没问题的。

    于是不管是满刺加使团还是朱明大队的人马，都不顾形象的将自己裹的严严实实，倒有点像是正宗的天方人一般，这样才让他们感觉到了温度仍存在于他们的身上。

    这一路的颠簸倒也不是完全没有价值，至少当船队靠近广州港时，这些没见过大世面的土著们一齐瞪大了他们的“氪金眼”，贪婪的望着眼前这繁华的港口。

    就算是从南阳一等一繁华的所在——自由城中出来的黑水明国商人们也被这船来船往的热闹景象给镇住了。

    只要想想，就算是郑和舰队这样一等一庞大的船队需要泊入港中，也就只是平静的湖面投入了一颗石子一般，港口中只是略作了一点调整，很快港口这个巨无霸就把整支舰队给吞噬了进去，还不吐核的。

    大明旗帜和郑字帅旗早已引起了市舶司的注意，连广州府也已经被惊动了。郑和是谁，那是当今圣上面前的红人啊，就算不愿意巴结他，也是万万不可得罪的对象啊。

    于是就在船只全部泊入了广州港中，那些闻讯而来的官员开始按照官阶大小排队等侯起郑和的召见来。

    朱明使团中的商人们也是大大的沾了一脸的光，那些随舰队而来的商船在官面人物的指引下泊入了港口中，从头到尾别说上来揩点油的小税吏地头蛇，连个正当收税的人都没有来叨扰一下。

    似乎这一批次入港的船只都贴上了标签——“闲人勿近”一般。

    既然已经是大明的地界了，而且听说广东布政使司也被惊动了，布政使大人正在赶来的路上，郑和也不矫情，既然在此地补给停靠了，也就大大方方的下了船，与前来拜访的众多官员和颜悦色的交谈了一番。

    这也让聚集在码头的大小官员们感激莫名，本来嘛，以他们本都是些六七品的小官，郑和光是品级就是四品，还是皇帝身边的人，更兼现在还挂着一个“钦差总兵官”这样吓死人的头衔，如何不让这些得到了“亲切接见”的小官员们诚惶诚恐。

    最后匆忙赶到的广东布政使汪大人拍板，啥都别说了，今晚在广州城内最大的粤满楼内大宴宾客，为郑公公一行接风洗尘。

    占城王子、满刺加使团，后来才上船的吕宋使团，以及朱明带领的使团被一并隆重推出。

    听到这次郑和出使西洋，带回来大小使团十数个，而且有名望的南洋大国就有四支使团前来朝贡时，广州城内的这些大小官员又是一齐赞叹：皇上威武！大明威武！郑公公威武啊！天下四海之内无不臣服。

    吃吃喝喝无非是老一套，但是不少官员对于皮肤白嫩的朱明都表露出了极大的兴趣，当得知这是一个在南洋建立起幅员辽阔的部落酋长时，这些官员个个都好生赞叹，纷纷表示朱明这一表人才，不愧是中原优秀的人种流落到外洋支援当地建设去了。

    朱明也不与这些官僚客气，既然你们主动招惹到我了，我堂堂一国之主都被你们降格到部落的酋长，那也怨不得我来占你们便宜了。

    当下朱明大大方方的表示：此次使团中有不少仰慕中华文明的当地土著商人，带来了二十几艘大船的货物，想要在此地进行贸易，并将中原富饶的物产也带到南洋去，让那些个苦哈哈们也见识一下中原的富饶。

    郑和饶有兴趣的看着这大声忽悠的人，想不到他已经算是身陷虎穴了还是如此淡定，当下也不再管他，任朱明去扯着自己这张虎皮抖威风吧，反正这大厅中肯定有锦衣卫的各色探子将见到的一切报给南京城中的那人，自己还是多吃菜，少说话，正当的应酬往来是必须的，但万一做了什么不该做的触动了某人的神经，这后果就不是自己能承受的了。

    “杨提举，在下这些商船队应该也按照占城、暹罗的成例来算，但大家同为炎黄子孙，在下部落中又多有华人后裔衣食无着，你看……”朱明此刻正在忽悠的这人乃广州市舶司的提举大人，虽然只是从五品的小官儿，但权利着实不小，据自己商会的回报这人软硬不吃，倒还沿袭了洪武年间不敢收钱，铁面办事的作风，不知道这趟自己能不能搞定。

    这名叫做杨提举的也知道兹事体大，不敢随意应承，跑到一旁与几名官员交头接耳一番后，又过了半晌，才过来告诉朱明只要不发现夹带和违禁物资，此次朱明的商船队一律按正常税制折半收取，算是友情价了。

    ****上国的面子又一次战胜了实际的利益，至少今天杨提举的行为肯定会被无孔不入的锦衣卫探子上报到朱棣那儿，不知道朱棣将褒扬此人还是直接将他赶回老家去种田呢。

    而酒宴上其他的那些使团都是只带着几十上百号人不等来中原吃吃白食，最后准备磕上几个响头换回成车的礼物带回家去的，此刻看到朱明借着正式访问使团的官方身份上蹿下跳的为自家的商人们争取利益时，他们这才恍然大悟，可惜这时再通知商船队往这赶也迟了啊，一个个只能埋下头来，大吃海喝，好歹多吃点回来。

    一席饭吃的宾主尽欢，郑和与这些官僚秉承着只谈风月，莫谈国事，对于这些风月场上的事情，郑和这个无能为力的人也表现出了极大的耐性，倒是让朱明对他这么深的城府也赞叹不已。

    在大厅中用餐的朱明使团成员也知道了税收减半的天大好处，一高兴这些人都换了海碗开始勇猛的拼起酒来。

    他们带来的这些货物其实在中原并不是特别能卖的上价钱，但此次这些商人们过来除了带货物外，还带来了购买中原商品的钱。

    没错，这些钱就是白银，而且不是纯白银，而是朱明的自由钱庄所发行的银币。

    这些银币在黑水明国已经确定了就是当一两的价值，也在市面得到了流通，但是用到大明来说却不知道是否足够好用，自由钱庄在度过发行银币初期的不信任时期后，现在已经不轻易提供银币与白银的兑换业务了，那么这银币在大明的市场前景如何，真还需要考验。

    而且这些银币都是此次北上前官方特别提供的，与正在流通的银币明显不同就是在银币下并没有黑水明国的字样，一是为了避免惹出什么麻烦，二是为了区分，避免扰乱黑水明国自己的货币市场。

    说白了，这些银币就是作为出口而专门铸造出来的银币，这些银币一块能当成八钱使用都是赚了。

    在酒宴结束后，郑和船队略作休整就需要继续北上了，而朱明的商队则在特许下滞留了下来，开始在广州港中开始了贸易的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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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入贡南京城

﻿朱明的商船队留在广州港中开始贸易之事暂且按下不表，那些商船的主人却还得跟着朱明一同继续北上朝贡，因为他们都在朝贡使者的名册之中，中途郑和是不会允许他带回来的使团就这样少掉二十来人的。

    但是这些商人倒也十分乐意跟着一同前往南京，石头城的虎踞龙盘他们之前可能没听说过，但这两天在广州城中所有人一提起南京都是一脸向往迷醉的表情，那是天下一等一的去处啊。

    秦淮河上无数香艳的传说对这些南洋来客一样有杀伤力，这次可不是泥腿子进城，这是土财主暴发户要来扫荡啦，这些商人别的没有，臭钱确实还有几个。

    此刻这些商人以朱明马首是瞻，正在犹如应声虫一般听着朱明的训导，进城后不得恣意妄为啦、低调处事啦，这些个商人自然是满口答应，这个时候还轮不到有外国户口的人放肆，犯了事一样得牢底坐穿。

    出使船队一路沿着海岸线，经过了大明帝国的东南沿海，溯江而上，返回了大明此时的政治中心，帝国的心脏——南京。

    早在郑和船队刚抵达广州港时，几匹缇骑就策马奔往南京城，一路换马不换人，郑和船队返航的消息第一时间就到达了朱棣的龙案之上，包括使团的人员也已经被了解了个大概。

    所以在郑和一行返回南京时，南京城已经做好了隆重的迎接准备。

    说不上黄沙铺地，净水泼街的程度，但确实也有大小官员出城迎接，领头一人身着杏黄色的服饰，朱明在浩浩荡荡的入城队伍中间，距离甚远也看不确切，而且也没人跟他讲解太多，只是知道今天得老老实实亦步亦趋的跟着大队行动。

    但郑和已经提前得到了通知，今天由帝国未来的继承人，皇太子殿下朱高炽亲自带领文武百官出城迎接。

    要说起这皇太子殿下，那尊容其实并不适合搞对外接待工作，尤其是这次入城的队伍中外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而朱高炽同志的外貌确实有点对不住观众，如果只是在家中恶心爹娘也就算了，这大庭广众的到光天化日之下迎接外宾，确实……连郑和也在心中微微摇头叹息，这太子殿下宅心仁厚是没得说的，只是长得确实寒颤。

    朱棣英武不凡，偏偏自己这个大儿子长得肥头大耳，而且还是个瘸子，颇为经历了一番风波才坐上了太子这个位置，此次郑和归航，又带回了众多使节，这么大的事情，派出这个太子从级别上来说倒是足够，只是内中的居心，就不为外人所知了。

    在两名内侍的搀扶下，朱高炽上前迎上郑和，郑和对这位素有儒雅仁爱名声的太子还是颇为尊敬的，当下带着自己手下主要的助手们，齐齐上前一步跪拜在地，见过了代表皇帝出城迎接的皇太子殿下。

    朱高炽虽然样子不太入得人眼，但声音却还洪亮，大声说道：“郑公公辛苦，将士们辛苦，巡游西洋乃不世之功业，吾受圣上所命，专责此次使团觐见一事，为诸位接风！”

    当下所有人都齐刷刷的一片跪倒在地，朱明左右瞄了一圈，也只得跟着一同跪倒在地，高呼：“谢陛下恩典！谢太子殿下恩典！”

    接下来经过例行的祭祀天地大典后，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入了城，之后就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明代的礼仪有一套繁琐的规矩在约束着，这是最不讲礼仪的朱重八当上了皇帝后一步步弄出来的东西，他要恢复昔日华夏的礼仪之邦风范。

    郑和与王景弘自然得回宫中交旨谢恩，而他们带回来的这些各国使节自然不能急吼吼的直接跟着到宫中去拜见一番朱棣，然后哥两好的大喝个半斤八两白酒，醉醺醺的扛着朱棣给的礼物就回国去吧，这还有一整套繁琐的程序将要履行。

    进入南京城后，礼部的官员十分客气的找上了朱明这些入贡的使团成员，他们太好辨认了，除了朱明这边汉人多点，穿的还算正常，其他的这些南洋诸国使者穿什么的都有，五花八门，大街上远远的可以看到一堆似穿着烂布头胡乱裹挟而成的人，那就是到****来入贡的南洋诸国使者了，不明就里的人还会误以为是守门的兵丁大发慈悲把流民给放入城了呢。

    负责此次入贡使团管理的是礼部主客清吏司的一名郎中，吴郎中主管西洋各国事务，此次郑和下次西洋，为他带来了这么多生意，让他脸上也颇有光彩，看着眼前这密密麻麻一堆使者的脸，吴郎中心中乐开了花：这哪是脸啊，这一张张乌漆麻黑的明显就是一张张考评绩优的通知单啊！

    吴郎中越看越爱，当下嗓门也更大起来：“各位尊敬的来使，请先与下官去会同馆中小憩一二！”

    当然了，他嗓门再大也传不了那么远，只是表明他心情激荡的一种手段而已，自有下面的小吏将消息传达到每个使团中去。

    早在洪武年间就设置了会同馆这一机构，主要是为往来使者提供饮食起居。凡外国贡使或归顺大明的少数民族到北京以后，会同馆主客部官员要立刻“点其正从，定其高下铺隐”。如果有外国使者或其随从生病，会同馆还要马上给予治疗，所用药材由太医院供给。

    同时会同馆也就等于是将各国来使圈养起来，一入馆中，虽然不是实行军事化管理，你也不能由着自己作为海外蛮族的性子，到处跑跑跳跳的了，大明可是严禁各国使者与民间私自接触的。

    若有什么贡物，这些贡物也由会同馆清点以后呈报朝廷，在此期间，“几进金银器皿，珍宝段匹之类，须同贡献之入验视明白，具写奏本，仍以器具装盛，或黄袱封表，分拨管之，一同贡献之人收之入馆。”要是进贡的是珍禽异兽，会同馆还要尽心照料、喂养。

    朱明与主客清吏司的一名主事一路交谈，倒也弄明白了这会同馆的职能，也是，大明国力强盛，来朝贡的使者这么多，不弄个专门机构来管理光靠礼部那几杆枪确实忙不过来。

    进入会同馆后，确实也像之前那名主事告知朱明的，按级别大小安排住宿，这会同馆占地极广，近千号人住进来丝毫不显得拥挤，朱明作为南洋酋长一类的人物，与占城王子阿拔加一样受到了最高规格的礼遇，住进了拥有自己院子的三进豪宅。

    宅子中下人侍女一应俱全，你自己带过来的侍卫侍女当然也可以一起住进来，但若是弄得太明显，又会被大明的官员误以为你不满意大明的接待工作，于是大家都是高高兴兴的接受了会同馆的全套下人班底，只是在身边留了些贴身的服侍人物。

    接下来大家该更衣的更衣，该沐浴的沐浴，这次前来的使团队伍如此庞大，皇帝少不得要赐宴接见啥的，虽然朱明还不乐意见他呢，但现在也只好干等着，期间估计还有不少探子会来摸摸各个使团的老底，这都是例行公事了，大家心中都清楚，自然也不会如何抵触。

    不一会儿，陈善礼就摸到了朱明的宅子中，原来会同馆的副使上门求见请求抄录入贡品单录，陈善礼自然得求见朱明问问具体该怎么办。

    这次朱明亲自带来的东西倒不多，大头都在后面二十多条船上装着呢，在广州港内贸易了估计能赚不少，到时若有需要随时取用就是了，此刻只要意思意思就够了。

    早在洪武年间就有成例“凡诸番四夷朝贡人员，及公候官员人等，一切给赐，如往年有例者；止照其例，无例者斟酌高下等第，题请定夺，然后祀部官具本奏闻，关领给赐。”

    反正大明朝是不会亏待前来朝贡的人的，所以只要坐着等收钱就行，如果不是因为自己还背着一个巨大的可能影响到自己性命的怀疑黑锅在，朱明简直要认为自己是来大明打秋风来的。

    关照了陈善礼一番，南洋特产的大珊瑚珍珠犀角只管往上写，反正这东西自己也不缺。

    朱明已经感觉到自己这间宅子下人都有些古怪，看来自己已经成为了重点监控对象，不过债多了不愁虱多了不咬，现在就等着朱棣的召见，相信郑和已经向他明言自己并不是他要找的那个人，不如再让朱棣自己看个清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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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太子其人

﻿在会同馆中枯坐了两天，似乎这一大群外国前来的使节都被遗忘一般，每天又不得随意外出，让人烦闷透顶。

    “呼~哈！”花都在院子中举着石锁，这一应健身器械倒还齐全，说起来这会同馆中每日也有教坊司中的姑娘出入，若是想听个小曲甚至是找个姑娘陪一宿也并不是不可以，但也是要经过报备记录的。

    这等在朱明看来挺丢脸的事情自然不会去做，而手下主要的几人也都得到了约束，花都无处发泄的精力只能每天做做运动。

    就在众人都觉得日子快要淡出个鸟来时，会同馆大使终于带来了一个让人高兴的好消息：因为帝国的统治者最近事务过于繁忙，所以太子先设宴款待诸位，请诸位沐浴更衣，把自己弄得香喷喷的准备赴宴吧。

    酒宴并不在会同馆中或是皇宫之中举行，皇宫之中最重要那一顿可得皇帝亲自赐宴的，这次太子宴请众人的地点在江东楼。

    大明早在朱元璋时候为了方便南京城中云集的各国商旅、使者，下诏修建了十六楼，这十六座酒楼极大的丰富了各国来宾的业余生活，大家就算不让随便外出，那些出远门到这儿来做生意，没地方消遣，那就到咱专门给你圈定的酒楼里喝喝酒打打屁吧，至少别满大街的溜达。

    要知道这些外国来宾，越往西走长的越是奇形怪状，万一晚上喝多了乱跑吓着小朋友怎么办。

    于是这十六座可以算是诸多外国来客心灵家园的酒楼就这样在大明的南京城中越办越红火，这不，连太子殿下也觉得入乡随俗，还是在江东楼中宴请诸位吧。

    江东楼只是主楼，宴请的都是各个使团的头头脑脑，而一些下面人就被分流到了醉仙楼和乐民楼中去，至少不能让下面人饿肚子啊。

    朱明只带着花都与陈善礼二人前往江东楼，对于这个未来的明仁宗，朱明心中并无什么恶感，吃吃饭拉拉感情，你的中原我可不会来抢，如果可以的话，朱明还真想帮着大明多扩张些领土什么的，反正地球这么大。

    来到酒楼，酒楼四处已经密布守卫，外围乃是衙役和城卫士兵，往内就是一群群宫廷禁卫，来到酒楼门口，两侧侍立了两排衣甲鲜明的大汉将军。

    朱明定睛看去，一个个都虎背熊腰，金灿灿的铠甲似乎都要包裹不住他们雄伟的身躯，端得是好一副皮囊，不过朱明可知道这些大汉将军是出了名的银样镴枪头，看着威风凛凛，实际上真要上了战场抱头鼠窜最快的就是他们。

    酒楼整个被包圆了，楼下全部都被清了出来，不时还有身穿飞鱼服的番子进进出出，四处检查搜寻着，上得楼去，已经摆了一溜长长的小桌，晚上寒意渐浓，屋内死角也燃起了暖炉，让刚上楼的朱明三人周身一暖，接着就有婢女上前为几人褪去外罩的大氅。

    看来会同馆中的这些使者们一个个都憋得狠了，此时说要赴宴一个个跑的比谁都快，朱明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于是朱明面带微笑，与一个个端坐桌前的使者们点头示意然后入桌坐下。

    等候了不多时，楼下就有太监高声唱喏：“大明太子殿下驾到！”

    众人一齐站了起来，等到朱高炽上得楼来，有的右手抚胸行礼，有的双手叉腰作揖，一国使节更是要上前亲吻朱高炽的脚尖表示他最大的尊重，但被侍卫七手八脚的叉了下去。

    等到众人五花八门的见礼结束后，朱高炽拖着肥胖的身躯坐上了主桌，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贵客，不知这两日过的可好？”

    这下倒没人七嘴八舌的放肆，由西南一个小国的国王代表了大家回答：过的很好，就是太冷，哥几个有点不太习惯，而且大家被晾在一边，赏赐也没看到，一个个急啊，弟兄们还等钱过年呐！

    翻译说的虽然婉转，但大体意思就是这样，朱高炽面上一垮，这蛮夷就是蛮夷，伸起手来一点也不害臊，当下安慰道：诸位使者稍安勿躁，最近帝国的皇帝在谋划很大很大的一盘棋，所以有点忙，各位等到皇帝赐宴的时候尽管拣好的说，兴许老大一高兴就多多的发些赏赐下来了！

    一席话说得在做的诸位使者都是满意的微笑点头，不愧是太子，说话就是有水平。

    接下来气氛就热烈了，因为菜上上来了。

    这江东楼中的菜融入了西域的口味，并不像中原菜式一样追求细致精巧，你做的再漂亮这些各国使者还不是牛嚼牡丹，所以江东楼的厨师们也就不搞这些面上的功夫了，而是把菜式做的口味十足，份量十足，什么西域南洋的香料都用上，吃的各位使者是满嘴流油。

    虽然使者们也都是自己领地内最顶尖的人物儿，但中原博大精深的饮食文化岂是他们撮尔小国所能比拟的！你看这一道胡香羊腿，也不知淋的是什么汤料，异香扑鼻，而且小羊羔腿经过了三次上屉蒸煮，早已香酥软烂，简直入口即化。

    而这一道酱汁鹅掌，却烤得是金黄灿烂，配上浓香的酱汁，咬下骨头连着筋，最是下酒不过。

    坐在首席的朱高炽原本还想保持一些风度，到后来这美食当前，当下再也忍不住勾动的小指，一样的呼噜呼噜吃起来。

    这也怪不得他，你看这老兄的体型就知道他为什么忍不住了，而且当年朱棣也没当上皇帝，更早的时候连王爷也算不上，对子女的要求自然也降低了一格标准，虽然不像朱棣自己一样是玩泥巴长大的，但这些现在的皇子也并没有太多的皇室礼仪风范。

    众人都是甩开了膀子吃，让朱明也感到了一丝丝的亲切，这大明，也不像想的那样可恨了。

    占城王子阿拔加年岁最小，十五岁的少年正是什么都图新鲜的时候，虽然肚子装不太下，仍是死撑硬吃，噎的白眼直翻。

    在朱明他们入住会同馆时，几名等级较高的使者都配备了侍女和宦官，而阿拔加看来也与伺候他的宦官建立了良好的关系，那宦官上前连连为他擦吧着嘴巴。

    众人吃的高兴，嘴上也就乖巧了许多，那满刺加的使者就对大明的风俗人情赞叹不已，觉得连大明的行人吐起口水来都特别优雅。

    而吕宋的使者更是大拍马屁，朱高炽愣是被他夸成了外形魁梧的型男子，让朱明很想拿钻子试试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一席饭吃的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使者也满意了，太子也尽到了自己的职责，毕竟他老子是交代了他要把使团给看好的。下面做事的人也因为安排得力得到了一级级传下来的褒奖，这似乎注定是个美好的夜晚。

    俗话说春宵一刻值千金，在这个美好的夜晚，不有些美好的故事也太说不过去啦，于是回到会同馆中后，虽然这秦淮河的万种风情各位使者大人没有批准暂时是去不了啦，但咱是什么，咱是官办机构啊，咱是和另一个官办机构有业务协议的啊！

    于是在微寒的初冬，教坊司中的各位犯官囚徒家的女子倒了大霉了，本就身入教坊司已是人间惨剧，偏偏还要去伺候西域南洋来的这些蛮人。

    传说这些土人长的都似夜叉一般，偏生有的还和猴子一般，全身都是没褪干净的毛发，想想都觉得恶心到死，但是上头有令，谁敢不从，你不情我不愿，这些苦命的姑娘被装上了大车一车车的拉往了会同馆。

    今晚是强行摊派，不管你要不要，今晚是必须接收的，朱明因为级别也挺高，特别分了两个摸样相当端正的犯官家小姐。

    苦笑不得的朱明只得把这两个烫手的山芋接进了屋里，就在迎进屋里时，派来服侍朱明的宦官还神秘兮兮的递给朱明一个红木小盒。朱明只是随意翻开看了一看，只见盒内有几颗红色的小药丸，难道这就是古代的伟哥？

    进屋后朱明将小盒随手甩到屋内一角，自己还没荒淫到那个程度需要用到这些。灯盘内的红烛噼啪作响，一时之间朱明也想不到什么更好的话说。

    那两女子明显也经过调教，一见气氛尴尬，而且觉得自己来伺候的这人虽是外国使者，但长的倒和汉人也差不多，心中便不那么抗拒，主动端过酒来为朱明斟上了。

    这屋内有酒有菜，桌下还有小小的炭火为酒菜保温，也就是怕这些使者大爷饭量太大，万一半夜饿了怎么办。

    这也解了朱明的围，当下对着这两位古代美眉，大家推杯换盏，一下就喝下去了不少。

    时间很快的过去，朱明喝的半醉左拥右抱的也滚入了被浪之中，反正意识也不清楚了，直接睡过去得了。

    一夜无话，第二日天已大亮，但在这会同馆中却是十分安静，相信大家晚上都消耗精力过多在补觉呢。

    就在这时，一声惨叫划破了天空：“死人啦！救命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随着这一声尖叫，整个会同馆好像活过来一般喧闹沸腾起来。

    片刻后，朱明从美梦中惊醒随便裹上了衣服，跑出了屋外，已有惊慌的卫兵从院子外面涌了进来，把院子重重护住。

    “怎么回事？”朱明抓住了一个小官问道。

    “不知道，听说是占城王子出问题了。”那小官也是住在会同馆中，此刻仍是惊恐不定，这使团要是出了问题，他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啊。

    混乱似乎还在扩大，这种情况下还是少添乱的好，朱明打定主意，返身回到了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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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红丸疑案

﻿外面的闹腾是越来越大了，朱明返身走入屋中，那两名女子也已经起了床来整理好了衣物，看见返回屋中的朱明，两人都羞涩的低下了头。

    “你们叫什么？”朱明问道

    “奴婢玉珠，这位妹妹是绿漪。”那名看起来稍稍老成一点的女子回答道。

    朱明自然知道这只是他们在教坊司中的艺名而已，但也毫不在意，当下说道：“玉珠姑娘，绿漪姑娘，此地看来不宜久留，你们还是速速离去，我也出去看看情形如何。”

    说完上前就拉起了两女的手腕向门外走去。

    虽然昨晚一起睡在了一张床上，甭管做没做什么，但这样直接拉着手腕在当下风气中真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两女如遭雷击，飞快的跟上了朱明的步伐，同时都向后偷偷的用力往回抽着自己的手。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院子中的兵丁又多了些，看到朱明想要出门，当下一个军官模样的上前拦着，操着冷冷的语气说道：“现在形势混乱，贵客请勿四处走动，危险。”

    想不到这么一会，连基本人生自由都被限制了，朱明脾气再好也受不得这个，也冷冷的回道：“在下来贵国是做客的，可不是来做囚犯的！”

    说完一把推开这兵丁的手，带着两女就往门外走，丝毫不看那手按刀柄的士兵，只要自己不出这会同馆的大门，看这些兵丁敢把自己怎么样。

    这些大头兵果然也不敢怎么样，看着朱明这样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也只能是面面相觑了几眼，接着几人快步向前跟在了朱明的身后一起向外走去。

    很快来到了会同馆的门口，门外教坊司的马车已经等了一小溜在门口，本来按例都是第二日一早来候着这些姑娘准备带回去的，谁知一清早这会同馆中就吵闹的如同开了一场水陆道场，还有一队巡街的兵丁也进了去，这些车夫都有点慌张的聚在门口议论着什么。

    朱明知道这会同馆中这下变成了是非之地，对于教坊司的姑娘，他没有太多无谓的同情，但这两个来自己房中的姑娘，既然进来了，自己自然得把她们完完整整的送回去。

    在大门口守卫士兵的注视下，朱明摆了摆手，说道：“两位姑娘，在下只能送到这里了，你们还是速速离去，也不要对人提及这里的事情。”

    两女此刻心中也甚是慌张，一人道了个万福，与朱明匆匆别过就出了大门，此刻情势混乱，也顾不得在会同馆大使那儿再做什么例行的记名之事了。

    送走了这两女，朱明记得占城王子阿拔加的住所是在会同馆的东北侧，当下便向着那个方向走去。

    此刻在阿拔加的住所中，占城使团的二号人物，阿拔加的侍卫队长已经被叫到了院子中，此刻他也慌了神，嘴唇哆嗦着不知如何是好。

    占城的国王原本以为这次出使就是讨好讨好大明，混上两顿饭吃，顺便还可以带回丰厚的各种礼物，便想着让小的们见见世面，把自己的儿子派了去，顺便也派了个侍卫队长去做副使顺便照顾自己宝贝儿子的起居事宜。

    这侍卫队长打打杀杀捞捞钱还可以，这种急变能力就别想有了，此刻他的心中被悔恨填满了，不过就是上上下下活动了一番抢到了这个任务。

    本以为是公款旅游奉旨泡妞的好差事，这下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刚才他进屋看过了，王子殿下歪倒在床上，一丝不挂不说，而且嗝屁的不能再嗝屁了，就算大明不追究他的责任，回去估计也会被自己家大王剁碎了和包子馅，苦也~

    就在会同馆中一应官僚和占城使团的人急的犹如热锅蚂蚁时，朱明冲着占城使团住所方向，一路疾走，路上虽然也有不少兵丁上前盘问，但看见朱明身上的标示腰牌，知道这使者级别挺高，又被朱明两眼一瞪，顿时脑袋一缩放任他自由穿行了，不多时就来到了占城王子的院外。

    朱明施施然进入这个院子中，发现院中已经挤满了人，却奇怪的一片沉寂。

    他在人群中发现了会同馆大使，便走上前去问道：“敢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那刘姓大使看了眼朱明，知道这也是个不好惹的主，便苦着脸说道：“占城王子因为隐疾突然身亡了。”

    隐疾？朱明看了看这现场还没有能做主的人，便不管他那么多，走入了占城王子的房间中。

    虽然外面的天亮了，但房间中仍是一片昏暗，在房内的角落处畏畏缩缩的挤着两个人。

    朱明的眼睛适应黑暗后细细看去，只见两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正畏缩在一起，瑟瑟发抖。而那占城王子阿拔加就躺在房间中央的那张大船上，身无寸缕，下边似乎还沾着欢愉后的痕迹。

    这里发生的事情也与朱明切身相关，说这阿拔加隐疾死亡不管别人信不信，至少朱明是不信的，那么其中有什么隐情就很值得推敲了，若是有针对性的，那么自己不也正处在这种危险之中，所以朱明一定要弄个明白。

    为了避嫌，朱明把两女拉出了房间，在房门口大声问道：“把昨晚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出来，不要有丝毫隐瞒。”

    两女啜泣着断断续续的说着，而朱明也弄明白了事情的情况。

    简而言之，饱暖思**，昨晚的酒宴上这阿拔加吃饱喝足了，回到会同馆中，又有送上门来的美娇娘，这阿拔加本就是王室中长大的孩子，十五岁早就不是初哥了，当下兴致勃发，提枪上马，策马奔驰。

    一番胡天海地后，时间就过了半夜，毕竟还是少年的身子骨，熬不住了，他也就想到了进屋前那个善解人意的宦官送来的一盒红色的小药丸。

    想到那宦官神秘兮兮的贱笑，阿拔加拿出了那个红木匣子，里面有五颗圆溜溜红嘟嘟煞是可爱的小丸子。

    阿拔加想了想，直接取出了两颗，丢人嘴中就着桌上那壶酒一饮而尽。

    接下来的时间阿拔加果然是勇猛异常，两个身经百战的教坊司妓女也是招架不住，两人一同上阵才架住了这状若疯狂的少年。

    然后就一直到了天边浮白的时候，阿拔加才消停下去，两女也被折腾的够呛，也晕晕的睡去，但是在睡梦中她们觉得身边这人越来越凉，越来越凉，然后警醒后才发现这占城王子早已死去多时，才有了最初那尖叫的一幕。

    朱明算是明白了事情的经过，心中一股怒气和寒意渐渐的浮了上来：这红木匣子，他也收到了一个，若是自己也……后果不堪设想，而且不知道这会同馆中，有多少人收到了红木匣子装着的东西。

    “现在案情清楚了，要紧的就是那红木匣子中之物和那宦官，速速将伺候占城王子的宦官传来！”现在变成朱明在发号施令了。

    就在会同馆大使晕头转向时，朱明的指示犹如旱天的甘露，他立马点头答应下来转身就准备出去寻人。

    “本官要看看是谁在如此英明的断案，又有何资格断案啊！”门外传来一个浑厚的男音，一个人慢慢的踱着方步迈入了院子中。

    院中占城使团的人以及朱明都是一脸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显得十分傲慢的官员，尤其是朱明，两人目光瞬间的对视就似乎碰撞出了一丝火花。

    这些外国使节不认识来人，但这会同馆中的人可不傻，这大使虽然级别不高，但眼界还是有的，在这男人迈入院子中的那一瞬间，他已经是纳头便拜，嘴上毫不迟疑，大呼道：“叩见指挥使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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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

﻿提起有明一代，特务统治是一道独特而亮丽的风景线，朱家子孙似乎乐此不疲，发扬建立创新型特务国家的精神，追求更多越快更舒心，提倡每天要抓，抓了就判，不判也杀的办事作风，让天下之人莫不是看到操着京城口音的人就噤若寒蝉，有多远躲多远。

    而在众多特务组织中，资格最老的百年老字号非锦衣卫当仁不让。谁也想不到当年一个皇帝的侍卫机构后来会成长为如此巨大的庞然大物，而刚才进门这人，就是时任锦衣亲军都指挥使司指挥使的纪纲纪大人。

    此刻后来的东厂西厂内厂等兄弟单位还没有登上历史舞台，可想而知一家独大的锦衣卫是如何的权势滔天，这纪大指挥使又是当今皇帝起兵靖难时加入军中，担任过朱棣亲卫的人物，宠信自然非同一般。

    会同馆大使与其比起来，就是那一句话：米粒之珠焉敢与日月争辉，所以这下趴在地上，吓得大气也不敢出。

    “起来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纪大指挥问道。

    会同馆大使立马其实讨好的向纪纲描述了事情的始末。完了后带着讨好的笑容，静候这指挥使大人下一步的指令。

    “知道了。恩，来人啊，把会同馆中所有官员全部下狱，无关人等立刻返回本馆中，不得随意游荡逗留，违令者斩！”这指挥使不愧是行伍出生，下令干净利落。

    啊！刚才还在讨好的会同馆刘大使立马惊的一屁股坐倒在地，嘴里拼命喊着：“冤枉啊！冤枉啊！”

    从门外涌进来的锦衣卫番子可不会理会他的求饶，链子一套拉走。

    而朱明这些人这指挥使大人似乎懒都懒得看，挥了挥手就像赶蚊子一般要大家赶快各自返回自己居住的院子，违者斩。

    在这些大明权利金字塔顶端的人物看来，南洋或是西域小国的国王王子，也不过是虫豸一般的东西吧，这占城王子死了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但这不过只是为了大明的颜面。

    而这堆使节中却还有一人经过了纪纲的细致监控，就是南洋占据了马六甲海上要道的朱明，要说起这纪纲的政治敏感性是很足够的，自从知道了朱明的名字他就明白了郑和为何一定要把这人带回来，所以此人一直是自己埋伏在舰队中暗桩的监控对象。

    但是了解到的和自己亲眼所见的，这个男子似乎与余孽之事表面上并无太大联系，但观其言察其行，纪纲觉得此人若是久留南洋必成祸害，他正在思索是否要向圣上建议，这趟此人既然来了，不如就留在这片深沉的土地，当个花肥倒是此人挺不错的归宿。

    这些都是纪纲心中所想，而朱明好汉不吃眼前亏，看着越来越多身穿飞鱼服的番子进入到会同馆中，他走回了自己的院落。

    此刻整个会同馆中鸡飞狗跳，那些外国使节倒还没人去动，但会同馆中的公人可就倒了大霉了，长的太帅的，有嫌疑，抓了，难看的，有嫌疑，也抓，长的不帅不丑的，这样的人正适合做秘密工作，更要抓回去严加拷问。

    那些屋中的教坊司柔弱女子也都被粗大铁链一拴，带走，一时之间哭喊声震天，谁都知锦衣卫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啊。

    反正事情闹大了，连占城王子都死在了自己的地界，锦衣卫这次也顾不得国际形象，非得翻他个底朝天了。

    就在所有人忐忑不安时，会同馆中发生的事情奏本也传到了朱棣的龙案之上。

    “恩，看来是我轻慢了各国使节啊，导致占城王子远在异乡，孤独思亲，忧郁而亡，就这样吧，明天晚上朕设宴款待各国使节。”朱棣终于金口一开，准备见见这些使者了。

    现在留给纪纲的时间不多了，皇帝的话包含的信息量都是很大的，在明晚宴请各国使者，那么至少明晚前自己这边要有一个初步的结论，但是对外所有公开的信息只能是病亡。

    于是这个高效的机构飞快的运转起来了，除了各国的使者不能刑讯逼供外，其他的人嘴里有什么都要被掏出来。

    会同馆正副使，当晚所有的妓女包括被朱明送走的玉珠和绿漪也都被抓了回来，但奇了怪了就有三名宦官找不到了。

    而这三名宦官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当晚都给予了他们所伺候的人一个红木匣子。

    收到这份死亡礼物的除了朱明和死鬼阿拔加外，还有吕宋使者，他是吕宋宰相，地位也较高，看来这份礼物真不是一般人能收的到的。而这名老宰相也因为自己某器官不太好使却明智的没有去强求而保住了一命。

    锦衣卫将收回来的红丸取了一颗拌在肉中喂给了公狗吃，那公狗吃下片刻后便显得异常兴奋，焦躁的四处转悠还在地下摩擦着。

    随后这条公狗越来越狂躁，身体的后半段在地下甚至磨出了血来，一炷香的时间后，这条可怜的公狗便以身试药，为国捐躯了。

    这红色的药丸必定是至阿拔加于死地之物无疑了，关键是怎么找出那献药的三名宦官。

    所有被抓起来的人都被拷打了个遍，连娇滴滴的女人也一个个都被打脱了形，却问不出个子丑寅卯来。

    纪大人发了狠，下了最后通牒：你们一个个都是卑贱的人物，级别也不够高，想入诏狱是不可能的，你们有罪进了锦衣卫衙门，不入诏狱就只有死了，还有第三条路就是一定要戴罪立功才有那么一点点微小的希望。

    锦衣卫的特务们继续发扬着拔起萝卜带起泥的优良作风，把这三名宦官的归口部门，宫内直殿监也闹了个鸡犬不宁。

    其实这些外派在外的宦官不过是在自己这边挂个名而已，普通人敢用宦官的那麻烦就大了，所以这些会同馆中的宦官纯属机关闲杂人员无处放，等于是变相的让他们下岗分流自谋生路。

    直殿监的领导不过就是享受逢年过节一点点可怜的孝敬，还惹下了个天大麻烦，虽然锦衣卫还不敢明着把宫中的人给拉走，但掌印太监在寒冬时节已经是汗如雨下了。

    一天时间，就在锦衣卫番子紧张而有序的用各种工具折磨人，用各种花言巧语哄骗人的过程中过去了。

    而事情也弄了个大概，真实情况是有不明身份的恐怖分子买通了会同馆中招呼外国友人的宦官一起谋害了外国使者，具体的动机可能是心怀对和谐社会的不满，也可能是某人在当年游荡到你南洋某国你狗眼看人低得罪了他，现在你却眼巴巴的自投罗网跑大明来了，不毒你毒谁，但具体真相随着直接的犯案人员宦官的消失而断了线索。

    这结论呈递到纪纲案头时，纪纲长叹了一口气，这结论连他自己都糊弄不过去，还妄图糊弄英明神武的朱棣大大，那明显是不可能的。

    所以纪纲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据实汇报，不清楚明白的就直说，但在奏报的最后必须要表明决心——一定发扬锦衣亲军有问题要查，没有问题我们自己创造问题也要查出来的办案作风，一定将此案办成牵涉到谋反的大案要案，让建文余孽或是心怀鬼胎之人永无安宁。

    当匆忙赶出来的奏报递交上去后，就犹如石沉大海没有了回应，是时间太赶了朱棣没有仔细看么？谁都不知道，只是接下来马上就是朱棣招待此次郑和带回来的各国使节赐宴晚会现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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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定海侯朱明

﻿虽然对于红丸案这样的突发性事件，朱棣暂时还没有抓出这幕后的黑手，但是对于使团的人员组成，每个人有哪些破事，朱棣这个精明到可怕的帝王早就掌握了第一手的资料。

    尤其当这个使团中有一个比较敏感的人物在的时候。

    当初郑和回来时据皇宫大内路边社报道，君臣曾有过如下的对话。

    和：老大，小弟幸不辱命，顺利回来了。

    棣：很好，路上找到那人没有？

    和：没有，但有个来路不明的人被我绑回来了。

    棣：O啦，就是那个朱明，我看过他的人事档案了，虽然查不清楚祖宗十八代，但就他本人来看，不像那人的余孽。

    和：这正是小弟我的判断。

    棣：那你说这人怎么办？

    和：老大你说该怎么办吧，是操西瓜刀把他剁了包饺子吃还是割了入宫给您做小弟，你一句话我水里来火里去，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棣：先留在京城看看吧，你再给我说说这南洋这黑水明国的事情吧，听说当地被朱明治理后物产丰饶，人民安居乐业心向教化，可有其事？

    和：说实话，那里的人已经在讲汉话用汉字了。

    棣：行，那我知道了，既然那人没找到，你直接东西收拾收拾，准备继续出去吧，这趟差再给我出远点，别跑到半路就屁颠屁颠的回来了，差旅费我给你加倍。还有，黑水明国这个名字我不想听到，但你此去南洋，务必要维持朱明治下部落的安定繁荣局面，他们的酋长在中原享福，但这部落也不能被些阿猫阿狗给夺了去。

    其实当时朱棣和郑和还聊了许多关于四海臣服，南洋诸国是如何如何尊敬大明的屁话，那就不一一敷述了，但其中与朱明命运息息相关的大致就是以上这些。

    可以看到，朱棣的目的性很强，而且对于土地，他与他老爹一样是个十分有攫取欲望的人。

    在历史上这个皇帝貌似没太多爱好，没有太多荒淫的事迹或是敛财的手段，但是对于权力和土地，他有着病态般的执着。

    为了权力，他起兵靖难赶走了自己的侄子，为了土地他敢于迁都北京天子守国门，亲自操刀子砍人把蒙古打的四分五裂，调皮的小弟安南直接灭了丫的。

    所以说到朱棣，这是一个具有雄心壮志的枭雄，枭雄对于和他一样的枭雄，也是有格外的兴趣的，朱明同志虽然格调低了点，暂时还在与南洋那些没有开化的土人在玩，但他的事迹也足以引起了朱棣的兴趣，尤其是当这个人对他的皇权暂时看不到太多威胁的时候，朱棣也不是丧心病狂的屠夫，看到人就想砍了，就算是诛人十族也是有其政治目的在里面的，没有好处的事情，他不干。

    就目前看来，把这个叫做朱明的人暂时留着比较符合自己的利益衡量，虽然南洋那些国家以威服为主，但若是不因为山高路远的统管不力，朱棣还是很有兴趣把自己帝国的版图再画大一些的。

    带着这样的心思，在永乐三年十二月初五，群臣齐聚于前朝正殿奉天殿中，参加自永乐皇帝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外国使臣团体朝贡活动。

    朱明环视殿内，果然是一屋子禽兽啊，那些官员的补子上麒麟仙鹤济济一堂，而居首中间龙椅上的朱棣则是虎踞龙盘，看着这个在他气场笼罩下的议事正殿。

    朱棣此人，貌英武而有雄略，眼睛并不大，但那双眼睛似乎能洞悉所有人的内心。

    今天的朝贡用后世新闻体来说，就是在庄严肃穆的气氛中，国家元首皇帝朱棣，太子朱允炆等亲王，六部九卿等一应重要人员全体出席了会议，亲切接见了吕宋、占城、满刺加、爪哇部落（这是大明对黑水明国的官方称呼）等十个国家使者。

    在友好平等的交谈中，十国使者奉上了当地土特产，大明帝国反馈了真金白银，各国使者尽感****威仪，无不拜服，愿意作为永远的小弟，世世代代朝贡大明（这买卖比辛苦跑船做生意划得来）。

    同时在这次会晤上，朱棣也大方的颁布出去了不少印信铁券，大手笔一挥就封了不少王。

    要知道在有明一代，要想混到封爵这张大明钦赐的饭票可是不容易的，那是真的要拼了老命砍人才能赚的来，而且若是自己太嚣张，得罪了老板，锦衣卫的诏狱欢迎您。要想混到封王，那就更加不可能了。

    但是今天朱棣看到这十国来朝的盛景，心怀大慰的他直接大笔一挥，吕宋王，占城王不要钱一般的封了出去。

    确实不要钱，大明封王还要长期管饭，你这外藩朝贡国家，我无非就是动动嘴皮子，用胡萝卜刻个印章给你，然后大声宣布：我封你为王，以后你就归我罩了，被人打了报我名字，到时若我想管一定会帮你出头的！

    一时之间皆大欢喜。

    朱明是抱着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的想法来到大明的，毕竟这样的庞然大物，自己手下才那么几杆枪，不是凭借着自己超出大几百年的见识就能弥补的。

    到现在为止，一切还没有超出朱明的预想，至少现在脑袋上的人头还在，朱明也不介意用自己多几百年的知识好好忽悠一下他们。

    “爪哇诸岛部落酋长朱明上前听封！”

    听到自己的名字，朱明精神一振，NND，虽然自己与这大明是处于某个层面上的对立面，但对于中原历史上的这个王朝，就本身来说朱明还是很有认同感的，想不到现在也要做做大明朝的王爷了，不知道这铁券印信是个什么样子，朱明心中很不争气的隐隐有了些期待。

    “查爪哇诸岛酋长朱明原为大明遗民，颠沛流离二十余载，今率部归于大明，圣感其诚，特敕封爪哇诸岛酋长朱明为定海侯。”

    晴天霹雳啊！NND，不光是才封了个小小的侯爵，而且什么时候自己要率部归于大明了？你把我的国名改了也就算了，没经过我的同意就默认为我是你的下属了。

    朱明抬起头来，眼睛直视着龙椅上的朱棣，他那双鹰一般的眼睛也死死的盯着朱明，一股强大的气场笼罩住了朱明，形势比人强啊！

    接过沉甸甸的铁券印信，也不过就是块刻满了字符的铁片片而已，这朱棣到底玩的是什么花样。

    后面的人一个个都上前听了封，不少屁大的小国也都捞了个王当当，朱明虽然心情不爽，但还没到失态的地步，这东西本就是个满足自己好奇心而已，自己还真稀罕这大明的爵位么。

    倒是这趟用几叉珊瑚和珍珠，就换得了南京城繁华地段府邸一座，官窑瓷器两船，金银丝绸布帛无数，果然是一本万利的好生意，难怪此时外国人哭着喊着要给大明朝贡呢，像小日本因为东南倭寇的问题不让他来朝贡了，他非得自己抓上几个替罪羊死乞白赖的贴上来。

    封赏完毕，****得了面子，外夷使者得了实惠，大家都高高兴兴的，朱棣也是满脸堆笑的吩咐赐宴各国使节，今晚要不醉不归。

    于是又是大家一团和气坐在一起开始吃饭，但今天明显没有前天吃的那么欢快了，一是占城王子新逝，所有人都对这中原的饮食心中打鼓，这吃东西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而且大明皇帝坐在上首，任谁也不会吃的开心。但是今天这实惠是实实在在得到了，这些外国的使节可能也不在意这封王的称号，但是对于这些为他们备好的，能够随着他们一起被带回家去的财货，一个个都满意极了。

    占城更是得到了朱棣亲口应允，将正式向安南提出强烈抗议，对安南悍然入侵占城提出最强烈的反对，同志们要注意了，这个时候大明的抗议可不是就嘴上说说，你要当成玩笑的话明天大军就兵临城下了，所以占城副使侍卫队长虽然死了王子，但心中还是稍稍宽慰了一些，也许凭借着这些带回去可能能保全一条性命。

    皇帝赐宴，坐着也就是意思一下，不多时就匆忙离去了，仍旧是留下了朱高炽这个太子爷和大伙儿吃吃喝喝，众人如此才放开了些，总算还吃了个肚儿圆。

    返回自己的院子住下，今天是很多人的最后一晚了，至少像朱明就配给了南京城中的宅邸，明天，他就得搬到自己最新的定海侯府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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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乔迁之“喜”

﻿在与朱棣的团拜会中，总体来说气氛还是相当友好的，朱棣也没有专门来找自己的碴，虽然最终得到一个小小的定海侯封号说明大明朝廷对于自己，还是带着有色眼镜来看的，不过朱明心胸宽广，也不去计较他了。

    只是在这一天，都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明代第一阴谋大师姚广孝同志，让朱明颇为遗憾，按照自己在这大明朝不尴不尬的地位，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机会踏足这朝堂之上。

    听说这位阴谋大师是造反派大师，以造反为人生第一大要务。造反成功之后一不要名二不要利，每天还是过着自己僧人的日子，白天上朝晚上念经，实乃一代奇人也。

    遗憾归遗憾，带着遗憾朱明回到了自己的住所，那些个会同馆中经常会打打交道的官员还向前给朱明道贺了几句：这流落在外的华人遗民，此刻能回到故国得封侯爵，实在是光宗耀祖啊，郁闷的朱明想想自己也是朱家后人，受朱家一个侯爵的封赏难道还要告祭太庙么，何况自己在外权威之重，更是这些中原人士所难以想象的了。

    等到第二天，会同馆中热闹了，不光是尚在此地督办红丸案件的锦衣卫众，还有鸿胪寺的一干官员也来了，昨天皇帝一高兴，大肆封赏，虽然最后只有寥寥数人赐了宅邸，但这赐了宅邸，也就意味着你可不是作为客人来的，你也算是大明的半个主人了，你也有享受大明利益分配的权利了，首先一点，你可以组建自己的服侍下人队伍和护院卫队了。

    在勘合文书印信之后，鸿胪寺少卿当即为朱明指明了他的新家位置，同时还很善解人意的安排了南京城卫兵马护送，一路上称护送之名行兼监视之实。

    朱明也不以为意，叫齐自己手下百八十号兄弟，那些个商人跟着来本是为了见识大明江山花花世界的，结果每天困在会同馆中，除了吃的好些外，一丝南京的繁华都没有见识到，这下有出去居住的机会，一个个都要兴奋的跳起来了。

    而李亮则带着那几十名为挑夫实则为军中精锐的弟兄，整理清点起朱明的行李来，陈善礼也充做了账房先生，盘点着物资。

    要说这东西确实不少，朱棣也不嫌麻烦，不光金银奉送了不少，而且作为礼仪之用的铜器一样也送了不少，满屋子摆的是坛坛罐罐钵钵碗碗，朱明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用来干嘛，只是听说敬祖先一顿饭就要用到大小不同的盛器三十多样，在从现代简约快节奏生活过来的朱明实在不知作何感想。

    一路吹吹打打的出了门，队伍的目标位于秦淮河与长江的交汇之处，是大明都城最繁华的所在。

    总体来说，会同馆与朱明此行的目的地都处在城东之所在，旁边靠着就是皇城嘛，这个地利条件可不一般，不管是平时能先一步赶早进去上班在领导面前表现假装积极分子，还是宫中有什么急事大事的传出来，也是最先得到消息，所以此地变成了诸多大臣们府邸扎堆所在。

    一路大张旗鼓，朱明自己的嫡系使团队伍才一百来人，可是护送的兵丁衙役以及礼部鸿胪寺的官员小吏竟然达到了三四百人，这五百人的队伍长长迤逦行走在街上，引起了无数人的驻足围观，许多无聊的闲人还跟在队伍的后头，纷纷议论打听起来了。

    队伍是从会同馆中出来的，这些市井小民八卦的精神也相当充足，很快打听到了这是一个在海外开拓创业，最后荣归故里的完美故事，他们只看到了这个故事的主角光鲜的一面，但实际上这危险而尴尬的处境这些小民们是难以理解的。

    队伍吹吹打打来到了一处街巷之处，巷口一座高高的石牌坊，上书“大功坊”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

    队伍仍在继续深入，但那些看热闹的人脸色已经变了，这个巷子中所住之人的级别，这些小民也是耳熟能详的，不少好奇心浓厚的闲人见没人来管他们，也麻着胆子跟了进去。

    经过一座又一座气势恢宏庭院深深的大宅，终于来到了一处阔门脸儿红柱子儿，石狮分侍两旁的大宅之前。

    大宅上的牌匾已经做好了，不得不感慨大明官僚机构行动之迅速，上书“定海侯府”四个金字。

    “恭喜侯爷！这座府邸的定制是公爵府，但圣上钦赐给了侯爷，说明圣上对侯爷是相当看重啊！”一路跟来的鸿胪寺少卿李作先皮笑肉不笑的恭喜着朱明，这少卿官不大，这人朱明也完全没听过，想来在历史中也完全是属于死跑龙套的那一类，光这恭喜的话朱明听得就内里带刺让自己不喜。

    不光是这少卿说话带刺，朱明还听到外面围观的群众中也发出了一阵阵低低的骚动。

    要说这围观看热闹的虽然都是些平民，但里面跑买卖的，送菜蔬的，跑堂唱戏的干什么的都有，对于南京城中一些达官贵人的住所，他们也不乏明白人，而此刻骚动的原因，就是从他们知道了这个南洋来的衣锦还乡之人将要住进一个什么样的府邸之后才开始的。

    这个如今的定海侯府，前身是大名鼎鼎的魏国公府。

    魏国公大家可能不知道是谁，但要提起鼎鼎大名的徐达，估计大家都会做恍然大悟状，没错，这就是随着朱元璋打天下的军中第一大将徐达的府邸。

    关于徐达有这么一个野史传闻：当年朱元璋大肆屠戮功臣，而此刻徐达背上生疽，正在家中静养之时，朱元璋给他送来了一只蒸鹅，要说这背疽之人最忌蒸鹅，但徐达看到这只蒸鹅，立刻就明白了朱元璋心中所想，于是含泪吃下了这只蒸鹅，不久就疽毒爆发而亡。

    不管这野史传闻靠不靠谱，反正徐达是死了，幸运的是没有公开和朱元璋撕破脸，反而被追授了中山王的爵位。

    既然这徐达最终还是得到了名义上的善终，那这魏国公府怎么会落到朱明的手中呢？

    这就要从徐达的好儿子****祖说起了，果然是虎父无犬子，这****祖也是个领兵打仗的材料，训练谋略都有一套，闻名天下，但是有一点不应该——他打的是朱棣，打也就打了，说起来也是各为其主，本来朱棣还不至于过分怪罪，可是这死脑筋在朱棣入朝继承大统后，还是拧着脖子不甩朱棣，叔可忍，婶不可忍啊！

    于是乎朱棣将其夺爵幽禁，给他换了个小房子，这原来赐予的大宅子也收了回来充公。

    虽然这徐家失势了，但公道自在人心，父子两代人都是人人敬仰的大英雄，此刻在民间还是有很大的主流思想是为建文帝抱打不平的，一些迎合朱棣的文人被民间传作了奸贼，而那些忠守原则的大臣虽然被砍了脑袋，但一个个被私下里四处传诵。

    此刻这些平民一见一个南洋归来，谁知道你是哪根葱来的人竟然一下住进了他们心目中的英雄——魏国公的府邸时，一个个瞬间把朱明和投机取巧之辈挂上了勾画上了等号，无不以为这厮肯定是从南洋弄了些什么海狗鞭海龙鞭之类的讨好了皇帝，结果住进了这么一座有着光荣传统的府邸。

    一时间原本看热闹的猎奇心理瞬间变成了不忿的心态，不少人对着朱明的方向摁鼻涕的摁鼻涕，吐口水的吐口水。

    朱明当然也感受到了风向的变化，此刻他还没有特别弄明白状况，只得开口向这李少卿问道：“敢问原本这是哪位公爵的府邸？”

    “魏国公徐达、****祖父子。”

    哦~明白了，彻底明白了，不傻的朱明很快想明白了为什么风向转变的如此之快，朱棣啊朱棣，果然是个狠人，这一道摆的够惨，朱明可以想象，至少这大明的百姓在心中把徐达****祖与自己朱明一比较，完，自己这下算是站到了群众的对立面。

    跟随着朱明的花都还是没弄明白状况，兴高采烈的大声说道：“这宅子够大，快赶上国主你半个王宫的大小了，我们这趟就算再多带一两个营的弟兄们也能住的下啊！”

    摇头苦笑的朱明随口问道：“不知魏国公现今何在？”

    “可不敢再称魏国公了，****祖如今戴罪之身，侯爷你知道他在哪也见不上了。”

    在礼部鸿胪寺官员的带领下朱明走入了府邸之中。

    “侯爷，这位是羽林左卫百户张斌，圣上知道侯爷初来乍到，特拨禁军一队充当侯府护卫，日常也供侯爷驱策。”李少卿满脸堆笑的介绍了身后一员全副披挂的武官道。

    虱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朱明全盘收下，估计这些人里倒有一半应该是锦衣卫的人马，但咱也不在乎这点监视了，这贴身的安全，自然还是交给李亮带来的那些精锐子弟兵了。

    接下来李少卿又介绍了皇帝皇恩浩荡给安排的府内采买，佣人头头，车夫把式等等，这吃喝拉撒睡无不包括其中，朱明不得不感叹安排此事之人的细致周到，以后要让他知道了是谁出的这馊主意，非得“好好”的感谢一下。

    就这样朱明住进了自己的新家，当官差散去后，看着这空空荡荡的宅邸，得，还是先把这个暂时的小窝给整明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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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太子受挫

﻿时间过去了两天，此刻在天子寝殿之中，太子正在被他的老爹狠狠的训斥着，大意就是你老爹我花了无数的钱粮，派了舰队出海，好不容易弄回了十个国家的使团，你这个败家子可好，让你专责接待之事，结果还弄出事情来死了一个，偏偏死的还是个王子，要我怎么相信你的办事能力？

    天子之怒可是要伏尸百万的，朱棣这下发威虽然没有伏尸百万，但也让朱高炽这个帝国二号人物惊的瑟瑟发抖，二号人物毕竟是二号人物，他也有可能永远坐不上一号人物的宝座，这样的例子历史上有过太多太多，尤其是现在……

    在这殿内不光有朱高炽在，还有一人也陪侍在侧，那就是汉王朱高煦。

    朱高煦凶悍英烈颇似朱棣自己，长的也比胖子朱高炽要顺眼的多，尤其当年靖难时更是冲锋在前，小小年纪就为自己老爹的皇图霸业立下了汗马功劳。

    当年竞聘太子之位时，那呼声也不是一般的高啊，可惜后来因为解缙的一句“好圣孙”而没有上位成功，但仗着朱棣的喜爱，朝廷之中又有众多当年一起“扛过枪”的战友撑腰，此时他的气焰是十分的嚣张，不放过任何机会打击自己的这位“太子哥哥”。

    “父皇，我看皇兄腿脚不便，这查案一事不如交给儿臣来办，自然要查他个水落石出。”朱高煦说道。

    朱棣想了一想后，便点头答应道：“也好，查案一事交由汉王，太子从今日起，闭门读书，没有朕的同意不得外出。”

    说完便要两人退出了寝殿，两人的心情是截然不同的，朱高煦趾高气扬，再次斩得一阵，狠狠的打击了自己皇兄在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而情绪低落的朱高炽则是默默的品尝这这杯苦酒，当年起兵靖难时自己就因为腿脚不方便留在了北平城中，虽然也有保障后方的功劳，但比起自己的弟弟斩将夺旗还曾挽救朱棣于危难之中的功劳就小的微不足道了，现在身登太子之位，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好不容易迎接十国来朝的盛事，还办砸了，失败，太失败了。

    但有什么法子，皇帝的金口玉言都说出来的，自己只能乖乖的闭门谢客，刻苦读书呗。

    朱高煦得到了最高指令后，马不停蹄的找到了直接侦缉此案的锦衣卫指挥使纪纲。

    两人早就是老熟人了，在战火纷飞之中建立起来的战友感情岂是一般的寻常关系可比，所以朱高煦很随便的与纪纲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案情情况。

    案件自然是没有太多的进展，因为最关键的三个宦官的线索断掉了。

    装模作样的安慰了纪纲一番，这次是自己排斥异己最好的机会，朱高煦提出要访谈一下当时在场的各国使节，从中寻找第一手的资料。

    本来这个案件压的虽紧，其实对于锦衣卫来说却并不是什么火烧眉毛尖的大案要案，又不谋反又没有建文余孽牵涉其中，所以纪纲完全没有意见，既然你汉王说要访谈就访谈呗。

    想到刚被赏赐了大笔财物的各国使节们，纪纲的心中就热热的，雁过也要拔根毛，你们这些远道而来的使节，只要落在了老子手中，嘿嘿。

    “新封定海侯朱明当时就在案发现场，还大声喝问了教坊司的两名女子，不如我们先去拜访一二？”纪纲建议道，这朱明也是汉人，想必会比较开窍也比较好搞定，纪纲已经打定主意先去他府上打打秋风。

    两人点齐一队人马，策马飞快的向大功坊中驰去，路上也不知道撞翻了多少菜篮子肉摊子。

    此刻朱明正在家中与陈善礼商议接下来如何，四处监视严密，先期派来的马威和金飞鸿也还没有联系上，这真是让人恼火，现在手中只有李亮的几十人可供驱策，做什么也不够啊！

    “侯爷，外面汉王与纪指挥使求见。”护卫队长张斌在门外通报道。此人虽然摆明了肯定是来监视朱明的，但在日常中倒也中规中矩，不敢有什么无礼的举动，朱明对此人的印象倒还不错。

    正在朱明刚想要答应的时候，门外就传来一阵貌似爽朗的大笑：“不劳定海侯爷迎接了，我们自己进来就是。”不正是纪纲是谁。

    朱明的脸色一下阴沉了下去，实在太横行无法了，难怪后世这纪纲会被列入奸臣走狗一类，果然是见了高的就拜，见了低的就踩啊！

    往回吞了一口气，朱明觉得自己近期的养气功夫是越来越好了，起身走出门外，也大声的回道：“未能到门口迎接，恕罪恕罪。”

    突然，朱明看到了纪纲身边还有一人，身着红色四爪团龙袍的一个年轻人，鼻头隆而鼻根直，方脸阔脑门，身长几有八尺，行走顾盼之间与朱棣颇有些类似。

    “这是汉王殿下。”不等朱明开口询问，纪纲主动介绍道。

    其实朱明也能隐约猜到，当下无奈只得弓身行礼见过了汉王。

    “不知汉王殿下与指挥使亲至敝府何事？”朱明开门见山的问道。

    “哦，纪指挥说道当日侯爷亲自询问了犯事的教坊司妓女，不知可有此事?”

    “没错。”于是朱明又把当天的情况复述了一遍，在这过程中，朱高煦都是面带淡笑，时而微微点头，中间没有插话打断朱明的讲述。

    平心而论，至少到目前为止，这朱高煦的举止都是很符合上位者规范的，也颇能让人升起一股亲近之心，只是朱明是知道这个可怜又可恨的王爷事迹的，从他老爹到他老兄再到侄子，皇帝就是没他的份，无奈之下起兵造反可没费吹灰之力就被自己的侄子宣宗朱瞻基给平定了，实在是丢尽了脸。

    三人围成一团，就案发当天事情聊了好半天一阵，最后还是纪纲不耐烦的提议道：“不如去我们诏狱参观参观，顺便再次提审一下这些犯人吧。”

    大家都没有异议，在出门的时候，纪纲还话中有话的说了一句：“侯爷府中好生气派啊，可怜我们这些辛苦办差的，每天风里来雨里去的，不过赚些糊口的银钱。”

    果然****，朱明稍稍示意，陈善礼这暂时充当的大管家立刻走回了屋中，反正朱棣的赏赐多的事，堂屋的一角就有一大匣圆溜溜的小金锭，陈善礼拿了起来，顺手扒拉出去一半，又选了十几颗大珠放了进去。就在朱明几人登马准备出发时匆匆走了出来，赶上缀在队伍后面的一名锦衣卫百户，递上了木匣子，并低声说道：“改日还有重谢。”

    那名百户稍稍打开木匣瞄了一脸，迎着纪纲探寻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

    众人打马向前，这也是朱明搬入侯府中第一次出门，锦衣卫严密的监视，每次出门还要得到鸿胪寺的同意批条，今天算是托了汉王查案的福了，至少锦衣卫这关顺利通过，递到鸿胪寺的条子也不过是先斩后奏，人都出来了，你奈我何。

    远远的那座青灰色建筑群就是传说中的诏狱了？朱明跟随着这个王爷和锦衣卫的最高统领，踏入了锦衣卫北镇抚司诏狱这个充满了血腥传说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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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人间地狱

﻿有纪纲这个锦衣卫头子带路自然是一切好说，一行人在众多锦衣卫毕恭毕敬的迎接下进入了这座阎罗殿。

    却与想象中的暗无天日不同，外面看来围墙高耸，围墙上隐隐约约有人影闪过，想来戒备必定森严，进入其中才发现四处青砖瓦房打扫的干干净净，庭院中虽然没有树，但水是不缺的，不少沟渠中还有汨汨的清水流淌而过。

    看着朱明好奇的看着这沟渠中的清水，纪纲笑着解释道：“都是从地下暗河中引来的水儿，没有活水通过，这么一大屋子人，瘟疫也早就发起来了。”

    初始朱明对一大屋子人这句形容还不太了解，但当七弯八绕的来到了内院中时，朱明才知道在外面的金玉之中，是深藏的败絮。

    外面都是锦衣卫北镇抚司办公之地和番子们休息的所在，自然是打扫的一尘不染，阳光明媚空气清新了。

    而此时进入到锦衣卫诏狱之中。狭小逼仄的过道与朱明之前走过的道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光线也瞬间从明亮的正午直接进入到了完全黑暗前的那一丝微弱星光级别。

    一股湿冷的气息迎面扑来，同时来到的还有一名锦衣卫小旗，他从牢里走了出来，看到指挥使大人亲自带领了两个器宇不凡的年轻人进入牢中，知道这肯定是大的顶天的人物，匆忙跪倒在地。

    纪纲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会同馆中的犯人关在哪儿，带我们过去。”

    这名小旗不过是远远的曾见过这指挥使大人一面，此刻能近距离接触，还能帮领导带路，顿时走路都有点颤颤巍巍起来。

    穿过了阴凉潮湿的过道，纪纲得意的解说道：“这大牢中机关密布，一些不该去的地方若走过去了，必定是万箭穿心而死，而此时这走的稳稳当当的过道，若是开启机关，千斤巨石从天而降，任你武艺高强人手众多，也只能活活的困死在这大狱之中了。”

    对于这话，朱明倒是相信，作为大明最为牛B的监狱，这点安保措施应该还是有的。

    一路无话来到了一处囚室之外，那名小旗唤过看守的校尉，打开牢门，恭恭敬敬的说道：“会同馆一案现在还有八十七名犯人羁押在狱中，都在这临近的几所囚室之中。”

    纪纲点了点头，率先进入了囚室，然后将朱高煦和朱明请了进来，这大囚室被分隔成了很多小间，此刻各个囚笼中关的犯人一看有人进来了，还有力气的都是挤到牢门口大声的喊冤起来，更多的犯人是奄奄一息的躺在原地，不过是眼皮掀了掀，扫了一眼这些人。

    那名小旗也不敢在上官面前大声喧哗，只是威吓性的扬了扬拳头，那些叫冤的人瞬间像被掐住了脖子一般，立马全都没了声音。

    此刻闻讯赶来的北镇抚司中值守千户李顺也上前向几位贵人请了安，接过指挥大权，一个个犯人为大家介绍起来。

    当走到当日服侍占城王子阿拔加的两名妓女牢房前时，朱明都有点不敢相信，原本还算得上是秀色可餐的两名妙龄女子此刻在狱中似乎已经看不出人的形状。

    两人在各自的牢笼中都缩成了一团，手脚都是血肉模糊，隐隐约约露出了白骨的形状。

    “这两个贱婢不行了，但口供据下属的经验，应该是真的。”那名千户看到几位大人站在了这个牢笼前驻足了良久，立马开口说道。

    “这两女确实不知情么？”朱高煦开口问道。

    “是的，两女确定占城王子是服用了那匣中的红色药丸后精力突然暴涨，最后暴毙而亡的，其他的就全然不知情了。”

    几人继续向前走去，此刻朱明似乎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似乎还看得出来此人此刻仍像那天一般身着一身湖绿色的裙衫。

    “这…..”朱明指着前面牢笼。

    “哦，这两名贱婢竟然在围堵前就逃回了教坊司，所幸小的们办事仔细，最终查明人数有误，才把两人从教坊司中锁了回来。”

    这两座囚笼中的不正是朱明放出去的玉珠和绿漪两女。此刻看她们虽然不像之前看到的两女伤势那么严重，可原本靓丽的衣服上东一块西一块的沾满了血迹，此刻头也没有力气抬起来看看到来的几人。

    “这两人是伺候哪位使者的啊？”朱高煦开口问道。

    还没等那千户回到，朱明率先答道：“此二人那晚就住在本人的房中，我可以证明两位姑娘与该案无涉。”

    朱高煦听了朱明的话后，并不表态，倒是纪纲阴测测的说道：“难道那晚这两女没有索取无度吗？我可是听说侯爷也被那奸人送入了红丸木匣，所幸侯爷福泽深厚啊，否则也没有办法到这诏狱之中来保人了！”

    朱明对于这红丸也是心有余悸，毕竟这要人命的东西就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贴身的宦官作为补药送给了自己，若是真不小心吃了下去，哭都哭不急，但对于这些狱中无辜之人的遭遇，还是颇为唏嘘的。

    “不管指挥使大人信不信，但当晚这两位姑娘并无不轨之处，第二日也是本人将她们送出会同馆的。”能帮的就帮帮吧，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虽然侯爷这么说了，但诏狱的规矩不能随意更改，既然进了这大狱，都是嫌疑之人，这样吧，李顺，这两人近期就不要提审了，再给她们拿些伤药和干净的被褥过来。”

    这边人的交谈终于引起了狱中两女的注意，她们认出了站在这旁边几人中的那个熟人，但多年察言观色的生活和现下的处境，让她们非常明智的选择了沉默。

    当听到锦衣卫的头头对李千户的吩咐后，两女知道自己这一条性命，如无大碍暂时是保住了，她们也心中清楚是谁为她们出头说的话，此刻千言万语梗在心中却没有办法在这个场合出口。

    此刻两人都挣扎着爬了起来，跪倒在地向着牢外的几人磕起头来，朱明也只能是叹息一声受了这几下大礼。

    “既然来了，本王要亲自提审会同馆的管事官员，本王倒要看看他们是如何管理的。”朱高煦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牢笼中的霉臭味道，官架子一摆，提审。

    刑讯室的空气同样污浊，所以讯问的地点放在了外堂的议事大厅中。会同馆大使副使眯着眼睛颇不适应外界的强烈阳光，被几名番子如死狗一般拖到了堂上。

    上了堂，先别管你开不开口，开口多少是真多少是假，直接一人十棍杀威棒打将下去，倒是没有杀猪般的嚎叫，嗓子早就喊哑了，屁股也已经被打烂了，真的完全不痛。

    事情的经过和两人到底知道多少内情，同样没有营养的话又被重复了一次。朱明只知道这个会同馆大使姓刘，此刻看他一脸木然的表情，似乎已经认命。

    这些诏狱中的犯人早就被锦衣卫的刑讯高手给翻来覆去的审了几遍，此刻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新东西来。

    朱高煦随口东扯西扯了几番，顺口说道：“听说许多大臣也时常会到会同馆中与四夷来使交流些海外见闻增长耳目，可有其事？”

    两名会同馆的头头顿时愣住了，要说道基层小官喜欢舞文弄墨的来这会同馆中，倒也确有其人其事，无非是寻些素材灵感，为自己妙手偶得的佳句添砖加瓦而已，这高级官员嘛，谁吃饱了撑着没事跑这会同馆来啊。

    两人呆了半晌，迟迟没有反应，此刻朱高煦猛然从椅子中站起，说道：“今日天色已晚，再审无意，纪指挥，还是要着锦衣卫多多侦巡，尽快找到那三名宦官相关人等，我就不再叨扰了，明日再来与纪指挥共商。”

    汉王朱高煦拂袖而去，朱明也在锦衣卫的护送下返回府邸，纪纲意味深长的对着两名阶下囚笑了笑，随后吩咐道：“把这两人押下去，给他们上点药和可口的饭菜，让他们好好想想还有没有什么事情遗漏。”说完也走出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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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家有家法

﻿出了诏狱大门后几人分道扬镳，朱明也在锦衣卫的护送下返回了定海侯府。

    第二日仍旧是睡觉睡到自然醒，起床洗漱后，朱明与陈善礼悠闲的坐在屋里吃完了早点。

    “国主，我看这府中的气氛有些儿怪异？”陈善礼端过热水喝了一口说道。

    “什么个怪法？”

    “府中明明都是些下人，一个个却趾高气扬，仆人见了主人并不小心翼翼，却似要盯住主人的一言一行，这可称的上怪异。”

    就在两人闲谈似的聊着府内的情况时，门上传来了几声重重的敲击声，同时还有门外的护卫大声的通报声：“花副使求见。”

    “进来吧。”

    随后见到花都一脸涨的通红，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两个眼睛瞪的犹如铜铃一般大小。

    “啊！气煞我气煞我！受不了了！真要抄把板斧砍了这帮鸟人！”

    “坐下慢慢说。”朱明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花都一屁股坐在座位上，顺手端起桌上的一个茶碗咕咚咕咚就灌了下去，说道：“今天一大早我就气得不行，国主，我可是从没受过这气，要不也不来找你，一早起来那打扫屋子的粗使妇人何婆子竟敢嫌我把地板给吐脏了，我听不懂那老婆子的絮絮叨叨，但肯定没个好话。”

    这真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朱明听着，眼睛看了看陈善礼。

    “那老婆子听闻原是锦衣卫中一个百户的家奴，这次送到侯府来谋个好差事。”

    花都喘了一口气，又说道：“气得我直接出了房间，这大冷天的，我却听到门口有卖年糕的叫唤，在自由城我也过了几次年了，这年糕却着实没有吃过，便想到门口去买上一些尝尝味道。”

    “可是我还没到门口，就被那派来的护卫给挡住了，口口声声没有同意不得随意出入，我不过就是到门口买上一些年糕，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还不得应允，你说可恶不可恶，把我们当成什么了？！我非得拿刀把他们都劈了！”

    朱明说道：“其实你可以给钱那护卫让他帮你去买的。”看着花都一脸惊愕似乎在说我怎么没有想到这点的天然呆表情，朱明脸上闪过一丝阴森：话又说回来，这些府中的下人真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

    幸好朱明手下还有忠诚可用的五十名弟兄，否则若是只有陈善礼这小身板的文人和花都这样的莽汉就完蛋了。

    除去一些在宅子中各处值守的兄弟之外，其余的三十来人都叫李亮一一跑去通知了，每人都在身上藏了一根手臂儿粗的短棍。这一切的过程虽然有些鬼祟，但都是分开行动，而且说起来他们也都是些下人，那些夹杂在人群中的探子也并没有太过注意。

    都说是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堂堂的定海侯爷也得好好把家里整顿一下了，否则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

    安慰了一通花都，又告诉他如此这般，花都顿时眉开眼笑起来，于是朱明陈善礼相继离开，只剩下花都一人坐在厅中大吃大喝着。

    偏偏这个粗人不管那么多，吃剩的壳皮茶渣随手就往桌边一丢了事，很快，他一个人的早饭就吃出了杯盘狼藉的效果。

    接着，花都指示一定要把何婆子叫来打扫。

    何婆子来到屋中，立马明白了这番人是故意找自己的碴呢。何婆子对自己很有自信，虽然自己原本也不过是何百户家中的仆妇而已，但也带过小少爷，与何百户关系融洽，而且何百户说了，这次来服侍的人家虽然富贵，却没什么地位，到时为自己谋个仆妇头头的位置，屋内随意行走，又可出去采买，油水可是不少，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个好归宿，因而这何婆子向来不觉得宅子中这几人有什么高高在上的。

    这下被故意耍弄，自然是抹布一丢，叉腰直接转身闪人了，嘴上还骂骂咧咧的。

    “站住！”一声炸雷般的巨吼吓得她浑身一震，“你这贱妇如此霸道，还有没有主仆之分！来人，给我拿下。”

    花都耍了一把威风，顿时觉得心中畅快无比，只是两旁站立的护卫似乎充耳不闻，还是呆呆的站立着。

    那何婆子一看这形势，心中便微微有些得意，抓老娘，这站岗的护卫小半都是锦衣卫校尉或是外围成员，怎么会听你的使唤。

    不过谁都没有指望过这些派来的护卫，李亮手下的两名黑水明国士兵从门后窜了出来，一左一右的就反剪住了这何婆子的双手。

    朱明适时出现了：“到院中集合府中所有人等。”

    稀稀拉拉的，半天功夫终于集合了一多半人，其他还有小半人连个鬼影也看不到。朱明也不以为意，吩咐自己麾下的士兵分别站住四角，把住院子进出口，把后面到的人都隔在了院外。

    “这何婆子身为下人，敢于犯上，不知道还认不认这府中是谁做主了？”陈善礼高声的说道，“侯爷命令执行家法，以后但有不尊犯上者，仗二十。”

    两个黑水明国的士兵取来长棍，把这妇人按倒在地就打，虽然没有用尽全力，但也是杖杖到肉，打得啪啪闷响，让人听了心中也觉得吃痛。

    原本这妇人还胡天海地的乱骂一通，慢慢的就变成了痛苦的呻吟和大声的求饶，打完的时候连哼哼也哼不出来了，短短的半柱香功夫，让她知道了花儿为什么这样红的道理。

    底下的下人和护卫们与这何婆子并无过深的交情，抱着无所谓的态度看着，只是心中觉得这侯爷也有点太小题大做了而已，殊不知他们自己这几日所作所为要在其他贵人府上，打死了喂狗都是轻的。

    就在这一段时间，门口已经又陆陆续续来了几名下人，这会是朱明出马了，他高声说道：“侯府初立，万事没有规矩不行，本来今天是集合大家要宣布一下规矩的，可是大家看看，这已经过了通传时间多久了，还有多少人没到，他们不在府中吗？连我这侯爷都不得随意外出，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跑到哪儿去潇洒快活了？”

    说完朱明指着院门，又说道：“门外几人进来说说自己刚才何在？”

    门外那几人硬着头皮走了进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朱明看了下这几人都是仆人，并无护卫夹杂其中，便说道：“仍是一人拜令二十棍吧。”

    这下就是十来个人一齐动手开打了，总而言之是又快又好的完成打屁股工作，不要欺我无人，我不用护卫一样有自己的武装力量。

    “张斌，你的护卫似乎还差了许多人啊。”朱明直接问向了队伍前列的护卫队长百户张斌。

    “这…这…”张斌额头上立马冒出了密密的毛汗，谁都知道这是朱明来立威的了，无奈这护卫队中人员构成之杂，也不是自己这个羽林左卫百户能管的了的。

    “他们会呆在哪儿，带路我们去看看吧。”

    于是在张斌的带领下，朱明帅着手下三十儿郎，来到了护卫值房之外。

    值房中烧着炭火，暖和的很，还有十来名护卫在这值房中，虽然没有赌博这样过分的举动，但都在自得其乐，潇洒的很，怎么都比站到外面天寒地冻中去吹风好受啊。

    “砰。”的一声巨响，值房的门被踢开了，一阵冷风灌了进来，被这大声吓了一跳的护卫们正想开口大骂，一看连正牌侯爷都来了，也就悻悻的把骂声收了回去，但是脸上不爽的表情深深的出卖了他们说明他们自己现在是如何的不高兴。

    接下来他们就将更不高兴了，还没等他们继续反应，朱明就一串连珠炮般说出他他们的罪状，简而言之就是不分尊卑，作风懒散，最最要命的是抗命，最后处理决定，一律重打四十棍，逐出定海侯府。

    这下就捅马蜂窝了，逐出侯府，不管有组织没组织的，逐出了侯府没组织的不就没了饭碗？有组织的更惨，组织的任务没完成，搞不好还要累及家小。这就是不给人留条后路了，一大群汉子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看他们那样子似乎想来一场兵谏？

    不过他们横，有比他们更横的，朱明一个手势，那三十名原本黑水明国军中的精锐掏出了各自藏的好好的木棍，低喊一声冲上去就打，要知道对面这些护卫都还带着刀，为了避免狗急跳墙的事情发生，一定要先发制人。

    用木棍不会弄出人命，算是很温和合理的处理方式，以多打少，以有备攻无备，以精锐击纪律松散之徒。

    毫无悬念，十来名来定海侯府混吃顺便监视的兵痞很快被打了个半死，在朱明的指令下直接扒了身上的侯府护卫服扔到了大街上。

    看着几十名气势汹汹的肤色微黑的南洋汉人，手中还持着滴血的木棍，其余的仆人护卫都站在寒风中大气也不敢喘，他们中间或许有通天手段的，兴许小报告能直接打到皇帝那儿，但好汉不吃眼前亏的道理他们还是懂的。

    “其实今天我要宣布的家法内容就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刚才该处罚的已经处罚了，而各位能在这么冷的天及时的集合到这儿，又站了这么久，我也不是严苛之人，来人，大家都有赏。”

    该团结的一定要团结，朱明要在他们心中树立起牢牢的观念，顺我者昌，有肉吃，逆我者亡，挨板子。

    早就准备好的另外几人端出了赏赐，银锭十两一个，每人两个，护卫和下人的头头加倍。也不过才花出不到两千两的银子，对于朱明的家底来说只能算是九牛一毛，但对于其中一些人尤其是清清白白真是来侯府干活的人来说，这可算是很重的赏赐了，当下众人纷纷叩谢侯爷赏赐，皆大欢喜。

    接下来的一天，府中的风向瞬间转了，四处都是恭恭敬敬的身影在各处穿梭着，朱明知道，不管在哪，胡萝卜加大棒都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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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脱狱

﻿一番恩威并施，搞定了这些下人们，虽然他们每个人在心中还打着自己的小九九，但至少在表面上已经不敢再有任何的异样表露出来，那些护卫也被生生的教训了一顿，知道了他们的第一职责是守卫而不是监视。

    接下来朱明要进行自己计划内的第二步了：既然在屋里立住脚了，那就走出去。

    要知道会同馆对于外国来使的管理是有道理的，人多纷杂嘛，都随处乱走那不成市场了。但既然赐予了府邸在外居住，那还实行如此严格的管理绝对是没有任何理由可讲的，朱明也相信大明朝廷不会把他们禁止一个堂堂正正来朝拜的使节禁足在自己的府邸中是合理的行为吧。

    所以朱明要做出突破，这个突破就是大摇大摆的走上街去。

    现在的定海侯府，最强的防备力量就是那圈高墙，说要爬出去一点难度都没有，府内的护卫虽然兼负监视之职，但也只是防备朱明从大门出去而已，谁会想到这个侯爷之尊会越墙而出呢！

    于是在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那些个值夜的护卫正是睡眼惺忪之时，朱明伙同着陈善礼花都李亮三人，在府内南洋兄弟的帮助下直接从后花园处翻墙而出。

    众人轻松的拍了拍身上刚沾上的一点点雪花，悠然自得的向巷外走去。

    可不要搞错了，朱明这出来可不是为了越狱逃脱，只是摆明自己的一个态度而已，我就是要在南京城内大摇大摆的闲晃悠，咱现在不用处理繁琐的政务了，潇洒走一回还不行么。

    现在天才刚亮，而且昨晚下了一点小雪，天气寒冷，街上行人寥寥，店铺也大都没有开门，几人正在无聊时，前面路边的一个小摊引起了朱明的兴趣——那不就是也在电视和古代书画中见过的食挑子么。

    众人走上前去，那担着食挑子的老汉一见来了主顾，立马放下挑子，笑着问道：“客官要吃点什么？”

    他这么早出来做生意，本来是赶着去城门做做值守兵丁的生意，每次清晨换班的兵丁总是会到他这儿吃上点东西，现在看看时间还早，不妨做做这路上偶遇四人的生意。

    “有些什么东西？”

    “哎呀，大爷，不巧了，我这些面饼都是要送给城门那些校尉的吃食，这里可以先煮几碗馄饨怎么样？”

    “我们尝尝吧。”

    于是老汉放下挑子，用随身带着的小火炉清汤很快的烫好了四小碗馄饨，递给了朱明几人，座是没有的，还得快点吃了还碗。

    “这么小一碗喂猫还差不多。”花都嘟嘟囔囔的说着。

    朱明看着这碗清汤馄饨，并无任何点缀，只有十来只白玉花骨朵似的馄饨漂浮在清汤之上起起伏伏。

    朱明用小勺舀起一枚，那乳白似玉的面皮颤颤巍巍的，让人一看就食欲大生，朱明一口将馄饨吃入嘴中，咬了一口，一股天然的面食清香和肉类的鲜甜充盈了他的口腔，说实话，这古代天然的原材料或许在味道上远不及后世调味料来得浓烈，但这是这种如茉莉般淡淡的清香分外能刺激你的味觉。

    几人都是呼噜呼噜的飞快吃完了碗中的东西，看着这意思还准备一人再来上几碗，老汉闻弦亦知雅意，立马两手一摊，面露难色抢先开口道：“各位大爷，我这要晚了送到城门的生意，那些校尉我可得罪不起啊。”

    朱明知道这一下已经耽误了老汉不少时间，眼看天已经要大亮了，便不再强求说道：“给这位老伯二两银子。”。

    随侍在旁的李亮立马摸出一块散碎银子，估摸着分量也够，递给了老汉。老汉已经是手足无措，这小本生意，二两银子，得多长时间才赚的出来啊。

    等这老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不想接受时，钱已经捏在他的手中，而那四人已经是飘然而去，只留下了一句：“老伯这么鲜美可口的馄饨，其余的就算是打赏了。”

    几人就这么悠悠的闲逛着，路上的行人已是慢慢的多了起来，这么一直步行也觉得腿脚酸麻，李亮便自告奉勇去车马行租上一辆马车来。

    问过路人车马行就在前面的一条街，不多时李亮就带着两辆大车来了。

    几人上了车，随口问道车夫附近可有些名胜古迹，那车夫信手拈来说道：“客官是从外地上京来的吧，要说这京城里能去的地方太多了，这大早上的，不如去玄武湖看上一看，空气不错啊。”

    朱明笑着摇了摇头，这刚从海上过来，再大的湖都激不起他的兴趣了。

    “就沿着秦淮河上走一走吧。”

    于是车夫载着这几个奇怪的大清早逛秦淮河的客人，一路慢慢悠悠的逛在河堤上。

    今日也是冬天里的一个好天气，不多时太阳升的老高，暖洋洋的照在每个人的身上倒也并不特别寒冷。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处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了建筑，漫步在这大街上的人十有八九倒是往那儿去的，朱明露出了探寻的目光。

    那车夫顿时做出恍然大悟状，说道：“原来几位相公是士子？大老远的跑来就是为了祭祀夫子？”

    朱明也明白了，原来前面就是大名鼎鼎的夫子庙。

    这夫子庙历史够悠久了，始建于宋朝，现在的这个夫子庙中不但有祭祀的孔庙，还有贡院、学宫等诸多建筑，其他地方不是闲杂人等可以乱闯的，但这孔庙只要是天下读书人，都可进去拜上一拜，弄得一个孔庙的香火倒是比南京城中任何一处的寺庙都要繁盛了。

    众人施施然下了车，先给了车夫一些赏钱，要他在此好好等候。

    几人随着人流也走入了孔庙中，随处可见穿着厚厚文士袍的读书人在此地三五成群，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来祭拜的还是会友。

    “来来，几位先生，赶快请上一些香烛祭拜至圣先师，保你明年金榜题名，光耀门楣啊！”庙中官方的小贩毫无顾忌的叫卖着，看来不管古今，什么地方都不可避免的沾染上些铜臭味。

    几人聊胜于无的买上了一些随手一拜，便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如织的游人来。

    一个个这厢买卖香烛时带着市侩的表情，这会则带着严肃安定的神态虔诚敬香许愿，这些人及他们的后辈们将慢慢组成未来大明势力庞大的文官集团，成为这个帝国实际上的统治者，此时此刻在此许愿或还愿的人中有多少能踏上那条一朝闻名天下知的金光大道呢？

    就在朱明几人感慨莫名的时候，定海侯府中也炸开了锅。

    侯爷和几个心腹全都跑了！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下人们之间飞快的传了起来，看丢了人的张百户最是慌乱，这可是要掉脑袋的事情啊，锦衣卫很快得到了消息，几十名番子也很快冲上门来把住了院门。

    留在府中的黑水明国众人都被集合了起来询问朱明的下落，本来这次就是朱明发起的一个无声抗议而已，他也并没有想要弄得天下大乱，一名李亮带过来的亲卫已经得到了吩咐将清晨是如何如何翻墙而出的事情竹筒倒豆子全都讲了出来。

    这么说来朱明等人不过是到这南京城中瞎逛去了？众人心中终于松了口气，接下来就是尽快找到朱明几人了。

    这边朱明这不守规矩的行动也逐级一路上报，毕竟他是地位超然的外国使节，很快连朱棣也在朝会之余知道了这个消息。

    看不出来他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只是稍稍思索了一下，便吩咐道：“找着人了，着立即带进宫来见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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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我出售理想

﻿就在朱明几人刚刚优哉游哉的从孔庙中闲逛出来找到原来雇佣的车夫时，一大堆不知道从什么犄角旮旯堆里冒出来的锦衣卫校尉飞快的涌了上来，将朱明四人以及那两名车夫一同围在了中心。

    算算时间，朱明撇了撇嘴，这需要严密监视的人都出逃半天了，这才追上啊。

    朱明是如此的淡定，那两名马车夫就不够蛋定了，看着四周这密密麻麻围着的一圈能止小儿夜啼的锦衣卫番子，两位车夫直接腿脚一软就瘫倒在地，这么一出到底是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才换来的啊！

    朱明笑笑从李亮手上要过两锭银子，递给了两个车夫，然后在一大堆锦衣卫的簇拥下扬长而去，只留下了两个目瞪口呆的车夫，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这些车夫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这么轻松啥事都没有，还平白得了两锭银子，这独特的经历日后也够自己去吹嘘一番了。

    这群锦衣卫也不二话，直接把朱明几人请入了四辆遮掩的严严实实的大车中，然后就是一路左摇右晃的长时间颠簸。

    终于，马车停了下来。

    “请下车。”听到这个声音，朱明掀开了车帘，只见一个宽阔的广场上，只有他一人的马车，其他的三辆都不知去向。

    “您的下属在离开时会和您会合一起的。”似乎是看出了朱明的疑问，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回答道。

    朱明扭头一看，只见一名眉清目秀的年轻宦官站在旁边，他又四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感情这会儿自己已经入了宫了。

    “圣上想见见您，请跟小的来。”

    什么，朱棣要见我？之前刚来的时候朱棣也从来没有提出单独见自己，这会儿这个日理万机的独裁者突发什么奇想竟然要单独与自己会面？

    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但凭这引路的小太监，想必也不知道什么，朱明便只是随口一问：“公公怎么称呼？”

    “折煞小的了，小的名叫昌盛。”

    恩，这个名字倒是喜气，繁荣昌盛啊！

    “圣上正在乾清宫中批阅奏折，请随小的这边走。”

    朱明于是跟着这个低头闷声走路的年轻太监一路疾走，穿过宽阔的广场恢弘的汉白玉阶梯，穿过一道道戒备森严的闸门终于走入了这个帝国的心脏。

    走到殿门口，昌盛先进入小声通传了，得到朱棣的同意后，才走到门外将朱明宣了进去。

    进入大殿中，朱明无奈的按着礼仪做完了必备的功课，便直挺挺的站起身来，因为知道直视皇帝是不够礼貌的，便低着头单等着朱棣发话。

    “定海侯有什么打算？”

    如果说人生有无数次的考试，朱明知道今天这一考是无比重要的甚至关系到自己下半生。

    “不知圣上可知过往历朝历代的兴衰之道？”

    若这一句反问不是朱明问的，估计敢不回答皇帝问话，还甩回来一个反问，就凭这也要治个大不敬之罪。但因为是朱明问的，反而激起了朱棣的兴趣，但他知道此刻对方丢个关子过来，无论怎么回答应该对方都有自己的一套说辞，作为人精的朱棣如何不知，直接甩了一句“愿闻其详。”就又把皮球踢了回去。

    作为一名伟大的皇帝，我不是不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你先说！

    “泱泱华夏，每逢盛世，人口扩殖，土地则大体不变，如此，每户所得田地愈少，如遇灾荒旱涝，则民不聊生揭竿而起者有之，有德之士取之者有之，然后互相攻伐屠戮，人口锐减，如此大乱转为大治，如今大明近有八百万户，人口繁盛，国力蒸蒸日上，在下恭喜圣天子。”

    这人啊，说话老是说一半半，但朱棣已经明白了朱明所要表达的意思，无非就是说明历朝历代发展到后来都是土地兼并人民没吃的才起来造反导致亡国，最后还小小的拍了自己一把，也隐带着威胁，大明现在是鼎盛时期，那鼎盛时期过后呢？

    朱棣也是想自己的基业万事传递的，便也饶有兴趣的问了一句“何如？”

    “仗手中之剑，为耕种之犁谋取可耕之地。”朱明这会儿又盗用了后世一句名言，虽然那人是个失败者，但也是一世枭雄。

    朱明继续说道：“成吉思汗的子孙建立了疆域无比辽阔的国家，虽分崩离析，但蒙人仍能安居塞上，西北边陲乃至遥远的欧罗巴，若蒙人也是如辽人、西夏人一般，则早已湮没于浩淼史海之中了！”

    “哈哈哈！竖子可笑啊！一套歪理，如今大明富有四海，难道还用四处征伐占取那荒芜之地吗？”

    于是，朱明又为朱棣上了一堂地理普及教育，时间之长让旁边伺候的昌盛也咋舌不已，他只看到朱棣和道衍大师交谈时才会如此全神贯注的聆听如此长的时间。

    朱明领先了几百年的见识不是个人之间不同的智力差距或是阅历就能弥补的，那些非洲，欧洲的故事，甚至还有遥远的大海另一边广阔大陆的故事都让朱棣听得兴趣大生之时也是疑窦丛生。

    “你说那欧罗巴就是我们所说的弗朗机？那里的人一生只洗三次澡？那不都臭了！”

    “那些西夷不过出生、结婚、死去时洗个澡，平日都是喷洒香水以遮其臭。”

    “昆仑奴我倒也见过，原来西边还有一处地方全是生长这黝黑的昆仑奴？”

    “不错，其方圆甚至数倍于大明。”

    朱棣悚然动容：“朕曾见这昆仑奴，力大无比，若是数倍于大明的土地都生活着这昆仑奴，随意组建一支大军岂不可横扫天下？”

    朱明撇撇嘴，这力大无比倒也说得过去，否则日后也不会都被抓成奴隶整日从事体力劳动了，但横扫天下可就未必。

    原本朱棣也并不是一个好忽悠的人，但今日朱明所描述的种种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容不得朱棣不好好消化一番。

    能够派出郑和下西洋，说明朱棣对于外面的世界还是有一个基本的认知的，结合自己的知识和朱明的讲述，朱棣自己心中两下一验证，知道朱明所言，十成倒有九成应该是真的。

    他陷入了一个苦恼的境地，这等人才，若是原本只有将他留在此地闲散一生的心思，此刻却平白生出了不少爱才之心，兴许，自己可以用美色拉拢住这个人？

    他坚信每个人都是有价码的，一个公主够不够？但若是公主，以后此人也就废了，不行不行，得用另外的方法留住他，虽然南洋那些个地方朱棣没有兴趣，也不打算去夺取，不如就全赏做这朱明的封地做个顺水人情，但对于西域，朱棣心中仍是存有极大的野心，听得朱明描述北疆往西，也有无数的财富，如此一来北疆那些蒙古蛮子的地方也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他的子民太多了，他确实要为自己的子民谋取更大的生存空间，当年连大唐天可汗也无法完成的伟业，今日一定会在我永乐大帝的手中实现。

    此刻靖难成功才过去三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朱棣，被这个名叫朱明的年轻人激起了心中无数的壮怀激烈，当下就发布了一道旨意：

    以后朱明再也不需要困守在自己的府邸中了，南京城中他想去哪就去哪，而且为了与他居住的地方相匹配，这个侯爷的称号太名不副实了，着即朱明升格为葉国公。

    朱明心怀大慰，不枉自己这一趟出走，总算为自己争取到了完全自由的权利，，不管是做生意还是拐带人口。以后这要弄点小动作就方便多了

    每天从东西方贸易路线上都有巨额的财富流入大明，自己从中小小的分上一杯羹也不为过嘛，而人口更是令人垂涎的财富，不管怎么说，总得想法设法忽悠些人走，而此时，若是想大规模的迁移人口，没有官府的支持是万万不能的，看来自己这一次上层路线没走错，得继续加大忽悠力度。

    就在朱明准备告辞离开的时候，朱棣再次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福利：明天等着散朝，皇帝要带着你一起和道衍大师畅谈一番时事政治。

    这个福利可就大了去了，朱明其实自己心中还颇不明朗未来之路，兴许和这位古代的策划大师聊聊可以解开自己内心的疑惑吧！

    （知道大家最近看的不爽虐主，但为了后续的发展，此刻的郁结是必须的，这不是一步步的在争取自己的权益么，获得总是会比失去的更多。还是请大家能继续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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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谋求谅解

﻿当朱明从皇宫中被礼送回府后，所有的人都知道，这风向变了，而且变的厉害，所有府中或明或暗的探子都得到了命令，从今以后，朱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当担心不已的陈善礼等人返回府中时，也被告知了这一好消息，随之而来的，就是任务的安排了。

    李亮领着十名亲卫，最重要的是与马威等人尽快联络上，看看他们现在在大明发展的进度如何，但需要着重保密一事，这是自己在暗处的力量，可千万不能暴露了。

    而陈善礼则被赋予了通商买办的重大职责，手下这二十多名商人总算解了禁，可以四处逛逛大明繁盛的市场了，朱明的意思是不妨在此地多开上一些店铺，不管是收购大明的商品还是出售南洋西域稀奇之物也都方便，而且这些个店铺也都能作为落脚点，不过这些都是商人们的个人行为，和朱明这个现今堂堂正正的国公爷也扯不上瓜葛。

    就算不在大明贩卖盐铁，其他的商品利润还是大把的，尤其是朱明手下属于外商，这外商自然是要做海外贸易的，就算与大明现行的某些法律冲突，也只能说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了。

    有了这些基础，朱明现在也算是正式登上大明土地的一股力量了，虽然此时吏治清明，不过比起太祖时候还是松动了许多，这些迎来送往的东西那是免不了的，现在那些个大官看不上咱们，没关系，现在咱也不用办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先把做实事的小官给拉拢一二，至少在这明面上行走起来，那也是方便了许多。

    就在朱明紧锣密鼓的安排了自己这小小的初生势力在大明铺开的第一步后，与道衍的会面也如期而至了。

    在昨天那名年轻宦官的指引下，朱明来到了位于皇宫外西南处不远的一座小寺庙中，此处地形偏僻，虽然位于皇宫之外的大好地形，却因为处于皇宫安全需要，四周并无民居店铺，颇有些闹中取静的感觉。

    单这小寺庙也是香火不旺，此时更是冷冷清清的，但朱明知道这座寺庙不需要任何香客信徒的供奉也能够长盛不衰。走过拐角，寺庙门口的仪仗和卫士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

    要说朱棣屈尊拜访倒也不尽然，他与当年的道衍和尚如今的姚广孝早已是亦师亦友的关系，如今这姚广孝非要维持这种白天上朝晚上念经的生活，在朱棣的内心深处，其实隐隐觉得——挺好，他也需要一出能共患难，也能共富贵的戏码为自己不佳的道德声誉添上一丝色彩。

    在昌盛的指引下朱明走入寺内，大殿旁边的耳房就是姚广孝的禅房了，走入房间，朱棣与姚广孝两人均已在室内盘膝而坐，那摸样，浑然不似君臣，更像是偶尔相聚的老友。

    “免礼入座吧。”

    朱明也乐得跳过这些他不喜的礼节，告罪一声也找了个蒲团盘膝坐下，然后开始细细打量起这个传说中的黑衣宰相来。

    这位已经七十的古稀老人神态十分平静，他算是老来得志的典型，前半生都默默无闻，后半生却九霄龙吟惊天变，成就了一位传奇帝王。

    如果不是知道他的年龄，朱明还有点不敢相信这是一位七十的老人，他的脸上虽然有几道如刀斧刻凿的深深皱纹，但却没有明显的老人斑，皮肤十分光滑，依稀可以看到年轻时也是一位浓眉大眼的英俊小生。

    “听说小友在那弗朗机出生，虽然年纪轻轻却已周游列国？”姚广孝温声出言问道。

    朱明这才全身一震，从对姚广孝的打量中抽出神来。“不错。”

    “那不知小友是否知道弗朗机极西之地又是哪里呢？”姚广孝那双仍然明亮的眼睛盯着朱明，其中也夹杂了一丝丝的求知，对于他这种已经到达事业巅峰之人，如今可能也只有这种未知的事物才能引起他的兴趣了。

    “那是一块神秘的大陆，传说称为玛雅大陆，那里盛产黄金，连房子都是金砖盖就，那里盛产许多神奇的植物，亩产千斤的农作物、嚼食后可以让人忘却痛苦的树叶……”朱明开动忽悠第一模式，虽然他说的是事实，但其中确实夸大了不少。

    对于黄金，姚广孝也没有太多的爱好，但对于亩产千斤的农作物，他与朱棣都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民以食为本，要想长治久安，让每个人吃饱饭是必须的。

    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在南洋这种作物早就开始播种了，估计很快就要传入中原了，朱明在心中暗暗的想道。很多后世的学者研究说明，明清差不多的科技条件下，为何明代人口一直在六七千来万徘徊不前，而清朝却会一路高歌猛进突破一亿两亿最高直接到了四亿的大关，一个原因就是美洲高产作物的引进，让如此众多的人口能吃饱饭了。

    两个在坐的伟大政治家很快找到到了朱明话中最有诱惑力的一项。

    “那玛雅大陆再西呢？”姚广孝思考了一下朱明的描述后，再次开口问道。

    朱明狡黠一笑：“再西，就回到了东瀛和我们大明了。”

    “如此这般…小友也是认为天圆地圆咯。”

    在古代有的人认为天圆地方，印度人就认为大地扛在几头巨象的背上，有的还认为大地处在海洋中间，被几只乌龟驼在背上，虽然也有认为天圆地圆的，但也一直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

    在等上几年待我来次环球航行吓死你们，朱明想到。

    有了朱明的一番和盘托出做底，姚广孝也像昨天的朱棣一样开始对这个年轻人脑子中的东西感兴趣起来，而朱明也特意选取了不少新的东西讲述，让朱棣也是兴趣盎然。

    “你说那欧罗巴如此多的小国林立，却能互相攻伐之余还抵挡住了强大的蒙古人，甚至曾向东扩张，也打到了天方之地，靠的就是那个基督教？”

    此刻在大明以及更东的日本已经有无孔不入的基督教传教士了，朱棣对此也有耳闻，对于这种蛊惑人心的宗教，所有的统治者都是没有任何好感的，除非能够用它来麻痹人心加强统治，不过此刻大明已经有一个儒学了，完全够用就不需要麻烦这些外来的异端学说了。

    几人正聊得开心之时，姚广孝开口说道：“小友胸中有如此丘壑，为何不安心留在大明，总算是落叶归根光宗耀祖。”

    “正如我所说的，大明之外还有如此多的土地，为何局限于一隅，不管是丰年也好，灾年更甚，一不小心多生了几个娃，却又养不起，不得不出售自己的孩子，我不过是想为同族们争取更多的生存空间而已。”

    两人都陷入了沉思：这朱明的话说起来也不错，也确实是个好口号，当年太祖反元时都提出了“驱逐鞑虏，恢复中华，陈纲立纪，救济斯民”的口号，可见为同族谋取福利是一个多么高尚的口号，但朱棣姚广孝作为老道的政治家，他们不光要考虑天下人的利益，还要考虑自己统治的利益。

    “不知陛下对帖木儿帝国所知如何？”朱明斗胆问道。

    帖木儿帝国是蒙古人建立的仅次于当初蒙古的大帝国，此刻已经囊括了中亚西亚的一大片版图。

    “虽然对于大明俯首陈臣，实则不轨之心甚重。”

    “在下曾闻其前段时间已取得天竺北部的疆域，若其势大，必将对中原不利。”朱明的意思很明确：帖木儿帝国确实是很牛的，以至于后来帖木儿帝国分崩离析了，一个逃出来的王室后代还能在印度建立起庞大的莫卧儿王朝，可想而知帖木儿帝国的疆域及影响力之大，虽说此刻在名义上帖木儿帝国是向明朝称臣的，但要说朱棣没有担心那绝对是假的。

    如果让我在南洋发展，我就能为你一直打到天竺去牵制帖木儿帝国，而且说实话天竺那片地方是热了点，但也还算不错，你总不能老是担心我往中原跑吧，朱明透露的意思很明确。

    但此刻两位大明的大拿都不会如此轻易的下个结论，看看外面天色已晚，今天这一下午的闲聊，不管这个叫朱明的年轻人嘴中有多少是真的，总算是获益匪浅，如果天下大势真全如这朱明说的一般，倒也可以让朱棣收到拨开云雾的效用。

    “皇孙瞻基早慧，对于这弗朗机之事颇有兴趣，国公有空可以与他讲讲这弗朗机见闻。”朱棣最后丢下这么一句，全体打道回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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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皇长孙的老师

﻿就在朱明的境况越来越好时，他也收到了从广州快马传过来的消息：自己的二十多艘商船在广州赚的盆满钵满，那些奇巧的机械虽然为当地的文人雅士所不喜，而且自行车也远远没有形成当初在欧洲的流行风潮，但是三轮车在运输上明显是有着很大优势的。

    而且自由城自行车厂产出的产品经过改进更新，那些三轮车不管从操作性还是载重上都比众多的山寨产品好太多了，所以其中有几船这类的机械类型商品在港口很快就卖了个精光。

    其他的一些商品白糖、棉布因为大明向来是传统的小农经济，以前都是少量运来倒还吃的下，这次分别都有三四船的量，一时之间市场倒是消化不了那么多，不过在广州港已经有自由商会的商行了，放在那里慢慢的倒卖。

    另一个赚大钱的就是玻璃了，中原地区缺乏必要的优良石英矿产，所制成的玻璃质量远远不及西方，而且瓷器占据了主导地位，所以也没人去过于关注玻璃制品的开发。

    所以当黑水明国形态各异、功能多样的玻璃制品进入广州市场时，给予了市场巨大的冲击，这次船队带来的玻璃制品也不例外，许多高透光的透明玻璃还有少量的玻璃镜子，更是让富人们为之癫狂。

    船队带来的银币反响一般，可虽然没有大红大紫，广州港中的一些商人也很快接受了这种新奇的货币，五千枚银币很快花销一空。

    虽然面值标着大大的汉字“壹两”，但那些商人检验了重量和纯度后只愿意打八五折的价格接受使用，表面上黑水明国的商人们不乐意，其实心中乐开了花，这些银币朱明是按八折的价格出售给他们的，朱明赚了五分利，他们这样转手一交易也赚了五分的利，这下试清楚了水，下回就不止带这五千枚来了。

    现在商会和这次二十多艘商船的意思是，既然生意做完了，是否需要船队北上来一趟南京？

    征询了随团而来的二十多位商人意思，这些商船也都是属于他们的，这群商人中有一部分官商，反正是为朱明做事的，但也还有一部自由商人，还是该由每个人自己做主。

    最后商讨了一下，毕竟在南京城中也要发展，什么也不便宜，光靠朱明带来的这些钱和赏赐还是不够，必须还要有经济的支持。

    于是朱明写就一封密信，交给了信使，商船来个五艘，要多送一些南洋的特产，广州自由商行中没有出完货的大半南洋特产全部船运北上，另外这次赚取的利润除去采买货物花费后，若有剩余也全部运来南京，顺便还要把朱棣赏赐的那些个瓷器丝绸都装船运回黑水明国去。

    信使出发到商船的到来，估计还得近一个月的功夫，这也急不来，这次跟船过来的商人都是有意在大明发展的，叫他们这一个月多多到外面走走，查看一些市场行情，毕竟猛龙不过江，熟悉当地商业环境还是必须的，现在朱明这葉国公的名头比起原来的定海侯是好用多了，借用这名头也能提供些些方便。

    安排完府中的事情后，朱明便准备出门前往东宫拜访太子朱高炽。

    朱高炽现在还在被禁足的过程，而且不管哪朝哪代，敢于私自与太子打交道密谋的一般都不会有好下场，所以现在朱高炽那儿也算得上是门前冷落车马稀。

    但是朱明是奉旨前来指导皇太孙的学业啊！这要指导人家儿子的学业，总不能不通过人家老爹吧，所以朱明就凭着朱棣的金口玉言，施施然的走入了东宫范围内的春和殿。

    通传过后，朱高炽一摇一晃的亲自出门迎接，看见了朱明后也是客气的免了他的礼，说道：“听父皇说起了葉国公博学多识，还着本王也要多与国公学习一二。”

    说完把朱明请入了殿内。

    原本南京皇宫中有专门为皇太子及亲王们讲学的大本堂，乃朱元璋苦心经营，为的就是培养后续合格的接班人，只是在靖难之役中却毁于刀兵，现在这些皇族子弟多半是在自己的寝宫中专门由朱棣挑选的老师进行教育。

    走入后殿，朱明却已听到有朗朗读书之声传出，便好奇的看了一眼朱高炽。

    “呵，今日退朝之后，右春坊大学士受皇命前来考校皇长孙的课业。”

    进入大明后朱明对于朝堂之上的人人物物还是有所关注，自然知道这右春坊大学士是何许人也，他就是有明代三大才子之一称号的解缙。

    此人才高八斗，出生在书香门第，不到二十岁就考上了进士，被选为了前途无量的庶吉士，后来朱棣靖难一来，作为大明顶尖文人中首先屈膝投靠的人，他也很被朱棣看重，擢其为内阁首辅，位极人臣。

    但此人持才傲物，为人耿直，刚当官时总是不畏权贵直言上疏，老是得罪人，也得不到提拔还屡屡被贬谪，最后趁着靖难之役的机会投效了朱棣，倒也实现了他人生的理想，只是从此道德上就多了一个污点。

    此刻应该是他最风光的日子，永乐大典总编撰官，翰林学士兼右春坊大学士，正是人生的巅峰啊。

    朱明知道他是属于太子一党的，当年也是他的一句话“好圣孙”奠定了朱高炽太子的地位，看来这解缙不光是这样支持太子，一有机会还会跑来太子府上套套近乎啊。

    朱明不烦劳太子，自个儿坐在偏殿中慢慢等候，一杯香茗，时间倒也过得悠然。

    不多时，便有宦官过来通传，皇长孙的课业已完，请先生过去。

    朱明想到自己也要充当先生的角色给后来大名鼎鼎的宣宗皇帝讲讲学，心中豪气也添了不少，跟着宦官走了过去。

    迎面皇长孙朱瞻基正在礼送着解缙。

    此刻解缙还不到四十，正是人生中最最意气风发的时候，朱明看他相貌中正平和，正是标准的文人脸孔，虽然瘦弱，但犹如劲松一般挺拔。

    解缙也看到了迎面而来的朱明，当下彬彬有礼的施了一礼，说道：“国公爷，有礼了。”

    朱明很震惊，他与这解缙不过是在最初的朝贡大礼上见过一次，而且那次人那么多，使者也多大臣也多，朱明自问当时都没有注意到解缙，想不到这解缙现在还能一眼就认出自己，这份过目不忘的本领，牛人就是牛人啊！

    “听闻国公幼年在外漂泊，很是有一番不凡的经历，若是下次时间空闲，也不妨与我好生交流一二。”

    “不敢不敢，早闻大学士大名，听说大学士幼年就享有神童之名，有个故事曾从到南洋的客商嘴中听到，不知是真是假？”

    “哦？下官还有什么故事能流传到那南洋？”

    “故事是这么说的：缙年幼，屋中后门上贴春联一副曰：‘门对千竿竹，家藏万卷书。’对门的员外看了，甚是不喜，便想着只有像他这样的人家，才配贴这副对联，于是命人砍去竹子。不一会，家人便来报，解缙的春联改成了：‘门对千竿竹短，家藏万卷书长。’员外听罢，更是恼火，令人把竹子连根挖出，不料解家的春联又改为：‘门对千竿竹短无，家藏万卷书长有。’不知解大人可有此事？”

    “哈哈哈，无稽之谈无稽之谈，这事在我小时绝对没有过，不知是哪位好事之徒生生的编造了如此故事。”解缙笑着说道，但朱明看出来了有这样给他童年增加了一丝传奇色彩的故事，解缙的心中还是十分得意的。

    “那就不耽误国公给皇长孙讲学，下官先告辞了。”解缙笑着与朱明告别。

    朱明拱手与之告别后，转头看向了现在才七岁的皇长孙朱瞻基，只见他瞪着聪慧的眼睛看着朱明，朱明刚才的故事挺有趣的，对于他这种早慧的孩童来说，也算是一个能听懂的好故事了，所以立马在他的眼里，这个能讲故事的朱明在他心中的地位立马上升了一个高度。

    “皇长孙可要休息一会儿再听在下讲课？”朱明问道。

    “葉国公，你讲的是经文还是故事？”

    “当然是海外见闻了，这是圣上给我的任务。”

    “那就是故事咯，我现在就要听！”

    那好，现在就讲吧，朱明看这眼前这个孩童，他就是开创了仁宣之治的传奇帝王，文武双全。却也放弃了他皇爷爷朱棣辛苦打下来的安南土地，让大明对安南二十年的统治毁于一夕，从法理上讲，他沦丧过自己的国土，虽然那块烂地耗费了大明无数的钱粮，但在后人看来，仍是扼腕叹息，否则也不会给南中国制造出那么大的麻烦了。

    也许现在就该借着职务的便利给这位聪慧的好坯子灌输一些大国沙文主义思想，是否是个好的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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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军情司山东

﻿这几天朱明把自己结合后来的知识再加上在这个时代的见识和一些些的掺假捏造出来的欧罗巴、阿非利加、玛雅大陆的故事给朱棣、给姚广孝已经说了很多遍了，此刻再从中有选择的挑出一些有趣味性的东西来给面前这个七岁的孩子讲讲，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效果也很好，小朱瞻基是听得津津有味，还不时的会提出自己的一些问题，最后实在是天色不早，连进门来换茶水的宦官也小心翼翼的出言提醒后，朱瞻基才意犹未尽的谢过了朱明。

    朱明本以为就此打住，谁知朱瞻基又说道：“今日听先生一说受益匪浅，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不知先生有什么东西拿来证明一下这个同样拥有灿烂文化的欧罗巴大陆呢？”说完瞪着狡黠的大眼睛看着朱明。

    果然是人小鬼大，这不就是在隐隐的讨要礼物么？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小朱瞻基对于西边的那些国家真的是非常敢兴趣，这也是个好现象吧。

    “好，我让他们明天就给你送上一个西洋镜和一个万花筒来，这都是从欧罗巴大陆辗转千里流传到我手中来的，你看了这东西就知道我所言非虚了。”朱明也故作神秘的对朱瞻基说道。

    西洋镜和万花筒的原理都不难，无非都是运用光学的一些基本知识，朱明在小时候做手工的时候就做过，这东西想来最对小孩子的胃口，而且西洋镜中放上一些欧洲的卡片插画什么的，异域风情浓厚，算是对于西边那个文明最好的证明了。

    告别了朱瞻基又向太子带了个好，朱明就离开宫中返回自己的公爵府了。

    刚回到府中，陈善礼就迎上前来低声说道：“国主，刚才锦衣卫来人通报，此次红丸案的直接指使者抓到了。”

    “这么快？”朱明也想知道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胆，至少自己也在被谋害之列。

    “听闻是詹事府主簿杨炳民主使，已经招了。”

    朱明心中一突：詹事府主簿！要知道詹事府是朱元璋专门设立作为管理太子庞大属官队伍的机构，而詹事府主簿，虽然只是小小七品芝麻官，但权责并不小，想必这个杨炳民在此次各国来使的接待中也是有着自己主管的一块的。这个案件上下牵扯，最终由太子而起，而屎盆子终又扣到了太子的头上啊。

    陈善礼似乎看出了朱明心中所想，当即继续说道：“属下今天也就是忙着打听此时，听闻该主簿也是因为为人干练、施政得力，新近从直隶调入詹事府中。属下今天去给那纪纲送上孝敬时，听闻此事竟牵扯到了白莲教。”

    白莲教？！这个幺蛾子还越弄越邪乎了，白莲教可算是元明清三代阴魂不算的一个秘密结社组织了，该教派最早是由净土宗发展演变而来，后来融合弥勒教、明教、道教三种信仰，又拜无生老母，总而言之，是一个十分复杂庞大的教派，而且也闹腾的很，元明清以来哪次****都少不了它的牵扯。

    朱元璋与这白莲教也有着极大的瓜葛，所以也知道这等邪教的危害，一登基后就大力禁绝白莲教，经过老朱的铁血统治几十年，难道白莲教徒还没有被杀绝么。

    “恩，这件事情毕竟我们也牵涉其中，不过知道就好，万万不可卷入这等漩涡之中。”朱明吩咐道，这到底是白莲教还是哪个势力所为还值得商榷，反正不要牵扯进去就好。

    “另外还有个好消息，马威终于联络上了。”陈善礼说完笑着看了看朱明。

    两人缓缓走入书房之中，陈善礼取出一封书信，说道：“这是今早我外出时有人偷偷塞入我的马车之中的。”

    朱明打开信，只见信中描述详细，但是关键的人物地点都用暗语写就，不是自己人是断然看不出个所以然的。

    原来这几个月来，马威众人进入大明后，隐约了解到朱明意图的众人并未在广州港中做过多停留，因为在他的判断中，广州有自由商会巨大的人脉网络在那铺展，消息来源本就很广了，无需更多的秘密力量在当地发展，现在黑水明国在大明的力量薄弱，必须要把好钢用在刀刃上。在朱明交代的京城及北方是一点基础也没有，这才是发展的重点。

    于是众人便一路北上，知道黑水明国现在最缺乏的是劳动力，而在山东一带，因为靖难之役的主战场基本都在山东，当地受到了极大的破坏，许多农田荒芜，四处流民横行。

    马威几人在南京城中做了短暂的停留，但是南京城乃天子脚下，防卫严密，密谍众多，在此地也不甚安全，马威便安排下几名兄弟在此做些基础的情报搜集联络工作，现在手头倒也有些消息来源，否则也没那么容易把密信传到陈善礼的车马上了。

    而其余人等一同向更北方进发，通过银弹攻势，金飞鸿已经在山东东昌府一地有了身份，现在也算是乐善好施的豪杰一流，山东局势纷乱，倒有不少绿林人物与其有几分交道。

    “看来他们做的还算不错，至少是在这大明的地界上存活下来了，这金飞鸿也有两把刷子，不管在哪里总是能聚拢起一批人来。”朱明说道，“这些绿林人物虽然不事生产，但身体强健也有打斗基础，好好操练一番应该也是海陆兼济的好汉子。”

    陈善礼点头称是，又说道：“只是这样四处打通关节，购置田产又是安抚流民，花费颇巨。”

    “拉拢人心集聚力量怎么会没有花费，此次既然接上了联系，便叫他们把重心也向南京城中慢慢靠过来，若是贴心的人手不够，直接去信到家中军队去要。”朱明大方的说道，“在这大明就是你充当大管家了，可不要小气，先从府中再拨出个万儿八千的想办法交到他们手中去，这广州港的钱货马上就要过来了，也犯不着拮据。”

    陈善礼玩笑说道：“这个四处要花钱的管家，可是不好做啊。”

    朱明现在也不过做些先期准备，江南富庶之地和山西人口稠密之地都是老朱家自己碗里的肉，历年来大明人口迁移都是从这两地出人，所以这些地方自己是不要再想了，而山东正好有流民之乱，正是迁移劳动力的好地方，马威选的地方也是相当的不错。

    但南洋一向是蛮荒之地，比用来流放犯人的琼州还要远的多，现在一来施些恩惠，虽然到时候真想要迁移还是官府说了算，但总算你情我愿的比起强买强卖来效果上肯定还是好的多。

    “还有一个任务要安排。”朱明又说道，“镜子和硬纸彩纸，若是有西洋小画更好，没有就由我来亲自画吧。”

    陈善礼不知道朱明要干嘛，但还是很快的找来了东西，朱明忙吩咐着这个心腹手下和李亮几人开始叮叮当当的折腾起这手工的小玩意起来。

    几人正奇怪于国主的童趣之时，朱明已经飞快的做好了两个小玩意儿，出门交代公府护卫百户张斌道：“速速将这两个东西送往宫中，就说是我送给皇长孙的。”

    张斌领命虽然奇怪，但此刻朱明可不是几天前的那个朱明了，他丝毫不敢迟疑，接过东西，出门跨马飞快的向皇宫方向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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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我拿面子换银子

﻿当万花筒和西洋镜送到宫中后，无数奇巧物品都见过的朱瞻基最初将这两个小东西拿到手时，原本以为不过是从西洋流传过来的一些简单小玩具儿，不过是拿在手上稍稍把玩一下。

    但是当他拿起万花筒，眼睛凑到镜孔前一看时，顿时被里面五彩斑斓的世界给吸引了。

    万花筒中呈现出了一个光怪陆离奇妙的幻觉，只看了不到五秒，朱瞻基就立马把万花筒从眼前拿了下来，然后紧张的看了看周围，还好，确定自己还在原来的那个世界，在某一瞬间朱瞻基甚至以为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般。

    接下来他终于放心的把万花筒放到眼前，随着他身子的晃动，万花筒中的花样也不停的变幻，五色使人迷，古来有之，对于刚开始认识世界的小孩来说，万花筒中呈现的绝对是一个奇妙的世界。

    看了老半天后，连旁边服侍的宦官都害怕这皇长孙是不是着了什么魔，朱瞻基才终于意犹未尽的放下了万花筒，因为在他旁边还有一个好东西。

    他又拿起西洋镜，此刻外界光线已经暗了，对着灯光，他才看到西洋镜中有惟妙惟肖的全身被铁甲包的严严实实的古怪骑士、穿着巨大伞裙的黄头发小姐，他的嘴巴也不知不觉的变成了O型。

    想不到在那些蛮夷中也有和大明一样的文明国度。

    当掌灯时分，用膳时间都已经过去后，朱瞻基才放下了这两个小玩意，说道：“这西洋的物件实在是奇妙的紧，可惜我也没有什么好东西能回赠葉国公的，来福，明天把这个环佩送予葉国公，就说谢谢他的这两个小礼物。”说完朱瞻基接下了腰间悬挂的环佩，递给了面前随侍的小宦官。

    此刻朱明正在府中与几名心腹聊着事情，他不会想到今天这一随手而为制作小工艺品的举动让他在朱瞻基心中形成了一个见多识广待人和善的好印象，这名皇长孙在未来也是一股不可小觑的政治力量。

    而朱明正在商讨什么呢？正是今后在大明发展的策略问题。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朱棣对自己已经产生了一定的好感，而按照历史上的情况来看，来访的使者一般在大明待上几个月的时间就将被郑和礼送回国。朱棣是否会也将自己礼送回国呢？

    这个问题暂时还不得而知，但是在这几个月中，自己必须要多做些什么为黑水明国谋取切身利益了。

    黑水明国还没有得到大明的正式承认，朱明就这在与陈善礼几人琢磨着上书一事，正式提出黑水明国的国号，同时承认大明宗主国的地位，愿意向大明称臣，黑水明国的国王接受大明皇帝的册封。

    朱明并不认为这是难以接受的事情，至少在目前看来，黑水明国的力量还小的可怜，若是要靠自己这样慢慢发展去征服其余的国家，也许凭借自己的见识和手段，确实可以势如破竹，但是人口的劣势将越来越明显，巨大的土地也需要巨额的人口来开发，没有大明这个庞然大物的支撑，急速扩张之路最后换来的也许就是以前蒙古人的下场。

    只要能得到大明的正式承认，朱棣在面子上得到了巨大的满足，但是实惠嘛，自然都落进自己的口袋了，大明最多象征性的派遣几个使节，还是属于那种在朝中不受待见的流放发配对象。

    几人琢磨了一夜，一篇国书新鲜出炉了。

    国书中极尽对大明的溢美之词，表示黑水明国乃是新近立国，国王朱明亲自前来大明朝贡可以看出自己的诚心，黑水明国臣服于大明的天威之下，愿意每年称臣纳贡（这个等于变相的要钱），望大明皇帝成全黑水明国十万海外汉人遗民的拳拳之心云云。

    朱明这晚睡的很香，不管怎么说，朱棣看到了这样一封热情洋溢的上书，伸手不打笑脸人这点他还是要懂的吧。

    当这封按照国书形式来走的上书到达皇帝御案之上前，已经经过了内阁大学士的阅读讨论，以解缙为首的阁臣们意见是：既然怀有拳拳之心，爪哇及其附近岛屿孤悬海外，朱明此人愿意称臣也是想要借着大明的这块虎皮，而大明要威服万邦，有这样一个南洋的支点，倒也不错，不妨答应下来，将朱明送归的时候正式册封。

    朱棣沉吟半晌，这个朱明思路敏捷，虽然传说此人不通文墨，连首诗也是做不来的，但是颇有怪才，不管是南边过来的各式各样的货物还是锦衣卫奏报的昨日里送给皇长孙的那两个小礼物，听闻都是由此人一手制作研究出来的。

    虽然一些文人士子把很多东西都斥责为奇巧淫技，但是对于朱棣这种并非在深宫妇人之中成长起来的皇帝来说，一些先进工具技术的作用，他在心中比谁都清楚，这也是他为何会组建神机营的原因。

    “先缓一缓，但是可以传朕口谕给他，安心的待在大明，他海外的那片地，朕是不会坐视它荒了的。”朱棣顿了顿，又说道，“传口谕并赏赐葉国公玉带一条，金瓜一对，白银千两，另外传谕广东布政使，吩咐广州市舶司从南洋爪哇自由城过来的商船税金一律折半征收。”

    “如此葉国公必感恩不尽，皇上英明。”众位大臣一起例行公事的赞叹了一句，便继续开始下一个议题的讨论起来。

    下午时分朱明正坐在家中静静的练习着书法，这东西以前自己没有好好的琢磨，到了这个时代后才发现，古代汉字的美感实在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在一笔一划的写作这些汉字的同时，似乎觉得浮躁的情绪也慢慢的平复下来，整个人有一股飘飘悠悠的感觉。

    正当朱明陶醉其中时，门外的李亮进门通报道：“国主，外面有宫内来人。”

    哦，难道这国书递上去这么快就有结果了，朱明快步走出门外，只见一名小宦官在屋外正垂首肃立。

    “不知这位公公？”朱明知道这肯定不会是来传旨的宦官，但也是客气的问道。

    “折煞奴婢了，小的来福，乃是皇长孙身边的使唤，这次前来是受皇长孙之命，感谢国公爷送上的西洋奇物，也是来送皇长孙的赏赐。”说完来福躬身递上朱瞻基给他的玉佩。

    朱明双手接过，一看这块环佩，玉色青绿中透出一丝明黄，清澈而发亮，正是适合皇家贵胄佩戴，入手温润不已，绝非凡品。

    拿着这块价值数百倍于自己送出去的那两个小玩意的玉，这朱瞻基从小就知道礼尚往来的道理，难怪有早慧之名，惹得朱棣喜爱。

    既然是好东西，也就却之不恭了，有时候大方收下别人的礼物更是对他人的一种尊重，随后李亮将来福送出门外时，也恭恭敬敬的送上了纹银十两权作炭敬了，这时候还没有后世那么多各式各样的行贿名目，李亮听从朱明的吩咐说上了炭敬的名头，这数九寒天巴巴的跑一趟还能不给点好处么？

    来福推脱不过也只得收下，此时明初时节十两银子对他们这种小宦官来说真算是一笔飞来横财，顿时喜上眉梢的跑回去复命了。

    而此刻门口又是唱喏：“昌盛公公驾到。”

    朱明这会知道，真正的戏肉来了，这才是朱棣身边的人呐。

    迎入昌盛，朱明正准备摆上香案，管你好的坏的，反正咱都接旨呗。

    谁知昌盛伸手拦下，说道：“国公爷，小的这可不是来宣旨的，传圣上口谕……”

    噼里啪啦一通内容，虽然没有直面黑水明国的问题，但是给出的甜头还是颇多的，光以现在市舶司收取的税金减半就是一条十分优厚的待遇，而且这个命令下去后那些港口官员也知道从此黑水明国的商船算是挂上了一张保护符，堪比后世的最惠国待遇。

    看到上书取得了这么好的效果，朱明下定决心以后笔耕不辍，多多上书，反正大印自己身上带着呢，争取把自由通商、移民、甚至是武器交易造船技术的权利都通通都搞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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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纨绔子弟

﻿待画舫慢慢靠回岸边，跳板重新搭上船后，一群人鱼贯上了船。

    站在窗边的朱明看清了此时走在队伍前面的一人，穿着一袭白袍，身披一条玄色大氅，身形瘦弱，虽然面目看不真切，但明显感觉年纪很轻。

    “今日之事，本公就不和你们计较了，但是今天这画舫我必须包下来，所有的人上船的也好，没上船预定的也好，通通赶下去！”一上船来，那年轻人就抬高了音调大声说了句话。

    那鸨母眼看还要讨饶两句，年轻人双眼一瞪：“本公赏钱又不曾少了你的，为何偏偏还敢躲着本公，不想活了么？”

    此刻鸨母脸上陪着笑脸，心中却苦涩的如同吃了黄莲一般：这个小公爷确实喝花酒从来不吝惜银子，但实在太能惹事了，之前就在京城出了大名，只要他去哪家青楼，哪家就被闹的乌烟瘴气；后来京城的人都知道这个恶霸王不敢招惹他了，这些秦淮河上操这卖笑生涯的总算松了口气，以后再也不怕因为谁惹了这个混世魔王而起冲突了。

    谁知就在前天，一个外地进京的布政使公子就是在这艘媚香楼的画舫上，因为这个混世魔王行事霸道而与其起了冲突，这布政使公子也是文人一个，外地来的还不知道这魔王的厉害，犟脾气一上来不管你是谁都要顶上，这魔王手下十数护院也是横行霸道惯了，一齐动手把这布政使公子肋骨都打断了几根。

    听说这事甚至惊动了皇后，还托宫里人传出话来，以后若是这小公爷再来媚香楼，不得接待，这才有了开头画舫急忙开船躲避的一幕。

    谁知还是难以躲过，这鸨母也没想到这公爷是如此无法无天，一个布政使的公子，打了就打了，在家待了一天就又出来潇洒快活了，难怪养成了他这无法无天的性子。

    此刻也没办法，皇后若是知道了，大不了明天派人来封船，而若是今天不把这个爷伺候好了，今晚就别想过去。

    想通了其中关节，这鸨母立马强颜欢笑，殷勤的把这小公爷引入了画舫。

    “现在就清场吧。”缀在年轻人身后的徐力趾高气昂的吩咐道。

    那****立马点头哈腰的答应了下来，随后画舫中的婢女小厮齐齐出动，一张张桌子的前去请人。

    那真是陪尽了笑脸，好在大部分来这画舫尤其是媚香楼这比较上档次的场所中消遣的众人也都是有眼力消息灵通之辈，或多或少也知道这个混世魔王的故事，即使有些实在不情愿的，看到那一串孔武有力的带刀护卫，也是软了下来乖乖的卷铺盖走人。

    很快，画舫下层的大厅就人去楼空了。

    此刻在上层，一个雅间中的年轻人悻悻的走了出来，骂骂咧咧的，还伸手在相送的婢女屁股上摸了一把，怨天尤人的感叹自己老爸为什么才是一个小小的五品京官后，也只能离去了。

    朱明几人的包间中，荷露得到了小厮的传话，也是小心翼翼的走到朱明几人面前，露出楚楚可怜的神色：“几位爷，这刚上船的公爷要包了画舫，今晚不能招待几位，实在是对不住了，改日荷露定当斟酒谢罪。”

    “啪！”不等那瞪着铜铃大眼的花都发作，朱明自己率先拍了一把桌子，他今日心情大好，倒也不是说非得在这玩，本来就是消遣，换个地方也是一样，不过是他今天也有找点碴的意思，瞌睡了正好来个枕头。

    “好大的气派啊！先来后到，凭什么？”越说到后来，朱明越是故意抬高了声调。

    楼下的鸨母正在好言抚慰那个年轻人，而楼上另外那名公子正怏怏的走下楼来，看也不敢看这个小公爷。

    此刻年轻人正是志得意满之时，听到了楼上传来的那句“凭什么”，顿时唰的脸色一变，而那鸨母****也同样脸色一变，完蛋，想不到这京城中还有不开眼的，敢于捋这个小祖宗的虎须？

    不等那年轻人吩咐，被称做徐力的汉子带着几名手下，气势汹汹的噔噔噔上楼，他们倒要看看谁这么大胆。

    上层现在只有一间屋中灯火通明了，几人走到雅间门口，门是大开着的，里面几名脸色吓得煞白的婢女，荷露一看这几名大汉来了，立马款步走到门口，不停的说道：“大爷息怒大爷息怒。”

    朱明看到这几个狐假虎威的崽子就觉着好笑，自己来这大明就是深入虎穴，债多了不愁，凭着自己的忍辱负重和手段，现在在朱棣眼中的境况都有所改变了，这莫名其妙的什么公爷，自己还真不怵他。

    “你们，要么自己走出去，要么我丢你们下去。”徐力仍是用一贯的大口气说道。他原本以为，就算这几人不知道公爷的身份而在这硬扛，此刻看到自己这么几个带刀佩剑的大汉，应该也会怕了。

    但是他错了，错的离谱，朱明几人站起身来，手上抓着的也都是刀剑。

    徐力瞳孔一缩，在这大明可不是谁都能大摇大摆的带着刀剑穿街过巷的，看来这几个人也小有来头，当下双手一抱拳，高声报道：“某乃定国公府上护卫头领徐力，今晚定国公要在这画舫上商议几件要务，为免机密泄露，无关人等速速下船。”

    意思很明确了：我把名号都亮出来了，若是你真是不清楚大爷我们是什么人，这下该知道了，若是你假装不知道我们是什么人，这下也没有借口不知道了，那就乖乖的滚吧。

    偏偏朱明是个很不信邪的人，定国公？听着名头很响亮，但他是哪根葱，至少朱明朝贡时候没听说这号人物，而且这么年轻，想必是承了祖辈余荫的二世祖吧。

    朱明想的没错，这正是一名承了祖辈余荫的二世祖——定国公徐景昌，徐增寿的儿子，****祖的侄儿，也是徐达的孙子。

    要说****祖支持建文帝，导致最后自己被朱棣软禁，但他的这个弟弟徐增寿，则是燕王的铁杆随从，还因为里通燕王最终被建文帝给咔嚓了，但他这也不白死，朱棣登基后虽然剥夺了徐达传给****祖的魏国公爵位，但这徐增寿先是追封了武阳侯，随后永乐二年又进为定国公，由其子徐景昌袭爵。

    所以各位知道了吧，这样一个身世显赫，年纪轻轻就袭了国公的爵位，还有个做皇后的姑姑（原燕王妃），自己的老爹又为姑父的江山送了条命，所以徐景昌实在是贵不可言，而且上面还没什么大人管教自己，所以养成今日的骄纵性格，那是必然的。

    但今天他注定要踢到铁板了，因为朱明不知道他是哪根葱。

    正当这个年轻公爵徐景昌在大厅洋洋得意的等着最后一个钉子户被赶走，媚玲儿姑娘款款出来服侍自己时，楼上传来了一阵金铁交击之声，随后便是几个护卫慌慌张张的从楼上撤了下来，一个更是脚下不稳直接做滚地葫芦状用一种更为快捷的方法下了楼。

    瞬间，大厅便的死一般的寂静，而徐景昌的脸色，立马沉的要拧出水来。

    “徐力！”他招呼一声。

    随着他的招呼，最后一个滚地葫芦哎哟一声从楼上滚了下来，随后传来了花都放肆的大笑。

    不要奇怪，这些个护卫随着年轻的定国公作威作福，手上的把式早就荒废了，而且徐家最精锐的力量向来掌握在颇有乃父风范的****祖手中，等到徐增寿死了，****祖被软禁，朱棣重新拨给定国公府的人、物，也都是些银样镴枪头中看不中用的把式了。

    刚才在楼上看到朱明等人拿出刀剑，这几个护卫就软了，还真想不到朱明几人听到了定国公的名号后还直接开打，猝不及防下直接都被打了下来，不过这样也好，一面倒的打斗至少没有伤亡。

    此刻小公爷的鼻子都要气歪了，指着朱明只是“你！你！你！”的说不出话来。

    “拿下，这几人携带刀剑，心怀不轨，谋害当朝超品国公！”徐景昌用那鸭公嗓大声的吼道。

    十几名护卫纷纷抽出了刀剑准备向楼上冲，大厅一片混乱，婢女们尖叫着向各个角落跑去，鸨母脸色煞白，难道自己画舫上真来了个江洋大盗不成？

    “休得放肆！刚才尔等竟敢对当朝国公刀剑相加，难道想谋反不成？！”这声大喊来自于楼上五人组中的张斌。

    众人面面相觑，脑子瞬间短路，贼喊捉贼？怎么一下又多出来一个国公了？

    “此乃当今圣上敕封的葉国公，在下羽林左卫百户张斌，奉皇命随行保护，尔等竟敢首先妄动刀剑，难道是藐视圣上么？”张斌现在既然上了贼船，只能恶人先告状了，鬼知道刚才徐力几人有没有动刀剑，反正他们是带着刀剑上楼来的！

    鸨母又是倒吸一口凉气：这次玩大发了，前天一个布政使的公子就把自己的画舫折腾的半死，还在皇后那挂上了号，今天两个国公爷火星撞地球，不行，明天自己就回乡下去避避风头。

    徐景昌脑子也乱了，他说到底不过是个爱玩的纨绔子弟，欺负下地位低下的人也就算了，其实对比起朱明，他在大明的地位关系也是高出了几个等级，但是此刻没有经过什么大阵仗的他也已经慌了。

    而且看到连皇上禁军军官都在随行护卫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国公，心中隐隐打了退堂鼓，要是让皇后知道自己这样在外面胡闹，肯定又是一顿训斥，事情闹大了禁足也是有可能的。

    他手下的护卫原本就是在看这个大老板的动作，此刻见自己的头头长时间不发话，又瞄了瞄楼梯上几个大汉手上那明晃晃的兵刃，也一个个偷偷的望后缩了缩。

    “把媚玲儿姑娘叫出来，我要带她走！”徐景昌最终权衡利弊，还是算了，没摸清楚情况他这个没有任何实权的小国公也不敢妄动，直接把美人带走，改日再慢慢的找这个葉国公算账。

    鸨母目露难色的说道：“媚玲儿乃是卖艺不卖身，更加没有随客人外出的先例啊！”这些待价而沽的台柱子最重名声，这要被一带出去，辛辛苦苦积累下来的名声可就都废了。

    徐景昌怨毒的眼神扫了过来，那鸨母立马全身打了个寒颤，但还是咬牙不肯松口，这媚香楼背后老板若是发怒，自己这个小小的老鸨也吃不住，不管怎么样，今天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了。

    就在大厅两人相持不下时，朱明恶趣味又上来了，他已经赢了一阵，但此刻看着眼前这个貌似强大实则孱弱的少年，反正人已经得罪了，不若再加深一点点印象吧。

    “把媚玲儿姑娘唤来，我可是很想听她抚琴一曲啊！”朱明在阶梯上悠悠的说道

    ……

    （朱明也是有王八之气的~请各位看得郁闷的小盆友不要再郁闷，支持一下小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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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一击退敌

﻿当朱明讲出想要听媚玲儿姑娘唱曲的时候，大厅中所有的人都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就连朱明自己一边的张斌也不敢相信的看了看自己这个名义上的主子，徐景昌是纨绔子弟不假，可这朱明比纨绔子弟还要嚣张。

    从历史上得到的经验教训，清高正直未必会有好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例子比比皆是，有的时候，自污来让自己活的更加稳妥是一种通常的手段。

    当年萧何拼命强占民田，弄得人怨沸腾，名声极差，难道他自己真的那么需要那些田地么，不是的。

    而今天朱明是否非得和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争风吃醋？也不是的，但他作为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总得做些符合这个年龄阶段的事情吧。

    于是乎，怒火无法抑制，汹涌澎湃爆发的徐景昌再也顾不得其他的东西了，什么皇后什么禁足都抛到了脑后，直接打。

    他手下十几号护卫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嗷嗷叫的就冲了上去，主子面子受损，他们这些小的也颜上无光啊，没见旁边几个婢女在吃惊过后已经开始嗤笑了么。

    但楼梯本就狭窄，而朱明几人又是居高临下，可以说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定国公护卫们冲上去的爽快，被打下来的一样爽快，好在朱明等人也是留守，要么是刀鞘要么是刀背，并没真打，所以也都还没见红。

    但对于心高气傲的徐景昌来说，这已经超出了他能忍受的底线，只见他从身边贴身的护卫怀中拿过一个布包的物什。

    “火铳？”看到布包被翻开来，朱明知道今天是把这小子得罪的狠了，若是空旷地方放几枪逞逞威风也就算了，此刻在这画舫之上，敢于用火铳轰击对方同样是国公的，有十个头也不够砍的。

    事情紧急，这距离不过五六米，若要真被这还颇为原始的火器打上一下，也不是轻松的事情，原本还不想伤了这小子，此刻也顾不得了。

    朱明擎起手中的刀，连着刀鞘当成暗器射了出去，带着呼呼的风声，而那徐景昌正在低头专心上着火药，浑然不觉已经有个暗器向他袭来。

    “公爷小心！”几个手下都同时出言提醒，徐景昌头一抬，正好看到这根暗器的最后一面，然后就重重的击上了他的脑门。

    徐景昌在他生命的十六年里重来没有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所有的打斗都停止了，虽然大家看到楼上的国公爷是用着带鞘的刀打中的楼下的国公爷，但谁也不敢保证楼下的国公爷会没事。

    “公爷公爷！”那些个护卫再也没有功夫围攻朱明几人了，他们心中后悔不迭，知道对面这几人勇武有力，怎么还敢让自家的公爷站在这么近的距离，找打么，如果公爷出了什么事情，估计自己陪葬也就算了，全家充军都算是轻的了。

    朱明几人站在楼上，冷眼看着楼下乱成一锅粥的众人，又是掐人中又是抚胸口的。这样打一下头怎么会有大事，无非是锦衣玉食的公子哥没挨过打，一下子闭过气去而已，马上就会恢复的。

    果然，很快徐景昌就悠悠吐出一口转醒过来。

    徐力这一众护卫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敢再生波澜了，趁着自己公爷还没有从迷糊中清醒过劲来，连狠话也不敢丢了，直接抱着徐景昌就匆匆下了画舫，向自己家中走去。

    知道徐景昌一行人走出了很远，画舫中的鸨母****们还是没有回过神来。

    “哎！傻了么？叫你呐，看来不会有客人了，你们船我包了，把那媚玲儿姑娘叫出来吧，我很想见见！”朱明在楼上挥了挥手，说道。

    待到那鸨母回过神来，眼光终于聚焦在朱明身上时，朱明取过李亮身上的褡裢，从中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整整齐齐的码放了十个小金元宝，一个有三两上下，这一出手就是三十两金子，绝对的大豪客了。

    鸨母看到这一包金灿灿的金子送到自己的眼前时，虽然心中还在担忧着明天，但对于她这等小人物来说，两方哪边都不是她可以得罪的，所以她很快调整好了心态，笑意盈盈的接过了朱明递来的金子。

    “还愣着干什么？开船啊！”当老鸨回过头，看见那些个小厮还愣着，立马训斥了一声。

    “几位大人，还是回楼上的雅间吗？”

    朱明看了看，说道：“楼下就挺好，宽敞，就在这大厅吧。”

    于是几人重新在大厅坐定，温热的酒菜很快铺满了桌，所有的婢女们都是小心翼翼的服侍着，这可也是位公爷。

    千呼万唤始出来，被徐景昌看上的媚玲儿也在两个丫鬟的陪送下款步走了出来。

    几人顿时瞪大了眼睛，想要看看这个花魁一般的人物到底长的是什么摸样。

    一名典型的江南女子，朱明目测她身高不超过一米六，脸上只是略施粉黛，虽然有些病态的潮红，但光素颜一点就强过许多青楼女子了，她的美是不需要雕琢的美，五官长的都极其精致，一双丹凤眼，相当符合中国古典的审美观，在朱明这个现代人看到，那细长的眼角就多了一份风骚的韵味，而鼻子是小而挺翘，在后世很多整容也能达到这般效果，但在此时这种纯天然的条件下，朱明只得感慨，都是爹生妈养的，这人和人，差距咋就这么大捏~

    媚玲儿先是行了一圈礼，然后清了清喉咙，说道：“小女子见过几位大人。”

    “免礼，我看姑娘起色不佳，若是身体不适，可以回屋早早歇息的。”朱明本就是为满足好奇心而招来的这位姑娘，此刻看见这杨柳般身子的姑娘，而且似乎真有不适，便不想再勉强。

    “多些大人关心，天气寒冷，小女子确实偶感风寒，这也是妈妈为何不想小女子出来的原因，还请莫怪。”

    “那就早些休息吧，今日得见姑娘一面，已了我夙愿。”朱明漂亮话那是说的溜溜的。

    “不如小女子为大人抚琴一曲作为赔罪。”说完媚玲儿便做到了琴案前，双手按上琴弦，一股悠扬的乐曲便响了起来……

    （工作出了些小状况，从昨天晚上一直加班到刚才，回家换洗了一下，匆忙赶了点东西出来以免断更，半夜还要继续坚守岗位，请各位书友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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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名声大噪

﻿一曲奏罢，媚玲儿在朱明的应允下起身告辞，在两名丫鬟的搀扶下回房歇息了。

    不说花都了，连陈善礼也是一脸的遗憾之色，连呼不巧不巧，今日只能听到这么一曲。

    而那鸨母也观察到朱明几人都是好说话的人，便放下了一些畏手畏脚的心态，开始使尽浑身解数，一边上酒劝菜，一边招呼着新入场的姑娘好好服侍诸位大人。

    挂着个国公的头衔就是好啊，不光是朱明，连张斌这样的随从也受到了无比热情的招呼，知道在坐的估计也没什么喜欢吟诗作对的酸腐文人，几名媚香楼中也算是半红不紫的姑娘便只是殷勤的频频劝起酒来。

    若是在平时，张斌这样禁军百户在这秦淮河上一等一的画舫上还真算不得什么人物，此刻被群美环伺，第一次觉得跟着朱明还算是一件挺不错的事情，至少这个上司没什么架子，现在看来这上司的面子也挺足够的。

    船外是微波荡漾的秦淮河，夜空中孤悬着清冷寂静的半月，寒冷的冬天河岸行人寥寥，船内的热闹畅快与船外的寂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秦淮河上的每一艘画舫就是一个小世界，权贵们在里面体验着一个不一样的世界，似乎高高在上，与凡间分隔开来，这也是为什么画舫如此兴盛的原因吧。

    高兴之下众人都多喝了几杯，最后朱明不顾花都苦苦哀求的眼神，下达了收队命令，吩咐鸨母将画舫驶回泊点，准备打道回府，就不在外面过夜了，毕竟在外宿夜安全没有保证。

    寒冷的夜里众人裹着裘衣大氅，借着半酣的酒意返回府中，路上碰到了几次巡夜的兵丁，天子脚下，大半夜的在街上晃荡，若没有个正儿八经的理由，直接打一顿还算是轻的。

    但对于朱明几人自然是没有什么障碍，权贵权贵，历朝历代都是有着不同于一般人特权的。

    回到府上，下人们顿时忙碌起来，热水毛巾伺候着，擦洗过后，几人都是带着酒意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之后朱明几人在家很是消停了几天，这也没什么活要干没什么政务要处理的，连个亲戚也没得跑，朱明也只得在家练练字，但是他不知道，就在这两天之间，他的大名已经传遍了整个秦淮河。

    大明朝的国公爷并不多，所以顶着一个国公的名头可是很牛气哄哄的，而若是一个年轻人顶着国公的头衔那就更不得了啦，所以徐景昌一直是纨绔中的战斗机，在京城吃喝玩乐界是一尊大神般的存在。

    而在那晚之后，在京城的大少之间，朱明的名气可以用从籍籍无名到如彗星般崛起来形容了，他也同样年轻，也顶着国公爷的头衔，而且还不是世袭得来的，虽然得到这个爵位是因为他在海外有那么一块大明人看来是瘴疠横行的地，但还是为他的身上添上了一层神秘的光环。

    可以说这个和大明的朝局没有任何瓜葛的人原本是不可能得到如此多的关注的，就如大明册封过的许许多多附庸国的国王一般，除了专门和他们打交道的礼部、鸿胪寺，都没几个人认识他们。

    但是三天前的那个晚上，朱明怒打定国公的戏码已经在关起门来的小型聚会上传唱不衰了。

    徐景昌为人霸道，家世又好，出来玩闹的同时得罪的人多了去了，声誉极其不佳，所以同样作为纨绔子弟，对于这个比起自己更加有钱有势的大纨绔，大多数人都不抱好感。

    所以当时朱明不但包了徐景昌的画舫，还抢了他的妞，更是将他痛揍一顿，传说当时都打得血流满地，不省人事。

    这件事瞬间吸引了无数眼球，成为南京城中近期最为火爆的话题，尤其是朱明抢得媚香楼画舫的使用权后，并不为难头牌媚玲儿，在她身体不适的情况下并没有强求，这点引起了大部分人的好感，让许多以风流才子自命，以怜香惜玉为宗旨的士子们对这个葉国公还是颇有好感，虽然朱明只是干了件争风吃醋的事情。

    又过去了一天，一个意想不到的客人上门拜访了朱明，此人一身青布衣，身份明显是下人，大明初期对于什么阶层穿什么衣服用什么用具出行坐什么交通工具都是有细致规定的，若是不遵守，很可能就得人头落地。

    所以当此人找上门来求见国公时，朱明也是莫名其妙，但见名刺上落款为张尚臣，既然有事求见，自己也是一没有什么实权和访客的闲置国公，也就见吧。

    在堂屋中见到朱明后，那青衣男子纳头便拜，看到朱明疑惑的眼神，那男子解释道：自己乃是张府二管家，此次自己是陪同张家公子前来京城，而张家公子就是前些天被定国公给打断肋骨的那个倒霉公子。

    朱明此时恍然大悟，看来这张公子深谙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个道理，就算自己有伤在身，不方便走动，也托手下的管家来自己府上混个脸熟。

    “不知…..”朱明瞟了瞟名刺，意思很明显，这送上门来的名刺又是张尚臣，不知是何人。

    “名刺是我家老爷的，国公爷事务繁忙，想必不得轻见，所以只好用上了老爷的名刺，还请公爷恕罪。”那二管家连忙说道，“老爷现在任职山东，不想这京城中风气竟然已经败坏到如此地步，朗朗乾坤下动辄伤人，也没个说理的地方。”

    那二管家立马做出了一份义愤填膺状，势不如人，被打也就白打了，还有什么办法，但在那张公子眼中，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葉国公朱明倒是一个交好的对象。

    此刻朱明脑中突然想到，自己确实有听过前几日布政使公子进京来被徐景昌痛打一事，而这张公子也就是这个倒霉蛋了，他的老爹在山东任职？岂不就是山东承宣布政使司的大老板？

    想到这点，朱明觉得此人确实还有结交的必要，不管怎么说，山东六府向来豪杰辈出，兼有渔盐之利，靖难战乱后更是自己好插足的时候，与地方官员打好关系是自己以后的路子能否走通的关键。

    否则就算皇帝给你个诏令允许你迁移犯人工匠，地方官拖拖拉拉的也耽误事情。

    那二管家见朱明态度不错，闲聊几句，便解开身上的一个布包，“听闻国公勇武过人，我家少爷并无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唯有这匕首月牙传说乃前朝铸剑大师所铸，公爷还请收下。”

    朱明也不推脱，这张布政使也做过京官，在京中也有府邸，朱明问清了张府位置，称下次定上门拜访云云。

    送走了这个不速之客，朱明还真没想到这次歪打正着，结交到了自己下一步计划中的关键人物，这条线好好盯紧了，也许日后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边前脚刚走，后脚又有客人到，听到门口传来的唱喏声，朱明感到这事情一来都是一起堆过来的。

    看到进门的是名宦官，朱明知道又有什么大事要找上自己了，立马整理了心态，迎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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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太子罪己

﻿这会来访的是太**里的宦官，但此番过来并不是奉太子之命，而是奉皇上的命令。红丸案追查到詹事府主簿身上，让皇帝大为光火，手下竟然有白莲教的妖人，太子竟然毫无察觉，也负有管理责任。

    此番皇帝下诏太子罪己，为的就是挽回一些面子，以免造成更坏的政治影响。

    虽然朱明觉得一个小小的主簿即使是白莲妖人，但处心积虑做这样一件对自己并没有太大好处的事情，确实有点不太可思议，但既然永乐皇帝都发话了，摆明了到此为止不再追究，朱明也懒得管他。

    之前太子已经前往会同馆中，向同样受到红丸波及的吕宋使者当面罪己，而自己给皇长孙讲过学，朱高炽顺水推中，奉命罪己的同时也邀请朱明共进晚膳。

    朱明欣然成行，他知道这个太子虽然不太受待见，但不管是谁，在朱棣这样一个强势老板手下干活都不会好到哪儿去，而且这个太子还多次监国，做的也算是中规中矩，日后肯定有用得上他的地方。

    现在看来这个老实人对自己还是挺有好感的，朱明不介意与他的关系再走近一些，虽然汉王强势，但有得就有失嘛。

    到达宫里是照例的寒暄，作为帝国未来的继承人，朱高炽的一言一行都是很谨慎小心的，所以你也不要指望与他有太多的详谈甚欢什么的，你总不能和一个帝国的太子聊前几天去媚香楼中的香艳见闻吧。

    于是乎，当朱高炽为自己御下不严，导致三位最尊贵的客人竟然收到了致命的红药丸，其中一位还因此而死一事道歉不已，并恳请朱明的宽宥，朱明自然是指天画地的告诉朱高炽自己毫不在意，而且这事和太子爷真是扯不上太多的关系。

    正事谈完后，两人便陷入了一个短暂的尴尬之中，幸好此时有人来了——皇长孙也被邀请参加晚膳，所以下学之后便也过来了。

    朱明有时候也挺为这种天家的骨肉之情感慨的，连老子叫儿子吃个饭也要正正式式的请来，哪有平民人家吃饭了一敲桌子立马围一大桌吃的开心啊。

    童言无忌，朱瞻基的到来立马给整个大殿中增加了一丝活跃的气氛，看的出来朱瞻基是十分喜爱朱明这个先生的，朱明首先谢过了朱瞻基赠与自己的环佩，接着又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黑水明国的事情来。

    “自由城中劳力奇缺，在我的府上都没有奴婢，平日些洗扫都是府中的卫士兼任，人们都被集中在了一起，大房子里面，纺布、做木工……”

    “家家户户都可纺布，为何还要集中在一起来做这事呢？人都要从自己家中来到你为他们准备的大房子，路上岂不耽搁了很多时间吗？”朱瞻基问道。

    对于他来说，男耕女织，在家中用小纺车纺布才是正道，还不耽误带孩子做家务，朱明知道小农经济意识长期占据着中国人的观念，虽然明代还是形成了规模化的商品生产发端，但也被满人扼杀在萌芽之中了。

    朱明只得解释一些大的器具要很多人一起才能使用的过来，但这大器具开动的效果是单人百倍的力量，所以十人加一起可以发挥百人的功效。

    这些个解释只是让朱瞻基似懂非懂，倒是朱高炽频频点头，江南这样的小型作坊一直都存在，对于经过严格训练的太子来说，一些道理自然不会不明白。

    这些朱瞻基不大感兴趣，他很快问道了自己的兴趣之上：“听闻南洋之人也面目黝黑与昆仑奴颇为类似？他们也像昆仑奴一样力大无比吗？”

    “面目黝黑是有的，但却身材瘦小，而且未经教化，凶顽不灵，让在下十分头痛啊。”朱明说道，“南洋的汉人太少，让在下处处受人掣肘。”说完还唉的叹了一声气。

    看了看太子并无反应，而皇长孙更是不知所以，朱明便打算接着这个机会现在二线人物这探探口风：“南洋瘴疠猛兽横行，不知日后朝廷流放犯人时是否可以考虑南洋，既对他们起到了惩罚作用，让天下人为之胆寒。

    这就恶毒了，古代流放到个云南都算是悲惨的了，如果流放到南洋估计这辈子都回不来了。

    朱高炽也明白这朱明的想法，虽然犯人有这里那里的不好，但好歹是汉人，而且还有很多是******、贪污犯这样的高智商犯罪分子，对于他领地的建设还是能起到一个不错的积极作用的。

    这也只是朱明的第一步，把黑水明国弄成大明制定流放地，再多弄几桩大案要案，几千人就跟赶羊一般唰唰的迁到南洋去了，多好。后面那些个流民甚至是工匠当然也是朱明的目标，但也得一步步来。

    一般来说流放的人是罪不至死，也就是说对政权对人民威胁不大，这流放到南洋也不是不可以，但若是哪天赦免了能允许你回家了，这南洋要回来估计够呛。

    这事是有利有弊，朱高炽自然也不能信口开河，只是告诉朱明此事事关重大，若是真有此意，也得拿到朝堂之上，由刑部的提出来最后皇帝拍板。

    想到后来那些西洋人的罪犯、无业者开发了澳大利亚、美洲，把旗帜插遍插满他们所到之处，朱明知道人在绝望情况下逼出来的爆发力是惊人的，他需要这样的一个群体。

    “在下准备正式上国书予大明皇帝，呈明海外小邦的难处，汉人数量不增反减，如此继续下去，小邦覆灭在即。”朱明再次声泪俱下的强调了一次，先给太子吹吹风，到时候多一个人讲话也就多一份力量。

    聊完了天，就是吃饭的时候了，虽然菜式做的精细，但吃东西的规矩太多，节奏太慢，一顿饭吃得不咸不淡，但至少是太子的善意释放。

    早早的吃过饭后，为了避免被锁在宫里，朱明匆匆告辞了出来，一路回到自己府上时，却发现此时府门口指指戳戳的有几个闲人人。

    “让开让开！葉国公回府”随侍朱明的李亮上去将人赶开一条大道来。

    正站在大门前的张斌脸色铁青，看到国公爷回来了，立马迎了上来。

    “国公爷，属下护卫不利，让宵小之辈差点毁坏了钦赐的牌匾。”张斌羞愧的跪倒在朱明面前说道，随后细细的描述了一番事情。

    就在半个时辰之前，来了一名粗壮的汉子，先是来府门询问为何魏国公府不见了变成个什么鸟葉国公府，接着便破口大骂起来，说的话还十分难听，最后竟然从身后解下刀来，叫嚣着要劈了这块牌匾。

    “人在哪？”朱明问道。

    “正在柴房锁着，等大人回来定夺。”张斌乖巧的说道，这人送不送官，就在朱明一念之间，若是狠下心来，打个半死，丢到官衙放不到半天也就死透了。

    但朱明不想这么做，看来此人与魏国公府还有些渊源，朱明想要先见见这个对他很不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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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P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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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黑水阁

﻿    朱明在张斌的带领下走入了府内的后院，刚才闹事的人就关在了后院的杂物间中。

    “公爷，这边请。”张斌指引着道路。

    看到眼前这人，朱明丝毫不奇怪他会有如此莽撞的作为了，俗话说相由心生，看着眼前这个满脸虬须，衣衫不整的汉子，就算是那些大碗喝酒大块吃肉的兵痞也没这造型的。

    “为何大闹本公府？你难道不知道这是要进大狱的么？”在把这人送往衙门之前，朱明想要弄清楚此人到底是何动机。

    “我向来只知魏国公，从来不知什么葉国公四年前我还来过这魏国公府，怎么会不记得这地方，从哪里冒出来的葉国公？”

    当朱明一听此人讲话就疑惑了，这人发音生硬，明显不是中原人，而且看他的造型，估计是从哪个边陲荒漠过来的无疑了。

    “你叫什么名字，与魏国公又是什么关系？”

    “草原上的汉子敢作敢当，我叫乌木扬海”

    “蒙古人潜入我大明是何居心”一旁的张斌听到后便厉声喝问道。

    “哼，我也是大明的百户，凭何不得进入这大明”那汉子也昂起头来回吼道。

    “哦，你说你乃大明的百户，可有凭证？”朱明挥手制止了正要暴走的张斌，想必他与蒙古人有过一段很不愉快的过往，才会如此失态。

    “我从兀良哈来，当年国公爷北平练兵时，深受国公大恩，此番好不容易再次来这大明，就是为了见一见国公，以后我的部族就要迁移了，怕是再也不会来了，你给国公送个话，就说乌木扬海前来拜访了，自然就能证明我的身份。”那人虽然表面看起来鲁莽，当说话倒也井井有条。

    “可是我这里并没有魏国公。”朱明好脾气的问道。

    “你这这算是个什么狗屁葉国公府”

    这话再一次激怒了众人，朱明仍是冷静的制止了众人。

    “你要找的是徐辉祖吗？我这府邸是皇上钦赐的，而他已经被皇上勒令闭门思过了，而且也没有魏国公了，你若是寻访中山王的后人，那还请去定国公府。”虽然这个乌木扬海言语不逊，但从他这千里寻访只为告别来看，还是一个重情义的汉子，朱明便也没有为难他。

    “定国公又是何人？况且国公与皇上是何等交情，当年他在北平时，燕王对他是何等的尊敬，此刻怎么可能让国公闭门思过呢”那乌木扬海瞪大了眼睛问道。

    嗨，要不是徐辉祖与燕王关系够硬，敢于直接与篡位的朱棣顶牛的他此刻哪还有小命被软禁起来闭门思过，以朱棣的心胸城府来说，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立马死翘翘。但也有种说法是燕王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徐辉祖的妹妹说了一句“忠臣不可杀”才换来了朱棣对徐辉祖的宽宥。

    总而言之，徐辉祖脾气太拧，得罪朱棣的狠了，今生怕是再没有复出的希望了，就是不知道徐辉祖软禁何处，这样一个颇有乃父风范的统兵大将最终被圈禁在高墙之中终老，实在是令人唏嘘。

    “徐辉祖无礼犯上，已经闭门思过好几年了，你是见不上的，还是速速回去吧今日念你初犯，本公也不愿苛责你，来人，抽他十鞭以示警告，然后逐出府去。”说完朱明便转身出了门，这是朱明有意放他一条生路了，虽然过后自己有麻烦，但也无关大碍。

    朱明的亲卫高举轻放的打了十鞭，这莽汉也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对着朱明离去的方向大喊了一句：“多些葉国公”随后便一瘸一拐的出了府。

    此人的身后，远远的缀了两拨人，一拨是朱明派出的亲卫，想要看看这汉子到底回去哪里，而另外一拨自然就是得到消息后出动的锦衣卫人马了。

    但这乌木扬海也不是傻子，虽然一时冲动做了傻事，但不可能继续傻下去坐以待毙，以草原上锻炼出来的嗅觉，他明显感觉到了危险。回到旅馆中取了骏马飞快的向外驰去，他身上有腰牌，城门的守卫没有得到命令，跟踪的番子也没有明确的指示，眼睁睁的看着这个马术超群的汉子飞驰一般的出了城门。

    对于乌木扬海来说，徐辉祖对他全族的救命之恩不能不报，虽然这里人地生疏，他还是决定在迁移前要为自己的恩人做些什么。

    而这一个事件不过是朱明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放了也就放了，虽然密探会把这件事如实上报，但相信也没什么人会来用这样一个鸡毛蒜皮的事情找麻烦的。

    在一天后发生的这件事情才是大事，至少对朱明来说。

    广州的黑水明国船队顺利抵达了，满载着南洋的特产，还有自由城特有的一些加工品，之前朱明手下的商人就已经在南京城中物色地点了，已经有了眉目，此刻真正的戏肉到来，也该在这城中开展起来了。

    秦淮河岸边靠近各大青楼画舫之地，一家名为“黑水阁”的店铺牌匾挂了起来，在新年之前，这个充满了异域风情的店铺开张成为了前往青楼画舫潇洒的众多文人骚客的另一个关注焦点。

    首先是店里除了伙计和掌柜的之外，还多了两名金发碧眼的“波斯猫”，朱明原本想用更具有本地特征的南洋女的，但是那些土著女人实在没有太多可取之处，像泽丽阿那样的异类绝对是几代优良血统堆积的效果，所以朱明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大明的番人也很多，花了大价钱还是能请得到这些金发碧眼番娘的。

    这个地方虽然有点明显，但也总算是有自己的一处落脚点了，马威留在南京城中的几个探子，有一个便以伙计的名目进入了这家店铺，从来往的客人最终获取他们无意间透露出来的消息，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店铺刚一开张就算得上是生意火爆，尤其是靠近秦淮河，店中几个大杀器更引起了无数豪客为了搏美人一笑而一掷千金。

    首先是朱明的船队带来了大明的稀缺品——龙涎香，传说中为海龙吞吐日月菁华集萃而成，乍看灰白色并不起眼，但若是融入水中涂抹于身上，或是直接在室内点燃，香气四溢经久不散，更有**的奇效，在大明便是王公也不可轻得，而此刻在这黑水阁中，却有一块小盆大小，足足二十几斤的龙涎香摆放在最显眼的货架上。

    黑水明国以海上商贸立国，这船队多了，四处探寻，再加上处于航道枢纽之处，发现或是购买一些龙涎香自然比起施行海禁的大明要方便多了。

    若是出得起价钱，那金发波斯猫就会款款扭动着腰肢，弯下身来撅着翘臀，轻轻的为你敲打下来一块，任你凭此物去博得美人欢心。

    其他的一些镜子、珍珠、水晶这类常见的货品更是品种繁多，只要你能想到的奢侈品，这里应有尽有，而且做工带着一股异域风情，加上那调笑起来荤素不忌的番娘，让路过的行人就算只为开开眼界也愿意进来坐坐。

    当他们进来后，发现这个外面看来不大的店铺里面别有洞天，三个布置巧妙形成的供客人们休息聊天的小厅，中间被细珠帘隔开，沿墙都是货架，你可以坐下休息的同时观赏周围的货物，还可以与朋友谈论一二。

    上得楼去则是一间间贵客谈价格选商品的雅间，这里也有专门买来的婢女伺立门边笑脸迎客。

    这样的一个充满了异域情调又闲适的去处很快成为了一个新的休闲地点而不是店铺。

    在这个时代的人，从来没想过购物也能购的这么有情调，这么有感觉，对于朱明是稀松平常的念头在这个时代无一不是颠覆性的。

    按照头几天的营业状况，朱明都担心是不是现在就要告诉广州紧急调拨货物过来，同时要求自由城那边加大对大明奢侈品的输送力度了。

    这黑水阁的蓬勃发展暂且按下不表，随船装运过来的除了货物，还有两万多两的现银也一并运入了葉国公府中。

    如此多的奇珍异宝，除了放在黑水阁中出卖，也自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了，朱明使出天女散花手，雨露均沾，府中就算是婢女厨子也都得到了一份价值不菲的异域商品。

    看着在黑水阁中要卖到十两银子的小镜就这样被送给了自己，这些个下人婢女都觉得这葉国公府的福利实在是太好了。

    府中的人都得到了厚赏，外边的人自然是不会漏过，朱明安排了一份礼单要陈善礼代替自己一家家去上门拜访聊表心意，这也是避嫌，若是自己亲去了，指不定被人猜测成自己有什么阴谋。

    而自己手下的商船队从广州而来，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这时派个重要的手下去送些土特产，一切就都顺理成章了，既不轻慢了别人，也显得自己会做人。

    不过有一家是必须自己亲自前去的了，尤其是在今天自己递上了第二份国书，请求大明允许自己这个名义上的属国在大明招募匠人等劳动力前往南洋的国书。

    知道这是肯定不会被批准的，朱明只是漫天要价就地还钱而已，大明的户籍制度如此严格，怎么可能让你随便招人，这只不过是他试探的第一步。

    带着长长的礼物单，朱明进宫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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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伏击（1）

﻿    皇帝不是随便见的，朱明早就提前就上书广州港船队到达，带来了南洋特产若干，要求入朝进贡，今天才排到了时间，所以朱明也在今天选择了上国书要求人口迁移。

    进入宫中时，朱棣已经用过了午膳，并继续开始下午的工作——批阅奏折。勤勤恳恳的朱棣同志虽然比不上他的老爹，但好歹也是天下大事一人决断的勤政之君，内阁暂时还只是他的秘书处。

    当内侍禀报朱明已经入宫进贡时，他停下了手中的笔，朱明的身份还是使节，必要的尊重是必须的。

    朱明递上了贡品清单，长长的一串用了内侍很长时间来念，但双方的心思都没在这上面。递上来的国书朱棣已经看了，迁移人口是不可能的，现在大明还没有严重的土地兼并之祸，暂时还属于耕者有其田的秩序社会，就算个别失去土地的农民，依附于地主之下作为农奴倒还活的下去。

    好言抚慰了朱明一番，朱棣明确的告诉朱明，这南洋之地酷热难当，若是迁民于此，一路颠沛流离之苦，怕是没有多少人能顺利达到南洋。

    但朱棣也表示可以给朱明行个方便，如今大明边境并不宁静，若是抓获的战俘奴隶倒是可以卖给朱明，这些边陲之地的战俘很多也是杀了，俘获的小孩则是阉割，卖不卖给朱明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对双方都没什么大的好处也没什么坏处。

    这人口的口子也不可能一下子松动，总是要让朱棣看到有好处才行，大明内部迁徙都够麻烦的了，那些个民众不是活不下去谁愿意离开自己生养的土地啊。

    自己的意思表达到了，朱明便谢恩告辞了，明天一早应该就有回赠的礼物清单了，反正不会让外邦使节吃亏，这是中原王朝的一贯作风。

    当朱明随着引路的宦官向宫外走去时，后面有一人匆匆追了上来，见着朱明后长长一揖：“葉国公，皇后娘娘吩咐奴婢感谢国公的礼物。”

    朱明想起来自己这次进贡的东西倒还真有几件是送给皇后娘娘的，一面一尺见方的大镜子在这个时代是不可多得的奇珍异宝，就算是最擅长于此道的威尼斯人也未必能造得出如此巨大的镜子来。

    还有龙涎香，麝香等各种香料，都是女人的最爱。

    可是作为皇后，若是收到这样一些礼物就巴巴的派人出来感谢自己，而且是刚刚送上去感谢的人就跟了出来，这份热情也有点太过了吧。

    朱明知道对方接下来还有话说，便也不急，慢慢悠悠的看着这个中年宦官。

    “皇后娘娘要小的转告国公爷，最近晚上出门多带些护卫，还有，徐家不争气的子孙，该教训的自然要教训，但还请国公爷注意分寸原谅则个。”

    朱明心下恍然，史上记载徐皇后贤良淑德，仁孝宽和，化行宫壸，几乎众口一词对这名女子叫好，今天看到她的行事作风，朱明觉得果然此言不虚。

    估计这个做姑母的收到风声徐景昌那晚吃了那么大的一个亏后要找人寻朱明的晦气，这才出言提醒，但是不恃身份威压朱明，反而请朱明原谅则个，算是把姿态放得很低了。

    所以朱明也是肃然躬身一礼，说道：“请回禀皇后娘娘，在下懂得分寸。”

    别过这名宦官，出了宫门，因为前几日乌木扬海的事情，朱明也很想弄清楚这徐辉祖到底被囚禁在哪儿，所以此刻朱明倒是有心让这徐景昌来寻寻自己的晦气，否则他也没有借口找一个堂堂定国公的麻烦啊。也许作为徐家人，徐景昌还会知道一些什么。

    于是在这天的晚上，花都张斌几人又享受到了那日的待遇，媚香楼中潇洒一夜游。

    虽然不会有些什么风花雪月的故事，但室内温暖如春，暗香萦绕，酒酣微醺，美人软语清唱，这样的感觉也称得上人间顶级享受了。

    于是乎，在朱明特意的交代下，几人做好了准备，自家的亲卫还有国公府的护卫，动员起来也有一百四十多号人，朱明的亲卫自然是优中选优的，全都带上，而那近百护卫中也挑了三十几名武艺出众的一共凑了八十来人。

    这纨绔子弟若是要在南京城中闹事，几十人也是他们敢于出动的人马总数了，要不然惊动面就太大了。

    现在是朱明知道这徐景昌要暗中使坏，而徐景昌还不知道朱明知道他要暗中使坏，一场好戏就这样将要悄悄上演。

    把八十多名伏兵留在了必经之道靠近几个险要之处道路旁边的民宅中，朱明留下了李亮带队，自己则带着张斌花都施施然前往媚香楼。

    媚香楼画舫的生意还是那样的好，朱明并不是多么霸道的人，几人只是点了一间雅间和几名普通的乐师，就着一桌子好菜吃喝起来。

    虽然朱明行事低调，但此刻秦淮河上的欢场客，有没见过朱明的，但不知道他的却少，而这画舫上的婢女大部分都是见过朱明的，此刻几下里悄悄一说，立马就传开来了，不少人又把前段时间徐景昌的糗事拿出来再次谈笑了一番。

    而有有心人则借故悄悄的上了小舢板下了画舫，向着岸边驶去。

    此刻徐景昌正与一群狐朋狗友在家中吃喝得正酣，当那匆匆下船之人把消息带到定国公府上时，借着酒力的徐景昌瞬间就被点燃了，十六岁血气方刚的年龄，受了那等奇耻大辱，这个场子非得找回来不可

    “朱明这个缩头乌龟，整日躲在府中，今日外出可算让小爷逮着了，不枉我四处派人打探消息，今日定要给他好看”

    几声大吼下，这聚在一起吃喝的六名少年也都是嗷嗷叫起来，叫嚣着定要为徐大公爷报仇雪恨。

    其中一人似乎还深谙兵法之道，看来也是哪个将门世家出来的。他伸手沾酒在案桌上勾出一副简易地图，大声说道：“这朱明要回府上，这个拐角是他必经之路，我们就在这儿伏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又有一人大呼道：“这朱明号称是孤身在海外一人打下了偌大的基业，今晚，我们七人便一起试试这朱明有几斤几两，也不要叫人小看了咱们的家学渊源!”

    于是乎，这些少年每人随时都带着的七八名随从，加上徐景昌从府上挑选出来的四十名精锐，凑了近百人的队伍，乱哄哄的就要往府外跑。

    中间有带刀的，扛长矛的，一人还擎出了一把硬弓，立马被头脑清楚的人给夺了下来，扔回了府内。

    还是徐景昌自己最终想明白了，就算是打，也不能出人命，又吩咐所有人寻根木棍儿在身上带着，一时间屋内的桌子椅子就遭了殃，一条条的椅脚被拆了下来。

    好在几人还有点马摘铃人衔枚的基础知识，一路闹哄哄的走了一段后，慢慢的整顿好了队伍，声音渐渐的平息了下来。

    就在这寒冷寂静的夜里，一群人黑压压的影藏在道路拐角的黑影中，房屋后，大树后，准备进行着他们的伏击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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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伏击（2）

﻿    当朱明几人在画舫之中享受着温暖的火炉，欣赏着美女的曲艺，还可以吃香喝辣好不快活时，徐景昌一行因为报仇心切，害怕走脱了朱明，只得在凛冽的寒风中守在黑暗孤寂的巷口拐角之中，还得小心巡城兵丁。

    朱明早就将自己的弟兄们都安排在了民居之中，虽然无聊了点，但总算没有寒风刺骨之苦，所以几人也就乐得在画舫上继续潇洒一段时间。

    直到半空中孤冷寂寥的月亮也将要隐去它的身影，画舫驶回了岸边，朱明几人为了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事情，都没有喝什么酒，此刻几人骑在马上，外松内紧，周围环境的一切变化都尽在他们眼底。

    前行了小半柱香的时间，路旁的民居中就是手下埋伏下的兄弟了，而再向前走，就是几个阴暗的胡同，一旦发生什么问题，可以获得最有力的支援。

    四处静悄悄的，完全没有人会想到旁边的两户民居中埋伏了八十多名精锐的战士，朱明对自己手下的五十名亲卫能这样毫不奇怪，但是府中的三十多名卫士也能这样，倒是让没有太过于关注府中卫士军事素质的朱明有些吃惊。

    再往前走，就该拐弯了，虽然四周静悄悄的，但朱明几人还是本能的嗅到了一丝危险。

    “小心些。”朱明转过头去对两名手下说道。

    当三人转入这条连接两条大道的小胡同中，虽然是有心防备，但是一前一后突然拉起的两道绊马索和从旁边院子中翻墙而出，从阴暗角落中突然窜出的黑影，还是把朱明三人吓了一跳。

    看着这群手持短棍气势汹汹的歹徒，朱明三人却没人有任何的惊慌，这让在寒风中苦苦守候了两个时辰，为自己的无比毅力还在自我感动不已的徐景昌十分不爽，这次伏击算是他全心全意策划实施的一大“战役”了。

    提前打探消息，苦苦的埋伏，最终守到大敌并顺利围之，徐景昌在某一刹那都有些感觉自己也能像先祖那样成为一位伟大的统帅。

    但是仰视到骑在马上的朱明，那个人还是那样的不在乎，徐景昌心中有些气急。

    “朱明今**总算落在我手里了，今天就要让你为那天的嚣张付出代价上”

    一声招呼，徐景昌的属下和狐朋狗友们纷纷向前杀去。

    朱明几人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眼前清一色的短兵器——木棍的敌人，而且仔细看去，不少敌人手持的都是桌椅腿儿，朱明额头上瞬间划了三道线，这对手也实在是太弱了，自己是不是胜之不武呢？一个锦衣玉食没有经过任何风浪的十几岁小娃娃而已。

    抽出腰刀，连着刀鞘，几人在马上抽打起来，居高临下，缺乏长兵器的围攻敌人没有一人能近的了身。

    “快快把他打下马来，快”急得徐景昌大叫，他指出的方针是对的，于是有几个手下忠实的执行了这一命令，他们甩出手中的棍儿，打向了马上的三人，朱明身上硬生生的吃了几下，虽然衣服穿得厚，但还是吃痛，不过要把人打下马来，这种程度的攻击确是远远不够。

    而这边如此之大声的打斗，自然是传到了埋伏在道路两旁民居中的朱明护卫耳中。

    正常情况下，此时大喊一声，掏出家伙齐吼吼的冲杀出去，打他个落花流水姹紫嫣红是一般来说最正常的打法。

    而此刻李亮统领的队伍却没有这样，他命令手下的亲卫制止了蠢蠢欲动的葉国公府护卫，一个个安静的鱼贯而从府中出来。

    而每个朱明亲卫的手中，都持着一根让人相当熟悉的兵器——竹枪，只是这竹枪也是匆忙准备的，其实称为竹棒更为恰当，因为并没有枪尖，而且良莠不齐，不少是晾衣服的竹竿，只能将就用了。

    “你们三十人去支援公爷，慢点儿，切不可打草惊蛇，数到两百下后再冲出去”李亮吩咐着那三十多名公府护卫。

    那些护卫自然知道李亮在朱明心中的重要地位，加上一直以来受了朱明不少的好处，虽然不明白这亲卫队长李亮要做什么，但想来不会害自家公爷，都是老老实实的点头称是，然后领头的一人开始小声数了起来。

    李亮带着手下的五十兄弟沿着大道的另一边墙根向前猫腰窜去，这大路边的几个小巷都是联通到旁边大道上去的，朱明走的和徐景昌埋伏的是最近的一道，李亮此刻带人是去绕远端的巷子包抄后道。

    就在朱明几人体力不支，被徐景昌的手下逼近了马匹，还有一只手都差点堪堪的抓着了他的衣襟。

    徐景昌差那么一点点就认为自己要得手了，但此刻从巷口冲来的一队人马让他郁闷的咬牙切齿了一番。

    三十多人呐喊着冲了过来，手中也是持的短木棍，不过样式就比徐景昌的统一太多了，而且看来这三十多人还算是训练有素，聚集在一起也算是进退有据，在狭窄的巷子里，面对人数近三倍与自己的敌人并不露怯。

    郁闷啊，煮熟的鸭子怎么能飞掉，徐景昌大声的吩咐道：“缠住朱明，其他的人给我把这群崽子冲散了回府重重有赏”嘹亮的鸭公嗓划破了夜空。

    乒乒乓乓，不时有木棍交击的清澈响音，以及木棍打在人身上，或是棉衣里棉絮发出的啪啪闷响，或是正巧打在手臂上的“啪哧”一声脆响，几个受伤的人躺倒在地发出哼哼的吃痛声，让所有人明白了这也是一场战斗。

    迟迟无法打垮对面的三十人，连朱明几人也下了马融入了这三十人中，今天的伏击难道要失败？徐景昌此刻考虑的不是回去后可能被姑母甚至是皇上责罚，而是他如此“精妙”的计谋竟然也失败了，那何时才能报仇？

    但他更想不到的，此刻身后有一支幽灵一般的队伍慢慢接近了他们。

    就在徐景昌带着众人还在奋力攻杀时，甚至这个娇贵公子也挽起了衣袖亲自上阵，他一个躺在地上正捂着肚子哼唧的手下无意扭头看了一眼，看这一眼他就张大了嘴巴，嘴里发出“看…看…”的声音。

    就在背后，巷子的那头，一排竹子似乎横着生长了出来，而且向前不断逼近，这些竹子都被握在另一端的一群人手上，他们步伐稳重，悄无声息。

    “我们中埋伏啦”这个倒地的伤兵终于发出了一声杀猪般的嘶吼。

    打的正酣的徐景昌几人回过头来时，李亮带领的亲卫已经只在十几步外了。

    “杀”李亮发出了第一声怒吼，接着众人迈着小碎步，保持着队形，几秒钟后，一排竹棍一齐刺了出来。

    在后排的定国公府众人纷纷被点中了腰腹、大腿，反正是你身体的下方，不要小看这一点，被点到了无不嚎叫一声倒地就痛苦的滚了起来，这群亲卫将朱明刺击之术发挥到了极致，甚至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出手又快又狠，即使是平头的竹棍，也够让这些人喝一壶的了，重的甚至筋骨俱折。

    一排排的敌人被点到，此刻在人群中的徐景昌也震惊了，对面那群人简直就是杀戮的机器，没有人能近的了身，他们只会一下一下准确而没有感情的刺出手中的武器，越来越多的人倒了下去。

    在试图向着朱明那方做出最后一次的冲击无果后，徐景昌的队伍在巨大的压力下崩溃了，最先倒戈的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不是定国公府的”几人都丢下了木棒闪到了巷子的墙边，紧紧的贴着，有几个他们手下的侍从还想翻墙跑到路边的民居中去，都被打枣一般的被打了下来。

    一根竹棒向着徐景昌点来，他连忙用手中的木棒格挡了一下，但竹棒似乎丝毫不受他这一格的影响，仍是向着他的腿上刺来。

    “呲啦。”这一下格挡还是将竹棒挡开了稍许，但是速度飞快的竹棒竟然带着呼啸的风声把他的衣襟给划开了一大道，然后擦上了他的大腿，顿时徐景昌就站立不住了，一歪就倒了下来，大腿火辣辣的痛。

    完败，完败啊，看着周围一群东倒西歪哭爹喊娘的手下，徐景昌瞪大了眼睛，脑子似乎停滞了一般。

    “停”这是朱明发出的命令，徐景昌的手下早已丧失了抵抗意志，没受伤的纷纷丢下了木棍束手靠在墙边。

    朱明似乎很惊奇这个纨绔的公子哥儿竟然没有吃痛的大喊也没有大声的求饶，或是搬出自己那显赫的家世来威胁，就像吓呆了一样傻傻的坐在原地。

    “把他们都赶到一起，快点，我们闹的动静这么大，巡城士兵就要来了。”朱明吩咐了一句，他准备教训两句徐景昌就全部撤退了，这烂摊子留着就行了，反正事情是徐景昌先挑出来的，也不怕他去告黑状。

    就在朱明把敌人都赶到一边，自己人集合在一起准备离开时，那个一直呆呆坐倒在地的少年却突然动了，他以与之前不相称的迅捷动作爬了起来冲向朱明。

    所有人呆住了，难道这定国公是发了失心疯，非得要分个生死不成。

    朱明也后背微微一弓，准备应对接下来的厮杀时，那徐景昌却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朱…葉国公，我，我也想学这万人敌之法。”说完仰头看向朱明，那眼神中竟然隐隐含着一丝坚毅。

    难道这徐景昌被打傻了？或是也突然有一个来自未来的灵魂附在了他的身上？

    看了看周围那错愕的目光，一直愣着也不是办法，朱明上前扶起徐景昌：“定国公，此地不是谈话的地方，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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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不教武艺的老师

﻿    “起来吧，先回去，明天来我府上。”朱明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哪门子筋搭错了，只得温言抚慰，先打发走再说。

    接着也不再逗留，毕竟被巡夜士兵堵住也不是件愉快的事情，叫齐手下向着另一条路飞快的撤去了。

    而跪倒在地的徐景昌，仍旧呆了小半会，才站起身来，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低声说了句：“我们先回去。”

    于是一些能走动的纷纷搀扶着不能走动的人，也向着另一条路离开了，这个胡同中，瞬间又恢复了安静，地上，连血迹也没有，半晌，旁边的民居中才有人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来，看看刚才这里有发生了怎样的血战才能弄出如此大的动静，但是当看到干净如昔的街道时，他不禁摇了摇头，是不是自己刚才睡迷糊发生幻觉了。

    朱明这一方都是见过大阵仗的人，所以晚上这等小小的打斗丝毫没有引起他们什么感觉。

    而在徐景昌一方，虽然他们手下的家将护卫不少都是也经过大风浪的，但对于领头的几个少年来说，今晚真真是刺激的一晚。

    虽然这些少年晚上挨了打，但也都是些皮肉之苦，走在路上时还是愤愤不平沉默不语，但是走入定国公府后，在大厅坐定后，一个个却七嘴八舌的描述起晚上的战况来。

    “我看着朱明也挺有两下，一人在马上，我们这么多人也近不得身。”

    “太稀松了，我们是来的匆忙，否则几根长杆捅也把他捅下来了。”

    “说到长杆，啧啧，那后来包抄我们后路的队伍，那阵势，若真有这么一两千人的长枪队伍，便是千军万马我也拦的住。”

    “不错，这朱明无非就是仗着自己的手下悍勇强健，又熟悉阵仗，若是晚上我们统领的人马换换，还不打得他哭爹喊娘的。”

    “不要说了”徐景昌猛拍了一下桌子。

    在坐的少年都呆住了，他们这几个算是徐景昌在南京城中唯一的朋友了，也多是些勋贵子弟，家中的大人也是看到徐景昌家世显赫，也乐得这些子弟与他一同厮混。

    于是乎几人天天胡作非为，但像今天一般徐景昌向他们发这么大的火，可还是第一次。

    “明天我要去向朱明，不，去葉国公府上请罪，然后求他收我为徒。”徐景昌斩钉截铁的说道。

    什么一众人都惊呆了，去向一个仇敌赔罪也就算了，还要拜他为师？

    一个少年乃是英国公张家的旁支子弟，也是武将世家，此刻也出言附和：“唔观绕后包抄我们的那群士兵，必定不是大明朝军队的阵仗，倒真像是那朱明自己训练出来的蛮夷士卒。”

    听得这一席话，所有的人都若有所思，这朱明听闻单枪匹马在海外创下偌大基业，必定不是平庸之辈，单看晚上的这小队枪兵，也能管中窥豹，朱明的领兵能力可见一斑。

    众人都不说话了，其实在坐的包括徐景昌在内，谁又不是热血少年。其时大明北方尚有元蒙残余，西南蛮夷又是蠢蠢欲动，可以说边界并不宁静，而且靖难刚过去，武人沸腾的热血还没有平静下来，而勋贵们也还没有奢华堕落到醉生梦死的地步。

    徐景昌这也小集团平日里除了喝酒玩闹，聊得最多的倒是领兵打仗，所以他们也这么爱惹是生非，就是为了试试自己的身手，打斗打斗而已。

    “就这样说定了，时间太晚了，若是不愿回去的派个下人回家送信，今晚就住在我府上，明早一起去找葉国公拜师。”徐景昌狠狠的挥了一下拳头说道。

    他家没什么长辈了，不像其他的武将世家子弟，还有人悉心教导兵法武艺，徐景昌自己完全要靠自觉了，他又散漫惯了，这一来真是快变成一个纨绔，幸好此刻他心中下定了振作的决心，一晚上竟然是兴奋的完全没有睡意，只盼快快向朱明袒露自己的心声。

    而朱明就想得更多了，洗漱过后躺在床上，他只是觉得这样一直耗在大明也殊无什么意义，今年的年肯定是在南京过了，皇帝还会赐宴他们这些番邦使者，然后呢，朱明决定要去北方好好看看，看看北国的风光，顺便也看看自己的人在那山东发展的情况。

    若是朱棣不允，那自己说不得只能找个机会出逃了，这样一直陷在南京城中也不是个办法。但这样出逃以后与大明官面上就再难打上交道了，以后只能偷偷摸摸从大明偷运人口，很难大规模的发展。

    千头万绪一时难以理清，竟也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日朱明大早就被吵醒，等到他走出房间才得到禀报：“外面定国公求见。”

    哭笑不得啊，想不到在这大明和这样的破孩子耗上了，但从礼节上朱明也不得不洗漱干净，出门见客。

    一见面徐景昌就用上了大礼，这在双方地位平等的情况下可是使不得的，朱明慌忙上前扶起徐景昌，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景昌一示意，他的一名手下上前双手递上了一份礼单，朱明满脸疑惑的接过，只见上面列了长长一串的礼物。

    当先就是白银三千两，明光铠十领，好厚重的礼物，朱明并不在意这点钱，但一上门就出手如此大方的，确实还是少有。

    “不知小公爷上门有何贵干，这么厚重的礼物，本公可受不起啊。”

    “还请葉国公不计前嫌，收下这些束脩，在下愿奉葉国公为师，只求能学得公爷开疆拓土的一身本领，好去杀尽那些鞑子”

    这学费给的还真是够本，看着眼前这个面色青白，一看就知道身体底子打的并不好的少年，朱明不知道他们这热情能持续多久。但再一打量，这徐景昌眼底却含着一份坚毅，一动不动的与他对视，而且手臂长近至膝，好一双猿臂，优良武将的基因还是在他身上得到了体现。

    “好吧，只要你们能吃的下这份苦，我就收下你们七人，但是每日清晨便来我府中，不得延迟，否则就自己乖乖的滚回去吧。”

    “得令”看到朱明如此爽快的答应，原本还在忐忑的徐景昌也是高兴的一揖。

    朱明心中也是有所考量，这大明尚武的种子，自己若是能增加一分，也便是有功于天下了。

    反正闲来无事，朱明当下就把众人领到后院，开始第一天的课程。

    “我也不打算教你们武艺，这武艺之事，不过对付二三人而已，你们都是勋贵子弟，以后也少有亲自与人厮杀的机会，但是打熬身体，万万不可荒废。”朱明说道这里，摇了摇头，“看看你们几个，十几岁的年纪，身体被酒色掏空成这样，以后若是还在我这学习，便不得饮酒和沾染女人，可听明白？”

    众少年兴致正高，一同大声称是。

    “好，以后形成惯例，每日来我的府上后，自己绕这后院跑上三十圈，然后举石锁一百下，接着刀劈一百下，攒刺一百下，活动开身体后开始讲课。

    众少年点头称是，朱明知道这样的训练量对于营养充分的七名少年来说毫无问题，便让他们在后院中先完成今日的训练。

    几人在后院默默的跑着圈子，工部侍郎陈家的小子却微有不满，他家原本是文人，与这徐景昌靠近原意也是与勋贵们打好关系，可不是来这学武来的，而且学武也就罢了，还不教武艺，每天只是跑步和自己劈刀，全然没有说书人口中的什么甩枪花，回马枪之类的炫目技艺教授。

    当他把这个疑问将出来时，却受到了张家小子的嗤笑，还甩回马枪呢，就咱这身板，策马飞驰不被甩下来就烧高香了，看来这些武将子弟还是十分清楚身体的重要性的，只是这张家小子也是旁支，平时也少人督促，慢慢的荒废了而已，此刻有这机会，怎么能不好好抓住。

    用了大半个上午，几人才做完了朱明早上所谓的热身功课，已经是累的喘不过起来。

    几人无精打采的来到朱明的书房，听朱明讲解用兵之道。

    看着眼前一个个如同死狗一般的少年，朱明一笑，谁叫你们年纪轻轻就不爱惜身体，幸好时间还来得及，仍是长身体的时候。

    “看你们也没什么精神听得进去，我今天就简单讲讲接下来要教给你们的东西。”朱明清了清喉咙说道，对于从后世而来见识过无数战法的他来说，随便摘出几个行之有效的战法出来讲解，那是再容易不过了。

    “你们那晚见识的枪阵是一个，到时我也会讲授给你，尤其是八尺的长枪结成枪阵，便是最强大的铁甲重骑，也不敢正面缨其锋芒。”

    众少年都是连连点头，那晚小队的枪阵气势都已经见过了，确实如一面铜墙铁壁一般。

    “还有一个比枪阵更为强大的，也是对付骑兵的利器，火铳手。”

    “那东西发射太慢，才打一枪就被敌人冲到跟前了。”有人发出疑问。

    “那是你们发射战线不够合理，若是阵型做到层次分明，列为三五队，一排射出后一排顶替，而已经发射的退后装火药铅子，如此往复不停，可有人能冲的过来？”朱明淡然说道，这朱棣发明出来的战法，自己就先给他提出理论依据吧。

    几位少年都是听得呆了，徐景昌是知道大明同样的勋贵之家沐家是十分善用此等火器的，但几人并没上过战场，却想不到还有如此精妙的战法，一时之间竟听得如痴如醉，只盼时间不要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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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二章 埋下种子

﻿    接下来的几天，朱明留在府中悉心教导着几名少年，结合自己的理解，对于火器的运用当世应该没有人能比得上朱明的见识，所以一众少年对于这火器之事也是最为关注。

    当听到朱明讲解的海上战例，快船上用着一斤的小炮就能将数倍于自己大小的舰队打的溃不成军，一群少年都心驰神往，大明也是有过大型的水上战例的，无非就是在长江、鄱阳湖中，而且基本都是用的火攻，这火攻虽然有效，但是在那大海之上，空间是何等的广阔，风浪是何等的巨大，那舢板小舰岂能自由来去？

    而当朱明说到战舰表皮可蒙上铁甲，不光是火烧不进，距离远了，连火炮也不顶用，那样的铁甲船更是海上的利器，以大明的国力和造船能力，当能负担起这样一支铁甲船队的消耗。

    众位小公爷、小侯爷们还是颇为不解，这大明幅员辽阔，万邦无不来朝，造这样一支庞大的海上舰队那又是作甚？

    只能感慨历史的局限性和眼界的狭小，朱明细细只得又细细解释了一番世界地理，结合历史来看，大明的疆域，比之汉唐之世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是没有这开拓进取的精神，我炎黄子孙不还是困于黄河流域一线么，哪有如今的煌煌天威。

    朱明这样平易近人的讲学态度，让这些个勋贵子弟倒是十分的喜欢，他们本就不喜欢老老实实坐着听那夫子讲解圣人之道，稍一疑问都是责骂，哪会像朱明那样细细的给他们解释，任由他们质疑。

    一时间，虽然这群纨绔与旁人关系不好，但是一来二去传扬开来，不少等待着过年闲在府上无聊的少年也是纷纷借口上门拜访恭贺新晋葉国公来听听这讲学。

    因势利导，看着这书房内挤挤嚷嚷的坐了近二十人，都是在那院中跑完了步，一身抖擞的精神，朱明算算时间，离那过年也不差几天了，自己的时间不多，便想讲的更多一些。

    在成祖一朝，以言获罪的也不乏其人，朱明这一段时间开府讲学，早有人传入了朱棣的耳中，朱棣只是淡然一笑：“那不过是葉国公与些少年的玩闹，由他去吧。”轻描淡写的就揭过了此时，也不知朱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朱明自然也是不怕的，所以今天开课第一讲就是接着之前的话题，说道大明的几大边患。

    此时北方西南都是狼烟四起，而东南也不宁静，说到规模，自然是东南的最小，此时日本战国未起，少许浪人袭扰也只是小患，但慢慢的东南方的倭寇之乱将渐渐对这大明的财赋之地产生根本的打击。

    “当年蒙元就想要东渡扶桑，征服东瀛，却因海上风浪而损兵折将，如今大明施行海禁，虽有郑公公的庞大舰队，甚至直达那南洋，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朱明说道，“观那倭人，配合着大明的不肖之徒，熟门熟路，至江浙之地如入无人之境，烧杀抢掠无所不为，自本朝开国以来就是大患了。”

    “不如禀明皇上，建立一支葉国公所说的铁甲舰队，杀入东瀛如何？”徐景昌咬牙切齿的说道，此刻东瀛人恶名不彰，但是在坐的都是知道倭寇浪人确实是在东南肆虐，听到朱明所描述的那些嗜杀倭人，动则残害大明妇孺，甚至杀人取乐，也无不是义愤填膺，只是一时疏忽了这朱明来大明时日未久，怎么会对这倭寇之患知道的如此清楚。

    “要知道那东瀛之地，虽然狭小不堪，但还有一样东西甚多。”朱明又是悠悠的说道。

    “银”当下就有少年大声的回答道。

    朱明颇为赞许了看了他一眼，那少年也是志得意满的昂头环视了一圈，要知道此等讲学方式在大明朝真是闻所未闻，偏偏符合了少年们的心理，于是众人听得更是仔细了，生怕漏了一字，来不及回答朱明突然而来的询问。

    “不错，东瀛以弹丸之地，所产白银不逊于大明。此等宝地，若不据而有之，会遭天谴的”朱明大声说道。

    其实这个时候日本的产银量还并不如何大，此时能向大明输出白银也是因为日本本土商品贸易并不发达，很多东西需要借着进贡的机会从大明购买，才使得日本不多的白银流入大明。

    但朱明是知道的，日后日本的几大银山相继被发现，尤其是石见银山的开发，一时之间号称天下白银三分之一出自日本，这样的一块好地，可以说是占到即赚到。

    顿时，这书房中都静悄悄的，钱财乃身外之物，但是从古到今，谁又能把这身外之物置之度外呢，听得朱明描绘的东瀛似乎满是金银，这些热血的少年一时竟是痴了。

    “而且东瀛人长于单打独斗，对于结阵打斗却并不擅长，不要看倭寇在沿海肆虐，今日本公教众位一个手段，不光能将倭寇赶下海去，他日众位小将军挥师东去，再为大明开疆拓土也是指日可待。”

    一席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都是坐直了身子来好好听听这位老师有何妙招。

    朱明心中感叹一声，戚大将军对不住了，你的鸳鸯阵实在是太好用了，对付小股分散的倭寇简直就是无敌杀器，即使将来真的有朝一日登上日本本岛，狭小的地形也不利于大军团的展开，灵活机动的步兵鸳鸯阵也实在是最好的第一选择。

    当下不再迟疑，细细的将这鸳鸯阵的组成要点都倾囊告与了在座的少年。

    朱明早先对于这阵势就有研究，只是需要长时间严格的训练才能达到彼此配合无间的效果，当年他在南洋速成军队时还是选择了相对更为简单的枪阵，此刻将这鸳鸯阵一细细说出，自己心下又有所感应，决定若是回到黑水明国，继续强军之道，定也要演练这阵势，以后对付西方的铁皮罐头时，可能也能收到奇效。

    众位少年听到如此精妙的阵型，一时间抓耳挠腮，纷纷设想若是自己训练这样的阵形，要怎样才能好好的统合各人，做到配合无间，发挥最大的功效。

    一时间个个都像得了一样珍贵的宝物一般喜不自禁。

    而那徐景昌沉默了半晌，一拍大腿，竟是站了起来：“葉国公这三线火器战法还有枪阵，在北边对付元蒙那是最好不过，这鸳鸯阵势，不管东南还是西南，都可堪大用，妙啊”

    说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只求葉国公能收下我，愿为帐前一亲兵使唤”

    当下帐中众人不管心中有什么想法的，也都是一起跪了下来，这武人想要建功立业，若没点真材实料还是不行的，即使像李景隆那样混得了一时还能混的了一世么，若能得遇名师，那效用自然是无穷的，这些少年看得清楚，一时之间堂内竟是齐刷刷的跪倒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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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新的一年

﻿    年前的最后一段时间就这样过去了，朱明也知道在这短短的时间并不能教会这些少年太多的东西，好在这些少年虽然曾经都是纨绔子弟，但他们的智力和基因却着实不差，只要有毅力，相信之中出几个名将是不成问题的。

    最后朱明把自己讲过的一些东西又写成了一本小册子，留给这些少年作为备忘。

    毛笔字朱明是不会的，仍是效法在自由城时，找来一截木炭，朱明的楷体字还是写得相当不错，只是在黑水明国多用简体字，这简繁的转化花了朱明一些心思而已，半天功夫，就完成了这一本小抄类似的作品。

    明天最后给他们讲讲吧，明天就是二六了，正常在这个时候已经是年节的关口，这些个少年怕是要安心呆在家里头，后面几天应该也不会出来了。

    而朱明心中也打定了主意，明天不光要上国书再次要求人口迁移一事，而且要求大明正式承认黑水明国这个藩属国，若是得不到回应，就像那天晚上朱明自己思索的那样，还是尽快离开的好。

    就在这样过年热闹的气氛之下，那些个少年最后一天来拜谢了朱明，只是短短的十天功夫，却教会了这些个少年不少东西，而且徐景昌这些人发现每天早晨锻炼起来，不光身体状态好多了，而且也不会每天都想着吃喝玩乐的事情，而是能静下心来读读书识识字了，这一变化传到宫中，让徐皇后也是高兴不已，这家中要是出了个文武双全的大将军，徐家的地位也将越发稳固，总算不枉费自己为娘家人操的这份苦心。

    在这大明朝过年的气氛比起黑水明国来说更是浓厚了几分，若是说在南洋时朱明非得过年节也有文化同化的作用在里面，在这南京城中，处处洋溢出来浓厚的年节气氛就完全是民众发自内心深处的了。

    再苦再穷的人家，也会在这个时候买上两斤荤腥，提回一挂鞭炮，一家人齐齐的聚在家中过上一个团圆年。

    朱明府上除了花都，倒全是汉人，虽然带过来的亲卫不少是从小在南洋长大的，但还是十分享受着年节的气氛，整个葉国公府也是早早的挂上了灯笼，置办回了不少年货。

    国书已经递上去几天了，但迟迟没有反应，这大明朝廷是过年也不休息的，所以不可能存在什么工作日才处理事情的说法，那这么说来朱棣还是有意不承认自己的这个国家了，用一个国公的虚号就想把自己一直困死在这南京城中么？

    朱明心中还是有一阵失落，自己的想法很美好，不愿意与同族兄弟们刀兵相见，但此时更多的是家天下，国家民族都可以往后放一放，朱棣不愿意承认海外一个正式的汉人政权，从他自己的角度考虑，那也确实应该。

    但朱明也不会因此就准备对这大明视若仇敌或不闻不问，从朱明的角度出发，自己与这大明是没有太多的利益冲突的，大明的传统利益都在这陆上，北边和西边西南都还有大票的土地，在适当的时候，朱明还是希望自己能够提供一些帮助为大明谋取更好的发展。

    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节过的还是有声有色，不但自己在府上热热闹闹了一番，朱棣的赐宴也是让在座的各国使节其乐融融各自欢喜。

    期间遇到了太子朱高炽，见到朱明他倒是十分热情的打了招呼，但看他脸上的表情却明显有些阴霾，朱明心下清楚，他的弟弟朱高煦应该是越逼越紧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太子党的不少干将都是贬的贬，关的关，太子不好做啊。

    过年的赏赐也不少，那些个真正从吕宋满刺加过来的使节才不管什么过年不过年的，只是有吃有喝还有赏赐可拿，让他们实实在在的高兴了一番。

    一转眼日子就快到了散元宵的时候，递上去的国书还是没有回应，朱明似乎也被朱棣当成了吕宋使者一样的人物，只是每天好吃好喝的招待住，时不时的发下些赏赐，让朱明气闷不已。

    这帝王的心术，昨天还倚你为干城，心中大生爱才之心，想要纳为己用，今天就不闻不问，直当你是透明一般，也许明天杀头的命令都到了也未可知。

    所以朱明年节后就在紧锣密鼓的准备出行了，此时黑水阁开业还不到一个月，但也算是朱明第一大消息来源地了，此刻店中小半伙计都换成了信得过的人，每天能搜集起来的流言流语确实不少。

    现在最大的风言风语就是帝国北部和西南边界不靖，不光是历来喜欢捣乱的蒙古人，连西南原本老老实实的小弟安南自从胡氏篡权后，又是四处大兴刀兵，频频劫掠周围国家，又是时而软弱请求大明朝宽宥，时而派出些些兵马骚扰边境，让大明不胜其扰。

    所以其实朱明也是有些想错了朱棣的想法，他此刻自己的帝国内有夺嫡之隐祸，两个儿子，打压谁也不好，但不打压的话，搞不好又会越弄越大，若是自己这般雄才大略的君王也像当年的唐高祖一般被儿子弄去做个太上皇，岂不是在史书上要贻笑大方。

    而外面的边患也是越来越严重，按道理大明开国未久，锐气正盛，周遭有如此烦人的边患实属不该，所以他一直思虑着如何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些事情。

    永乐四年的初春，他心中已经稍稍有了些章程，与自己的智囊姚广孝商议后，更加坚定了他迁都的决心，而西南边境的挑衅也已经到了他能忍耐的边缘，一待这个年过完后，朱棣就要采取行动了。

    所以朱棣一面操劳国内政事家事，还有边界的一堆烂摊子，对于朱明这个远在万里之外小国的事情，因一开始郑和舰队返回带回诸国使者的荣耀劲头过了后，自然也是没有那么热切了，毕竟这些事情说白了对于大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就这样当成一般的事务拖延下来了。

    所以年后看到朱明递上来的要求离开南京城，四处游览大明的秀丽河山，然后自行出海离开的奏折后，想也没有多想，出行可以，但离开必须返回南京城按正式的礼节礼送出境。

    这样就可能要等待郑和的船队了，虽然郑和报告并无太多需要准备的东西，但也不是年后马上就走的了的，朱棣便只是嘱咐锦衣卫指挥使纪纲多派得力人手周围护卫，准了朱明四处游历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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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出行

﻿    第一百六十四章出行

    终于得到一个正面批复的朱明也是心情大好，虽然不让自己走，这原也应该，否则不是太过来去自由，好歹可以在有限的自由下四处走动，

    这出游自然不用带太多的人，身边的几个心腹是要带上的，亲卫带上个二十来人也就足够，其余的人手一部分留在这南京城中继续维持还要临时传送消息，而另外一些则是乔装改扮，做些暗地里接头的工作。

    准备北上出行的消息也传往了马威之处，他们几人最近是越做越大了，此时山东流民遍野，还出现了不少民间结社组织，官府的力量远远顾及不过来金飞鸿这些明面上的本分人家，加上他原本早先就是山东人士，本土本乡的，更加见重于当地的官府，不少事情还得亏他去上下协调。

    就这样，散完元宵佳节后，朱明自己打点好包袱行囊，备好马车，准备出游，也是平日里对着纪纲没有断过上供，这个大特务头头对朱明的态度还算不错，只是派了一名小旗带着十名锦衣卫随身护卫顺带监视，但这是明面上的，暗地里有多少桩子跟着自己，朱明就不清楚了。

    这样一行不过四十来人，队伍也不算如何庞大，大伙都做便装打扮，倒像极了富贵人家出远门办事又或是走亲访友。

    在城门处验过腰牌路引，出了城来，此时确实还不是出游的良机，路边草也枯黄，虽然并没有积雪，但道路湿滑，进出城门的大路尚且如此，若是到了偏远一些的地方，泥泞可想而知。

    一路顺顺当当，行人寥寥，所以并没有见识到多少的风土人情，而朱明的目的也不在于此，想什么办法招纳流民才是他所关注的。

    而且现在天气正冷，这次出行加上行李物件，一共套了十来辆大车，此刻留人在外面赶车，其他的人都是缩进了车里，花都更是全身蜷成了一团，外面还用毯子裹得严严实实，才见他感觉到了些温暖。

    既然路上没有什么好停留的，自然是一路快马加鞭，五六天的时间已然走到了淮安府的境内。

    此时淮安府境内，东有靠近江淮几大盐场之利，又坐落在南北漕运的关键通道之上，这个时候已开始提前向北方运输粮食人口和建筑材料，虽然还没确定营建新都，但这条运河线上的治所是越发繁荣了。

    出了南京城，这是朱明在路上所见的一等一繁华所在，故而在这淮安府众人准备稍作停留，也缓解连日来赶路的辛苦。

    按照朱明的品级，这淮安知府得好好的招待一番，只是朱明不愿意过于张扬，全部四十多人找了一家大客栈全数住了下来，并不准备打扰到当地的地方官。

    一行人出手阔绰，进门就要了二十来间上房，给的赏钱也颇为不扉，看那穿着气度，带头的几人可是身穿锦缎，如果不是犯了失心疯，敢这样穿着出远门的定然是身份尊贵不假了。

    那掌柜的见着这些豪客，这大冬天的，刚过完年，商旅少的可怜，正是客栈的淡季，这一下来了这么大的主顾，让掌柜的喜上眉梢，亲自跑上跑下的招呼起来。

    此刻还有一会正好到大中午，之前李亮就给了三五两的散碎银子要掌柜的去好好张罗点吃食，此刻掌柜准备带人亲自去张罗，一定要叫这些豪客们满意才是。

    店中的事情他叫过两个平日里脑筋灵光的伙计：“你们两个，不要耽搁了，去把所有的上房都腾出来，让所有的客官都舒舒服服的住进去，热水可别忘记送咯顺便把木戊号房的穷鬼赶出去，房租可是拖了一天了，腾出房间来清静也让贵客们住的舒服些”

    两个伙计一看店中这么多人，这份重任唯独落在了自己的肩上，顿时骨头都轻了几两，立马拍着胸脯应承下来，趁着掌柜还没出门就开始跑上跑下的表现起来。

    这样的情形众人是见得多了，有钱就是大爷。亲卫们将行李纷纷卸下提入了屋里，马匹也都卸下了车辕，让它们轻松一下。

    那些个锦衣卫虽然平日里眼睛都瞪到天上去了，但面对着朱明倒也不敢太过放肆，何况这一路过来好吃好喝，赏钱也是隔三差五的发些下来，此刻人人忙忙碌碌，他们也不好袖手旁观，也都是一挽袖子搬运起东西来。

    四十号精壮汉子一起动手，很快就整个安顿好了。

    朱明刚进房坐下休息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外面就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吵闹声，此刻正好店中的伙计进来送热水，朱明便随口问道：“这店中怎么还有人吵闹？”

    那名小伙计年纪不大，也没什么城府，当下老老实实的回道：“外面有家客人，一家三口住在客栈中已经大半月了，那男的似乎会点手艺，每天都到码头找活，但这大冬天的，也没什么船家有活可干，这下估摸着青黄不接，房费是付不上了，自然要赶出去的，这样也好，客官你们住着也安静，那家的小孩可吵了”

    “唔，水放着，我出去看看。”说完朱明信步走了出来。

    这客栈是上下三层的大回廊式结构，出来后把客栈中部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此时在一楼有两个人正在纠缠，一个妇女抱着一个小孩在一旁，那小孩惊的哇哇大哭，妇女不停的在安慰着。

    “你等着，我马上就拿钱来付。”说完那男子返身回到房中，拿了一布包东西出来就往外走。

    朱明眼尖，看到了这男子手中拿的是一捆衣物。

    “这大冬天的可是会冻死人的，你还敢把这些衣服都拿去当了？”那店伙计倒是十分清楚这人的情况，不过自己这是客栈，又不是善堂，他也没办法。

    旁边房间的李亮也被惊动了走了出来，朱明看到他便招了招手：“去，拿几两银子给下面那人送去。”

    倒也不是朱明同情心泛滥，对方确实是拖家带口，而且刚过完年，也不容易，既然看到了，不过举手之劳的事情，就帮一把吧。

    李亮身手敏捷，噔噔噔几步跑下楼去，从腰间摸出了几块散碎银子就递给了那男子，那伙计一看刚入住的贵客们出面了，也便乖乖的退到了一边。

    那男子先是一脸吃惊的看着银子，然后李亮冲着楼上朱明处指了指，又说了些什么，那男子抬头望了望朱明，犹豫了半晌，才冲着朱明这方行了个大礼，然后接过了那银子，又对着李亮说了些什么。

    只见李亮点了点头，就带着那男子向楼上走来。

    等到两人走到跟前，朱明看那男子面色枯黄，显然有些营养不良了，但是举止气度，倒看的出来并不是苦哈哈的那种，只是一时之间一文钱难倒了英雄汉罢了。

    “多些兄台援手，大恩不言谢，在下易洋必定记得这份情谊。”那男子是上来表示感谢来了。

    “不必了，举手之劳，只是兄台为何困在了这客栈之中呢？”

    “我从南京一路过来，眼瞅着就要过年了，便和娘子在这淮安安顿了下来，准备找点活干，过完年后再做打算，谁知道，唉”

    “听伙计说你到码头找活，为何不在这客栈中随便找个活干岂不更简单？”

    “在下精于造船，连那宝船上也有在下的一分力气，这修船自然也会，我敢说那些匠户们也没谁有我的这手技艺若是只靠做个店伙计的微薄收入，连孩儿都吃不饱。但谁想这淮安府中的船家却不需要这等手艺人。”那易洋自嘲的笑笑摇了摇头。

    “哦那你为何不在那南京安心呆着，却跑了出来。”

    “说来话长，只是被那奸人所害罢了，在下也是一小小的工头，却发现监工之人有那不法之处，与那些采买之人暗中勾连，许多劣质的材料也买了进来。”

    “那你怎么不向上官报告？”朱明问道。

    “这官官相护，就凭我们这等蚁民，又能告到哪些个官员那去？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我之前就是因为对此表示不满，就经常被隔三差五的找个由头来为难，气闷啊。不光是在下，不少工匠心中也甚是不满，我还算好的，天下之大，一入籍则完全没有自由，唉。”

    朱明听得眼前一亮：“你说不少工匠都存了离开的心思？”

    “不错，不光监工苛刻，动辄打骂，却连养家糊口的钱也挣不出来，只是无处可去罢了。”

    “哈哈，若是有个地方不光能让你们吃饱饭，而且干的好的，凭着这些甚至能谋个体面出生，你们可愿意？”

    “天下还有这等去处？”易洋不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天下之大，你怎么知道就没有这等去处呢？”朱明心中打定主意，若是可以，这易洋要带在身边，说不定能给你拉来一票熟练工匠队伍呢。

    别人可能不清楚也不重视，但是朱明是知道大批的熟练工人是多么宝贵的财富，就算是坑蒙拐骗也值得。

    “唉，在下还是得去那码头找找活，兴许有适合我的也不一定。”闲聊一阵，虽然朱明的救济解了这名汉子的燃眉之急，但他还是希望能尽快找到一份糊口的工作。

    “请便。”朱明含笑点了点头，反正没有急着离开，这招纳之事，过后再挑明也不迟。

    于是两人拱拱手便相互作别，朱明也回房中稍事休息，来缓解几天舟车劳顿之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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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码头出行

﻿    第一百六十五章码头出行

    就在黄昏的时候，朱明正享受着客栈掌柜费心张罗的美食，易洋也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外边回到了客栈。

    在朱明的示意下，李亮走上前去询问起易洋出门的情况来。

    朱明现在不容易啊，就像是几十人的小公司，要到垄断性的大企业去挖人一般，这个难度不是一般的低，所以也只能放低姿态，尤其是有技术的人才，十五世纪，人才也很金贵。

    “还成，运河岸边有一户姓莫的大户人家今天在招纳人手，还是能混个肚饱，先谋生一段时间，看看再有什么去处吧。”易洋颇为无奈的答道，“只是贵客的恩德，就得来日再报了。”

    “说不上什么恩德，谁没有个难处，有去处就好。”当下李亮抱拳一礼，那易洋也借口要回家去清点衣物行李准备搬出去，两人匆匆作别了。

    李亮回到饭桌上时，神色闷闷不乐，还不待朱明开口问起，便说道：“国主你辛辛苦苦做好人，这易洋一找到谋生手段便提也不提投效的事情，真正是气闷。”

    “哈哈，怎么能这样小心眼，别人能找到一个谋生的活路，你怎么还这么不高兴？而且此地繁华，本也没多少人吃不上饭，非得巴巴的跟着你来混饭吃？”朱明倒是洒脱，“就这样吧，晚上吃完了早早的歇了，明早启程继续走。”

    话说完，够资格坐在朱明这一桌的几人便知道都不再言语，几人呼噜呼噜把东西吃完，该去检查马匹大车的都去检查马匹大车，该去整理行李家伙的都是整理行李家伙，而易洋一家看来也是清点好了东西，不待第二天天明，直接在柜台结了钱，与李亮道了个别，致了声谢，便抱着小孩领着娘子匆匆消失在夜幕之中。

    第二日一早又是初春里的好天，虽然赶路要趁早，但朱明想好了，这一段继续北上的路程不妨走运河水路，不光是轻松些，这一路陆上的东西也见得多了，不妨看看水上两岸有些什么新鲜的东西。

    既然走水路这住宿打尖的问题就不怎么突出了，所以也不用赶那么急，一些工作做仔细来，一行人吃了一顿满满当当的早饭，又把东西都备齐，捱到了日上三竿才最终出发。

    这淮安城边就有运河码头，大大小小有七八个，怕年后船只不多，众人只是往那最大的码头直奔而去。

    初春时节，这淮安城中慢慢的显出了一丝活力和绿意来，树上的枝桠刚抽出一点点新芽，朱明心情大好，一行人就这么悠哉的出了城，没有几步路，前面就是码头了。

    今天天气晴朗，视线也好的很，远处的码头中却看不到井然有序的样子，远远的望去似乎还有人在厮打一般。

    “前面似乎不对劲，要小心戒备才是。”陈善礼策马来到朱明身边，低声说道。

    “这官道码头的，怎么会有什么事情，估计又是那些恶吏口中的刁民在闹事吧。”朱明开玩笑的说道。

    确实是“刁民”在闹事，这刁民与朱明一行还有些熟悉。

    只见在码头路边，一脸不服不停挣扎的易洋正被几个大汉反剪着双手压倒在地上，而他旁边几个脸上青肿的汉子则在不停的告饶，一个身材高大，脸长得却尖酸刻薄的中年人大声叫骂着：“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昨天老爷才收下你，今天就敢帮着外人啊”

    说完这个中年男人大喊道：“既然入了我们府上，就是府里的下人，这些个欠债的把他们的船收了，其他的人统统赶走，这个恶奴锁回家去，不好好执行家法，只怕有更多的奸恶之徒以为我们莫家好欺负”

    那些在旁边告饶的汉子知道这易洋若是被锁回府去，定然没有什么好果子吃，这易洋是为他们出头而惹祸上身的，这些跑船的汉子也都是知恩图报的，怎么会坐视出头做好事的人被这么拉走，于是双方又是一阵拉扯，眼看莫管家带来的二十几名壮汉又抡起了棍子准备动手时，朱明一行人也走到了跟前。

    一眼，朱明就看到了被围在核心中的易洋，还真是有缘啊，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在哪里都能见着他，当下示意一下，李亮自然带着手下十几名骑士策马上前，制止住了要动手的几人。

    环顾了周围，没有官面上的人，此时民间有些什么摩擦纠纷，也多是乡绅家族出面解决断案，通常烦劳不到官府上的人，所以现在虽然打打闹闹吵声震天，但没动刀流血的，官府上的人见了也是匆匆的走了开去，谁没事看见什么都要插一竿子啊。

    “我这在执行家法，你们兀自阻拦是何道理？”那中年管家倒是牛气冲天，虽然看见面前这十几人都是高头大马，一看就不是凡人，但还是硬起了底气大声质问道。

    “这位爷，借一步说话，我们是过来租船的，没有恶意。”李亮下了马，温声说道。

    那中年管家一听是来租船的，而且看起来与这些闹事的刁民并不熟悉，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当下也说道：“在下姓莫，是这淮安莫家的大管家，这些个船户因为欠着我家老爷一大笔钱，宽限到现在，只得以他们的船来抵债，而这被押住的乃是昨天才投效到我家府上的一个奴才，本是看他自己说的精通船工，想叫他一块来检查这船只，谁知这杀才吃里爬外，你说可恶不可恶。”

    那莫管家一通大倒苦水，倒说得自己是楚楚可怜的受害者一般。

    待李亮将这情况汇报给朱明，那莫管家也看出了这一行四十来人，就属这个年轻人地位最高，也是巴巴的跑上前来，行了一礼：“这位老爷，若是要租船，我家在这淮安码头上倒有不少现成的，只是这刚开春的，价钱么…”

    朱明微微一笑：“价钱由你开，我就租你刚收债收下来的这条船吧，我看你家的这个恶奴驾船也是好把式，也一同上路吧。”

    “那可不行，这个恶奴我还得带回去好好教训一二。”

    地上被压得一直紧紧贴在地上的易洋此刻终于身上轻了一些，抬起头来也看到了朱明，虽然不知道朱明是什么来路，但想到他的气度以及那些个精壮的随从，在他心中燃起了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大喊道：“老爷冤枉，冤枉，这莫家欺压良善，老爷明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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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招募

﻿    第一百六十六章 招募

    在易洋的喊冤声传出后，那莫管家的脸色瞬间唰的就拉了下来，而朱明则是骑在马上，装出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对身后的锦衣卫小旗说道：“这人我们在客栈见过，也不是大奸大恶之徒啊，看来其中还有隐情。”

    那锦衣卫小旗这段时间被朱明治的服服帖帖，只要朱明没有太过出格的事情，他就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在马上也是躬身说道：“老爷英明！”

    四十名骑士将整个场面瞬间团团围了起来，虽然人数不多，但散落四周、高头大马，气势煞是吓人，围在圈中的莫管家及家丁都是面如土色，而那些个被夺了船的船家却是不知道这到底是福是祸，一时也不敢出声了。

    只有那易洋，本就是心直口快的人，此刻也不管不顾，将他所了解的情况一一道了出来。

    原来这莫家家主莫怀仁也算是十里八乡有名的乡绅，早年还曾中过举子，在外地任了几年县丞后，眼看升迁无望，便回乡当他自己逍遥的地主爷来了。

    虽然这莫怀仁是个读书人，但尖酸刻薄，比起寻常的商贾还要锱铢必较，借着举人老爷的功名，横行乡里，眼见家业是越发的大了起来。

    而且此时明初，银钱缺乏，乡间都是以物易物，但淮安地处交通要道，南来北往的商旅众多，本就是商贸发达之地，这以物易物有时就十分麻烦，为许多商旅所不喜。

    这莫怀仁家中累积几世，算是远近闻名的富户，家中银子铜钱也不少，在这交通要冲上，他这银钱不提供兑换，只借，利钱还高的吓人，但有时逼急了，尤其是本地的船家平民，也不得不从他那里拆借。

    这户孙姓船家就是这样，他家这艘五丈开外的船在这船家中也算是家底厚实的了，但年前家中老太爷一病不起，若是在年节正月里出这白喜事，不光是自家这个年没法过，让远近乡里的船家也觉着晦气不是。

    正巧最后一批从北边下来的商船队里有几根关外老参，这东西便是将死之人也可续上一口气吊上个几天。

    孙家自然要不惜一切代价把这老参买到手中，只是二十两银子的价钱，若是砸锅卖铁，也不是凑不出等值的东西来，只是这商家只要银钱，而且隔天马上就要走了，急的这户孙姓的船家不行。

    最后只得到莫怀仁中借钱，当时也是太急，没有把还钱的时日谈细，眼睛都没瞅就摁了手印，这下莫家年一过完，就上门逼债来夺船来了。

    知道事情的始末就好办，这二十两白银对很多平头百姓，甚至是对现下大明的很多富户来说都是拿不出来的，大量的银两都是集中在官府手中，元末百姓家中那些个银钱早就被搜刮一空了，太祖他老人家又禁海，整个大明境内白银黄金只靠那几个大矿，增加的是极其缓慢。

    但对于朱明来说，黑水明国地处要冲，南来北往，若是以物易物，生意早都做不下去了，所以黑水明国是从来以储备贵金属为重要国策的，这次他这个国主出行，一辆大车中就拉了小半车白银。

    这下朱明叫人取出三十两：“这就算是雇佣你家的船费，再去找几个相熟的船家，一起把我们往北边送吧。”

    朱明也不愿多事，虽然捏死一个乡绅对于他现在来说也没有难度，但这种没有什么利益的事情他也是不愿去做的。

    那孙家得了银子，连本带利的还上借莫家的钱都够了，一家自然是欢天喜地。

    那莫管家被挟持着交了契约，拿了银子，带着手下二十多人灰溜溜的跑回了府上，至于回家之后是哭诉还是诋毁，朱明是浑然不在意了。

    易洋也被强留了下来，那莫管家看着这群彪悍的骑士，哪里还敢反对。

    一切尘埃落定后，易洋来到朱明身前，噗通就是大礼参拜：“大恩无以为报，以后易洋这条性命就归了老爷！”

    客套一番自然是皆大欢喜，这易洋在南京附近还有不少相熟的船匠，若是用的好了，可以招纳到一大批熟练的工匠，只要有一百人，回去黑水明国后，不消两三年，一支成倍数增加的新的庞大船工队伍就会形成。

    附近的船家有几户也见了这位大人的豪阔出手，又是急人所难，心下也是敬服，于是除了孙家，另外还有七八户船家也愿意跟随着北上，他们的船不管大小，朱明是一道雇来，带走再说。

    几日后，朱明便对这易洋挑明了身份，知道朱明来自遥远的海外，这易洋虽然吃惊，但还是不改初衷，愿意跟随，也拍着胸脯答应了劝服这些船家。

    再行几日，就有马威的人手与朱明众人接上了头，这山东境内流民之乱已经慢慢平息，但在金飞鸿的手下，除了攫取了大片的土地，也聚拢了大批的人手，这些个人无一不是家破人亡，或是孑然一身，或是只有一二亲人在世的，都是身无牵挂，若是许下一个灿烂的前程，他们都是铁了心要跟着马威金飞鸿走的人。

    朱明来到东昌府中，第一要务就是见见这些人，普通的也就算了，若是其中或有一二可造之材，也就直接招纳便是。

    与马威金飞鸿挑灯彻夜长谈，现下最重要的还是把有一技之长的人都甄别出来，就算到时候不方便从官面上运人，山东三面环海，还怕找不到个地方把人给偷偷运出去？

    黑水明国现在三百六十五行样样都缺，只要有一技之长，就是黑水明国急需的人才。

    于是乎，朱明在这几个黑漆漆的夜里，翻阅着金飞鸿造好的名册，其中有会做麦芽糖的手工者，编的一手好斗笠簸箩的篾匠，不一而足，真正是稍有特长的都打探了清楚。

    这边名册中刺探到的除了单纯的农人，能有一技之长的匠人总也有上千之数，果然是有钱能使鬼推磨，马威现在在这山东的地界是铺开了一张巨大的网，其中要动用起来，人脉之广与那官府想必也不遑多让。

    一路边走边看，转眼都到了三月中旬，算算也该是回南京的时间了，估摸着不用到五六月，郑和的船队便可以出行，只要其中不出大的差错，朱明便也将随着郑和的船队一起返回阔别半年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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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返程

﻿    第一百六十七章返程

    马威和金飞鸿在山东的所作所为让朱明十分的满意，但他还是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现在金飞鸿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些个太张扬了，若真是地方乡绅如此行事也就罢了，但金飞鸿以后很可能要从事一些无法见光的事情，如果方方面面聚焦于自己身上，那确实有些不太方便。/

    带着投效的易洋和那几户人家，朱明一路南下，不过半个多月的路程又回到了南京城中。

    一切都没有大的变化，朱明如此老老实实的只是在外面溜了一圈，没有引起大的波澜，也没有行什么不法之事，只是招募了一个造船匠而已，自然是没什么太多好报告的。

    回到府中，一切照旧，只是私底下多了一些不为人所察觉的小动作而已，几道消息已经被传了出去，这大明的官面上若是难以打通，沿海岛屿就得探查清楚，到时候走私或是偷运人手出去也方便。

    接下来的日子就有些平淡无奇了，只有太子和汉王仍旧斗得是如火如荼，但是太子也好，汉王也好，对于朱棣这个大强人来说都是嫩的太多了，朱棣也不过是任由底下两个儿子争斗，他则高踞王座，一切尽在掌控。

    朱明则醉心与最底层的工匠们厮混在一起。说实话，朱明虽然有领先几百年的见识，但毕竟不是人形电脑，很多方方面面的技术他并没有掌握。

    但是也就是他这领先许多的见识，让他在与最底层的工匠们交流的过程中，经常能提出很多建设性的意见。

    原本在黑水明国就是这样，让黑水明国中的工匠们获益匪浅，而在大明，这里的工匠拥有更精湛更熟练的技艺，所以受到启发时更是能从中得到不一样的灵感。

    易洋为人耿直无畏，同样的，他也是手底有着过硬的技艺才有大胆的本钱。原本在他看来，这位葉国公确实有着独特的人格魅力，而且也在海外创建了自己的领地，但是对于造船或是其他的技艺，这易洋是对朱明很不以为然的。

    但回到南京城中经过多日的接触和详谈，让易洋越来越感到深不可测，若是只说提出铁壳船之类的异想天开没有被证实的设想也就罢了，朱明还提出了海船的设计理念，连风帆优劣也讲得头头是道，易洋回想起自己用的硬帆，种种缺点，确实正如朱明所说。

    接触的时间越久，易洋也便觉得这个自己即将要投效的人之深不可测，也便越发的肯定起自己的选择来。

    易洋确实在工匠们心中有着巨大的声望，在朱明派出一队人马陪着易洋前往南京城附近的几个港口中游说，很快时间，一批工匠的名册又新鲜出炉了，若是真有需要，使些手段，这些人是完全能够迁移的，至于迁移的路上莫名其妙的失踪了，那就是当地官府的事情了。

    转眼两个月一晃而过，朱明的葉国公府也在此期间从门前冷落车马稀变得熙熙攘攘，而在其间往来的很多并不是白衣卿相之类阳春白雪的人物，反而都是一些衣衫破旧的下里巴人，只要有一技之长，都可上门，就算朱明没空，他手下的管事们陈善礼李亮等人也会接见。

    若是缺衣少食了，国公府必定会支持一二，这让朱明的名声鹊起，当有人担忧的把这个情况报告到朱棣的御前时，这位大明的天子也不过是一笑了之。

    在大明各地巡游的胡荧回来了，带来的消息很不好，还是没有那个人的消息，所以朱棣还是将继续派遣郑和出海，上次出海虽然没有找到那个人，但效果不凡，至少宣扬了煌煌天朝的威名。

    郑和已经禀告上来万事俱备，这次朱棣告知郑和需要他到更远的地方去，而这些留在京中的各国使节，就随着这一次一道返回各自国家吧。

    朱明那块远在万里之外的飞地，朱棣是并不打算费太多心了，远征安南的计议已定，主帅人选都已经定好了，由朱棣手下一号大将成国公朱能领兵，云南沐晟为副将，大军已经在陆续集结之中，所以赶在出征前，把这些各国的使节们礼送出去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所以朱明这种种特立独行的行为，在朱棣的眼里也就成了并无太多意义的事情。

    而各个大臣们对于朱明这个游历在大明政治体制之外的人也没有太多的关注，毕竟还是大明下一任的继承者比较重要，此时他们都挖空心思想着怎么争权夺利，哪有心思来管朱明，就算是穷凶极恶的纪纲在从朱明那儿得到了丰厚的礼物后，揣摩帝意并不在朱明身上，也便慢慢放松了对朱明的监管。

    就这样时间到了六月初，郑和终于找上了门来，准备礼送各国使节回国。

    表面上的理由当然是这样，也让一些小国的使节们感动的热泪盈眶，这是一种怎样的国际主义精神啊不但把你接来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礼物拿，完了还再派舰队把你好好的送回去，这让小国的使者们深刻的感受到了天朝的威仪，当然了，朱明是清楚其中的深意的，而且他也知道这次郑和的目标绝不是只到马六甲为止了。

    倒是朱瞻基这个小孩儿有几分情谊，在他父亲朱高炽象征性的离别礼物之外，还专门用自己的月例钱打了一个小巧的银帆船给朱明，看着精致可爱，定是大内官造的高档货。

    小娃儿还带来了一句话，说是以后长大也将带领万船齐发播天威于海内，让朱明老怀大慰，这学前教育确实一定要抓好，若是被那些腐儒们教坏了脑子，再想要改造就难了。

    至于这个以后必定能一展宏图的未来君主是否会对自己的子孙造成威胁，朱明现在连儿子都没有，自然也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六月半，天子亲送各国使者于龙江港，待船队起锚后，又委太子登船亲送于崇明岛外汇合舰队主要的舰只长宁号、安济号、清和号等宝船，然后才由郑和领船队护卫着各国使节返航，礼节不可谓不周到。

    朱明站在船头凭栏远望，在他自己出发以前，从广州及登州等地，已经有七艘满载着工匠的船只出发前往黑水明国，在将来不短的一段时间，都将有源源不断的黑水明国船只前往大明，进行这份关荣的偷渡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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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一路向南

﻿    郑和船队一路乘风破浪，沿着上一次出航的足迹，这次更加的驾轻就熟，不过一月有余就驶入了南海之中。

    先后送走了吕宋使者，占城使者，在当地都受到了热情的对待，虽然占城王痛失爱子，但是看到大明的册封铁卷印信，还有随船卸下的丰厚礼物，此时已经是国势危如累卵的占城王权衡一二，一个儿子与和大明保持良好关系相比，那自然是保住大明这条救命的稻草来的实在。

    郑和船队这比起上一次更为庞大些了的队伍在占城反而受到了更为热情的接待，那阇耶僧伽跋摩五世一直小心翼翼，生怕有任何举动引起了大明船队的误会，那就不好玩了。

    更加上听到了大明已经发兵，不日将进军安南的消息，更是让阇耶僧伽跋摩五世喜上眉梢，如此一来，自己的国运或可挽回颓势。

    对于朱明来说，这边的局势倒还对他并不会有太大的影响，至少横亘在黑水明国北面的满刺加和暹罗就是首先要解决的两个障碍，只有把这两个拦路虎解决了，他的势力才可真正的延伸到这一带来。

    但是在朱明的心中，暂时并不想把触角伸的离大明过近，安心发展自己的海外势力，少受其他的干扰才是最重要的，即使占领了暹罗占城的大片土地与黑水明国国势也并无太大干碍。

    由于有了上次航行的经验和绘制好的海图，所以郑和这次继续南下的历程并不再那么的中规中矩的沿着海岸了，而是有选择性的针对不同国度进行直线的航行，大大的节约了时间。

    所以虽然在路上有停留和应酬的时间，但在九月初，船队已经离马六甲海峡越来越近，满刺加的使者下船了，大明船队到达满刺加的礼节是最高规格的，但不以为然的朱明是连船也没下。

    满刺加地里位置重要，甚至郑和已经在满刺加设立了船队中转的仓库基地，虽然对近在咫尺的自由城有所不利，但是更怕大明的力量过多的渗入到黑水明国中的朱明还是很乐于看到大明将重点放在满刺加身上这样的情形的。

    在阔别了一年多后，朱明终于在自己的泽汉三年九月，返回了国都自由城中。

    早就在船队从南京龙江港出发的时候，国主即将返回的消息就由商船传回了国内。而这一路南下，遇到的黑水明国商船数不胜数，所以朱明的行程是被黑水明国国内众人知道的一清二楚的。

    在岸上已经做好了盛大的欢迎准备，当郑和船队远远的还并未靠岸时，就可以看到岸上那涌动的人头。

    港口中的船只明显被清理过，几个最优良的码头被空了出来，两艘崭新漂亮的舰船远远的迎了过来，将大明庞大的船队引导入港。

    朱明站在船头感慨良多，看着这越发庞大的港口，这才一年多，延伸入海的码头又多了几条，远远的在目力不及的地方，似乎还有船只停靠的痕迹，那里都已经不是官面上的港口码头了，由此可见自由城的商贸是如何的繁盛。

    港口中因为被清理过，所以倒无法从船只的大小及样式上看出港口的繁茂程度来，但岸上那被士兵远远隔开的密密麻麻人群，可以明显的观察到这一年多来自由城又有了如何的发展。

    从朱明得到的消息来看，不光是从大明转运的人口，现在黑水明国已经成了大明之外汉人、已及一切能和汉人扯得上一丝关系的民族最向往的地方。

    虽然没有分成三六九等，但是汉人先天的优势让他们在黑水明国具有了无穷的发展潜力，许多长相上能鱼目混珠的过去的人，不管自己究竟来自哪里，到黑水明国官府报备户籍的时候，也都给自己加上了汉人的头衔。

    而不是黑头发黄皮肤的，只要在这里肯卖力气，上进，活的也不会比其他任何地方差，所以各种其他种族的人也乐于在这里做工，他们付出的劳动也为黑水明国创造了大量的财富，并促进着黑水明国越来越繁荣的发展。

    从官面上统计的数字来看，朱明走的时候黑水明国约有户口二十多万户，不过一百万人而已，这一年来户籍就增加了五万多户，这五万多户按照黑水明国的制度，可都是有产者或是拥有一技之长的人才。

    而那些没有自己的一技之长，兼且也没有土地的，在黑水明国并没有资格取得户籍，游离在监管边缘的人更是不知凡几了。

    这些游离在监管边缘的人也成了社会不稳定的因素之一，但因为黑水明国现在处在高速的发展时期，加上主心骨并不在国内，而且主事的几人，自然而然的也分成了持不同意见的几方，这个棘手问题的处置就一直搁置了下来。

    这下朱明回来了，真心为黑水明国好的几人都是送了一口气，而其他的一些各怀心思之人，他们的想法就无从揣摩了。

    至少从表面上看，朱明的这次回归是众望所归的，是他一手缔造了黑水明国，这里的制造、商贸，无一不是他亲手发展起来的，只要看看这次迎接大明船队的人群，就知道，朱明这一年多的离去并没有过多的减弱他对这个国家的影响力，而经过一年多的发展，许多的矛盾也被集聚了起来，急需朱明这个掌舵人来进行一番改变。

    连天的鸣炮声震耳欲聋，所有黑水明国中能上台面的官员将领全部来了，不管是镇守苏门答腊的林唤之还是远在爪哇的王铁，王铜、卢米、马萨尔、赵庆、陈帆远、唐开、朱大成等等这些在朱明走后实实在在掌握着黑水明国实权的人，现在无一不老老实实的站在港口之中，恭候着船队上大明使节，还有自己的国主的驾临。

    等候的众人表情不一，期盼和焦急是最普遍的，但是在某些人的心中，颇有一些不情愿的心情，毕竟朱明这个名正言顺的国主回来了，虽然某些人还是拥有着滔天的权势，但是比起朱明不在时来说，毕竟还是削弱了手中的权柄。

    不过此时对朱明来说，不管每个人心下抱着是什么样的念头，他也知道重新回到权利的中心后，必定会有一番甄别和清洗，但此刻，至少是一番其乐融融的大团结景象。

    于是朱明便也整理心情，理了理衣冠，集合了身边的众人，在大明金甲卫士的护持下，缓缓的步下了宝船。

    朱明，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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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郑和的心思

﻿    欢迎的场面无比盛大，除了黑水明国的人，还有部分正在船村港中停留的各国商人也来了，毕竟郑和代表的是大明，但是不少大明偷偷出海的商人则是隐入了人群之中，他们很多都是亦商亦盗，此时和大明官面上的人打交道，不是找死么。

    看着眼前一张张熟悉的脸孔，朱明也是感慨良多，本以为风险颇大的一趟旅程，实际上倒是有惊无险的回来了，只是不知道这一去一年，国中的事情是不是有了什么变化。

    “国主”领衔众人率先迎上来的是王铜，只见这个刚有三十的汉子两鬓竟然出现了斑斑白发，一年的时间竟让他似乎老了十岁，他这一声国主叫得也是满怀深情，似乎有千言万语蕴含其中，只是不好出口。

    众人还要一一上来觐见，但朱明双手虚托，说道：“不必多礼，今晚大宴，诸位一定不醉不归”

    此时人多眼杂，不过就是礼节上的迎接，若是想商议什么，这也不是地方，朱明也就不讲那么多虚礼，转换身份，主客易位，迎着郑和向自由城走去。

    距离晚上还有一段时间，所有的势力都要好好的利用着宝贵的一点点时间，好好的调整策略，实现自己群体利益的最大化。

    上次走时郑和留在黑水明国的两人直接进入了郑和下榻的馆舍，这是靠近王宫一处宽敞的大宅，专门留下的馆舍算是用来待客最上档次的地方了。

    “公公，我二人幸不辱命，已经成功说动此处一名大酋，他愿诚心向大明归顺，称臣进贡。”一进入内书房中，两人便迫不及待的表起功来。

    这二人留在黑水明国，手头宽裕，身份超然，倒也在身边聚起了一小撮人，而且投钱做了些买卖，黑水明国的诸位臣僚也并不薄待他们，给了不少便利，倒让两人混的风生水起，俨然是自由城中上流人物了。

    郑和精光四射的眼睛扫了他二人一眼，这两人一人名叫蔡诚，一人名叫张俊，一文一武，原本也就是舰队中的下级官吏而已，留在这黑水明国一年，两人似乎都涨了不少狂傲之色，自信心之膨胀让郑和也心下吃惊。不过两人显露出来的那股蓬勃朝气倒是与在这黑水明国看到的千千万万人一般，也让郑和心中警醒，这个黑水明国，倒也不能让他无节制的这样发展下去。

    当下郑和不露声色，说道：“做的好，你二人在这自由城中一年，也颇有根基，本官心下甚慰，要知你二人身后可是大明天子，万不可堕了天朝的威风，不过这结纳地方豪强一事，今后不可再提，这朱明已经是圣上钦封的葉国公。”

    正在二人面露错愕，不知如何是好之时，郑和话锋又是一转：“但是此处孤悬海外，汉人聚集，若是行那不法之事，倒也麻烦，你二人可多多结纳此处心向教化的本地良人，蔡诚张俊二人听命”

    郑和肃声站了起来：“本官奉旨出航，途中可便宜行事任免一应大小官员，特命蔡诚为监察御史，张俊为锦衣卫总旗，此次船队中都有你们的上官，晚些会把告身腰牌给你们送来，仍留你二人在此行那监察不法之事，你二人定要齐心协力，若有风吹草动，有自行决断之权。”

    二人对视一眼，似乎不敢相信，半晌之后，都是面露狂喜，一同跪倒在地，砰砰的磕了几个响头，这可真是天上掉下的大馅饼。

    两人原本不过是不入流的九品小吏，以为接了个留在蛮荒之地的苦差事，结果一年下来，每人都存了几千上万两的身家，而且还平步青云，一下就跨入了正七品官员的行列，尤其还都是要害部门的要职，这可真是一脚跌进了幸福乡。

    此刻在二人心中顿时升起了崇高的理想，一定要仔细体会领导的精神，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结纳当地豪强，争取把这黑水明国限死在一定的范围内，定不能养虎遗患。

    这边郑和接下来好好指点了一番这意外发现的两员干将，而朱明也在自己的大殿中会见了群臣。

    颇为感慨的摩挲着自己的龙椅，这是按足了中原地区的八爪金龙规制制作的龙椅，若是按自己现下这国公的爵位，定然是逾制的杀头之罪，不过自己天高皇帝远，还是自己做主自在，若是等到有足够实力的那天，也非得弄个九条爪子的和朱棣较较劲。

    不过刹那，感慨完毕，朱明笑着说道：“诸位都不要这么谨慎，此次孤平安回来，可是希望听到大家的好消息啊。”

    那卢米立马上前拜道：“幸赖国主英明，属下只需按照国主划下的道一路走就行了，现在国内户口充盈，物产丰饶，在下也曾学得一些粗浅的中原文化，打个不恰当的比分，国内现在真可媲美海内升平，不闻魏晋的桃花源”

    底下先是稀稀落落，接着慢慢的所有人都出声附和起来，王铜面色阴郁，半晌没有言语后也是出班躬身歌功颂德起来。

    虽然动作细微，朱明还是观察到了，但他仍是一脸笑意盈盈，毕竟身处上位，这点城府还是有的，他说道：“那就请各部官员报上这年来的情况吧。”

    当下户部统辅、商部统辅、吏部管事、大制衡纷纷上前，长话短说的汇报了自己所管理的一块事情。

    总的来说还算不错，这一年的发展速度虽然比不上朱明管理的时候，尤其是内部没有领头人，这一年也就是守成而已，并没有向外扩张，但原有的工厂榨糖厂、冶炼厂、锻造厂、纺织厂等等都有了长足的发展，而且培养成熟的工人还迁移了一部分到苏门答腊、爪哇、婆罗洲岛上开始了分厂的建设，像榨糖厂之类简单的工坊已经开始生产了。

    存的白银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原本朱明走的时候定下了白银作为流通的货币原则，大量的银币被铸了出来，很多流通到了国外去，所以黑水明国持续流入的白银变成了银币又流了出去，换来的是港口中如林的舰只，各个港口中堆积如山的物资和富足的人民。

    同时朱明吩咐的重点储存物资黄金大量增加了，原本一万两不到的黄金现今已经突破了二十万两大关，这些都是朱明最后的经济保障，不能随意动用。

    虽然汇报很简短，但天还是很快的黑了下来，朱明止住了大家的话头：“虽然孤还很想听下去，但不能一回来就让诸位吃不上饭吧？走”说完当先一步向着宴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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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权利分配

﻿    宴席是按时开始了，这种群臣聚集，兼且还有大明使者出席的官面场合，自然仍然是一番群臣歌功颂德皆大欢喜的大团圆场面，不少善于表演的臣子还流出了激动的泪水，当场做出几首歪诗歌颂老天保佑朱明等等。

    而就在第二天，郑和就要求朱明立即给船队补充淡水食物，他要尽快出发，这一次路途顺利，不过四个月就抵达了马六甲，若是时间上抓紧一些，路上顺利的话，搞不好这一趟就能抵达郑和心中的圣城麦加，而不需要先探路，然后留到下一次再正式抵达了。

    如此一来，怎么能不让郑和心似离弦之箭飞了出去。但也并不是郑和不想再插手黑水明国的这一摊子事了，这次他除了留下蔡诚张俊两人外，还从船队中抽调了不少精干人手充实到两人手下，尤其是几名精通暗谍刑讯的人才，更是让蔡诚张俊二人在这自由城中以后的行动如虎添翼。

    已经在这自由城中掺入了沙子，而且手头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所以郑和自然就顾不得继续留在这自由城中盘桓，而是匆匆想要离去了。

    朱明也是不愿多做挽留，免费为郑和船队提供了大量的淡水食物，同时还派出了不少船匠为船队中的大小船只进行了一番维护，当然了同时也与郑和船队的木捻和搭材等船工们进行了一番技术交流和对船只进行了一番观测。

    就在郑和船队扬帆离开的时候，不管是谁，包括留在这自由城中的蔡诚张俊，所有人心中都是松了一口气，而接下来，原本就暗流涌动的自由城中，更是变得汹涌起来。

    长时间没有呆在国内的朱明这才发现，除了自家归属于商部统管的自由商业协会和聚宝商业协会外，这自由城中多了许多高门大户，大部分是朱明所熟悉的那些第一批投效黑水明国的大商人、豪强之家，而有一小部分，则多是大家族举家迁移过来的，所以才会在这么短短的一年间有如此之大的发展。

    这些人对于朱明的归来表面上也是最为热心的，从朱明回来的那一刻起，就受到了这些人的轮番轰炸。

    一个个笑脸盈盈的送上礼物，你见是不见？为了以后国家的长治久安，见吧，除了一番歌功颂德之外就是伸手索要利益了，这利益无非就是一些物品的专营之权，或是一些地区的垄断经营利益，这可都是朱明紧紧攥在手中的命根子，当然不给。

    可是这些个大户人家也算是黑水明国社会的重要根基，而且千金买马骨，人家大家族的举家来投，总也得摆个姿态不是，要不下次谁还敢来投效你，但是又不能损害到之前就随着自己一起打江山的那些个老部下家族的利益，一碗水要端平，朱明只能是将一些还没有归入自己统治的地区当成空头支票开了出去。

    满刺加地区茶叶专营之权，满刺加矿产开采权甚至是远离国土的一些荒芜人烟小岛的治理权都当成是白条让朱明给许了出去。

    而商人毕竟还好打发，这国内势力的平衡更是无比艰难。

    就如朱明回国时所见卢米的意气风发一样，毕竟他们这样被朱明所招纳的当地土人还是有着更为广泛的群众基础，在朱明当政的时候还显露不出来，但是当朱明走后，他们在朝堂上的话语权就渐渐的重了起来，所以王铜看到朱明回来时的如释重负和高兴还真不是装出来的。

    对于朱明来说，卢米等人的权重并不是不可接受的，王铜也不过是代表着部分汉人的利益而已，他在抗争的，也是因为土人或是其他的利益团体挤占了自己所代表利益团体的利益而已。

    但是朱明也从中看出了危险的苗头，若是所有的群体互相依仗、牵制、针对，那是最理想的现状，可目前某些集团似乎隐隐有脱离控制的先兆，这就不是好现象了。

    尤其是郑和留下的这两人，想不到还真是个角色，不光是在自由城中站住了脚，而且只要看看他们那在正南街上高墙飞檐的大宅子，就知道他俩确实风生水起，这下郑和又给他们配备了精干的人手，这潭子水被越搅越混啊这二人在其中挑动，不知道朝中是否有人被他们所拉拢，真不知道会搅出什么事情来。

    思考了整个国内的大趋势，又想好了未来的发展方向，朱明决定对于政务这块暂时还并不作出多大的调整。

    现在黑水明国发展的势头良好，但也还没膨胀到需要多加几个部门分权或是分担重任的地步，便是原来的几大部不变，继续各司其职。

    但是执宰王铜和次宰卢米两人的矛盾似乎已经难以调和，这从他们一起向朱明禀报事情时几乎从没有过目光的交集和对话就能看的出来。

    但是从表面上看，两人似乎都没有什么异心，既然这样，也不能处理的有失偏颇，看来这正职若是没有足够的压倒性力量镇住副职，果然是最容易出问题的环节啊。

    朱明将吏部户部分划给王铜来直管，这吏部管官，户部管民管钱粮，而且王铜原本就是管理着现在户部所负责的一摊子事，这两个权重的部分明确的交给王铜来管，让王铜的力量瞬间大增，以后卢米也没办法打嘴仗争权了，尤其是户部统辅马萨尔这个土人归入到王铜手下管理，又是一番牵制。

    其他的几个部分则是交给卢米分管，既不会寒了他的心，但又是处于被制衡的地步，手下的也全是汉人主官，只能是踏踏实实干实事了。

    政务的分配简单粗暴，朱明认为有自己在，这一切都翻不了天去，若是有运转不畅的地方，临时调整也就是了。

    唯有军队的处理是最重要的事情。

    现在黑水明国还没有一套完整的兵役制度，现下是施行募兵制为主，强制征兵为辅，但是又掺杂了奴隶士兵在其间，军制混乱，几大军团也是为了当年镇守和攻略地方为目的设置，现在仍然如此已经有些不合时宜。

    国内已经慢慢稳定，按照朱明的想法，各地的维持和戒备应该有专门的一支驻留部队，这支部队应该是由强制服役的当地人承担，常年更换，不需要过于强大的军事素质。而对外攻城略地或是抵御外敌时，则需要有几支强大的募兵制军团来灵活应变。

    如果按照这样的设想，国内的部队该裁撤的就要裁撤，该增加的还需要增加，这样一来，引起的动荡可就不是政务权利分配动动小手术可以实现的了，朱明也不得不慎重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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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神威大炮

﻿    军队的改革提上了日程，就在此时一个好消息报到了朱明的案曾文雨的火炮研究经过一年多的时间，终于取得了突破。

    定好了时间，在赵庆的陪同下，朱明几人来到了郊外的靶场。

    武器装备向来都是放在研发的第一位重要的东西，现在黑水大明的发展势头良好，但再怎样发展的快，和大明这样的庞然大物都是没办法比的，甚至与暹罗、安南之类的国家相比，富则富矣，但若说到全民动员起来的战争，可能还是略逊一筹。

    在现在这种情况下，部队精锐化就是必须的趋势了，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优良的火炮对于利益在海上的黑水明国来说必不可少。

    一行人来到靶场，工匠和士兵们早就准备好了，作为全权负责的曾文雨匆忙迎了上来，微胖的脸庞上沁满了汗珠。

    “可有把握？”朱明劈头就是一句问，这门大炮对于自己的政权来说太重要了，若是成功了，平添一门利器，原本自己家强势的舰队从此纵横海上，估计也不用看几个国家的脸色行事了。

    “国主，之前我们已经试过多次，必定可行。”

    朱明微微点了点头，信步走到火炮旁边，火炮长度目测比起一人高度还长，炮口之处比海碗还略大，从炮口一直到炮尾则是慢慢的加粗。

    关于这点也是朱明给出的启示，这个时代的工匠要么就喜欢将火炮做成直筒状的，要么就喜欢做成喇叭口的，朱明知道火炮从粗到细其中牵涉着火药爆炸时膛压的问题，但具体该厚多少，也是全无数据，他提出这个原则后也是凭着工匠们自行去摸索。

    还好现在手下也有不少研究型的人才，大家也慢慢的发现了后粗前细的火炮射击优越之处，这样捣鼓捣鼓也真把这火炮给做出来了。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铸造水平仍然不过关，整体浇铸还是无法成功，火炮仍由六片组件箍合在一块，但是片与片之间都是细心的用铁水浇合，缠绕在炮身上的铁环也是密密麻麻。

    虽然做了这样的处理，但是因为这先天缺陷的存在，火炮的射程自然也大受影响了。

    曾文雨号称这火炮能打到千步之外，而且装弹能到五斤以上，虽然朱明心中仍有疑虑，但这次过来，自然就是看试射的。

    朱明又围着火炮转悠了两圈，仔细的观察了火炮，这件火炮绝对是集目前黑水明国工艺之大成了。

    黝黑的炮身上看不到一丝的毛刺，铁水浇合的缝隙也被细细打磨平整，在炮身上还缠绕了一圈一圈的精致花纹，火炮的屁股上还镂刻着“神威”两个大字。

    看到这精细的做工，朱明倒是有点信了这大炮的射程在千步以上，这做工，比起大明官造供给皇帝玩的火器都要精细了，正所谓细节决定成败，朱明有信心。

    就在侍卫的保护下，朱明和赵庆正向旁边走开时，远处一行人马飞驰而来。

    不多时大伙就看清楚了是五人五马。朱明轻轻的皱了皱眉头，自己按理来说是这黑水明国地位最高的人了，这黑色的伞盖应该也说明了在此之人的地位之高，黑水明国尚黑，不是国王或文武极品官员不得使用。

    既然知道此处之人地位之高还敢如此车马疾驰的，真不知道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终于来人渐渐的清楚，赫然是郑和留在此地的蔡诚张俊两人，带着的其他三人面生的很，应该是侍卫一类的人物。

    那两人见了朱明，立马翻身下马，装作爽朗的大笑道：“原来葉国公在此亲自观炮，我二人原也想过来一观，幸好还赶得上。”

    这两人，知道郑和继续西去，总有返回的一天，所以才敢如此有恃无恐，就算二人是那监察御史锦衣卫，若是在那大明的地界，也是不敢对超品国公如此放肆的，何况此处是在朱明的地盘，难道此二人除了郑和还有所依仗？这是朱明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问号。

    但是此时不宜纠结此时，朱明微微一笑，洒然说道：“二位特使还请站远了些，这神威大炮有神鬼莫测之威，还不要吓到两位才好。”

    两人听到朱明这带刺的话，打了个哈哈，竟然径自站到了朱明的身边。看来今天这两人还真是来恶心自己的。

    朱明微微的向前走了半步，已经有侍卫立马持盾站在了众人身前，人立起一排大盾来，虽然隔得远，但千金之躯不立危堂，保障还是多一层的好。

    而曾文雨则是站在火炮旁边看着工匠们忙碌的做着最后的检查，士兵将包好的火药拿了来，定量就是三斤半的药，一分不多一分不少，颗粒的火药欢快的跳跃着沙沙的流入了炮膛，一个黝黑粗壮的炮手将火捻子塞好，被持续灌入的火药给挤得结结实实。

    又一人拿来了通条，狠狠的夯实了几下，就从旁边取过一个小小的圆球来，圆球表面坑坑洼洼，像这么威武的大炮若是装些细砂铁块也就太掉价了，自然要用开花弹了。

    但现在开花弹的研制到了瓶颈，虽然能用，但爆炸威力还是太小，杀伤人员倒是可以，对舰船的伤害还不如实心弹来的大。

    那炮手将药塞点着，把药塞按刻度塞入了开花弹的药口上，随后迅速的放入火炮中，一人麻利的拿通条压实了一下，接着曾文雨亲自拿起火把点着了药捻子。

    “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不怕死。”朱明赞许的骂了一句。

    “他就是没日没夜的折腾着这些，我也觉得要赶快找个媳妇把他栓住了，要不哪天真会在这个上面送了命”赵庆也是边开玩笑便担忧的回了句。

    还没等朱明接腔，一声巨大的轰鸣声便传了来，炮口红光一闪，一个黑影伴随着大量的白烟飞快的冲了出去，一直远远的飞出了靶场，在前面的树林中又传来了一声清脆的爆炸声。

    朱明笑了，语气轻快的说道：“看来马上我们这靶场就要扩大一些了，不够用。”

    火炮已经被一团巨大的白烟给笼罩住了，好一会儿曾文雨才从这白烟中猫腰窜了出来。

    没有无烟火药就是不好，这真要开上几炮，视线就全没了，也只能盲打或是等到烟雾散去后再来了。慢慢来吧，条件也是一步步改善的。

    大明的两位特使眼神变得惊疑不定，从试射点这里到靶场的边缘就有三百丈的长度，那么这个射程就可想而知了，这样的利器，就算是在大明也都是没有的。

    火炮，实乃国之利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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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乌衣卫

﻿    吩咐曾文雨立即开始神威大炮的批量生产，不惜代价要人给人，要资源给资源，一定要尽快将这种神威大炮先安装个十门八门的到战舰上进行试用，若是使用起来没有什么问题，这种重型的大炮就将成为黑水明国海军的制式装备了。

    此厢事了，朱明似笑非笑的盯着两名大明特使：“两位，这火炮看也看了，若是没有什么其他的事情就赶快回去吧。”

    两人原本还想硬气的与朱明对视个几眼，可是才坚持不到几秒，就觉得心中发虚，败下阵来。

    要知道这两人虽然背后有大明和郑和的船队撑腰，但是若还想长时间呆在这黑水明国，给朱明使点绊子耍点手段可能还没事，若是真的成了他路上的绊脚石，那绝对是没有好果子吃的。现在两人可放不下在这自由城中的家业，有欲则刚不起来了。

    张俊避开朱明的目光，口中还兀自说着：“葉国公，你这大炮也算不凡，若是郑公公返航时全数献上，倒也不失美谈，定能让圣上龙颜大悦…..”

    那张俊还想喋喋不休，倒是蔡诚脸色铁青的拉一拉他的衣袖，张俊这才发现四周的侍卫都变了脸色，就是那赵庆也是虎视眈眈的看着他俩，似乎一言不合就要拔刀子砍人似的。

    那张俊的话语瞬间就被掐断在了脖子里，吭吭哧哧的再也说不出话来。

    “告辞，告辞”蔡诚一拱手，拉着呆呆的张俊扬长而去。

    谁说读书人脑子读傻了不会转弯，这个蔡诚倒是个会察言观色的主，但这样的人往往背地里更为阴毒，倒是要好好盯着。

    朱明转身吩咐侍卫：“叫军情司好好盯着这两个特使，现在马威他们不在，明天叫军情司管事的来见孤。”

    …..

    回府的路上，张俊正一直埋怨着蔡诚：“那朱明也不过是外强中干虚言恫吓，你拉我干嘛？若是他敢动我们，不出一年半载的，郑公公返航这黑水明国，若是见不着咱们，顺手就让这自由城中换个主子”

    蔡诚心下看不起张俊，果然是武夫一个，一点脑子都没有，但还是耐心的说道：“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只需分化拉拢就行了，出头的椽子先烂，何必做那出头鸟呢？”

    张俊闷声说道：“那也是，不如今晚就把那人邀来好好商议一二如何？”

    “蠢货，现在我们要钱没钱要粮没粮，拿什么说服人家，先赶快凭着我们的身份与北边联系吧，若是能给咱俩的船开放海禁，不光是钱粮问题都解决了，我们自己还能落点好。”

    那张俊顿时恍然大悟：“不错，我这锦衣卫总旗的身份总还能卖点面子，你我各自回去修书，如何？”

    “行，就这么着。”两人策马飞快的返回了府中。

    不说这两人是如何在背地里搞七搞八，朱明回到王宫中发布了命令，简拔全军精锐，组建自己的亲军“乌衣卫”。

    乌衣卫人数暂定在五千人上下，也与大明一卫人数差不多，但现在黑水明国正式在编军团人员的总数也不到一万，这一口气选拔五千人肯定良莠不齐，还不如不选，所以朱明在诏令中也特别说明了，此次初选不限人数，若是人数不够以后再慢慢补充。

    同时也解散了几个军团，这是必然的，此刻周边并无战事，而且黑水明国的利益大部分在海上，陆上面临的危险反而很小，散落四处的军团难以掌握，不如直接在自由城布下强大的亲卫，其他的地方只需少量部队镇守即可。

    奴隶军团是第一个被解散的，解散的命令随着乌衣卫的组建诏令一道就下了下去，不过朱明一点也不担心反弹，因为奴隶军团的统领王铁直接被调为了乌衣卫的大统领。

    而奴隶军团的士兵不管有没有脱出奴籍的，此次一律脱籍，若是选拔达不到乌衣卫士兵标准的，可以选择转为地方守备军或是直接淘汰出军队，到工厂做工或是分配一块土地种地都可以，反正现在黑水明国劳动力缺乏，土地大量闲置，干什么都是一条出路。

    命令发出后被迅速的执行起来，奴隶军团驻扎在爪哇，朱明亲自登岛主持选拔，毕竟自己离开此处一年多了，若是还不事必躬亲，多多接触下面，迟早一天被架空，何况现在不管是军队还是人民数量都不多，还忙的过来。

    仍保持了两千三百多人的奴隶军团看起来斗志昂扬，离开一年多，军团人数虽然没有增加，但是武器装备确实是上了一个台阶，原本奴隶军团只是配备简单的皮甲，现在随着国家财富积累的丰厚，军队又不曾扩大，现在清一色的换上了胸甲，在阳光下整整齐齐，煞是好看。

    不许扩军这也是朱明走时定下的，原本是避免各个军团统领疯狂扩军导致尾大不掉，确起到了让各个军团优中选优的效果，士兵的素质更好了，汰换下来的士兵则早就充入了各个行业的生产之中。

    被外人称为花架子的队列训练一直是黑水明国保持的特色，选拔考核中也是保留项目，不过在此项中并不能淘换出人来，能在军团中待下来的，队列走的都是溜熟。

    选拔主要靠的还是三个项目：一是长跑，这是必然的，在这个时代军队想要移动，除了你是骑兵，否则都要靠自己两条腿，这也是最基本的士兵素质。

    在这一项上就淘汰出了一部分士兵，因为这次的考核实在太严格了，翻山越岭的二十里地，还要背上各自的兵器和一大堆给养，弓箭手原本还暗自高兴，谁知道通知一人多挂三壶箭，理由是急行军长驱直入，若是箭支不带够靠你们用弓弦勒死人么？

    二就是技击了，弓箭手和炮手的则是比准头，都有各自的一套考核办法，具体的操作自由赵庆王铁一干大佬和下面军事学堂的人去操办，这样按着高标准严要求淘汰下来，就算原本是很精锐的军团也就剩下了一小半。

    在第五天头上，看着眼前这站的笔直，身材遒劲如松的八百勇士，朱明暗自点了点头，虽然奴隶军团以土人为主，但是看着这台下的八百多人，除了肤色黑些，一点都不像印象中又干又瘦的土人了，毕竟要从高强度的考核中脱颖而出，没有必须的体力做基础是不可能的。

    而接下来朱明宣布的第三项考核则让所有士兵都傻了眼：水战

    此次考核不光要乘船出海，还要海上跳帮，在船上进行技击格斗、射箭开炮，还有武装泅渡一系列具体的指标分解。

    一大群士兵听得嘴中发苦：咱可是步兵啊

    但是在朱明的想法中，在黑水明国就算是步兵，也得是海军陆战队在这南洋，黑水明国可以说没有什么大的天敌，那么以后的路途基本都是向外扩张和战争，就算是陆军，在这黑水明国，若是不能和舰船做到良好的配合，那么陆军其实也干不了什么事情，这在以往的历次战斗中都说明了这一点。

    战苏门答腊，征爪哇，席卷婆罗洲，那一次战役不是从海上先行发起，所以朱明的考虑是有他的道理的。

    也因为奴隶军团虽然人数众多战斗力也强，但确实在军团序列中地位并不高，所以解散及选拔也就在奴隶军团率先开展了，后面的那些军团士兵知道这个消息后，还有一点点的时间进行针对性训练，也让自己被选上的机会大一点。

    但此刻既然事到临头，这些奴隶军团的士兵也只有拼了，搏一把，就有大好的前程等着自己，传闻乌衣卫士兵待遇丰厚，吃穿自然免费，每月还有三两银，这三两银按现在的物价，杂粮能买十二石，养活一家都不成问题了，如何不让这些个士兵眼红。

    上了船出了海，远远的离着岸边大半里地，就开始了考核。

    不少士兵还是不适应湿滑的船板，在跳帮中不是身手不够灵活没有抓住就是好容易跳了过去却被防守的一方轻轻一推，脚下一滑便掉下了船去。

    等到这些士兵幸运的通过了跳帮和船上技击后，又有凶神恶煞的执法队将他们赶落海里向岸上泅渡。

    一路上不少小舟沿途看护，谁要是支撑不住了甩过一个充气的兽皮或是直接用长杆捞了起来。

    这大半里地说来不远，海水浮力又足，本是没有什么问题的，无奈士兵们一个个精疲力竭，而且海上可不像江河，受洋流的影响特别大，几个浪头翻过去，还有好几个命不好的就这样英勇为国捐躯了。这种训练中的人员损失也算战亡，他们的家人倒是不用担心生活没有着落。

    一天残酷的考核过去了，最后清点人数，能顺利通过的不过三百五十多名，在整个考核中还有十七个人送了命。

    这个时代你不得不残酷，不管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人，朱明对这个早已有了明悟，叹气一声吩咐把死去的几人好好葬了，并优厚抚恤家人后，朱明神情一振，对着下面剩下的三百五十多人说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成为光荣的乌衣卫中一员了”

    下面的士兵们听得也是精神一振。随即直接开始了分发军服铠甲，而朱明则是亲自一个个分发起散发着黑色光泽的身份牌来。

    这个牌子由黑铁铸就，上面饰以火焰流云纹，牌子正面上刻了编号和姓名，每人将永远在乌衣卫中享有自己独特的一份编号，即使阵亡或是离开，这份荣耀也将永远伴随着你。

    接到国主亲自授牌的士兵无不欢欣鼓舞，不说别的，光这份荣耀，那也是值得向后辈们大大夸耀一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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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流言

﻿    朱明在爪哇多留了一天，第二日便带着全身黑衣黑甲的三百五十多名新晋乌衣卫成员乘船前往苏门答腊去了。

    留在爪哇的原奴隶军团残部，除了一半左右的人将挑选出来作为爪哇守备军维持平日的治安、走水之类的突发*况，其他的人将就地遣散，之后官府可以帮忙着找差使做，反正这些军团士兵也都身处壮年，找个差使简单的很。

    这样一来虽然各个地方的驻守力量虽然有所减弱，但强干弱枝，而且黑水明国海上力量强大，一时也没有那么容易被人登陆攻击。

    朱明一路风尘仆仆来到苏门答腊，此地有三军团和二军团的大部人马，总人数有三千，花都回国后也是重掌二军团的大权不久，何况朱明也给这个粗人安排了一份乌衣卫统领的职位，只是不在下面直接带兵，而是充当了王铁的先锋官，有何事直接差遣。

    这个粗人也知道自己并不是直接带兵的料，这乌衣卫的统领也是相当荣耀，而且可以留在自由城中享福，何乐而不为。

    三军团的统领唐开更是朱明的亲卫出身，朱明充分考虑了各个军团中军官们的出路，即使没有安排到乌衣卫中任职，也是充入各地官府作为主管治安的巡检等职。

    因而这两个军团也是顺利开始了选拔的过程，互相比试，即使选不上也只能怪自己技不如人，虽然日后的待遇差点，但至少也远离了刀头上舔血的生活，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与此同时，王铁前往了婆罗洲岛，婆罗洲岛因为人烟稀少，对黑水明国主要起到的是一个战略外延以及提供少量资源的基地，所以只有二军团的一营士兵驻扎，王铁这个日后的乌衣卫主官前去的任务就是进行一定的选拔，然后留下百来人的队伍充入当地官府作为治安巡哨即可，此处采取粗放式管理，能镇得住场面即可。

    而苏门答腊作为黑水明国经济较为稠密的地区，而且有大量黄金的产出，所以从二三军团中抽调出了八百多名士兵充入乌衣卫的序列后，剩下的近两千人一个也没有解散，直接编为了当地守备军。

    朱明原本是想将唐开留下作为守备军的统领，可是唐开这小子死皮烂脸的缠着朱明，宁可到乌衣卫中充当一名营官也不愿意留在此地管些村落械斗，捕获走私船之类毫无营养的事情。

    没有办法，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培养起来，其实与自己年纪也差不多的属下，朱明只得也在乌衣卫中给他留了个位置。另外把原本代管第二军团的副统领叫做陈子夏的安排到了镇守军统领的位置上。

    陈子夏虽然心中也有遗憾，不能到乌衣卫中任职，但在唐开的劝说下，好歹是升了半级，也只得接受。

    外岛的事情搞掂，一行人返回自由城中，此时已经时近十二月，再过一个月就是泽汉四年了。不知不觉朱明统治此处已经超过了三年，时间之快也让他不胜唏嘘。

    随后朱明在自由城中稍作停留，同时也让刚刚成军的乌衣卫兄弟们稍作休整，此时选拔的士兵已经达到了一千一百多人，此刻并没有具体的编队，仍按原来的编制笼统的聚合在一起，要待军制改革完成后统一整编。

    三日后，朱明便准备前往遮普城进行最后的考核，花面军团和一军团的大部均在遮普城一线布防，此地算是黑水明国陆上最为紧要之地了，因而朱明不准备遣散这两个军团的士兵，只是从中选拔精锐充入乌衣卫，其余的整编后改个名字而已。

    虽然这样做在边界的防守力量有所减弱，但关键是自由城中的力量被大大加强，若是无法攻下自由城，即使攻下了遮普城也没有任何用处，相信满刺加对于这点还是看的很清楚的。

    北上时，朱明拒绝了赵庆提出的带领乌衣卫随行护卫的建议，北边都是自己的军队，有什么好防备的，仍旧只是带了随行的李亮率领的百名亲卫。

    距离自由城最近的一军团和花面军团是最先得到整编的消息的军团，同时也是最后执行这一命令的军团，度过了表面平静的一个月时间。

    当朱明一抵达遮普城，陈帆远已经将第一军团部队集结完毕，同时名册一应俱全，只等朱明一声令下，就可以立马开始选拔。

    不愧是自己起家的第一军团，而且除了最早一批投奔朱明的少数土人精锐战士，整个军团中以汉人为主，而且训练装备都是优中选优的，朱明对这支部队那是相当的满意。

    但是花面军团的统领泽丽阿却迟迟没有出现。

    与陈帆远闲聊了几句，朱明问起了花面军团，陈帆远也是微微皱了皱眉，随后小心的看了看朱明的颜色，这才开口说道：“其实早在半月前，就有风言风语传到这边来。”

    “说说，是什么传言？”

    “都说国主这次整编取消各个军团，实际是想把土人赶尽杀绝，好等大明朝的船队回来后，彻底的投靠大明，随后就有无数的汉人将来抢占土地。”

    朱明心中想着若是有汉人愿意过来，那也不妨占尽此地，问题是汉人并不是太稀罕你这片土地。

    当下一笑道：“都是没影的事，淘汰下来的士兵一样充入当地的守备部队，而且你看看，在外三岛的选拔，土人士兵可没少，大家都是这黑水明国的栋梁之才，孤作为一国之主，怎么会自毁长城？”

    陈帆远连连点头：“卑职也是不信的，可是还听说泽丽阿统领并不会在乌衣卫中任职，因而抵触情绪很大，估计，也与这点有关。”

    朱明点了点头，这泽丽阿一介女流，朱明确实不准备让她到乌衣卫中担任官职，而是准备将其留在自由城中安排个闲职。

    看来自己这一走一年多确实掌握力有所减弱，虽然这整编的命令会削弱方方面面的势力，而将各方的势力分割一部分抓回自己手中，可大部分的势力团体都是老老实实的交权服软，只有这个泽丽阿敢于站出来硬抗。

    除了她自己性格冲动外，想来这传流言之人也在其中推波助澜了不少，难道这女人以为自己手中有支千人军团自己就治她不得了么？以朱明对泽丽阿的了解她并不是如此简单之人。

    想来是以此来表达自己的抵触情绪并看看能不能讨价还价谋得一份利益吧。

    “备马，她不过来，我亲自去她营地看看”朱明大声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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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征服

﻿    留下了王铁在此主要主持士兵的考核，朱明拒绝了陈帆远带上第一军团随行的建议，仍是仅带领着赵庆李亮以及一百骑士就向着西方花面军团的驻地方向奔驰而去。

    若是自己创建的国度仅仅历时三年，就有敢于弑君的事情发生，那也足以证明自己这个国君做的是多么失败，那还不如死了的好。

    一路无话，赵庆和李亮都是阴沉着脸，这一队骑士在铺的平整无比的大道上飞驰着，路上任谁见了都知道将有大事发生，自觉的向着道路两边让开。

    就在太阳西沉的时候，朱明一行终于赶到了花面军团大营。

    幸好，这支军队还没有让朱明太过失望，首先，外围的暗哨很早就发现了朱明一行的到来并及时进行了报告，另外，花面军团营门大开迎接自己的国主。

    这样一支仍然保持了警惕和较高战斗力，同时兼具忠诚的军队才是自己想要的。

    营地中的士兵都是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自己的这位国王，在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迷茫。

    对于他们这些士兵来说，现在的生活比起以前朝不保夕的日子实在是好太多了，但是刚刚兴起的流言说到他们不但要失去现在这种日子，而且他们的家人孩子也很可能得不到保全，都将被自己这位伟大的国王杀死，这种事情真的会发生吗？他们不敢相信。

    就在这样的矛盾交织心里中，他们目送着自己的王者缓缓步入大营，整个大营中鸦雀无声，落日的余晖下死一般的沉寂。

    “你们去把马儿安顿好。”朱明看着前方站在道路中迎接的泽丽阿几人，吩咐道。随后甩开缰绳翻身下马，看着面前几个面纹青花的属下，难道当初组建这样一支民族单纯的花面军团是自己错误的一着？本想借助着同源同种凝聚起一支能为自己厮杀的猛兽，最后却要遭到这头猛兽的反噬么？

    在这短短的几步中，朱明脑中闪过许多念头。

    “叩见国主”几名花面军团的将领迎上前一步拜服在地。

    朱明一一扶起，在泽丽阿的带领下，走向了中军大帐。

    几人坐定后先是泽丽阿起身请罪说道准备不足未能准时赶赴遮普城整编云云，其他的几名将领也表现出诚惶诚恐的态势。

    这些个原本最为实心眼的花面族人，现在和汉人待久了，也学得圆滑起来，多说无益，朱明只是淡淡的吩咐几人立即准备，自己将亲自跟着花面军团拔营。

    送走几人，朱明单独留下了泽丽阿，看着眼前这个越显风韵的蛮族女人，朱明沉声问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们族人为国主你打生打死，到头来都不给我们一个交代么？”泽丽阿一见没有外人在场，也是激动的站起来大声说道，“不瞒国主，现在士兵的情绪已经积累到了顶点，若是没有一个明确答复，闹将起来，便是我也弹压不住”

    “你是在威胁我么这些士兵难道不是你们几人挑起？转为守备部队和他们现在的待遇一切相同，若是选入乌衣卫更是飞黄腾达，他们失去了什么吗？”朱明一拍桌子也是站了起来。

    “可，可是，我……”泽丽阿嗫嚅道。

    “哼，无非就是你自己做不成这统领，失去了权利而已。”朱明一声冷笑。

    “我，还只希望国主给属下全族上下一个交代。”无话可对的泽丽阿只是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神态。

    朱明上下打量了这个女人一番，见她仍是不失傲气，就这么直直的与朱明目光对视着，胆子大的很。

    外面的天色已经暗淡下来，屋内又没有点灯，暗室内泽丽阿那有弹性而光泽的肌肤闪闪发亮。

    朱明只觉得心中有什么被点燃了，这个女人像一头母豹子一样，矫健而桀骜。朱明慢慢的向泽丽阿走去，慢慢的逼了过去，很快两人就四目相对。

    泽丽阿的身上是一股淡淡防蚊的苦艾草香味，看到朱明如此逼了过来，她也有一丝的慌乱了。

    朱明是知道他们这些土人部落习俗，在篝火会上若是郎情妾意便可私定终身，于是他心中也不再有任何障碍，只是一把搂住了泽丽阿的细腰。

    修长而有弹性的腰身让朱明感到了良好的手感，泽丽阿还待反抗，已经被朱明一把压倒在了兽皮地毯上。

    在厮打中两人薄薄的衣裳互相摩擦，朱明感受到了身下女子胴体传来的热度，他只觉得再也无法遏制自己，三下五除二的就退去了身下女子的衣裳，而泽丽阿也突然一下变成了温驯的小绵羊。

    两人就这样突然都呆住了，互望着对方。

    泽丽阿从来都是土人中的一个异类，身为女子却领兵作战；身为土著却长得特别符合朱明这个现代人士的眼光，健康小麦色的皮肤，高鼻深目的五官，尤其是今天朱明才终于发现，这个身材高挑修长的女子也有一个博大的胸怀。

    一把捏住胸前的美好，在女子轻轻呼痛的呻吟中，朱明更加狂暴起来……

    云收雨歇，看着兽皮上的片片落红，朱明才有些懊恼，原本以为这些并没有太多的中原女子习俗的土著，在泽丽阿这么大的年纪，至少在经常举行的篝火会上已经有了那么几段感情，谁知道……

    愧疚于自己之前的粗暴，朱明轻轻抚上了泽丽阿的肩头，说道：“你们族人都是国之柱石，你会看到的孤定不亏欠于他们。”

    虽然初承恩泽面色疲惫，但泽丽阿还是不改自己的性格，眼波一横说道：“那我呢？”

    “自然更加不会亏待，你今后也不再适合舞刀弄枪，先回自由城中，与你父亲商议一二。”

    朱明给出的处理方案还是与之前一样，但是此刻泽丽阿却低低的“嗯”了一声便不再做言语。

    此刻在朱明心中还是有些纠结，虽然很早就知道泽丽阿对自己并不排斥，但事情真的发生了，这后续的处理还真是棘手。此刻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原本想拐带个大明公主回来，但条条框框限制太多未能如愿，可这正室的位置无论如何也不能给一个土人，要是那样这领地内的华人还不闹翻天去。

    幸好两人都不是那纠结的人，稍作温存，便起身收拾一二，相对无言。

    “那，我先出去了，明日，不用拔营了，便在此处考核整编吧。”

    “嗯。”

    “那，我先走了。”

    “我送你。”

    两人一同走出了营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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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准备阅兵

﻿    解决了泽丽阿，下面的小喽啰就好打发多了，朱明亲自向花面军团的士兵宣布军团改编后的政策。

    都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虽然花面军团的士兵受到了一个月的流言困扰，但国主亲自前来抚慰大伙，一切流言不攻自破，人心自然安定下来。

    但在当天晚上，有三名来自不同营头的士兵被发现死在了自己的营帐之中，面上看不出什么伤痕，最终由泽丽阿宣布他们属于自然死亡。

    了解事情真相的人自然不会相信自然死亡的说法，但是此刻也不宜再生枝节，自己离开的这一年多，一些势力冒了出来隐藏在暗处，还需要等待一个契机连根拔除。

    花面军团的就地选拔在六天后结束了，为了给北部留下足够的防御力量，只从中优中优选挑选了一百五十人，其他的一千多人都就地转为守备部队，朱明暂时未任命新的统领，因为他还需要看第一军团的整编情况。

    这厢事情处理完后，朱明把泽丽阿也一同带上，返回了遮普城中，第一军团先期的选拔已经开始了，在朱明到来后的第三天即告全部结束。

    不愧为黑水明国最精锐的军团，虽然也有小部分放水的嫌疑，但一千零几号人的入选算是相当惊人的一个比例了。

    剩下的三百没有选中的则与花面军团余部一起全部混入遮普守备部队，形成了目前黑水明国最大的一支守备部队，总人数达到了一千四百多人，虽然比起之前两支军团驻守北方的规模比起来还是有所减小，但是作为迟滞敌人的第一道防线是足够了。

    一名原本一军团中的营官刘大庆被任命为新的守备军统领，这名船村出来的嫡系也慢慢走入了世人的视野。

    带领着新选拔进入乌衣卫的一千一百多人，朱明几人顺利的返回了自由城中，自由城中的民众们只看到自己的国主带领着威武雄壮的士兵从北边回来了，却不知道其中也充满着危险。

    如此一来陆地部队的整编宣告结束，整编后的地方守备部队将从募兵制慢慢的转变为征兵制，但是待遇并不会降低，一来保持参军人员的积极性，二来可以轮流训练起一批合格的后备部队。

    虽然因为这样可能导致财政有一定的负担，但是朱明是谁啊，钱这东西他是从来不担忧的，相信以后他会开发出越来越多的吸金机器，管你东方西方，所有的钱财都滚滚汇合过来吧

    就这样一来一去的折腾，时间很快到了年关，在这南洋之地，年味并没有那么浓厚，不够冷，也缺乏那种氛围，民众更多的将其视为了一个狂欢节性质的节日。

    两千出头的乌衣卫虎贲们就驻扎在城外的旧军营中，两千多人挤一挤也将就安顿了下来，这天朱明在例行的视察中，看着清晨出操的乌衣卫士兵们，黑盔黑甲，闪亮的胸铠在朝阳的映照下闪闪发亮。

    朱明的心中突然兴起了一个主意，若是在那年节中举行一次阅兵会操，不但有宣扬威仪，震慑宵小的功用，而且还能大大加强商人们和自己国家臣民的信心，所费也不多，比起赛龙舟也多花不了多少。

    算算再过不到五天就是历法上的大年三十了，虽然看着外面红彤彤的太阳你完全无法感受现在是阴历十二月，但既然是自己老祖宗的历法，虽然在这南洋不是特别适用，也就将就着用吧。

    很快的召集了王铜卢米一干大臣，这事还得这些文臣们赶快操办，也不是后世那些大国阅兵，连个子也要挑一样的，黑水明国军队从来重视队列训练，想必关键时候掉不了链子，自己的国家也不讲究些虚礼，那些万国使臣一同观礼的胜景暂时还是免了吧。

    操办很快紧锣密鼓的开展起来了，会操地点就在船村港外，观礼台以一个天翻地覆的速度很快起了搭建了起来，早上还是一堆木头，下午就变成了骨架，第二天一个初具雏形的高台就显形了。

    从一个侧面也反映出黑水明国现在的实力是越来越强了，论起动员能力，比起任何一个国家都不差，只是初生之国还稍显稚嫩就是了。

    消息很快传了出去，此次阅兵分为海上和陆上，海上的战舰演习对于民众来说，并不是那么好观赏的，毕竟还要出海，虽然明言了此次并不禁止平民出海观看，但是出海还是得乘坐稍大的海船，又是一笔开支，而且舰船稀稀拉拉的漂泊在海上，虽然听说有炮击，听响声很过瘾，但毕竟还是比不上黑压压的士兵从你眼前走过的视听感受。

    所以民众们将热情全部放到了即将举行的陆上阅兵上。

    而此刻在府邸中，有两人也在商议。

    “蔡兄，你说这朱明一回南洋，折腾这折腾那，还差点搞出了乱子，现在还要阅什么兵，就他那小猫三两只有什么好阅的吗？”张俊刺溜喝下一口美酒，吧咋着嘴向蔡诚说道。

    “谁知道，不过你我小心行事就是了，前几日随船过来的那几名天方人武艺精湛，尤其那弯刀锋利无比，在你府中好生养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大用。”蔡诚随意的夹了一筷子菜说道。

    “省得，我们做锦衣卫的，这行拿手，别说蓄养个把死士，就凭这官府的管束能力，我偷偷养出一支军队也非谈笑。”张俊自得的说道。

    虽然蔡诚对张俊如此托大并不以为然，但此地官府掌控力确实不强，且看朱明这个看起来还颇有手腕的主回来后怎么改变吧，就看他一回这领地就开始收束军队，看起来并不好对付。

    大年三十的夜晚照例是团圆的时间，初一初二走亲访友，随后的日子中原大地还处在浓浓的年味当中，享受着全家团聚的天伦之乐，而在这自由城中，已经开始了为期三天的狂欢。

    第一天便是重头戏乌衣卫会操。

    对外宣称是新军成立，国王校阅，但明眼人都看出来了，此次朱明强势归来，这黑水明国蒸蒸日上的日子，又是指日可待了。

    民众们穿着自己最光鲜靓丽的衣服，都走出门来了，挤满了船村港外的大道，还有不少乘船从其他岛屿赶来的。

    朱明身骑一匹纯黑色骏马在堂皇的仪仗护持下从自由城方向过来，人潮随着国主的队伍向着观礼台方向慢慢的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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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战争机器

﻿    被臣民们簇拥着登上高台的朱明，享受了一番空气中弥漫的狂热气息。

    如今的新年，虽然不像原本含义的那么温馨，但赋予了另一层的色彩后，更容易将不同民族的平民们拧在一起，你看那台下最为狂热的，呼喊声音最大的往往并不是汉人。

    恰当的引导，才能让这些平民们为了你自己的利益去拼杀，去流血牺牲，作为上位者，朱明对于这一套已经熟悉了。

    在维持秩序士兵的引导下，道路的每边各五十丈的距离是清空作为校阅场地的，而民众被牵起的红布限制在了校阅场地之外，前排的人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后排的蹲、站依次排开。

    在高台上，朱明轻车熟路的向上苍祭献了三牲，宣读了祷文，在万众的瞩目下，宣布了军演会操的开始。

    道路一旁长达数百米遮蔽的幔布瞬间被同一时间扯下，幔布后站满了黑盔黑甲的乌衣卫士兵，两千之众，听起来并不多，但若是同一时间集中在一个地方站在你的眼前，那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此刻聚集在此观礼的人数大约有三万来，毕竟有这闲工夫而且有切实身份能进场的人并不太多。

    此刻这些人以观礼台为中心，道路两侧绵延开去千米的观礼队伍，在这小国中也算是蔚为壮观了。

    雄壮的号角声中，士兵们一齐迈着步子走上了大道，随后在先锋官的引导下，向前迈步前进。

    铿锵的甲叶撞击声，厚重的步伐声，还有战士口中不断呼号而出的号子，都让人热血沸腾。

    在这个时代并不需要步子走的特别齐整，都是肉眼观察，也没摄像机给你多角度全方位的跟拍，反正在路边民众的眼中，这些威武雄壮的战士阵列很整齐，不时在人群中激起一阵欢呼。

    正是因为步伐不需要过于整齐，所以也就有了更多的表现空间。

    在带队将官的指挥下，前排的长枪手“破”的一声大喝，前后队列开始拉开距离，在这拉开距离的同时长枪慢慢放平，最后长枪直指前方，似要碾平一切敌人。

    随后的刀盾手也是噌噌的拔出了腰刀，把盾牌护在胸前，盾牌上都绘了鲜红的鬼面图，面目狰狞似要择人而噬。

    弓弩手和火炮手们跟在刀盾手之后，没有太多出彩的机会，毕竟不能拉弓射上几箭，或是开炮轰击两下，只能做做样子，正如后世检阅导弹部队也只能拉着几个圆筒出来晃悠一圈。

    正在所有的观众都以为所有的受阅部队都走完的时候，远处传来轰隆的马蹄声，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在路旁一片森林的拐角处，一队如闪电般驰掣的骑兵冲了出来，他们也是一样的黑色装束，只是身着轻甲，头盔上都插这一根血红色的长羽，后来居上，越来越接近前面的受阅部队。

    这队骑兵几有三百人上下，都是黑水明国最精锐的骑手，此地之人并不善骑，所以这些骑兵训练起来也就格外艰难，所幸经过长时间的磨砺，现在可以说已然成军。

    就在此时人群中传来一阵惊呼，原来骑兵在跟上大队后并不减速，眼看就要狠狠的撞上前面火炮手的屁股了，有性急的平民还喊了出来，但那些火炮手似乎充耳不闻抑或是根本没有听到，眼开惨剧就要发生。

    就在此时最前的骑兵统领李亮一声大喝“停”并率先拉起了缰绳，他胯下的那匹神骏“唏律律”一声长嘶直接停了下来并两腿人立起来。

    跟在后面的骑兵也都是同时拉起了缰绳，在这窄窄的道路上看起来颇有些气势的大队骑兵就这样同时间停顿了下来，竟没发生一点点碰撞。

    两边的观众顿时爆发出一片喝彩声，而观礼台上不少被邀请来的各地豪商们也发出了一阵窃窃私语。

    他们各自的国家大多都比黑水明国强盛不少，但是黑水明国除了强大的海军外，竟然还有一支如此精锐的陆上力量让他们也是颇为惊叹的。

    其中不少人是后来才到这个中间枢纽之地开始做生意的，而那时黑水明国的陆上力量已经分驻各地了，他们一直都没有见识到黑水明国的陆上战士，此刻一见，觉得这个小小的国度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不容小觑。

    所有的队列都过完后，就在民众以为完全结束时，远处又推来一辆大车，大车周围覆盖着黑色的幔布。

    正在所有人窃窃私语的时候，几名士兵上前扯下了幔布，一头怒气冲冲的犀牛，不停在大车中四处踱动，只是周围手腕粗细的铁柱让它无计可施。

    所有人又是惊叹的倒吸一口凉气，虽然在这南洋也有猛虎之类的猛兽，但这犀牛才是最让人恐惧的动物，不但皮糙肉厚，而且脾气暴躁，虽然不吃人，但是每年死在它蹄下的人也不少。

    这阅兵的日子弄头犀牛来干啥？

    只见队伍中士兵有序的围成了一个百米见方的大圈，长枪向前，寒芒闪闪，威慑着这头野兽不敢随处乱窜。

    在众目睽睽之下，李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了马，此刻他慢悠悠的走了上前，从手中的一个皮套中掏出一根黑乎乎的东西来。

    所有人都在好奇他掏出了什么。而此刻犀牛也有点不耐烦了，它左右晃动着脑袋，准备寻找前面这群人的薄弱之处，它蓄势待发即将发起最后的冲击。

    李亮还是不慌不忙，他确实不需要慌乱，他手中这个东西都准备好了。

    李亮深呼吸了一口气，脑海中响起了国主的教导，抬起来，抵住肩膀，…一线的瞄准，扣动扳机，就是这么简单。

    “轰”的一声巨响，李亮手中黑乎乎的棍子前头冒出一阵火光，犀牛如遭雷击，哀鸣着向后退却，但这也更激发了它的凶性，长啸一声正准备不管不顾的踩扁眼前这个人类时，不知道什么时候在背对观礼台的一列长枪手的旁边出现了许多手持长棍的士兵。

    一时间响声四起，他们都是小心的击发了手中的火器，偶尔的流弹飞往百米外的对面也被对面出现的盾手给拦了下来。

    而众矢之的的犀牛就没那么好运了，周身被打了个稀巴烂，哀鸣着被长枪手捅翻在地。

    一时间周围的欢呼声直冲天际，不少观礼的人纷纷大听起刚才是什么来了，虽然他们见多识广知道定是火器，但是没见点火怎么就打响了？

    朱明微微一笑，在侍卫的护卫下转身离开观礼台，他知道接下来会有很多人来拜访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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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火器大发展

﻿    按说这朱明刚从大明回来时日未长，怎的这黑水明国的武器一日巨变，竟然有这般境地，所有人都是大吃一惊。

    其实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正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朱明原本对于火器，较这个时代的人而言就有着人所不及的见识，而黑水明国也致力于火器的发展，虽然之前主要只运用于海军而未使用到陆上，无非就是因为火炮体积庞大不太好携带，而火铳之类的威力太小，若是不形成较大规模又缺乏杀伤力，还不如长枪方阵好使，因而陆上火器力量的发展也就搁置了下来。

    此次朱明从大明回来，带回了众多技艺高超的工匠，其中有一个名叫吴文明的，对于火器的研究算得上是佼佼者。

    此人虽然技艺惊人却不得重用，就因为他乃是安南内乱的受害者，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自从安南内乱后，饱尝了颠沛流离之苦。

    他这个有着高超制造火器技艺的巧匠既是人人争夺的对象，但若是得不到，也是人人欲处之而后快的对象。好不容易逃入大明境内，却又失去了谋生的手段，幸好流落到了广州才被朱明四处撒网的暗谍们给找了出来推荐给朱明。

    一路上朱明是与他经过了长时间的详谈的，原本朱明是空有一肚子的理论知识却不知道实际中的操作问题，与曾文雨几人也就研究个大概，能把火炮给提升到现在的地步已经很了不起了。

    而与这吴文明一交流，朱明就知道自己实在是捡到宝了，一点就通，在此次校阅上打出风头的火器也是这吴文明一路上跟着朱明耳濡目染，在脑海中形成了思路后来到这南洋之地，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制成装备的。

    原本火铳的火绳式点火发射实在是不便，装药的工序也是复杂非常，身上背满火药的同时，旁边还要有火种来点燃火绳，危险系数也是相当高的。

    由于火绳枪的种种不便，朱明才未将其扩大到整个部队中，但在朱明的脑子里，可是装着相当多的火器后来发展趋势情况的。

    什么转轮火枪，燧发火枪啦，大概的原理朱明也很清楚，可要将其应用到火铳制作工艺上，而且还要加以改良，就远远超出了朱明力所能及的范围了，这需要一个长期浸yin此道的老手才能完成。

    吴文明恰好就是这样一个人，回到自由城后，朱明不但立即给了他一个商部主事的官面身份，还从冶炼、锻造厂中调集了一大批工匠供其驱策，还不顾曾文雨的反对从火炮那边划拉了几个熟练工匠出来，集中全力助其研究。

    最终不负朱明的苦心，一种新式的燧发火枪诞生了，这种火枪抛弃了转轮式火枪打火的繁杂机械结构，简单快捷，只需要每包火药定好量，药包中一面多的是装入枪膛中，一头少的中间只有少许黑火药是作为引药倒入击发室中。

    要开火也很简单，直接扣动扳机，燧石敲出火花引燃火药，击发室中的火药引燃枪膛中的火药，开火，就是这么简单。

    朱明不知道这项技术又领先了世界多少年，至少当初吴文明听到这个创意时，长大了嘴巴半晌才反应过来，随后便小心翼翼的找寻一切机会缠住朱明询问关于火铳的事情。

    作为一个顶尖的火器工匠，吴文明知道至少在大明国和周边的众多国家还没有这项技术，这等于是开创了历史而对一名工匠而言这是最高的荣誉。

    但虽然燧发枪面试了，还是有许多的缺点等着克服。

    因为冶炼技术不过关，火铳管做不长，而且也承受不了太大的膛压，杀伤力终归有限，即使继续改造的使用越来越方便，但也当不得主战兵器，仍要辅助冷兵器进行作战。

    朱明的野心大的很，那就是推动直接进入热兵器时代，这样一来，游牧民族便再也不是更为先进的农耕文明的对手了。所以接下来仍然有很长的路要走。

    就在热热闹闹的新年狂欢过去后，自由城内的一切又开始慢慢回到了轨道，所有人都不敢松懈，继续忙活着自己手中的工作。

    五名天方商人也一起投帖求见黑水明国的最高统治者。

    这五个人由不得朱明不见，此刻停泊在船村港中的远洋商船，说是有一半属于这几个人那也不尽然，但是从西边过来的船只，至少有一多半属于这五个人的家族那确实是真的。

    朱明对于中东那一块的情况确实并不了解，虽然之前蒙古人肆虐，听说西亚那块也是受害不浅，但是朱明知道这些本土家族根深蒂固，只要没有被连根拔起，很快就是一片燎原。

    朱明所不知道的是，这几个家族也算是浴火重生了，此时建立起庞大第二蒙古帝国的帖木儿已经死了，在他死后，他建立的占据了西亚庞大土地得帝国也正处在分崩离析的过程中。

    当年他打得阿拉伯人、奥斯曼人和印度人丢盔弃甲，从此后阿拉伯半岛一直都颤抖在帖木儿的威压之下。

    而天方人这些伊斯兰的忠实信徒日子也不好过，陆上没法呆了，他们也就更为重视海洋上的利益，能够余烬不灭的家族都是积攒起了一股强大的海上力量，并通过这些海上力量进行贸易，结果因祸得福，反而一个个发家致富，攫取了巨大的利益。

    可是自从一年多以前帖木儿死后，这些个家族渐渐抬起头来，在帖木儿帝国崩塌的过程中一个个又是攫取了极大的政治利益，此刻，这五个都是在传统伊斯兰地区中跺一跺脚地也要震三震的人物，朱明自然得好好见一见了。

    外面的侍卫彬彬有礼的将他们引了进来。

    朱明只觉得眼前一片晃眼的金光灿烂，五个穿着丝绸打底，金丝银线交汇出绚丽图案，头上包着纯白色头巾的男子走了进来，躬身便向朱明行礼。

    朱明不禁在心中腹谤，有必要穿的这么花枝招展么，虽说你有钱，但也不能把黄金白银披着穿到身上吧。

    不过此时可不适合说出来，朱明还是摆出了一副亲民温和的样子，客气的说道：“免礼看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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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与天方人的交易

﻿    天方商人的来意很明确，他们对新年会操上出现的新型火器十分之感兴趣。

    这些个天方人可不是没见识的乡下人，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火器他们见得多了，但是像朱明弄出来的这个不需要点火的火铳，确实是让他们惊叹了一把，而且立马认识到了其中的价值。

    要知道火器这东西，现在看来用处还没有刀枪那么大，但是渐渐的也开始崭露头角，由不得他们不重视。

    “尊敬的淡马锡及爪哇群岛的共主，黑水明国国王陛下，我们五大家族是十分有诚意的来与您进行合作关系磋商的。”当先一名年纪较大的天方人率先站了出来恭声说道。

    火器这东西，藏着捂着也没有多大的必要，只要上了战场，总是会被敌人得到一些的，而且结构并无太多精巧之处，关键是冶金质量要上得去，而这些，就不是单从缴获的几把火器上就能偷学的到的。

    因而朱明并不是很抵触把这些火器出售出去，只要能换取到足够的利益，那有什么不可以？

    但是燧发结构还是颇有可取之处的，就这么轻易的拱手相送也不是朱明的个性，朱明的回话中也充满了不确定性，总而言之，想要新式武器可以，得看你用什么筹码。

    那几个天方商人面面相觑了半天，还是那个年纪稍大的出头说话：“尊敬的国王，我们天方商人与贵国有传统的友谊，而在这基础上，我想您保证，以后只要是大*斯地区的商船，中途必定将停靠在船村港进行贸易，蒙古人是我们共同的敌人，只要陛下帮助了我们，相信伊斯兰的兄弟们一定会对国王殿下感恩戴德的。”

    朱明不为察觉的微微摆了摆头，不够，这还远远不够，现在自由城已经逐渐发展起来了，周边的任何贸易城市都没有自由城这样的优势，在自由城经商其实是双赢的选择，凭什么作为筹码摆出来呢？

    “感谢安拉，您的诚恳让我实在感动，不过这火器实乃国之重器，不得不慎重。”朱明一招太极推手，把皮球还了回去。

    那天方商人知道这肯定不足以打动朱明，他也留了后手，做生意么，不就是讨价还价么。

    “我们天方人对于武器的淬炼还是颇有心得，不少大马士革的工匠也对繁华的东方十分向往，我们完全可以做一次免费的船夫，将他们运送过来。”

    戏肉来了，优秀的工匠从来都是黑水明国最需要的新鲜血液，而且中东地区善于炼钢制刀，把他们的工匠弄来可以促进工艺的发展，那是肯定的。

    但是朱明仍然不露声色，说实在话，朱明对于天方人最为垂涎的是他们的商路。

    没错，就是商路。处在欧亚的十字路口，从古到今阿拉伯人都有着太多的便利，东西方文化在此交汇，同时也是商品流通的必经途径。

    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不管是陆上还是海上的商路，天方商人都形成了自己的一个庞大体系，他们就通过这样攫取巨大的财富。

    如今朱明已经在自己的努力下打通了前往东方的航路，虽然大明还是施行着海禁的国策，但是已经宽松了许多，尤其是对于黑水大明这样的“臣属国”来说，在指定的几个舶口已经可以进行一定的“朝贡”。

    而这样的商业行为已经为黑水明国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不光是真金白银的赚到了钱，而且使得市面更为繁荣，中原的紧俏货在自由城市场买不到的，别处也肯定没有，而别处买不到的东西，可能在自由城就能买到，这种良性的循环让朱明赚足了甜头，那么西边这块肥肉，朱明自然不会放过。

    “以后贵方的商船行动时，我方会有选择性的派出部分船队跟随，以后双方资源共享，互相为彼此的商队提供便利，如何？”朱明抛出了自己的要求。

    那天方商人被这一个要求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原本也想到朱明胃口很大，甚至可以提出用一支大型船队来交换。但没想到朱明并不想要你的蛋，而是连你下蛋的母鸡也要一块搬走。

    答应还是不答应？

    其实去往东方的航路和一路上的交易点，天方人都已经有了现成的，现在加上朱明提供的一些资源也不过是锦上添花，而朱明若是把天方人西方的商路掌握在了手中，看朱明这个势头，那以后真可能成为商业上的劲敌，毕竟他们天方人是松松散散的联盟，还没有完全赶走蒙古人建立统一的政权，不像朱明这样可以举全国之力。

    犹豫了半晌，还是那个老头咬了咬牙，不顾其他几人惊愕的目光，说道：“没问题，只是相应的火炮铸造技术也要互通有无，老朽知道贵方的火炮技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好一言为定，具体的事务执宰王铜会与贵方协商哈哈哈”朱明心中痛快不已，这火器的创意和技术自己脑海中还有源源不断的东西，技术会不停的向前发展，用这些还不是很成熟的东西把对方耗费几个世纪摸索巩固起来的商路拿到手中，虽然可能只能发挥天方人一半的功效，但对于黑水明国，绝对是一个很大的利好了。

    几个天方人也顾不得朱明盛情挽留用饭了，纷纷告辞回府。

    回到府中，几人才向那老者发难，为了一个只是看了一眼，还无法估计实际功效的火器，就拿出这么多东西是否值得。

    “这朱明定非池中之物，我看以后这一片海域定在他的执掌之下，现在付出些东西，也是提前打个基础。”那老者不疾不徐的说道。

    “那这代价也太大了吧？我看那火器就是骗人的玩意，哪有我们阿拉伯勇士的弯刀管用。”一个络腮胡大汉叫嚷道。刚才在王宫中倒不见他这么活跃，看来哪个国家都有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

    “现在蒙古人虽然正在溃散，但毕竟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难道以为恢复真主安拉的荣光是这么轻松的事情吗？这火器若是用的好了，光是海上力量就可以让我们平添一倍助力不止。而且这黑水明国的商船来了，那蒙古人也不是好易于的”

    众人这才焕然大悟，蒙古人横征暴敛，雁过还要拔毛，何况利益如此巨大的商船队，黑水明国的船队确实是来抢自己生意的，但又何尝不是来分担蒙古人压力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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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西域航线

﻿    随后的具体细节与价码自然由王铜等人详细商议，经过讨价还价的拉锯战后，天方人最终答应五大家族的商船队现今就在这港口等候，待朱明做好出航准备后跟随一同出海。

    按理来说这远洋必定要经过一番长时间的准备后方可成形，但是此刻与天方人进行一番交换条件的好处就显现出来了。

    首先不需要四处搜集远方的情报，对于路途上的危险和局势动荡的地区，都能做到了然于胸。

    同时这远洋的航海图，虽然天方人不愿意完完整整的给出来，但是只要能跟着一起到各处多走上几圈，这一路的海图自然可以由专业人士绘制个完全。

    需要准备的物资也是一目了然，货物嘛，自由城中有的是东方的抢手货物，流水般的向各个挑选出来船况良好的航船上搬就是了。

    就在这样大跃进似的准备工作中，新年过后一个月，各项出航准备已经做好了，一共十八艘航船，五艘大型福船作为货运补给舰跟随着，其余有十艘飞鸟舰作为护卫舰只，而最新的三艘海鲨型舰船则是作为主力中坚，一艘被挑选作为了旗舰。

    原本所有的人都在猜测这次舰队的指挥官将是谁，这次出航的队伍看起来不多，但无一不是精兵强将，不光舰船都是最新最好的，舰队的指挥官除了经验丰富的老船长，其他的都是自己的军事学院中培养的精英，另外在乌衣卫中也精选了三百人上船一同出行。

    可以说这次出行更多的并不是贸易，而是开始建立起黑水明国初步的海外霸权，任谁都知道，掌控了这一块才是掌控了这样一个国家的命脉。

    最后的任命也是出乎意料之外合乎情理之中，朱明亲自担任舰队的首脑，仍是把老实人王铜留在了国内代管一应事务，朱明自己则带领了王铁、罗闽西等军中勇将一同出发。

    王铜监国有个好处，这个老实人不会有大的异心，要知道监国职责之重，很容易就发展起自己的势力完全架空朱明，这样的老实人当权，连下面的人都很难驾驭，自然无法只手遮天了。

    虽然这样的安排可能让黑水明国中派系林立，权力分散，对于国家的发展自然有碍，可这也是保持自己绝对实力的方法，加上黑水明国中上层建筑中无一不是自己的心腹，朱明这是有意让他们分裂开来。

    在这个通讯不畅的时代，朱明看的很清楚，庞大的帝国最后无一摆脱不了分崩离析的地步，就是因为各地方势力过于庞大，离心力过大，这是不可避免的，很可能黑水明国也将重蹈这个覆辙，但那也必定是在自己去世之后。

    而朱明的终极目的是要将汉人的荣光散布到这个世界的每个角落，只要能达成这个目标，他可不在乎以后自己的帝国是否会分裂成什么黄龙帝国或是炎汉帝国，都是华夏儿女嘛。

    在悠悠的号角声中，庞大的舰队出航了，虽然与郑和舰队没有可比性，但是近三十艘航船组成的舰队也是浩浩荡荡。

    在那名领头天方老者阿里莫图的要求下，黑水明国的舰队也挂上了荆棘弯月旗帜，阿里莫图解释为虽然五人一起同意了交换条件，但是毕竟还没有向家族所有掌控势力进行一一的通报，为了一路上不引起自己掌握势力的恐慌，还是从面子上统一的好。

    虽然跟随的几名将领都对这个方式提出了异议，但朱明微笑着制止了几人的骚动，先把实惠落在袋子中，熟悉航路是最主要的，挂着天方人的旗帜也是一种韬光养晦的做法，万一惹上什么**烦也是天方人去扛，何乐而不为。

    天方人七艘大*斯帆船，朱明大小十八艘舰船一同驶出了船村港，虽然此次朱明回家窝了不到两个月，处理的事务也不是很多，但是一举带来了不少能工巧匠，而且在大明布下的桩子还可能源源不断的带来新的人口和资源，一举为黑水明国的发展又取得了一个新的突破，也让自己的声望再次上升。

    这次出行摆明了就是打通西域航线，连船村中一些打渔的老伯都在私底下传着话，若是国主能一举打通前往西域的航线，那说不得自己家砸锅卖铁也要弄上艘远洋帆船去为自己搏上一份荣耀的身家。

    不知不觉中，朱明已经开始改变着治下汉人们的观念，那种故土难离的情况渐渐淡化，而冒险与探索的血液渐渐的融入了所有人的心窝。

    一路乘风破浪，在海上呆的久了的人们，想要豪奢的享受那也是轻而易举的，那些史诗中描述的远洋船员多么辛苦，船上是多么无聊的发疯也确有其事，但是对于已经完全探索清楚了航路的大商人来说，商船的条件确实是艰苦，但自己的座驾嘛——那自然是极尽奢华。

    入夜十分，朱明在阿里莫图的邀请下荡着小艇来到了天方人的旗舰上。

    这种波斯商船两头极翘，船体却扁，较小的长宽比也让整个船看起来方头方脑的，这种船虽然不耐大风浪，但是载货量却大，天方人弄出这样的商船可能还是因为其主要贸易也并不是多么远的远洋贸易，而是大部分时间顺着沿岸走，并没有像横穿太平洋或大西洋一样举目无亲没有落脚点吧。

    进入了船舱的朱明感觉自己是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穆斯林喜欢豪奢的风格他是早就知道的，金银贴面的寺庙多的是，但是刚一进门的金光闪闪还是让朱明的眼睛为之一晃。

    富丽堂皇的船舱内一群大胡子都在宴饮作乐，金色的墙壁和纱帐辉映出一片迷醉的色彩。

    腐败奢靡，朱明心中第一感觉，虽然自己也很想要这样奢靡一把，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环视一圈，座中并没有看到什么舞娘之类的，朱明便施施然坐了下来，几名健壮的仆人立马送上了餐具。

    酒宴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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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天方人的宴客

﻿    一头热气腾腾外酥里嫩的烤全羊被端了上来，阿里莫图笑着招呼朱明道：“来来来，尊敬的国主陛下，试试我们波斯人的传统手艺。”

    仆人手持银刀从羊臀、羊腰上分别切下最肥美的肉来，送到了朱明的餐桌和几位天方头领的餐桌。

    朱明低头尝了一块，味道鲜美而无羊膻味，看来这船舱中饲养的活物还不在少数，才供得上他们如此奢靡的生活，后世的那些寒酸的欧洲探险家和他们比起来，那简直就是乞丐和地主的区别。

    几杯酒下肚，众人纷纷吹嘘起自己的经历和过往来，看的出来这几个大家族的代表们也不常聚在一起，此刻一个个都不愿意弱了自己的气势，都是摸着胡子大吹特吹起来。倒是朱明这个最富有传奇色彩的人物在一旁默默不语，自顾自的吃着。

    “我们家族的崛起是最具有传奇色彩的当年我的先祖不过一介小小猎人，却跟踪一头垂死的老象找到了大象的坟墓。”一个名叫阿拔亚的中年商人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大声的炫耀道。

    大象坟墓是古而有之的传说了，大家对此都不陌生，不过真说到有谁发现过大象的坟墓在哪儿，那真是少之又少了。不管这个阿拔亚说的是真是假，这份猎奇的心思就把所有人都给激起了兴趣，都是纷纷露出了倾听的色彩。

    “先祖发现这大象的坟墓并不是裸露在地上，而是老象自行攫取一片墓坑，安静的呆在坑中等死，时间长了，泥土树叶渐渐覆盖，外人再难发现。也是我先祖狩猎技艺高明，一路并未被老象发现，这才找到了打开大门的钥匙。”

    “呵呵，那贵先祖肯定是获得了令人惊叹的象牙财富了？”阿里莫图这个最长者凑趣的问了一句。

    “那是自然，先祖在中间找到了不计其数的象牙，大的两个人扛起来都觉得吃力，先祖就是用这笔巨大的财富组建了自己的舰队，最后累积起如此巨大的家业财富，先祖的功绩真是令我们后辈仰望。”那阿拔亚说完露出一副向往的神色。

    “既然说到了巨象的坟墓，我也来说说曾经听到的故事。”阿里莫图这个主人咽下了口中的食物，缓缓说道。

    “巨象是一种极其聪明的动物，在海洋中也有一种与它类似的动物，巨鲸，传说巨鲸也有它们死亡时最终的归宿，而这个巨鲸之坟中更是充满了数不清的惊喜，传说有觊觎巨鲸坟墓而被打翻的无数沉船以及数不清的龙涎香以及鲸须等材料，谁只要能安全的找到这个地方，那也是一世的奇遇了”

    听完众人也均是露出一副心驰神往的样子，这几个天方人，就算这名看来稳重干练的老者，也都是世家子弟出身，没有尝过自己打拼发展的滋味，对于这发现宝藏创造自己新天地一事都是十分热衷，而朱明就不一样了，他对美食比较感兴趣。

    当那头烤羊身上细嫩的地方都被吃光后，又有仆人上前，将那一整头羊都掀开了起来，只见这只大羊之下还套了一只小羊羔在其中，此刻表皮晶莹剔透颤颤巍巍，羊皮竟如通透的玉脂一般，让人看了食指大动。

    “来来来，尝尝我的大厨拿手绝技，这小羊羔最忌火候过了，你看看，此时正好。”阿里莫图说道。

    仆人们又是鱼贯将几名座上客的盘中添满。

    果然是入口滑嫩，一股充实的口感将朱明的嘴巴完全填满，这么好吃的烤羊，他在中原那样饮食博大精深的地方也是从没尝过，果然是一个地方有一个地方的优势。

    “不知道黑水国王陛下这次除了准备交割给我们家族的自发火铳和图纸外，这么庞大的船队带了一些什么货物？也许在下可以帮您参详一二。”那名叫阿拔亚的大胡子见朱明并不参与大家的谈话，遂把话题转了过去。

    “呵呵东方货物抢手的很，不管是何种商品相信都能卖出一个好价格，就不劳烦各位了。”朱明并不理会，要知道自己加入这条航路后，天方人的利润必定会被摊薄许多，自己有着无可比拟的供货优势，直接将西方的航路抓在手中，获利能力自然不是这些中间商们可以比拟的。

    见朱明不理会自己，那商人自然也是自失的一笑，不再言语了，宴会就在这种不咸不淡的气氛中结束。

    虽然天方人极力挽留，但朱明还是返回了自己的座舰，虽然名义上是队友，但还是不能不防。

    经过五天的行驶，前面就是朱明的黑水明国治下苏门答腊岛最西北端的一处港城阿镇。

    受益于黑水明国日益发达的海上贸易，马六甲海峡又是西来东去航船的毕竟之地，这个处在苏门答腊岛最端头的小渔村很快发展成为一处大型的补给港口。

    虽然还没有船村港那么繁华的市集和商品买卖，但是造船业和食品加工业在短短的两三年飞速的发展了起来，犹如雨后春笋一般，无数的小作坊和小型的店铺噌噌噌的就冒了出来。

    按照老者阿里莫图的打算，在阿镇补给后舰队不再向北方移动了，而是直接西去，点对点的直接到达印度半岛的南端，初步预计将在锡兰停靠。

    这样的航线将印度半岛和中南半岛之间夹的大片土地都略了过去，朱明自然知道阿里莫图的那一点小心思，能够不交出来的商路他们还是不愿意交出来的，毕竟每条成熟的商路每年都是以万两白银计的财富收入，你有留手，朱明同样也有留手，这燧发火枪和火炮也只是不断改进道路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

    同时朱明对锡兰同样有着浓厚的兴趣，中原称其为狮子国，不过听闻其上并不产狮子这类猛兽，也不知道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但是锡兰的宝石却是举世闻名。

    种类繁多色彩各异的石头是这个岛上常见的物产，不少蕴含丰富的各类宝石矿藏也在很早就进行了人工开采，相信去上一趟能有很大的收获。

    夜还没有完全放亮，前方有一大片黑影，应该就是苏门答腊岛西北端的魅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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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阿镇

﻿    舰队停靠在阿镇进行着补给，朱明约束手下的士兵不得随意上岸，黑水明国对于带有武装的舰只控制是很严格的，虽然这个时代在海上讨生活，任谁都有一些武装进行基本的自卫，但黑水明国将不同种类的船只是进行严格区分的。

    既然现在不是打着自家的旗号，那么还是低调一点好。

    此刻在阿镇只需要稍作补给就行，估计最多耗费一天，朱明也就懒得下船，而是专心在船上整理一些从天方人那要来的资料。

    “国主，飞鸟七号舰的赵信有要事汇报。”门外的侍卫低声报告道。

    “让他进来。”对于这个赵信，朱明有印象，他是自己军事学院中培养出来的汉家子弟，成绩优异，对于海战的悟性很高，是自己在前往大明时期从军校毕业进入军中的，而自己一回到自由城就有人向自己推荐他，可想而知这个年轻人的天赋是很不错的，短短半年就获得了军中高层的赏识，这次远洋也将他一同带了出来，现在在飞鸟七号上已经担任了大副，算是前途无量了。

    这次在阿镇补给朱明的人并不出面，只是派了几个年轻人跟随着天方人一同去岸上采买，想来这赵信就是被派出跟随的人之一了。

    赵信进入舱室内，面上并没有惶恐或是激动之类的表情，仍是冷冷的，躬身汇报道：“天方人前去岸上采买时似乎与当地的商人发生了一些小的冲突，几个天方人被打了。”

    朱明此时眉头一皱，都能上报到自己这儿的冲突，肯定小不了，但是这天方人明知道马上就要与黑水明国展开合作，而且屁股后面还跟随了十八艘可以说是黑水明国顶尖海上力量存在的战舰，还敢在黑水明国的土地上有什么放肆么？

    自己去大明呆了半年，回来后刚把国内理顺又要出航，对于各个地方的了解自然也就薄弱了许多，难道这一年来的发展，各地的情况逐渐起了什么变化不成。

    朱明的面色越来越沉，侍从们在旁边也是大气都不敢出，久处上位朱明的气势确实是越来越足了。

    “我们一起去看看。”说完朱明自顾自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朱明平素衣着朴素，因而这样直接出去倒不会引起什么异动，但毕竟作为一国之主，安全问题由不得手下不重视。

    一阵鸡飞狗跳，现在走在大街上的朱明身边明面上只有赵信和李亮二人陪同，但是明里暗里周围大大小小的近百号人已经牢牢的布控住了周围的一切。

    事发地点就是在港口内的集市。

    阿镇的集市也仿造船村港的一般，居民区要远一些，离海岸有一段长长的距离，但是基本的交易区确是依港而建，全是可以拆卸的木板房，简单，虽然有治安和防火的压力，但是黑水明国对于维持社会秩序是下了大功夫的，也不虞有问题。

    “我警告你们，虽然大家同是汉人，但在这阿镇，老子说的话就是王法，知趣的滚一边去”还没走到近前，就听到一个吵吵嚷嚷的粗嗓门。

    朱明略略皱了皱眉头，这一路走来赵信已经把基本情况都给他说了，这天方商人后面跟着朱明的这么多大船，心里压力颇大，到这黑水明国的地头自然不敢放肆，找到了这家港口中颇为富丽堂皇的“徐氏杂货”补充一些航海物资，这种小型补充是随行就市，天方人也就没有专门找自己在此地的代理人。

    这杂货铺随着自由城中的百货行兴起后，杂货铺中也是包罗万象应有尽有，本来在这买好了东西大家一同出行就是了，谁知道这个杂货铺中男子似是知道了这群来的天方人是一票大买卖，又见这天方人如此低调，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也存了在这天方人身上打捞一笔的心思。

    于是乎，价高货次的商品便是全都上了上来，那天方人又不是傻子，自然不干了，何况常年跑这条线路，竟然还有人敢打他们的主意，双方便先发生了小小的口角，后来不知怎地发生了肢体冲突，这店铺中一名女子不过是被推搡了一下，却嚷着被坏了名节，又搬出自己华夏礼仪之邦最重名节一事，非要这天方人陪上一条船，否则就要留在此地为奴。

    最终天方人寡不敌众，被按倒打了一顿，现在正被绑在店门口，前面还破口大骂，现在已经被打的快没气了。

    这不，那几个苦苦相劝的就是跟随着天方人一起下来买东西的飞鸟七号船员，因为他们是汉人，倒是没有被为难。

    朱明静静的站在旁边小看了一段时间，心中的怒气越来越盛，但他对于捆打天方人的事情是并没有多大的出离愤怒的，无商不奸，想以次充好也不过牵涉到商业道德问题，相信做的生意久了，公道自在人心，你的名头再大也不会有人去买你的东西的。

    他愤怒的不过是这徐家杂货的主人任用私刑，自说自话的定罪也就算了，周围明明就有几名身穿黑水明国公人服饰的人在，他们却一言不发，只是冷眼旁观，这就很不正常了，一向强调中央集权的朱明是不会容忍地方势力的冒头的。

    “你们船上还没人下来赎人吗？那就把这些天方人关到大牢里去”那店主不过三十许的年纪，讲起话来却颐指气使仿佛天王老子一般。

    他这话音一落，那公人却似得到了命令，飞快的上前将几个捆好的天方人一拖就准备带回去。

    朱明再也忍不住了，他排开众人，走上前去：“且慢，几位公人难道不要分清楚是非就直接拿人吗？我看这家店铺的东家也应该跟着一同去官府协助调查才对”

    朱明这话一出，石破天惊，众人都是错愕的望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家伙，一些围观的民众离得近的还稍稍退回了几步，与朱明拉开了距离。

    那店主也是一样的呆滞，但他很快回过了神来，然后仿佛听到什么大笑话似地哈哈大笑起来，接着对那几名飞鸟七号的船员说道：“这个家伙是和你们一伙的吧？真以为自己披着一张汉人的皮在这黑水明国就可以横着走了？告诉你，汉人也分不同的，像你们这样的，一个个都是买苦力等死的命，此刻还敢和我谈什么官府？来人，给他们脸不要脸，一起抓了打”

    店铺中十多名强壮的活计轰然应了声“是”，便冲上来准备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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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锡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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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二章锡兰

    正当店主一脸得意，似乎下一秒就将看到这几个外乡人被按倒在地挨上一顿痛打后还要乖乖的奉上钱财消灾的情景，他心中的得意劲就忍不住扑通扑通的向外冒。

    当店主的美梦还在环绕时，几声怒吼和几句断断续续的呻吟把他拉回了现实之中，待得他定睛一看，自己的伙计和几个闲着无聊的帮闲混混正倒在地上，痛的满地打着滚儿。

    “你你”店主看着四周不知什么时候围上来的近十号大汉，各个精壮彪悍，一看就不是好惹的碴。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想干什么？我们可是合法商铺，知道这是在哪儿么？黑水明国可不是任由你们撒野的地方”商铺店主回过神来似乎又有了几分底气。

    “这确实不是撒野的地方，也不是你欺压良善的地方”朱明沉声说道。

    就在店主还欲出口辩解的时候，久久没有出现的衙役终于挤开人群，大声嚷嚷着：“怎么怎么，闹什么？”

    那店主眼睛一亮，立马抢身上前说道：“几位官爷这些外地海商竟然敢于袭击我们合法商铺，可以按抢劫罪判处了”

    衙役与那店主一看就是相熟的，听完店主这么一告状，立马斜了斜眼睛瞄了朱明一眼。

    只见朱明不吭不卑站立当场，又是名汉人，这衙役头心中还颇有些吃不准。这个商铺虽然平日里给的孝敬不少，但也只是按着规矩来的月例钱，他宰人多出的一份可从没进过官爷的腰包。

    “全部带走”衙役头直管挥了挥手，先一起抓走再说。

    “且慢”旁边的李亮把衙役头拉往一边，亮出一块腰牌，是一枚军情司的黄铜牌子，那衙役头作为官面上的人物，对于这些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心中悚然一惊，背后已是渗出了毛毛的汗珠——还好没有莽撞。

    当下连连向手下发令道：“就绑这边的，错了错了，是店主家的，都绑了走，公平买卖的道理他们都不懂了么？全部抓起来，店子先封了”

    说完衙役头子身先士卒，忙前忙后的把一干人等都捆成了个大粽子。

    不顾店主的苦苦哀求，衙役头虽然不知道朱明的身份，但也知道必定非同可，待会回去后也要给城主大人好好汇报一番。

    抓完人，衙役头才到朱明身前，低声询问着指示。本就是事一桩，朱明也不愿多生枝节，只叫这衙役头带着天方人速速找寻一家可靠的店铺进行补给也就罢了。

    这立国未久就出现各种违法乱纪之事，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此时通讯过于不发达，而现在国土岛屿纵横，命令并不能很好的上传下达，比起中原的集权来说，有一套好的班子基本能保证整体的国家体制运行，而朱明现在最有效的掌控区还是不过在那自由城一片，这也是一个需要长期改变的事情，现在只能采取强干弱枝的方法了。

    有了官面上人物的照应事情就好办多了，很快船队所需要的补给就补充完毕了。

    此处阿镇的城主也从手下那儿知道了有一群神秘的军情司人员光临自己这个补给中转港口的事情，不光遣人将不法店主的后续处罚通报到了船队中，顺带着连夜把港口中的商户都梳理了一遍。

    平日里有些什么不法举动的商人都被警告了，一些太过于过分的则是连同那个倒霉店主一起被投入了大狱之中。

    等他这厢事了，天方人的船队已经是扬帆西去了，让这城主心中好一阵不踏实，若这是自由城来的暗探，那这次就亏大了，原本以为国土这么大，听闻军情司也不过几百人，怎么也光顾不到自己这个城，结果……

    他只得在心中暗暗祈祷此事不到上达天听才好。

    不管他心中的祈祷，朱明倒是对国内这种现状见怪不怪，没有约束的权利必然导致**，但此刻国内民智未启，搞什么大的政治变革更是不现实的举动，只得自己因势利导，把人固有的贪婪习性引导向外面去，这也是此行自己最大的目的。

    一路西去，途中并没有经过多少港口，借着天方人的航海经验和地图，直接横穿了印度洋，目的直指印度半岛。

    大半个月后，前方已经出现了一线黑影。

    船上的水手都沸腾起来，连朱明自己心中也的激动，长时间没有看到陆地，前方出现了陆地的影子，如何不让人心中有一种踏实的感觉。

    很快就有传令兵前来报告，根据天方旗舰上传来消息，对面已经是锡兰，也就是中原所说的狮子国。

    在之前天方人就已经介绍过，这个地方不但是他们一个重要的补给地，更是一个不可或缺的贸易港口，此地人口并不稠密，所以对于各类货物的需求不大，但是此地盛产各种各样的宝石，而且当地人非常乐意用宝石与商人们交换各种外界的商品，使得天方商人在此处大发其财，若是运气好，得到一颗名贵的宝石，一趟交易的花费就全赚回来了。

    再经过半天的航行，陆地已经近在眼前了，此刻天方旗舰上出来了准备战斗的信号。

    这也是之前就通告好的，这里靠近印度大陆，势力错综复杂，虽然天方人已经在此地经营甚久，有了一定的基础，但是心驶得万年船，防备当地或是外来的印度土王们趁火打劫还是很有必要的。

    幸好一路平安无事，船队渐渐驶近了此行的目的地，锡兰港。

    锡兰港位于整个岛屿的西南端，此地地势平坦，而且受海风影响，雨量充沛，成为了岛上难得的人口稠密之处，现在已经慢慢的发展成了一个规模不的商业聚集地。

    但是在锡兰港像此次这么大的船队也是少见的，二十五艘海船连成一条长线向着港口内驶来，也让港口中一片忙乱，不管是接待还是准备开战，都不是一件容易对付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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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宝石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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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三章宝石交易

    在一名满脸堆笑的黑矮土人迎接下，众人踏上了这块陌生的土地。

    阿里莫图似乎与这里的人十分熟悉，下船便很有礼貌的与一个稍胖的当地土人互相行了礼，又连比带画的交流了一阵，这才走回来对着朱明说道：“这是当地的酋长，他欢迎咱们的到来。”

    朱明也是报以微笑，这一船船的货物财宝过来，几人都算的上是送财童子，这酋长不高兴才怪呢

    在酋长的引导下，几人走入了斜对着港口的一处木楼中。

    这个木楼盖得颇有规模，底座乃是用石块堆垒而成，石块与木排混合着砌出了一道矮矮的防御墙，木楼有两层，从木楼的窗口中不时闪过一张充满了警惕的脸孔。

    这应该是这港口一处防御堡了，但是这样的防御设施，若真是有心进犯，又能起到多少防御作用呢？幸好此地处于航运中转要道，各方的商旅包括海盗也没谁会做这杀鸡取卵的事情，所以倒是一直相安无事。

    “奥利瓦，奥利瓦。”门口引出几个土人来，双手交叉在胸前躬身嘴里哇啦哇啦的说着朱明听不懂的话。

    那老者阿里莫图轻车熟路的拍了拍腰间，他腰间只空悬着一个水壶，估计是表示友好的意思，然后也和土人一样双手交叉在胸前行了一礼。

    入乡随俗，朱明有样学样，果然也得到了土人的热情对待，看他们一个个脸上笑开花的样子，似乎对于朱明能这么通情达理遵循当地的礼仪十分高兴。

    几人进屋落座后，土人们奉上了茶水，朱明看着清澈的开水中漂着几缕茶叶，喝上去还有一股苦涩的味道，便知道这茶叶肯定是当地所产而且没有经过特别的炮制，估计就是土法晾干制成的，实在上不得台面。

    但是此刻看那几个有资格坐下的土人却一脸陶醉的摸样，朱明总算是深刻了解到茶叶这个武器为何在中国对外贸易史上无往不利了，难怪后来愚昧的满清官员甚至得出洋人没有中国输出的茶叶就会得瘴疠而亡的可笑论断了。

    不过此时朱明身上并没有带出茶叶之类的礼物，便也打消了让这些人开开眼界的念头。

    这群人这么眼巴巴的把自己迎接过来，不会只是喝茶聊天吧。

    果然，随着几人的气稍微喘匀，那土著酋长又是叽里咕噜的一阵说，阿里莫图面带微笑的不断点着头。

    半晌之后终于聊完了，那阿里莫图才扭头对朱明说道：“当地酋长从内陆中运来了一批上佳的宝石原石，想问我们有没有兴趣进行贸易。”

    阿里莫图说完便双眼盯着朱明，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决定与朱明合作，那么这第一趟来的路上自然要表现出良好的风度，刚才也说了，这是一批宝石原石，品质到底如何还有待商榷，所以告诉朱明自己选择，要，还是不要。若是不要，那么天方人才可能考虑出手。

    这事不需要考虑太久，朱明很快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从后世过来的朱明十分清楚宝石在西方人心目中的地位。

    如果说东方人独爱美玉的温婉细腻之美，那么西方人就是欣赏宝石的璀璨夺目，美得直接，这与文化传承也是有着很大关系的。

    现在虽然不知道这宝石原石的品质如何，但是锡兰历来有着偌大的宝石原产地名声也不是白给的，不过是用一些东方普通的货物交换，这个代价，朱明出得起。

    在阿里莫图做中间人的撮合下，朱明很快与酋长谈妥了，根据这原石的品质，到时酌情用瓷器茶叶交换。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几人都发出了高兴的大笑，然后便是出去验货了。

    这土著人文明程度并不高，对于这贸易之事也还停留在十分原始的阶段，所有的宝石原石都在港口外一处山洞中堆放着，门口倒是有几人手持长矛守卫，一见到自己的头来了立马站的笔直，还有一人上前满脸堆笑的走在前头带路。

    几人进入山洞，凭着洞口透入的光线，朱明只看到眼前密密麻麻的堆满了各种颜色的石头，大的有人头般大，的也有手指头大

    这些土著加工工艺落后，若是他们切割出来的宝石，就算是绝世珍品也会被他们切成碎米粒了，所以他们十分聪明的从来都是进行原石的直接交易，这也是他们历来的习惯了，毕竟原石中也不知道具体的宝石成色如何，他们也不亏。

    朱明是知道后世的赌石活动的，赌石玩的就是心跳，凭着自己的眼力和判断，险中求富贵，其中种种惊心动魄让人欲罢而不能。

    原本朱明也很想感受一番这种赌石的乐趣，但是一来自己对这种查石观色一窍不通，看着眼前这一堆晶莹剔透的石头，似乎每一块都美丽异常，可能从中雕琢出璀璨夺目的宝石来。

    二来这些宝石原石对于朱明来说，代价实在是有些轻了。在阿里莫图上前挑看一番后，告知朱明这一次的宝石原石还都算是上品，值得用一个不低的代价交易过来。

    这个不低的代价就与普通瓷器等重交换，或者是十比一的代价与茶叶兑换。

    这个时代中华的瓷器确实可以算是一种人造宝石了，而且这土著酋长也知道，能漂洋过海运送这么远的瓷器，就算是普通品也差不到哪里去，与他们这里挖深一些就能开采到的石头想必，他们确实不亏。

    朱明更加不会觉得自己亏了，等重交易，天知道为什么粘土烧成的东西运出中原后就这么值钱，一桩在后世开来绝对是惊天的交易就这么简简单单的敲定了，接下来就是朱明的人在这洞里尽情挑选，到时一起称重交易。

    这些琐碎的事情就不用朱明操心了，吩咐李亮叫人去船上搬下一筐瓷器和一盒茶叶送到土著酋长面前，也让他验看一二，对于这种品质的瓷器和茶叶是否能满意。

    土著酋长看着洁白的底色上淡青或是朱红花纹的瓷器，还有那飘出一股俊逸香味的茶叶，乐的老脸绽开了一朵花。

    尤其当朱明表示这些样品作为礼物直接送给他时，他更是激动的连连双手交叉胸口行李，不一会儿还叫了一个全身披挂着各种兽皮的巫师来，据阿里莫图介绍这是当地人认可你后会叫出自己群落的巫师来对你进行画像，然后祭拜他们的真神保佑你这个真正的朋友。

    这本来也就是恩惠，朱明无所谓下也就由得他了。直到交易全部完成天已经黑，总共三千多斤的各色原石被运往了船上，倒是不知道其中能有几多精品，让朱明有些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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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锡兰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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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四章锡兰之星

    这宗交易事了后，港口中可供交易的特产已然不多，在阿里莫图的要求下，船队还需停靠几天的时间，让天方人船队也不走空，尽量收集更多的交易物品。

    朱明自然是爽快答应，天方人的船队中有宝石匠人，正好借来对这三千多斤宝石原石进行细查。

    锡兰盛产各色宝石，这次收来的原石也是五花八门，既有表面泛出鲜艳血红色的红宝石原石，还有泛射出或蓝或紫的蓝宝石原石，一些表面色彩斑驳的猫眼石原石也掺杂其中，总之现在朱明的旗舰海鲨型舰巨*号的底舱中压满了这些宝石原石作为压舱石，实在是有够奢侈。

    请上传来的这名天方工匠带着三名徒弟，看来也是见多识广之辈，常年跟随着天方人的船队跑这条航线，对于如此大量的宝石原石已经是见怪不怪了。

    虽然说这些宝石原石有着很高的产出比，但是对于富甲一方的海商来说，不是超一流的极品宝石还是入不得他们法眼的。

    可以说这么一舱满满的原石，若是能剖出一两颗稀世珍品也就罢了，若都是些普通货色，朱明也不过是赚个喝茶的钱，朱明自己都不会过于在意。

    老工匠在船舱中一块一块的细看着，看完的原石被他几个徒弟细心的码放在船舱的另一边，对于他这个年纪的顶级工匠来说，发现一块顶尖的宝石然后将它雕琢出来已经是他们唯一的念想了。

    想想看吧，一块传世珍宝，可能会在几任甚至十几任的国王王后的桂冠上高悬，每个人都会知道雕琢出这块美丽宝石的工匠，流芳百世啊

    朱明饶有兴趣在一旁看着，不时还借助着翻译与徒弟们聊上几句。以后这条航路是黑水明国重要的一环，必须要对其的特产有一个清晰的了解。

    一天两天、三天，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宝石也逐渐分成了两堆，按那老工匠的说法，一堆中是能开出品质较好的宝石来的，而另一堆中根据他的经验判断则不过尔尔。

    但他还是负责任的告诉朱明那堆被他判废的原石最好回去后还是找寻几名优秀的工匠进行雕琢，也许有漏网之鱼也不一定。

    虽然老工匠尽职尽责，而且时间也还宽裕，但朱明看不出一点他要亲自动手的意思来，看来这堆原石虽然品质还行，但还是没有出现能让这名工匠动心的宝贝来。

    就在所有的原石都将被分级判断完的时候，老匠人伸手拿起一块原本堆放在角落中毫无不起眼的原石来。

    这块原石表面麻皮坑坑洼洼，并不像品质好的宝石原石那样表面晶莹剔透，反而黑漆污沉，原本混杂在这一大堆璀璨夺目的原石中一点也不起眼。

    但是此刻老匠人将它拿在手中时，面上竟罕见的露出了疑惑和思索的神色。

    沉吟半晌，老匠人从腰后的背囊中拿出一把的工具来，一个头部尖尖的钻子。

    只见他心的将钻子钻入石头中，浅浅的一下，然后拔出仔细的观察着原石内部的情况，表情竟然是无比凝重。

    随后他转头对着朱明叽里呱啦的说了一通，一旁的翻译上前对朱明解释道：“他说这块石头很让他疑惑，与他师父所描述的一种原石十分相像，如果信得过他，就让他来解剖这块石头。”

    朱明自然是无不应允，这块石头从外表上看，自己是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反而黑的十分深沉，一点也看不出来其中蕴含着光彩夺目的宝石。

    随后老匠人便要求提供一间独立的船舱给他进行工作，不许别人打扰，朱明也知道这些靠手艺吃饭的人自然有自己的一套保密方法，他不是那种强人所难的人，便安排了一间靠近船头的密闭舱室作为匠人的工作室。

    连老匠人的徒弟将工具送进去后也被赶了出来，据那匠人说是要冥思苦想。

    经过两天两夜的等候过后，老匠人终于将朱明等人放了进去。只见原本有孩头颅那么大的原石此刻已经只剩下了一枚核桃大

    外面的表皮已经被层层剥去，虽然此刻没有露出内里的全部，但是从一块表皮薄弱处已经可以看到其中蕴含的深蓝。

    闻讯赶来的阿里莫图也是惊叹不已，按这老匠人的说法，这块核桃大的原石内部应该就是一整块拥有惊人大的蓝宝石，但是限于时间的限制，他此刻没有办法为朱明做更深一步的切割了。

    据老人讲这是他这辈子所见到的资质最为出色的宝石，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疏忽而毁了这块瑰宝。

    在西方蓝宝石据说有保护国土和君王免受伤害的神奇运兆，所以在西方一向被王室所青睐，如果这块核桃大的宝石原石能全部切割出来，那无疑是上天的奇迹。

    阿里莫图眼中也散发出了狂热的光芒，啧啧称奇说道：“这块宝石若是送往欧罗巴，就算是异教徒，也能从国王手中获得一个伯爵甚至是公爵的封号和封地了，要知道在安拉荣光的照耀下，多少阿拉伯战士的鲜血才能换来一点点的土地啊”

    在阿里莫图后悔的眼神中，老匠人将宝石交给了朱明，慎重的叮嘱道：“请一定要寻找一流的匠人将这块宝石雕琢出来万不可毁了这块瑰宝”

    接着又说道：“我从事这行四十年，终于在我现了一块足以让我祖先名字大放光彩的宝石，虽然遗憾的我不能将他亲手切割出来，但我还是希望能获得为它命名的荣誉。”

    “好的，你可以获得这个荣誉。”朱明没有思考便答应了这个请求，这名老匠人的辛勤付出和职业素质对得起这份荣誉。

    老人稍稍思考：“既然它在锡兰被发现，据我的判断，它肯定是一块星光蓝宝石，就叫它锡兰之星吧相信在很长时间的以后，这块宝石都能代表锡兰了，至少在以往，没有任何一块在锡兰发现的宝石能与其匹敌。”

    众人对视几眼，看来对这个名字都是没有异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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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异国天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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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八十五章异国天方

    接下来的日子，船队沿着印度半岛的西侧一路向西北方向航行着，一路上还是有不少大大的补给或是贸易港口。

    但是这些港口的繁华程度比起朱明之前见过的那些大港就大打折扣了，果阿、卡拉奇都是印度半岛上有名的港口。

    但是所到之处，这些港口民生凋敝，一般的商船都是在这匆匆停靠，进行一些例行的补给后便离去了。

    当地的商人也多是将自己的一些特产如象牙藿香之类的东西向来往的商旅兜售，但是他们购买的东西则往往有限了。

    究其原因，现在印度半岛内邦国林立，也没有哪个强有力的势力对这些港口进行有效的统治，松松垮垮形不成有效的力量，自然民生凋敝一片哀鸿。

    这一路的沿岸航行没有什么收获，波澜不惊的来到了下一站的目标——马斯喀特。

    马斯喀特地处波斯湾通向印度洋的要冲，是海上“丝绸之路”途经阿拉伯半岛的唯一港口城市，因而从更早远的古时起就是在所有商人耳中都闻名遐迩的著名港口了。

    此刻马斯喀特正处于阿兹德部落的统治之下，虽然蒙古人的阴魂仍然缠绕在这一片地区，但是比起之前，当地人的境遇已然是好了许多，所以阿里莫图之类的天方人才有了自由贸易积累起惊人财富的机会。

    荆棘弯月旗在这一代还是十分好用的，进入这片海域以来遇到了不少船只，一些过往船只经常会友好的挥舞几下旗帜，而几艘明显是承担着巡航任务的型战舰则会礼节性的开到舰队的前头充当一阵子的引航员然后离去。

    一些散布在朱明舰队上充当向导和联络官的天方人此刻的心情也是十分的轻松，虽然不是他们的家，但常年呆在马斯喀特也让他们对这个地方有了家的感觉，近乡情更怯，此刻他们一个个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在所有人的期待下，这支庞大的特混舰队又到了一个新的地方……

    按照双方的约定，天方人将把从自由城到马斯喀特一路的重要港口航路图以及一些重要的当地商人名单及信息给予朱明。

    其实最为重要的还是马斯喀特这个港口的出货路线。不论是朱明，还是其他华人商旅，他们不畏海上的艰难险阻来到这个异国天方，最大的目的就是在这里将自己的货物卖出一个好价钱。

    天方人就凭着占据了东西方的交通枢纽而大发其财，由于特定的历史、宗教原因，此地的西方商人几乎绝迹，在蒙古人败退后天方人逐渐占据了完全的主导地位。

    此地鱼龙混杂，想要找到信誉卓著门路广泛而双方又能合作愉快的商人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幸好朱明现在有了。

    而朱明也不是没有想过绕过天方人，自己打通前往西方的航路，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在苏伊士运河没有打通前，没有从红海通海这条捷径的情况下，绕过整个非洲大陆是一件多么恐怖的事情，不但耗时耗力，而且船只的安全性也完全得不到保证。

    此刻还不是掠夺非洲大陆的时机，远远不是。

    舰队刚在港口安顿下来，在一群早已闻讯等候在港口的骑兵护卫下，朱明拒绝了手下们的建言，只带着二十余名心腹手下，在上百名骑兵的保护下向着港口之外绝尘而去。

    这地方与自己印象中的还是有些出入，至少在马斯喀特一带并不是黄沙漫天的景色，反而沿途绿色的风景不少，但是随着大批马儿践踏而过带起的滚滚烟尘，还是预兆着此地的逐渐演化未来。

    “家族中几位长老都想见见您。”在朱明一侧的阿里莫图大声对他说道，因为朱明拒绝乘坐马车，所以连累他也只得跟着一起在马上吃灰。

    这次去往的地方是阿里莫图所在的荆棘花家族在马斯喀特的一处秘密据点，同行的还有一车各式火器，到时候阿里莫图要演示这种利器来说服族中的长老，证明他个人的眼光——找到朱明这样一个盟友绝对是一件幸运的事情。

    一路上遇见了不少腰佩弯刀的武士，股的不到十人，大股的有几十人，天方人成年男子有佩戴武器的习俗，这点在蒙古人统治阶段都是难以压制下来，现在蒙古人日渐式微，所有的人更是肆无忌惮起来。

    这些路上的武士有的用冷冷的目光盯着这队人马，有的则是露出了好奇的目光，但是当看到这么一大队人马仅仅是护卫着一辆拖有货物的马车后，他们也失去了兴趣而将目光望向了远处。

    作为这一地区最大的港口，阿里莫图并不想过于引起别人的注意，他将家族的旗帜也早已收藏了起来。

    经过一个时辰的驰骋，路上已经逐渐是车马稀少，马队在一处无路的荒野中向西拐去，而有十几人留了下来，从马上驮负的背包中取出一些工具开始掩盖着过于明显的痕迹。

    虽然没有路，但是地面很是平整，所以众人走起来并没有困难，又是穿山越岭，前方终于依山而建，出现了一个寨子的身影。

    说是山，但此地的山也不过是些丘陵起伏，依山而建也只是稍稍借助地利。

    “这个寨子很多人知道，但总还得保密就是了里莫图向朱明说完后便越过众人而出领先向前走去。

    走到近前，朱某发现这个寨子并不简单，一人半高的土墙显示出它拥有一定的防御能力，而引人注目的是这土墙上的刀砍斧斫痕迹，上面一些斑斑的暗色印记似乎也在述说着这个寨子的不平凡经历。

    瞭望塔上的人早就看到了这一队骑士的到来，而且也早就得到了指示，就在众人来到寨门处，随着嘎吱嘎吱的声响，厚重的木门慢慢的打开了。

    而寨门后，已经有三名天方老者在等候，从他们花白的胡子也可以看出他们年纪不了，这应该就是天方人的智者长老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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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繁荣之路

﻿    第一百八十六章繁荣之路

    毫无疑问，在朱明的手下人马演示了燧发火枪后，天方长老们最后的一丝疑虑也消除了。

    ，三名战士不到一个沙漏的射击时间里，一共发射出去二十三枪，一百步外的牛皮靶上被打得千疮百孔，阳光从密密麻麻的空洞中照射到地面上，形成了无数的光斑。

    此刻阿里莫图聪明的没有讲话，他知道事实胜于雄辩，这些高傲的长老会看到自己成绩的。

    “实在是太惊人了，神奇的东方人，你们不但发明了火药这么神奇的东西，更是把它的应用发挥到了恐怖的地步，感谢安拉让你成为了我们的盟友，相信那些异教徒们以后会在轰鸣声中瑟瑟发抖”一名长老向朱明激动的说道。

    接下来的一切好办了，双方经过友好的协商，朱明带来的一应货物，都由荆棘花家族从中穿针引线，将最靠得住的天方商人引荐过来。

    这些天方商人都是有着多年与西方异教徒从事贸易的经验，虽然为人所不齿，但是他们也为天方战士们提供了源源不绝的优良铠甲武器，不是吗。所以这次将东方过来的珍贵货物倾销过去，他们是最合适的人选。

    接下来的几天里，朱明便在阿里莫图的带领下四处游晃，当然只是在周边了。

    传说中的大马士革让朱明早就神往不已，但是阿里莫图沉重的一席话打消了朱明准备前去观光一番的念头。

    大马士革在帖木儿统治时期早就变得残破不堪，所有的工匠都被迁走，除了一些天方人势力自己解救出来的之外，现在的大马士革早就成为了一座寂静之城，城中的穷苦人家只是在苟延残喘。

    说到这一切的时候阿里莫图表情沉重而凶狠，在教义的引导下，这些虔诚的天方人向来不惮用暴力解决问题，所以他们才需要与朱明合作，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蒙古人，欧洲人，横亘在他们面前的敌人还很多。

    半月的停留，朱明舰队的货物基本倾销一空，连在锡兰获取的宝石也大部分交易了出去，这东西在东方的受欢迎程度明显没有玉石的高，所以朱明还是选择了就地发卖，但珍贵的锡兰之星自然是自己保留了。

    交易的利润是丰厚的，黄金白银朱明是来者不拒一律笑纳，根据送上来的账目，毛利润达到了惊人的黄金三千余两，白银五万余两的数字，要知道朱明并不是专门来做生意的，其中的利润都如此之恐怖，还不要算上回程的收获。

    难怪在古代没有运用石油的时候中东也是四战之地，占据了东西方要冲的位置，其能获取的利益实在是不可计数。

    中东的特产也是很多的，虽然大部分在中原地区并不太受到欢迎，但市场还远没有饱和，虽然获取的利润没有来时那么大，但茶水钱总是能赚上一些的。

    于是在朱明的安排，阿里莫图的协助下，禁运严查的优质盔甲武器被运了几大车上船，虽然朱明对这些并不感冒，但是相信中原或是周边的国甚至是海盗势力对这些是很感兴趣的。

    其他的波斯绒毯、带有异国情趣的鎏金用具、银制品等等不一而足，大明缺银，所以从西方的交易中，朱明的想法是能弄到越多银子越好，光是这银子的差价，回去后就够自己赚上一壶了，然后自己再囤积黄金这响当当的硬通货，一切不在话下。

    离别的日子也终于来了，这次返航阿里莫图是不会再跟随了，但是仍有五艘天方商船将会跟随，虽然黑水明国交出了一部分燧发火枪和火炮的技术，但是天方人仍需要采购一部分现成的火器以备急需。

    一路顺风顺水，在第二年的四五月间，船队顺利的返回了自由城中，这一路万幸并没有遇到什么大的风浪，不知道是不是朱明好运神附体，这一路走来都是波澜不惊。

    自由城中的众人对于自己大老板的回归自然又是一番庆贺，虽然其中也有某些蠢蠢欲动的人，但是此刻都收起了心思乖乖的收起了尾巴。

    三天过后，在自由城及船村港的各个醒目地点，都贴上了国主御批的告示。

    告示的内容相当明确，鼓励所有黑水明国居民自行组建商船队前往西方，所有愿意成行的商人可以到官府中领取一路的航线图和简易的指南。

    不定期的，当出航船只积累到一定数目黑水明国将派遣战舰护航及领航。

    告示中隐约描述了前往西方的这条黄金商路，一路上充满了异国奇珍，而当地的土人对于东方的瓷器丝绸茶叶及精巧的手工制品充满了向往，可以说，只要一路不遇到大的风浪或是穷凶极恶的海盗船毁人亡，基本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所有人都疯狂了，半年前就有消息说道国主大人前去开辟西方航路，不像之前的商人都是个人行为摸索商路航线，这次朱明的出行代表着官府的意志。

    而半年过去了，善于创造奇迹的国主果然没有让人失望，这条航路铺满了黄金白银，只看你有没有能力去取了。

    于是乎，半个月的时间内，有船的人自然是占据了先机，他们从官府领来了航路图，看着航路图上极西之地还有标注着一个大大的陆地形状，众人不解之下又翻看起指南书，书中大略介绍了这块仍在极西之地西方的大陆，称为黑非洲，所有的昆仑奴原来就出自这一大陆。

    众人这才有些明白，同时指南中写明该大陆也盛产黄金象牙，若是有兴趣的人，可以寻求官府一定的武装援助后前往自行探索。

    朱明这就是采取以后西欧的政策，不但激发起民众的冒险精神，同时这种自发的逐利行为无孔不入，相信这条航线上的利益很快会被像蝗虫一般涌来的黑水明国民众完全占据。

    这就是官府鼓励的好处，天方人也不过是松散的家族式占据着这条商路，相信很快会被洪流一般的黑水明国商人冲击的元气大伤，天方人虽然拉拢到了一个强力的盟友，但是也必将为自己敲响了一口丧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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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跃进的年代

﻿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跃进的年代

    前往西方的淘金热直接引爆了黑水明国国内的大问题——劳动力不足。

    但是此刻的黑水明国经历了建国四年的风风雨雨，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弱不禁风的小势力了。

    在黑水明国现在吃饭已经完全不成问题，毕竟有钱，而且附近一带都是一年三熟的粮食产地，有什么不能买到。

    朱明在国内实行的储备计划也是借鉴了后世以及现在中原地区的制度，粮价低时多方购入水稻等易于储存的粮食，深挖地窖储存，再加上番薯等粮食作物已经在周边地区广泛开始种植，能不能养活过多的人口问题已经不是困扰城市发展的问题了。

    而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宣传和口口相传，任谁都知道在南洋上还有这样一颗明珠，周边的流民无不希望能进入到黑水明国的势力范围。

    只是现在黑水明国对于周边土著居民流入有着种种限制，否则黑水明国早就被周围不断涌入的人口给挤爆了。

    朱明现在需要的是高素质的人才，以及汉人人口，少数民族统治多数人口毕竟不是长远之道。

    现在国内的人口比例大致是三比七，也就是十个人中有三个汉人或是华裔，而且剩下的那七个人中也是各种族群的也有，完全无法挑战汉人的统治地位，但这还远远不够，朱明需要绝对的统治权。

    蔡诚、张俊两人虽然在国内还比较安静老实，但是谁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用什么条件拉拢到了国内的某些异族野心家，算算时间，郑和的船队虽然还没到返回的时候，但也不能不防。

    于是在这种情况下，仅仅针对汉人的移民令在一种并不是完全公开的情况下开始了——都是由当地的官府找到一些华人移民，提出种种优惠条件鼓励他们返回故乡，接引更多的乡亲前往黑水明国。

    此刻那些新的移民已经从原来的迷惘不知所措转为了充满了希望，他们不但想更好的生活下去，回到家乡摆摆阔也是他们此刻的心理需要之一。

    现在官府不但提供往返路费和正常出工的工钱，而且自由商业协会的商船上好吃好喝的招待住，一旦招徕一个人还有免除税收甚至是爵位的优惠，如何不让这些平民心动，不用干活就坐趟船还有工钱拿，就算是去碰碰运气也好啊

    于是从下半年起，黑水明国的人口每天都在稳步增加着。

    黑水明国采取严格的户籍制度，每个新入的人口都有登记，但并不是限制你在某个地方不能移动，而是登记清楚个人信息后发放身份牌，一旦发生任何问题都能找上黑水明国的官府。

    不但人口在稳步增加，整个国家的状况也在持续好转着。

    原本因为人口的素质确实不高，大的工厂作坊都聚集在自由城周围，这就大大限制了规模。

    而随着朱明坚定不移的进行教育普及，从前是千人中也找不到一个能识字算术的，现在每十里八乡的，总还有几家聪慧的子弟被选派到自由学堂中进行学习，成为了人人羡慕的国主门生。

    这些学生都是充实到地方的，有学识和见识后，他的作为当然不同，在当地结合当地的实际，有的地方沿海，海滩平缓，动员全村全部落之力，在海滩上搭建起建议的码头，官府虽然禁止随便砍伐树木，但是申请之下，砍伐一些树木，在请来有经验的工匠后，简易的近海小船被搭建起来，不是用来打渔的，而是用来货运，这些小货运船遍地开花，让整个黑水明国原本被割裂开来的国土之间物流通畅，各地的联系前所未有的紧密。

    而有的地方人口不缺，土地不缺，金鸡纳树、棉麻等药物、原料的种植也是一桩不错的买卖，从官府手中买牛和耕具价格都不贵，还能从日后的税收中慢慢的扣，黑水明国农产品的价格向来不低，拥有先进的耕种工具和技术后，每人能获取的利益也是不小。

    各地都是一片蓬勃发展的态势，就这样，时间翻到了泽汉五年，朱明正式统治这片土地的第五个年头。

    从登记在册的人口来看，已经达到了四百余万，和中原粗略估计在五千万以上的人口确实没有什么可比性，但是比起同期的很多国家，黑水明国现在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巨无霸了。

    北方的满刺加王国已经不断在战栗了，虽然他们托庇于暹罗王国之下，但是满刺加国王仍然没有一天能睡个好觉。

    前几年还不觉得怎样，但是现在放眼望去，黑水明国若是有心，随时都能武装起一支令人恐怖的军队来踏平自己的国土，暹罗，暹罗到时候可能都自身难保。

    满刺加国王已经决定下次一定要随着大明的船队前去朝贡，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大明能对黑水明国有一定的影响力了。

    不过他等不到这一天了，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朱明之前是一心埋头发展，而且战争会消耗掉他发展道路上最为重要的人力资源，所以，即使是这样不友好的国家，朱明也容忍了满刺加的继续存在。

    但是现在，一切不同了，亲军乌衣卫已经扩充到了五千人以上，更不用说随时可以武装起来的义兵了。

    就在泽汉五年初，朱明挥军三万，其中五千乌衣卫亲军，一万临时招募的义兵，另外还有一万五的杂役后勤士兵。

    这样庞大的队伍，南洋的诸国拼尽全力也不是不能组织起来，但是能维持这样庞大的军队多久呢？

    三万人，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吃喝拉撒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何况三万人要用的兵马器械，估计勉强组织起来的人马不到三天时间，一路就能跑散一大半。

    而黑水明国此次出征不同，三万人，即使是后勤杂役也是衣甲鲜明，现在黑水明国产出的布匹完全占据了南洋诸国的布市，不缺这点衣甲。

    兵器吃喝更是不用说了，杂役们不需要过多的武装，主要是那一万五的战兵，乌衣卫不用说，职业士兵在这样的中世纪并不多见，他们全身覆甲，有精于骑战的马队，也有结阵严密的步兵方阵，还有一千人的火枪队。

    那一万临时招募的义兵也不是泛泛之辈，闲事训练，战时征召入伍，平日在工厂中劳作，这些士兵的纪律性之强比起中原的精兵也不遑多让。

    这样一支令人望而生畏的军队就在泽汉五年，也是大明的永乐六年，挥军北上了。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大跃进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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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兵锋

﻿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兵锋

    自从半月前起，自由城北方的这片丘陵附近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军营，每天沸沸扬扬的都是运送物资的马车。(）

    各个营头之间井然有序，每天例行操练，喊杀震天。那些运送货物饭食的民夫们总是会望着这支部队，流露出或羡慕、或骄傲的神情。

    保密措施？这么大的部队集结，在这片土地上绝对是举世罕有，并不存在太多的保密可行性，而且朱明秉承着一点：战略上藐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

    所以在部队集结的同时，密探，侦骑已经开始了向北方的渗透，朱明的女人泽丽阿已经在自由城中呆的快要发霉，这一次有出去的机会，朱明若是再不答应估计就得闹出一起谋杀亲夫的惨剧了。

    委派手下大将李亮跟随侧卫，又播出了两百游骑给予两人调配，黑水明国一小半的骑兵队伍就这样派了出去。

    “这两百人的队伍你我一分为二，有什么功劳就各看各的了。”大队人马一出军营三里地外，泽丽阿便对着李亮说道。

    不管李亮的一脸苦色，泽丽阿马鞭一指：“王纵长，招呼你的儿郎跟我走”说完策马便走，那是拦也拦不住。

    只能由着这名悍女人去了，若是不分兵，一百人的骑士也是一只强悍的力量，尤其都是骑兵，打不过总还跑的过，所以李亮苦笑一声也就由得这女人去了。

    而转回到朱明这边，队伍已经开始分批拔营前往北方边界了，浩浩荡荡的万人大部队直接杀向北方不适合马来半岛的地形和战斗特点。

    在这样狭小的地形上，五千人的队伍就已经是铺天盖地的直接强拆一切正面力量了，何况朱明直辖的还是重甲步兵，不怕你不接战，就怕你打游击战。

    但是黑水明国的机动力量也是相当强大，而且义兵算是轻步兵但又高于轻步兵，他们装备着远比皮甲要坚固的铁质胸甲，而且负重并没有明显的增加，加上人人营养充分，翻山越岭对于他们而言只是饭前的热身运动，这战不用打也已经赢了。

    被五千顶盔冠甲壮士围绕的朱明很嚣张的打出了一面环绕着金线的日月龙旗，这是出征前朱明用自己小半会的功夫构思后，由自由城中最优秀的织匠用心织就。

    仍是全黑的底色，一头五爪金龙脚踏白日，昂头向天，张大着嘴巴，一弯弯月似乎马上就要进入它的口中。

    吞天吐日，霸气凌云，在这南洋的小小地界，朱明已经有叫板所有人的实力，所以他无需隐藏。

    这面高大两丈的大旗确实很显眼，是否会成为众多敌军的靶子？确实，这面大旗是双刃剑，一旦大旗在，则士气全满，战士定然死战不退，但若是大旗一倒下，那么面临的很可能是一次彻底的溃败。

    但是在这地头朱明横行无忌，五千乌衣卫就分为前、中、左、右、后五军，由五名统领统御，前方是前军周乃战斗力最强的中军，而且身边还有扩充到两百骑的亲卫队，何况目前自己的远程火器就算是与大明也不过在伯仲之间，朱明想不出还有谁能在这样的阵势下威胁到自己。

    以后可能会面对更强大的敌人，但那时候朱明自己的实力也不知道会膨胀到什么地步了。

    “国主，下午就能到遮普城了。”随侍在朱明身边的赵庆兴奋的说道。

    他这个名义上的全国军职最高之人，却经常性的被圈束在自由城的官衙内，处理各地驻军器械报批，新兵招募报告之类的琐事，名义上却是是应该的，他务必要对全国的兵马动态有一个清晰的认识，虽然只需要他阅批就行了，但就是这样才让他郁闷，这就等于干坐着领着男爵的俸禄和福利，但是啥都不干啊

    所以这次朱明终于要挥刀北上，赵庆可以说是最为兴奋的人了，他已经不再年轻了，再过一年就四十，可能不能再厮杀几年，他必须要抓紧时间。

    “加速，到了遮普城大家再一起吃顿好的”朱明鞭指前方，大声说道。

    “是”众人轰然领命，在烈日的照射下，队伍的行进速度又加了几分。

    这几天来，陆陆续续的已经有数支部队抵达了集结地点遮普城。

    小小的遮普城自然是无法容纳如此多的军队，所以四野八方已经是帐篷的海洋，各个小队井然有序的布置在一起，此刻多年来黑水明国军事学堂坚持而长期的教育就起到了最用，拥有坚实下级军官的队伍才是最为坚固的队伍。

    虽然所有人都缺乏大型军团统御的经验，但是这样一只拥有有效指挥系统的军队，即使出现了什么过错也能很快的修正，这支钢铁军团已经渐渐有了狰狞巨兽的影子。

    而防线北方的满刺加国军队，此刻已经不能用战栗来形容了，他们早就成了草木皆兵的可怜虫。

    暗谍是秘密潜入北国的，但朱明散出去的两百游骑简直就是大摇大摆的杀入了满刺加国，而等到已经双目赤红的满刺加国主咆哮连连十道军令调集来几千大军搜寻这些斥候队时，对方却神奇的消失了踪影。

    不要忘了，朱明麾下的这些骑士也是天生的丛林战士，虽然带着马儿这种大家伙行动不便，但是要在这千疮百孔的防线上玩个失踪还是轻松的事情。

    泽丽阿的手下已经只剩下了五十多骑，其他的人已经被她分散成小股四处搜集情报，毕竟这才是她的正事，这点她还是分得清楚的。

    就在上午她已经在路上盯上了一只肥羊，对面的山坳中是一队运送着粮草辎重的队伍，虽然黑水明国的斥候队进入了满刺加王国，但还没有大规模的杀掠，所以这些运送辎重的队伍警惕性并不高，二十多辆大车也只有不到百人的小队护送，想来是附近哪个城镇中的库存物资送往前线。

    “嗡嗡嗡~”几声轻响，数道箭光划破天际，钻入了走在车队两侧的护卫士兵的身体，一阵惨叫声响起。

    “小心，敌人敌人”凄厉的满刺加语响了起来，一名还算衣甲整齐的队官摸样的人立马指挥着手下的士兵向自己集结，他已经发现了从山坡上树林中杀出的敌人，最为让他惊恐的是，敌人竟然是骑兵。

    这样就跑不掉了，只能决一死战，那名队官倒也是名勇士，想清楚后果后便坚定的指挥着属下开始结阵。

    但是接下来他也失去了继续指挥队伍的机会，一支利箭欢快的穿入了他的脖颈。

    泽丽阿收回刚射出这一箭的手弩，挂回了马鞍上，接着抽出枪套中的短矛。

    “杀”“杀杀”五十多骑带着风声，突入敌阵。

    第一百八十八章  兵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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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暹满联军

﻿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暹满联军

    泽丽阿扫视了一圈战场，应该是没有留下任何活口了，逃的最远的一人在跑出了一百来丈后也被从后面赶上的骑兵刺了个透心凉。（_）

    虽然出征前朱明对他们这些将领说过，此次北上是征服而不是掠夺，拉拢人心是必须的，除了正面战场的厮杀，一律不得进行血腥屠杀。

    这也是出于为了日后统治这片地域的需要，但是现在的情况明显不同，他们游骑孤身进入敌境，一旦出现什么差错就是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行踪和具体的战力情况一定要保密。

    刚才的战斗，泽丽阿一箭就射杀了敌兵的队长，而刚结下阵势的士兵被气势汹汹的骑兵一冲击立马就放了羊了。

    一百来号人狼奔豚突处躲闪，不少自以为聪明的甚至想绕个弯躲到树林里去。

    不过四条腿实在比两条腿快多了，不到半柱香的时间，这百来人就被屠戮一空，泽丽阿带领的游骑队以一敌二，胜的很轻松。

    检查了一圈没有活口后，众人逐车检查了一番这些辎重车，无非都是粮草和竹箭等寻常之物，连铁制兵器也没有几件，于是在胡乱拣出几袋粮食后，一把火把这二十来车烧了个干净。

    这样的事情在朱明的队伍完全抵达遮普城后愈演愈烈，游荡在满刺加边境往内的小股游骑队伍越来越多，满刺加小股的军队几乎难以成行。

    呼啸而来呼啸而去，泽丽阿的小队瞬间失去了踪影，但是随着她在满刺加国境内呆的时间越长，心中越是有股不安的感觉。

    到底是什么让她如此不安？夜幕降临，众人在密林深处燃起小火堆烹饪着食物，泽丽阿苦苦思索着。

    是什么呢，这几天来遇到的小股敌军也不少了，他们在向边境大城中囤积着物资，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不对。对了对了，这几日连一支衣甲齐整的大队人马都没有看到

    泽丽阿狠狠的一锤砸在旁边的泥土里，这就是症结所在，自己在满刺加境内游荡了这么久，一支像样的军队都没有看到，这太不正常了

    就算是满刺加国王心甘情愿的诚服，但是很明显暹罗也不会答应的，现在统治暹罗的大城王朝虽然说不上什么鼎盛，但总也是政权安稳，维护自己在周边的权威出发，它也绝不会允许黑水明国这么乱来的。

    那么，事情就逐渐明显了，敌人在暗处肯定有着什么谋划。

    “咔嚓”一声，泽丽阿把手中的木棍一把掰断：“明天我们继续向北深入”

    士兵们都是吃惊的瞪大了眼睛看着她。现在自己几乎已经深入敌境百里了，再向北走，都快直达满刺加国的都城了。

    “赶快吃完了歇息，我们半夜赶路。”泽丽阿斩钉截铁的说道。

    泽丽阿这几日已经在这些士兵心目中建立起了巨大的声望，所以也并没有人反驳，只是吃干粮的速度又快了几分。

    而在朱明这边，军队的集结已经完成，在遮普城周边，一万五千战兵的帐篷连绵不绝，形成了错落有致的二十几个营寨，而拱卫在最中心的，就是朱明所在的遮普城。

    此刻遮普城中火把通明处是巡查的兵士，而在城主府中，更是戒备森严。

    大军出动在即，军中首脑的安全，那是一等一的要务。

    此刻议事厅中已经站满了各个军团的首脑。

    伏波将军忠勇男爵赵庆，乌衣卫大统领王铁，先锋官前军统领花都，乌衣卫中军统领唐开，还有抽调来统兵一同出征的统领陈帆远、陈子夏等人，连遮普城驻守军统领刘大庆也赫然在列。

    这次是战前一次比较重大的御前会议了。

    “斥候的消息已经陆陆续续回来了，北边在我方的袭扰下，军队活动和辎重的运送日渐稀疏，敌人就好像冬眠了一般。”赵庆说道。

    “我们如此强大的实力，我看就算北边再玩些什么猫腻也讨不了好处去。”这么大规模的出征，花都虽然心中兴奋，但讲话还是规规矩矩，这种情况下可不能因为一时的莽撞丢了带兵出征的机会，何况自己还是先锋官。

    “我赞成，只要咱们自己小心，对方是没有机会的，国主，还是以乌衣卫打头阵，我们皮糙肉厚的，就算有什么埋伏也不怕。”王铁难得的赞成了花都一次。

    朱明虽然心中也不太认为敌人能玩出什么花样，但是这是自己几年来攒下的家底了，不出事情还好，要出点问题对黑水明国也是一次大的打击，由不得他不慎重。

    只是现在从各方汇聚的消息来看，确实还没有准确的情报说北边出了什么问题，军情司的暗探也只有边界附近的回来了。

    众人又是讨论了半天，把大致的进军路线，阵势排布给定了下来，会议便散了，若是没有大的变故，三日后大军出发。

    两天后，泽丽阿在躲过了几股敌骑的巡查后，已经渐渐接近了满剌加的都市五峙城。

    此刻她越发怀疑了，因为满刺加的骑兵队伍总过也就那么几支，现在几乎全派在外面了，导致自己随时有遇敌的危险。

    而在众人最后爬上一座小山丘，对面的情况让几人都震惊了：远方一座城市的轮廓并不明显的若隐若现，而从这城市向外，几支黑压压一团的军队在移动着。

    看这些军队的行进方向，不少是向五峙城周围的山地、树林中去的。

    这，虽然泽丽阿没有学过兵法，但是从小善于打猎的她知道，对方在这种形式下还敢于将防守都城的军队派出去，一定是兵力充足有恃无恐，对方到底是凭了什么。

    “上前去看看。”说完泽丽阿也不管众人，拍马向前奔去，众位骑士赶紧跟上。

    近了更近了，就在众人小心的接近一只敌军时，“昂昂~”从他们侧翼树林中传来一阵高亢的象鸣，众人连忙侧身，从密林中已经杀出了三只大象领头的军队。

    “暹罗人已经来了”泽丽阿脸色一变，这个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传到朱明手上，她得立即回去。

    “撤”拨转马头，众人飞快的向后撤去，但是被敌人发现了哪有那么轻松，一时之间，象鸣声，号角声、竹笛声响成一片。

    远方目光可及之处，各有几十人的骑兵队伍也向着这个方向追来。

    第一百八十九章  暹满联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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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遇敌

﻿    第一百九十章  遇敌

    顶了顶头上沉甸甸的头盔，朱明心中有些郁闷起来，为了增强防护，将自己武装成了个铁罐头，连普通的士兵也享受到了差不多的待遇，这防护力高是高了，但是天上热辣辣的太阳，身上这暗色的铠甲，简直就是在做人肉叉烧包。

    一路上都没遇到什么像样的抵抗，让朱明的心越发的沉了下去，对于古今一些战役也小有研究的他知道，遇到这种情况，要么敌人是完全放弃了抵抗，要么一定有更为强大的后招在等着自己。

    有暹罗这个庞然大物作为后盾，满剌加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那么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而现在队伍中已经弥漫着一股过于乐观的情绪，所有黑水明国的士兵都觉得以如此庞大的武装力量，肯定能横扫满剌加，就算是一举把暹罗拿下也不是不可能的。

    吩咐传令兵叫来了赵庆王铁等几位大将，朱明要求几部分齐头并进决不可冒进，要知道在这丘陵密林中，若是过于冒进很可能被敌人打个埋伏，而其他的部队根本来不及救援。

    现在的情况是朱明自领五千乌衣卫居中隐隐形成尖刀，而赵庆、王铁两人分领一军各五千义兵护佑两翼，辎重杂兵们则处于战兵身后长长的补给线上，基本以千人为队伍，承担着补给以及跟随大队修筑营寨工事。

    ……

    泽丽阿在敌人的骑兵出动前已经开始拨马回退，但南亚马种矮小力亏，也不擅长耐力，此刻在追逐之下，很快就露出疲态，但也把对方的象兵及步兵给抛得远了。

    “统领，请先回去报给国主，暹罗势大，不可轻敌”泽丽阿队伍中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泽丽阿认得这是一名叫王翰的汉人士兵，很是年轻却已经入了行伍一年多，弓马在队伍中也算得娴熟。

    微微一点头，那士兵已经是拨马回转，队伍中也有三十来骑随着他一同回身过去，另外的十来骑则是护着泽丽阿继续回奔着，这一刻早一分将这个消息带回给朱明，这次战争的胜算也多上一分。

    三十余骑抽出马刀，他们都是侦察的轻骑兵，都是穿着单薄的皮甲，而对面那五十多暹罗骑兵也并没有什么像样的装备，狭路相逢勇者胜!

    立国已久且常年与东边的真腊作战，暹罗的军备还不算太糜烂，这些骑士对迎面冲来的对手也并不畏惧，双方就像两个充满力量的拳头嘭的碰在了一起。

    王翰当先冲入敌阵，他手中经过朱明改良的骑士马刀并没有任何花俏，直接从错身而过的一名对方骑兵的腰际带过，激起了一蓬血花，同时躲过了这名敌人刺来的短矛。

    但就是这么一躲，控马仍不够娴熟的王翰速度很快慢了下来，接着过来的敌人也是横着将马刀带了过来，想要凭借速度将他割成两截。

    刚调整过来的王翰只能挥刀挡去，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打得一个趔趄，一个控制不住便从马上摔了下来，作为最先身入敌阵的人，后面还有数名敌人高速冲来。

    这就是泽丽阿能看到的所有了，随着她慢慢的远离交战战场，王翰跌下马后的境遇她已经不知道了。

    忽然泽丽阿感觉到有点激动，她在带领自己的族人时也从来没有这种感觉，那时总是一个几个小部落的争斗，遇强则萎靡遇弱则爆发，从来没有过以弱击强之类的说法。

    而刚才汉人士兵的做法让她似乎对柔弱的汉人看法又有了一丝改观。

    ……

    朱明的队伍在继续前进着，再过两天的路程就会抵达五峙城下，五峙城方圆几十里范围内都地势开阔，若是到了五峙城附近就不虞被偷袭或是埋伏了。

    因而继续进行了一天后，连朱明都开始有些急切了，早日抵达城下，以部队中带来的火器工匠和炮手们，打开满剌加的王城指日可待。

    满剌加与之前被征服的那些小国则是不同了，百年多的积攒，而且作为拥有完善行政体系的统一政权，王城中能获得的战利品以及占据了对方王城的意义也不可同日而语。

    于是乎，精锐的乌衣卫逐渐从尖刀的位置继续向前突了出去。

    “国主，你说若是打下了满剌加，我们这些人不都得封个爵位吗？”。花都喜滋滋的跟上了朱明在旁边说道。

    在花都看来，这个爵位还有可能获得大明朝的认可，对于他这种已经被汉文化熏陶的人来说，那真是无上的荣耀。

    “那是肯定的，以你在我起兵的时候就举起义旗投靠，少不了你。”

    花都也听出了朱明话中的调侃之意，嘿嘿笑着不好意思的退下了。

    就在这时，前面来了飞驰的两骑。

    其中一骑上有一个憔悴的身影，不是泽丽阿是谁。

    还没等到朱明问话，泽丽阿已是鼓足了力气用嘶哑的嗓子喊道：“暹罗军已经开到五峙城了，小心。”

    说完便是再也支撑不住，而她身边那个把她引来的斥候，忙不迭的为她抓住了马辔头。

    虽然早就想到暹罗会参战，但是他也没想到暹罗军早已开到了五峙城，而且现在很有可能已经包围了自己的侧翼，甚至是后方……

    “传令给左军右军，立即向中军靠拢”朱明向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而就在这个时候，暹满联军已经在一天前从五峙城开拔，分成两个侧翼进发，确实已经绕到了朱明的身侧。

    这时朱明的命令一下，就想是朱明的两侧义兵正在向中军靠拢，而暹罗满刺加联军则跟着义兵尾巴后面前进一般。

    暹满联军的统帅也是个经验丰富的将领，见到敌军如此态势，知道行踪很可能已经暴露，也便不再藏头露尾，开始全速追击起来。

    原本跟在队伍后头小心翼翼的象兵也冲到了队伍的前头，充当起开路先锋来。

    暹罗自古就有百象之国的称号，象兵是他们的一大特色，其实大象这东西胆小而娇贵，并不适合战争冲杀，但经过训练后，那庞大的体型确实可以成为击溃敌人士气的有效武器。

    刚一交锋，朱明就见识到了这种特殊兵种的厉害。

    第一百九十章  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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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力量的碰撞

﻿    第一百九十一章  力量的碰撞

    一万五千战兵，数字看起来不大，但在现实中，这就是漫山遍野的一群，加上暹罗与满刺加的联军近三万人马，在马来半岛中心地段这一块小小的战场上，聚集了近四万人马。(）

    不得不说这应该是马来半岛有史以来最为宏大的一场战争了。

    暹罗派出的队伍主攻西侧，有七千余人马，十三头战象冲在了交战线的最前端，而背水一战的满剌加则是派出了足有两万人的兵马，可以说是举全国之力，把都城附近所有村落的壮年汉子都征召了，因为背后就是都城，退无可退。

    本来这次出战也是冒险而为之，暹罗的统治者明显也感觉到了来自南边的这个邻居的危险性，因而力求一战而毕其功，若是守城战，黑水明国的军队一见势不好往回退，这暹罗也没什么像样的骑兵队伍，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心腹大患退去，下次想要全部歼灭就难了。

    这次统兵的暹罗大将彤猜定下的计策就是隐藏行踪，分击两翼，一举把黑水明国的军队给完全吞掉。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这一初步构想算是勉强达成了，虽然被黑水明军先一步发现自己的行踪，但彤猜还是很满足，他相信自己手下的儿郎，对上这连立国也不过短短两年的对手，是一定不会失败的。

    朱明现在被乌衣卫士兵团团围在正中心，他的手心中也全都是汗，不得不在衣襟上擦拭了两把，这才能够牢牢的握住自己的马刀。

    娘的，到这个世界也有几年，也造下了不少杀孽，但现在这种场面宏大的对阵，确实还是第一次，朱明觉得自己内里还是一个现代人的心，所以在这种庞大的冷兵器搏杀时代才会有如此的失态。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朱明在心中狠狠的告诫自己，现在已经不需要他的临场指挥了，在这喧闹的战场上，黑水明军的中心就是他这面战旗，将士们再不会听到任何命令，他们只会跟随着这面黑色帅旗前进或后退。

    所以，现在，只要冷静沉着的静立就好。

    乌衣卫被夹在中间，最强大的队伍反而没有了敌手，成为了总战场预备队，在朱明稍稍冷静下来后，他命令掌旗官摇动着令旗，乌衣卫全军转向暹罗军队一方。

    因为他看到了，虽然暹罗军队人数较少，但是七千人马对自己西侧的左军还是形成了人数上的优势，而且——那十三头战象实在是太暴力了。

    经过训练的战象不需要额外的战技，它们只需要冲入人堆，或踩踏或冲撞，一个个步兵方阵立马就会溃散，而溃散后的步兵方阵在面对阵型齐整的队伍时，只有被屠杀一途。

    义兵虽然在黑水明国立国后也是夏冬例行集合训练的，但比起职业化的军队来还是差了不止一筹，一对上战象时阵线就有些慌乱，赵庆拼命弹压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一些。

    “混账，火枪队，火枪队上前，杀杀”赵庆对着那几头战象嘶吼道。

    义兵队伍只有两百人的火枪队以供统领机动调用，但是这火枪队与乌衣卫的火枪队也是使用的一样的武器，接受一样的训练，因为朱明认为，火枪手这种技术兵种，一定要给予最好的兵器和最好的训练，才能在战场上发挥应有的作用，否则还不如给士兵一根烧火棍。

    所以当赵庆命令火枪队出击的时候，火枪队士兵并没有慌乱，而是迅速的在大方阵中找到了自己的射击位，在军官的指挥下，两百人分为前后两队，熟练的将分好小包的火药弹丸填入枪膛，瞄准射击。

    在这一瞬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只看到原本混乱厮杀的双方阵势中，突然冲出了百条乳白色的长柱子，然后又是百条长柱子，在短短的时间内小半个左军的阵地就被白色烟雾笼罩了。

    弹丸的命中率且不去说它，火枪发出的巨大轰鸣，一阵接着一阵，兴许在这一地也有少量火器使用的历史，但是像如此成规模的运用，那还是破天荒的第一道。

    暹罗对于火器也是知之甚详，与暹罗接壤的有三个大明朝宣抚司，尤其是东面不远处交趾一地火器盛行，但是如此密集出现在战场上的枪声，而且看来是一支小部队所发出的，这个情况让统兵的彤猜吓了一跳，然后他便担心起来。

    他担心那些对于枪声并不熟悉的战象——这些战象经过训练后总算是不畏刀剑了，但是从来缺乏火枪的针对性训练。

    此刻在枪声的刺激下，尤其是有两头战象更是被数枚弹丸命中，一时都疯狂了起来。

    “昂~昂~”战象发出高亢的嘶鸣，接着便不受控制的四处乱窜起来。

    发疯的战象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它们开始不分敌我的在阵中乱窜起来，给双方都带来了极大的混乱。

    接下来拼的就是意志和士气了，在这种情况下，谁先坚持不住谁就是输。

    局面搅得十分混乱，而右军与满剌加军队的对阵则显得中规中矩多了，双方摆开阵势，黑水明军占着火器的优势先是齐射了三轮，接着便是步兵方阵的肉搏，而战局人数上压倒性优势的满剌加军队渐渐开始包抄到黑水明国右军的侧翼，形式十分危急。

    得当机立断，原本想一举击溃精锐暹罗军队的朱明改变了主意，训练有素的乌衣卫军队迅速的完成了转向，支援向了本方右军的左侧，也就是满剌加军队的右边。

    乌衣卫应该是马来半岛出现的第一支重步兵队伍，这里植被茂密原本是更适合山地作战的轻步兵的，但是在这样摆开车马，堂堂正正的对战战场上，谁更占据优势就一目了然了。

    暹满联军想借助野战包围一举击溃朱明的黑水明军，这何尝不是朱明的想法呢：既然你们自大到想吃掉我，那我就反过来吞掉你们

    满剌加阵中的两万人，精锐尚不足小半，超过一半的前几天还是农夫，突然就被塞了把兵器上来打仗了。

    在这种上万人交锋的战场上，即使你懦弱，你畏缩不前，但在自己一方的军队完全溃败前，你也只有被协裹着向前，然后将手中的武器刺入敌人，抑或是被敌人杀死。

    现在满剌加军中的那些农夫士兵就是这种感觉，因而缺乏战斗意志的炮灰们竟然久久无法吃掉面前这一小块黑水明军。

    反观义兵就是另一番风光了，虽然人数少，但至少还装备了长矛皮甲盾牌雁翎刀的他们虽然阵地被压缩的越来越小，但力量也被压缩的更加密集了，在局部战斗中竟然不落下风。

    半柱香的功夫后，乌衣卫参战了。

    朱明已从队伍的中心逐渐冲到了前部，侍卫们小心翼翼的护卫着自己的主帅，而普通士兵无一不被自己的国主的英勇表现而鼓舞。

    冷兵器时代统帅的个人魅力及勇气往往是一支军队能否战胜敌人的一大重要因素，而朱明恰恰把自己的个人魅力发挥到了极致，历来都是亲力亲为的他说不上爱兵如子，但在所有汉人以及大部分土著士兵心目中，有这样一位能够体恤士兵辛苦，给予士兵崇高待遇的领袖，确实是他们的幸运。

    此刻见到统帅奋勇向前，这些士兵如何不个个争先。

    身着板胸甲的重步兵几乎是不可战胜的，一面面板胸甲上都描绘出了恶鬼的面容，此刻真的像吃人的恶魔一般，最先接触到的满剌加右翼在触敌不过一刻钟立马便告崩溃。

    那些农夫士兵们纷纷抛下自己简陋的武器，向后奔去。而满剌加的统帅早就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满剌加的精锐士兵已经向着混乱的右翼补充而来。

    如潮水一般回退的满剌加杂兵们碰上自己的精锐士兵，又仿佛拍上了岩石一般，在被砍瓜切菜的杀死了二十几人后，这些杂兵们知道了，后退也是一个死。

    于是乎潮水受到了巨大阻力后，复又返了回来，这种无异是送死的行为，不过是消耗了乌衣卫士兵们一些些的体力而已。

    乌衣卫士兵们只是端平了长枪，向前推进着，不时的捅出一枪，满剌加的阵中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但这些杂兵也起到了消耗乌衣卫士兵体力的作用，朱明看到当先两排士兵的速度明显的慢了。

    “原地结阵，火枪队上前”朱明向掌旗官命令道。

    在旗帜的指挥下，乌衣卫中多达五百人的火枪队手持着最新式的燧发火枪，趁着敌人杂牌队伍后退，而精锐军还没补上空挡的机会，开火了。

    没有列阵齐射的火枪命中率并不高，敌兵群中只有一些倒霉鬼中枪了，但是火枪比起弓箭，产生的威慑效果那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因而就算是满剌加精锐军中都产生了一丝骚动。

    看到这种情况，朱明不禁想到也是因为陆上交通不便，更多的小型火炮也就是类似明军的虎蹲炮并没有随军携带，否则一字摆开，再强的军阵也会被打成筛子了。

    满刺加精锐军在不利的情况下只得发动了冲锋，他们确实也算得上精锐部队，在开始小碎步跑动起来后这些士兵还能在将领的约束下保持住阵型，开战以来最大的对撞就要展开。

    第一百九十一章  力量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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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对阵满剌加

﻿    第一百九十二章对阵满剌加

    “杀杀”李明义大声的嘶吼着，在长枪兵的身后一次又一次挥动着手中的雁翎刀将冲入阵中的敌兵斩杀。

    李明义只是一名小小的乌衣卫步卒，但是他很自豪，才投奔黑水明国加入军队不到半年，就能被选入这支职业化的军队，每天从事着体力训练以及阵型武器，偶尔走在自由城的街头迎来的都是崇拜的目光，他很满足了。

    此刻对面的敌人李明义，不管是军中的教官还是偶尔外出听到说书人讲的，满剌加是目前黑水明国最大的敌人，一直想吞下处于马来半岛南端的黑水明国，但现在，嘿嘿，看看到底是谁吞谁。

    李明义手法十分熟练，左手的小盾护住半边身子，而右手的雁翎刀挥出快、准、狠，今天已经有三名敌人倒在他的刀下了，这对于一名刀盾手来说是非常了不得的成绩了。

    “啊”李明义身前的长枪手惨叫一声倒下了，而后面的士兵立即补了上去，李明义看到杀死这名长枪手的是一个身着精美皮甲的紫脸汉子，他手持一把长柄的狼牙棒，刚才是闪过了长枪手之间的缝隙，一棍就打烂了长枪手的半个头。

    “喝”那名敌将又是大喝一声，三名长枪手闷哼一声，一人当场毙命，另两人一人肚子被划拉开来，肠子淌了一地，眼看是不活了，最后一人也不好受，一支手臂直接被打成了九十度。

    这名勇武敌将引起了多人的注意，一名土著军官补了，李明义则是严守着的位置，他只是一个小兵，根扎于的位置才是最重要的。

    那名土著军官是军事学院毕业生，已是完全汉化了，此刻用字正腔圆的汉语喊道死”

    军官使用的也是制式雁翎刀，黑水明军的雁翎刀长近一米，刀身宽一寸半，刀尖两面开刃，不管是劈砍还是直刺都十分迅捷，实乃近身搏斗之良品。

    而对方敌将的狼牙棒明显适合中距离的打斗，因而那土著军官首先就想要近身，躲过了狼牙棒的棒尖，却被那敌将巧妙的用棍尾一下回扫给打了，接下那敌将也机灵，回撤一步就返回了的阵中。

    这一下发生在局部的打斗虽然很小，但却被朱明看在了眼里，毕竟整条战线上都是占优势，唯独这一小块被敌人杀两人重伤两人，敌人却毫发无损的返回了的阵中，对那个局部居于最前方的数十名士兵都是个不小的士气打击。

    就在土著军官也退回阵中时，那敌将稍事休息，又是抢身杀了，如法炮制，闪过一把长枪的突袭后再杀一人，让黑水明军的整个阵势都有些扭曲，如此强悍的敌将，有的士兵生出一丝胆怯，有的则是平添几分愤怒想要上前。

    李明义正是那“恶向胆边生”的人之一，护在身前的长枪兵两次被人杀死，这下他也顾不得阵势了，左手盾牌一顶就冲了出去。

    敌将正杀的爽快，当下一棒就想把这个不开眼的小兵给开瓢，一声闷响，狼牙棒狠狠的砸到了李明义举起的盾牌上，用造船樟木边角料制成的盾牌十分牢靠，更何况还有铁条加固，盾牌完好无损，让敌将惊诧的是对面这小子有如此力量硬生生的抗下了的一击。

    不等敌将有动作，李明义已经是闪身逼了，而且聪明的并没有将目标定在敌人身上，而是瞄准了他的手。

    一道银光狠狠的劈下，听不到一丝风声，敌将略一犹豫，被一个小兵夺了武器，对于号称满剌加军中第一勇将的他面子上如何挂得住

    不过对手可不管你是不是第一勇将，这一犹豫，让已经将劈砍练了成千上万次，无比熟练的李明义刀到，手断

    瓦罐不离井上破，将军难免阵前亡，战阵之中容不得一丝差，敌将这一下犹豫先是丢失了的左手，而后被动作迅速的李明义更是取了项上人头

    就在一刀划过敌将咽喉的刹那，李明义也出现了一丝恍惚：对方的将领就这样被给杀了？虽然不这是个样的角色，但看那一身光鲜的皮甲地位也低不到哪去，这一下恍惚也差点要了李明义的命。

    一个敌人在目睹己方大将毙命的瞬间，已是长枪一挺刺了。

    “铛”的一声，长矛刺破了板胸甲，却因力道的衰竭再也刺不进去了，而这一下的刺痛也惊醒了李明义，这是在战斗中啊，能分神他迅速的一边挥刀护住一边向后退了一步，他身侧的战友也迅速的补上了空位互相掩护起来。

    看着脖颈出不断喷涌鲜血生机渐消的敌将，黑水明军士气大振，在大声的呐喊中又将战线前推了几步。

    远远的看到这一幕的朱明也不禁心中叫好，对方这样的将军也不过是那种单打独斗一等一的高手罢了，但对方这样的阵亡似乎对敌军的军心触动十分之大。

    此刻在绵延近千米的战场上，黑水明军的一万人对上满剌加的近两万人，却丝毫不落下风，满剌加军完全没有将人数上的优势化为胜势，中路的进攻打不开缺口，边路的包抄被黑水明军几小股方阵就阻滞住了。

    反观黑水明军越打士气越旺，尤其是朱明此刻已经解开盔甲，亲自擂鼓助阵。

    作为主帅，他在这种僵持的万人对决中暂时还不便披坚执锐，但是擂鼓助阵确是大振军心，欢呼从后军逐渐传至交战线，交战线上的士兵来不及弄清楚是状况，但他们也都是精神一振，刚涌上来的疲劳也在瞬间去了。

    朱明刚才已经观察到了，身后的左军义兵已经露出了疲态，此刻多亏赵庆亲自上阵杀敌鼓起的一股勇劲还在支撑，但暹罗的精兵已经逐渐夺取了胜利的天平，这边得快些击溃满剌加的军力，才有办法腾出手来支援左军，否则真是搬了石头砸的脚，在这种深入敌境的野战，溃败的下场只有死。

    第一百九十二章对阵满剌加

    第一百九十二章对阵满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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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溃敌

﻿    第一百九十三章溃敌

    黑水明军在东边的攻势越发的猛了，满剌加军队的战线开始慢慢的动摇。

    满剌加的主帅母干撒于的儿沙乃是当朝王子，虽然没有天纵英才，但也还知人善用，麾下有几员好战将，眼力自然也不差，此刻看到己方的形式，心知要遭，当下不再迟疑，回首吩咐亲兵统领带领身边的精兵找准最薄弱的地方杀将了。

    不到千人的统帅亲兵，起到的作用却是巨大的，虽然对盔甲精良的黑水明军仍起不到多大的杀伤作用，但局势仍是稳定了一点。

    母干撒于的儿沙，只要能够撑住不败，待暹罗军获胜，左右夹击之下，黑水明军必败

    此刻朱明仍在擂鼓不休，站的高看得远，局势一清二楚，此刻也不再迟疑，一声令下，原本作为总预备队的亲骑也是投入了战场，这支由李亮统带的骑兵从来就是朱明心头的肉疙瘩，不到关键时候不得动用。

    此刻看到前方杀的热烈，一个个原本都是军中最优秀的儿郎早已耐不住性子了，身下的马儿也在拼命的刨着地儿。

    令旗一挥，早已昂首盼了半天的李亮兴奋的一扯缰绳，“杀~”

    两百多骑犹如蛟龙入海，快速的从侧翼插入了满剌加军队的腰身。

    王子亲卫加入阵线带来的回光返照不到一时半刻就烟消云散，不是从哪里开始，当回退的杂兵没有被监阵的士兵斩杀时，有样学样的人越来越多，带动着起着骨干支撑作用的精兵也动摇了起来。

    当溃退的人数越来越多时，小面积的溃败很快就变成了大决堤。

    一时之间，即使对面就是长枪已经快逼到鼻子前的满剌加士兵也丝毫不顾忌的菊花，转身向后狼奔豚突，他们心中都有个侥幸心理：黑水明军也是两条腿的，还穿着那么重的铠甲，未必跑的过，跑散了一躲，到时候还是一样的生活。

    就是这样的心理，在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最后关头打了致命一击。

    “王子殿下，赶紧撤吧，回城，回城还能闭门自保”几名将领硬拉着母干撒于的儿沙坐骑的缰绳，护着王子殿下向北方狼狈的跑去。

    朱明已经停下了敲击战鼓的动作，此刻已经不需要他鼓舞士气了，他现在需要的是约束军队，背后还有一只饿狼在虎视眈眈呐

    短促的牛角号频繁的响起，这是部队集合的号角，乌衣卫的士兵毫不犹豫的停下了脚步开始在将校的组织下重新列队整齐，虽然这会导致少了几项斩首战功，但是对于乌衣卫士兵来说，纪律是第一位的。

    而部分义兵则在组织下继续对溃敌的扰袭，说实话，虽然击溃了满剌加的军队，但对方实际死伤的人数并不多，如果放任敌人顺利的逃跑，也许一炷香后在敌军主帅的战旗下又将聚集起一支数目可观的军队来。

    所以现在还必须把这些绵羊赶一赶，让他们完全到达放羊的状态。

    “支援左军，杀”朱明不待乌衣卫完全整合，带领着速度比较快的几个营头向着西面的战场就冲杀了，不等人啊，若是左军溃败了，便是兵败如山倒，挽救也挽救不。

    苦苦支持的左军原本已是到了油尽灯枯之际，义兵的训练还是比较缺乏的，而且武器护甲相比暹罗军队也没有太大的优势，之前被象兵一搅合，已是稍露乱象，能支撑到现在已经是相当不了。

    而现在朱明的乌衣卫回身原来，所有左军士兵都是心中底气一壮，脚下的步子也就不那么虚浮了，反而顶着压力向前推了两步。

    暹罗军原本正越打越开心，那些顶在一线的士兵似乎看到了胜利后主帅许诺的大把奖励正在向招手，忽然觉得前面的压力骤增，而处于侧翼的士兵同时看到了一支黑盔黑甲的军队杀了。

    只有指挥官们在这样激烈的战场中还有心思四处观察，暹罗军统帅彤猜看到了，他的友军溃败了，而且对方的统帅十分精明的迅速组织起了精锐部队回身攻击。

    这个战，不好打了，当彤猜心中的想法刚冒出来时，部队的右翼就开始像风化的岩石一般开始剥落起来。

    从他处于队伍后方小土堆上的良好视野看来，就是右翼刚与乌衣卫接触，就像冰雪消融，又似砖墙剥落，一层层的在减少。

    如此快的速度也引起了彤猜身边副将及传令官们的惊呼，副将不待彤猜发话，就主动请缨上前支援。

    彤猜自然是准了，当副将带领精锐后卫队补上后，总算是止住了乌衣卫凶猛的攻势。

    现在就是比拼意志力了，黑水明军方面，右军义兵正在打扫战场驱赶满剌加残敌，一时之间是不会有大的作为了。

    而现在正在战场上的左军义兵已是强弩之末，乌衣卫也是疲惫之师，虽然刚获得一场胜仗，士气还是不的，但想要一举击溃暹罗的精锐军队还是力有不逮。

    只是现在黑水明军军力和士气都占据了上风，若是继续僵持，获胜也是必然之事。

    此刻彤猜心中那个郁闷啊，八千人的队伍不算小了，满剌加的国王满口说出兵两万，而侦察到黑水明军不过一万多人，定可一举拿下，现在看看呢，满剌加的两万人被打得抱头鼠窜，搞得现在是骑虎难下，郁闷啊不过现在后退就是溃败，只有硬着头皮顶上。

    当朱明亲自披挂上阵后，暹罗军队做出的一切努力都成为了一个美丽的我们没必要在这里为别人卖命”

    想不到最先溃退的并不是第一线的暹罗士兵，而是稍处后方的一名偏将，他带领着身边的数十名手下转身便向后逃去，看到这一幕，彤猜眼睛中似乎都要冒出火来，但是随着第一支小队的溃退，很快就步上了满剌加军队的后尘——成为了一场大溃败。

    长叹一声，彤猜的武勇都没有发挥的余地，他其实也是一名弓马娴熟的勇将，但此刻若不想死于乱军之中，还是带着的护卫向后撤退的好。

    这一次黑水明军的士兵都可以痛痛快快的追击了，在震天的喊杀声中，不管是负重十几斤的乌衣卫士兵还是轻装上阵的义兵，都是拔长了腿，撒着欢儿的向前追赶着敌军，追上了，就是一刀。

    如此凶狠善战，而又有长力的军队，在这马来半岛一地，真是前所未见，闻所未闻啊这是所有参与了此战敌兵的想法。

    “国主，不如一股做气，杀到五峙城去”兴冲冲找来的赵庆一见着朱明就高兴的建言道。

    略一思量，朱明还是拒绝了这个提议，毕竟队伍已经十分劳累了，若是满剌加的溃兵在城中得到收拢，同时集合城中剩余的军队出城背水一战迎头痛击，搞不好有阴沟里翻船的可能。

    以这一次野仗打的敌方闻风丧胆的情况来看，满剌加应该是三魂七魄被打没了一半，接下来就算是慢慢熬，何况还有各种火炮，只要赶在暹罗的第二批援军到达之前，五峙城都是唾手可得。

    在派出骑兵对追击的部队稍加约束之后，朱明只需要静静着等待打扫战场的情况就可以了。

    从不到晌午开战算起，这一战打了足足小半天，试想一下，连续走上两个时辰都会腿脚酸软，何况穿着沉重铠甲还要不停挥动着几斤抑或十几斤重的兵器。

    朱明都觉得有些累了，便翻下马来，任侍卫帮他脱去了铠甲，稍稍休息起来。

    陆陆续续的战报情况便向着名义上的前线指挥赵庆手上汇集了起来。

    因为暹罗满剌加联军是在的城池附近作战，所以并没有带辎重出来，因而这一仗的缴获是基本上没有的，只是从尸体以及俘虏身上搜出了一些金银细软，这些便都统一上缴后一文不少的又全部发放了下去，作为军功之外的额外奖赏。

    斩首级数在众多传令兵来回奔走之下也逐渐清晰明了了，暹罗士兵与满剌加的士兵不管从护甲还是外貌上还是存在比较大差异的，所以很容易的区分了出来一共斩杀了暹罗士兵两千八百余人，满剌加士兵四千余人，一共俘虏了近五百名敌兵，其他的一部分跑散了，一部分则跑回了五峙城中。

    朱明对这个数字还算满意，都是步兵，也很难要求全歼敌兵，不过如此酣畅淋漓的胜利，在接下来的攻城战对敌人肯定是一个极大的震撼。

    第一百九十三章溃敌

    第一百九十三章溃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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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终结满剌加

﻿    第一百九十四章终结满剌加

    “国主，本次士兵中的首功统计出来了。”野战结束的第二天，黑水明军即将抵达五峙城下时，赵庆找上了朱明。

    不说朱明险些忘了，昨天战场上好几个人勇武异常被他看在了眼里，到不这军功中名列前茅的与他所见那几人是否一致。

    当首功者被带到朱明跟前时，朱明笑了，这不就是那个阵前斩杀了满剌加勇将的士兵么，想不到还真的是他得了首功。

    “卑职李明义，叩见国主。”士兵单膝跪下说道。

    “此子本次共斩杀敌兵七人，敌将一名，夺旗两面，在士兵中军功第一。”赵庆在旁边介绍道。

    “不，很不，但是既然你被带到我这来了，我就要处罚你”朱明轻松的说道。

    几人都猛的抬起了头，怀疑是不是听了，报上去的全都是功劳，换来的是国主的处罚呢？

    所有人都不解，朱明缓慢解释道那日我观你在阵中颇为骁勇，实在不，但是为何后来不顾阵列，贸然强出头与敌将厮杀？在乌衣卫的训练中，难道没有让你明白阵型和令行禁止的重要么？”

    众人这才明白，原来是因为这个。

    “属下甘愿受罚。”

    朱明仔细看了看这个年轻的士兵，脸上倒是没有不满流露，便说道来人，打他十棍并传令全军。|”

    亲兵们上前来把李明义按倒便是噼噼啪啪一顿打。

    “好，处罚的事情完了，便该来议议你的奖赏了。”这句话一说出口，众人又是一阵惊诧，一罚一奖，果然是君心难测啊。

    “你勇武过人，而且当机立断斩杀敌军大将，虽然乱了阵型，可是功大于过，至于日后你身居高位了，规矩的遵与不遵，本在一念之间，希望今天的事情能让你做事之前稍事警醒。”朱明说道，“来人，赏李明义手铳一把，秋水雁翎刀一柄，擢升为纵长，留帐前听用。”

    从小兵到纵长，前面还有什长、队长两级，这次李明义直接连升三极，而且国主帐前听用，那更是前途无量，放出去搞不好就是独当一面的人物了。

    实在是想不到，李明义当下不顾被打得皮开肉绽的屁股，拜服在地便是谢恩，想不到他流落南洋，竟然也有出头的一日，人生之大喜大悲实在是说不清楚啊。

    这只是攻略满剌加中的一个小插曲，转瞬间，对五峙城的围城已经持续了半个月，黑水明军的上万战兵以及那些民夫杂役一共两万多人，就把满剌加的五峙城给团团围住。

    朱明的策略其实很简单，大量的军力只是堵住三个城门，而长长的城墙只有少量的巡逻警戒部队，只要从城头溜下来的不是兵丁，也就由得他们去了。

    这样的策略不但减小了围城的压力，而且给了城中的人希望，甚至在前几天已经有满剌加的官员乔装打扮从城头缒下，他们有的人部落根基都在山间，这满剌加都城守不守的住与他们真没太大的关系。

    而自从半月前的那一场鏖战，就把暹罗和满剌加给真正的打痛打怕了，虽然战后黑水明军并没有穷追不舍的赶尽杀绝，但是真的回到五峙城中，清点跑的人数，暹罗军还要好些，总有三千残兵跟着跑回了五峙城中，满剌加就惨了，出去两万人，真正回到五峙城的不过两千人。

    这个时代南洋的城池都没有太大的规模，士兵中真正属于城池里的居民也只是少数，那些战败后溃退的兵丁大部分都是跑回家去了，至于作为逃兵惩处？他们也看明白了，原本就羡慕南边的黑水明国富庶，现在看来，黑水明军的战力也不是开玩笑的，这满剌加国王的位置能坐多久，他们这些乡野小民一点也不关心，保住才是最重要的。

    饶是如此，一天没有攻下五峙城，一天就还算不得大功告成。

    在刚抵达城下的时候朱明就命令发起过试探性的进攻，但是满剌加虽然士气低迷，但是抵抗意志还是不的，至少没有在几炮轰击下就开门投降。

    野战必须一战而定军心，朱明与暹满联军硬拼是不得已的，但是显示完足够的实力后，现在朱明却不想把大好的战力白白浪费在攻城战上，要后面还有虎视眈眈的强大暹罗在呢。

    虽然之前的战斗体现出了的实力，但若在攻城中耗损过大，那搞不好就成了那只傻乎乎捕蝉的螳螂了。

    因而现在朱明定下的策略是围而不打，而从事实上看，现在起到的效果还是比较良好的。

    朱明不但留下了让人逃跑的口子，而且因为在南洋此地，朱明一向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对这些土著是十分宽容的，同化也是不遗余力，因而随着围城日期的渐渐增长，城内的抵抗意志也在逐渐变淡。

    至少很多当地商人就在抱怨了，自从围城以来，虽然粮食还是不缺，但人心惶惶，而且不会不会波及，若是城破了，还不是继续当富家翁，只不过纳税的对象换了个人而已，而且从来朱明对于商人的优容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他们都是期盼着该死的围城赶快结束。

    一场战争对于国力的损耗也是巨大的，黑水明国这场不到一个月的战争已经快花光了国库中的存款。

    原本黑水明国虽然收入多，但开销更大，这兵马一动起来，不说别的，光是雇佣民夫杂役，每天都是上千两白银的花费，加上骡马大车，武器器具，这一仗就掏空了黑水明国的底子，这一仗若是不胜，那朱明也得蛰伏一段长了。

    “国主，有人缒下城来说要见您。”侍卫万安进入朱明的帅帐中通报。

    “哦，唤他进来。”城里总算出来人了，朱明能够长围城就是希望城中长了能分裂，这南洋小国，从来就是各个部落你争我夺，而且朱明虽然是外来的汉人，但名声一向顶好，由不得一些人不动其他的心思。

    “叩见国主，叩见国主。”那名求见之人被带入帅帐后立马趴伏在地上，而且说起了生硬的汉语。

    侍卫们在一旁手按刀柄死死的盯住这个皮肤黝黑的土著，若是他有任何异动，几把刀子都将瞬间劈下。

    “说说你来我帅帐有何贵干？”朱明好整以暇的高*台上问道。

    “我的子民早已仰慕黑水明国国主陛下久矣，所以众人推举鄙人出城来求见国主，五峙城二户子民，愿意诈开城门迎接黑水明军入城。”那人趴伏在地说道。

    “很好。”朱明闪过一丝喜色，果然有这类人来了，但他同时也在心中叹息，商人重利轻义，以后还是得好好注意这一点。

    接下来朱明便亲自参加，与这名缒城出来的满剌加商人一同商议了其中具体的细节，关键之处便在于守卫五峙城东门的头人乃是其族人，贪酒好色，若是设宴灌醉了这人，取了钥匙和印信，伙同十二户商人家中的杂役和私人武装，也能凑个上百人出来，一同骗开东门，只要有那么一个机会，城外的黑水明军枪炮齐发一举入城，则大事可定。

    约好了就定在三日后的午夜，以三盏灯笼三亮三灭为号，到时黑水明军精锐从东门突入，则大局一举可定。

    “国主，我总觉的心中有些玄啊，商人，商人靠不住啊”

    此刻黑水明军中重要的将领济济一堂，正在商议两天后的总攻大计，当朱明说出了五峙城中的内应后，王铁便闷闷的提出了意见。

    虽然在座各位将领的亲族中不少都是操持着贸易的商人，但丝毫不影响他们心中对商人的看法。

    “哈哈”朱明打了个哈哈，所以说黑水明国以商立国，但绝对不能让商人掌控朝政，商人，确实是一群不太靠得住的动物，看着在座的各位将领，朱明心中也有了初步的想法，要想建立起亘古未有的大帝国，抬高军人的地位是必须的，军事托斯拉？这个名字不。

    把一些杂念驱除出脑海，朱明大声说道当然不能将希望全部放在满剌加的内奸身上，其实东门只是佯攻，王铁，你带领两千义兵会同所有火枪手，在东门的阵仗弄的越大越热闹越好而东门开始半个时辰后，我们集中所有的军力，强攻西门”

    所有的将领都情绪振奋起来，唐开这个朱明亲卫出身，向来对他崇拜的不得了的汉子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站起来抱拳说道请国主将攻破西门的任务交给在下。”

    他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人都纷纷出口请战起来，同时心中大骂：唐开个小混蛋，抢风头的事情你也出头的太快了。

    最后几番争执，还是让最先反应的唐开争了先，众人都悻悻然的坐回了位置。朱明也有他的考虑，唐开在众人中能力不，但资历最浅，可亲卫出身的他对的忠诚毋庸置疑，所以今日这个大功还是让给了他。

    接下来一番布置，就等到两天后了。

    夜晚，静悄悄的，前两天黑水明军在黎明前的袭扰十分频繁，弄的满剌加守军惶惶不安，因而今日早早的满剌加王子母干撒于的儿沙就将大部分满剌加守城士兵给赶去睡觉了，连也是回到了宫中准备早睡早起，没办法，这黑水明军一攻起来，大炮震天的响，就算在王宫内院中也会被吵的睡意全无。

    然而就在这午夜时分，一队人马接近了城门，城门上的卫兵还是有足够的警惕喝止了来人。

    “勇士，勇士，你们的头领大人在我那儿喝多，来一队勇士把他抬吧。”一人在城头下低声喊道，那人赫然就是出城与朱明商议的满剌加商人。

    接下来的事情很简单了，当守城的小队长刚下城楼，就被黑暗中躲藏的众人给刺了个对穿，接着百来号人便乱哄哄的冲上了城楼，十来人直接去打开城门，因为那满剌加商人带回的话是人人有重赏，人人有官做，因而这些奴仆也是奋勇争先。

    五峙城的城门虽然厚实，但机构并不复杂，几把大锁打开，横七竖八的木栓取下后，转动着绞盘，城门嘎吱嘎吱的便开了一条小缝。

    此刻城头的守军已经全部惊动了，而那些内应的商人们开了城门后，便丢下了武器慌乱的逃窜起来，硬顶在城门口护住大门？开玩笑他们才没那么英勇。

    连续的爆炸声响了起来，集中在东门的足够八百多火枪手，那些义兵只是大声呐喊着，火枪手远远的放着火枪，洞开的城门处没有一个人敢接近，满剌加城中还不时传来“城破了，城破了的哭喊。”

    一整个五峙城都震动起来，刚穿上衣服的士卒们提起武器就昏头昏脑的向着东城跑去，当接近东城那连续不断的火枪声让他们一个个的心情越发的慌乱起来。

    而当所有人注意力集中在东门处，西门毫无预兆的传来急促的爆炸声，虽然没有东城的火枪那么密集，但是每一声都像炸雷一般，把满剌加人都震晕了。

    “王、王子，到处都是敌人啊”王宫侍卫队长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赶快，带着父王和母后，我们从南面走。”母干撒于的儿沙也失去了抵抗意志，他的父王已经垂垂老矣，不过总还是要带上的。

    当拜里米苏剌这个满剌加的统治者被抬出王宫时，西门也传来了一声声的惊呼城破了，城破了，都在这边，都在这边啊”

    母干撒于的儿沙一咬牙，走到已经因为近年国事操劳卧病在船的父亲身边，说道父王，这朱明乃是逃出大明的汉人，暹罗人靠不住，我们去投奔大明，定要还我们一个公道。”

    此刻病榻上的拜里米苏剌脸上露出了一股恨恨的神情不，来人，背着我，躺着不方便，出城向东南方走，那里我有安排。”

    于是在夜幕中，满剌加王族最核心的几人在漫天的厮杀声中悄悄的出了城，不是朱明的疏忽，而是他有意围二厥一，让城里的人能逃走，虽然朱明不想屠城，但慌乱的人们还是会拼死抵抗，不如留条活路让他们走，日后等他们冷静下来该的还是会的。

    所以当满剌加王族一方通过稀疏的黑水明军南门巡逻哨时，乔装打扮的他们并没有引起注意。

    在西门城门被火炮轰开的那一刹那，这场战争就没有悬念了，尤其是满剌加王族的出逃，更加加速了这一过程。

    因为满剌加王子也是军队的最高统帅，他这一逃跑，让整个满剌加城中的军力更是混乱不堪，一些机灵的士兵更是脱下了铠甲丢下了武器混入了平民堆中。

    将无抵抗之意，兵无效死之心，满剌加五峙城中竟然没有经过激烈的争夺，城门一破，竟然连一支组织起来夺回城门的队伍都没有，就这样顺顺利利让黑水明军控制了城门，源源不断的涌入了城里。

    漆黑的夜空下，早有准备的黑水明军带来了大量的干柴，进入城中便四处点燃了巨大的火堆，虽然因此不少房屋被引燃，但是对于进攻方带来的视线好处是显而易见的。

    满剌加城这一刻显得比平时更为安静，只要脑子没烧坏的，都是静静的躲在了屋子里，这让原本豪气冲天的唐开郁闷不已，好不容易夺下了主攻统帅的位置，却没经历像样的战斗就冲入了城里，这比之当日的野战更加无趣。

    仍旧是花都，入城之后便大声的嚷道所有人严守军纪，秋毫无犯，国主的赏赐是大把的，谁要是不开眼去胡乱抢劫，别怪爷爷的刀剑”

    其实不用他喊，朱明对待下属的宽厚是有目共睹的，对待烧杀掳掠的严苛也是人所尽知，因而士兵们入城后，除了乌衣卫跟着向导前去占领王宫外，其他的义兵都是在将领的带动下，沿街沿巷的清剿起残敌来，而没有动静的茅屋院子内，则是不去骚扰。

    期间几间屋子没照亮的火堆给引燃了，黑水明军还分出了几队士兵前来扑灭了大火，让那条街区原本惶恐不已的居民心中稍有感激，虽然眼神中还是有怕怕的表情，但是敌对之情已是去掉了不少。

    天慢慢的亮了，此刻城中关键的城门、王宫、武备库已经被黑水明军牢牢的掌控，朱明一夜未睡的守候在城外，这夜晚乱战太过危险，朱明在劝说下没有亲自带兵入城。

    现在天放亮了，局势又控制住了自然没有这样的疑问，在左右的护卫下，朱明进入了五峙城。

    南洋城池连个牌匾都没有，朱明看了看光秃秃的城楼，吩咐道叫人把匾额给挂上去，满剌加国以后不存在了，这座城就取它的谐音，称为马六甲城吧。

    这其中自然也有朱明的恶趣味在，但是取个谐音，有效的开始汉化，同时却不急于抹去的痕迹，优势文化对于弱势文化的同化，从来就不需要采取激烈的手段，这是朱明的一大优势。

    第一百九十四章终结满剌加

    第一百九十四章终结满剌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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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对等的谈判

﻿    第一百九十五章对等的谈判

    在昨夜的大战中，残存的暹罗军队眼看事情不妙，第一便从南门夺门而逃了，不是他们没有拼死一搏之心，而是满剌加王室都第一跑了，满剌加军心涣散，凭他们残余的这些不熟悉地形情况的外人，抵抗也是毫无意义的。

    而在统计过后，满剌加城中剩余的还有一万多守军，都是乖乖的放弃了抵抗，一个夜晚鏖战，被黑水明军杀死的也不过数百人，其余的竟然都是失去了抵抗之心，或是躲入民房，或是藏入地窖，结果拼杀没花费黑水明军力气，甄别这些人却是花了一把子力气。

    而在天明的第一，公告就贴遍了城内，而且有那通晓马来语的土人敲着梆子沿街串巷的宣扬着黑水明国的政策。

    商税一律降为二十抽一，比起自由城的十五抽一还要优惠一些，这也是朱明对马六甲城商人许下的诺，原本这的五峙城现今的马六甲城就被南边的自由城挤兑的不成样子，商人几乎活不下去，现在进行一定的扶持还是必要的。

    而一系列林林总总的新政在第二天就公布了出来，说明黑水明国对于满剌加国的攻占和统治是早有预谋的。

    但是平头百姓才不管这么多，没开化的他们原也听不懂太多大道理，这宣扬大部分他们不懂，但有几点他们是清楚的。

    第一条就是他们以后的孩子可以和贵人族老家的一般去上学了，进学在这个时代不管在哪里都是个神圣的字眼。

    西欧除了贵族后代和教会培养的后备神父外，现在是没人有机会学习知识的，就算是富庶的中原地区有时也要举家族之力来培养一个读书人，在这南洋就更不用说了，贵族专用的，你看看那满街的告示有几个人能看懂的。

    而朱明统治下，所有十六岁以下的少年儿童都有机会免费到学堂中进行为期半年的学习，若是有悟性还可继续学下去，不然就将被各个工坊、造船厂挑选，成为学徒工。

    有那悟性出众的更是可以被挑到军事院去学习，那可是一条鲤鱼跃龙门之道啊。

    黑水明国对于军人待遇之高亘古未有，虽然被读书人诟病很久了但朱明没有半点要改的迹象，你看看那军官校尉威武的铠甲，对于民风彪悍的南洋土著来说，吸引力太大了。

    另外原本满剌加国境内的田租以后一视同仁，不管人都是二十抽一，但是必须以平价将多余粮食卖给官府。

    这点很好理解，要不这么多的军队吃啥，至少这田租确实是低，而且也说了，若是累世的大部落，也可以不用交租，但是必须派遣勇士军中效力，这就将各个部族的不满情绪降低了，至于你是不是大部族，就看你拳头硬不硬了。

    而且黑水明过还将提供种子农具之物，这些都是让原本满剌加土著眼热的。

    众多利好消息的刺激下，而且城内还有虎视眈眈的万余黑水明军士兵，这些士兵又从没烧杀掳掠的行为，满剌加的平民们愣是没有一丝的反抗出现。

    进入王宫之中，朱明第一件事仍是心急火燎的跑去了库房，没办法，连日征战消耗实在太大，只能以战养战，不是朱明财迷。

    这次朱明进军迅速，暹满联军也存了伏击黑水明军的心思，更加没有想到会在优势兵力下失败，所以当所有人被堵在城里时，王室的财宝、库府中的金银已经全没有办法转移了。

    等到城破的那一天，虽然不少人乘乱带走了少量的金银，但是形势危急之下，逃命还是第一位的，所以满剌加的库府算是很完整的保存了下来。

    金银不多，在和黑水明国的争斗中满剌加的国力损伤不少，而且商业要冲的地位被自由城淡化后收入来源就更少了，金银的价值折算应该也有十来万枚黑水明国银币的样子。

    真正值钱的是王室的那些奢侈品和各类珍宝。

    一般来说君主制国家中一国之宝都是由王室掌握的，满剌加也不例外，而且王室随着战败肯定是要清剿的，这样的收入比起抢劫一些小门小户的收入真是大象和蚊子的区别一般，所以朱明从来也不屑去抢劫普通平民，根本就没有好处。

    满剌加王室的珍宝中甚至还有两张用大块沉香木雕成的木床，躺在其上，散发出一股沁人心脾的幽香，这些拼接成木床的沉香木，都是整块整块的，这简直是可以当成国宝贡献给任何一个强大国家的最高规格礼物了。

    当侍卫将朱明领到这两张床前，朱明只是摇头苦笑：无福消受，无福消受啊

    忧劳可以亡国，逸豫可以亡身，在强敌环伺还很弱小的情况下，朱明暂时还没办法放松去享乐啊。

    但是这沉香床的价值太高，放在这南洋一地也没有人敢于消受，只得把所有王宫中值钱的宝贝一同打包了，运往自由城，一些价值一般的财宝全部都放往拍卖会上进行拍卖，所得一律充入军资，而少数价值极高的宝物只得锁入库房好生保管，有朝一日总有用到的时候。

    满剌加都城一破，其他的地方更是望风披靡了，不到一月间，各地已是城头变幻大王旗，挂上了黑水明国的黑水日月旗旗号。

    在此期间朱明主动派遣卢米前往暹罗进行谈判，没办法的事，打痛了别人，总也要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对方面子下的来。

    现在的黑水明国虽然士气如虹，刚经过一场实战演练的军队，但是实际上已经耗损了一定的国力，如果再与暹罗这样的强敌打上一场，实在是撑不住了。

    于是乎卢米带着上百人的使者团队出发了，挑拣了几件满剌加王宫中的宝物，前往大城觐见暹罗国王昭禄群膺。

    暹罗大城王朝乃是继素可泰王朝之后，因素可泰王朝兰甘亨大帝去世后，逐渐衰退。此时暹罗东部的一股泰族势力日益壮大,并由拉玛铁菩提在湄南河和巴塞河的汇合处建立了一座新城，取名“阿育他亚”，并立号为王，因为又称为大城，故而华人称之为大城王朝。

    大城王朝传至现今已五十余年，从最初的励精图治蓬勃向上也逐渐开始趋于朝政稳定，而且东边还与真腊纠缠不休，国力早已不复当年的强盛了。

    朱明有信心，只要给出一个台阶，对方会见好就收的，而且朱明也将强调的利益在海上，摆出一副大家就此划界的态度。

    卢米这一路还担负着观察暹罗是否有大举动员的行动，朱明现在把所有的军力都屯扎于马六甲城，就算是打也是据城坚守，但是最好还是弄明白情况。

    路上卢米并没有看出任何的异动，早在半月前，溃散的暹罗军就回到了大城中。

    这七千多暹罗军队可算是国内一等一的精锐，但是这次败的如此之惨，最后只有一半的人马返回了暹罗，暹罗王昭禄群膺震怒，大将军彤猜当天就被下了大狱，返回的士卒则被编入了死士营中，等于下次打仗的炮灰就是他们了。

    当时昭禄群膺就要发兵集结全军一举拿下扫荡黑水明国，只是国内一众老实持重的老臣苦苦劝阻。

    “这黑水明国立国未久势头凶猛，若是与之斗争，白让真腊捡了便宜，目前暹罗最大的敌人还是在东边，南边原本想要满剌加作为屏障，以往满剌加与我暹罗也是宿敌，只是黑水明国的崛起让两家暂时结合在一起，现在满剌加被吞了，不如交好黑水明国，看那朱明也不像是穷兵黩武之辈，何况他是汉人，总要顾忌大明朝的颜面。”

    那昭禄群膺被一通劝，虽然暂时止住了挥军南下报仇的心思，但在心中也是颇为不忿，吩咐手下将领勤加操练。

    谁想到十多天后，这黑水明国的使者就上门了。虽然心中不忿，但昭禄群膺还是立马摆出车马准备接见。

    派遣卢米这个土著出使也是为了淡化朱明汉人的影响，让暹罗更加没有戒心，摆低姿态，毕竟现在是得了便宜，不在乎捧一捧这北面的邻居。

    当卢米从进入大城的那一刻开始就感受到了北面邻居的不满列队在城门口迎接使团入城的并不是鲜花和友好的民众，而是手持利刃的武士。

    他们示威的将武器高举交叉，使团的成员都从刀枪丛林中走过，若是谁心怀歹念，一刀或是一斧下来，就将要了卢米这些使团成员的性命。

    这样的把戏，至少对于已经见过些大风浪的卢米不算了。

    而在前往王宫的途中，那一个个铠甲精良的武士紧紧跟随，到的亮晃晃的刀枪，倒是让卢米心中好笑，这痕迹也太明显了。

    进入大殿，卢米打量了一番御座上的暹罗王，昭禄群膺身材微微发福，一看就是常年养尊处优，此刻他正瞪大了愤怒的双眼盯着台下的黑水明国使节。

    “尊敬的暹罗王，黑水明国使臣卢米向你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卢米弯腰行礼道。

    “满剌加受暹罗国保护，我要求你们立即撤出满剌加，将王位归还。”昭禄群膺掩饰不住的怒气，单刀直入的说道，完全没有了一国之主的涵养。

    旁边的大臣也都聒噪起来，纷纷谴责起黑水明国的无理。

    卢米行走多国，对于泰语自然是听得懂的，他一点也不着恼，这一路走来暹罗并没有要发兵的迹象，说明对方并不想打，这大殿上的一番谴责也只是打打嘴仗而已，实际不会起到任何效果。

    “我黑水明国希望与暹罗建立良好的关系，双方可以开边贸易，互通有无。”卢米保持风度说道。

    “笑话，你们是哪里跑出来的乡野村夫，如何有资格与我方谈判”一名暹罗大臣率先跳了出来，这冲锋陷阵之事还是大臣来做比较好。

    “不知暹罗王王是否还挂念滞留我国的数百名勇士？那些战死的勇士我国已经以最高礼节将其埋葬并将好好看护的。”卢米让对方碰了个钉子，要你刚打了个败仗，有好横的。

    这不提还好，一提所有的暹罗大臣脸都绿了，纷纷跳骂起来，又是要举全国之力又是要捐献家资的，全然没有了当时他们劝国主时的理智。

    当然了，外敌在面前，不一个个都得在大老板面前表现好点么，关起门是一回事，对外又是一回事了。

    卢米当然不是来激化矛盾的，从某种程，他这次来是求和的，但必须是双方对等的和谈，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我方愿意无偿释放暹罗勇士”卢米顿了顿，又说道，“你我两国，合则两利，斗则两拜。”

    他这话一说出来，暹罗人稍稍静下来了一点，都冷眼看着他等他说。

    “暹罗资源丰富，只是没有好贸易对象，那满剌加原本横亘暹罗与那西洋人、大明客商之间，也不克扣了暹罗多少，现在我王统治马来，不但提高各种物资收购价格，而且欢迎各国商人自由前往黑水明国贸易，暹罗能从中受益几何，想必国王和诸位大臣都吧。”

    黑水明国商路之开放倒是人所皆知的，与黑水明国贸易比起满剌加是强多了，昭禄群膺和几位大臣都是点了点头。

    “黑水明国志在海上，陆上不过获得的一点生存空间而已，那满剌加一直对我咄咄不休，这才有灭国一事发生，而我国与暹罗并无领土争端，一切你我之间的争斗，都是那满剌加为一己私欲挑起的。”

    “……”

    卢米鼓动着如簧的巧舌，从各个方位剖析，又说得黑水明国新国初立，自然不敢与暹罗对抗，希望暹罗能看在海外华人立国不易，给予支持等等。

    一席话说下来，让昭禄群膺的脸色是好看了不少。

    “虽然如此，但黑水明国肆意挑衅我国，此例不可开，告诉你们国主，和谈可以，但是必须上请罪国书。”

    看来昭禄群膺还是没有搞清楚状况啊，老是沉迷在辉煌的想象中，卢米也黑下了脸陛下，请您明白现在的情况，黑水明军乃是胜者，我王乃是抱着合则两利，分则两败俱伤的想法前来谋求和平，不知陛下一再咄咄相逼是何道理。如若暹罗王陛下还是这种态度，那就请陈兵马六甲城下我们再见”

    说完卢米微微躬身一礼，一甩衣袖转身便向大殿走去。

    玩意，撮尔小国还喜欢摆谱。卢米自从跟随了朱明，眼界已是大为开阔，自然看不得暹罗君臣这种小人嘴脸，你摆谱，我还不爱谈呢

    就在卢米转身要走出大殿的时候，后面传来了暹罗人急切的声音使者请留步。”

    一名年轻的大臣快步走上前来，说道我王不过心中生气罢了，不如贵使稍事休息，你我二人详谈如何。”

    看来这暹罗王终究还是接受不了失败的事实，拉不下脸来，派了个资历浅的大臣来与谈，这样就算丢脸也不致过于难看。

    “也好。”卢米点头应允。

    随后两人上殿向昭禄群膺例行的告别，暹罗王昭禄群膺又授予该大臣特别使节的授权，两人便告退出门，自然是回到的衙门好好谈谈了。

    朱明这次与暹罗和谈也是真心实意的，马来半岛竟在掌握，还有诸多海上岛屿作为战略屏障，不管是扼守马六甲海峡还是种田发展目前来看都是足够了，所以大陆上的那些事儿，朱明并不想过多的参与进去，能用贸易堂堂正正的从暹罗掠夺，才算本事。

    于是乎卢米的谈判便相当灵活了，只要不有辱国体，释放俘虏甚至发还兵器都没问题，开边互市，这更是求之不得了。

    你暹罗无非只能出售些初级产品，就算是特产象牙沉香玉石之类的，也不过是些粗坯，与黄金等价又如何，到黑水明国手中一番加工，经过商人一番运作，价值翻上几倍那还是少的。

    如此顺利的谈判也明显大出暹罗使臣的意料之外，他的心态相当平和，暹罗王给予他的硬指标任务也不过是要回俘虏，定下比较宽松的互市和通行政策，至于战争？天啊，暹罗王昭禄群膺早就焦头烂额了，现在要他与黑水明军对战，从溃兵嘴里听来那黑水明军强大的战力，他还真没有多大的底。

    用官方的话来说，黑水明国与暹罗本着友好互利的原则，双方在融洽的和谈中签下了一系列条款，最后还互赠了礼物，愿双方的邦交友谊长存。

    当卢米返回正在大兴土木的马六甲城，将和谈情况告知朱明后，朱明心中也是略为松了口气，他不怕打，但是对于他接下的行动一定会有所影响。

    现在朱明必须要巩固的地盘再大力掠夺一番人口了，虽然黑水明国还是小不丁的一点，但欧洲那些个国家也不见得比黑水明国大到哪去，有了这一小片土地作为基础，已经可以完成他的一部分梦想。

    第一百九十五章对等的谈判

    第一百九十五章对等的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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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法家文熙

﻿    第一百九十六章  法家文熙

    与满剌加战争的大幕逐渐落下了，而原本满剌加国土上的臣民也逐渐习惯了新的统治者，新的统治秩序，连新城马六甲的叫法都让他们十分的舒服。

    在马六甲朱明大兴土木，原本棚户住宅已经被拆除一空，新的城内都被重新规划成豆腐块，排水渠井井有条。

    一些工厂作坊在朱明的授意下也在马六甲城开始了新厂的建设，现在自由城中的物资价格和人工价格不断高企，将这些工坊分散一些也是朱明的意思，做大做强是一方面，不将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也是一方面。

    从满剌加王室中掠夺的财富已经经过拍卖行售出了，让黑水明国的财政稍稍得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但接下来朱明的命令又让户部和商部的众位官员苦脸不已。

    从大明输入商品到黑水明国的商船，按船只大小的不同必须要附带汉奴或愿意移民黑水明国的汉民数名至数十名不等，至于这些人必须自愿，那么汉奴要么从人牙子手中买来，要么是自愿卖身为奴或是士绅手中买来。

    若是查明商人采取暴力胁迫的手段劫持汉人，一经查实一律重处。

    这道称为“输奴令”的法令一旦发出，天下震动。

    黑水明国一向是对商人十分宽厚的，而且除了从商人手中抽取一定的赋税，从不胡乱摊牌捐饷，比起许多把商人当成绵羊，一到毛长了就开始剪毛的国度来说，黑水明国对商人实在是太好了。

    而黑水明国因而也获得了商人的天堂称号，但是这朱明不发令则已，对商人一发令就是如此令人发指的法令。

    谁不知道汉人恋乡，谁不知道大明朝现在的强大，虽然现在的永乐大帝并没有厉行海禁，但是想要把一船船的汉奴装出海，那实在不是一个容易的事情。

    可谁要朱明现在有底气呢，东西方海上贸易，不说全部，但是半数以上都被黑水明国在这几年间逐渐垄断了，所有的海商想要赚钱，就绕不开黑水明国和它的马六甲海峡。

    朱明声望如日中天，王令一发，无不令行禁止，从下月起就执行，不管是有没有事先得到消息，都将按令执行。

    但是若有个别商船实在因为不知此道法令，允许将船上货物卸下前往北边沿岸搜寻汉人流民。

    从短期看，这道法令势必大大的打击黑水明国的商业收入，但朱明现在已经拥有了一定的造血功能，而不只是单纯的必须靠贸易才能维持经济。

    要知道经过几年的发展，黑水明国的工厂连炼钢水平都高到了一定地步，现在铁坊中锻出来的刀坯，经过新制作出来的畜力锻机锻打后，再到兵器匠作手中，很快就是一把亮闪闪的好刀，刀上片片铁晶粒被压锻变形后变幻出的美丽花纹，比之倭国最为精美的菊纹刀也不遑多让。

    而其他一些在朱明指点下制出的构思精巧之物就更是大受欢迎了，不管怎样都有像苍蝇一般的商人围上来的。

    只是从此又催生的一个新的职业，那就是利用自己同乡的关系，返回大明乡里处鼓吹有这样一个南洋，那里是另一个汉国，那里遍地黄金，所有人不愁吃不愁穿，只要过去的汉人就发放良田百亩，所有的人都有机会上学堂。

    若你是大明地位低下的匠户，真有手艺？一到南洋就是人上人，每顿白米，天天吃荤；若你是每天只懂得屯田开垦的军户，过来从军还是种地都随你，还有，商人在这边的地位是很高的。

    这些回乡招人的汉子，被那些个做跨海贸易的大商人十分之看重，这招揽来的不是一个个的劳动力啊，这就等同于大明朝最紧俏的盐引啊有了这些汉人劳工，你进入黑水明国做生意就是一路畅通无阻，天王老子也不敢拦你。

    在泽汉五年的下半年开始，华人移民高潮逐渐开始，此刻郑和的舰队正在一路摸索着向西而去，朱棣不管是北元鞑子还是南越猴子都让他闹心，因而他并没有太多的精力来挂念朱明。

    只是南方各地频发的人口失踪案件，甚至是举家失踪的案子实在是让地方官头痛不已，这大明户籍管理之严苛不可想象，这人口走失一案甚至地方官是要掉脑袋的。

    而有几起汉人移民前往琉球的船只竟然在半路被劫持的情况，原本这种武力劫持朱明是绝对禁止的，但是到后来也是民不告官不究了，就算是被骗来南洋，但若是后来发现黑水明国的好了，能安心留下便也就留下了。

    见鬼的是渔民出海也经常莫名其妙的失踪，让他们的亲人是好一阵的伤心，奇怪的是数月后这渔民的家人也是莫名的失踪，让大明朝的各个沿海卫所神经戒备到了极点。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朱明是怡然自得，从最初的每天几十人到几百人几千人，黑水明国的人口输入犹如井喷一样发展着，尤其是输入的大部分是汉人。

    也有不少奸猾的商人用各色人等混作汉人输入黑水明国，而在黑水明国虽然各族平等，但汉人毕竟还是更加能够昂首挺胸，所以这些异族也心安理得的数典忘祖，让大制衡侯寅不得不出台了一系列的新规矩来区分各类移民。

    时间进入了年底，每到这个时候各个官衙往往是最为忙碌的时候，但是朱明确是最为清闲。

    官衙忙着年底该收的钱该发的钱必须账目清楚的一笔笔走掉，而不少事情该在当年结掉的也需要结掉。

    但是朱明就不同了，虽然南洋四季如春不存在冬歇的说法，但是人的心理上毕竟还是会有一丝的疲惫，因而年底也是休养生息的时日，作为一国之主是不好再想什么新法子来折腾下面人了。

    所以朱明难得的终于能换上便装，混入人群。

    黑水明国一切的制度都是朱明定下的，所以他想要微服私访是不会有人搬出祖宗的规矩来压他的，不少大臣用安全的问题闹过几次也就不了了之了，在黑水明国境内，贴身侍卫保护朱明还是很安全的。

    今天仍旧是去船村港，现在从船村港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年那个破败小渔村的影子了，除了一排排直直的码头，整个船村港的岸边变成了一个层次分明的城市。

    最贴近海岸边的是各类货仓，齐齐的四或五间并排，然后便是分开一段距离以防火灾，然后又是一排。

    接下来就是各类市集、商行了，最靠近里面的是客栈和酒肆等设施。

    现在朱明去的就是船村港上最负盛名的洪福酒肆。

    这是一名后来的汉人移民所开，因为号称祖上曾经做过明太祖他老人家的御厨，因而传下来一手做菜的好本事，而饭庄的名字也取了洪武这个先帝年号中的洪字以表敬意。

    朱明是不以为然的，谁都知道朱元璋乃是花子出生，一直都是提倡节俭，朱明很怀疑以他的口味能欣赏的了多么高的烹饪水平，何况现在也没有各种各样的添加剂，想必味道也好不到哪去。

    还差一点才到正午，洪福酒肆里面已经是快要挤爆棚了，当朱明一行三人走入时，当堂的店小二立马上前来，只见这个身材瘦弱面色黝黑的机灵小个子上前就是满脸堆笑的说道：“客三位？这边来，刚好剩下最后一个位置了”

    “你汉话倒说得不错。”朱明夸奖了一句。

    “那是啊要不就我长的这副脸，怎么能在这洪福酒肆里面讨活，我这身板，干不了重活，就是在这儿最自在。”小二十分健谈，说话间将朱明几人引入了座位，开始大声报起招牌菜来。

    “就把你那洪武爷最爱吃的叫花鸡上两只，另外冷盘热菜各上四样。”点菜的事情由跟随朱明而来的李明义代劳了，现在朱明出门一般都带着他，而原本常跟在身边的李亮自从与满剌加一仗打完后被朱明踢到军事学堂去回炉了。

    另一名跟随护卫的是司马岑，跟了朱明有小一年的老护卫了，为人机警而不多话，过了年朱明就准备将他调往军情司去堪大任了。

    “哈哈，今天来了不少肥羊，晚上可以好好乐乐。”

    “还是蔡大哥英明，你看那小子脸都吓白了，否则就按那商船的吨位，我们可捞不到许多”

    正在朱明几人等着上菜的当头，他们原本就坐在靠近门口的位置，此刻门口进来了三个身穿皂服的公人。

    黑水明国尚黑，这公人的服装一板一眼都是有定规的。

    那个机灵的小二立马迎了上去：“几位大人来了，门口稍侯，有几桌客人马上就用完了。”

    “走开走开。”那个刚才出口恭维的尖脸皂隶叫嚣着一把推开了小二，在大厅中四处环顾起来。

    楼上的是雅间，这洪福酒肆名气偌大，楼上说不得可能有什么达官显贵，这三个皂隶还是没有那么大的胆子到楼上去撒野，但是这楼下么……

    那个尖脸皂隶一眼先是看到了朱明这一桌，三人占据了一个方桌，又没有上菜，打扮也甚是普通，正想上去把这几人赶走，突然看到这三人都是腰背挺直，其中的两人更是肩宽手长，一看似乎有练过。

    当下那尖脸皂隶不敢造次，只是回头看向了那个称为蔡大哥的。

    那蔡大哥只是努了努嘴，大厅角落处一个精瘦的老头正伏在桌子上昏睡，面前一壶酒，两盘小菜而已。

    “忒个穷酸还敢到这洪福酒肆来吃饭，你们店家也不是行善的，我就代你们赶走了他罢。”说完这蔡大哥就想拿老头走去。

    “使不得使不得，那老先生可是有大学问的，听说是大明的秀才呢”

    “大明的秀才？哈哈哈，到了这咱这黑水明国，那就是个屁”说完那蔡大哥冲了过去，一把揪起了老头就向旁边一丢。

    朱明的眉头皱了一皱，虽然他对于这皂隶藐视大明朝的读书人还是心下暗爽的，但这做派，还有他们一入门的那番对话，让朱明心下甚为不喜。

    “大梦谁先觉  平生我自知~”那老者似浑然不觉被摔倒在地的痛苦，而是缓慢伸了个懒腰，说道，“这日头还高，酒肆就要打烊了么？”

    “哈哈哈”三名皂隶发出一阵哄笑，看着这个头花花白的可怜老头，啐道：“一大把年纪了还来这南洋作死么？”

    旁边不少店客都看不过眼了，一名胖胖的富家翁摸样男子上前说道：“蔡大哥，这老头我也见过几次，谈吐极为不凡，今日之事还是算了吧，哥几个的算我请的。”

    “王老四，你倒是为人机灵，下次你的商船过来，报爷的名字，货可以带过去一半”那蔡大哥毫无顾虑的说道。

    朱明看了看旁边的李明义和司马岑，两人都是摇头，这等小角色，两人都是不知。

    “不过今天嘛。我对这个大明朝的秀才很有兴趣，不知道这秀才老爷从老子胯下爬过去，是什么感觉呢？”那个蔡大哥大声说道。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旁边一个年轻的读书人看不过眼了。

    那老者还是很镇定，只是呆呆的仰头望天，说道：“离娄之明，公输子之巧，不以规矩，不成方圆。这般繁花似锦，到头也是一场空么……”

    “臭老头说些什么东西”那蔡大哥不耐烦的双腿一摆，就要那老秀才钻裤裆。

    “不像话，这船村港容得下你们这班混蛋吗？”。大庭广众这几人的做派，实在是恶心人极了，看得出来几人平日里骄纵无比，真不知道谁给了他们这么大的胆子，毫无顾忌，因而朱明开口骂道。

    “怎么着，不服气，咱们听从国主的，按时收取商家赋税，就算是军情司的家伙也为难不到我们。”那几名皂隶头一歪，说道，“我看你们几人行为鬼祟，虽是汉人，也不可不查，兄弟们先把他们锁起来，待会带回衙里好好审问。”

    那蔡大哥有些腻歪，自己的姐夫乃是这船村港的负责港口进出事务的主事，自己在这一带已成一霸，今日怎么这么多不开眼的想惹自己，再不显点威风，还真是反了天了。

    手拿铁尺的尖脸皂隶刚上前要动手，已经被李明义一个手刀打掉了铁尺，更是把他双手反剪，让这家伙发出了一阵痛呼。

    另外两人立马变了颜色，敢于反抗？两人咋咋呼呼的取出了收税小吏的铁尺，刚摆开架势就被李明义和司马岑两人一人一脚给踹到了一边。

    还没等到朱明几人去扶起那老头，老头已经自己爬了起来，口中叹息着：“以人治国，终究因人而废，今日我并不谢你们。”

    “你这浑人，好不懂得感激。”李明义心下有点愤愤然。

    而那皂隶三人爬了起来，知道敌不过这几个大汉，嘴上也不说狠话，只是眼中冒着阴沉的光芒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老丈不如来此桌一叙如何？”朱明上前相邀道。

    那老者上下打量了一番朱明，最后点一点头：“好，我便与小友稍坐片刻。”

    “老丈既已是茂才老爷，为何还受着远渡重洋之苦？”

    “你不懂得你不懂得，如今世道儒风大炙，可惜啊儒道终究不是长治久安之道，历代无出两百年而不衰败者。”老者摇头叹息道。

    “汉代便已独尊儒术罢黜百家，为何老者这样说呢？那又该遵循哪位圣人的道理呢？”朱明问道。

    “以法治国，才是长盛不衰之道。”

    朱明饶有兴趣的继续问道：“那秦朝独重法家，历二世而亡，又是何解？”

    “法过严苛则失当，不可取，不可取，我观这黑水明国倒有煌煌气度，原想可以一试，可是这皂隶官差，无不蛮横凶狠，立国数年便已至此，危矣危矣”

    “老丈如何称呼？”朱明问道。

    “在下文熙，字越起。我看小哥也是读书人，当知先祖文山公。”那老者感慨的说道，“先祖被蒙元囚禁，每每悔恨宋之败亡，思虑良久治国之道，留书后人，道儒家法家，当博采众家之长，而不可独尊，因而我们这些后人苦研法家学说，欲图那治国良策。”

    “可只是研习那法家学说，却连乡试也过不去了，何谈一筹壮志”最后文熙感慨的说道。

    原本朱明没搞懂是谁，后来才明白原来这人的乃是文天祥的后代，只是那被先祖祖训该修法家一说，都是一百多年前的事情了，却不知道是真是假。

    朱明几人在这边谈的热烈，浑然不知旁边的人已经急的好似热锅上的蚂蚁，最后那小二终于是忍不住了，小碎步的走上前来。

    “几位客官，惹祸了啊”小二说道，“那蔡二姐夫乃是这船村港出入港本管主事，官位不高权势不小啊连这船村港的城主牛鑫大人对其也颇为倚重。几人这一回去定是去寻那港口兵丁前来锁拿几位，我看几位不像坏人，还是速速离去。”

    朱明只是淡然一笑：“小二，我们的菜可是点了许久了，怎么还不上来，别的不需管，我与老丈聊得开心，直管好酒好菜的上来。”

    第一百九十六章  法家文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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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整顿吏治

﻿    朱明与那老者文熙越聊越是起劲，可怜李明义和司马岑两人虽然对两人的谈话句句都能听懂字面意思，连起来却完全不知道两人在谈些什么，正在郁闷的当口，原本熙熙攘攘的洪福酒肆大堂却突然一下静默了下来。

    门口已是涌进来一批官兵，全都是身着皂服，袖口领口有白色滚边的城卫军士兵。

    这些士兵都是从在年前的选拔中淘汰下来充入地方的士兵，作用类似于后世的警察和武警，维护治安，处理一般的海盗蟊贼还是绰绰有余。

    此刻涌进来的士兵有十几人之多，立马就把原本就拥挤的酒肆大堂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就在那里，就是那几人，出言不逊还敢袭官，定然是海上那些倭人的刺探”前一会被灰溜溜打出去的蔡姓皂隶几人此刻正得意洋洋的手指朱明四人。

    嘿嘿，你们这些外乡人，得罪了老子还敢大摇大摆的坐在这里喝酒，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蔡老2心中不无得意，待会可以把刚才丢掉的场子完全找回来，让大家知道这里谁说了算

    那城卫军士兵见着正主，一个个手按刀柄，更有一个头领摸样的走上前来，不过言语倒还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只是问道：“几位请起吧，有什么与我到那衙门里说个明白。”

    “这位官差，我们只是在这好好的喝酒，官差也得守规矩，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三名皂隶无故打人，难道还有理了？”朱明今天出来就是为了散心，此刻遇到此事，让他的心情有些阴霾，所以不待手下发话，径自就说了出来。

    “你看你看，李什长，如此嚣张的匪徒，赶快将他们锁拿归案”蔡二一见那城卫军的什长还在犹豫，便满脸不豫的说道，“李什长，你要知道我姐夫若是听到你今天如此纵容匪徒，你知道后果的。”

    这蔡二最后一句话挺有杀伤力的，城卫军还是归于城主府管理，他们这一小队城卫军是驻守港口盘查进出船只的，等于这蔡二的姐夫就是几人的正管。

    这也是朱明的悲哀，人才少，只能将系统尽量简化，因而让不少衙门实权过重。

    那城卫军的头领终于还是迫于这蔡二的yin威之下，不管怎么说，毕竟船村港进出口衙门主事只有这么一个小舅子。

    “噌，噌”声中雁翎刀纷纷出鞘。“几位还是乖乖起来走吧。”说完拿李什长看了看周围，这人多嘴杂的，还是快些把事情了解的好，否则又徒生变故。

    正当李什长准备软的不行来硬的时，两个黑洞洞的枪口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放肆，大庭广众，掏出火器成何体统”这会先开口的是朱明，在这酒肆，人多嘴杂，不管怎样掏出手铳确实颇为不妥。

    两位亲卫也是因为担忧国主的安危，掏火铳出来威慑而已。

    两人被朱明训斥，立马诺诺收回了火器。

    “暴徒暴徒，赶快拿下休要他伤人”那蔡二又是大声嘶吼起来。

    不学无术的家伙，城卫军的众人也有些厌恶这个借着姐夫威风狐假虎威的家伙来，能随便在士兵面前掏出火器的人，不是疯子就是有恃无恐。

    正当士兵们犹豫不决时，朱明率先起身向门外走去。

    那些士兵猝不及防下竟然一个个都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一群人就这样被朱明带头走到了酒肆之外，酒肆中几个人还探头探脑的想要看看外面的情形，被蔡二眼睛一盯立马吓得缩了回去。

    出了店铺，李明义和司马岑便挽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了，出门前国主说过不可妄自泄露身份，看来一顿厮杀是逃不了了，只是，这些城卫军也是训练有素啊。

    “老朽连累几位了，实在是，唉~”那老者情绪十分低落，原本孤注一掷来到这南洋，想不到终究还是一场空。

    朱明看着是又气又好笑，这两个一根筋的亲卫难道还真的想打吗？不得不说道：“赶快亮腰牌”

    两人先是一愣，然后才明白过来，这种形式确实不适合继续对抗了，没来由的将国主在自己统治下置于险地。

    李明义反手掏出自己的腰牌，司马岑也如法炮制。

    两人腰牌上都是一条黑色大蛇，上书侍卫营，李明义乃是纵长，司马岑乃是一等亲卫。

    这些士兵只是经过简单的识字学习，对那弯弯曲曲的文字也是头痛，但黑水明国制式的上圆下方腰牌还是认得的。

    军情司乃是铜牌，文管系统乃是青铜牌，而军队则是黑色的铁牌，士兵一看这两人也是与自己一样军队系统之人，那两人掏出火铳带来的疑虑就去了一大半，戒备也是稍稍放松。

    蔡二再是草包也认得自己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但却嚣张不减：“哪里来的敢于在这船村港撒野，不知道这是最为重要的关键之处么？小心让你们一个个丢了官身”

    “你也知道这船村港是要紧所在么？”朱明语带讥讽的说道，顺手丢过一面金牌。这是他随时携带的。

    牌子划着弧而栽入了沙地里，蔡二眼尖，一眼就看到了黄橙橙亮闪闪的与其他牌子的不一样，“金的？”

    说完蔡二上前一步捡了起来，牌子上面只是刻了一只振翅欲飞的金鹰。这也不是朱明的身份牌，他堂堂一国之主自然没有也给自己设计一面身份牌的必要，这面金牌是他随时携带用来赏赐有功之人的。

    “这…这…”蔡二把金牌捡了起来，实在是认不出来。

    “混账东西，还不快叩见国主”李明义厉声喝道。

    城卫军士兵反应最快，那李什长原本就觉得朱明眼熟，此刻终于想通了，这不就是以前阅兵时远远望见的国主陛下么。

    毫无迟疑，众人齐刷刷的跪倒在地。那三名皂隶原本还是一脸的嚣张之色，此刻却是觉得双腿一软，也是跪了下来。

    这…这真是霉运当头啊，耍威风耍到了最威风那人的头上。

    那蔡二更是浑身筛糠一般的抖着，头简直要扎到沙地里了。

    “明太祖实行的贪官剥皮实草之法看来还是有可取之处，看看你们，才刚过上两天好日子，就想起了吃拿卡要之事自己绑了，和我一同去那进出口衙门看看”朱明的声音威严有力，这一下就像判了蔡二的死刑。

    国主宽厚，定然不会要了自己的命，但是因为这个事情牵连到了自己的姐夫，那绝对是把全家都害了啊，蔡二心中无比的惶恐。

    那队城卫军士兵见国主并没有过多的苛责自己，心头松了口气之外更是对这三个害人精厌恶加了三分，见那三名皂隶个个瘫倒在地没有丝毫力气，便遵从国主的旨意，上前绑了拖着便走。

    “想不到，想不到，名满天下的朱明就是你”那文熙经历了自己五十年人生中最为大悲大喜之事。

    匆匆五十年华转瞬即逝，而自己一事无成，本是破釜沉舟来这南洋一试，希望越来越渺小之际尽然让他遇着了此地最高当权者，还闲聊了大半个时辰，想必是在他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也不知这朱明对法家之说是何等看法。文越起此刻心中竟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只是一路默默无语的跟在众人之后。

    队伍向着港口边的进出口衙门走去，这一队士兵压着皂隶的队伍引起了众人的好奇，更有有心人认出了那蔡二，飞也似的奔向进出口衙门报信去了。

    众人很快来到了衙门口，而那进出口主事也得到了消息，匆忙从后堂杀将了出来。

    “荒唐荒唐，城卫军不去抓捕恶人海盗，却关押起了同僚，是何道理”在主事看来，不管怎么样，先得罩一罩自己的小舅子。

    他很快就将后悔自己刚才嘴快说出的这句话了，但也不能怪他，本就没有多少政治经验，不过凭借着自己还算勇于任事被上头赏识，加上黑水明国确实缺人，爬到了这个位置上，实在是不懂得敬小慎微的道理。

    “国主都不认得了吗？”

    李明义的喝问刚刚出声，这主事已经看到了人群中的朱明，见过朱明几次的他还是有印象的，当下腿一哆嗦，跟他小舅子当时的表现一样，跪倒在了地上：“臣见过国主。”然后便是抖抖索索的说不出话来了。

    “好大的官威，去吧牛鑫叫来吧。”朱明施施然走入了衙门正殿中。

    自己近年来年年征战或是在外，确实是疏于管教下面人了，这名主事他只记得名字叫黄俊，其他的便也不清楚了，但牛鑫是船村港的老人，是自己提拔到这一城之主的位置上的，他要明明白白的清楚这上下到底是个什么状况。

    片刻之后，牛鑫头上顶着豆大的汗珠，气喘嘘嘘的跑了来，还算他明白港口区不得跑马的规矩，靠的是自己的两条腿跑来的，朱明见了这个细节，对他的不满稍减了一分。

    都是老人了，不用太多的客套，那些人也清楚朱明的直白，所以朱明直接就让李明义把今天的事情说了一道。

    末了，朱明问道：“这下头人的腌臜事情，你有没有参与在里面？”

    牛鑫那大脑袋立刻拨浪鼓般的摇晃起来，开玩笑，他已经到了这个位置，吃用不愁，自己虽也有点私心时常指点一番亲族生意的走向，但早已不是靠贪墨钱财来致富的路子了。

    “没有就好，明天我就叫陈正豪的军情司来彻查了，从这船村港开始，全国都要彻查。”朱明顿了顿叹了口气，对着文熙说道：“文老先生，还是你说的对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啊”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黑水明国地方狭小，朱明这个国王也有办法着重抓一抓某些事情，这次他狠抓吏治，顿时黑水明国的官场为之一震。

    黄俊这个主管了船村港进出口事务一年多的官员没什么好说的，掌握了几起证据确凿的贪墨后，直接抄了家。

    从黄俊家中卧室的地板下起出黄金十三坛，各类珠宝三坛，价值稍逊的白银黄俊压根都没有细心的掩藏，直接就有两小箱锁在库房里，光是白银清点就有一万多枚银币之多，虽然黑水明国对待官员宽厚，但这么些钱他怕是一辈子也攒不出来的。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今个儿我是信了。”朱明无奈的说道，“陈正豪，记得军情司在查处时，一定要有理有据，切不可做那屈打成招的事情。”

    这也是文熙正式进入朱明幕僚后的第一个建议，朱明自然也懂得，黑水明国虽然律法不齐，但对于贪墨还是有明确规定的，此时更不能以他朱明一时的震怒便严打严杀，一切照着规矩来办。

    船村港城主以下管事的中级官员经过彻查，还好只有一个黄俊是有比较大的问题，他处于比较重要的位置，而且那些无利不起早的商人肯定是用尽各种手段投其所好，无怪乎倒得如此彻底。

    祸兮福之所倚啊，当年黄俊坐上这个位置羡煞了多少旁人，此刻不少官员手心还在捏汗呢。

    其他的官员有些小错，按照法典，降官罚俸一一惩处过去，接下来就直接在自由城中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查处工作，而海外几岛：爪哇、苏门答腊、加里曼丹也都开始了类似的工作。

    海外几岛现在更多的是承担原材料资源供应的地位，与外界的接触还是比较少，功能也比较单一，加上本土势力比较强大，没有那么多权钱的纠葛，关系也简单，很快就被理清楚了头绪。

    这一番动荡，让朱明也下定了决心整顿吏治，虽然腐化和堕落不可阻止，但也要加以制衡，尽量延长，并且在一定的时候有自己涤荡清洗的能力。

    文熙为朱明提出了许多的建议，这个老者的生命力似乎瞬间被激活了一般，那个在酒肆中初见的，颓唐、苦闷老头不见了，现在是一个充满精力，犀利而且锋芒毕露的睿智老者。

    比如现在城主一级事权太重，除了属于朝廷直属的学堂外，只要处于城中的事情就没什么城主不能管的。

    按文熙的建议，现在大明的制度还是有一定可取之处的，至少给事中制度就是查漏补缺拾遗的一个好制度。

    而大明虽然将都指挥使司、承宣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三权并立，但明显做的还是不够，应该加大监察的力度。

    朱明是很明白三权分立概念的，但在君主专权的制度下，一切权利的分立最后总是统一到一点——君主身上。

    因而经过朱明与众多大臣的思想碰撞，一些比较合理的制度被揣摩了出来。

    在现有条件下，黑水明国实在是没有什么合格的官吏，一切从简，城主制度继续保留，但是在关键的自由城、船村港则开始试点实行三权并行。

    因为心中对于文熙这样仍没有实践经验，只是纸上谈兵的法家人士，朱明还是以稳妥起见，给予了他御前行走可大可小的钦差身份，而一切施为，仍需经过朝中几个头头脑脑的首肯和协助。

    这也是对于文熙的一个考验，朝中的几个头脑人物朱明清楚，都是实干出身，没有哪个算的上标准的政客，若是连这样的阻力文熙都克服不了，那么他还真只能算是一个赵括式的人物，也不值得自己看重。

    但若是这第一步文熙能走的稳了，接下来朱明还想把步子迈大一些，连朝中的制度也需要进行从上而下的改革。

    文熙是从大明朝来的，而且中原皇权从来是外儒内法，应该与文熙一脉有相似之处，改革最后应该也是趋于中原的政权形式，但不管是朱明还是文熙自己，应该会在其中添加一些不一样的因素。

    随后来往的商船很快就发现了船村港乃至是自由城都与往日不同了，以前由手持刀剑火器的士兵混合着收税小吏一同上船搜索，而收税小吏颐指气使，那些大头兵却只能是处于从属地位。

    而现在商船进出只见收税小吏忙上忙下，若有发现不对，才有那城卫军士兵在队官的带领下整齐列队的上前搜查。

    而不时会有一些手臂上缠着红布的士兵随机上到商船上进行抽查。

    那进出口衙门的主事也换了，听说是犯了什么事情，接下来有那自认为手眼通天的商人前往进出口衙门套近乎，却被告知从此以后进出口衙门只管货物的报备、收钱事宜。

    真正判定你需要交纳多少税收的衙门出门左拐，那里有个新挂牌的衙门，这些事情以后就归这监督衙门负责了。

    当商人们恍然大悟，感情是进出口衙门上一任主官出事了，现在是要防着这衙门了么？

    没关系，爷有门路什么走不通啊，于是乎商人们换个地方继续准备攻势，谁知道较好了几个监督衙门的小吏，但是那小吏一听到正事，便只管摇头。

    开玩笑，自己是定税率级别不假，但税是别人收的，何况现在巡查的兵丁也是自己统一管理了，万一被查出点猫腻出来，那就完蛋了。

    一切就在这风平浪静下逐渐的改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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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罪恶的奴隶买卖

    就在黑水明国一切运转良好时，蓬勃的需求也刺激了商人们广开商路。【最新章节阅读】

    汉人的输入已经成为了一项重要的产业，而敏锐的商人们嗅到了更多的商机。

    一艘名为闪电号的摩尔人商船，满载着一船特殊的货物出现在了船村港的港口外。

    卡努特是一名落魄的商人，原本他在伊比利亚半岛还算是小有资产的成功商人，但他的成功随着基督徒在战场的节节胜利而不断缩水。

    到了前一段时间他已经把所有的身家都投入到了光荣的圣战事业中，但随着最后一支伊斯兰军队在伊比利亚中部的败退，他的投入也全部打了水漂。

    带着剩下的一艘商船，落魄的他度过了地中海来到了马木留克的地界。

    凭借着自己从商多年积累的良好人脉，他四处打听着有没有好的路子能让他重振雄风。

    卡努特才三十出头，他不认为自己会被这样一个小小的挫折打垮。

    前天他的朋为他带来了一个特别的消息，东西方贸易从来都是一个大热门，但是东方人对于西方精美的器物并没有什么特别强烈的需求，那些精美的金银器皿波斯毛毯，东方的贵族只是稀奇过后也就过了，那些平民更加不用说了，完全没感觉。

    但是东方的货物就不同了，不管是丝绸还是瓷器甚至是茶叶，都是西方伊斯兰世界和基督世界都共同渴望的。

    因而那些商人都是头痛该带些什么货物前往东方，要知道虽然空船过去满载而归也能获取不菲的收入，但是对于商人来说利益是越多越好啊。

    而卡努特的朋得到消息，现在东方另一个新崛起的国度现在紧缺劳力，若是能说服贫民们自愿前往那时最好不过了，否则购买一些奴隶运送过去也是一样的，虽然成本便高了不少。

    听闻那个新立的国度对于奴隶宽容，平民过去后分给土地或是教授谋生技能，奴隶过去后劳役三年后便可重获自由。

    卡努特直觉的感到其中有商机，很大的商机。在这马木留克他已经晃荡了很长时间了，强盛的马木留克四处征伐奴隶不少，其中来自南边的黑人也是不少。

    在卡努特看来，黑人头脑简单，身体强健，是劳作苦力的最佳人选，但是马木留克的黑人奴隶很贵。

    听闻那新立国度奴隶是由官府统一收购的，价格还算公道，但算不暴利，还不如运送些平民去拿的赏赐多，所以现在也有一些商船劳心劳力的运送一些平民前往东方。

    但一来没有多少人自愿前往一个完全不明白的陌生土地，二来路的风险和收益比例也不是特别合算。

    但卡努特准备搏一搏，他觉得，若是奴隶都是免费的，运往东方，这一来一回的利润就大了，远比把奴隶在马木留克市场出售赚的多。

    有了想法就去做，这是卡努特的性格，四处兜售这自己的想法，终于有一个人被他说动了。

    此人乃是马木留克落魄贵族，突厥后裔马木留克贵族还是拥有一定私兵的，这名贵族也不例外，两人都迫切的需要重振家族，一拍即合。

    卡努特在地中海沿岸卖了自己的船，来到了红海岸，换购了一艘小些的船，剩下的钱就是他冒险之旅的启动资金了。

    与那马木留克贵族的小部队一起乘船出海，沿着非洲东海岸，没多远他们就找到了一个黑人的小型部落。

    连铁器都没有的黑人部落自然不低骁勇的马木留克勇士，烧杀一番后，这个小部落从此便不复存在，一个月后，卡努特的船已经是满载黑人战俘，现在全部都是他卡努特和合伙人的奴隶。

    若是这些奴隶卖掉也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但是现在有一条更为飞黄腾达的道路。

    三个多月的海颠簸后，卡努特的船只来到了黑水明国。

    甲板下的仓位中原本是满满当当挤了近三百名黑奴，要知道这艘船只也就与黑水明国的飞鸟舰大小相当，船员才三四十人，却携带了如此多的黑奴，密度之大令人发指。

    在屎尿横流的舱室中，疫病传播的极快，也算这卡努特还算有些常识，一路航行中还会时不时的把奴隶分批带到甲板透透气，并且强令黑奴们自己清理底舱的卫生，情况才稍有好转。

    饶是如此，这近三百黑奴还是死亡了一大半，最后只剩下百人出头安全抵达了黑水明国的港口。

    卡努特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在马木留克就将奴隶全部出售，看来这次要亏本了。

    当他无精打采的来到岸在指引下寻到了专门办理奴隶买卖的官方机构，在通晓阿拉伯语的通译帮助下，卡努特与黑水明国的官员谈妥了将这些奴隶卖予黑水明国官方的交易。

    果然不出他的所料，虽然奴隶的价格比起马木留克要高，但是损耗实在太大了啊，这一群奴隶一共才卖了四千多枚银币，算航行的开销和需要支付给自己合作伙伴，那个马木留克落魄贵族的钱，卡努特连在这黑水明国购买一些东方货物的资金都没了。

    就在他失魂落魄之时，那官员又在发问了：“你想要什么种类的许可？丝绸？瓷器？还是茶叶？对于你们这些初来的商人，我们黑水明国是不建议你们接触机械类买卖的生意的，风险太大。”

    直到通译连说了两遍，卡努特才反应过来：“啊？许可？什么许可？”

    通译只得耐心的解释，现在东西方往来的客商实在太多了，黑水明国各类商品炙手可热，所以现在交易不能随意进行了，尤其是大部分东方来的货物都掌握在黑水明国的自由商业协会手中，必须要有相应的许可，一份许可大约相当于体积一丈见方的货物量，而许可获得的难度又是各不相同。

    比如现在卡努特一共为黑水明国提供了一百多壮劳动力，那么可以获得大约十份的瓷器许可或是五份的丝绸许可或是半份的茶叶许可。

    当然除了这些紧俏的管制物资，其他的很多种类商品尤其是黑水明国自行发展起来的工坊产品是不需要许可的，但价格确实不便宜。

    这是朱明参考了后来自己时代的粮票、布票制度想出来的办法，意想不到的一个后果就是：现在不少的许可已经承担了部分纸钞的功用，开始在市面流通起来，实在是令人想不到。

    卡努特这才明白过来这里也不是随便你想做生意就可以做的，考虑了一会，这瓷器虽然精美，但太容易损坏了，自己已经承担不起再一次的打击了，便开口要了五份丝绸许可。

    手中拿着薄薄的五张纸，走出官衙的卡努特心中万念俱灰，虽然有了许可，但是买成丝绸，自己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想想存放在自由钱庄中的那四千银币，卡努特叹了口气。

    谁想刚刚出门，便有三四个瘦小的汉子像闻着臭肉味的苍蝇般围了来，操着各种语言叽里咕噜的说起来。

    那些汉子一人似乎通晓几门语言，见一门没反应又是换了一种，终于卡努特听到了自己熟悉的语言。

    “什么许可？出售吗？”

    出…售？卡努特看了看自己手中的纸张，这东西还能卖？“多少钱一张？”他纯属无聊问问。

    “丝绸许可啊，我们只拿走三分之二的丝绸，其余的三分之一给你，你只要出许可就行了。”那汉子眼尖一下就看到了卡努特手中的许可种类。

    卡努特顿时像被蝎子蛰了尾巴一般的弹了起来，自己那边丝绸的价格他太清楚了，这边也略有了解，一匹好的绸或是绢，在黑水明国怎么也得三四十枚银币，而这价格到了伊比利亚半岛那边就是十倍啊

    现在这一份许可按一丈见方来算，起码是百匹，这一份许可就可值得千枚银币的价，那这五份许可就已经把自己的损失全部都给补回来了。

    卡努特作为一名精明的商人，对于数字的概念是十分敏感的，很快他就算出了自己的所出和所得。

    “感谢安拉”在心中默念一句后，卡努特开始了砍价，这是他的老本行了。

    有了这一个意外之喜，卡努特决定玩把大的，不留一点资金，换了四份许可，其他的一份自己吃下。

    虽然从没做过丝绸生意，但是船村港的商业气氛还是相当公平公正的，比对了几家的货物，他心中就有了谱。

    当扬帆离去的时候，卡努特心中还是在感慨这一片神奇的土地实在是给了他太多的惊喜和意外。

    多年之后这个实力遍布非洲海岸的罪恶奴隶贩子也仍在奇妙与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决定和际遇，可能会改变你整个的一生。

    当然这一切都是后话了，此刻的卡努特踌躇满志，如果这一趟安然无恙的返航，那么自己的生意就可以扩大一倍，往复运营，只要运气好路不耽搁，一年跑两三趟，很快自己就会富可敌国了。

    而当朱明真正正视这个情况的时候，黑水明国的市面已经充斥着黑人奴隶了。

    商人不是傻子，有利益的东西他们都会想到一块去，只是或迟或早而已，何况还有死板的模仿呢，所有人都看到了奴隶的贩运是一条致富大道，黑水明国对于奴隶又宽容，让这些从事肮脏交易的商人此刻竟然没有感觉到一丝良心的谴责，也不知道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了。

    市面的黑奴已经泛滥，而且有源源不断运送来的趋势。

    黑奴的输入让各个岛屿的开发速度得到了极大的加快，黑人脑子并不灵光，让他们入厂当学徒不太容易，但是赶着他们去下地干活却是一把好手。

    海外三岛现在除了种植玉米、甘薯这样的粮食作物外，早已开始了大量种植甘蔗、茶叶这样的经济作物。山高林密，正是需要人手去开发的时候。

    此时那些岛屿不少部落头人或是移居过去准备耕读传家的汉人都是纷纷前往自由城，拍着胸脯做出各种保证一定善待奴隶，劳作三年后将其释放为平民，还可以继续租种自己的土地等等。

    以这样各种各样的保证，他们也都欢天喜地的带领着或多或少的奴隶返回了自己的领地。

    那些黑奴也明白了只要劳作三年自己也是平民，而且在这里也能吃饱喝足，除了干活辛苦一些，并没有什么人对你进行虐待，一时之间人心思定，除了极少数的逃亡出现外，大部分竟然都是安安心心的居住了下来。

    一件坏事就此变为了好事，虽然也担心黑人的进入让民族成分愈发的复杂，但是有教无类，而且现在汉人的比例在不断的升，总数从五年前原本的不足十万人到现在初略估计整个黑水明国有百万汉人，可以说除了中原地区，其余亚洲东部的汉人全部都集中到了黑水明国一地。

    朱明有事都在思考自己的黑水明国经过文化的统一后是否会形成一个新的融合后的民族呢，实在是令人期待。

    就在朱明为了新出现的奴隶贸易而关注的时候，他的老朋，来自大斯地区的阿里莫图来了。

    距离次一别过去两年时间了，蒙古人已经完全退出了大斯地区，虽然还有部分的残余，但以不足为虑，阿里莫图的荆棘弯月家族越发的兴盛，东西方贸易做的是越发的大了。

    近期以来奴隶贸易一直盛行，不愿意拾人牙慧的阿里莫图准备开始另一项奴隶买卖的生意，这次就是他的试水之作。

    “尊敬的国王陛下，我们又见面了，愿我们的谊长存”

    朱明巴不得这些大商人来的越多越好，自然也是热情的接待了阿里莫图。

    初期的寒暄过后，阿里莫图面色一整：“国王陛下允诺的武器交易给予我们击退凶恶的蒙古人很大的帮助，蒙古人已经不足为虑，但是我们一直以来的敌人，西边的异教徒又在蠢蠢欲动了，额，国主请看。”

    阿里莫图掏出一卷羊皮，缓缓摊开，面绘制了一副粗略的地图。

    “这，异教徒将我们勇敢的伊斯兰战士击退了，实在是耻辱，因而我们需要黑水明国更大的支持，同时我们也会尽我们的全力提供给黑水明国需要的东西的”

    朱明定睛看去，阿里莫图的手指着伊比利亚半岛。

    “黑水明国需要人口，大量的人口，虽然鄙人能提供的汉人有限，但是我们还有其他能延续你们人口的东西，可否容我向国王陛下展示？”

    得到朱明的首肯后，卫兵从门外引入一群人来。

    朱明眼前一亮，一群打扮的招枝花展的女人，金发碧眼的波斯猫啊

    在刻意打扮下，这些女人身的布料都挺少的，而且白种人本就胸大臀圆，此刻一个个无不露出一惑的风情来。

    这些女人肯定是经过挑选，不但相貌身材都是乘，而且十分驯服，并没有带手铐脚链惹朱明反感，一进门这十名女子便一同趴伏在地，裸露大半的**若隐若现。

    “国主陛下，这都是我们的战利品，只要您的支持，我们的勇士会一直胜利、前进，而我也会一直将这样美丽的小母牛源源不断的运往黑水明国来的。”

    女奴贸易，实在是一项罪恶的买卖，不过嘛，对于需要大量扩殖人口的黑水明国来说，倒不见得是坏事，而且，朱明也有些意动，自己不是圣人，这样的波斯猫对于自己还是有巨大诱惑力的。

    “我们先去看看你这次带来的货物。”

    朱明跟随者阿里莫图来到了官办的奴隶市场中，送给自己的十名都是经过精挑细选的，真正的货色还得到奴隶市场看。

    阿里莫图此次一共带领了五艘商船组成的庞大船队，不过阿里莫图生意做得大，因而可以贸易的货物也多，倒不单单着眼于奴隶贸易，故而只有一艘船带了奴隶。

    此刻在那奴隶市场广场的棚户中，密密麻麻的或蹲或坐的挤满了黑色、金色、棕色等各种发色的女人。

    而自由城虽然广博开放，但也从来没出现过如此之多的波斯猫们聚集在一起，以前这往来的白人多是商人水手，自然都是男人。

    所以这么多与东方女人不同的波斯猫们出现在这里，引起了许多人注目的眼光，不少胆子大的汉人还前与那守卫的士兵询问道是否能买一个回家做老婆，引起了一阵哄笑。

    看到这一幕的朱明苦笑了，这又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啊。

    “阿里莫图老哥，你这是给我出了个大难题，这些女人做多算半个劳力，她们免费干三年活就自由了，我可是蚀本。”朱明笑道。

    “尊敬的国王陛下，她们的家园本就毁于战火了，不若你就行行好将她们发卖给愿意收留她们的人，只要不虐待或是从事不法的活动，想必是一条不错的出路。”

    到了这个地步还能怎么说呢，不过市场就要用市场的规律来解决问题，自己只需要保证这些女奴们的基本权利也就是尽到了自己的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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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新的科技突破

    满剌加的王族一家哭哭啼啼的奔上了中原，幸好一路上无风无浪的，而且在母干撒于的儿沙一番画饼充饥后，满船的水手也觉得到了大明朝，明朝皇帝对于满剌加这个曾经上贡表示过臣服的小弟不会不管的，因而人心也还稳定，没有在路上做出杀人叛逃的事情来。

    只是一路舟车劳顿，加上怒火攻心，老王拜里米苏剌在船队还没靠上广州港的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这使得满剌加王族众人更加是愁云惨淡，母干撒于的儿沙更是誓言不借兵反攻满剌加，将那朱明碎尸万段决不罢休。

    这都是远在外里之外的事情了，满剌加众人一路被闻讯接引的明朝水师护送，前往京城面圣的种种情况暂且不提。

    那黑水明国在迈入朱明统治后的第六个年头，实在是兴旺发达的不行。

    文熙不负重望，吏治改革和各类律法的制定做得有声有色，朱明已经将其擢升为制衡，虽然官位比起任大制衡的侯寅来说差了一点，但实权却也毫不逊色。

    在这一派欣欣向荣的气息中，众臣也提到了朱明子嗣的问题。

    避不开的话题啊，随着黑水明国的兴旺发达，朱明自然也不像原来一样连个服侍的人都没有了，原本跟在身边的小侍女金珠此刻也不需要做那些繁重的活儿了，但是陪伴朱明仍是她人生最大的快乐。

    这两年金珠从青涩的小丫头也逐渐长成成熟的少女，让朱明有时想想仍留她在身边服侍是否合适。

    金珠的哥哥金飞鸿仍然留在大明一地负责黑水明国前往大明的商路以及人口偷渡等一切事宜，既然人家哥哥这么放心将妹妹留在的身边，可不能做出过分的事情。

    概因现在朱明并不缺，泽丽阿早就已经是他的人了，连上次阿里莫图送来的那些夷女朱明也并没有浪费，他这个时代女奴能服侍一位强权人物应该算是人生的幸运了。

    可金珠不同，她跟随渡过过艰难的岁月，而且朱明对她有一种别样的感觉，却不好扯上男女之情。

    但在朝中尤其是众位汉官大臣的劝说下，似乎隐隐有一股愿朱明迎娶金珠为正室的呼声，也形成了一股不小的潜流，让朱明有些担心，这一招一步都是会牵扯到日后兴衰的关节，倒不好太草率的下决定，免得冷了众人的心。

    就在朱明有点心烦意乱的时候，匠作司的主事郑冲却来汇报了一则好消息将朱明烦乱的心思冲淡了不少。

    原本朱明就在的著作中提到过水蒸汽的巨大能量，更是举例烧开的滚水能顶开壶盖的例子说明，还描绘了一副粗陋的蒸汽机图样。

    在曾经有空去学堂授课时，也隐约描述了若是能密不透气，产生的水汽力量之大直可穿金裂石，若是用这力气，就像风力磨坊水力磨坊一般，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当时看那下面的学生们认真的挠头记录，朱明原本也没当回事，只是播下颗种子，最后哪个发芽了，哪个烂在了地里，他却是浑不在意了，也没来关心这么细的事情啊。

    这时郑冲前来说起这蒸汽机的事情，才让朱明恍然想起这件事来。正好最近心烦意乱，不妨出去走走。

    匠作司的衙门和场地都在野外，这些个工匠都是愿意住在试验工坊的旁边就好，现在不愁吃穿，他们最大的动力就是捣鼓些新出来，证明不比那每天钻研学问的人差，若是能凭新发明封上个小小的爵位，那就足以光耀门楣了。

    现在黑水明国的汉人一点也不觉得比那大明朝的差了，在这里衣食无缺，原本南洋人人谈之色变的瘴疠在国主弄出了金鸡纳树等各种药草后也不再是不治之症，现在所有人的心气都高的很，想着有朝一日国主干脆弄个皇帝当当，把大明朝和咱黑水明国合二为一那就最好了。

    对于这些流言朱明自然是一笑了之，外面的世界很广阔，国人还需要继续开拓眼界啊

    骑马很快就来到了外面的庄子，这里一片平原，不远处还有一处海湾，做样的试验都有地方。

    新做出来的蒸汽机就放在海边的一个大房子里，主持的轩辕昶说这是精巧机械，需要好生护着。

    许多不同课目的工匠主管都来了，现在主管着火枪制作改良一事的吴文明，火药制作调配的曾文雨等等，见着国主也来了，他们也是好久没见着朱明了，都是纷纷上来问好。

    都是跟随多年的老了，只是分工不一样，工匠一样是国之柱石，朱明都是一一友好的打了招呼，几人便进屋好奇的看着这由轩辕昶琢磨出来的蒸汽机。

    “外形和国主那本科学天书上的模样倒是像。”郑冲率先说道。

    朱明原本编的那几本小册子现在在黑水明国已经刊印了不下百万本了，如此恐怖的发行量可以说是绝无仅有，不少商人是成箱的向外运，朱明并不反对，如果能凭他这几本小册子钻研出来也算是造福人类。

    不少黑水明国的官员见国主没有反对这事，也就没有追究，但是从此之后，科学、算数、语文、医药这几本书后都冠以了天书的称号。

    “好了好了，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我们看看小昶子这样。”朱明止住了寒暄的众人，也好奇的打量起这个由工匠们发挥主观能动性发明的来。

    机器主要由两部分组成，一部分提供热蒸汽，就是一个放大版的炉子和壶，只是那壶只有一个出气口，另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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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百九十九章新的科技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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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章 全能科学家朱明

﻿    第两百章全能科学家朱明

    中午的宴会气氛很热烈，但没人喝酒，因为朱明说过大家晚上再乐呵，现在先填饱肚子，午后将召开庭对，对所有工匠们的工作作出一个大方向的指导。

    所有人都对的庭对充满了希望，国主的才华那是有目共睹的。

    及至到了，所有工匠都汇聚一堂，先是首要之人谈谈各自负责的类别如何。

    那负责火器制作的吴文明自然是重中之重，最为先进的燧发火枪现在是不外卖的，对于工匠的管理也是十分严苛，各个工序分开来进行，但是朱明也明白，火枪流传出去后肯定会有更多的发展，也得加快步子。

    现在的火药已经定量为小包安装了，也改为了燧发引火，想要继续用取巧的方法来改进的技术难度已经比较大了，接下来只有硬技术才能解决问题。

    不过后装式步枪及铜壳子弹朱明是想也不敢想，那太遥远了，但是对于火枪个别部件进行加强还是有这个办法的。

    先是枪管的制作，现在制作枪管都是工匠们用加热的铁包覆钢芯的方法一锤一锤敲打成形，最后再把钢芯抽除的办法来制作的。

    可以说这个办法最为悠久，而且若是工匠技艺高超，做出来的铁管不管是强度还是韧性都有保证，只是办法太费功夫了，而且不同的人制作出来的枪管质量有很大的差别。

    朱明提出的思路是制作出一种水力或是风力机械，带动一个钻子直接将铁管给钻出一个洞来。

    当然这里面需要涉及到的就比较多了，不管是钻子还是铁管都需要保持精确的同心度，钻头的硬度也是个问题。

    但是朱明今天就是指引个思路，很多在原本的世界是在年代发明出来的朱明也不清楚了，所以这些工匠能否最终按这朱明的思路把做出来他心中也没底，但是总能取得一定的成效。

    为了以免这个课题难度太高火器制作的工匠完成不了，朱明还提出了另一个思在枪管中刻画膛线。

    现在的枪管都是滑膛线，弹丸从枪口填入，时常出现弹丸与枪管匹配不良无法塞进去或是缝隙过大，开枪时火药产生的冲力都从旁边漏走了，弹丸根本打不了多远。

    朱明解决的办法就是把弹丸做成长条一点的椭圆形，同时在枪管内用那巧匠刻画出三到五条膛线，一来减少弹丸与枪管内壁的接触，可以顺利的将弹丸填充进去，同时用通条压紧的时候可以让弹丸微微变形，与那枪管内的膛线配合严密，不至于药气外泄，朱明肯定的告诉各位工匠改完后火枪一定会打的更准。

    一下子为吴文明提供了两条比较好的思路，吴文明是松了口气，若是能依着这些思路把火枪的威力提升数倍，不光是功劳大大的，而且国主脸上也有光，到时候赏赐还能少的了么？

    所以吴文明满足的坐回了位置。

    接下来郑冲也有许多的问题请教，目前黑水明国的军械制造除了火枪和火药外，其余一应装备都是郑冲直管，许多都是可以直接发卖的，所以他更关心的不在于质量，而在于产量上。

    现在军械是黑水明国造血出产的一大拳头产品，否则也不会聚集起如此大的人气，毕竟很多国家是不敢出售军械的，朱明却从来不怕，没有哪个国家是被制造的军械打败的，都是被所败。

    因而郑冲每天为了月底能交出多少板甲、多少长刀而心急如焚，自由商业协会的那些个负责人每人有着负责的一块地方，谁都想从他那里多分得一些武器的配额，给谁都不好啊想不到工匠头也成了会得罪人的差使。

    对于这个朱明也早有考虑，发卖的器甲么，质量次一些倒也没紧要。

    于是朱明在后面的绢纸上粗粗的勾勒出一张草图来：两个巨大的擀面杖夹在一起的古怪机械。

    “我叫它轧机。”朱明指着两个擀面杖，“用纯钢打造，用铁架子架好，用铁水浇铸好的坯子就从这端送进去，而这两根辊子用风力、水力都行，把这铁坯子像擀饺皮一般的擀出来。”

    郑冲两眼放光，还有这种机械？那不就不需要工匠一锤锤去敲打了么，只是不这擀出来的铁片是不是够硬啊

    朱明似乎看穿了郑冲心中所想，当下说道你尽管去试着做这个机器，只要机器能做成，我保管你擀出来的铁皮和你锤出来的是一个模样。”

    郑冲也满意的退了下来，现在最耗功夫，销路最广的也就是这胸板甲了，如果能像国主描述的这么简单一下擀出一块铁板一下擀出一块铁板，真就不会有那么大的压力了。

    接下来的气氛更热烈了，那些个工匠也被朱明的奇思妙想给调动起了积极性，不少人都跨过了的专长为其他人出谋划策起来。

    刚才就有那熬盐的建议甘蔗榨汁熬糖是否也能学那晒盐之法，烧取石灰水泥采用那炼钢类似的高炉等等不一而足。

    朱明老怀大慰，这就是要采取庭对方式的原因之一啊，后世的头脑风暴方法就是集思广益，大家各抒己见，提出的看法和办法来解决事情，往往能从中收获许多的金点子。

    不知不觉的来到了深夜，朱明满脸笑意的看着台下的这些工匠们，这些人在后世都会有一个伟大的科学家，只是他们这群人的价值此时还没有被认可。

    这个蒙昧的中世纪，中原地区的各色工匠和手艺人只是地位低下还算是轻的，在欧洲不少掌握奇妙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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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章全能科学家朱明

    第两百章全能科学家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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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一章 新的探险

﻿    近日关于朱明娶妻一事的讨论有愈演愈烈的风向，虽然各位大臣争执不休，但是总体一点，朱明的正妻应该是汉人，但是侧室可以多多益善。

    讨论的无休无止，简直没将朱明这个当事人兼最高首领放在眼里。

    但是作为自己这个要树立起一个广开言路，为可能是百年，可能是几十年后的君主立宪打下良好政治基础的人不能过为了自己的好恶打击现在这种良好的政治态势。

    那么现在只剩下一个办法了，躲。

    躲到哪里去？现在只有出海一途是最佳躲避方法了，大海蓝天广阔无垠，让人的胸怀也会宽阔起来。

    于是乎国王陛下先是下发了一道手谕前往海军，做好远洋准备。

    作为黑水明国最为优势的军种，海军的水师每年都要吞噬掉大量的金钱，但是随着黑水明国逐渐国祚稳固，又在地区树立了极为硬扎的牌子，现在敢于不开眼的撞到海军枪口上的傻蛋已经不多了。

    除了个别险中求富贵的海盗，还真没什么人敢招惹黑水明国的海军，因而海军那帮子人早就闲的蛋疼了。

    今天收到这道手令，上至海军最高大统领陈三福，下至各级将校，都是兴奋的不行。

    国主又要登舰亲自出海了哪次国主带队出去能空手而回啊，只是不知道这次又有什么新鲜事情。

    因为手令中说的明白，这次的舰队要大船，数目不宜过多，因而陈三福调拨了三艘最新的海鲨型船只。

    这种长达二十丈的军舰是最为实用的船只了，福船已经逐渐淘汰只用于货运，原本水师中的几艘福船也都转去了自由商业协会。

    半个月后，小小的特混舰队出海了，朱明意气风发的站在老旗舰巨*号上，自己还是闲不住的人啊，一出来就觉得生龙活虎的，要是天天憋在那房间里，闷也都闷死了。

    现在实际掌管着海军中的一应庶务的罗闽西也跟着上了船，按照他的说法，国主出航，这就是海军最重要的任务，自己必须得紧跟最重要的任务，明知道这是他的托辞，但朱明也应允了。

    概因这次朱明出航是为了去发现一个不一样的世界，让这些海军中的中坚人物感受到发现全新世界的感动和荣耀。

    为了这次远航做的准备也相当充分，因以前的航行大多是贴着海岸线行动，就算远离了海岸线，想要补给时也来得及折向岸边。

    这次前往新大陆，在朱明的印象中也是不远的，但是南方的风向如何实在是不好揣测，概因南方大陆稀少，似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季风，这就为航海行动带来了不确定的影响因素。

    现在的风帆舰，若是一点风都没有，那就只能困死在海上了。

    准备工作中最关键的是朱明要三艘战舰上都储存了大量的黄豆和绿豆。

    现代的每一个人都知道一个可怕的病症——坏血症，虽然在现代几乎没有谁会得上这种病症，但是在中世纪的航海历史上，这是一个能与黑死病齐名的恐怖疾病。

    在海上远航时最怕什么？一是风暴，二是坏血症。

    无数关于坏血症的传说也充斥在了海员水手间，什么不敬神啦，被诅咒啦，总之整个漫长的大航海时期愣是没人弄明白坏血症是个什么道理。

    因而船只上出现坏血症症状时，也就是恐慌到来时，失去理智的船员甚至会把前一刻还亲密无间的同伴直接当成不祥之人丢下海去喂鲨鱼。

    但是朱明不同，常识性的东西对他而言太简单了，但是他此刻也没办法给这些古人解释清楚维生素C是什么东西，只能在做准备的时候要求军需官储备了大量的黄豆绿豆到船舱中。

    西方人是靠各种方法储存柠檬和柑橘来解决航海中的维生素摄入问题，自己这边就简单多了，估计这个时代的人都不清楚豆芽中是含有大量维生素C的，不仅仅是维生素C，豆芽中含有丰富的各种维生素，可以说是航海路上缺乏新鲜蔬菜的一个极好补充。

    刚出航的当口，朱明就将罗闽西、李存义、赵信这几个骨干统领、船长召集到了一起，告诉了他们由于在长时间的航海途中，人体中会缺乏一种养分，才会导致坏血症的产生，若是能吃些新鲜的蔬菜就不会了，比如发好的豆芽。

    几人恍然大悟，他们也是见过坏血症的，当年不少渔民同伴都是死于这种病症，渔民大部分时间出海，仅有回到岸边的时候也不常吃那新鲜蔬菜，难怪，难怪。

    朱明知识的广博在黑水明国已经是人尽皆知了，所以几人听得朱明的一番解释也没有什么吃惊，一个个都认为是理所当然之事。

    不过朱明也叮嘱几人，这个东西几人知道就好，切不可对外宣传，只是按时督促手下水手不时进食一些豆芽等新鲜菜蔬即可，其中缘由就不必细说了。

    坏血症朱明在自己编写的医学小册子中也并没有提及，不是朱明的胸怀不够广博，而是此刻处于海上利益争夺最为重要的开始阶段，这坏血症是遏制远洋航海进行的一个重要因素，这个秘密可以堪比火药和火枪的制作工艺，自然不能随便外泄。

    几名海军的中坚人物自然是心领神会，秘而不宣了。

    舰队出了船村港，先是绕过了马六甲海峡，路上朱明还有闲心到苏门答腊岛上巡查了一圈，收下了几张当地部落敬献的苏门答腊虎皮后，乘着一股南下的洋流，舰队直接拐向了南方。

    南方，航海图上已经是一片空白了，朱明虽然记得澳洲大陆离印尼群岛也不太远，但终归是三艘军舰的人命都在自己手上捏着呢，也不敢托大，只是吩咐众人尽量向南航行的时候向东边靠。

    舰队中人对于朱明是盲目的信任，船只渐渐的偏向东方。

    “赶快，你们都没有吃饱饭吗，用力擦，一点污垢都不能有”赵信在甲板上大声的斥责着水手。

    这个年轻人真心不错，为人宽严有道，私底下水手都很尊敬这个舰长，但是做起事情来他是严肃认真一点都不留情面的。

    海军操典中说的很明白，出航途中每天擦洗甲板，一是保持卫生，二是让这些大汉有点事情做不至于闲的发疯。

    朱明摆了张藤椅，头上打着遮阳棚，看着下面赤膊的精壮汉子在甲板上伏低的前后擦洗着。

    他也觉得挺无聊的，现在也没有什么政务让自己处理，这几日闲的无聊他开始慢慢写一本白话文。

    就是参考鲁滨孙漂流记来写的，但是人物地点全部换到了东方而已。

    说的是一个黑水明国的汉人平民，自己购买了一艘小船做点近海贸易，却遇风暴冲到了海上，四处漂流找到一处无人岛，经过多年的生活终于靠自己的努力建成了一艘新船，重新返回了故土，同时将岛屿的情况献给官府，官府顺着他绘制的简单地图找到了岛屿，结果在岛屿上面发现了丰富的银矿，那平民也因此受封，岛上的几座矿藏也赐予了他。

    总之是一个冒险家光耀门楣的俗气故事，但是朱明以堂堂一国之尊来做这事，起到的效果定然不一般，他并不是闲的无聊找消遣。

    如何将趋于安定的汉人们继续激发出他们无双的才智和探索的热情，这才是汉民族能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最顶端的不二法门。

    时间过得很快，航行已经进行了一个多月了，风力偏小航速偏慢，黑水明国海军绘图人员也算得上是经验丰富了，按照绘制出来的线路，根据朱明的判断，怎么着也应该快到了啊。

    舰队中也有一股焦急的情绪在弥漫，不是说他们对朱明有何不满，而是人在一直没有发现什么东西希望受挫后自然而然产生的一种焦急情绪。

    就在所有人焦虑的时候，是桅杆上的瞭望手率先带来的新的福音。

    “陆…陆地”瞭望手兴奋的大喊道，浑然不顾他的声音在高高的桅杆上早就飘散了，下面的人根本听不清楚。

    半天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连忙掏出旗子，打起旗语来。

    水手们也兴奋了，说实话虽然以前也有出航的时候，但是哪有这么一个多月连一片绿色也看不到的时候啊，那时候至多半个月，船只也会靠岸进行一番补给。

    虽说海鲨型船只够大，储备的食物足够水手们吃上百天之久，但是按照之前的预计，如果一个半月还找不到预期中的大陆，那么船只就要返航了。

    不过谁都不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们是跟着朱明来建功立业来的。

    随着船只继续驶近，陆地的外形逐渐在所有人眼前显露出来，绿色的植被，隐约可以看到后面的高山。

    朱明要过了海图，按照他心中的估算，这是澳洲的西海岸。

    说实话他对于澳洲并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记忆中澳洲最重要和人口稠密的经济区在澳洲的东南岸，印象中其他的地方都是地广人稀的不毛之地。

    这也是朱明没有急吼吼的占领这里的原因，毕竟澳洲远离大陆，而且最适宜人类居住发展的地方也在东南边，若黑水明国到这边来以现在的科技水平，那就远离争霸的中心了，这是朱明不愿意的。

    但是澳洲作为一块良好的战略储备地是可以逐渐开发的，这里各种矿产都十分丰富，也可以鼓励商人们前来采矿开发，反正澳洲是被朱明视为了自己的后花园，只能自己霸占。

    远远的，风中似乎都传来另外两艘船上的欢呼声。

    没有人竞争，也没有强大的土著居民，虽然之前就想到了发现澳洲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但朱明心中还是有些激动。

    历史被改写了，最先发现澳洲的是华人，那么澳洲肯定将拥有一个新名字，虽然现在还没想好它应该叫什么，但也总归不能叫那些西方人取的名字。

    船只沿着岸边缓缓的行驶了一段距离，寻了一处海滩比较平缓的地方，远远的停了，放下去几艘小艇，赵信带领着水手，携带着武器向岸边驶去。

    关于这澳洲土著的记载都是语焉不详，只是说他们的文明还处于比较落后的阶段，连铁器都没有发展出来，基本还是停留在捕猎为生的较为原始阶段，相信黑水明国将其纳入会大大加速其文明进程，虽然可能给他们带来毁灭性打击。

    在赵信带领着水手巡查发现安全后，三艘海鲨船依次下了锚。

    因为是远洋航行，牵涉到补给的问题，舰队中并没有带闲人，此刻要上岸去探索就需要从水手中抽调人手。

    三艘船一共有三百多名水手，朱明只是抽出三分之一的人，百来人很快就在岸上集合了起来。

    船上的武器以短兵器和远程兵器为主，因而所有人都带了一把火枪，想来这样的武装在这是不会遇到什么风险的。

    就这么短短的一段时间朱明已经将这块大陆的新名字想好了，此刻人都聚集在海岸边，朱明大声的说道：“这块陆地刚才在船上想必大家都看到了，无边无垠，非同小可，而且这块陆地从不见传于典籍，这是一块新的大陆，你们都是新的发现者”

    所有水手都欢呼起来，虽然他们还不太清楚新的发现者到底是个什么荣耀，反正国主经常冒出些新名词，不过国主冒出的新名词很快就会流行起来的。

    “我决定将这块大陆命名为瞻洲，如何？”

    这名字也是朱明一时兴趣取的，佛教传说有四大部洲，东胜神洲，西牛贺洲和北俱芦洲，南瞻部洲，自己就截取南瞻部洲的瞻洲一名。

    听到国主为这大陆起了个新名字，众人又是一阵欢呼，管他呢，反正新发现的东西总得有个名字不是。

    于是，朱明心中把澳洲这个名字狠狠划去，以后这就叫做瞻洲了。

    吩咐水手们四处稍稍探查一番，今晚部分人就在这海岸便扎营了，统共进行个四五天的探索，朱明吩咐舰队到时准备起航，这次人来的少，探索还是以海上为主，大概弄清楚这个大陆的地貌即可，岸上毕竟还有土著居民这个未知因素，在自己人少情况下还是不要起冲突的好。

    水手们分工协作开始建立这几天要停留的简易营地，赵信更是叫了几个小子寻来一块大石，几人手推棍撬的把石头弄到了靠海边一点的地方，

    “国主，请陛下将瞻洲二字提在这块大石上”赵信找到朱明请求道。

    朱明仔细想想，自己倒也当得起提名的荣誉，怎么说自己也算是这个时空发现瞻洲之父嘛。

    有人用海水磨了点墨，朱明欣然提笔写下了瞻洲两个不甚端正的大字。

    水手中也是有手艺人的，一个水手自告奉勇的站了出来，找出铁凿便叮叮当当的敲打起来。很快，两个大大的瞻洲二字就在不甚平整的石面上显现了出来。

    船上朱砂是有的，赵信又差人取了朱砂来，细细的填入这阴刻的瞻洲二字中，鲜红欲滴。

    有队水手在请示过朱明后窜入了丛林中，这么久的航行，虽然船上也有活猪牛羊之类作为肉食食用，但毕竟满足不了这么多人的食用，因而这些水手嘴巴都淡的很了，现在到了这岸上，还不得去狩猎一番看能不能弄到些野味。

    狩猎队出去不过一柱香的功夫，远远的就传来了几声火枪的轰鸣，正在打理营地的众人便打趣起来：“这么一块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野味也挺多啊，今天晚上能吃顿大餐了。”

    在旁边不时指点劳作众人的朱明心中不禁想到：说这瞻洲一地山清水秀却不尽然了，现在是环绕着海洋海岸便才有这么郁郁葱葱的植被，要是进入那内陆地区，这瞻洲也是出了名的干旱之地。

    在朱明印象中整个大洋洲的内部应该是沙漠连着沙漠，都是因为这靠海边的山脉阻挡了水汽的进入。

    就在大家畅谈着晚上吃些什么的手，一个刚才外出打猎的水手大呼小叫的跑来了，朱明眉头一皱：难道是遇见了土著？

    “禀报国主，那边，那边有群怪兽，李哥儿被抓伤了。”那水手气喘吁吁的说道。

    “一起去瞧瞧。”这新大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可能存在，所以众人也都是小心谨慎，放下了手中的斧子锯子，提起了火枪和短刀，跟上了大队人马去看看是什么怪兽。

    地方不远，几人加快速度不多会就到了，看着倒在地上的两头怪兽尸体，朱明哑然失笑。

    哪里是什么怪兽，不过就是两只袋鼠罢了，只是在这些水手眼中，能用两条后腿直立，两个前爪像人手一般缩在胸前，偏偏还长了一个像老鼠一般头颅的动物，不是怪兽是什么。

    此刻众多刚到的水手也是纷纷围了上去，最终啧啧称奇，这是种什么动物啊？

    那被抓伤的水手也只是脸上破了相，不过是些皮肉之伤，乃是袋鼠临死前的反扑，还弄得几人如临大敌一般，此刻一些流动哨都被放了出去四周警戒起来。

    不过朱明对手下的军事素质还是满意的，此时他说道：“行了行了，大家都散了该干嘛干嘛去，狩猎小队继续去猎上几只这种怪兽，再来个四五头也够晚上大伙儿打打牙祭了，其他的弟兄把这两头扛回去，剥皮洗洗煮了。”

    “这，这能吃吗？不若用船上的猫先试试，万一有毒。”赵信悄悄跟上朱明建言道。

    “哈哈哈告诉弟兄们就放上一百二十个心”这袋鼠繁殖力强，不管是肉还是皮都能利用，在后世是澳大利亚的一项农业支柱产业，这袋鼠肉，哪有什么不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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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二章 广阔的新大陆瞻洲

    夜晚篝火熊熊，船上的人员自然是不能擅离，万一出现意外的风浪还要应急处置。其余上岸的众人则都是围着篝火欢快的吃喝起来。

    那奇怪的怪兽肉大家都有点担心，“这种怪兽肚子上有个奇怪的袋子，头脸却像老鼠，以后就叫袋鼠吧”国主朱明只是丢下这么一句话就不听众人的劝阻，大快朵颐起来。

    连这么金贵的人物都吃了还怕个球啊，一些水手也抄起大块的袋鼠肉吃了起来，很快勾起了所有人的馋虫，有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后面大家都纷纷吃喝起来。

    其实这袋鼠肉味道不佳，和牛肉有一点类似，不过纤维更为粗大，嚼起来费劲，加上今晚只有两种烹饪方式：水煮和烧烤，嚼的众人牙酸。

    但架不住很多人都长不知肉味了，此刻敞开了吃，去除了心中的恐惧后吃的也是欢快，虽然不让饮酒，但气氛也是逐渐热烈起来。

    朱明也是圆了吃一吃袋鼠肉的心愿，掰着指头算算，这瞻洲大陆上还真是有不少奇奇怪怪的动物，只要是猎物，哪有不能吃的，无非是后世人类的一些古怪情绪在作祟罢了。

    你说袋鼠奇怪不奇怪，但澳洲人还是一样的吃，那中国人吃点蛇肉又有恶心的了，所以西方的价值观念从来都是以他们为中心的价值观念。

    一夜在平和中了，接下来的几天组成了数支搜索小队前往四处去搜寻，若是了奇奇怪怪的动物，最好是能抓着活的，虽然养活的可能性不大，但朱明还是想试试能不能运几只回黑水明国去，让所有民众都世界上还有有着许许多多奇怪的事情等着大家去探索。

    没有马，山高林密，水手们的探索过程也并不是太让人愉快，朱明身边跟随了四十来人，这四十人除了一半水手外还有朱明的二十名亲卫，在这个莫名的地方，人数还是有些偏少，原本众侍卫都是力劝朱明不要以身犯险。

    但是若每天都把放在安全所在，那朱明也就不成为朱明了，最终仍是由国主打头阵向内陆前行，最终以朱明这一队人马燃放狼烟为号，一齐再返回海岸线。

    众人算是看到了完全不同的风情，一切都太奇妙了，这里没有猛兽，但是各种奇奇怪怪的动物，众人从一株林叶茂密的桉树上又了一种奇怪的动物，有着一个黑黑的大鼻头，动作缓慢而古怪，但是浑身透露出一股憨态可掬的神态。

    朱明是不欲打扰这些野生动物的，于是叫侍卫们重新放回了树上。

    只是这西岸稍稍向内前行一段就变得山势陡峭起来，完全没有办法前进，可众人向南北远目极眺，也是看不到大陆的边界，可想而知这一片土地是如何的广袤。

    最终仅仅过了两天后朱明便宣布结束了这种无意义的探索，毕竟这次并没有带多少人万一碰上了土著部落发生冲突损失人手，可能会对归航不利。

    而且现阶段大概明白这片大陆上的风貌就可以了，回国之后将消息散布出去，愿意的本国商人可以前来自行开发，但若是外面的势力想插足，只要海上力量足够强大，那定然可以赶走那些苍蝇的。

    水手们捕获了两头活袋鼠，但是懒洋洋的不吃不喝，眼看是不活了，朱明只好令人杀了当做肉食补充。

    随后舰队开始沿着这片大陆向北航行起来。

    这次想要环绕瞻洲航行上来不及了，这一路上也没有可以补给的地方，所以只能是沿着它的西海岸进行航行，到北边的尽头后直接顺着洋流折向西行，最终返回黑水明国。

    原本在水手们的心中，这片新的瞻洲岛，最多也就是比起黑水明国的三大岛屿要大上那么一点点。

    所以私下里众人已经开始用瞻洲岛来称呼这个新的地方，当航海渐渐进行后，一直出现在舰队右侧连绵不绝的大陆线才真正让这个时代的这些人惊诧了，他们在心中已经划去了那个岛的概念。

    “统领，你说…我们会不会名垂千古？”正放下千里镜的李存义对罗闽西说道，他们两人原本也是以为这是国主来到船村前在海上漂流时曾经见过的岛屿，但是现在看来，这绝对不是岛屿。

    “这…若是有足够的人手，这足以建立一个真正的大明国。”罗闽西也是一脸严肃的应对道。

    “关碍太大，你说这岛屿日后真的要让那商人前来开发吗？”无错不跳字。李存义还是有些迟疑。

    “国主自有他的考虑，你我就不必多虑了，只是这么大的一片地界，又没有人烟，怕是那商人也不愿意来啊。”罗闽西找到了事情的关键。

    就这么一路航行，终于在第十天上头舰队右边的大陆尽头逐渐隐没，朱明要众人将船拐了，靠了岸，依样画葫芦的在这瞻洲西北角上立下了一块石碑，上面更是详细的刻画下了立碑事件，宣布了黑水明国对此处的所有权。

    至于土著居民，没有开化的部族无论时候都是属于被侮辱与被损害的，古今中外无不如此，所以他们是没有话语权的。

    舰队一路顺风顺水的返回船村港，这一次的航行一共花费了两个月的，返航的速度比前往瞻洲搜寻的快了三分之一，算是朱明外出散了一小段的心而已。

    海图和剥下来的袋鼠皮都呈入了王宫中，朱明在黑水明国的朝会上进行了展示，新的瞻洲岛地图只描绘了西岸一半的轮廓图。

    但是仅凭着这一半的轮廓图，便已经可以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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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三章 不安分的暹罗

﻿    第两百零三章不安分的暹罗

    第两百零三章不安分的暹罗

    街头巷尾充斥着出航探险的议论，军情司汇报上来的情况让朱明很是满意，xt电子书下载**（dukankan.赢话费，读看看）：。

    原本xìng子平淡中庸，那种孩子热炕头思想的汉人也已经变得热血开拓起来，这正是朱明乐于看到的。

    与满剌加战争结束后的半年来，黑水明国的国力展度快，不但已经恢复了，而且在马六甲城的新建设已经大部分完成了。

    一个又一个工坊、商号的分号进驻了马六甲城，给这座原本已经开始衰败的城市输入了一股强有力的新鲜血液。

    原本满剌加与暹罗之间的陆上商路已经衰败很长了，满剌加对暹罗商人的苛刻让许多商人选择通过暹罗的海岸港口进行贸易。

    现在则是不同了，原本在黑水明国与暹罗的和谈中就有开放互市这一条，朱明也允诺了将给予暹罗商人最大的便利。

    在双方边界平静后，一些暹罗小商人试探xìng的进入了黑水明国境内进行贸易。

    他们都是实力弱小，做不起海贸的商人，因而只能险中求富贵，赶着一头或是两头骡马，载着少量的货物就朝黑水明国而来。

    马六甲城战火新歇，建设基本还没上轨道，但此时自由商业协会已经开始在马六甲城开号经营了，各类土产都有收购。4∴8０65看看!dukankan.赢话费）

    暹罗并无太多的优势资源，基本上他能有的黑水明国也都有，但是毕竟暹罗底蕴比较长久了，而黑水明国现在可以说工厂作坊已经开始实现了规模化和专业化，对于资源的需求量胃口之大一直在增加。

    别的不说，铁、煤、铜、锡等各种资源需求量都是在不停的增加，如果能得到北边这个近邻的资源输入自然比起海商远洋贸易运来的更方便。

    那些暹罗商人运送的立马在马六甲出手了，价格不高，也就与国度中出售的价格差不太多，但是一来税收的少，而且政治清明，没有故意刁难的小吏，而且最让他们敢兴趣的是黑水明国境内却有很多暹罗需要的物件。

    不说别的，那些jīng巧的机械，方便使用的铁器，各类加工后的食品，实在是令暹罗人着mí的太多了。

    只是马六甲城开始还没展起来，许多需要再走远一些，到那自由城中进行贸易，才能有更多的选择。

    不过若是嫌麻烦，那么直接在马六甲城中买也没有不可，自由商业协会已经经营了，镰刀锄子、果脯白糖这些常规的已经有的卖，当这些被运往暹罗，赚取了一笔可观的利润后，越来越多的商人开始向着黑水明国前进。

    每次当暹罗的商人带着商队满载着各类矿石、甘蔗、稻米等初级商品前往黑水明国，然后运少量的制成品，然后从暹罗的市面上换取大量的铜、银、金等硬通货，然后购买更多的初级商品，运往黑水明国进行贸易。

    这是一件双赢的事情，至少不少生产资料从黑水明国输入暹罗后，大大的提高了暹罗的生产效率，田地内的产出、矿石的产出都随着这些先进工具的输入而提升了不少。

    但是当暹罗国内的白银、宝石、象牙这些珍贵物品也在不断从国内流失出去时，暹罗王昭禄群膺坐立不安了。

    他从来不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王，他每天爱做的事情就是清点的库房，看看的财富有没有增加，现在他国库中的财富并没有减少，但是从大臣报上来的消息，如果民间的财富再这么毫无节制的输入到黑水明国去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收不上税，肯定会影响手中财富的。

    所以昭禄群膺心中有些惴惴不安起来，今天把所有的大臣们招来，就是为了商讨一番此事。

    大臣们很久没有见过国王陛下这么心急火燎了，除了半年前那次和黑水明国的冲突时期，因而他们来的很快。

    当昭禄群膺静静说完了他的担忧，底下的大臣也分成了两派。

    一派是认为不需要如此担忧的，而且消息灵通的他们还黑水明国竟然在更南方了新的大陆，现在黑水明国国内一片jī昂都在讨论着前去开新大陆的事情，因而黑水明国对于暹罗肯定暂时是没有野心的，那么，何苦要上去挑衅呢？

    另一派的观点完全不同，马六甲城刚从战火中恢复，短短半年已经具有了一定的气象了，甚至有暹罗商人做生意竟然就不愿意了，这让这群有忧患意识的大臣十分担忧，若是任由黑水明国这样展下去，有朝一日定然会遭到反噬。

    两派在朝堂上你说你有理他说他有理，而且两边都有着似是而非的道理，让昭禄群膺也拿不定主意了，但是想到现在至少还有一拼之力，若是继续等待下去，搞不好到时候黑水明国国力继续强盛下去，只能南面称臣了。

    越想到那种后果越为严重，昭禄群膺不寒而栗，终于下定决心了，先与东边的邻居暂时停止争斗，就算是损失一点利益也在所不惜，对于南方的邻居，先试探一番。

    于是就在马六甲城的建设进入到紧要关头，各类资源都是稀缺时，要海外三岛上虽然有丰富的资源，而且在黑奴开始运入以来，三岛的各类产出都有了大大的增加，但是大量的物资都是优先满足自由城，剩下来的才会继续北运，满足新城马六甲的需要。

    所以马六甲的新任城主张tǐng开也是头痛于此，便利用的关系四处联络着商人多多前往暹罗搜集物资。

    在互市的大背景下，不光是暹罗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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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三章不安分的暹罗

    第两百零三章不安分的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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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四章 振奋再厉兵

﻿    第两百零四章振奋再厉兵

    第两百零四章振奋再厉兵

    当上报的消息从马六甲城传到朱明案头时，他的眉头紧皱了起来：短短的半个月里，有三十多家商户向官府报案，的主家或是家人在一个月前进入暹罗后便失去了消息。书mí群2dukankan.赢话费，读看看请访问。

    朱明叫军情司去查的消息也已经传了：暹罗人扣押了这些商人，理由都是类似于刺探军情贩卖军资等等无稽的罪名。

    不但商人随身的钱财货物全部充公，人也被下到了大牢里。

    这个暹罗王，到底想干？

    本来朱明对近段以来与暹罗的贸易是比较满意的，至少暹罗借着地理上的便利，从黑水明国购买了不少的商品，而且处于黑水明国北上的必由之路，暹罗在其中作为二道贩子也赚了不少。

    同时这暹罗丰富的资源也在源源不断的运往黑水明国，让自由城真正的拥有了海上陆上两条tuǐ走路。

    现在这暹罗王一变脸，不得不防。

    叫来了赵庆，赵庆连日都在城外的军营，听得国主召唤，一路风尘仆仆的赶了回宫，朱明劈头的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乌衣卫恢复的样了。

    说到这个赵庆来了jīng神，虽然已经是快四十的人了，但是心气却随着的推移越的高了起来，在赵庆这样的武人心中还一直有一个想法：朱明一定能当上真正的皇帝，而这些军人，都是从龙功臣。

    自从上次与暹罗满剌加一战过后，虽然后期是越打越顺，但是jīng锐的乌衣卫死伤还是达到了近千人，虽然部分轻伤的们恢复了小半年也是重回了队伍中，但毕竟实力还是受损，因而这半年来，赵庆一直都主持着新军的选拔工作。

    训练一事现在已经是由各部统领自行负责了，赵庆这个陆军的名义最高指挥官招纳新兵的活也不轻松。

    要现在哪里都缺劳力，尤其是壮劳力，而一个符合乌衣卫身体素质要求的士兵到了哪里都是一个干活的好把式。

    因而竞争很jī烈啊虽然在黑水明国士兵的待遇极高，但那毕竟也是把脑袋别在kù头上的营生。

    工匠就不一样了，收入不差，尤其脑子灵活能把事情做的好，一样是有前景的。若是那头脑愚笨之人，再不济也可以进入海外三岛的高山密林之中去开荒挖矿，再nòng上几个黑奴，许多人的家业就是这么兴旺达起来的。

    总之现在黑水明国的平民们不缺事情干，在这征兵一事上自然就需要多方争取，想想办法吸引众人了。

    赵庆是绞尽脑汁也没想出太好的注意，商部统辅朱大成给他支了个招，每天要那穿着光鲜的士兵在城中巡视，铠甲擦得要多亮有多亮，头昂的要多高有多高，多去处置那违法不尊的事情。

    赵庆令人照做了几天后，果然是在街头引得众人日日叫好，大姑娘个个尖叫，不少年轻人就是看着这股jīng神劲头也报名加入了城卫军。

    而城卫军的人手充足了，赵庆也就有办法从中优中选优，三个月前乌衣卫的人数就补全了，而且陆续还有归队的士兵，加上城卫军现在都是满编在练，因而黑水明国的军力已经完全恢复了鼎盛时期的状况。

    朱明听取了赵庆的详细禀报后也十分满意，叮嘱他继续扩大军中人数，现在先预备着乌衣卫再扩充三千军力，可以开始着力chōu调人手了。

    原本心中还有些小忐忑，担心因为了海外新大陆，准备更加着重于海军而减弱陆军，赵庆现在才浑然不是这回事，心情更是开朗起来。

    与此同时，卢米再次担负着朱明的重任前往暹罗国递jiāo质询国。「域名请大家熟知」

    现在为了安全起见，朱明已经切断了两国之间的贸易，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做法，商人原本的计划全被打luàn，屯了货物的卖不出去，缺乏货物的现在也没办法买。（读看看!dukankan.赢话费）

    暹罗国内的情况朱明是不清楚，但牧守马六甲新城的张tǐng开已经上报现在城中húnluàn不已，原本运来大批货物的各个新开张商号现在又要忙着把货给调到别处去。而缺乏暹罗商人运来的资源，许多新开的工坊却都是断了原料，现在也在心急火燎的找关系到自由城和船村港，看看在各大商号中能不能匀一些救急。

    朱明此时心中的郁闷劲就别提了，这不是bī拿你开刀么，想想暹罗北方的三个大明宣慰司——大古剌、缅甸、老挝，朱明心中仍在权衡着利弊。

    明军的兵锋现在正在安南一地，原本拜征夷大将军的朱能在出兵途中病故，随后年仅三十一岁的右将军张辅临危受命，主动承担起指挥全军的重任。朱棣命张辅佩征夷将军印，充总兵官，代替朱能统率全军出师仅一年，就大获全胜，消灭了纂位的胡氏政权，得府州四十八、县一百八十、户三百十二万。

    同时安南也被改为为jiāo趾布政使司，以吕毅为都指挥使，黄中为副，黄福为布政使兼按察使，并分设官吏，改置17府，安南正式成了明朝的一个行政区。

    明朝的势大，已经完全掌握了亚洲东部的话事权，不可不考虑这头巨兽。

    但一个有利的情况就是今年年初，安南一地生了简定、邓悉、阮帅等人的安南地方势力就起兵叛luàn，攻击盘滩、咸子关，控扼三江府之jiāo通。并自称日南王，又立陈氏后人陈季扩为大越皇帝，改元重光，让jiāo趾一地的大明文武官员焦头难额，东南亚的luàn局更是会让大明不会胡luàn兴兵干涉。

    黑水明国上下重臣商议良久，最后是文熙这个新附之人一席话打消了朱明最后的担忧。

    “国主，可担忧大明禁止本国的海贸么？”

    “不与我们海贸，也得与其他商人，但只要是海商就得经过我黑水明国，我不担忧。”

    “那是否担忧大明遣使者申饬呢？”

    “不过就是苍蝇嗡嗡两下，完全不担心。”

    “那，是否担忧大明供给暹罗火器军资，利其爪牙呢？”

    “就算把大明的武库搬空了给暹罗，也不过是给我们送些战利品而已，何况暹罗能否撑到那天都两说。”

    那就结了，朱明也完全认同文熙的看法，我们这黑水明国天高皇帝远，大明士卒也不耐南方湿热，连一个安南都已经是够让朱棣头痛了，何况还有北边的méng古人。

    现在的情况是就算朱棣真的对攻击暹罗的行为十分不满，无外乎也就是派遣使者谴责或是从军资上面援助暹罗一番，何况暹罗能不能支撑到大明做出反应都是个问题。

    要朱棣真正重视的敌人还是在北面以及西面，虽然帖木儿帝国的东征之举失败，但还是给予明廷上下以震动的，真要大明派遣远征军，估计暹罗还不够这个分量。

    心中拿定了主意，朱明便不再迟疑，赵庆一直在整顿武备，现在得了朱明的君令，更是利利落落的扩军起来。

    期间朱明还去了一次军营，让所有乌衣卫的士兵振奋不已。

    最初打天下的时候朱明每战必然争先，在平日的训练中也是与士卒们同吃同睡，因而赢得了众人的爱戴。

    但是现在身份不同了，你说一国之主天天在军营里盯着士卒训练，让那些将军脸面往哪里搁？的人明白是国主对于将士们的体恤，不的还会认为是那些将军都是酒囊饭袋，让国主如此不放心呢。

    所以朱明渐渐的就将这训练之事完全下放了，但是这战前去慰问一番士卒，同时查查漏补补缺也是必要的。

    常驻营盘建设的已经是十分齐全了，远远的在青山掩映中间一片偌大的营盘。

    还没走到营地口朱明便看到了营地mén口有一名平民装扮的人，正跪在营mén口。

    搞？朱明的车驾的车马来到军营mén前，他这次出行点齐了shì卫出来的，因而卫兵迎了上来。

    当年周亚夫的细柳营以拦下皇帝的车马为荣，但周亚夫这种xìng子也为他日后的入狱败亡埋下了伏笔。

    今日黑水明国的这些将领们自然不会去做那没头没脑的事情，士卒虽然岗位森严，但是在确认朱明的身份后，没有必要非得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立马有先导官在前为朱明引路。

    进入营地时朱明瞥了一眼这人，不过是个还没长成的娃娃，此刻不知他跪在这军营前是何道理。

    进入营地是一片欣欣向荣，四处都是喊声震天在训练的士兵。

    在朱明的cào典之上，负责训练的这些将领们又nòng出了不少奇奇怪怪的huā招。

    平端着长枪进行着阵型训练的士卒，平端的长枪上压着一长条原木，原木快有大tuǐ粗细了，要平端着长枪长了本就是一个耗力气的活，此刻还在长枪快靠近枪尖的地方放了这么一条原木，更是要在训练官的指示下队列前进后退，这样就要求这一小排方阵中的人完全做到步履一致，否则任何一个地方没有托好这截木头，其他人势必受到更大的压力，整个阵势就有崩溃的可能。

    而那些火枪手的训练更是秉承了朱明的训练思路，举枪瞄准，不动如山，任凭对面的训练官想尽办法干扰，火枪手队列都是一动不动。

    今日在营地内负责训练的王铁完全没想到朱明不打招呼就这么跑来军营中来视察了。

    当被人通知时，他立马匆匆的迎了，见面便连声告罪，不知国主御驾前来，有失远迎。

    那文邹邹的话语惹得朱明当下就笑骂了王铁一阵，接着问起mén口的那个小孩来。

    “哦，也不是哪家的小孩，却死活着要当兵，可国主你看看就他那身子骨，不过这几天我们都有给他送饭，不曾饿到他了。”

    “送饭？他跪在这边几天了？”

    “已经三天了，劝也劝不走，我只好每日开伙时也给他送吃的，倒是没见过如此倔强的孩子。”

    “也许他有必须要这么做的理由，去把他叫来，我看看若是可用，能送到学堂中去。”

    片刻之后，那个男孩就被shì卫给带了，朱明直视着那双眼睛，男孩年纪虽然小，但是端得是没有畏惧之心，这份心理素质倒也不。

    但是朱明几人问及那男孩为何想要从军时，却只是不说，原本朱明也不过是好奇一个小孩为何有如此大的毅力这样，眼见这小孩如此倔强，也不好强bī，便要那shì卫带着小孩送去学堂之中，一概费用却是免了，也许诺那孩子若是学业有成，便可直接入那军事学校中学习从军。

    最后这个许诺才打动了那孩子，乖乖的跟随着shì卫去了。

    这只是一段小chā曲，朱明对于这乌衣卫的训练是满意极了，同时也问及这出征一事来。

    当下王铁是拍着xiōng脯保证，只要是国主一声令下，乌衣卫立马可以出动。

    当然也不用那么急了，现在一则是这仗能否打的起来，二则是这打起来是否还需要像上次那样动员大量的战力雷霆一击。

    “对了，国主，那吴文明根据国主你上次提的建议改造后的火铳已经来了几把，我们都还没来得及试用，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就来试他一试。”

    原本朱明都不提出的膛线意见这么快就出了成果，也没有消息报道的案头，虽然这是工匠们为了稳妥起见，现在军中进行小范围的试用后再汇报到的案头，免得摆了乌龙。

    所以朱明心中并没有怪负责此事的吴文明，他心中是对军情司的作为不快，军情司统领马威留在大明已经快两年了，看来是时候把他调了。

    王铁差人去取了两杆试用的火铳。

    朱明擎了一把在手中细细的观看着，枪管乌黑厚实，虽然还没有采用钻chuáng法来生产枪管，但就用这种传统的打造法nòng出来的枪管，看来强度适应这种初级枪械的膛压还是完全够了。

    从枪口稍稍的看下去，枪里有三根浅浅的膛线，在工匠试验坊已经经过了一定的实验，这膛线深了浅了都不好用，现在的测量器具也不够jīng确，能试出这种深度的膛线，也真是废了工匠们一番心血。

    不管是重量还是外貌，这改造后的火枪与以往的火枪并没有任何差别，如果威力真的能翻倍，那么还按以前老眼光来估计的敌人必定会大大感受到这个惊喜的。

    两名训练官上前接过火枪，细细的将火yào从枪口填了进去，又夯实了，接着便是一颗长椭圆的弹丸，弹丸直径刚还和那枪口的直径差不太多，从枪口塞进去后，用铁质的通条重重的压了，略略被压扁的弹丸已经全部堵住了抢光。

    “用五十步靶。”请示过朱明后，王铁要士兵们将覆盖了三层牛皮的木靶移到了五十步外。

    准备好后两名训练官依次扣动了扳机，随着砰砰两声，硝烟过后，士兵将那两个木靶搬到了朱明和王铁几人面前，两个木靶上都有弹孔，准头还不，这五十步也有三十多米的距离了，而且揭开牛皮，第一层牛皮竟然被完全穿透了，弹丸深深的嵌入了第二块牛皮，把牛皮完全剥去，木头上也有深深的弹痕。

    按照这个威力，比起之前不管是shè程威力还是准确xìng上都有了提高，对上缺乏骑兵突击力量的暹罗，采用三段击shè法，暹罗兵这次会吃个比上次更大的苦头。

    就在黑水明国内部厉兵秣马，外部也派遣了使者卢米刚刚度过了暹罗与黑水明国的分界线时，暹罗王也没闲着。

    他也不是白痴，既然做出了惹恼黑水明国的事情，虽然战争不一定来，但自然不能不做一点点准备。

    下在狱中的大将军彤猜被悄然释放了，虽然没有传扬天下，但国王亲自把他送回府中的荣耀也不是一般人能获得的。

    拥有与黑水明军作战经验的彤猜自然需要再度利用起来。而那三千溃兵，原本打入了死士营中，现在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又被冠以各种各样的名头调集了出来，进入了一支新成立的军团白象军团。

    而卢米的使团也如此到达了大城府。

    这次的谈判与上次的有着本质的区别，上一次战争结束的谈判是双方都不想打，尽量避免了过于jī烈的言语jiāo锋。

    这次的谈判却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在黑水明国看来暹罗完全是无理取闹的破坏双方良好的贸易关系，而暹罗振振有词的各种矿石的输出极大的危害了暹罗的利益和安全，而且黑水明国的商人颇有不法之事，勾结当地jiān商，贿赂当地官员，避税哄抬物价等等不一而足。

    这些指控后半段倒是有可能是真的，但是商人逐利，你有太多的空子给人家钻，如何让人家不挖空心思坑你。

    双方chún枪舌战的论了两天，最终暹罗人仍是不松口，一共扣押的三十多名黑水明国商人还有他们数量众多的帮闲和脚夫必须要缴纳巨额的保金才能够得以释放。

    扣货也就算了，最后还要采用这么卑鄙的法子讹上一笔，真不这些暹罗人是想的。

    谈判进行到现在，卢米感到了一丝警觉。

    第两百零四章振奋再厉兵

    第两百零四章振奋再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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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五章 逼婚？

﻿    第两百零五章bī婚？

    第两百零五章bī婚？

    就在卢米正与暹罗上下大臣拉锯打嘴仗的时候，赵庆正忙着编练新军。书mí群2更新最快最稳定，读看看请访问。

    这次选拔的三千乌衣卫新军大部分都换成了土著居民，这让原本一直充作城卫军这些酱油军队的土著们感到士气大振。

    似乎这从军并不是一项会掉脑袋的事情，留下的全都是无上的荣耀。

    虽然此刻是封闭式的军营训练，这些新入选的士卒并不能穿着光鲜的铠甲让路人侧目出羡慕的目光，但他们仍是心气神都完全提了起来，训练中的劲头都不一样了。

    朱明则是在处理国务之余，看着在眼前张罗日常衣物的金珠，朱明有点摇头苦笑。

    当年十六岁的金珠如果还只能算是青chūn可人，那么现在已经十八岁的金珠则是开始浑身都散出一股成熟的气息来。

    现在的nv子都是早婚，十四五岁嫁人的比比皆是，十八岁已经是不折不扣的大姑娘了。

    金珠却是从来没有提过的婚事，而朱明更是每天忙的晕头转向的，更加不会有功夫来关心到这样的事情。

    而金珠的身份特殊，她的哥哥金飞鸿是朱明手下的大特务头子，在大明沿海秘密结社偷运了不少人口。

    而且金珠当年服shì朱明的前事在那里，所以金珠进出王宫是荤素不忌，在缺乏一个正式nv主人的自由城王宫中，金珠俨然就是这里的nv主人。

    但当大臣们真的将婚事摆放到桌面上来时，朱明才觉得事情颇为有些棘手了。

    不是说金珠不美，此刻正弯腰为朱明整理衣物的金珠腰身微微弯曲，天气热，穿的宽松的衣物让她的xiōng口lù出了一大片雪白和让人血脉喷张的隆起。

    经过黑水明国几年的日晒后皮肤不再那么雪白，但健康红润的肤sè让她看起来更加的yòu人。

    此刻在不停忙碌活动着的金珠更加展现了她少nv中带着一点成熟的美好身姿。

    唉，确实是一个可口的美nv，但朱明却是下不定决心。

    “衣物整好了，国主，我先出去了。”

    看着眼神中有些黯然的金珠，朱明不知为何又是心中一软唉，很就没有一起走走了，我们到宫外去看看。”

    金珠似是没有想到朱明今天这么好，臻应了一句，似乎有些些的红晕爬上了她的后颊。

    乔装打扮一事朱明已经是做的亲车熟路，然后带上了几个贴身的shì卫，朱明便和金珠一同出了mén。

    若是投胎在哪个末世君王的身上，这热爱微服sī访估计又会成为的一大罪状，但现在是开国主君，那自然没有类似的困扰了。

    金珠也是迅跑去里间换了一套适合出mén的行头，这天气炎热在家自然可以穿的宽松些，出mén则又是另一番风景了，虽然黑水明国风气日渐开放，但受到汉家文化数千年累积影响，这观念一事可能立马扭转的。

    就像金珠时常会对朱明宫中那几名夷nv穿着lù出一大片xiōng脯的衣物感到羞耻，这能穿呢？

    倒是朱明经常能做到目不斜视，对他来说这太正常了，不就是lù出一点点的小xiōng脯么，何况还是睡过的。

    此刻的中世纪甚至还以lùxiōng为美，欧洲宫廷贵fù经常在出席盛大的酒宴中穿着lùxiōng装，若是这等事情出现在中原，那真的才是惊爆眼球的事情，当然得除了男nv关系极为húnluàn的唐代。

    金珠很快换好了衣装，迈着轻盈的步子走了出来。15

    此刻大明的裹脚之风已经愈刮愈烈了，并在后面的日子里更加成为一种风尚，文人士子无不以一双小脚为美，似乎没有一双小脚就完全jī不起男人的一般。更新最快最稳定，读看看

    此刻在黑水明国朱明是明文禁止了缠脚，不排除深闺大院中仍有一些人为了满足某些人的变态嗜好而缠脚的，但是现在大街上走动的，几乎都是天足。

    这点在刚开始是引起了不小的争议，更有人把其上升到了祖宗传统一说上。

    但是朱明一搬出唐代以前，又有何人缠脚，立马让少数几个引经据典的说宋代以来缠脚是多么多么的高贵，缠脚nv子多么多么美的老夫子哑口无言。

    金珠颠沛流离，从来都是生的一对天足，因而对不甚自信，但其实是正对了朱明的胃口，几番赞美之下也早就忘了是天足的事实。

    两人一同出了府，shì卫仍是远远跟着，只有李明义是稍稍落后一点跟在背后。

    自由城的市集是十分繁华，此刻太阳刚刚偏西，正是许多工坊下工或是农人回家的时候，市面就更加繁华起来。

    一些宽敞的大路两侧更是不少小商贩搬出了桌椅开始了临时的买卖来。

    对于这些小商贩，市场出来逛街的金珠是十分熟悉的，都逛的腻了，但这次与那朱明一同出来，顿时lù出了小nv儿的神态。

    不管是看见珠huā还是头绳都是上前带着欣喜的挑拣一番，末了还要拿着姿势询问朱明好不好看。

    跟班李明义负责付钱，每当这个时候他就会故意把脸撇到一边去，这国主小两口打情骂俏，还是非礼勿视。

    “哎呀呀，看看这只小猴子。”金珠今天一整天都像个好奇宝宝一般，时不时的贴上朱明，一股清香带着风的气息扑入朱明的鼻子。

    朱明顺着金珠所指看了，一只这边还算常见的长尾猴脖子上套着绳索，正在耍猴人的训斥下做着各种动作。

    这种东南亚特有的长尾猴有着一头滑稽的冠máo，根根向后脑长去，像极了梳着大背头。

    这让朱明也生出了一丝兴趣，闲暇时光看看这些传统把戏也是tǐng好的。

    只见那驯猴人手上的小鞭甩了个鞭huā，啪的一声，小猴立马惊惧的龇牙咧嘴，同时又开始做着后空翻起来。

    驯猴人连连甩动着鞭子，那小猴便一刻不敢停，一个接着一个的翻着，惹得周围一些看客轰然叫好。

    不少有点闲钱的还mō出了身上的铜子，向地上丢了去，惹得那耍猴人的鞭子越甩的勤了。

    “这，好可怜啊。”金珠刚开始看的时候还是意兴勃勃，此刻见这小猴一刻不停的翻滚，却是心中难受起来。

    唉，就是这样，同情心泛滥，朱明不禁有些怀念起当年的nv来，那时的nv也是这样一个多愁善感，看见猫阿狗啊受难心中就难过的不行的nv孩。

    就在这时那小猴一个不支，后空翻翻了一半就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后一边吱吱叫着一边向远离耍猴人的方向爬去，却是再也不肯翻了。

    耍猴人连甩了几下响鞭都没起到丝毫作用，旁边的看客都轰然大笑起来，这耍猴的玩不转了。

    那耍猴人明显没想到养大的猴子在这个关键时候会给掉链子，当下一鞭一鞭都招呼在这猴子身上起来。

    打的小猴子出一股凄厉的叫声。

    “国主，把这只小猴买下来。”金珠低低的央求道。

    这有难的，啊，就是心软，朱明心中一笑，不过同时也想到，有这样一个在身边，至少在开始解放fùnv提高fùnv地位的黑水明国，不用担心出现一个吕后式的人物。

    在心中暗暗哂笑了一番现在思考任何事情都喜欢摆在国事之后。朱明回正想吩咐李明义。

    但金珠却见着每一点点，那小猴子身上的伤痕就要增多几条，急的她登时大叫起来不要打它了，好可怜”

    那耍猴人愣了一愣，周围的人也看着这个站在一旁的nv子，亭亭yù立的一席翠绿的长裙，半袖中lù出两截莲藕一般的秀手来，有人便哄笑起来小娘子心痛这小猴子了，小猴子好有福气啊来，汉子，也甩我几鞭，让小娘子也痛痛我。”

    这话引起了更多人的哄笑，那耍猴汉子也笑了起来这是我吃饭的营生，不过小娘子若是肯求求我，那便不打了，哈哈。”

    一时之间更多人哄笑起来。这吃饱了饭，闲下来的人能找到些这样的乐子，逗的人又是这般美丽的少nv，众人都是不亦乐乎。

    朱明心中有些不快，不是为了金珠被调笑，而是这民众究竟要引导到何方的问题，能吃饱了饭是黑水明国很了不起的，但是却没了中原人等守礼的古风，jīng神上的现在需要考虑了，朱明是不希望治下的臣民变为只顾一己sīyù而没有信仰的人。

    李明义此刻正在掏钱呢，一见这种情形，立马上前掏出了十枚黑水银币，“兀那汉子吵嚷，这些买了你的猴，拿来”

    那耍猴的人一见一把银光灿灿的银币，登时高兴的跟一样，这长尾猴捕捉不难，虽然驯养起来有些麻烦，但是与这十枚银币一比，那又算个事情。

    耍猴人把钱接了，刚想要继续调笑两句这位爷为了博美人一笑好大的手笔，却看见李明义身材铁塔一般，眼神犀利，顿时不敢说了，看这面前这人煞气十足，还是不要招惹，于是乖乖了jiāo了小猴的绳子挤进人堆撤了。

    众人一见没了热闹可瞧，也都是纷纷散了开去。

    却哪知一bō未平又起一bō，人群刚刚散的七七八八，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一起逛街，好快活啊”

    这个声音，很熟悉，朱明扭头四处找去，只见泽丽阿脸上带着古怪的似笑非笑的表情正看着。

    泽丽阿虽然与有肌肤之亲，但自从去年她的父亲身体每况愈下，而且泽丽阿与朱明并无夫妻的名分，这南洋一地土著对于这名节一事也没有计较到令人指的地步，只是觉得到时能诞下一子，那就坐实了夫妻名分。

    今天本是泽丽阿从苏mén答腊岛上回到这自由城来，她在自由城中也有的府邸，看天sè不早了便不yù去打搅朱明。

    谁知这yīn差阳，却正好在这街头碰到。

    要这可是个三妻四妾的时代，从道理上讲朱明想与谁逛街都没有任何问题，但不怎的，已经与不少有过肌肤之亲的此刻却觉得有些尴尬，类似于被捉jiān一般。

    倒是此时金珠表现出了不同于之前的气质来，只见她上前盈盈一礼，声音不小的说道统领你好，小nv子正与主上一同游玩，这么巧，要不要你也一起？”

    金珠那并未低下的头脸，眼睛盯住了泽丽阿，两个的眼睛似乎擦出了火huā。

    看来只要是就天生会吃醋，虽然金珠平日里xìng子柔和温顺，但是碰到这样的大事，立马就显现出一个的天赋来。

    泽丽阿这个xìng格刚强的肯定更加不会认输，只见她径自走了上来，高高的xiōng脯似乎都要顶到金珠的身上了。

    泽丽阿快有一米七的高度了，比金珠是高了半头，只见她用居高临下的视线看着金珠，说道本来还想要主上好好休息，今天刚才没有立即住进宫里去，既然碰上了，妾身就陪着一起，然后回宫服shì主上。”

    此刻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争夺，泽丽阿自然不会退步，本来就天xìng自由的她一点也没有礼教束缚的观念，怕个球，老娘今天就必须跟着一起了，不会让你有得逞的机会的。

    朱明是一个头两个大啊，齐人之福从来就不是好享的，你看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妃xìng福，但谁那后宫步步杀机勾心斗角呢。

    现在这两个都够受的了，不敢想象以后。

    “那就一起逛。”于是朱明闷头带头走在前面，后面的两个立马并肩更上，竟是谁也不输给谁。

    片刻之后，还是朱明意识到这样不妥，虽然化妆掩盖了真面目，但后面跟着这两个靓丽的实在太吸引人的眼球了。

    何况泽丽阿也不是无名之辈，白罗刹之名更是在攻略满剌加的时候被传得军中皆知，不少话本中更是隐晦说了有这样一个人物，以nv子之身攻城略地无所不能，简直是木兰再世。

    所以这种情况下，刚走过了一条街，朱明便话要回宫了。

    回宫就回宫，两个也没犹豫的，都是屁股一撅，跟着朱明便返回了宫中。

    那些天方人敬献上的夷nv现在都充作了shìnv，虽然其中几个都与朱明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但朱明从没将他们当成的妻妾，她们似乎也没有类似的觉悟。

    要朱明的宫中现在也仅有极少数的太监，而且朱明也并不准备将太监这个事业扬光大，因而这些夷nv新鲜劲后，朱明只是将她们充作shìnv，是没办法好好监管她们的，若是有相好的人，那嫁了也便嫁了，整天防备着这些夷nv红杏出墙是相当没有意思的事情。

    此刻那几个服shì的夷nv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放下茶水后便纷纷退了出去。

    三个人大眼瞪着小眼，谁也不话。

    “国主，你何时去我们部落大大方方的把妾身娶了？”泽丽阿猛然开口说道，同时还向着金珠嫣然一笑。

    在泽丽阿刚出口的时候，金珠就心头一跳：这个，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但是金珠也是有信心的，一来金珠有着汉人的正统身份，而且获得了广大臣民的支持，就算是卢米马萨尔几位土著大臣，也并不支持泽丽阿成为朱明正室的。因为黑水明国内部土著部落和派系实在是太多了，根本没有办法齐聚拧成一股绳。

    金珠对于朱明一向敬佩，觉得世上其他的男子，没有几个能比的上朱明，若是让朱明从生命中溜走，那绝对是最大的误。

    “国主，奴家的哥哥早就想将奴家托付给国主，只是一直人在海外而没办法向国主开口，今日，今日奴家便厚颜说了…”越是说道后来金珠的声音越小，最后几乎想蚊子的呐呐声微不可闻。

    额，目瞪口呆啊，虽然不小了，但是被两个一同bī婚，朱明不是的幸运还是不幸。

    两nv都姿sè不俗，一个英姿飒爽，身材人才具是一流，不但可以暖chuáng，还可以防身；一个温婉有礼，犹如邻家小妹一般让人亲近，而随着年岁见长又逐渐透lù出一丝成熟后的媚态。

    “这，北面暹罗并不平静，此刻不是顾虑儿nvsī情的时候，应该将jīng力放到北面之事上来。”

    “国主，后嗣一事就算我等乡野小nv子也清楚重要xìng，今日国主无嗣，又喜欢身处险地，让天下臣民如何放的下心”泽丽阿大声说道。

    “国主，不是我等想要如何，而是愿意更好的照顾你。”金珠说道。

    都有道理，朱明头痛起来，这个事情都不该是两个向开口，从来就没有这样不符合礼仪的事情，但是泽丽阿父亲病重，而金珠的哥哥金飞鸿此时人在大明，本来两人也没这么不顾羞耻的表白的，但是两人较着劲，竟然突然就将这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第两百零五章bī婚？

    第两百零五章bī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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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六章 泰奸的野望

    略微沉闷一会后，见到情况实在尴尬的不成样子，朱明这个大男人当然要承担起打破坚冰的职责了，在温柔蜜语一番后，朱明继续弹着那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高调子，但同时也表示对暹罗一仗平定后，必定会迎娶两位。

    得到了肯定答复的两女都是心下一松，虽然并没有明确表示主次之分，但是总算是给了一个明确的回答，所以两人示威性的对视一眼，便双双准备出宫各回各家。

    朱明只得苦笑，这，要么就来几个，要么就一个都不剩，命苦啊，虽然金珠还没吃到肚子里，但泽丽阿是有的吃的，结果最后也没得吃了。

    人生之事，真是如此的不遂人愿。

    就在朱明准备一人就此成眠的时候，宫外军情司陈正豪求见。

    当年陈正豪是在军情司人员选拔时表现略逊于马威，因而一直是马威的副手，但是在马威前往大明主持工作后，陈正豪逐渐接过了军情司在黑水明国及周边地区的行动指挥权利。

    但是至今为止，陈正豪的所作所为很难让朱明做到满意，消息来源少，反应慢，完全没有发挥特务组织应有的功能。

    反而军情司每年都要吞噬掉朱明大量的内帑。要朱明的内帑也就是军库，主要的开销都是在军队上，但是军情司这样一个准军事单位拿钱却没干出事实，不但在朱明心目中的地位下降，军情司的威信也是逐渐受损。

    陈正豪相当有危机感，因而他再不干点成绩出来，的仕途可能就要到此终结了。

    这也是他为何漏液觐见的原因，因为他找到了一条至关重要的情报，足以让以前的过一笔勾销。

    朱明也还没有睡着，便直接召见了的情报首领，若是没有重大的事情，这个头脑十分缜密的情报首领是不会半夜打扰的。

    “国主”一见面陈正豪便行礼问好。

    朱明手抬一下，阻止了陈正豪的虚礼，问道希望你带给我一个真正的好消息。”

    “是的国主，我们撒入暹罗的探子有消息回报。”陈正豪顿了顿，“暹罗国内并不平静，有股不小的势力不安分的想要冒头了。”

    “是哪里的？”朱明来了兴趣，敌人的敌人就是的，并不怕暹罗，但是能省力气做到的事情为何要损失的国力呢。

    “大城乃是拉玛铁菩提自行筑城创建的，也形成了如今看来还算强盛的暹罗大城王朝，但是之前的素可泰王朝余孽并没有清理干净。”陈正豪说道。

    这点朱明倒略有耳闻，当年大城王朝建立后是逐渐向外扩展，取代之前已经衰败的王朝，并不是暴力推翻旧王朝后取代，因而温水煮青蛙的过程也让许多前朝王室余孽有潜伏下来，隐姓埋名的过起了富家翁的生活。

    在陈正豪的一番讲述后，朱明了事情的大概，兰诺嘉狄就是这样一个落魄的王室成员。

    已经六十多年了，谁也说不清楚前朝兰甘亨大帝的子孙还剩下多少，但就是这样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土司兰诺嘉狄却私下里以兰甘亨大帝的后裔自居，同时对于当朝暹罗王昭禄群膺的所作所为有甚多不满。

    尤其是昭禄群膺大肆抓捕黑水明国商人，断了双方的商路，这让身处桂河城，处在与黑水明国交界处最大城市的兰诺嘉狄十分不满。

    而兰诺嘉狄算是与黑水明国有贸易往来实力比较强劲的一股势力，在黑水明**情司的有意交好，已及向他身边亲近之人旁敲侧击之下，了解到了这样一个心怀不满之人竟然还有如此之大的来头。

    不管他的来头是真是假，但是有不臣之心，这就够了。

    但是当下朱明并没有表现出太过悲喜的表情，也没有给出明确的答复，只是让陈正豪退下，还需要好好考虑一二。

    做为上位者，不能太过于表露的本心，陈正豪此刻漏液觐见，必定是充满了希望，却碰了个不痛不痒的软钉子，心情自然是沮丧异常，难道国主真的准备再起大军，一股做气的强压？

    怀着各种各样的心思，陈正豪一夜都没有睡好，辗转难眠直到天边泛白，雄鸡报晓，却是再也躺不下去，郁闷无比的他翻身爬了起来，在院子中一套又一套的拳法打了起来。

    难道真的不适合做这些情报的事情？而是该和的同僚一般去军中实刀实枪的打出的功名吗？

    就在陈正豪脑中思路万千的时候，陈正豪的亲兵进院来了统领，国主宣你觐见。”

    啊？现在？要现在天才刚亮，陈正豪原本纷乱的心一下又平静了下来。匆匆擦了吧汗换上了干净的衣服，陈正豪前往王宫中觐见。

    仍是在昨日的书房，朱明平静的看着陈正豪，静静的说出了的布置，先由陈正豪亲自北上与那兰诺嘉狄接触，可以由黑水明国全力支持他，若是他真的有野心，那么就凭借着黑水明国的支持，杀向大城一夺王位都不是遥不可及的事情。

    当然了，虽然是全力支持，但对方还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金银等硬通货自然不在话下，矿产、各地的城市中特许经营权利等等都是朱明所谋求的，虽然一开始不必表现的太急切，但后来慢慢的一定要把握住这些命脉。

    陈正豪大喜过望，这种暗地里策动颠覆一国的情报工作，在朱明曾经进行的情报教学中，这绝对是军情司的最高成就了。

    陈正豪都觉得的身体激动的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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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六章 泰奸的野望

    第两百零六章 泰奸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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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七章 乱象初现的暹罗

    谈判未能获得任何结果的卢米返回黑水明国后，原本猜测过各种朱明可能反应，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朱明未对此事表任何看法，连那三十几名囚禁的商人朱明也并没有过问。【最新章节阅读】e^看赢话费，请访问。

    这明显不符合朱明的作风。虽然朱明性子随和，但是任何敢于挑战势力的和损害手下人利益的人和事，他打击起来是一点情面都不留的，这次是啦？

    陈正豪的活动只是在地下偷偷进行的，并没有太多人，因而整个黑水明国lù出一股奇异的平静来。

    赵庆的黑衣卫新军训练的如火如荼，不少老兵连背包都打好了，就是一直等不到朱明出兵的命令。

    而国内的商人也是纳闷了，原本被暹罗关闭互市被nòng的元气大伤的一帮商人正在囤积物资准备再搏一次。

    国内的粮食生铁硝石等物资的价格都是在快的上涨着，还好黑水明国拥有最为强大的官商自由商业协会，因而才未对国内的产业造成过大的冲击。

    但是这些投机商再一次失望了，原本想象中将开始源源不断北上的军队并没有开始，虽然市面上的物资一旦抛出很快就被人给吃进去了，但是事实是现在并没有爆战争，因而物价缺乏更高上涨的动力。

    这一切的的幕后cào作者和执行者朱明和陈正豪正在继续推动着兰诺嘉狄的野心。书mí群2看看天才只需3秒就能记住

    陈正豪与兰诺嘉狄约好后只过了不到半个月，就如约再次来到了桂河城中。

    在城外找到了原本兰诺嘉狄告诉他的接头地点，那里每天有大量的柴草要运往城中，属于兰诺嘉狄的产业。

    所以陈正豪带来的作为样板的火器和铠甲都放入了柴车之中，一同装运着送入了城里。

    在城门口检查的暹罗士兵与这柴车的押送人是十分熟悉的，谁不是公正的兰诺嘉狄家的产业啊，所以没有进行任何检查，那些守门士兵大手一挥就直接放行了。

    此次陈正豪为了增加说服力和推动兰诺嘉狄的野心，带来的火器是没有刻画膛线的燧枪。

    当时关于这火器是否能够如此泛滥的流散出去，此事的黑水明国几名核心大臣也是有过一番争论的。

    虽然燧枪jī器制作精良，但也不排除暹罗人有办法仿造出来，何况流传的更广泛开去，只会让能模仿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到时候犀利的火器就不是黑水明国所独有的了。

    面对众人的担心，朱明此次又是进行一番攻心教育，技术从来就不是能隐瞒的住的，而是要不断展走在别人的前面。

    给优秀的工匠提供最为优良的工作条件，让他们源源不断的有新的展出来才是最为紧要的事情。

    何况就算燧武器流传出去，关于膛线这样隐蔽的小秘密还是能隐藏一段的，黑水明国在技术上仍有领先之处。

    再加上朱明这个穿越众对于在十五世纪的先知先觉还是有信心的，所有在当前科技条件下有办法实现的，朱明确信的国度肯定能不落人后。

    因而就定下来了，批从黑水明军中因为枪管改造升级而被换下来的两百条燧枪交予了军情司。

    主管军需的人只要将这批火器以及数量可观的颗粒火药、一批出口型的xiōng板甲遗弃运到了海边一处简易港口处。

    一群生面孔的人将货物全都装上了一艘小型卡拉克帆船后，便扬帆北去了，军需官是不这批换装的旧武器是运往哪里的。

    而这批旧武器中的极少量部分，现在正在兰诺嘉狄府上，此刻他爱不释手的抚mō着一杆燧枪。

    这杆燧枪明显是旧的，但是被人长抚mō的枪身上油光水亮，枪管上也看不出锈蚀的痕迹。

    在黑水明军严格的纪律约束以及高的军人待遇下，士兵的责任心都很强，枪械的维护都是十分到位的。

    兰诺嘉狄也是玩过枪的人，暹罗与安南相距也并不太远，从安南流来的火器也不在少数，安南的火器是号称与大明齐名的。

    当年兰诺嘉狄也曾经羡慕过安南为何拥有如此精良的火器，这对于身小力亏无法开动强弓的东南亚人种来说是一个福音啊。

    但是兰诺嘉狄现在将安南火器与黑水明国的火器一相比较，那安南的火器立马相形见绌了。

    此刻兰诺嘉狄眼中忽闪忽闪的，也不在想些。

    陈正豪上前说道不如我来演示一遍火枪的使用，如何？”

    兰诺嘉狄并不置可否，只是又将目光移向了那副xiōng甲上，这是黑水明国有向外出售的偷工减料板xiōng甲，兰诺嘉狄以前也曾经在市面上见过，家中还珍藏了两副。

    但饶是如此，xiōng甲均匀的金属片和良好的接合工艺，仍然是让兰诺嘉狄心中赞叹不已，陈正豪刚才已经说了，这次偷运的船只中，一共装载了两百副xiōng甲。

    就在陈正豪奇怪于兰诺嘉狄为何一言不时，这个微胖的中年人突然话了来人，把jiān细抓出去砍了砍了”

    守在门外的shì卫闻声立马涌了进来，就要一拥而上对付陈正豪。

    “头人这是何意？”陈正豪一脸惊诧的说道。

    “你若不是黑水明国的jiān细，如何能搞到如此多的精良武器，实在是其心可诛”兰诺嘉狄喝道。

    “不，在下确是黑水明国人，不过只是一名商人，只要有利益，我就会去做”陈正豪说道。

    若是直接告诉兰诺嘉狄是黑水明国官面上的人物，兰诺嘉狄就算有一千个胆子也是不敢与陈正豪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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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零七章luàn象初现的暹罗

    第两百零七章luàn象初现的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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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八章 战争贩子

﻿    第两百零八章战争贩子

    最终是有人沉不住气了，那名大臣上前奏报道：“所有发生匪徒劫掠暴行的部落都是处于桂河城四周，而且桂河城守乍仑蓬有上报，经过密探侦缉，证实当地豪强兰诺嘉狄与此事颇有关联。”

    昭禄群膺一听到竟然已有线索，此刻他内外交困，外部被黑水明国不明的态势弄得猜忌连连，心绪不宁，要求每天边关守将将军情快马传回大城，每天晚上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会误以为黑水明军的大军已经杀来了，经过连日的折磨，已经让他神经十分衰弱，因而脾气也格外暴躁。

    接逢着国内骤然生变，竟然一下子多出如此多的不法匪徒，尤其是从逃出的几个人只言片语中，那匪徒还拥有精良的武装，所作所为也是十分的凶残，有这样强大的力量不在的掌控之中，这对于任何当权者都是一个噩梦

    现在听闻有了线索，昭禄群膺立马从椅子上蹦了起来，密布血丝的眼珠子死死的盯住发话的大臣，面色中露出病态的不正常的潮红，用压抑不住的嘶吼喊道：“有线索就好，好，去，告诉乍仑蓬，不用管他是谁，给我抓起来，拷打，杀了，一定要把匪徒连根拔起”

    真要采取国王的这个方法那就完蛋了，现在还没有确凿的证据，采取过于激烈的方法只能是让对方狗急跳墙，何况现在还弄不清楚对方的具体意图是。

    于是众位大臣又开始劝起昭禄群膺来，谁异常坚定的国王陛下却死死咬住不松口，一定要把那个兰诺嘉狄先捕获再谈起来。

    带着国王谕旨的传令骑兵很快出发了，这道命令将在大约两天后到达桂河城。

    在这朝堂之上，也是有那兰诺嘉狄相熟之人的，否则被桂河城守乍仑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的兰诺嘉狄也不会活的那么滋润。

    今天国王陛下是在病态的盛怒下发布的命令，大厅中所有的人都听到了，而昭禄群膺也没有想到要刻意的去回避，因而消息的泄露也是十分正常的了。

    当使者到达桂河城守府中，向乍仑蓬宣布国王旨意后，乍仑蓬的心中是相当高兴的。

    国王终于要动一动这个土财主了么。

    说实话，这兰诺嘉狄傲慢自大，对没有尊敬，还老是自诩前朝名门之后，他不这是取祸速死么。

    现在好了，前几天侦得这兰诺嘉狄与近日兴起的黑面盗匪有关联，消息刚递上去，马上就有相应的令旨发下来，活该你倒霉，就说了你总要栽在我手里的。乍仑蓬不无得意的想道。

    接着乍仑蓬便开始部署，城卫军不有多少值得信任的，要这个人称公正的兰诺嘉狄在这桂河城的势力还是不小的，还蓄有的私兵，得好好布置一番，的部族勇士还需要一天的路程。

    就在乍仑蓬布置的同时，也在悄然。

    兰诺嘉狄原本还想更保险一些的，现在他手中已经积攒了六百只燧发火枪和同等数量的火绳枪了，加上近千副胸甲和数目更为庞杂的刀枪剑戟，兰诺嘉狄已经算的上是这暹罗南方一霸了。

    但是想要和中央对抗，这点势力还不够看，为了这些武器兰诺嘉狄已经将超过三千名的同胞送上了前往黑水明国的猪仔船了，但是他一点都不后悔，因为他认为正在一条正确的大道上快速的前进着。

    他预计着在后面的日子将武装再扩大一倍，而这就需要抓捕更多的反对者作为换取武器的筹码，前面他已经欠下了陈正豪很多外债了，而且多年积累的、从支持部落中要来的以及抢来的那些金银都已经不多了。

    就在兰诺嘉狄踌躇满志的想方设法要再扩大武装时，一个晴天霹雳也到达了他的府上。

    暹罗王昭禄群膺要对动手了，这个消息的来到比之乍仑蓬只晚了半天。

    而且兰诺嘉狄确实比乍仑蓬强，他强的一点是接到这个消息后，兰诺嘉狄立马毫不犹豫的掀翻了桌子，造反了。而不是像乍仑蓬一般还布置半天，就是在乍仑蓬布置的这段时候，连他的家兵都已经准备好了，此刻城守府外传来了闹哄哄的声音。

    一个家人惊慌的跑进了内屋。

    “主人，主人不好了，城内有匪徒，兰诺嘉狄造反了”

    “”乍仑蓬猛然一惊，这个混蛋这么快

    兰诺嘉狄确实很快，这一段的杀戮让他多了一份果断的气势，就在刚才，他派出了十几名心腹前往各个部族中联络一同高举义旗的事宜，而则是领着府中的三百多名私兵，穿戴上最精良的铠甲，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城守府。

    战前动员只有一句乍仑蓬正准备来抓我，家人奴仆一律处死。”

    那些兰诺嘉狄的私兵等于是和这个主子栓到一块的，此刻听得如此，哪还敢不效死命，这在城里，跑也跑不到哪里去啊

    这支私兵队伍近段多有见血，杀气气势自然就不同了，冲到城守府门口，砰砰砰几枪就把趴在院墙上向外射箭的几个城守家兵给打了下去。

    随后几人合抱起一块大木，呐喊着号子，几下就把城守府大门给撞了个大开。

    那城守的家兵此刻也是嗷嗷喊着号子向外冲出，无奈火器犀利，在轰鸣声中火药冒出的巨大白烟散开后，只见城守府门口横七竖八的倒了一地尸体。

    乍仑蓬这个牧守一方的文官还是不咋地，此刻完全慌了手脚，已经只想着逃走了。

    “去将军府，去将军府，要他尽起城卫军，将叛逆消灭。”此刻乍仑蓬还在天真的指望着桂河城守将。

    要这桂河城守卫士兵大部分来自周围的部族，不少人现在已经与兰诺嘉狄暗通曲款了，这也是昭禄群膺的昏聩之处了，既然与悍匪有染，都没想着要派一支军队前来镇压。

    乍仑蓬的家兵在人数武器皆处于下风的情况下只支持了不到一炷香的，原本依为天险的府门就被攻破了。

    兰诺嘉狄的私兵嗷嗷叫着冲杀进了城守府中，兰诺嘉狄已经许诺府中劫掠到的财宝尽数拿出来均分给各位兵士，大大的激励起了这群私兵的兽性。

    散落在府中的男丁有个别还想着反抗，但是一把单刀是没办法和武装如此精良的士卒对抗的，就连那些火枪手都擎起了刀枪加入了屠杀的行列。

    已经慢慢的觉得有点枭雄气质的兰诺嘉狄要求士兵们大开杀戒，不留活口，虽然这些人也能当成奴隶贩往黑水明国去，但是兰诺嘉狄觉得不能留下日后可能对造成威胁的仇恨种子。

    一血流成河，当城守乍仑蓬被从里屋抓出来时，满脸已经沾满了家人血污的乍仑蓬就和疯了一般破口大骂道漫天的神佛都不会原谅你这个畜生的沾满杀孽你一定会下到阿鼻地狱大王会派兵来灭了你的”

    只见兰诺嘉狄狞笑一声你这个不自量力的，总是与我作对，今天，我就要亲自了结你”

    说完兰诺嘉狄亲自抄起一把黑水明国提供的雁翎刀，刀身虽然细长但锋利无比，兰诺嘉狄一刀斩下，刚好从颈骨的关节中斩过，一颗大好的头颅冲天而起，喷出的血雾洒了兰诺嘉狄满脸。

    兰诺嘉狄如同恶鬼一般狰狞，大喝着一个不留一个不留”

    城守府的厮杀一直持续到夜幕降临，在此期间城卫军也动了，一小队人马到达城守府与兰诺嘉狄的队伍只是对峙了片刻，接下来不断涌入城中的那些部族士兵们让城卫军也彻底的倒向了兰诺嘉狄。

    毕竟这家伙原本的名声也不，对于桂河城中方方面面的人马都是拉拢为主，此次他举旗造反，所有人还是持观望态度的为多。

    正在运送兵器的陈正豪此刻也了桂河城中的动乱，原本惊讶于兰诺嘉狄的提前发动，但是此刻见到城头的秩序井然不乱，陈正豪的心放下了。

    原本担心这兰诺嘉狄过于仓促的发起会被轻易镇压，那国主和前期付出的心血就白费了，现在看来这兰诺嘉狄还不是那么的蠢笨，倒是可以建议国主加大对其的支持力度。

    在穿着全套黑水明国武装的部族士兵引领下，陈正豪来到了桂河城守府中，见到了全身血污俨然魔王一般的兰诺嘉狄。

    此刻这个胖子已经没有了一团和气的神色，但见到了陈正豪那死板的脸上也总算露出了一点笑容。

    “新的素可泰王朝国王陛下，我还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见到这城主府中血流成河，亡灵甚多，还是请些高僧弘扬佛法，超度他们。”看到满地狼藉，陈正豪向兰诺嘉狄建言道

    “哈哈哈还是陈兄想的周到啊去，把寺庙中的僧侣们一齐请来，为城守府中枉死的人做祷告，超度他们能往生极乐”兰诺嘉狄眼珠一转也想到了善后工作。

    不管周围部族的灭族是不是做的，但是在这桂河城中，一定要在这个大本营树立一个良好的形象。兰诺嘉狄也赞赏的看了一眼陈正豪，如果这家伙真只是一名商人，那么夺了天下一定要么将这个人为我所用，要么杀了。

    “同时请寺庙的大师也代为宣扬，这暹罗王断事不明，昏庸无道，佛主也不会保佑的，而城守…”兰诺嘉狄想到这城守乍仑蓬平日也素无恶行，若是硬要将屎盆子往他头上扣也不是个好主意，“城守尽忠职守也值得我敬佩，专门请高僧为其颂法超度。”

    在桂河城守府，经过两次挖地三尺的搜刮后，确定已经找不出有价值的后，兰诺嘉狄命令一把火放在了这城守府中，冲天的火光中，从城中寺庙请来的百名僧人一同诵读起佛经来。

    虽然平民战战兢兢的并不敢出门，但是街边冲天的火光还有僧侣们念诵的佛音还是不断的钻入每个人的耳朵。

    在心中他们是既恐惧有又一丝敬佩，不愧是公正的兰诺嘉狄，这种尊敬敌人的做法确实很值得让人敬佩。

    喧闹在半夜就慢慢的平静下去了，但是大火却一直到黎明才渐渐的平息下去，兰诺嘉狄派出了士卒整晚的驻守，以防火情扩大，这种做法再次得到了城内民众的喜欢。

    因而当第二天支持兰诺嘉狄的部族士卒走上街头维持秩序时，城内已经平静了下来，并没有发生任何动乱，这也然陈正豪对此有了另外的评估和担忧，他一定要将这些信息原原本本的带回给朱明。

    依托着桂河城为大本营，兰诺嘉狄真正的扯起了大旗，素可泰王朝的白象王旗飘扬在桂河城的城头。

    兰诺嘉狄的口号是恢复昔日王朝的荣耀，整个马来半岛、北至琅勃拉邦，东濒湄公河沿岸，西及缅甸的勃固都是素可泰王朝的领土，可以说是东南亚地区最为强大的王国。

    而且现在的泰语也是由素可泰王朝的兰甘亨大帝统治时期改良创造出来的。

    这一番野望口号被喊出来后，加上支持兰诺嘉狄的各个部族一同聒噪，整个桂河城中倒是充满了一股勃勃生机。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我需要更多的武器，更多的支持，粮食、药物，只要你能提供足够的资源给我，一切都将不会是问题”此刻的兰诺嘉狄有一股近乎变态的狂热，他也没想到竟然反手就将桂河城控制在了手中。

    要当年被这桂河城守乍仑蓬一直死死的压住，此刻一招就将他置于死地，接下来他要去做另外一件事情。

    乍仑蓬也并不是没有后台的人，他所支持的部族一直处在东部，若是从桂河要进击大城，这是横亘在面前的第一个敌人，而且双方已经结下了彼此无法化开的仇恨。

    陈正豪对于这样的态势还是比较满意的，就是为了挑乱暹罗的局势，只要目的达到，他不在乎其他的。

    至于会不会为黑水明国树立起一个强大的敌人，那么这不是陈正豪需要考虑的问题，他会将问题上报到朱明那儿权衡利弊。

    继续与兰诺嘉狄交流了一番他的需求后，陈正豪打点行装，带着这次新沦为奴隶的两百多人，向东方行进前往黑水明国去了。

    现在兰诺嘉狄的武装度还是不够，又具有了一定的实力，现在是不是能加强对他的支持力度了。

    当陈正豪带着这个问题返回自由城中，面见了朱明，不但告诉了朱明兰诺嘉狄这次仓促起事取得的意外成果，完全就是打了暹罗王一个措手不及，建立起了一个不小的势力，已经具备了合作的一定筹码。

    同时陈正豪也提出了一个担忧，观这兰诺嘉狄，处置事务也还算的上有条有理，组织协调的能力也还不，这样任其做大是不是会给培养到一个未来的强敌，这点陈正豪有些担忧，他可不希望日后一个会威胁到黑水明国的敌人是从手中培养起来的。

    “这个倒是无需担心，此刻他不过据有一城之地，即使他再有雄才大略，但是到手的是一个千仓百孔的暹罗，还是不得不仰人鼻息为活。”朱明说道，“而且不光是这样，我们还需要提供实际上的支持。”

    朱明召来了今日驻守在自由城中的王铁，乌衣卫立即出动，五千人马直接杀往暹罗边界，向暹罗王昭禄群膺施压，这能够牵制暹罗非常大的精力。

    这样暹罗王不得不布重兵防守边界，而外人看来，也不过是黑水明国想要趁火打劫，而不会想到其实是黑水明国与这桂河城的兰诺嘉狄唱双簧。

    新的交易计划也再次定了下来，药品是朱明绝对不会提供的，现在黑水明国的医药技术在朱明加入了一些基础的外科知识后，在外伤的处理上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

    现在在中世纪仍然是流行放血的治疗的方法，但是在黑水明国，取得官府认证的医生已经明白了，一些受外伤之人为何会死亡，就是一种人看不见的微小生物进入人体后不断发展最终湮灭人的生机。

    而这一切也契合中医所说的风邪入体之说。在这个中医仍然兴旺发达的时期，加入了如此多的后世西医知识进入后，黑水明国的医学有了巨大的发展，甚至于朱明后世了解到了医学结构都不太一样了，比如外伤的治疗竟然结合到了人体内腑的调养上，而中医的调养效果是十分有效用的，不少受伤士卒在这种医疗条件下仍能存活不得不说是一个奇迹。

    这也是兰诺嘉狄为何需要黑水明国药物的原因。

    但是既然药物不提供了，自然要更多的提供武器了，这是一个双赢的局面，至少在彼此认为。

    在朱明的首肯下，这次运送了十门带活动拖轮的六磅炮，这在南洋地区攻城战中是了不得的利器了，每门只需要付出壮年男劳力百名，对于兰诺嘉狄绝对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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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零九章 不断的新发现

﻿    第两百零九章不断的新

    得到大量武器装备的兰诺嘉狄麾下武装不断的扩张着，为此他还向陈正豪大量订购了一批红布，泰族人愿意用红『sè』来显示的武勇，而布匹的价格不贵，陈正豪也乐得提供。

    此刻兰诺嘉狄的势力已经从桂河城一地扩展到了整个暹罗的西南部，并且成功的将的势力范围与黑水明国之间连到一起了。

    这样每次进行奴隶贩运以及武器jiāo易的时候就不需要偷偷的『mō』到西海岸以海运的方式进行了。

    虽然大宗的jiāo易当然还是走海运比较划算，但陆上jiāo通的打通自然对兰诺嘉狄的新素可泰王朝补给更为方便。

    兰诺嘉狄此刻与黑水明国有染已经是一个人所皆知的事实了，如此大量的武器装备，足足完备武装起了兰诺嘉狄近五千人。

    同时提供的一些基础的刀、长枪等武器更是为兰诺嘉狄拉起了一批为数众多的农兵队伍。

    这么多从黑水明国流来的武器，若是黑水明国的国王朱明不，那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而提供这些武器的陈正豪仍然活的活蹦『luàn』跳的，那么事实就很明显了，这个陈正豪肯定是黑水明国官方的人，只是他此刻已经把兰诺嘉狄给绑架上了战车，兰诺嘉狄只能想方设法的来为自圆其说了。

    说到两国的关系，其实黑水明国与暹罗倒是没有太多的历史积怨和深仇大恨，甚至黑水明国也没有侵略过暹罗，因而前期因为黑水明国的强势引发的暹罗国内民众不安在兰诺嘉狄的刻意淡化下也逐渐不再成为大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接着不少生活物资出现在兰诺嘉狄控制的占领区中，虽然因为战争造成了生活上很大的困扰，但是各种稀奇古怪的用具和食物的进入，还是让广大的暹罗民众十分的好奇。

    在兰诺嘉狄努力淡化暹罗平民与黑水明国的仇恨时，他心中却是恨的牙痒痒，这陈正豪把忽悠的踏上了这么一条危险的不归之路，而现在陈正豪却因为安全考虑而很少出现了，让想找陈正豪麻烦的兰诺嘉狄都无计可施，而且他现在已经离不开黑水明国的支持了。

    现在市面上正流行黑水明国传来的一种棋子游戏，棋子上有老王有卒子，而正像是那种过了边界的卒子，只能一条道路走到黑了。

    但是成王败寇，兰诺嘉狄此刻的野心仍是在不断膨胀的。

    而在兰诺嘉狄攻城略地的同时，不断有着因为是新的素可泰王朝的反对者的平民，被捕捉作为奴隶运往黑水明国，随后被黑水明国进行一番劳作三年即可释放为平民的洗脑后，再次被塞入航船运往茫茫未知的大海。

    这一次已经持续了两个月的海上大运输仍在不断的进行着。

    经过船村港进出口司登记的，可查的出海暹罗奴隶已经达到了两万人，要这都是壮年的男*奴隶，其余那些质量稍差的奴隶搞不好刚运送就会撑不住了，反而会给队伍带来不安定的因素，因而朱明很明智的将他们全部排除在了队伍之外，而是运往了黑水明国海外岛屿各个需要劳动力的矿井或是伐木场之中。

    赵信此次被委以大任，先期带领八百余人的汉军先锋队以及上千人的自由人工匠劳役前往瞻洲建立起的先锋营地。

    后续的奴隶运送船队不断的到来了。

    那些暹罗奴隶原本对于的前景还是相当乐观的，在黑水明国劳作的一段并没有人虐待他们，而且在三年后还会重获自由，所以每个人的心态还是比较轻松的。

    当他们被装上大船时，每个人都不过以为要转运到一个比较大的岛屿上去继续劳作。

    船舱还算是宽敞，比起黑奴的待遇，这些暹罗奴隶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甚至拥有一定的自由。

    但就算是这样宽松的条件，这一路上仍然是许多人的死亡之旅。

    长达近一个月的海上颠簸，不少人因为受不了如此大的海làng颠簸而出现了不同程度的晕船，晕船的呕吐物让整个船舱中臭不可闻，甚至因此而发生了小规模的疫病。

    更有一艘满载着两百多名奴隶飞鸟舰在半路因为受到疫病、风làng的袭击而导致全船覆灭的惨剧。

    赵信一抵达瞻洲大陆的西北端时，便开始稳固营盘，并派遣出工匠四处勘探起地形来。

    朱明在之前曾经有过澳大利亚的旅游经验，当时特别对澳大利亚的风土人情进行过研究，这澳洲的西北端的皮尔巴拉地区是优质铁矿石的富集地，在后世占据了澳洲铁矿石出产的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因而朱明虽然只大概的地区，但是告知专业的勘探工匠们大概的地点，想必一定会有所的。

    商人因为自身实力的问题，虽然不少人乘船来到了此处，并且与当地土著人发生了jiāo集，用食物和铁器与土著人jiāo换了不少『sè』彩yàn丽的鸟羽和皮『máo』，但是看到瞻洲险恶的自然环境，那些商人还是打了退堂鼓，将最艰难的开发阶段留给了朱明来干。

    所以赵信的开拓团，任务是相当的重啊

    营地经过一个月的建设后，已经初具规模了，不断有奴隶的到来，让赵信组织人开始在营地周围开垦起土地来，现在的食物全部依靠海上运输，这样坐吃山空，就算航海贸易异常强大的黑水明国也撑不住。

    先期到来的暹罗奴隶全部开始了开垦土地的工作，只有当小半年后第一批粮食收获后，赵信才能组织人手真正的开始想腹地开进的工作。

    虽然如此，先期的探索工作必须要做好。赵信这次亲自带领着三十名士卒护着五名勘测工匠向着瞻洲的东南方前进。

    沿着这个方向已经进行了一定的探索了，国主只是jiāo代这一代经过他上次的观测，很可能存在大型铁矿，但是具体位置在哪里，还是需要众人去仔细勘探。

    至于朱明是远远的隔海相望看了一眼就这个地区会有铁矿存在的，黑水明国的众人确实不想再去刨根问底，在他们看来国主的万能是相当正常的。

    此刻是的yàn阳高照，就在赵信等人正准备一鼓作气继续爬过前面的这座山时，却风云突变，一股股浓云密布在上空，眼看着竟然有一场暴雨要发生了。

    赵信这等经过海军学院培养的优等生，自然一场暴雨意味着，营地内的设施已然齐全，虽然过大的雨量对众人是一个困扰，但一来选取扎营地点时就选择了平地，远离了海滩和河岸，想来不会存在大的安全问题。

    可是现在这个探索小分队就有难了。

    此刻众人处于群山环绕之中，进退不得，为今之计就是速速找到一处适合避雨的地方。

    大的树木下是不能呆的，一时半会也找不到合适的岩dòng，众人找到一处低矮的小灌木丛，用油布一搭准备先扛。

    这个时候的肺炎是致命的，所以众人不敢轻视一场暴雨带来的一切，甚至在旁边开始挖一些小小的排水沟，以免雨水在身边聚集。

    匆忙的准备工作刚做到一半，几声雷鸣后，瓢泼一般的大雨便是倾盆而下。

    视野中『mí』茫一片，油布下的众人只能临时继续加固搭建在灌木上的油布，来获取一小片干燥的安身之处。

    幸好这个探索分队都是经验丰富之人，雨下了小半个时辰，这个简易的避雨所竟然还是支撑的住。

    就在这个时候，赵信流经身边的雨水变得愈来愈浑浊起来，而且耳边似乎传来巨大的风声鼓『dàng』一般的声响。

    “不好”有着丰富的山间矿物勘探经验的工匠王莫脸『sè』一变，“这是山洪要爆发了”

    赵信闻言看了一眼浑浊泥水流来的方向，对面山上虽然植被茂盛，但多是杂草一类，没有参天大木。确实很有可能发生泥石流之类的灾害。

    当下赵信不再迟疑，大喝一声所有人裹上油布，走”

    接着把头顶上的油布扯下，周身一裹便是当先走在了前头，后面的高地上暂时还没有要出现泥石流的前兆，也只有那块高地，才是众人活下去的希望。

    很急，所有人都一旦山洪突然爆发，就是一瞬间的事情，也许你脑海中的念头都没来得及闪过就要被掩埋了。脚下的步伐都是拼命的快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后方传来一声开山炮子般的炸响，后面山上的积水终于储藏不住了，爆响一声便是崩塌而下。

    夹杂着大量的泥沙、树木的残枝败叶，一股浑浊的泥水如奔腾的千军万马冲了下来。

    所有人此刻在心中就是一个念头，快点跑，跑到对面山上的高地中。

    但是人的速度终于是比不上泥石流的速度，虽然他们此刻已经跑到了一个略高的地方，但是紧随身后冲的泥浆还是将他们一个个猛然扑到，一时之间昏天暗地。

    泥石流过后小雨持续了一小会便云消雨歇了，这种暴雨天气便是来得快，去的也快。

    赵信在泥水扑来的那一霎那奋力向上冲了一下，泥浆并没有灌进他的嘴里，而且泥水经过一段上坡路来势已经比较平稳了，这才没有把他直接卷了进去，但饶是如此，xiōng口处传来巨大的压迫还是让他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知觉。

    当重新出现的太阳火辣辣的照在他的脸上时，赵信才醒了，此刻他半躺在泥浆之中，手上传来巨大的疼痛，不被划破了。

    把身子从泥浆中拔了起来，一块在阳光下闪着光芒的引起了他的注意。

    赵信把这个泛着华彩的从泥沙中捡了起来，擦了擦，一面上闪出各种细碎的光芒来

    要说宝石多年在海上漂泊的赵信也见过不少，但是像这样奇特的石头却是第一次见到。

    外形就和普通的鹅卵石一样***，但是在其中形成了无数晶莹的小面，每面都闪放出绚丽的光彩来，黑、蓝、红、黄、紫等颜『sè』在这一块石头上都能被，真是一块奇石。

    但是此时并不是欣赏这个的时候，赵信将石头收入衣兜，开始寻找起的同伴来。

    一个个泥猴一般的人被找到了，不同的是有的还活着，有的却是断了气。

    一直到太阳偏西，一共三十六人的队伍找到了十二名还活着的，四名已经断了气的，而其余的二十人却是都找不到了，应该是被掩埋到了泥土深处或是被冲的远了。

    这就是拓荒者们未知的前景，有太多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一不就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把所有人聚拢在一起，赵信掏出了背囊中找出来的干粮，虽然用油纸包裹，但还是破了，渗入了黄黄的泥水。

    饶是如此，赵信一口咬下半个干饼，说道赶快吃了好好休息，一泛明我们变返回营地。”

    看着众人的气氛有些压抑，没办法啊，任谁时突然一下失去了如此多的同伴和都不好受。

    赵信掏出了刚才在泥土中的那块奇石来大家看看我找到了。”

    众人眼睛都是一亮，说实话，绿『sè』或是红『sè』的各种宝石众人都有过耳闻，不少身经百战的战士还在攻入各个王宫中见过，但是想这样多彩的石头，众人却是第一次见。

    只见幸存下来的工匠王莫也掏出了一块我也捡到了一块。”

    他手中的那块比赵信的更大个，只见他略略『lù』出了沉思的神『sè』老人传闻在海滩上有一种多彩石，说的便和这石头一样，你看，一个面上闪放出许多不同的『sè』彩来。只是这可是在山上。”

    “这山离海边也不远，兴许以前这也是海滩呢”一个年纪最小的幸存战士满口说道。

    众人便是一阵笑海滩便是海滩，沧海桑田，变得也是田，哪还能变成了这高山呢，小孩子真是瞎想。”

    众人又随便打了会儿嘴仗，一这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么沉闷起来。

    赵信见到气氛有了一丝的好转，当下也稍稍放下了心，亲自带的队伍，已经死了那么多人，剩下的这些一定要将他们完好的带。

    一夜无话，第二日赵信便催促着众人一同向着营地返回而去。

    所幸出来的时日也不长，用了一天的功夫，众人又是返回了营地之中。

    那天的大雨营地也有bō及，此刻忙忙碌碌全部都是上下修整着营房的工匠，田地里的作物也受害不少，一群群暹罗奴隶正在几个农家老把式的带领下清除一些已经死掉的作物，同时还要排干田地里的内涝，否则种子种下去也是烂掉的命。

    看到营地外来了一群泥猴一般的人，想到前日出去的瞻洲统领，众人想到了一定是赵信一行，立即是迎了出来。

    赵信因为担任着开发瞻洲的重任，此刻已经被朱明任命为新的瞻洲统领，暂时实行军事化管理，一切踏上瞻洲的生物，都归口到这瞻洲统领名下管理。

    见到这只显然遭遇了巨大自然灾害的队伍，众人立马叫来了医生将人迎入了营地内。

    那两块奇石被jiāo与了专mén的工匠，虽然两块石头都璀璨夺目，但显然还需要经过进一步的打磨，这样的奇物送回黑水明国后，显然也是提升黑水明国国众的信心，同时曾加瞻洲在整个黑水明国的地位。

    赵信虽然忠于朱明，但是他也清楚，随着国主地域的不断扩张，每个做臣子的，是否拥有一块的后方根据地就将成为日后话事权大小的依据，就算日后国主集权收归掌控，但现在有了开发瞻洲的机会，总是培养一些得力手下的机会，赵信强求一定要做到最好。

    在营地中休整了五天后，赵信带着一支队伍再次出发了，此时营地的人口已经有了一万人上下，除了少量的自由商人外，其余的都是赵信麾下的士卒工匠以及暹罗人奴隶。

    在赵信将事情都安排妥当后，此地暂时又没有民政可管，自然赵信只能身先士卒去进行地质的勘探了。

    既然国主说这里有大铁矿的存在，那便是一定有的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赵信带人来到这瞻洲后的第五十七天，也是赵信这次带人出mén探索的第六天头上，这次坚持着一定也要出来的王莫率先了一处地表浅层矿脉。

    从挖出的样本上可以判断这不是低品位的磁石矿，这就够了，要，马来半岛缺乏像样的铁矿，现在很多的矿产都需要从海外三岛运进，而且品质也很难做到满意。

    现在在这瞻洲一地果然了新的矿脉，按国主的说法，这里将是一个巨大的宝藏之地，那么今后在这里建设冶炼厂，可以成为一个巨大的后方基地作为黑水明国的支撑，有了这样一个坚强的后方堡垒，赵信以国主的雄才大略定能走的更远。

    想想在海军学院时看到的那副广阔地图，赵信就觉得心摇神驰，但此刻也觉得身上的担子是更重了。

    第两百零九章不断的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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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章 燃烧的暹罗

﻿    .第两百一十章燃烧的暹罗

    当两枚多彩石以及被的铁矿石样品被送回到自由城中，摆上了朱明的案头，朱明前世听说过澳宝这种美丽的石头，但也只是听说不曾目睹，^看

    这两枚多彩石在瞻洲已经经过了工匠的粗略打磨了，此时石头上闪耀出各『sè』的炫彩，让人目醉神秘。

    在一旁摇着扇子的一名夷姬在旁看的是眼睛都直了，这么美妙的石头，就算是教皇的皇冠上都不曾有过。

    朱明只觉得原本不断传来的凉风突然停了，扭头一看，只见这夷姬目不转睛的盯着两块多彩石，眼珠子都一眨不眨。

    都忘了这石头对有多大的杀伤力了，想到两个没有好好对待的，朱明心中又是有点内疚，当即唤入了shì卫，这两块石头jiāo与工匠细细琢磨一番，看看是打造两样样的物件送予金珠和泽丽阿。

    接下来才是铁矿石，这次并没有出乎朱明的意料之外，要后世的大洋洲是世界第三大铁矿石出口国，可想而知这片土地下面蕴含的资源是多么的丰富了。

    朱明唤入了一名在mén口已经等候着的年轻人，他年纪不过十**岁，长相羸弱，正是那日跪在军营mén口，想要乌衣卫收下的人。

    此刻经过在军事学院中近三个月的学习，小伙子已经不再像朱明初见时那样瘦的像个jī仔一般，但还是不够强健，想来都不像是以后能成为一名猛将的样子。

    当时入学时少年都说不清楚的遭遇，只说是父母被人害了，而且的名字就叫马孩，想来是姓的马，但具体叫就不了。

    朱明当时随手给他起了个名字叫马成功，像不到少年倒是十分欢喜，翻来覆去的念叨了几次。

    本来这也就是朱明生活中一件小到不能再小的小事，经过三个月了应该很快就淡忘。

    谁现在统管全国学堂庶务的王卓金巴巴的找上了朱明汇报这个少年马成功的情况。

    要王卓金当年是朱明的亲卫，在朱明身边耳濡目染，为人本就稳重，虽然之后在战场上丢了一只手，只得转去做做教书育人的工作，但也越发把他的『xìng』子磨练的沉稳干练起来。

    这王卓金急吼吼的来找朱明，那当真是有了不得的大事情了。

    王卓金一番描述，朱明才这事情的起末。

    马成功进入军事学院后，因为身体弱小，虽然书面上的科目很快就学了个差不多，但是在一些『cào』典项目上却是拖了学员队的后tuǐ，因而时常被人嘲笑。

    尤其是队中一名土著，乃是本地一位部落酋长的，长的是南洋土著中少有的高大，而且学习课目来也是不慢，更加养成了他的自傲『xìng』格。

    偏偏与这不争气的马成功分在一队，变经常使点绊子，找点事情作nòng一下马成功。

    马成功也是一名自尊心很强的人，原本所有人都以为他很木讷，但是为了对付惹恼他的那名酋长之子，竟然开始sī底下串联起汉族同窗来。

    那马成功原本所有人都以为是笨嘴，结果却滔滔不绝，虽然没有引经据典，但让所有听到的汉人学员都觉得汉人就是高人一等，这酋长之子自以为很优秀，实在是自不量力的挡车螳螂。

    双方的积怨便在马成功的挑拨下越积越深，最终爆发了不同族之间的斗殴，虽然是在军事学院中，但双方都没有使用器械，因而也让事态控制在了一个相对较小的范围。

    饶是如此，挑动这次斗殴事件的马成功还是进入了军法司的大牢。

    朱明从立国起就从没有把种族不平等摆在桌面上，虽然汉人是明摆着的占据了政治经济文化的金字塔顶端位置，可从来没有赤

    因而现在这马成功用着的一张不烂之舌，把原本相安无事的双方说得爆发出如此强烈的冲突，还真不得不感慨这马成功嘴巴的毒辣。

    “说啊你不是很能说吗？”不跳字。朱明看着跪伏在庭下的马成功，“真没想到你这张嘴还这么能说，早是个这样的祸害，那时就不该把你收入军事学院。”

    “国主”原本温温顺顺跪伏在地的马成功却是扭起头颅反驳道,“难道别人打你一棍你也要还人家一个甜枣么？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那摘苏得罪了我，就要熬得住我的报复，这次才打断他几根肋骨，算便宜了他”

    此刻朱明从这个少年的眼中看到了一股熊熊不屈的火焰，这是一个有着极强个『xìng』的孩子。

    朱明不该去说服他，可能是他早年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颠沛流离生活，因而养成了他这种我行我素的『xìng』格，与汉家的儒文化简直是格格不入，但是此刻朱明也并不想要改变他。

    只是这个孩子身上表现出来的那种极强的宣传鼓动和感染的能力，让他十分看重，只要有一技之长，朱明就不准备放过。

    “看来你在军事学院也呆不下去了…”朱明说道。

    刚刚才亢奋了起来的马成功又是颓然把头低了下来，说实话他内心中无比感jī朱明，也感jī在军事学院的这段日子。

    虽然基础很差，但是经过这几个月，马成功已经能够读懂基本的地图和命令文字了，这么多有用的知识让他看到了另一片广阔的天地，难道这一切就要随着斗殴事件而烟消云散了么。

    马成功强压住心中的郁闷，毕竟是眼前这个人给了他一切，从心底里，马成功是敬仰眼前这个男人的。

    “你回头去军情司报道吧，不过你挑起两族斗殴，影响了袍泽之情，影响极坏，军事学院开除你之前，你先受二十杖刑，游街示众。”

    虽然这个惩罚不可谓不重，但马成功更吃惊的是竟然让他去军情司。

    他静静的看着朱明，聪明的他感觉到朱明还有话说。

    朱明举起眼前那块拳头大小，泛出一丝暗红的铁矿石，说道我会让陈正豪调配三十名jīng干军士给你，在瞻洲岛上了大量的这个，你得把这个消息以神秘的方式宣扬出去。”

    “神秘的方式？”马成功在心中想着，只不过少许，马成功便又问道是否让人以为是我们内部泄密？让瞻洲铁矿一时在sī底下疯传？”

    果然没有看，这个马成功就是一个搞炒作，天生的煽动大师，他很快就抓住了事情的本质。

    朱明赞赏的夸奖了马成功一句，便让他去想办法，无论如何要让市面上的商人认为，官府掌握了瞻洲大量矿产的信息，原本是自由前往瞻洲开拓的，听闻在不久之后就会禁止。

    马成功叩首答应后便转身去了，还是太年轻，『xìng』子野，做事情没有分寸，朱明准备先试他一番，若是真的可用，到时再磨砺磨砺。

    这边的事情刚忙完，又是一群想要觐见议事的大臣，让朱明一件一件处理下来，已经是到了华灯初放的时候。

    随便吃了一点回到内殿，泽丽阿已经在等着朱明了，自从上次三人把话说开后，泽丽阿变是搬到了朱明的王宫中来居住了，只等着暹罗一事了了，朱明就得兑现诺言迎娶她。

    朱明是无可无不可的，每晚多个人帮捶捶背，的痒痒ròu在哪里还是tǐng惬意的，至少比起那些完全无法沟通的夷姬是好的太多了。

    第二日直睡到日上三竿，自从朱明掌控大权后，也改变了这个时代人生活的许多，至少那些大臣不用每天赶早起来上朝了。

    朱明从来都认为那种每早天没亮就起来准备上朝是吃饱了撑着，虽然也有因为夜晚不方便活动的原因在内，但朱明这个现代人更喜欢晚上挑灯夜战处理政务，又不是点不起那点灯油。

    就在朱明慢慢悠悠起chuáng做完一切后，刚出现在王宫前庭，所有的人便这位一国之主每天正式的工作开始了。

    接着便是那些排队等候的人或事情一桩桩一个个的上来等候朱明的处理了。

    忙到中午，朱明正准备歇一口气，谁知又一个商部统辅朱大成匆匆跑上殿来觐见来了。

    朱大成虽然平日里也有许多大小破事麻烦到，但也没有今日这么匆忙的事情啊，不领导要休息么，朱明奇怪的看着这个的头等心腹之人。

    “国主，臣不得不报，有那暹罗商人偷偷借用西域商人的名头，在我自由城、船村港两地大量购入武器，昨日被人告发，今日已经被捕了。”朱大成快速的上奏道。

    冒名顶替买个武器啥的没奇怪，就算是把武器供给暹罗王昭禄群膺，朱明也没吃惊的，这只能说明黑水明国的武器犀利。

    谁知朱大成接着说道那商人卡瓦岑被捕入狱后不以为悲反以为喜，大叫着想要面见国主……”

    见我？他一武器贩子犯了事情有好来见我的，朱明相当奇怪。

    那朱大成又是一脸古怪的说道那卡瓦岑在狱中说道yù效仿那兰诺嘉狄，与黑水明国紧密联系，只要国主能助他成事，愿意与国主共享暹罗。”

    这商人倒是好大的手笔，而且又是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心家。朱明在心中暗暗鄙视了此人一番，看见国内大『luàn』就有人想要跳出来，这样的人在那朝那代哪国哪族都不少。

    虽然如此，但朱明还是准备见他一见，看看这个人到底有能耐也想要得到黑水明国的支持。

    要现在暹罗的代理人兰诺嘉狄一是前朝王室后裔，而且在一城之地也小有名气实力俨然，周边支持他的部族也不少。

    这个商人卡瓦岑到底有让他能有造反的底气。

    当这个胆大妄为的商人卡瓦岑被带上来后，他那英俊而又黝黑的面容让朱明心中有了一丝印象。

    这个家伙可能还真有成为另一个枭雄的机会，朱明记得他是因为，这个家伙是黑水明国的硝石供应商，在黑水明国发家的道路上起到过一些些作用。

    黑水明国善用火器，那么火器所需要的火『yào』自然也是重中之重，而火『yào』需要的硝石在黑水明国产量却小，只得四处求购。

    周边这的产出量却也不大，但是暹罗北部南罗道附近却有几个不小的矿产，全都是属于这卡瓦岑一家的，因而卡瓦岑靠着硝石的贸易，不但让家财更丰，而且与黑水明国也建立起来较好的关系。

    因而这才有了那朱大成匆忙前来汇报一事，若是普通的商人被抓了还想着要联合黑水明国获取支持，也就当他是个傻子没人理会的。

    这个拉瓦岑却是不同了。当他被带到殿上后，仍是冰冰有礼的与朱明道好。

    “不拉瓦岑你有些底牌，认为也能在这暹罗巨变中分一杯羹呢？”朱明的问话十分不客气。

    卡瓦岑十分镇定的说道汉人常说要有天时、地利、人和，此时暹罗大『luàn』，南方兰诺嘉狄与暹罗王已经打成一团，这是天时；而我独处北方，若是反起来，暹罗王肯定仍要先对付身侧的兰诺嘉狄，此为地利；而不说鄙人在北方的产业根基，光说我与陛下您良好的关系，这便是人和了。

    “我想不出来在如此有利的条件下，能泽被后世子孙的事情，为不去做呢？”卡瓦岑最后总结道。

    这样一来暹罗变是三足鼎立的态势了，朱明心中在思考着，扶植此人倒是不难，就怕日后控制起来势力一多反而控制起来吃力。

    “我不需要国主您提供火枪或是火炮，只是那种震天雷的做法，提供给我，再派工匠去协助我方，其他只要提供给我市面上常见的武器盔甲即可。”卡瓦岑接着说道。

    这卡瓦岑是以还算丰富的硝石资源，朱明不太愿意将火枪火炮提供给，便退而求其次，想要那种威力并不出众的震天雷。

    这震天雷是朱明想当然让工匠捣鼓出来的玩笑之作，因为此时火『yào』的威力太差，做出来的与后世的手榴弹完全没办法比，而且也比较笨重，反而没有火枪火炮实用，现在黑水明国都很少制造了。

    但是这震天雷中的『yào』引和控制爆炸机关还是huā费了工匠一番功夫的，此刻卡瓦岑当成条件提出来，他也不吃亏。

    虽然朱明不太看的上这，但卡瓦岑若是掌握了做法，有了充足的火『yào』供应，便是早上成千上万个，攻战起来以量取胜，也不见得就冲不垮那些暹罗官军。

    既然人家有这个造反的心，作为国际主义战士的朱明自然是应允下来，具体的贸易合作事宜还是jiāo给陈正豪这个颠覆暹罗王社稷的罪魁祸首去详谈。

    只是朱明点名了两条，一个便是这卡瓦岑在暹罗王倒台之前不得与兰诺嘉狄发生冲突，兰诺嘉狄那边朱明自然也是相应的吩咐。

    第二便是专mén加诸与这卡瓦岑头上的，由不得他不答应，鉴于卡瓦岑没有前朝王室后裔这层荣誉光环，以后他打下的地盘，所有重要物资如盐铁专卖、铸币权全都划给朱明，想吃盐我给你运来，想huā钱我帮你造，够体贴吧。

    虽然这是要逐渐沦为朱明傀儡的条件，但同样抱有侥幸心理的卡瓦岑还是答应了，在他心中，大一统的泰族是不可能轻易被征服的，虽然此时吃点亏把朱明这头狼放了进来，但卡瓦岑以后只要需要，一定可以把这头狼给赶出去。

    可是他不，论起同化和文化渗透能力，华夏文明敢居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了。

    原本被抓起来的卡瓦岑在国王宫中一日游后又光荣的了，第一件事便是火速返回了暹罗，举事的脚步必须加快，乘着此时兰诺嘉狄与暹罗王正处于僵持状态，可以去快速的扩张的地盘。

    要现在是个彩虹难逢的机会，若是南方对峙的两个家伙任一个倒下，接下来倒霉的肯定就是卡瓦岑了。

    在泽汉六年底，黑水明国即将要开始泽汉第七年的时候，暹罗却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

    硝石商人，善于运用火『yào』的卡瓦岑一旦举起义旗，顿时让hún『luàn』不堪的暹罗局势再次火上浇油。

    昭禄群膺本来是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南边一线的，朱明的五千乌衣卫迟迟没有撤退的迹象，反而搞起了野外训练，而桂河城的兰诺嘉狄又是咄咄『bī』人。

    现在连稳固的北方也出现了叛军，这让大城王朝腹背受敌，昭禄群膺当时接到消息便气的呕血三升，直接病倒在了chuáng上。

    消息传开来后，卡瓦岑的贼焰更加嚣张，高举着顺应天意，推翻腐朽无能的大城王朝旗号，越发的以顺天改命自居起来。

    南边的兰诺嘉狄是北边这个闹腾的小与一样，投靠了朱明，但是大老板就在身侧，也不敢对北边有敌对的举动，只得拼了命得向东方进攻，现在可是有竞争对手了啊

    暹罗大地上顿时陷入更为深重的战火中。

    第两百一十章燃烧的暹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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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一章 王朝的终结

﻿    .第两百一十一章王朝的终结

    在暹罗王昭禄群膺呕血病倒后，暹罗局势越发的糜烂起来，原本在桂河城与大城中心一线对峙的兰诺嘉狄和暹罗王军队已经僵持了近一个月的。3∴35686688

    当暹罗王病倒的消息传至暹罗军的时候，一切结局就已经注定了。

    暹罗军队将无战心，兵无效死意，在兰诺嘉狄发狠发动了几次猛攻后，八千士卒就像打散的面团一般全线溃败了。

    兰诺嘉狄此刻心中也是大恨，眼看暹罗王位唾手可得，突然之间北部又冒出来一个卡瓦岑，更可恶的是这个卡瓦岑也得到了黑水明国的支持，这明显就是南边的那个家伙不想把jī蛋全放到一个篮子里啊。

    兰诺嘉狄心中再一次升起对朱明的怨恨来，之前忽悠到谋反的也是他，现在玩平衡搞制衡的也是他，这是一人分饰红白两个角『sè』啊

    但是恨归恨，现在兰诺嘉狄是一刻也离不得朱明。

    因为与暹罗官军对峙事件太久，富庶的大城一带并没有掌控到，导致军资的筹措出现了一些困难，现在不光是武器，连粮食的供应也开始要仰仗黑水明国来。

    要原本黑水明国是粮食的进口国，不少粮食还需要从暹罗贩运入境，但是在各方奴隶大力输入黑水明国后，解决了劳力问题，又多是种植高产的粮食作物，黑水明国现在粮食做到自给自足还绰绰有余。

    现在各方各面都要huā费钱粮，兰诺嘉狄只剩下了一个办法，掠夺人口，疯狂的掠夺人口。

    原本只是与不对路的部落，现在已经发展到兰诺嘉狄给麾下的每个将领下了定额，每月必须上缴多少捕获的奴隶，干的好了有奖励，干的不好就从的部族中抓人。

    这大大jī发了各个将领的凶『xìng』，他们本就是为了部族的利益集合在兰诺嘉狄麾下战斗的，可能容忍的利益受损？因而兰诺嘉狄麾下的军队开始不分青红皂白的袭击平民，抓捕奴隶起来。

    兰诺嘉狄何尝不这时一条败亡之道，但是现在他就像一个饮鸩止渴的病人。

    失去民心很可怕，但是失去黑水明国的支持更可怕，贸易一旦断绝，的刀枪还能用一用，火『yào』也有少量的存货，粮食嘛，四处搜刮搜刮，但这样一来势必更难打破暹罗官军的防御，拖得一长，民怨更加沸腾。

    所以现在乘着昭禄群膺病重的好时光，兰诺嘉狄一定要快速发动，尽快攻下大城。

    当兰诺嘉狄看到大城那巍峨的城墙时，虽然之前来过多次，但心情仍然是抑制不住的jī动。

    今天，是作为一名征服者来到的。

    自从玛铁bō底铸大城至今，已经经过了六十年的风风雨雨，这座城市吸取了整个暹罗最为jīng华的文化和物质，不断发展欣欣向荣，今天，就有可能掌握这座雄城了。

    兰诺嘉狄作为一名虔诚的佛教徒，对于大城中那零零散散上百座的寺庙更是神往不已，他在心中暗暗许愿，只要攻破了大城，定当为所有寺庙重塑金身，同时捐资再建一座前所未有的宏辉佛寺。

    在满足的畅想了一番后，兰诺嘉狄对于大城的渴望是越发的迫切起来，他心急火燎的招来了火炮队。

    队伍中仍有数名黑水明国派遣来的炮术教官，在他们的指挥下，几mén千斤重的六磅大炮被推了上来。

    这种火炮是朱明前期试验大口径火炮时生产出来的试验产品，后来很快得到了更优的改良，但是铸出来的这些炮便是援助了像兰诺嘉狄这样的盟友。

    火炮能装入四斤多的炮子，这种黑水明国初期的产品还并不太稳定，发『shè』时还存在一定的危险『xìng』，因而黑水明国的教官只是叫桂河士兵们填入了正常量八成的火

    现在大城中军无斗志，火炮可以推近到一个离城很近的位置，八成的装『yào』量也可以轰开这城mén绰绰有余了。

    在后世的记载中，一共持续了七天的大城争夺战是以震天的雷鸣开始的，当时只见霹雳一闪，城墙上或坍塌一角，或有尖啸陨铁从天而降，落入城内，则房屋尽毁，撞至人体，则筋骨尽折。

    这恐怖的炮击持续了两天，一mén火炮在这种不间断的使用下还炸了一次膛，十几名桂河炮手被炸得粉身碎骨，这也是兰诺嘉狄下定决心开始总攻的原因之一，否则他还想炮击几天消灭大城人的抵抗斗志。

    在他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北边的卡瓦岑是来不及与他争夺这大城的，只要占据了这里，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恢复素可泰正统。

    五天后，城破。

    虽然暹罗官军退无可退，在大城中进行了jī烈的拼死抵抗，但是一切的努力都随着昭禄群膺的死讯而烟消云散。

    大城民众来不及擦干悲伤的泪水，因为他们马上就要面对野兽般的洗劫。

    因为大城乃是大城王朝统治者一手筑城发展起来的，其居民也均对昭禄群膺这个暹罗王忠诚。

    因而初期的抵抗意志颇强，为兰诺嘉狄带来了不少伤亡，要兰诺嘉狄手下现在上万可战之兵，每个人都是他宝贵的财富，不光是防备南方的黑水明国，现在看来还有北方的同胞要对付，所以他对手下这些战力也就更看重起来。

    而围攻大城的短短一段，虽然有大炮攻城，可是死伤过千还是让他恼怒异常，为了鼓励士气，兰诺嘉狄默许了士兵进城后的烧杀抢掠。

    寺庙和王宫被严密的保护起来了，但是街面上就没有那么平静，不时有三五成群的桂河士卒追逐着逃奔的『fù』nv，也有那男子敢于抵抗而被戮尸，一切都像地狱一般。

    那些寺庙中的僧侣此刻被圈禁在院子里，焦虑的诵读着佛经，外面不时传来临死前凄厉的喊声让不少年轻的僧侣『lù』出了恐惧『mí』茫兼有的神『sè』来。

    城中不时的火起，兰诺嘉狄心中也颇多不忍，但一想到此地对于昭禄群膺的支持最大，对的反抗最坚决，他原本『lù』出一丝慈悲的新很快硬了下来，只是对左右吩咐道:“叫他们不要杀了，把放抗者都抓起来，运到南边去做苦工”

    一排排用长绳栓起来的大城人被驱赶着向南方走去，他们中不少是家境殷实之辈，更有些是官身，此刻一律被驱赶着前往南方，等待他们的是开发新大陆的命运。

    兰诺嘉狄身处王宫之中，踌躇满志，昭禄群膺的尸身他按照一般贵族的规格将其葬下了，而原本昭禄群膺为准备的墓『xùe』则在兰诺嘉狄勘察一番后，准备继续扩大，作为将来百年后的安居之所。

    现在这一切都是的了，兰诺嘉狄有些癫狂的在王宫之中纵情奔跑。

    王室的财富有许多是以前所没有过的，那些大明赏赐的jīng美瓷器用具，只有国王一人才可以享用，而现在，则全部是属于他兰诺嘉狄的。

    那些充实后宫的妃嫔，兰诺嘉狄一律赏赐给了手下的大将们，他觉得这些都已经不洁了，他要在全国重新为选取妃子。

    而原本的三个和七个孩子，自然是有了应有的名分，但是这远远不够，兰诺嘉狄心中豪气万丈，作为开国君主，一定要广开子嗣，这样的帝国才能兴盛长久。

    兰诺嘉狄攻下大城正式称王的消息很快传到了周边地区，首先便是大城王朝王室成员纷纷开始举旗反抗，接着便是北方的卡瓦岑在攻下北方重镇清迈后，也自称北象王，拒不承认兰诺嘉狄这个素可泰王朝的继任者。

    双方现在还有一大片的势力空白区等着消化，因而并没有发生直接的冲突，但是随着的发展冲突是必然的。

    而这又是朱明乐于见到的，之前禁止双方争斗是因为还有昭禄群膺在旁边虎视眈眈，但是天不假年，在最关键的时候昭禄群膺的身体竟然没有支撑住，白白的便宜了两个谋逆者。

    朱明的到来果然引起了世界很大的变化，原本还有三百多年寿命的大城王朝至此寿终正寝，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首先是老挝宣慰司将这一消息快马传至了云南府，驿站一路快马将这个消息传往了大明京城。

    先是已经被改为大明jiāo趾布政使司的安南叛『luàn』，现在还在剿灭过程中，现在更南边的暹罗又爆发如此大变，这些大明边疆的官吏都是不敢怠慢，奏报分别从几个地方飞速的传往了京城。

    此刻满剌加的母干撒于的儿沙早已经抵达了大明此刻的京师应天，皇帝朱棣好言抚慰了一番这个贡国的王子，那母干撒于的儿沙咬牙切齿的请求朱棣为其父申冤，定要惩处那不法之徒朱明。

    这朱明算来还是大明封的爵爷，近年来也时常进贡些南洋少见物资，双方总还算面上过的去，至于坊间传闻说那朱明在南洋拐带人口，那就不是说他了。

    现在这底下的小弟前来哭诉朱明夺其社稷，偏偏郑和带走了大明朝最为庞大的舰队，现在也不跑到哪个旮旯窝去了，实在是不好办。

    当时朱棣是答应这母干撒于的儿沙一定派遣使臣前往黑水明国申饬朱明，同时也要这母干撒于的儿沙暂时先在京师住下，好好调养一番身体，也让家眷稍稍安定一会。

    于是母干撒于的儿沙就在会同馆中住了下来，每天是好就好ròu的招待住，案例每月还赐予绫罗绸缎每人两匹，供奉例银每月百两，这样算是吃穿不愁了，若是愿意，甚至可以在这大明hún吃hún合一辈子。

    下面的一干水手见到这大明对待这些丧家之犬还真算不，一个个原本的心是放了下来，对他们来说到哪里无非是吃上口饱饭，过上舒服的生活，现在在这大明看来也是不，除了冬天是冷了些。

    但是母干撒于的儿沙可不是如此，朱棣只答应了他遣使斥责，这斥责的作用有多大那是鬼才，但总不可能骂的朱明将国土还给他，因而他表面上是镇定自然，闲来还把麾下那可怜的百余人召集起来『cào』练一番。

    其实只有他心中才清楚，若是没有大的意外，真只能在这大明朝孤老一生了。

    哪知这天与他jiāo好的礼部员外郎胡氏却来告知他一个好的不能再好的消息暹罗也连发巨变，在洪武朝就进京朝见过太祖爷的暹罗王昭禄群膺薨了，更为令人吃惊的是那昭禄群膺是在内外jiāo困下病死的。

    外面就是那朱明，内部就是新冒起来的两股叛贼。

    不得了的大事啊，虽然大明以北边事为重，但从朱棣果断派兵攻占安南就可以看出来，大明的尊严不容侮辱。

    这安南大事未定，满剌加、暹罗一个个又冒出这等事情来，这让煌煌天朝的颜面往哪里搁，让雄才大略的皇帝颜面往哪里放？

    听闻朱棣一听说此事当时也是愤怒异常，这南边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的，完全是不把宗主国大明给放在眼里了。

    虽然朱明恭顺有加，当年一声传召，也眼巴巴的跑来了大明住了半年，可是最近这几件事情做的都不地道，于是乎朱棣又叫来了母干撒于的儿沙，向他细细询问了这暹罗、马来的形式。

    当母干撒于的儿沙形容起朱明的军队旌旗招展，火器万发，所到之地无不一片火海，所造火器之犀利金铁之铠甲亦不能挡。

    朱棣虽然这蛮夷之人没见过多大世面，所说的情况也有颇多不实夸大之处，但是从他的描述中，朱棣还是看到了一个正在不断膨胀向上的势力，虽然此时这个势力的力量还很弱小。

    只是此时有更为嚣张的jiāo趾叛贼，而且牵扯了大明不少的jīng力，新任征夷将军沐晟带领着三万大军，在jiāo趾的密令中与叛军做着猫捉老鼠的游戏，所耗军资不少。

    而北方西方都有méng古人的残余咄咄『bī』人，此时又在准备着迁都北平的事情，家大业大，虽然帝国庞大但是开销也不小，事情要一件一件来做，但是必要的态度还是要摆明的。

    于是朱棣再次派出了一个使团，这次的规模就远远大过上一次了，先到jiāo趾布政司宣慰当地土人，随后再继续南下直到暹罗境内，斥责叛臣，之后再责令朱明，宣扬大明国威，维持地方秩序教化，抚境安民。

    这边大明的使团还在路途之中，朱明已然是继续着他的消弱暹罗政策。

    现在暹罗境内仍有户口两百万以上，且多为泰族，仓促之间不可轻易吞并，因而朱明现在继续着驱狼吞虎之计。

    现在的卡瓦岑雄心勃勃，一路想要南下与兰诺嘉狄争夺霸权，朱明处于的考虑，若是卡瓦岑一直雄踞北方，脱离的掌控范围太久，说不定会渐渐生出不臣之心，因而朱明开始向卡瓦岑少量的提供起火器来，助他迅速的清理周边势力，向南扩张。

    若是两家大的势力都与黑水明国接壤，这样朱明就更加利于对他们的掌控了。

    兰诺嘉狄与卡瓦岑都是在宣布称王建号后的第一给朱明送来了jiāo好国书，远永为之邦，开放互市，黑水明国人在暹罗境内能四行而无限制。

    对于这两份示好文书朱明都是笑纳，也回了不少赏赐，现在也算是有小弟的人了，只要保持足够的强大，北面这两个小弟都不敢对『lù』出半分的不敬。

    而呢，可以时不时的挑动摩擦，让两个小弟互相争斗，顺便捕捉到的奴隶可以投入到的瞻洲大开发之中。

    北面有了这个屏障，与大明朝有了一个势力缓冲带，而且这个缓冲带是听令于的，这就等于大明若是有动作，是绕不开暹罗的，黑水明国也会。

    但黑水明国若是有动作，完全可以从暹罗境内悄悄的过境袭击对方个出其不意。

    当然现阶段朱明是不会对大明有样的举动的。而且西方的帖木儿帝国自从帖木儿死后开始逐渐衰败，朱明还想着如果有机会趁火打劫，也为大明减轻西方的压力。

    此时在黑水明国国内，市面上关于瞻洲的传言已经逐渐流行起来了，说是瞻洲了奇异的宝石和大量的矿藏。

    原本国主朱明陛下是以为这瞻洲乃是一块不『máo』之地，因而鼓励各家商户前去开发，看看能不能将这片蛮荒之地发展出来。

    现在既然了如此大量的矿产，那么以一己之力这片土地的国主朱明陛下便想要关闭前往瞻洲的航道，一律人等不得sī入瞻洲。

    传言瞻洲将被划为朱明的sī人土地，瞻洲大陆的一草一木都将是朱明一个人的，闲杂人等不得染指。

    这个消息传开后，很多原本对瞻洲动了心，但由于风险太大而不敢成行的商人是痛心疾首，不过就是距离远了一些，当时就被猪油méng了心不敢投入呢。

    一时之间黑水明国市面上的奴隶价格陡然昂贵了起来，比起周边国家的奴隶市场更贵，要这些奴隶到了黑水明国不过是三年任劳任怨的劳工而已。

    第两百一十一章王朝的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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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二章 国主大婚

﻿    .第两百一十二章国主大婚

    那些个后悔的商人纷纷上蹿下跳的找着mén路，想要nòng明白这禁航令还有多久才会下来，xt电子书下载**

    这些商人都jīng的很，从朱明之前的所作所为来看，这个国主是很有契约jīng神的一个人，从来不做出尔反尔的事。

    现在开发瞻洲，只要你能做成既成事实，就算后来他出台了禁航令将瞻洲划为了他的sī家huā园，但你们商人原本取得的利益他一定还是会保证你的。

    所以这些商人才热心于了解具体的禁航信息，若是好不容易凑了一船劳力，去那瞻洲开发，冶铁工坊还没建好的时候一纸禁航令下来那才真是让人yù哭无泪的事情。

    但这一次让人奇怪的是，无论这些商人打听，都无法打听到关于禁航令的消息，那些个自诩有些消息来源的官员都是与这些相熟的官员说，这瞻洲是何等的广阔，就算你们去分上一小杯羹，想来国主也并不会恼怒，尽管聚拢人手去就是了。

    于是原本只有黑水明国官办商船运送暹罗奴隶和物资前往瞻洲的航路上，陡然多了数十艘各『sè』船只，实力强大的商家自然是不愁劳力来源和物资。

    那些准备一步到位的大商家们消息来源也广，早就源源不断的暹罗奴隶都是运往瞻洲前去开拓了，现在瞻洲了大型铁矿，一个个从原本的犹豫不决立即转变态度，很快的聚集起了一堆开采设备和劳动力，组织起得力的船队运往了瞻洲，准备开始新一轮的开挖狂『cháo』。

    此时赵信在那瞻洲，自从大型的铁矿后，也是将原本不断加固营地，准备筑城的暹罗奴隶们停了下来，将所有的劳动力都是调拨向了铁矿的东南向。

    现在建造冶铁厂还为时过早，赵信首先想要进行的便是朱明的指示不管做之前，首先要修路。

    粘土矿、碎渣石，只要是对修路有用的资源，都是留了下来，这一条路可不是简单的道路，很可能就是从这瞻洲西北部天然良港延伸进入内陆的主干道。

    瞻洲的土质不算太差，挖个三四米以下就见到有砂石夹杂的滤层了，把表层的粘土和砂石都开挖出来，实在不够的一些再到密布的水网河流中去挖取，想要修建一条能适应骡马行走的大路并不是很难的事情。

    一切在赵信的督促下顺利的进行着，当源源不断夹杂着运往瞻洲的奴隶船只中，突然多了数十艘各地所来的商人船只时，赵信明白了，这一定又是国主在其中使了妖法，让原本不热心的商人又开始关注起这片被冷遇的土地来。

    那些商人带来了诸多的奴隶和设备，不待赵信的召唤，熟练的他们便开始派出了为数众多的勘探小队进行着各类矿产的勘探，同时不少的奴隶也加入了赵信筑路大队之中。

    这些商人也不是傻子，现在瞻洲并没有完善的收税方法，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随便的偷懒了，要这道路早一天修好，也就早一天让他们盈利。

    瞻洲的黑水明国营地日益的膨胀起来了，赵信不得不出台了一系列的管控措施，不光是这样，与聚居地衍生相伴的许多产业也兴旺发达起来了。

    酒肆ji院是首当其冲的，当一个自由城的土著商人率先了这个商机，运来了十几个土著，在这瞻洲待得久了，看见母猪也当成貂蝉的开拓暹罗奴隶一时之间络绎不绝的光临，让这个商人赚了个盆满钵满。

    后面的商人很快有样学样，原来赚钱不光是开挖矿石直接产生效益才可以的，能把周边的产业做好一样是赚大钱的路子。

    瞻洲的这片聚集地称为新兰，很快发展成了一处集吃穿住行玩为一身的小型聚居都市。

    在这座乌烟瘴气的城市中，没有城墙，来去自由，其间充满了yòu『huò』和堕落，不少觉得没有希望的奴隶倾尽的所有只为买一醉，而不少土著居民也带着好奇心接近了这座新兴的城市。

    没有拒绝，远来即是客，只要带着硬通货或者是『máo』皮之类的商品到来，新兰城一概欢迎，这是一座没有防备的城市。

    新大陆的发展一如既往的像朱明预想的那样，而暹罗现在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虽然没有明确的加冕仪式，但是现在朱明的话语在暹罗那真是掷地有声，说一不敢二。

    那么原本朱明承诺过的事情，虽然只是单独的面对两个，但还是被人无意中泄漏出来，不少人再次关注起了朱明的个人问题。

    堵不如疏，虽然朱明身边没有缺少过，但无论如何，执掌国政数年，没有一位正式的配偶和王室的继承人，这也是tǐng不成体统的事情。

    于是不需要别人的提醒，朱明相当的自觉提出了这一点。

    当身在大明的金飞鸿紧赶慢赶的回到自由城中的时候，朱明已经宣布的大婚的消息。

    但是消息绝对不会让金飞鸿感到郁闷，金珠如愿以偿的成为了正室王后，而泽丽阿则是最为尊贵的王妃。

    金飞鸿原本返回国内也是抱着很大的心理负担的，若是了，但是国主并没有立金珠为后的心思，那不成了『bī』婚了？以朱明的强势，金飞鸿都想象的到今后他们两兄妹在黑水明国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存在。

    但是同时朱明又是一个非常重感情的人，所以他做出的选择并没有出乎大家的意料。

    而当金飞鸿带着从大明带来的绝密消息之后，纯属是他庸人自扰了，但是因而负有绝密的使命，倒也不觉得多么的尴尬和难堪。

    “国主，朱棣派出了使团。”金飞鸿报道。

    朱明似是已经看穿了这个未来大舅哥的心思大明便不去管它了，离国万里，他便能如何，倒是你，以后便不必在这么辛苦的前往大明了，在这国中寻一份差事与你，好好的娶妻生子安定下来。”

    朱明的话语亲切而又不容置疑的感觉。

    确实，这金飞鸿一旦成为了国舅，以后这暗谍工作便不再适合于他了，能够回到自由城中，从事一项能见天日的工作，那是最好不过的选择了，何况能像普通人一样娶妻生子，这得和失之间，真是不好判断。

    对于朱明迎娶金珠作为正式，也算是众望所归，就算是黑水明国的土著中，也没有发出多少的反对之声。

    金珠向来低调，但也正是这低调成全了他的美名，当地的南洋土著对其并没有恶感。

    而泽丽阿虽然名声显著，但是白罗刹的名头，虽然让她在族人间积聚了极大的声望，但是要南洋除了汉人占绝对的优势之外，其他的各族都是差不多的，因而这个白罗刹的恶名是传遍了四面让人又爱又恨。

    当泽汉六年十二月十二日这一天，朱明大婚的时刻，所有身处自由城中的人都被惊动了。

    虽然朱明的宴席只是局限于黑水明国高层和少量地位崇高之人之间，随后举行的纳妃仪式也是同样。

    但是这丝毫无法阻挡民众们的热情，要，这金珠和泽丽阿就等于是地位平齐的朱明两位，那么今后谁现诞下龙子，谁就有可能成为黑水明国的太后。

    这是比任何种族平等宣言都有用的表示，因而没有任何土著对此表现不满，反而是满怀期待的等着国主大婚的到来。

    而汉人更不用说了，看看，国主最终的第一选择还是汉人，足见汉人在黑水明国地位的重要。

    不管民间抱着怎样的揣测，十二月十二日这一天还是如期到来了。

    国王的大婚自然是不向普通人家结婚，但是为了与民同乐，朱明仍是采取了与民间结婚相近的习俗。

    长兄为父，金飞鸿在自由城的府邸也就成了娘家，金珠早早的就打扮一新在金飞鸿府中静静的等待着。

    而朱明作为一国之主，在喧天的锣鼓声中，鞭炮声中亲自上mén前来迎亲，这也成了这场婚礼中最与众不同之点。

    若说普通人家结婚，上mén迎亲那是绝对应该的，可是朱明是谁，是这南洋一国之主，一等一的人物啊，任谁将闺nv嫁给了他只能是偷着笑，这还上mén迎亲，当时这决定提出的时候就让所有人都惊掉了大牙。

    当时王铜领衔的诸位大臣只是建议朱明到时领着王后祭拜先祖，祭拜遥供在自由城中的炎黄牌位，告天仪式结束后，两对新人大宴宾客，最后大家再热闹一阵也就是了。

    偏偏朱明还得nòng个接亲，理由是这样才够喜庆，而且只有这样，市面上的真正平民才可以感受到国主大婚带来的乐趣。

    这点确实没，若是关起mén来办，就那么几个人，大家热闹是热闹，但墙里的热闹和墙外的热闹完全是两码事。

    而这样nòng一下则完全不同了，当朱明也像普通人家那样骑着披红挂彩的高头大马出现在街面上的时候，早已等待多时的自由城民众群情jī昂了，大家尖叫着yù要一睹国主的风采。

    这也让那些亲卫和城卫军们十分苦恼，今天绝对是他们记忆中的地狱，如此多杂『luàn』的人群，而他们要保护的人身份是如此特殊，让他们一刻也不敢放松，大婚的一整天，他们没有一个人吃了一口，心神没有一刻放松过。

    不过人人都心甘情愿，原本自由城中的气氛就是自由积极向上的，而这次朱明的大婚，而且还出现了国王亲自游街迎亲的曲目更是让民众群情jī昂，累积的情绪到达了极点。

    因而朱明将金珠的迎出金飞鸿的府邸，上了huā轿后，民心在这一刻沸腾了，所有人，不管是汉族还是土著，都是高喊着万岁万岁的口号，不少人的眼中还噙满了泪huā，这国主大婚了，黑水明国后继有人，大伙的日子还有更远的盼头，短不了。

    当huā轿引入王宫后，在船村港王老伯的主持下，两位都无父无母的新人完成了夫妻对白结为夫『fù』的过程。

    随后金珠被引入了后宫，而朱明则开始在前院摆开的廷席中吃开了。

    南洋没有中原那么大的规矩，平常朱明留这些臣子们吃饭就能吃饱，今天这国主大婚就更加不用说了，好就好ròu招待着，所有人都不客气，虽然还是碍于朱明的身份，不敢多敬酒，但是一来二去下，朱明还是喝了不少。

    当酒足饭饱被婢nv送回后宫时，朱明已经是喝得头昏脑胀眼带重影了。

    婢nv将朱明送入寝宫后，便把mén嘎吱的合上，只留朱明在这屋中。

    屋中早已点起了九盏龙凤大红烛，金珠此刻仍披着盖头，静静的坐在了满目红『sè』的chuáng铺前。

    朱明走上前去，金珠似乎也有感应，身子微微的颤抖了一下，朱明也觉得的chún喉之间有点发干，还有点不好意思的感觉。

    确实与这金珠熟悉，但没有肌肤相亲，这可真正是大婚之日，不过再的，这男人还是要主动。

    朱明上前轻轻的揭开了金珠的盖头，金珠此刻一张脸早就红透了，连粉嫩的脖颈处也『lù』出了一丝丝红晕。

    此刻金珠用细不可闻的声音说道我去为夫君倒点茶来醒酒。”

    说完款款向桌边去了，这南洋一地炎热，因而虽然大婚的时候众人按着华夏的习俗包裹的严严实实，但是到了这寝宫之中，金珠除了头上的盖头，身上早就换成了清爽的纱衣。

    此刻金珠去倒茶，那空透的纱衣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出一副姣好的身材来。

    朱明顿时觉得口舌有点发干，与金珠相处时日长了，如何没有暗暗生出一丝情愫，此时时刻的暧昧情景，早就让朱明无法忍耐，便从后面一把抱住了金珠，入手一片柔软。

    金珠发出细细的嘤咛一声，便软软的瘫入朱明的怀中。

    一晚被翻红làng，几度chūn风缠绵，第二日直到中午时分，两人才是悠悠的醒来，那些shìnv臣子们也是很识趣的并没有去打扰这对新人。

    “只是苦了你了。”虽然此刻不是说这话的好时候，朱明还是没忍住向金珠倒了个歉，毕竟两天后又要迎娶另一个，这换做了任何一个nv子，怕是心里都不好受。

    金珠仍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言语，只是用行动回应了朱明的歉意，一时之间chuáng帐又是震颤了起来。

    两日后迎娶泽丽阿虽然阵势摆的没有迎娶金珠时那么大，但是却一点也不省事，在当地民众的呼声下，非得要朱明这个一国之主亲至苏mén答腊去迎娶泽丽阿，就算是放在自由城中也是不行。

    这样就nòng得更是麻烦了，一艘海鲨船专mén被调拨出来作为新郎的座驾，披红挂彩，虽然这朱明与泽丽阿早已经不是初哥初姐了，但是这面上的功夫必须做足，也表现出了朱明对于贤内助的一种尊重。

    当朱明出海迎亲的这一天，在迎亲船的后面，浩浩『dàng』『dàng』的跟满了凑热闹的黑水明国船只以及各国商人船只。

    紧随迎亲船后面的自然是黑水明国的战船，十二艘战船呈两排纵队一字排开，任谁不开眼想找不痛快的都要好好掂量一下的分量。

    随后是自由商业协会的官办商船们，上面满载着这次运往苏mén答腊的娉礼，还有散发给当地民众的福利，地瓜糖、米huā，这些平时已经进入了百姓家中的零食，这次在这船队中足足是装运了两船，到时候苏mén答腊的小孩子可是幸福了。

    苏mén答腊前那孤儿王哈斯此刻容光焕发的在港口处等候着，他原本身体已经糟到了极致，但是nv儿成婚嫁与黑水明国国王朱明的事情让他的jīng神完全振作起来了，难道常说的冲喜冲喜，功效便在于此么。

    想到虽然丢失了这那孤儿祖传的王位，但是唯一的nv儿嫁与了朱明，若是日后能诞生个一儿半nv的，要泽丽阿的地位与那金珠是并无明显的高下之分的，她们的子nv各位大臣已经默认了都是具有相应继承权的。

    那么当年丢掉了一个王位，搞不好的外孙日后将继承要远远广阔百倍的土地，不让这个已经半百的老头高兴

    当然这些都是些sī心了，朱明来到苏mén答腊后，已经很久没有亲临此地的朱明自然又是引起了一番热议。

    这样nòng得朱明的大婚倒是其次了，巡视这苏mén答腊，看看着苏mén答腊近期的变化倒成了朱明的主业。

    而泽丽阿也是不恼，干脆骑上了战马陪着朱明绕岛巡游起来。

    当看到苏mén答腊岛随着外来劳力的不断输入而农业生产越来越发达的时候，那些劳动也是安心呆在了此地发展，土地还广阔的很，也适宜种植，民众们都生活的很惬意。

    三天的就在这样的巡查中度过了，泽丽阿经过这样的巡游大大的稳固了的地位，这比关起mén来让朱明非得借着大婚的机会在家里好好陪三天，起到的效果大的太多了。

    这也让朝中所有的大臣都意识到，以后这两个国母，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第两百一十二章国主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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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三章 新兰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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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久空的黑水明国后宫之位终于有了nv主人，而且一来就是两个，只要假以时日再诞下几位王子，那这黑水明国的国祚才真的算是稳定了下来。器:无广告、全文字、更

    新婚之始，朱明当然得尽可能的陪着两位娇妻了，几个亲近的大臣们也是奉献上了家中珍藏的各种虎鞭鹿茸之物。

    huā都那厮更是亲自带着百名兵士，硬是跑到苏mén答腊岛上去猎了一只活虎给送进了宫来，说是吃了活虎才能犹如活虎一般生猛，让国主快快诞下麟儿。

    真是让朱明哭笑不得，这么多至刚至阳的大补之物吃下去，保管得流鼻血而亡了。

    这边朱明便在温柔乡中度过了泽汉七年的正月，而在瞻洲，此刻正是炎炎烈日当头的夏季。

    要说现在黑水明国的历法，也就是大明所用的历法，现在在这南洋并没有区分四季的明显功用了，至少在这黑水明国本土一地，四季都是夏天，并无太大的分别。

    而瞻洲一地更是与大明完全相反，但是没有人想着去更改，那些个汉人认为这是祖宗的成法，为要改，而南洋土著就更加不觉得有不妥了，对于他们来说，十二月份是冬季还是夏季没有一点关系，他们播种也不需要记得现在是清明还是谷雨，他们只需要一个纪年的工具而已。

    此刻在新年正月的夏季瞻洲，最大的聚居地新兰更是一片繁忙甚至可以称得上是hún『luàn』的场景。

    新的矿坑一个一个的被，但是冶铁厂的建立并没有那么快，不论是官面上的赵信还是sī底下的林、王几家大商户，都在这瞻洲一地的矿石蕴藏量少不了，这连绵的矿脉，已经看的出来比起黑水明国所有的铁矿都要丰富。

    因而这些大的势力都是憋足了劲要上大型的冶铁工坊，所以这连日来开挖出来的铁矿石都是通过新修好的驰马道给运送到了新兰来，现在整个聚居地外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铁矿石，每艘运送物资到新兰的船只都会装上一些带回黑水明国去，从那天开始这返航的船只就没走空过。

    随着新兰各『sè』人越来越多，还有不少人不属于任何势力，而是单纯的冒险者，现在黑水明国也有了冒险者这个职业了。

    这些人受到一些流落到黑水明国来的夷人启发，这夷人都能满世界的晃悠，作为最为强大华夏文明治下的子民，凭不能任游世界呢。

    这些冒险家希望在瞻洲黄金矿、白银矿这些高价值的矿藏，只有这样才能让他们发家致富甚至是受到国主朱明的青睐，一跃成为上等人。

    而不少的冒险者更是与当地的土著开始接触起来，这土著的一些稀奇物件，也被他们用一些小巧的玩意换取而来，成为他们谋取晋身的筹码。

    有感于现在这种越发hún『luàn』的局面，而且新兰聚居地的治安、通往外界道路的修整，都需要有人来做不是，但现在全都摊到了赵信这个瞻洲统领的头上，那些大商人却没有承担相应的义务。

    所以赵信已经上书朱明，要在这新兰建立官府了。

    带来回复的船只也带来了朱明大婚的消息，这又使得新兰聚居地一片狂欢，原本不多的少量米烧被拿了出来，连暹罗奴隶都能喝上一口，虽然消息晚来了半个多月，但也让这些开发瞻洲的劳役们狂欢了整晚。

    朱明完全同意了赵信的要求，同时为他派来了自由学堂几位得力的学生辅助赵信，因为考虑到现在新兰的情势还是综复杂，暂时还是按照军屯的编制会更好，也就没有chōu调专mén的政务官前来，仍是把担子全都压到了赵信的肩膀上。

    一时之间万事待举。

    原本赵信麾下的八百将士既是士兵又是巡城守卫，这让赵信麾下这唯一的武装力量的jīng力分散不少，现在竟然有不少当地土人敢于在新兰周围鬼鬼祟祟的刺探情况了，这也让赵信第一件事就是改变现在的军队管理模式。

    仍是像黑水明国本土一般，拨了五十名士兵出来充当捕头的职责，赵信再从平民中选拔了一百人跟着这这些士兵，这一百五十人就组成了新兰最基本的治安力量。

    以后赵信麾下这八百乌衣卫中淘换出来的士兵就专mén在新兰旁边树立起一座小小的军营，吃住训练便是专mén在这军营之中了，彻底将新兰的一些杂务抛开。

    接下来赵信又建立了税务衙mén。

    在黑水明国各种税务分的明白，让每个jiāo的人都心服口服，而新兰因为长期只有赵信带领的两万余名暹罗奴隶在建设、劳作，这收税也找不到人收去，而且朱明当初也鼓励所有人自由开发瞻洲，所以瞻洲是长期没有税务的存在的。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前人栽树，新兰聚居地已经算是小有规模了，而且这铁矿又被了，往来船只运送走不少有价值的货物，更兼且这新兰各种产业已经开始蓬勃的发展起来了，再不进行税务的完善，这新兰在无序的发展下去，难不成真要一辈子做黑水明国的拖油瓶。

    所以赵信现阶段的目标很明确在了巨大矿产后，不要再让黑水明国本土贴补。

    最先公布需要缴纳的是船舶税和过路税。

    所有sī人船只停靠新兰，都需要按吨位大小进行税务的缴纳，而所有前往矿区进行采运的车马，都需要缴纳过路税。

    总不能一直免费为商人们修路修港口吧。公告公布出去后，允许各『sè』人等自由投递抗议，虽然税务一定会分派下去，但这也是一个搜集民意的机会。

    黑水明国是早就开始实施这样的抗议投递了，对个人来说是匿名的，又没有损失，因而大大的促进了黑水明国风气的开明，现在的官吏也没敢**到把抗议箱一锁整年不打开的地步，因而这项措施还是起到了很大的敲警钟作用。

    税种公布后，令人惊讶的是只收到了寥寥数封抗议税率定的稍高的抗议状子，这在黑水明国简直是不可想象的。

    赵信还一度怀疑难道是因为来着瞻洲的人普遍都是文盲，不会写诉状么？

    sī底下派出了不少人暗中了解才解开了赵信心中的疑『huò』，这些自由商人平民们也早就受够了新兰的乌烟瘴气了。

    虽然是一个新建聚居地，无法苛求太多，但是对于习惯了自由城和船村港的有序整洁的平民来说，新兰实在是太『luàn』了，原本瞻洲统领赵信也不收税，反而还帮着修路，让大家也不好说。

    现在瞻洲统领开始收税了，嘿嘿，那么对不起，这些商人对收税是毫无怨言的，但是等到收完税之后，若是新兰的情况还是这样，那么等到赵信的将是雪片一般的弹劾状。

    而就在这样一个敏感时期，新兰竟然还出了大事了。

    一个冒险者用不少的小礼物获取了矿区附近一个土人部落的信任后，不但睡了土人部落酋长的nv儿，而且还偷走了酋长的信物，一根顶端镶嵌了大颗多彩石的权杖。

    多彩石已经被众人所认识和肯定它的价值了，自从赵信上贡了两颗后，又有多块多彩石被，商人们很快就想到了这个美丽宝石的价值，现在市面上因为多彩石的稀少，暂时还是有价无市。

    而这个冒险家就是在看到土人部落的多彩石权杖后起了歹心。

    他一偷这多彩石跑了倒是不要紧，那可怜的部落顿时像发了狂一般，原本敢于亲近这些外来人，甚至于和外来人做贸易的部落怒了。

    他们虽然还处在相当原始的石器时代，但是未开化的土人也是有智力的啊他们很快将这个消息传到了其他的部落。

    一时之间，土人们对这些外来者的仇恨像野火一般蔓延开来了，一场小型风暴就在赵信等人毫不知情的情况下酝酿着。

    作为一名海军出身的将领，现在不光要管理着陆上的八百人队伍，还要管理现在人口已经达到三万的一座大型营地的吃喝拉撒，赵信实在有些苦不堪言，每天都是忙得晕头转向。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他忽视了情报工作的重要『xìng』，在他的思维中，那些还停留在用石矛打猎的土人完全不足为虑。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在到达这瞻洲后的几个月里，他对土人并没有进行打压，土人用当地的特产，奇特的鸸鹋蛋、袋鼠皮，还有传说中功用神奇的袋鼠jīng囊换取了为数不少的铁器。

    一些没有原则的冒险者更是将成品刀剑jiāo易给了土人们，并告知了土人一些基本的锻打来改变铁器形状的方法。

    拥有了铁器后的土人觉得已经对这些入侵者有了一定的对抗本钱了。一场预谋已久的袭击便这样开始了。

    土人虽然文明进程低下，但绝不是说明他们是傻子，虽然野外探矿采矿的小队伍比比皆是，但他们并没有袭击任何一支队伍。

    集合了附近七八家大的部落中所有壮年最为jīng锐的猎手，土人们组织起了数百人的队伍。

    人数虽然少，但是这些勇士都是各个部落中最为jīng悍的，其中不少更是成名已久的人物，土人们一碰面就纷纷碰碰鼻子，撞撞xiōng脯打起招呼来。

    他们手中或多或少都有了些铁器，虽然刀剑仍然是少见，但铁头的短矛几乎是人手一支。

    在半夜所有人睡得正酣时，新兰营地只有二十多名巡城捕快在充当着警卫力量，在赵信看来，这些值夜的人更多的是防备野兽，他没有将土人算作敌人。

    而旁边只隔了数百米的军营中也同样只有少量的人值夜，所以当袭击突然发生的时候，在原本就并不井然有序的营地中，hún『luàn』爆发了。

    那些土人的夜袭能力也很有限，一般他们在晚上是乖乖的呆在的棚屋或是dòng『xùe』中的。

    所以当他们毫无阻隔的突入没有围墙的营地后，也是不该做了，那些凶悍的土人只能是见人就冲上去开杀。

    对于放火，他们并不在行，更不懂得奔马袭营之类的，也幸而是这样，所以当营地hún『luàn』了一阵后，那些商人和暹罗奴隶并没有多大的伤亡，于是变渐渐的有几股力量汇聚在了一起，点起了火把。

    赵信都是在军营中休息的，远处传来的巨大响动惊醒了他，值得庆幸的是他早一步将军营从聚居地分割了起来，这让他现在可以毫无困难的调动手上的军事力量。

    训练有素的瞻洲军团士兵们很快的披甲集合了起来，在人手一个火把后，在新兰聚居地外列好了阵势。

    赵信不敢将士兵贸然投入营地中，谁会不会引起更大的hún『luàn』。

    当营地内『luàn』奔的人看到营地外整齐列好的军阵，一时之间涣散的人心又了。

    不少在hún『luàn』之中奔跑到营地外的人也找到了主心骨，他们冲着火光通明的地方跑去，很快在军阵背后便聚集起了上千人来。

    那几百土人从最初的猎杀者逐渐被开始抵抗的商队护卫队给抵挡住了，他们那些简陋的铁器比起商队护卫都远远不如，而且缺乏机动力的他们陷入了巨大的营地之中。

    在这种情况下没好沟通的了，看到那些土人已经在营地的东北角被逐渐困住，现在顶在前头的商队护卫也不过三百人上下，要绞杀这群土人还是困难。

    赵信终于下令动了，军阵在吆喝的号子指挥下向着营地前进，毫不畏惧的土人们甚至放弃了营地中巷战的机会向外冲杀而来，但他们不手中的铁器根本破不开对面士兵身上坚硬的铠甲。

    原以为像猎杀袋鼠一样简单的狩猎行动反而变成了被狩猎。

    在黑暗中，事不可为的土人们也不是傻瓜，赵信的军队也不足以对他们形成围杀，于是在攻势受挫后，他们最终纷纷发出奇怪的各种唿哨声，没入远处的黑暗中逃奔而去。

    在这晚的hún『luàn』中，也幸好营地的奴隶都是按着军屯的规制进行了编队编团，因而没有发生大的『sāo』『luàn』，而且营地此时欣欣向荣，暂时还没有出现太多的负面情绪，否则这么一阵hún『luàn』，有心人一煽动，那就完了。

    所有人都没有再睡觉，枕戈待旦直到天亮，赵信组织人手清点了一番，被杀死的人不过百人左右，土人也丢下了四十多具尸体。

    其他的损失就是一座粮仓中被顺手牵羊nòng去了小半仓米谷。虽然损失如此微小，但赵信心中相当的郁闷和自责。

    是太自大了，以为在这瞻洲就可以一手遮天了，却不千里之堤毁于蚁『xùe』，一点小的不在意都会导致灭亡。

    要今天来的是一支装备了马匹和jīng良武器的数百人队伍，半夜这么一袭营就可以让这庞大的营地灰飞烟灭，这些暹罗奴隶和商人们都会被像猪狗一般屠宰或是自相践踏而死。

    新兰营地这么大的一个地方，防卫不得不放在了台面上。

    而要进行防卫，在这个时代最优的办法就是筑城了，虽然这样将占用极大的劳动力，导致矿山的挖掘效率减慢，由此引发经济不平衡，要现在大部分的粮食还需要从苏mén答腊或是爪哇运来，这可能导致瞻洲开拓团的经济崩溃，但筑城之事仍是迫切的摆在了台面上，不得不做了。

    召集起麾下的官员和几名大商团代表，众人也有感于这新兰的防御实在是太薄弱了，而且现在赵信这边也养不起更多的士兵，短期内是不可能扩军的，所有众人都表示了对筑城的支持。

    这瞻洲西北角，山多林密，并不缺乏筑城的材料，只是这筑城不是小事，营地可以选的靠近海边，但城池最好还是离岸边远一些的好。

    于是又需要重新选取地址，赵信专mén拨出了两千人奴隶队伍前去开挖山石，砍伐树木，为筑城做准备，一开始并不求全求大，只要居住区和商业区能围括在城内就可以了。

    新兰筑城的消息也派信使传往了自由城中，朱明虽然现在困于王宫温柔乡中，但是对于这个一手发掘的瞻洲新大陆还是相当看重的，当看到新兰筑城的消息，也表示了同意。

    这至少是一处稳固的桥头堡，以此为落脚点便可以继续向内陆扩进了。

    而且筑城后，不管是生活条件还是居住条件都会大大的提升，这样的海外城市变可以自行造血生存了。

    唤来了马萨尔，的国库中现在还略有一丝盈余，朱明便毫不犹豫的全部拨往了新兰城，这筑城是项大huā费，马虎不得。

    还没有建筑过像样的城池，都是抢来的加以修缮，除了船村港，但船村港现在也并没有围墙环绕，多是靠炮台扼守要点。

    所以这个从无到有的新兰城是引起了黑水明国上下多人的关注，不少建筑工匠主动请缨要前往瞻洲，朱明是一一的准了。

    无孔不入的商人了这是一个大的商机，原本运往瞻洲的多是物资和劳力，现在不少商船不顾出海不得带的禁令，还带上了不少，这城池一建好，眼看便是要有很多人安定下来了，成家，没有可不行。

    第两百一十三章新兰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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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四章 以暴制暴

﻿    .第两百一十四章以暴制暴

    筑城的工作要进行，赵信反省的工作也一刻没有放松，首先要nòng明白这群土人袭击的原因。「域名请大家熟知」

    几百土人绝对不是小数目了，要在这个文明落后的地区，一个部落能有百名成年男子都算是还不的大落了，一次集合几百名jīng悍的猎手，而且都装备了铁器，这也只有附近最为强大的几个部落一起才能够达到这种势力。

    究竟是发生了事情才让对方如此大动干戈？

    查，一定要查个明白，防范土人是一方面，但是赵信没有nòng清楚谁是幕后推手之前，他就一刻寝食不得安宁。

    这瞻洲总也算是个封闭的大陆，一切进的和出的，除非是势力大到独自开辟一处临时港口和聚居地，否则都要从新兰这边经过。

    于是在土人袭击后，整个新兰的防范和盘查都是严了许多许多。

    士兵开始在聚居地周围游动放哨，那些编入捕快的队伍则是一户户的商家找上mén去，讯问近期有没有强买强卖或是类似jī怒土人的事情。

    一连许多天都没有半分眉目，赵信这边没有无孔不入的暗谍，不排除在新兰有军情司的谍报人员存在，但那也不是赵信能指挥的动的，所以他只能采取宽进严出的笨办法了。

    近期离开瞻洲的人都是经过了最为严密的盘查，一切就是为了nòng明白土人突然抓狂的原因。

    这个消息困扰了赵信多日后，竟然在不经意间被一个酒肆小二给找出了真凶。

    那日冒险者窃取了土人部落权杖后，便躲入了新兰营地中，这新兰营地又没有合适的销赃地点，而且容易暴『lù』，那冒险家便潜伏暂时住下了，只等着找到合适的船只返回自由城，那时候随便走到哪里去把一卖，hún个富翁那是毫无疑问的。

    谁随后而来的土人袭击事件和全营地戒严让他明白了事态的严重『xìng』，何况现在盘查的严了，那些出港的船只也不愿意为了一点小钱捎上一个不明白来路的冒险者，这家伙便在这新兰给困住了。

    眼看袋中的钱粮是越来越少，这新兰虽然设施不全，但的要价都贵，没办法，很多都得远涉重洋运来啊。

    这个冒险者又喜欢喝点小酒，那日在那酒肆，一时喝得兴起，huā光了身上的钱，却还想赊点酒喝，自然是被伙计给拒绝了，不忿的他立马一时酒意上头『lù』出了那枚多彩石在狗眼看人低的伙计面前晃了一下。

    看到那伙计目瞪口呆的表情，冒险者志得意满，但也『lù』了财，便匆匆的跑了。

    伙计可不敢等闲视之，他是地位低下的伙计不假，但同时他的见识也从来来往往的酒客中增长了不少，这样一枚传说中的多彩石是个价值。

    当下他就一溜小跑的去向巡街捕快报告了。捕快也不敢怠慢，立刻那小二就被领到了赵信跟前。

    一个落魄的冒险者有一块贵重的多彩石，这不管是那家伙运气好野外捡的还是偷的，赵信都想要nòng个明白。

    于是全营地的大搜捕就开始了，不要看营地『luàn』哄哄的，那只是体现在建筑上面，新兰营地从事实上说编制和居住地的画片一点也不『luàn』。

    官面上的人都在东北角，直接对着军营，那些暹罗奴隶充斥满了整个主营地区，而且都有详细的编组编队，闲杂人等hún入其中那些奴隶立马就会上报。

    只有靠近西面也就是临时港口方向的位置是商业区和商人平民们住的地方，还有酒肆客栈商铺等诸多建筑，只有这一片才是稍稍复杂的。

    但是在拉网式的搜捕下，外貌特征被酒肆伙计描述了个大概的冒险者很快就在港口处一处干货堆放场中被搜了出来。15

    他藏身于一片还没晒干的海鱼之中，当他被带到赵信面前时，那股浓厚的海腥味让赵信没忍住连打了几个喷嚏。

    看着从这家伙身上搜出的多彩石，没用多少刑讯手段，赵信只是按照从军情司那儿学来的一招不停的问这个家伙问题，连问二三十个问题，然后反再问一次，因为临时编造的假话一般人都记不住多久。

    所以若是说谎了，问个几次立马牛头不对马嘴，前面的答案和后面的答案便自相矛盾了。

    听闻这种识别真假之法也是国主朱明想出来的，用过了的人都说好，这次赵信也体会到了。

    只用了小半个时辰，连续被揭穿了三次说谎的冒险者便崩溃了，一五一十的说出了事情的始末。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这确实是这些外来者不对在先，毕竟这些土人部落将这枚多彩石视为珍宝。

    但同时外来者与当地土人不畅的沟通，以后随着黑水明国在瞻洲的势力膨胀，这种各式的摩擦只会越来越多。

    赵信想着以后难道每天都要防备着这群土人的袭击？搞不好又是谁不做下事情捅了土人这个马蜂窝，然后土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又来夜袭你的营地一次么？

    那些土人可不管你是个人行为还是整个外来者全体的行为，他要报复就是报复你们整个外来者全体的。

    就算是城池建成了，也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所以虽然有违天和，但赵信还是做出了决定清理当地土人。

    赵信更愿意用清理这个词语，温顺驯良的部落赵信准备留下来，还可以充当必要的劳动力补充，那些尚武的，尤其是主要靠捕猎为生的部族，最好的处理办法还是消灭掉。

    这样的决定赵信便下了，至于国主，刚刚大婚，还是不要和这些造杀孽的事情沾上边。

    四支百人队被挑选了出来，其中两支是赵信麾下军团士兵组成，另外两支则是热心的商团护卫们。

    他们如此热心，其实都盯着土人的那点家当呢，清剿土人不管对方再熟悉地形，但是落后的科技就注定了这群土人只有等待着被屠宰一条命运，若是运气好再一枚多彩石，那就赚大了。

    就算没有宝石之类的，那些『máo』皮还有可以捕获为己所用的劳力，也够这些商团成员们眼热的了。

    于是四支队伍齐头并进，首要目标便是矿区。

    矿区中劳作的人不少，而且地形复杂，丛林密布，是土人们出没的好地方，若是土人真要拼个鱼死网破，不停的袭扰这些开采的工匠劳力们，也是一件颇让人头痛的事情。

    所以现在第一个目标就选择在了矿区周围清剿。

    虽然黑水明国的士兵们也多是丛林战的高手，不少人从军前也是猎户一类的身份，但是比起熟mén熟路的土人来还是颇有不如。

    因而在各支队伍纵长的带领下，当这些清剿小队一进入山区，就被那些土人们了。

    土人的猎手们开始了不断的袭扰过程。

    但是他们的科技实在是太落后了，弓箭只是简易的用木头和兽筋制成，『shè』程本就不远，而且用的箭头多是骨箭头，杀伤力极其有限。

    虽然不少部族的勇士用蛇毒或是各种爬虫的毒『液』涂抹了一些毒箭头，但毕竟数目有限，而且这些毒箭头的功效也必须在『shè』入人体与血『液』接触后才能发挥出来。

    警觉的清剿队伍是很难让这些土人们近身『shè』出毒箭的，而距离若是超出了二十步外，这些箭支的杀伤力便是极其有限了。

    于是一路有惊无险下，四支队伍只有一个倒霉鬼刚好被流矢『shè』中了咽喉而送了命，其他的人都是毫发无损，但是袭击者也是狡猾的如泥鳅一般，虽然被『shè』伤了几个，但却没有丢掉『xìng』命。

    其中一路的纵长是陈石头，他所统辖的这一路是从瞻洲军团中挑选出来的jīng锐之士，因而更是憋足了劲要率先找到一处土人的老巢给捣毁掉，不能连那些满是铜臭味的商团护卫都比不过。

    天随人愿，陈石头的队伍很快就在离瞻洲开拓团的一号矿坑不到两公里之外，了一处明显的土人部族迹象。

    但是现在这个土人部族中已经是人去楼空了，想必土人派出了许多的探子四处警戒，一俟黑水明**队到来，这些人便闻风而动了吧。

    陈石头在军事学院中也进修过，所有统带百人以上的将领都是经过了一定系统训练出来的，黑水明国人力资源宝贵，不能因为猪一样的头领méng受损失。

    他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火堆，火种还保留着，不少窝棚中还有没来得及带走的或新鲜或晒干的兽ròu。

    肯定是刚跑不久，而且这个营地是这个部族真正的大本营，此刻在陈石头的心中挣扎着。

    出来前赵信是很明确的给出了指示不合作投降的部族一律清除，虽然命令很残忍，但是大家也都默默的接受了。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抓到敌人，而是一座空的营地，是就这么放过，过几天再来突袭这个营地，还是？

    不行，陈石头心中发了狠，留下营地，兴许这里面有不少土人需要的物资，等走后他们趁夜又来取走，那不是资敌么。

    这个营地颇为杂『luàn』，中间有用没用的一大堆，也不可能全部带走，只有这样了。

    陈石头叫来手下的队长什长吩咐下去，这个营地看看有能带走的，其余全部一把火烧了。”

    这些下面的低层军官倒是没有想那么多，反正是命令，执行就是了，浑然没想到这一把火把人家好不容易经营起来，繁衍生息的居住地给毁了是一件多么不人道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熊熊的烈火冲天而起，这一处有窝棚大小三十几个的土人部族居住地便在火光之中付之一炬。

    这样相同的故事在其他的三支清剿队中都有发生。

    面对人去楼空的土人营盘，他们采取的方法就是抢光烧光。

    现在远在自由城中的朱明是完全不知情，若是了，真不清楚他心中的想法会是怎样，的这支军队也等于是人们口中形容的兽兵一般了。

    在清剿工作进行了半月有余后，共捕杀土人七十多名，这个数字并没有出彩的，土人滑不留手，很难抓的到他们，这七十多名中还有正好围杀了一个小型的土人家族，劫掠了『fù』孺才够这个数。

    但是捣毁营盘的成绩就足够称得上辉煌了。大大小小的各种土人部落营地被捣毁了二十三个。

    其中不少营地中搜索到了『sè』彩各异的石头和贝壳，可惜再也没有多彩石这样的宝贝了。

    那些ròu干的也不甚值钱，只有一个营地中了一小袋金砂，让那个探索到的小队小小的发了一笔横财，其他就再无大的了。

    瞻洲军团的两支队伍倒是没，那两支由商队护卫组成的小队则是郁闷不已，看来这土人部落中最值钱的就只有他们的劳动力了，所以一个个也是发了狠要多端掉几窝土人部族，这样才能补贴补贴他们出动的劳务费。

    出来搜捕的几天还下了几场夏季的大雨，接着在野外的追逐中，几支队伍开始陆陆续续的倒毙在野外的土人。

    身上没有伤痕，尸体也还没有腐烂，看来便是这几天死掉的，在野外缺衣少食，又没有了一个稳固的居住地，每天要提心吊胆的躲避这群外来者的袭击，晚上还要提放猛兽，更兼还要抵御大自然的灾害。

    这群文明程度很低的土人扛不住了。

    其中也偶有几支部族仗着男丁多，猎人经验丰富，袭击过野外的采矿队伍，但是现在采矿队伍手中的矿镐比起他们手中的骨矛都尖利多了，那群暹罗奴隶在拼死抵抗之下，竟也没有让他们占到了便宜去。

    反而是这些部族暴『lù』了行藏，又拖家带口的有『fù』孺拖累，被随后闻讯跟来的清剿队伍捕了个正着，几个领头的被杀后，便是全部做了俘虏。

    第二回合的jiāo锋，黑水明国的外来入侵者全胜，除了少量倒毙的土人和被捕捉的土人外，其余的土人则不得不在强大的压力下，离开了生活了多年的家园，向着更西方的内陆地区迁移。

    那里因为被海岸高山的阻隔，水汽少，降雨稀薄，简直是一片不『máo』之地，但是他们更加清楚，如果不远离这群魔鬼，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全部灭亡。

    很快新兰周边便平静了下来，那些被捕获的土人同样加入了劳动的大军，但都是在严密的监视之下，承担着最为繁重的劳动，这些难以沟通的家伙，似乎并没有人可怜他们。

    或许朱明在的话会对他们好一些，教他们一些基本的技巧和与人沟通的能力，但是他们很不幸遇到的都是这个时代地地道道的人们，在这个人命卑贱如狗的时代，虽然因为朱明的入住，黑水明国多了一丝人『xìng』的存在，但对于大多数的人来说，人命，仍然是一个相对很不值钱的。

    新兰城的筑造十分顺利，这座城市看重的是内部规划和整齐，城墙只是以小型城池的标准来进行的，高不盈丈。

    这样的小土围子一般的城墙耗费不了赵信力气，很快大体的城市规模就出来了，城中按照规划整整齐齐的划分出了住宅区域、商业区域、还有官府所在地，特别留白了一小片地方以免未来一要发展就得拆城墙。

    直到这个时候，赵信在瞻洲进行的土人大屠灭行动才由军情司暗谍将消息传到了朱明的案头。

    朱明看到这样的命令时，从内心上讲是有些难过的，但也不得不赞同，赵信这是最好的办法，这些土人完全没有开化，同他们讲道理实在是困难，这点难过不过是来自后世的恻隐之心罢了。

    虽然心里清楚赵信是好意，但是如此的自作主张并且事后没有及时上报，此风绝不可长，否则在未来国土面积愈发庞大时，下面的人都自行其事，才能让中央有效的统御地方呢。

    于是朱明传令瞻洲，瞻洲统领赵信因引发与当地土人的冲突，造成无辜平民死亡，念其开拓瞻洲过程中立有大功，不加处罚，暂时调回自由城中另有任用，调派船村港城守牛鑫前往瞻洲任瞻洲总督一职。

    这就是正式将瞻洲的军民两政都jiāo予了牛鑫手上。

    确实随着瞻洲的稳定并且不断开拓发展，经济工作已经摆到了第一的位置上，军人出身的赵信驾驭起来已经有些力不从心了，趁着这个机会把他们的位置换一换，免得以后出现问题。

    赵信是朱明一手提拔起来的将才，这次屠杀土人事件没有上报就体现出了他的不成熟，朱明还是更希望他成为一名纯粹的军人，朱明也需要建立这样一个军官团类型的团体，他们将在日后成为国内几大势力中重要的一脚。

    瞻洲换帅一事并没有造成过大的影响，几个主要当事人爽快的接受了命令走的走来的来，新城新兰仍然在正常的轨道下高速的发展着。

    第两百一十四章以暴制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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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五章 扼守大洋计划

﻿    .第两百一十五章扼守大洋计划

    瞻洲的开发一时之间是没有特别显着的效用的，而迈上了发展超高速通道的黑水明国这一时半会是完全没办法停下来,它迫切的需要新的宣泄口。书mí群2

    黑水明国现在逐渐提高的人口素质和蓬勃发展的工商业，促进了初期的资本主义萌芽，这个阶层的特征是不停的追逐利益，就像鲨鱼孜孜不倦的追求着血腥一般。

    在暹罗大城王朝轰然倒下的同时，一个新的原料供应地和方便的商品倾销地再次大大的刺jī了黑水明国国内市面的繁荣。

    原本在与暹罗互市受阻后发展开始稍稍转向颓势的马六甲城，就像向下做了一个助跳的小跳跃，第二bō的发展跳跃向上冲出了一个极高的坡度。

    城内外原本停工的工坊在经过一个短暂的停顿后，立即开始了大改扩建。

    大量的制成品半制成品输出到了暹罗去，换回了更为大量的原材料，之后经过再加工，更多的产品被做了出来，被繁忙的商船带往世界各地。

    膨胀的黑水明国不满足于周边的小小市场了。

    大明朝的是闻名遐迩，不管是制造瓷器还是纺织丝绸的技艺，都是世界第一的，这点完全无可否认，而且瓷器使用量大，是大明出口的拳头商品。

    而黑水明国现在很多商品，却不是生活必须的，而且时日较短，尚没有在世界上形成一个崇高的声誉和流行。

    现在国内的商人迫切的想要打开世界各国的市场。黑水明国如今就像一个暴饮暴食的病人，但虽然暴食，可他现在不停的挥拳可以发泄出来，若是一把将其捆住不让他活动，那么很快就要被体内爆发的力量活生生的憋死了。

    现在更远的天方商人已经认识到了黑水明国商品的价值，逐渐成为了朱明的贸易伙伴，而东方的大明固然是天朝上国，但一些输入到大明的商品也是颇为受到欢迎，周边受到辐『shè』的这些国度地区则是不用说了，可惜就是不够富裕，满足不了黑水明国国内越发膨胀的商人势力。

    朱明此时在的书房中，两个都不在身边，这一个月的每天都陪着两nv，沉浸在温柔乡中，虽然不曾荒废了国政，但此时仍要克制，继续为未来的道路殚jīng竭虑了。

    书桌上摆着一副“世界地图”，已的部分是由绘图师画上去的，而整个地图留有大片的空白，在这空白上，朱明凭着的记忆补上了其他的一些大陆和岛屿。

    此刻看着黑水明国的地形，已经将方海上的咽喉要道给扼守住了，而要下一步发展。

    朱明将手指指向了暹罗以北三个大明下属的宣慰司，如果继续向大陆发展就势必要与大明产生jī烈的对抗，在目前阶段，将国力消耗到这上面殊为不智。

    而东面倒还是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大小岛屿，但对于岛屿众多的来说，这并没有太大的意义，而继续向东，则是到了后世的新西兰了，说实话，现在连瞻洲都还没有开发清楚呢，不希望再投入人力物力去开发这样一座岛屿。

    那么向西，一片广袤的印度洋横亘在面前，环绕着印度洋，倒是一片人口稠密的所在。

    与隔海相望的毗奢耶那伽罗王朝、榜葛刺都是有着统一政权的国度。但因为对方的商贸并不发达，而且也确实是没有多大的消费能力，因而这一大片市场还是空白，具有发展成为商贸对象的可能。

    印度半岛的国家并不是不富裕，但是如阶级分明的毗奢耶那伽罗王朝，还在用严格的种姓制度制约着自身文明的发展，因而被北部的伊斯兰文明不断蚕食着，那些高贵的上等人享受着最好的，而最为广大的穷苦下等人，^看

    朱明的手就在这环绕着印度洋的地图上打着转儿，忽然他的手指停在了一个地方。

    这个地方很熟悉，而且后世有两样大名鼎鼎的物产享誉全球——锡兰。

    早在前往天方，为黑水明国的商人寻求与天方人合作，获取他们的航道时，就经过了锡兰。

    这个被称为狮子国的国度现在全岛一分为二，僧伽罗王国和泰米尔王国在狭小的岛上互斗不已，王国现在虽然半依附于印度南部的毗奢耶那伽罗王朝，但仍有一定的自主权。

    锡兰岛就犹如方文明jiāo汇的十字路口，与马六甲这个咽喉的作用有异曲同工之妙。

    岛上的宝石早就为朱明所知，当时经过这里时还购买了不少宝石原石，切割出来的一块星光蓝宝石锡兰之星更是稀世珍宝，现在正躺在朱明的sī人库房之中，这颗宝石实在是太贵重了，现在暂时还没有用的到的地方。

    后世锡兰的另外一宝就是红茶，虽然在这个时候茶叶的种植还并没有传到锡兰，但是这里的水土相当适宜茶树的种植，朱明甚至考虑以后是否可以将茶叶的种植和炮制引入锡兰，提前个两三百年在锡兰开发起大面积的茶树种植来。

    朱明将手指在锡兰到马六甲海峡之间滑动着，这是一个天然的mén户，只要的海军有力量封锁住锡兰到马六甲一线，就等于给印度洋上了一道枷锁，任何人想进去或是想出来都不太容易。

    决定了，作为将海上利益看得最为重要的朱明来说，这颗印度洋上的明珠一定要得到。

    将曾经跟随出航的陈三福和罗闽西叫入了宫中，朱明向他了解起海军的调配情况来。

    现在黑水明国将重点放到了商贸上，虽然海军的造舰一刻也没有停歇过，但近两年一直没有新的舰型面世，见到朱明再一次这么关注起海军的问题来，陈三福这个已经算是半退居二线的海军元老立即大倒苦水，说起海军的各种需要来。

    朱明面带着苦笑安抚了一番这个元老重臣，说出了他的真实意图若是海军跨越重洋，去征服这样一个国度，是否有把握。”

    说完朱明的手指到了锡兰岛上。两人在上次出航天方时也在，对于锡兰自然是一点也不陌生，岛上的僧伽罗王国和泰米尔王国并不是了不得的势力，攻占此地，说容易也容易，但也不简单。

    因为攻下来是一回事，而能不能守得住，则又是另外一码事了。

    两人作为黑水明国海上力量的最高掌权人，在这件事情上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原本朱明以为两人会存在一丝畏难的情绪，谁刚把这个问题提了出来，两人都立马亢奋起来。

    摩拳擦掌等了这么久，不管是灭满剌加还是威慑暹罗，都是陆上部队们显威风了，好不容易个瞻洲新大陆吧，基本也就是探险，一点战斗状况都没有发生。

    海军的人嘴巴里都淡出个鸟来了，现在商人们也老老实实的遵守着黑水明国的各项规矩不敢越雷池半步，让这些军舰都没有施展的机会。

    海军得不到发挥，那分配来的钱粮和士兵素质自然就不如别人，陈三福已经为这个头痛很长了，现在见到朱明终于重又准备发展黑水明国的海上利益，两人只有高兴加举双手赞成，哪还谈得上畏难不满啊

    当下两人半夜便会同海军水师中的一应关键人员，包括刚从瞻洲卸职回到自由城的赵信，一起关起mén来研究起具体的章程来。

    黑水明国现在的海上力量再也不是当初那种捉襟见肘的窘迫局面了，那时候为了一艘军舰到底是留守港口还是出海巡航都要计议半天。

    现在黑水明国不算各个城守备、总督手下的战舰，总数已经突破了五十艘大关，其中虽然有一半是军事商业两用的，也就是类似武装商船的样子，这部分在航线上既运送货物，又能起到巡航航线，打击海盗的作用，所耗的费用也小。

    这部分武装商船主要是由各式福船组成，载货量大，但是不灵活，其他有近三十艘则都是正正式式的战舰了。

    战舰的型号偏少，也就飞鸟舰和海鲨舰两种，飞鸟舰现在仍在海军中服役的有二十艘，海鲨型战舰有九艘。

    比起两年前，这个数目并没有多大的增长，众人集合在一起商议也就是头痛这个事情好不容易国主要jiāo代任务给大家了，如果现在巴巴的说“对不起，因为国主这两年海军投入太少，现在这个任务完成不了”。

    如果这样的事情真的发生，那海军这一个个坐在这里的将领真可以都去搓根麻绳上吊算了。

    因为来自锡兰的情报不多，现在只能得出一个基本判断就是锡兰的海上力量基本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对岸的毗奢耶那伽罗王国的态度则不得不防备着来。

    而且要占据锡兰岛，只靠海军是不行的，现在这个阶段可没有海军陆战队之类的说法，海军水师，那么就都是水手，岸上的事情还是jiāo给陆上的们。

    那么如何将足够数量的士兵运送到锡兰岛上去，也成了一个关键的事情，现在最过于现实的做法就是集合起武装商船，不足的再从自由商业协会中调集，以黑水明国现在强大的海上运力，足可以将数千人的力量运送到锡兰去。

    第二日，朱明的御前会议召开了，除了海军的一应将领，陆上的、户部的、还有王铜、卢米等人也都参与了。

    若是准备攻占锡兰，那么离国万里，如何有效的统治是一个难题，瞻洲虽然离本土也远，但瞻洲等于是一张白纸任你描绘，而锡兰就不一样了，要面对综复杂的本地形式。

    “将近期送来的暹罗奴隶都准备好，运往锡兰。”卢米建议道。

    这个主意倒是不，暹罗现在在两个大势力兰诺嘉狄和卡瓦岑的对抗下，不愿归属于两人统治下的部族仍不但有人被抓后贬为奴隶，成为暹罗jiāo换黑水明国物资的筹码。

    现在暹罗的人口已经锐减到了两百万户以下，并且看这个趋势还有不断减少的可能。

    这一切就不在朱明的考虑范围了，不过运送暹罗奴隶前去锡兰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暹罗人无依无靠，到了锡兰只有牢牢的依附黑水明国才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希望，而且他们为了过的更好，定然会协助黑水明国有力的统治锡兰的僧伽罗人和泰米尔人。

    本来是与互相猜忌的暹罗人，把他们放到另一个环境中，可以成为的一大臂助。

    卢米虽然身为一个南洋土着，但这以夷制夷用的实在是不。

    这条计议就先定下来了，接着需要确定动用哪些陆上部队到锡兰。

    乌衣卫扩军计划进行的还算顺利，这次攻击锡兰定然是出动这支jīng锐的军队了，只是用老兵还是新兵，则得要朱明拍板。

    yù不琢不成器，朱明最终还是选择了三千乌衣卫新军，并且这三千新军有了新的番号。

    这三千人编为了蓝翎卫，后续还会继续补齐，定位五千人为满编一卫。

    这支新军的军服便以靛蓝为主了，而且盔上会『chā』一尾野雉的蓝羽，这蓝翎卫的称呼便是由此而来。

    朱明特别强调这装束一事可马虎不得，要军队最重的便是一军之魂，这军魂可以凝聚在过往辉煌的历史中，也可以凝聚在外在的穿着之上，或者更简单的可以寄托在这支军队的主官身上。

    这支新建的蓝翎卫，主干成员是从乌衣卫中分离出来的，与乌衣卫是一脉相承，但是想要有不同的，现阶段最简单的方法就是从穿着打扮上入手了，有一个鲜亮易于辨识的外表，让每个人以身上的军衣为荣。

    这一点用了朱明很长的向众人解说，说完之后已到了正午，自然是朱明这个大老板请大家享用了一顿王室的伙食后，继续接着商讨。

    这最重要的运送一事还需要王铜这个执宰从全国的局面考虑，如何调配船只，如果运力实在不足，可能还需要征集民间的船只。

    最没有问题的便是海军的出动了，海鲨型的船只全体出动，这样远洋的征战，吨位还是越大越好，飞鸟舰则是在行动的时候视情况而定，朱明的建议是出动五艘左右即可，其余的船只还有巡守马六甲海峡和临时出动的要务，虽然还有地方守备的小船，但那都当不得大用。

    随后朱明还招来了天方人在自由城中的买办，阿里莫图搭上了朱明这条线，为天方人获得了一个稳定的货物来源，也让在东方的航线稳定安全了不少。

    所以阿里莫图现在已经在家族中被提升为族老，现在已经不用远洋跑帮辛苦了，现在在黑水明国的是一个年轻人易卜辛。

    天方人属于伊斯兰世界的一员，虽然他们之间的攻伐也不少，但是面对外敌的时候，他们还是相当团结一致的。

    这锡兰也属于伊斯兰世界的敌对一方，现在伊斯兰世界极力入侵印度半岛，整个半岛只剩下了岌岌可危的毗奢耶那伽罗王国以及锡兰岛上的两个王国等数个国家，虽然荆棘弯月家族与锡兰人的生意做的不，但若是由能对伊斯兰有利，这个家族还是愿意去做点事情的。

    朱明不会傻到告诉易卜辛要攻占锡兰，他只是告诉这易卜辛，毗奢耶那伽罗王国一直不愿意与黑水明国自由贸易，需要易卜辛利用在伊斯兰世界中广泛的人脉，看看能否说动北面的巴赫曼尼苏丹国、德里苏丹国一同向南方的毗奢耶那伽罗王国施压，黑水明国届时将在其漫长的海岸线出动舰队袭扰。

    易卜辛对这个建议极其感兴趣，他的前任就是在这黑水明国jiāo了好运得到了家族中权贵赏识的，来到这黑水明国之后，贸易额也在不断增长，让得到了上面的看重。

    若是能够说动这朱明在海上封锁毗奢耶那伽罗王国，为伊斯兰世界攻占印度半岛上的最后一个堡垒，那的功绩不要说对家族了，对真主安拉都足以jiāo代了。

    两个心怀鬼胎之人一拍即合，易卜辛满口答应将要立即起程前去印度半岛合纵联合，说完便急忙起身了。看得出来他对这事极为重视。

    这样就好，如果能够说动苏丹国对那毗奢耶那伽罗王国施压，让它无暇顾及这锡兰岛上发生的事情也就够了，至于锡兰岛上的那些土着，虽然凶悍，但暂时还没有放在朱明的眼中。

    数天的策划协调，直到现在朱明才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而他的两位新婚妻子也十分明白朱明的劳累，这一段硬是再也没有闹出争风吃醋的事情，然一众想要看后宫内斗的人大失所望。

    有了这两位善解人意的妻子朱明是按捺下了再次娶亲的念头了。

    “国主，您是不是又要亲自出征？”金珠一边为朱明捏着肩膀一边问道。

    不好意思回答，朱明只能是点了点头，对于这些，定然是又要亏欠与她们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扼守大洋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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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六章 远征舰队

﻿    .第两百一十六章远征舰队

    在海军人员上下忙碌的进行准备时，军情司的人已经hún入了前往锡兰的商船之中，为了这次的远征，还从各地往来的商船中筛选了数名会泰米尔语和僧伽罗语的各族水手。3∴35686688

    虽然这些人的可靠『xìng』有待商榷，但是在现有情况下，用他们能更快的搜集到一些必要的信息。

    此次远征锡兰是不能再有仁慈之心了，朱明很清楚，想用中原王道的那一道同化确实能收到很好的效果，这也是黑水明国至今为止还保持着良好态势的一方面。

    但是某些情况下，王道是否还管用就很值得商榷了，méng古人能够从东打到西，除了他们武力超卓外，能够很好的把握这个度也是一个关键所在。

    离国远去的要占据人家时代生长的土地，而且锡兰离中原文化的辐『shè』区太远了，对于华夏文明是一丝一毫的认同感都没有。

    在这种情况下，自然要与受到华夏文明不小影响的东南亚地区区别对待了。

    说朱明准备搞种族灭绝那也不尽然，但是仿效méng古人的顺我者昌逆我者亡自然是少不了的。

    在各项物资进行准备的当口，朱明去了一趟城外的新编蓝翎卫训练营地。

    此刻乌衣卫的大部分都还在北方与暹罗jiāo界的边境，因而营地内显得十分宽松，三千人此刻已经换上了赶制的军服。

    军服仍然采取了短装的样式，盔甲仍然是黑水明国的制式，只是在头盔上面那根蓝汪汪的雉jī尾羽煞是惹眼。

    朱明并没有打扰这群士卒正常的训练，只是略略巡视一圈便转头钻入营帐之中，把那些军中主官给召集来了。

    唐开终于独当一面，坐上了这蓝翎卫大统领的位置，他的左右手是李亮、陈帆远，这也是有考量的，唐开本就资历稍浅，而李亮虽然担任朱明骑兵队长多年，但如今刚过二十的他来做他的副手正好。

    陈帆远亦是如此，虽然年岁稍长，但一直都是担任地方的守备长官一职，没有太多带领jīng锐军团的经验，也让唐开可以驾驭。

    虽然这是有利条件，但是也增加了这个军队的不确定『xìng』，如何将这三千人磨合为一支让人望而生畏的军团，这可是个大学问。

    不过还好几人也算是身经百战之辈了，朱明这些些的问题他们还应付的来。

    与几人稍稍聊了一番，朱明开始向几人聊起攻打锡兰的事情来。

    “攻入锡兰后，若是那满城之人jī烈反抗，如何？”朱明问道。

    唐开作为大统领，自然是首先回答这，末将定会狠狠的惩处一部分人，再拉拢一部分人，去好好的管理那些不服王化之人。”

    朱明嗯了一声，一个一个点将下去。

    李亮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攻城么，无非是击垮敌人的信心，我方有神威大炮，这攻城一事自然不成困难，至于城池攻下来后……多多巡逻维持秩序。”

    这个李亮，虽然军事业务jīng通，但是对于其他的方方面面，经验还是极其欠缺。

    最后陈帆远倒是有些悟出了道理，但朱明从来都是宽厚仁慈，有些话他不敢说出口来，怕因此在国主心目中留下不好的印象，那就不妙了。

    “陈统领难道就没有的想法么？”朱明笑笑问道。

    陈帆远原本正在沉思，此时朱明骤一发问，他立即浑身一震，连忙抬头说道不若趁着敌人反抗的机会，大量的杀伤对方，尽量减少有机会威胁到我们的人，同时也震慑对方。”

    说完陈帆远有些忐忑的看向了朱明。首发

    “说的都不，但是你们想过没有，远离本土，就算你们遇到了危险要向本国求援，也到等待一两月甚至是数月的，才会有回应，这一次只要出去后，就只能靠了。”

    朱明顿了顿又说道所以这一次最大的难题是既要保存，又要打胜仗，这就要求我们要将一切危险灭杀在萌芽状态，敢于jī烈反抗的城市是不安全的，你敢在这样的城池中放心睡觉么？所以méng古人的屠城是有道理的。”

    等到朱明说出这些话来，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是平时一脸宽厚的国主吗?

    “当然了，既然屠灭全城，能落入口袋的自然不少，那些带不走的，全数大方的给那些愿意归附的人，有了这些人能够宣传我华夏博大文化，自然是事半功倍。”

    朱明又想了想，这不nòng个合适的宗教出来，还真不好同化这些化外蛮邦，道教早已式微而且不太具有大面积的流行『xìng』，关键就是道教老叫人练内丹练外丹练长生，结果从古到今没有一个长生的，这蛊『huò』『xìng』太差。

    而佛教就不一样了，总是教人修来世，来世来世，所有人都满怀希望的这一世行善积德，等到来世是样，鬼才，但所有人都是这样怀着美好的憧憬去的，所以蛊『hu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而且佛教原本就是由这印度发源的，兼之麻醉人的能力也强，倒是一个合适用来奴化人的宗教，当然在传播的过程中要进行一定的改良，适应当地的环境，这些随便在黑水明国国内找一个方丈应该都比朱明做的要好，他也就不瞎『cào』心了。

    这些蓝翎卫的将军们一个个体会了朱明的jīng神，至于后面的就要揣摩了，朱明倒不是特别担心，因为这次登陆锡兰，他也是准备亲自参与的。

    想到这亲自参与，朱明觉得有必要去三福岛好好看一看了，敢于四处『luàn』跑的最大依凭就是强大的舰队，或许会受挫，但是有了庞大的舰队，至少在这海岛国家，就没人能困得死。

    而三福岛作为黑水明国海军的摇篮，现在大部分的主力舰只已经前往了三福岛进行出征前的改装和维修。

    第二日，朱明便风尘仆仆的赶赴了三福岛。

    这座被陈三福的岛屿现在焕发了无比的生机，虽然因为孤悬海上，对于造船业来说不太方便物资的运输和大量工匠的生存，所以造船业并没有得到过大的发展，但这样一处海外的优良停靠港，作为远离船村港繁荣地区的海军军港是再合适不过了。

    三福岛上时常有千人上下，常住的就有几百人口，工匠占了大部分，因而每天都有武装商船运送需要的物资往返三福岛，半天的航船并不太远。

    朱明便是乘坐一艘武装商船前往三福岛的。

    可怜堂堂一国之主竟然没有专mén的座船，朱明想想以后发达了，得nòng俩，一艘用来坐，一艘摆在港口看着。

    很快便到达了三福岛上，这个环状岛屿此刻更加的忙碌了。

    要出征的消息内部已经传开了，虽然大部分人不太清楚这次要出征的地方是哪里，但是从将领们或多或少透『lù』的信息来看，这是一次远洋战役。

    不管是工匠还是士兵都更加仔细的做起准备工作来，远洋冒险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了，何况要出征，所以现在三福岛上的人口足足达到了两千以上，大部分是停泊在三福岛上进行维修的船只上的水手。

    这些水手也没闲着，船只在靠岸待修，那么水手就在船长船副的带领下在岸上练着清理火炮、拼刺，甚至是简单的进行力量的训练。

    朱明登上三福岛看到的就是这么一派繁忙的景象。

    每天都要到武装商船停靠点来巡视一番chōu查一番物资的陈三福看到从船上下来的竟然是朱明，顿时惊讶的长大了嘴巴，随后张大的嘴巴又化作了开怀的大笑。

    “国主，快来好好看看我们这军港，是不是没有辜负您当年的期望。”陈三福带着朱明看着岛内的设施。

    确实，虽然不少地方还嫌简陋，但岛屿天然的环形怀抱中，拥有足够水深的港口中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足足二十艘，岸上房屋仓库秩序井然，在海岛的高处三座炮台控制着这片港湾的出口处，不管是有企图的人想进来或出去都不容易。

    “国主，这次要出去，火器还是得给我们多配点。”陈三福说道。

    罗闽西立马在一旁帮腔道是啊，我们是韩信将兵多多益善，国主，这出去补给也不易，还是多配些火器为好。”

    “放心。”这点朱明早就想好了，这一出去确实补给不是件容易的事情，近期武器的外销都已经停止了，连暹罗方面也得不到黑水明国的武器供应，所有的产能都卯足了劲在生产这次远征所需的物资。

    随后几人陪着朱明在军港中绕了一圈，所有的船只将水密舱又是细细的检查了一遍，这锡兰人怕是没有像样的船只能威胁的到黑水明国的舰队，但也怕他们派那不怕死的家伙来凿船。

    加固船底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再将这水密舱做好了来，就算船底出现些小状况也对这么大的船无关痛痒。

    海鲨型虽然船只大小没变，仍是二十丈左右的长短，但是其上装载的火炮却有了变化，每侧舷是十mén炮，比起以前并没有增加多少，但是这十mén都是工匠改良过后的六磅炮，这样等级的火炮不要说锡兰了，就算是大明也很难制作的出来。

    船上出了装载足量的火炮外，还带了一些攻城用的改造后自带架子的火炮，各『sè』火枪短铳更是备了近千把在船上，务必要保证到了锡兰不会出现无武器可用的窘状。

    也是现在的战争还是停留在冷兵器阶段，否则这样的后勤准备都不要储备多少物资了，现在则还是稍稍简单一些，但比起méng古人几匹马一个水袋就能满世界的跑还是差了点。

    在岛上看到的一切让朱明很是满意，其中他随便点取了几个水手询问他们，若是远征他国，愿意还是不愿。

    那些水手兴奋的满脸通红，都有些不太利索了，总之就是若是怕苦想家，就不会参加黑水明国的水师了，随便在那个工坊里做工也能养活，他们都是这个时代最先开始放眼看世界的人。

    在重奖军功的jī励下，这些水手现在有了开疆拓土的机会，谁还不能hún个小小的爵位啊，虽然他们比不了那些脑子灵活的能进入学堂中读书的学生，但也能凭借着的拼搏努力成为人上人。

    回到自由城中，朱明仍然是没有闲着。

    看看陆军水师都在为着远征做着万全准备，那些官办工坊也在昼夜不休的赶制着武器，朱明就觉得不好意思闲下来。

    说来着，现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的民族日后屹立在这个世界不倒打下坚实的基础。

    叫来了商部统辅朱大成，朱明准备先把在船村港中颇有声誉的一些大商家叫来。

    这些商家能得到朱明的召见一个个是受宠若惊，很快，若是当家人不在，也派来了大掌柜一类的能发话的人。

    朱明先是吹了吹风，要各人少做些那囤积居奇的事情，做生意么，踏踏实实的赚取一份实在钱才是对好，对大家都好的做法。

    那些商人当然是小jī啄米一般的点头称是。

    『绿『sè』』起了近期前往那西域的船只日益的少了，是不是在这航路上有困难。

    那些个商人们都是大眼瞪小眼，大家生意都是一样的做，没见着谁家与那西域的jiāo易往来少了啊，国主突然提起这前往西域做生意一事来了。

    当下有那商人麻着胆子说了一句这锡兰一地虽然落脚补给方便，但也太是落后了，虽然有不少特产，但是货物在那却卖不了多少，这货物的流转慢了，收益自然也是少了。”

    众人也是点头称是，一般往西去的远洋生意，出了黑水明国后第一家就是锡兰，所以那名商人首先就提到了锡兰。

    朱明便趁势说道近期商部会组织官办商户前往那锡兰与那锡兰掌权之人谈那jiāo易便利之事，所以各位还请各自准备好多一些的船队为前往锡兰预备，我敢打包票那锡兰马上就是有大生意要做的。”

    那些商人都是眼睛一亮，朱明的神奇他们是早就清楚了，国主不会无的放矢，一国之主这么忙，谁有空来忽悠你们这一群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啊

    这就是后世huā钱也买不来的内幕消息啊，那些商人都是纷纷点头，心中暗暗下了决心，一就研究一番锡兰最近最缺货物，再聚拢人手准备船只，找准了商机多跑几次锡兰。

    上上下下的准备都做的非常全了，此时已经到了两个月后，金珠已经一个月没有来月事了，自从朱明大婚后，便再也没在夫妻之事上做过防护措施，因而金珠又身孕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而泽丽阿虽然跟随朱明早，但是之前朱明都是算好了日期的，而且现代人对这种事情的防护懂得又多，总是没有让泽丽阿怀上，这结婚之后，竟然让金珠拔了头筹，让泽丽阿心里不好受起来，因而最后这几日总是索取无度。

    这一次又要出去很久，朱明当然也是努力耕耘，两个都怀上那是最好。一面感受着可能要做父亲的喜悦，招来了全国的名医为金珠保胎安胎，一面统筹安排这远征舰队出航的最后准备，朱明就从没让闲下来过。

    前一段传来消息，进入锡兰的探子在搜集情报的同时不断挑起各地商人们与那锡兰僧伽罗人泰米尔人的争端，还爆发了不少武力上的冲突，连天方人也受到了不少的bō及，各国商人都是苦不堪言，此时若说出兵的时机也算是有了。

    终于在泽汉七年四月，海鲨型九艘、飞鸟型五艘舰船陆续从三福港拔锚，在船村港短暂停留接收了一批火器火『yào』后便向苏mén答腊岛前进了，将在那里进行最后的补给。

    而动员起了武装商船十艘以及从自由商业协会中调拨来的五艘二号福船，则是这次运送士兵的主力了。

    而朱明也向那些早已从大批的舰船调动中看出了不一样的苗头而跃跃yù试的商人们说出了的企图，当然仅限于黑水明国自家的商人这次出动的舰队乃是远征锡兰的。

    那些商人的表情都是震惊和狂喜夹杂有之，这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举动，跨过大洋去攻击另外一国，而攻下锡兰这个岛屿后对黑水明国的商人来说又是一个多么伟大的功绩，这一切都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

    当即商人们纷纷表示愿意免费运送粮草『yào』物到锡兰为黑水明国大军进行补给。

    朱明倒不是怀疑这些商人们的诚意，他们不少人还都是船村发家时的老伙伴，但是没有利益结合的合作也不会长久，光让人家干赔钱的买卖也许出于热血jī情最初人家会帮你一阵，但长久后定然是拖拉和懈怠。

    所以朱明很聪明的表示货款一样算，但是货款必须要到货物运送到锡兰接收后，商船返回船村港的时候才能收到货款，这也是特殊时期非常之举，希望各位商人们理解。

    那些商人自然是拍着xiōng脯满口应承，攻下锡兰对他们向西域做生意有多大的好处他们都能理解。

    现在万事俱备了，朱明也不怕这些商人们远征的消息后出幺蛾子，该准备的都已经准备好了，连舰队主力都已经出发了，现在再出变故也已经阻止不了远征的步伐。

    第两百一十六章远征舰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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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七章 别罗里的雨

﻿    .第两百一十七章别罗里的雨

    在主战舰队先期出发过后，朱明也跟随福船一同出航了，福船排水量大，在海上扛风làng『xìng』更好，虽然战斗力偏弱，但实在是想不出谁会惹这样一支庞然大物般的舰队。4∴8０65

    此次的出征消息最初是瞒的很严，到了后来却是家喻户晓，前期主战舰队出港的时候没有人这个消息，因而走的是静悄悄的，这次运兵舰队以及货船出发，则是在船村港中引发了一场小型的风暴。

    得知国主又要亲自带领舰队前去征服下一个对手，船村港的商人和工人们都是出动跑到了港口码头上，准备目送英雄的出征。

    他们的是黑水明国从建立起就不停的在征战，但是战火都是发生在国外，身边虽然有熟悉的人因为战火而不断的丢失『xìng』命，但他们越来越好的生活已经让他们明白，更多的生存空间是用的血ròu换来的。

    今天又有勇士为了所有人的利益即将远征拼杀，于情于理，他们都觉得有必要前去壮行。

    国内的形式朱明还是有些担忧的，虽然现在内部一片宁静，但是不少土族的心思已经有了蠢蠢yù动的苗头，大明虽然对黑水明国的掌控力日益减弱，也还有一些人是心向大明的，这些都是不稳定的可能『xìng』。

    加上北部的屏藩国也并不是铁板一块，这出去若是生了变故，一时之间仓促还真是顾不到。

    因而朱明将调动兵权一分为三，凡是出动五百人以上的军事调动军需要这三份印信一齐才能调动。

    这三个印信一份jiāo给了的两个，等于是一人半份，一份jiāo给了赵庆，他也是留守军事最高长官了，最后的一份jiāo给了文臣，任何出兵的大事要王铜和卢米共决。

    虽然这样也造成了事情的拖沓，搞不好会贻误军情，但是贻误总比出大问题来的好，所以朱明这个决定出来没有人出言发对。

    现在朱明还在呢，就算有人心里有思也不敢过于赤luo『luǒ』的摆到台面上来，稍加防范，想必他们也掀不起多大的风làng来。

    而且这次朱明带走的人手，光是jīng锐士兵就有三千人，加上水手，虽然还赶不上郑和船队的庞大无匹，但在这大洋之上绝对也能横行无忌了。

    舰队出港后便向西通过马六甲海峡，早先出港的战舰队也在苏mén答腊岛上进行了补给后等候着后续的船队。

    十四艘战舰、十五艘各『sè』运输船，还有大量的自由商业协会派出装运了各式粮食淡水等补给的船只以及那些闻风而动远远跟在出征船队屁股后面的商人船队们，这支庞大的舰队，从气势上看已然隐隐有了郑和舰队当年的风范。

    那些远远跟在朱明远征舰队后面的商船们，都是胆子最大的一批商人，准备尾随着舰队前去那锡兰捡便宜的。

    这些商人一般也是些落魄之辈，那些真正有了家底的大商人是不会这么冒险的把人派来送死的，他们一般都是派遣一些粮船支持些粮草也就是了。

    那些冒险商人则不同，他们的船中虽然也装了粮草，但也装了人，还有少量的刀枪，盔甲是没有的，价格贵，而且在黑水明国国内，即便比较自由了，但sī藏铠甲还是一件比较犯忌讳的事情。

    那些商人打的主意很好，看看能不能趁『luàn』去打劫上几笔，就算打劫不到，好歹手上还有一点点闲钱，便宜从士卒甚至是国主朱明手中买上些战利品运回黑水明国去，也是一笔不小的收入，富贵险中求，不外乎如此。

    舰队一路乘风破làng，在这长达一月有余的漫长旅途中，朱明也将此次的作战目标大概的定了下来。

    此次战役的目的是为了占据锡兰这个良好的天然港口基地，那么下手自然要挑选现成的繁华港口了，^看

    别罗里在僧伽罗王国的控制之下，处于锡兰的西北端，是目前锡兰最为庞大的港口，各地商船的补给和锡兰岛上的特产jiāo易有七八成是在这里完成的。

    而科伦坡处于锡兰的西南端，此时远没有后世的繁华，在泰米尔人的治下此时只是别罗里的一个辅助，只有当商人们顺风时，才会径自前往科伦坡进行补给。

    这两个港口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都位于锡兰港的西面。

    这个原因也很好解释，锡兰面向印度半岛，虽然作为方远洋贸易的一个纽带，一个jiāo汇的十字路口，但实际上与锡兰发生联系最紧密的还是印度半岛。

    锡兰岛的西面正对印度半岛，因而最繁华人口最为稠密的地区，都处在锡兰岛的西面。

    朱明此次的选择就是从锡兰的西面寻找突破口。

    虽然朱明的远征舰队从东面而来，按道理是直接在锡兰岛东岸登陆可以最快的找到陆地支点，但是东面实在是欠发达，朱明此次进攻的原则就是尽快在锡兰建立起威信，运用强势一举夺得锡兰岛的控制权。

    若是在东边登陆了，那就要与僧伽罗王国泰米尔王国每天的拉锯战，朱明耗不起，还不如借助着海上的优势一举突入对手最为繁华的地区。

    所以经过一番商议，最后的进攻点也定下来了，就是别罗里港，携雷霆万钧之势，一举击垮僧伽罗王国。

    在海上的这段日子，没有没有美酒，水手们每天除了擦干净甲板外就是不停的推开炮mén，模拟装填火炮的动作，或是『cào』帆的水手无聊的紧随着风向，频繁的调动着风帆的方向，为的是获得一点点额外的加速度。

    而蓝翎卫的士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这可不是在陆地上，他们也没办法进行阵列的训练。

    不过好在这些蓝翎卫的士兵虽然不是水手，但也能耐久风làng，这一路行驶，每日分拨在队官的带领下在狭小的甲板进行一些简单的『cào』练，让身体也不至于僵硬。

    现在乃是四五月份，印度洋上正挂着东北季风，让舰队能凭风借力，一路抵达了锡兰岛附近。

    不少人曾经来过这锡兰，现在舰队乃是在这锡兰岛的正东方，朱明一声令下，以十四艘战舰为先导，舰队转向了西北方，准备绕到锡兰岛的西面，向锡兰岛的繁华地区发起进攻。

    一路上曾遇到了一些商船，海上没有阻隔，在天气晴朗的情况下视野是不的，那些或单只或三五成群的商船，哪里在这印度洋上看到过如此庞大的舰队，朱明这舰队加上跟在屁股后面的商船队伍，已经超过了五十艘各类舰只，任何人看了这样的舰队兴起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赶紧绕道。

    所以这一路倒也没有人来打扰，直到进入了锡兰岛与印度半岛之间的海峡。

    此刻这个海峡还没有明确的名称，但是黑水明国的商旅都喜欢称之为断桥海峡，因为这锡兰岛与那印度半岛各有一条如同触手般伸入大海中的陆地，却最终被海水所阻隔，因此就称之为断桥海峡。

    在断桥海峡，朱明这一支庞大的舰队还真碰到了螳臂当车的家伙。

    对面那两艘舰船在这一地应该也是不得了的庞然大物了，足足有近十丈的长短，双头尖利昂起，与黑水明国以及天方人的造舰方式都不一样，只有一根主桅高高的耸立，那船头有块高高的护墙。

    此刻那护墙上两个『shè』击窗被打开了，朱明通过手中的望远镜隐约看到『shè』击窗后面是巨型的chuáng弩。

    看那两艘舰只挡在这海峡中的用意很明显，就是要阻隔黑水明国的远征舰队。

    朱明本来到这锡兰来就是打仗来的，这么不给面子的阻住的道路，此时不发威更待何时。

    传令下去，也不用沟通了，直接开炮就是，现在在这断桥海峡阻挡的，如果不是僧伽罗王国或是泰米尔王国的人，就一定是毗奢耶那伽罗王国的人，这三家都不像是可能成为盟友的样子。

    在最前的海鲨舰雍州号是舰首装备了火炮的战舰，九艘海鲨舰中也只有此刻冲在前头的三艘装备了舰首炮，其他的已经被朱明做主取消了。

    在势均力敌的海战中，这舰首炮的作用实在是不大。

    但在此时，舰首炮率先发威了，随着轰鸣的一声，紧随其后跟着的两艘也开炮了，三发火炮都冲着敌舰两艘中靠前的一艘，虽然无一命中，但四『shè』的水柱立即让对面船上的人惊慌了起来。

    “快快，升起大毗奢耶那伽罗的王旗，哪里来的家伙敢这么袭击我们”此刻在第一艘敌舰上一个头领『mō』样的人气急败坏的吼道。

    一面浅蓝的旗帜被升了起来，但是黑水明国的战舰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第二轮的炮击如期而至了，这一次随着距离的拉近，有一发炮弹击中了敌舰船体，对此时火炮口径来说算的上巨无霸的炮弹冲入了敌舰的船体，打出一片四『shè』的木屑。

    慌『luàn』中的敌舰飞快的『shè』出了chuáng弩，那如同手臂粗细的弩箭看来极其可怕，若是在平常时候，绝对是了不得的利器，但是此刻，黑水明国的战舰还在百丈的距离，弩箭很快就失去了力量落入了海中。

    “赶快跑，快走”两艘敌舰很机灵的选择了撤退，但是转向并不灵活的他们被扯满了帆的黑水明国战舰一追，此刻更近了，火炮都可以放平了低『shè』，此时还没有加农炮榴弹炮的分别，炮手们只是根据敌舰的远近，将炮口放低了……

    此时那第一艘敌舰正在雍州号的船舷一侧，这一次再也没有意外了，十炮齐发，整个船体都向另一侧摇了一摇，近距离抵『shè』的命中率相当之高，有八枚炮弹欢快的钻入了敌舰的船体，有两发炮弹贯穿了从另一面冒了出来。

    打的这艘敌舰上的人是哭爹喊娘。

    另一艘见机的快，飞也似的逃走了，而另一艘眼见再挣扎下去，接下来的下场只可能更惨，那些水手如火燎屁股一般飞快的降下了风帆，不少人站在船舷一侧大声呼号着，这意思谁都看明白了。

    远征舰队停止了炮击，派出了小船登上了敌方的船只。

    当huā费了不少功夫审问俘虏后，确定了这艘敌舰是来自对岸的毗奢耶那伽罗，而对面现在的形式也不太妙，北方的几个苏丹国压得很紧，但水手们的消息也只是道听途说，大概的信息只能提供这么多了。

    而问起对方为何会在此地拦住海峡，对方的回答则是很简单，一点yīn谋论的观点都没有包含在里面，平常这个断桥海峡因为是锡兰和印度半岛之间最为狭窄之处，常年有“强大”的舰队驻守此处，平日里不过征收商船税费，出来的都是小船，今日见着朱明如此庞大的舰队，不动点真功夫是不行了，于是便派出了最为强大的两艘战舰。

    谁这最强大的战舰连一个照面都没办法走下去，直接就被揍了个鼻青脸肿。

    这发生的事情不过传为一个笑谈，远征舰队仍是沿着海峡继续向下，穿过了断桥海峡，别罗里就在眼前了。

    消息传得没有远征舰队来的快，所以当远征舰队穿过清晨的暮霭，在灰méngméng的天气中出现在别罗里港口外时，港口中所有的人都不敢的睁大了的眼睛。

    这，如同天上掉下来了一支强大的舰队，不少人甚至跪倒在地感谢起神迹来。

    直到远征舰队示威的开了几炮，那轰隆的炮鸣才让所有人明白，对面的舰队并不是带来爱与和平的神使舰队，而是不知从哪里的征服者。

    别罗里港口大『luàn』，驻守的舰只匆忙的出港迎敌，虽然对方显出了火器的犀利，但僧伽罗的战士也不是孬种。

    就在此时，yīn霾的天气终于下起了小雨，正在努力划桨出港的僧伽罗水手都兴奋的大喊起来天助我也下雨了火器不能用，让他们见识勇士们的力量吧”

    下雨了，火器确实不太好使用，但是黑水明国的战舰，火炮都是在甲板之下的而不像此时大部分的战舰一般，能有几mén炮摆在甲板上都是了不得的事情了。

    远征舰队的火炮，不受影响，回应对面敌人欣喜的是源源不断的火炮轰鸣声，这别罗里港虽然繁华，但港口的面积不大，黑水明国十四艘战舰一字排开，就把个港口堵了个严实，火炮一番无差别攻击下，顿时在小雨中，港口刚才急着想出港的船只沉没了几艘，起火了几艘，有几艘慌『luàn』着想往回开。

    这个时候是让士兵们练练手的时候了，虽然经过长途颠簸，蓝翎卫的士兵状态奇差，但此刻投入一场小小的热身战斗反而有助于他们恢复jīng神。

    要火『yào』在这锡兰是打一炮少一点了，能省还是得省着。

    两轮炮击下来，港口中敢于阻挡这支悬挂着黑底日月旗的船已经没有了，看到几艘体型庞大笨重的舰船从那一排体态轻盈的战舰后面冒了出来，任谁也没有胆子上前阻截了，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对方的船只靠近了港口，靠近了码头。

    一艘当先的庞大舰船轻易撞翻了码头上的一艘小船，随后大船的船底也传来一阵令人牙酸的咯吱声，船底搁浅了。

    “hún蛋”船上的统领李亮骂道，这海军的人办事这么不靠谱，还说这别罗里港可以停靠这种大小的船只，还没靠上就搁浅了。

    水手们也是一脸郁闷，曾有大型的福船到这别罗里港贸易时靠港，完全正常，不今日是水文变化还是装的太多了，竟然擦到了船底，不过看来问题不大，但后面的船只是再也不敢往里进了。

    李亮一脸郁闷的召集了这艘船上近三百名蓝翎卫的士兵，褪下了铠甲，便是沿着缆绳跳入了海中，离码头不过三十来丈的距离，凫水便也能到。

    岸上反应的僧伽罗士兵开始挥舞着兵器，聚集到港口上，对着正要游来的黑水明国士兵。

    朱明远远的望到了这一切，也是心中郁闷愤怒，荒谬太荒谬了，若是对方的防守再严密一些，今日的蓝翎卫岂不是要葬送在这里。

    就在这一会儿，李亮带领着先头部队已经与敌兵接触了，刚开始的损伤很大，不少蓝翎卫士兵还没爬上岸，既没有防护又力气耗尽，两下就被守在岸上的僧伽罗士兵砍入了水中，染红了海面。

    后面停在港外的运兵船上纷纷丢下了皮筏木船，蓝翎卫士兵挤在小船上向着岸边划进着。

    当李亮带领着百来人占据了岸上的一小块地方后，那个地方就成为了一个最亮眼的靶子，不管是僧伽罗人还是黑水明国的士兵，都是向着那个地方前进着。

    后面的皮筏，每一艘靠岸都给岸上带来了二三十人不等的援军，而对面僧伽罗的士兵也是在不断增加着，还有一些平民也加入了抵抗队伍。

    在这个雨天，原本破对方的阵势和对付平民，震天雷是相当有效的一种武器，可惜一来下雨，二来从海上登陆，都没有人带着这个，连火枪也没人带，此刻只能凭借着手中的刀枪一刀一枪的将敌人赶下海换个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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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八章 燃起战火

    在别罗里的岸边，一场刀对刀枪对枪的对杀就此展开，排在一线的僧伽罗的战士不可谓不勇，虽然甚至有人使用的是落后的竹矛，但是他们红了眼睛要将对面的敌人赶下海。

    在小雨中黑水明国的士卒没办法使用火器，而且泅渡过来的士卒都是轻装，没有铠甲，就算是竹矛都对他们造成了极大的杀伤。

    但是没有人退却，他们虽然比起乌衣卫的人来说，没有那么身经百战，但是他们是悍不畏死的新兵，他们退无可退。

    背水一战的人是能爆发出极大的能量的，他们两百人就牢牢占据了码头的通道，当对方用长枪逼来时，因为随时只携带了短兵器的他们便不顾扎在身上的长枪逼近了对方，这么不要命的打法让凶悍的僧伽罗人也气势为之一窒。

    后面皮筏上的士兵逐渐靠了近前，眼看就要登上陆地了。

    僧伽罗人知道此刻还不快些把对面的家伙敢下去，自己这些人是绝对抵挡不住对面大船上源源不断下来，武装齐备的敌人的。

    看看皮筏上的那些家伙，虽然没有着重甲，但是从对方那身精良的胸铠和头盔上就能看的出来，不是自己这群守港士兵能阻挡的。

    僧伽罗士兵的头领很清楚自己有多大的能耐，平日多是防备一些海盗或是无赖，要与对面这些精壮士卒对抗，实在是没有多大把握。

    所以那名头领大喝了几句，也就是恫吓手下的士卒，若是再不奋勇向前，对面的敌人就要将自己全部干净杀绝了。

    一时之间李亮众人压力大增。

    李亮的佩刀是朱明差工匠造出的良刃，削铁如泥，对方的几只枪头都是断在了他的这把秋水刃上。

    此刻李亮再也不顾亲兵的护卫，冲上前去口中发出一阵巨啸，如同虎吼，让对面的僧伽罗兵心神为之一阵。

    “退！”随着这声暴喝，李亮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子爆发出了极大的力量，裸露的手臂上虬筋暴涨，手中秋水刃一挥，四名敌兵手中的长枪同时折断，李亮复又抢前一步，刀锋甩动下已是连杀四人。

    左手的刀鞘隔开了刺来的两根长枪李亮一往无前的杀入了敌阵。

    僧伽罗虽然集合了三五百名士兵在这儿，但是明显良莠不齐，冲在第一线的都是精锐士卒，此刻被李亮破开了一个口子冲入其中，后面那些挤挤嚷嚷的士兵顿时大哗。

    他们手中持的也是短兵器，面对冲过来的李亮，不管是在气势还是武器上都处于劣势，原本紧密的阵型竟然因为这样而露出了一个豁口来。

    阵势一旦破开别无法再度复合，黑水明国士兵本来就士气高昂，此刻见到带队主将如此勇猛，顿时也是鼓足了杀气，集中向着那豁口冲去。

    僧伽罗兵在数目上占优，但还不是压倒性的优势，被对方这两百人一冲杀起来，整个阵势很快摇摇欲坠起来。

    而就在这半会的功夫没有将黑水明军赶落大海，后面第一批支援的黑水明军皮筏终于靠岸了。

    皮筏上士兵也没有带长兵器，但是身上着甲明显就存在了很大的不一样，这群着甲士兵从狭窄的通道冲到了第一线，黑水明军的阵线立刻稳固起来。

    那僧伽罗士兵的头领一看事不可为，也就放弃了抵抗，连声呼哨之下，带着身边的几人匆匆向后撤走，竟是半点效死之心都欠奉。

    也是这僧伽罗现今虽然有那名义上的锡兰之王，但实际大部分是各行其是，不过是有个盟主一般的人物对外交涉罢了。

    这别罗里港，繁华无比，僧伽罗王垂涎之，早已将其纳入掌控，但驻守此港的，仍多是周边部族士兵，平日里好歹还有些俸禄供应着，帮你赶赶苍蝇蚊子自然没有不可，但到了这个紧要关头，除了少数一些悍勇之徒，其他的还是溜之大吉，保存自己性命为妙。

    随着越来越多的小舟靠岸，上岸来的黑水明军已经将码头一带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那些周边商船的水手全都躲回了船舱之中，竟是半点大气也不敢出，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好，他们可不想做那出头之鸟。

    当一艘较小的武装商船在小舟引导下小心翼翼的靠上了岸后，一切再也没有疑问了。

    先是飞鸟舰靠上了岸，接着海鲨舰也靠上了码头，最终除了几艘大福船仍在小心的试探之外，其余的船只已然全数靠岸。

    整个港口尽在掌握，朱明终于也能踏上这片他目标之中的土地，原本还算喧闹的港口现在只剩下一片寂静，在小雨的清洗下，血污渐渐的变淡，那些被火炮击中而燃烧起来的小火也很快熄灭，青烟打着旋儿飘散在空中。

    随远征舰队前来的商船也是纷纷靠岸，那些想要发财的冒险者此时尚不敢造次，他们下了船后，也只是在码头附近转悠着，眼中冒出如饿狼一般的光芒，不时的看看岸上连片的房屋，又瞟一瞟码头中那些僵在港口中的各式船只。

    “吩咐下去，遇有抵抗，格杀勿论。”朱明向唐开吩咐道。

    在蓝翎卫的士兵下船集结好后，各个营头在营官的带领下，三百来人为一个小队，一共散出去五个小队在港口中肃清起残敌来。

    这座港口仍有低矮的城墙，在码头外砌筑了一圈，但这如何能阻挡的住黑水明军，虽然火炮不能用，但那种用双手都能勉强攀爬而上的城墙是没有半分阻挡能力的。

    火枪不能用了，但还有弓弩，十几名善射的弩手用手中的弩机在远远的距离上射死了几名守在城墙之上的僧伽罗士兵，那城头上的守卫瞬间就跑了大半。

    接下来黑水明军兵不血刃的占据了城头，五队人马冲入了城中开始一条街一条街的清理起残敌来。

    朱明都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顺利了。但是他不知道的是，若是他不来，这锡兰在后来也会因为觊觎郑和舰队，而派出五万人袭击郑和，但是却被郑和派出两千人攻破王城，最后连国王也被郑和给抓回了大明去。

    只是因为大明对这万里之外的锡兰并无领土上的兴趣，最后不但没有杀这锡兰王，还把他送回了锡兰，只是另外选了一个人做国王而已。

    如果朱明知道这段历史，就不会奇怪为何这锡兰人的抵抗意志如此薄弱了。

    弱小的民族总是习惯于屈服于强权，所以朱明也找不到血洗此地的理由，当看到一个个顺民很快的习惯了新的统治者，然后一个个正常的跑到了港口中扛活做工，朱明顿时也觉得有些无语。

    但作为一名职业为国王的人，朱明很快从这种震惊中回过了神来，开始正常履行期自己的职责来，他首先要士兵们带来了这别罗里最有名望的几个人。

    这几个人包括了别罗里的城主，这个名字叫马尔诺谢利的土著酋长一般的人物很明智的选择了带领自己阖府上下投降了朱明，并主动的引导起朱明的士兵疏浚港口中的交通来。

    看的出来这个土著酋长是一个熟悉业务的人，在他的指引下，港口的根据船只的大小很快区别对待将因为港口大乱而堵塞在航道上的商船，将他们引领到了应该待的地方。

    这也让朱明对他刮目相看，这个黑瘦的中年人还是有一些货色的，朱明起了将他留下来的心思，当然要经过进一步的考察。

    在翻译的帮助下，朱明与这个业务熟悉的城主进行了一番交流。

    这别罗里港是僧伽罗王重要的经济来源，对往来船只征收的税收也不重，但并没有明确的衡量标准，一般是所携带货物抽取一部分，最高可到半成，但是若你不是在别罗里既卖且买，一般是不会收到这么高。

    而这马尔诺谢利便是僧伽罗王在此地的代理人，他是个称职的城主，这港口在他的管理下不错，更加重要的是这马尔诺谢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这次过来的船队是自己不可能敢于得罪的。

    当最后一小股占据了别罗里城一个角落负隅顽抗的敌人被清剿出来后，朱明正式成为了这别罗里城的新主人。

    所有被杀的抵抗者头颅都被割了下来，在朱明的要求下，沿着城墙挂了一排。

    其实今天抵抗者并不多，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被肃清了，而且人数更少，这别罗里城中少说也有过万人口，但是实际被杀死的人不超过五百。

    但是五百人的头颅排在一起，在这小城，还是蔚为壮观的。从那些过路土著的眼中，朱明看到了恐惧。

    陈三福这个上了年纪的人颇有些不忍，但是朱明的解释打消了他的心结:我们攻占这锡兰并不是为了施行***而来，但是一开始若不对当地人严苛一些，震慑他们，那以后我们放宽统治，提高他们生活的时候，他们怎么会懂得感激和心甘情愿的臣服呢？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朱明现在就是先让这些土著在刚被统治的时候尝尽苦楚，这样到后来他们才会懂得感激。

    朱明另一个命令就是商船以后一律以硬通货结算，或者是耐储藏的粮食，收取粮食也是为了解决近万黑水明军吃饭的问题。

    那些杂七杂八的琉璃、农具、香料之类的就不收取了。朱明实在是想不明白，僧伽罗王是如何管理如此杂乱的税收的。这只能说明一点，这整个僧伽罗王国还是处于一个低级和原始的管理阶段。

    士兵没有营房可住，为了解决士兵住的问题，朱明将半个别罗里城给清了出来。

    所有的人一律赶出自己的窝棚，一些不幸处于划定区域的富人，也被从他们坚固舒适的石头房子中赶了出来，空出来的房屋交由黑水明军士兵住入。

    私人的财产没人动你的，你可以全部带走，但是房子得留下。

    黑水明军显示出了他们的高效和组织性，他们飞快的驱赶着房屋中的原主人们，任这些原主人哭闹嘶喊，仍然毫不留情的将他们赶走。

    同时他们也是秋毫无犯，除了个别被赶走的平民情绪激动之下主动袭击自己，这些士兵并没有过火的行为。

    终于在午夜前，清理的工作完成了，朱明驱赶别罗里城的平民在城中挖开了一道壕沟，暂时将别罗里城一分为二，黑水明军都在城东，其余的平民都赶到了城西。

    在这锡兰，朱明是不怕有人说他残暴的，而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就是如何保全自己手下的军事力量。

    他是不可能在这锡兰临时征召士兵然后再训练再投入使用的，所以朱明手下的士兵是少一个就少一个，要从本土来支援也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

    而今日冒雨强行登陆作战，拼杀大半天，士卒都已经是极度疲劳了，若是没有一处遮风挡雨的安静住所，势必影响体力的恢复，若是因此造成一些非战斗减员，那就是冤枉了。

    当城中哭喊声一片时，朱明丝毫不为所动，被赶出家园的平民只得住在了城西的屋檐之下。

    自己这一时的残暴只为了未来他们受到善待之后更加的感激，朱明此次亲征并没有在旗号上显露出来，日后换个人来总督这锡兰，好人便给别人做罢。

    在别罗里休整了几日，朱明便带领着全数蓝翎卫攻向僧伽罗王城。

    僧伽罗地广人稀，真正繁华的也就是锡兰岛靠西面的一侧，其他的地方多是原始森林无人居住或是原始的部族占据，任谁也不会去多管他。

    现在只要占据了别罗里和僧伽罗王城便是大功告成。

    战舰留在了别罗里港中进行休整，经过了远洋的跋涉，船只或多或少都有所损毁，工匠是早就准备好了的，此刻停留在了港口中，都是叮叮当当的修补起来。

    别罗里城内的一应防务便是由水手们接管了，三千人的水手队伍，抽调个几百来城中维持秩序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那些随船而来的商队已经开始发挥起他们的功效来，很快这别罗里的市面就被他们摸了个清楚，而这些商人很快就进入了角色，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这别罗里港的主人。

    很快他们便推举了一人作为代表来向陈三福请求，将码头的一片区域画出来作为黑水明国的商人专区，不管是办理入港还是货物转运都在此地办理，可以更快的优先处理黑水明国商人的事情，甚至如果陈三福愿意多批些区域，他们直接就要开始在此地开办商会挂牌营业了。

    苦笑不得的陈三福只好先答应了划了一块地作为他们的落脚点，这群敲骨吸髓的商人很快就发现了第一个大商机，去收购那些被赶出家门平民的家当来。

    不要小看这别罗里城中的平民，因为僧伽罗王税收的杂，不少杂七杂八的外洋货物就流落到了别罗里港民间，谁家都有一个能传下去的宝贝，这房子一被占据，个个都是没了主心骨。

    而那些黑水明国的商人带来了不少行军所需的物资，原本是作为可以随时资助黑水明军的资材，此时拿出一点来出售，油布蓑衣白糖都成了最为抢手的货物。

    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换方式，就是由黑水明国的商人自说自话，那些别罗里平民被盘剥的厉害也只得认了。

    这边别罗里港中弄得乌烟瘴气，只是这黑水明军虽然残暴，但实际上的恶行也还没有达到民怨沸腾的地步，那些土著们也就忍了。

    而这边朱明仅用了两天的行军路程，就接近了僧伽罗的王城。

    行动迟缓的僧伽罗王城也是刚才才知道有一支渡海而来的军队占据了别罗里港，此时全城慌乱中闭门自守。

    那僧伽罗王亚烈苦奈儿也是一自命不凡的人，此刻在王庭中气势汹汹的打着转儿，一炷香后，那亚烈苦奈儿向着几个哭丧着脸守在跟前的大臣吼道：“连对方有多少人都不清楚，查，立即去查，我们可以集合起五万勇士，还怕他们远渡重洋而来之人吗！”

    这话刚说完，在王城外已然休整完毕，把神威大炮架好的黑水明军便开始发威了。

    “轰，轰！”犹如旱天里的炸雷，把怒气勃发的亚烈苦奈儿震的面色一变，刚才还气势汹汹，此刻立马变得犹如受惊的小马驹，让一众大臣心中嗟叹不已。

    城外在朱明的指挥下，先是炮轰示威，然后再派人前去劝降，若是不从，便发起总攻。

    此刻三通炮轰过后，懂得僧伽罗语之人便上前去劝降，这僧伽罗王城也不是什么大的城池，无需围城数日之类的方法来消磨守军的信心，若是对方不降，朱明就准备直接轰开城门杀将进去。

    怎么办怎么办，僧伽罗王亚烈苦奈儿此刻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打着转儿，脸色发白，刚才的雄姿英发浑然不见，急切的询问着几个大臣，而大臣们也顾不得在自家大王面前的脸面，吵嚷成了一团。

    降的不降的吵成了一片，脸色煞白的君臣几人，就这样面临这这样一个天塌下来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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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一十九章 锡兰暴君

﻿    .第两百一十九章锡兰暴君

    不会继续等待这僧伽罗的君臣犹豫吵嚷了，城外四mén四磅炮已经推到了城mén前，火炮手很快的按照训练标准步骤，在地上挖好了四个简易炮坑，用了几分钟将火炮检查了一遍，然后塞入了『yào』包和炮弹。

    拳头大小的实心弹，对于面前这扇并不算厚重的木mén，毫无疑问，这样的城防是抵挡不了多久的。

    在看到朱明微微颔首示意后，军令被一级级传了下去，火炮手点燃了火绳。

    轰鸣声就此响起，目标都是在城mén处，这种小型城池既没有设瓮城，城mén后也没有夹道，可以说城mén一开，整个城市就像张开tuǐ的一般毫无防御之力了。

    大约两百五十步，并不算远的距离，火炮的威力十足，打在城墙上的jī起了一片碎砖石，甚至于城墙都崩下一角来。

    而打在城mén上的，更是直接dòng穿而过，没有支撑几炮，整个城mén便轰然一声倒塌了下来。

    城头一片安静，虽然锡兰人也曾经在夷人的船上看到过比较犀利的外夷火炮，但是像这么猛烈的被火炮攻击，他们还是头一遭。

    这些土著士兵守在此面城墙上的至少有上千之数，此刻都是寻了一处他们认为很安全厚实的城墙，静静的躲在了后面。

    直至城mén被轰开，也没有一个人『lù』出头来。

    城méndòng开后蓝翎卫的士兵动了。走在前面的只有三百人。

    这是jīng挑细选出来的三百人，都是能力举两百斤的壮士，此刻在他们身上，除了套上黑水明军制式的xiōng甲外，还包覆上了臂甲tuǐ甲，手中举着一面足有一人高的大盾，迈着整齐的步伐向着前方前进。

    朱明早就有试验重步兵的想法，黑水明国地处南洋，并没有强力的骑兵，虽然发展火器十分成功，但是不管对上游牧骑兵还是西欧的封建骑士，一着不慎被对方强大的冲击力压迫之下，很可能会全军覆灭。

    但是若能修成一支强力重步兵就不同了，虽然进攻机动力不够出『sè』，尤其是对上骑『shè』轻骑兵，也只有被动挨打的份，但是作为对火枪手的支持，这样一支重装步兵必不可少。

    前期在东南亚一地争霸，单单是xiōng甲步兵就够对手喝上一壶的了，因而朱明并没有迫切的发展重装步兵，而是在战争之余休养生息开拓领地。

    现在要将触手伸到更为遥远的海外，那么这样一支重装步兵就必不可少了，这次就是一次简易的尝试，连士兵们的甲具也是临时打造拼凑的。

    在城上的守卫看到这样一支钢铁怪兽冲了，惊慌的他们在军官的呵斥下，利用居高临下的优势纷纷取出弓箭『shè』了起来。

    传说英格兰长弓兵『shè』出的箭支能在三百步的距离仍然破甲，但这僧伽罗王城中的士兵显然不具备这样的能力，他们『shè』出的箭支绵软无力，虽然『shè』在盾牌上，不少还穿过了盾牌『shè』在了黑水明军士兵的身上，但是对整支队伍一点影响也没有造成，这支重装步兵很快接近了城mén。

    就在城头上的守军准备起开水滚石檑木等守城物资准备居高临下的倾泻时，黑水明军的士兵们加快了步伐，发起了冲锋。

    虽然因为装备过重还是有不少士兵被城头丢下的石头砸中，但是大部分人都冲入了城中，而后续跟上来的两营士兵也快步的跟上了前面的那营重步兵。

    一队火枪手也快步的『bī』近了城下，今天是yīn天，火枪手们也可以一展所长。

    若是弓箭，仰『shè』是相当不利的，『shè』程和威力都会大打折扣，但是这样的影响对火枪来说似乎要小上不少。

    随着砰砰的清脆枪声和浓厚青烟的冒出，城头上守军的声势立马弱了不少。

    冲入城中的重步兵对上了堵在城mén口处的守军，他们在后面督战将领的呵斥下不得不举起手中的武器向前挤压着。

    黑水明军这支简易的重步兵并没有用长枪，而是每人背了一把朴刀，刀柄几有半米长短，此刻一个个执刀在手，除了第一排的士卒，后面的将盾牌也放了下。

    对面压的敌人虽然数目众多，但是他们手中的兵器很难对对面这支全身武装的军队造成影响，就像是一群企图挡住大象前进的土狗一般，虽然僧伽罗兵数目众多，但是被冲进来的重步兵一冲击，立马就像是遇见了太阳的白雪一般开始消融起来。

    黑水明军的朴刀既厚且重，雁翎刀在杀死数人之后，刀锋就开始卷刃，切入人体也就越来越困难，而朴刀虽然一样会卷刃，但是足够的自重，击中人体，便是筋骨尽折的局面。

    不管后面压阵的军官嘶吼，但是僧伽罗的士兵仍是抵抗不住了，这些守在一线的士兵都是国王部族中的人，平日里也是享受最好的土地和最好的捕猎之地的人，他们对僧伽罗王的忠诚是毋庸置疑的，但是再强大的斗志和信念，也抵不过砍来的钢刀啊。

    在迅速的躺下上百具尸体后，僧伽罗士兵开始畏缩不前起来。

    当后续的黑水明军士兵冲了上来，将正面接战的面不断扩大后，失去了纵深优势的僧伽罗兵们士气更是直线下降。

    虽然随后清醒的僧伽罗王亚烈苦奈儿及时的派出了的卫队三百多名jīng锐战士加入了城mén口的战局。

    但已经是杯水车薪了，在朱明的指挥下已经有两千黑水明军投入了战斗，在城mén口狭小的地形上，两千人已经足够发挥出最大最优的功效了。

    战局在僵持了半个多时辰后，当国王卫队的jīng锐士兵被砍杀殆尽后，僧伽罗士兵们终于崩溃了。

    对面的铁罐头实在是太难缠了，就算是那些只穿着xiōng甲的士兵，比较有效的也只能伤到他们的四肢，但这样往往会遭受到他们受伤前的最后一下反扑，进攻的僧伽罗士兵反而会丢了『xìng』命。

    这实在是太不对称的战斗了，对方敢迎着你捅的长枪一刀砍死你，你在临死前一瞥，刚才刺出去的那一枪竟然被人家的xiōng甲挡住了……

    死的太冤了，不少僧伽罗士兵死前最后一个念头就是这样的。完全没有对抗的可能『xìng』。

    那些靠后的士兵趁着头领们没在意的时候，丢下兵器飞快的向后逃去。

    不用人命令，僧伽罗士兵越来越多的开始丢弃武器逃跑起来，军官在制止不住后，不少人也加入了逃亡的队伍。

    对面这支队伍太强大了，在谁手下不是当顺民呢，僧伽罗人失去了抵抗意志，不想把命丢在这儿，纷纷的逃亡起来。

    “杀杀进王宫”朱明在队伍后面掠阵大声命令道。

    两千人为先导，一千预备队在后，队伍抓着带路的俘虏直接沿着大道杀向了王宫。

    虽然伤亡轻微，但蚂蚁多了还咬死大象呢，朱明要趁着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的机会迅速攻下王宫俘获对方的国王，这样才算大局抵定。

    王宫中刚才已经派走了三百多卫队，防御力量薄弱了不少，这国王手下的jīng锐尚不足千人，此刻还有一半不在王宫之中宿卫，等到黑水明军的士卒一到，连逃跑竟然也是来不及了。

    真是想不到敌人来的这么快，亚烈苦奈儿只能很聪明的自缚了双手，乖乖的带着群臣出mén投降。

    亚烈苦奈儿的聪明至少为他暂时保全了『xìng』命，朱明原本是想将他连根拔起的，这下看到她如此识趣，倒也不好一下就将事情nòng的太过分，扶起了这位跪降的国王，细言安慰了几句，朱明便分派了一千士卒守卫这王宫，其余的人四处城中搜索残兵，有武器在手的，格杀勿论。

    随后朱明点了几个刚才俘获的大臣，叫他们也好，和家人一起也好，立即到城中四处大喊，所有持有武器甚至是刀具的平民，都要迅速的将武器丢到路边，随后将有人统一搜集，若是有sī藏武器着，全家处斩。

    人手太少，朱明不得不出高压政策，反正安定民心的工作就jiāo给后面派来的总督做吧，让后来的臣子有事情做，那臣子也不至于脑子中有歪念头。

    在王宫之中大索一番，那些后宫的王后王妃朱明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倒是了不少宝石还有点意思，补足军需是不敢说，但是稍稍充实一下倒是可以的。

    朱明现在算得是抄王宫专业户了，被他抄没的王宫也有四五个了，部族酋长一类的更是不知凡几。

    而原本的僧伽罗王一家都被他关在了后院一处屋子内，这王族一家是不能留在锡兰了，这与马来半岛的王族不同，都是在的眼皮子底下，朱明不怕他们翻起多大的风làng来，但这锡兰万里之外，总是得防着他们起坏心，还是一船运走的妥当，到时想处理就处理。

    三天之后，尘埃落定，敢于反抗的被杀得一个不剩，搜查了一条街的民户，也没有哪家敢于sī藏武器，这稳固城中局势的第一步算是达到了。

    根据投降的大臣献上的地图文书，这僧伽罗国有户五万，口三十万，当然只是一个大略的计数。

    朱明看到这份数字后只是摇头，拼命的摇头，唐开等人问起原因，朱明只是幽幽的说了一句不行啊，人口还是太多。”

    确实是太多，这锡兰一地，想要迁徙大量人口统治冲淡当地人的比例是很难的，那么最合适的办法是减少当地人的数量，至少也要控制住其的发展。

    “发城中民壮，五chōu一迁往别罗里筑城，再逢五chōu一编入后备军，准备随我大军南征。

    这僧伽罗都是如此不堪，想必南方的泰米尔王国是更加虚弱了，但是这一次朱明还要征发僧伽罗人前去攻打泰米尔王国。

    僧伽罗族和泰米尔族，虽然很可能是同种，但是不同文，而且两族也从来不认为是同类，这倒是值得利用的一点。

    虽然朱明宽厚，也能听取谏言，但是他的威信也让他的命令只要得到颁布，便会很快的施行下去。

    当别罗里筑城和chōu丁充军的命令发出来时，整个僧伽罗王城中便如同开了的沸水一般，不管是被分到筑城还是充军的，都是哭天喊地，一片凄楚。

    不管这些平民们抗议不满，但是被砍掉了几个脑袋后，便也再没有敢于脖子和刀子比硬的人了，为了防止这些劳役们逃脱，一长串的人被绳子串成了一串，向着别罗里港前进。

    收到如此多的劳役，陈三福虽然心下不忍，但心中还是乐开了huā，至少修缮了城池，再在城中建起一座稳固的军营，这支孤师的安全『xìng』就提高了不少。

    别罗里城中原本房屋被征用之人则是幸运了，朱明大发慈悲他们不需要被征发，而城东的平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也按照王城的平民一般的待遇，征发筑城的征发筑城，征发随军的征发随军。

    一时之间闹的僧伽罗王国是怨声载道，均是感叹着这新来的统治者残暴，陈三福自然是全担了这个骂名，因为远征军名义上是以他为主导的，所有发布的命令都是以他的名义发出的，朱明这个国王可不会一直干涉下面将帅具体的指令。

    随后有了充足人手，南下很快便开始了，近五万民夫被征发，或是肩扛手提的运送粮食，或是被简陋的武装了起来作为前锋军。

    南边的泰米尔人与僧伽罗人本就是世仇，刚听闻僧伽罗王城沦陷，所有的僧伽罗人都沦为了异族的奴隶，这泰米尔人的高兴劲头还没有呢，北方的那个强敌就攻打了。

    泰米尔王多普罗那斯也不是个雄才大略的主，要不也不会被北边那个并不英明的邻居压迫的那么惨，此时听闻北方的邻居发兵五万前来攻击，顿时就慌了神了。

    其实他不明白的是北方的邻居中那名义上的五万人只是打酱油的，真正管用的只是两千黑水明军。

    因为不明白，所以慌张的泰米尔王也拼命的想要凑人数来对抗北方南下的强敌。

    这泰米尔王国国力本就没有北方那么强盛，最终也就凑齐了三万来人，不少人连武装都武装不起来，一人发了一根木棍也就打发了。

    就算是团练也没这么惨的，当朱明统兵看到阵前那一片凄凄惨惨的敌兵时，心下也有些不忍，这真是叫huā子打乞丐啊。

    但为了日后统治的顺利，也不得不硬起心肠，驱赶着阵前的两万多僧伽罗人向前杀去。

    两伙人原本就有着世仇，之前是各自被后面压阵的督战队给压迫的缠杀在一起，渐渐的就杀出了火气来。

    虽然两边对阵的人马中，真正有亲人被对方杀害的仍是少数，但是在老人的口口相传中，对方都是十恶不赦的恶魔。

    当队伍中互相有人死在对方的手下时，这种对抗被jī发到了顶点，不少人抛下了杀伤力微弱的木棍，直接与对方抱在了一起，用掐，用咬，真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对待十辈子的仇敌一般的厮杀。

    整个战场变为了野兽的厮杀场，从这里你看不到文明的痕迹，冷兵器时代的刀枪对抗就已经是很血腥了，但是像这样发展成了赤luo『luǒ』的ròu搏则是更加的兽『xìng』。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若是双方正规军队摆开阵势刀对刀枪对枪倒还好分出胜负，劣势的一方士兵很快会觉察到不对，然后发生队伍的溃败，战斗就此结束，但是如今天一般双方纠缠在一起，形成了一方不死不休的局面。

    朱明见到双方都已经是十分疲敝，继续打下去也没有太大的意义了，一声令下，jīng锐的士卒终于出动，从北向南，黑水明军所过之处如同筛子筛过一般，头山缠了一块黑巾的僧伽罗士兵都死里逃生，而对方的泰米尔士兵则是纷纷被黑水明军杀死。

    前一天还对黑水明军十分抵触，几乎要酿成兵变的僧伽罗士兵，今天望向黑水明军的眼神中却带上了一丝感jī的神『sè』，难怪说战场是培养男人友谊的最佳地点。

    溃退已经来不及了，泰米尔士兵已经耗尽了的力气，包括泰米尔王带领的jīng锐军，他们也早已投入这场如同绞ròu机的大厮杀，一个个是杀的手足酸软。

    当双方相遇的时候，虽然黑水明军也是疲惫不堪，但职业化的训练还是让双方高下立判。

    但是此刻泰米尔人连逃也没法逃了，就算逃又能逃得了多远，还不是被追上补上一刀。

    所以泰米尔人开始出现了投降的，但是最开始投降的人被旁边满怀仇恨的僧伽罗人给杀了，让这些泰米尔人左右为难，降还是不降，但不降等待的也是一个死。

    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失去抵抗意志瘫倒在地，随着僧伽罗人也杀得手都软了，朱明终于制止了这场毫无意义的大屠杀。

    所有还活的的人都麻木了，在已经停下来的战场中，所有人都是无语或坐或立，包括朱明也不例外。

    这还是他第一次经历如此大规模的死亡，以往的多是击溃战，今天让两支不是军队的军队厮杀，竟然创造了从军以来的最大死伤数字。

    看着满目的死尸，夕阳如血。

    第两百一十九章锡兰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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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章 贸易支点

﻿    .第两百二十章贸易支点

    参加这场犹如屠宰场一般的厮杀人数是多少，已经无法jīng确计算，但是经过战后的清点，从最后掩埋的尸首来看，这场惨烈的战役共死亡三万人以上。

    从清晨厮杀到了黄昏，最后整理战场，掩埋尸体整整huā费了十天的。在炎热的天气下，最后进行清理的尸体甚至很多已经腐烂发愁了，害怕疫病的发生，最后只得远远的堆满了柴禾一把火烧了了事。

    以锡兰岛上不多的人口来说，这样的战役多打上几次，人口也就消耗光了。

    但是泰米尔王不给朱明这个机会了，他已经被打的心神俱寒，虽然最终大战的结果是谁也没有取胜，最后双方是厮杀的jīng疲力竭后各自退回的营地进行修整，那些尸首也是双方抱着一种掩盖下的平静态度进行的清理。

    虽然如此，但是泰米尔王清楚的朱明带来的黑盔士兵几乎没有受到损伤，而…身边的jīng锐已经去其一半矣。

    明智的泰米尔王选择了举国投降，虽然对方很可能也不会放过，但总也能为的宗族留下一丝种子。

    朱明仅仅用了一个月的，就统一了百年来无法统一的锡兰岛。而且并没有遭受到多大的损失。

    意气风发的屹立在科伦坡的海岸边，朱明看着这一片还未开发出来的良港，虽然别罗里已经发展的更为成熟，但是论起地形海势，还是这科伦坡更适宜作为一处良港来进行发展。

    此刻别罗里仍在建城，但朱明也不打算荒废这一处科伦坡的建设，如何快速的完成别罗里的城池建设就成了迫切需要完成的任务。

    不到两天路程外的僧伽罗王城，在朱明的一声令下之下，被征发的上万民夫开始拆除起这座王城来，所得的砖木巨石，一律运往别罗里作为建城之用。

    这样就大大加速了别罗里建城的进度，所有的建材都是现成的，建筑一座城市很困难，但是要拆除起来，那可就简单太多了，何况残暴的黑水明军监工并没有要求你完好无损的把这些nòng下来，而只是要求了，半个月，僧伽罗王城的城墙必须要从土地上消失。

    锡兰岛上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拆迁工作开始了，这耗费了僧伽罗人无数民力建起来的城池在十天后便只剩下了断壁残垣。

    为了淡化僧伽罗王族的影响，连王宫也被拆除了大半，剩下的一部分王宫残余建筑朱明都赏赐给了一些腆着脸靠拢的当地豪族们。

    虽然打的厉害了，但偶尔还是要给个甜枣吃的。

    就在别罗里建城的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时，朱明终于等不了了，出来的这一趟本就不容易，若是拖得太长了也不是件好事，这一段在原泰米尔王国境内，也接触了不少当地的土族豪强，他们之间的矛盾还是不小。

    既然这样，也就就驴下坡，那些表现的不太合作的家族部落，整族整部落的被朱明征发了，那些留下来的土地房舍，则全部赏赐给了表现合作的部落。

    这一招皆大欢喜，唯有那些事实上沦为了奴隶的部族，但是此刻他们即使想反抗，不说朱明的那些带甲虎贲，光是在一旁虎视眈眈盯着的同族们，他们就毫无办法可想。

    所有在泰米尔王国中征召到的劳力hún合了一部分南下的僧伽罗人，这些人中间互相又存在矛盾，而当地并未失去自由反而是占据了更多土地的亲朱明派更是与这两方都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冲突。

    朱明带领的两千人便在其中走着钢丝，一着不慎就有掉落悬崖的危险。首发

    那些被征发的奴役也有两万余众，所有人都被迁到了简陋的科伦坡港，朱明要在这港口中首先树立起一座灯塔来。

    即使在现代，灯塔的作用也是不容忽视的，尤其是在这传讯不易的古代，港口中必然有灯塔之类的作为航道的指引，而灯塔的大小，则成了港口规模的一个重要标示。

    朱明现在依然在xiōng中有了打算，北方的别罗里港可以作为一个军港和要塞的地位，而这科伦坡，才是真正要发展作为后来经济贸易的基础之地。

    此地不管是从水文条件还是从无到有的一个建设过程，都更符合朱明的心意。

    没有石头，民夫们只得从内陆的山石中开采，搬运石头的过程因为没有机械的相助，苦不堪言，民力的耗损到了极限。

    而在这过程中，朱明不断的拉拢其他的一部分贵族，并渐渐的有将其树立为此地新统治者的趋势。

    那些靠拢朱明的可能并不是与这压在头上的统治者一条心，但此时此刻，他们唯有积极的去做朱明的走狗，才有可能不被杀死。

    正在此时，天方商人也到了这建立了新的统治秩序的锡兰，而且带来了易卜辛的请求。旁边大陆上的苏丹国对毗奢耶那伽罗王国的攻势正猛，若是黑水明军能登录从南方狠狠的在毗奢耶那伽罗王国的后背捅上一刀，那么伊斯兰世界愿意与黑水明国共享毗奢耶那伽罗王国。

    朱明自然不会共享一国的说法，何况易卜辛也不过是个商人而已，最多是在其中起了某些人的传声筒，但对方能拐弯抹角的找到这儿来，说明北方的战事其实并不太顺利。

    若是不管，那毗奢耶那伽罗王国腾出手来了，对于这个只隔了一条狭窄海峡的异族会样，这个态度不好说，而且更重要的是，朱明需要这里形成一个hún『luàn』的地区，此刻干涉毗奢耶那伽罗王国，就是把这水搅的更hún的一个办法。

    于是在两个月内，第三次大规模的征召开始了，这一次那些亲善部族是自愿参加的，但是若愿意参加，朱明都发给一定数量的武器和防具器械。

    此时距离朱明抵达锡兰岛已经三月有余了，从黑水明国本土开来的商船已经源源不断的进入了锡兰的别罗里以及还在建设中的科伦坡港，军资一事已经不再是那么的窘迫了。

    而当地的豪族们在被朱明打的心胆俱裂之时，也已经认识到了黑水明国火器和盔甲武器的犀利，此时朱明愿意提供一些给他们，如何不让这些人心思大动。

    往小了说，有了武器，进可以攻城略地，退可以结阵自保，若是这东方来的统治者愿意源源不绝的提供武器给，又能学会这武器制作之法，那天把这群东方异族赶下大海去也未可知呢

    而往大了说，这些锡兰岛上的土著们，以前的时候何尝又没有受过对面大陆上强势政权的欺压，不说连年上贡，就是自家的几艘破船进出海峡都需要向大陆的强邻jiāo税，若是真能如这东方异族头领承诺的，攻下了大陆毗奢耶那伽罗王国，也让分一杯羹，那大陆的土地比起海岛，又是更加广阔不知凡几了。

    此刻，不管是僧伽罗人还是泰米尔人都心动了，能在此时仍保存家族部落完整而没有被灭亡的，无疑不是jīng明之辈，这些人算计来算计去，若是不去，明日这东方异族便可找个理由灭了。

    若是说现在就举旗反抗，成败尚不可知，但不管怎样，抢先出头的就算不被异族所灭，也被旁边虎视眈眈的其他部族灭了。

    思来想去，在朱明命令颁发的第二日晚上，就有当地的部族酋长登mén拜访了。

    朱明对于这些识时务的部族也十分宽容，可以派遣战舰运送他们的勇士，若是在北方进展顺利，攻下的土地完全归他们所有，黑水明国将册封他们，并将他们的家**儿也运送到大陆来，愿意在背后支持他们全面侵入北方。

    不管这些话是真的还是假的，但是至少听起来很美好，甚至朱明还将天方人的书信取出来给他们看了，双方互助攻伐毗奢耶那伽罗王国，事成之后平分其国。

    下定了决心，这些僧伽罗贵族和泰米尔贵族回到的部族后，便开始广泛动员起来，不管真打还是假打，先把这些东方人的武器骗到手再说。

    朱明自然也不是那么傻的人，只有极少量的武器发到了两族手中，至多也就武装几百人，当然对外朱明是宣称先武装酋长亲卫队的，其他的武器因为离国太远，需要徐徐送达，不若先趁着对岸空虚，先杀将，随后武器一定运到。

    于是一船船僧伽罗人和泰米尔人沿着狭窄的海峡，被运送到了印度次大陆上，此时毗奢耶那伽罗王国已然是虚弱异常，全力抵御着北方苏丹国的进攻而力有不逮，当朱明强大的海军巡弋在海峡中时，对方就没有好办法，等若整个海岸线都是向着朱明敞开的一般。

    登陆没有任何困难，而且直到登陆已经好几天了，毗奢耶那伽罗王国的第一支军队才匆匆赶了。

    这支几百人的军队在武装起来的僧伽罗人面前不堪一击。

    而就在此时，朱明也兑现了的诺言，为僧伽罗人和泰米尔人提供了大量的武器，至于在这毗奢耶那伽罗国内打，那就要看你们的了。

    现在僧伽罗人计有武装起来的士卒八千人，泰米尔人有五千人，虽然武装良莠不齐，不少也是他们制作的青铜兵器，但比起以前来，已然算是装备jīng良了。

    朱明更是大发慈悲给了他们几mén两磅小炮，这等攻城利器他们早已垂涎好久，此刻一朝握在手中，对于在这大陆上攻占几座能繁衍生息的城池信心又是足了几分。

    这些锡兰岛的土著上得大陆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分道扬镳，朱明只管把他们送，至于打，分配利益，朱明是不想管了，在他看来想要凭这些人灭毗奢耶那伽罗国，也是如同痴人说梦一般。

    然而世事的发展往往是出乎人所意料的，这两族分手后，一支向东北方向，一支向着西北方向发起进攻来。

    这两支军队是没有后勤和补给的，因为锡兰经历这样的大战后，该有的粮食已经被黑水明军给掠夺的差不多了，所以这两支军队只带了少量的粮食登上大陆。

    如果不在最短的内攻下有大量粮食储备的城池，那么等待这上万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饿死。

    被人一刀杀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的死期一天一天的算着日子，现在这群锡兰远征军的日子也正是如此，每个人都清楚还有几天的口粮，光靠打猎和吃野菜是撑不了太久的，所以他们唯有奋勇向前一途。

    反观是毗奢耶那伽罗方面，长期受到印度教的影响和严格的执行种姓制度，让大部分由奴隶组成的军队战斗力极其低下，而其中矮子中选高个挑出来的jīng锐军全在北面迎击苏丹国的伊斯兰战士，当后备被捅了这么一刀后，果然是痛彻心扉。

    一月之内，僧伽罗人连克三城，泰米尔人连克两城，朱明也如约将他们的家人送往了大陆，估计这些已经开拓出新天地的人，已然不会留念锡兰岛了吧。

    此刻在印度次大陆的南端显出一副奇异的场景来，原本一同被送上大陆，一齐并头向前的僧伽罗人和泰米尔人，在取得了一定的土地后，反而停滞不前，开始互相防范起对方来。

    原本占据着这块土地的毗奢耶那伽罗王国见到锡兰岛上来的这一群土著竟然停止了继续进攻的步伐后，原本从国中竭尽全力征发出来的上万士卒，也调了个头送往了北边的战场。

    此刻在这印度次大陆的南方，竟然出现了奇特的三足鼎立情况来。

    而不少锡兰的土著见到已然有同族在大陆上奠定了基业，也纷纷请求能迁徙到大陆上去，朱明视情况允许了少许人的请求，毕竟还需要有人为做苦力，若是别罗里和科伦坡港完工了，那自然还可以再送走一批。

    锡兰岛终于大致的平定下来，虽然为数众多的劳工仍是一颗随时会爆炸的炸弹，但此刻对于他们的压迫已然不想开始时那么严苛了，因为此时锡兰岛上的人口起码已经降低了三分之一，达到了朱明的消弱本地势力的目的。

    此刻在外已经呆了近半年的朱明也到了该返回的时候，虽然别罗里和科伦坡仍在建设之中，但此时锡兰土著已经是人口凋零，死的死，被征召的被征召，被送出去打仗的去打仗，掀不起大风làng来了。

    朱明将陈三福留在了锡兰港中总督一切，陈三福老成持重，年纪也过了冲动是魔鬼的年纪，守成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而蓝翎卫的士卒全数留在了锡兰岛，必要的武力防范自然还是必不可少的，但是也没曾亏待了他们，所有人都或爵一级，加赏俸禄一年，朱明返回国都后，将尽快编练新军补齐蓝翎卫的缺额，并把这些老兵换回。

    在立国半年后，朱明乘坐武装商船返回了自由城。

    群臣都到那船村港中列队欢迎起朱明来，泽丽阿也是翘首企盼着，而金珠则是没办法来了，她的肚子已经大了起来，此时正是应该老老实实的呆在房间中养胎的时候。

    这半年黑水明国的势头仍然良好，许多中土人士已不像之前那么抵触这个新兴的汉人国家了，而散落在琉球台湾等地的一些汉人也对于迁徙到这个国家出现了一些兴趣。

    当锡兰岛被攻占后，前往西方进行贸易的船只有了一个更为稳定的靠岸港口和商品转运点，当朱明离开锡兰岛时，自由商业协会已然将分号开到了科伦坡，大的林、王商业协会也是毫不落后，分号纷纷挂起了牌子。

    现在黑水明国对于方海上的商路，几乎可以说是达到了半垄断的状态，就想当年全盛时期的bō斯人一样，隔断方jiāo通，所有的货物都需要经过他的地盘。

    此刻黑水明国对于海上东来西往之人，也有资格说出这句话。

    群臣将朱明迎返宫中，第一天自然是乖乖的散去，要让国主与小两口有亲热亲热啊。

    看着金珠隆起的小腹，朱明的心中也是充满了喜悦之情，只有好好的培养的继承人，在这全新的国度耗费的一番心血才有可能延续下去，华夏文明在这个世界的传播才会尽可能的广泛和久远，否则只是昙huā一现的话，也没有太大的意义。

    瞻洲的开发过程还算的上顺利，牛鑫到任后，一面大力从各处迁移人口充实瞻洲的平民阶层，一面积极的清剿当地土人，新兰城也已经建成越发的繁荣了。

    几个冶炼厂建成后开始出铁了，虽然还只是小批量的试生产，但这速度也算得上是足够快了。

    就在一切兴兴向荣之际，王铜领衔群臣，谏言朱明文治武功，开疆拓土，已可与秦皇汉武比肩，然此时还面北称臣，那朱棣何德何能敢居此上位，故建议朱明上皇帝号，正式登基称帝，黑水明国与那大明并存于世。

    第两百二十章贸易支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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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一章 王子诞生

﻿    第两百二十一章王子诞生

    随着王铜领衔第一次上表建言朱明即皇帝位，接下来整个黑水明国都行动了起来。*/.//*

    先是船村港并自由城中商户三百一十多家一同上表上万民伞，表示朱明大兴工商，人民安居乐业，海外汉人有了皈依之所，同时胸怀万族，将华夏教化宣扬与万族平民，此等功绩足可与古之圣人相提并论，督促朱明宜早进皇帝称号，以抵定海外汉人正统。

    随后各地的部族酋首在听闻了这个消息后，对于他们来说，不管朱明是皇帝还是国王，似乎都是一样的，不都是的头领么？虽然表示并不能太了解皇帝和国王的区别，而且对于正统一事也不是特别的看重，但那些汉人既然如此看重这些，自然要表现的配合一些。

    就算只是为了搏朱明一个高兴，这个事情就做得，要朱明一高兴便意味着有更好的政策，有更好的政策族人便能获得更好的生活。

    于是那些土著酋首们能写汉字的便动手，不能写的也是立马延请了附近有学问之人，纷纷写了劝进表建言朱明登基为帝。

    一时之间，只见自由城的城门处风尘仆仆的旅人多了许多，在这个敏感时期，城门的守卫自然要加强盘查了，结果上前一盘问全是大大小小的部落前来京城上劝进表的。

    这种盛况为来此地做生意的外国商人所获知，无不惊叹不已。

    消息越传越广，上表的人也越来越多，但朱明似乎无动于衷。

    这天瞻洲的信使也到了，虽然隔得如此之远，但瞻洲总督牛鑫也了消息，不但派遣手下送来了劝进的奏折，还带来了祥瑞。

    这祥瑞乃是一块黑色的陨铁，上面弯弯区区的纹路似乎显示出了：黑、明、当、兴几个大字。

    当这块重达千斤的陨铁被抬入王宫，众人围着细细验看之后，一个个都是啧啧称奇。朱明也上前验看了，上面的纹路似乎浑然天成，并不似作伪，但是若说真是自然形成，这也太巧太奇怪了吧

    可惜现在牛鑫并不在场，否则朱明真心想把他抓来看看盘问一二，是不是伪造了天命所归的祥瑞。

    但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个时代之人对于这等预言祥瑞，牵涉到鬼神的还是十分敬畏的，当下王铜便建议将这陨铁抬放到王宫门外略作展示，显现出咱们黑水明国真正是得到了上天庇护和看重的。

    朱明应允之后，王铜又得寸进尺，建言朱明应该就称帝一事早作打算了。

    就在黑水明国所有的人都为了朱明称帝一事激动不已，上蹿下跳的时候，自由城中有两个人相当不安了。

    他们就是郑和舰队留在自由城中的两名使者蔡诚、张俊。

    当年郑和将两人留在这自由城中，想起到的也是监视黑水明国上下君臣，同时宣扬大明正统一事。

    原本两人做的也还是不，上蹿下跳的，还联络过数名本地的酋长。

    但是鸡蛋若是没有缝隙，那苍蝇努力也是徒劳的，在上蹿下跳一番后，甚至张俊还在家中暗藏了不少刀剑，只待自由城中一有乱象，便尽力搅合上一下，让事态变得更加糟糕。

    但是两年了，一直没有让他得到这个机会，而郑和舰队也一直没有返回的迹象，两人原本是凑了点本钱，在这黑水明国运用是大明使者的特殊身份，要了几家店面做起了生意。

    谁知这两年来颠覆黑水明国政权是一点成效也没有，生意确是做的越发大了，原本后来两人也是慢慢的淡了要为难这黑水明国的意思，但是当朱明要登基为帝的消息一传来，两人顿时头都大了。

    这事情可真真是大了，若是朱明顺利的登基为帝，两人代表大明驻在这自由城中，若是不被朱明砍了脑袋，大明，也非得被朱棣给活剐了不可。

    要两人的家族还是在那大明朝中呢，虽然两人在这黑水明国过的滋润，至宅纳妾的，但是一有了点多余的家财，还是托人往那大明的祖宅中送的，是断无可能跟着朱明这乱臣贼子一同混淆乾坤的。

    两人愁眉苦脸的商议了一阵，虽然郑和的舰队很可能正在返回的途中，但一时半会是指望不上的，两人现在头痛到底是前去王宫劝阻朱明呢，还是干脆召集起亲信，取出刀剑振臂一呼，号召那真正忠于大明之人诛杀这些乱臣贼子。

    一直坐到外面道路中敲三更的梆子了，两人仍是没有好的办法，他们是在这黑水明国呆的够久了，在此地的汉人真是很难说还有几分心向着大明，他们两人扪心自问，如果不是家族仍在大明，若是那无牵无挂的浪荡子，就算在这黑水明国从贼，也不算是一件很难接受的事情。

    两人将心比心，就算是这等在大明有功名在身的臣子都是这样，更加不要说那些已然是无牵无挂来这黑水明国求的一条生路的平民了。

    所以最终两人还是没有下定武装反抗的决心，均是决定还是进宫求见，劝阻一二。

    第二日两人便是向那王宫中赶，正巧也是朱明令人将那陨铁搬出来展示的时候。当两人看着那块浑然天成的陨铁后，不禁心头发凉，难道这黑水明国当兴真是天命所归么。

    虽然心下惴惴不安，但既然已经到了宫门口，仍然是递上了手本求见。

    朱明咋一看手本，顿时才想起来的自由城中还有两个这样的活宝存在。

    原本这两人是上窜下跳了好一阵子，后来才逐渐消停了，如果不是这番递手本求见，朱明海真把这两人忘了。

    说实话，大明的使者也见得多了，尤其前一阵子和暹罗那一档子事朱棣就连派了两批使臣到这边来调停抑或是威胁。“那就宣进来见见吧。”朱明对侍卫吩咐道。

    在侍卫的带领下，蔡诚张俊两人进入王宫之中，这里的一切变化都不算大，原本两人以为，这黑水明国疆域越发的大了，人口愈发众多，这朱明肯定也会话费不少在的享乐之上，但今日一看，朱明似乎仍然是一样，并没有任何改变。

    例行的见礼过后，蔡诚便抢先说道国公，原本你僭越称黑水明王已然是不应该了，但吾皇也考虑到这南洋民风彪悍顽劣，若没有一个合适的名分也不易统治，故而才没有对你的僭越行为有所表示，但国公切不可一再的自误啊”

    若是不知情的旁人，还真要以为这蔡诚是泣血谏言的忠臣了。

    朱明心下不耻，这两年你们在这黑水明国大发其财，发财的时候从不想起你大明人，现在却想起了的职责，来劝不要称帝来了。

    “黑水明国与大明，分属之邦，有何僭越一说？”朱明有意要气一气这两个不知所谓的使者。

    两人一听，乖乖，这一下子都变成了之邦了，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已是无法劝说，当时两人的脸色就变得煞白。

    继续劝下去很可能得罪这个魔王，此时两人立马把做大明忠臣的决心抛到了脑后去了，也算是尽到了的职责，这不是冒着生命危险来劝谏了么，兴许就算回到大明，永乐皇帝也不会怪罪。

    两人心下安慰着，这两年已经积累下了万贯家财，还没有到大明去好好的享受一番，可舍不得死。

    当下眼见再劝已是无用，便连忙告辞出了王宫。

    待两人一出去，朱明便叫来了军情司的管事们，这两人还是要好好的盯紧了，若是他们收拾起细软跑路回大明，倒是不必理会，也需要有人前期跑回大明去试探一二，看看朱棣到底是个态度。若是两人还想回府在自由城中掀起风浪来，那就怪不得心狠手辣了。

    两人跑回府上，虽然除了的百余护卫，还陆陆续续积累了可以武装百人以上的武装，但是想想要以这些人和武器成事，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为今之计，是立马收拾跑了，跑将这边发生的事情赶快禀报给永乐皇帝，或许两人的家族还可以因此免罪。

    想好了两人便立马分头连夜整理起细软来，又是遣人去联系相熟的大明商客，央求无论如何要快些派遣快船将两人送回大明。

    他们做的这一切都在军情司相关人员的掌控之中，既然朱明已有吩咐，若是两人要跑回大明去，可以放行，那些军情司的探子也便不去阻挡他，反而是交待了城防与港口进出口司的人员，若是两名大明使者要出奔，就由得他们去。

    虽然在这自由城中已然置产，而且买卖做的还相当不，但是蔡诚和张俊此刻完全顾不上了，还好产业一直是手下的奴仆在照顾，所以两人匆忙将事情交代了一点，便起出埋在卧室床下的金银细软，集齐了护卫。

    “各位，平素本官还算待各位不薄，此次匆忙之间也无法给众位安排妥当，若是愿意与我北归大明的，发给安家费白银五十两，本官保你们富贵。若是想留在这自由城中的也不强求，来去自由，每人拿十两银子走，但可要考虑清楚了，这黑水明国，即将成为是非之地”

    护卫武士的人手以张俊为多，此刻他正把手下集中在院子中训话，在这个非常时期，人肯定不能乱，所以他旁边就摆满了一盘银锭，这些人是他能否顺利北返的筹码之一，谁路上会出现情况呢。

    为了笼络这些人张俊可谓是煞费苦心，金钱的巨大差距还有的许诺，他这些人会好好选择的。

    这些护卫确实是很好的选择了，大部分人表示要留在这黑水明国，让张俊目瞪口呆，其中还有几个是郑和船队上拨给的护卫。

    他不的是这几个护卫已经早将的家人偷偷的接到了这黑水明国来。

    在这些护卫看来，回到那大明，就算这个张大人在卫所中为某个总旗百户的官职，那的子女呢，不是要祖祖辈辈做那在大明算得上是下溅的军户？

    而在这黑水明国，若不是看这大明使者给出的价码还高，也去参军，那士卒的地位，在这黑水明国那可真是令人啧啧称奇。

    何况在此没有那么多的限制，便是你不想干了回家孩子热炕头，那也是来去自由。

    该选择，这些护卫心头亮堂着。

    张俊站台阶上，心头的火是突突的往外冒，果真是些不识抬举的贱民，若是在大明，这个挂了锦衣卫百户的恶汉，便是直接抽刀砍了这几个贱民，也不是大不了的，但是现在，他只能压抑的心火，在唯一愿意跟他走的几个人面前，洒脱淡定的分发着安家银子。

    同样的一幕也在蔡诚的府上发生着。

    入夜后，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闪入了蔡诚的府上，正是张俊与几个亲信。

    两人聊起了策动手下之人的情况，都是唏嘘不已，但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联系好的商家也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正巧有一艘船采买齐了货物，正要返回大明，便答应顺便捎上这几个人。

    众人这一次走的匆忙，身上只带了一些贵重的珠玉黄金，其他的只能留在这自由城中了，幸好平日里不时的运送一些资产回大明，也不至于后衣食无着。

    在黑水明国暗谍的监视下，蔡诚和张俊鬼鬼祟祟的避入了商船，顺利的出港返回大明去了。

    而此时在王宫之中，王铜、陈正豪等人正在闲话这这两个大明特使的狼狈摸样。

    因为在暹罗事件中表现突出，现在陈正豪已经坐稳了位置，此刻正在汇报着军情司掌握的黑水明国内一些异常情况。

    “自从劝进开始后，各地并无过多的异常，但是不少商户都开始囤积粮食，而且今日前往大明的商船激增了三倍有余，不少商户都停止了开往西域的商船改为前往大明。”

    朱明微微一笑，所有人都认为若是称帝，与那大明定然成水火不容之势，但现在这种临时抱佛脚又能囤积多少中原的物资，不能打开的市场，永远不称为市场。

    “既然如此，那你便再去准备准备吧。”朱明这话是对王铜说的，其中的意味很明确了，朱明确实是有建极称帝之心了。

    之后一段内，称帝之事不温不火，偶尔又有一地的平民上书，偶尔又有一位官员建议，但是朱明都是不置可否，各地则是异像频发，今天这边白日惊雷，明日便是那边纯白雉鸡。

    更兼且苏门答腊还上贡了一只白虎，一向来白色的异兽都是天降祥瑞一说，等于现在只要这称帝一事冷却下来后，又是热炒几天，众人的神经承受力渐渐的大了起来。

    而随着的推移，金珠也到了要分娩的时候。

    朱明像所有要做父亲的人一样，在房间外手足无所的晃悠着，泽丽阿则在一旁陪着他。

    虽然不是在产房中，但是已有身孕的泽丽阿显得不再那么焦虑了，此刻他轻言安慰起朱明来。

    但是朱明如何能平静的下来，要在这个缺医少药的时代，孕妇生产的死亡率至少在五分之一，加上其他各种不确定的风险……

    在生产前朱明已经严格的交代了稳婆，所有使用的都必须用开水一一蒸煮过，所有的剪刀等物件都是白银制成，卫生条件已经达到了这个时代的最高标准，其他的，并不是医药学出生的朱明也帮不了了，接下来的一切就看金珠的了。

    一个时辰了，期间稳婆倒是出来了一次，只说是王后羊水破了，却迟迟没有生出来，肚子也并没有阵痛，真也是奇怪。

    一直从中午折腾到了傍晚，此时稳婆才出来报了个信，现在王后正在用力，婴儿的头颅已经出来了一点点胎毛，从这样来看不会发生难产。

    这样就好，朱明心中送了一口气，只要婴儿的头部能出来因为难产而死的几率就小了很多。

    就在这个时候，斜射的夕阳旁飘来了几朵白云，夕阳在掩入云端中时，几束金光越来越清晰，其中最大的一束正好照在王宫中的偏殿，也就是金珠正在生产的地方中。

    此时王后生产，虽然众位大臣并不在王宫中等候也不适合等候，但大致也这回事，此时正在等候王宫中的消息传出来。

    这可是一间很重要的事情，国主的第一个孩子，是男是女，关系以后国运的走势。

    随着产房内因而清脆的啼哭声，一个年近半百的稳婆喜滋滋的跑出来大呼道禀国主，是个男孩，是个王子”

    朱明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不管是男是女，母子平安就好，想不到竟然就这样做了父亲，这为人父的感觉，实在是奇妙的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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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二章 新皇登基

﻿    .第两百二十二章新皇登基

    关于小王子的诞生消息，一夜之间便传遍了整个自由城，不管心怀各种不同想法的人，至少在面子上，所有的人都是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4∴8０65

    第二天便有大量的朝臣前往王宫中拜见朱明顺便恭喜一番。

    不少船村的老人，比如王老伯，随着的推移，他们的身子骨已经是一日不如一日，都甚少在外走动了，这一次也是全体出动，前往王宫中为朱明贺喜。

    他们的喜悦都是发自内心，做不得半点假的。当年的朱明是他们看着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而朱明也没有让他们的支持落空，现在海外这些汉人优厚的生活，哪一样不是朱明给带来的。

    而随着朱明第一个王子诞生一同传开的还有王子诞生那天的异象。

    传说是一道金光撒入产室，当时王后便产下了王子，据当天接生的几名稳婆描述，当时室内有一股奇香扑鼻，刚生出的王子浑身似乎笼罩着一层金光，与外界『shè』入产室中的金光jiāo相呼应。

    当下街头巷尾的说书人又有了新的谈资，不少人引经据典，说出以往各个皇帝临世的种种异象来，最后得出的结论是，这个小王子，将来也是要做皇帝的

    一个尚在襁褓中的小孩，谁能保证他以后能做皇帝？除非，除非他的老爹便是皇帝。

    一时之间，原本已经沸沸扬扬闹了两三个月的劝进登皇帝位一事，此时犹如慢慢熬着的锅中被撒上了一勺沸油，噼里啪啦的便再也停不下来了。

    全部在朝大臣一同联名上书，请求朱明立即上皇帝尊号，民间的呼声也是不小。

    一时之间这个突发*况倒是让朱明措手不及，虽然已经态度松动愿意准备即皇帝位了，但这次金光入怀的事情真不是煽动策划的，一切只能说是巧合。

    而在这巧合之下，人民群众无限的力量显『lù』无遗，所以说人民不可轻辱啊，一切把人民当傻子玩nòng的人，最终会感受到人民无限力量的。

    这些暂且不提，虽然大明那边的消息还没有明确，但朱明也不怕他，若你举全国之力来攻，大不了我退到瞻洲去，难不成瞻洲你还能跟着屁股后边追么。

    找到几家自由城中最大的商号，朱明将从锡兰掠夺的大量宝石一同折给了几大商号，这登基一事既然要办，自然要办的漂亮。

    不管是登基仪式还是封赏群臣，抑或是减免税收，这一切没有钱是办不来的，所以朱明还是得想法设法从各个渠道去nòng点钱。

    不光是朱明，所有的大臣都一旦登基称帝，这排场也就不一样了，至少各位官僚的官俸就得升一升，拥立有功的该封爵的需要封爵，该加官的要加官。

    而那些士卒是不是要封赏，要不军队能稳定的住呢？军队都稳不住天下去稳？

    这些一切的一切，大臣们也，连国主都在想方设法变卖的补贴国库了，何况这些既得利益者。

    户部统辅马萨尔是首当其冲者，他与朱大成联系一二，马上便有了联络国内商户，将现今已经渐渐火热起来的瞻洲各个区域开发权，矿产开采权发卖的想法。

    这个事情能够现在提到台面上也是有其历史原因的。

    之前是因为瞻洲的开发有太多不确定『xìng』，而且当地有土著，土著们的实力有多强，会不会对夺取土地造成困难，这都是要考虑的问题。

    而随着瞻洲已经经历了大半年的开发，现在整个瞻洲大陆的轮廓图已经被描绘出来了，果然是广阔的不成样子，甚至已经有人提出可以迁徙国都去那瞻洲大陆了。15

    而且虽然从新兰城继续向内陆探索，山高林密不宜成行，但是从环绕瞻洲大陆描绘地图的船只带回的消息来看，至少在沿岸一带，瞻洲的土地富饶水草丰美，极具开发成田地的可能。

    那些土著就更加不用提了，新兰城周围的土著已经被肃清了，不少捕猎队甚至深入大陆去找寻那些土著捕捉作为劳力。

    这些原始落后的土著是绝对不会对开发瞻洲大陆带来任何不良影响的。

    所以现在已经具备了大规模开发瞻洲的条件，只是官府态度暧昧，也一直没开这个口，而现今，就是马萨尔和朱大成请示朱明后，准备发卖瞻洲开发特权了。

    暂定土地开发，成田地或是林地，永久归个人所有，而矿产的开发权分为十年期和二十年期。

    看起来购买田地或林地开发权更划算，但是一个陌生地界的土地，要改造的适宜种植你所需要的粮食作物，这其中的过程还不好说，何况还需要迁徙大量的劳动力前来耕种，收获还得靠天吃饭，所获虽丰，但那也是个辛苦钱。

    但是矿产则不一样了，听闻瞻洲不少铁矿都『luǒ』『lù』在地表，只要能选中一处好的矿产，挖上几年便能赚个盆满钵满，而且若是眼光独特选到了好地方，层层转包出去又是一笔不小的收入，虽然只能赚上十年二十年，但所获绝对不在购买田地开发权之下。

    人人都有各自的想法和考虑，拍卖最终还是开始了，因为地界庞大，所以现在先期只进行瞻洲大陆西北角一隅的拍卖。

    原本已经被牛鑫开挖的矿产自然不算在内了，那已经成为黑水明国重要的经济来源了。

    其他旁边连绵还有大量没有来得及进行矿产勘探的大山，这次一同摆了出来进行发卖。

    而田地则是沿着新兰城一路铺开的，若是广大买家们又意兴，那自然可以多多发卖，若是反应平淡，也许就发卖新兰城周边的一些地块了。

    矿产权的发卖虽然热烈但远称不上火爆。只有那些实力雄厚又自认为海陆通吃的大商家，才会对这能牟取暴利的矿产开采感兴趣。

    虽然赚钱，但也不是一般人做得的，因而虽然价格一路飙升，但是场面离火爆还差得远。

    最终除了王氏商业协会外，泽丽阿的huā面部族也获得了不少份额。这些游离在朱明官属体制外的商业协会，林唤之家族的林氏商业协会算是最大的了，但是此次矿产发卖，或许是为了避嫌，林家倒是十分低调。

    想来也是，林家在苏mén答腊的势力依然够大了，何况之前婆罗洲的煤矿开挖，林家在其中所占也颇多，此时若是再不知死活，海外新兴的铁矿也要来『chā』上一脚，那真是太不知进退了。

    经过这几年技术的发展，黑水明国的工匠已然都明白了要练出好的钢铁，一是煤或者碳的质量，二就是这铁矿石本身的质量了。

    林家已经在这优质的煤上前占了一脚，现在这铁矿一事，实在是不敢『chā』手了。因而也就便宜了其他两家。

    这些还没有探明矿产储量地点的大山，在地图上表了几个大圈，一共发卖到了一七十万枚银币。

    这是一笔巨额收入了，但分摊到每家头上也不过二三十万枚银币，而在这方面百里的山包中，若是一两处大型的富矿，每年全体动员，赚不赚钱先别说，光是掌握了如此重要的军事物资，不管进退都是大了许多余地，反正国主若是猜忌，有高个子林家在那顶着呢。

    而田地的开发权发卖就要热闹的多，只要是在黑水明国官府中有登记在案的国人，都有进入拍卖场的权限。

    而就是因为人数太多，所以最后不得不临时限制人数，最后成为了一村或者一族派遣几名代表进入拍卖场竞买土地。

    现在黑水明国的土地仍然还多，不少岛屿上的荒地还没有被开发出来，但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那些平头百姓未必这句话，但是其中蕴含的意思都懂。

    不管时代，买地置业都是一条亘古不变的真理，所以才引发了瞻洲大陆上田地的金贵。

    发买的土地开发权都不是按照亩来计算的，都是按照顷来计数，一顷地起拍价仅仅只要三钱银子，这个价格实在是令人瞠目结舌。

    沿着新兰城向外缘扩展，起初的价格都会被炒到五钱六钱，但是彼此都不是特别豪富的人家，那种在拍卖中经常出现的意气之争也没有出现，而随着距离新兰城的距离渐远，价格也慢慢的低了下来，但几块地都以三钱银子的底价成jiāo后，负责此次拍卖的刘世寻也宣布拍卖结束。

    田地开发全一共拍得六十余万枚银币，这样两项加起来一共获得了两百三十多万枚银币的款项进账，大大缓解了黑水明国的财政状况，虽然这是以付出了不少土地使用权作为代价的，但是现在不还是块荒地在那儿么，总不能让辛辛苦苦的国主登基大典都还要省着huā钱吧。

    于是一切就定下来了，此时距离新年也不过一个月的功夫了，这次劝进前前后后断断续续的折腾了三个多月，现在总是进入了具体的『cào』办流程。

    不管说，现在黑水明国连个太庙都没有，也没有管理相应一应流程的官员，便从自由学堂的老夫子中挑选了一位德高望重之辈前来『cào』办这件事情，喜得年过五旬的老夫子jī动的手脚直哆嗦，真是何德何能啊。

    至于太庙中拜放牌位，朱明便只得将深深怀念的祖父牌位放了上去，而其他的就缺乏可装点的了。

    过得很快，虽然期间不少事情也得朱明『cào』心，但是国事已经大定，这登基一事也就是走个过场。

    关于宫殿的改造也正在进行，从背后又扩充出去一大块，议政宫殿也进行了改造，这一下也没那么快完成，所以近期的议事只能该在偏殿进行。

    锡兰那边传来的消息，现在的局势已经大定，别罗里港口已经大致完成，那些被征用的劳动力已经开始分批释放，这也让锡兰的局势缓和不少，所以陈三福也将不少战舰派遣返回了本土。

    大臣的议定也逐渐尘埃落定，辅政的功臣王铜、卢米自然是不用说了，那些各地城守也各自有分封，这一次乃是真正的建国称帝，自然也不能像以前那么寒酸，连一个县男也舍不得分封。

    这一次朱明已经给下面定下了章程，文武官员方面一视同仁，国公爵位各有三个，其余往下侯、伯各有十名，这就是论资排辈的了，各个系统要进行一番平衡，最终得出名录或是一直不能得出较为合理的名录，不管怎样都要送jiāo到朱明的案头进行一番评定才可以。

    再过三天就是新年了，早在确定登基的时候，就颁布了明年的新年号，也就是说，不会再有泽汉八年了，明年的年号改为归元元年，也就是公元1410年。

    黑水明国的臣民翘首以盼了很长的日子终于来到了，对于平民们来说，是一个王还是一个皇帝来统治他们，其实并不重要，但重要的是，这些百姓觉得这个统治他们的领袖是一个合格称职的领袖，他们愿意在这样的统治者下平静的生活。

    过年的喜庆以及新皇即将登基的喜庆结合在一起，今年黑水明国的市面特别热闹。

    早就有明年将会大幅度减免各种税收，因而袋子里有一点余钱的人们准备趁着国主登基为帝之前，先过个féi年。

    家家户户都是遍贴新的mén神对联，猪牛羊ròu糖块大家都是买了不少，现在在市面上还出现了一种小小的黑水明国的黑底日月旗装饰。

    以前从来没有人将的旗号做成这么巴掌大小的一块放在市面上发卖，所以当不少小孩背囊中鼓鼓的全是这种小旗在市面上走街串巷时，所有人都好奇极了。

    价格很便宜，不过一个铜子一面，买后挂在mén脸上，随风摇动着，为这喜庆的日子添上了一种不一样的意味。

    很快就流行开来了，自由城中家家户户都是挂了一面小旗，在这个喜庆的日子，没有谁觉得挂一面黑『sè』的小旗会晦气，反而这个流行开来后，不光是平民的住房，而且在各个商家的mén脸上，就连推着小车送货的货郎小车上，也都是纷纷挂起了一面小旗，这是大家表达对黑水明国发自内心的一种认可，国家的概念此刻渐渐的深入到了每个人的心中。

    在年节中并没有打扰平民们一年忙碌后的闲暇时光，朱明将登基大典的日子放在了正月十八，根据自由学堂几个老学究的研究，当天万事皆宜。

    在新年过完，所有的人已经开始用饱满的jīng神投入到工作中进行了两天的工作后，终于迎来了万众瞩目的这个日子。

    这马来半岛一地也没有像样的高山，所以在朱明的主意下，他带领百名臣工前往船村港外，祭拜海神，敬告上天，感谢海神的宽容，为黑水明国国众带来了源源不断的食物，也在进行远航的时候保佑所有的水手平安的抵达对岸。

    黑水明国疆域广阔，物产丰饶，人民安居乐业，今日国王朱明敬告上天，登极为帝，必将带领天下的子民一同开疆拓土，将华夏的光荣扩撒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番充满攻击『xìng』的告天祷言也算是前所未有了，但是黑水明国在场的众位大臣却完全没有『lù』出讶异的表情，反而不少人都在心下微微点头，对这番话是十分的认同，这是说出了大家的心声啊

    祭拜结束后，便是返回大殿之中，由王铜代表宣读登基诏书，接着在手执十二种武器的金甲卫士引领下，朱明缓缓步入大殿，在群臣的瞩目下步上已经装饰的金碧辉煌的龙椅，因为金珠刚刚生产，作为新晋皇后，并没有出现在这个舞台上，而泽丽阿作为贵妃，在这样一个相当慎重和讲究礼法的场合，泽丽阿是没有资格出现的。

    群臣高呼万岁大礼参拜后，朱明正式用上了“朕”的自称，说了几句场面话勉励群臣后，还有接下来的活动。

    众人从议政大殿出mén，直接前往了刚刚修建好的太庙之中，告慰先祖，子孙后代出息了，现在登基为帝光宗耀祖。

    上天、祖先都顾虑到了，接下来便由朱明前往王宫的正mén正阳mén上，面见臣民，接受民众的欢呼，这个登基典礼才算完整。

    在正阳mén外已经是围满了人，士兵全都穿着着最新的铠甲站在正阳mén下，而往后是许许多多的平民，自由城中各个阶层的人都在，不管是衣着光鲜的富有商人，还是衣服上满是烟火灰尘的冶炼厂工匠，此时他们互相之间没有分出明显的阶层，人很密很紧，但是没人注意这点，他们在的烈日下翘首企盼着新皇帝的出现。

    终于朱明缓缓的步上了正阳mén城楼，戴着九旒冕的朱明头一出现在城楼上，就jī起了底下民众的欢呼。

    朱明没有做哪些面子工程，也并没有邀请万国来使观礼，只是把暹罗的两个小弟给叫了来，之后还要分封这两人正式的王号。

    但是看看底下这些情绪高昂的平民，朱明觉得这个皇帝，做的还不算失败。

    归元皇帝，正式登基。

    第两百二十二章新皇登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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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三章 郑和归来

﻿    新皇登基后，大封拥立有功之臣，文臣中王铜、卢米、陈善礼都被封为国公一爵，其余马萨尔领衔其余人作为侯爵一应论功行赏。

    而武官是赵庆、王铁以及现在还远在锡兰的陈三福领衔，其他的也是将星闪烁，各有不同的封赏。

    而封赏的土地基本都集中在瞻洲的南部，朱明是很清楚那一块的土地水草‘肥’美，就算在后世也是澳洲人口最为集中之所，虽然现在还没开发出来，但以后这些自己手下的贤臣良将肯定不会说自己坑他们。

    接着例行大赦天下，但是朱明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一律无罪开释，除谋逆罪外，极个别罪大恶极的海盗也没在开释之列。

    黑水明国一向以海事立国，海盗的存在不光是影响了黑水明国商人的商路继而影响到财政收入，而且是一个动摇国本的事情，所以朱明想来对于海盗处罚力度是严上加严。

    而除了那些罪责轻微的囚犯，所有的奴隶都获得减期一年回复自由身的利好。这样不少奴隶便立即获得了自由身的身份。

    虽然此举给黑水明国不管是官办的还是‘私’营的不少矿山作坊都带来了极其不利的影响，但是朱明从政策和金钱上都给予了一定的补助。

    而且那些被开释的奴隶，经过两年的劳作已经成为了熟练工，但是作为奴隶的身份已经不能再‘激’励他们努力的工作了，今日一朝解放为民，再顺顺利利的被原本劳作的地方雇佣为正常的工人。每月领取应得的薪俸，那工作态度立马不同，所能产生的效能也是不一样了。

    接下来在皇宫外的别殿中，摆开了流水席，要与民同乐。所有户籍在黑水明国的臣民，每户可有有一人参加登基大宴。

    这排场是前所未有的，何况平民这种下等人竟然也能参加皇帝举办的宴席，真是前所未有闻所未闻，这个在别殿举行的宴席人员如同流水一般络绎不绝，足足吃了三天，还有极个别的癞子想要继续白吃白喝，无奈宴会结尾撤席。他们只得悻悻然的返回了。

    那蔡诚和张俊出海后，一路催促船工不做任何停留飞速北上。不光是他们。朱明登基称帝的消息经商人和暹罗人传扬到大明的几个边陲宣慰司后，那些个镇守官员们无一不是吓得小脸儿煞白，毫不迟疑的飞快派出了八百里加急将消息传往京师。

    同时各地的宣慰司开始厉兵秣马，乖乖，汉人政权在外面若是称王称霸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但是现在想要称帝，那京师的皇上怎么办？这些官员都感受到了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受。

    一个月后。消息已然传到了大明京师之中，当蔡诚和张俊战战兢兢的趴伏在大殿之下，禀报起那南洋发生的一桩一桩时，朱棣竟然出奇的没有雷霆大怒。

    陆上的消息传入大明境内后。锦衣卫已经用最快的驿马加急上奏了，比这蔡诚张俊早了两天到达。

    朱棣承认，当时看到这封密奏时，心下恨不得要把那朱明抓来活剐了，早知如此，当日他羁縻在大明的时候就应该找个由头杀了了事，想不到自己一世英名也做了那养虎遗患的事情。

    当暴怒过后，朱棣慢慢的冷静了下来。等到今日蔡诚张俊前来，朱棣已经完全是把心态摆在了一个局外人的角度开始彻底的剖析起问题来。

    他这种冷静和大局观也是最终能靖难成功得登大宝的原因之一。

    听取着蔡诚张俊两人有关那黑水明国的第一手资料。他是没有想到那黑水明国已经在短短几年富庶到了若斯地步。

    早就知道黑水明国解决了流民和吃饭的问题，黑水明国种植的一种作物番薯自己大明也引入了。耐干旱出产多，听闻地方官奏报对于粮食青黄不接补益良多，有这等神奇的作物黑水明国解决吃饭确实不难，但是蔡诚张俊所说那些商人的豪富，还是让朱棣吃了一惊。

    普通商户人家，均有大小船只三五艘，小船专营那近海的买卖，大船则能远航，黑水明国虽然水路，但各‘色’物资均靠海运，比起大明来所费更少，物资的调运更为方便。

    此时航海技术发展，郑和船队的出航就是一个明证，而自己拼命疏浚运河，为的就是想迁都北平，此刻北平正在营造，朱棣在心中慢慢冒出了一个念头，是否可以将漕运改为海运……

    念头在心中转了一番后，他又是思考起先下的局面来：黑水明国如此豪富，朱明就不怕那些富人富可敌国后，心下产出不臣之心来么。

    他想不到的是朱明并不是以家天下为自己的第一目标的，所以所作所为没有刻意的抑制民富后，反而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效果，看这个样子，富人有钱了第一件事并不是想着怎么获取政治权利推翻朱明的统治，而是不断的向外开拓想着再发现一个新的瞻洲大陆。

    足足‘花’费了一个多时辰，蔡诚张俊才将方方面面大概说了一通，朱棣也知道这黑水明国迁徙了大量‘交’趾的工匠，火器之犀利不再自己之下，何况大明士卒主力均处于北方，对于南方那种湿热天气并不适应，自己平叛大军屡屡在‘交’趾受挫就是明证，连大将沐晟也亡于平叛的阵前。

    何况现在‘交’趾的叛‘乱’尚未平定，自己又将出发北伐，确实是‘抽’调不出人手来，那么自己唯一可以动用的力量就是海上了。

    朱棣想到已然出航了近三年的郑和，算算也该正在归途，这黑水明国虽然航运发达，但听蔡诚张俊两人明言，最大战舰不过二十丈的长短，比起自己的福船小的多了。自己的海上巨无霸碰到对方的舰队，取胜应该并不是难事。

    在心中有了计较，朱棣便放缓了神‘色’，对下面跪着的两人说道：“两位爱卿请起，爱卿在南洋阖闾。殚‘精’竭虑，实乃国之栋梁，着赐京师府邸，吏部酌优简拔。”

    随后朱棣派出了天使前往城外龙口水师驻地，此刻已经只剩下老弱小船三两只了，但没有关系，这些人不过是充当信使，他们将前往广州港。随后一路南下寻找郑和船队，传达皇帝的命令。要给那黑水明国一些颜‘色’瞧瞧。

    虽然不必灭其国，朱棣也知道，黑水明国在那遥远的南边又寻找了一块大陆，但是太遥远了，朱棣对那完全没有半分兴趣，若是到手了反而会影响自己的统治。

    不管怎样，朱棣的想法就是打的这黑水明国知情识趣的从马六甲附近走开。去到那遥远的南方，权当是流放了，以后再也不会影响到自己大明的上下臣民。

    否则这朱明称帝的消息若是流入大明，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说。

    此刻郑和已经成功的在这一次远航中就抵达了自己心中的圣城麦加。完成了自己此生最大的心愿。

    完成了心愿返航的郑和心情十分愉悦，就在这天他绕过印度次大陆的南端，例行将要到那锡兰岛上进行补给。

    锡兰岛的统治者贪婪无礼，郑和十分不喜欢，但是也知道对于这些异邦小国的国王，要以笼络为主，宣扬天朝威仪，故而才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但是这日远远的尚没有靠港。郑和便发现了有许多的不同，这别罗里港自己也是来过的。一路都是低矮的建筑，但是此刻港口中不但树立起了一座高耸的灯塔。在那灯塔之下，似乎还建起了规整的城墙。

    这别罗里什么时候‘弄’得像个堡垒一般了？

    就在郑和用源自黑水明国的千里镜观察了一番后，他又开到一艘小船正向这边驶来。

    竟然是汉人！小船上一个军官‘摸’样的人驶近了后远远的喊道：“还请大明天朝的舰队移师南方科伦坡港，那里贸易繁荣，补给更易！”

    竟然知道自己是大明朝的舰队，郑和心下冒出一个荒诞的念头：难道那困于南洋一隅的撮尔小国已然发展到这万里之外的大洋来了么？

    旁边的副使王景弘当下便低声请示郑和，是否要强行靠岸看看着边到底玩的是什么猫腻。

    老成持重的郑和没有这么做，既然对方说去南边的新港，那就去南边吧，看样子这边已然成为了一个军港，就算是强行上岸也不过是引发一场打斗而已，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是去平民聚集的地方。

    于是新港科伦坡便接受了它建成以来最大的一支到来的舰队。

    虽然经过了数万劳工的日夜不辍辛苦建设，此时的科伦坡港面对郑和如此庞大的舰队仍然是力不从心，但这种情况郑和已经见的多了，其余的船只都寻找一处稍缓的海湾下锚，只有自己几艘船只泊入了港口之中。

    经过一番了解总是证明了郑和之前的猜想，这锡兰一地还真的落入了黑水明国的掌控之中，听闻旁边大陆上南方刚站稳脚跟的两股势力‘弄’的风生水起，背后也逃不脱这黑水明国的影子，似乎还一直运送这锡兰岛上的僧伽罗人和泰米尔人到那大陆上去补充。

    郑和也不得不在心中佩服这黑水明国掌舵人朱明的魄力之大，距离自己本土这么远的土地也是说占就占了。

    而且郑和也咋心中感到了一丝隐隐的担忧，说不上为什么，似乎这朱明的野心有点让他这样的人也害怕了。

    而这个担忧在晚上的时候也再次被证实了并不是无的放矢，几个到那市集上去补充粮水的采买返回旗舰后，便是脸‘色’煞白的找上了郑和。

    一番言语后，郑和的眉‘毛’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几个采买只言此地汉人可能另立了一个皇帝，言辞之中曾说漏嘴几次。

    郑和对这边的情况都还能称的上了解，这锡兰肯定是没有立一个皇帝的胆子，只有可能是那黑水明国了，这朱明竟然如此胆大妄为，敢于妄自称帝。这个举动让郑和颇为为难。

    是否应该集合全舰队的人马把这锡兰一地攻略下来呢？不妥不妥，郑和在心中否定了自己的说法，先不说攻不攻的下来，就算攻了下来又有什么好处呢，‘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这锡兰什么都没有不能成为此行主要的目标。

    “迅速补充淡水食物，我们一早便出发。”宜早不宜迟，郑和想要赶快前往那黑水明国自由城中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在二十天后，一切不需要郑和自己再次去求证了，他在此地遇上了朱棣派出的寻访他的舰队。

    这个由七艘舰只组成的舰队排着松散的队形，一路上寻找着郑和舰队的踪影，而新皇朱明也并没有言明与那大明撕破脸来，所以黑水明国的护航船只只是远远的缀着。并没有对这支舰队做出什么不友好的举动来。

    当特使登上了郑和的座舰，《》与了郑和。又取出了朱棣的圣旨，命令郑和将逆贼朱明捉拿回京。

    这就是下达了开战的命令了。

    郑和舰队寻着了苏‘门’答腊岛上一处港口，补充完食物的同时还递‘交’了战书，当然了，这战书要什么时候才能送到你们皇帝的案头我可管不了，但是从现在起，我就要开始攻击你们了。

    措手不及之下。驻守马六甲海峡的十来艘战舰，包括六艘飞鸟型都是措手不及，原本就是分散的两两一组在海峡中巡逻，遇到了铺天盖地而来的郑和舰队。便是火炮再犀利也只有败退的份。

    飞鸟型借助着船速是全部逃脱向三福岛撤去，而那些老式或是小型的战舰就倒霉了，全部被郑和毫不留情的击沉，那些船员也被全数捉拿作为钦犯关押了起来。

    消息传到了黑水明国，郑和的舰队快要来了，一时之间情势紧张的将要爆开一般。

    朱明知道郑和可能会回来，但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但是心中倒也没有多大的恐惧。自己海鲨舰全数回来了，又有新下水两艘。十一艘的海鲨舰，加上相同数量机动灵活的飞鸟舰。朱明不认为自己会在与笨重不灵活的福船战斗中落于下风。

    福船适合冷兵器时代的接舷战，皮糙‘肉’厚，装载的士兵又多，但是在朱明新模式下的海战完全不同了，谁的火炮多，谁更机动灵活才是王道。

    在罗闽西和赵信的带领下，黑水明国战舰联队在船村港外三十里的地方，迎上了郑和舰队。

    郑和舰队虽然庞大，大小舰只近百艘，但是实际能用于这般海战的，还不到一半之数。

    数量上并没有占据多大的优势，而且黑水明国的战舰都是武装到了牙齿，比起不少只装备了少量弩炮的郑和战舰来，强的太多了。

    所以当黑水明国二十余艘战舰出现在郑和眼中时，让这个身经百战的勇将也不禁心中一紧，对方舰队整列整齐，只是这阵势有些儿古怪。

    看见对方排了两个一字长蛇阵，郑和心中也有些吃不准，说是这黑水明国火炮犀利，但是对方这舰队的阵势这么过来，不是只有每排打头的第一艘舰才能打得着自己么？

    心下虽然疑‘惑’，但郑和令下，那些训练有素的水手士卒们立马推炮的推炮，装碗口粗的‘床’弩箭的装弩箭，几艘最为雄壮的长宁号、安济号、清和号宝船都是排在了队列的最前头。

    郑和的船队排成了层次分明的鱼鳞阵，这样纠缠在一起后，可以迅速的发挥船只数目的优势，几艘船只靠上一直敌舰登船。

    谁知黑水明国舰队远远的尚在三四里外，那舰上总指挥的罗闽西已经是命令船只顺风转向东北方向。

    灵活机动的黑水明国战舰转向十分迅速，那些水手经过了多次远涉重洋的跋涉后，‘操’帆‘操’舵技能也都是十分熟练，随着领头的旗舰巨‘浪’号转了过去，后面跟随的一长串绕成了一个大弧度弯。

    “他们想跑？”在一旁不停写写记记的马欢问道。

    郑和没有搭腔，但是凝重的表情说明他并不这么看。

    郑和舰队仍然在全速的向前冲着，而对面黑水明国舰队此时已经有三分之二的战舰转了过来，两排战舰，飞鸟舰在前，海鲨舰在后，互相错开了一些距离。

    就在郑和等人仍然不解的时候，此刻在黑水明国旗舰巨‘浪’号上，舰长李存义向罗闽西建议立即开炮，除了吊车尾的两艘战舰，整个舰队已然全数转身，占据了t字头的‘射’击位了。

    这就是朱明在内部‘操’典中讲解的很明白的t字战法，以后的海战将是火炮的天下，而战舰火炮对决，谁占据了t字头，谁就占据了胜利。

    “开炮！”

    “开炮！”

    开炮的指令通过旗语一层层的传了下去，排成纵队的黑水明国战舰依次开炮，一时之间只见黑水明国战舰船舷火光闪耀，青烟缭绕。

    一颗颗通红的炮弹飞向郑和舰队之中，这个距离刚刚好适宜船上火炮发威，郑和的船头火炮只有小猫三两只开炮发出了怒吼，那几枚炮弹也不知道落到哪里去了。

    而黑水明国舰队发出的上百枚炮弹则像下雨一般密集的落入了郑和舰队群中，这个时代最庞大的海战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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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两百二十四章 至高强权

﻿    第一轮的齐射让正举着千里镜观察的郑和心神大震，这，难怪对方的舰队将船体全部横移过来，自己早先就知道这黑水明国的战舰，大部分的火炮都是出人意料的装载在船只的侧舷上，现在看来这种放置方法，加上这等的战法，端得是厉害无比。

    按郑和的经验，为今之计只有加快速度的冲入对方阵中，用接舷战迫使对方屈服了。

    散开，散开！长宁号郑和座舰上的旗手不停的甩动着手上的那面气质，三短声的号角声也不断的在海面上空飘荡。

    但是郑和舰队还没来得及散开，黑水明国的第二轮炮击便不期而至了，这等火炮的发射速度，比起刚把炮膛清理干净的大明战舰来，又是快了不知多少。

    经过第一次的射击，第二轮的射击在已经具备了浅显数学知识的校正员的计算下，纷纷调整了炮口的高度。

    第二轮的打击，准确度已然不同于第一轮只有不到十颗炮弹命中的局面了。

    通红的炮弹带着尖啸钻入了船体，在令人牙酸的木板折断声中，让首当其冲的几艘宝船上出现了短暂的混乱。

    虽然大量的炮弹正中船体，但实心炮弹对于宝船这等巨物的伤害力仍然有限，只有那些正好命中了桅杆或是舵轮的幸运炮弹才可以让对方失去战斗力。

    现在的局面就是，一群蚂蚁在啃咬着一只大甲虫，那大甲虫一时半会是不会失去战斗力的，而且现在大甲虫拼命想要发起反击。

    但是福船接近五比二的长宽比限制了它速度的增加。若是用西方通用的计速来看在这种并不顺风的情况下也不过四五节的航速，比起现在扯着风帆向东北前进的黑水明国战舰十节航速，却是是太慢了点。

    而舰队中十几艘专用于作战的座船的速度倒是能赶得上，但现在仓促之间想让这座船脱离大队直冲上前也不太现实。

    在罗闽西的指挥下，黑水明国舰队转了一个大圆弧弯。每艘战舰行进到正好射击位的时候都会对大明舰队倾泻一番弹药。

    随着大弯拐完，现在黑水明国舰队又变得与大明舰队一个行进方向了，相同的吃风量下，速度仍然快上了两三节。

    两只舰队之间原本逐渐拉近的距离，又逐渐被拉开了……

    朱明在内部操典上称这种战术为放风筝，只有有了犀利的远程火力后，才适用于这一战术。

    当黑水明国的海军将领好好的揣摩了这一战术后，几个对骑兵也小有研究的才想到。这种战术，不是正好和蒙古人的骑射之法颇有相似之处么。

    当年蒙古人凭借着这种骑射之法。攻无不克，就算是同为骑兵的欧洲重甲骑士也完全不是对手，现今看这套放风筝战术，不正是海上的骑射之法！

    这海上放风筝一法第一次出现在大规模的海战舞台上，就取得了良好的成效。

    这一仗从中午一直打到太阳偏西，虽然几艘宝船并没有受到致命创伤，但是船舷和甲板上的几个破洞还是让这威武的宝船显出了一丝狼狈。

    另外几艘小巧的四号福船就没那么幸运了。这一路的追逐厮杀，也让郑和船队损失了大小七艘座船，另外不少战舰也是带着弹孔。

    反观黑水明国方面，只有一艘飞鸟舰因为拖后太多。被郑和舰队集中火力打了个狼狈后被罗闽西命令退出战场，因为航速缓慢而被两艘座船给追上，不得已之下舰长自行沉船。

    现在太阳就要落山了，无论哪方都没有继续打下去的念头了。

    对于郑和来说，今天这一仗实在是太狼狈了，而且自己还有半数的马船、粮船在海外下锚等待着自己大队，若是不小心被敌人偷袭了这部分船只，那自己真的只能强行登陆攻击了。否则回不去大明就要饿死在半路。

    黑水明国战舰一样不想再打了，在朱明的命令中。对于郑和舰队没有歼灭的必要，但是要展现足够的武力。现在这个目的完全达到了。

    随后的几天，双方战舰再没有第一天那样倾巢而出的盛况，均是派出少量的船队进行了纠缠，期间郑和还派遣了一队百来人的士卒在船村港的南面登陆，但是已然全数调回中心地带的乌衣卫警觉性相当高的全数俘获了这一小队人马。

    出航以来无往不利的郑和遇见了**烦，若是真的发了狠，自己这舰队中也能组织起一支超过五千人的队伍上岸去，但是就凭这些人手真的能直接捉拿住那朱明？郑和自己是相当怀疑的。

    “返航。”这一夜在座舰指挥舱的明暗灯光中，郑和下达了返航的命令。

    他坐下的副手王景弘嘴巴微微张了张，想说什么，但是又颓然坐了回去。

    现今之计，只有返回大明从长计议了，皇帝是叫他们这一支庞大的舰队能够奏效，但其实就算是自己海战全胜又有何用处，这黑水明国的国土之广阔已然是让人吃惊了，朱明想要往哪里逃跑，远不是自己这全数上下也不超过两万人能阻截的住的。

    计议已定，第二日郑和的舰队便消失无踪，当充当斥候的几艘快船在海面上巡游一圈后，带回的消息是大明的舰队已然无影无踪，朱明知道，自己胜了，这大明朝对于自己，已然是无计可施。

    随后陆续发生的事情也证实了朱明的猜想，郑和舰队返回大明后，朱棣雷霆大怒，并下令下西洋之举从此停止，但一应宝船马船用于南北海运。

    原本还要继续进行四次下西洋的郑和船队就这样被无情的中止了，但完成了自己前往麦加朝圣愿望的郑和倒也不见得有多么失望。

    这停止下西洋固然有禁绝南北往来的目的在里面，朱棣不会允许远在外海的那另一个黑水明国民众是如何安居乐业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入自己臣民的耳朵的。

    另外一个目的就是加快北平的营造。朱棣此时已经认识到了海运的可行性，虽然海运损耗大，不时有船毁人亡的消息，但是比起年年疏通河道还是所费小的多了，此时营建新都。正是大量人力物资北上的时候，庞大的舰队在其中起了不小的作用。

    随后朱棣的重心全数放在了北方，一年之后便带着三十万精锐杀向北方，蒙古人这个世仇，雄才大略的朱棣想要在自己有生之年解决。

    没有了压在自己背上的大明朝这个庞然大物，而且朱棣虽然下令中止下西洋的活动，但是并没有明确的禁海，虽然大明的商人小心翼翼的尽量不去触碰远洋贸易这个雷区。但是对于黑水明国商人来说，这就没有顾虑了。

    朱明的心思已然放在了西方和更为遥远的另一个半球。

    仿造宝船正在进行新船的建造。这种船只虽然航速慢不适合战斗，但是载重大，耐风浪，将是远洋船只的最佳选择。

    在这个时候，天方商人又来寻求朱明的合作，遥远的小亚细亚，帖木儿帝国因为缔造者帖木儿的死去而陷入了深重的混乱之中。

    而就算是混乱中的帖木儿帝国。也不是周边的国家所能抵挡的，尤其是帖木儿帝国乱了后，它的士卒对于周边国家的掠夺已然没有了统一的约束，周围的国家苦不堪言。

    而老朋友阿里莫图请求。黑水明国能派出一支强大的舰队和犀利的火枪队，那里由天方人建立的黑羊王朝十分需要帮助。

    现在国内局势稳定，人口不断扩殖的黑水明国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锡兰已然沦为了自己的殖民地，已经成为了自己前往西域的一个绝好落脚点，甚至借着对僧伽罗人和泰米尔人的支持，现在黑水明国的势力已然开始向着印度次大陆上渗透。

    黑羊王朝，占据了小亚细亚地区。连接三大洲，地位是何等的重要。何况还可以染指未来的苏伊士运河区，这样大赚的买卖。朱明是一定会做的。

    提出了几点条件后，朱明派出的舰队便出发了。

    三年后……

    今天是一个好日子，金珠诞下了第二个儿子，也是朱明的第三子，另外的分别是金珠的大皇子子，泽丽阿的二皇子以及大公主。

    而来自遥远西域的消息也不错，三万远征军已经成功的消灭了窜入黑羊王朝的帖木儿帝国流窜势力速该，作为感谢，黑羊王朝提供三万名奴隶，并将红海海岸尖部的一片土地赠与遥远的黑水明国皇帝作为感谢。

    随后在朱明的命令下，三万奴隶开始日夜开挖起联通红海及地中海的沟渠，当这一庞大的运河计划传开来后，虽然一直处于与伊斯兰教徒的战争，但基督徒也不乏远见卓识之人，这些来自东方的人若是真的挖通了这一条通道，那将带来一个全新的东西方交通局面。

    真正让人震惊的还不止于此，两艘足以媲美大明宝船的巨无霸舰船在黑水明国建成后，朱明命令开始伟大的航海探险，新组建的船队将穿过一望无垠的神秘大洋，直抵对岸。

    黑水明国的新一批青年才俊纷纷报名参加这一次伟大的航队。

    当年朱明发现瞻洲的事迹已然进入了学堂的课本，而话本作者们又将其演绎成无数个版本的传奇故事。

    今日的瞻洲已经证明了当年朱明的眼光，现在不光是新兰城，在瞻洲南部一大片绿洲已经被发开了出来，羊群连绵，谷物丰饶，不光成为了黑水明国的粮仓，也是最大的原材料供应基地，不少大臣更是建议将国都迁往瞻洲。

    自从发现瞻洲以来，无数冒险家想要效法皇帝陛下的光辉事迹，也去发现新的大陆，但除了许多的岛屿，没有发现一处不为人知的广阔大陆了。

    现在皇帝陛下终于又下令远航了，如何不让已经对发现新大陆望眼欲穿的人们兴奋无比。

    一共六艘船组成的远洋舰队，需要水手八百名。报名的足足是十倍不止，除了骨干成员从军中挑选外，其他的人员都是优中选优，朱明需要让广大民众参与到这些历史时刻中来，这样才能将冒险精神根植于他们的血液。

    归元四年十月。当远航舰队的书记官海良用颤抖的手记下了他的航海日记时，他知道自己也成为了历史的创造者。

    对面这一片无垠的大陆，舰队已经顺着海岸线航行了三天，却还是无边无际，历经千辛万苦，付出了一艘航船的代价，终于让他们发现了传说中的新大陆。

    远航舰队指挥官赵信已经下令马上靠岸登陆了，海良也是登陆人员之一。他要在踏上这片土地之前记下这一切，这是历史的新篇章。

    在这个又是完全不同的新世界中。上岸登陆的人员发现了奇异的鼠类，不少人还发现丛林中有不时闪现的黑影。

    因为赵信出航后的航线是偏向北面一点的，实际上他此时到达的是北美洲的南端。

    为了防止赵信的远航舰队有太多迷雾环绕，朱明还是透露了一点点信息出去，比如说新大陆一定会有其他种族的文明，要赵信相机行事，切不可逞强。而且发现航路，建立标志点后，舰队最好立即返航，让后续的船队继续进行征服的历程。

    遵循着朱明的这一指示赵信只是带领探险队伍向内陆行进了两天。大致摸清了地形后，便将组织水手在岸边垒砌了一个小心的石塔，作为此行的标志。

    虽然知道这里确有土著存在，但赵信不准备冒险，下一次他将带领更多的人一起来征服这里。

    在四个月后，赵信的舰队返回了黑水明国船村港，也带来了新大陆的消息，整个国度都沸腾了。原本所有人对瞻洲的发现并没有特别的感觉，但是这几年下来。大家都明白了一块广袤的新大陆对于国人到底代表着什么。

    而瞻洲现在正在开发之中不假，但远洋之外新的领地发现。也让黑水明国的民众充满了希望，虽然路途遥远了一些，但皇帝陛下不是也说了么，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新发现的大陆被命名为开洲，取开拓天地之意。在航路图的指引下，一队又一队的商人前往了开洲。

    现在的开洲也和当年瞻洲一般，任何人都可以去，不设限制，原本在瞻洲事情上吃了大亏的人现在不会这么傻了，不少有能力组织远洋航行的民众都扬帆浩浩荡荡的东去了。

    他们的付出也得到了回报。当地的土著陆陆续续被后续的舰队发现，而且这些探险者也逐渐知道了对方竟然也组成了一个庞大的帝国。

    但是落魄的帝国完全无法与这些跟他们有着一样黑头发黑眼珠的黄皮肤人争斗，在冲突开始后，失败的便一直是土著人，而土著人历来有积累黄金白银的习惯，而且当地的金银产量还真算是不少。

    在争斗中尝到甜头的探险者们，不少是专门武装起来向着内陆进发，他们并不再以开发土地，挖掘矿产为自己发财致富的手段，而是以奴役掠夺当地人为自己的手段。

    开洲大陆上的血腥历史就这样开始了，在**裸贪欲的影响下，朱明原本的那种博爱仁慈精神不见了，而且他此时都是坐镇中央，已经无法管到如此边远的事情了。

    这也是黑水明国逐渐产生思想分化的开始，道德、平等与金钱、奴役产生了激烈的思想冲突，也引发了一股又一股的思潮。

    十年后……

    在群臣的建言下，黑水明国正式将国都迁往不断发展的瞻洲，同时自由城降格成为留都。

    开洲大陆的面积经过不断的勘探，竟然是如此的广阔，开洲的土著政权已经被全数击垮，四大总督府同时君临开洲，统治着堪称古往今来第一大帝国的统治面积。

    在六年前，沟通红海和地中海的运河开通后，黑水明国拥有了自由进出东西方的便利，东方史上第一强盛帝国的名头让朱明成了西欧基督世界炙手可热的权力人物。

    神圣罗马帝国固然还有些矜持，但是伊比利亚半岛上的卡斯蒂利亚王国面对着伊斯兰教徒的压力，眼巴巴的想要用公主和财富让朱明的魔爪伸向伊斯兰世界。

    朱明自然不会这么糊涂，何况现在他也不缺美人。欧洲的土地其实相当贫瘠，但是朱明对于欧洲许许多多的工匠和学者是一直垂涎三尺的。

    黑水明国是一个包容万家的国度，只要有能耐，你对于生活不如意，那么选择来黑水明国，这里将有实现你一切梦想的条件。

    而就是在这一年，适合实用的蒸汽机被制造了出来，带动着一台磨子，就算在无风的天气里，只要烧一些煤炭，也可以磨出细腻的面粉了。

    现在的黑水明国，文治武功无一不臻至顶峰。

    ……

    后记

    虽然朱棣并不情愿，但是在黑水明国的协助下，北方的蒙元势力被清除一空，朱棣死后，仁宗朱高炽及宣宗朱瞻基先后继位，他们都对黑水明国都采取了较为缓和的政策，双方关系大为好转。

    在黑水明国的支持下，大明一直向北，向西，不但驱逐了鞑靼瓦剌两部蒙古，向西更是一直打到金帐汗国的边界，原本归附与已然崩塌的帖木儿帝国的亦力把里也归降了大明。

    双方在南边的土地上，仍然保留了数个小国作为双方的缓冲地带。

    大一统的局面直到归元四十二年，朱明去世。为纪念这位千古一帝，黑水明国的纪年便固定为归元年。

    朱明共有七子五女，各自拥有封地，朱明死后不久，原本一统的黑水明国便逐渐向着联邦制开始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