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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 1 章

﻿“救命啊，救命----”声音嘎然而止。

    下夜班的洪凌波刚刚拐过自家的那条小胡同，就听到里面死角那里传来的嘶呖喊声。脚下一滞，不禁迟疑了一下。

    这胡同是死胡同，住户只有她一户加上还有一个年迈的老婆婆住在胡同口，余下的房子老旧加上地势不好，一直没有租出去。若不是洪凌波刚刚毕业上班没积蓄，她也不愿意住到这么偏远的地方来。

    想了一想，还是去看看吧。若是抢劫还事小，出了人命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

    没有路灯，里面黑乎乎的。洪凌波慢慢挪过去，影影绰绰看到两个影子在那里撕扭不停，一怒，起跑三五步上去冲着外面那个身形高大的背影来了一个大劈脚，接着抢起手里的皮包照着那人脑袋就砸了下去，然后看着那人倒了下去。

    松了一口气，正要对着那身形娇小的女子开口倜侃几句，却听得那女子尖叫一声“小心”，后心一凉，似有东西刺了进来，还没来得及转身，那东西被拨了出去，紧接着后心又是一凉，洪凌波明白了，那是刀子，再想转身飞脚，身子已然发软，脑子也开始发晕有些站不稳当，意识最后散去时只记得背心被戳了一下又一下......

    “起来练功，就知道镇日偷懒，不长进的东西！”

    洪凌波睁开眼，恍恍惚惚间看到面前站了一个美貌女子，只是奇怪的是这女人却穿了一件电视剧里道姑装扮的袍子。拍电视么？不是拍电视哪来这么漂亮的女人。可是自己怎么会来拍电视呢？还没明白过来，脑子忽地一痛，各种记忆纷沓而来，五岁时父母如何死去，家产如何被夺，她又是如何被这个江湖人称赤炼仙子的师傅李莫愁带走，两年来如何习武，这，这，这不是《神雕侠侣》那小说里的人吗？这是怎么回事，猛然间又想到头天晚上她的“见义勇为”，还有后心那发凉的一下接一下，一时间怔在那里。

    她怔在那里不要紧，看在李莫愁眼里却觉得她似中了邪般两眼发直，脸色时青时白的。伸手去探脉，稍有些发急，却也无碍，只是看她脸色却不象是个无事的。心下暗忖，怕是想起家事做恶梦魔怔了。不由得气洪凌波胆小情怯，喝骂了一句：“想什么想，练好了功夫回去杀了那帮人就是。”

    她这一喝不要紧，倒真是把洪凌波吓得打了个突。杀人啊，杀人啊，就这么轻飘飘地从嘴里说出来了，怪不得人称女魔头呢。脑子里乱七八糟，各种各样的想法，现实的不现实的，确信的不确信的，全在脑子里打转。见得李莫愁面色不好，不经思索地吐了句说惯的话：“师傅容我缓缓，马上就去。”话一出口，洪凌波自己先吓了一跳：小孩子的声音，返老还童！李莫愁哼了声，转身出去了，留下洪凌波一人在屋里思想万千。

    屋子不大，这就是古代的草屋了吧。屋里只有一床一桌一凳，桌上有一个砂壶跟一个杯子，屋角有一个小小的陶瓷脸盆，里面搁着一块布巾，是洪凌波的日常用品。门边开了个小小的窗口，挂了张草帘子，竟然不是玻璃窗。

    天啊，哀嚎一声，洪凌波双手捂住了脸。穿越了啦！穿越了啦！不是来享福泡帅哥的，是来受苦送死的。神雕里的洪凌波她可是知道的，当初看书时还有同学笑书里的名字跟她一样，可惜是个跑龙套的恶角，最后被李莫愁扔在情花丛里垫脚中毒死翘翘了。老天，你不看在我救人一命的份上也看在我是医科高材生准备救死扶伤的份上给我投个好胎啊，怎么就选了这么个千灾百难寿数不长的身份呢？还有还有，现在正是蒙古人南下牧马中原的时节，加上皇帝无能奸相好权，这个大环境也不是什么好年头，MMD，不知道五十六个民族是一家么？将来咱们还要一起上学一起工作的，杀什么杀。可是这话又能对谁说，到时不等李莫愁出手，她先挂掉了。天啊天啊，没法活啦。

    “师姐，要练功了。”屋外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她知道，这是陆无双，负心郎陆展元的侄女。唉，古人精神食粮太少，因情而引发的血案比现代多多了。要说起来，李莫愁若不是用情太深一心一意加上个偏激的性子，也不会有陆无双的可怜了，看来这人还是花心点好，男人嘛，这个不好换下个呗，在一棵树上吊死最要不得。

    起身，中规中矩地穿好衣服。也不知道这小小身子里的洪凌波哪去了，好在有她留下的记忆，不然，这穿衣就是大事。

    出得屋来，却不见李莫愁，才想到李莫愁曾交待过她近日要出谷办事。陆无双手里提了一柄木剑，看到她已准备好，竟是循着路头前走了，脚下一瘸一拐的。李莫愁将她掳来，腿伤没有治好，便落下了这个毛病，回头看看有没有办法帮她接好。

    草屋位于一个不知名的山谷，三间屋子三人各人一间，旁边一个草芦是做厨房用的，堆着些米面菜蔬之类的。再外走不远有块空地，地上生着杂草与野花，空气中夹杂着清香味，越过空地再往谷里，长着各色树木，好些是叫不上名来的，单以生态环境来讲，这里倒是个好地方。

    走到空地中央站好，开始每日的早课。洪凌波也知道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功夫的重要性，便按着记忆中的一招一式用心练起来。原来她就是个好武的性子，在二十一世纪还报了跆拳道跟空手道两个班，更别说公园里随处可见的太极拳，她也打得头头是道，当下便暗暗揣摩这古墓派的武功路数，试图用科学角度来解释一番。

    练得半晌，抬眼间瞥见陆无双在做一个转身拧腰的动作时，下身不稳晃了一下，原因不外乎是因为腿上有疾。心里一顿，手势停了下来，叫了声“无双”。

    陆无双微微一愣，往日里洪凌波总是叫她师妹从未喊过名字，今日里怎地改口了？她却不知今日的洪凌波再不是以前的洪凌波，她那小师姐往日的那点记忆比起二十一世纪的洪凌波所经历的，只能算是小河里的一滴水，性格习惯自然被改变了。

    “师姐何事？”

    洪凌波走过来，先不说话，只是蹲下身子，在那条瘸腿上细细摸了起来。恩，当日腿断后没有及时接正，再后来长歪了，要治也不难，只是须得受得了那苦。抬起头来微微一笑：“你的腿有治。”

    “真的？”无双有些激动，任谁也不愿意身有残疾。

    “恩，只是得吃苦，骨头没长正，长好得骨头得拉断重新再长，很痛的。”

    无双有些迟疑，激动过后她有些不相信师姐的话，要知道她虽仅九岁却也怀疑只有七岁的师姐学识能有多渊博。“你不是捉弄我的吧？”

    洪凌波有些好笑加好气，她可是堂堂正正的医科第一名毕业的，这点小毛病连手术都算不上，竟然遭人怀疑。转一想也怪不得陆无双，毕竟身份变了，她懂得的不是这具身体所能学到的，便温声回答：“是真的，若你腿好不了----你可以把我腿打断。”顿了顿再加重语气：“特别痛！”

    “我不怕！”陆无双听得腿疾有治，却再管不得师姐的话可不可信，或者腿骨拉断会有多痛，坚决要治。当下两人转回陆无双的草屋，准备接骨事宜。

    “不过师傅回来咱们得说你腿又摔坏了，不然她知道咱们是拉断再接好的，我怕她又生出什么事来。”动手前洪凌波又叮嘱一句。

    陆无双点点头，她也明白李莫愁是她的仇人，平日里对她也是喝喝骂骂的，心情稍有不顺便拿她来出气。这事要是让李莫愁知道，多半吃苦的还是她。

    洪凌波虽说身量较小，但是跟着李莫愁习武已将近两年，手上的气力倒也够使。递给陆无双一块木头让她咬住，双手攥紧一个用力，骨头错开处硬生生再次掰断。疼得陆无双忍不住张口大呼疼痛，眼泪汗珠不停地流。洪凌波嘴里哄着她不哭，手上不敢停顿，将骨接正了用木板绑好，打个死结固定住不让骨头再有错位。等到一番动作完毕，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张罗着陆无双躺下，洪凌波自动出来做饭。到得所谓的厨房看到调料，又大大的叹了口气，除了油盐酱醋葱姜，别的再没有了，当下恨不得抱头痛哭一番。只得草草收拾一番，做出一顿在她看来没滋没味的饭来，实在吃不下几口便停住筷子，倒是陆无双直叫好吃，又勾起她一番心事，当初她也是被人夸得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人啊。

    等到琐事收拾完毕，洪凌波回到自己屋里，满脸的萧索。震惊过后的懵恸支着她做了半天事，直到看到那张醒过来的木板床才真正醒悟到什么叫阴阳相隔。忍不住扑到床上，痛哭起来。一夕之间，由一个满腔报负眼看有望奔康庄的大好青年变成了一个未来充满坎坷且命不久矣的糼龄女童，这巨变就是神经再粗大的人也受不了。再想到家中的父母，家境不甚宽裕的他们省吃俭用将她培养出来，马上自己就有能力报答他们了，却偏偏因为她的热血上涌自己挂掉了，这叫他们二老情何以堪。再想想现在他们有可能已经收到噩耗，爸爸该如何伤心，妈妈又有可能哭坏了身子，心里的酸痛更是一阵胜过一阵，越想越多，越想越乱，眼中的热泪有如奔泉，一发不可收拾。

    这一哭，哭得她头晕眼花，直到肚子咕咕叫才清醒过来。看看天气，她竟哭了一个上午。想起还有一个病号，只得撑着起来，照顾陆无双。

    到端着饭菜进屋时，洪凌波已是双眼红肿，声音嘶哑。见到她这副样子，陆无双吓了一跳，“师姐你怎么了？”洪凌波摇头无语，只是挟了饭菜递给陆无双。想想也没得解释，说实话罢怕吓坏了这小丫头，若是扯句说想家人了，怕是招得这丫头也得痛哭一场。

    “师姐，是不是做坏了事情怕师傅骂？”陆无双当日被李莫愁抓回来，心下恐骇不已，初始晚间只有这个比自己小两岁的师姐相陪，有时她哭得凶了师姐便会拍拍她的背哄着她不哭不哭，两人犯错也是一起罚跪，她恨极李莫愁，但是对这个师姐，虽也恼她是李莫愁的弟子，但时间久了倒也生出几分同门之谊来。

    洪凌波强扯出个笑来，答做菜时油溅到了眼里，烫着了，倒也哄得陆无双不再多问。只是心里的苦痛却是一阵接一阵的再难忍住。如此心情低落了好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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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第 2 章

﻿这天出得门来，跟陆无双打了个招呼便往谷里走去。心情怏怏之下，原来好武的洪凌波这几日倒改了性子，每日除了照顾陆无双便是趴在那张床上胡思乱想。说实话，让她照着原本书里洪凌波的命运轨迹行事，不如让她现在就挂掉。她也想过偷偷叛逃，可是这样的话她一生就等于被一个阴影笼罩，古人对于师门尊长这块的看法可不是二十一世纪学生对老师那般。时时担心会被抓到，被抓到后依李莫愁的性子少不了又一个满门被杀，这种想法要不得。要么就“忍辱偷生”，去绝情谷时自己先备好一套防具，那情花树的花刺有毒倒也没多大麻烦，大不了打造一套钢盔铁甲，只是这个须得应付好了李莫愁。还有最后一个想法却最是让她蠢蠢欲动，那就是去少林偷来九阳真经，（特地查过，九阳真经并不是男子专用）再去独孤求败那里学得独孤九剑，顶级心法配上顶级剑法，怎么也算得上个顶级BOSS了吧。这个想法要实行起来也是困难重重，只是对于洪凌波来讲，此时的她心里却是跃跃欲试想做个仗剑江湖的侠女，这念头怎么想怎么诱人。既然来到了这见鬼的世界，遇到了这见鬼的人，她少不得也拼一回，等死不是她的风格。想通了的她首先要做的便是熟悉环境，再把李莫愁教得那点功夫学好，最后找个借口光明正大的出去找密决。

    愈往里走，树木愈是繁盛，山花野草也愈是烂漫，洪凌波心情也开朗起来。年头不好大不了不出去，等危机过去，自己可以掌握自己人生的时候，去吊个帅哥一同隐居也就是了，在这里建栋别墅，有山水美景作伴，温柔帅哥相陪，也不枉这一生。越想越觉可行，渐想渐走，渐渐竟走得远了。

    猛然间却发现前面有几株树上结的果实很是眼熟，凑到跟前，仔细打量，待看清后忍不住一声欢呼，这不是花椒是哪个？虽然只是发现了野生花椒树，但在洪凌波看来意义却不仅于此。厨房里没有花椒可以说明现在人们还不习惯用它做佐料，但是她洪凌波可以改变这个习惯啊。还有别的调料她也可以去找，就连玻璃，洪凌波也知道现在的琉璃技术已经很发达，可以让人试制，而且西方的玻璃也是这个时期出现的，自己做不出来她多收些徒子徒孙，叫他们去西方搜刮几个工匠来就是了。一切没有的东西她努力让它有，只要肯打拼，美好的生活还是有希望的。

    当下又转了几圈，期待再发现点什么，只是结果让她有些失落，再没发现什么可利用的，只得采了些成熟的花椒回住处。兴致勃勃的她也不管花椒还没有晒透，便下到菜中，吃饭时一个劲地问陆无双好不好吃，只是陆无双却说不出个一二三来，倒觉得今天的师姐有些莫名其妙。

    晚上到了修习内功的时间，洪凌波第一次盘膝坐好去体会在她看来有些玄妙的心法。

    这时李莫愁传给她的只是古墓派的初级心法，借着以往的洪凌波有过认真修练，现在的她很容易便勾起那小小的气流。感觉着体内那股顺着既定路线自行游走的气流，洪凌波激动得差点大喊大叫。好在她马上记得练功时最忌心神不稳，才静下心来专心驱动。待到功行一个周天下来，洪凌波觉得身上很是舒服，她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祟，又重新坐好，这次倒是真正的物我两忘，沉迷进去了。

    如此这般，洪凌波拿出当年高考的劲头开始努力，每日除了看顾陆无双，陪她说话，余下的时间全用来修练武功。

    李莫愁这一走就是一个半月，除了中间有个农人来送过菜蔬，余外再没人进来这里，洪凌波也渐渐习惯了这种生活。

    一日，天气见阴，到傍晚下起了雨，这是洪凌波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场雨，雨势不大，却有些阴冷。安顿好陆无双洪凌波便回到自己屋里，正准备要修行内功时听得门外有脚步声响起，再接着便听到李莫愁的屋门打开的声音。知道是李莫愁回来了，便连忙跳下地赶过去。

    李莫愁显然是受伤了，一张俏脸脸色苍白，眉头紧皱。见到洪凌波进来也不多言，直接叫她去准备干净的衣服。洪凌波依言去收拾衣服。到她将衣服送过来，李莫愁却并不打算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吩咐了句：“下去歇息吧。”

    洪凌波乖乖出来，这时的她对李莫愁多少有些惧怕，还夹着些好奇，毕竟是书里着墨比较重的一个人物。陆无双虽说也是数得上名的，只是现在她还是个孩子，没有多少可探查空间。

    走不多远，洪凌波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却让她愣了半晌。灯下，李莫愁有些颓丧地低垂着头，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似有万千愁绪不知如何开解。再联想到她的生平，洪凌波这时竟对她恨不起来，说到底，是个为情所苦的女人罢了。虽说有两个徒弟，却是跟孑然一身没有区别。雨夜愁情，不止这一夜，这一生也只得她自己挨。

    想起她淋雨归来，连个热水澡也没洗，就这么带伤生捱着，就不怕病上加病。心里一动，走向厨房，先熬了浓浓一碗姜汤端了过去。

    “师傅，淋了雨小心着凉，喝碗姜汤砝砝寒吧。”

    李莫愁猛的抬头，洪凌波小小的身子小心地端着热气腾腾的汤碗，眼中一片关切。此情此景，倒让她心头生出几分有人关爱的温暖来。这十多年来从没有人对她嘘寒问暖，徒弟一时的行孝倒让她觉着有了亲人的感觉。将碗接过来，慢慢咽下，热汤顺喉流进胃里，连带着觉得心里也暖了几分。再看看洪凌波糼小的身影，声音也柔了几分：“天色不早，你也早点歇息吧。”

    “待会再睡，我先去熬点热水，师傅洗个热水澡会舒服些。”也不待李莫愁答话，洪凌波径自转身去了，留得李莫愁独自一人愣在那里。

    熬好热水，分做几次才将水兑到澡桶里。李莫愁也不言语，默默看着洪凌波在那忙活。

    “师傅，水好了，洗好了就搁着我明天再来收拾。”

    “恩。”

    洪凌波掩上门自回屋勤练内功不提。

    翌日起来，却发现李莫愁早已起床，正跟陆无双说些什么，忙出来查看。李莫愁见得洪凌波，只是淡淡地说了声：“你且收拾下，一会我考较你的功夫。”洪凌波忙应了。待李莫愁回到屋子，偷偷问道：“无双，师傅没责罚你吧？”陆无双伸了伸舌头，“没有，只是要我行事小心些。师傅心情很好，师姐你也不用怕。”言下之意是不用怕待会儿的考较，这倒是以往她们师姐妹小心惯了的。洪凌波也不多言，微微一笑去了。

    “看好了。”李莫愁一声轻叱，单掌向洪凌波肩头劈去，洪凌波身子一矮转过半身，顺势一个侧踢攻向李莫愁左胁，李莫愁原地不动，左肘下沉化解来势，右掌仍是单掌击向洪凌波肩头。洪凌波无奈只能一个侧翻险险避开，立足未稳间，李莫愁仍是单掌向她肩头袭来。心下大骇，这三五下李莫愁用的是同一掌势，却避得她左躲右闪的，出于本能，往日里学的跆拳道之类的涌上心头，眼见退无可退，干脆欺身上前，想叼住李莫愁手腕来个过肩摔，李莫愁怎能让她如意，手腕一沉避过一个转圆仍是右掌划向洪凌波肩头，洪凌波眼见得抓又抓不住，退又无可退，心下一横，使出刚练熟的几招掌法，不管不顾只向李莫愁袭去。却只见李莫愁身子轻摇，连指尖也未能沾到对方身子，肩头却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这一下让她蹬蹬倒退了好几步，只觉李莫愁触到她肩头时那股力量怎么也撑不住。心下明白，这就是内力了，内力洪厚者对阵时大可不闪不避硬撼对方，这才对这个书中描写的武侠世界里内力的重要性有了深刻的认识。再看李莫愁立在那里淡然无事，自己却气喘吁吁，两者间的差距让她有些怀疑自己能不能练成绝世神功。咬咬牙，来了就拼了，最少自己努力过了。

    李莫愁对洪凌波的表现还算满意，虽说她只用了一成力，但是七岁的洪凌波能应得这几招也算不错了，尤其在她看来洪凌波能不拘泥于死板的招式自新变化，实在是很有灵性，加上最后击到洪凌波肩头时，原以为她会摔倒，却没想到只是击得她倒退几步，可见她的心法修习得有够纯熟。当下又教了她一些口决法门，指点了她身形转换时的几处不足，留下洪凌波在那里苦练。

    山中无年月,岁月不催人，一晃三年过去。洪凌波虽然着急去寻找密决，却也知道自己孤身一人若没有保命的本事一切都是空谈，更加勤练功夫。这三年来她待李莫愁极是用心，可能是成年人更能理解成年人，每每看到李莫愁形单影只，黯然独处时总会找些各式各样的借口去给李莫愁开解，有机会出去也总会带给她一些意想不到的小礼物，博她开心。这三年下来，李莫愁倒是真心实意地把洪凌波看作自己的亲人，连带着对陆无双也不再那么苛刻。

    陆无双的腿疾已经治好，李莫愁当日看到陆无双的腿行走正常时也只是诧异地哦了一声，没有多加询问，倒省得这师姐妹二人再思量怎么应对师傅。陆无双已初具少女风姿，一言一笑甜美可人，加上洪凌波怕她也变成个偏激的性子，平日里不停地给她讲笑话讲故事，愚教于乐，开解她心怀，李莫愁教给她的一些高级心法她毫不存私全部授给了陆无双，倒是让陆无双真把师姐当成了自己的亲姐姐。三年下来，陆无双的口头禅已变成“师姐说......”。

    其实最感得意的倒是洪凌波，自从师傅教授她一些用毒知识起，她便发现自己的记忆力豁然增长，虽不能过目不忘，但是用心记个两三遍便再无遗漏，且理解力惊人，多处李莫愁尚有不明的地方她已然能融会贯通，修习武功时省力不少。这三年下来，倒让李莫愁生出些再无可教的想法。

    这日晚间用饭时，洪凌波终于提出了她心里盘绕多日的念头。

    “师傅，我想出去历练下，一来试试自己的功夫，二来么想找个有温泉，风景好的地方给咱们安家，我打算建栋大庄园，屋子要建得舒服些，最起码冬天屋里不用生火也不冷，不用烧水也能洗热水澡。您把我们拉扯大了，也该让您享享福了，这次出去我顺便看看有什么好赚钱的生意，我要多赚钱，把咱们的家建成这个世界上最舒服的安乐窝。”

    饶是这三年来习惯了洪凌波的奇思妙想，这师徒二人也被洪凌波这话给怔住了。李莫愁初始感觉洪凌波有些太贪图享受，就拿口欲来说，去年她出去时有幸见到了洪凌波描述的辣椒，给她带回来时这小妮子一个激动竟扑上来在她脸上大大的吻了一下，倒让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对师长不尊的徒弟。反观洪凌波倒若无其事，还说还少一样很重要的佐料，要是有了那种叫大料的东西才是世上最幸福的事。这会儿又要建什么安乐窝，私心里她很不以为然，习武之人只有能吃得住苦才能有所进境，哪似她这般喜乐安逸。但是听到徒弟说要让师傅享福的话，这做师傅的，心里还真有丝甜滋滋的，一时倒也说不出什么扫兴的话来。

    陆无双则是惊讶师姐的想法，冬天不用生火屋子也不会冷吗？要知道这山谷里的气候已然算不错的了，但是每到冬夜那凉嗖嗖的被窝她还是不愿意钻进去，只好期望自己内功早日有成，好能防寒。至于师姐说的不用烧水也能洗热水澡她更是一万个赞同，女孩子爱干净，但是每次提水都是个麻烦事，夏天还好说，冬天可真是烦人。要是真有就好了，若不是师傅在旁边，她得抱着师姐的脖子叫她早点建好屋子给她住了。

    洪凌波不等师徒二人消化完，接着侃侃而谈：“这是个大工程，首先就得选好地方，北方战祸连连，我想到南方找找看。这是咱们的家，这个家我一定要建得亮亮堂堂的，要最大最明亮的窗户。”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每次看到那草帘窗户，她就怨念深深，一定要把玻璃搞出来。“要有舒服的大床，美味的佳肴，醇香的美酒，将来师妹成家了还要有给宝宝专门的婴儿房，里面要有好多玩具，还要给师傅建个花园，美人要有花陪衬的，恩，还要有歌舞表演，给师傅解闷。恩，先想到这么多，将来发现有不周的地方咱们再补充。”

    讲到这里，李莫愁与陆无双有生以来二人第一次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都这样了，还有不周的地方吗？二人还没来得及发问，洪凌波已经长身而起，慷慨激昴：“要办成这件事单凭我一个人是无法办到的，这其中所涉的财力人力需索太大，所以，我们要多收门人，有什么事交给他们去办就好了。到时师傅徒子徒孙一大堆，若是有哪个不开眼的人惹到您了，您就挥挥手，对下面的人说‘去，把他们给我灭了！’，事情交给他们去办，您就躺在家里吃水果喝美酒欣赏歌舞好了。”

    话一讲完，陆无双就咯咯乐起来，就连平素很少言笑的李莫愁也莞尔一乐，尤其是洪凌波那气势万千的举臂一指，看在她们眼里实在滑稽可笑，殊不知洪凌波突然找到了当国家领导人的感觉，颇有点意兴未尽的味道，只是一时还想不起有什么可以临场发挥的，话才停在这里。

    “凌波，你若真想这样师傅也不拦你，只是功夫你可得好生练习，要知道出门在外功力不济，吃亏倒是小事，就怕你有所不测......”李莫愁的话还没讲完，洪凌波已经凑了过来，挽住李莫愁的胳膊，她现在愈发的无法无天了：“安啦安啦，师傅，我都想好了，出门就扮做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乞丐，遇事不会强出头，没有人会注意我的。不过师傅，零花钱您得给我多准备点，我这一走怕是得不少日子呢，您可不能抠门。”

    听听，哪有这样的徒弟，李莫愁一时好笑又好气，看着洪凌波在那里拧麻花似的，不由得张口：“好好好！”

    “吔！”洪凌波乐得一个蹦高，“那我去准备了，明天出发！”话一完就闪身去了。

    当天晚上，李莫愁有些夜不能寐，饭间一时口快允了洪凌波的请求，但说到底她还是个十岁的孩子，不明白江湖有多险恶，虽然她也自认不是什么善人，但是虎毒尚不食子，跟洪凌波处得时间久了，她倒是真把洪凌波当作自己孩子了。再一想还是不能放心，须得交待她一些在外行走要多加防范的知识。

    当下披衣起床，来到洪凌波屋前，正要推门时却听到里面有人窃窃私语，这一听，手就停在那了，门再没有推开。

    “无双，你可是记得师傅当年如何带你回来的？"洪凌波声音低沉且严肃。

    陆无双半晌不言语，最后才低低道：“记得！”她心里也清楚，她爸爸妈妈多半已不在人世了。

    只有两字，却炸得李莫愁心口巨震，这些年来陆无双一直瞒骗她说不记得小时的事了，她也是信以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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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第 3 章

﻿“无双，明天师姐就要走了，这一走不知道要多少日子才能回来，今天对你讲的话你一定要记在心上。”

    “恩。”

    “在师姐心里，师姐有两个亲人，一个是妈妈，就是师傅，她虽说不爱讲话也不爱笑，但心里还是疼我们的。别的不说，她出门归来还会记得我们想要什么便想法给我们带回来，还有那次，你练功出岔子，若不是师傅及时给你导正，怕是你就要终生躺在床上了，当时你睡过去了，没有看见师傅的脸色。她那会也是有伤在身，硬是拼着耗尽内力也要给你救过来，当时她站都站不稳了，脸色白得可怕，那汗将衣服都打透了。”

    “师姐......”

    “别打岔，听我说。另外那个亲人，就是无双你，无双你知道吗？你把我当师姐，我可是当你是我亲妹妹的。”声音越发的低了下去，洪凌波也有些伤感，在这个世界愈久，愈明白离爸妈越远。“虽然我年纪比你小，但是我懂得比你多，多半是当妹妹来疼你的。你聪明，乖巧，心眼好，有这样一个妹妹我很高兴。师姐只有两个亲人了，最怕的就是你们两个做出伤害对方的事。师姐最大的心愿就是咱们一家人能永远快快乐乐在一起，将来咱俩成家了，多生几个宝宝，都留给师傅带，咱们出去玩，闯江湖也罢，看风景也罢，那日子过得多自在。”

    李莫愁的手松了下来，心里又酸又涨。

    “师姐，我也当你是姐姐的，你教我的话我都记得的。”

    “记得就好。你恨师傅也罢不恨师傅也罢，记得多站在她的立场为她想想。”

    “可是......可是，师傅害了我全家。”

    李莫愁的手又攥了起来，心也跟着提了上去。

    “师傅这事啊做得是不对。”听到这里，李莫愁心里顿起一股无名火，觉得自己被骗了，被貌似乖巧实则阴险的徒弟给骗了，但是洪凌波接下来的话却又让她渐渐松驰了下来。

    “你想啊，师傅现在还这么漂亮，当年不定有多好看呢。咱们女儿家谁不想找个知冷暖心疼人的夫婿和和美美过一生呢。”

    陆无双听到这里有些羞涩，但是听师姐的口气却很是正经，便没有打断洪凌波的话。

    “本来师傅是有机会这样过一生的，可是偏偏你大伯父冒出来了。不是我说，无双，假如你是师傅，突然遇上了一个对你好的人，跟你花前月下，蜜意怜怜，你会不会喜欢他，想跟他过一生？不用回答，答案是肯定的，可是这个人转头却又去勾搭别的女人......”

    “不是勾搭！”陆无双不喜欢这个词。

    “好吧，不是勾搭。这个人刚刚跟你发誓要跟你终生相守，转头却娶了别的女人，你气是不气？”

    陆无双无语，李莫愁却是鼻子一酸，眼中的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气自然是气的。但是无双你要记住，性格决定命运。师傅从小是个孤儿，是被师祖收留的，师祖又讲究什么绝情绝性，师傅自小受到的关爱就极少，性子自然就偏激了些。她为了你大伯父叛出师门，却又被你大伯父抛弃，心里的怨愤自然要发泄出来。”

    “可是那是大伯父的事，又关我爸爸妈妈什么事？”

    “还是那句话，性格决定命运。若是师傅从小就有人疼，若是心里委屈了她可以找人痛诉，有人开解她，关怀她，她自然能想得多些，也不至于一条路走到黑。若是当时有人告诉他这样的男人是垃圾。”

    “不是垃圾！”陆无双受不了洪凌波对大伯父的评价。

    “好好好，不是垃圾，无双你要记住，将来若有人喜欢你，把你当做他的宝贝，那他自然就是你的宝贝，你也要疼他。若是他不喜欢你，心里喜欢别的女人，那这样的男人对你为说，只能是路边一棵杂草，你就撇开他，天下这么大，终有一个会好好疼你爱你的人。”

    “师--姐--”陆无双拉长了声调，明显有些不好意思。却不知道洪凌波这些话倒是针对杨过来讲的，想到书里讲的陆无双跟杨过的故事，洪凌波心里很是担心。

    “师傅当年若是明白你大伯父不值得她爱，不值得她这么一心一意痴缠苦恋，说不定她早就有了意中人，也成了家，宝宝说不定都会比我们大呢。就是因为师傅从小孤苦没人疼，好些道理没人跟她讲，才养成这么个偏激的性子，以至于带累了你父母。”

    李莫愁痴痴立在门外，胸前的衣襟湿了一大块。

    “无双你是个善良的姑娘，还记得师姐跟你讲过，人这一生总是要向前看的，你不知道未来还要经历些什么事，以前发生的事我们可以记住也可以遗忘，要是师姐看来啊，开心的事，师姐就记住它，没事的时候拿出来想想，自己也开心。若是不开心的事，师姐就尽量忘记它，可不想常常记着这些事让以后的日子不开心。师姐不想到老到快死去的那一天，突然想起来自己这一生过得一点也不快乐，那时就后悔莫及喽。再说，过去的事已经发生了，我们已经没办法改变，只能想办法改变今后的生活。听说过一句话吗？生活就象□□，既然不能反抗，就让我们来享受它吧。”

    “啊！师姐！”陆无双有些惊怒了，小拳头猛地砸到了洪凌波身上。就连李莫愁也是一个愣怔，却发现这悄悄话再不能听下去，急匆匆转身回房了，没听到后来的话。

    “无双不要打，听师姐说。其实就是这么一回事，你没有爸爸妈妈了，但是你现在有师姐，你相信师姐，师姐一定要给你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一定会好好疼你，连带你爸爸妈妈的份一起疼你。不光是师姐，还有师傅，师傅虽说当年不明白做了错事，咱们也不能轻易原谅她，要她赔你。”

    “怎么个赔法。”

    “也要她来疼你。把你当自己孩子那般疼，她抢了你的爸爸妈妈，就让她自己来做你的爸爸妈妈。”

    “怎么会？”

    “怎么不会？你听我说。师傅有个愿望，就是咱们师祖留下的□□只传给了师叔，她因为你大伯父的事叛出师门，这门心法一直没有学到成了她心里的疙瘩。这次出门师姐想办法去师叔那里看看，如果能要到□□，到时你就当做自己送给她的礼物，你对她这般好，她自然对你心怀愧疚，只能用好好疼你来赔你了。”

    “可是师姐，我做不到把她当做我自己的爸爸妈妈。”

    “傻瓜，又不是让你喊她妈妈，你想想，你是不是你大伯父的侄女？”

    陆无双点点头。

    “那就是了，师傅变成今天这个样子，首因就是因为你大伯父。你作为他的侄女，多少也得补偿点什么吧。若是没有你大伯父的始乱终弃，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了。你也不必做什么，只是师姐不在的时候，天气有个冷热，你自己注意加减衣服时，也不要忘了提醒师傅注意就是了。你大伯父欠她的，你慢慢赔给她，她欠你的，往后再让她慢慢赔给你。”

    听听，死人也能让她忽悠活了，幸亏陆无双年方十二，平日里只住在这个山谷，涉世极浅。若是换做个成熟的人，怕不是得指着鼻子骂她狡辩。这倒好，她话讲完了，不一会就睡过去了，留得陆无双在那里辗转反侧，一会儿觉得师傅可恨，害她爸爸妈妈，一会儿又觉得师傅可怜，是她的大伯父害她成这个样子。左右思量心里竟是没个主意，直到天色泛出鱼肚白才浅浅睡了过去。就连李莫愁这一晚也是反复思量，心里百般滋味，一口钢牙不知咬了多少遍。

    第二日一早，洪凌波便早早醒来，兴冲冲地打理自己的包裹，冰魄银针这毒玩意儿李莫愁先前交给她不少，她的手法倒也练得纯熟，只是一想到这玩意儿的毒辣，心里便有些惴惴，毕竟是动辄要人性命的东西。想了想她特地多制了些解药，又准备了一包绣花针，物廉价美，架打完了也好收场，她还不想落得个女魔头的名号，往后动不动被人杀上门来。

    换了一身旧衣，全副武装好后李陆二人送她到了谷口。

    陆无双明显没睡好的样子，眼睛里全是红丝。“师姐，你要早点回来，多带信来，我会想你的。”话未说完，眼泪已扑簌簌掉了下来。

    “不哭，师姐又不是不回来，你得好好练功，等师姐把事情理好，往后的日子就是师姐带着你闯荡江湖的时候了。你可不能等师姐回来时学艺不精，不能带你出门啊。”

    “恩。”陆无双点点头，破啼为笑。

    “凌波，出门在外不要与人生气，谁惹了你你记下他，回来对师傅讲，师傅自会给你讨个公道。”李莫愁也走上前来，神色凝重，伸手理理洪凌波已经很整齐的衣领，语重心长的她实在不像是书里所讲的那个女魔头。

    “师傅我记得了，您要多注意身体，冬天就不要出门了，好好□□师妹，等着我们师姐妹二人在江湖上扬名立万吧。要是运气好，这回说不定我就能给您找几个徒孙呢，要是有聪明资质好的，师傅您可不兴跟我抢，我是一定要当师傅的。”

    “师姐我也要！”陆无双一个忍不住蹦出了一句。

    洪凌波不雅地翻个白眼，“这也抢？好吧，你吃干的我喝稀的，给你多分几个。”

    李莫愁也忍不住乐了，洪凌波还是第一次见到李莫愁打从心底里笑出来的笑脸，什么叫美人一笑，她今天算是领悟了，原来笑起来的李莫愁竟是这样的好看。

    李莫愁被洪凌波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板起脸：“还不趁着天色早早些上路，记着不要错过了宿头！”

    “是，师傅！”洪凌波怪模怪样地敬了个军礼转身上路了，留下李陆二人在路口伫立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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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 4 章

﻿等到真正踏上这片土地，洪凌波才知道什么叫战争，什么叫烽火岁月，什么叫乱世人。一路行来，她衣服破败，面目灰黄，倒也不引人注意，只是每当行经那些残垣败瓦时，心里总是忍不住揪揪犯痛。和平年代的她对战争的理解不外乎从电视电影或资料片中看到的场景，但是那时的她多半会说这个特效做得不错，挺逼真的，只有真正经历过或正在经历着这些时，那些被岁月风烟淹灭的残酷活生生在眼前祼露出来时，她才知道什么叫做岁月的磨难。那片片断瓦，塌陷下来的房屋，谁又知道它们所记忆的故事会是怎样的，也许里面会有一个和亲和爱的家庭，也许那小小的墙院中会有着些青春飞扬的憧憬，谁又能保证它们见证过的除了苦难就没有幸福？只是，这幸福到最后终是灰飞烟灭了，它们的主人，它们的故事，终是化成了历史中一粒小小的尘埃，不会有人知道，更不会有人记起，他们也曾是活生生的人，有过自己的喜怒哀乐。

    洪凌波很想做些什么，她想阻止这一切，想让这些故事能延续下去，如果这历史是一个人的脖子，她会毫不犹豫地上去拧断它，可惜不是，她难过，伤心却不能为这片土地上的人民带来丝毫助益，这里的一切仍在发生，仍在继续。这场战争的结果她很明了，金字塔尖上的人决定了下层人民的生活，历史的走向她最清楚。

    一路行来，她变得沉默了，自己生活在书里还是真正的历史里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倒下去的人是活生生在她身边与她一样有着血肉之躯的生命。压抑不住时她会狂喊几声，然后再次沉默。她常常想，也许过不了多久她也会麻木，就如同这烽火下苟延残喘的普通百姓。可是她害怕自己也变成这样，害怕自己没了民族的血性，她总得做点什么。

    如果说三年来她筹划的美好生活是以自己为主时，那么现在她的愿望并不仅仅满足于自己一个小家的幸福安乐，她想尽可能地帮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也许，她未必能做到，但是，她会努力。

    看着路边残留的尸体，灰烬中的陋屋，洪凌波仰天吁了口气，“只要有永远的向上的不屈的精神，就有希望！”目标遥远，她要从一点一滴做起。

    “哟--嗬--”

    远处那怪腔怪调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凝目细看，几骑蒙古铁骑正向着河边一个小小的身影缓缓围了过去，那是个孩子，正慌急地向河里跑去。看那手忙脚乱的样子显然认为溺死也比落到蒙古人手里强。小孩子的焦急娱乐了那几个蒙古人，洪凌波很清楚地看到了其中有人张开大嘴得意的嘴脸。

    心火上升，洪凌波掣出腰中的软鞭，一纵身飞快地掠了过去，二话不说扬鞭便抽，左手也不停歇，指尖拈出了冰魄银针，寒光闪过，几骑马上的人挨个落了下来，恨极的洪凌波手上仍不停歇，连捥几个鞭花，每人喉咙处补了一鞭，这些蒙古人眼见是再活不了了。

    这一连串的动作只在眨眼之间发生，只把那小孩子惊得愣在原地忘了反应。洪凌波心里又急又气，只觉得满肚子火无处发泄，这些日子以来她看多了惨剧，冷不丁遇上的凶手她竟然还没有大动作便全死了，憋得她想好好发泄一番也没机会。怒极的她头脑发晕，抡了鞭子没头没脑地照这些尸体上抽了下去，“让你杀人！让你杀人！”边抽边哭，边哭边抽，到后来扔了鞭子坐在一旁抱头痛哭起来。

    “你的妈妈也让他们抢去了吗？”旁边一个怯怯的声音问道。在小孩子看来，刚刚洪凌波那几下可是干脆利落威风之至，简直就是大英雄，只是没想到转眼这个大英雄又哭了起来，自己天天哭是因为妈妈被人抢去了，不由得猜想她的遭遇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

    洪凌波止住哭声，才看清楚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年纪不大，三四岁的样子，脸上污迹斑斑，但能看得出眉清目秀是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家伙，正同情地看着她。

    “你妈妈呢？”

    “我妈妈早被他们抢走了，说是要送给将军。”小孩难过地低下了头，大大一颗泪珠掉在了地上。

    “那你怎么没有跟你妈妈一起去？”

    “妈妈要我藏在水缸里，不要我出来。”

    洪凌波心下了然，这孩子的妈妈多半已不在了。“那你爸爸呢？”

    “打仗死了。”

    洪凌波无言地把小家伙搂在怀里，这是个孤儿啊，他怎么活呢。“那我当你的妈妈好不？我会替你妈妈疼你。”一时间她倒忘了自己这具身子只有十岁，只是被熏陶了多年的爱心再次泛滥，不管不顾地自作要求。

    “可是妈妈很高的，要这么高。”小家伙还比划了一下。

    洪凌波有些不好意思，心思一转道：“那你先叫我小妈妈，等我长到你妈妈那么高的时候你再叫我妈妈，好吗？”

    小家伙想了想，看了洪凌波半天才点点头，“好！”

    “告诉小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几岁了？”

    “我叫于秋，我是秋天生的，妈妈叫我小秋，我六岁了。”

    洪凌波吃了一惊，这孩子严重的营养不良啊，得好好给他补补，把身子给他将养好了。

    “你还有亲人吗？你住哪里？”

    小家伙摇摇头：“村里没人了，我住在地窖里的。”

    “那小秋要不要跟小妈妈走呢，小妈妈有好多事要办的，带小秋一起好不好？”

    小家伙犹豫了下，又道：“好！”

    洪凌波牵起小秋的手，朝着城里的方向走去，心里在暗暗核计下来要做的事。有了孩子，得有个代步的工具，这几匹蒙古马不能要，身上打了印记的，为了不引人注意，还是买头毛驴吧。先去少林寺拿到九阳真经是正事，最少修习了那个挨打的功夫见长，保命第一要决。

    两人娓娓而谈，一路慢慢行来，天擦黑时进了城。找了间客栈，先给小秋要了顿吃的，看他吃得狼吞虎咽的，洪凌波差点又落下泪来。两人要了一间客房，给小秋干干净净洗完澡后，洪凌波直叫赚了赚了，拣了个好漂亮的儿子。两人躺在床上，小秋睡前很是紧张地问了一句：“小妈妈，你会不会被人抢走？”洪凌波心疼兼好笑地答：“不会，小妈妈将来给你抢回来个好爸爸，小妈妈才不会被人抢走呢。”有了肯定地答案，小秋软软地胳膊搭在洪凌波脖子上，放心地睡了，好些日子没有人管他了，他现在最怕这个英雄般的小妈妈又被人抢走。

    第二天，洪凌波去挑了头脾性老实的驴子，特意如摇篮般在马鞍座上焊了四边围栏，并垫上了厚厚的棉垫，这样小秋骑在毛驴上既不用担心掉下去，也不会太颠颇，小秋坐在上面很是兴奋，还一个劲地“邀请”洪凌波也上去试试，她寻了好几个借口才打消小秋这不可能实现的想法。只是由于这奇怪的造型，招来了不少眼球。所幸一路行来还算平安，遇上有什么不开眼的小毛贼，都让洪凌波打发了。

    俩人晃晃悠悠，一路上洪凌波不时地给小秋讲故事，唱流行歌曲，教小秋背诗识字，路程倒也安逸。走了二十余日，俩人终于来到少室山下。少室山，少林寺，九阳真经，洪凌波默念着。

    “小妈妈，你来这里不会是要我做和尚吧？”看到大大的“少林寺”三个字小秋发问了，脸色有些忧虑。

    “小秋真聪明，知道这里是少林寺，不过小秋放心好了，小妈妈才舍不得让小秋当和尚呢，小秋这辈子都要跟小妈妈在一起的。”边说边抱小秋下来。小秋美滋滋地在洪凌波脸上亲了一口，大声道：“小秋永远和小妈妈在一起。”

    寺院里有洒扫檀台的知客僧远远看见迎了出来：“不知这位施主何方人士？又因何来我少林寺？”

    洪凌波赶紧竖手回礼，答：“我母子二人从襄阳而来，向来闻得少林寺乃佛门圣地，藏有佛经万本，可渡世间苦厄，为超渡死去的家人及保卫襄阳而捐躯的英雄，厚颜想抄阅一番。只是囊中羞涩，不曾奉上香火礼金，怕师傅责怪，故有心将佛祖西天取经的故事赠于方丈，希望能为佛法弘扬略尽绵薄之力，还请师父代为成全。”说罢从包袱里取出早已誊抄好的《西游记》，递与那知客僧。这《西游记》可是她当日下定决心要学到九阳神功时便开始动笔的，只不过这笔却是鸡毛笔，洪凌波的毛笔字实在够烂，而且速度又慢，到头来倒是让这鸡毛笔发扬光大，现在陆无双都知道鸡毛信的典故了。

    知客僧听得洪凌波说到母子二人时便有些傻眼，这世上有这么“年轻”的母亲吗？到后来又听到佛祖取经的故事，心里不禁有些痒痒，要知道抄录经书只要不抄那些武功口决之类的，别的倒也不是什么大事，一个恍惚便将洪凌波的笔记接了过来。只是猛的又想起少林寺不接女客，这才觉得为难，“施主有所不知，少林寺清净之地，向来不接女客，恐怕......”

    “男相女相，皆是众生之相，师傅着相了。”洪凌波淡淡地道。

    知客僧一个愣怔，忙合手作一个揖：“施主所言甚是，小僧失言。只是兹事体大，实非小僧所能作主，还请施主稍等片刻，小僧去去便来。”

    “有劳师傅了。”

    “小妈妈，什么叫着相？”知客僧刚走，小秋便发问了。

    洪凌波挠挠头，不知如何解释，她总不能说只能意会而不可言传吧，这些虚无的东西是她当年从网络上看到的，怎么个解释法她还真不知道。只能干干一笑：“小秋，这个问题很复杂，想要搞明白必须要读懂好多经书，你现在听不明白的。”

    “哦！”小秋感叹了一声，然后用很崇敬的目光望向洪凌波，洪凌波有些汗颜地将头转到一边，脸上开始泛红。

    等了大约得有两柱香的功夫，才见那个知客僧匆匆从里面出来，后面跟着一个身披素黄袈裟，个子很是魁伟的大和尚。

    “贫僧无色见过两位小施主，施主所请方丈准了，还请施主随我来。”

    无色？这可是个大和尚啊，少林寺里有名的高手，洪凌波脑子里YY不停，嘴上功夫也不拉下，“多谢方丈大师成全。”

    旁边那知客僧牵了毛驴自动送到马房，洪凌波跟小秋随着无色大和尚上台阶顺着禅院里碎石铺就的小路往厢房行去。只是这出家人也不是四大皆空，无色这个书里有名有号的人物这会却用怪异的眼光时不时研究一下洪凌波和小秋的关系，让洪凌波有些好笑。

    禅院深深，走到第二进寺院，空气中的檀香味便久散不去，给这千年古刹更添了几分神秘庄重。

    连着穿过三进院子，最后在一处厢房停住了脚。无色推开心门，是一处干净的禅房。“施主暂请在这里歇息，贫僧去为施主备些茶点。”

    洪凌波点点头：“有劳无色大师了。”

    将包袱放在床头，小秋很自觉地拉住洪凌波：“小妈妈歇歇，咱们赶了好半天的路呢。”

    洪凌波坐好，一把将小秋抱起来放在腿上，大大的亲了一口，笑眯眯道：“咱们小秋是世界上最乖最聪明最漂亮的宝宝呢。”

    小秋呵呵乐了，也抱住洪凌波大大亲了一口：“小妈妈也是世界上最乖最聪明最漂亮的小妈妈。”

    两人谈笑间无色端了素色茶点走了进来，见到她们二人这般亲密，脸上掩不住的诧异。“施主请用茶点。”

    洪凌波再次谢过，给小秋拿了几块点心食用。

    “敢问无色大师，几时可以抄阅经书？”

    “施主有所不知，本寺的经书都存在藏书阁中，藏书阁乃本寺重地，只有廖廖几人可以入内。不知施主想抄阅哪几本经卷，由小僧取来供施主查抄可好？”

    少林寺到底是少林寺啊，看得可真够紧的，洪凌波暗叹一声。倒也不是她多想，这年头武林各派都讲究个自家的功夫不外传，何况是这经书里领略功夫的少林寺，本派秘籍自然要多加保护。先搞清楚对方要抄哪些书，如果不涉及到武功心法自然是与人方便，想到这里洪凌波倒也放下心来，少林寺的和尚可不知道《楞伽经》中夹着九阳真经，就是那个看守藏经阁的觉远大和尚也是懵懵恸恸的。

    “大师如果方便，凌波想借《般若波罗蜜多心经》，《金刚般若波罗蜜经》，《楞伽经》，《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经》这几本经书。如有梵文经卷更是感激不尽。”

    无色一听放下心来。洪凌波所猜不差，无色是少林寺无字弟子中功夫最好的，自然对这些经卷了如指掌。听得洪凌波报出名来的这几卷经书，都是修福开智供往生之类的，至于梵文，这几卷经书正巧都有，倒不在话下。当下应了，自去藏经阁寻书。

    无色前脚出门，洪凌波后脚就激动地站了起来。九阳真经啊九阳真经，马上就要到手了。激动得她有些不知所以。

    “小妈妈，你怎么了？”小秋觉得妈妈好象不对劲，可是又不明白。

    被小秋这一问，洪凌波也觉得自己有些像猴子的屁股坐不住----失态了，深呼一口气，努力按捺住自己的心情：“小妈妈没事，回头妈妈给你讲孙猴子取经的故事。”听得有故事听，小秋漂亮的小脸蛋又乐开了。

    不多久，无色便端着经卷过来了。洪凌波按捺住激动的心跳，神情庄严地接了过来。

    交接完毕洪凌波有些心急，无色却不急着离去，脸色有些泛红地问：“贫僧有个不情之问，还望施主有以解惑。”

    洪凌波看到《楞伽经》，心里早已是乐不可支，很是痛快地答：“但有所问，莫敢不答。”

    无色道：“似施主这般年纪，竟然有了如此稚子，贫僧----有些意外。”

    洪凌波呵呵一笑，心里想你哪是意外，怕是吓一跳才对。“大师有所不知，我与这孩子现在都是孤儿。小秋是我来少室山途中路遇，怜他年小失了双亲，才自告做个小妈妈的。”

    无色有些不好意思，转而又很是尊敬地道：“施主善心，今日种下善因，他日必得善果，阿弥驮佛。”

    多年后洪凌波每思及这段所谓的善因善果，总有些哭笑不得，但结果，总还是善果罢。

    无色总算是走了，洪凌波赶紧翻开《楞伽经》，细细的一页页看下去，寻找那段出了名的注释。这和尚极是勤奋，每页都密密麻麻地注明了正楷小字。小秋看小妈妈神色似急非急，似稳非稳，心知小妈妈现在肯定有事，当下也不扰小妈妈讲故事，乖乖坐在一旁。

    “彼有力，我亦有力，我力在先.彼无力，我亦无力，我意仍在先.要刻刻留心.挨何处，心要用在何处.切记一静无有不静，静须静如山岳.所谓他强由他强，清风拂山冈.一动无有不动，动当动若江河，所谓他橫任他橫，明月照大江.从此做去，一年半载，便能施于身.此全是用意不是用劲.久之，则人为我制，我不为人制矣.举手不可有呆像，彼之力方挨我皮毛………” 再急急向下看去，终于看到“呼翕九阳，抱一合元，可名九阳神功。”的字样。吔，找到了，金庸老大果然没有骗人，不对，这本就是他创造出来的世界，自然他说有就有。洪凌波右手成拳，激动地向上一挥，当下不再耽搁，反来复去细看两遍，将经义牢牢记在心间。又默诵一遍，察觉无误才放下心来。

    往后两日，洪凌波耐下心来在这禅房抄写经书，她长了个心眼，凡是所抄经书只抄梵文不抄注释，偶有无色及其它和尚过来见此也自以为正常，不加多问。好笑的是小秋，《西游记》她早已“上交”了少林寺，只不过这一路行来，洪凌波多给他讲孙悟空的故事，教育他要不畏艰险去取得胜利。小秋心里记得清楚，这会看到经书便以为是孙悟空西天取来的，洪凌波抄书时无瑕理他，他便去找那些年纪小的小沙弥聊天，给人家讲孙猴子取经的故事。也亏得这孩子实在聪明，洪凌波往往要回忆半晌整理一番的故事，他听了却记得清清楚楚，抄书这两日下来，他倒忙了个不亦乐乎，每日起来总有几个小沙弥假作洒扫在院中等候。见得小秋这么开心，洪凌波有意放慢了速度多抄几天。她心疼小秋这般年纪正是爱玩爱闹时，却没有几个朋友，现下虽说是遇上了几个小和尚，但见他每日“开坛讲经”很有成就感，也就不加约束，随他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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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第 5 章

﻿这日晚饭过后，小秋又例行抓紧时间，从小妈妈口里掏故事，明天好去开讲。洪凌波自然无有不应，当下接着前晚的故事往后讲。这洪凌波与别人不同，别人给小孩子讲故事，总是娓娓善诱，她呢，虽说年纪加起来现在是个当妈妈的年纪，但她的性子却实在不是个温婉的主。会关怀爱护人是女人的天性，但她从小就是个好动的人，这讲起故事来也是比比划划，手舞足蹈的。往往最后还要加一句：“看到了吗，孙悟空就这么牛。”直把小秋听得两眼发亮，再看洪凌波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他小小心眼里崇拜的到底是孙悟空还是小妈妈。

    等到小秋睡熟，洪凌波自坐在床上细细琢磨九阳神功的奥秘。她本就聪明，不然也不会每次考试都拿第一名。加上重生在这个世界后，愈发觉得好多玄妙的东西她都能一一体会，这九阳真经的法门她研究了两日后，竟有不少的心得。越思越觉有理，当下不再迟疑，真是个做贼不心虚，竟就在这少林寺里偷偷练习起来。

    功行一周天后，一个弹跳从床上下来，洪凌波暗喜，顶级货就是顶级货，只是这么小小一试，顿觉身形圆润如意，动作间少了许多拧滞的感觉。

    少林寺此行的目的算是圆满达成，按她接下来的目标，该是去终南山活死人墓了，希望能顺利得到□□，了了李莫愁的心结，她现在心里的想法不可谓不多，只是这最顶要紧的就是安顿好身边的人，让她们不再按照书里故事的轨迹行事。如果有了□□，依李莫愁的性子，肯定会潜下心来修练几年，也省得她在外面生出事来。然后这几年的功夫洪凌波自己便可以做些事情。至于自己，本身就是一个配角，她会努力将自己从神雕故事里淡出，再连带着把李莫愁跟陆无双也拉出来。

    在小秋颇有些依依不舍的与那几个处熟了的小沙弥告别后，两人问明了道路往终南山而去。洪凌波自以为爱武侠的她对小说了如指掌，只想着把有关于洪凌波出场的几个关节想办法抹过便可以暗然隐退，只是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此番前去终是让她唱了一出重头戏。

    有了九阳神功，洪凌波自己修练的同时也开始导引小秋修练，只是除了九阳神功再没传教另外的功夫。一来她觉得小秋年糼，怕是多了记不全，二来她也并不希望小秋将来能有多高深的功夫，在她看来，学武可以健体防身，小秋将来有个好身体，再娶个好妻子，她再教会他谋生的本事，能平平安安过一生也就是了。只是等小秋终于将九阳神功圆满行完一个周天后，却觉得说不出来的舒适，不用催促也会很用功的修练，竟然有些入迷的倾向。用小秋的话来说就是“每次身体里小虫子爬过后全身都会好舒服好舒服”。

    两人行走间言语殷殷，洪凌波学医本身就具有照顾人的专业素养，加上她怜惜小秋身世，喜爱小秋乖巧，一路上对小秋照顾得无微不至。而小秋初见洪凌波时觉得她神勇无比，后来相处日久，越觉得小妈妈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好人加聪明人，日见亲密。早上醒来第一眼便是要看到小妈妈，然后扑过去大大的亲一下，呵呵笑个没完已成每日一课。

    这一路行来，洪凌波有意走些野外小路，穿山过涧，既为欣赏美景，又锻练了身法，还能寻查有没有温泉之类与她将来的家息息相关的事物。小秋累了就爬上毛驴背，想玩就下来玩，丝毫不觉辛苦，身量反倒是拨高不少。

    两人日程不紧，行了将有三月才到终南山脚下，寻了一家农户歇了一晚，第二日一早便问明了方向寻着古墓而去。只不曾想到这活死人墓地处偏僻，周遭密林丛生，行走颇为不易。加上洪凌波又担心树枝划到小秋，行走间更是小心，兜兜转转直到天黑也没摸到墓门在哪里，不得已，只好寻个宽旷的地方想暂时休息一晚，待明天天亮再行寻找。

    刚刚把小秋抱下驴子，却听到远处隐隐有脚步声传来，转头瞧见十多个道人抬着两架担架匆匆向着东边走了过去。她有心去问问道路，转而一想也不差这一晚上，眼见是那边有人受伤急着诊治，也不好打扰，便专心从驴上抱下给小秋备好的睡袋，准备就此休息。

    “全真门下弟子尹志平，奉命拜见龙姑娘。”

    一声朗喝，吓得洪凌波手下一顿。这全真教与古墓派不是老死不相往来么？怎地大晚上的还友邻通好呢？再想到刚刚抬过去的两架担架，突然想到一个可能，心里一颤，老天，不会这么巧吧。可是，事实上却偏偏是这么巧，这个晚上恰恰是杨过投到古墓派的那一晚。洪凌波不由心里开始核计，是不是先避过这一出戏，毕竟书里没让她此时出场，等这事盖棺论定再来讨要心法好了。

    就在洪凌波这里胡思乱想之际，那边已吵得不可开交，全真教的人要捉了杨过去打，孙婆婆却爱护杨过只是不让，一会功夫便已弄得不可收拾。

    “小妈妈，那些道人好不要脸，婆婆哥哥会不会给他们打死？”小秋也发现了那边的动静，加上今晚月光分明，虽然语声听不大清楚，却也看得明白其中的纠纷。

    洪凌波正想回答怎么会，主角都是打不死的小强，命长得很，猛然间想起杨过是无碍。可孙婆婆，这个貌丑心慈的老妇人却殒命在这出戏里。此时的洪凌波已不能再当做象看故事般看待这里的一切，她已经代入这个时代，书里的人物都是活生生的有生命的，她不能明知道这善良的老人会死去还放任不管。

    急匆匆拉起小秋赶了过去，眼见得赵志敬已从担架中跃出，大声喝骂：“这是我的弟子，爱打爱骂，全凭于我。”心知接下来不忿的孙婆婆就该说杨过叛出师门改投古墓派了。孙婆婆不懂这叛出师门的重要，洪凌波却明明白白，再不敢耽搁，大声喝止：“住口！”

    众人转头来看，却看见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跑了过来。全真教众人眼看说话的还是个稚龄女娃，却敢喝止自己的师兄，都心下着恼。

    尹志平站了出来：“姑娘何人，此来何事？”

    洪凌波讨厌他破了小龙女童身，愣是让神仙眷侣不完美，当下也不答话，先给孙婆婆恭恭敬敬行了个礼，才转身答话。“我乃古墓派弟子，来拜见师叔的。你们私闯我派禁地不说，还喝骂不止，咱们倒要理论理论。”

    赵志敬早已怒火上升，这时再也按捺不住：“你们古墓派藏了我的弟子不交，还有什么好理论的？”

    孙婆婆张口欲辩，洪凌波转身道：“婆婆，让我来跟他们说，弟子有说得不对的地方，婆婆为我纠正。”

    孙婆婆此时已猜到洪凌波的身份，心说总不至于偏了全真教去，便也点头同意。

    “我问你们，你们全真教做人师傅的除了教授口决再不传给弟子法门吗？平时师傅打骂徒弟不提，还逼着这个不懂法门只会背口决的弟子去跟别人比武，一个没从师傅这里学到武功的弟子跟人家比试，还不得拼了命得比吗？”

    说到这里洪凌波停了一下，狠狠盯住赵志敬，余下的道人听出来洪凌波这话里有话，都疑惑地打量着赵志敬。

    杨过却大惑不解，这个刚刚冒出来的小妹妹怎地知道得这般清楚，难道她天天盯着我的？

    洪凌波不等人答，接着道：“好在这弟子与他义父失散前他义父曾教给他一招功夫，情急之下保住性命，不然只怕活活被人欺负死了。郭大侠当日送他上山，满心以为你们全真教是有名道教，能帮他□□出一个好孩子。可是你们呢，不念着郭大侠与你们师门渊源，也不念着他帮你们化解师门灾厄，纵使这孩子淘气了些，你们也该念他失却双亲，自小孤苦的份上好生规劝，怎地打骂不够还变着法子地赶到我古墓派来？”

    杨过心里巨震，这人是谁？怎地还知道我义父？一时心下大乱忘了说话。要不然依他的嘴皮子功夫吵架断少不了他的。

    “姑娘所言差矣......”尹志平站出来想解释几句，赵志敬是怎么打骂杨过怎么教授弟子他们全然不知，现在看来好象中间多有误会，就想辩白几分。

    “尹道爷，您的话就不要说了，我们明白，这会惦记着郭大侠这块了，怕不好交待，后悔把这孩子赶出师门了，又想讨了回去，你们把我古墓派当作什么地方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么？你们可曾问过你们那祖师爷，问他允是不允！”

    尹志平让洪凌波这几句抢白噎得再也说不上话来，他们几时把杨过赶出师门了？旁边的孙婆婆却觉得这些话大为解气，就是王重阳也不敢来古墓派撒野，腰板挺得更直了，杨过只是纳闷这小妹妹怎地知道这么多，别的倒没想那么多。小秋紧紧攥住了洪凌波的手，很是生气地盯着这几个道人。

    “当日郭大侠是把他交到我手上的，我如何□□自会给郭大侠一个交待，不要你古墓派来多事。”赵志敬心知这下师傅回来不好交待，这会却也不得不出来说话。

    “呵呵，赵道爷，莫不是您还认为您是这孩子的师傅吧？”

    杨过有些不豫地皱了皱眉，他虽也明白这是帮他，为他说话，但还是不愿意一个比自己尚小那么点点的丫头管他一口一个孩子的叫。

    “杨过，我来问你，这位赵道爷在做你师傅时除了打你骂你教你背口决外，还有没有教过你招式法门？你对天发誓，讲真话。”

    这话一出，几个道人齐齐变色，不止是洪凌波道出赵志敬的鄙私，更主要的是听到“做你师傅时”，这话是不是可以理解为现在赵志敬已经不是杨过的师傅了。

    杨过心想，就是发一万个誓他也没教过，没有迟疑举手发誓：“我杨过对天发誓所讲的话句句为真：赵志敬----”想骂个老杂毛，到底忍了下去。“在做我师傅时除了教我背口决没有传给我半点功夫。”

    “听听，只要背书便能学好武功吗？如果这样那这全天下的读书人全成了高手了。杨过既然已经被你们赶出师门，送到我古墓派来，从今往后就是我古墓派的人了。你们回去吧，赵道爷的解药明日自会奉上，说到底他也当过杨过几天夫子，现在杨过既然成了我派弟子，这点门敬还是要送的。”

    一番话损得全真教几个道人几乎抬不起头来，杨过却觉得这话有趣得很，越想越觉有理，脸上不自觉带出笑来。赵志敬羞怒交加之下，抬眼看见杨过脸上的笑容，一个急怒抬拳便朝杨过打去，口里犹在喝骂：“打死你个小畜牲。”

    洪凌波一直防着他动手，看他动作急甩软鞭卷住了赵志敬的手腕。她习武素来用功，这下手法耍得漂亮之极，倒让对面的道人生出几分忐忑。

    “敢问道爷，是准备杀人灭口么？恩，这个想法倒也不错，你们堂堂十几个大男人，我们四个孤寡老糼，拿下我们倒也不难，然后挖个坑埋了或者放把火烧了，这世上便不会有人知道你们以多欺少以众欺寡残害老人糼童，别人眼里你们仍是名门正派，道教高义，只是到了九泉之下我倒要去问问你们的祖师爷，这就是他创下的全真教，这就是他教出来的好门人，好了，言尽于此，你们动手吧！”言罢松了软鞭再不动作。

    这十多个道人面面相觑，只觉浑身长满了嘴也说不清，有那聪明的干脆后退了一步，站得远些表明自己的立场。

    “姑娘误会，这其中的缘由尚有不清楚处，等家师回来问个明白，必会给贵派一个交待，误会之处，还请姑娘见谅。”又是尹志平站了出来。他不说话倒好，这一说话勾起了他玷污小龙女那一出，洪凌波实在忍不住又是一通炮轰：“交待就不必了，明日送去解药后我们两派再无瓜葛，你们须得记住，我古墓派除了老糼孤寡，尚有青春正少的妙龄女子，你们从今往后再不能犯我禁地，若敢偷犯，不死不休。再若是有人道心不稳，犯了淫戒，须得想想怎么去见你们祖师爷。”

    这话说完，余人皆无反应，只有赵志敬面现鄙夷，这才想起，要到明天孙婆婆带杨过送药殒命时尹志平才见到小龙女样貌，当下便有些宽心，这解药明日由她去送好了。但看赵志敬那神色显然是以为洪凌波自承容貌姣好，他却瞧不上。

    要说洪凌波，容貌自然美丽，加上古墓派心法养颜，如果除去脸上这层她特意涂抹的面膏，也是个容颜俏丽的小丫头，不难看出长成后的动人姿容。只是现下她没心思跟赵志敬计较这些有的没的。语气森森道：“你们记得便好，别把你们祖师爷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

    “你----”赵志敬怒极，却不能反驳，他若反驳岂不是承认他会偷犯。

    “不必多说。明日解药自会奉上，时辰不早，恕不远送。”

    尹志平唉了声再没说什么，抬抬手示意回去了。倒是赵志敬来时坐着担架来的，这会气得活蹦乱跳的走回去了。

    转过身来，孙婆婆很是欣慰地拉住洪凌波的手，“你是李道长的弟子吧，好一张利嘴，可给咱古墓派长脸了。”突然又省得李莫愁已叛出古墓派，就连眼前这小丫头也算不得是古墓派弟子了，只是先前让她左一句我古墓派右一句我古墓派给忽悠得忘了这茬，这下想起来才觉有些不好意思，倒忘了问洪凌波怎地知道得这么清楚。

    “婆婆叫我凌波好了，凌波既然习得古墓派功夫，心里就把自己当做古墓派弟子了，若有人来惹我们，凌波自不能放任不管。”转头瞧见杨过目光灼灼盯着她，心知他有好多疑问，她还没想好怎么回答，便道：“你的问题回头得了空我再告诉你。”又对小秋说，“去陪哥哥把咱家的小毛驴牵过来好不好？”小秋点点头，应声好，转身去拉杨过的手，杨过便由他这么握着去了。洪凌波这才正颜对婆婆讲出那个她琢磨多时的藉口：“婆婆，凌波此次前来，是来拜见师叔，请她为我解惑的。凌波一连三日梦到师祖，师祖对我交待了一些事情，由于太过玄妙，凌波起始不敢相信，但是接连三天梦到，心下便有些不确定，想请教师叔，看是否如我梦中那般，是师祖真的有意借我传讯。”

    “哦？你梦见大姑娘了？她说什么了？她却从来没有托梦给我老婆子。”孙婆婆有些伤感。她历来称呼主人姑娘，上代主人去了，现在她管小龙女叫姑娘，再提及先前的主人时便改口称大姑娘了。

    “婆婆别伤心，也许是师祖担心您睡不好影响身体，挑了我这么个吃得饱睡得香的傻丫头呢？”一句话把孙婆婆哄得笑了开来，她自小便待在古墓中，服侍了两代主人，偏这古墓派的人都冷情冷性，实是让她寂寞无比。今天倒好，见到了个聪明俊秀的男孩子不说，这会还来了个能言善辩的巧丫头，心里实在是高兴。听洪凌波这么一说不由得好奇地问道：“那大姑娘说了些什么？”

    “师祖说了三样事，我生怕忘了，天天起来都要想一遍。这第一件师祖说墓门的断龙石放下后墓后另有一个出口，若有敌来犯，便放下断龙石后照着墓里地图从另外一个出口逃生。”

    “啊？大姑娘有说地图存在哪里吗？”

    “有的----”

    “咱们快回去，告诉姑娘。”孙婆婆有些着急，这可是大事，当下连第二第三件事也来不及问，便拉着洪凌波赶快去见小龙女。

    小秋跟杨过两个正从后面跟上来，小秋眼见得孙婆婆拉着小妈妈就走，当下发急，大声喊道：“小妈妈，等等我们！”

    一句话成功喊得孙婆婆住了脚，先前她以为这孩子是洪凌波的弟弟或师弟，没成想竟然是洪凌波的“儿子”，有些张口结舌地道：“你，你儿子？”

    洪凌波“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婆婆有所不知，小秋是孤儿，是我从蒙古人手里救下来的，看他年小便没了妈妈怪可怜的，便给他做个小妈妈，也好照顾他。”

    孙婆婆也乐了，笑道：“你自己还是个娃娃呢，还要给人当妈妈。”

    这当口小秋杨过两个已赶了上来，小秋听得孙婆婆说自己小妈妈还是个娃娃，不由得辩白：“小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小妈妈！”

    “小秋说得对，你有个好妈妈。”孙婆婆关爱地拉住了小秋的手，心下叹道，这也是个好孩子啊。

    当下四人将毛驴拴在门口的大石上，孙婆婆一手牵了杨过一手牵了洪凌波，洪凌波又牵了小秋的手，一行人摸黑进了古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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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 6 章

﻿刚进去，杨过便道：“婆婆，咱们走得慢些，小秋走不快的。”孙婆婆笑呵呵应了声，问道：“里面这么黑，小秋怕不怕？”洪凌波感觉小秋抓着她的手紧了一紧，转耳却听到小秋道：“不怕的，有小妈妈在，小妈妈好厉害的。”三人齐都笑了，不提别人，单说杨过，这墓里虽仍是黑漆漆的，脚下七绕八绕不停，他的心里却觉得这种感觉特别好。不说在全真教，就是桃花岛上也没有这样和气的时候。突然想起姑姑说墓里不留男客，还不知道姑姑到底肯不肯收他这个弟子，要是不收，不如跟着这个妹妹走，去拜这个妹妹的师傅做师傅好了。

    虽说与洪凌波是第一次见，她还没有告诉他她是怎么知道那么多事情的，就这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妹妹是向着他的，不会像大小武跟郭家小丫头那般欺负他。如果姑姑或者妹妹的师傅收了他做弟子，那他们就是同门师兄妹了，就算有人再来跟他打架，也有人帮着他了，一时间心里雀跃无比。

    倒是洪凌波，觉得自己跟进了迷宫一样，七转八转半天走不到头。路上无聊，怕小秋闷，拿了些脑筋急转弯来考小秋，比方说什么越洗越脏啦，要小秋猜错好几次才告诉他是水之类的，不光杨过，连孙婆婆也觉有趣，老怀大慰。

    终于到得一个石室，孙婆婆安排他们坐下，特地点起了灯，才去禀告小龙女洪凌波的事。不一会返回，道：“姑娘说了，既是大姑娘托梦，必是祖师爷庇佑，咱们先给祖师爷上柱香去。”又对杨过小秋两个说：“你们吃些点心，耐心等我们回来，这里面黑，不要乱跑，小心迷路。”

    杨过应了，小秋眼巴巴地看着洪凌波，洪凌波微微一笑，理理小秋的衣襟，道：“小秋乖，小妈妈有事，你陪哥哥在这里等，给哥哥讲那个孙猴子取经的故事好不？”小秋乐了，想是记起当日的“辉煌”，点点头，坐到杨过身边。

    洪凌波随孙婆婆来到后堂，小龙女已然到了，正对着西壁挂着的一幅女画焚香。洪凌波借着烛光细细打量，只见她身披一袭轻纱白衣，除了一头黑发，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电视上那些名星也只有刘亦菲的气质有所接近，当小龙女转过身来时，洪凌波的第一个念头是----冬天来了！这份清冷的气质还真是冻人心魄啊。

    “凌波见过师叔。”

    “恩。”清冷啊冷清，恩过一声便不多言，孙婆婆递给洪凌波焚好的香，洪凌波便对着那幅画拜了三拜。拜过后小龙女淡淡道：“你随我来。”孙婆婆冲着洪凌波点了点头，洪凌波便随着小龙女去了，一跑上兀在感叹，与这冰美人相处看来不大易啊，杨过还真是个牛人，硬是给搞定了。

    “孙婆婆说，师傅给你托梦了，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回师叔的话，师祖说了三件事，这头一件是说古墓出口的事。除了墓门，墓后尚有一个出口，地图刻在石棺盖上，并有重阳真人的遗刻，功夫很是高深，其中的决要说您看了就会明白。”

    “你说石棺盖上刻有字迹？”小龙女有些惊讶了。

    “恩，师祖是这样说的。”

    “还有两件事是什么事？”

    “一件是关于我师傅的，师祖说我师傅当年做了错事她也有责任，是师祖没有教导好，希望您能收她回归师门并传给她□□。”

    “还有呢？”倒不是小龙女不置可否，须知小龙女从小到大就长在这石棺中，不与外界接触，对人生百态世情炎凉没有半点感觉，也想不到洪凌波会编这么个谎话来骗她。她现在想的是这梦到底是不是师傅真的传讯过来。

    “第三件事是关于本派未来发扬的。师祖说会有一个男弟子主动来投到本派门下，要师叔您对他好生照料。还说本派的发扬光大全靠你们二人了，墓里人终生不能出去这条师训请您酌情废免。”这件事可是她刚刚加上去的，反正帮人帮到底，为了众多神雕迷，洪凌波拼了一把。

    “你跟我去瞧瞧那石棺罢，若是师傅真的有讯过来，后两件事我自然会听师傅的。”

    这次走的路稍远了些，洪凌波不敢离得太远，这里黑洞洞的，常年生活在这里而不变态可真是个奇迹。

    “就是这里了。”推开一道沉重的石门，小龙女点亮了桌上的两盏油灯，没等洪凌波答话，举起其中的一盏自去查看那石棺的顶盖。洪凌波也不多言，她心里有数，若是没有地图跟重阳遗刻，也就不会有现在的洪凌波了。

    “啊！”小龙女惊呼了一声。虽说她也觉得这个师侄说得话有板有眼颇为可信，但是真的看到了事实时还是忍不住惊讶。“真的是师傅！”

    洪凌波也假作惊讶，装模作样道：“我说呢，一连三天做同样的梦。”心里却想照她这样子整天胡诌下去，难保哪天不穿帮，往后还是得老实些。

    小龙女惊喜之下，竟是转过头来难得地笑了一下。“我们去见师傅。”两人复又折回后堂，小龙女朝画像拜了三拜，默道：“师傅的训导弟子记下了，多谢祖师爷照拂弟子。”拜过之后却又半晌不言语，不知在想些什么，洪凌波也不敢打扰，在她看来这小龙女的性子实在有些不好琢磨。

    “□□我明日抄一份给你，你带给你师傅罢，她几时得空了让她回来住几天。”停顿了一下又有些不确信地问：“你猜师傅说的那个男弟子会是杨过么？”

    洪凌波心里大乐，原来这半天她这在想这个啊，脸上也不敢表现出喜意来，她知道小龙女在黑暗中待久了，怕是她稍一裂嘴就让人看个分明。当下恭恭敬敬地答：“弟子猜应该就是他，本派素来少与人交集，别人也知道我们不收男弟子，除了他还有谁会主动投到本派门下呢？”

    小龙女点点头，“我送你过去，你且去歇息。”

    洪凌波又作乖宝宝状跟在后面，小龙女直送到小秋杨过所在的石室，道：“明日我再找你们。”转身走了。听得话声孙婆婆迎了出来：“真是大姑娘么？”洪凌波明白她的意思，笑着道是。孙婆婆喜得双手合什直念“大姑娘”，倒让洪凌波心里有了罪恶感，自己骗了这个善良的老人。

    进到屋里，原来两个孩子已撑不住，迷迷糊糊睡了过去。孙婆婆道：“要不你另换个屋子睡觉，这里房子多得是。”洪凌波刚要应是，就听得小秋叫“小妈妈小妈妈”，以为他醒了过来，凑到跟前去看，原来是梦呓，倒也不想留他自己睡，道：“这孩子跟我睡惯了，早上醒来第一个要看见我的，我就睡在这里不碍事的。”

    这半天孙婆婆见洪凌波做事说话应对得体，不象是个稚龄女娃，心里已是啧啧称奇，这会看她对小秋关爱有加，更是没口子的应了，自去休息不提。

    好在三人身量都不大，一张床上并不太挤，洪凌波款款躺在小秋身边。

    杨过自她回来已有所感应，这会迷迷糊糊中看她躺在床边，怕她睡到半夜掉下去，便想换她睡到里面。还没开口却又见小秋咕哝着“小妈妈”，伸手搂住了洪凌波的脖子，洪凌波也亲昵地搂住了小秋，没来由地羡慕小秋的有人疼爱，心里便有些难受，躺在那里不再开口。摹地觉得身上一暖，偷眼一瞧，原来是洪凌波看他被子盖得不严，伸手替他拢了上来。心里又是一喜，想到这个小妹妹从今后就是自己的同门师妹了，自然也会对自己好的，马上乐滋滋地做美梦去了。

    第二日三人尚在熟睡，孙婆婆已端了洗漱用水过来，洪凌波先起身来，开始洗漱。孙婆婆在旁看到她自制的牙刷不禁好奇起来，洪凌波便给她讲了牙刷比牙盐的长处，有心送孙婆婆一支，孙婆婆笑道：“牙都快掉光了哪里还用得上这个。”笑语中杨过与小秋也醒了过来，小秋满不在乎洪凌波脸上的水渍，先扑上来亲一口，才迷迷登登地洗脸。

    杨过也跳下床来，给婆婆道了早安。洪凌波心情好，问道：“杨过，如果咱们做同门，你是做我师兄呢还是做我师弟呢？”

    杨过想也不想，大大咧咧地答：“自然是做师兄了。还不见过师兄。”转眼瞧见洪凌波拭去脸上的水渍，看清她的面容，故意大惊道：“啊呀，原来我师妹是个小美人呢。”

    洪凌波不以为忤，她知道杨过的性子，大大方方地作个揖：“见过师兄。”孙婆婆看他们搞怪，脸上笑的越发慈祥了。

    吃过早饭，小龙女过来了。手里拿着一个纸卷，对洪凌波道：“这口决你带给你师傅罢。”洪凌波接过来，知道这就是□□，心里一块大石落定，欣喜地收好。

    小龙女又递给孙婆婆一个瓶子，“这个拿给全真教，给他们解了玉峰的毒吧。”最后才看了看杨过，定定道：“你随我来。”

    洪凌波知道这是要收杨过做弟子了，只觉得万事皆顺，心气畅美，乐呵呵地照着小秋脸上叭叭亲个不停，把迷迷登登的小秋愣给弄得清醒过来。

    孙婆婆道：“老婆子去给那牛鼻子送药去，你们两个就在这等姑娘他们出来吧。”

    洪凌波止住孙婆婆：“婆婆，这药还是我去送吧，昨晚上他们吃了哑巴亏，今天怕会说些什么有的没的，正好凌波再教导教导他们。”

    “小妈妈，我也要去！”小秋是怎么也不肯离开洪凌波半步。孙婆婆一想是去送药，想那帮子道人总不会难为两个小孩子，便点头同意了。

    到了全真教山门口，见有两个道士立在两侧。洪凌波也不见礼，上前答话：“古墓派弟子洪凌波特地给赵志敬道爷送解药来，还请两位通传一声。”

    昨晚的事闹得纷纷扬扬的，就是全真教里一些低级弟子也有耳闻，这会见到洪凌波跟小秋，两个道人不由得细细打量一番。不用说小秋本就长得冰雪可爱，加上洪凌波注意给他调养，小脸蛋粉里透红，人见人爱。就是洪凌波，也是嫩生生长得个美人样，加上她故作严肃，抿紧了嘴角，两边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便若隐若现，实在招人喜欢，两个道人心里便先生出几分亲切来，非但没有难为她二人，反倒很温和地请她们稍等，这倒出乎洪凌波的意料，要知道书里孙婆婆来送药时两帮可是冰火不容的。

    不多久，怒冲冲从里面冲出一个道人，张口便问：“古墓派的妖女在哪里？”

    这话洪凌波听得分明，恼他出言不逊，手里拈出三枚绣花针，先打出一枚照着那张破嘴射去，后两枚却是打向那道人两腿梁丘穴。

    那道人眼见着明显显一枚细针朝着自己射来，心下不屑，就这等本事也拿出来现眼，伸出手指去挟那针，不想打向腿上那两枚却是后发先至，只觉膝盖一麻，双腿再不听使唤，一个踉跄，若不是就近有个道人拉了他一把，怕不得当场就得趴下去。

    一个照面就吃了一个亏，饶是他再怒气冲天，这嘴里也不敢骂骂咧咧的了，倒也不肯示好，只恶眉恶眼地瞪着洪凌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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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 7 章

﻿“敢问这位道爷姓甚名谁？这妖女是在说我么？”洪凌波慢悠悠地问。脑子里却风马牛不相及地想，就凭她这辩论赛上都能获奖的口才用来跟古人打口水仗实在是有点大材小用了，最起码她应该重生到苏秦的身上啊，拿它几个国的相印，最少周游世界是免费的。

    “洪姑娘，这位是我们郝师叔的二弟子，张志光师兄。”门口进去通报的道人答道。这会儿他可不觉得洪凌波可亲了，看洪凌波举手投足间就制住自己的师兄，心下不禁凛然。这倒也怪不了别人，本来古墓派的功夫就是克制着全真教的，两派门人对手，只要功力差不多，那只能是一方压着一方打。洪凌波习武时日虽不到四年，但她本身学医对身体架构借力发力自有一番了解，加上她潜心里喜欢那种“摘花伤人”的境界，这暗器上的功夫自然多下了苦心，一个不慎，全真教的门人就吃亏倒也不意外。不过洪凌波倒也知道自己的劣势，惹了众怒她可不想象孙婆婆那般挂在这里。

    “哦，原来是张道爷。失礼了，小女子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虎威。不过道爷您张口就道我古墓派的妖女，未免有失偏颇。难道就因为我们收留了全真教赶出门去的弟子，咱们就成妖魔了吗？”

    “哪个将他赶出门了，那孩子是全真教的弟子，没有掌教允可，哪个能赶他出师门！分明是你古墓派借势欺人，强掳我派弟子。”张志光不忿，明明只是比武，怎地到后来那小子打伤了人跑了不说，还扯出说全真教把他逼出师门，让古墓派这女娃欺上门来。

    就在洪凌波在这扯皮的功夫，全真教闲着无事的弟子陆陆续续赶了过来。尹志平也在其中，初始不明白是何事，到见得那两个小小身影，已然醒悟这漂亮小丫头就是昨晚那个咄咄逼人的古墓派弟子，头皮不禁有些发麻。昨晚回来询问半天，赵志敬授徒不宜已然明了，现在只等师尊回来主持公道，实不宜多生事端。只是现在这里也只得他上前搭话，正要硬着头皮去问询，却听到远远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哪个在我全真教门下生事？”，不由得大喜，师傅回来了。

    众道人也是雀跃万分，均觉得找到主心骨了，口中“丘师伯”“丘师叔”喊不停。

    洪凌波知道这来人肯定是丘处机了，心下不甘示弱，运气高声回了一句：“古墓派妖女！”

    “轰”一声大哗，这时代的人哪见过这种答话的，也没见过这样往自己身上泼污水的，不由得瞠口结舌。洪凌波心里倒是有数，这丘处机在书里也算二流高手，性子嫉恶如仇，倒也是个明理的，只要这讲话把握好尺度，不会生出什么乱子来。

    三五息间，奔过来一个道人，身背长剑，体形瘦长，目沉似水，正是王重阳的四弟子丘处机，杨过他老爸杨康的师傅。

    “何事在此喧哗？”

    洪凌波也不拘束，大大方方上前见礼：“古墓派弟子洪凌波见过丘真人，贵教门下有人闯入我派禁地中了玉蜂尾上之毒，凌波特地前来送解药。承蒙贵教张志光道爷看得起，送凌波个妖女绰号，凌波觉得盛名之下无虚士，全真教能被天下武林人士推崇，必有正理，不得已这个名号只能接了过来。”

    丘处机尚未问话，这时一旁的小秋却不忿道：“小妈妈不是妖女。”一言既出，震惊四野。他小小的心里认定妖女不是好话，却又说不上来，只能站出来说小妈妈不是妖女，全不知这年头未婚有子实乃大耻，这二人倒也奇配，一个年糼不懂，一个是压根就不在乎。

    人言纷纷，这时中间有个道人冷哼一句：“不是妖女哪里来的野孩子。”声音不大，却教小秋听得分明，一个大怒，转头吼回去：“我不是野孩子！”

    洪凌波也是怒从心中起，她本不想多事，别人说她个妖女她也不放在心上，可是别人说小秋是野孩子就是不行。转头盯住那个发话的道人，原来是昨晚那十几个道人中间的。这道人正是赵志敬的大弟子，他素来对师傅颇为尊从，眼见师傅为了杨过受了玉蜂之毒，疼得死去活来，古墓派又一昧坦护杨过，少不得从嘴边发泄下心里的怨气。

    洪凌波盯住那人，一字一顿地道：“小秋是我从蒙古人铁骑下救出来的，怜他年小失了双亲，凌波自己也是个孤儿，无处托付才将他带在身边，却不想被人说成了野孩子，这位道爷，请罢，咱们今天手底下见个真章。你若取了我的性命烦你将这孩子送往少林寺，保他平安。我若取了你的性命，那就是你绺由自取！”

    那人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倒是小秋巴住了洪凌波的手臂，“小妈妈，不要，小秋要跟小妈妈一起，不要去少林寺。”

    “志平，你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丘处机有些恼火，事情还不明白这里又要上演生死决斗了。再者他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若说是古墓派来送药，现下却象是来闹事的，若说是来闹事的，却不见这丫头无理挑畔，再者，这赵志敬怎地闯到古墓派的禁地去了。

    尹志平有些尴尬，这事要说起来实在是全真教占不住理的地方多，不过他也明白，此时的师傅经这一闹，心头早已火起，怕是今天大伙都讨不了好去。

    “丘道长，我来说罢。”洪凌波冷冷睨了那道人一眼，转过身来：“郭大侠送杨过到全真教来学武功您是知道的。只是咱们从来不知道全真教做人师傅的改做老夫子了，赵志敬怎么教徒弟的您回头可以问问他自己个儿。咱们只说杨过，这孩子挨打受饿不说，背了几天书便被师傅逼着去跟人比试，他一个读书人怎么跟人比，可是性子倔，咬了牙跟人拼命，不小心把人给打伤了，然后你们全真教的人便要抓住他来打死他，他一个孩子懂得什么，只能吓得跑出来，逃到我们古墓派那边去了。他师傅也不知道是怕丑事被人知道还是真不把我们古墓派放在眼里，追着不放，被我师叔的玉蜂蛰到了。本来到这里我们也没打算插手，我们也不是多事的人，毕竟相邻几十载，井水不犯河水的，给了你们解药再把杨过送回来也就是了。可是就在我们昨晚送杨过出来时，他师傅却带人打上门去，当着我们的面就要打死杨过，嘴里还喝骂要打死这个小畜牲。我们实在看不过眼，瞧那孩子自小没了父母，怪可怜的，少不得救他一命。大伙商量半天也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他投到我古墓派来，让他跟他那个师傅再没半点关系才好救他。所以凌波今天就来送药了，只是凌波被人骂个小妖女不碍事，小秋这孩子没了爸爸妈妈难道就是野孩子了吗？”

    一句话问得丘处机不知如何回答，只得狠狠地瞪了一眼赵志敬的大弟子。

    小秋听得这番话下来却有些紧张，生怕别人说他没了爸爸妈妈，就此认定他是野孩子，道：“小秋不是野孩子！”

    洪凌波理理小秋的乱发，轻声道：“小秋才不是野孩子，小秋是世上最乖最聪明最漂亮的宝宝，咱们不要听那个野道士的话。”一个野道士讲得周围的道士们脸色都有些变形。

    “杨过那孩子呢，叫他回来罢，这事我教自会处理，多谢贵门操心。”丘处机淡淡道。

    “啊？杨过回不来了，昨晚上他哭了一晚，说是宁愿自尽也不要被师傅打死，我们没办法，已经让他拜入我古墓派门下了。”

    “什么？杨过反出师门了？”洪凌波话音刚落，张志光便大声反咭。

    “什么叫反出师门？教他背了几天书就是师门么？且不说这个，别说他不是反出师门，就是他反出师门，也是被你们逼得。若是觉得我所言有误，全真教大可以广发英雄贴，咱们请全天下的好汉来评评理。到时若是他们讲我所说的不对，我洪凌波自裁在你全真教门口。”疾言厉色斥责几句，洪凌波转头将手里的玉蜂浆交给丘处机，“丘道长，凌波言尽于此，全真教如何定夺是你们的事，到时要评理只管来找我。告辞了。”牵着小秋的手大步离去。

    且不提丘处机如何震怒，如何责罚弟子，洪凌波倒是清楚杨过这事就算过去了，全真教最好面子，这种自暴其短给天下人看的事他们才不会做出来呢。只是小秋回来的路上问了洪凌波一句话，让她一时汗颜，看来以后当着小孩子的面更不能撒谎了。别担心，小秋问的是：哥哥昨晚没有哭啊，也没听他说要自尽啊。

    回到古墓，没有见着杨过与小龙女，想是小龙女去教杨过武功了，只有孙婆婆等在门口。“好孩子，那帮道士没有难为你罢？”

    洪凌波得意地道：“婆婆，您也忒小瞧我了，就全真教那帮笨嘴笨舌的牛鼻子，能有我聪明么？我不给他们难为就是他们烧高香了。”

    孙婆婆好笑地道：“是，就你嘴利，婆婆还不是怕你把人说急了，被那帮杂毛欺负。”

    洪凌波心里感动，攀住孙婆婆的胳膊：“婆婆，好婆婆，知道您疼凌波啦。凌波错了。”

    孙婆婆指尖轻点洪凌波脑门，笑嗔道：“就你这丫头鬼精！”

    小秋头次见到小妈妈这个样子，只觉得好玩，咧着小嘴在旁边乐。

    进到石室，喝了两杯蜂蜜，洪凌波开口了：“婆婆，听说师叔那里有张寒玉床，最是对练功有益。凌波不才，这内力实在浅薄，想在这里住几天，借那寒玉床巩固一下功力，不知道师叔允是不允。”要知道，她垂涎寒玉床好久了，练一年抵得上别人练十年啊。她心里甚至计划过，将来杨过小龙女到别处隐居时她把这床搬到自己家里去。

    孙婆婆犹豫了一下，道：“我去问问姑娘，这床是在她自己屋里的，说不定念你年纪小小便在外奔波的份上会借你一用呢。”

    没成想，这一问竟还成了。小龙女本就对这些不在意，加上她也打算将床让给杨过的，现下只不过再让上面多个人罢了。只是没想到上面不仅多了一个，连小秋也躺了上去。这也是洪凌波私心作崇，她一心想让小秋的身子变结实，本着有资源不用过期浪费的理念，小秋只得每日里除了吃饭上厕所一直躺在上面练功。好在他年纪小却性子和顺，加上也是真心喜欢小虫子在身体里爬过后的舒爽，便一直坚持了下来，没有吵着去外面玩。

    这一住，洪凌波便在这里住了三个多月，直到有天带小秋出来放风才发现外面的树叶已经泛黄，算算日子察觉快到自己十一岁的生辰了。想起李莫愁跟陆无双，心里便有些挂念。加上这三个多月洪凌波一直陪着小秋，九阳神功也是大有进境，一招一式间觉得自己有用不完的劲，已具备与那只大雕一搏之力，这样寻找独孤九剑也可以提上日程了。再者还得筹谋赚钱盖房，还得想法子跟蒙古人斗上一斗，算下来时间真是紧张啊。

    到晚间全体集合吃饭时洪凌波便提出了要走，小龙女淡淡地应了。孙婆婆心里好生不舍，她虽带过几个女孩子，但是没有一个如洪凌波这般撒娇耍痴让人喜爱，知道洪凌波要走后一宿没睡，愣是整出一大包要带的东西。

    杨过觉得就这么放这个小师妹走了可不成，他一直想问问洪凌波怎么会对他的事情一清二楚。只是每日都被姑姑严厉督促，除了练功还是练功，稍有空闲的时间洪凌波却总是有事，他竟然没有找到一次可以发问的机会。这倒不怪他，要知道洪凌波本就作贼心虚，又知道杨过不是小秋，最少也得有二百以上的智商，不是随便能糊弄过去的，她没办法回答时不躲才怪。

    到了晚间睡觉时他有心问问怎么回事，刚刚开口叫了声师妹，就被小龙女喝断：“老实些睡觉，你师妹明日还要赶路，休得嬉闹。”杨过只得乖乖躺好，摒弃杂念，开始行功。

    但是到底不死心，第二日送出墓门后他借口再送送硬是跟着走出好远。

    “师兄，我给你一次机会，你可以问我一个问题，但是，只能问一个。我数三下，我数完了你若不问便当你放弃了。”洪凌波无奈，只得来这么一下，盼着杨过心神恍惚之下让自己躲过去。“一，二......”

    “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杨过几乎是喊出来的。

    洪凌波怔住了，这时的她无瑕理会原著里这个问题不应该问到她身上的，她只是想不到想耍滑头逃过一个疑问，却扯出这桩旧事来。

    看到洪凌波的反应，杨过知道，就跟师妹清楚他自己的事一样，爸爸怎么死的，师妹一样知道。不自觉地恳求道：“你知道的，对不对？好师妹，告诉我好不好？”

    洪凌波想扯出一个笑来，只是心里紧张的她现在实在不适合做什么表情：“师兄，你还小，这个问题我想过几年你再知道会比较好。”

    “不！你们都不告诉我，我妈妈不告诉我，郭伯伯也不告诉我，你们都讨厌我，不喜欢我，我就想知道我爸爸怎么死的，为什么你们都不肯说？”

    洪凌波头大了，她知道乱改剧本的坏处了，就是剧情不按原来的演了，就是自己摊上麻烦了。努力整合语言，用最温和的声音问道：“师兄，你爸爸怎么死的不应该由我来告诉你，你应该去问你郭伯伯，他现在不肯告诉你就是因为你还小，怕你不理解。你好好学功夫，学成了再去找你郭伯伯问个明白。”

    杨过的脑子多聪明，他知道，错过了今天再想知道答案不知道要何年何月，可是这个问题已经成了压在他心上的一块重石，他一分一秒都不想耽搁，当下牵住毛驴：“你不说我就不让你走！”

    洪凌波真的是难住了，她不确定现在告诉杨过关于他爸爸的事会带来什么后果，可是想逃避看来简直不可能，这会的她恨不得抽自己几个嘴巴子，怎么扯上这么个问题。

    正正脸色，洪凌波沉声道：“师兄，在你心里你爸爸定然是个大英雄对不对？若是我跟你说你爸爸不但不是个英雄，在旁人眼里他是坏人，你怎么想？”

    “不，怎么会？我爸爸怎么能是坏人？你骗我？”杨过怒了。

    “你看，我说得话你都不信，还问我做什么？”

    “我只问你我爸爸是怎么死的？”杨过的性子也上来了。当日郭靖一掌劈石震得他再不敢多问什么，这会知道捡软柿子捏了。

    “他，他是一掌打在别人身上，中了别人衣服上的毒针死的。”

    “不！你骗我！我不信！不信！”杨过几乎是吼着出声的，眼里怒火汹涌，把旁边的小秋惊得小脸煞白。洪凌波怕吓坏小秋，忙抱住小秋。不想她这动作看到杨过眼里却分外刺目，虽说他不想相信，但潜意识里却觉得洪凌波讲得是真的，觉得洪凌波讨厌他吓到小秋，“你也认为我爸爸是坏人？连你也讨厌我？”一时间只觉自己人憎狗厌，脑子一热，撒腿就向远处跑去。

    洪凌波抬眼只看见他转脸时，有闪亮的水珠从他眼中扬出，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弧线，最后落在地上。心里又急又气，匆匆对小秋说：“在这等！”，展开身法追了上去。

    杨过到底不如她身法利落，三五个起落让她追了上去。洪凌波担心小秋不敢跑得太远，一把扯住了杨过的手，“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我不听！”

    “啪！”洪凌波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一个冲动甩给杨过一巴掌，不禁愣了一下。再看杨过受伤的眼神，她心里又是生气，又是自责，伸出双手，拥住这个现在还是孩子的杨过。

    “对不起，我错了，你若有气再打回来好了。”

    杨过被她抱住一时忘了反应。

    “你不该说我讨厌你的，我不认为你爸爸是个坏人。别人怎么看我管不着，在我眼里他也很苦的，你不能这么说我。”

    “为什么？”杨过的声音闷闷的。

    “你若实在要听，走，我讲给你听。”

    两人又走回小秋那里。洪凌波再怕杨过发急，抱他的胳膊不放。

    “你爸爸与你郭伯伯其实是金兰兄弟。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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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第 8 章

﻿当下将杨康的生平事迹一一诉来，她自己也是感慨万千。初时看书她也认为杨康是个坏蛋，做了那么多坏事，但是到了后来年岁渐长，却不再这么认为。

    “你不要恨你爸爸。假如我把小秋养大了，突然有人跑来对他讲他是蒙古人的孩子，而且我们是两国交兵，他爸爸又死在我手里，有人劝他来杀我，你说他难是不难？”

    一直静静听故事的小秋虽然好多事听不明白，但这话他却懂了，猛然搂住洪凌波的脖子，“不，我不要杀小妈妈！”

    洪凌波亲亲小秋的脸蛋，温声道：“小妈妈知道。”转头对杨过道：“你爸爸被完颜王爷养了十八年，从小锦衣玉食，完颜王爷又对你爸爸百般爱护，当自己亲儿子疼爱，又是一心对你奶奶好，这些在你爸爸心里极有份量，一夕之间让他跟过去决别自然是难上加难。虽说他做了许多错事，但是在他心里却是极爱你跟你妈妈的，为了你妈妈他曾经想放弃小王爷的身份，在完颜王爷要杀你妈妈时你爸爸以死相逼，就是在最后要死去时也想得是要你妈妈开心，就凭这个，你就不能瞧不起他。别人说他坏可以，你却不可以，”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洪凌波突然醒悟到一个问题，为什么她这般理解杨康，理解李莫愁，就连完颜洪烈她也感佩他的一腔深情，难道？难道说她天生就是个反角？恶汗！她是不是中了反角的毒了。赶紧摇摇头，甩去这个不靠谱的想法，她不想做反角，她还想多活几年呢，反角除了终级BOSS都活不长的。

    杨过没有发现她的神情异样，低了头不语。爸爸竟然是全真教弟子，郭伯伯竟然是爸爸的结义兄弟，爸爸又是郭伯母害死的，怪不得郭伯母那般防着我，怪不得他们不传我武功，怪不得他们送我去全真教大受折磨。若不是爸爸被他们害死，妈妈也不会死得这么早，我也不会吃这许多苦了。郭伯母本来待我就不好，只是郭伯伯，我只当他是真心待我好，却原来是个骗子。越想越是愤懑，只觉得胸口都要气炸了。

    洪凌波见他半晌不语，陡地察觉不对，扳过他拧在一旁的脸，发现杨过泪流满面，唇上血肉斑连，早已咬破。惊呼一声，慌不迭叫他“松口，松口。”小心拭去他脸上泪迹，此时她再记不起这个杨过是书里那个顶天立地，铮铮傲骨的杨过，只觉他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怜惜之心大起，道：“没有了爸爸妈妈又怎样，咱们都一样。我既是你师妹，又一样没有爸爸妈妈，从今往后，我可是把你当自己的亲人了，往后你得疼我，我也疼你，还有小秋，等你学好了功夫，咱们一起去干一番大事业，到时人人夸你是英雄，谁还敢说你爸爸坏话。”

    杨过听了，才觉心里好过些。爸爸不是英雄又怎样，师妹说得对，爸爸是不在了，要在也是疼我的。郭伯伯是英雄，还不是郭伯母害死了爸爸，他们瞧不上我，我也不用他们瞧得上，等我学好了功夫，自己做个英雄，回去给郭大小姐还有大小武瞧瞧。他们的爸爸是英雄，自己还不是草包。我自己偏要做个英雄。

    洪凌波见他仍是不语，猛得想起一个可能，摹地惊问：“你不会是想去找你郭伯伯报仇罢？”老天，可别啊。

    杨过抬起头来，看到洪凌波脸上惊惧的表情，相处几月，他还从未见过师妹这般慌张的样子，恨道：“为什么不会？”虽说现在知道爸爸的死因很复杂，但是让他就此咽下怒气不思报仇却也不能。

    洪凌波紧紧把住他的手臂急道：“你将来是要做个大英雄的，你要是杀了你郭伯伯你就是大罪人了！”

    “为什么杀了郭伯伯我就是大罪人？”

    “你郭伯伯是个大侠，大侠，懂吗？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不仅仅是那种路见不平拨刀相助的小侠小义，他是为了抵御外敌，守护一方百姓，困守孤城十几年的大侠，你若找他报仇，等于害了那许多百姓子民。”

    “你怎地知道这么清楚？”

    “我当然----，呸呸，你已经问了好几个问题了，这个问题暂不回答。”洪凌波一急痞赖话都出来了。“再说，你郭伯伯是真心疼你的，就凭这个你也不能杀他。”

    一句话又勾起杨过心中愤懑，陡地站起，“他那是假仁假义，只有我妈妈，义父，婆婆才是真心疼我的。”猛又想到爸爸害了义父的儿子，义父如果知道怕也不会对自己好了，一时又感凄然。

    洪凌波不知杨过心中所想，只道是剧情让她改变了，心中又急又愧，道：“那你也该去问问你郭伯伯，他到底对你是真好假好，让他把心里话说出来，你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问就问，当我听不出假话来么？”

    听到这一句，洪凌波心里才算是放下一半心来。这半天话讲下来，她早已口干舌燥，急急灌下两口水，看看天色道：“要不要报仇你还是先想明白再说吧。天色不早，你该回去了。好好照顾你姑姑跟婆婆，她们对你好不好你可是知道的，不要让她们失望。”

    杨过得了答案，哪知心里的石头非但没有放下，反倒更重，也要回去细想个分明，便恩了一声，道：“那我就回去了，你们自己小心些。”

    谁知才走出两步，洪凌波猛地又想起一件事来，大叫：“杨过！”

    杨过转过身来，问道：“怎么不叫师兄了？”

    洪凌波不好意思地笑笑，她刚刚也是心神恍惚，想到书里杨过断臂的那一节，她又不确定此去与杨过几时再见，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他，最好让他能避得此祸。

    “我要你记着一件事，你能保证永记在心里不忘吗？”

    “什么事？”

    “若有一天你发现郭大小姐提着你姑姑的剑走进你的房里，你记住，第一件事便是夺下她手里的剑，然后马上将你自己的剑也收起来。”

    杨过一听，心里大觉不解，这算件什么事，郭大小姐怎地会有我姑姑的剑，她来找我干什么？“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这事你一定要记得，几年后你就知道了，若是忘了，她手里有剑的话你可就少条胳膊了。”

    “她有剑又怎样，难道我打不过她吗？”

    “笨！那时你受伤啦！”

    杨过更觉不可理喻，但见洪凌波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你怎知道我受伤了？几年后的事你怎么知道的？”

    洪凌波朝天翻个白眼，这杨过可真难缠，活该配给他个冷冰冰的小龙女。大声道：“我是天上的神仙转世啦！这事你且记着，每天起来默念一遍。我走了。”

    留下杨过在原地望着她的背影发愣，别说，他真的在想师妹不是发烧说胡话就是神仙转世了。

    跟杨过费了半天口舌，两人上路晚了，直到天黑透了洪凌波才找到地方住宿。这一天下来，她的心神激荡不已，刚躺下来便觉疲惫得很。小秋今天一天难得的没有缠着她，见小妈妈躺下也不再嬉闹，乖乖躺在那里，小脑袋瓜里胡思乱想不停。

    今天小妈妈讲的话，好多他都听不明白。只知道哥哥的爸爸被人害死了，害死哥哥爸爸的那个还是哥哥的亲戚，好象那个亲戚还是个大英雄。可是大英雄怎么会害死哥哥的爸爸呢？听起来好象哥哥的爸爸是个坏人，可是小妈妈又说他不是坏人，小秋是真的迷糊了。他本来有一肚子疑问想要问问小妈妈的，可是他还从没见过小妈妈这样不开心。其实小秋也不开心，尤其是他记得小妈妈说将来有人会跟他说他是蒙古人，是小妈妈杀了他爸爸的话。呸，当我不知道我不是蒙古人吗？是蒙古人杀了我爸爸，抢了我妈妈的，将来谁要是敢来跟我说这话，不用小妈妈担心，我先用鞭子抽他，再用唾沫唾他。自从第一次见到小妈妈用鞭子抽打蒙古人，小秋就认定那是最能出气的办法。可是又觉得若真有一个人跑出来讲这坏话，用鞭子抽他还不够解气，想想也只有唾他才够得上份。

    两人迄今为止，尚是第一次出现小秋没睡洪凌波先睡熟了的情形。

    第二天起来，吃了早饭，谢过好心留他们住宿的人家，二人向南而去。洪凌波心急，她得先把摊子铺起来才行。这钱可不是大风刮来的，想及以后要用到的数目，洪凌波自己都有些头大。她有赚钱的把握，也有方法，只是不知道这钱要滚多久，才能滚成个大雪团。

    洪凌波觉得自己像上紧了发条的陀螺，总是有事要做，有太多的心愿想要达成，又担心会出现变故，弄得自己紧张兮兮。在这种心情下，赶路再不像以前那般悠哉，总是挑了最近的路往南走。

    现在的宋朝，南方北方两个模样，北方兵荒马乱，南方醉生梦死，想要赚钱还是要将大本营建在南方。

    天气凉透了，渐渐行来，已然感觉到冬日的来临。虽说两人都修有高级内功，但洪凌波还是担心小秋的身体，便去店里询问皮毛衣服的价格。没想到价钱那么贵，衣着寒酸的她还吃了店伙记几记冷眼，一个不忿转身出来，寻思着现在也没什么野生动物保护法，自己又“身手高强”，打两只动物还不是手到擒来，毛皮扒了就有何必乱花钱，所以后来这几天便专往偏僻山林里钻。头几天收获颇小，全是些小野物，扒下来的皮毛给小秋做了一床厚厚的褥子外加暖暖的手筒。洪凌波针线活不错，当年实习时给人缝针就被老师夸过，好歹也算是专业对口了，都是缝皮。

    这天合该她走运，遇上了大家伙，还不用自己动手，但是洪凌波显然不这么想，尤其是在她破费一笔后。头回看到老虎跟黑熊打架的她还有些兴奋，心想打吧打吧，两败俱伤，我来做那个渔翁，又是黑熊皮又是白虎皮的，赚了赚了。等到两个大家伙扑腾半天倒下后她正要过去“收尸”，却发现那白老虎又晃晃悠悠地站起来了。身下血迹淋漓也不停歇，只管摇摇晃晃往前行。洪凌波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了，没有动手，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想看这老虎什么时间倒下。一直跟到山洞口，才发现洞里有两只刚出生的小老虎。大老虎舔了舔小老虎的眼睛再不动了，洪凌波知道，小老虎刚出生时眼睛是闭着的，被父母舔过后才能睁开。她正在感叹动物界爱的伟大，小秋却破天荒地亮了眼睛说他喜欢这两只小老虎，想养大他们。要知道一直以来都是洪凌波问小秋这个喜不喜欢那个喜不喜欢，小秋从来没提过要求。洪凌波不忍小秋失望，只得应了，这应一声的后果就是腰包大大缩水了。

    白老虎皮是泡汤了，带走了人家的儿子总不能还去扒人家皮吧。虽然洪凌波是个反角，但是这事她还做不出来，少了一笔收入，多了两个成员，怎么上路又是个问题，她得给人家备两个摇篮吧，这个还不打紧，问题是这小老虎的奶水怎么解决，蜂蜜加米汤的她愁了半天，最后她都不忍心这么欺负那头一直以来勤勤恳恳的毛驴了，她甚至有些想念杨过的那匹马了。

    咬咬牙，看着包里的银票，洪凌波大出血了。她出门时李莫愁还真没少给她银子，本来也足够用的，谁知道她半路上收留了小秋，一心给小秋吃好的喝好的，加上她还要多留些钱创业，自然就有些紧巴巴起来。

    在这个镇上停留了两天，毛驴换成高头大马了，在铁匠铺窝了一天半，硬是让她搞出个小型马鞍毛皮轿子来，轿子腿下马蹬旁一边一个巨型摇篮，轿子后面还让她搞了个后备箱。再次上路时，小秋动不动就掀开皮轿帘子露出他那黑熊皮大衣，查询小老虎近况，不用别人指指点点，洪凌波也知道自己是那种被动物协会严重打击的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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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第 9 章

﻿现在的洪凌波也算是武林人物了，按着她的行程路线来说，在这片也小有名气了。最后人家都道她“心狠手辣、嗜财如命”。

    这两条说法可都是有来由的。

    由于行头比较奇异，不但招路人侧目，就连那些有命无钱的主也觉得有油水可捞，不知不觉，遇上剪径强人的次数也多了起来。说起来也好笑，这些人都是有些蛮力气的苦哈哈，有的是犯了事落草，有的是朋友起哄跟着来的，有的是家贫读不起书，父母一死自觉无处可去便聚在一起的，倒没遇上什么真刀真枪的恶人。

    初始遇上时，洪凌秋心里多少有些高兴，在她认为，这都是车匪路霸，既能来抢她就不兴她再抢回去吗？这样腰包也能鼓点是点。没想到这帮人抢劫本事稀松得很，哭穷的本事可实在是高，到最后倒是她真心掏钱给人家过日子，她也没办法，若她现在发达了，腰包有钱，帮他们安个家也行，可是她也正是起步阶段，困难得很，少不得给完人钱后再心疼半天。

    就这样一来二去，这打劫的跟被打劫的都做惯了。有时洪凌波真怀疑这里是不是有个盗贼协会，这帮“劫匪”明显是通了气的，被她制住也不害怕，知道她不会伤人性命，通常是见面后对面的喊“此山是我开”，小秋接“此树是我栽”，对面再对“要想从此过”，小秋唰的一掀帘子大喝“留下买路财”。然后洪凌波唰一把绣花针扔出去，把对面的人定住，不死心的上去搜摸半天，要是能摸到一个铜子那就是发利市了。

    然后对方开始讲故事，讲他为什么落草为寇，再然后便是洪凌波小心翼翼地数钱给他们，再要他们把绣花针给她收起来，嘴里念叨：“这下好了，快连针也买不起了。”给人的印象就是这小姑娘抠得连根针头也不拉下。就这样这条道上的都知道了有这么一个有趣的小丫头，有的遇上了纯粹就是来闹一闹的，给小秋添了不少笑料。

    本来光是这样也没什么，都是一帮小毛贼，闹闹也就罢了。偏偏这天她遇上了个小乞丐。

    行了两个多月，距她既定的目标安庆府不远了，连着赶路有些累，这天便想停下歇歇，在城里逛逛。“好心的姑娘，赏碗饭吃吧。”脸上污七抹黑的小乞丐凑了上来，语气一点都不诚恳，一双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偏还身上该补的地方不补，完好无损的胸口补着一个大大的口袋，生怕人瞧不见。

    洪凌波一看就明白了，这是丐帮弟子，看样子是初入门的。再看小乞丐那得意洋洋的样，心里就有些不忿，要钱也有这么理直气壮的么？敢情你是觉得你有靠山了啊？加上被路霸们搞得有些头大，张口便道：“小兄弟，你看我苦不苦，背井离乡奔波了大半个中国，路费也快用尽了，你行行好，接济我几个吧。”

    小乞丐明显要饭经验不足，竟让洪凌波给说傻了。洪凌波摇摇头走开了，哪知道这下捅了马蜂窝了，没逛一会儿，忽拉一下被一群小叫花子围住了。东一个西一个，洪凌波硬是被拉扯住了，这下洪凌波没法子了，丐帮的叫花子还是叫花子啊，虽然觉得自己吃亏了，但也不忍喝斥，只得取出钱来，每人分了几枚。可是分完钱后她却又觉得这样给了心有不甘，就对这几个叫花子说：“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你们既然拿了我的钱，就帮我问件事吧，我要去安庆府，你们可知道这附近哪家酿的酒好，到时去安庆府找我，我再给你们发钱。”

    她认为这很正常，哪知道小叫花子们轰然散开后，没人去帮她问那家会酿酒，反倒是她跟叫花子讨价还价的事在丐帮中传扬开来。这丐帮的弟子多多啊，不小心又与盗贼协会的人搭上了话头，这下她那个“嗜财如命”可是越传越广了。

    什么叫人倒霉喝凉水都塞牙，洪凌波的遭遇让人不同情都不行。

    晚间回了客栈，小秋跟两只小老虎玩，身上滚得都是土。她叫来了热水给这三只泥猴洗澡，洗完后又给那两只小家伙喂奶，最后才给自己打理干净。就在她正要惬意地上床时，隔壁却“啊”的一声，传来一个女人凄厉的声音。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迅速连被子将小秋卷起塞到床下，又将两只小老虎挡在外围，悄声说：“有恶人，乖乖在这等，不要出来。”

    心里道什么强人这么笨，竟然在人们刚刚入睡时便作案。不走房门，打开窗户，一个轻跃跳了出去，悄悄潜到隔壁的窗边，探听里面的动静。

    “夫人，怎么了？”一个男人焦急的声音。

    “痛，我好痛......”

    难道是恶人察觉有人已经逃了？

    “你撑住，我去叫人。”

    笨，等你一走你夫人就没命了。再不迟疑，轰开窗户，一个前滚翻钻了进去。

    “啊！”

    “什么人？”

    又是两声惊叫。

    “恶人在哪？”焦急的洪凌波环顾四周没发现目标。

    “什么恶人？”惊恐的男主人望着这个从窗户翻进来的“恶人”。

    “刚才有人尖叫，不是来了恶人么？”

    “哪来的恶人，是我妻子怀孕肚子疼得厉害才叫的。”男人愤怒了。

    “哦？”洪凌波尴尬了。这事闹的，她以为今天终于能锄奸铲恶呢。“对不住对不住，我听到叫声以为有人犯险了。”

    “啊----，好痛啊！”男人的愤怒被妻子的痛呼打断了，顾不得多说，忙着披衣穿鞋准备去叫人。

    “我来看看，我学医的。”关键时刻洪凌波的大侠情结被医生情结代替了。

    “你？”两人眼里都是怀疑的目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但好在这是个武侠的世界，这里流行一句话：江湖上的老人，小孩一般都是有两把刷子的，便没有反对。

    “几个月了？”洪凌波掀开妇人的被子，伸手摸了摸。

    “七个月。”

    “七个月？”洪凌波愣了一下，七个月的肚子会有这么大？胎儿体格过大！双胞胎！一下子便浮上来两个念头。

    “痛，又痛起来了，啊----”

    来不及多想，洪凌波转头对男人讲：“快去叫人烧热水，再去请两个稳婆来，先顺产，如果不行得剖腹产。”

    “剖--剖腹产？”顾名思义，男人好象理解了这个词的意思，吓得脸色青了又白。

    “没错，还不快去？”

    “可---可是，这剖开腹人还能活吗？”

    洪凌波一下子醒悟到这里还没有手术，也没有剖腹产这一说，但是情况紧急，来不及多作解释，恶狠狠道：“要是顺产不下来你就不要她的性命了么？快去，别人剖腹产都没事，别耽搁时间。”

    浑浑噩噩的男人脑里只装了一句话，“别人剖腹产都没事”，惊吓过度中照着洪凌波的话去做事了。

    回到自己屋里安顿好小秋，洪凌波将自己包包里趁手的家伙收拾出来，没有的东西又打发那男人去找。最后抱着一堆刀子剪子，在男人惊恐的眼光中进屋了。

    女人阵痛声中两个稳婆一边安哄，一边害怕地看着洪凌波在那边用酒给毛巾，针钱，刀剪之类的消毒，看她又烧又烤的，忙得不亦乐乎。

    到最后准备差不多了时，洪凌波还是暗叹了句：条件不够啊！不过她也有些紧张，她现在已经确定妇人是难产，她不是妇科医生，当初倒是观摩实验过，但实践这还是第一次。看着那两个稳婆几乎要惊叫出来，她只得点了她们的哑穴。唯一值得称道的是这点穴法实在好用，又能止血又当麻醉药的。

    两个稳婆直到多年以后还对今晚这一幕记忆犹新，口水乱溅中直把洪凌波描绘成了个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好在她们两个还算敬业，没有给洪凌波添乱，孩子顺利地产下来了，妇人的伤口缝合得很成功，如果说这次手术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那就是洪凌波觉得刀口完全可以拉得小些，不过，没人能看得出来。

    手术完毕，洪凌波双手血淋淋满意地从屋里出来，笑盈盈地对男人道：“母子平安。”那男人喜得哭天抢地地冲进屋去。

    只是很不巧，这一幕被一个小乞丐瞧在眼里，这小乞丐正是白日里在洪凌波这里吃瘪的那个。这小叫花子平素自认聪明伶俐，在同辈弟子中吹牛打屁很是个人物，白日里被洪凌波晃了一道不服气，才叫了一帮弟兄去找场子，只是没想到这丫头欺软怕硬，见人多就软了。这时他睡到半夜被尿憋醒了，起来撒尿，尿了一半在明晃晃的月亮下，一眼就瞧见了那人双手血淋淋的从楼上的客栈出来，脸上带着“邪恶”的笑，只两句话就把个男人吓哭了。一个激灵尿也没了，再躺回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偏还好奇心上来百抓百挠的想知道人家干了什么坏事，天没亮他就蹲点去当狗仔队扒新闻去了。待听到那丫头是帮人接生，心里先就泄了气，没想到后面还有爆料，那丫头竟然划开了人家肚子从里面掏孩子。得，他口才本就好，加上有意渲染，洪凌波就这样还没正式在江湖上立万子，心狠手辣的感觉已深入人心。

    从另一个侧面来讲，洪凌波这人看来天生是个反角的料，任她做什么好事，也总是副面影响巨大。

    还好，老天没有完全抛弃洪凌波，这次救人对她有一番小小助益。这夫妻二人是回老家奔完丧返回自己家的，得知洪凌波要在安庆府扎根时愣是要把已过世的老父母留下的宅子送给洪凌波，说是为了感谢洪凌波的“仗义”（跳窗抓恶人）与“热心”（在人家肚皮上拉刀子），银根紧张的洪凌波也就半推半就地应了。

    洪凌波兴冲冲地踏上了往安庆府的道路，全然不知后面跟着几个小尾巴。不是别人，正是那几个小叫花子。要说这世上的事就是那么玄妙，这小叫花子不知怎地，就盯上了洪凌波，妄想挖掘出洪凌波更多的隐私，瞧瞧这个小丫头到底是什么材料做的，知道洪凌波要走，叫了两个要好的朋友便一起跟来了。就这样，洪凌波与她未来的广告部长就这么走到一起了。

    一直到这天错过了宿头，洪凌波正打算就在路旁的林子中歇息一晚时，那个小叫花子跑过来了。

    “喂，往前走，出了林子有座破庙，要歇到那歇吧。”

    洪凌波一看到那个大大的口袋就知道他是谁了，忍不住问了句：“你怎么知道的？”

    小叫花子胸一挺，“俺们兄弟有什么不知道的？”一看就是显摆他们丐帮人多，再想想自己的古墓派，大猫小猫两三只，洪凌波还真是有些气馁。

    一帮小叫花子头前带路，后面跟着洪凌波跟马上的小秋外加两只小虎仔。洪凌波武侠情缘浓厚，对丐帮很感兴趣，问了一些专业不专业的问题。小叫花子们听出她话音中对丐帮很是推崇，更是得意，不停地吹嘘他们的舵主如何的英雄了得，尽管那个舵主的名洪凌波从来没听说过。再想想也是，丐帮低级弟子多了，别说洪七公黄蓉了，就连鲁有脚他们也没见过。

    到了破庙，拴好马，将迷糊睡着的小秋抱下来，外加两只小虎仔，小叫花子们好奇地围上来，偷偷摸一摸再嘻嘻笑一笑，小孩子心性表露无疑。

    洪凌波任他们与小虎仔逗闹，自己进庙里收拾，给小秋备好睡袋，自己也打了地铺。已经冬天了，看那几个孩子衣着单薄，知道他们晚上必得靠生火取暖，便将自己的被子跟多出来的毛皮褥子给他们拿出来铺好。然后拾柴生火，招呼他们过来坐。

    没想到一直大大咧咧满不在乎的小叫花子们这时倒不好意思了，推推搡搡的不肯坐到洪凌波铺好的褥子上。洪凌波知道他们不好意思，转头对渐渐清明的小秋说道：“看小妈妈给你表演戏法。”解下腰中的软鞭，鞭鞘一抖，圈住那个胸口大口袋，手腕稍一收，那小叫花子身不由已地往前倾了一下，扑嗵一下坐在皮褥子上，小秋呵呵一下乐了，“小妈妈，我还要看。”洪凌波连着甩了两下，那两个还没反应过来也一股脑齐齐坐了下来。

    看着三个惊得呆呆的小叫花子，洪凌波微微一笑，“咱们认识一下，我叫洪凌波，这是我干儿子于秋，你们叫他小秋吧。那两只小老虎，左边耳朵耷拉着的叫嘴好甜，另外那只叫心好坏。你们呢，叫什么名字？”

    这番开场白可谓闻所未闻，饶是那个小叫花子自认见多识广，也愣证了半晌才挠挠头道：“我叫洪林。”指指个子最高的那个道：“他叫牛满。”最后指着那个偏瘦的道：“他是刘平。”介绍完了才好奇地问：“这小老虎怎么起个这么奇怪的名字？”

    小秋抢道：“小妈妈说为了纪念她以前的朋友。”

    洪凌波点点头，从包里拿出干粮分给他们几个。洪林还不死心，“怎地有人叫这么奇怪的名字？”

    洪凌波有个网友叫嘴好甜心好坏，在网上两人插科打浑，聊得很投机。自从重生在这里，她知道以前的事就如梦一般，风一吹就散了。但她还是想记住，记住原来的那个世界，记住原来的朋友，所以当日小秋提议给小虎仔起名时她便给取了这么个名字。这时听得洪林又问，淡淡地道：“那人是个怪人，就起了个怪名。”洪林从小就在人堆里讨生活，世情百态早已烂熟于心，这时一看洪凌波的表情就知道她不想多说，便知趣地停了口不再问这个问题，转而研究起小秋的睡袋来。

    小秋为自己的东西引起别人的注意激动不已，兴奋地给人解释并示范怎么使用，只把几个小叫花看得啧啧称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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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第 10 章

﻿接下来一天的路上便成了几人有说有笑地结伴行走。大多数时间都是洪林在讲，让洪凌波对他的口才大为佩服。洪林三人对洪凌波耍的那一手鞭子也是咋舌不已，兴奋的小秋马上比比划划地讲起当初小妈妈是如何神勇，三下两下就杀了七个蒙古人。洪林三个这才意识到他们身边的这个小姑娘竟然是个高手，三人很有默契地对个眼神，拿定了主意。

    天擦黑时进了安庆府城，一进城，洪林三个便齐齐跟洪凌波告辞。“洪姑娘，我们来到此地，要去本地分舵处报个名，咱们就不跟着您了，您情忙吧。”

    洪凌波一愣，这丐帮管理还挺现代化，最起码这各地办事处挺多啊。心知他们晚上又会住破庙破房子什么的，想了想打开后备箱，把里边的毛皮被褥取出来：“我到了这里先不走了，房子也有着落了，这些东西用不上，你们拿去吧，天气冷晚上也好防寒。”每人手里分了一卷。

    三个小叫花子倒也不怕晚上没法御寒，但是洪凌波这一举动倒让他们乱感动了一把。尤其是洪林，觉得洪凌波的心肠并不是那么冷硬，以前他大肆宣扬洪凌波心狠手辣，现在想来倒真是对不住她，暗下决心要给她翻案。只是这人也奇怪，你说这人有多坏好多人愿意听，等你反过来说这人有多好时听得人就没那么多了，洪凌波要想正名，时间还很漫长。

    与三人分手后洪凌波找到了那所宅子。宅子真不小，有个七八亩地，前前后后分了三进，还有一个小花园，颇有些江南园林的秀气味道。因为主人都不在了，只留了一个瘸了腿的老家人刘伯看房子，洪凌波仍让那老家人留了下来，自此与小秋便住在了这里。

    第二天一早起来洪凌波便去练功，最近的日子她内功没拉下，外练的功夫却没时间好好练习，定居下来便有时间修行了。练了一会空鞭，又将古墓剑法走了一遍，想想好久没有打太极了，又把学过的太极拳拿出来练了一遍。她练的是陈式太极，招式繁复，套路复杂，饶是她现在功力有成，一套练完也是额头微汗。

    等她收功回身时，才看到小秋跟两只小虎仔齐齐蹲在门口，正津津有味地看着她。

    见她回过身来，小秋兴奋地奔出来：“小妈妈，教教我好不好，小秋也要学打拳。”嘴好甜心好坏两个也跟着呜呜不停。

    洪凌波心道，这太极拳倒是对身体有益，小秋练练也有好处，便同意了，开始教起小秋来。因为陈式太极并不适合初学者，她只得把动作分解开来，一个早上只教了一招，力求小秋招式精熟，出拳正确。

    练完功两人洗澡吃饭，然后出门上街。洪凌波有个主意，就是现在的酒度数不高，色泽不纯，她是学医的，搞个蒸馏酒出来容易得很，武林世界里的人都爱喝两口，等她的酒一上市，自然不愁市场。所以她先打算去买几坛子回来试制一下，成功的话她再找个酒厂合作，让别人长期给她供酒，她只加工，收入就不菲。

    安庆府的这个冬日，街上走来奇怪的一行人。领头的是一个小姑娘，大冷天的穿得却很单薄，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颊边两个小酒窝勾着人上去捏一捏，连着那漂亮的眉眼也似笑了般弯弯的。后面跟着一个小男孩，乌光发亮的毛皮大衣衬得一张小脸更是粉嫩可爱，只是，只是他脚下那两只嬉笑玩闹的小猫仔咋越看越像老虎呢。啊----真的是老虎！

    也不知道是哪个带头叫了出来的，街上的人顿时一阵兵荒马乱，打断了洪凌波的YY。她恼怒地看看两只兴奋的小虎仔，它们初次逛街，喜欢东看看，西闻闻，全然不觉自己吓到了别人了。

    “嘴好甜，心好坏，你们两个再不乖乖的，我把你们腿打折。”

    小秋紧张地揪住嘴好甜的尾巴，又去拉心好坏的腿：“小嘴，小心，乖乖哦，小妈妈生气了。”

    洪凌波仍觉恐吓不够，怒道：“不听话我把你们装笼子里去，以后再别想出来。”

    两只小虎仔听明白了，跟洪凌波处久了多少也听得明白她的话，乖乖地折回来，垂头丧气地跟在小秋后面，再不乱跑。

    人群这才安定下来，议论纷纷的。洪凌波也不以为然，往后在这安庆府的日子长着呢，人们慢慢会习惯的。

    这一番骚动惊动了两个人。此两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安庆府知事的公子朱为与他表兄阮通诚。现任安庆府知事姓朱名秉严，素有清名。因家姐带着孩子孀妇寡居，便接过来一处住，这朱为与阮通诚自小便玩在一处，关系好得就差一块去□□了。这一日朱为约了阮通诚出城打猎，早早起来去喊睡在隔壁的表兄，因为宅子地处黄金地段，加上住处高远，两人一眼便瞧到街上发生的事，头回看到活老虎，虽说是小虎仔，两人也想观摩一番。这二人一个十六岁，一个十七岁，加上从小便爱比比划划，是个爱武不爱文的性子，朱秉严便多方延请名师教授他俩武功，几年下来，二人身手都不错。轻身一纵，从楼上跃了下来，奔着洪凌波一行而去。

    二人追了上去，紧跟在洪凌波后面，一心想见识下虎威，没成想嘴好甜心好坏担心以后的幸福日子，硬是夹起尾巴装病猫，让二人失望不已。

    这一跟就跟到了酒楼前，看着洪凌波大摇大摆地进去，二人对视一眼也前后脚跟了进去。

    “客官请了，您是住宿还是打尖？”肩上搭了条毛巾的小二好象还没睡醒，头也没抬地顺口报了句唱惯的。

    “我要二十坛好酒，您这包送货吗？”一个甜生生的声音。

    二十坛好酒？小二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漂亮的小丫头。脸上的笑容刚堆起来眼光一转发现了地上的两只小老虎，笑容立时僵在那里：“虎？老虎？”只差吓得转身就跑。

    后面跟进来的朱为跟阮通诚看到小二这怂样，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洪凌波转过头来，眼中的小星星不禁亮了一下。但见两个十六七岁的少年，一个丰神俊秀，一个剑眉朗目，正是鲜衣怒马，意气奋发的年纪，站在那里不得不让人叹服什么叫青春帅气。

    洪凌波友好地点点头，转首道：“小二哥不要惊慌，这两只虎仔乖得很，不会乱咬人。我要二十坛好酒，您这包送货吗？”

    小二战战兢兢道：“送的，送的，姑娘要哪种酒，我们这有上好的竹叶青，烧刀子，梨花老窖......”

    “那就每样都来几坛吧。”又报上地址，交了银子。在她挑酒付款的时间那边两位也不闲着，跟小虎仔套近乎，对小秋问东问西的。见得洪凌波出来，热情地要求帮忙送酒，弄得洪凌波一愣一愣的。直到见他俩的眼神不住往小虎仔身上溜才明白醉翁之意不在酒，倒有些佩服他俩的胆大，要知道现在的小虎仔雏虎形象已显，路上行人见了莫不避开。

    酒送回去后，朱为与阮通诚提也没提告辞，洪凌波也不在意，“既然来了就多坐会，我们也是刚搬来，招呼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只对小秋道：“帮小妈妈招呼客人，小妈妈有事要做。”小秋懂事地点点头。

    朱阮二人有些诧异这里加上老家人总共才住了三个人，但是见洪凌波和气小秋乖巧虎仔可爱，少年人心性也不想那么多，乐呵呵地应下来，专心逗弄小老虎去了。

    洪凌波将作坊定在最里面的一进院里，腾出空房，收拾利索又扑进书房去绘制蒸镏酒具，念及刘伯腿脚不便半夜还得起来生火，便又勾出火炉子的图纸，这冬日里也省得老人受罪。等她自觉作业完成得很好后，日已近午。侧耳听听小花园里的笑闹声，她摇摇头，别看这两人个子长得挺大，还是些半大小子呢，便有心留他们吃饭。

    折到厨房，里面有刘伯购来的菜蔬，她用了自己带来的调料，尽心烹制了几道菜，又香香地熬了一大锅肉，端到客厅才去叫他们吃饭。转到门房去叫刘伯时发现门口有几个鬼头鬼脑的家伙，正是洪林他们三个。暗啐一口，倒会闻饭味。出得门来看着讪讪的洪林，笑道：“你们怎知道饭熟了，快进来吧。”

    刘伯并不与她们一起吃，坐等在饭桌前的朱为与阮通诚奇怪地看着洪凌波领着三个小叫花子进得门来。洪凌波笑道：“这是我丐帮的几个朋友，昨天跟我们一道来的，今天遇上了也请他们吃个饭。”说完按着几个人去洗脸洗手。

    朱为与阮通诚这才觉得这家人诡异，倒也是，他二人怎么也算是高干子弟了，这叫花子可是社会最底层的人，现在不分皂白齐都是主人的座上客，就算是武林大会，丐帮也会另分一桌的，这倒好，让洪凌波给拢一堆了。不过这二位也是心地良善之辈，只觉怪异，倒没觉得不妥，欣然等着开饭，要知道，这菜味闻着可真是香啊。

    洗完脸，这才看清这三个小叫花子的面貌，牛满憨厚，刘平精瘦，洪林倒是个眉清目秀的好样貌，只是长期营养不良加上风吹日晒，三人肤色有些发黑。

    众人聚齐，洪凌波没有多废话，只一句：“开吃吧！”小秋头一个响应号召，余下的人还都是些武林菜鸟，没有讲究规矩的觉悟，只觉得这菜闻着香吃起来更香，竟是从未吃过的美味。洪林他们初始还用快子捅咕几下以示这饭是剩饭，这是丐帮的规矩，吃到后来就再也没时间捅了，挟了就往嘴里送，这一桌人，吃相最文雅得竟然是小秋，就连旁边刚刚能吃肉的小虎仔扒着洪凌波特意炖给它们的熟肉模样都比他们斯文。

    吃到半晌，众人嘴里才有空叫道：“香，真香。”小秋头次当主人就得到客人的大力表扬，心情显是不错，提议到：“小妈妈，咱们家买了那多酒，要不要也给他们尝尝。”

    朱为意兴大动，要知道在家里他们可是不敢喝的，平时也只能偷偷背着老爸喝几口，难得有这么个机会放开了喝，不由得希翼主人再大方一把。

    “那算什么酒，顶多算黄汤，是我用来酿酒的，过几天等我酿出好酒来，再请你们喝。”这年代的酒度数不纯不说，颜色还浑浊不堪，洪凌波一万个瞧不上。

    “那可都是好酒啊，这都不算酒了，那什么样的才算酒。”喝过几回酒的阮通诚显然不能理解。

    洪凌波神秘地一笑，“等几天你们就知道了。”转念一想想要提纯还得找人帮忙，不如现抓他们几个，又道：“不过我一人忙不过来，要不这几天你们过来帮忙，我请你们吃饭。”

    听到又有美味吃，几人忙不迭应了。下午洪凌波自去订制蒸镏器具炉子烟囱等物，留小秋他们在家里闹。这下好，这个院落成了名符其实的游乐园，众人在这里吹牛逗虎外加洪凌波自制的各种小食，真个是乐不思蜀了。洪凌波由得他们闹，在等着工具做成的这几天买了煤回来教刘伯制作蜂窝煤。

    没几日，器具做成，洪凌波很满意。先给刘伯搭了炉子，烧上了蜂窝煤，把小哥几个看得眼睛都发直，洪凌波想到洪林他们住的地方破败不堪，随手多订了几个炉子给他们安上，让丐帮的兄弟过上了暖和的生活。

    朱为阮通诚也是眼热不已，自己家里也订了几套，朱大人欣慰不已。据朱为说，他长这么大还是头次被老爸这么夸。没想到这火炉子一下卖得火热不已，让洪凌波好生后悔没抓住商机。不过好歹套住了尾巴，烧上炉子后众人才发现蜂窝煤比煤块好烧多了，朱为初开始天天当说客来求洪凌波给他家多送点煤。还是洪林义气，主动叫来几个兄弟帮忙制作蜂窝煤。洪凌波脑子一动，想到这也是个赚钱的办法，让朱为他爹在郊外批了块地方，让刘伯带着一帮叫花子卖煤去了，到后来，远近各处的叫花子都投奔过来，过上了有吃有喝有炉子的幸福日子，每月下来还能结一笔不少的收入，与以前的生活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刘伯也焕发了第二春，拖着一条伤腿不放松，坚持每日到煤场做技术指导兼质量检测。

    洪凌波扎到后院，朱为阮通诚目瞪口呆地看她在锅上乒乒乓乓一通折腾，搭起一个奇怪的架子，然后认命地当起了伙夫，汗流浃背地忙活起来。没白忙活，当晚，他们终于喝到了梦寐以求的美酒，不由得承认洪凌波说的话是对的，喝过这酒再去喝以前的真是难以下口，心情愉悦之下直把这酒赞得天上少有。

    洪凌波特意给他们几人分装了几壶，叫他们带回去给家人朋友尝尝。这也是她摸索出来的经验，朱阮二人走高层路线，丐帮走平民路线，加上洪林带着小兄弟们在大街上胡吹海吹，几下一夹击，果然，没几天的功夫，人人都知道她这里能酿出好酒，只是她一直没找到合适的酒厂，每天自己生产的也只够打发这几个讨债的。

    这天终于让她想出了个办法，在晚饭时提出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请朱为老爸帮忙张榜，洪林他们丐帮弟子口碑宣传，说她要请附近的的酒厂师傅品酒，时间就定在一周后，信心满满的她准备建立酒业公司了。

    一周里她拼命忙活，准备了几十坛子好酒，分为上中下三品。头道提出来色泽最纯味道也最醇的为上品，次之为中品，就连最后的下品比之市面上的酒也是独领风骚。只是她精益求精，上品酒到最后只提出三大坛来，她琢磨着只能给那些有合作意向的品尝，要不人人都来一碗可是不够。

    眼看着明天就要开品酒大会了，洪凌波最后巡视一遍觉得都差不多了，才怀着无限憧憬放心去休息。

    只是梦想是美好的，这结果么也算辉煌的，可是过程，却真是曲折的。

    到这时书里一个很牛很牛得人物要出场了。这个人，就是丐帮的神丐洪七公这老叫花子。他在皇宫里住了几个月，在皇帝那里蹭吃蹭喝，听说北方战火又起，他的徒弟郭靖带人守卫襄阳，便想去瞧瞧。从杭州府出来，往襄阳而去，途经安庆府，晚间歇息时就摸到了叫花子的大本营。先被那红通通的大火炉子吓了一跳，等到众人都睡熟了才从房梁上跳下来细细研究，越看越觉这小玩意巧妙，觉得他的徒子徒孙还挺能干，想出这么个法子御寒。

    这还没完，睡到半夜，有三个人偷偷摸摸从房里摸出来，在外面比比划划的。他一时好奇，便跟过去去瞧。再看这三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洪林他们三个。这三人自打见识了洪凌波的功夫后，便决心从她那里学武，只是洪凌波一直忙来忙去，他们没找好机会提出来。没办法，只好退而求其次，开始从小秋那里偷艺。小秋也算运气，本身就是个练武奇材，遇上这么个小妈妈，虽然没有把他打造成绝世高手的愿望，但是随手教给他的却实在是这世上绝顶的功夫。每天早上洪凌波都会教他太极拳，要知道综合了后人几千年经验的套路在这时代配上他的九阳神功，那威力可不容小窥。有两次他收不住力，拳头轰了出去，竟把花园里的假山石刮得呼呼乱飞，洪凌波忙着赚钱没有注意。只是他却来了兴致，一心要做个他小妈妈那般厉害的人物，所以别人没时间跟他玩他就自己练功，让洪林三个看到了也不以为意，而这时洪林他们也不打扰，暗暗学习，默默记在心里，晚间别人都睡熟了他们就起来苦练。

    “好象不是这样，胳膊肘要向下一点。”

    “恩。左臂在下，右臂要这么往上一划。”

    三人一边回忆一边比划。七公初始不在意，哪知道越看越奇，那些招数粗看没什么稀奇，但是越琢磨越有理，而且明显这几个小子是偷学的，有几个动作他一看就知道做大了。正想跳下去问问他们在哪学来的功夫，又听得几个小子说：“早点睡吧，明天还要给洪姑娘帮忙呢。”另个也说：“恩，洪姑娘事忙完了咱们就能拜师了。就是不知道她收不收咱们？”又是头前说话的那个：“不收咱就跟着她，反正带着小秋她也跑不了。”另外一个也应和：“是啊，都好几天没喝到酒了，跟着她最少能喝到美酒。”另一个狠狠敲了下他的头：“学武重要喝酒重要？看你馋得这样，等着。”潜进屋不一会摸出来一个酒壶，那个想喝酒的激动地道：“你哪来的？洪姑娘可是说了怕明天的酒不够不让咱们喝的，”那个道：“给你喝你就喝，哪那么多废话，是小秋偷偷塞给我的，还是咱小兄弟好。”三个小酒鬼对着酒壶一人一口喝将起来，每喝一口就感叹一声。

    七公的鼻子，那要是论起来这全天下也是排第一号的。那酒味一飘出来他就知道这是绝世好酒啊，肚子里的馋虫蠢蠢欲动，可是让他跟几个小辈去要抢酒喝他还真做不出来，只得努力按捺住了，拿定主意明天跟着去那个什么洪姑娘那里瞧瞧，到时可得痛痛快快喝一场。习武人意志坚定，硬是挺到了早上。偏这帮徒子徒孙今天讲究起仪表来，一个个披着麻布袋还要左整右整，脏脸洗了一遍又一遍的，恨得他真想一脚把他们踹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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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各位师傅里边请！”

    “您这边来！”

    “老刘大哥，你也来了。”

    “哈哈，难道只能老弟你来么？”

    “看您说的，光听人说这酒有多好了，到底怎么个好法咱可得尝尝，我就不信这酒能比得上您酿出来的。”

    “哪里哪里，老弟客气了，你那手艺也是一绝啊。”

    “来来，张师傅，您坐这边来。”

    “我说小兄弟，你们这酒啥时候端上来啊？”

    “马上就得，咱等客人们都齐了就来。”

    “小哥，要来的都等不急早来了，还是先把酒上来吧。”

    院子里闹纷纷的，都是同行，处得好的挤在一堆，有怨隙的互不理睬。门外洪林哥几个迎宾，院内朱为阮通诚招呼客人，丐帮弟子帮着端茶上水，腿脚灵活得很。七公看着这一切，摇摇头，徒子徒孙都快变成别人的了。不再停留，循着酒味向美酒处奔去。

    “小秋，乖，今天小妈妈会很忙，朱哥哥他们也很忙，你自己到花园去玩，好不好？”洪凌波都准备好了。

    “恩，不用小秋帮忙吗？”小秋可是很乖的宝宝。

    “小秋还小，不需要做这些，小妈妈能做好的。你带好小嘴小心两个，别让它们跑到前院来吓到客人。”

    “恩。”小秋点点头，“来，小嘴，小心。”招呼着旁边转悠的两只小虎仔，小虎仔见了，虎头虎脑地扑上来撕扯着小秋的衣服去了。

    一看小虎仔又咬小秋的衣服，洪凌波怒了：“嘴好甜，心好坏，你们再敢咬破小秋的裤子我把你们腿打折了！”

    一人两虎一个趔趄，小秋低声道：“快跑！”然后三个小小的家伙撒腿就跑。

    七公趴在房顶上见到，不禁“咦”了一声，这小孩子跑起来下盘稳重，腿部凝风，明显内力不浅。

    七公这一惊讶忘了正在干那梁上的勾当，洪凌波听着头上有人的声音，一个紧张问道：“谁？”足下一点，轻飘飘飞上了房顶。

    这也是她没经验，她若听得有人，不动声色地跳上去，也许能抓个正着，偏她问了个谁，再随后上房，七公早翻到房后去了。上去一看没人，洪凌波以为自己听错了，便没当回事，跳下去接着张罗品酒事宜了。

    到了前院，洪凌波跳上院中的石台，运起内力朗声道：“各位师傅各位前辈好，末学后进洪凌波给各位先生见礼了。”作了个环圈揖，“丫头不才，酿了一些酒，但是还没有真正卖给哪家客人。诸位都是酒业的翘楚，丫头有心想请各位师傅来帮丫头鉴定一下，品评其中不足之处，还请各位前辈不吝指教，能给丫头提些意见。”

    话音将落，纷声再起。

    “怎地是这么小的丫头？”有人皱眉了，觉得这几日的传言是谬误。

    “快上酒来，老头子等不急了。”这是消息来源有些靠谱的。

    洪凌波不再迟疑，喝令：“上酒！”头次端过来的是下品的那一批，见者有份。酒碗甫一斟满，惊讶声便四起。这品字少不得个查色闻香，有性子急的已经端起来抿了一口，只觉入口呛喉，火辣异常，忍不住吞下肚中，再过一会却觉得辣味退去后，口中只余醇香。

    “好酒，好酒啊。”有性子直的已经叫出好来。

    洪凌波只微微一笑，并没有多少得意。其实心里面倒很惋惜自己不会酿酒，不然葡萄酒，啤酒，五粮液，茅台什么的，那金子银子还不是大把大把的来。

    “各位师傅，刚刚您品过的是下品酒，下面，再请师傅们尝尝中品酒，看看与下品酒有何不同。”

    又是一轮斟酒，相比方才的惊讶，这次众位酒师傅倒是沉稳了些。

    “这中品相比下品，色泽更纯净，气味更芬芳，恩，丫头，你这酒酿得比我们这帮老头子强了百倍啊。”一位花白了胡子的老师傅有些感慨。

    “是啊。丫头的酒比们老哥几个的强太多了。”有两位也跟着附和。

    看来这几位老师傅颇有点行家好手的意思，他们一点头，别人也跟着称是。

    “多谢前辈的鼓励，丫头能得到各位师傅的夸奖，真是太开心了。其实丫头请各位师傅来，还有一件事，如果前辈们不嫌丫头菲薄，丫头就说出来了。”

    “呵呵，也不知是哪位酒家圣手的后代，这么能干。”

    “小姑娘，什么事，你就说吧。”

    看着时机成熟，洪凌波也不忸怩，大大方方道：“丫头想凭着这点手艺办一个酒厂，但是呢，自己的缺点自己明白，丫头想酿出好的原味酒可就难了，所以丫头想聘请几位师傅来帮忙。就是不知道前辈们有没有赋闲在家或是想开发新酒种的想法，如果有呢，咱们就商量商量，拿出一个好的方案，哦，方案就是办法，丫头有心将这酒厂开到全国，没有师傅们的帮忙怕是不行。如果有的前辈不愿意，或者自己本就有了酒厂的，也不用担心，丫头不想跟各位前辈争锋头，将来这酒要卖出去的话价钱会适当调高些，只求各位前辈也给丫头一碗饭吃。”

    顿了顿，看到下边的人有的私语有的严肃，有的正静待她下文。拔高了声调接着道：“如果有意来帮丫头一把的，请至客厅就座，丫头还须跟前辈们商讨一番。有心无力的也请不要客气，前辈们都是做这行的，相信平时也没机会这么多人聚在一起，今天丫头请客，大家尽兴聊一聊，另外丫头备了几壶新酒，前辈们回去时不妨带上，琢磨琢磨哪里的味道不够，好教丫头能有所改进。最后多谢各位前辈能拔冗前来。”又作了一个环圈揖，跳下石台。

    响当当几句话撂下，洪凌波先去客厅候着了。

    座中人径自寻找与自己交好的交换意见，不一会儿，陆陆续续站起来五六个人进了客厅。

    几位师傅看来都是平素交好的，挨序坐了下来，并没有虚伪的客套。

    “前辈们肯来真是丫头的福气，朱为，快，上茶。”洪凌波是真的高兴，无论什么时代，人才都是最重要的。

    “姑娘太看得起我们这帮老家伙了。我们其实还想问一个问题。”年纪最大的那位率先说话了。

    “前辈想问什么尽管问，跟丫头不用客气。”洪凌波干脆得很。

    “就是姑娘你的酿酒技术到时能不能教给我们？”老头有些很不好意思，毕竟都是靠手艺吃饭的。

    洪凌波呵呵一笑，道：“教自然是要教的，不过是有条件的。”

    “什么条件？”

    洪凌波把自己想好的计划提了出来。她原来想找个酒厂合作，用技术入股，后来又觉得不太稳定，莫如自己来做这个大老板，这才有了今天的举动。“只要师傅您肯来，我就会教您怎么制作这种新酒。不过这种技术是要保密的，我们要签一份契约，就是您掌握了这种技术后不得外传，并且保证只能在我们酒厂里工作。当然，为了让师傅们劳有所得，丫头除了按月支给师傅们工钱后另外在每年的年底给师傅们每人纯收入百分之五的红利。就是年底结余时净赚财利的百分之五。如果哪位师傅能酿出新酒并且受客人欢迎，那这种新酒每年的收入也分给这位师傅百分之五的纯利。不知师傅们是否满意。”

    几位酒师傅一时傻了，他们从做学徒到大师傅，几时遇上过这样的待遇，加上有些词不是很明白，尽管洪凌波已经很用力地用这个世界的词语来表达。又费了半天口舌才将他们的疑惑一一解除。到最后谈妥时双方俱是很满意，洪凌波感觉自己的酒事业就要起步了，一时间英姿勃发，拿把扇子就颇有些羽扇纶巾的味道了。

    “为了我们合作的成功，凌波要用最上品的酒来欢迎师傅们的加入，请各位师傅稍候。”

    兴冲冲的她冲到后院，今天一定要让这几位师傅彻底崇拜死她，好在她不在的日子里好好工作。

    只是，当她抱起第一个坛子发觉坛子轻飘飘后，她有了不好的感觉。又去抱第二个，一样是空的。不死心的她又转到里间去找那坛她最满意的竹叶青，却发现，酒坛子不见了！

    “啊！哪个混蛋偷了老娘的好酒？”

    内力深厚就有这个好处，方圆几里的人都听得明白，一时间前院客厅鸦雀无声。

    时不久，花园里传出小秋怒气冲冲的声音：“你骗人，那酒不是小妈妈请你的，你是偷的！”然后加上两声小老虎的吼声。

    听到作案者竟然还敢滞留现场，这下子洪凌波真的是英姿勃发了，抽出软鞭，双足轮流点地，直接扑向小花园。甫一近前，便发现作案者怀里抱着的正是那个她花了心思包装的酒坛子，真正是个不怕死的，都这时间了还不逃跑。

    洪凌波虽说怒极，倒也不想伤人性命，手腕轻扬，软鞭划个圈巧妙地套上那贼的身形。就在她满以为会套个结实时没想到那贼身形滴溜溜一转，竟然套了个空。一愣，手上加了三分力，又圈向那贼的右臂，没想到对方身形只一错，又落了个空。这下洪凌波来火了，敢情这是个高级盗贼啊，怪不得偷了酒不跑呢，这下不套了，扬鞭照着对方的前胸袭去，对方再次一个纵跃，跳到一边，洪凌波算准了他躲闪的方向，内力一吐，鞭梢不卷反直，横着向右一扫，那贼急忙一个鹞子翻身，掠开鞭子攻击范围。

    “小丫头有一套啊，老叫花子差点着了你的道。看来是真生气了，老叫花子走了，下次再来看你吧。”一个年迈的声音。

    洪凌波愣了一愣，那贼已然几个闪身，跳出墙外不见了。她急忙追了上去，只看到一头乱糟糟的白发，外带打了好几个补丁的灰袍的背影。心里一跳，知道是谁了。

    然后，安庆府的上空飘起一个气急的声音：“洪七公，你敢偷我的酒，我要你丐帮弟子作牛作马！”

    跃下墙来，洪凌波有些败兴。呕心沥血辛苦了一个礼拜，才搞出三坛子上品来，这糟老头子一鼓作气竟然全端了，你倒是留一坛子啊，也让我去显摆一下。最可气的是，你喝就喝了，怎么也得留个降龙十八掌或打狗棒法吧，哪知道屁也没留一个就闪人了，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大侠。再想想洪七公动不动就“住”皇宫里，那皇帝的神经也够粗的，天天丢东西他就不生气吗？

    “小妈妈，那个爷爷是坏人吗？”小秋跟过来急急地问。

    “他教你功夫没有？”

    “没有。”

    “没教就是坏人。”

    小秋有些不明白，还想再问，但是洪林他们已经冲了过来：“是洪老帮主吗？他在哪里？”

    “哼哼。”洪凌波冷笑两声，“你们洪老帮主已经把你们卖给我了，从今往后你们就当牛作马，好好给我干活吧！”

    她这是恨屋及乌，迁怒到别人身上了。洪林几个面面相觑，也不敢多问，小心翼翼地跟在洪凌波后面向前院走去。

    到得前院，发现N多人对她行注目礼，连客厅里的几位师傅也出来了。她有些尴尬地道：“那个，挺对不住各位师傅的，丫头本来还备了几坛上品好酒的，没想到全让人盗走了。”

    “那个，洪姑娘，是洪七公他老人家前来品尝了吗？”

    品尝？是偷好不好。虽然有些纳闷这位师傅性情的温和，她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唉，若是老头我酿的酒也能得七公他老人家一品，那就是我的福份喽。”老师傅仰天长叹。

    不会吧，这年头偷都偷到这个境界了？但是看众人的神色，分明是心有同感。转脸瞧见洪林得意洋洋，与有荣焉的德行，洪凌波恨不得当下就照这小子屁股上来一鞭子。

    “洪姑娘，能得七公老人家青睐的酒，必是色香味极美，洪姑娘的手艺我们服了，老头子这就告辞，回去准备准备，咱们几时开工，静等姑娘吩咐。”这是答应来酒厂干活的陈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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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第 12 章

﻿被洪七公搅了这么一出，晚间时洪凌波尤有些愤愤。以前看书时觉得洪七公在皇宫大吃大喝颇是畅意，现在轮到自己头上了，才发现这个“失主”的憋闷。尤其是破坏了她的一个憧憬后又打碎了她另外一个憧憬，要知道，她也是有武侠情缘的，也幻想着哪天能遇上哪个绝世高手，让这个高手指点她一番。这倒好，绝世高手来是来了，偷了她准备发布的成果撒腿跑路了，她想不吐血都不行。

    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小到五毛的冰棍她四毛五就可买到手，大到几百的衣服她几十就可以侃下来，自认就算不是个好医生但绝对有着奸商头脑的洪凌波几时吃过这个亏，当然，站在旁观者角度的作者很想说一句，她吃亏的时候实在是很多，只是她不自觉。

    而且洪七公偷了酒后，竟然没人同情她，哦，小秋不算。在这个时空里，“五绝”是不亚于仙人的存在啊。哼哼，五绝，既然洪七公这么有名望，那就不要怪我拿你做文章了，这会她连莲花落都编好了，就是：七公爱偷的酒，才是真正的好酒。天天让你的徒子徒孙到大街上唱去。

    不是她嚣张，自始至终，她心里对五绝中的几个就没怕过，这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也许是看书看得，这几人的秉性她一清二楚，洪七公更是爽朗正义的一个角色，潜意识里她已确定洪七公不会跟她过不去。不把洪七公树立成她的广告代言人她就改跟他的姓。只是貌似改不改的也都是一个姓。

    还有丐帮，这么多人不用白不用，让他们撒网找温泉去，找大料去，不去？洪七公还是不是他们老帮主？老帮主欠下的债徒子徒孙不还行么？看他们敢不敢说个不字！对，还有做玻璃的事，也让他们给我打听谁做得好，还有呢，她心里一直计划着为了让两国交兵时宋兵少死人，做出炸药来，这做炸药的人少不得是炼丹界的那帮“世外高人”，也让丐帮的人去找。

    一边发狠一边乱想，想着想着，又想到她的事业了。她没有功夫总这么跑前跑后的，她还得练功呢，而且，她也不能长时间留在南方，这里的事告一段落她就得赶回去找师傅，她心里还是希望今年的春节能跟师傅师妹一起过。要不就依李莫愁的性子，陆无双的谨慎，这两人这年过得铁定无味，往年就全凭她胡言乱语调节气氛的。

    “煤业”公司刘伯盯得紧，她不用管，反正一年里也就忙一个冬天，交给刘伯就行了，要是外地也有需求就让他们再扩建几个点，让洪林几个没事照应着。

    “酒业”公司还须得忙活一番，给朱为他老爸包一份厚礼吧，让他再批一块地做酒厂，工人么就让师傅们自己推荐，有做熟了的一块带过来，这推销人员就让丐帮的人客串好了，反正下品酒出得多，让他们每人带一壶，坐在街上打开壶口放味，洪林再给他们培训下，广告费就省下了。

    恩，最好朱为他老爸能再批一块地，让他们把花椒大料辣椒什么的，齐齐给我种一遍。有了丐帮还怕找不到大料？笑话。恩，干脆这两块地都挨着煤业公司那块，也好管理。可是怎么回报政府呢？对了，朱为他爸不是个好官么？干脆，当回善心人，收留一些孤寡老人孩子吧，帮她看看园子，活也不重，自己再建个宿舍，他们也能过得好些，也得让这帮孩子识字读书。这园子一定得建成，就叫做“林业”公司吧，酒业跟林业，让朱为跟阮通诚一人管一个，给他们分红好了，将来这些林子长成，卖调料也是不少的钱啊。

    至于找到的玻璃炸药技术师，还是先不要惊动他们了，等回来再说，这些都是有技术难度并且高度机密的的工作。

    越想越多，想着想着竟然痴了过去。小秋行功走完一个周天，发现小妈妈正在发呆，不由轻声问道：“小妈妈，你还在生爷爷的气么？”

    一句话又把洪凌波的思绪勾了回来。“今天那老头找你说什么了？”

    “他说我功夫练得好，还说我内力也好得很，奇怪的是他说这天下的功夫他知道好多，从来没见过我练的。”

    洪凌波撇撇嘴，九阳神功啊，当是满大街的长拳啊。“他有没有问你这内功怎么练的？”

    “没有。”

    “恩，如果以后有人问你怎么行功，谁都不可以告诉，这是咱俩的秘密哦。”

    “小秋知道。”

    还好，洪七公没来，不然他若听到洪凌波这话铁定得气死。老叫花子有那么混蛋么？从小孩子嘴里骗口决。

    小秋行完功睡觉，洪凌波也收起心思静坐练功。

    头天晚上她胡想乱想得太久，第二天早上破例醒得晚了。迷迷糊糊中，觉得脸上湿乎乎的，睁开眼一看，黑乎乎眼前两张脸，啊一声吓得清醒过来。原来是小秋跟嘴好甜两个，一左一右，左边小秋亲一下洪凌波，右边嘴好甜就呼呼地往洪凌波脸上呼热气，玩得不亦乐乎，还有一个心好坏，没抢到有利位置正在地上转圈呢。

    “MMD，这不是把脑袋往老虎嘴里送么？小秋，我看你是老寿星玩上吊，嫌命长了。”洪凌波张牙舞爪，小秋咯咯一乐，跳下床跑了。“回来，穿好衣服。”

    追回小秋，给他穿戴好，两人才出去练功。

    接下来的日子可把朱为阮通诚忙坏了，朱为让洪凌波忽悠成自己人了，全权代表洪凌波去跟他老爸谈判，阮通诚自然也一样，他二人每年可是吃着一成的红利啊，又是跑地皮又是办手续又是请工匠建房子的，还要忙里偷闲过来听洪凌波的岗前培训课，真正是脚打后脑勺了。值得庆幸的是这俩人办事都还稳当，虽然少年心性未褪，但是胜在明白事理，理解能力强，做事又不拘泥于俗套，洪凌波很满意。

    丐帮的也不闲着，洪凌波找来几个小头目，包括洪林哥三个，温和地遣责了洪七公他老人家偷吃不抹嘴的错误，最后表示愿意给他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将自己早已准备好的一大堆任务发了下去，把几个可怜的叫花子脸都吓绿了，但是想及洪凌波确实对他们不错，也就咬咬牙认了。没办法，他们只表示了一下怕有些东西找不到，就被洪凌波一句：还有你们丐帮找不到的东西吗？给堵回去了。

    把人都撒出去后洪凌波钻进书房，开始著书。《经理人守则》《员工守则》《道德准则》《奖惩制度》，一系列红头文件，在她拔光了一只大公鸡的鸡毛后终于出台了。

    厂房，园子，宿舍，在一片热火朝天中建起来了，眼看再有一个多月就要过春节，洪凌波急着想回谷了。

    “朱为，酒业公司就靠你了，没事多跟师傅们交流交流，他们有困难能解决马上解决。实在解决不了的就留着我回来。外卖方面照着我订的计划走，别忘了逢年过节给各方多送礼，万一你老爸不管咱这块了，咱也有人说话。”朱为点点头，他马上就是半个老板了，这会兴奋劲还没过去呢。

    “通诚，林业那块可就看你的了，那些孩子读书也得靠你来安排了，你有空了也可以收些好孩子教武功，当当师傅，等咱们的产业走到外地时，他们出去走四方有武也好防身。”阮通诚郑重地应了，他也被洪凌波描绘的前景震憾了，现在只等找来那些材料在园子里落地生根了。

    “刘伯，您年纪大了，别累着了，有事就交给小子们办，挑几个老实听话的，小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再有什么大事，您就跟朱为，通诚透透气，合议着办。”刘伯挥挥手，表示不要紧，他身板越来越壮了。

    “洪林，牛满，刘平，你们三个一定记着好好给我办事，把我教你们的那几招练熟了，到时我回来，发现你们事办得好，我就把我回去新学的绝世剑法教你们几招，保证你们身手大展。”三人中牛满刘平很严肃地点头，只有洪林笑嘻嘻地答道：“那您可得早些回来，咱们可还等着学呢。”

    白了这个不正经的家伙一眼洪凌波跳上了马车，这次上路她可是鸟枪换炮，四匹马驾着的大马车，少不得一路狂奔了。

    一路上两人日夜兼程，安歇的时间几乎是以马的体力来决定。洪凌波很不满意的是这年头的路况实在是差，跑起来时车厢里的嘴好甜跟心好坏两个缩在角上都能给它们颠到中间来。

    年关时节，路上行人渐少，洪凌波几乎是三五天就得在野外歇息一天。好在她跟小秋内力已然有成，这天气对她二人影响不大。

    二人紧赶慢赶，才将时间富裕出来。这日傍晚天降风雪，洪凌波知道雪后的道路难行，算算时间觉得歇息一两日也不碍事，进了城后问明最大的客栈，订了一间上房。只是这间客栈有些古怪，这一路行来，别家都是人烟寥寥，有的连伙计都放假回家了，这家却是宾客满堂，而且这些宾客全都是带了兵刃的。

    两人两虎甫一进到大堂，店里的人齐唰唰地将头扭过来，目光中满含审视。洪凌波暗叫倒霉，莫不是碰到了黑店吧。不由得想后退，哪知道她还没开口，嘴好甜闻到牛肉味已然受不住馋，朝着就近的一桌就奔过去了。以前也遇过这样的事情，一般都是将人吓一跳后洪凌波给人赔不是，但眼下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茬，若是以为它有歹意，只怕它受不住人一掌。来不及叫住，洪凌波一个闪身赶上，右脚轻巧一转，将嘴好甜的身子调个方向，脚尖一使力，将它轻轻踢回门口。

    嘴好甜只觉头晕了一下，身子一轻便离肉远了，不满地晃晃脑袋，又打算朝着肉味进发，洪凌波一声厉喝：“嘴好甜，再乱动今晚你的肉就给心好坏吃！”小秋也看出有异，忙又揪了嘴好甜的尾巴，小声安抚：“等一下下，等一下下就有得吃了。”

    洪凌波不小心露出这一手，震住了不少人。要知道古墓派的身法堪称武林一绝，加上她那轻轻一脚，力度，方向无不恰到好处，若不是内力收放自如断不能做到这一点。至于剩下的人，都被两只小老虎吸引住了。

    对于被人注意，洪凌波已经习惯了，但是被众多虎狼窥视还是第一遭，不由得心里有点忐忑。强作镇定道：“小二哥，麻烦你切二十斤熟牛肉送到我们客房来，另炒几个小菜加两碗白饭。”说罢打算先上楼，与这些人互不干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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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第 13 章

﻿“姑娘，在下乃江西雷猛，若是不嫌我们是帮粗人，不如过来一同用饭，我们这里的牛肉是刚端上来的。”洪凌波转眼看去，但见说话的人身高不满三尺，三十多岁，满脸透著精悍之气。一下子想起一个人名来，江西好汉“矮狮”雷猛。本不想多事，但是既是人家好言相请，再若拒绝，难免就是瞧不起人，凭白得罪人。便微微一笑：“那凌波就不客气了。”带着小秋加两只小老虎坐了过去。

    同桌的还有两人，都是粗布打扮短衣襟。见她坐下，其中一人主动从桌上端了牛肉放到地下。嘴好甜历来比心好坏刁钻，见状立时扑过去，嘴里嚼着身子还去拱心好坏。小秋见到，忙叮嘱一句：“小嘴，你不乖一会小妈妈又骂你。”可惜他说得慢了，早被洪凌波看到，伸指在嘴好甜头上弹了一下，“好好吃，不许抢。”

    转过头来不好意思道：“这两个小家伙太淘气，一会看不住就闹事。”

    雷猛哈哈一笑道：“好有趣的小老虎，姑娘就不怕养虎为患吗？”

    洪凌波不以为然，“怕什么，说到底也不过两个没了妈妈的小孤儿。”

    坐在对面的那位正要说些什么，小二抱着从马车上缷下来的三个酒坛子进来了，这是她千里迢迢，小心带回的上品酒，准备过年用的。

    “姑娘，这酒要送进客房吗？”

    洪凌波伸手拿下一坛道：“那两坛子送进去吧。”

    坐下拍开封口，立时一股浓郁的酒香就飘了出来。“三位大叔，来尝尝，这是凌波自酿的酒，带了三坛回家过年的，今天咱们遇上了也是缘份，请三位大叔尝尝凌波的手艺。”

    “姑娘客气，咱们看你功夫不错，想多叙叙，倒没想到有口福了。”

    洪凌波先给三人每人斟满一碗，本不想给两只小老虎的，哪知道这两个小家伙被小秋惯得闻着酒味就兴奋。只得又倒了两碗给它俩。这两碗倒下去，就听见有人倒吸气的声音。

    “那咱们就不客气了。”都是刀头舔血的汉子，无酒不欢，酒碗一满，三人就端了起来。

    “好酒啊，够劲。”

    “姑娘，你这酒可是酿得绝了啊，咱们还从来没喝过这么好的酒呢。”

    洪凌波就喜欢听这话，特有成就感，当下笑呵呵地说：“凌波的酒厂刚刚落户安庆府，大叔将来有空过去找我，到时我请你们喝个够。”

    雷猛哈哈笑道：“这般好酒，怕是喝不够呢。”

    小秋接话道：“不怕，小妈妈请了好多师傅做酒呢，够喝。”

    这时坐在对面那位满脸络缌胡子的大汉终于问道：“姑娘，这孩子怎么管你叫小妈妈呢。”

    洪凌波都觉得有些累，总是解释这个问题：“小秋是孤儿，正巧被我遇上了，为了照顾他就当了个小妈妈。来来来，大叔接着喝。”说完又给他们满上了酒。

    这时旁边的人坐不住了，一位精干的中年汉子站起来：“我说雷猛，咱大伙都是来助拳的，你怎能独享好酒呢？”

    洪凌波愣了一下，助拳？□□？看来没自己什么事了。

    雷猛转过身，得意地道：“那是咱们有福，跟这姑娘有缘。”

    他这一得意顿时引起了大伙的不忿，相熟的不熟的，哪个不爱几口，这酒闻着味就知道醇香无比，放在眼前却喝不到，早有人动心思了。“雷兄弟，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有福同享不是吗？”

    洪凌波也乐了，说真的，她还真喜欢这些人直来直去的性子，当下笑道：“小二哥，去再搬一坛子下来，给各位英雄尝尝。各位不要嫌凌波抠门，实在是不知道会遇上各位，若是知道，凌波早就该把那酒窑搬来了。”

    小二应声噔噔噔上去了。众人见小二上去取酒，也都兴奋了，有那嘴快的就说：“不要抢啊，见者有份。”

    不一会儿小二下来了，手里抱了一坛子，只是往上跑时的喜色不见了，代之是一脸疑惑。走到跟前说：“姑娘，那酒少了一坛，只剩这一坛了。”

    洪凌波一惊，只道又是洪七公偷了，心里不禁有些窝火。

    坐在跟前的人都听到酒少了一坛，怔了一下后有的惋惜这酒喝不到了，有的心疼那酒装别人肚子里了，还有的后悔下手晚了。

    洪凌波也不食言，对小二道：“给大家倒上。”话完心里一动，不及多话，起身掠出门外跃上房顶。只见一个灰影飘然远去，月光下雪地上，还有一个有人坐过的痕迹。气得大叫：“洪七公，你又来偷我的酒。”远远传来一个声音：“这次可不干七公的事，本人不喜人多，改日再来讨饶。”声音清朗，听着很年轻。

    客栈中的人也从里面跳了出来，雷猛扬声道：“是哪位朋友，请留下名来。”那人却早已去得远了。

    洪凌波叹口气，这年头，没个财物保险还真是麻烦。

    回到大堂，小二早已拍开坛口给众人满上了酒。洪凌波有些无奈地道：“只得这一坛了，让诸位不能尽兴是凌波的错，改日大家到安庆府来凌波一定要大家痛快一醉。”

    跟雷猛要酒喝的那中年汉子道：“姑娘年纪尚小，却这般豪爽义气，我罗大刚交定这位小朋友了。”

    别人纷纷赞同。洪凌波也不客套，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多认识几个武林中人，说不定哪天就有用得上的时候。从二十一世纪过来她的对人脉关系的重要深有体会。

    众人又喝喝闹闹，谈话间洪凌波才知道原来这许多人聚在一起，是为着藏边五丑。这藏边五丑是金轮法王的二徒弟，那个憨呆的达尔巴的弟子。只是这藏边五丑怎么这会就来了中原呢？还做了不少案子，引起了公愤。书上对这一段可没有提。

    “有人看到他们在这边活动，姑娘再上路时可要小心些。”

    “怕什么，明日咱们接着出去找，我就不信捉不到这几个孙子。”

    洪凌波有心也去瞧瞧，但一想到小秋，就按下了这个念头。“那各位大叔可要小心些，既然他们能做下这么多坏事，怕是手里有几分本领的。”

    “姑娘放心好了，咱们也是有准备的。”

    “是啊。”

    看着大家一副有所准备的样子，洪凌波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她知道最少藏边五丑的性命不会在今年丢掉，至于受没受伤就不知道了。

    与众人又谈笑了半天，洪凌波才带着小秋回房休息。两只小老虎喝了点酒有点兴奋，加上这些绿林好汉对它俩很是友好，嬉闹上来硬是不肯回房，被小秋拖着尾巴倒退着回房了，看得大伙哈哈大笑。

    第二天，雪还是没停。昨晚上的客人都散出去寻找藏边五丑了，客栈里一下空荡荡的。

    洪凌波趴在客房的窗边，望着窗外那光秃秃树枝上的积雪，心神有些恍惚。那时还在上大学，每到冬天下雪，她就如同现在般趴在宿舍窗户上望着外面树上的雪发呆，还记得那时电脑里最常放的一首歌便是刀朗的2002年的那一场雪。有些怀念，有些感伤，还有些不由自主，洪凌波不禁哼唱起来。

    “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的更晚一些。停靠在八楼的二路汽车，带走了最后一片飘落的黄叶，2002年的第一场雪，是留在乌鲁木齐难舍的情结。你象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在白雪飘飞的季节里摇曳。是你的红唇粘住我的一切，是你的体贴让我再次热烈。是你的万种柔情融化冰雪，是你的甜言蜜语改变季节......”

    刚刚来到房顶的灰袍人不禁呆了一下，没有跳下去，而是坐在房顶静静听了起来。声音还稚嫩，带着童音。歌词有的地方听不明白，听明白的地方却太过骇俗。但歌声中却含着一丝忧伤，还有一丝漫不经心，明显唱歌的人心不在此。

    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渐渐没了。

    忽然一个更加童嫩的声音传了出来，“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谁让他们真爱了一场。狼爱上羊啊并不荒唐，他们说有爱就有方向。狼爱上羊啊爱的风光，他们穿破世俗的城墙。狼爱上羊啊爱的疯狂，他们相互搀扶去远方。”明显卖了力气唱，有些地方是吼出来的。这是小秋看到小妈妈唱歌，忍不住也拿出自己最喜欢的来秀了一把。

    洪凌波的感伤被小秋打断了，她懒洋洋地倒在床上。“恩，小秋唱得不错，再给小妈妈唱一首吧。”

    小秋咯咯乐着，凑过来道：“小妈妈想听哪首？”

    “学会了几首啊？”

    “小秋还会唱两只蝴蝶跟月亮出来亮汪汪。”

    “恩，那就唱两只蝴蝶吧。”

    童嫩的声音重又飘了出来。“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亲爱的你张张嘴，风中花香会让你沉醉。亲爱的你跟我飞，穿过丛林去看小溪水。亲爱的来跳个舞，爱的春天不会有天黑。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追逐你一生，爱你无情悔，不辜负我的柔情你的美。我和你缠缠绵绵翩翩飞，飞跃这红尘永相随。等到秋风尽秋叶落成堆，能陪你一起枯萎也无悔......”

    灰袍人呆住了，为着歌中的蜜意柔情与一往无悔。

    “小妈妈还要不要听？”

    洪凌波的思绪又被小秋拉了回来，轻轻道：“要，小秋唱吧。”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哥啊，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咳咳，小秋用力过猛，有些呛到了。洪凌波忙起来给他倒水喝。

    屋顶上的灰袍人乐了，再也忍不住，解下腰中的碧玉笛，照着韵律吹了起来。

    笛声初起洪凌波也没在意，以为是新来的客人。听得两句她就呆了，掀开窗上的布帘便朝顶上翻了上去。见一个灰袍人站在屋顶上，玉笛举至唇边，吹的正是小秋刚刚唱过的贵州民哥。洪凌波有些激动，结结巴巴地问：“你？你也是穿来的吗？”

    灰衣人不到三十岁，长得一表人才。修长的剑眉，又高又直的鼻子，只是一双狭长的凤目似谑似问，透着几分玩世不恭。

    听洪凌波问得奇怪，他停下了笛声，“什么穿来？”

    “那--那这首歌你在哪学的？”难道他遇上了穿越同仁？

    “刚刚听到一位小兄弟唱的，觉得不错就试吹一曲。”刚说完就看到洪凌波的小脸垮了下来。

    MMD，是个西贝货。平素爱帅哥的洪凌波受到的打击太大，一时什么心情也没了，懒懒地挥挥手，“哦，那你吹吧。”说罢就想转身跳下去。

    “且慢！”灰衣人叫住了洪凌波。洪凌波疑惑地转过身来，“昨晚不告而入，取走姑娘一坛酒......”

    话未讲完，洪凌波已是一声怒吼：“是你？”

    灰衣人客气地点点头。

    “我灭了你！”洪凌波张牙舞爪地扑了上上来。太极八封掌，旋风剪刀腿，强劲的内力把房顶上的雪沫子震得扑簌簌地落。

    一刻钟后，客房内。

    “你说你叫张一氓？”

    张一氓点点头，悠然地望着两只虎头虎脑的小老虎。

    洪凌波偷偷龇龇牙，她咋那么背呢，两个偷她酒的她一个都打不过。张一氓，转轮王，亦正亦邪的一个人物，后来跟杨过关系不错，武功也是好得很。

    “好吧，我们来谈谈吧，你好歹算是江湖成名人物了，怎么能欺负一个小丫头呢？”她厚颜地将自己定位在小朋友的标准内。“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给师傅准备的新年礼物。这下倒好，马上要到家了，礼物泡汤了。我出来快一年了，你让我拿什么回去见师傅？”

    “这个，倒是我不曾想到的。”

    “现下你想到了，怎么办？”

    张一氓汗然，应该说他肯来道歉，听得藏边四丑消息后又决心护送她一程这丫头应该感谢才是，没想到这丫头竟然咄咄逼人。再看看旁边长得粉嫩的小男孩，也是怒视着他，就连那两只小老虎，也冲他低吼不停，竟然让他生出几分孤家寡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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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第 14 章

﻿“丫头又是如何打算？”

    张一氓的问话倒把洪凌波问住了，她只是敲诈惯了，还真没想到怎么办。小秋凑过来，趴在她耳边，悄声说道：“小妈妈，他的笛子好漂亮。”

    这么近的距离，这悄悄话跟大声宣告没区别。这边张一氓自然听到了，再见洪凌波眼中一亮，已然明了，主动说道：“不如把我随身的玉笛送与贵师吧。”他却没提这笛子价值不菲，已跟了他十多年。

    洪凌波暗道算你识相，她刚才听得小秋一提马上想到李莫愁素爱吹萧，她不喜欢那有些凄凉的萧声，每次听到搞得她也心酸酸的，换个笛子也许能好些。

    “好吧，既然你如此心诚，我也就不客气了。”正想接过笛子，衣袖又被小秋扯了扯，转头看到小秋求恳的神色，探头过去：“怎么了？”

    “让他教我吹笛子！”

    看到两个小家伙又在咬耳朵，张一氓觉得这两个孩子实在可爱，索性就等这丫头来求他，只要她一请求，他也就“勉为其难”地应下来。

    “咳咳。”洪凌波轻咳两声，想转换一下语气。她没想到小秋原来打上了学吹笛子的主意，暗悔刚才话说得太快了。“那个此事也没如此简单，须知那酒是这世上难得一见的绝品，而且，我把它们从安庆带到这里，一路上担心它们碎了洒了的，实在是操心不少。”

    张一氓一愣，这话大出他的意料。他也不出声，静等这大人模样的小丫头往下说。

    就看洪凌波义正辞严道：“这样吧，酒已然没了，也不知道你这笛子师傅喜不喜欢，咱们想回去博师傅一笑的打算也落空了。不如你教小秋怎么吹笛，让他学那么两曲，回去也好吹给师傅听，说不好还能让师傅开心。当然，我们小秋可是聪明伶俐的一棵好苗子，你得认真教他，不能敷衍了事。”竟是连消带打，就将他教小秋吹笛的事坐实了。

    张一氓今天算是见识了这小大人有多讲理，再想及昨晚洪凌波喝骂洪七公偷酒的事，不禁好奇地问道：“那七公偷了酒后他是如何赔你的？”

    洪凌波不屑地撇撇嘴，恨恨道：“老叫花子跑得快，没办法，也只能让他丐帮的徒子徒孙赔回来。”

    小秋接口道：“洪林哥哥他们现在可忙了，有好多事要做。”

    张一氓微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得哈哈大笑，心道丐帮都“栽”了，我也不丢脸，当下痛快应了。

    这下子喜坏了小秋，这孩子好象天生就是个学东西的料，张一氓本就喜他粉嫩可爱，哪知道这一教下来，竟是情不自禁地尽心相授，让他慨叹孺子可教，动了几分收徒弟的心思。

    他也问过这二人的师门，洪凌波只是一言古墓派以带过。她是担心李莫愁名头不好带来麻烦，反正说声古墓派倒也没错。说到小秋时却说没师傅，但小秋的功底他试探下来已是深谙于心，哪知道当他提出来时洪凌波却差点炸了马蜂窝。

    “不行不行，这年头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咱们小秋可不能受那苦，东奔西走打打杀杀的，刀枪不长眼多危险。再说了你们做师傅的一个个都严厉得很，小秋可是小宝贝，吃不住别人的训斥。”

    张一氓有些困惑了，“那小秋的功夫是怎么学来的？”

    “自然是我教了。不过我才不强迫小秋呢，他爱学我就教，他爱玩我就放他去玩。功夫好不好的无所谓，我们是大大的良民，他只要没病没灾平平安安过一辈子就好。”

    小秋用力点头，以示小妈妈说得正确，虽然心里还是期盼能武功高强威风八面，只是现在的他也渐渐学会不在外人面前与小妈妈说相反的话。

    张一氓大为惋惜，道：“真是可惜了这孩子的资质。”

    “那有什么，你若想教就指点几下你得意的招式，小秋想练我也管不着，不过他不想练你也不能说什么，至于给小秋当师傅就算了，我可不想他哪天师门有难自己送上去当炮灰。”

    本来张一氓还真去考虑洪凌波说的话有几分可行，没想到她最后爆出一句“师门有难”来，哪有这样的，别人拜师求艺都讲个态度恭敬，她倒好，大大咧咧不说，还生怕连累了她。泥人也生出三分火性来，张一氓冷道：“既如此，那倒是我多事了。”

    洪凌波是人堆里打滚过来的，张一氓生气她哪能看不出来。当下笑道：“你不知道，小秋可是我的宝贝，向来是小秋有事小妈妈服其劳，让他给别人当徒弟受别人教训，我不舍得嘛。再说了，你跟我个小丫头片子计较什么，你是成名的大侠，我是无名的菜鸟，咱俩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嘛。”她对她现在的身份运用得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张一氓倒让她说得哭笑不得，心想这丫头的嘴倒也忒麻利了。

    雪又下了一日停住了，初停便艳阳高照，无风的冬日倒是难得的好天气。辞别了店里那些仍在四处奔波寻找藏边五丑的好汉，洪凌波踏上了归程。

    马儿在雪地上放蹄疾奔，四处白茫茫一片。小秋与张一氓两个在车里学音律，每隔不久，车里便传出试吹的小曲。在这宽阔的天地间，洁净的空气中，耳边听着清扬的笛声，洪凌波头次生出在这过一辈子也不错的想法。

    天过午时经过一个小村庄，洪凌波将车赶到靠近路边的一户人家想要借个火热下干粮。下得车来正要进去，张一氓却拉住了她：“慢，有血腥味。”洪凌波一愣，转一想，要过年了，杀猪宰羊的有血腥味也正常。张一氓显然不这么认为，对着洪凌波摇一摇头，示意她不要轻动。自己则上前两步，猛一脚踹开大门，朗声道：“是哪位朋友，请出来罢。”

    只闻得里面“桀桀”几声怪笑，门里跳出来五个打扮得不伦不类的人来，正是藏边五丑。

    “哈哈，等了几日终于有小肥羊送上门来，看看，这几匹马真正不错，省得咱们兄弟辛苦了。”

    原来这是藏边五丑第一次来中原。前番听得蒙古人要南侵，跑去请他们师祖金轮法王当蒙古第一护国大法师，他们几个得了这信，就不由得有些心痒。早闻得南宋是个繁华所在，想来见识一下，这次有了这个由头，自告奋勇说来打探消息，他们的师傅是个憨人，自然就被他们蒙哄过去，同意了。

    这五人一路行来，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这藏边五丑的丑字多半也是因为他们的行为才被人冠上这个称呼。只因他们做得恶事多了，遭得众好汉围堵，本身功夫又不到家，便藏到这户人家家中，想避避风头，再回去练武，等武功精进再来找回场子。没想到正遇上了洪凌波一行，还带着几匹好马，不由得喜出望外。

    “哈哈，藏边五丑，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小秋，你要不要上去练练手。”

    一句话讲得两拨人轰然变色。藏边五丑是没想到来人一口道破他们的行藏，洪凌波是没想到真就让她遇上了藏边五丑，这这，神雕里可没说她洪凌波会有与这几人火拼的一天啊。心神恍惚下没有听到张一氓后面的话。小秋听得张一氓的话，心里浮上的第一个印像就是当初洪凌波痛杀蒙古贼人的英勇身姿，热血一个上涌，就想往上冲。亏得洪凌波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后领，对着张一氓怒道：“你什么意思，小秋还不是你徒弟呢你就让他打打杀杀的。”

    张一氓慢悠悠道：“行走于这天地间，少不了遇上不平事，他不可能一辈子不出手的。”

    这句话却意外地勾起了洪凌波的心事，嘴里轻念出一句：“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只不过那时的她是笑嘻嘻地对着同学说得。

    张一氓还没慨叹这话的至理，那边五丑耐不住他们这般不将自己放在眼里，大声骂道：“几个小兔崽子也在老子面前喊打喊杀的，老子做了你们。”扬起手中的大刀，先照着张一氓冲了过去。

    洪凌波将小秋抱住退开几步，心想由得张一氓去打好了。没想到五丑中功夫较高的三丑却向着她这边逼来。这三丑脑子还算够用，一看兄弟几个全上，张一氓也是轻松适意，毫不费力，就知道今天遇上硬点子了，看到洪凌波跟小秋，便想先制住这两个孩子，最少也能落个全身而退。

    见得三丑的大刀迎头劈下，洪凌波身后就是小秋，她无法闪避，抬脚去踢三丑的手腕，这是她从跆拳道中演化出来的。若是踢中，那刀就得飞了，三丑不得已缩了回去。稍缓得一缓，洪凌波已从腰中取下软鞭。暗运内力，鞭梢逼直，直直向三丑砸下。这是她出道以来首次与人有博命的想法。杨过能向她问杨康的死，她又遇上洪七公，张一氓，这会她竟然与藏边五丑狭路相逢，这些都是出乎原书的意外，谁知道她洪凌波会不会在这样一场意外中出个好歹，尤其是身后的小秋，她不能让小秋有闪失。

    三丑闪过鞭势，刀刃一平，削向长鞭，洪凌波手腕猛地下压，鞭子躲过刀刃，不等三丑变招复又一挑，鞭子尤如长剑般直刺三丑的小腹，把三丑骇得吓了一跳，急急朝后跃退。要说起来，洪凌波功夫远超三丑，不说别的，只要她左手扣着的冰魄银针悄无声息地射出，三丑就讨不了好去。只是她不到万不得已不想出此下策，冰魄银针一出，人们自然知道她是李莫愁的徒弟。这五个人是金轮法王的徒孙，那大和尚功夫有一套，她不想在李莫愁树敌颇多的情形下又为她招来如此恶敌。再加上她护着小秋不能闪避，无形中就去了身法的优势，好在她是死过一回的人，颇有些临危不乱的风彩，再加上三丑的三脚猫功夫，她应付起来绰绰有余。

    那边张一氓倒是毫不在意，只管圈住了剩下得四丑，不让他们去帮三丑。一边应招一边观看洪凌波的招式，边看边啧啧称奇。那日他与洪凌波在房顶上“恶战”了一场，只是那时的洪凌波正是大失望加上大愤怒，状若疯虎，出手杂乱，他闪得也有些辛苦，今日才算是见到了洪凌波几分水准。见得洪凌波不闪不动，只凭手中一条软鞭，便将三丑逼得手忙脚乱，心中不由赞叹这古墓派真是人才辈出。

    他们这边越来越轻松，藏边五丑那边却是暗暗叫苦，这中原看来藏龙卧虎高人不少啊，这个俊得像书生的不说，怎地遇上的小孩子也这般厉害。趁隙用藏语叽哩咕噜说了几句，然后一声呼哨，几人齐齐后退，竟然分五个方向逃了。张一氓与洪凌波不在意几人的逃遁，小秋却很是不忿这几人的怂包，从地上抓起一把雪揉成一个雪团，照着落在最后的五丑砸了过去。他这挟愤出手，把洪凌波惊得差点咬掉舌头。那雪团去势极速，由于着急捏得不紧，雪粒还很松散，不住有碎雪从中落下。饶得如此，到那雪团击中五丑后心后，听得五丑闷哼一声，硬是将五丑砸个踉跄。

    “哈哈，小秋你好了不起啊。恩，恩。”洪凌波连着在小秋脸上啃了两口，仍是意犹未尽：“我家小秋真厉害。”张一氓眼中的欣赏也是毫不掩饰。

    小秋被洪凌波这么一夸，刚刚的那点不忿立时不见，觉得自己也很了不起，道：“小妈妈，等我学好武功换我保护你。”刚才洪凌波跟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他身前，他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将那坏蛋打倒。

    洪凌波感动了，深深体会到了家有孝子的幸福感觉。“小妈妈知道，小秋是最好的宝宝，小妈妈最爱小秋了。”兴奋的她忘记了教育小秋中庸才是大道。

    看着这“母子”二人深情告白，张一氓却不觉得幸福，半大的孩子给另一个孩子当妈妈让他一直不很适应，这会见了仍是觉得怪异。“好了，打完尖该行路了。”

    提了干粮进院，这家的主人早已不在了，只有门口床上残留的血迹留有他们的痕迹。洪凌波暗下决心，等她武功有成，第一个先将这藏边五丑灭了。

    几人用过饭后没有停留，春节就要到了，这一路洪凌波再没耽搁，终于在年二十九这天赶到了山谷不远的小镇上。

    “老张，咱们要到了。按理说到了地头了我们该邀请你一块过去，但是有件事我没告诉你，我师傅是李莫愁，不知道你跟她有没有过节，若是你们不对盘，那咱们就只能在这分手了，这年我们还想好好过呢。若你不介意我师傅在江湖的名声，我个人倒是很欢迎你来我家过年。”洪凌波正经道。

    张一氓哈哈一笑，道：“当你要说什么呢，鬼丫头，你们古墓派不往终南山去就必是李莫愁一脉了，还以为我不知吗？”

    “啊？你知道？那你还陪我们来，不怕别人说你跟女魔头坑瀣一气么？”

    “他们哪个要说随他们去说，我张一氓还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不过现下我倒是怀疑他们说的李莫愁是不是你的师傅，莫不是一个坏心眼的师傅也能教出一个好徒弟来。”

    洪凌波半点没有被人夸将的喜悦，低声道：“他们说的也不全是假的，只是我师傅被人伤透了心，才做了些让人伤透了心的事，孰是孰非，我也说不清，不过，她是一个若要对你好便会一心一意的人，不似别的人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被人伤了也不变心，倒是真的很傻呢。”

    张一氓心有所感，李莫愁的事他也有所耳闻，再想想此人生平，也不由得叹了一声。

    他这一叹倒叫洪凌波乐了，“我师傅好不好的你叹什么气，又不是你师傅。”

    张一氓白她一眼：“既是到了，还不带路？”

    小秋也急了，镇日听小妈妈讲谷里的事，这会马上就要见到小妈妈的师傅跟师妹了，他身上还背负着重要任务，就是要哄小妈妈师傅开心，不由得紧张地说：“小妈妈，她们不会不喜欢小秋吧。”

    洪凌波下巴一扬：“我家小秋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超级漂亮小宝贝，哪个不喜欢？”一句话便将小秋的紧张消弥于无形，高兴得咯咯乐了起来。

    张一氓微微摇头，这两个，整日拿着肉麻当有趣，偏还一点都不自觉。

    马车刚一拐进山谷的坳口，洪凌波便再难抑制激动的心情，从车上跳了下来，飞到树上扬声大喊：“师----傅----，无----双----。”喊完心情犹自激荡，又大吼道：“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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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 15 章

﻿空旷的山谷中，洪凌波的声音回荡不绝。须庾，一前一后两个身影从谷里奔出来，前面的那个一袭淡黄衣衫。洪凌波一见，大叫着师傅扑了过去。

    洪凌波自己也不知晓，她的雏鸟情结犯了。自来到这个世界，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李莫愁，朝夕相处的是陆无双。虽然她时常把书里的感觉嫁接到她们身上，但是不能否认，她真真正正是愿意亲近她们爱护她们的。这一去将近一年，心底若有若无的担心却从没断过。

    相离甚远，她便足尖点地一个飞鸟鱼跃扑了过去。牵挂她太久终于见得她平安归来的李莫愁刚刚放下心便见她这猛的一扑来势太急，怕她跳下来时扭到脚，全然忘了她这个徒弟出谷时身法已然纯熟，急急飞迎上去缷下洪凌波的来势，一个旋转将她轻轻放在地上。身法曼妙轻盈，看得张一氓暗自称道。

    站在地上的洪凌波犹不放手，呵呵笑道：“师傅我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李莫愁将她鬓角的乱发拨到耳后，慈爱地说：“回来就好，吃苦了吧，看你都瘦了。”

    洪凌波心中一热调笑道：“女儿回家时，妈妈们总会这么说。”使劲把眼中的泪意逼回去，这一刻，她深深体会到了李莫愁对她的关爱，跟前世的妈妈一样。

    李莫愁刚才一时忘形，失却了从来冷漠自如的自持，让洪凌波这么一调笑，虽说心里甜丝丝的，面上仍是有些不自然。好在后面的陆无双赶到了，“师姐。你可回来了。”

    洪凌波转头，看到陆无双，又扑过去一把抱住，原地转了两个圈，笑道：“哇，无双，重了不少啊，莫不是师傅把你当小猪养了，咱们过年可是要杀猪宰羊的啊。”

    陆无双被转了两圈犹在头晕，听得师姐刚回来便没个正形，啐了一口道：“你才是小猪，人家想了你半天，你刚回来便这么编排人，不理你了。”

    “哈哈，现下你不理我我也不怕，来看看，我可是带人回来的。”

    李莫愁也注意到了张一氓跟小秋两个，正在猜测是什么人。张一氓带着小秋走了过来，坦然对李莫愁作了一揖：“在下张一氓，见过李道长。”态度彬彬有礼。

    李莫愁淡淡回了一礼，心下却是暗自称奇。正如张一氓知道她，她也知道张一氓，这人很少与人交集，性情也是古怪，我行我素惯了的，怎会来至谷中，待人客气尊敬也不似作伪。她不知道的是张一氓刚才见得她与洪凌波真情流露，那一刻她的慈母心怀表露无疑，比起洪凌波整天抱着小秋叫宝贝，李莫愁不经意间的母爱光辉更能感动人，先就心里多了几分好感。

    陆无双可不知道张一氓是何许人，她还惦记洪凌波走时说的要找几个徒弟的事，扯扯洪凌波的衣角，悄声道：“师姐，这就是你找的弟子吗？年纪比咱们还大。”言下之意是想过过师傅瘾也不好对着一个年纪比自己大的人拿乔吧。

    洪凌波听明白了，扑哧笑出声来，“才不是，这是我路上遇到的朋友，若不是他，藏边五丑也没那么好打发。”

    李莫愁听了这话，却是眉头一皱，声音又回复冷漠：“怎么？有人欺负你了？告诉师傅，师傅给你讨个公道。”张一氓这才觉得江湖人传言不虚。

    洪凌波却不想李莫愁与金轮法王起什么过节，又转过去扭着师傅的胳膊：“不嘛，好容易遇上了几个肯跟我打的人，武功还那么烂，师傅不能跟我抢，我都舍不得杀他们，留着多教训几次才好玩。”这可是她胡说了，不过这话倒有效果，李莫愁的戽气马上消失掉了。

    被冷落半天的小秋忍不住了，张口道：“漂亮师祖不用担心，有小秋呢，小秋会保护小妈妈。”

    陆无双惊住了，“师--师姐，这是你--儿子？”

    洪凌波得意了，跳回小秋身边道：“是啊，大名于秋，小名小秋，古往今来天上地下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超级漂亮聪明乖巧无敌可爱的好宝贝。”却是小秋听熟了小妈妈这番说辞，夸他的话他自然是熟记于心，这会便帮着小妈妈念了出来。

    “哈哈，哈哈。”陆无双再也忍不住，抱住肚子乐起来。李莫愁也被煞到了，唇角上扬，绽出一个美丽的笑。洪凌波见了，得意地对小秋道：“怎么样，小妈妈没骗你吧？小妈妈的师傅是个大美人吧？”小秋用力点头。

    李莫愁拿这个徒弟没辙，嗔道：“走了一年也没长进，这嘴是越来越能胡言乱语了。”撇眼却瞧见张一氓正微笑看着她，心头微恼，她素来不喜与男人亲近，但是这人是徒弟带来的朋友，再则倒也不似别的男人那般看着让人讨厌，便假作没见。转过头道：“回去吧。”

    一行说说笑笑回到了谷中的住处。洪凌波正要分配房屋，小秋牵牵她的衣摆，轻声道：“小妈妈，你还没有介绍嘴好甜心好坏给漂亮师祖呢。”

    李莫愁一愣，还有客人？嘴好甜心好坏？倒是像说男人一般。

    嘴好甜与心好坏两个听到，在车里呜呜两声。洪凌波怕它们吓到人，定了规矩，不到叫它们下车时它们不能下来，否则没饭吃。这时才想到把它们给忘了，忙叫道：“你们两个下来吧。”

    只见两头小老虎从车里虎跃而出，跳到地上先抖抖身上的毛，然后才低吼一声，以示虎威。

    不光陆无双，连李莫愁也惊住了，“凌波，你怎地养了两只老虎？”

    “师傅，这两只小虎仔刚出生就没了妈妈，小秋喜欢，加上我也不忍心它们没人管，就带回来养着了。师傅不用担心，它们淘是淘了点，不过很听话的。”

    洪凌波的解释两只小老虎也听明白了，一同点头，表示自己听话。李莫愁暗自称奇，便也没再说什么。陆无双却是兴奋莫名，跑到跟前问：“师姐，虎宝宝的名字怎地这般怪？”

    洪凌波正想答乱起的，小秋主动解惑了：“小妈妈为了纪念朋友才叫这个名字。”

    李莫愁听在耳里，想起了当初的那个人，不正是嘴好甜心好坏吗？脸色不由得一黯，心中又腾起一股怒气。许是各花入各眼，张一氓这些年来江湖上的女儿也见了不少，娇羞有之，大方有之，浓情有之，蜜意也有之，竟是从未有人如李莫愁这般对他不咸不淡，意外地多放了几分注意力在李莫愁身上。这时见她神色黯然，心下便明了是为了什么，有几分不忍她这样郁郁不乐，上前道：“李道长，一氓冒昧来访，多有打扰。这路上行得久了，有些口渴，不知道长能否赏几杯茶喝？”

    洪凌波一听，扑哧一声，忍不住笑言：“老张，你这么说话我听着真不习惯，还叫什么道长，没的把我师傅叫老了。你叫美人也罢喊名字也罢，只是再别叫道长了。”

    张一氓有些尴尬，他是随性惯了的，当下顺水推舟道：“既这样，那我不如喊莫愁好了。”

    李莫愁瞪了洪凌波一眼，不置可否，淡淡道：“随我来吧。”

    看着两人的背影，男的俊，女的俏，洪凌波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她自己也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转念一想，来都来了，有什么不能干的。如果张一氓真能治好师傅心里的伤，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无双，我买了不少年货，咱们去收拾一下吧。”

    忙忙活活一下午，洪凌波整了一大桌子菜肴。

    “师姐，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真是馋死我了。”陆无双闻香识菜，不知不觉就把心里话说出来了，猛然想到师傅还在旁边，这一年来倒是师傅做饭的时间多些，不由得伸伸舌头。

    洪凌波一边摆桌一边道：“馋鬼，就认得吃。”

    小秋抿着小嘴在旁偷乐，被陆无双瞧见了，道：“唉，原来师姐最疼我，现在有了小秋，就瞧我不顺眼了。”

    洪凌波敲了陆无双脑门一下，道：“再胡说，罚你跟嘴好甜它们一起吃。”

    陆无双大叫：“啊！不要。”

    小秋纳闷：“为什么不要，小嘴小心跟我们吃得一样啊。”这两只小老虎让洪凌波养得只吃熟肉，与本性越来越远了。

    张一氓走过来，摸摸小秋的头道：“你师叔是不想蹲在地上吃饭。”

    陆无双嗔道：“师姐，看看吧，你带来的客人好不客气。”

    洪凌波接道：“这个没办法，他打小不是我带大的。”

    张一氓结舌，显然想不到洪凌波竟会这般不客气地说话。

    李莫愁看着这一幕，唇角微勾，淡淡的暖意从心中淌过，原来过年竟然可以这般热闹。

    摆好饭桌，众人分宾主坐下用饭。张一氓是头次尝到洪凌波的手艺，大为叹服，不自觉地夸她不光酒酿得好，连菜也煮得香，惹得洪凌波不顾师傅在旁，使劲对他翻白眼。

    桌上洪凌波口惹悬河，讲了些这一年来遇上的趣事。讲到最后，得意地自夸：“师傅，无双，咱现在也是老板了，坐在家里外面就有人给咱们送钱来了。等丐帮给咱们找到好地方，到时咱们也有钱去盖咱们的大房子了。哼哼，那时候，不光是咱们，就是小嘴跟小心，咱也得给它两个准备两张大床。”

    桌上众人除了张一氓，都不是头次听到洪凌波的豪言。别人尚好，张一氓的心思可就活动开了，问道：“丫头，能不能也给我留一张床。”

    陆无双笑道：“师姐，头次看到要求与小嘴两个一样的呢。”却是报复刚才张一氓说她的话。

    洪凌波道：“那算什么，我还打算将庄子建得大些，反正咱们住的地方也偏僻，如果有隐居的朋友结伴而居也是美事。大家聚在一起品酒论武，互相交流切磋，那日子过得多舒服。”心里头一个将目标锁定了杨过与小龙女，不为别的，为了将寒玉床搞到手。

    一顿饭在欢声笑语中过去了。晚间张一氓就歇在了洪凌波原来的房间，洪凌波与陆无双一间，李莫愁主动要求小秋与她睡在一处。小秋许是记得自己的任务，冲洪凌波点点头，示意自己会让漂亮师祖开心，洪凌波也就放心地去了。这一晚，除了张一氓那间，另外的两间屋子都是窃窃私语到半夜。洪凌波跟陆无双倒可以理解，都是小儿女情怀。奇的是李莫愁与小秋，话题竟然出奇的多。从小秋自己的身世，到洪凌波去少林下终南最后至安庆，小秋讲得明明白白。当然，他小小的心里强调的是小妈妈如何英勇，如何厉害。李莫愁听在耳里记在心间的却是这个徒弟真够闹的，闹了全真不够还跟洪七公叫板，再这样闹下去，难保哪天不出事。她不知道的是洪凌波心里有本武林人物性格谱，以她的聪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混个左右逢圆实在不是难事。洪七公若不是偷酒的时机不当，扰了她的计划，说不好也让洪凌波哄得把降龙十八掌交出来了。

    第二天起来就是年三十了，洪凌波嚷嚷道过年放假不练功，兀自在院子里招猫逗狗的不是骂嘴好甜心好坏两个调皮便是调笑在安庆府给陆无双找了两个翩翩少年要她随便挑，李莫愁听得又气又笑，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要说起来李莫愁的性子也怪，若是在外遇上强敌她也能口里噙蜜说上几句好听话，若是她瞧不上的自然连消带打讥讽得人无地自容。偏是遇上了真正放在心上的人这嘴就拙了。说得轻了不管用，说得重她自己先就讲不出口。只能无奈地苦笑，要不加个嗔怪的眼神，看在洪凌波眼里更是助长了她的歪风，整整一个上午就看洪凌波招得这一家大小鸡飞狗跳的。

    午饭后洪凌波终于消停了，却又扯着张一氓与小秋走了，说是要带他们在附近逛逛，连无双都不让跟来。这一走就是一个下午，只把陆无双恨得在屋里牙痒痒，骂师姐不讲义气，才回来便又撇下她不管。

    洪凌波却是有事要做。这个下午他们窝在一处“排练节目”，昨天看着张一氓与李莫愁的背影，她动了心思想撮合这二人。这会借机出来，就是要教会张一氓一首曲子，由小秋吹奏，张一氓演唱。当然，她的理由是为了师傅开心，张一氓也得出力，而张一氓也欣然同意，三人一个下午便不停地演习，到天色暗了才转回去。

    晚间洪凌波第一次端出了她的新创意----火锅。火锅是元朝才开始兴起，这个时候的人们还没有尝过。全家人热热乎乎地围坐一起，洪凌波觉得这才是家的感觉。嘴好甜跟心好坏有些不满，它们只能接着啃自己的大块熟肉。若是有人涮肉给它俩吃，怕是张一氓第一个不答应，要知道这冻羊肉可是他一片一片，片出来的。

    饭间洪凌波与陆无双比小秋还猴急，两人抢来抢去，幸好张一氓眼疾手快，忙里偷闲给李莫愁挟菜，不然，就凭李莫愁将自己挟到的菜都布到小秋碗里，怕是等大家都吃不动她才能吃饱。也许是欢快的气氛感染了李莫愁，要不就是张一氓坦然的态度让人有好感，总之张一氓这种举动虽然让李莫愁觉得不妥，却也没有出言反对。

    等到大家终于吃得大饱，停下筷子，洪凌波才拍拍肚皮，道：“好啦，咱们都吃好啦。今儿是年三十，不要急着睡觉。咱们热闹一会儿再睡罢。”

    话音刚落陆无双已然拍手叫好。

    “我先来，我给大家讲一个赵云在长坂坡杀进杀出七次的故事。”听得洪凌波要讲这老掉牙的故事，除了小秋别人都有些失望。洪凌波不理，自顾讲下去：“刘备与曹操打仗，刘备打不过曹操就逃跑了。可是他跑得太快，把妻子孩子搞丢在长坂坡了，就命自己的义弟张飞去通知赵云搭救主母。由于事态紧急，赵云就急急忙忙去了。没想到遇上了密密麻麻的曹军，不得已，杀吧。然后曹军就看赵云大逞神威，杀进来，杀出去，杀进来，杀出去，在外围观战的曹洪看到，叹道，真是个不怕死的英雄啊，来来回回杀了七次了。”讲到这里，满意地看看大家的表情，发现只有小秋心向往之，别人都无动于衷。不服气，接着讲道：“哪知道他话音刚落，便听到赵云大骂，张飞你个□□的，话也讲不清楚，长坂坡到底在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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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

﻿众人愣了一下，然后哄堂大笑。只有小秋不依地拉着洪凌波：“小妈妈，不对，不应该是这样的。”张一氓好笑地道：“也只有你这丫头这般刁钻，好好的一位英雄让你给作得不像样了。”

    洪凌波不理，接着道：“无双，咱姐妹俩挨着来，你唱歌给我们听罢。”

    陆无双想了想道：“那我唱首我们老家的小曲吧。”

    洪凌波偷眼瞧瞧李莫愁的神色，发现并无变化，才放下心来。她不知李莫愁早已知道陆无双的心事，这将近一年的功夫，她也在暗暗观察陆无双，发现这孩子虽有心结，倒也对她恭敬知礼，没有差错，防着陆无双的心思便也淡了。

    陆无双的歌声婉转清脆，曲子又委婉动听，唱完了大家都叫好。

    小秋孩子心性，这时便急于现学现卖地表演下午学到的曲子，道：“小妈妈，到我们了吧？”见得洪凌波点头，忙接过张一氓递来的玉笛，轻抿嘴唇，试过音节，吹了起来。

    吹了一个小过门，张一氓的歌声响了起来：“莫愁湖边走，春光满枝头。花儿含羞笑，碧水也温柔。莫愁女前留个影，江山秀美人风流。啊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莫愁湖泛舟，秋夜月当头。欢歌伴短笛，笑语满湖流。自古人生多风浪，何须愁白少年头。啊莫愁，啊莫愁，劝君莫忧愁。”

    莫愁二字初起，李莫愁便心头一震。抬起头来看到张一氓眼望窗外，双手击拍，并没有看向她一眼。待静下来细听，却觉得字字含情，句句带意，实在是像唱给她听的。心湖中犹如被人投入一块石头，再难平静。

    待得唱完，满室静谥。陆无双也被这歌惊住了，李莫愁却是不知该生气张一氓的唐突还是该感激他歌里的关怀。本来负责起哄的陆无双光顾着观察李莫愁的神情竟然把这个任务忘记了。好在有小秋，自己吹完笛子却没有意料中的奖赏，不禁有些难过：“小妈妈，是小秋吹得不好吗？”

    张一氓在旁搭道：“不是小秋吹得不好，是叔叔唱得不好。”

    洪凌波翻他一个白眼，心想你起什么哄啊。柔声对小秋道：“小秋吹得好极了，小妈妈好喜欢听呢。现在小秋帮小妈妈一个忙好不好，去蒙住漂亮师祖的眼睛，咱们要送大礼了。”

    小秋道声好便站了起来，李莫愁嗔了洪凌波一眼，发现洪凌波态度很坚决，也只得任小秋的小手蒙上了双眼。

    “快，无双去拿托盘。”洪凌波吩咐陆无双，自己从怀里取出□□。又对张一氓道：“这下你的礼物要上交了。”张一氓含笑点头。

    准备事毕，洪凌波吩咐小秋可以放开手了。

    李莫愁听得两个徒弟在那里鬼鬼祟祟的折腾，也不知道她俩搞什么名堂，这会放开眼才见到两人各举一个托盘。陆无双的那个看不明白，是个小布包。洪凌波这个她可知道，分明是先前张一氓挂在腰间的笛子。疑惑地望向张一氓，却见张一氓也正微笑着看过来，心里微微一跳，竟是起了丝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师傅，这玉笛是老张喝了我带给您的酒，感觉对不住您，送给您想让您原谅他。”张一氓点点头，表示洪凌波说得话正确。洪凌波这话说得暖昧，不似先前那般讲定先赔给她再由她送给师傅，只是心里却高兴起来，若是能亲手送她岂不更好？

    李莫愁有些为难，这随身之物送人也不是不可，只是一般都送与惺惺相惜的知交好友，另一种便似他这般送给一个女子，只是其中却含着些别的意思在里头，并不像徒弟说得那般只为赔礼。只是若是不要，可就是等于伸手给了人一巴掌。何况江湖人素传他这人性子孤傲得紧，今日肯示好已是不易，何苦再得罪他呢。

    她心里为难，面上就迟疑了起来，张一氓不是初出茅芦的毛头小子，自然明白她为什么迟疑，也不点破，只是道：“莫非莫愁嫌弃一氓的礼物寒酸，不肯收下？”

    李莫愁忙道：“哪里话来，这玉笛分明是上好翠玉所制，音纯声清。”说到这里她有了主意，接着道：“正是因为礼物珍贵，莫愁才不敢......”

    “莫愁就不必多言了，一氓心意已决。”心意？哪种心意，赔礼的心意还是？这个张一氓真是糊涂，你难道连话也讲不清么？李莫愁正不知该如何措辞时洪凌波说话了：“师傅，干脆您把您的萧送给他好了，这样不就行了？”这样以后就不用听那凄凄惨惨的萧声了。

    李莫愁暗道徒弟不省事，这东西是随手送人的么？张一氓已然打蛇随棍上：“若能得莫愁亲赐随身之物，一氓喜不自胜。”话里的欣喜明明白白。洪凌波暗道高杆啊，看来张一氓对师傅是有好感的，不然也不会索要“定情信物”了。

    此时的李莫愁也隐约觉得张一氓意不在赔礼。只是她这多年来，心上只有一个陆展元，即便恨他，也是多有想念当日那般迤逦风光。猛然间来了个张一氓，这般示意实在让她不知如何回绝。若说她对张一氓没好感，那也不对。张一氓也是个俊俏郎君，又风度翩翩，态度坦诚，不似别人遮遮掩掩的肮脏。只是她素来自持，这好感却不足以让她回应什么。但现下的情形于她却不好说什么，若是只得她与他二人，怒也罢恨也罢，她自会把话讲得清清楚楚，叫他收了这心思。现在，身边还有两个徒弟。尤其是洪凌波，她感激上天给她送来了这么一个孩子，让她觉得生活有了期盼。也正因为对洪凌波的疼爱，许多时候她也犯了溺爱孩子的毛病，纵使洪凌波淘气，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忍呵斥她。也是因为她对洪凌波的看重，心里才格外怕洪凌波的转变，怕她突然改了心思不再对自己亲近。这样，许多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收了自己的怒气，怕吓到这孩子。就如此时，她想疾言厉色也得想想洪凌波的心情，倒真是难住她了。

    洪凌波却不管这些，笑嘻嘻地凑到李莫愁身前，不管不顾地将笛子交到李莫愁手中，“师傅，咱们赚了。这玉笛比您那萧值钱。将来咱们没钱吃饭也好卖了它。”这话同时招得李张二人怒目。李莫愁是气她不懂这中间的缘故，张一氓是不愤竟然想把他的笛子卖掉。

    洪凌波也不停顿，将玉笛递给李莫愁后自作主张去解她腰上系的长萧。“师傅，萧声听着难过，笛子听着活泼，凌波喜欢您吹笛子。”正想阻她动作的李莫愁听到，不由得滞了一滞，她犹记得每次伤心吹萧后，小小的凌波便找过来陪着她，或笑或闹努力开解她的样子。一时恍惚，萧已经递到张一氓手中。

    张一氓接过长萧，手中犹有余温。这萧通体光滑，显见是主人常常着摸。抬手轻轻拭抚，想像着它的主人把玩的样子，再凑至萧口，想试吹一下，鼻间盈盈传来一股暗香，心里一荡，不能自以地向李莫愁望去。哪知道他这一番动作全被李莫愁看在眼里，而且，偏偏他爱不释手把玩的样子做起来暖昧无比，再见他的唇对准了萧口，李莫愁腾地想起自己前不久刚刚吹过那里，登时脸红心热，坐立难安。倏然又对上张一氓动情的眼神，羞意大起，一下不知如何是好，赶紧低下了头。

    徐志摩写过：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象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古往今来，人们对爱情的体验却是相同的。张一氓也被李莫愁这不经意间的娇羞慑住了心魄，定定地望着她目不斜视。

    他二人这番动作，全被洪凌波瞧在眼里，低头暗笑，有门啊，大大的有门啊。她有心想将这种感觉尽可能的延伸，只是，老天也不愿意见她太好过，派来陆无双这么个煞星。

    “师傅，您看了师姐那边的，也得看看我的礼物啊。”

    李莫愁如蒙特赦，抬起头来，道：“好，师傅也看看无双送的礼物。”

    不仅是李莫愁醒了过来，张一氓也醒觉自己失态了，暗道好险，自己的心神素来坚定，今日怎地这般恍惚，险些教小孩子看了笑话。转眼瞧见洪凌波正对小秋做鬼脸，只道她们小孩子胡闹，却不知是洪凌波不好调笑他，忍不住对着小秋眉眼乱飞，逗得小秋咯咯直乐。

    李莫愁接过陆无双奉上的布包，轻轻揭开。里面是一篇纸张，待得看清顶头的四个小字，忍不住低呼一声：“□□？”再也顾不得旁人在场，急急问道：“无双，你哪里来的？”

    洪凌波忙冲陆无双使眼色，陆无双心里感激师姐，却也承了师姐的心意答：“我托师姐找来送给师傅的。”

    李莫愁又急问洪凌波：“凌波，你在哪找来的？”

    洪凌波却不急不躁，“师傅，您也不想想，还能哪里来的，自然是我去看师叔，师叔给我叫我交给您的。”

    洪凌波去过终南山李莫愁自然知道，但是洪凌波却没有将当日撒谎说梦到师祖的事说出来，加上小秋对这事也不甚了了，自然也就没对李莫愁提起，李莫愁这才知道洪凌波竟是专程为了□□去的。一时间心里五味俱全，忍不住掉下泪来。“我只道，只道师傅是再也不肯原谅我，不肯将这心经传给我的。没想到师妹竟然给了我，真是想不到......”

    她这一落泪，搞得旁人心里也不好受，小秋忙过去帮李莫愁拭泪，一边哄着：“不哭，啊不哭。”再多的话他也说不出来。恨得张一氓暗骂这小子此时怎么这般笨拙，恨不得拉开小秋自己上去安慰。

    少不得洪凌波出来救场：“师傅，您也不想想，咱古墓派的心法是不能动情，常以忍性的功夫，我看师叔也不是个天生的冷清性子，想来师祖也不是，都是为了练功才变成了这个雪人似的性情，不知道疼人。这一去古墓，乖乖，幸好我跟无双两个有福是跟了您的，现在会笑会跳像个大活人，要是我们也住进了古墓，少不得我们两个也变成了个不会说笑的木偶人。”

    她这一番胡言乱语将李莫愁说得又气又笑，在心里她对师傅还是颇为尊敬的，当年若不是情至深处，她也断不会逆了师傅的意思。这会听得洪凌波将自己的师门说得这般没有人情味，也有些生气，道：“切不可胡说，你祖师婆婆也是为了门下弟子武功有成才传下这般祖训，怎由得你胡乱编排。”

    洪凌波吐了吐舌头，道：“凌波错了，师叔有话，若您几时有空，也回去住几天。”

    李莫愁悠悠叹了口气，轻声道：“师妹能惦着我，我却没有惦着她，倒是我的不是，也该去给她赔个理的。”

    洪凌波心道：小龙女练功练得快不会笑了，哪里还会多费心思来想着师傅。不过，师傅能这样想也是好事，只要这世间的人事让她有了好感，多了羁绊，她往后就该不会那般愤世疾俗了，便也不多说什么。

    这一晚上，李莫愁又惊又怒又喜又悲，心情大起大落，这一平静下来觉得疲累不堪，强收了心神道：“师傅有些有些累了，先去歇着，你们自己玩罢。”起身自去了。

    望着她倔犟的背影，张一氓心头滑过一丝心疼。若在以前有人对他说他对李莫愁动了情，他少不得哈哈一笑后冷冷道：滑天下之大稽。但是现下，他却清清楚楚知道自己的心意。这女子的心，被人伤得一塌糊涂，这些年硬挺着过来，中间受了多少煎熬没人知晓。眼见得花容月貌没人怜爱，心痛难忍没人宽慰，怜意大起，既让他遇上，张一氓少不得做个护花人了。

    想通了的张一氓也起身离座，道：“丫头，你们闹吧，我也回去歇着了。”

    洪凌波笑着点头，心想回去抱着我师傅的萧睡吧。张一氓走后，陆无双小秋却不困顿，加上嘴好甜心好坏直在旁边打转，三人少不得又加了火，给两只小虎仔加了一餐。

    过了年，大家都长了一岁，别看陆无双十三岁了，竟是跟小秋闹到一处分不清个大小来，加上嘴好甜心好坏两个，就在洪凌波收拾餐桌的一会功夫，滚成了四个泥猴，少不得让洪凌波笑骂一通，这年夜，就在三人两虎的嬉笑声中过去了。

    往后的日子，年节的气氛渐渐淡去，众人日常作息也正常了起来，每日勤练武功，互相喂招，再一一应证，闲了张一氓弄萧，李莫愁吹笛，偶尔听小秋吼上几声狼爱上羊，山谷的日子虽然简单，却也欢笑声居多。

    张一氓没有提出离去，自然也就没人提醒他。就连李莫愁也渐渐习惯了张一氓有意无意间的关怀，不再似初始那般忐忑难安。

    李莫愁对小秋也是颇多关爱，见他修了一身奇怪的功夫，内力招式都精奇之极，洪凌波对这个问题含糊说是遇上了一个怪人教的，李莫愁问了半天也猜不到这个怪人是谁，只当她们另有奇遇，还概叹了一番天下高人隐士之多。

    见得小秋脚法笨拙，身法一丝半毫也没学，便用心教授小秋古墓派的功夫，加上她研究□□多日，有些心得也加入其中，愣把小秋教得纵步如飞，每日以追赶嘴好甜心好坏两个为乐。

    两个多月的时光就这么不知不觉地溜走了，迎面吹来的风开始带了暖意，地上的草根也渐渐绽出绿芒，洪凌波离开的时间也提上了日程。

    她还在念念不忘独孤求败，她要去求证独孤九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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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 17 章

﻿这一去，最少也得三年的功夫。为了让李莫愁同意，洪凌波只得抬出那个莫须有的怪人来，说是定了约期的。

    李莫愁虽然不舍，倒也清楚徒弟能有这番际遇实在是可遇不可求的，不愿意因为自己的缘故打断了她的修行。

    只是洪凌波到最后才发现原定自己孤身一人上路的计划不得不改变了。她本来想把小秋与两只小老虎留在谷中，一来此去她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不想让小秋跟着受罪；二来两只小老虎已经半岁，身子快有一米长了，带出去很不方便。

    小秋听到小妈妈不打算带他后，总算做了回不讲理的坏小孩。不错眼珠子地盯着洪凌波，晚上也不跟李莫愁一块睡了，总是守在洪凌波身旁。看着小秋整天小心紧张的样子，洪凌波心疼得跟什么似的，咬咬牙同意带上小秋。好，小秋的问题解决了，可是嘴好甜跟心好坏的还没完呢，这两只小老虎也奇怪，极是通灵，最后几天根本不出去撒欢，只跟着小秋晃悠。洪凌波哄过骂过，全不管事，走哪跟哪。没法子也只得由着它们，只是出发时她突然感慨了一下自己还没成家就拖家带口的了。

    陆无双对洪凌波的意见很大，像她这般年纪的孩子，正是对外面极向往的时候。加上她是“半路出家”，旧时的记忆还留在脑海中。上次师姐出门就没有带她，这次又要抛下她自己跑了，还是个孩子的她生了好大一通气。

    洪凌波自然也知道陆无双的心事，只是要她带着陆无双却是不能。一来她不知道此去成果如何，那里是否真有独孤九剑的剑决，若是没有她怎么解释这次出行的目的；二来，如果有，她如何对陆无双解释她的未卜先知，这样，那个莫须有的怪人自然也被戳穿了。她还不想让怪力乱神的事套在自己身上，引起别人的恐慌。

    对此，洪凌波邪恶地诱骗陆无双。从师傅的□□到朱为阮通诚的出色，又赌咒发誓这次是她最后一次单飞，并努力劝陆无双应该帮她照料一下自己的集团公司，这几年有空就往南方去看看，如果丐帮找到了风景好的地方让她来“圈地”定乾坤。总之，实力权力外加男色，洪凌波极无耻地毒害未成年少女，陆无双这才放开师姐。

    洪凌波还有些不放心张一氓，小姐妹俩秘密私议半天后，陆无双主动请缨当卧底，来监视师傅与张一氓的动态。总之，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让洪凌波给祸害得心思也古怪起来。

    找了个空对张一氓旁敲侧击一番后，洪凌波上路了。

    这两人两虎一走，谷中顿时空寂下来，好在习武人意志坚韧，大半心神都用在了武术修为提升上，倒也没有过多感伤。加上洪凌波借口怪人教得武功参不透，教了他们不少太极剑式，由得他们去体悟，自此，这三人等于在谷中闭关了。

    这次出门，洪凌波没有买马，她与小秋身量尚小，嘴好甜心好坏两个饮食营养好身子蹿得快，驮着二人倒也不费力。途经城镇打尖住宿时，人们见了二人骑着小老虎莫不惊奇，这样有一个好处，少了毛贼打扰，洪凌波都决心往后不买马了，就拿老虎当座骑。

    襄阳战事又起，一路行来遇上不少真正拖家带口的人往南而下，当然也见到不少身强力壮颇有些英雄气概的好汉北上抗敌。再次直面战争，洪凌波时常半夜梦醒，然后望着窗外形状不同的月亮黯然不语。战争，带给人民的永远是无法弥补的伤口。她的力量在历史面前太渺小，她想努力扇动自己的翅膀，给这个世界带来一丝改变，但现在，壮大自己是她目前唯一能做的。这条路，她会一直走下去。

    看书时她记得那个山谷在襄阳的西北方，路上寻了几个胆大的路人问了几次，终于确定了方向。

    道路难行不提。穿过树木杂生的密林，是一座小小的山头。从山石草丛中绕过去，眼前终于出现了一个山谷。洪凌波心里有一种强烈的感觉----往前走，进到深谷，就是这里了。

    看看天色尚早，两人在谷口用了午饭，又让两只小虎饱食一顿，洪凌波打点精神，进了山谷。

    她知道谷里蛇虫太多，攀下一枝树权，在前边边行边扫，打草惊蛇，免得不小心马失前蹄被蛇咬到。越往里走，地势越底。小秋没见过这么森密的地方，心里有些害怕，驱了心好坏上前，跟洪凌波齐头并进。

    洪凌波自己心里也有些激动，还有一丝紧张，毕竟这里是她一直惦记着来的地方。不过看到小秋害怕的样子，洪凌波自然要为小秋排忧：“小秋不怕，有小妈妈在呢。小妈妈给你唱首你没听过的歌吧。”洪凌波小时走夜路害怕了就自己唱歌，这会自然又拿出了这一招，小秋煞白着小脸点点头。

    洪凌波想了想，扬起嗓子唱了起来：“大河向东流哇，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嘿嘿嘿嘿参北斗哇，生死之交一碗酒哇，不分水天一碗酒哇，说走咱就走哇，你有我有全都有哇，嘿嘿嘿嘿全都有哇，水里火里不回头哇，一路看天不低头哇，路见不平一声吼哇，该出手时就出手哇，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边唱边嘿嘿哈哈没完，自己给自己配音。小秋第一次听到这么怪异的歌，新鲜感一上来，越听越觉得小妈妈唱得好玩，索性咯咯乐起来，嘴好甜好象身上起鸡皮疙瘩了，忘了洪凌波还在背上，一个哆嗦差点让她掉下去，少不得吃洪凌波的排头。

    他们这里边行边闹，远处忽然传来一声雕鸣，声音微带嘶哑，但激越苍凉，气势甚豪。洪凌波一喜，心想向导来了，便停住了静等大雕过来。

    果然，不一会远处出现了一只大鸟，速度极快，只眨眼的功夫就奔到了跟前。洪凌波细细打量，这大雕长得很怪，约有两个小秋的身高，鸟毛稀稀拉拉几根，像被人拨去了一大半。钓嘴弯勾，头上生了血红的大肉瘤，像是雄纠纠的大公鸡头上顶的鸡冠。双腿奇粗，行过来时高视阔步，大有一番威武气概。

    大雕见了人，不急不躁，一一打量这两人两虎，洪凌波竟生出一分与人对峙的感觉。跳下了虎背，扬扬手，“雕大哥，你好，我们想找一位前辈，可是迷路了。你能帮我们带路吗？”

    大雕严肃地望她一眼，喉咙里咕咕两声，身子却站在路当中，屹然不动。洪凌波头大了，瞧这雕的意思好象很不情愿啊。她挠挠头，又道：“雕大哥，我们是从很远的地方来的，来这里找一位独孤前辈，你能带我们去拜见他吗？”

    雕眼从上到下又打量了她一下，咕咕两声，身子仍是不动。这时的洪凌波无法了，她不知道与一只无法互相交流的大鸟如何答对，她以为这雕寂寞久了会很好客呢，没想到警惕性这么高，明显是一鸟挡关，万夫莫开了。

    小秋也跳了下来，问道：“小妈妈，这大鸟听得懂咱们讲话吗？”

    洪凌波还没回答，大雕不满地长鸣一声，脖子一扬，以示不屑。

    见大雕对小秋不屑，一直没有动静的两只小虎齐齐吼了一声。洪凌波诧异地发现大雕竟然懂“虎语”，小虎们吼完大雕咕咕几声，像是反驳小虎的抗议。小虎怒了，齐齐往上扑。只是明显不是一个档次的，大雕伸出短翼一挥，两只未成年的虎仔便跌了个跟斗。好在大雕有分寸，只是让它们摔了一下，翻个身就又起来了。

    如果说嘴好甜跟心好坏是两个孩子的话，明显嘴好甜就是那个淘气不怕事的孩子。翻身起来又是一跃，仍扑了过去，心好坏一见也随即跟上，大雕又是一扇，小虎们又摔倒了。

    小秋心疼坏了，忙跑过去安抚。洪凌波也急了：“雕老大，这还是两只小虎仔呢，你别摔坏了它们。”

    大雕仍是咕咕，洪凌波是不懂它的意思无言以对。心好坏这时“呜”了一声，声调低转，这是它们平时干了坏事，被洪凌波逮住时常用的招数，以示求恳。

    没想到大雕竟然回应了几声，声音柔了几分。心好坏仍是不干，又是“呜呜”两声，这次大雕没有立即回应，而是沉默了起来。

    洪凌波就纳闷了，难道我注定是个反角，咋杨过一来这大雕扯着拽着往家带，我来了就这么不招鸟待见呢。

    这时嘴好甜也从地上爬起来，跑到大雕跟前亲昵地在那双大粗腿前拱了拱，明显有拍马屁的嫌疑。大雕显得很高兴，伸出短翼轻轻地在它背上拍了一下，心好坏一见，也跑了过去，跟着拱了起来，大雕同样在它背上轻拍了一下。把洪凌波看得目瞪口呆，这算什么？撒娇？

    大雕显然是定了主意，冲洪凌波咕咕叫了两声，转声走了，小虎回头叫了一声，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洪凌波大喜，知道是大雕同意了，忙拉起小秋的手跟在后面。

    那雕行得极快，洪凌波与小秋只得运起轻功，展开身法才能跟得上。好在她二人习得九阳神功，内力源源不绝，倒也不怕气力不济。

    行了良久，终于到了那个大山洞。大雕向洞里点了三点头，叫了三声，回头望着她们。小虎机灵，两只前膝齐齐跪倒，冲洞里呜呜三声。洪凌波也拉了小秋拜了三拜。然后大雕才向洞里走去，后面跟着小虎，最后是洪凌波拉着小秋。

    洞不深，里面只有一张石桌一张石凳。洞角有一堆石头高高堆起，洪凌波知道，这就是独孤求败的埋骨处。打了火折细瞧，终于发现洞壁上刻着的字：纵横江湖三十余载，杀尽仇敌，败尽英雄，无可奈何，惟隐居深谷，与雕为伴，呜呼，生平求一败而已，诚寂寥也。剑魔独孤求败。

    心中激动的她，细细抚摸这刀刻剑划的字迹。从书里知道独孤求败的事迹，也被此人无上的武学造诣所倾倒。现在能亲眼见到他的手迹，洪凌波心中的震憾实在是无以复加。天下无敌啊，试问古往今来又有几人能做到，又有谁体会到了这种无敌的寂寥。对独孤求败来说，这是幸，还是不幸。一人一雕，一桌一凳，山中荒谷，无尽的岁月，想来再没有人如他这般对这高处不胜寒的感觉深有体会了。

    女人大多是感性的，原本是为了剑谱来的她，此时倒是从心底生出了对独孤的敬意，还有一丝怜惜。情不自禁，对着那石墓又拜了四拜。

    大雕自她进来便一直注意她的动作，此时见她诚心拜倒，很是高兴，咕咕叫了几声。小虎懂了，也扯着小秋过来拜了四拜。

    大雕似是极爱护两只小虎，轻轻拨弄它们两下，咕咕两声转身出去了，小虎又小跑着跟在后面。

    小秋问道：“小妈妈，这里就是你说的前辈住的地方吗？”

    洪凌波轻声道：“是啊，这位前辈就埋在此处，他的武功可是天下第一的呢。不光是他，就是刚刚那只大雕，武功也很高的，就是你师祖来了也未必是它对手呢。”

    小秋惊得瞪大了眼。洪凌波淡淡一笑：“这只大雕可是神雕，它听得懂咱们说的话呢，往后你叫它雕伯伯吧，咱们得在这里住些日子，好好习武。”

    小秋努力消化这惊人的消息，到大雕采了野物回来，他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大雕。这雕虽说长得既奇且丑，他心里倒不害怕，跟小嘴小心要好的自然也跟他要好才是。趁着洪凌波收拾野物，他小心地凑到大雕跟前，轻声道：“雕伯伯，你武功很好吗？”那雕咕咕两声，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小秋还是有些不信，摆出一个架势，比划了两下，问：“你有我厉害吗？”大雕不屑于跟他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轻轻一挥左翼，小秋猝不及防之下险些被摔个跟斗。好在他身子灵活，借势翻开了。大雕咕的一声，似有意外，然后伸嘴扯扯他的衣角，往洞外行去。这下小秋信了这雕会功夫，也来了兴致，跟了出去想见识一下，小虎们也不甘示弱，左扑右跳的，给小秋助拳，一时间一人一雕两虎在外面扑腾起来。

    洪凌波暗笑，好好练吧，最好嘴好甜心好坏也练出一身功夫来。

    肉烤熟了，香味飘到外面，大雕率先停手，它也说不清多少年没尝过熟肉味了，此时再闻到，竟是失了前辈的风彩，第一个冲进洞来。洪凌波历来是个爱吃的，只要自己打理吃食，总是尽力弄得美味，加上自备的调料，比起当年独孤求败的手艺，不知强了多少倍。看着大雕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手里的肉，她也不拿搪，将一整只兔子递了过去，那雕吃得狼吞虎咽的。这雕吃得有些上瘾，等烤熟的吃完后竟然又出去叼了两只野兔回来，洪凌波又给它加工了一次，到最后吃不动了才满意地打了个嗝。

    自从尝过洪凌波的美味，大雕的态度便热情了起来，大家相处倒也融洽，洪凌波自此带着小秋两虎在这洞中住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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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第 18 章

﻿神奇的大雕性格很像是一位严格的体能教练，每次都把几个“学徒”弄得筋疲力尽。它并不以自己力气强大便手软，展翅时疾风劲力犹如众多高手并力施为，最初洪凌波跟小秋两人合力尚不能抵挡。洪凌波的性子也上来了，她以为自己与大雕已有一搏之力，没想到这雕这般凶猛，每次硬接一招后总是胸口剧震，手臂发麻。气力不济的她更是尽力与大雕苦斗，摸索方法。

    到了要打坐练功时，大雕便出去寻了怪蛇胆回来让两人服下，连小虎也是见者有份，这时洪凌波才记起了书里讲的这蛇胆对内力大有增益，不顾苦腥，大雕找得几颗便吞得几颗。这蛇胆服过几天，洪凌波便觉周身气息运转更是如意，关脉穴道畅通无阻。不到月余的功夫，功力已是大增，洪凌波单人对阵大雕，气力已然不相上下。

    在小秋心里，这样的日子倒也不寂寞。既能练功又有雕伯伯陪他玩，加上小虎在旁边嬉闹，每天大雕捕猎时他跟两只小虎齐齐跟着，欣羡地望着雕伯伯与蟒蛇博斗的英姿，咋舌不已。

    大雕性子极傲，偏偏小秋眼里的赞叹童真无伪，看得出来对它是崇拜得无以复加，有时得意了更爱玩些惊险的动作，惊得小伙目瞪口呆后便长鸣一声，以示这有什么，然后醒过来的小秋便扑上去抱住它的粗腿，大叫“雕伯伯你好厉害”。加上两只小虎在它面前服服贴贴，时不时也跟上拍一记马屁，洪凌波有时觉得这几位就像一位老小孩带着三个孩子在玩闹。当然，练功时除外，那时的大雕可真是铁面无私。

    洪凌波发现近来的自己颇有些话痨的势头，小虎们天天追着大雕跑，小秋粘她的时间也短了，再没人来跟她讲话。每晚小秋三个睡下时她便会自己出洞，望着慢慢移到谷顶的月亮悲春伤秋。从缅怀独孤求败的风姿到担心师傅出什么状况，又问天她能不能改变历史，再问问家中的爸妈过得好不好，心里萦萦绕绕的那点心思全抖了出来。

    起始大雕不在意，想是独孤求败也曾望月长叹，它也只是站得远远的观望着。后来，不知不觉间便慢慢靠了过来，听洪凌波在那里喃喃低语。再后来，洪凌波实在觉得大雕是个不错的倾吐对象。它不会反驳，即使它不以为然地摇头，洪凌波也当是应和。而且，最重要的是大雕不会讲话，先天条件注定了它只能保守秘密，这一人一雕便开始了长期的月下聊天节目。

    洪凌波有些不能自已，心里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不敢讲出来，对于心思并不深沉的她来说是种沉重的负担。她也没想到只是来寻剑谱的她意外地找到了自己的心理医师。

    她讲了，讲了自己怎么来到了这个世界，又讲了自己的爸爸妈妈如何的爱她，又讲她的成绩如何的好，就连那段无疾而终的大学恋情也讲了出来。还讲了她们那个世界里有铁鸟可以带着人环游世界，那里蒙古人与她们是一个国家的人民，相亲相爱没有战争，没想到来到这里却遇上两家的祖先在打架，实在让她难以接受。又讲她很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没有这个，没有那个，都不方便。

    到最后收不住话头的她竟然讲起了《神雕侠侣》，讲起了独孤求败的境界在她们那个世界不知让多少人心生向往，还知道大雕是一只神雕，也有不少粉丝。也不理会大雕眼里的热切，擅自结束这个话题，开始讲起她遇上的杨过是个什么样的孩子，嘱咐大雕将来遇上杨过时一定要对他更好。

    最后刹不住车的她气愤地问大雕，她是行侠仗义的大好青年，为什么来了这里要客串配角加反角，她哪点不好？惹来大雕一阵怪异的眼神。

    直到有天她发现神雕状态不对，才想到这样精神摧残一只不会讲话的动物实在很残忍，良心发现的她拍拍大雕的肩安慰道：“雕大哥，你就知足吧，好歹也是流芳千古的角色，比我强多了。”言罢又是一声长叹。

    我们神奇的大雕有了心事，苦于讲不出来。它很想洪凌波能多讲讲独孤求败与它的故事，听听后来的人们到底如何拜服他与老友，可是每每洪凌波总是用一两句赞叹带过，让它实在心痒痒。它哪知道，金庸书里的独孤求败本就所讲甚少。

    这天，终于洪凌波再次提起了它牵挂在心的话题。讲杨过只是让它给带了带，愣给带出个天下第一来，若是独孤求败求自授艺，那还不仗剑横扫全地球，去找老外挑场子。全国第一算个什么，她要是有那功夫，扫了中国扫外国，让那帮外国人见了中国人就叫老大。大雕头脑发热，听得血气上涌，加上这几日心中所想甚多，精神一时恍惚，竟然做出了让它后悔莫及的动作，扯着洪凌波来到了独孤求败的石冢处，用钢爪指了指那堆石头。它哪知道洪凌波只是一时慨叹，终其一生也没出去下战书挑场子。个人认为金庸老大让洪凌波做反角还是有道理的，她竟然连鸟类的感情也能欺骗，真是不厚道。

    洪凌波心中的狂喜难以言喻，真的有啊，真的有剑谱啊。心潮澎湃之下她又让大雕感动了一把，大言道：“独孤大侠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绝世英豪，怎能埋骨于这荒山野洞，我们要寻个好去处，让他入土为安。”大雕闻言点头不迭，扯了洪凌波出洞，如屣平地般冲上了峰顶。在它心里，也只有峰顶这样的高处才堪配得上老友的风骨。

    第二日洪凌波开始伐木作棺。山谷常年无人涉足，百龄树木遍地可见。她挑了一棵又粗又直的大树，推倒截取最粗的一截，从中掏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空间。大雕看她手中的短剑不甚便利，自去剑冢取出一把利剑。

    “雕大哥，这剑是独孤前辈二十岁前所用那柄吧。”

    大雕点头长鸣。洪凌波知道剑冢的事也对大雕讲过，她一直没有去瞻仰，也是她心里罪恶感作祟。她认为这里本应是杨过的地方，她已然先来，再去窥窬杨过的宝剑，就未免有些不地道了，所以每日使的是随便配上的一把短剑。

    “好，宝剑若有知，也定是愿意帮这个忙的。”说罢又专心剖棺。

    只有在武侠世界生活的人们才能真正体会武功的重要，她这个追求武学崇尚武道的后辈有幸能为独孤求败办理身后之事，心中的自豪无形中鞭策着她力求完美。她不敢太大力，怕一剑下去破坏角度。她也不能太小力，一剑不平再来第二次时无疑会破坏平面的光洁。心无旁骛之下，她对力道的把握反而上了一个境界。杨过用无锋重剑体味到大巧不工，她却是用轻灵细剑把握住了力度的妙到毫巅。

    木棺雕好，洪凌波带着小秋拜过独孤求败的遗骨，起开了石冢。

    扒开石堆，一具骸骨躺在那里，旁边有一个石盒。她知道这石盒里装的必然就是剑谱了，小心收起，再拜了几拜，将骸骨装进木棺。再双手托起木棺，飞上峰顶。

    九阳神功配以蛇胆辅助，她现有的修为可不比武林中的一流高手差，当然比起五绝中的绝顶高手尚有一定差距。但是举棺上峰顶这事，做来却是平常之极。就连两只小虎，上下峰顶也是愈加熟练。

    将木棺放入土坟，又在外围堆起了一座石冢。坟前立了一块大石，上书：绝代英豪剑魔独孤求败之墓，落款题了雕友二字。大雕见了，很是欣慰。老友去世，它苦于不是人形，无法筑棺，只得衔来石头建一座石冢。此时见得洪凌波题了它的名字，心知老友若是泉下有知，见它这般作为，必定心里也会高兴。感激地冲洪凌波鸣叫几声，眼中有泪珠滚出。

    洪凌波见此，也感佩这雕的至情至义。

    屹立峰巅，想着独孤求败风华绝代，身世可惊可羡。到头来也是孤坟一座，却又可哀可伤。一代人杰就这般孤眠在无人处，洪凌波也是感慨万千。

    想了想转身道：“雕大哥，我与杨过都是已投师门的人，纵是学了独孤前辈的绝技，也不能算是前辈的弟子。前辈奇人奇材，武功神妙莫测，却是连个后人也没有。我有心想让小秋投到独孤前辈门下，创立独孤剑派，让前辈的武功千秋万代传播下去，将来这里也好有人来拜祭一番，您说，这个想法要不要得？”

    大雕转头望向小秋，显见也是开始思量。

    小秋从小妈妈嘴里听来独孤求败的事迹，早已使他对这位前辈景仰至极，此次听得有望成为这位前辈的弟子，头一个念头便是有了这样英雄的师傅，那自己也一定要当个英雄的徒弟，小小的脸上竟然浮上了坚定的神色。

    大雕见此，思及平素小秋的可爱，显然乐于成就此事，点点头扬声长鸣，鸣声愉悦，穿透山谷，直在这天地间盘旋。

    小秋就此拜在独孤求败门下，与洪凌波一道修习独孤九剑。

    大雕从剑冢中取出的利剑交给小秋使用了，本来洪凌波想交回去的，大雕拒绝了。不过，小秋既然身为独孤弟子，剑冢洪凌波也带他去拜祭了一番。在那柄剑旁的石片上刻了：剑已有人取走，后人可取重剑的字样。

    两人来时尚是初春，直到在这里住了两个多月，两人食蛇胆勤练功，气力大增之后，也没遇到大雨滂沱的天气。倒是春雨贵如油，丝丝润润的细雨来过几次。直到这天大雕扯着她二人兜兜转转，行了十多里，来至南面的海边，洪凌波才知道，杨过在山洪中练剑的际遇被她跳过了。

    站在海边石上，但见海水波潮汹涌，来势汹汹，只一个眨眼便扑将上来，洪凌波不禁心下惴惴。在大自然的威力下，人力几乎不用计量。她有些担心地看看小秋，这小小身体，现在就让他吃这些苦，明摆着是难为他了。

    大雕带她们来到此处，心知洪凌波知道怎样练功，便站在一旁没有动作。哪知她回头张望，脸色凄惶，只道她怕了，心头火起，展翅一拍，直直将她拍飞在迎面的海潮中。

    洪凌波一惊，气得想要大骂，刚刚张口便吞了两口海水。只觉四面八方，全是巨力轰至，忙运起力气，一掌拍向迎来的潮头。等这股海潮退尽，方才换过一口气。没等她将心里的怨念发泄出来，海潮又来，她只得再次运气，与潮水抗衡。她比之杨过占了一个便宜，那就是九阳内力可以源源不绝运转，远比杨过初至时的困难轻松。

    她只换过两息，旁边小秋也被拍下水来。她有心过去看护，大雕扬起一股劲风，牵起一股潮头照她狠狠砸下，大惊之后她只得老老实实待在这边。等到习惯潮头的来势后她也放松下来，猛然又想到刚才大雕可以将潮头牵引为自己所用，心有所感，运走太极剑势，初始触水即散，她也不急，引不动便一掌拍出，稍有恢复又慢慢去试，渐渐竟觉出一些借势运势的窍门，心下大喜。

    小秋也在海潮中挣扎，若说他不怕那是不可能的。虽然决心要做一个英雄的徒弟，也知道有小妈妈雕伯伯在自己不会有事，但这轰隆隆如打雷般的海潮对他一个从未见过大海的小孩子来说，实在是可怖至极的。练熟了的剑招也零乱起来，拦不住潮头时便憋气运起全身力量对抗。被击退后不等他恢复，大雕又是一股大力将他托到潮头前。如此反复数次，心中的惊惶也渐渐平定，剑招也开始有模有样起来。

    两只小虎远远地只在潮头尽处嬉闹，不敢靠近，倒也是，它们不会游泳。

    如此，每日海潮至时二人便在潮头中练功，余下的时间便是进行对抗赛。两只小虎纯属捣乱，一时与小秋同仇敌忾，共同扑向大雕，一时又乘洪凌波不备，转身向她袭来，再或者借着大雕的扇力对小秋落井下石，倒是将洪凌波与小秋应变突发事件的能力大大提升。

    一日复一日，在海潮中四面八方的攻击中洪凌波悟到了独孤九剑的精要。剑分九式，却是各起一个方向，随后几招又封住对方来势，逼得对方的出招只能遵照那一个方向来袭，既已锁定对方来势，再破便很容易。就如在潮水中，一式剑法使完最后只余得那一股潮水能涌进来。只是，这样就要求剑法出招要快，时机要巧，一旦有成，无敌不难。

    太极却是借力打力，借对方为我所用。兴起的洪凌波不停地试验心中所想，牵住一股潮水去轰击来袭的潮水，实在是很有趣的事。小秋在旁看得有趣，也有样学样，两人竟然互别苗头，牵起潮水互击，玩得不亦乐乎。

    寒来暑往，如隙岁月悄然流过。两人内力日见大成，到后来随手牵起的潮水轰出，震耳隆声竟然赶超潮声。剑招也日走精熟，任潮水八方涌来，二人皆能护得周身不湿，再将潮头一剑挑退。

    算算时间，已是三个春秋过去，再想到自己功夫有成，离杨过来此的日子大约也不甚远，洪凌波起了离去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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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第 19 章

﻿三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却也不短。两只小老虎长成了威风凛凛的大老虎，闪躲腾挪，虎跃龙腾，雄武健壮得很。小秋也像灌了水的豆芽，个子猛了劲的长，几乎与洪凌波比肩。好在他潜心习武，骨骼长得匀称，倒不显单薄，成了一个极为俊美的小少年。洪凌波相比前世，身高也长了不少。也可能是因了长期服食怪蛇蛇胆，要么就是古墓心法养颜，这二人镇日被海风吹，肤色倒未变差，仍是娇嫩白皙。若他俩一般走出去，任谁见了也得赞声长得好。

    两人临行时，又去独孤求败墓前拜祭了一番，方才上路，留下大雕在此等候杨过的到来。

    出来第一件事，自然便是回谷探望李莫愁等人。许是自觉武功大成，洪凌波心态轻松不少，镇日仰天躺在嘴好甜背上，任它快慢，总不掉下来。小秋倒是摸着洪凌波新买给他的笛子，爱不释手，盘膝坐好，任由心好坏负着他来去，自顾吹着自己喜欢的曲子。

    两人也不住店，干粮尽了便去买些，夜里宿在树上，两只老虎在树下守夜，虽说冬日寒冷，他们倒也不觉得，若有雪天便寻个没人的破庙暂住一下。

    饶是二人拣了行人稀少的路行，也被有心人看在眼里，尤其他两个与别人不同的骑虎法，更是引人眼球。人传人，口传口，都说有两头的奇怪的老虎不用人牵，坐上去也不会掉下来，却不知这是古墓派的功夫，便是一根晃动的细绳，他俩也安坐如山。消息一传出去。别人尚且不提，这丐帮却是反应极快，洪林几个放出寻找洪凌波的消息已已有两年多了。

    若是放在后世，丐帮绝对是媒体中的老大。这二人露相不多久，便教安庆府的洪林几个得了消息。哥几个一碰头，便确定这两只老虎是嘴好甜心好坏两个。头一件事便是快些催洪凌波回来，手里的摊子越来越大，有些东西积压在手里不知怎么处理，急等她来支招。

    这日路过一个小镇，小秋在镇外等候，洪凌波自去镇里采买东西。刚刚转到镇里的街上，便有一个叫花子拦住了她，问道：“姑娘可是姓洪？”

    洪凌波诧异丐帮这么快就得知她的身份，但想及丐帮对她不至有恶意，洪林几个丐帮弟子这几年来想必也为她奔波不少，便和气地问道：“正是，这位大哥有什么事找我？”

    叫花子暗想，这姑娘长得这般好看，说话又客气，不像传说中的凶恶啊，怎地南边的兄弟都说她凶巴巴的。他却不知当日洪七公坏她事后，她气得都给洪七公当老娘了。这事别人知道却不好传，尤其是洪七公的徒子徒孙。

    “安庆府洪舵主传来话说，南边事务繁忙，有许多难处要洪姑娘急去处理，请洪姑娘尽快南下。”

    “洪舵主？不是洪林那小子吧？”

    乖乖，管洪舵主叫小子，看来这姑娘还是有脾气的。“正是洪林舵主。”

    洪凌波想到当日叫人缠着她的那个混小子，有点想不通他怎么突然麻雀变凤凰，这么快的功夫就升到舵主了。“三年前他还是一袋弟子呢，怎地这会当了舵主了？”

    “姑娘有所不知，洪舵主带着本帮弟子救济了不少穷人，在当地口碑甚好。黄帮主看他年轻有为，就提他做了舵主。”

    向来只有个别人救济叫花子，几时叫花子也开时救济别人了？他哪来的钱？还不是羊毛出在我身上。洪凌波暗思，这钱也不知道怎么管的，怎么会跑到洪林手里。不过好歹是做了好事，只是不要胡花海花就好，看来这南方还真得尽快去。万一这小子觉得分舵主不过瘾，又大把撒钱想买个更大的官，那我岂不是白白给他出力了。她也不想想洪林几个帮了她多大的忙，她要的那些东西，要求做的那些事，人家可是一样不拉地帮她实施到底。

    “我知道了，谢谢这位大哥，还请你带个话，告诉他我接到师傅就去找他。”想了想让人家白白递话不好，从怀里掏出几两碎银子，“这点钱大哥拿去买酒喝，改日您若到了安庆，我请您喝上品酒。”

    她嘴甜惯了，随口开个空头支票，却不想让别人心里好生欢喜。上品啊，上品美酒，那可是连洪老帮主都抢着喝的好酒。到后来这叫花子硬是接了个任务去了安庆府，只是那时的洪凌波已经乔迁新居了。不过丐帮兄弟还是够义气，听说是洪凌波许的，硬是给他搞了一坛子。

    出了镇上，洪凌波对小秋道：“你洪林大哥找咱们呢，这小子，当了分舵主了，催着咱们过去。”

    虽说分开有三年，但是对洪林几个小秋记忆犹新，“洪林哥真能干。”这是小秋的感想。

    “能干不能干的，倒是能花钱。”洪凌波仍是对钱念念不忘。“早些回去接了你师祖咱们也好早点赶过去。”

    应了一声小秋接过洪凌波的包袱背在身上，洪凌波照样倒在嘴好甜的背上。“小秋，吹首曲子给小嘴小心听吧，省得它们无聊。”

    小秋嘻嘻一笑：“小妈妈想听曲子了就拿小嘴小心说事。”

    洪凌波假作哀叹：“唉，儿子大了，不听话了。”

    小秋看着洪凌波作怪，呵呵笑道：“小秋哪有不听话，小妈妈想听哪一支曲子。”

    洪凌波懒懒道：“沧海一声笑吧，咱们也可以笑傲江湖了。”

    白云悠悠，洪凌波惬意地单手打拍，合着小秋的笛声轻轻哼唱。“......浮沉随浪记今朝......”

    小秋天赋高，学词学曲上手极快。但是他最喜欢的却是狼爱上羊那首歌，十岁的小小少年并不能理解那种能够打破世俗的爱情有多么伟大，他只是觉得狼不去吃掉小羊已经很奇怪，反而会爱上小羊，想想一只狼跟一只羊在一起，真得很好玩。一曲吹毕，不待洪凌波答话，自将曲子转了过来。

    洪凌波打拍子的手停顿了一下，也跟着转了过来，照旧哼唱不止。他俩悠闲，两只老虎却是健步如飞，没几日的功夫赶回了谷里。

    一进谷她便大喊大叫，只是等她喊过半晌，谷里也没奔出半个人来。心倏地一沉，抛下小秋足不点地向着谷里飞奔。

    撞开李莫愁的屋门，屋里冷清清的，桌上浮着一层灰，显见这屋子已有不少日子没住人了。再打开陆无双的，也是一样。小秋随后也飞了回来，看到谷里没人也很惊异。但是他显然要比洪凌波冷静，马上就发现师祖茶壶下扣着一封信，走过去抽出来一看，是李莫愁留给洪凌波的。“小妈妈，你看。”

    洪凌波打开一看，这才放下心来。信是李莫愁亲笔所书，大意是张一氓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的叔叔要过五十大寿了，他要回去祝寿，又邀请李莫愁师徒二人同行。念及张一氓对她们多有照应，理应前去贺寿，来回大约得有几月功夫。若是洪凌波在这期间归来，前来找寻她们即可。下面可能是张一氓的字迹，留有路线及寻找方法。

    洪凌波看得好笑，一个是要带媳妇回家见家人，还要说给叔叔祝寿。一个是有心同往，还要言明是看在朋友的份上才去贺寿。都三年了，这张一氓也太没出息了，还没搞定。

    小秋在旁边也看到了内容，问道：“小妈妈，那咱们是去找师祖还是去找洪林哥。”

    洪凌波笑道：“自然是先找你师祖了，你师祖性子不好，可别在外面又跟人打架。”

    两人这些日子光顾着赶路，再没动手过招，此时听得有架打，小秋有些兴奋：“那咱们快去，若有人欺负师祖，小秋教训他。”

    洪凌波给他个脑崩，嗔道：“打架是好事吗？瞧你高兴得。”

    小秋嘻嘻一笑，却不辩解，主动将信收进包里。

    两人匆匆而回，又匆匆而返。这次两人不能再避开城镇，张一氓留给他们的记号都在当地最大客栈的墙上。

    两人一路疾行数天，这日来到兴元府，在路人被两只老虎吓得鸡飞狗跳后找了个叫花子打听最大的客栈是哪家，照着指示两人找到了这家“会宾楼”。果然，客栈外围的墙上大大地画了个箭头，连前方几个拐弯都标得清清楚楚，下面还题了日期。这张一氓倒是个细心人，路上的标注做得极为精细。

    进了客栈大门，“小二哥，还有上房么，给我们一间。”

    “有，有是有的，只，只是姑娘，您，您这老虎也要住进来吗？”小二看见了洪凌波身后的两只老虎，吓得讲话结结巴巴的。

    “放心吧，小二哥，这是家养的老虎，跟小猫似的，乖着呢。”

    小二躲不过去，匆匆指给洪凌波楼上一间房子，便躲得远远的，任由两人两虎自行上楼。只是，老虎经过用饭的客人时，有胆小的吓得瑟瑟发抖。

    “姑娘且慢！”

    洪凌波回头一看，却是一位精壮汉子，生得紫膛大脸，浓眉短须，双臂肌肉暴结，显然外功深厚。再看到他的桌旁靠着一双铁浆，心里浮上一个人名来。不过她却不点破，笑盈盈道：“这位大叔，有事么？”

    “姑娘，带着猛虎出入闹市似有不妥，万一这虎闹将起来伤了人命，大有不妥。”汉子面色严肃，言下多有不满。

    洪凌波暗道，果然是高人门下，这慈悲心肠倒是值得称道。“大叔放心好了，这两只老虎不但不伤人，反倒会护着人的。是不是，小嘴？”

    嘴好甜不以为然，低低呜了一声。

    躲在一旁的众人看了大奇。这汉子也是眼中精光连闪，好奇道：“它们听得懂人们说话？”

    洪凌波好笑道：“小嘴，小心，给这位大叔点个头。”

    嘴好甜好似不满洪凌波拿它来戏乐，摇了摇头，倒是心好坏乖乖地点了点头。小秋看见嘴好甜又淘气，忙道：“一会还吃不吃肉了？”嘴好甜忙点点头。

    它这又是点头又头摇头的，倒把客栈的人逗乐了，紧张害怕的心情也消散了大半。

    洪凌波本打算在房间用饭的，此时见了这汉子倒改了主意。“大叔，不介意咱们拼个桌吧，我们行了一日的路也饿得很了。”

    那汉子笑道：“不碍的，是我先前有所误会，姑娘且宽坐。”

    两人又返回坐下，嘴好甜与心好坏也跟过来趴在一旁。

    “小二哥，先上两大盘子熟肉，再来几样精致小菜。”洪凌波招呼了小二转首又道：“大叔，您这是要往哪去啊？”

    “往大胜关去，参加英雄大宴。”

    英雄大宴？要选武林盟主？是这时节的事么？洪凌波心里暗思，脸上却笑道：“那正该大叔这样的人物去的。”

    这汉子不是别人，正是一灯大师的大弟子，惯使双浆的点苍渔隐。闻言他憨憨一笑，“师弟在郭大侠府上帮忙，我这个做师兄的自然也不能袖手旁观。”这英雄大宴正是以郭靖夫妇名义发的武林贴。

    这师兄弟倒真是热血汉子，在武林盟主的选举会上也是大大出了把力气，力拼金轮法王两弟子，不过师弟朱子柳被下暗手中毒，点苍渔隐把武器打成半截，想到这，洪凌波又瞧了瞧桌旁的铁浆。

    习武人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洪凌波的眼神往铁浆上一瞟，就被点苍渔隐瞧见了，笑问：“姑娘可是觉着我这武器奇怪？”

    洪凌波心道，别人奇怪我也不会奇怪，你那点底子我一清二楚。不过她可不能这么讲，点点头：“是啊，看起来好重的样子。”

    她这一说引起了小秋的注意，一看这渔浆乃是精铁所制，他小孩子好奇心重，随手捡起，掂量了掂量，顺势挽了个剑花，道：“是挺重的。”

    他这一比划，惊住了点苍渔隐。自己的铁浆有多少份量自己最为清楚，这孩子随手便能拿起，毫不吃力，这要是说出去都不会有人相信。

    洪凌波见了忙道：“快放下。”又向点苍渔隐道：“大叔，对不起，小秋这孩子不懂事，还请您不要见怪。”

    小秋不明白哪里做错了，不过仍乖乖地将铁浆放至原处。洪凌波这才对他道：“别人的武器是不能随便动的，除非主人同意。”这还是李莫愁教给她的。

    小秋忙道：“以后不会了。”

    点苍渔隐还是愕然：“敢问这位少侠师从何人？竟有这般力气？”

    小秋恭恭敬敬道：“独孤剑派弟子于秋见过前辈。”这下子却做得似模似样。

    “独孤剑派？”点苍渔隐想了想，摇摇头，确定自己从未听过这个名字，“恕老汉我愚鲁，竟是未曾耳闻。”

    小秋正经道：“恩，我还没收弟子呢，现在门派里只有我一人。”他小孩子装老成，但到底讲两句话便泄了老底。

    点苍渔隐哑然，洪凌波看他有些糊涂，忙接口道：“小秋是拜了一位已经过世的前辈为师，那位前辈又没有别的弟子，他年纪又小，是以独孤剑派现在还只有他一个。”怕他再多问下去小秋把山谷也给泄出去，忙岔开话题：“大叔，看您这武器就知道您武功不凡，想来您的师尊必定是有名的高人。”小小的拍了一记一灯大师的马屁。一灯大师的一阳指啊，要是能弄过来就好了。

    点苍渔隐呵呵一笑，“家师法号一灯。”

    “哎呀！”洪凌波故作惊讶：“今天运气真好，竟然遇到一灯大师的传人。大叔，我知道您是谁了。”

    点苍渔隐也知道师尊的名号这天下人少有不知，连带着他们师兄弟四个也是出了名的，但还是被洪凌波逗得笑问了一句：“我是谁呀？”

    洪凌波得意地嘿嘿两声：“一灯大师的大弟子，力大无比的点苍渔隐！”

    点苍渔隐哈哈大笑，他这下笑得畅意，引来旁人的侧目。本来他们的座位就在墙角，加上嘴好甜心好坏两个一过来，跟前的人都远远坐到一旁，躲都来不及自然也没有人来听他说话，他这一笑，又将众人目光引了过来。

    “什么力大无比，我看这位小兄弟力气倒是不小，这力大无比再也休提。”

    “大叔真客气。”洪凌波正要再拍几记马屁，好为以后遇到一灯时有人帮她说好话，猛然间想到一件事，脸色一变，问道：“大叔，这英雄大宴几时开始？”

    “尚有月余。姑娘有事？”洪凌波想到的不是别事，正是洪七公在武林大会前夕与欧阳锋双双殒命在华山顶上的事，当初看书时就对五绝中的两位这么去了大感惋惜，怎么就忘了这件事呢？这时遇上，少不得插手化解。算算时间，差不多就在这时节发生，希望还来得及。心急之下决定连夜赶路，当下强笑道：“想起了一件急事，时间比较紧，这就得动身了。大叔，下次遇上咱们再好好聊。”

    小秋虽然对洪凌波夜晚赶路的决定很是疑惑，但还是叫起了准备打盹的两只老虎，自己去会帐。

    点苍渔隐对这两个少年很有好感，只是没想到这么快他们就要离开。直到洪凌波他们出了门，才想起没有问问洪凌波的师门又是哪位。

    俗话说，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嘴好甜明显对打扰它睡眠的行为很是不满，一路上跑得东倒西歪的。洪凌波给它个脑崩，“老实点，咱们是去救人的，去得晚了怕误事。”

    “小妈妈，咱们要去救谁？”

    “还记得那年偷咱们酒的那个爷爷吗？”

    “记得。爷爷怎么了？”

    “他跟人打架呢，搞不好就没命啦。”

    “啊，小嘴，小心，你们跑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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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第 20 章

﻿两人行了一晚并一个上午，终于赶到了华山脚下。华山之险冠绝天下，白雪皑皑中的山峰更如冰刀霜刻般夺人心魄。

    这一路上洪凌波及时打预防针，告诫小秋不要轻易告诉别人关于独孤求败的事。别人是是事无不可对人言，洪凌波的格言是我的事想不想说是我的权利，现在我不想说你就别想知道。

    山滑路险，洪凌波两人从虎背上跃下来，小心向峰顶飞去。嘴好甜心好坏虽然也被□□得精健异常，但是连着一日一夜的奔波也很辛苦，给它们留下干粮，洪凌波就让它们歇在山下了。

    上到半山腰，隐隐听到上面风声闷响，偶尔夹着几声叱喝。洪凌波一急，拉起小秋加快了身形。

    未及峰顶，便看清了上面两个人襟带朔风，足踏寒冰，恶斗不止。洪凌波一时又喜又惊，喜的是总算没来晚，惊的是一边就是万丈深渊，掉下去便是粉身碎骨之祸。若是地势宽阔，她与小秋一人接住一个，拆开他们倒也不难，但是现在他们相斗的地方再不能容第三人立足，无法上前插手。

    也不停顿，拉着小秋奔至近前。意料中又意料外地发现离他们不远处站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少年，剑眉入鬓，凤眼生威，生得极为俊俏，正是杨过。洪凌波暗叹一声，来时她路上尚在思量，杨过会不会出现在这里，有了她前番对全真教的一番告诫，小龙女会不会被尹志平奸污一直是个疑问，现在看来，此事八九不离十还是发生了。此事容后再问，还是想个法子先止了洪七公与欧阳锋的恶斗才是。

    杨过这会的心情也可分为两半，一边担心义父的安危，一边又不想洪七公出事，正在焦急烦恼时，见得山下上来两人，其中的少女甚是眼熟，未等他细瞧，那姑娘已喊了起来：“师兄，是你啊，你也是来看雪景的吗？”

    杨过一看是洪凌波，大喜，他自小没有几人疼惜，有谁对他好他心里得念个千回百回的，洪凌波在全真教前帮他力争及后来温言宽抚他，虽然一走再没消息，但此时见到心里也是亲切万分。忙叫道：“师妹，你怎么来了，这雪景有什么好看的？”

    “本来是想看雪景的，哪知道有人打架玩，看人打架也不错。师兄，咱们赌一赌罢，看他们谁能打赢。”

    杨过一听，哭笑不得，道：“这两人一个是我义父，一个是洪老帮主，你别胡闹。”

    洪凌波撇撇嘴，“我才不信，那两个都是武功绝世的高人，怎地会来挡小孩的路？”

    杨过一听心里明白了，师妹这是拆战的。接口道：“没骗你，你要小心，他们掌风厉害，小心刮到了。”

    “可是路这么窄，我们躲不开啊。小秋，小心些，要是被他们害到了，做鬼也得去告他们欺负孩子。”

    两方就这么隔着欧阳锋与洪七公一来一往聊起来。只是任他们怎么说，恶战中的两人恍若未闻，仍是不停。

    洪凌波无法，只得又道：“师兄，我们行了好久的路，饿坏了，你能帮我们搞点吃的吗？”

    杨过想到前两天就是他们打得饿了才住手，现在少不得再去搞吃食。“好，我去烤山药，你且等会儿。”转身绕过一块大石消失了。

    洪凌波与杨过逗嘴时，小秋一直在看欧阳锋与洪七公过招。越看越觉有味，其中平平一拳竟然含着这么多变招，一时竟不能自拔，沉迷其中。

    洪凌波瞧到小秋的神色，知道他武瘾又犯了，也不找他说话，故意哼哼叽叽，唱些歌词古怪的歌，扰那二人的心神。

    “我赚钱啦赚钱啦，我都不知道怎么去花......什么刀枪跟棍棒我都耍的有模有样，什么兵器最喜欢双截棍柔中带刚......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有多少风雨,我都会依然陪着你......爱江山，更爱美人......”

    她这里一哼哼，那边两位可就有些手忙脚乱了。这两人乃是生平劲敌，交手之际最忌分神。偏偏洪凌波哼的歌曲调古怪不说，连歌词也是闻所未闻，有些是他们根本不能接受的。一个分心就被对方抓住机会抢攻几招，反之亦然。两人只得强摄心神，全力应对。

    洪凌波一看有效果，更来劲了，干脆大声吟唱起来：“你是我最深爱的男人，你拥有最美的眼神，湿热的嘴唇，常常让我心急如焚......”

    “不打了不打了。”洪七公大叫，朝后跃开。然后瞪着洪凌波：“丫头，哪个教你这种曲子的？”

    洪凌波大大咧咧地走过去，闪到他们中间，瞪了一眼洪七公：“老叫花子，偷了我的酒就跑，一会跟你算帐。”转首甜甜道：“欧阳伯伯，你身体还好吧？”

    欧阳锋懵懵懂懂道：“你叫我？你认得我？”

    洪凌波知道，欧阳锋的疯病还没好，在这地势险峻的地方她也不敢太过刺激欧阳锋，道：“当然知道了，我是你儿子的师妹，我还知道你武功天下第一呢。”

    这个天下第一算是砸在欧阳锋心窝里了，喜得他哈哈大笑：“好好，乖孩子，来，伯伯教你几招。”

    若是换个时间，洪凌波得喜得跳起来，可是此时此地，旁边还有一个不满她阿谀奉承的洪七公，只能先离开此地再说。“伯伯，咱们先找点东西填填肚子，吃饱了再教好不好？”

    欧阳锋听了，对洪七公道：“喂，我现在有事，咱们一会再来打过。”说罢先一步向上行去。

    洪七公也认出了小秋，三年多不见，小秋模样变化很大，当初看起来才四五岁的娃娃，转眼变成了一个小少年，好奇地问：“小子，你吃什么了，长这般快。”

    小秋笑道：“好好吃饭不挑食，注意营养搭配，天天锻练身体，自然就长得快了。”说完看了看跟在欧阳锋后面的洪凌波，这是吃饭时洪凌波常念叨的几句话。

    营养搭配？这话听着怪异，洪七公隐约有些明白，又不甚了了：“老叫花子倒是知道什么配起来吃着香，这营养是什么回事，怎么配。”

    这个嘛？小秋挠挠头，只得将洪凌波讲过的一些身体所需的各种营养慢慢道来，洪七公听得大为好奇。

    “伯伯，您的头还痛吗？多久痛一次？”

    医者父母心，欧阳锋的头痛病也算是武侠里的疑难杂症，洪凌波的好奇心又起来了，不知道他的问题在不在她所能医治的范围。

    “时常会痛，痛过也就好了。”欧阳锋好象习惯了。不过这个时常的时间怎么算的？

    “那您知不知道为什么会头痛？”

    “倒着不痛，立着时会痛。好孩子，咱不提这个，你练过武功罢，趁着伯伯脑子清楚给伯伯看看你功力如何。”欧阳锋知道自己脑子有时糊涂，惦记着教洪凌波几招。只是洪凌波却被欧阳锋却被那句倒着不痛站着痛刺激到了，觉得好象有点不对，但一时想不起来。

    “来，拿着。”洪凌波只得接过欧阳锋递来的木棍。“那好，伯伯您看仔细了。”起来舞了一趟太极剑法。

    这是她从头至尾，第一次在外人面前演完太级全套剑法。面对着当今武林五绝中的两绝，洪凌波心中油然生出一股不让古人小瞧现代人的想法。只起了一招，洪七公便瞧出了她使的正是当初那几个丐帮弟子偷练的剑法，再看得两招，面色渐渐凝重。旁边欧阳锋也由起初的随意到脸色越来越古怪，手势也开始跟着比划。

    太极剑法，剑走轻灵，崇尚巧妙，以静御动，后发先至，以柔克刚，避实击虚；演练起来轻柔和缓，结构严谨，舒展优美，攻防合一。

    两人虽是第一次见识到这套剑法，但这其中的奥妙自能体会出几分。

    等到一套剑法走完，欧阳锋忘了要教洪凌波的事，自顾在那里一边琢磨一边比划，不时还念叨，“不对不对，应该这样。”

    洪七公正有疑问要问洪凌波，忽然瞧见小秋面带微笑，静静站在那里。想起当日这孩子便是练的这剑，心思一动，道：“孩子，这剑法你也会罢，咱俩来试试。”

    小秋的心性一下子被激起来了，刚才他见这两人比划就知道眼前这叫花子爷爷是位高人，能有机会切磋一番他自是求之不得。当下道声好，也学着欧阳锋从地上捡了一根树枝。

    “动手罢。”

    太极剑法讲究后发制人，俟其对方出招时身体必会露出破绽，专而攻之。小秋见七公手势轻转击出，树枝向下斜斜一划，正攻向七公空门。七公见此随即变招，右臂下沉要挡去这一刺。这两人树枝一相交，心中齐齐一震。七公知道小秋虽是个孩子，但功力不错，便用了三分力气，没想到这孩子的力气倒大得出奇，猝不及防下反倒将他的树枝震了一震。小秋是心想小妈妈说的话果然不假，天下高人甚多，这爷爷没用力便挡得我一招，真是不能轻视天下英雄。

    再出招时两人渐渐加了力气，愈打愈急，七公功力刚猛，攻势强劲无比。小秋早在潮水中就习惯了这一波接一波的攻击，不慌不忙一一化解。七公是越打越奇，这孩子不仅招式精妙，内力也出乎意料地雄厚，不自禁多再了两分力气试探。小秋越打越熟，太极功夫发出的气劲带有螺旋，加上九阳内力一波接一波的绵绵不绝，七公见状，才知这孩子未竟全力，便放手一搏，棒力愈加浑厚。小秋遇强则强，九阳内力源源不绝，每出一招必夹带呼呼风声。两人杖去神龙夭娇，棒来灵蛇盘舞，或似长虹惊天，或若流星惊月，把欧阳锋与洪凌波瞧得如痴醉。

    洪凌波也猜测过自己的功夫与五绝相差不远，只是没想到小秋竟然也如此彪悍，偷偷咋舌。

    洪七公到底年纪大了，与欧阳锋恶战一场再与小秋这么比拼，觉得稍有些乏顿，便想罢手不打了。但随即又想到这孩子小小年纪有这般修为不易，不可让他生出骄纵之心，坏了将来的成就。便猛然一招“关门打狗”递出，棒上已夹了十成力气，不过他心中有数，到这孩子吃不住时便收手。小秋一触到七公的棒子，马上发现大力袭来。他跟洪凌波在水里嬉闹惯了，两人都是能接便接，不能接便牵些潮头互击，这时觉得不对，自己若是硬接这一招倒也不是不可，只是必然要受些累，回头又得让小妈妈骂他笨。心思灵动的他马上将树枝一拖一引向旁一牵，动作利落干净，洪七公只觉得自己击出的力气不由自主地被引到旁边的一块大石上，“砰”一声闷响，那块石头已化为齑粉。

    小秋吐吐舌头，这爷爷功力这么强啊，亏得我记得小妈妈的话不与人硬拼。

    只是他这一招却似满天乌云中突然露出一丝阳光来，先前那精妙的剑招都没有这下来得震撼。洪七公与欧阳锋现在都有些半疯半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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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第 21 章

﻿“乖乖，小子，你这是什么功夫？”洪七公到底是实战经验丰富，看到那块化为石粉的石头，第一个念头就是假如小秋把这招转到他自己身上，会是什么结果？

    “引字决里的。可以将袭来的力量引到别处。”

    “喂，小娃娃，我把我最厉害的功夫教给你，你把你那招也教给我罢。”欧阳锋看得眼馋，主动要求与小秋交易。

    小秋为难地看向洪凌波，他没有自主权啊，早就被洪凌波三令五申地警告过了。洪凌波正想找个话头接过来，发现杨过返回来了，身上的衣服又破了几条，有些狼狈。好奇地问道：“师兄，你这是找吃食去了，还是打架去了？”

    “我本来想到山下刨点山药的，道上遇见两只老虎，想着咱们烤虎肉吃也不错，哪知道那是两只虎精，我打不过只好跑了，看来咱们还得吃山药。七公，要不你下去把它们猎杀了吧。”

    “不要！”

    “不行！”

    洪凌波与小秋齐声惊呼，洪凌波马上又问：“那两只虎伤着没有？”

    杨过奇怪地道：“为什么不要？那两头虎生猛得紧，我可伤不了他们。”

    小秋吁出一口气道：“小妈妈，我去看看。”展开身法，几个纵身下去了。

    洪七公这下想到了，那年见过两只小虎仔与小秋一起的。道：“这两只虎就是你们养的那两只吧？”

    洪凌波点点头，道：“师兄，你差点伤了我的坐骑啊。”

    欧阳锋听得这话，突然问了一句：“乖侄女，你的老虎也会功夫吗？”

    洪凌波不禁怀疑欧阳锋是装疯了，怎地他现在的脑子比杨过还聪明。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我跟小秋练功时它们也跟我们练的。”

    杨过龇牙咧嘴的，“怪不得呢，打起来跟人似的。”

    洪凌波看着杨过这怪样，想到他身上的感情债，突然明白了原因。这小子扮可怜引发女人同情心，再当大侠给人安全感，最后还嬉皮笑脸去使坏，他一坏，别人就爱，典型案例有陆无双。想到这里不禁打个激灵，马上问道：“师兄你见过我师妹没有？”

    杨过一边生火，一边道：“见过了，不过我没找她说话。我以为她是我姑姑呢，追了好久才知道不是。”

    “那你也见到我师傅了？”

    杨过还没回答，那边洪七公与欧阳锋同时问：“你师傅是谁？”

    洪凌波坏笑一下答：“李莫愁。”

    “不可能！”

    “不认识！”

    洪七公不信，李莫愁的功夫可没这么高。欧阳锋是脑子不清楚记不得这个人。

    洪凌波先对着欧阳锋道：“伯伯，回头我介绍你们认识。”才又对洪七公道：“为什么不可能？老叫花子，咱们来算算帐吧，你那年偷的酒可是我准备拿给人喝的合伙酒啊，差点让我的生意告吹。你说说，这帐怎么算。”

    洪七公哈哈大笑：“你那生意不是做得很好吗？”

    洪凌波气得跺脚：“有这么算的么？我生意做得好那是我的本事，这可不能算进去。”

    洪七公心情极好，故意逗道：“那你想怎么算呢？”

    洪凌波早就想好了，道：“三坛酒，你要为我做三件事。第一件，你把打狗棒法教给杨过，当然，这棒法不外传我知道，你只教他招式就行。第二件，我要建园子，可是这奇门遁甲我一窍不通，您跟黄老邪交情不错，帮我递个人情，求一门阵法来。第三件我就不强求了，您要是愿意，就把降龙十八掌教给小秋，不愿意就算了，但是前两条一定要办到。”

    欧阳锋听到头一条就是要这个老叫花子教他儿子功夫，听到后来又是求别人，就是没他什么事，心里就觉得不受用了，怒道：“你去求他做什么？我的功夫天下第一，我的儿子我来教。”

    洪七公本想问问洪凌波为什么提这样的条件，但是听到这臭□□又自吹武功天下第一，与之斗了几十年的他忍不住道：“臭□□，你别吹了，你的武功天下第一那我算什么？”

    欧阳锋一听立时怒容满面，洪凌波大急，急忙把住欧阳锋的手臂，道：“伯伯，您还用说吗？您的武功自然要教给儿子的。我这不是为了我师兄好吗？他多学点本事，功夫厉害了，将来人们才会说天下第一的儿子功夫是天下第二。您功力高深，自然不稀罕别人的功夫，走，我陪您去看看我的大老虎，它们一只叫嘴好甜，一只叫心好坏......”

    一边扯着欧阳锋离开，一边冲杨过使个眼色。

    杨过听得洪凌波要洪七公教他打狗棒法时就心下大震，师妹几年未见，还是这般为他着想。虽然只有招式，没有心法，可是这也是师妹一片心意。他哪知道这打狗棒法在后来洪七公与欧阳锋再无法动手比划时，会口授给他与欧阳锋斗武。现在洪凌波要把这节跳过去，自然也得为他弥补损失。而且，现在他没有心法，不过过不了多久，他就会遇上黄蓉教授鲁有脚这门心法，那时他就学全了。现在见得洪凌波为了拉开义父与七公，又给自己使眼色，想及义父与洪七公恶斗时的情形，二话不说，过去咚咚咚给洪七公叩了三个响头。

    “老前辈，我不敢请您教我武功，我只求您看在我义父身上有病，暂时认输退让罢。”

    洪七公听了，仰天哈哈一笑，道：“就这么着办吧。”

    杨过大喜，又连叩三个头才起来。洪七公心里对杨过也甚是欣赏，当日这小子应承了守他三日，硬是不吃不喝，力阻藏边五丑三日。再一想这打狗棒法只传他招式也没什么，当下便教了起来，杨过聪明，记得飞快，到洪凌波带着欧阳锋小秋转回来时，已然一一记清。

    这时埋在灰里的山药也熟了，香喷喷的，大家坐下吃将起来，洪凌波才有空问明白杨过的情形。

    杨过不知道小龙女当日的情形，他只是道当日他义父找到他时与姑姑打了一架，后来他去送义父，回去后姑姑就问他要不要她做妻子，他不明白姑姑为什么会这么问他，还没想明白姑姑就生气走了。他又出来找，听说有个白衣少女，追上去才知道不是。但一看到李莫愁他就知道那少女是洪凌波的师妹，有心上去叙旧，但是旁边有个男人，对她们看护得紧，便没搭话，一路也不知怎地就到华山来了，遇上了洪七公。

    洪凌波不知该喜该忧。喜的是原著里李莫愁追杀陆无双，陆无双遇到杨过才避开李莫愁的追杀，但是也因此与杨过种下情因。现在这一切改变了，她会给师傅与无双一个不一样的明天。忧的是这本书的主线还是没有变化，小龙女还是没有避开这一劫，意味着他们还是要经历九死一生，吃那么多苦。不过这个化肥脑袋转而一想，又觉得经历的磨难越多，才会显得感情坚贞，才会走得更远。随即又有点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地YY，主角就是拿来吃苦的，不苦怎么会感动那么多神雕迷，包括她自己。

    “那你想不想你姑姑做你妻子？”

    洪凌波这一句话问完，就看余人皆都停下来看着杨过，暗道不会吧，都这么八封，欧阳锋好歹是老子关心儿子，洪七公你紧张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杨过的答案让人失望。

    “那我换个问法，假如你姑姑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跟别人搂搂抱抱......”

    “喂，小丫头，你哪里学来的俚语粗话？”洪七公不满地打断了，哪有这样说人家姑娘的。

    “干嘛，你这辈子都没娶过老婆，这里就你最没资格讨论这个问题。”

    西域人对男女之防看得不那么不严重，欧阳锋对这话倒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但是看到洪七公吃瘪，他还是高兴得哈哈大笑。洪七公气极，又想要挑畔再战一场，思及刚才杨过对他叩头求恳，想了想还是忍下来了。

    “师兄，你想没想过，你姑姑是要嫁人的，你不要她当你妻子自然会去做别人妻子。”

    “怎么会？我姑姑不会？”

    “怎么不会？”

    “可是小子，你不能娶你姑姑做妻子。”又是洪七公。这会洪凌波觉得洪七公背上长了一对翅膀，黑色的。

    “为什么？”果然杨过这个傻小子不懂。

    “你别理他。”洪凌波急急打断：“只要你喜欢你姑姑，你姑姑也喜欢你，自然就能娶她做妻子。这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与旁人无关。你们又没杀人又没放火的，干嘛要别人来说三道四。师妹挺你。”

    “什么叫挺你？”

    “......就是支持你，赞同你。不对，我们现在说的是另外一个问题，你还没说你愿不愿意你姑姑嫁给别人呢？”

    杨过能愿意吗？那就不叫神雕侠侣了。两人日夜同在一处，情愫早生，现在还懵懵懂懂，但是过不了多久便会明了彼此的感情。

    “我不愿意！”

    “那就是了，你不想让她做别人的妻子，她爱你，你爱她，你娶她不是正好？”

    “可是小妈妈，我也不想让你做别人的妻子！”

    啊？！！！

    洪凌波反应过来，马上给了小秋一个脑崩：“小妈妈我还没开始泡帅哥呢，你就打击我，想当我拖油瓶啊。”

    小秋的小脸耷拉了下来，有一口没一口地咬着手里的山药。洪凌波看在眼里，心又软了：“乖小秋，在小妈妈心里小秋永远是第一位的，就算是小妈妈做别人的妻子，也会对小秋最好。”

    小秋听到这话本来应该很开心的，可是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怏怏地低下了头。

    洪凌波想把话题扯回来，却发现别人的神经明显没她粗，余人看一眼洪凌波再看一眼小秋，心里不知作何想法。

    “没想到丫头小小年纪就想嫁人了。”洪七公这话配上他的语气，明显，明显是觉得特特特别的不可思议。

    洪凌波也不恼，只是笑嘻嘻道：“师兄，孙婆婆还好吧，你看老前辈都这么大年纪了也没个伴，老伴老伴老来的伴，不如咱们牵个红线吧。”

    杨过再顽劣也没想过开洪七公的玩笑，加上他现在脑子里乱得很，有些呆呆地答：“恩，她很好。”

    洪七公活了这多年纪，也没见过哪个姑娘如洪凌波这般既强横又刁钻且口没遮拦。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只得道：“我不与你小丫头斗嘴，你让这小子好好想想吧，他娶了他姑姑，如何让别人看待他，又如何堵这悠悠众口。”

    “我儿子愿意娶谁就娶谁，别人怎么看？哪个敢说不字？”欧阳锋快暴走了。

    洪七公知道他脑子不清楚，也不与他争辩。

    杨过仍有些呆呆的，半天才道：“你说姑姑喜欢我？”

    “是啊，她要是不喜欢你，哪会问你要不要她做妻子。”

    杨过听了这话，又想了一想，突然哇一声大哭起来。慌得欧阳锋忙去拍他的背，道：“儿子不哭，有爸爸在。”

    “爸爸，我把姑姑气走了，我找不到她。”

    “她去大胜关找你了，她以为你会去参加英雄大宴呢，哪知道你跑华山来了。”有这个女百晓生还怕找不到吗？再说你下山了自然也会去大胜关的。

    “真的？”杨过不哭了。

    “恩，她路上吃了不少苦，一直找不到你。”洪凌波坏心眼地看着杨过眼圈又红了。

    “爸爸。”杨过腾地站起来：“我要去找姑姑，你跟我一起去吧。”

    “喂，小子，你可得想好了。”又是洪七公。

    “我儿子的事，哪个要你来管？”

    “你还是做人爸爸的，怎么不想想他丝毫不讲礼教大防，将来必得被人诟病。”

    “什么礼教大防，那是你们汉人弄出来糊弄人的玩意。”

    “你......”

    “哼！”

    洪凌波看这两人斗口斗得剑拔驽张，本来有些担心，但瞧他们又坐得稳稳当当的，便也没阻拦，这会逮了个空赶忙插嘴：“伯伯，你的头痛病没想过找人治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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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你说什么？”欧阳锋好象没听清的样子，连洪七公也不再斗嘴，望着洪凌波的眼精光暴闪。可以说欧阳锋头痛发疯的一个诱因就是洪七公给郭靖出的点子，三句真经掺着两句假经。看着毒□□现在这副模样，老叫花子也有了负罪感。不过，洪七公倒很是怀疑毒□□这样的疯病能治好。

    “我说，您的头痛病不是没得治，为什么不找人医治呢？”

    “好孩子，告诉伯伯，谁能治好我的病？”

    “我不知道谁能治好，只是理论上......哦，就是从病因来看，你的头痛病有希望治好，不过很危险，没个好大夫不行。”

    “丫头，你说说怎么治。”洪凌波看了洪七公一眼，难道是这老头怕我给欧阳锋治好吗？

    “伯伯练的这门功夫，头下脚上导致血液逆流，经脉逆张，加上常年如此，最后血液流通不畅，会在顶部形成淤血，淤血堆积时间久了就会积成血块，这血块如果压到脑部神经，就会导致头痛，甚而记忆紊乱，头脑不清等症状。”（不要置疑作者胡编乱造的本事，也不许置疑女主的本事，更不许置疑这段话的可能性。既然是编故事，加上作者是个胡编的主，一切皆有可能。）

    “什么是脑部神经？”

    “这个脑部神经就是控制人类行为......”啰啰嗦嗦一大通，勉强让人理解了洪凌波要表达的意思。“不过，要治这种病以现在的条件非常困难，没有高明的大夫根本不用考虑，而且，治愈机会我估计只有一半的可能。”

    “啊？”杨过第一个叫出声来，只有一半的可能！他不知道这还是洪凌波高估的。

    “好孩子，且说说这病怎么治？”

    “自然是开颅取出血块了。”

    “咝！”齐齐倒吸一口凉气。

    “你划人肚子还不够，又出个给人脑袋开瓤的主意。”洪七公觉得这丫头不可理喻。

    提起这事洪凌波就一肚子火，她那是救人好不好，别人不懂也就罢了，还胡说乱说的。“我划人肚子怎么了，那人是不是还好好的？她那宝宝长得好不好？要不是我她们早死翘翘了，老叫花子，丐帮诋毁我名誉，我跟你们不共戴天！”洪林找她自首过了，而且她很轻易地原谅了洪林的知识浅薄，但是那时她明显没意识到丐帮的宣传力度有多大嘛。

    “啧啧，不共戴天，也好，我那帮徒子徒孙就不用给你卖命了。”

    “想得美！他们用我的钱买官，用我的钱做好事，好人都让你丐帮做了，我倒得了个魔头的名。”

    “这可不能怪得我那些孩子，任谁见了你剖腹掏娃娃的，也得说你是魔头。”

    “他们懂个屁！别说是剖腹，就是开瓤我也一样拿下，不信你找只猴子来，看我开过后它是不是活得好好的。”

    啊！众人吃惊的嘴可以吞个鸡蛋了。“师妹，那你怎么说只有一半的机会成功？”

    拍拍手，拭掉手上的灰，洪凌波不以为然道：“那有什么奇怪，猴子脑子里没东西，开了看看再缝上就是了。伯伯脑子里有血块，须得取出来。虽说绝大可能是血块会浮在表面，但万一那血块挤在里面呢。再说了，开刀又不能在外面开，屋子里光线那么暗，影响到视力，看不清脑里细小部位，不小心碰到别处，自然也会失败。”

    哦，众人恍然大悟。

    “那要是有夜明珠呢？”

    夜明珠？“我没见过，不知道有多亮，但是如果没有亮天的光线，这手术是不能做的。”

    “皇宫有啊，那玩意是够亮的，屋里摆上几颗，足足有白天亮。”这也算是洪七公长年定居皇宫的收获了。

    看着杨过又眼巴巴地等她反应，洪凌波不自在地又提出要求，她都觉得她残忍：“有了这个只能算解决一个方面的问题，主刀人最少要两个，手法一定要精细，最少要夹起嫩豆腐来不滑不碎，就是在上面雕花也不会将豆腐搞坏。我倒是有把握，可是还少一个人呢。”

    又难住人了，这个问题可实在是难为人。洪七公倒是有心自荐试试手段，但是让他一把将豆腐捏碎容易，让豆腐不碎可就有难度了。

    “有了！”洪七公一拍大腿，众人目光齐齐转向他，就连欧阳锋，也是一脸的希翼，洪七公可是第一次收到毒□□这般温和的目光。就算是欧阳锋不记得前事，潜意识里对洪七公也是憎恶至极，从没好脸色。这温柔一眼倒使洪七公原本担心治好欧阳锋后这毒□□再次为恶的的念头淡了不少，大不了，再合力拿他就是了。“我知道一个人可以办到，只是这人还得去找，他行踪不定，飘忽四海。”

    “黄老邪？”洪凌波与杨过齐齐叫出声来。这个人选倒极是合适，黄药师本就极通医理，弹指神功冠绝天下，这指上功夫自然妙到毫巅。

    “七--公--”，洪凌波换上了笑脸，谄媚地望着洪七公。

    洪七公到底定力惊人，也不惊讶，笑问：“何事？”

    “七公您高风亮节，威望素著，心胸又豁达大度，宽以待人，与人肝胆相照，襟怀坦白，又乐于救困扶危，当今天下年高德劭者无出其右。”啪啪啪这通马屁拍得欧阳锋都快罢手不治了。“这黄岛主与您的交情咱们大家都知道，少不得这相请黄岛主一事还请您老一力承担。”

    洪七公哈哈大笑，“丫头这嘴恁甜，老叫花子愣没看出来。”暗喻洪凌波以前的态度嚣张。

    这厚脸皮面不改色道：“就是知道七公您含垢纳污，宽宏大量才敢跟您胡说八道，要是换了别人哪敢啊，我还怕他记在心里做个小纸人镇靥我呢。”

    小秋低头抿嘴暗乐，小妈妈最厉害的功夫不是太极剑也不是独孤九剑，是这嘴皮子上的功夫，他也不知道见了多少回了，别人不是让她气得怒急说不上话来，就是让她哄得开心说不出话来。

    七公笑道：“那就这么着办吧，我去找黄老邪，找到了再去找你们。”

    洪凌波道：“好，反正我们在哪里，您是肯定知道的。”

    “老叫花子先走了。”洪七公哈哈一笑，倒拖大棒向山下走去。

    洪凌波含笑转头要跟杨过说话，却发现欧阳锋面色不对，双手抱头，喃喃道：“我是谁？我是谁？”

    她没见过欧阳锋发疯的症状，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要病发，急急一声大吼：“治好病你就知道你是谁了！”

    “治病？对治病，快带我去治病。”欧阳锋一把抓住洪凌波的手臂。事发仓猝，洪凌波没有防备，只觉手臂就像被一只大铁钳子钳住了似的，疼痛难忍。本能的想要运起内力想抗，突然想起原著里欧阳锋就是与洪七公比拼内力才力尽身亡，现在欧阳锋神志不清，弄不好洪七公的戏就换成洪凌波不演了。灵机一动，对着欧阳锋大叫：“伯伯，快跑，那两个骑大雕的人来了。”

    “啊？在哪？我得躲躲。”欧阳锋脑子又似清明一些。郭靖黄蓉在他脑海深处只觉得恐怖之极，见了便要躲开。只喊得一声人便向山下奔去。

    “师兄你去找师叔，伯伯留给我。别忘了我要你记住的话，小心郭芙。”

    洪凌波匆匆交待一句，紧随着欧阳锋去了，小秋也不落后，往同一个方向追去，留下杨过朝着欧阳锋追了两步又停下脚步。想了想还是往着大胜关去了，爸爸有师妹看着，自己还是先找到姑姑再去看爸爸吧。

    洪凌波追出欧阳锋好远，见欧阳锋仍没有停步的意思，急急扬声喊道：“伯伯，好了，他们不见了。”

    别看欧阳锋头下脚上，行姿怪异，速度实在惊人，洪凌波怕跑得太远不好回头，不得已冒险喊住。不过看样子欧阳锋已正常许多，停下来道：“他们走了？”

    “走了。”洪凌波指指天上莫须有的大雕，“刚才还能看见，现在没了。”

    “好孩子，听伯伯的话，以后见了那两人尽快跑开。”

    洪凌波暗想，我又不怕他们，真要打起来，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不过看欧阳锋半疯半傻的还提醒她，也有些感动，道：“我记下了，伯伯，咱们走吧，我带你去找我师傅。然后找到黄老邪就给你治病。”

    小秋在后面带着嘴好甜两个也追了上来，三人问了路朝着李莫愁她们的方向追去。路上欧阳锋仍要步行赶路，虽然深知他功力深厚，跟上不是难事，但洪凌波还是不能接受自己有坐骑，而一位老人却头朝下跟在后面，硬是要欧阳锋骑在心好坏背上，她与小秋两个不顾嘴好甜的意愿齐齐跨坐在嘴好甜背上。

    为了不刺激到欧阳锋，洪凌波小心措辞，故意寻些好笑的事说给欧阳锋听，小秋的笛子也尽挑些听了心旷神怡的曲子来吹。除了偶尔欧阳锋头痛难忍外，这一路上的欢声笑语倒从未断过。

    欧阳锋这多年来浑浑噩噩，饿了随便找些吃食，有时还会见了就抢，别人也逮不到他，自是平安无事，只是这食不定餐，住不定宿，他一个头脑不清楚的人如何过得舒服。现在跟着洪凌波，一路上哄着他开心不说，各方事宜也打点的极是周到，加上小秋爱武的性子又与他投缘，再随口比划比划，洪凌波在旁边又尽拣他爱听的话讲，直喜得哈哈大笑。在欧阳锋脑里，渐渐便觉得这两个孩子是自己孩子一般，越到后来，声色越是和蔼，渐渐竟有了个主意。

    这日傍晚，行到一个破旧的庙前，三人决定不再往前走，就在这里歇息一晚。三人生火烤了些野物，欧阳锋开口了：“好孩子，你们两个做我儿子女儿吧。”

    洪凌波与小秋一愣，都没想过欧阳锋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禁有些愕然，一时没有说上话来。

    欧阳锋虽然现在脑子不清楚，但骨子里的那份狂傲却不曾减。他自认武功第一，也是真心喜欢这两个孩子才这般提道，远比当初见面就收杨过当义子要慎重，哪知道洪凌波与小秋都没回答，以为遭人拒绝。怒道：“怎么，看不起我么？我当不起你们两个的老子么？”

    洪凌波正为他近来病情好转窃喜，哪敢再惹他怒极犯病，忙笑道：“您想哪去了，我们得想想怎么排辈啊。您想想，小秋要是做了您儿子，那我跟您可算是同辈了啊。我要是做了您女儿，那小秋可又是您孙子辈了。再说了，我们两个都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有个天下第一的爸爸高兴都来不及，又哪个能瞧不起您。”

    欧阳锋闻言哈哈大笑，道：“这有什么难的，你们又不是亲生母子，又都没有爸爸，我一并给你们做了就是，不用去搞那些虚的没的。”

    洪凌波倒是对小秋跟她的母子关系并不在意，当初她也是一时忘了这个身体的年纪，加之深怕小秋少了妈妈过得不好，才做了对母子。至于别的她倒没放在心上。

    小秋是素来听信洪凌波的，小妈妈说什么就是什么。

    两人想法一致，加上洪凌波暗道有欧阳锋当干爹也不错，虽然那个□□功练起来不好看，好歹也是一门绝技，触类旁通还是要得的。当下道：“那您就是我们干爹了。”两人对视一眼，齐齐一拜，“干爹在上，请受孩儿一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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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第 23 章

﻿欧阳锋眼见两人齐齐拜倒，高兴得哈哈大笑：“好好，我的孩儿都是人中俊杰，你们好好习武，将来教人都夸咱们是武林第一家。”

    洪凌波汗一个，别人掉钱眼里，他是掉名堆里，一生尽爱争第一。不过欧阳锋的执念有多深她可是知道的，也不反驳，道：“干爹，我们可是您的孩子了，等您病治好了就跟我们住在一起吧，我们也好向您讨教。”

    小秋也道：“是啊，小妈妈要建好大的房子呢，给您也建一座。”

    欧阳锋闻言更是欣喜，道：“好，咱们就住一起。干爹有好些厉害武功，到时都教给你们。”

    洪凌波还未答话，小秋早已喜道：“有干爹教我，我的武功必能更好。”这几日欧阳锋总是夸他，道他若勤加练功，将来成就不可限量。

    欧阳锋自然连声道好，小秋高兴，洪凌波现在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哄欧阳锋开心，只盼他心情好些，发病次数也少些。三人相处愈发融洽，欧阳锋脸上的笑容也越加慈祥，任谁见了也不会相信这人会是阴险的西毒。

    三人赶了月余，终于追上了李莫愁一行。说来也是，这张一氓现在还是个游山玩水爱旅游的主，此次叔叔大寿时间尚早，索性一路寻些个有景致的地方来走。李莫愁感他路上处处小心在意，出门在外再不似从前那般孤独寂寞，索性由了他带着游逛。再加上陆无双多年不曾出谷，更是不顾天寒地冻，行得兴高彩烈。

    小秋一看到这间客栈墙上没有绘图标，便叫道：“咱们找到师祖了。”

    对于李莫愁的事，洪凌波也拣了些让人容易接受的讲给欧阳锋听，除了听到洪凌波与小秋那天使的武功不是李莫愁教的有些失望外，欧阳锋表现还算正常。这会听到他们要找的人就在这里时，也催着道：“快进去瞧瞧。”

    进得客栈，大堂中央赫然便是李莫愁三人。陆无双正对着门口，一眼瞧见的是两只大老虎正自惊疑，后来又见一个身影飞速地扑上来抱住师傅，待那少女喊出“师傅”二字，才知道是师姐来了。喜得推开桌子朝着洪凌波扑上来，大叫：“师姐师姐，是师姐。”

    李莫愁初闻身后有风声时便想转身，只是没想到还没转过去便有人扑上来抱住她，鼻间传来一股少女暗香，心里一宽，再看张一氓对她微笑点头，便知是洪凌波回来了，这会又见陆无双也扑上来，她一人扛着两人的份量，不禁嗔道：“想把你师傅这把老骨头压断吗？”

    洪凌波嘿嘿一笑，转去逗陆无双：“无双，你怎么能这样，我好不容易见到师傅，亲热一会你也来打断，早知道你这么爱吃醋，我就该给你带两缸来。”

    陆无双小脚跺地，对李莫愁道：“师傅，您看师姐刚回来就欺负我。”

    李莫愁只拉着洪凌波的手但笑不语。

    小秋也走过来，一一见礼。张一氓正要慨叹这孩子长得真快，突然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人，个子瘦高，脸上轮廊甚深，好象不是汉人，愕然道：“这位先生是......”

    洪凌波见状，忙牵住欧阳锋的胳膊道：“这是我干爹，也是小秋的干爹。他的名字可是天下闻名的，不过干爹他现在脑子有些糊涂，以前的事不大记得了，等他想起来再告诉咱们吧。”

    李莫愁一直背对着门，这时才看到欧阳锋的面容，不禁惊道：“你是欧阳----”

    洪凌波大急，忙打断道：“是啊，我干爹复姓欧阳的，不过他现在记不清自己是谁，咱们还是等我把干爹的病治好了再说吧。”一边说一边连对李莫愁使眼色。

    李莫愁见到，虽不知洪凌波怎么与西毒走到一起，也知其中必有缘故，便不再多言，洪凌波又将众人一一介绍给欧阳锋。

    欧阳锋傲然点一点头算是致意，又对李莫愁道：“这两个孩子很不错，你教得很好。”

    闻得欧阳锋夸洪凌波跟小秋，李莫愁脸上也绽出笑来，“前辈过奖了，是他们自己争气。”

    洪凌波总算是发现李莫愁与三年前的不同了，那便是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

    张一氓听到李莫愁惊叫欧阳二字时，便隐隐猜到这人是谁了。西毒的名声在江湖中也不好听，不过遇上他这么个怪胎也不放在心上，倒是奇怪欧阳锋的病怎么治，谁都知道他是练功练疯了的。当下招呼道：“前辈请坐，喝杯酒解解乏罢。”又叫了小二上菜上碗筷。

    众人又坐好，陆无双好奇道：“师姐，三年不见，小秋竟好象是五六年不见似的，长了这么多。”

    洪凌波素来爱逗她看她发急，这时便回道：“哪个像你，只长个子不长脑子。”

    小秋暗乐，但又怕师叔生气，便接口道：“师叔不知，小嘴小心长得比我还快，小嘴小心过来，见过漂亮师祖张叔师叔。”三年不见，他这漂亮师祖的称呼倒没变。

    陆无双又逗了一会老虎，众人便开始用饭，并道一些别后事情。直到说起欧阳锋的病情需要开颅操刀，都齐齐惊呼，难以相信。倒是欧阳锋恍若事不关己，只管布菜给洪凌波与小秋两个。李莫愁与张一氓见了心下大奇，不知洪凌波使了什么手段，竟让西毒转了性子。

    陆无双最是激动，这一路出来她见了不少有意思的事，也不管还在饭桌上，便滔滔不绝地讲起来。偶尔洪凌波打趣她一下，她便不依不饶地要师傅替她出气，显然这三年来与李莫愁的感情大有进境。只是洪凌波对张一氓显然还不够满意，吃饭与李莫愁坐在对桌哪有机会亲密接触啊。

    众人聚在一处，自然心情畅快，再次上路也是谈笑盈盈，你好我好大家好。不过有些不如意的地方便是李莫愁三人所乘的驴子只能跑在嘴好甜心好坏前面，跑在前面它们愈跑愈快，若是行在后面则愈行愈慢，连着□□了几天也没多大改变。

    这日中午，几人来到一座大镇。镇上人烟稠密，车来车往，甚是热闹。他们几人一进来，照例又是一阵鸡飞狗跳。洪凌波对这种情况习以为常，也不在意，径自随着张一氓进到一家酒楼。

    刚刚坐好位置，便听得楼上有人大叫“爸爸”，抬头一看，却是杨过奔下楼来。暗道好巧，他怎么会在这里？正要再问，却见楼上又有几人站起来，小龙女也在其中，另有一个中年美妇并两个少年不认识。

    “爸爸，你怎么来了这里？”

    “儿子，你怎地来了这里？”

    父子俩异口同声问了一个问题。

    “我跟姑姑正要去找你，就在这里遇上你。爸爸，这里有我一个对头，一会打起来你要小心。”

    洪凌波一愣，杨过在这遇上对头？他对头是谁？全真教吗？问道：“哪里的对头？”

    “蒙古国第一法师金轮法王。武林大会上我跟姑姑赶走了他，这会他掳了郭伯母的女儿来要挟我们，我们少不得要救下来。”

    洪凌波一听就明白这戏唱到哪出了。郭靖夫妇召开武林大会选盟主，想号召武林人士统一抗蒙。金轮法王带了两个弟子来挑场子，要夺了这盟主的称号瓦解大宋的反抗，没想到吃了杨过与小龙女的亏。三弟子霍都中了玉蜂针无药可解，他又折返回去想要弄到解药，正好遇上郭芙这个白痴，顺手就抓来想以此要挟郭靖。巧的是在这酒楼里遇上了杨过小龙女与来寻女的黄蓉与大小草包武。不过现在不巧的是又加上了洪凌波一行人，洪凌波心中叫苦不迭，好巧不巧地怎么就赶到这来了，都怪金庸，地点时间书里都不甚了了，她想规避都不好绕开。

    楼上的黄蓉一眼就认出了欧阳锋与李莫愁，心下一沉，这二人怎地走到了一起，加上旁边一个金轮法王正自难办，又出来这两个魔头，今日之事决不好了，只盼杨过能劝欧阳锋忍得一忍，为了救出女儿，今日少不得做低伏小了。

    她打定主意可不并代表大小武二人能审时度势，这二人一眼瞧见李莫愁，俱都一震，这多年来李莫愁面貌并多大表化，加上她永是那一身淡黄道袍，极是好认。这一见李莫愁，登时母亲惨死的情形又在眼前，俱都大喝：“恶女人，是这恶女人害死了我妈妈，给妈妈报仇。”竟然齐身从楼上跃下，直奔李莫愁而来。

    现在的李莫愁可不再是当初的孤家寡人，任谁来了都是一人应战。见到这二人来势，张一氓一个疾转，身子已护住李莫愁。欧阳锋自恃身份不可能跟小辈动手，陆无双心有所结，也没有迎战，杨过是没想到事情突然会转变至此。洪凌波早在第一时间就将这里人物的各种关系理了个通透，这时见这两个草包不自量力，心中自然没好感，与小秋对个眼色，各执一筷，逼住一人一牵一引，将这二人的剑招互击到对方剑上，这时黄蓉口中的“不可”才喊出声来。

    杨过见到突变迭起，忙不迭叫道：“武兄弟，快别动手，救出郭姑娘要紧。”到底是杨过聪明，一下子点到死穴。这大小武听到杨过这一句，脑子才清明一些，不自觉地回头望向黄蓉。

    黄蓉笑吟吟地走下楼来，心下也是暗凛，这两个少年武功恁地奇怪，竟是让武家二兄弟自相格斗，更是打起精神来应对。

    “原来是欧阳前辈与李道长，不知二位怎地有空来了这里，我这小徒不懂事，还请李道长不要见怪。”

    李莫愁自然明白黄蓉为什么这般讲话，不过她现在心情倒是极好，不为别的，刚才大小武二人冲来，且莫说她敌不敌得过，但见张一氓挺身相护，洪凌波与小秋又只一招便化解来势，心里自是畅快，也就不计较别的了。也笑道：“没什么，我们也是途经此地随意打尖，没想到遇上了黄帮主，还真是有缘呢。”

    欧阳锋自打黄蓉一下来，便仔细打量着她，总觉得此人面熟，笑起来好生让人厌恶，却又记不起这人是谁。当年他见过的黄蓉还是个青春貌美的小丫头，这会黄蓉为人妻为人母，虽然仍是美貌，到底比起当年变化不少，加上她又没带那双大雕，欧阳锋自然也就没认出来。

    “你也知道我姓欧阳？你也认识我么？”

    黄蓉一听，便知道欧阳锋的疯病还没好，放下大半心来，道：“昔年有缘见过欧阳前辈，自是认得。”

    旁边的洪凌波手里捏了一把汗，她最怕黄蓉叫出欧阳锋三个字来，现在欧阳锋极是讨厌别人称他欧阳锋，她也就一直规避着这三个字。

    欧阳锋听了，也就不再多言，心想等头痛治好了便一切都能想起来了，也不急于这一时。

    “前辈，道长，既然无事我们就不打扰了，今天的饭菜我来请了，就当是我为前辈道长接风罢。”话罢转身给大小武使个眼色，要他们跟着她上去。大小武有些不情愿，但见黄蓉面色严厉，心里就怕了起来，乖乖跟了上去。

    这时小龙女却漫步走了下来，道：“师姐，好久不见了。”

    李莫愁叹了一声道：“是啊，你还好罢。”

    她虽是心有所感，哪知小龙女是个不通人事的，答了句：“我不好。”倒是把李莫愁说得一愣，转而一想也就笑了，这个师妹自小在墓里长大，哪晓得人□□故，必是遇上了什么不顺心的事。念及她传给自己□□又邀请自己回去，这师门相护的心情便上来了，道：“怎么了，哪个难为你了，师姐给你出气。”

    洪凌波暗暗吐舌，师傅就是这般关心人的。

    “他们不许我给过儿做妻子。”简简单单一句话，愣教李莫愁愣住了。“过儿是谁？”

    洪凌波这才想起，原来一直到这里杨过都没有与李莫愁照面。杨过刚才只顾与欧阳锋叙旧，也忘了与李莫愁见礼，这时才过来道：“杨过见过师伯。”

    这下李莫愁更是吃惊：“师妹，他是你徒弟？”

    小龙女点点头，李莫愁呆住了。她不似小龙女那般不懂这世间礼律，这师徒成亲？别人自然不许。正要劝解，旁边瞧了许久的洪凌波开口了：“师叔，你管他们呢，是你要嫁给师兄又不要他们来嫁。再说，这世上活人千万万，要在这中间遇到那个真心喜欢你，又是你真心喜欢的人实在不容易，遇上了就是福份，就该珍惜，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不然那千万万张嘴，你又管得了几张呢？”

    小龙女听了，嫣然一笑，道：“我倒没你想得远，过儿，咱们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定要给你做妻子。”

    这一前一后两个女声的话，震住了楼上楼下不少食客，就连金轮法王师徒三人也是心下惊讶，就不提别人心里的震动了，各有各的滋味。

    “还是师妹说得对，姑姑，我们才不要管那些人怎么说，过儿总会陪着你的。”

    “哈哈，哈哈，我的好儿子，哪个来管，爸爸去替你杀了他。”欧阳锋这一句话可算是直指黄蓉心里了，这头一个反对的就是郭靖啊。只是她现在女儿被掳，心如乱麻，正没主意间又听到欧阳锋这么说，不禁屏声静气听杨过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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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第 24 章

﻿“干爹，我看出来了，你心里最疼师兄，呜呜，不行，也要疼我跟小秋才行。”是洪凌波，她现在可真怕欧阳锋与别人动手，脑子还没清楚，再随便与人结仇难保不出什么岔子。再者，这年头的礼教大防在人心里已是世间行事必然准则，突然有人来挑战他们的习惯，他们自然要有所反应，难道就因为人家反对就把这人杀掉，这样的行为不是疯子还真做不出来。

    “干爹？爸爸，师妹认你做义父了？”杨过吃了一惊。

    欧阳锋才想起还没对杨过说这事，他也是为能多两个这样的孩子高兴，喜道：“是啊，一个是我的好孩子，一个是我的乖孩子。”在他心里，洪凌波机灵百变又善解人意，是个典型的好孩子，小秋年纪虽小，但是行事已颇多稳重，乖巧聪明。所以，就定义为一个好孩子，一个乖孩子。

    杨过想问问义父怎地收的洪凌波两个，又想问问几时可以治病，但转念一想，郭芙还在金轮法王手里，他也不好过多叙旧，还是等救出郭芙再来问罢。道：“爸爸，郭姑娘还在那和尚手里，等我救了郭姑娘就陪您去治病。”

    “爸爸去替你杀了就是，哪里要费那多功夫。”

    这话一出，楼上一人喜一人忧。喜的是黄蓉，若欧阳锋能与金轮法王拼杀起来那是最好，忧的是金轮法王一行，他们坐的位置靠在里墙，看不到楼下情形，只能听到话声。这时听得欧阳锋也要与己为敌，这金轮法王心里可就活动开了，本来黄蓉加上杨过小龙女他已有所戒惧，见得大小武与人动手他心里还在暗喜，没想到几句话就消解了。如果杨过的师伯义父加上余外的人，可以想见一会打起来难以讨好。再看看身边的郭芙，难以察觉地叹了口气，功亏一篑啊。

    “干爹，那个和尚是老叫化子定好的，他好心去帮你找治病的人，你却把他看上的人给杀了，怕是他回来要生气。”

    “老叫化子看上他了？”不光欧阳锋懵了，别人也是。这洪凌波讲话暖昧惯了，她倒不觉得她说得有什么不对。

    “是啊，您忘了华山顶上那五个丑家伙了，您不也觉得他们的武功有意思吗？这金轮法王就是他们的师祖，老叫化子不是说要找他比划吗？”

    “哦，是他，恩，他们的内力有意思，我去看看。”欧阳锋起身要走，洪凌波忙一把拉住。

    这倒不是她尊重原著，一心要按原来的故事发展。在她心里这故事能大改特改才好，必竟她身边聚着的不是反角就是配角，在书里没什么好结局。只是她想到这次杨过小龙女与金轮法王对战尚是第一次领略□□的最后一层，她不想破坏这个机会。某些时候她还是很有配角的觉悟的，不然，她早就冲上去将金轮法王踢回去了。

    “干爹，老叫化子给了咱们个人情，咱们这会也还他个人情，省得将来老叫化子念叨你。再说了，救人有师叔跟师兄就够了，您就坐下来看看您的儿子有多厉害吧，我保证他不会给您丢脸。”

    洪凌波这番话倒让金轮法王松了口气，对方助拳的人越少越好。黄蓉是暗暗咬牙，听这小姑娘的话多半是遇到过七公，只是什么叫还人情，拦着不让欧阳锋救人，还叫人情？这古怪的丫头到底是想做什么，想来李莫愁□□出来的徒弟也不会好到哪去。

    “爸爸，有师妹给我们压阵，您就看好吧。”杨过其实颇想爸爸能上去把那大和尚打跑，那和尚武功深浅他清楚得很，自己与姑姑打不过他。只是洪凌波却一力要他出头，他男儿心气又高，便想着打上一场就是。又想到洪凌波与小秋刚才随手一招便将武家兄弟挡将回去，武功明显在自己之上，有师妹在旁也是一大助力，这才用话套了洪凌波。这也是那日在华山顶上洪凌波与小秋初绽身姿时他正跑去跟两只老虎打架没有见到，不然，怕是他会头一个鼓动洪凌波上去。

    洪凌波呵呵一笑，道：“那我就陪师叔师兄上去看看，师傅干爹你们在这吃吧，完事了咱们还要赶路呢。”几人应了，洪凌波随着杨过小龙女上楼坐到黄蓉那一桌。

    黄蓉心智奇高，虽说心存疑惑面上也不露出，笑着请他们坐下。可是大小武的面色就难看了，这姑娘是李莫愁那恶女人的徒弟，竟然跑来跟他们坐在一起，越想越是生气，小武鼻子里重重哼了一声。

    洪凌波心里早把他们当白痴看，也不与他们计较，挟了一口菜，淡淡道：“两位武少爷，瞧瞧旁边罢，往小了说是你们的心上人被困等你们来救，往大了说是外族入侵咱们要团结对外，这时候有些旧事还是不提的好。”

    大武怒火难耐，恶声道：“杀母之仇，不共戴天，哪个要来与你团结。”

    黄蓉初听得洪凌波一句话，便对她的看法有所改观。须知他们夫妇两个便是肯为国捐躯的人，自然对爱国志士多存好感，见得洪凌波小小年纪，便这般说话真是不易。此时又听得大武这么讲，她自己脸上都有些发烧。有心想呵斥几句，又觉这杀母之仇他们记在心里也没错，另外也怕引起二武误解，以为她不同意他们为母报仇，伤了他们的心，便没有开口。

    洪凌波本来还想等黄蓉劝导几句，在她心里自是对黄蓉心存好感的，当年那个调皮小丫头打动了多少人的心弦。哪知道黄蓉却没有说话，心里就有些失望。道这些大侠，就不懂什么国仇家恨的轻重前后吗？这倒是她误解黄蓉了。也不再客气，道：“杀母之仇？若你们老爹一心一意跟你们妈妈过日子，又哪来的杀母之仇。他看上了自己义女，茶饭不思嫉妒陆展元抢了他女儿，又跟我师傅别苗头，自己中了毒自己不去死，反倒害了自己的女人。你们记住，害你妈妈的是你爸爸，倒是你爸爸现在还活得好好的。我师傅有不是没错，但别脏水污水全往我师傅身上泼。你们要报仇，来吧，我是我师傅的徒弟，她的事我一并接下，等救出你们的心上人尽管来找我，现在还是老实些罢。”

    话罢腾地起身，别人还没反应过来，她已冲到金轮法王那一桌。法王见她来势极速，不及防备，伸出手中的筷子向她脸上点去，这也是这老和尚的阴险之处。自打洪凌波上来他便暗暗观察，分析目前状况。这会见这姑娘不打招呼便过来动手，心想这姑娘生得貌美，想来必定爱护自己的容貌，攻势便朝洪凌波脸上招呼。

    洪凌波虽说与人真正过手次数不多，但是在无名荒谷中日日与大雕对打，加上嘴好甜心好坏在旁偷袭，实战经验倒很丰富。使出独孤九剑的剑式，筷子几下连点，封住金轮法王的来势，窥住故意留下的那个空隙，劲力一运，啪一声，金轮法王的筷子断成两截。她也不趁势进击，从桌上端起一盘菜，自顾回到黄蓉那桌。

    这几下来去极快，有人甚至看不分明，但是金轮法王的筷子断了却是有目共睹，不禁都惊得呆了。

    洪凌波接着又对大小武道：“看见了吗？等你们也能从老和尚口里抢出食来，再来找我比过，省得白白浪费力气。”

    她是一番好心，想吓住这兄弟俩，省得他们与师傅纠缠不清，她却忘了旁边还有一个空长脸蛋不长脑子的郭芙。

    郭芙被金轮法王擒住，时时期盼父亲母亲来救。初一见到母亲，心下激动不已，后又看出母亲力有不逮，心便慢慢沉了下去，只是发呆。到后来又来了杨过小龙女，心里便期望他们能一起救自己出去，哪知道他们只是吃饭没有动手。到后来又听得来了一群人，只道以她父亲母亲的名头，别人必会赶着来救她，却不想到最后只得这个与自己差不多大小的丫头上来。而且洪凌波一说话她便听出正是洪凌波拦着别人不让救她的，无形中便对洪凌波很是讨厌。洪凌波与金轮法王动手就在眼前，眼看着她胜了却不来管她，端了一盘菜回去了，再听她挤兑两位武哥哥，她与他们又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这几种原因集在一处，她也管不得她现在还在金轮法王手里，先就发火了。

    “女魔头的徒弟，你也不是好人。武功好有什么了不起，等我爹爹来了一并将你们拿下，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们两个不要理她，回去见到爹爹要他为我们出气。”

    黄蓉心里又急又气，暗道自己怎么生了个这么蠢笨的女儿。她的心思玲珑至极，洪凌波刚才那一番作为，她瞧在眼里是极为赞同的，既能唬得大小武兄弟不轻举妄动，又能给金轮法王一个下马威。当然，若是顺手把她女儿救出来那是更好不过。即便这样，她心里等于也吃了个定心丸，知道今日女儿保住了。哪想到芙儿刚才一直呆呆的，这会却讲出这么一番话来。

    果然，楼下的李莫愁听了，啪地一拍桌子，沉声道：“凌波，下来罢，人家哪个稀罕你去救了。”

    黄蓉暗道要糟，正想开解几句，却见洪凌波站起来，笑盈盈地走到楼上的扶栏旁。

    “师傅，管他们说什么呢，你要是个魔头，那我就是小魔头。我是你养大的，在我心里你就跟我妈妈一样，现在我既有了干爹，又有了妈妈，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干嘛要去管那些个不相干的人说话。”停了停又看向郭芙，却是接着对李莫愁讲话：“我也不是非得热脸去贴人家冷屁股。只是这丫头生得好哇，是郭大侠的女儿。若是她生在别家我自然不管，现在她若让这老和尚带回去了，少不得拿来要挟郭大侠投降啊自废武功啊断臂啊什么的，郭大侠一片赤子之心保咱大宋朝百姓平安，少不得咱们也为他做点子事，去了他的后顾之忧。”脸又转过来，笑着对李莫愁道：“师傅，我就要做魔头，我还要做个给您多长脸的魔头呢。”

    李莫愁最是吃不住洪凌波这般撒娇耍痴，也不再气恼，笑道：“那就随你去吧，师傅就看看你怎么做这个魔头。”

    李莫愁这话一讲，楼下的众人都笑了。

    楼上的人心思可就活动开了，金轮法王是吃惊于洪凌波的武功之强，这会听她这么一说，竟是连他的打算都道了出来，才道这天下之大，能人辈出，连这么个小小姑娘也是人才武功俱是人杰，气势不禁一馁。

    黄蓉听了洪凌波的话放下心来，也感激她全大义，肯为自己丈夫排解困难。但转而又思，这姑娘心思灵巧实不在她之下，亲眼见她哄得欧阳锋与李莫愁两个喜笑颜开，且又心肠古怪，若是不能导入正途，将来怕是为祸甚大。只是她现在一心牵挂女儿，倒想不出什么好的主意。

    小龙女一颗心全用在了杨过身上，外界事物不及他二人身上她便也不关心。杨过却心潮如涌，师妹武功居然这么厉害，而且武林中人人唾骂的魔头，她竟然这般轻描淡写地不放在眼里，并且还立志要做个魔头。只是他也感觉师妹要做的魔头必然与别人不同，不禁问道：“师妹，你要怎么做？”

    洪凌波微微一笑，道：“这姑娘讨厌我，我却偏要救她，让她一边恨我一边感激我。你说好不好玩？”

    杨过还未回话，那边厢郭芙大叫：“哪个要你来救，妈妈，我不要她救我。”

    黄蓉暗骂郭芙的不懂事，怎地这么不明事理。心里对洪凌波也是颇有微辞，她明显感觉到洪凌波是在戏弄芙儿，自己的女儿被人戏弄，她心里也不好受。但还是笑着对洪凌波道：“姑娘高义，我们夫妇二人谢过了。芙儿从小被她大爷爷惯坏了，有得罪姑娘的地方，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以她今日的武林地位，能这般客气地对洪凌波讲话，洪凌波已是足感盛意。听得她又将惯坏女儿的名声推到柯镇恶身上，把自己与郭靖摘了出来，洪凌波心里也不禁暗笑。不过她也不点破，道：“既然这样，郭姑娘不让我救那我就不出手了，师兄，一会你使全真剑法，师叔便玉女剑法，也让这大和尚见识下咱们祖师婆婆的风彩。”

    杨过奇道：“为什么我要使全真剑法？”

    “笨啊你，那□□最后一层就是这么着的，你不使怎么体会祖师婆婆的用意。”

    小龙女在旁听了也是大感奇怪，这□□他们二人尚未参透，师侄怎么就知道了呢？难道又是师祖托梦？

    洪凌波也不多话，转头道：“大和尚，你敢不敢跟我师叔师兄比一场？输了就将郭姑娘留下，赢了你就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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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第 25 章

﻿金轮法王听到洪凌波这话大喜，若是只与那二人比拼，他尚有几分胜算，又怕别人阻拦，马上接口道：“好，按你说的办。”取出金轮，对杨过道：“那咱们就来比过罢。”不给黄蓉机会反对。

    杨过应声而起：“好。”

    洪凌波急急打出个暂停的手势：“慢！”若不是她嘴里道慢，别人也看不明白她那手势是什么意思。

    金轮法王只道她反悔了，问：“怎么？是怕他们打不过我吗？”

    洪凌波撇撇嘴，“他们以前跟你比，没拿出本事来，今天让你看看我古墓派的功夫。我是说你们要打也等我们让开个地方来，省得汤汤水水的溅到身上。”

    金轮法王哑然，杨过见洪凌波这么理所当然地认为自己稳赢，心底也有了争胜的信心，帮着她拉桌子搬凳子的，让旁边的人目瞪口呆。

    黄蓉见洪凌波这般古怪，不明白她打的什么主意，好象已经确定过儿他们必能取胜似的，便沉下心来静待结果，大不了出了这酒楼再抢人便是，反正也没说让他带到哪里，带出此门也是带。

    空出地方，洪凌波还没完，又对金轮法王旁边坐着的那个青年公子道：“霍都，咱俩打个赌吧，要是你师傅输了你教教我你那把扇子怎么做出来的，我瞧着拿把扇子当武器好帅的。”这事倒是为着张一氓，张一氓现在还不是转轮王，没有用那把绘着恶鬼的扇子，她有心看看这扇子可以做什么机关。

    霍都注意洪凌波好久了，虽是分属两个阵营，但是他听到了洪凌波说的那句“要在这中间遇到那个真心喜欢你，又是你真心喜欢的人实在不容易，遇上了就是福份，就该珍惜。”后，很认同这句话。他虽然性子凉薄，但到底也是青春正少的年华，身边的女人又大都是为了攀附权势，就有些羡慕杨过与小龙女的情份。这会听得洪凌波问她的扇子，看着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嘴角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心里一热就道：“你喜欢我送给你好了。”

    这话一出，别人不提，就连他自己也臊得脸红了起来。说起来，他平日虽是风流惯了，倒不至于见了美女就犯晕，何况他师傅还在旁边。也许这就是对眼，王八瞧绿豆，对上眼了。他听了洪凌波那一句话，莫名地认定洪凌波也必是个重情专心的好女儿。这会儿再见她笑微微地对自己讲话，就不加思索地把话讲出去了。

    洪凌波也滞了一滞，这是她在这里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刹到人哎，心里不禁有些小小激动。连带着对霍都也不那么反感了，再说霍都也是个帅哥哩。

    当下回道：“不用了，我只是借来看看，想给一位长辈做一把用，他也长得很帅呢，用起来肯定好看。再说了，这是你趁手的兵器，你现在有伤，兵器没了很危险的。”

    霍都有些失望，也有些淡淡的喜悦，刚才失态也只是一下，现在已调整了过来。平静地道：“原来如此，多谢姑娘关心，师傅比过了我再教你罢。”

    金轮法王怒了，“到底比是不比？”他一早就手握金轮准备动手，这半天被两个小辈你来我往地晾在一边，尤其是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的徒弟，他这面子实在是下不来。

    “比比比，大和尚好凶。师叔，师兄，你们上吧。”

    金轮法王也不讲什么前辈晚辈的了，大踏步向前，双臂大开大阖，以急招向二人攻来。杨过小龙女急急抵挡，堪堪三招过后杨过双臂微微发麻。金轮法王得势不让人，第四招当头猛砸了下来，铁轮未到已夹着一股疾风，声势极是惊人。杨过与小龙女双剑齐上，合双剑之力才挡得这一招。

    洪凌波在旁看得紧张，催道：“你们倒是用最后一章的功夫啊。”

    杨过与小龙女对视一眼，两人同时欺上。杨过口中大喝：“浪迹天涯”，说着斜剑刺出，小龙女依言使出心经所载的“浪迹天涯”，挥剑直劈。两招名称相同，招式却是大异，一招是全真教的厉害剑法，一招是玉女剑的险恶家数，双剑合壁，威力立时大得惊人。金轮法王无法齐挡，向后急退，只听得嗖嗖两声，剑锋从两肋掠过，亏他闪避得宜，只划破了衣服，饶是如此，也惊出一身冷汗。

    杨过又叫“花前月下”，一招自下而上搏击，小龙女单剑颤动，来回挥削，只晃得金轮法王眼花撩扰，跃后再避。

    洪凌波见得杨过小龙女只用得两招便将金轮法王逼得一退再退，喜不自胜，从凳子上站起来，高喊：“加油！加油！”也不管旁人怪异目光。

    杨过又叫“清饮小酌”，剑柄提起，剑尖下指，有如提壶酌酒。小龙女却是剑尖上翻指向自己樱唇，似要举杯自饮一般。

    金轮法王见二人剑招越来越怪，可是相互呼应配合，所有破绽皆为旁边一人补去，而厉害杀着却层出不穷。越打越是心惊，越战越是心寒。只道先前那位姑娘功夫好已是难得，没想到这两位配合起来更是无间，这中原地大，卧虎藏龙之辈不知凡几，他在西藏又怎能想到这种匪夷所思的剑法。气势一去，败像更显。

    黄蓉见了忙喊：“除恶务尽，过儿，别放过了他。”

    别提金轮法王听了这话有多胆寒，单是黄蓉旁边的洪凌波就机灵灵打了个冷战。一来她对这种动不动就要人性命的做法，还不是很适应，虽然她初出来时就杀过几个蒙古人，但是那种情形，只要是有血性的人都会上去拼命。在她心底，还没有这种除恶务尽的想法。二则黄蓉叫喊的除恶务尽让她引申到自己身上了。她不就是个反角吗？李莫愁，欧阳锋，就连那个张一氓也是半正半邪，这除恶务尽难保不会落到她身上来。也就是黄蓉一句话，坚定了洪凌波尽早离去的决心。只是不知如果黄蓉晓得她吓跑了很可能是最大的助力后又会是什么想法。

    金轮法王听得黄蓉这么一喊，心下一愣，道是了，刚才那姑娘只说我输了留下郭靖的女儿，却没说不留我的命，中原人实在狡诈。但这金轮法王能称雄西藏，其中也是因为他颇富谋略，左右一思量便已拿定主意。借着后退慢慢往楼梯口凑去，每退一级便踏碎一级阶梯，连着断掉三级，杨过小龙女的长剑已递不到他身前。但见他长轮一举道：“今日见识中原武功，老衲拜服得紧。你们这套剑法叫什么名字？”

    杨过正色道：“中原武功，以打狗棒法与刺驴剑术为首，我们这套就叫刺驴剑术了。”

    洪凌波暗笑，杨过这台词可没变啊。果然见得金轮法王一怔，杨过又解释是刺秃驴的剑术。她心知金轮法王会借此逃走，本也打算阻得一阻，但是因黄蓉那一句除恶务尽她又犹豫了起来。只这一犹豫，那金轮法王几下急晃，已然遁走。说到底，她不是上位者，没有杀伐决断的果敢。

    那边达尔巴叽哩咕噜一大通，杨过也跟着学舌，又给了霍都解药，霍都也主动将朱子柳的解药给了杨过。只是可怜的达尔巴被杨过唬得一愣一愣，只道是这个大师兄转生的少年不但放过他们，还不与他抢大师兄的位置，心里感激不迭。

    “姑娘，我来教你这扇子怎么做。”

    洪凌波让黄蓉的一句话搞得有些心神不宁，倒是险些忘了这事。不过听到霍都招呼，她当下也走了过去听他讲解，很快，她就被那些小巧的机关吸引了，不停提问，霍都并无隐瞒，将其中精细之处细细讲来。究其原因，未免不是为了与洪凌波能多说几句话。

    霍都讲完了，洪凌波感慨地道：“你看你多聪明啊，要是你不帮人来打我们，咱们倒是可以做朋友呢。”念及他后来化名何师我隐身丐帮的事，又加了句：“大宋朝虽然积弱，但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你们想打下这片江山，却不知这一战就是打到你老去也未必能结束，你又何苦陷在这里面呢？你二师兄是个实心眼的，你师傅又被名利蒙了眼，你若把聪明用在正途上，这武功必能再上几层，到那时你来找我们切磋也是好的，只是不知你能不能明白我的话，及时退出这潭泥水。”

    霍都听得洪凌波说出这一段话，这才觉得她与人不一般，不是别的，这花一样年纪的姑娘很少有这般感慨的。至于最后洪凌波劝他抽身的话，他却不以为然，“姑娘也知这宋朝积弱，昏君奸臣，难有做为。又岂知这三五年内我蒙古未必不能一统天下。至于咱们，那时皆是同胞，自然也做得朋友。”倒也算他对洪凌波真心了一回，没有虚言以对。只是他以为蒙古人能早日南下，他能与洪凌波早日相交，这些，都是他以为而已。

    洪凌波暗叹一声，不再多言。她并不能把每个恶人都导向正途，只能尽自己心意规劝几句。“多谢你帮我解惑了，慢走不送。”转身走开了。

    霍都也是若有所失，不过想及将来的美好前景，因为中毒而苍白的面容又意气奋发：“姑娘你放心，就算是我皇南下，我也会尽力保你家人朋友安全。”说完与达尔巴相携着走了，留下洪凌波愣了一愣。他都快自身难保了，还想来保我平安？反思一阵，也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让他保护的，倒是他的这份心意自己记下了就是。她岂知霍都本身也就是怕她将自己忘了，才这么讲话。

    她与霍都的这番纠缠又让黄蓉瞧在眼里，越发觉得她是个不安定的因素。只是相交甚浅，也不好开口规劝。这会见得女儿平安，便也抛开这些杂念，心疼地与郭芙问短问长。

    杨过也将解药交给黄蓉，躬身施了一礼：“郭伯母，小侄就此别过，伯母和郭伯伯多多保重。”

    黄蓉急忙问道：“你去哪里？”

    “我和姑姑陪我义父治病，等我义父病好了我们便寻个不见人的去处隐居起来，以免累了你和郭伯伯的声名。”虽然有师妹几个的宽慰，但是武林大会上他一下从一个众人称赞的少年英雄变成一个有悖伦理的畜牲，心里的委屈还是难以排解。

    黄蓉哪肯让他这般离去，杨过这回救了她女儿，她自以为不能让杨过就这么堕落，遭人耻笑，须得想法子解开杨过与小龙女的情结。只是她好心办坏事，若不是她去劝小龙女离开，小龙女又岂会出走被公孙止捡到，导致后来杨过小龙女俱中了情花毒。“过儿，分手也不急在这一刻，今天大伙都累了，咱们寻个住处歇一宵，明天再动身不迟。”

    洪凌波知道下来就该黄蓉去找小龙女了，她现在可不想再参与什么，道：“黄帮主，师叔师兄你们忙吧，我们就不打扰了。师兄，明天早上在北门咱们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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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第 26 章

﻿洪凌波下来时，发现师傅笑得与平日不一样，眼神很是奇怪，倒有些像当初老妈刚接到男生打给她的电话时一样。好奇地问：“师傅，怎么这么开心？”

    李莫愁不语，只是笑，倒是陆无双贴过来，悄悄道：“师姐，刚刚那位公子是不是看上你了？”

    洪凌波伸手拧她小脸蛋一下，笑道：“怎么，着急了？不是说了嘛，给你留了俩呢，不用急的。”说起陆无双这档子事，洪凌波就很得意，现在的陆无双也不会与杨过患难生情了，瞧着她娇笑盈盈的模样，心里也松了一口气。

    陆无双被洪凌波一句话臊得满脸通红，师姐总是说在安庆府有两个俊秀少年，人品如何正直，她私心里未尝没有向望，不过那也是在私下里说说，从没在人前露过，这会子讲了出来，还当着这多长辈，她怎么能不害羞。半羞半急地掐了洪凌波手臂一下，恨道：“将来给你找个泼落户姐夫，治治你这张嘴。”

    小秋在旁听了，无端地不喜欢师叔这话。他刚想说他不要小爸爸，突然想起小妈妈时常念叨帅哥，他若这么讲小妈妈肯定要生气，嘴张了张又闭上了，心里便有了些烦闷。

    李莫愁看着一对小女儿的娇态，想到自己当年的女儿情思，突然脸色一变，那笑便绷不住了，沉声道：“凌波，无双，你们也是大姑娘了。师傅有几句话，你们就是听不进去也得背下来。”

    洪凌波与陆无双已是好久没见过师傅这样说话了，心下不禁有些惴惴，齐道：“师傅请讲。”

    “这世上的男人多是眠花宿柳，好色花心的，你们的终身大事师傅不打算过多干涉，只是你们须得瞪大了眼睛，瞧仔细了，别看错了人错付了自己一腔痴心，到头来落得个伤心的下场。男人好相貌未必就有好人品，不可以外相取人。若他真心疼你，就是长得难看点也没关系。”

    洪凌波对这种事看多了，当年的同学中间就有不少为了前程甩掉自己的恋人去攀附权贵的，这种事哪朝哪代都不会少。李莫愁这番话就像是老妈当初碎碎念一般，再想到老妈是再也念不到她了，心里不禁一酸，赶紧低下头来，怕自己红了的眼睛让师傅看到。

    李莫愁以为洪凌波低头是因为她想要找一个相貌好的，轻声道：“若是人好长相也好，那自然最好，师傅是担心你们只顾相貌不记得人品，受人蒙哄。”

    洪凌波眼睛一热，眼泪却再也没忍住，啪一下掉在地上，被眼尖的小秋第一个看到，“小妈妈哭了。”

    李莫愁也慌了，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干嘛要说这些话，女儿情怀必是希望找个英俊秀美的少年，忙道：“师傅也希望你们的夫婿是俊秀少年郎的。”

    欧阳锋在旁道：“好孩子不哭，你看上哪个干爹给你抢来，他敢对你不好干爹杀了他。”

    陆无双的头也垂下来了，大概她也觉得这样跟抢压寨相公差不多。

    洪凌波吸吸鼻子，娇声道：“我自然要嫁个人品好相貌好的，成亲前我便跟他定好，如果他将来有对不起我的地方，他的财产全是我的。”不管众人惊讶，又对李莫愁道：“师傅，我哭不是因为觉得你说的不对，我只是觉得只有妈妈才会关心我们这些，才会这样讲，我是心里高兴，忍不住就......”

    李莫愁闻言心里极是大慰，道：“我早把你们当自己女儿了，说这些话原也是应当。”

    陆无双在旁边接嘴：“可是师姐说得也不对，要他的财物有什么用，要是他不好，便废了他的武功。”

    洪凌波还没答话，欧阳锋又道：“要他那些阿杂物没用，废他武功也没用，只有杀了才解气。”

    洪凌波大汗，转眼间发现张一氓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几人，好象是颇感好笑，心里气他没道义，便恨恨地道：“老张，你若是将来对我师傅不好，我们不光要抄了你的家，还要废了你的武功，还要将你扒光了吊在城门楼子上请人来看，看一次收一次钱。”

    这话比欧阳锋动辄杀人的效果还震憾。李莫愁一张俏脸登时涨得通红，她以为她与张一氓之间情愫暗生别人并不知晓，看这样子却是众人皆知的，一时间羞在那里讲不出话来。又感觉洪凌波与无双两个好象并不反对，心里隐隐约约又有些放心。

    张一氓见了李莫愁的羞态，哪里还能讲出反对的话来，还不赶紧趁热打铁，道：“她若跟我，我自然要把她捧在心里，哪舍得她再受委屈。”

    洪凌波还不放过，拿出现代人闹洞房的劲头道：“说了不算，做了算，你若真是男人，就亲一个看看。”

    “凌波！”李莫愁一声娇喝，想想不当，转身就想逃开。

    “还不快追，师傅害羞了。”张一氓未等洪凌波话落，身子已冲了出去。

    “哈哈，哈哈。”欧阳锋笑得肆意。洪凌波见了忙埋怨：“干爹，您笑得太大声了。师傅会不好意思的。”

    “哈哈，这人就是这么遮遮掩掩的。”

    杨过与小龙女也从上面下来，见到欧阳锋大笑，问道：“爸爸，什么事这么高兴？”

    “好儿子，功夫不错。爸爸再教你几招。”

    “爸爸，今晚黄帮主要为我和姑姑饯别，明天咱们路上再讲罢。”

    “恩，也好，你自管去吧。”

    杨过又问候了几句才离开，洪凌波一行人也出来找客栈住下不提。直到天擦黑了李莫愁与张一氓两个才回来，这里面欧阳锋不那么八卦，陆无双脸皮薄，小秋还有些懵懂，剩得一个洪凌波虽然很想问问约会情形如何也没人配合。深知出头椽子最先烂的她也只得老老实实，放任那二人回房。

    “小妈妈，师祖都进房了，你还看什么？”小秋见洪凌波趴在窗户上半天，不禁问了一句。

    洪凌波吐吐舌头，折回床上。“少儿不宜，静心练功，我给你守着。”

    小秋有些怏怏地道：“又是少儿不宜，小妈妈现在有好多话都不跟我讲了。”

    捏捏小秋的鼻子，洪凌波轻松地答：“那是因为小秋还小，等小秋长到跟张叔叔那般高时小妈妈再告诉你。”

    “那还要好久哦。”最少要一个半头呢。

    “是啊，小秋要快快长大呢，到时也给小妈妈找个好媳妇回来。”

    “不找，小妈妈我不要找媳妇。”

    “好，不找不找，快练功吧。”

    小秋觉得有必要重申一下他的坚持，可是洪凌波已经闭目养神了，也只得盘膝坐好，摒除杂念，开始行功。

    行了一个周天，小秋睁开了眼，再看看小妈妈，靠在那里睡着了。心里微恼，话还没说完呢。又看她睡得不舒服，小心地把她挪着放下来。洪凌波迷迷糊糊中见到是小秋在往她头下垫枕头，迷迷蒙蒙在小秋脸上亲了一口，咕哝道：“还是小秋乖。”说完又沉沉睡去。

    随着年岁渐长，他们两个虽然还住在一处，但是洪凌波已不再抱着小秋睡，也很少亲他了。这一下将小秋心里仅存的那点懊恼也去掉了，他乐呵呵地在旁边躺好。突然又爬起来，在洪凌波脸上轻轻吻了下：“小妈妈，晚安。”才又重新躺好，记忆中的温馨画面又回来了，他默想了半夜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洪凌波刚刚睁开眼，便发现小秋早已醒来。见她也醒了，一个猛扑过来在她脸上大大亲了一口，然后就如小时那般，道声：“小妈妈早安。”，呵呵直笑。

    洪凌波愣了一下，这种情形好久不见了呢。自从她偶然发现小秋竟与她长得快一般高时，她便不再鼓励小秋与她这般亲密。这时见得小秋这般开心，不禁怀疑这孩子是否有身体饥渴症，要知道很多小孩子就是因为得不到父母的爱才有这种情形。想到小秋的爸爸妈妈早不在了，心里也叹一口气，然后扯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好哇，敢偷袭小妈妈，不行不行，也得让小妈妈咬一口。”说完张牙舞爪地扑上去，将小秋抓住，狠狠地在小秋脸上亲了几下，小秋乐得呵呵直笑。两人又闹了一阵才洗漱去吃饭。

    早饭后众人便赶往北门，等了半晌却只见到黄蓉带着郭芙大小武这来，没有杨过小龙女的影子，洪凌波心里便已明白了。她也有过打算守着杨过小龙女，不让他们分开。可是再一想到杨过的机遇大多都是在寻找小龙女的时候发生的，若是不去找小龙女将会错过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东西，她不想大肆篡改别人的命运，尤其是杨过与小龙女的。再说就算他们中了情花毒，师傅也不会去杀那个医术高的老和尚了，他们也会少些波折。更何况，今天小龙女不走，杨过就不会再遇黄蓉，也就没有石阵中黄蓉教他打狗棒法了。这玩意她也不会，更何况各人悟性不同，比如大雕那里，洪凌波悟了个巧字，杨过却是得了个力字，她也不能自告给杨过当老师，误了他的修为。

    “欧阳前辈，李道长，过儿一早便已离开，不知往哪里去了，诸位还是不要在此等候了。”

    李莫愁对杨过倒不是很上心，只担心小龙女的下落，问道：“黄帮主可知我师妹的下落。”

    黄蓉虽心上有些尴尬，面上不露分毫，道：“这个我也不知，许是与过儿一起走了吧。”

    李莫愁闻言便也放下心来。在旁的洪凌波却浮上一股怒气来，明明你花言巧语让他们两个分开，这会却轻描淡写，难道就你的感情是感情，别人的感情就不是感情了吗，忍不住冷冷道：“黄帮主，你劝我师叔是好意，只是你往后若见了他们遭的罪，须得记住都是因为你那一番话而起。”

    黄蓉一震，锐利的目光紧紧盯着洪凌波，怎地这丫头会知道她与龙姑娘谈话。

    那边郭芙听了，自是大怒，在她心里自己的爸爸妈妈是天下最尊贵的人，哪能容洪凌波一个女魔头的徒弟来说三道四，喝道：“大胆，我的妈妈你也敢说......”

    黄蓉一声“住口”，打断了郭芙的话，洪凌波却看也不看她们，抬头望天悠悠道：“我若是落到敌人手里，被人用来威胁我爸爸，自会拼了命的逃，若是逃不了我便自绝，断不会在那等人来救，也不教我爸爸为了我两头为难。”

    郭芙气得脸色红涨，越急越讲不上话来，嘴里只得个你你你的。大小武见了，同仇敌忾越上一步，“我师妹的事哪个要你来多嘴。你算哪门子好汉，还不是个魔头......”

    黄蓉眼见得又闹起来，她昨日见了洪凌波的手段，也不欲与她为敌，这时忙打断大小武的话：“姑娘，芙儿做事有失偏颇，是我们管教不当。”到底不忍自己的爱女受人指责，又加了句：“她的行事自有我们夫妇来照护，就不劳姑娘费心了。”

    洪凌波也不客气：“是啊，郭大侠郭夫人琴瑟和鸣，又有爱女承欢膝下。只是不知黄帮主有没有想过若是郭大侠仍是金刀驸马，或者说他与穆姑娘成亲了，也不知今日人人称羡的和美夫妻会是何等模样。”

    黄蓉当日能与郭靖在一起，其中经历的波折不可谓不多，她也最讨厌别人拿此事说项，此时听得洪凌波这话，也是怒上心头，道：“姑娘此话何意？”

    “没何意，又有何意？只是希望郭夫人想想我师叔师兄情根深种，他们的感情未必就不如郭大侠与郭夫人。若当日你们夫妇二人也这般被拆散，你们心里又怎么想。”说完不再理黄蓉一行，转首道：“干爹，师傅，我突然想起有件事没办，须得在此停上一日。咱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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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第 27 章

﻿同行的人里头哪个不是人精，就连欧阳锋有些迷糊的脑子也看出洪凌波的不对劲了，“好孩子，你怎么了？”

    洪凌波低头道：“没什么？就是看不惯他们仗着自己的身份管别人的家务事，他们连自己家的孩子都教不好，还来管别人的孩子，多事。”

    “干爹瞧她不顺眼，不知怎地看到她就生厌，就是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她。”

    一句话又把洪凌波搞得紧张兮兮的，忙道：“想不起来就不要想，小心头会痛，估计老叫花子也快找到人了，治好病再想就是。”

    李莫愁行得两步，突然停下来道：“凌波，你告诉师傅，是不是你师叔出什么事了。”

    洪凌波暗道，现在还没出事，可是很快就要出事了。不过这话她不能讲啊，这要是让师傅知道了，还不得立马杀向黄蓉啊，得将她们扯开。

    “师傅，师叔跟师兄的事郭大侠郭夫人自然会劝解几句的，不过咱古墓派的人可没脓包，他们的话又不是圣旨，就是圣旨，只要不对也不会去听，您就放心吧。师兄聪明着呢，对付他们还不是小菜。”

    “那你刚才说有事要办，不是你师叔的事吗？”

    洪凌波脑子快，马上接道：“您也看到了，师叔跟师兄的武功有几个能是他们对手，哪用我来帮忙。我是想着昨天霍都那扇子呢，给老张也做一把，他也没个趁手的武器，原来用的是他的笛子，现在换了您的箫了，这哪行。”

    张一氓接口：“对对，还是丫头想得周到。我原也用过扇子的，后来觉得有些附庸风雅便改了。”边说边朝洪凌波夹夹眼睛，意思是我在帮你解围呢。

    “拿扇子多帅啊，翩翩佳公子一位，往后就用扇子吧。”洪凌波鼻孔一翻，偷偷朝他翻个白眼，心里想这人够聪明，怕是师傅有些老实，还不让他吃定了。

    一行人往铁匠铺后，交待了定做要求。完事了洪凌波又道：“我跟无双要去买些女儿家用的东西，买好了我们回客栈就是。干爹师傅你们先走吧。小秋，你要陪着干爹，干爹教你武功你要用心学啊。”她倒不是真要买什么东西，只是想到今天会是杨过遇见程英的日子，心里左想右想，还是想将他们错开。她都将陆无双拉出来了，将程英拉出来也不难。至于公孙绿萼，实在是有些难度。绝情谷在哪她都不知道，又不能跟在杨过后面走。唉，帮得一个算一个吧，她也不是神。

    “师姐，我没什么要买的啊。”

    “我也没什么要买的，快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谁？”

    “见了你就知道了。”

    两条身影匆匆向黄蓉几个的方向追去。如果不出所料，杨过出来找小龙女时会遇上金轮法王，但他跑得快逃了，金轮法王想到只剩下黄蓉几个不足为虑，便返回来想要生擒黄蓉。只是被黄蓉摆了个石头阵没有办法，最后还是被蠢郭芙坏了事，她不听话跑出了方位，被金轮法王一把擒住，才逼得又回头路过隐在旁边的杨过去救，险些丢了性命。好在程英出现了，也因此引出了程英一腔痴情。现在她要改写这后半截，等杨过闯进石阵里，黄蓉教了他打狗棒法后她便现身，不让杨过受伤，也不让程英来照顾他。

    她俩出来时没有坐骑，奔出老远后也没见着人影。洪凌波暗道失算，杨过骑的是那匹怪马，脚程极快，奔到现在她不妨事，无双却受不了这么快的速度。她慢下了身形，等着无双跟上来后，伸手牵住无双，源源不绝地内力渡了过去，带着无双一边跑一边观察路边的地形，应该在树林子里。

    直奔了半个时辰，才看到路边有黑压压一片大树林。两人停下脚步，悄悄往里走去。

    “无双，一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出声，以防万一我先点了你的哑穴。”也不待陆无双反应，右手食指攸地点上了无双的穴道，直把无双气得跺脚，却说不出话来。一生气甩开洪凌波的手不再理她。

    “别闹，无双，此来是来见你表姐，怕你不能自以，叫出声来扰她心神。一会你藏在树后，我不叫你你不能出来，记住。”

    陆无双激动地点点头，不好意思地一笑，又拉住了洪凌波的手。

    两人略行得几步便听到里面传来呼叱喝骂之声，夹着女孩子的哀声□□。两人悄步寻声慢慢过去，等近前了洪凌波也看清楚躺在地上的惨呼的正是郭芙，暗骂一声活得跟猪似的。陆无双也看清了，拉着洪凌波的手摇了一摇，眼里带着求恳。洪凌波冲她嘘了一下让她静声，寻了棵粗大的树与无双躲在后面，坐下来开始调息，刚才一路上给无双输送了不少内力，虽然九阳内力源源不绝，可是一会还得跟金轮法王过招，那大和尚她现在还不敢掉以轻心，毕竟年纪摆在这呢。

    陆无双见师姐无动与衷，不知道师姐做何想法，那大和尚的身手她昨天见识过的，就是她出去也逃不过被擒，只能干着急地望望里面的战况，再回头看看师姐的情形。

    眼看得郭芙惨声不断，黄蓉终于忍不住要跳出石阵，突然看见一个人影闪了过去，抓起地上的郭芙朝着那些奇怪的石堆扑去。只是金轮法王也瞧见了，铁轮猛砸那人后心，陆无双忍不住啊一声要叫出声来，幸亏洪凌波点了她哑穴，这才醒悟自己不能出声。

    那人眼看躲不过去，用力将郭芙朝黄蓉推去，同时使个千斤坠，直直朝地上落去，才躲过袭来的铁轮。黄蓉见了忙伸出竹棒将他接引进石阵里，待他回头看时陆无双才发现竟然是师兄。忍不住要回头告诉师姐，再次想起自己不能说话，恨恨地咬了下嘴，都说表姐在这，可是表姐呢？

    再看师兄躲在阵里却不知道与郭夫人说些什么，然后师兄便向郭夫人磕头，二人有说有笑，唧唧哝哝的。那大和尚也不知想些什么，攻势也不急了，由得郭伯母她们说笑，时间就在她的焦急与不安中过去了。

    洪凌波从地上起来，拍拍无双的肩悄声道：“上树去等，我不叫你不许下来，你若是不听话师姐这次可是会真生气的。”

    陆无双见了师姐这般慎重，乖乖点点头，轻身跃上树枝。洪凌波却不急着现身，左转右转，绕开陆无双的方向，躲在另一边的树后。这是她谨慎，怕自己出去暴露方位，引来别人袭击无双。

    果然见得杨过与黄蓉说了几句话后，提起竹棒，从阵中出来。洪凌波心知这时黄蓉已传了他打狗棒法，也不再耽搁，从树后跃出，大声道：“生了锈的铁轮法王，你有胆子，就来跟我斗三百回合。”

    众人都惊了一下，杨过先反应过来，道：“师妹，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

    金轮法王正自担心他们在石阵中搞鬼，见得杨过出来，暗喜不已，刚要动手，没想到昨天那个厉害姑娘又冒出来了。又听得杨过如此嘲笑于他，自是大怒，铁轮呛呛作响，朝着杨过斜劈过去。这下却是冤枉了杨过，洪凌波嘴里讲的话正是杨过的台词，杨过不奇怪才怪。

    杨过刚刚学了打狗棒法的精要，少不得一一试过，果然变化精微，出神入化。法王大意抢攻，竟被他在大腿上戳了一下，若不是及时闭穴，这下定然伤得不轻。饶是如此，也是疼痛良久。

    洪凌波笑吟吟走过去，道：“师兄，昨天你们已经比过了，今天也该让让我了。”说罢抖开手中的软鞭，微一用力，那软软的鞭子竟然如硬剑般涨得笔直，挑向飞在空中的铁轮。

    金轮法王见了，忙又飞出一轮袭向洪凌波，洪凌波正要回挑，却发现那轮子飞到半截又转了回去，原来金轮法王见他二人齐上，怕讨不倒便宜，竟是使个虚招，旨在收回空中的铁轮。一招得手后，金轮法王后退一步道：“姑娘，你年纪小小有这般修为不易，何苦跟老衲为难断送了性命呢？”

    昨日他与洪凌波过招事起仓猝，都没有使上多少内力，这会他见了洪凌波手上软鞭削直，这更是没有巧劲做不出来，反倒开始确信洪凌波昨日是以巧破他，内力并不深厚。但又担心她的奇招因而才说出这番话来，期望能把洪凌波吓退。

    “大和尚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当我吃饱了撑得没事做愣要跟你过不去吗？你好端端的西藏不待，偏要跑到我们这里来打东打西，真以为大宋子民都是软柿子吗？不过是看在你现在手上还没有粘血罢了，否则你的性命倒要断送在这了呢。”

    金轮法王一听，怒气上涌，道声“好个狂妄的丫头”，铁轮呼呼作响，直朝洪凌波砸来。杨过看得着急，想要上来帮忙，洪凌波不慌不忙，道：“师兄你进阵去吧，看看师妹的手段。”手中鞭子仍是笔直，迎向铁轮。这轮子来势凶猛，在洪凌波眼里也不过是猛些的潮头罢了，轻轻松松一挑，那轮子又朝着金轮法王飞去。金轮法王只道是轮子按着原有轨迹飞回，哪知道其中夹了洪凌波的上挑之力，竟然朝着他的光头飞去。这才领略到洪凌波的厉害，一低头闪过又连着砸出两只铁轮。

    洪凌波兴起，索性挑着玩，一牵一引，轻松地将轮子再砸回去，好在金轮法王在这轮子上浸淫数十年，接起来倒也是毫不费力。连着挑了十多回，金轮法王见无法逼得洪凌波就范，索性放出四只轮子，夹了十成力量，想尽快拿下洪凌波。洪凌波一看来猛的了，也不敢再玩，内力狂转，更是将鞭子当棒子般朝着最先的砸将下去，只见那轮子滴溜溜地竟然直钻入地下，旁观者看得咂舌不已。

    头一只轮子尚未入地，第二只又到，与上一只不同是攻向她的下腹，这本是招式配合，上只取上路，下只攻下路，遇上旁人不会说什么，但是对洪凌波这个没打过几次架的来说简直就是调戏，气得她大骂一声“老流氓”，索性这只轮子她也不砸了，更使了十分力气也挑着朝金轮法王下腹间飞去。再纵身跃开紧跟着的第三只，兜起第四只朝着金轮法王后面的那些蒙古武士砸去。

    金轮法王让洪凌波一句“老流氓”骂得老脸微红，他一个和尚，又不是花和尚，哪里会对人不轨，再见那轮子转回来也朝着他那个地方飞来，更是尴尬不已。忙伸手去捞，哪知这轮子来势奇猛，加上他刚刚心神稍分，触手间一股大力传来，险些失手，惊得他狂运内力，噔噔噔连着退了三五步才站稳，只觉胸口气血反涌，喉咙腥甜，忙憋劲忍住了要喷出的一口血，竟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也算是男人的悲哀吧，本来觉得力道不对他可以闪开不予硬接的，可是当那轮子朝着他的宝贝飞来时，只要是男人怕是心中第一个念头便是决不能让这轮子脱手，竟然傻傻地抓了不放，导致受了极重的内伤。

    洪凌波见金轮法王竟然生生抓住了她十成力量的轮子，心中也是惊骇不已，这大和尚太猛了吧，大雕见了都会躲开的，他竟然挺住了。她哪知道这是男人的本能激出了金轮法王的潜力，还逼得人家再不能动手。

    看着金轮法王站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洪凌波正在奇怪，这时金轮法王的嘴角才有血迹慢慢渗出来。恍然大悟，她就说嘛，她的功力不可能比这和尚差。

    被洪凌波砸过去的轮子弄得鸡飞狗跳的蒙古武士也发现了不对，达尔巴大惊，抢上扶住金轮法王忙问：“师傅，你怎么了？”金轮法王皱眉不语，扶着达尔巴的肩膀，缓缓走向霍都拉过来的坐骑。

    还是霍都聪明，见得师傅不对，也不多言，伸出左掌托在师傅腰间，送师傅上马。

    黄蓉一行人也从阵中出来，别人尚未说话，郭芙已然大喊：“这老和尚受了重伤，不要放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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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第 28 章

﻿洪凌波回头望了郭芙一眼，没有动作。

    黄蓉上来也道：“纵虎归山，必要伤人。”

    洪凌波淡淡道：“必竟他现在没有伤人，每个人都有可能杀人，我不能因为这个可能就杀尽天下人。”她很排斥黄蓉这种动不动就要杀人的想法，这和尚来搞阴谋是真的，但他也没有倚仗自己功夫乱杀人。处于交战中的双方，使些手段是必须的，说不得将来她也会呢。

    “姑娘今日放过了他，他日战场上丧身在他手上之人不知凡几。”

    洪凌波沉吟了一下，这个倒是真的，以金轮法王的功夫，白白为蒙古添了许多助力。抬眼望去，正迎上霍都的目光，怔了一怔。霍都好似在询问般看她怎么决定，没有丝毫要动武的意思。其实刚才一番比拼洪凌波给他的震憾并不比昨日少，对洪凌波的武功有了更深刻的认识，自知自己挡不住，索性由她发落。

    “大和尚”，洪凌波扬声叫道：“我不想杀人，但又不想你卷土重来，害我族人。如果你能以雪山山神的名义起誓今后再不为蒙古人做危害宋人的事，若是违反就叫蒙古国大军世代不能踏入宋朝一步，我便放你回去。我也起誓，若是你在回去的路上被人追杀，不管她是谁，我必为你报仇。”后面这话却是为着郭芙的，这蠢货说不好又偷偷追上去，到时一个达尔巴就又将她拿下了，平白影响宋军军心。

    这话一出众人色变，金轮法王几个则是为着洪凌波口中的雪山山神，藏人对神灵的崇敬无比虔诚，尤其是雪山，那是他们的神山，拿神山来起誓实在是极重的誓言，而且逼得金轮法王起誓后不能再回到蒙古，要是站在他们那一方，这实在是个无比恶毒的誓言。

    黄蓉几个却是为着洪凌波后来的那句为金轮法王报仇的话，听着杀意森森，其实照洪凌波的性子，到时最多也就砍掉郭芙一条胳膊当还给杨过罢了。

    金轮法王在马上呆立半晌，心中思潮起伏。今日若是立誓，就等于这半生成就所希翼的扬名天下成为泡影，这蒙古国第一大法师也不再是他的称号了。就算是四王子不在乎这个誓言，他自己也不能亵渎神山。若是不起誓，自己受了重伤等于废人一个，霍都伤势也未全好，只有一个达尔巴又能挡得几招？他不想把性命丢在这里。暗暗叹了口气，罢了，天下英雄辈出，苦修数十年的功夫抵不过一个小小丫头，还是回西藏去吧。

    想到这里，冲霍都点了点头。达尔巴那个憨人听不懂洪凌波的话，直到霍都叽哩咕噜一堆誓言讲出后才脸色剧变，冲着师傅哇哇大叫，只换来师傅摇了摇头。

    霍都藏语讲完后才又用汉语道：“弟子霍都以师傅法号金轮起誓，今生今世，金轮将不再为蒙古人做危害宋人之事，若违此誓，教蒙古国大军世代不得踏入宋朝一步。”

    先是藏语又是汉语，这倒不是说他们有多卖力，实在是用神山起誓不用母语是大不敬，至于后来的汉语跟翻译差不多。

    洪凌波暗道，终究霍都自己没起誓，也许他还是抱着再次南下的信念的。不过不管他，小浪花罢了，让丐帮注意一个叫何师我的就够了。点了点头，转向黄蓉道：“郭夫人，您看呢？”

    黄蓉心里暗道，既已这样还能怎地，只能放他们走了。只是这丫头还是不是李莫愁的徒弟，李莫愁杀人如麻，她要杀一个外族人也这般婆婆妈妈。叹了口气：“就依姑娘的吧。”

    洪凌波才又扬声道：“大和尚，你们走吧。没人难为你们了。”金轮法王一行人走远后又对黄蓉道：“郭夫人，你们有事，我们就不叨扰了。”

    杨过也过来道：“郭伯母，我要去找姑姑，咱们就此别过吧。”

    不理杨过与黄蓉怎么告别，洪凌波回走几步，冲着陆无双的方向喊道：“无双你出来吧。程英你也出来，你表妹想你想得紧。”

    同时从树上落下两个人来，一个是陆无双，另一个是一位青衫少女，脸上覆着面具。二人甫一下来便各自向着对方的方向跑去，但是将要到时无双又停住了脚，指着程英的脸比比划划，口里说不出话来。程英见得陆无双说不上话来，欣喜中就夹了气急：“是那恶女人给你吃了哑药对不对？”

    陆无双慌忙摇头，指了指洪凌波，然后又对着洪凌波指指自己的穴位，想让她赶紧给自己解穴。

    程英见了，又误会这哑药是洪凌波下给陆无双的，气道：“你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般歹毒。亏我刚刚以为你是个善心人。”

    洪凌波听了，正要准备给陆无双解穴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慢悠悠道：“你不知道吧，她不光服了哑药，还有□□，每月都得服用一次我给她的解药，不然性命难保。”她是看了书后真心喜欢书里那个善解人意的程英，这会见了真人也很是高兴，爱闹的性子上来又开始恶作剧。

    陆无双见到表姐生气，心里明白，师姐成天逗她还不够，又来逗表姐了，可是表姐不知道啊，最后还不是白白生一顿气。恨恨地扑上来敲打洪凌波，洪凌波双手抱头，哀叫：“救命啊救命啊，无双谋杀亲夫了！”

    程英见了大是愕然，就连不远处的杨过黄蓉几人也是莫名其妙地看着陆无双“暴打”洪凌波。

    陆无双连着捶了好几拳才停手，指着自己的穴位恨恨地看着洪凌波，程英这才明白表妹是穴道被点了，只是她还是不明白好端端的干吗要点穴。

    洪凌波也不敢太闹，她们小姐妹好久不见自是有许多话要讲，她再不解开，怕陆无双真得吃了她，忙伸手去解了穴。

    陆无双一能出声，第一句话便是：“表姐，师姐最坏，咱们不理她。”拉着程英的手就走开了，程英只得回给洪凌波一个抱歉的眼神。

    洪凌波犹不死心，在后面喊道：“无双，多拍拍你表姐马屁，骗几张面具来玩玩。”

    陆无双一个大怒，随手捡起地上一块小石子，狠狠向洪凌波砸来。洪凌波忙一下跳开，暗道这小妮子真够猛的，竟然下狠手。转头又见杨过与黄蓉不知在说些什么磨磨叽叽的没完没了，觉得没人理她有些无聊，放开嗓子大吼起来：“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有我可爱的故乡。

    桃树倒映在明净的水面，桃林环抱着美丽的村庄......暖暖的春风迎面吹，桃花朵朵开......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两边都是原著里桃花岛上的人，只剩她这个意外空降到这个世界来的人孤零零的。她专门挑了这些歌不是用来抒情，多半是泄愤，故意打扰别人讲话的。

    果然，有人说话了：“丫头，你这歌有些意思。”

    洪凌波猛地转头，背后立着一个青袍人，长身玉立，背手负着一支长箫，脸上同样戴着面具。洪凌波立时知道这人是谁，哇一声朝后退了两步：“喂，黄老邪，人吓人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

    此人正是桃花岛岛主黄药师，他与弟子程英分开良久，这日遇见她朝着这个方向而来，便跟在身后，没想到遇见了自己的女儿一行人。不过看黄蓉她们没有遇险，便不打算现身，见得众人无虞后正要离开，却听到洪凌波奇怪的歌声，他本就爱好音律，这些曲子他闻所未闻，所唱全是亡妻最爱的桃花，好奇心起，便出来了。

    黄药师尚未搭话，那边黄蓉几个瞧见已奔了过来，别看黄蓉挺大岁数了，还跟小女孩一样扑到她爹怀里撒娇：“爹爹，你跑哪去了？我托了丐帮弟子打听，也总是找不到你。”郭芙则对这个严厉的外公多了些畏惧，乖乖叫了声外公，却不敢上去亲热。自从郭靖带着柯镇恶回到桃花岛后，黄药师便鲜少留在桃花岛，郭芙与之相处的时间极少，加上黄药师孤傲的性子自不可能去与她玩乐，她对黄药师也是敬多过爱。

    “我知道你们都很好，也就没有回来。”黄药师拍拍黄蓉的背，声音温和，也许只对着黄蓉时他才有温情的时候。

    “爹爹，你这下不要走了，跟我们回去吧。”

    听了这话洪凌波有些着急，万一黄老邪跟着黄蓉走了欧阳锋的病怎么办，忙放开嗓子叫：“老叫化子你快出来啊，黄老邪要跑了。”她以为洪七公是跟黄药师一道来的，哪知道洪七公到现在都没找到黄药师呢。她这一声喊得众人都愣了一愣，杨过也担心义父的病，跟着大叫：“老前辈，你快出来吧。”他是被洪凌波误导了，以为洪七公就在附近，想洪七公过来劝说黄药师。

    没有人出来，黄药师正想问问洪七公也来了么，又听得洪凌波大叫：“老叫花子，你再不出来，我就打得你满脸桃花开。”

    这话听着新鲜至极，连黄药师也忍不住想笑。道：“丫头，七公不在这里，若在他早就出来了。”

    洪凌波愣了一下，道：“七公没有找您么？”

    “倒没遇上，他找我什么事？”

    洪凌波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黄岛主，咱们有一件大事要干，少了你不成。七公去请你了，咱们还以为你们在一起呢。”

    黄药师也来了兴趣，问：“什么大事？”

    杨过扑嗵跪了下来：“请黄岛主为我义父治病。”

    “你义父？”

    “是欧阳锋。”黄蓉轻轻捏了下黄药师的手臂，此中意味只有她明了。

    “他的病我治不好，练功出了岔子，还没见哪个能好。”

    洪凌波听了急道：“他是脑子出了问题，咱们拉开看看就知道了。”

    饶是黄蓉再不情愿也被震得忘了提醒父亲不要应允。

    黄药师也是颇为吃惊。这个时代的人们都尊死者为大，加上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没有人敢对身体动刀子，当然，杀人刑罚不算。

    洪凌波继续诱哄，洪七公不在了，黄药师去不去就看她的了。“您想想，您跟他打了那么多年，他什么时候听话过，这回您叫他站着他不敢坐着，您叫他坐着他不敢躺着，乖乖任您在他头上动刀子，就是把他脑袋切下来他也不会有反应。”

    一个心急把话趟大了，杨过不干，怒喝：“师妹！”

    洪凌波嘿嘿讪笑两声，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有我在呢，他不会得逞的。”

    得，她绕个弯又把黄药师给带进去了，饶是她很快反应过来，也想不出办法补救，只得苦了一张小脸看向黄药师。就算黄药师再严肃，此时也不禁失笑出来。

    “你且说说怎么打算的。”

    洪凌波又把她的推测结果讲了一遍，临后道：“这活看似危险，其实也没那么难。就跟从怀孕妇女肚子里取孩子一样，不过一个好拿，一个不好找，须得千万分细心才行。”

    “哦？你就是那个从人肚子里掏孩子的恶郎中？”

    黄药师一句话差点又让洪凌波抓狂，“我要去砍了洪林，我救了两人的性命他不提，只说我拉人肚子。”

    “女魔头的徒弟就是心狠手辣，”郭芙在旁忍不住插了一句，明明是自己的外公，偏偏不跟自己讲话，跟那个小魔头说起来没完。

    “芙儿！”黄蓉喝止了郭芙，转头又向洪凌波道：“姑娘，你认识洪舵主？”

    “还舵主？用我的钱做好事，还不帮我正名。”洪凌波的怨念实在是深。

    “哈哈，丫头你讲讲这孩子究竟是怎么取出来的。”说完黄药师席地而坐，看来不弄清楚不罢休啊。洪凌波见了也跟着坐下来，只有郭芙跟大小武两个特意坐得远了些，以示不屑听她讲话。

    “其实这个说起来也简单，主要讲究实际操作。黄帮主，你肚子里的孩子几个月了？”

    “八个月。”

    “八个月也可以取了，如果你现在想生的话咱们就可以取出来。”

    黄蓉俏脸腾地变白了，她不敢保证父亲不会同意这个想法。“不用了，孩子现在还不到出生的时候。”

    “没关系的，七个月的婴儿肺脏已经长成了，可以呼吸，生下来也没事。怀孕很累的，尤其你这是双胞胎，早点生了也好。”其实洪凌波想的是后来黄蓉生孩子那天不巧敌人来攻，这会要生下来也省得那时间着急。

    听得自己怀的是双胞胎，黄蓉喜上颜色，但又怀疑洪凌波讲得到底是不是真的，见洪凌波还没打消那个掏孩子的念头，忙把求助的目光投向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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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黄药师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心，然后问道：“锋兄也同意用这种方法么？”

    杨过点点头，道：“听师妹讲起来，其中难处实在太多，若您不能施以援手，换别人来做的话，咱们就宁愿不做了。”

    黄药师呵呵笑道：“纵是我多读了几本医书，但是这种活计也从未做过，有些难为。”

    洪凌波听了，心知这黄药师大半倒是愿意帮忙，只是没有把握害怕做坏了。可是除了黄老邪再无第二人能配合她，就是黄老邪也是她想当然认为可以帮忙的，实际效果如何尚未可知。想到这里，综合了一下脑海里的知识，就地开始给黄药师讲解起来。讲不清楚的地方，她随手捡根树枝，将大脑图层一一绘出，最后指出欧阳锋可能犯病的原因跟解决方法。

    黄药师听得入迷，他也是举一反三的人物，从头上的穴位起一一与洪凌波讲的部位对应，觉得奇异地吻合后便信了洪凌波讲的。待听得后来越听越奇，以前就算他恍惚中有所感觉也没有洪凌波讲得这般明白。心里已有几分起意，不禁道：“丫头，如果这样可以一试，只是我对这大脑还是不甚清楚，须得准备一段时间。”

    “那是自然，咱们去买几个死刑犯，你多摸几次就清楚了。”

    “啊！”立在黄药师身后的程英轻呼出声，再看陆无双也是小脸煞白，紧紧抱住程英手臂。洪凌波笑了笑道：“不用害怕，咱们这也是废物利用，开始时可以拿猴子来代替，等稍有印象时再换尸体就行。”

    黄药师拍了拍手上的灰，轻身站起：“不用那么麻烦，乱葬岗子上无名尸多的是，咱们借来一用回头埋了即可，也省得让野狗叼了去。”

    洪凌波也觉这个主意大妙，看来今后得有一段日子往乱葬岗跑了。几人话说得差不多，看看天色，洪凌波想起她只说出来买东西，没想到出来这么久，得赶紧回去。

    “此处往西二十里有座斜谷，明日你带着锋兄过来暂住几日罢。蓉儿，你也给七兄捎个话，叫他来这里找我。”

    “爹，你不跟我回去吗？”

    “此事完结，或许会回去。”

    洪凌波惦记师傅干爹，打个招呼与杨过陆无双先行回去。陆无双舍不得程英，但是想明天便能见到，也就乖乖跟在洪凌波后面。她今天见到了表姐心情甚好，杨过却闷闷不乐。天色越暗，他神色越是难安。最后洪凌波实在忍不住了，道：“师兄，今天你先歇息一晚，明天再上路去找师叔。”

    “唉。”杨过叹了口气：“我总是惹姑姑生气，这次又将她气走了，这天色渐晚，也不知她在哪里歇息。”

    洪凌波见他伤情，到底没忍住，拣了绝情谷的一些事旁敲侧击地讲，说是今天好象听到有人讲那谷主救了一个白衣女子。“那谷主可是有本事得很，你若进去抢人，怕是不成，回头等七公来了叫他陪你去罢。”

    “不，我这就去找姑姑，那谷主那么坏，姑姑现在很危险。我先去找，等救出了姑姑我再来尽孝。”洪凌波刚刚讲完，杨过便伸手一拽怪马的缰绳，马上要去找小龙女。

    “等等。你若这就要去须得记住那情花毒用七步之内生长的断肠草可解。还有，那谷主家传武功不能饮用半点荤腥，一旦沾了，那闭穴功夫就破了。你先破他武功再跟他比武。”反正能交待的都交待了，杨过等于现在手里拿了作弊器，还怕什么公孙止。至于那个老婆子，还是就这么在谷底住下去吧。两个老家伙都不在，就剩公孙绿萼当谷主了，没准将来还有机会将她拐出来呢。洪凌波也不是上帝，现在没有时间陪杨过去救人，只能看杨过的了。

    “我先走了。”杨过应了就匆匆上路了。望着杨过心急如焚的背影，洪凌波有些感慨。这是杨过与小龙女的爱情，我的爱情又在哪里呢，现在好歹长成花骨朵了吧。虽说有点糼齿，但也不是没机会啊。

    “师姐，你怎么连那谷主的武功都知道，我们好象没听过公孙止的名字吧？”陆无双凑了过来，将她一早就疑惑的问题问了出来。

    “交出来吧，鬼头鬼脑的，当我没看到啊？”洪凌波却理也不理她这个问题，对付陆无双她实在是熟练之极。

    果然，“我没有，表姐没给我！”

    “没给才怪？你表姐给你是为了让你拍我马屁的，你还不乖乖上交？”

    “你才拍马屁！”

    “好，好无双，我拍拍你马屁，给我一张戴吧。咱俩一人戴一张，回去吓吓他们。”

    听了这个主意，阮无双忍不住了，终于递给洪凌波一张临走时表姐给的面具。两人互相帮忙，顶了两张怪脸，然后相视哈哈大笑，笑着回去了。

    两人回到镇上时，发现小秋正等在客栈门口。看到洪凌波小秋腾地一下就扑了过来，不顾路人侧目，紧紧抱住了洪凌波。洪凌波一个愣怔，有些尴尬，好歹两人现在长得一般高，都是少年身形了，再这么搂搂抱抱的有些不合适。“小秋，放开小妈妈。”

    “不放，你不要我了。”

    洪凌波一听便知道是为着什么了。这还是她头一次不声不响地离开小秋这么久，没想到小秋反应这么大。柔声道：“小妈妈今天有事，不知道会走这么久，下次不会了，乖，让别人看了笑话，咱们小秋长大了。”

    小秋抬头望望那张怪脸，道：“说话算话？”

    洪凌波点头，小秋才松开洪凌波。他俩这般亲密往日陆无双见惯了，倒也不以为意，只是她奇怪她跟师姐都戴着面具，小秋竟然大老远的一眼就能瞧出来，“小秋，你怎么这么快就认出我们了？”

    “小妈妈走路比别人好看。”

    洪凌波给了陆无双一个得意的眼神，陆无双回个白眼，恨恨道：“师叔走路不好看吗？”

    “也好看，呵呵。”小秋发现师叔不高兴，赶紧补上一记马屁，不过效果好象不太好，陆无双哼一声率自走进去了。

    洪凌波在后面笑道：“小秋说你好看也没用啊，得安庆府那两位说了才管用。”

    陆无双头也不回道：“小心咬着舌头。”说完就跑了，

    小秋在旁边问：“朱哥哥跟阮哥哥会喜欢师叔吗？”

    “会啊，你师叔这么好，只要是长了眼睛的少年都会喜欢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你最好。”喜得洪凌波伸手去捏小秋的鼻子：“恩，小妈妈没白疼你。”两人说笑着走了回去。

    进了房间，众人都绷着一张脸在这等着呢，见她二人怪模怪样的回来气也不是笑也不是。还是欧阳锋道：“我家孩子哪个也不是白给的，好孩子，说说，遇上什么事了？”

    洪凌波看看众人的脸色，心道，什么世道，正常的看着不正常，不正常的倒是比谁都正常。其实说起来真正担心的也就李莫愁与小秋两个。李莫愁是关心则乱，自己两个徒弟从未有过不打招呼就不见的习惯，加上她现在时常也觉得自己以前做错了事，不说别人，对着陆无双，她心里就愧疚不少。正因为这样，她也开始意识到自己会带给两个弟子灾祸，怕别人寻仇时找上她们俩。偏偏今天她撇见一个仇人的背影，她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发现她，再看洪凌波跟陆无双俩人一走再没回来，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不踏实。她把这个猜测一说，小秋可就不得了了，镇里镇外，跑了不知多少遍，眼巴巴在外跑了一天，天都要黑了，那两个才晃回来。欧阳锋张一氓知道洪凌波的本事，江湖上几个二三流角色，根本拿她没办法。可是张一氓知道也不能这么说啊，他只稍稍露个话头就换来李莫愁一个白眼，哪还敢说下去。欧阳锋倒是没人挡着他，可是他脑子不清楚李莫愁跟小秋才不会信他的呢。就这样，几人干巴巴等了一天，到现在水米没沾牙呢。

    “干爹，师傅，猜我们今天遇到谁了？”洪凌波真不自觉，还在那卖关子。

    “遇上谁了？”还是张一氓给搭了个台子。

    “黄岛主！这下伯伯的病好办了。”陆无双也不是傻子，师傅不对她哪能看不出来。“明天师姐就带伯伯过去，黄岛主答应帮忙了。不过洪老帮主还没找到他。”

    “黄药师？”李莫愁终于说话了。洪凌波马上巴巴地跑过去拧麻花：“是啊，师傅我厉害吧，我在那唱歌，唱着唱着他就出来了。”

    “哦？你又唱那些怪调子歌了吧？”

    洪凌波正想应恩，突然发现她跟陆无双回来嘴好甜心好坏两个卧在那懒洋洋的，理都不理她，心眼一坏道：“我唱给师傅听。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真奇怪，真奇怪。”

    “哈哈哈哈。”欧阳锋大笑，别人笑得虽也算文雅，但也把两只老虎吓坏了，一个激灵都从地上起来，过来咬洪凌波的裤腿。

    “小妈妈，这是什么歌，怎么从来没听你唱过？”

    “小妈妈没唱过的歌多着呢，这歌就叫嘴好甜心好坏之歌。”

    两只老虎一听，低呜一声，身子也凑上来了，在洪凌波旁边蹭啊蹭的。李莫愁道：“整天淘气，欺负它们不会讲话。咱们还是先吃饭吧。”

    洪凌波忙出去叫了饭菜，回来道：“老张，你老叔的寿辰我们可能赶不上了，就让师傅陪你回去。师妹跟着我，我们这边没事了捎信给你们，到时你把师傅给我们送回来。”

    张一氓看了眼李莫愁，正想询问李莫愁的意思，洪凌波打断道：“就这么定了。师傅走时好好的，回来时也得好好的，少一根头发我们跟你没完。”

    李莫愁不自在地瞪了洪凌波一眼，没有搭腔。洪凌波暗道这俩人不能总是旁边跟着人，得让他们有独处的时间，这样才能干柴烈火的，发生点该发生的事。

    晚上睡前，小秋扎愣着小脑袋在那沉思，洪凌波看了直发笑，这简直是典型的思考者啊。

    “想什么呢？快睡觉吧。”

    “我在想，师祖跟张叔叔快要变成一家人了。”

    “哦？”八卦！“为什么这么想？”

    “下午我没找到你，想要告诉师祖一声，刚走到门口，看见师祖在哭，后来张叔叔就亲师祖嘴。”

    洪凌波扑哧一下乐了，这可是世纪大新闻啊，哈哈，明天告诉无双去。“好了好了，睡了，这是个好消息，下次再看到了告诉小妈妈，不过小心别让他们发现。”

    “你为什么从来不亲我的嘴？”

    啊？洪凌波大脑空白了三秒钟，突然醒悟到小秋该到青春期教育的时候了。可是，貌似这个工作很有些难度呢。干咳了两声，想遮掩住自己的尴尬，“小秋，我想应该跟你讲一些事了。你也长大了，要知道亲人之间亲亲脸蛋啦，捏捏鼻子啦，这些都没什么。可是亲嘴可不是你跟我能做的。”说到这里，她的脸也烧了，这都什么事啊，自己还是个菜鸟呢，那场流水恋情中间也有过吻戏，可都是青春正涩，牙碰着牙生疼不说还怕遇见人，这会又要给人当妈装老手，幸亏不用教吻戏，不然她先丢死人。

    “为什么？”小秋追得很紧。

    “因为我是你小妈妈啊。亲嘴是恋人，就是像师祖跟张叔叔那样，一个男人爱上一个女人，要娶她当妻子时才能做的。”MMD，这个鬼年代，要是有台电脑就好了，上面要什么有什么。不过那样她又该担心小秋看毛片了。可是现在的小秋又让她保护得太好了，在这方面是一张白纸。要教会他，这可是漫漫长路啊。小秋又生得好，若是没个心眼，说不好就让人给吃了。唉，老妈，我算是理解你当初的心情了。

    “懂了吗？”

    “好象懂了！”

    “......睡吧。”急也急不来，好在他现在才十岁，慢慢教吧。

    两个悉悉索索躺下，半晌，洪凌波道：“小秋，往后你自己住一个房间好不好？”年纪渐长，身体也发育了，跟一个半大小子躺一起开始别扭了。

    “你不要我了吗？”小秋的手伸了过来，紧紧把住洪凌波的半只胳膊。

    “不是，小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是你长大了，应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不要，我不要，没有小妈妈我睡不着。”

    “这是种习惯，你必须适应。小妈妈不能陪你一辈子，你迟早要独立。”

    小秋不说话了，洪凌波以为他是默应，准备放心入睡。不一会儿，觉得袖子上潮乎乎的，用手去拭，碰上了小秋的泪眼。吓得她腾地一下坐了起来：“小秋？怎么了？不哭，怎么哭了？”

    小秋发现吵到洪凌波了，索性哽咽起来：“你，你不要我了，不管我了，要赶走我。”

    “没有，没有，小妈妈不会不要你。”头疼，这孩子太敏感了。她只是觉得不便，有必要避开些，没想到他想错这么多。

    “你刚说不能陪我一辈子，你不要我了，今天你是不是见到那个男人了？”

    “男人？哪个男人？”

    “昨天，那个，要送你东西的。是不，是他不喜欢我？”小秋越发哽咽起来。

    洪凌波心疼了，重又躺下抱住小秋：“傻孩子，想到哪去了，那个男人早走了。小妈妈又不喜欢他，怎么会为了他不要你呢。好了好了，不哭，小秋往后就跟小妈妈睡。”突然想起她的邻居，那个骄傲的女孩，她老妈特疼人，都十三岁了，还每天抱着亲，叫她起床从来都是掀开她的被子在她屁屁上大大亲一口，那会儿，她们那片的孩子最羡慕她了。再想想小秋，根本没法比，她这两年来又刻意避开小秋的亲热，这孩子肯定没有安全感，所以今天才这样。唉，是她做得不够好啊。可怜的小秋，往后得越发对他好才是。那女孩有她老妈，小秋还有我呢，拼了，我就跟他睡到十三岁又怎地，反正我也是他妈。想到这，发狠似的在小秋脸上亲了几口，道：“小妈妈以后再不会让你一个人，走哪都带着你。小秋是小妈妈的宝贝，谁也不能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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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第 30 章

﻿翌日晨，洪凌波先醒了过来。看着旁边小秋熟睡的小脸，想到头天晚上的情形，便没有急着起来，伸出手轻轻拥住小秋，怜爱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能有这么一个绝顶聪明帅气的孩子，是自己的福气，不珍惜才是傻瓜。小秋迷迷糊糊中也醒了过来，察觉到洪凌波正抱着自己，心里一甜，也搂住洪凌波，小脑袋瓜在洪凌波肩窝蹭了蹭，跟小猫咪一样，痒痒得。洪凌波有些好笑地道：“小懒猫，要起床了。”小秋不答，搂得更紧了些。洪凌波兴起，伸出细牙在小秋挺直的鼻梁上轻咬一下，然后坏心地看着小秋慌不迭地朝后躲。“再不起，看我把你鼻子咬掉。”小秋把脸压在枕上，闷声闷气地说：“你够不着。”“好啊，你看我够不够得着！”两人就这么闹了起来。

    梳洗吃饭，然后打点好行李，送李莫愁张一氓先行。

    “师傅，他要是不好，你转身就走，不要惯他的毛病。天底下三条腿的□□找不着，两条腿的男人多得是。”洪凌波还在碎碎念，旁边的张一氓听得那个汗啊，忙一把牵住李莫愁的手：“路途尚远，你们就不要送了。莫愁，我们走吧。”李莫愁点点头，转首又道：“凌波，在外面不要淘气，小心遇着恶人。无双，你师姐在外面行走时间比你长，你多听她的话。你们两个遇事商量着办，不要分开，这世上坏人多得是。”

    洪凌波暗道，咱们才是正宗的恶人坏人，别人还是学徒工呢。“师傅，我们记住了，您就放心吧。老张，我师傅要是饿着渴着受了委屈，我就灭了你。”

    “是是是，大小姐，您的吩咐小的全记下了，咱们这就走了，您请回吧。”张一氓避瘟神般拉着李莫愁走了。

    看到张一氓的态度，洪凌波心里很是不爽。看着两人走远，她犹不死心地大吼一句：“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可惜看不到他们的表情。

    欧阳锋见了，感叹道：“这些人，忸忸怩怩的，还是我孩儿性子好。”

    陆无双听了，忙低下头，不敢答腔。小秋好象想起了什么，停了下猛然问道：“吻别是亲完嘴就要走吗？”

    陆无双的脸腾地一下飞红了，欧阳锋哈哈大笑，道：“乖孩子真聪明。”

    洪凌波也得意地道：“是啊，不过吻别是恋人才做的事。其实亲吻是西方人的一种礼节，就像咱们见面作揖一样，不过他们也不是乱亲，都是亲脸的。”

    “师姐你怎么知道这么奇怪的事？”

    洪凌波打个哈哈：“有次我去少林寺抄经书，那书里夹着几张西方游记，我就看了看。”她也真敢掰，这话要是让少林和尚们听到了，不拿着大刀片子追杀她才怪。

    几人不再耽搁，朝着昨日黄药师说的地方奔去。一路上洪凌波犹在高歌：“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在嘴好甜心好坏两个心里，洪凌波跟恶魔划上了等号。

    “哇，核桃，竟然有核桃哎。”到了黄药师所说的斜谷，洪凌波意外地地现大片的核桃林。已是冬季，树上零落的叶子反倒没有核桃的个数多，地上也落了不少。斜谷向阳的那一面，倒有大半地方长满了核桃树。洪凌波三两下就跳过去，伸手摘了几个，外面的皮已经枯掉，随手一捏，硬壳便破了。洪凌波一边急急忙忙地往嘴里塞核桃仁，一面在心里暗爽，学武就是好啊，省得找锤子砸了。

    “恩恩，好吃，真香。干爹，你们也吃啊，这里面的仁可以吃的。”

    看她吃得不亦乐乎，旁人也试着吃了起来。“真的哎，师姐，挺好吃的。”

    欧阳锋也道：“这玩意恁地古怪，吃起来倒甘甜。”

    “干爹，这玩意是个宝呢，可以补血，润肺，健胃，养神，好处多着呢。”洪凌波心情激动，倒不是为着核桃的价值。这里的人现在还不曾食用核桃，这偶然的发现，好象又为她与老爸老妈之间搭了一道桥梁。她记得，小时过年，老爸总会往炉子底下塞几个土豆核桃之类的，她护食得紧，常常睡到半夜就起来去看有没有被表哥他们偷吃。老爸看她睡不好，索性给她做了个带把的铁丝钳子，她就夹了核桃往火旺处去烤，那时，满屋子都是烤核桃的香味。想到这，她的眼圈有些红了，抬头望天，吁了口气道：“小秋，吹首曲子把黄老邪引过来。”

    “北风呼呼的刮......”调子初起陆无双便跟着哼了起来，又是狼爱上羊。洪凌波忙叫一个停：“吹个豪迈点的，沧海一声笑。”

    果然，笛声初起时茅庐的黄药师便听到了。一听这古怪的调子，黄药师便知道是那丫头到了。等他推门出屋时那曲子却又停了，转而换了另一种豪迈大气的笛声，随着曲声响起的，还有一个铿锵的男音：“沦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事知多少。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一种笑骂人间荡气回肠剑气纵横侠义满江湖的英雄豪迈感慨油然而生。

    这唱歌的却是欧阳锋，别看他脑子不清楚，可是现在他多数时倒是很正常的，音乐不分国界，一位武人从江湖行来，胸中的意气被这首歌写得淋淳尽致，欧阳锋初听便喜欢上了，慢慢得也会跟着哼几句。今天，是他首次登台表演。

    洪凌波吃得起劲，嫌戴在脸上的面具碍事，索性把嘴巴那一块撕开，往嘴里喂时便掀起来，喂完后那面具又自动耷拉下来。陆无双见了也有样学样，省得张嘴时觉得有东西扯着。小秋举了长笛，望着坡上的一片残雪，幽幽吹曲。欧阳锋靠了一棵核桃树盘膝坐好，望着远处的山峰放声高歌。

    黄药师转过来入眼的便是这一幕，禁不住哑然了。小秋少年初成，风姿潇洒，欧阳锋只是端坐，也如山岳稳重，这二人，端的是风流人物，令人生仪。但是，偏偏旁边有两个丫头。不用说，那脸上呼呼扇着的便是自己做的面具，偏还不停地往嘴里塞东西，吃得不亦乐乎。如此人物，如斯情形，却又让他生出种世间万物，相辅相成的感觉。

    洪凌波转头便看到有一人款款行来，也是一身青袍，形相清癯,丰姿隽爽,萧疏轩举,湛然若神。鬓角有些微斑，三十多岁的样子。不怕不怕，这样才有内容。洪凌波激动了，巴巴地迎上去：“嗨，大哥，您贵姓啊？”

    黄药师一愣，随即醒悟到自己没戴面具，这丫头没认出来，忍不住放声哈哈大笑。他这一笑，洪凌波听出来了，这是黄药师啊。天啊，她双手捂脸，哀嚎着蹲了下去。没天理啊没天理，为啥不让她早些来啊，就是让她当梅超风她也认了啊，天啊天啊。这不是玩她吗，她可不想搞爷孙恋。一个生气，又长身站起，气汹汹地问：“你为什么不生儿子？”

    黄药师又被问住了，随即有些心酸。这丫头不按常理出牌不说，还触到了黄药师的伤处。他为什么不生儿子，若是阿衡还在，想来他们也不会只有一个女儿。

    “药兄不生儿子又怎么了？”

    问话的人是洪七公。说来也巧，他那日走后先去了皇宫，记得那里有几颗夜明珠的。哪知道去了后只找到两颗，多方窃听才得知另外的几颗被皇帝送给了那个大奸臣史弥远。他又折到史府，没想到晚了一步，那珠子又被史弥远送了人。他得了消息后就去追，这一追直追到了蒙古边境。这奸相里通外国的事不言自明，洪七公一个恼火抢了珠子将那帮人打得稀里哗啦。回来的路上又遇上了去找小龙女的杨过，一番攀谈，他就找了过来。正好听到洪凌波问那句“你为什么不生儿子”。与黄药师的交情多年，他岂不知原因，因而才反问回去。

    洪凌波伤心失意，这是过期的帅哥啊，恨不得再有一个□□的出来。恨恨地答：“他要是生个儿子，我后半辈子不就有靠了？”

    洪七公怔了一下，马上明了她话里的意思，不由得哈哈大笑：“丫头，你想得倒是周远。”

    欧阳锋与小秋他们也过来，小秋听到洪凌波的话，忙接道：“后半辈子有我呢。”

    洪凌波本想解释下这个不一样的，但又想到小秋的敏感，便没有再往下说。道：“恩，你要孝顺我。”小秋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黄药师的心结也被这一出一扫而过。“七兄，老毒物，咱们可是多年未见了。”

    欧阳锋眼神有些迷蒙：“我瞧着你倒比那个老叫化子顺眼多了。”这才是大实话啊，当年他带欧阳克去求亲时，黄药师也很看好欧阳克的，只是黄蓉不乐意，硬是设法破坏，最后才与郭靖到一起。但是在欧阳锋的印像里黄药师却比洪七公好多了。

    洪七公听了，捋捋胡子：“药兄，老毒物心里你比我强些。”

    黄药师再笑：“纵是强，怕也强不了多少。”这几人十几载不见，再回首往事，哪个心里没有几分唏嘘。

    洪七公看到小秋，道：“咱们也老了，将来是这帮孩子的天下了。”

    欧阳锋听了，虽然因为不记前事感慨不同，但是对洪凌波小秋杨过的成就却很是满意，也道：“我的孩儿自然是极好的，根骨悟性无一不佳。”

    “你的孩儿？”

    “是啊，他们都是我的义子。”

    “喂，老毒物，你倒下手挺快啊。”洪七公怎么看怎么像是嫉妒。欧阳锋放声大笑，笑声肆意张狂，哪里有半分疯傻的样子。

    洪凌波听了他们的感慨，想想武侠世界里的英雄一代又一代崛起，不禁也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她说完也就完了，哪知道后面的陆无双听惯了她的那些俏皮话，也在后面接着：“前浪死在沙滩上。”

    洪凌波一愣，马上朝她扑去：“谁叫你抢我台词的？”

    引得三老一小一个愕然后又是一阵大笑。

    欧阳锋捡起地上的核桃，捏开几个，要黄药师与洪七公也尝尝。洪七公为他奔波他是知道的，虽说以前脑子里对他多有恶感，这会也淡了许多。黄药师甫一相见，他便觉得这人好熟，只是想不起来。黄药师与洪七公二人对视一眼，轻轻接了过来喂进嘴里。两人同一种想法：没想到此生还敢这样随便吃西毒给的东西。在他们争斗的那些年，哪个不防着老毒物的毒啊。

    远处的洪凌波也看到了，这时她突然在想，也许她来这里不是没意义的。这几人能和然相处，对于喜爱着他们的人来说，该是多么重要的事情。也许，她能建个武林第一家呢，让这些人住到一起，黄药师不用四处流落，欧阳锋不用八方颠沛，洪七公也不用到处蹭吃蹭喝。若是逮到老顽童，那日子就更好玩了。

    想到这里，也兴冲冲地凑上去，扒着手里的核桃，得意洋洋地道：“你们知不知道这核桃仁长得像什么？”

    “像什么？”

    “像大脑啊，脑子长得就跟这个样子差不多。”她边说边吃。旁边的小秋与陆无双却停住了。

    “师姐，好端端地说这些干什么？”

    “看看，看看，就说你心理素质差，再一次得到体现了不是？你看看这三位，人家怎么没事。”

    黄药师回答了这个问题：“锋兄当年也不知把玩过多少毒虫了，哪里在乎这个。至于七兄，只要好吃的东西他更不在意是什么形状。”洪凌波想到洪七公吃蜈蚣的那一节，暗暗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呢？”

    黄药师想了想，道：“大概是没吃过人脑吧。”

    啊？！洪凌波手停在嘴里没拿出来。洪七公见了问道：“你吃还不好好吃，脸上盖着那玩意干嘛？”

    洪凌波讪讪一笑：“风大风大，怕沙子进了嘴里。”

    洪七公又与黄药师对视一眼，同时笑将起来。黄药师道：“这姑娘当真有些意思。”洪七公也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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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第 31 章

﻿黄药师在此暂居，只有两间茅屋，当下几人动手，在旁边又搭了几间。这时程英也回来了，看着她大包小包带着的一堆东西，一看便知是去大采购了。

    “表姐。”陆无双亲亲热热地迎上去，又甜甜蜜蜜地回来。

    看到程英仍是青袍加面具，典型的黄老邪造型，洪凌波道：“程英，回头你帮我跟无双也做一身这样的衣服，咱们戴一样的面具出去吓人去。”

    程英虽戴着面具看不到表情，但眼里的笑意已透了出来，“你若喜欢我就给你做几件。”

    陆无双在旁边把住表姐的手，嗔道：“不要理她，师姐最好作怪，跑得又快，有两次说得好好的要一起吓唬师傅，结果她一转身就跑了，让我一个被师傅逮到。”

    程英很慎重地道：“那女人怎生罚你的。”

    陆无双没听出来程英话里的恶感，仍自道：“怎么罚？师傅一看我就是那个顶包的，再罚我我就哭给她看。”

    程英淡淡地哦了一声没再讲话。洪凌波知道她跟师傅的心结，也不急于一时开解，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道：“你表妹现在顽劣不堪，你得好好教育教育。”

    陆无双探手就想拧洪凌波的耳朵，好在洪凌波身子快，一下子闪开了，嘴里还道：“看看，这就是美女的表面下潜藏的恶魔本质。”

    陆无双不甘地回嘴：“你才是恶魔......”

    “错！”洪凌波打断了陆无双的话，然后鬼鬼祟祟地探头四望，发现没人注意她们，压低了声音道：“我是色魔。哈哈。”笑着跑开了，陆无双马上丢开表姐去追。程英看着她二人的背影，笑着摇摇头。她一直担心表妹被李莫愁抓走后会受尽折磨，甚至她还想过表妹已不在人世，唯独没想过表妹会有这般生活。她比陆无双年长，性子沉静的她远较陆无双懂事得早。看得出来表妹并没有吃什么苦，仍是以前那个娇俏天真的小表妹，要说起来，也是比以前更爱闹了。但是她也想不通，难道李莫愁看了那块帕子便会疼爱表妹么？她听得出来表妹说到师傅时没有丝毫不愉，明显李莫愁对她不错。

    “师姐，我要住这边。不许跟我抢。”那边厢表妹又厮闹。“猜拳！你输了就是我的。”“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恩恩，飞呀......”程英好奇地走了过去，看到两人虚亲的动作不由得惊住了。然后看到更惊异的，明显洪姑娘输了，师妹毫不迟疑抡起小手对着洪姑娘的脸虚扇了两下，换来两声惨叫。“哈哈，我赢了。表姐，我赢了，这屋子是我的。”

    程英已经不知要怎么表达自己心中的震憾了，只是喃喃道：“这是哪里的猜拳法。”

    陆无双得意地道：“师姐教的啊，表姐，猜拳我好厉害的，每次都把师姐打跑。”

    “切，吹吧，我那是让着你。”

    “不服再来！”

    “不来！”

    “那就是你服我了。”

    “不服！”

    “哎呀，表姐，咱们两个一起上，我撕烂她的嘴。”

    “恶魔！”

    “色----”

    “哈哈。”

    “坏师姐，你去死。”

    程英忙拉住陆无双，“好了，天色不早，咱们打理好了该做饭了。”

    “让师姐做，她做得好吃。”

    “好的，美丽的公主，您忠实的仆人将为您献上一顿美味的晚餐。”陆无双又得意了，仰起下巴，伸出右手，然后洪凌波弯着腰小心地扶着她向厨房走去，还偷偷回头跟程英夹夹眼。程英不由得失笑，师妹过得比自己还好，从前竟是白操了许多心。

    一顿忙活后，晚餐上桌了。只是洪凌波却迟迟不动筷，爱不释手地把玩着手里的夜明珠。

    “七公，这珠子不会还回去吧？”

    洪七公忙着咀嚼嘴里的饭菜，顾不得说话只摇了摇头。洪凌波暗啐一声，还是那么贪吃。又堆了个笑脸：“没想到这珠子这么亮，也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说完就盯着老叫花子不眨眼。

    洪七公忙里偷闲答：“多少？有几颗就不错了。”

    洪凌波听了低头沉思。小秋见到她不动筷子在那想心事，问道：“怎么了？”

    洪凌波叹口气：“不够用啊。”

    “啊？”这是陆无双。“八颗了还不够用，一颗都这么亮了。”

    洪凌波知道她是误会给干爹治病不够用，忙道：“治病倒够使了。只是将来咱们那新家不够啊。你数数，干爹那边一颗，师傅老张一颗，你一颗，你表姐一颗，我一颗，小秋一颗，师叔师兄一颗，这就用掉七颗了，还有一颗哪行啊。”

    “你不是想这些珠子都归你吧？”

    “新家还有谁啊？”

    洪七公与陆无双同时发问。

    “这些珠子当然都是我的了，哪有到手的东西还送出去的，我包你喝一辈子美酒，别跟我提这珠子归谁的问题。”若洪凌波知道洪七公心里在想什么保准能乐死。

    洪七公一听洪凌波包他美酒，心思就活动开了。要知道上品酒极少，就是现在，在安庆想要订到上品美酒也是极难，排队的人海了去了。他又不好总在徒子徒孙面前跌身份，那里的人每次发现少酒，便有人道：“不用紧张，是七公他老人家来过了。”听过几次这样的话后他反倒不好总住那了，只得辛苦地在外面打野食。可是别人买来的到底有限，总是不能过瘾，现在听得有这好事哪有不同意的啊。只是，不知道再搞回来几颗这丫头会不会也能包做饭呢。

    回答了洪七公的话洪凌波又对陆无双道：“住的人多着呢，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顽童，一个都不能少。剩一颗珠子给谁好啊，那几人还不得打起来？”

    众人都哑然地看着她在那里发愁。半晌后黄药师道：“我没打算与你们住在一处。”

    洪凌波愣了一下才醒悟到她是想当然了，因为有那个想法就认定会住一起，现在八字还没一撇呢。想了想正色道：“现在不打算正常，到时不打算就不正常了。”

    “何解？”

    “到时您就知道了。那里将是这个世界上风景最美，舒适度最好，可以独处也可以群居的地方。而且不会没有知音，无论您是品评诗词还是弹筝弄箫，或者切磋武功或者自创一派都会有志同道合者与你共同研摩。不过为了保证主人免受不必要的打扰，您得给我几张阵法图布在各自的居处，这样在您不想会客的时间，整个院子将不会有外人来到。到了吃饭的时间大家可以吃聚餐，就是固定的时间有固定的人做饭，一日三餐不用自己动手。如果想出去走走，那里风景好，随你观赏，或者也可以到专门聚会的地方与大家谈天说地。这只是其中的一方面，另外房间里将会全天有热水供应，洗澡不用烧水，入厕不用出屋，冬天将会有不用生火的供暖设备，所有的废水将会从专用的地下通道排走。还会有最明亮的窗户，等我将玻璃做好，那时你将会发现在密不透风的房子里阳光会晃到你的眼睛。玻璃做好后马上就能制做最清楚的镜子，连你脸上的汗毛都能照得清清楚楚。”

    “那地方在哪？”

    一句话戳到了洪凌波的死穴，是啊，那地方在哪呢？她现在都不知道。不过，她也学会了面不改色，严肃道：“现在一切都要保密，因为大家看到那里的话都不会相信那是这个世间的东西。在合适的时间我会邀请大家去参观，并提出自己的要求再做最后完工。”

    “师姐，我好急呀，咱们什么时间才能住进去？”

    “最少也得一年，等干爹的病治好了咱们就建设。”

    “丫头，你说一日三餐都会有人做饭，那饭做得如何？”洪七公看来只记得这一句了。

    洪凌波还真是服了这位食神，道：“不要以为现在吃的就有多好吃，这里还少一味佐料，到那时这肉才算真正出味了，现在这个只能算将就。”

    洪七公咂舌，对黄药师道：“药兄，老叫花子可是要搬过去了，你也去罢。”

    黄药师也笑道：“若是真有这样的地方，若不住上几天岂不委屈了自己。”

    “可是，这夜明珠不够啊，最少得要十二颗才行呢。咱们每家一颗用来照明，另外一颗放在聚会的地方，晚上饮酒作歌有宴会时也亮堂堂的。现在不够使是个麻烦事。”

    “这有何难，麻烦七兄多跑一遭就是了。”黄药师点到了洪七公的能耐。

    洪七公也哈哈大笑，“还少四颗不是吗？大不了再去趟蒙古。”

    洪凌波听了喜得眉开眼笑：“七公，您放心，我一定把做饭的厨子□□得你吃了上顿想下顿。”

    洪七公与黄药师齐齐大笑。这时洪凌波才发现欧阳锋竟是半天没有说话，忙问道：“干爹，您怎么了？”

    欧阳锋叹了口气：“前尘往事俱不记得，连自己的家在何方也不知道了。”

    看着黄药师与洪七公的脸色都有些黯然，洪凌波忙道：“马上您就能想起来了，也不急在这两天。再说了，我心安处是故乡，我们的家就是您的家，有我跟小秋陪着您呢。再说了，等师兄成亲了，再给您添个小宝宝，每天有得您忙呢。”

    听到这里欧阳锋也展颜一笑。

    第二天起，洪凌波便与黄药师开始找乱葬岗子，又去镇上订了特制的工具，如此黄药师便开始解剖人脑。不得不赞叹一句，奇才到底是奇才，理解力超强，而且他读过的医书多是古典秘籍，随口讲来，洪凌波也自觉长进不少。这两人一老一少每日扎低脑袋做实验，那边小秋与洪七公每日都会过招，那动静，常常打断这两人的实验。倒是陆无双与程英两个好得跟连体婴儿似的，用陆无双的话来讲就是表姐比师姐好，表姐不欺负人。不过，只要洪凌波停下来，她倒忍不住过来招猫逗狗一番，再让洪凌波给气过去哄回来的，乐此不疲。

    这天，终于到了动手术的时间。屋子让洪凌波重新布置过了，尽最大的努力与外部环境隔绝。几人又是洗澡又是用酒消毒，欧阳锋也被刮成了一个大光头。

    陆无双与程英守在门外，双手合什念念有辞。屋里洪凌波与黄药师主刀，洪七公与小秋充当助理。小秋最紧张，小嘴抿得紧紧的，不言不语地递过洪凌波要用的器具，注意擦掉她额上流下的汗水。洪七公时时观察欧阳锋的脸色及心跳，也注意自己手上的工作，没有一丝平日的粗旷。四人中最沉着的倒是黄药师，就连洪凌波，在划开第一刀时也忍不住闭了闭眼。只有黄药师从头到尾沉着冷静，手法严谨，面上没有丝毫变化。

    陆无双两个也说不清在院中等了多久，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要停了，里面的人才出来。

    摘下口罩，洪凌波欣慰地吐口长气：“手术很成功，就等观察结果了。”

    陆无双激动地跳起来，想要大喊又想到里欧阳锋还在熟睡，忙伸伸舌头，做个鬼脸。

    手术确实很成功，欧阳锋在第二天就醒了过来。目光清明，若有所思。见得洪凌波轻手轻脚进来，嘴角绽出一个微笑：“好孩子，你来了。”

    洪凌波轻轻凑过来：“干爹，您还好吧。”

    “好，你不用担心。”

    “干爹，以前的事您都想起来了吗？”洪凌波不担心欧阳锋的身体，这个她心里有数，她担心的倒是欧阳锋重拾记忆后与黄药师洪七公几个如何相处。

    “我是欧阳锋，西毒欧阳锋，白陀山是我的家。”

    “是啊，我是西毒的女儿呢，说出去多威风。”

    “这孩子，又来哄我，你当我脑子还不清楚吗？”欧阳锋的心计说起来可比洪凌波深多了，这点小手段自然一眼就被看穿了。

    洪凌波却没半点不好意思，娇声道：“就是嘛，我连名号都想好了，将来行走江湖，我的大号就是小毒物，怎么样，让别人一见我吓得转身就跑。”

    “哈哈，哈哈小毒物，好厉害的名头，老叫化子怕了。”洪七公大笑着进来，后面跟着黄药师。

    “恭喜锋兄了，病体康复在即。”黄药师也奉上问候。

    “还要多谢药兄与七兄援手相助。”

    “老毒物，老叫花子，锋兄，七兄，老毒物，锋兄，老叫花子，七兄，老叫化子。”洪七公突然嘴里念念有辞起来，猛然抬头道：“老毒物，我还是爱听你叫我老叫花子，我也还是叫你老毒物，你可莫再叫我七兄，这叫了几十年了，猛一改口还真不习惯。”

    “哈哈哈哈。”欧阳锋这一笑，笑得有点气喘，黄药师忙去号他的手脉，洪七公也扶住了他的背，三人再不见半点嫌隙。

    歇了几息，欧阳锋又道：“前事多有不智啊，名利蒙眼，为个天下第一的名头空耗半生心力。”

    黄药师也道：“岂止是你，我们几个又有谁个肯容让的。”

    洪七公一摆手：“都是些前尘旧事，提他作甚。”

    欧阳锋与黄药师同时道：“不提也罢。”然后相视一眼，又是放声大笑，然后黄药师与洪七公又紧张地查他的身体。

    洪凌波在旁眼睛有些潮湿，这就是相逢一笑泯恩仇罢。

    自此三人常常同在一处，或论武或行酒，有时也会斗上几句口。每到这时洪凌波就会在旁边起哄，要他们互暴对方的风流逸事，来满足下她那颗八卦的小脑袋瓜。只是很可惜，三人总是会心地东拉西扯，然后望着她懊恼的背影哈哈大笑。

    这段日子众小武功精进不少，尤其是小秋，他不似洪凌波那般心有旁鹜，也很少与陆无双程英两个嬉笑，只要有空，便去听三位宗师论武，受益匪浅。洪七公喜他心地纯净，还是将降龙十八掌传给了他。洪凌波倒也不差，对了黄老邪的眼，愣是让她哄到了弹指神通。这下倒好，每天晚上二人都会进行交流总结，少不得互学教授，等于每人学了两套绝招。欧阳锋那里更不用说，只要他们两个肯学，无有不教。程英陆无双也学到了不少精妙武功，两人很是满意。

    众人在此地待了直有小两个月方才离开。洪七公去蒙古了，他的意思是早些弄到珠子也好放心吃喝。黄药师也打算去襄阳住上一段日子，临行时洪凌波告诉了他一个道听途说的消息：前日她想打造东西，听人说一个叫冯默风的手艺甚好，她便去寻找，才知道这人被蒙古人抓去打造兵器了。还说他决意要刺杀蒙古首领，也不知道是不是黄药师的小弟子。听完这话后黄药师手攥成拳再未展开，道一声珍重便走了。洪凌波暗道这下这桃花岛上的嫡传弟子总算能保得一支吧，程英说来是黄药师的弟子，却还未曾踏上过桃花岛。

    这次同行的又多了程英一人，坐骑上多了一个口袋，里面装着核桃。几人风驰电掣般赶向安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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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第 32 章

﻿终于到了安庆府，大门半掩着，“刘伯，我回来了！”洪凌波头一个蹦进门。旁边厢房的门呼啦一下开了，刘伯急忙从里边出来，“哎呀，可算是回来了，盼星星盼月亮的，总算是盼回来了。”

    洪凌波忙上前扶住：“您身体还好吧？”

    “好，好得很。那几个孩子也好得很，就是跑来跑去没个停下来的时候。”从刘伯屋里又出来一个小叫花子，洪凌波汗一个，难道叫花子大本营改这了？“快去，叫他们几个都过来。”那小叫花子脆生生应一声跑了。

    刘伯又将众人迎进大厅，问寒问暖的，洪凌波陪着说了一会闲话，功夫不大，急急忙忙从外面奔回来三个小伙子。最先的穿着一身粗布袍子，显眼处左一块右一块地打着好几个补丁。洪凌波暗里翻个白眼，不用说这人就是洪林。不过这三年多小四年未见，这小子倒出佻了，两道剑眉似扬非扬，眼珠子还没改那德行，黑白分明本来很漂亮地眼睛，他非斜着脑袋滴溜溜地转。后面这两个可是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气宇轩昂。朱文沾了他老爹的文气，虽然习武，骨子里却透着股温和劲，这会见了洪凌波笑得眼都要眯起来了。阮通诚却是身形更见高大，虎臂猿腰，英武喜人，猛一见小秋长这么高，咂舌不已。

    洪凌波为他们一一作了介绍。无双还记得师姐总跟他说的这两个人，这会见了，双颊不由得飞红，更显娇俏可人，阮通诚不由得多看了两眼，更让她羞得低下了头。程英却是落落大方，洪凌波暗道朱为的书卷气跟她很登对呢。待介绍到干爹欧阳锋时这三人惊得忘了行礼，谁都不曾想到竟然能见到五绝中的西毒。

    别说，还真有不怕毒的，洪林一听是欧阳锋，原来惦记跟洪凌波学武的心思马上改了，目标转向欧阳锋。

    几人又搂着嘴好甜心好坏两个亲热了一番。都是年轻人，自然容易说到一块，陆无双程英与他们三个没多久便说说笑笑热络起来。

    几年的时间，当年的少年脱去了稚气，办事稳当得很。晚饭后三人与洪凌波直汇报了小半夜，才算是把大概问题理清，言来语去中一个个的生意经如数家珍，放到现代绝对是精英。定好了第二日去视察安庆的各处产业后三人才扎到惯常休息的房间去睡觉。

    回到房间，洪凌波仍喜得精神焕发，帐本她看来了，她从来都想不到，自己竟然会有这么有钱的一天。

    小秋睡得不熟，见到洪凌波上床迷迷糊糊地道：“抱着我睡。”洪凌波暗笑白天还像个大人，一到晚上就变成了小猫。轻轻搂过来，哪知道今天的小秋不老实，一头扎到她怀里，还拱了拱。惊得她一个哆嗦，差点把小秋推出去。小秋一下惊醒了：“怎么了？”洪凌波一边强压蹦蹦的心跳说道：“没事，你挤到我了。”一边骂自己多事，神经过敏，哪有给人当妈把儿子推出去的。小秋哦了一声后搂住洪凌波的胳膊：“这样子就不挤了。”看小秋这么乖巧，洪凌波轻轻在小秋脸上亲一下，道：“睡吧。”

    第二日开始，洪凌波便忙活起来。先看了各处的产业，改进了些不足的地方。上品酒还是供不应求，洪凌波不得已，提议做亚上品试试，不行就再招几个熟工扩张。酒师傅们另酿出几种口味的酒，销路也很好。酒业清点完后她又开始泡制调料，大料找到了，材料可以配做各种调料包，手把手地带出几个熟练工，叫她们当技术组长。又在城里盘地方开自助餐餐厅，统一格局统一价格，要求干净整洁，特色鲜明，目标是以点到面，慢慢扩张。煤业公司竟争紧张，洪凌波又想出了几个促销的点子。好在现在产业大人手多，各处都有条理，一道道吩咐下去做得有理有节。最后又看了看洪林建的福利院，这钱是他们商量后拿出来的，去年南边水涝，来了不少流民，过得比他们这帮叫花子惨多了，所以哥几个就建了这处院子，也顺便给这些人安排了事做。

    这些事忙完了洪凌波才算是有空去看看那几处有温泉的地方。有两处因为相隔太远，直接放弃，最后选了江州东的那块。东南濒临鄱阳湖，距离庐山也不远，这样的佳邻实在难寻，既可以赏美景，又可以吃到大闸蟹。最妙是这里的山，海拔不高，却又在中间连着点出几个小谷，洪凌波一看就满意至极，她都想好了，把干爹跟老顽童放到最里面的那两处山谷，养毒蛇还是养蜜蜂由他们折腾。除了那处温泉外另有一条从鄱阳湖分出来的小溪，清澈见底，从一条峡缝中进来穿过山谷又流至外面，这样若是想建花园或者游泳池实在是得天独厚。

    洪凌波讲了自己的设想，跟来的几位高参也是连连点头。

    往后的日子再不必提，洪凌波觉得自己简直是过着暗天无日的生活。又是玻璃，又是火药，又是建筑结构，常常到半夜她还在揪着自己的头发发愁。每当这时，小秋也会陪着她，捏捏肩，捶捶腿，实在困得撑不住才会睡觉。欣慰的是玻璃成功不远，师傅们只是从未想过可以烧出这样用途的“琉璃”，技术条件倒是差不许多。火药研制这里略具规格，不过做出来都是埋在地下，然后放火烧的那种。洪凌波提出了手榴弹的设想，不过想要实现不太容易，这个洪凌波也没太大办法。她只是记得炸药的配比，别的她就不大清楚了。至于新家建设设想，看看那成堆的图纸就知道其中要费的功夫有多大。本时代的建筑精英们也很兴奋，他们觉得这样的房子建成，自己将会在历史的青卷上留下痕迹，做起事来劲头十足，倒是为洪凌波解决了不少原先她一直担心不好解决的问题。

    朱为阮通诚天天报到，他俩比起洪凌波倒是好过很过，索性洪凌波一把将陆无双跟程英推给他们，闲了闷了他们陪着去逛。洪林倒不是很忙，他现在手底下叫花子一堆，有事静待他吩咐。他也就随口发任务，完事后就扎到欧阳锋那里，鞍前马后的随着，欧阳锋也会指点他几招，只是常常笑言老叫花子的徒子徒孙还得由他来教。

    春节快到时李莫愁与张一氓也到了，看到师傅杏眼含春眉梢带笑的模样，洪凌波从心里感到高兴。春节前的第三天，洪七公也回来了，收获大大出乎洪凌波的意料，竟然搜来了七颗珠子，洪七公笑言这次可是做了回豪贼。就连牛满刘平也从外地赶了过来，他们两个这三年来也是常在各地奔波，做了分部的头头。

    年三十这天，众人齐聚一堂，好酒好菜流水般往上端。洪凌波从福利院请人回来专门负责众人饮食，将来这些人便可以做食堂职工了。

    “来，大家举杯，这第一杯祝福干爹七公师傅张叔身体健康，福寿绵长。”

    大家应一声好举杯而尽。洪凌波又举起第二杯：“这杯祝我们明年新家成功落成。”洪凌波现在满心思转的都是新家，尤其是希望就在眼前时，她比谁都渴望能早日住进去。

    “丫头，还是这酒好啊，怎么都喝不够。”洪七公还是觉得美酒诱惑比住房大。

    欧阳锋听了调笑道：“老叫花子，你这酒鬼，干脆住酒窑好了。”

    摸摸胡子，洪七公又道：“那有何不可，闻着酒味睡得也香。”

    这话引得众人哈哈大笑，洪林三个本来还有些拘谨，这一笑也放开了。

    “第三杯，祝我们的帅哥美女，早日找到意中人。”

    洪凌波这话可就有些暖昧，她也不提所说到底为谁，李莫愁头一个红脸，小秋见了一下子想到师祖跟张叔亲吻的模样，心跳砰砰砰的一下子快了许多。陆无双与阮通诚听得这话，不知怎么地两人的眼睛下意识地就对到了一处，同时飞红同时低头。朱为倒是偷偷摸摸瞧了程英一眼，发现她没有丝毫表示，心里不禁有些失望，却没发现程英看过来看过去，唯独不敢看他。

    “好孩子，你也不小了，也该多留意下了。”

    “是啊，凌波，你们几个遇上好的可别错过。”

    干爹师傅同时发话，洪凌波刚要大大方方地点头应是，发现陆无双羞答答地低了头，才觉得自己好象也应该害羞才是，可是这话原来听老妈不知道说了多少次了，连忙半路转弯，抱住坐在身边的小秋道：“我才不急呢，我还有小秋照顾我呢。”喜得小秋连连点头：“是啊，有我呢，下半辈子有我呢。”

    听了这话，李莫愁不知怎地心里一突，疑惑地看向他们两个，见他俩一个帮一个布菜，小秋也不知趴在洪凌波耳边说了什么，乐得洪凌波忙去捏他鼻子，小秋忙捂着鼻子躲，两个都是一副毫无机心的模样。又慢慢放下心来，小秋只是个子长得高，还是个孩子，自然不会懂自己说得话可以让人误会有别的意思。这时张一氓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她碗里：“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要想那么多。”她莞尔一笑，这人倒像是她肚里的蛔虫，每次她想什么他总会头一个猜到。

    宴过半晌，屋外飘飘洒洒地下起大雪来，洪七公与欧阳锋两个兴起，抱着酒坛子出去赏雪了，李莫愁与张一氓两个也去卿卿我我了。这下没有长辈，全都放开了大吃大喝，大声吹牛。

    “师姐，咱们猜拳，谁输了谁就喝酒。”陆无双嚷嚷着，现在可是报仇的好时机啊，这些日子她和阮通诚尽被师姐拿来开玩笑，她恨得牙都痒痒。

    “好啊，你跟阿阮猜。程英跟朱为猜。”

    “那你呢？”

    “我？我当然是跟小秋猜了。”

    “小洪哥，你们来盯着师姐啊，她要是输了可不能放过她。”

    洪林拍手道：“放心好了，咱们一定铁面无私。”

    洪凌波白他一眼，对牛满刘平两个也道：“别放过他，使劲灌，今天的酒可着劲地喝。”转头却趴在小秋耳边低声道：“咱们两个一直出石头，谁都喝不醉。”

    小秋耳边被洪凌波的热气呼得痒酥酥的直想笑，忙点头道好。

    “来，两只小蜜蜂呀，飞到花丛中呀，飞呀，恩恩，飞呀，恩恩......”她这里作弊作得不亦乐乎，没察觉到小秋的不对劲。

    在洪凌波把嘴凑过来的那一瞬间，小秋突然又想到了师祖跟张叔接吻的那一幕，看着那张红嘟嘟的小嘴，突然很想就这么亲上去。陡地洪凌波说得话在脑海里响起：那是恋人做的事，不是咱俩能做的。心里一惊，作贼般地红了脸，只能机械地伸出拳头，再迎上洪凌波的小嘴，心里又是一阵狂跳。近来他见多了师叔与阮大哥的互动，每次见到两人脸红害羞的样子他都觉得好笑，告诉洪凌波时洪凌波也是哈哈直乐。然后洪凌波会对他讲这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爱情，不是他能理解的。不就是师叔喜欢阮大哥，阮大哥也喜欢师叔吗，这有什么不理解。可是洪凌波又说喜欢分好多种，只有爱情才让人有亲嘴的冲动。她又说过他们是亲情，亲情不是爱情。那现在的他又是怎么了？怎么会像爱情了呢？

    那边陆无双没有与阮通诚玩，可能到底还是害羞，她转与程英猜了起来。朱为几个第一次见到这样的猜拳方式，惊得呆住了。尤其是程英，她先不愿意玩，被陆无双拉住输了两次后，酒意有些醺醺然，也起了争胜的念头，与陆无双好好猜起来。朱为从未见过她这般风姿，她从来都是端庄温和的，一时间倒真想跟程英猜拳的是他。

    旁边的洪凌波一直在偷偷观察众人，见到气氛热闹起来，忙喊道：“阿阮，你跟无双猜，我就不信你猜不过她。”

    陆无双杏眼一瞪，“来，谁怕谁啊？”

    阮通诚有些不好意思，朱为捅捅他：“你个大男人还猜不过个小姑娘么？”他可不知道陆无双是高手，将阮通诚扇得晕晕乎乎的，观战的洪林几个笑得肚子疼。

    “程英，你也把朱为搞定，让他们见识下什么叫女中豪杰。”洪凌波又吹风点火的。

    朱为求之不得，不等程英拒绝，主动走到跟前：“来，咱俩猜。”程英心里一跳，脸上就烧了起来，微粉的脸上更腾起两朵红云，抬起头微微嗔怪地瞪了朱为一眼。朱为一见这含情脉脉的风姿，登时不知魂为何物，喃喃道：“你真好看。”话已出口他才醒悟唐突了，这时程英已羞得跑了出去。他挪了下脚，又有些不好意思地停住脚步。

    “还不追，将来不笨死才怪。”洪凌波恶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朱为如闻甘霖般一头追了过去，听见后面洪林几个哈哈大笑，他是再顾不上了。

    “走，咱们几个也去瞧瞧，看表姐跟他说什么。”陆无双这个提议没人响应，洪凌波用你很白痴的眼光看着她。一怒，拉起阮通诚：“阿阮，你跟我去。”生命中第一次与男人牵手就这么不知不觉发生了。出屋后走了两步才发现自己竟然牵着他的手，忙一松想要放开，阮通诚却紧紧握住，再不放手，这时的她哪还记得去看表姐说什么，自己说什么都不知道了。

    洪凌波觉得空气都是甜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啪的一拍桌子：“你们三个坐近点，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洪林三个对洪七公别的本事没学到一成，这好酒可是学了个十成十，这下你来我往，牛满刘平也一扫平日的不爱讲话，将这两年在外地见的一些稀奇事件讲得活灵活现。

    洪凌波正听得津津有味，转头发现小秋迷蒙着双眼只盯着她瞧，道是喝多了，忙道：“少喝点，你身子吃不住。”

    小秋心里翻腾得厉害，他越来越觉得洪凌波好看，笑弯了的眼睛，闭着眼时长长的睫毛，还有那两个可爱的小酒窝，可是，他最想的还是亲亲那张小嘴。可是，他不能，要是她知道了，肯定会生气，又要赶他自己睡。忍又忍不住，不忍又不行，只得怔怔地盯着那张神彩飞扬的脸发呆。

    “恩。”洪凌波的话他听到了，心思却不在这。

    “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去睡吧。”

    恩，没错，去睡觉，睡着了就不想了，明天起来就不想了。“好。”乖乖站起来，走回房间。躺在床上却一丝睡意也没有，脑子里仍是乱哄哄的。爱情？亲情？恋人？亲人？他们不能！亲人不能！为什么亲人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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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第 33 章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洪凌波回来了，嘴里还哼着跑调的歌。小秋知道，肯定没少喝酒，忙起来去接她。

    “你怎么还没睡？”洪凌波喝得是不少，不过脑瓜子还算清醒。

    “睡不着。”睡不着的原因却不能说。

    “躺好了，我唱歌给你听你就能睡着了。”

    小秋又躺回去，静静地攀住她的胳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有一些些的安心。

    “亲亲的，我的宝贝，我要越过高山，寻找那已失踪的太阳，寻找那已......”

    小秋知道，这是父母唱给孩子的歌。他们是母子，所以她也唱这首歌给他听。可是，就是因为他们是母子，所以就成了亲情，如果她不是他的小妈妈就好了。渐渐地，这个想法变得越来越清晰，如果不是母子，那他不就可以亲亲了吗？不，不行，他不能！不光是被赶走，怕她也会气得发疯。心里突然很伤心，为什么要分亲情爱情，他只想亲亲她，为什么不能。静静地看着洪凌波的小嘴一开一合，可是哼唱着的歌却好象远在天边。

    歌声没了，洪凌波睡着了，小秋只是呆呆地望着她的侧脸。

    睡着了的洪凌波无意识地翻个身，右手下意识地给小秋往上提了提被子，顺势搭在他身上。

    清醒的小秋头一次遭遇这种情形，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好近啊，她的鼻息就在他脸边，还有淡淡的酒香味。只要他伸一伸舌头，就可以舔到那个小酒窝。小秋紧张得大气也不敢喘，眼睛也不敢眨一下，怕下一次洪凌波就会转身。

    煎熬，终于，小秋动了，轻轻地凑到她唇前，再往前一分，他就能解脱，可是，他又颓然地放弃了。他不敢！闭上眼不敢再睁开，可是那呼呼的热气像是在他心里挠痒痒，提醒他只要稍稍往前就能碰到，她不会知道。最后，还是睁开了眼，决心已下，他还是迎上去了，只是，临到跟前，他又胆怯了，嘴唇从她唇角扫过，轻轻点了一下。赶紧闭眼假装睡着，半天，没动静。这口气憋得太久，胸口有些痛，只是比起刚才心里的难受却好过许多。小小的心里还有一点点雀跃，我还是亲到了，虽然歪了那么一点点，那也等于亲到了。心情一下变得很好，带着这点愉悦，小秋睡着了。

    宿醉过后有些头痛，洪凌波醒来时天已大亮，奇怪的是小秋竟然也没醒，平日他早该起来练功了。不过今天是大年初一，就让他放假吧。伸手揉揉有些发胀的眉心，她准备起床。刚一掀被子，小秋的眼睛便睁开了，看到她先绽一个大大的笑，再道：“亲亲我。”

    “好，过了年就十一岁的大人了，还这么赖。”洪凌波好笑地道，还是俯身过去在小秋脸上印下一个吻。

    “我也要亲。”小秋坐起来，很认真地吻向她的小酒窝，很认真。

    洪凌波突然有些紧张，就在小秋靠上来时。小秋今天跟往常不一样，她能感觉得到，小秋同往常一样亲了亲她的脸，可是，在贴上来时他的嘴唇在颤抖，态度近乎虔诚。

    “新年快乐。”

    听到这一句，洪凌波又放心了，也许是因为今天过年有些激动吧。也回了句“新年快乐”。她不知道小秋的想法，既然不能亲嘴，那就多亲亲嘴边的小酒窝吧。

    昨日下了一夜的雪，今天朱为阮通诚要陪家人，不能过来，陆无双就觉得有些无聊，拉着程英同洪凌波泡在一处闹，只是眼睛时不时地总往大门方向溜。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洪凌波阴阳怪气地叹了一句。

    “师--姐--，你再胡说信不信我撕了你的嘴。”

    “我信我信，不过无双，说起来你们对男人可没我了解，要不要给你支两招啊？”

    “就你？”陆无双鄙视地撇了撇嘴，不过小耳朵却支楞起来了。

    “唉，不信就算了，程英，我告诉你啊，这男人嘛，开始时你要对他好，可是中间呢要稍稍地跟他生几次气，让他着急，这样呢他就会来哄你，一哄你你再跟他好，这样多好玩啊。”

    “呸，我才不信。”这小妮子不打自招，自己送上门来了。程英见了又低头暗笑，表妹也算个聪明的，可是就是爱跟洪凌波斗嘴，就算明知道这么说话吃亏也不改口，静等着洪凌波最后去哄。

    “不信？其实无双你在这方面做得最拿手了。”

    “你？你敢说我招男人？今天我不打得你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洪凌波汗一个马上抱头，陆无双记这些俏皮话向来记得清楚，让她听过一次后不时就会从她嘴里蹦出来。

    “无双，不是的啊，你误会我了，我是说你对我就是这样，你想想，你哪天不是跟我好好的就要生气，然后我一着急就去哄你，然后你就又高兴了，咱俩就又好了？”

    陆无双停下了拳头，仔细想想，好象真是这样。还没等笑出来，洪凌波下一句话又飘了出来：“你要是拿对付我这劲头去对付阿阮，我保证那傻小子连姓什么都能忘掉。”陆无双大怒，这下粉拳上可加了力道，洪凌波见势不妙马上就逃，两人就在这花园里绕着亭子兜来兜去。

    “无双，我错了，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这一遭吧，往后再不敢胡说了。”

    “我才不信！”

    “我能让你在一刻钟内变为一个端庄的淑女你信吗？要知道男人多半更喜欢淑女。”

    “不信！”

    “好，程英你作证啊。”强又拉着无双让她坐好。然后走开清清嗓子，慢慢又走到她面前，伸手邀请：“美丽的小姐，请问我能有幸与您共舞一曲吗？”

    陆无双啪一下拍掉她的手，恶狠狠地道：“不能！”

    洪凌波傻眼，程英窃笑，陆无双也得意地笑了。“好啊，无双你玩我！”伸手去挠痒痒，陆无双马上跳开躲在程英背后，道：“哼，知道我的厉害了吧？”

    “我想这下最头疼的是阿阮了。”

    “啊--，你还敢讲？”又是一阵鸡飞狗跳。闹累了两人终于回到座上，三人又闲谈起来。

    当小秋走进园子时入耳就听到几句话：“两人总是在一起，就会慢慢习惯，不觉得有什么稀奇，但是一旦离开，心里就会空落落的，才能察觉那个人的重要。就像你们，天天腻在一起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但是这一天他没出现，你就惦记他了不是？可是你在想他时又担心他想没想你，所以在一起时就要努力对他好，叫他忘不了，一旦分开，他才会更想你。”

    她不知道这几句话对小秋的影响，只是从此以后小秋只要有空就会跟在她身边，开始只是端茶送饭陪她在工地上巡视，默默地看她如何处理手头的事情，看她累了便捏肩捶背给她按摩。但是两个月后洪凌波突然觉得轻松了好多，只有好些技术上不明白的问题那些师傅才会来找她与她一起琢磨，余下的都让小秋给解决了。初时洪凌波觉得自己简直是在雇佣童工，很认真地对小秋说不用他来帮忙，没想到小秋一定要坚持，每次都会凑上来亲亲她的酒窝，然后说他能做好。

    没想到这一坚持就是两年多，原来要盖一座房子并不是那么简单，尤其是好多设施都是首次尝试的时候，两人没少在泥水浆中打滚。洪凌波越来越想逃开小秋的亲热，十三岁的小秋个子长得比她还高，这两年又总在外面奔波，虽然看到她时笑得还是那么可爱，但是更多的时间他越来越像个男人，她无法对他的亲热没有感觉。她尝试着闪过几次，但是看到他受伤的眼神，又心软了。而这时的小秋却不满足于只是晴蜓点水般在她脸上印下那一吻，朱为阮通诚二人现在都是名草有主，时常与他聊些热恋中的话题，他也遇上过几次别人亲热的场面，心中已渐渐明了自己当初苦守着亲情那一关过不去的可笑。他试着在她脸上停留的时间更长，有一次甚至忍不住真的舔了舔那个小窝，在洪凌波惊住后，他天真的道：怎么就舔不平呢。他用看似不经意的亲热试探她的底线，她用惊忌和猜疑来度量他的感情。只是小秋已非吴下阿蒙，他懂得了迂回，学会了掩饰，在她面前还是那个天真无辜的孩子，让她一次又一次卸下心防。

    房子终于建成了，因为前期研磨时间太久，到后来技术问题成熟后，洪凌波干脆增建了七处别院，一度到了十八所。除了十一处是有意向地选定主人，一处是聚会所用外，有六处是空着的，在她想来这五绝中有的门人不少，有的比较零落，但谁能说得清将来的门人有多少，所以她干脆参照现代学校的功能在入谷处又修了六处大别院，至于多出来的那一处，自然是为小秋准备的，他的独孤派还要发扬光大呢。

    山谷入口处，触目一块大石：内有野兽毒物，勿入，谷外她又建了两群房子，小的那一群是为了将来在谷里做事的人留的，大的那一群却是为不速之客准备的。她真的是用心良苦，虽然她也不大信还会有人敢来这里寻仇，但是若有人为了成名来挑战呢，总不能分派住到各人家里吧，干脆就搞了这么个类似招待所的地方。

    这只是外围，若说她最得意的，倒要进谷里去看看了。十二处别院，谷底只有六处，最里面的两处是干爹和老顽童的，雷打不动。另四处她选了一处，也只有她这一处修了游泳池。还有四处是在半山腰的，只有两处修到了山峰处。幸好这山不高，温泉源头也在上面，否则还真是难办。若是站在高处看，这几处院子相隔甚远，各不相干，但是却错落有致，她又花了心思琢磨风格，力求自然和谐，最后非但没有破坏这里的风景，反倒添了几分雅致。

    每栋房子清一色大玻璃窗，挂了双层白纱帘，主人卧房用玻璃罩了夜明珠当电灯，大床软卧卫生间，衣柜门全是明晃晃的镜子。各式新奇家俱也纷纷出炉，书房的玻璃书柜，客厅的布艺沙发，头一次看到的陆无双喜得当天就要住进来，根本不顾还没最后完工。在给黄药师带了信过去，就等他来布置奇门阵法后，众人决定先行迁居。

    欧阳锋早已看过他那处院子，很是满意，他倒不在乎黄药师的阵法不阵法，等他的蛇儿起来，有哪个想来自己掂量着吧。

    洪七公纯粹为了吃喝，愣是选了离洪凌波最近的那一处，洪凌波特意为他建了个酒窑。不过洪七公这一搬家，喜坏了洪林哥几个，都跟着蹭过来，美其名曰七公不在时帮他看房子。洪七公乐得同意，反正那么大一处院子他住着也浪费，乐得有个给他送酒的。

    陆无双看上的那一处花园里有溪水淌过，从墙下穿过又流出去，她喜欢极了，就住在了这一处，搭伴的还有阮通诚。当初朱阮二人见了后就强烈要求他们也要住这里，洪凌波心道这两年的钱还没花够啊，指点他们二人搞定陆无双跟程英，这样结婚新房就有了。这两个执行得真是彻底，感情离成亲也不远了。

    程英跟李莫愁各选了半山腰的一处，程英的那处花草鲜嫩，李莫愁的那处绿树繁茂。

    小秋没有选，洪凌波有心就此分开住，帮他看了一处，他死活不走，竟自把东西搬进洪凌波这里。还说前辈们没到就先把房子挑完了不好，总得要别人看过他才好选。洪凌波想想倒也有理，反正她这套房子双卧双卫，还不算空着的客房，再来十个小秋也有地方住。就连嘴好甜心好坏两个也是住着明亮窗户的大卧房，当然，如果它俩不要总去舔玻璃就更好了。不过，将来杨过带着大雕搬来的时候，它们也能互相串门了。想想就好笑啊，还真是很想大雕呢，这下子时间空下来了，也该去看看它了。

    天色渐黑，众人在“回归部落”吃过饭，第一次没有恋席，各自回自己的住处体验新居去了。这里要说说这个回归部落不是别处，正是聚会别院的名称。众人谁都不看好这个名字，但洪凌波一意孤行，认为这里没有外人，大家应该回归自然，回复本性，硬是在门上落了块回归部落的匾额，但是她也说不清当时的感觉，这里是第一处建成的，跟她从前的世界一样，也许，在她内心深处，她还是渴望回去吧。

    回到新居，洪凌波迫不及待地去洗淋浴，久违了的感觉啊。任温热的水从身上流下，她眼里也有了泪意，她现在很好，真的很好，可是爸爸妈妈呢，再是牵挂也看不到了。她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可是偶尔一个不经意，便有从前的事浮上心头，很小的一件事也会让她心生波澜，惆怅不已。抬起头，突然看到房间顶上的夜明珠，她又笑了。都这么久了怎么还这么多愁善感的，最起码以前的她也不会想到她的卫生间会有夜明珠吧。别人那里每家一颗，她这里四颗，她把另外的一间卧室与卫生间也都装了一颗，奢侈得过份。

    洗完澡出去，发现小秋正坐在床上，也是刚洗完澡的样子。

    “怎么还不去睡？”她一边擦拭头发，一边问。

    小秋走过来，顺手接过她手里的布巾，熟练地帮她擦干头发。“一个人睡不着，陪我说会话吧。”

    “认床了吧？慢慢就习惯了。”

    小秋不置可否，转而又道：“累了一天，我帮你捏捏吧。”

    “好啊。”洪凌波乐呵呵地爬到了床上，小秋的手艺不是盖的，每次都捏得她舒舒服服的，按摩完睡觉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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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第 34 章

﻿“等这里人都住齐了后，你师祖跟张叔的事也该办了，再用点劲。到时咱们好好热闹热闹。”

    “干爹说等天气再热些的时候他要回白陀山瞧瞧，岭南虽也产蛇，但是不如他们那边的好用。”

    洪凌波汗了一下，想到当初欧阳锋来看房子，头一眼见到谷口的大石上刻着毒虫字样时，喜得哈哈大笑，道：“半生与蛇儿为伍，少了还真是不习惯。”想了想问道：“那他有没有说多久回来？”

    “怕是时间不短，我，我想陪他回去。”

    “恩，你就陪着他吧，我也有事要办，咱们分头处理，办完了事我们就舒舒服服在这住一辈子。”

    小秋听到洪凌波没有半点不舍，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你不担心我吗？”

    “儿子大了，总要放出去的。哎哟，你干嘛这么大力。”话说一半就觉肩头一痛。

    “你才比我大四岁，我也不是孩子了。”很想说往后不要再管我叫儿子，可是话在嘴边又吞了回去。

    “呵呵，害羞了？”洪凌波也觉得小秋现在很少再叫她小妈妈，以为是他长大懂事了，觉得她这个小妈妈年纪太小，叫起来不好意思。“也不是全然放心，只是干爹这么多年没回去，我总担心他那个白陀山庄还在不在了，有你陪着他，也能宽宽他的心。不过师傅的事是等你们回来再办呢？还是先就给她办了好呢？”

    “明天问下张叔的意思。”

    “也好，要是问师傅她肯定不会要现在办的。好了，时间不早，你也去睡吧。”

    “你还没说有什么事要办呢？”小秋没话找话，洪凌波的那点子心事他哪有个不知道的。

    “好几样呢，去看看雕大哥，找师兄师叔回来，顺便抓到老顽童。等这里都安顿好了，我也能放心去蒙古了。”北边这几年还在打，蒙古人这两年虽说攻得不紧，但总是不肯退回去。师傅这边安定了，她也就踏实了。洪凌波心里有个想法，早些把战火烧到日本去。历史上的元朝与日本的战争打得很是惨烈，但是那是在忽必烈攻下南宋后发生的。不知道她能不能将此事提前。现在的蒙古皇帝还没来御驾亲征呢，她倒是知道他会死在襄阳城前，等他死了忽必烈即位，用日本的白银储量来诱导忽必烈，未尝不能成功。若是蒙古灭了日本，最后元朝不可避免地出现，最少她也为中国人少了后世那一场浩劫。若是蒙古兵力不够，拿不下日本，那也搞了个两败俱伤，若是中原新朝迭起，争气点一块给他们端了更好。这样无论是哪一种，这里的百姓最少会有很长一段日子不会受到战火的侵袭。

    “蒙古的事等我回来陪你一起。那火药成效不大，□□成功后再去不迟，这一场仗且打呢。”

    “恩，有了那玩意咱们谈判也能多些筹码。”

    沉静了一会儿，两人再没言语。洪凌波是困意上涌，小秋却是百般滋味。这个要离开一阵子的想法是一早就想好的，让她也来惦念他。可是每每想到要离开她，心里又是万般不舍。双手不轻不重地从肩上捏到腰间，复又重上至下，今晚的光线份外充足，单单一层棉布内衣，他能看到她背上那根小小细带的痕迹。但是每到那个地方，他都会故意错开，他是喜欢洪凌波的，在他心里她是这个世上最美丽最善良的人，他喜欢她到极致，也崇敬她到极致。少年心思也有悸动，但是他从不敢轻举妄动，做得最熟的也不过是亲亲她的酒窝，或者趁她熟睡，悄悄吻她的嘴角，再多一步却没有。

    “好了，去睡吧，我也要睡了。”洪凌波困意难熬。

    小秋这下听话地去了。他也不想与她分床睡，可是他也能体谅她，都是大人了，尤其是早上醒来时他也很不好意思，那里总是憋得难受，一年前两人分被子还是他提出来的。好在现在也只有一墙之隔，以他的功力很容易便能听到她清晰的呼吸。

    搬到新居的每个人都感觉不错，回归部落里坐着的人脸上都透着喜意。吃完丰盛的早饭，都有意地聚到了旁边的茶几旁。洪凌波抱个布垫靠在软软的沙发里，小秋为她奉上一杯清茶。

    “啊，人生如斯美好，生命如此奇妙，就让我沉醉吧，我不要醒来。”她却不急着接过茶水，先来了一段感叹调。

    李莫愁看着她但笑不语，陆无双却不甘寂寞，愣是跟她挤一个单人沙发：“让我也坐坐，师姐，这沙发的扶手干嘛做这么高，把人都围起来了。”

    “不懂了吧，这种感觉就叫安全感。”故意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感觉像不像男人的怀抱啊？”

    她自以为低声，在座的又有哪个没听到，有意无意间的目光就瞥向了阮通诚，把个英伟的男儿汉硬给看了个大红脸。

    陆无双早就陶冶出来了，这些年洪凌波风风雨雨的在她跟前不停泄老底，她虽算不上色女军团一员，但这论调是早习惯了的，当下也悄悄问：“你怎么知道的？”

    “你告诉我像不像？”

    陆无双下意识地就向阮通诚看去，慌得阮通诚忙端起茶来喝水，没想到茶是刚斟上的，水太烫，不小心烫得呛了一口，赶忙又狼狈地放下。洪凌波毫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陆无双心疼阮通诚，又恨师姐拿她耍笑，伸手就在洪凌波手臂上狠掐一下，疼得洪凌波倒咝一口凉气。这下换小秋心疼了，忙放下茶水来看，洪凌波很是欣慰，看情形不用担心他将来有了媳妇忘了老娘了，丝毫不知自己一直游离在真相之外。

    跟洪凌波待的时间久了，还会有哪一个不习惯她的疯言疯语。洪七公也不在意她们小儿女调笑，问道：“丫头，你说的那些好玩的物事在哪？我怎么没瞧见。”

    “在后面的院子里，咱们去瞧瞧。”

    众人又零零落落地往餐厅后面行去。这第二进院子跟第一间不同，因为地处山腰，地势不够宽阔，所以这里的别院都是分了层次的，一进比一进高。这第二进叫文武院，以文比武。众人可以将自己得意的招式写出来，挂在上面等人破解，这是洪凌波担心他们动不动就比武，且不说会不会打出真火，这生态环境也受不了他们内力的轰炸啊，所以设了这么个去处。若是真想比试，那就到山下的学院里去，那里有专门的演武场，在那折腾她管不着。

    欧阳锋与洪七公看到了点头不已，这条规矩很合他们心意。

    第二进院子是棋牌院，专为众人聚在一处取乐的，要不这里业余生活太枯燥，众位高人隐士也许习惯了静逸的生活，可是洪凌波不习惯。这里备有围棋象棋军棋跳棋麻将扑克，由得众人选取自己爱玩的。除了围棋是现有的，别的众人都是闻所未闻，洪凌波平日难得有闲搞这些休闲活动，这次既然定居了，便一股脑做了出来。省得大家光练武成了武痴。

    如果搁在以前，让洪七公去跟黄药师下棋，打死他也不干，那不是找虐吗？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大家都是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如果准确些说，洪七公还领先了一步，最少他现在就对这个象棋很感兴趣，难说黄药师初到时不被来个下马威。

    只是欧阳锋的喜好却出乎洪凌波意料，他竟然爱上了麻将。这还只是初期，刚刚接触，等到后来洪凌波才知道什么叫麻坛高手。那份眼力，那份心计，输急了的洪凌波后来强力要求干爹参战时，洗牌要蒙上黑布，不然什么牌在什么地方他都记得一清二楚，根本没法玩。

    第三进院子越高了一层，在这里洪凌波引了一股喷泉，而且这片的树木都很繁密，她特意整修一番，一进来便给人静谥的感觉。她又摆了几处石桌，就着绿树清水，闻着山间清香，可以品茗论琴，是个陶冶性情的好去处。

    众人惊叹不已，这几处各有各的风格，就算是众人性格不一，也是各有各的去处。

    “快活赛神仙呐！”张一氓叹了一句。

    “还是先成亲再做神仙吧。”洪凌波一句话又给他勾了回来。

    张一氓呵呵一笑：“静等莫愁吩咐。”

    李莫愁显然也是心情愉悦，口气含嗔带笑：“镇日里与孩子们胡闹。”

    张一氓道：“她们总是能说出我的心里话，这天下最善解人意的孩子全在咱们这里了。”又压低了声音：“再说，我是真等不急了。”

    这话刚落，欧阳锋忍不住，转身长笑。洪七公倒不介意看到李莫愁的羞意，他这人心胸开广，也乐得见李莫愁改恶向善，结个善果。

    “那咱们等黄岛主到了将这里布置完成后就办喜事。”

    “这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洪林几个也不四处观看了，凑过来答话。说起来洪林现在倒成了这里的大管家，不光是洪七公那一处，这里的人事全由他来指派。洪凌波引进了小时工的概念，每处定期定时会有人进去打扫一番，除此之外不得擅入。

    往后的日子就没那么辛苦了，洪凌波把建房子的这帮工人师傅都留了下来，整合了一个建筑公司，由刘平牛满二人负责。房地产业现在虽说还不发达，但是如此模样的房子想必也会大受欢迎。

    一个多月后，黄药师到了，同行的还有一灯大师跟他的大弟子点苍渔隐与黄药师从蒙古军营中救回的冯默风。一灯大师肯来，一则是因为现在战事不紧，他在襄阳待下去也无大事可办；二则便是黄药师对他讲过洪凌波的设想，出家人四大皆空，不讲究享受，但是如此稀奇的事物他还是有了好奇心，是以黄药师邀他同行，他便也跟来了。

    循着路标到达谷口时，这三人便惊住了。他们首先见到的是职工居住区与招待所，一排排整齐的房屋，统一外型，统一规格，一色的玻璃窗户青瓦顶，里面住了人的可以清楚地看到那些人的行动。他们几时见过这么大的连房子都长得一个模样的村落，又几时见过这样从上到下不漏一个洞的房屋。

    再往里走，便是那六间学院。洪凌波恶作剧地在上面挂了临时牌子：桃花岛教你狂、白陀山教你毒、洪七公教你吃、佛门教你慈悲、另一处挂了争霸未来学院，这是小秋的地盘。还有一处挤在最外面，孤零零的很显眼，三人凑近一看，门口赫然写着：老顽童糼儿园。

    “哈哈哈哈”，三人的朗笑声响彻这片空地。

    三人干脆跳上房顶，察看这里的格局，看完直点头，暗思想得极是周到，比之他们先前授课时的条件那是丰富太多。三人又特意在桃花岛与段氏两处多转了转，不自禁都在心里幻想着将来这里人来人往门人弟子满是的盛景。

    看过了学院，三人复又前行。很快到了入口处，那显眼的大石就矗立一旁：内有野兽毒物，勿入！

    黄药师见了，又是哑然失笑，与一灯大师道：“这话虽不中，亦不远矣。锋兄必然会养些蛇虫之类的，就连伯童兄也养了些毒蜂，上次见他时还不熟手，甚是狼狈。若是他在这里养蜂，咱两个少不得离他远些，免受其害。”

    一灯大师道：“这位施主颇具慧心，兼有善念，这一路上倒是老衲多心了。”原来黄蓉知道父亲是要来洪凌波这里时便多了个心眼，心知父亲不善于说教，但一灯大师乃得道高僧，若是有他在洪凌波耳边劝导，兴许教洪凌波不致走上邪路。所以便找到一灯大师讲了洪凌波的师门及行事的古怪，希望大师能与她劝诫。对于这种想法，一灯大师自然会支持，是以他也存了导恶向善的想法。但是见到这石上的字，他也觉得黄蓉多心了，若不是心存善念大可不必顾及别人死活，谷里有些什么也不会有明示。

    对于一灯大师的想法，黄药师倒也明了，他自己的女儿还不清楚么？三从四德，自己找了个好丈夫，现在越发管得宽了。上次他去蒙古军营中接了冯默风，正遇上老顽童在那胡闹。后来见得他竟然被人网住带走，好奇下也跟去了绝情谷，见到了杨过，顺手帮了杨过小龙女一把。只是冯默风却不小心沾了情花毒，若不是杨过知道解药，少不得才救出他的命来又要丢掉。这事他已知是因为自己女儿与小龙女一席话而起，心里已颇多不愉，又见她来说洪凌波的事，便充耳不闻。没想到她又说动了一灯大师，不过这事他倒不放在心上，在他心里，那丫头虽有些性急，还爱护短，但是哪个又不护短，他黄老邪便是个护短的人，洪凌波这一做法倒更对了他的心思。再者蓉儿担心那丫头为恶未免有些杞人忧天，所以他也不为洪凌波辩白，只等一灯大师自己亲来明眼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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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第 35 章

﻿几人又进了谷，里面的风景又不一样。

    这山谷的形状有些像被谷底流过的小溪将几个葫芦串起来一样。谷底错落着六处院子，有两处就搭在溪水中间。各处院子皆不相同，取其地形特点与周围谐然一体。山腰处建了四所，参差不齐。回归部落那处最为显眼，三进院子一进比一进高，到第三进时已与第一进的屋顶比齐。

    还没细看，那院子里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远远的一个声音传了过来：“是黄岛主到了么？”声音清朗略带稚气，原来是小秋在那里学抚琴，偶然抬头看见了黄药师。

    黄药师也高声应了一句：“黄老邪与一灯大师驾到，还不来迎？”

    他以为接下来必是那丫头不服他这么狂，又来斗嘴，没想到洪七公接了一句：“自己进来，回家还要别人去迎。”

    话虽如此说，但是人却从棋牌室走了出来。后面又跟着□□个人一并也走了出来，这回洪凌波的声音到了：“这么近的路还要迎，要不要背啊？学轻功干什么用的，自己飞吧。”大大咧咧地站在院里等着两大宗师携两弟子主动登门。

    黄药师看了看有点惊讶的一灯，道：“这丫头嘴利，想占点便宜实是不易，咱们过去吧。”一灯点点头，几人飞了过去。

    众人见面，又是一番热闹。洪凌波发现这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真正懂礼貌的乖宝宝只有一灯大师一个，其余三人或大笑或拍肩倜侃得很是热闹。

    见了一灯，洪凌波几个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见到点苍渔隐时洪凌波很是高兴，她对这人印象很好，又多问了几句闲话。待见到冯默风时转对黄药师道：“我本来还担心程英也有自己的住处了，就你一人有些冷清呢，这下好了。”黄药师只笑不言，心里却很受用。冯默风倒是知道因为这姑娘的一句话，师傅才把自己接回师门。心下感激，上前道：“多谢洪姑娘相助之情。”洪凌波连忙摆手：“我没做什么，可别谢我，再说你能决心刺杀敌国首领，是个大英雄，我只是递句话，当不得什么。”

    一灯在旁听了洪凌波这几句话，越发觉得这姑娘心性不错，对洪凌波的印像很好。洪凌波又介绍了自己师傅等人给黄药师与一灯，又将众人请至饭厅。这几人一进去就被迎面立着当屏风的大整衣镜惊了一下，然后才醒悟到是他们本尊成像。都围上去左看右看，啧啧称奇。又有仆人流水般送上热毛巾擦脸，端上热茶去乏。由于正是饭点，索性众人先吃饭，吃过再去看房子。不过就是等这一会儿的功夫，这几位也不闲着，摸摸玻璃，坐坐沙发，洪七公可真是一名合格的导游，带着这四人就在饭厅逛了起来，连卫生间也没拉下。

    黄药师问题颇多，相比之下一灯大师更具有宗师风范，不过也可以理解为他想问的问题都让黄药师问出来了。洪凌波就在后面偷乐，对于新奇事物，再傲再狂的人也会流露出惊奇的表情。

    饭菜一道道端了上来，一灯大师面前摆着几样精致素斋，吃得老和尚连声称善。黄药师是首次尝到这般滋味齐全的菜肴，笑道：“这下七兄可谓如鱼得水了。”

    洪七公得意地道：“不知道吧，老叫花子又学了一门棋艺，说不得老叫花子也要抖上一抖了，我可是跟老毒物赌了，赌你下棋下不过我。”

    欧阳锋严肃道：“药兄，你可不能让我失望，我们可是押了看家本事的，少不得到时我学了也教给你。”

    黄药师愕然：“那七兄的降龙十入掌岂不是我们都会了？”

    洪七公哼一声：“现在说话为时太早，比过了再说。”

    洪凌波低头窃笑，黄药师瞧见了道：“丫头，七兄底气怎么这般足，你们莫不是定了什么主意罢。”

    洪凌波装做委屈：“我们哪敢啊，七公要跟你下棋没假，不过那棋他已经学了一个多月了，您初来乍到难免吃亏嘛。不过咱们倒还有笔帐要算算呢。”

    黄药师乐了，有帐要算？“什么帐？”

    “我帮你徒弟找了个好婆家，这谢媒钱总得师傅来出吧。我也不要别的，你就传我一套拿得出手的绝招吧。”转首又对欧阳锋道：“干爹，没事，等我学了再教你，这样你就算输了也是出去一套回来一套。”

    欧阳锋还没答话，黄药师一声慢着拦住了他：“你们是认定我会输了是吗？若比武，我跟七兄要分个高低还真是很难，但若是下棋，不是我得意，七兄真没有争胜的可能。”也不理洪七公在那瞪眼，又向程英道：“英儿，你有人家了？”

    程英难得地瞪了洪凌波一眼，含羞垂首道：“是。”

    黄药师还要再问，洪凌波怕出岔子已急得要抓他过来自己讲。一灯见了也自微笑，道：“七兄，你且听这位小施主要说什么。”

    洪凌波感激地给了一灯大师一个笑脸，接着讲道：“这种事情两厢情愿最好，咱们这里可不讲盲婚哑嫁的那一套。朱为，给黄岛主行个礼。”朱为站起来口呼拜见冲黄药师作了个揖，黄药师细细打量，见这孩子长得一表人才，举止落落大方，心里已是愿意几分。洪凌波又道：“怎么样，模样没得说吧，家世也没得挑，他爹是安庆府知事朱秉严，难得的一个好官啊，教出来的孩子能差吗？他本人也争气得很，咱们这里能起这么一份家业，全靠他们哥几个在后面打理生意做后盾。虽说武功差点，那也看跟谁比了，跟我比是差了点，但放到江湖上那也算是数得上号的。”

    众人眼睁睁看着她大言不惭地拿自己做比喻，李莫愁耐不住，轻声喊了句“凌波”以示提醒。只是她这师傅现在当的没有威严，洪凌波连道：“安啦安啦，我知道，苦海无涯回头是----不对不对，是学海无涯，我不会骄傲的。”任是她改口再快也逗得众人笑了起来。

    黄药师也乐了，道：“我又不曾反对。”

    洪凌波一听，激动地用力一挥拳头，“吔，我就知道你不是老古董，东邪就是不一样。”轻轻拍一记马屁，又道：“那谢媒钱可不能少。”

    一灯大师初次见到这般跟人讨要绝学的花招，饶是禅心稳定也接了句：“这自家绝学不能轻易授人的。”

    洪凌波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两转，道：“大师，咱们要不也来打个赌，就赌我能学到桃花岛的功夫，如果我学到了您就传我一阳指，如果我学不到就罚我给您扫地洒水。”

    点苍渔隐也乐了，这姑娘帐算得好哇，赢了学一门绝招，输了只是扫扫地洒洒水，要知道这些活计他都是做惯了的。便转了头去看师傅怎么回答。

    一灯大师也不在意，一来他不相信黄药师仅为谢媒就将自己绝招传授出去，二来洪凌波眼神清澈决不是奸邪，他也喜欢洪凌波这般直爽热情的性子，就算输了传给她也不碍事，要她不得外传就是了。

    黄药师在旁只笑不语，心知一灯大师输定了，不过他也乐得洪凌波多学一技，便没有出言提醒。

    “如此老衲就接下这个赌局。”

    洪凌波呵呵一笑：“大师，您看好了。”随手拈起桌上一粒饭粒，朝着对面的小秋射去，小秋不慌不忙地用筷子一夹，随手便夹住了，转身又从身后的加菜桌上拿了一双备用筷子。

    洪凌波用的正是弹指神功，只不过她的初衷想秀一下自己已经学到了桃花岛的功夫，哪知道小秋干净利落地一处理，倒让大家都将目光转向他了。

    “后生可畏啊。”

    “这位小施主功夫精深，可是那位独孤剑派的弟子？”

    “有劳大师垂询，于秋正是独孤剑派弟子。”小秋略欠一欠身答道。

    “善哉善哉，果然英雄少年，黄岛主所言不虚。”洪凌波与小秋的功夫黄药师自然清楚，极为罕见，也因此与一灯大师讲过。

    小秋谦恭地道：“前辈谬赞，于秋不敢领。”

    洪凌波在下面噘了噘嘴，提醒道：“大师，咱们的赌呢？”

    一灯大师捋捋胡须，道：“出家人不打诳语，施主赢了。”

    洪凌波大喜，一阳指啊，赚大发了啊，高兴得她现在只想唱我赚钱啦赚钱啦。

    吃过饭，略微歇息一刻，心满意足的洪凌波便带着他们参观新居，为他们介绍现在空房子还余谷底一处，山腰一处，山顶两处。

    “锋兄，你选了哪处？”

    欧阳锋指了指谷底最里的一处道：“就是那处，孩儿怕我养的蛇跑出来吓人，就将我放在了最里处，外面的那处是给老顽童留着的。”

    黄药师与一灯大师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药兄，你就住我旁边那一处吧。”洪七公指了指谷底剩下的那一处。

    “哈哈，真是对不住七兄了，我已与大师约好做个山顶的邻居了。我可不想早上起来床下盘条蛇，梁上躺个人，出门又遇毒蜂蜇。”

    不说洪七公与欧阳锋的反应，洪凌波听了这话可是机灵灵地打了个冷战，她可是贴着里面两处的第三处，而且洪七公的住处又从外面包围了她。不禁喃喃道：“天呐，那我岂不危险了。”

    “丫头，你是哪里？”

    洪凌波哭丧着脸指了指最倒霉的那一处，黄药师见了忍不住也是一笑，就连一灯大师也觉好笑。

    洪凌波鼓起勇气，大声道：“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让我来拯救苍生吧。”

    一灯大师听了她的谒语正要赞她两句，转眼她又惨兮兮地对欧阳锋道：“干爹，你可要看好你的蛇啊，到老顽童那里逛逛好了，别再走远了。”一下子让这大转折噎得再没话讲了。不过后面的点苍渔隐倒是喜欢这丫头的耍宝，乐得嘿嘿直笑。

    既已决定住在山顶，剩下的几处略微看了一看，众人就上山去了。

    山上两处，皆是推窗便能望海的那一种。迎海的那两处窗户皆做了大落地窗，只往窗前一坐，心胸便会豁然开朗。谷外连着几片小小山包，再往外便连上了鄱阳湖，山水连成一线。只见此一处，黄药师便连声道妙，一灯大师也赞是胜景。

    两处因了地势选择，房子格局有所不同。黄药师选了那处书房大的，他喜欢极了那两架大玻璃书柜，并书柜上垂下的两盆生机盎然的吊兰。而且初进院时他便看上了那些摆放有致的怪石，这些石头都被洪凌波或倚或倒，有两块类似狂犬的当了石凳，平整的作了长桌。更有两块人型石头被她摆成了接吻的造型，黄药师见了不住声地说趣怪至极。想想一灯大师也不可能选这处院子了。再者这院子空处颇多，他还可以栽种些桃花树。合心合意的他直道有此佳处，此生再不远游。

    一灯大师虽然等于是住了黄药师挑下的那处，但是相比起来他还是中意这边。尤其是院中洪凌波在修整时特意留了几棵参天巨树，加上这所房子造型庄重，更合他的心境。房间里也是素雅为重，墙饰多以玻璃覆了山水画为主。大和尚双手合什，郑重向洪凌波道谢，慌得洪凌波连忙躲开道不敢。

    当下又教了他们如何使用淋浴等便利措施，剩下的便由他们自己来布置了。

    第二天众人齐聚棋牌室，看黄药师与洪七公用象棋来对决。黄药师初次上手，要求三局两胜，并先让他熟悉三局。洪七公托大同意了，这一同意致使后来的日子他时常悔恨，仅有的一次在棋艺上占上风的机会让他给错过了。头三局黄药师下得很慢，毕竟他还在学习，不过也能看出一局比一局有利。当然，这有利的程度在洪七公接受的范围内，黄药师输了三局，他并没有放在心上。正式比赛开始后，黄药师出手聚然快了许多，显然胸中开始有局。不过还是不比洪七公琢磨的时间久，到最后洪七公比他多一个卒子，先行逼死了黄药师的老将，洪七公险胜一场。从第二局开始，洪七公的脸色便开始凝重，棋路越走越慢，两人已经旗鼓相当不相上下，到最后拼了个和局，只能补加一局。但是后两局可就变了，黄药师开始车马炮乱飞，一改前边守势，将洪七公搞得焦头烂额，不得不负手称输。众人算是服了黄老邪的棋艺，欧阳锋自去敲诈洪七公不提。

    后面的几日黄药师便开始为各处布施阵门。洪凌波条件最多，要求路最好记最好走的，因为她这里还住着嘴好甜跟心好坏两个，她怕它们迷路。还有，她的那座游泳池四周是要栽种核桃树的，这个也得考虑，还有后院架着的秋千架也不能拆掉，那是她花了心思的。单是她这个院子就用了别人两倍时间。

    然后洪林哥几个便打发人干苦力，去采买树种及各色需要的物什。到底是有钱有人好办事，两个月后各人住处便改了面貌。爱花的有花草，爱树的有绿树，黄药师妙手点睛，布阵的同时又加了许多风景，至此这里才算是真正完工。

    事情完结后，李莫愁与张一氓的亲事也提上了日程。李莫愁不喜繁华，一力要求从简，洪凌波只得精简不少过程，选了黄道吉日，这二人便拜堂成亲了。张一氓的老叔特地从江陵赶了过来，这家人挺逗，除了张一氓这个怪胎别人没有习武的。对江湖人物了解得多的是五绝传说中的事迹，对于张一氓的名号，说从来没听到过，也不存在对李莫愁敌视不敌视的隐忧，而且显然上次去祝寿时李莫愁留给他们的印象很好，张一氓那八岁的小侄子一见面就叫婶婶，亲热得很。洪凌波不由得怀疑这俩人是不是早在那时便春风暗度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张一氓从未往家领过女孩子，李莫愁除外。这消息便来源于张一氓的小侄子，绝对可靠。拜完天地后洪凌波想提议咬苹果来的，在她看来这已经是很低段的东西了，结果没人配合。前辈们不能，小辈们不敢，她一人又不行，最后眼巴巴看着师傅蒙着红盖头进洞房了。不过没恶搞成也不影响她的心情，刚来这里时李莫愁的事可是她心里的一块重石，现在总算是功德圆满，有了个好结果。

    当晚众人大醉一场，借着庆贺婚礼的时机也顺便庆贺自己喜迁新居。到后来酒醉的众人放浪形骸，各具风姿，弄萧吹笛的，倒在树下喝酒的，对月吟诗的，当然，作者看来最恐怖的是洪凌波的个人演唱会，实在是跑调跑得无与伦比。

    她喝得实在不少，都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回去的，天光大亮了犹在熟睡。如果不是陆无双在门外一声大喝，她有可能破天荒地睡它个一天一夜。

    “师姐，有人找师傅寻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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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第 36 章

﻿洪凌波火烧屁股般从房里跑出来，“快去看好师傅，不许她出来，我去看看。”

    也不知是哪路神仙，竟然真的敢来这里寻事，洪凌波有些激动有些兴奋，也有一丝小小担忧。难道时空混乱了，出现了比五绝还牛的人物？再一想不会的，师傅那人也精明着呢，打不过的人她才不会招惹呢。就算是有这么一位人物，咱们人多还怕累不死他？

    想得虽多也就几个念头转一转的事，几步赶到了谷口，洪林哥几个对着那帮“仇人”正怒目而视呢。洪凌波暗暗撇嘴，这几个臭小子，也不知道维护下自己形象，这么凶神恶煞的，长得再俊也没法看。

    到了近前她也细细打量这些人，孔武有力者居多，中间夹着几个个头瘦小的，还有几个一看就是不入流的角色。心里暗暗纳闷，若是来寻仇，这中间怎么也得有点出色人物啊，难道是她眼拙，没瞧出来？

    “众位大侠，英雄好汉们，你们是来寻仇是吧？来来来，随我来，那边地方大，能放得开手脚。”边说边招手，要引人去小秋的大学院。

    众位好汉面面相觑，这话听着感觉怎么像是来吃酒的？就好象说那边地方大，放开了喝一样。

    洪凌波走了两步见他们不动脚，不耐烦地又催：“来啊，我们还怕我吃人不是？”

    她这里话音刚落，谷里传出两声虎啸，嘴好甜心好坏两个蹦蹦达达出来了。相处时间久了，洪凌波对它们的神态表情一目了然，这两只一看就是兴奋过头了跑出来看热闹的。这倒好，英雄们撑不住动脚了，不过也只是挪个窝，本来面对着洪凌波的，这时改面向俩老虎了。

    洪凌波急了：“你们还是不是来寻仇的？”

    “当然是，李莫愁为非作歹草菅人命，杀了我弟弟，我们哥几个就是找她为我弟弟报仇的。”一个看上去颇有些凶狠的壮汉说道。

    “那不就是了，寻仇就来啊，要打也不能在这打啊，我花了好多心思打理的。”

    “笑话，这是李莫愁那臭女人的地盘，咱们就是拆了也是理所当然。”一个又瘦又矮的小个子扯着大嘴掰扯。

    洪凌波一听急了，好嘛。新家没住几天呢，别人来拆房子了。

    “哪个敢来拆我欧阳锋的房子？”欧阳锋与小秋联袂出现。

    “欧阳锋？”

    “他怎么在这？”

    “他不是疯了吗？”

    洪凌波也愣了，这是怎么回事？竟然还有人不知道这里住着什么人？忙问道：“你们知道这里住着的还有谁么？”

    “还有谁？”一个傻大个傻傻地问。

    “东邪西毒南帝北丐。”洪凌波看着这帮人脸色一下比一下白，最后又接道：“老顽童也快到了，他才不管你们是不是寻仇呢，看你们要拆他房子，只怕你先要吃个大苦头了。”

    这帮人由傻变焉了，谁也没想到这里面竟然住着五绝中人。洪凌波也猜不透怎么别人知道师傅住这却不知道五绝也住这。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作者在这里稍稍解释一下。这李莫愁在早些年倒是常常出门，遇上不开眼的被她教训也是常事。后来这几年性子渐渐变了，再有男人色眯眯地瞧她时她也不会动辄伤人性命。可是这天很巧，她先是在河边洗了把脸，想稍歇息下再赶路。隐隐约约听到林子里有女人的哭声，心里好奇便过去一探究竟。这一探直气得她柳眉倒竖。这女人姿色平常，但是平时孝敬公婆也是个极好的媳妇。可是他男人却是个好吃懒做色迷心窍的坏坯，直把年迈的父母气得搬出好远，除了媳妇不让他登门。这几日他又勾搭上了邻村的俏寡妇，将媳妇喝骂出来要她去整几个下酒菜，说是要好好跟那俏寡妇喝上一杯。可是她刚出来那门便闩上了，布帘子也遮上了，再听着屋里的□□，她又气又伤心，一头扎到这里决定寻短见。李莫愁最恨的就是薄幸男人，当下哄这女人带她回家。活该这男人倒楣，李莫愁的容貌那自然是出色极了的，他一个小小村汉几时见过这般美貌的人物，竟然出言猥亵。李莫愁一个大怒，一记毒掌要了他的性命，这仇便结下了。到后来这人的大哥回来听了这事，知道是个美貌道姑，千方百计打听确实了李莫愁的身份，只是他一直找不到李莫愁便也没法子寻事。

    这次也是逢上李莫愁大婚，这里仆人去采买胭脂水粉，听了洪凌波的话一定要最好的。偏那里只剩一份有人已然先挑了，他们好言相求，那女人只是不肯，这仆人嘴也毒，求不到临出门时便扔了一句：给咱莫愁道长提鞋都不配还敢用好花粉？女人最爱自己容貌，听得自己如此被人贬低自然不忿，晚间便向哥哥哭诉。他这哥哥倒不是什么坏人，心疼自家妹子也正常，便着人打听这莫愁道长是何人，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女魔头李莫愁要成亲的消息。

    三纵五横间，便串联了一帮报仇的除魔卫道的江湖大侠来主持公道了。哪知道这一来却等于上五绝家门口来挑畔了，这不是自己找不痛快吗？

    还是那个瘦矮小个子机灵：“咱们只找李莫愁，与旁人无干。”

    欧阳锋便没言语，看洪凌波怎么处理。他才不认为这点子小事能难倒自己的好孩儿。

    “那不就结了，你们围在人家家门口不走，难保人家不生气。来吧，换个地方再说。”

    这下众人没有推诿，跟在后面去了小秋的未来争霸学院。

    这一进院，这帮人可真是土老帽进城，东张西望的惊异极了。洪凌波也不停留，直接带他们进了演武场。这演武场搭得跟足球场似的，周围还有观众席，只不过中间的地势填高了些，一片诺大的空台子，几十人在上面同时比划毫不碍事。

    “众位请坐吧。”洪凌波自己也坐到了领导席上。后面欧阳锋没有跟过来，在他们这帮宗师级人物眼里，若不是别人来主动招惹，他们是不屑于对这些人出手的。小秋跟洪林哥几个也跟过来坐在旁边，嘴好甜心好坏两个精神抖擞地在台上蹿来蹿去。

    “你们要寻仇，咱们就把话讲清楚。李莫愁是我师傅，她已经金盆洗手退出江湖，专心隐居了。她的事由我全权处理，包括她的仇家，也由我一并接下。”

    下面哄一声人声嘈杂起来。有一个嗓门特别大的：“那女魔头双手血污，还想金盆洗手？”

    小秋瞧得清楚，一个纵身飞过去将那人抓上来，一把立在洪凌波面前，意思是由她处理。这一来一回，动作几个眨眼就完成，那矮家伙就象一只小小鸡般被他拎来了。

    洪凌波看着这个大脑智商没一百的矮家伙道：“你说吧，这仇要怎么报，要命？咱俩比一场，输了的留下性命？还是要拆胳膊卸腿，也一样，谁输了谁留下。告诉你们！”声音猛地拔高：“李莫愁是我师傅，欧阳锋是我干爹，从今往后，不光是我师傅的事我接了，有跟我干爹过不去的，也须先来问问我同不同意。”

    话落把这矮家伙轻轻一推，这位轻飘飘不由自主地又跌回了座位。

    “现在你们来商量吧，是单挑还是群殴，我在这应了。”

    “不用，你们大伙商量吧，要打架来找我。”小秋插言。

    “别闹，这不是在玩。”洪凌波不想让小秋沾这些仇啊怨啊的。

    “这些事你别管了，师祖干爹的事我也有份，我是男人，理应我为你挡着。”

    “不行，我说不行就不行。”

    “你若是打得过我就不行。”

    “你？好，这可是你说的，若是你输了这些江湖上的事往后不许你插手。”

    小秋微微一笑：“意见相同，不过我允许你插嘴。”

    洪凌波脸上一热，哪有这么跟当妈的说话的，也太没大没小了。“那好，咱俩好久没比划了，让我看看你学来得本事。”话落她一个鱼跃，左手虚划一下，右掌已袭向小秋胸部。小秋身子一侧避过回了一招。

    除了他俩外，台上底下的人都愣了，人家来寻仇的还没动手，他俩倒先打上了。不过这视线一盯在他二人身上就再也移不开了。这二人日日一处相处，但凡她所会的功夫他也会，所学又尽是些绝妙功夫，这一施展起来，奇招妙招层迭而出，众人又几时见过这样的招数。加上他二人一个身姿曼妙一个姿态潇洒，出招时动作沉稳而不凝滞，轻灵而不虚浮，越看越是目痴神迷。

    这俩人想要见个高低还真是不易，洪凌波也不耐这么一直打下去，道：“我可是要用力了，你小心些。”小秋应声是，两人同时发力，再次出招时掌力皆带了风声，出手越来越疾，动作越来越快，看得人眼花撩乱。

    时间就在他俩的比试中过去了，洪凌波虽也心急，但是她深知心浮气躁不可取，且又决心不让小秋趟混水，这场比试她一定要赢。只是没想到小秋的功夫竟然精进如斯，先前倒是想得容易了。

    小秋也是暗暗吃惊，只想着她成日里忙活，用功时间比他少，期望着胜了她后将来她能少些麻烦事，没想到她招式灵活，最能活学活用，倒是把那用功少的缺点弥补了。

    他俩这一比划，谷里的众人也出来了，黄药师身处山顶，最先发现这边有人动手，起身就飞了过来。他这一飞，从众人头上掠过，别人哪有个不跟来看个究竟的。不过看清是洪凌波跟小秋后他们也不再往前，就往旁边的屋顶一坐，看将起来，洪七公顺手还摸出了酒葫芦，嘴里啧啧有声。

    只见台上轻衫兜风，衣袂飘飘，两人如走马灯般急进轻闪你来我往。说实话，往日二人也过招，但是远不如今天这般认真，各式他们从未见过的招法也流了出来，有些招数使出，就连他们自己化解时也颇感吃力，没想到这二人驾轻就熟，倒给这帮高人上了一堂演武课。

    看到后来，一灯大师叹了一声：“能人辈出，又是一代人杰啊。”

    洪七公抹了把下巴上的酒沫，拍拍欧阳锋的肩：“老毒物，你这天下第一想也别想了。”

    欧阳锋不以为忤，得意地道：“做不了天下第一，做天下第一的老子也不错。”

    他们在这上边闲聊，台上的那两人也打不下去了，洪凌波算是知道为什么会有五绝了，谁也打不败谁，看这情形不拼个精疲力尽想分个高下想也别想。一下跳出圈外，道：“不打了，再打也分不出个胜败。这样吧，今天的事我先管了，往后的再说。”

    小秋有些气恼自己没能取胜，虽也知道洪凌波这话多半是缓兵之计，但他也不好一个劲儿地跟她别苗头。洪凌波那脾气，说不好听的就是顺毛驴一头，拧得急了难免她不会生气。“也好，下次再有人找事，可就由我来接着了。”

    洪凌波点点头，暗道下回？下回我先把你打发走。又走回座位，对着下面的木鸡高声道：“你们商量好了没？哪个先来比划？”

    众人哑然，这还用说吗，上去塞牙缝行，比试还是省了吧。不过也有一个憨人，大声道：“怎么，你们都怕了，来时怎么说的？除魔卫道，还百姓一个朗朗晴空这可都是你们说出来的，这会子不敢上了。俺铁牛就打这头一阵，俺不信这恶人没人来管。”说守蹬蹬大踏步走上台来。

    洪凌波看他脚步虽沉重有力，但明显功夫不到家，只有一把蛮力气。看这人心眼不坏，凭着一把子力气就敢跟人斗，也不想欺负他，随手从腰包里摸出备用的绣花针，五指轻拈，嗖嗖嗖连着几道将铁牛钉在那里。慢悠悠地问：“还有哪个？”

    台下又有人站了起来。猛地铁牛炸了膛般喊将起来，声音比刚才还大：“老刘别打她，她是那个拔针的小丫头。”情急之下喊出来的话竟是不让别人来打洪凌波，这风向转得太大，一下子人们都呆住了。这铁牛要说起来与洪凌波还算旧识，当年洪凌波初次往南时路上时常遇些打劫的“强人”，这铁牛就是其中一位。话说那会儿这帮人对洪凌波印象可是不错，这铁牛也不是专干那打家劫舍的活计，也是听人说了有这么个小丫头一边倒打劫一边给人发钱，最后还抠门兮兮地针头线脑也要带回去。主动带着哥几个拦了一回路，自然见识了洪凌波的绣花针。这会洪凌波一出手他就觉得眼熟，再细看洪凌波的面容，那两个小酒窝更是确认无虞。情急下怕自己兄弟上来又跟洪凌波打起来，这才喊将起来。

    他身上几个穴位让洪凌波的针点住了，不能转动，只得梗着脖子又喊：“我说你们是不是搞错了，这姑娘心眼不坏啊，对穷哈哈好得很，咱们是除恶的，可不兴乱杀人的。”

    底下又有一人接口道：“她是李莫愁的徒弟，自然就是恶人了。”

    老刘也不干了，“我呸，这丫头是恶人我把我的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我那大侄子不争气跟人干那劫路的勾当，第一次就遇上这位姑娘，不是这姑娘好心，他的命早没了。当年我也特意劫过她，跟我侄子说得一样，只要你说你穷，她放了你不说还给你发钱，这样的人要是恶人少不得我老刘也做个恶人。”

    洪凌波汗了一个，怎么还是老相识，貌似当年她做了冤大头。

    “老刘，是她师傅杀了我兄弟的，你还是不是我朋友？”

    “陈大个，你要报仇我没意见，但是这丫头你不能动她。”

    “你什么意思，没听到李莫愁的事她接了吗？”

    “我老刘家就一棵独苗子，还是托这姑娘的福走回正路，她对我刘家有恩，我不能不报。”

    “你？好，你是跟我过不去了？”

    台下吵得不可开交，台上屋顶的人可就乐起来了，这事瞧着新鲜有趣。来寻仇的没动手，仇主先自己动手打了一架。仇家打完了，寻仇的开始内讧了。

    李莫愁在屋顶上早坐不住了，但是一边陆无双抱着她的胳膊，另一边张一氓牵着她的手，就是不让她下去。欧阳锋转首道：“这事就让孩子们处理吧。”

    李莫愁正色道：“往年我也做过错事，别人不说，无双这孩子就让我害得无家可归。”陆无双第一次听到师傅明明白白提及自己的家事，眼圈不禁一红。李莫愁又道：“是我不好，我对不住她。但是这些年来有这两个孩子陪我，我再没错杀过好人，我倒要问个明白他来寻的哪门子仇，再者，凌波是个好孩子，我也不能让她背上这么个恶名。”

    一灯大师听了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李施主一心向善，咱们也去做个见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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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第 37 章

﻿一行人飘飘然从屋顶飞到台上，洪凌波小秋几个忙起来见礼。

    台下的人也不吵了，就算没见过五绝真人，这看形象也能猜出几分。欧阳锋是刚见过的，抱着大酒葫芦的不用说是洪七公，那个白眉白须的大和尚自然是一灯大师，那个身材傲岸卓然不群的肯定是黄药师。

    要说起来，别人来与李莫愁寻仇，他们知道有小辈们在，自然也不会来强出头。这次过来也是因为一灯大师，这大和尚想要化解恩怨脱去这一场厮杀，自然也是他上前说话。

    “诸位施主，远来此地寻李施主，老衲请问是哪位与李施主结了仇怨？”

    那个长相凶猛的大汉迟疑了下，还是站了出来：“是我老陈家，常德府人士，我弟弟好生在家里饮酒，让这女人一掌打死啦。”

    一灯大师转向李莫愁，道：“李施主可知道此事？”

    李莫愁心里倒是有些印像，不过她还是问了一句：“可是四年前的事？”

    陈大个见她承认，底气一下足了，道：“正是！”

    李莫愁冷冷一笑：“那你讲讲我为什么要杀你兄弟？”

    陈大个哑了一下，又道：“我兄弟在家中喝酒，你闯进门来不问青红皂白便取了他的性命。还有什么好说的？”

    “被你兄弟赶出门去的弟媳是这么说的？还是跟你兄弟关起门来喝酒的俏寡妇这么讲的？”

    李莫愁这两句话不可谓不毒啊，一针见血地勾勒出一个弃妻与别人野合的坏男人形象。

    别人不提，洪凌波可就兴奋了，这年头的娱乐新闻太少了，好不容易来了点带色的消息，小耳朵不由自主地抖了两抖，心里暗想师傅怎么就没讲过这事呢。

    “那个贱女人不思为夫报仇，她的话有什么好听？至于那个骚货早就疯疯傻傻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这话可是触了洪凌波的逆鳞了，她早就不爽这里对女人的不尊重了，也不顾现在主事的是一灯大师，跳起来就开炮：“什么叫贱女人？什么叫骚货？你这是什么态度，你不也是从女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吗？没女人能有你吗？这就是你们的大侠？这就是你们的好汉？我呸，本来我还想当个大侠的，现在看来，我还是好好的当我的魔头吧。”

    几位大宗师愣了，洪凌波平常闹归闹，从没这么粗野过，有些话就是他们这些大男人都不好讲出口的，她就那么口无遮拦地讲来了。

    “阿弥驮佛，小施主暂请息怒。”

    李莫愁也拉住了她，拍拍她的手，示意她稍安勿躁，又向陈大个道：“你们父母若不是有那贱女人奉养，他们今日焉有命在？你也是家中儿女，怎地不见你奉养？倒是你那勾三搭四踢寡妇门的兄弟你心疼得紧。是，你那兄弟是我杀的，他做了错事我本来只打算给他个教训，只是他吃了熊心豹胆，连我的主意也敢打？他不是活腻是什么？”

    众人这才明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张一氓坐不住了，双手一击大声鼓掌：“莫愁，杀得好！”李莫愁听到回头柔柔一笑。

    洪凌波暗道老张真是会来事，只怕他恨不得自己手刃那男人，这下倒好，师傅已经给他杀了，他来拍拍马屁又能哄师傅开心，这个老油条。

    台下的人也闹哄哄闹开了，这些人倒不是全都不明事理。一来是朋友相邀助拳，二来李莫愁也确实是恶名在外，所以听说朋友兄弟被李莫愁杀了，而且现在又有她的踪迹，所以也就跟着来了，不曾想到竟然中间有这么一段过节，再动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洪凌波看着台下的人脸色时红时青的，坏心地冲着坐回座位的铁牛喊道：“喂，大铁牛，我瞧你不像个淫贼啊，怎地跟流氓混一起了？我看你还是改正归邪跟我这小魔头交朋友吧。”

    铁牛听着这话好玩，咧了嘴大笑，旁边老刘捅捅他，示意他陈大个正瞪着他呢，忙又闭了嘴作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来，看得洪凌波直笑。

    李莫愁不耐这帮人这么磨蹭，道：“你要报仇就上来，别躲在下面婆婆妈妈。”

    一灯大师见李莫愁动了嗔念，忙道：“阿弥驮佛，诸位施主且听老衲一言。究其因果，此事皆因陈施主之弟犯了色戒，此事罪不至李施主，还请两位多加思量，罢手言和方以为是。”

    李莫愁想想忍住了这口气，以她看来这人也合该受到教训，她倒不介意动手打上一场。但是一灯大师讲话了，以一灯大师的身份，肯站出来讲和也是为了她好，她领情。

    不过黄药师却悠悠地叹了口气，对一灯大师道：“大师，此人不事父母，兄弟行那淫邪之事他不思教训反倒打上门来，就此作罢似有些不妥。”右手轻掸下衣服上的浮灰，淡淡道：“若是如此，岂非咱们杀了一个恶人，还要等什么阿猫阿狗的上来找咱们的不是么？”这话里话外倒是别人不想寻仇他也不同意放人走了。

    李莫愁听了这话，又有些意动。一灯大师苦笑：“这是何苦，了却恶因，结桩善果，岂不皆美？”

    黄药师摇摇头，“此事不能如此。此人不得个教训，难免往后行事偏颇。再者也是给这天下人提个醒，此地不是什么人想来就能来的。”

    洪凌波暗道这黄药师就是黄药师啊，占了地就不让人来了。转头看看欧阳锋跟洪七公，两人一个面色阴沉，一个倒是笑嘻嘻跟看大戏似的，不由得猜想干爹是不是打算将来在谷外放几条毒蛇。再看看师傅，显然是那人要不上来她就自己下去了。忙一下子蹦到台前，笑嘻嘻道：“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这人不是好人，我来教训他好了。”

    跳下台大踏步走向陈大个，陈大个见了慌忙站起。要说陈大个这会儿心里不害怕是假的。他自己兄弟的德行他还能不知道吗？但是街坊乡邻都知道他常年不在是去学武艺的，兄弟死了他不报仇，往后怎么抬头做人。再者这李莫愁也是个魔头，多叫些朋友来杀了她就是，哪想到会踢到铁板。

    洪凌波过来站定了，望着他，扬起手”啪“一下，就是一个大嘴巴子。“这一下是教你做人要孝顺父母，想想他们怎么把你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的。他们养你小，你就得养人老。不然你就不是人，更别想做什么英雄好汉。”

    “啪”，又一下。“这第二下是打你自己亲兄弟都不曾好好管教，教他做了个淫邪恶人。他的死，你有大半责任。你要是尽早管教他，他能犯到我师傅手里吗？”

    “啪”，又是重重的一下。“这最后一下，我是替这天底下的女人打你。什么叫贱女人，女人怎么贱了？没有你妈能有你？你倒是给我说说女人怎么着你了？”

    洪凌波明显激动了，双手往上一撸袖子就要做双手叉腰型，不小心露出两截玉腕，小秋慌得忙跳下去给她撸下来。她才醒悟这是在古代啊。

    “你倒是说啊，女人吃你了？喝你了？还是奸你了？淫你了？你就这么跟女人过不去？”

    众人这个汗啊，别说陈大个答不上来，就是能答他也张不开那个口啊。小秋见洪凌波还要开口，忙半推半抱地将她往回带：“教训够了，让他们走吧。”

    洪凌波意犹未尽，嘴里嘟囔道：“哪里够了，他敢看不起女人？”

    台上台下的人这时终于明了，原来这主挨打主要是因为他看不起女人啊！那些害怕洪凌波的不禁在心里告诫自己，往后在洪凌波面前可千万小心不能露出轻视女人的意思。

    陆无双看着陈大个那半边高高肿起的脸，露出不忍的表情，轻声对程英道：“这人也怪倒霉的，来寻咱们事，没寻成不说，结果反倒让咱们寻了他的事，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程英点头，越思越觉有趣，到后面忍不住只得转过身偷笑了起来。陆无双见她双肩微抖，慌得忙去看她怎么了，结果发现表姐是在偷笑，忍不住自己也笑了。

    “施主得此教训，便当引以为戒，好生思量。此事就此作罢，几位请回罢。”一灯大师感觉也很无力，他的心脏虽强硬，经得起洪凌波那番话的冲击，但是冲击过后他却不知该怎生劝导洪凌波。她只是不忿别人瞧不起女人，也没什么恶行。若要说起来，倒是该劝劝她有些话不是女儿家能讲的，可是，貌似这话也不应该由他来劝。

    台下诸人听了一灯大师的话，也零零落落站起来，都有些意兴阑跚。这都是什么事啊，糊里糊涂来打架，糊里糊涂回去。

    洪凌波突然回头：“喂，大铁牛，咱们也好久没见了，我这里盖了新房子，你们几个住上两天看好不好？”

    她这前一秒还跟人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地是敌对阵营，这后一秒又要请人家住两天。看到众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撇撇嘴，愤愤道：“那会我那么穷，他们还敲诈我，这回我要不给他们灌趴下，我心里不舒服。”

    李莫愁等人一笑，由得她去了。铁牛乐呵呵地留下来了，洪凌波兴冲冲地带他们参观招待所。见了那些稀奇物什，这帮人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洪凌波又得意地将他们带到餐厅，好吃好喝招待了一顿，给这几个灌得迷迷糊糊的，才满意地回去了。不过她也不是不会算帐，席间这几人拍了胸脯保证，找些道上的朋友做她商队的护卫。现在产业越来越大，行程越来越远，山高水长的难免不出意外，有这些人护着，也能少些麻烦，再者，也为这些人找条出路，别整天混来混去的。

    回去后她冲个澡便打算去看看师傅，小秋这时回来了，见她往外走便道：“头发没干，小心着凉。”

    洪凌波一听乐了，想起今天小秋说的他是男人，颇有些我家儿子长大了的感慨。道：“是是是，咱家小秋也长成男人了。”

    小秋眼睛一亮：“你也觉得我是男人了吗？”

    洪凌波暗笑，小孩子就是这么盼长大，笑着道：“哪个说我们小秋不是男人我跟他急。”下一秒她就被小秋拥到怀里，紧紧抱住。呼呼的热气在耳边拂过，她有些不自在地挣了两挣，耳边传来小秋的声音：“我真高兴，真的高兴。”洪凌波轻笑了一下，没好气地道：“乖宝宝长成了大男人，以后别这么撒娇了。”

    小秋身子僵了一下，轻轻放开了她，眼神有些复杂：“你还是把我当孩子看是不是？”

    “傻瓜，在母亲的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你就是变成老头，也还是那个乖宝宝。不过我真的高兴你能长成一个有担当的男人。”

    小秋慢慢垂下了眼眸，牙齿狠狠咬住下唇，没有说话。

    洪凌波看到了，忍不住想去拂平，但是转而一想，小秋不懂避讳，自己也不懂了吗？轻声道：“我不是说你没有长大，在我眼里你已经是个大人了。”

    小秋淡淡道：“就算再过十年，二十年，你也一样把我当孩子看是吗？”语气飘忽，听着好象无所谓，可是莫名地洪凌波就觉得小秋要的答案不是她嘴里想说的那个，一时有些踌躇。

    “你不用想了，我知道你想什么。明天我就跟干爹走了，他有些心急。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我们不在你自己多多保重。”

    洪凌波听了，松了口气，好象那个问题不用回答就象逃过了一劫似的，她还不明白小秋怎么会这么纠结于这个问题。但是听到明天他们就要走，又有些着急：“这么快？那得备好路上用的东西，还有，这次要走你们带着小嘴小心吧。”

    小秋仍然没有抬眼：“不用那么麻烦，我们都是男人，会照顾好自己。”

    听得他再次重申自己是男人，洪凌波觉得自己应该好笑才对，可是她就是笑不出来，总觉得小秋怪怪的，眼睁睁地看着小秋回房去了。

    晚上她去敲门，小秋也没应声，她推了推，那门破天荒地闩上了。一直到上路，小秋再没有来找她说话。

    “儿子，不要想了，有舍才有得，也许等你回来就会不一样呢。”欧阳锋似有所指。

    小秋警觉起来：“什么意思？”

    欧阳锋乐了：“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孩子，你那点小心思我能看不出来吗？”

    小秋脸腾地一下红了。

    欧阳锋见了又道：“害羞的男人想要追女人可是不易啊。”

    小秋有些恼羞了，道：“根本不关这事，她只把我当儿子看。”

    “你以为她会在乎什么母子名份吗？只要她把你当男人看，只要你能吸引她，用她的话来讲，一切皆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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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第 38 章

﻿洪凌波被小秋的态度搞得很不开心，她不明白好好的小秋怎么一下子这么介意这个孩子与男人的问题。看着小秋健康地成长为一个懂事明理的少年，会关心爱护别人，还学了一身本事，虽然小秋有些爱粘着她，不过在她看来正是自己合格地做到了母亲应该做的，小秋才这么信赖她。她一直认为自己的教育是成功的，也曾沾沾自喜过，没想到这分别的时候小秋却给了她迎头一击。

    每日躺在床上再没有小秋来给她捏肩捶背，也没有小秋来陪她说话，她伟大的思想伟大的计划也没有人来喝彩，顶着湿淋淋的头发睡觉时也会想到若小秋在她就可以放心睡大觉了，因为她迷糊过去后小秋也会小心地帮她擦干。

    几年来的朝夕相处，一旦分开，那种不习惯还真是难以适应，尤其是小秋离开时的态度，让她寝食难安。到最后她分析加论证，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小秋迫切地希望大家把他当男人，尤其是她。她暗下决心，小秋回来决不再用对孩子的态度来对待他。她也有些懊丧，她根本没想到小秋反应那么大。

    心里又隐隐有些生气，臭小子，把你养大了，还等你来孝顺呢，你倒好，两句话不对就给我甩脸子。有时又想干脆他回来也不理他，但过一会儿自己就失笑，这是怎么了，跟一个小孩子呕气，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这样一思量，倒越发的惦记他二人了。

    不管她心情如何，有些事还是要办的。这天，午间吃饭时她提出了要出去一趟，把老顽童跟杨过找回来。

    李莫愁众人早已习惯她的四处跑了，也没多大意见。加上洪凌波现在的功夫，再没个让她们操心的。

    “若是找周施主，老衲倒是要走上一回。周施主若来，最好能带上他的一位友人。”一灯大师白眉微抖，语声庄重。“老衲弟子慈恩尚在瑛姑处忏悔，老衲少不得将他一并带回。”

    洪凌波听了暗道原来裘千仞没来是因为在瑛姑那里啊，这样也好，原著里他可是受了金轮法王的重伤最后死在那的。便问道：“大师，那您知道瑛前辈的居所吗？”

    一灯点头：“慈恩是我送去的。”

    洪凌波大喜，她正发愁呢，这个黑龙潭在哪还得去寻找一番，丐帮给她的消息可是好多个黑龙潭呢，这下省事了。老顽童可是在黑龙潭往北百里的百花谷，这下等于一锅把这俩就端回来了。忙道：“这样更好。有大师帮忙这事就好办多了。”

    一灯听了却摇摇头：“只怕此事不易啊。”再就沉默不语了。

    洪凌波知道他的心结，她本来也没打算一灯大师能帮忙做说客，只要他能找到瑛姑就行了。至于怎么把老顽童说动去见瑛姑，原著里杨过怎么做的她也怎么做就得了呗。

    “师傅，那咱们是否去看看师弟，叫他也来这里呢？”点苍渔隐问道。

    “你若有意，走上一趟也可，不过，还是等战事结束再来此地为好。这次去了你也不妨留在那里，就助他们一臂之力吧。”

    “是，师傅。”

    洪凌波暗暗揣想，这场战争还要持续多久，拖雷啥时亲自打襄阳，她的□□还没研究好呢。□□出来她也好拿着去吓吓忽必烈，赶紧叫他打日本去。吃过饭又跑去了那个秘密据点，看了看□□研究新进展，表扬一番后恳请师傅们尽量再加快速度。

    第二天，三人上路了，点苍渔隐与他们同行了一段路才分开前往襄阳。

    剩下一灯大师与洪凌波两人后，这两人也不冷场。行得时间愈久，两人交谈范围愈广。一灯大师所学极丰，天文地理文学数学都有涉猎，尤其是洪凌波学医，他的医术也高。洪凌波不禁咋舌这大和尚的厉害，YY着这位前大理皇帝当年是怎样一位风流人物。一灯大师也是暗暗称奇，洪凌波许多时间与他辩论所用依据不一，但是得出的结果却是相同。而且以她的年纪，能有这般成就，实在是凤毛麟角，无形中就给她冠上了怪才的称号，在他看来，这个怪一点也不屈。洪凌波是典型的口没遮拦，两人交谈中她常常提出一些古怪的理论，在她看来无论她讲什么，这位用爱心度化人的大师都不介意。

    比方说这天说到皇权，洪凌波很不客气地抨击了一阵：“皇帝是什么？皇帝是全国百姓供着吃喝的大蛀虫。他吃最好的喝最好的用最好的，他就该有一颗感恩的心把天下的百姓当做自己的衣食父母，想法子让百姓过上好生活才是。您看看现在的皇帝，他做了什么？怀里抱着美女，耳里听着马屁，北边的战事他不闻不问，连给济都没有发，这种皇帝，趁早死了的好。”

    她也不管一灯大师出家前也是皇帝，就将皇帝说得这么不堪。一灯大师虽然年纪老迈，但这心脏却是经过洪凌波的摧残后，愈发的结实。他虽然大吃一惊，觉得皇帝把百姓当父母这根本就是荒谬。但是细思后，却渐觉洪凌波所讲在理，如若真能这样，这天下苍生就有福了。

    这还不够，对于一灯大师推崇的儒学，洪凌波冷笑一声：“儒学本来挺好的，教人懂礼明义如何做人，可是现在呢？不是用来束缚和压制人的自然感情，就是被那些伪君子用来沽名钓誉。到最后教咱们别人拿着大刀片子来砍你，你也不避不逃不还手，还要好好给人讲我们要相爱。”

    一灯大师摇摇头，不赞同地道：“施主所言不尽然，儒家所讲仁爱，仁与爱是浑而为一的，仁即是爱，爱即是仁。是教我们要爱世人，世人才能爱我，人人和乐相处。”

    两人又是一论辩驳，一个声音慷慨激昂，一个声音温和沉静。

    不过在谈到佛教时，洪凌波曾提及佛教也是教人变成小羊羔，人家过得不好就对人说是你上辈子没修好，这辈子应该就这样，是被统治阶级用来愚弄百姓的工具，教人不去想为什么会过得不好，自然也就不会想反抗了。对于这个问题，一灯大师微微一笑：”佛学亦可为我所用，我教世人行善积德教恶人改行向善也可说他们来生再不会受此苦厄。“

    这一笑，洪凌波觉得一灯大师笑得有些狡猾，不自禁地猜想难道这个出了名的和尚不信往生？这，这，如果是这样可真是太不可思议了，她被这个发现刺激得头脑有些晕眩，紧巴巴追问大师到底信不信佛，大师推诿不过最后答了一句：我信我愿意信的。将洪凌波绕得晕晕乎乎，思量半天最后认定这和尚是个看着最像和尚的和尚。

    两人就这样边聊边行，这日来到了黑龙潭。

    这黑龙潭方圆七八里内寸草不生，周围全是一片大沼泽。洪凌波随着一灯大师往潭东行去，那里盖着一间小草屋，将要到时一灯大师口喧佛号，“慈恩，有客来访。”

    屋里有人迎了出来，脸颊瘦削，双眉下垂，洪凌波道相由心生，这裘千仞处于悔恨当中，真是的一脸苦相了。

    “弟子慈恩见过师傅。”慈恩双手合什与一灯见礼，洪凌波也忙上前与这个曾经的铁掌水上飘见礼。

    “可曾再见过瑛姑？”一灯垂问。

    慈恩摇头道：“不曾，她还是不肯出来。”

    一灯大师叹一口气，道：“咱们再去一次罢。”言多无奈。

    洪凌波跟在他二人后面来到沼泽地前。“老僧一灯求见，昐瑛姑赐予一面。”相隔很远，一灯大师便不再前行，执礼甚恭。

    里面没有回音。洪凌波看看一灯大师，一灯大师显然无法可施，重又喊了一句，里面还是没人答话。洪凌波暗道，若是这样，喊一年不出来也是可能。当下道：“大师，你告诉瑛前辈，她若肯原谅慈恩大师的过错，咱们就将老顽童给她找来。”

    一灯摇头：“此言不妥，似要挟与她，老衲不能。”

    洪凌波暗啐一口，这会又端出和尚架子了。道：“你不喊我喊。”运起内力高声喊道：“瑛前辈，慈恩大师诚心悔过，愿意将老顽童请来以求您宽恕，您若同意，就搭个话罢。”

    瑛姑在内早已听到一灯大师来访，只是她恨极他当年不肯施以援手，教自己儿子早早丧命，怨毒难解不愿和他见面。裘千仞在此居住已有几月，最初得知慈恩就是裘千仞时她愤然出手，不想慈恩不闪不避，要受她一掌以还当年他一掌重伤瑛姑孩儿的孽债，以受解脱。见此瑛姑反而转了心意，她这几十年孤苦难熬，全是拜这人所赐，这会他想死在她掌下以求安生，她却不肯成全，她也要他痛悔难当，苦熬这后来的日子，是以不闻不问。

    这会又听得一个姑娘的声音说他们愿意将老顽童请来，心神不禁恍了一恍。若是能将周伯通请来，她，她，那是最好。她盼着能与他见上一面也不知盼了多少年，有人帮她去请直是最好。可是老顽童这些年来她屡追不获，总是见她就躲，不肯与她见面。只怕听得是来见她，他就又要逃了，这话须得对他们讲明白，不然非但没有请来，反倒又将他吓跑，她还不知要用多少年才能再找到他。想到这里，起身出去。

    洪凌波只听嗦一声作响，一位年老婆婆从草丛里面出来，一头白发，衣衫褴褛，眉目依稀可见当年美人风采。手中抱着一只灵狐，那狐狸甚是可爱，两只小眼珠子滴溜溜乱转。

    “段皇爷，此话可当得真？”

    一灯大师喟然长叹：“前尘如梦，昔日的称谓，还提它作甚？瑛姑，若你能放下仇怨，宽恕他的罪过，慈恩自是甘心为你将他请来。”

    瑛姑脸上似隐隐浮过一层红晕，道：“只是须得你们先跟他说明白了是来见我，否则他一见我便走，那可再也寻他不着。只要他肯来，一切惟君所命。”

    洪凌波听了道：“前辈放心，我们一定将老顽童请来，然后咱们一起回去。”

    瑛姑听了极是诧异：“回去？回哪去？回大理么？”

    一灯大师摇头：“不然，洪施主为你俩建了宅子，请你们去定居的。”

    请你们去定居的。请你们去定居的。瑛姑难以置信，他们还会有这种时光？她只盼他能见一见她，好好与她说一会话，这就是她最大的愿望了。但是这句话似乎潜藏着巨大的魔力，让她不能抗拒地期望着发生。如果，如果真能与他相聚一处，那真是，真是再好不过。微微一低头，瑛姑话里透出几分羞涩：“你们知道他住在哪吗？此地往北百余里，有个百花谷，他在那里养蜜蜂玩。”

    瑛姑神情姿态如同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儿，若说起来一位年老的婆婆做出这般神态，洪凌波早该觉得好玩心里暗笑了，可是她见了却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知道情人的踪迹，却不敢去寻，住这么一个寸草不生的地方，只为了与他能遥遥相守。

    “瑛前辈放心，此行我必定将他带来，往后你们住在一起，你来帮他养蜜蜂，他来帮你养狐狸，那该多好。”

    瑛姑脸上露出憧憬，悠然神往，忽又像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急道：“你们不要强他，他若不愿就是将他带来，他也还会走的。”

    洪凌波看她患得患失，心里更是难受，忙道：“您放心吧，我法子多着呢，您就等我们好消息吧。”说罢对一灯道：“大师，咱们早去早回。”

    一灯大师点头，瑛姑看着他们离去，脸上一时雀跃，一时担心，一会儿想象着将来两人在一起的日子，一会儿又怕他们惹恼了老顽童，逼得他远遁，心里七上八下。怀里的灵狐见她这般表情，啾啾鸣了几声，她轻拍一下，啐道：“吵什么，将来见了他要是敢吵得他烦，我可不护着你们。”

    洪凌波三人行至百花谷时，一灯大师又住了脚。洪凌波无奈地道：“大师，又怎么了？”

    一灯也似有些赭然，实在是他生平负此二人，老顽童又不愿见他，只怕他进去几人还未说话，老顽童便逃了。道：“洪施主不若自行前去，他若肯见老衲，老衲再进去不迟。”

    洪凌波想了想，道：“那也使得，那您二位在此候着，我去抓他。”

    慈恩听了急道：“施主不可用强，他武功甚高。”这一路行来慈恩也觉洪凌波内力身法皆为上乘，但是相比老顽童，他认定洪凌波敌不过，不想她好心帮忙自己却有不妥。

    一灯笑道：“慈恩不必担心，洪施主自有乾坤。”

    洪凌波得意一笑去了。

    进了谷里，便看到那里孤零零的一间草屋扎在百花丛中，周围嗡嗡地飞着蜜蜂。便故作惊讶大声嚷嚷：“哇，这是谁养得蜜蜂啊，快比得上我师叔的本事了。”

    她以为老顽童会从屋里出来，哪知道静悄悄地没有动静。她也不敢走近，怕那边的蜜蜂蜇到，只得绕了边角迂回查看。哪知道绕到屋后时，树后面的草丛里猛然传来一个声音：“喂喂，女的别过来，这里有男人在拉屎。”

    原来洪凌波初进来那一嗓子老顽童便听到了，听得她讲有人养蜜蜂比自己还养得好，便想跳出去论证一番，表演几样拿手的让来人瞧瞧他的本事。可是这两天不知道是吃了不干净的食物，还是所食太杂有了反应，已经跑了两天肚子了。这会肚子绞通难忍，腹胀如鼓。他使了好大力气才憋住那及将喷薄而出的势头，怕惊到来人。没想到这人非但没按自己期愿远走，反倒靠了过来。大惊之下不得已喊了一声，随着他这一声还有他放松之下□□传来的声音。

    洪凌波初闻之下自是惊了一惊，但听到那后一声响，却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抱着肚子在草地上打滚。若是换了别的男人，人家在此出恭，你一个姑娘家，见了自然是要避开。但是这人偏偏是老顽童，在洪凌波心里他等于一个小孩子，自然不存在害羞的问题。再想到这么搞笑的出场出式，除了老顽童别人再也玩不出来，当下也不闪不避就在旁边笑将起来。

    这一笑只笑得老顽童双脸通红，恨不得马上挖个地洞钻进去，就是提起裤子来他也不好意思现在出去。见洪凌波没有避开的意思，老顽童也爆发了，他想起了一个妙招，只见他嘴里“嗬嗬”连声，那嗡嗡的蜜蜂便朝着洪凌波飞来。洪凌波见了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再嘲笑别人，足下连点，往远处飞奔。等她再折返回来时，老顽童已打理好站在房前。

    “哇哇，别让它们追我了，你有本事让它们蜇我师叔我才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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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第 39 章

﻿“你师叔是谁？我的蜜蜂会摆阵的，他会是不会？”

    “会会会，停下来我告诉你。”洪凌波被追得脚下生烟了。

    老顽童急忙嗬嗬几声，那些蜜蜂散去了。洪凌波这才有空打量这位被无数人喜爱着的喜剧角色，这一看当下又忍不住笑出声来。看得出来原来他是白胡子白眉毛白头发的，可能是近来正处于返老还童期间，那白的中间就夹了新生的黑，什么叫两极分化，洪凌波第一次在一个人的外貌上得到体现，那白处极白，乌处极乌，本就怪异，偏他还爱鼓着个腮帮子作出一副我很生气的模样，还真是，真是个可爱的老宝宝呢。

    老顽童正眼巴巴地等她讲蜜蜂摆阵呢，没想到洪凌波扑哧一下又笑了，这一笑，老顽童马上想起刚刚的糗事，腾一下这脸又臊得通红，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一个法子，冲洪凌波欲盖弥彰地道：“喂，不许笑，刚刚那个人不是我，是我的朋友，他现在走啦。”

    洪凌波一看老顽童明显是提起裤子就不打算认帐了，虽说心里还是想狂笑，到底强忍着憋住了。万一把老顽童臊走了，那可就得不偿失，不过她有些担心万一他一会又想拉肚子时该怎么说，难道说他朋友又来了？

    老顽童见洪凌波面色古怪，也看不出来信不信自己的话，不过心里打定主意不承认，马上就没负担了，好奇地问：“你师叔会摆什么阵？”

    洪凌波道：“她会摆的可多了，我学不来，得你见了她才知道。”

    老顽童眼珠子转了一转，暗道这世上还有人会用蜜蜂摆阵？也不知道那人本事大不大，要是学到他的本事，兴许杨兄弟的妻子就比不过我了。想到这里，忍不住喜得抓了抓耳。笑嘻嘻地道：“小姑娘，你师叔在哪里，你带我去见见他吧。”

    洪凌波心道若是就这么将他骗到瑛姑那去倒也容易，只是怕真的像瑛姑说得那样见了就走，那样就太没意思了。说道：“见我师叔很容易啊，不过你须得先跟我见个人才行。”

    “去见谁啊？”

    “我说出她的名字来，你可不能拂袖便走啊！”

    老顽童是直性子，人却不傻。听了这话隐隐便想到两个人，说道：“这世间有两个人我是不见的，一位是段皇爷，一位是他的贵妃瑛姑。除这二人之外，谁都见得。”

    洪凌波思道还真是得用杨过的法子，当下道：“哦，我知道了，定是你比武比不过他们，输在他们手里，这才见了他们就害怕。”

    老顽童急忙摇头：“不是不是，是我----，咦，你是谁呀，为什么找我去见他们？”他突然猜到洪凌波的来意了。

    洪凌波叹口气骂自己倒霉，怎么到关键地方他突然变聪明不照剧本走了呢？“我乃是未来天下第一小魔头小毒物洪凌波是也。”

    老顽童一愣，怎地有这么怪的名字。“那你到底是魔头还是毒物？”

    “我也没想好呢？要不你帮我拿个主意，我师傅是女魔头，我干爹是老毒物。我也没想好当哪个呢。”边说边苦恼地皱了皱眉。

    “哇，老毒物？老毒物欧阳锋？”老顽童跳起来了。

    洪凌波点点头。

    “那还用说，自然是当小毒物了，老毒物有些本事的，你学了几分，咱俩来比比罢。”话未说完，伸手便向洪凌波左肩抓来，这一下出手极快。

    洪凌波知道老顽童最爱跟人比划，不管年龄大小，有人肯跟他比划他就喜得眉开眼笑的，但也没想到他说来就来，一时不备失了先着，想想干脆不闪不避，运起内力将来势一卸轻轻一顶，那股力量又回去了。也算是她猜对了，老顽童爱闹没错，手里却不是个不知轻重的，这甫一上手自然手上的气力没带出几分。不然若是老顽童全力出手，她可不敢轻易去试。

    “咦？这是什么功夫？再来！”老顽童很好奇刚刚的那股反弹之力，不知道是什么功法可以将别人的内力反弹回来。不过他居于此地多日，总是没个人与他过招，无聊了也只能左手与右手互搏。现在好容易来了个大活人，他可不想说完话这小姑娘忽然又不与他打了，索性打过再问。

    老顽童右手一拳打去，洪凌波左手还了一掌，猛觉得对方拳力若有若无，自己掌力使实了固然不对，使虚了也是极其危险，不禁暗暗吃惊。当下使出太极招式，右手牵引，左手握拳轰向老顽童小腹。老顽童正觉她这招化解得极是巧妙，但见她左拳轰向自己小腹，突然觉得腹中如雷，似是又忍不住了。慌得连忙后退，“等等，等我下，马上就来。”朝着后面跑去，边跑边叫：“你不能走，要等我啊。”这会为了跟人打架连刚才撒谎说不是自己拉肚子的事都忘了。

    洪凌波暗笑，倒也老老实实在原地等他回来。功夫不大老顽童就回来了，洪凌波见了问了句：“你拉痛快了吗？我不急。”

    老顽童老脸一红，也不答话，甩手就攻了上来。他连拉屎都在琢磨洪凌波使的功夫，想来想去都跟老毒物用的不一样，是他没见过的，生怕她跑了，这才急急忙忙跑出来。也不管洪凌波怎么取笑，一心要看看她的功夫。

    这两人一来一往就斗了开来。老顽童的七十二路空明拳一拳接一拳地往洪凌波身上招呼，洪凌波只使出太极功夫与他周旋。老顽童越打越兴奋，发现这小姑娘挺能打的，任他拳势如何紧急总能恰到好处地挡住，便想再换个法子试试。

    洪凌波小心应对，这老顽童别看跟孩子似的，要说功力可能五绝当中他还稍占些上风，所以她也是不敢大意。但是就当她打顺手时，老顽童却突地变了招式，左手成拳右手成掌，一攻左肩一攻右肋，竟是使出他的左右手互搏术了。洪凌波一看来势极快，手上无论如何出拳势不免有一下硬碰硬，她素来爱讨巧，当下一个后翻双腿连踢破了老顽童的来势，这是欧阳锋的□□功。老顽童见了暗道打这半天只有这招他见过。不想洪凌波后翻时顺手从地上捡了两块碎石，立起身来使出弹指神功朝他射来。老顽童一见攻势俱是朝着自己左半身，顺势便向右闪去。这下却又落入洪凌波的算计当中，她琢磨孤独九剑时便最爱琢磨这些估算人方位的招式，见他朝右躲，右手一阳指已发了出去。然后左手半圆右手单掌推出，正是洪七公的亢龙有悔，这一掌她欺负老顽童没时间来攻，不遗余力地使出了十分十的力气。

    老顽童正想着终于见了一招老毒物的，没想到又来一招黄老邪的，躲过去后又遇一招竟是段皇爷的，他正想停手，猛然间见鬼般又看到了老叫花子降龙十八掌里掌力最猛的。这掌来势极汹，挟着的劲力极强，他也吓了一跳，忙闪身远远跳开。

    他这一闪是闪开了，身后的房子却生生受了这一掌，只听轰一声，屋墙塌了半边，然后稀里哗啦一阵乱响，房顶也塌下来了，里面的瓶瓶罐罐也传来阵亡的声音。

    “啊！”老顽童一声惊叫忙闯了进去，一通乱翻后灰头土脸地从里面出来了。洪凌波看他都快哭了，忙问：“怎么了？可是砸坏了什么宝贝？”

    “坏了坏了，都坏了，吃饭的家伙都坏了。”

    “我当是什么呢？别难过了，等你回去了就知道你家里什么都有了。”

    老顽童一听，瞪眼了：“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再进去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我说得不是这里，这里有什么好？我们那谷才叫美呢，有山有水有花有草，房子比这大，屋子比这亮，每天不用你做饭就有好吃的。不说别的，单说高手，不算我的话还有五个与你一般功夫的人呢。我们天天比试切磋，功夫都练得快着呢。不过我瞧你啊，你连我那两只老虎都打不过，更别说我那雕大哥了。”

    老顽童被吸引了：“老虎？雕？你莫不是骗我的吧？”

    洪凌波切一声：“哪个骗你，我的功夫有一半是雕大哥教我的呢。我那两只老虎也是跟着我学武的，它们两个动作快着呢，不小心还真是要吃亏的。不过，它们三个可是听得懂话的，你要是敢说它们坏话它们不会跟你玩的。尤其是雕大哥，二三百岁了，性子傲着呢，你一句话不对它就扇你。”

    洪凌波心知老顽童玩性甚重，特意捡些好玩的来讲。果然老顽童更好奇了，“二三百岁的老雕？它们也爱打架？”

    “可不是吗？上次有人找我师傅寻仇，那两只老虎听了，别人还没出来，它俩倒先巴巴得跑出去了。不过这事多半是嘴好甜的主意。对了，它们两个一个叫嘴好甜，一个叫心好坏，嘴好甜心眼多，你得多哄哄它它才不淘气呢，跟个小孩子一样。”

    “嘴好甜？心好坏？有趣，这名字有趣。”老顽童越听越是心喜，巴不得洪凌波马上就带他去看看。不过他也不傻，心知这会要提出来洪凌波肯定要他去见不想见的人。挠挠头，眼珠子滴溜溜的，突然又笑嘻嘻地凑过来：“好妹子，你说那谷里还有五个与我一般功夫的人我却不信，这天底下能与我打个平手的加上你也不过是五个，哪里还有第六个？我不信，你要想让我信，就带我去见见，见了我才信。”

    洪凌波听得老顽童叫她好妹子，不禁愣了一愣，这老顽童也会套近乎？又听了老顽童后面的话险些笑出声来，还想划个圈圈套她？不急不忙地假作思考，老顽童就眼巴巴地盯着她，紧张地等她的答案。看着洪凌波久久不语，老顽童心里不祥的预感越来越重。果然，洪凌波说话了。

    “不能这么带你去，你要进谷大家都说要你身边还有一个人的，少了那个人你就不符合我们的要求了。”

    “什么要求？”

    “我们那里没有单身住着的，不是有弟子就是有媳妇，你要去，必须带着瑛姑一起。我们连房子都给你修好了，黄老邪怕人打扰你养蜜蜂还给你摆了阵法，别人想进去也是不能。”

    “黄老邪？不会他也住那吧？”

    “他也在啊，还有我干爹，一灯大师，洪七公都在的。”

    “啊！”老顽童惊讶过后又烦恼了。说心里话，他很想去，极想去，想想这几个人都住在这里，就不怕找不到人打架了，何况还有会打架的老虎跟老雕呢，他还没跟老虎打过架呢，恩，雕也没有。可是段皇爷也住在那，没有瑛姑还不让他去。左思右想，左想右思，这下换洪凌波等他答案了。“我不去了。”老顽童垂头丧气的。

    换洪凌波傻眼了，这么卖力地表演半天还是不行。“为什么啊？我师叔到时也住一起的，她天天教你养蜜蜂都行。”

    老顽童的脸更像个苦菜包子了：“唉，老顽童行事卑鄙下流，对不起他二人，没脸和他们相见。”

    洪凌波咦了一声，故意道：“这却怪了，你说你对不起一灯大师，大师却说对不起你。”

    老顽童摇头：“不是不是，是我对不起他，是我害得他出家。”

    “一灯大师出家，是为了对你不起，不是你对他不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老顽童奇道：“他有什么对我不起？”

    洪凌波道：“只为旁人害你儿子，他忍心见死不救。”

    老顽童数十年来始终不知瑛姑曾和他生有一子，此时听了不由大奇：“什么我的儿子？”

    洪凌波当下便将当年瑛姑与他私通生下一子，后被裘千仞铁掌震伤，段皇爷因妒不救，孩儿因之死亡，段皇爷悔而出家，是为一灯，而瑛姑又如何苦苦追寻于他的事一一讲来。

    老顽童猛然听说自己生过一个儿子，宛如五雷轰顶，惊得呆了，半晌作不得声，心中一时悲一时喜，想起瑛姑数十年含辛茹苦，更大起歉疚之情。

    “瑛前辈天天以泪洗面，明明知道你就在此处，她却怕你再避开他，也不敢偷偷来瞧上一瞧。天天惦念着你，想着你能与她好好说上几句话，想了几十年，也没等到。要是孩子在还好，孩子也没了，她一个妇人孤苦伶仃，在那边苦守着你过日子，只盼你能再见她一面，便是身受千刀万剐之苦，她也甘心情愿，你怎么忍心不去看她一看，也让她开心开心。”

    老顽童一惊，脸色大变，“受这般苦楚么？”

    洪凌波幽幽道：“可是她受了这多苦，也是想见见不着。”

    看老顽童犹在迟疑，洪凌波假意朝外走：“你不去便不去罢，她一个苦命人，这世上还有谁会管呢？唉，亏她那么惦记你，你倒吃得饱睡得香的。唉！”

    走至谷口，老顽童追了上来，叫道：“小姑娘，我想好啦，你快带我去见瑛姑。”

    洪凌波喜道：“那就是了，你不知道她想你想得多苦。”

    老顽童道：“我想想你的话，越想越是牵肠挂肚，倘若不去见她，以后的日子别再想睡得着，这件事非要亲口问她个清楚不可。”

    两人出了谷，又遇一灯大师与慈恩。老顽童见了，先大声道：“段皇爷，我偷去了你的妻子，你不肯救我儿子，大家扯个直，前事不究，都是不用提了。”

    一灯大师喧声道号，几人起身直奔黑龙潭。

    瑛姑一见他们果真将周伯通请来，当真喜出望外。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什么话也讲不出来。

    老顽童走到瑛姑身前：“瑛姑，咱们生的孩儿，头顶是一个旋儿还是两个旋儿？”

    瑛姑一呆，万没想到少年分手暮年再见他开口便问出这样一个问题，答：“两个旋儿。”

    老顽童拍手大喜，叫道：“好，那像我，真是个聪明娃儿。”跟着又叹了口气：“可惜死了。”

    瑛姑悲喜交集，再也忍耐不住，放声痛哭起来。老顽童拍拍她背脊，大声安慰：“别哭别哭！”

    一灯指指慈恩：“这是杀你儿子的凶手。”

    老顽童看看瑛姑：“你来下手吧。”

    瑛姑向慈恩望了一眼，道：“若不是他，我此生再也不能和你相见，何况人死不能复生，且尽今日之欢，昔日怨苦，都忘了他罢。”

    这话深得洪凌波心意，不由得望了她一眼，心中暗叹一声，宽恕是最难得的美德啊。

    老顽童也道：“这话说得也是，咱们便饶了他啦。”

    慈恩听了老顽童跟瑛姑都恕他杀子之仇，再无挂怀之事，心中大慰，低声道：“多谢两位。”向一灯道：“多谢师傅成全。”又向洪凌波道：“多谢施主辛苦。”

    这事就算顺利解决。第二天，老顽童回去带了他的蜜蜂，几人一道往谷里行去。洪凌波本来打算直接去找杨过的，但老顽童实在不是个省心的主，还是先带回去再说。路上瑛姑喜笑颜开，两只灵狐淘气她也不恼。这两只小玩意也是通灵的宝物，听得洪凌波问老顽童：“你吃什么东西了，怎地返老还童了？”便小眼滴溜溜地往老顽童的头发胡子上转。

    老顽童懊恼地叹口气：“唉，这头发胡子，不由人做主，从前它爱由黑变白，只得变白，现下又由白变黑，我也拿它没有法子。”

    洪凌波想起书里的话来，道：“将来你越变越小，人人都拍拍你的肩，叫你一声小弟弟，那才好玩呢。”

    老顽童一听，不由得真的有些担忧，呆呆出神，不再说话。瑛姑在旁见了道：“有我在你旁边，都知道你是老爷子啦。”

    老顽童听了又喜上眉梢：“对啊对啊，咱们两个在一处，还有哪个不知道我老的。”

    洪凌波不甘地道：“若是人家以为你是小辈呢？”

    老顽童一听，又可怜兮兮地望向瑛姑，期望她能给他拿个主意。瑛姑就喜他这呆样，微微一笑道：“你叫我老伴人家不就知道了吗？”这话一出，她自己也似有些不自在，轻轻低下了头。

    老顽童拍手喜道：“是极是极，老伴老伴，咱们就这样叫罢，你也喊我老伴。这样别人就不会当我小娃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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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第 40 章

﻿这次回程，比来时走快了一倍，原因不是别的，老顽童等不急要去看看会打架的老虎跟老雕。见到老顽童这般急切的模样，她就把到口的话咽回去了。她担心她说老虎□□爹带走了，老雕还没来，老顽童会不会马上甩手不走了。因此，她选择了缄默。

    一灯大师这和尚是真的狡猾，洪凌波确定。每当老顽童兴冲冲地问他老虎厉不厉害，那老雕真有二三百岁吗？大师就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看洪凌波，慢悠悠道：“谷中事务都由洪施主处理，老衲没有她清楚。”就将老顽童转交到她这了。

    然后老顽童就又跑来问她，她也只能恩恩啊啊地应上几句，希望她的不起劲能将老顽童地兴头冷处理一下。只是老顽童现在真正是怀着生活乐无边的憧憬奔向目的地，洪凌波不讲他就自己猜想，一边还要问是不是，搞得洪凌波没有一点脾气。

    瑛姑倒很能与老顽童聊到一起，不过看在洪凌波眼里，总觉得有点像隔壁小男生向小女生吹嘘他如何能干，然后那小女生就双眼冒星星地跟着那小男生走了。

    这日终于进谷了。

    一见到那与外面风格大异的房子，老顽童就爆发了。哇哇乱叫着，扎着头东看西看，不管有没有住人的房子，他都要跑过去瞧瞧。突然发现玻璃窗里有人也在看他，他啊的一声就捂住自己的脸，哭着脸对瑛姑道：“老伴老伴，我被人发现了。”

    屋里住着的仆人没见过老顽童也见过洪凌波一灯啊，忙出来见礼。洪凌波笑着道：“这也是咱们谷里的主人，性子爱闹，往后大家就知道了。他那里爱养些蜜蜂，你们干活的时间都按着洪林交待的来。”

    这些人应声是后，洪凌波忙拉着老顽童走：“走走走，去看看你的地盘，我给你建了个大院子，将来你要是想玩就在那里玩。”说罢拉着老顽童来到了老顽童糼儿园。

    老顽童一眼就瞧见了门口的大牌子，道：“糼儿园？糼儿？妹子，你不会是在里面藏了好多小孩子吧？”

    “没有没有，里面是空的，你没说话我不敢带人来的。”

    老顽童一听得意了：“那是我说了算的地方了？”

    洪凌波点头。

    老顽童大喜，一把拉住瑛姑的手：“老伴，这是咱的地方，快去瞧瞧。”脚下疾步如飞，几下便跑进了里头。

    一灯大师这时道：“洪施主，老衲带慈恩走走，你招待他们罢。”

    慈恩也向洪凌波点点头，随着师傅向他们的学院走去了。

    洪凌波随后去追老顽童与瑛姑，见他二人在里面东摸西看，老顽童每发现一样新鲜事物便喊老伴来看，看着让人好笑。

    最后又摸到了演武场，老顽童得意洋洋地跳上去，在台上摆起了造型，一会儿是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一会儿是义气冲天的大豪杰，只把瑛姑乐得抿着嘴直笑。

    摆了一会儿POSS，突然老顽童脸一拉，不高兴地跳了下来，瑛姑忙问：“怎么不开心了？”

    老顽童颓丧地道：“我只得一个徒弟，现在还不知道认不认我？这台下这么多位子也没一个人来坐，黄老邪他们见了肯定笑话我。”

    洪凌波道：“那怕什么？那几个院子也是空着的，他们也没收弟子呢。将来他们收十个你就收十一个，他们收一百个，你就收一百零一个，总比他们多一个，到时你去笑话他们才对。”

    老顽童听了也觉有理，仔细想了想，自己想着想着竟然笑出声来。洪凌波不忍地将脸转到一边，她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三人从学院出来向内谷走去，行至谷口，老顽童又抱了那块提醒石哈哈大笑，笑完了招招手：“咱们快走，你把老虎老雕给我瞧瞧。”

    洪凌波狠狠心，咬咬牙，强道：“老虎被我干爹骑走了，他们去西域路远，小嘴小心两个跑得快，等它们回来你再跟它们玩吧。”

    老顽童有些失望，“那老雕呢，喊它出来见见我。”

    洪凌波又道：“老雕去接我师兄了，你等两月它就到了。你要是着急，隔几天我就出去找它，告诉它谷里有位朋友在等它呢，说不定它一急就早点回来了。”她这话讲得模棱两可，这承诺听着给了，到底给没给却不是老顽童能听出来的。

    果然老顽童听了只道：“那可早点让它回来，我试试它的功夫。”

    三人进了谷，只要进了谷口这里面的景色便大不一般，瑛姑这多年尽住那不毛之地，猛然见这胜景，忍不住呆了。

    “瑛姨，我们去看看你们的房子，你们肯定喜欢。”

    瑛姑点点头，三人正要往前行，山上传来洪七公的声音：“哈哈，老顽童，你也来了。”两人疾风般从山上刮了下来，正是洪七公与黄药师。

    “伯童兄，你若早来几日，还可见到锋兄，这下怕是要等上一段日子了。”

    老顽童疑惑地问：“你们现在不打架了吗？”

    “哈哈，打，怎么不打，不过不像从前那般打拼了。咱们只是切磋学习。”

    “伯童兄，此打为文打，等你闲下来我带你去看看怎么个打法。”

    几人寒喧一阵，解答了老顽童几个问题复又向内行去，来到了老顽童的住处。别的不说，老顽童见连蜂窝都给他备好了，自是欣喜连连。洪凌波见了忙道：“老顽童，我就住你旁边。”指指自己的院子又道：“你可得看紧了你的蜜蜂，别让它们飞到我那边去。”

    老顽童看了看洪凌波指的方向，点点头，转过头去却冲着瑛姑挤眉弄眼，显然是另有打算。被黄药师瞧见了，心下暗赞自己有远见，尽早选了最远的地方。

    又进了屋，老顽童东蹿西跳的没个闲，进到卧室时对着衣柜上的大镜子又开始做鬼脸。看到上下铺的床时蹭一下钻在下铺，把帘子一拉，大声道：“老伴，你找不着我。”瑛姑也摸摸上铺，道：“我睡上面你也找不到我。”

    洪凌波见了直道自己当初想得没错，这俩还真是打算同梦异床啊。忙拉住瑛姑的手，“瑛姨，咱们去看看那边。”

    另一间卧室可就成人化多了，洪凌波一直怀疑老顽童没有性知识，那偶尔一次还不知道是怎么个误打误撞的，所以这里墙上贴了好多她特地找画师作的新画。南宋时期好文，这画功也厉害，几幅画画得唯妙唯肖。洪凌波本来想隐讳地来点春宫图的，最后还是没敢，怕老顽童到处嚷嚷妖精打架。现在挂着的全是以小孩子为主，一幅男孩拉开裤头让小女孩看自己的小JJ，一幅是两人正在亲吻的，还一幅是小男孩背身撒尿，将旁边的小女孩羞得转开脸不敢开。

    瑛姑倒是没想那么多，她自失去儿子后更是喜爱孩子，这下见了这么多可爱的小人儿，高兴地叫：“老伴老伴，快来看。”老顽童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墙上的画，脸色急变伸手就捂住瑛姑的眼：“不好看，不好看，这个不好看。”说着不好看，可是他的眼睛却直朝那画上瞄。

    洪凌波笑着退出来了。

    老顽童稍事安顿，大家便为他们接风。洪凌波先见到李莫愁，兴奋地扑过去。哪知将要到时，旁边的张一氓伸手一划拉将洪凌波带到了一边。洪凌波怒了，又开始叫老张：“老张，你什么意思，你们成亲了她也是我师傅，就只能你抱不能我抱了吗？”

    张一氓尴尬地转过头去，陆无双笑道：“师姐，师傅马上就有小宝宝了。”

    “啊？几个月了，我摸摸。”

    张一氓又拍掉她的手，道：“什么几个月？成亲不过三月，刚刚摸到喜脉而已。”话虽说得淡然，但那喜悦却从他微翘的嘴角偷偷溜了出来。

    “行啊，张叔，有你的。”洪凌波竖起了大拇指。

    李莫愁作了母亲，也大方许多，只是笑着看几人在那斗嘴。

    “妹子，你师傅肚里有孩儿了？”

    “是啊。”

    “好啊，生下来先给我当徒弟吧。”

    洪凌波一愣，老顽童又道：“小小子儿，坐门墩儿，嘿嘿，多好玩儿。”

    洪凌波不干，这跟老顽童混一起，那还不得混出个小顽童吗？张一氓不愿，自己的孩子子自己还没带呢，别人就来肖想了。不过这俩都没李莫愁反应快。

    “那就多谢周前辈了。这孩子将来就由您来管教。”

    老顽童喜得拍了两下手，想要笑两声，突然又停了手，正正经经说道：“咱们得先讲好，你得生个小子，要是个丫头，我还要想想。”

    “使得使得，全由前辈。”李莫愁倒是高兴孩子有五绝中人做师傅，就这么把孩子给卖出去了。

    洪凌波头大，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听到老顽童躲在一边悄悄对瑛姑讲：“老伴，看我两句话就给你弄来了一个好玩的，我厉害吧？”敢情他打着收徒弟的幌子给自己找玩具呢，亏得洪凌波当时想起他孤零零地站在演武台上的情形还心软了一下，哼，洪凌波暗啐一下老顽童。

    席间有了老顽童这个活宝，真是吃得热闹无比。看别人伸手挟他中意的菜，他就要伸出筷子去撩拨两下，过得几招后若是抢到手就喜滋滋地挟给瑛姑献宝，若是被人抢去，他就拉着脸，可怜地看向瑛姑，瑛姑就笑着挟一筷子给他，他马上就换一幅笑脸得意地冲人飞胡子，只把几个年纪小的就差乐翻到桌子下。

    吃饱喝足，老顽童也不嫌累，兴奋地带着瑛姑串门子去了。洪凌波跟师傅嘱咐了好些怀孕时期需要注意的事项，才回到自己住处。

    窗明几净，整洁舒服的屋子让人看了舒爽，可是躺在床上的洪凌波心里却丝丝绕绕有些惆怅。奔走在外面尚不觉得，回到自己家里才感觉心里有些空落落的。躺在那里怎么也睡不着，起身走进小秋的房间。已有仆人来收拾过了，除了衣柜的衣服，这里已没有小秋的痕迹。也不知道这两人行到哪里了，这抓蛇可是个危险活，干爹又多年未归，那里的蛇不会变异吧？那蛇毒岂不也......呸呸，洪凌波轻轻啐了下自己，哪有个这般胡想的。

    只是她又管不住自己的心，一会儿担心这个，一会儿担心那个，想来想去竟没一个是好想法。洪凌波烦恼不堪，顺手从书柜取出本书来，想专心看书，丢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刚刚翻开，书里飘落一张书签，捡起一看，上面是小秋工整的小楷：终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雪。归来笑捻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

    她记得，这诗是去年春节后她写出来给小秋的，她还记得，当时自己说：人就是这样，总是骑驴找驴。其实你要找的就在身边，却偏要去远处寻找，等到发现找不到再返回时，却发现，原来竟是自己没察觉。当时自己还曾笑言，这诗也可以比喻爱情，自己的爱人就在身边却不曾发现，总要偶然回首，才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将来小秋可不要犯这样的错误。

    她默默坐下来，给小秋讲的诗多了去了，怎么他偏挑了这么一首细心誊抄。难道？小秋思春了？天，他才十三岁啊，洪凌波猛地站起来，想了想又颓然地坐下，这里人十六岁就算成年了，他有些懵懂也是正常。只是他懂不懂这首诗的真正意义啊，就抄在这里。照洪凌波的意思 小秋这时就是怀春也是记些“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这类的少年情怀。怎地弄了首很有感慨的呢。她为了做好小秋青春期教育工作，特地讲过不少这类诗词的。

    夜明珠散着温润的白光，洪凌波的心思又乱了，窗户的白纱帘上，影射着一名少女正苦恼地托腮沉思。

    洪凌波觉得自己肯定忽略小秋了，所以他这种心思没有对她讲，她一直以为他们两个会是朋友关系的母子，没想到还没开始，小秋就学会对她隐瞒了。可是小秋怀春总要有个目标吧？她想来想去也想不通有哪个是小秋能肖想的。都是比他大的长辈，他素来知礼，也不可能是这里的人啊。可是外边也没见哪个跟他有交集啊，这诗却像是他有了意中人一样，这个臭小子，等他回来非得提着他耳朵叫他交待不可。

    夜难寐，洪凌波做完功课还是睡不着，索性一遍又一遍不停地行功，只有这种精神力高度精中的活计才能促使她不去猜想那些她不明白的问题。

    第二日天一亮，洪凌波便起来了。她不放心老顽童那边，不知道那些东西他们用不用得惯，便想过去瞧瞧。洗漱收拾好她准备过去。

    刚刚推开门，不经意地往前一看，啊！砰的一声她赶紧关上了门，跑到窗前一看，妈妈的，蜜蜂都跑她这开会来了，院子里密密麻麻地嗡个不停，就在她偷瞧时有几只猛地朝着她的脸撞了过来，吓得她一个疾退，跌倒在沙发上。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敌人大帮来袭，分明是有预谋有策划的。

    气得一声大喝：“老顽童，你敢到我这放蜜蜂，你信不信我捅了你的马蜂窝？”

    声势十足，气力充沛的声音划破长空，在山谷里回响。

    山上黄药师听到愣了一愣，摇摇头对冯默风道：“伯通兄这么快就开始了，我以为他须得再过两天呢。”冯默风笑了。

    山下洪凌波旁边的院墙下，老顽童正贴着墙角鬼鬼祟祟地对瑛姑道：“你猜她有没有被蜇到？”瑛姑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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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第 41 章

﻿望着外面那蜜蜂大军，洪凌波发愁了，难道她就这样举白旗？往后没事老顽童就往这边放蜜蜂找乐子？不行，一定要在状况首次发生后就打他个屁滚尿流，他才不敢有下次。可是打，怎么打？老顽童巴不得有人跟他打架呢。要是知道一放蜂洪凌波就会跟他打架，怕不得天天放啊。

    坐在那里想了又想，终于洪凌波动作了，她就不信她还整不到老顽童。扒开衣柜，翻出几件冬天的厚长衣，套在身上。头上套什么？又冲进小秋屋里，拉开最下层，里面有那件小秋小时穿过的黑熊皮大衣。小秋念旧，那件大衣是洪凌波当日亲手缝给他的，后来身量长高不能再穿，他就把它收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小心存放在这里。搁以前洪凌波也不会来打它的主意，但现在她是气急败坏，什么也顾不上了。

    对着镜子收拾好，再看看自己的模样，洪凌波脑子里转过一句话----大夏天戴皮帽子！

    不管了，她打开门就冲了出去，那速度，当即有几只没长眼睛的蜜蜂被撞晕，晃了两下翅膀倒在地上了。

    洪凌波不停留，也不走大门，直接从墙上飞了出去，奔着老顽童的住处飞去。速度过快，竟然没发现老顽童就在墙角下，刚刚竟被她错过了。

    墙根下的两人看到洪凌波的超人造型，愣了一下，然后忍不住想放声大笑，还是老顽童机警，一把捂住瑛姑的嘴，比划了个嘘声。然后悄声道：“咱俩去她家里瞧瞧。”拉住瑛姑的手，偷偷从洪凌波没注意的地方绕了过去，直接钻进了洪凌波的地盘。

    说起来，洪凌波这里的阵法黄药师布置得很用心，变化多端，不可谓不厉害。可是洪凌波往常是因为嘴好甜心好坏两个，怕它们迷路，她只发动了一个阵眼，稍稍绕两下就能找着路。瑛姑又是个内行，就这样，老顽童与瑛姑两个随便找找也就进来了。

    这一进来，老顽童又发现好玩的了，这里竟然可以玩水。他看了看，把游泳池旁那个牌子写着男人在洗澡的一面摆了出来，脱了衣服就跳了下去，还招呼“老伴，你也来，咱俩玩。”瑛姑有些害羞，摇头不肯下去，自捡了旁边的长椅坐下。看着周围植好的核桃林子道这真是个好地方，又隐密又自在。

    老顽童在水里玩浪里白条，洪凌波在他家门口高声叫喊。

    洪凌波快气炸了，这黄药师太敬业了，这阵门在哪她就是找不到，任她喊破了嗓子里面老顽童也不吭气，她一点办法也没有。最后只得屁股后面引了一群蜜蜂又往山上飞去。

    “黄老邪，你今要不给我把老顽童家的门打开我就跟你没完。”

    她这是迁怒啊！问题是大家现在差不多都能看到她的模样，不提她的形象有多超人，单是她身后的蜜蜂就没人敢出门跟她搭话。黄药师也坐在屋里，从玻璃窗上一眼就瞧见下面大门外洪凌波在叫嚣。再看看她的形象，黄药师心情大好，估计今天洪凌波就是骂破天黄药师的心情也不会有一点落差。

    “丫头，我只告诉你口决，你自己好自为之吧。”到底也是长辈，宅心仁厚，还是给了洪凌波一条生路。

    洪凌波记了口决复又冲下去，在阵里东绕西绕，一边绕一边骂，这老顽童真是吃饱了撑的，竟然发动了最复杂的阵法。好容易冲到家门口，她也不敲门直接冲了进去。从里到外，她连床底下都看过了，哪里有老顽童的影，连瑛姑也不见了。

    想了想，认定老顽童是躲了，至于躲哪，最大的可能就是洪七公那里，又风风火火地闯将过去。

    洪七公半天没听到洪凌波叫骂了，正纳闷地探出头来想看看怎么不骂了，猛然发现她朝着自己家来了，慌得“咣”一声关上门躲了回去。

    洪凌波冲过来时就听到“咣”的关门声，越发认定老顽童在这里，啪啪啪的狂敲门。洪七公从玻璃后面露出张脸来：“丫头，你来我这有什么用？我又不会养蜜蜂。哈哈。”

    洪七公也忘形了，你要是想笑等她走了你再笑，这下隔着玻璃你笑那么大声她不更生气才怪呢。

    “我警告你，快把老顽童交出来，不然，不然我断你的酒。”

    洪七公脸上的笑僵了一下，然后很诚恳地道：“丫头，我老叫花子不会拿没酒喝的事来蒙你，他不在我这里，我今天没见过他。”

    “真不在？”

    “若在你就断我的酒！”

    洪凌波半信半疑地观察半天，最后确信洪七公没骗她。

    这下这谷里的人家都乱了，她每家都造访过了，就连杨过的空房子也不例外，就是没有老顽童的影。

    陆无双在屋里见得师姐一大早的啥事也不干，满山疯跑，穿那么厚的衣服，头上还裹着皮毛，有些心疼，瞪了一眼还在哈哈大笑的阮通诚，也蒙了衣服追出来。不过她也不敢太接近洪凌波，只得远远站定道：“师姐，咱们一会就要吃饭了，那时他们就会出来了。”

    洪凌波听见，气晕了的脑子也清明了。就是，他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不信他不吃不喝一直藏着。有些怏怏地向家返去。

    别说，这一个早上被蜜蜂嗡嗡惯了后，她的耳朵格外好使。刚进院她就听到后面游泳池那里有男人的话声。细听之下，正是老顽童在吹嘘他一口气能游多远，这下子找到炮轰目标了。双足连点，飞身过去，连个招呼也不打，揉声扑上就是一场恶战。

    老顽童如同被人抓了小鸡鸡般涨红了脸，一手捂着自己下面，一手使出互搏术来应付洪凌波。洪凌波恶狠狠地，不管瑛姑在旁边惊呼，扔了头上的道具双掌连发。掌风呼呼，忙活了一个早上的小蜜蜂不得不远远避开。池子里的水被掌力搅起阵阵水浪溅在人身上，三人无一幸免，脸上身上都是水淋淋的。

    老顽童吃惊了一下后马上就明白洪凌波为什么突然找他打架，吹着胡子道：“不打了不打了，我不放它们过来了。”

    “现在不想打了？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呢？我今非得给你打服了不可！”

    老顽童一听洪凌波的话，心里很高兴，大叫：“好好，咱们打，你得先让我穿衣服。穿好了咱们再打过。”

    “穿衣服？今天你不光着屁股就别想回去！”

    “啊！”是瑛姑的惊呼声。一看洪凌波这架势，老伴没准还真得光着屁股回去。瑛姑急了，偷偷挪到后面，抱起老顽童架上的衣服，冲老顽童使个眼色，自己先溜了。

    老顽童一看瑛姑的眼神就明白了，那是要他快跑。可是他又觉得这样跑了好象很没面子，还想打完再说。不过一看瑛姑把衣服都抱走了，他就是打赢了也得光着身子。想了想，这一只手打起来还是吃力，先跑吧。渐打渐移，往着靠墙的方向挪去。然后趁着洪凌波没注意，犹如踩着五彩祥云般撒着光脚丫子，颠了。临走还没忘了招呼小蜜蜂回家。

    洪凌波挺着一身湿衣，狼狈地站在那里。水面渐渐平复，能清晰地看到自己的模样。看着看着，洪凌波忍不住扑哧乐出声来。好在小秋不在，不然怕他也会忍不住笑话自己了。

    脱下身上的湿衣服，洪凌波慢慢沉下水里。

    跟老顽童生气是不可能的，刚才她是找了一个早上没找到祸主有些着急，跟老顽童对了一会招心里也就没那么郁闷了。不过这场子还得找回来，不能让老顽童得意了再整天来折磨她。还是照老想法办，去恐吓他，他再敢来放蜜蜂，她就把他在她面前拉屎的事讲出来。

    在水里泡了一会，洗去一身臭汗，洪凌波出来了。俯身拾起小秋的衣服，心疼地打理一番，在她看来，这是小秋尊重她爱戴她的纪念，今天让她顶出来一通折腾，若是小秋知道，怕是要生气了。也不知道他们几时回来，干爹只说抓蛇，一季的时间够不够啊。也许，等春节时就应该回来了吧。她真的想小秋了，往常这个时间，小秋早来哄着她了，哪用她自己泡水里反省啊。不知怎地，她的心里突然有些发酸。她觉得自己越来越不习惯小秋不在的日子了，有种叫寂寞的东西慢慢朝她缠了过来。摸着手里的皮衣，洪凌波在池边伫立良久。

    早饭桌上，洪凌波有些沉默，瑛姑见了，以为是早上的事她生气了，捅捅老顽童。

    老顽童挠挠头：“好妹子，我以后不放蜂蜇你了。”

    洪凌波瞪眼：“你再蜇我一次看看，哼，到时我就把咱俩初见面时你正在----”满意地看见老顽童急得站起来连连摆手，朝后缩了缩继续道：“叫丐帮的人传的天下皆知。”

    老顽童红了脸，连道：“我不放不放了。”

    瑛姑好奇地问：“做什么啦？”

    老顽童红涨着脸道：“那天，那天，我回去悄悄告诉你。”

    众人看了老顽童的模样都欲探究竟，目光朝向洪凌波，洪凌波得意地道：“想知道吗？想知道就鼓动他来放蜂蜇我吧。”

    众人狂汗。

    这个小插曲过后，洪凌波又沉默了。程英这姑娘细心，觉得洪凌波不是因为早上的事不开心，轻轻问道：“你想什么了？”

    其实洪凌波也没想什么，就是莫名地有些不开心。但是她素来信奉把快乐带给别人，把悲伤留给自己，马上想到了个借口：“我在想，老顽童竟是这世上一等一的聪明人。”

    “哦？”谁都很奇怪她竟有这么个想法。老顽童大眼珠子发亮，眼巴巴地盯着她，想知道她为什么夸他是聪明人，右手牵住瑛姑不住摇晃，示意她注意听。

    “是啊。”洪凌波不紧不慢地道：“他都知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一个早上我哪处都找了，就是没找自己家。结果他偏偏就跑到我家了，这不是一等一的聪明人吗？”

    老顽童也愣了，他可没想那么多，他只是见到游泳池子好玩，他还没见过谁家院子里可以放开玩水呢。至于放蜂的事，天地良心，玩上水的他早忘了那事了。听到众人哄堂大笑，他看看瑛姑，不知道这好不容易得来的聪明人称号应不应该要。

    本来早上那一幕就够让人狂笑一通的了，这会再看看老顽童懵懂的样子，人们笑得更大声了。

    “好妹子，你几时去找那只老雕？”老顽童又想起来了。

    洪凌波看看李莫愁，没有马上回答。她本打算给老顽童安顿好就去找杨过小龙女的，但是师傅怀孕了。师傅现在的年纪已然三十好几了，实实在在的一位高龄产妇，她又有些不放心，怕自己一来一往间师傅这边出个岔子，施手不及。

    “我等你徒弟生下来再去找好不好？到时你在家里带徒弟，我去外面找老雕。”

    老顽童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大声道：“那要是生个女娃儿，可就不是我徒弟了。”

    “恩，生个女娃儿也轮不到你来教。”

    老顽童同意了，不过没有催洪凌波出去不等于他闲着。要说起来谷里那么多人，他偏爱来逗洪凌波。比方说把游泳池边的牌子没事就给摆个男人在洗澡的字样，让洪凌波以为他在里面。结果洪凌波无聊跑去回归部落打牌，才发现他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有时洪凌波会靠在秋千架上想心事，他偷偷靠过来，一个猛力，那秋千就飞上了天。不是洪凌波手紧，自己也飞上天了。最可气是他还明码标价，说那件事只能要求他不放蜂，别的不能加进去。后来洪凌波学精了，干脆大半时间泡在师傅那里。老顽童看在徒弟面上，对李莫愁是很小心的。

    日子就这么偷偷溜过去了，春节也过了，干爹小秋都没回来。洪凌波掰着手指头算路程日程，最后确定，干爹小秋是故意不回来过年的，不然肯定能赶回来。心里又气又恨，过年不回来团圆，就是不想她。但是气过之后，又是惦念。好在这里有个老顽童，时不时地就来搅一棍子，倒是冲淡了她不少愁思。

    陆无双与程英几个对老顽童态度很尊敬，她们做不到像洪凌波这样生气就扯着嗓子骂，老顽童也觉她们没有洪凌波好玩。他时常做点坏事便躲起来，盼着洪凌波出来找他，他好重温下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但是自那日之后，洪凌波从没再大张旗鼓找过他。他有意识地想证明自己很聪明的机会一直没来。只有洪凌波的声音成了这个山谷的小广播，不过鉴于洪凌波骂词不粗，且俏皮话翻新不断，多数人就当听说书了。比方说洪七公就有为了听得清楚而躺在房顶上边喝酒的习惯。

    这天，一灯正与慈恩在山顶讲经，一声大喝又传了过来。“老顽童，我看你是屎壳郎趴在鞭梢上---光知道腾云驾雾,不知道死在眼前。”一灯大师正要细品骂词，正主跑上来了，怀里包着一包核桃仁。原来洪凌波打算给师傅多备点核桃仁补补身子，她忙活了一上午，剥了一堆，正准备用蜂蜜泡制，就在她走开一会儿的时间，回来就少了一大半。不用说，肯定是老顽童，当然又送了一嗓子出去，反正他也听得见。

    “你说说，不就是吃她点东西吗？这么小气。”老顽童边说边塞给二人一把。

    一灯大师不答腔，拈了一块送进嘴里。老顽童马上冲山下喊道：“喂，不光是我一人吃的，不信你上来看。”

    一灯大师停住了动作，愕然地望向老顽童。老顽童嘻嘻一笑：“咱们是难兄难弟，要挨骂一起来。”话罢转身又跑了，不知道祸害哪个去了。一灯大师喃喃道：“光知道腾云驾舞，不知道死在眼前。”

    “师傅，您犯嗔戒了。”

    “阿弥驮佛，弟子罪过。”

    李莫愁的肚子一日大过一日，终于，春三月，万物焕发生机的时节，孩子降临到这个世界上了。

    看着怀里白白胖胖的大胖小子，张一氓乐得合不拢嘴。起名的时候费了老大功夫，众人都想来插一脚，就连老顽童都贡献了个张好玩的名字。不过被洪凌波踢飞了，准确地说就是洪凌波一抬脚他就自动飞了。他也觉得不大可能被人采纳，可是他就是觉得那小娃儿那么小好玩得很，叫个张好玩也不错嘛。

    最后名字定了，叫张无忌。不用问，洪凌波的主意。没办法，大家问到她的意见时，她当时只想起来这个，脱口就说出来了。黄药师拍案叫绝，洪七公也觉大气。李莫愁待她自来与旁人不同，也就认同了。至于张一氓，倒是起了个颇有些文气的名字，不过被洪凌波耻笑回去了：你瞧瞧你的名字，张一氓，一只牛氓还是一个流氓，宝宝的名字你就算了吧。

    这事就这么定了，吃过孩子的满月酒，洪凌波瞧着不用她守在师傅身边了，也就再次踏上寻人的路程。

    对于她的这次离开，最显依依惜别的倒是老顽童。老顽童也是很矛盾，若是她不走，会打架的老雕就不回来。若是她走了，那以后的日子就无趣得很了。

    见了老顽童这般情态，洪凌波一时感动，说了句：“我再也不生你气了。”决心把过去老顽童那些捣蛋事全部忘掉。她哪知道她刚离开，瑛姑就对老顽童说了句：“过几月无忌长大些就好玩了。”

    老顽童一听马上高兴了，洪凌波是谁，立刻抛到脑后了。

    洪凌波也有些感慨，自己好象总是在寻人，走走停停，没个结束的时候。不过这次出发，她的心情可就不似前几次那般飞扬了。第一次出门，她就遇上了小秋，自那以后她走哪小秋就跟到哪。上次出门，小秋虽不在但有一灯大师，两人整天辩论，倒也不觉沉闷。可是这次出来，就只有她一个人了。如果不是去找雕大哥，她还可以拐无双出来，现在也只能她孤零零的了，颇不习惯。有时看到一样新鲜事物，她第一个念头便是小秋见了会怎么讲，猜想半天后，黯然一声长叹。这年头也没个手机电话的，她想跟小秋说话也不可得。

    带着这样心情，她往襄阳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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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第 42 章

﻿再有几日的路程就能赶到无名荒谷了，多年不见雕大哥，洪凌波也有些惦记。可能是女人的通病，明知道大雕会好好的，她也会胡想乱想，比方说，大雕会不会饿急吞蛇胆时噎着。洪凌波自己也觉荒谬，不过很快为自己找到新论据，连雕大哥她都这般瞎惦记，那惦念干爹小秋的那些事更是不可能发生的了。

    初夏的客栈，房里有些气闷。她打坐过后觉得无聊，抓起酒囊翻出去躺在房顶上，学着洪七公的样子，对着星星喝上几口。今晚的月亮是个小月牙，光芒暗淡，倒是缀满了天空的星星大放光彩。“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挂在天空放光明，好象千万小眼睛。”

    记忆有些紊乱，一面是同学叼着牙刷在走道里口齿不清地哼唱，一面是六岁的小秋与她坐在房顶听她唱这歌。也许是近来她的心情指数总是不高，也许是夜色的掩护下伤感可以放肆几分，洪凌波觉得今夜的寂寞让她有些想哭。忽然，她又醒悟到这几年不止是她陪着小秋，小秋何尝不是陪着她呢。无声的夜，思绪格外久远，旧事渐渐翻涌上来。一件一件，细细体味。小秋那会儿总爱追着她问“我是超级漂亮乖宝宝对不对”，初初跟着她时，晚上她翻一个身，小秋都会惊醒，生怕她也离开。还有那天她照例要帮他洗澡时他紧张地背过身子说以后自己洗，呵呵，低笑一声，小秋就这么长大了，不再陪着她了。想着想着，两滴清泪从眼角滑落。

    蓦然，那边房顶也跃上一个人来。见了她愣了一下，显然也是出来观星的，没想到上面已有同好。想了想，迈步朝这边走来。

    洪凌波见了，忙道：“停。”她有些讨厌别人打扰她的思绪。“若你是个帅哥，我不介意你过来坐一坐，若不是，咱们各坐各的吧。”

    “帅哥？是什么？”那人有些惊诧，停住了脚步。

    满分十分的话，声音最少可以打九分。洪凌波来了点兴致：“帅哥就是长得很俊很俏很招女人喜欢的男人。”

    那人犹豫了，或者说被洪凌波吓住了。想了想道：“那在下就不打扰姑娘了。”然后转身走向房顶另一边坐了下来。

    洪凌波暗嗤一声，也没挪窝，照旧躺在那里想心事。只是这静静的夜空下，旁边坐了一个陌生人，她陡然觉得自己的思想不能再像刚才那般随心所欲了，不由得叹了口气。

    “姑娘可是有什么伤心事么？”那人耳力倒好，

    虽说洪凌波很是反感他打扰了自己，但凭心而论这里又不是在谷里，不是她的地盘，她自然也没权利去苟责别人。见这人还好心相询，两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洪凌波觉得自己好象在与一个陌生人聊□□般，那会关了电脑谁也不认识谁，现在他们待会回房谁也不知是谁，就来了说话的心情：“伤心事多了。”

    那人沉默了，半天不回消息。洪凌波急了，哪有这样的人啊，上来问一句不说话了。“喂，你怎么不问了？”

    好象那边尴尬了，要么就是吓到了，马上问了一句：“什么伤心事？”

    洪凌波撇撇嘴，这是什么态度？幸亏这人在这坐着呢，要不她肯定认为对面的人同时开着N个Q号在泡MM。可是到她回消息时，她又踌躇了，搁以前，她啪啪一堆比方说房子不好找，男友不见了，肉价又上涨之类的云山雾罩一通，可现在，她倒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说干爹带着干儿子跑路了？还是说自己被时空抛弃了？或者说寂寞难耐才伤心？想想都不合适。

    她这不说话，那边又问了：“你怎么不说话？”

    唉，再次叹口气，别做梦了，别总是想找以前的感觉了，你是回不去了。重新认识了自己处境的洪凌波有些意兴阑跚，不过她还是很尽责地答了句：“我下线了，88.”然后跳下去回房睡觉了。

    第二天，天蒙蒙亮她就早早起来，早起天气没那么炎热，也能多赶路。急匆匆起来唤过小二，付房钱时才发现钱包不见了。急得她一通乱翻，也没找着。最后不得已，留了两小囊的酒，才算抵消了房钱。懊丧的她接过小二牵来的马，急急上路了。

    行出几里远后，突然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赶过去一看，有几个黑衣人正围攻一辆大车，旁边一个头领模样的正在观战。那车前有一男一女两人正拼命抵挡。

    洪凌波正要跳下来维护正义，那头领招呼了：“这位女侠，咱们是私仇，还请您不要插手。”

    天色不明，这人面貌瞧不清楚，但是话音好象在哪里听过。洪凌波道：“私不私仇的，赶上了总得管一管，要不我总想着你们杀了人，以后睡也睡不着了。”

    看她仍要插手，那人摸出兵刃，“那就让在下领教下姑娘的高招吧。”说罢一个虎跃，呼地一声朝她的马头攻来。

    洪凌波暗骂这人倒狡猾得紧，知道先打死马，若是个武功不及他的一会想逃也逃不了。好在她眼疾手快，软鞭一卷，将那兵刃带开，自己也跳了下去。但是那人第二招攻来时，洪凌波突然知道这人是谁了。这把扇子霍都当年可是给她讲解过的，里面机关甚多。惊讶得叫了一声：“霍都？”

    霍都也愣了，招式一收，两人走近了些，这才看清楚。洪凌波几年不见出落得越发俏丽讨喜，这时她有些懊恼地抿紧了嘴，那两个酒窝便是在这样的天色下也看得清清楚楚。霍都倒是比起那年初见时，多了几分尊贵。

    “洪姑娘？”

    “你怎么又来我们这了？快叫他们住手？不然我可要动手了。”

    霍都回头用蒙语说了句话，那些黑衣人同时跳开停住了手。

    “洪姑娘，他们不是宋人，霍都有命在身，不得不如此，你就不要难为我了。”

    “呸，不是宋人！那你们蒙人往后有难我见了也不帮吗？只要不主张来侵宋，蒙人也是人啊，好端端地谁给你的命令，怎地自相残杀了？”

    旁边车里传出一个苍老的声音：“多谢谢女英雄援手，老夫耶律楚材不是蒙人。”

    耶律楚材？洪凌波震憾了一下。他可是历史上的名人，才干大得很呐。啊，对了，他还是耶律晋、耶律齐、耶律燕的老爹。不过她心里还是不明白，不是完颜萍刺杀耶律楚材吗？怎么换霍都了？

    “老先生不必客气，路遇不平而已。”霍都听了路遇不平几个字觉得刺耳，他认为洪凌波应该站在他这边才对。“霍都，你可真有出息，听话音就知道这位老先生年纪不小了，你死追着不放算怎么回事？”

    “洪姑娘，我有皇命在身，不得不来。”霍都对着洪凌波底气就不足了，不说武功，洪凌波在他印象中极好，他也不愿让她反感。

    “皇命？忽必烈让你来的？”

    “不是，我现在是在二皇子手下。此次是奉了太后之命。”

    “笨蛋！”洪凌波张口就骂。也许女人对着喜欢自己的男人莫名地就会放肆许多，霍都可是迄今为止唯一一个被她刹到的人，当然，这只是她心里的想法。“好好的忽必烈不跟，跟什么二皇子，你以为那个二皇子斗得过忽必烈吗？”

    霍都被她骂晕了，不明白洪凌波怎么会突然说起这个。不过他还是本能地解释了几句：“皇太后支持二皇子，自然是二皇子胜算多过四皇子。”

    “多个屁，忽必烈才是个人物。亏得还听人说你聪明，怎地聪明脑瓜笨肚肠，连人都瞧不准。”

    “哈哈。”车里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这位女英雄对蒙古倒是所知甚深，那二皇子最后必败于四皇子手中。”

    耶律楚材才干如何，霍都可是很清楚的。这会见得他也这么讲，不由得呆住了。

    “行了，你回去甩了那个二皇子，跟着忽必烈还有点前途。往上爬最怕站错队，还有，别老往我们这跑，我一见你就觉得你是来杀人的，小心来多了撞我手里让我杀了你。”洪凌波恶狠狠地道。

    她的本意是想吓住霍都，不让他再来宋朝。哪知道听在霍都耳里后，只留得一句话：“小心我杀了你。”

    “你要杀我？你杀我？”霍都喃喃道。

    洪凌波有些不自在，真让她来杀霍都，她也下不了那个手。一个对自己有好感的人，她心里多少也是有些好感的，她怎么可能下手。可是这会儿她又不能改口，只得强道：“那个，话说我是代表正义的一方，你是代表邪恶的一方，你要是来害我们，我还不能杀你么？”

    霍都也不说话，只低头看着自己的脚面。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他也知道这次行动失败了，今后何去何从，他还要再打算一番。抬头看看洪凌波，她无论是微笑还是严肃，那两个小酒窝总是俏皮地翘在两边。刚刚心里起来的恼意又消失了，道：“洪姑娘，你若杀我就来杀吧。如果你能遇上我的话。”招呼了那帮人转身走了。

    洪凌波愣了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是马上她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喊了声“等等”，追了过去。

    霍都停了下来，问道：“还有事么？”

    洪凌波不好意思地道：“你给我点钱吧。”

    此话一出，听得懂汉语的都愣了。洪凌波也觉得自己过分，上一刻还要杀人家，下一刻就跟人要钱。

    霍都二话不说，从腰上解下钱包，递到她手中。“你可是遇到什么难处了吗？”

    洪凌波笑笑：“我钱包丢了，昨天还在的，今早起来发现不见了。”

    “啊！”车前那男子走了过来，这人二十三、四岁年纪，身材高瘦，双眉斜飞，英气逼人。手里拿出一个钱包，“是这个吗？”

    洪凌波一见，“啊，是我的，你在哪见的？”

    “昨晚屋顶上。”

    “是你？”昨晚聊□□的那人。

    那男子笑了笑，点点头。洪凌波想到她问人是不是帅哥的事，也笑了，别说，还真是位帅哥呢，很大可能就是耶律齐。当下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又要将霍都的还给他。

    霍都却不接，道：“将你的送给我吧。”

    “为什么？我的钱没你的多。”

    “我知道。”

    “那我不就是占你便宜了吗？”

    霍都碍于旁边有人，不好说什么。耶律齐见状，自动走开。霍都这才道：“给你占便宜没什么，送给我吧。”

    洪凌波现在有钱了，对这个占不占便宜也是惯性思维，不当回事。听他如此说就准备递过去，猛然脑中清明一闪，叫了出来：“啊，你不会是想交换定情信物吧？”

    霍都不是嬾小子，平日嬉笑间哄女人几样随身之物也是平常，但这会他却不想随便敷衍，认真地道：“假如是呢，你送我吗？”

    “不送！”洪凌波态度很干脆。“咱俩一个好人，一个坏蛋，根本没结果的嘛，何必找不痛快。”

    “哈哈。”霍都笑了两声，“你不是魔头吗？又变好人了？”

    洪凌波尴尬地道：“我是打算做魔头的，不过还没开始做呢，先把名号闯下再说。”

    霍都看她粉颜浮上绯红，心里又有些松动，道：“不如你跟我走吧，做我的人，我们那里没人在乎你是不是魔头。”

    洪凌波抬眼瞪他：“做你的人？哼，你做我的人还差不多。凭什么女人就要做男人的人？”

    霍都听得愣了一愣，就是蒙古族里的姑娘，性格再豪放的也说不出这样的话来。不过他很快就反应过来了：“那就我做你的人，你跟不跟我走？”

    洪凌波这才醒悟到自己说错话了，脸上不禁有些火辣辣的，又是一眼瞪了过去。霍都却被她这似嗔似怨的一眼看得魂都轻飘飘的，情不自禁地道：“跟我走，你做我的人还是我做你的人，都随你。”

    “谁要跟你走？你快走吧。钱包还你。”洪凌波觉得没法再说下去，一把将霍都的扔还过去，转身就走。

    霍都见她说得好好的就走，一时情急，伸手就想拉住她。洪凌波习武日久，除了小秋，别人再想这般对她却是不能。右手下意识一甩，一股大力直接将霍都推倒在地。这倒不怪霍都功夫不好，霍都这会对她可是半分用强的心思也没有，刚才也纯属着急之下自然而然就去拉她，并没有用上武力，一个不防，自然跌倒了。

    洪凌波也没想到自己这轻轻一甩就将人甩倒了，忙返身去拉。霍都跌这一下跌清醒了，心里生出几分怒气来，推开洪凌波的手，自己从地上站起来。“洪姑娘请回吧，是霍都不才，胆敢肖想，活该受此教训。”招呼了众人，转身疾走，几下不见了踪影。

    洪凌波想叫住他，可再一想叫住了说什么，说对不起？有意义么？

    耶律楚材从车上走了下来，缓声道：“老夫多谢姑娘搭救之恩。”

    洪凌波情绪还没回复，有些慨叹地道：“你谢我也是应当，我为了你把唯一一个爱慕我的男人气走了。”

    耶律齐与耶律燕俱都呆住，但耶律楚材却不像他们那般，哈哈一笑道：“明明是你自己不肯跟他定情，气走了他，怎地怪到老夫身上来？再者小儿刚刚赠还你钱包，倒是你还没有谢过他呢。”

    洪凌波听了大奇，这老头果然不一般。她打量老头，老头也是双眼烁烁闪亮盯着她瞧。洪凌波好笑，没想到这老头这般有意思，调笑道：“好啊，那我想想这恩要怎么报，要不要-----以身相许啊？”

    旁边的耶律齐脸唰地一下红了，耶律燕捂嘴偷乐。老头子轻走几步，围着洪凌波转了转，就好象在估量一样。洪凌波见了，恼道：“瞧什么瞧，估价呢？”

    老头嘿嘿乐了，道：“使得使得。”

    洪凌波也觉得自己不是这老头的对手，想想还有事要办，便也不打算在此扯皮，道：“开玩笑的啦，我走了，咱们再见吧。”转身去牵自己的马。

    老头还不想这么放过她，“姑娘，老夫被人追杀，还请女英雄再帮忙护送一程。”

    洪凌波也乐了，这老头还真赖上他了。笑道：“你儿子的本事不错了，老顽童的徒弟哪有那么不济的，有他你就放心吧。”

    耶律齐一愣：“你怎知道我师傅的名号？”老顽童收他做徒弟时觉得他那会活泼可爱，哪知道他后来越长越规矩守礼，觉得挺没意思，就不许他告诉别人他师傅是谁，他也守诺从不对人讲，就连父兄小妹也一概不知。是以洪凌波一语道破，很是惊异。

    洪凌波却突然想到一事，道：“老头，你儿子的师傅整天在我那里蹭吃蹭喝的，这饭钱房钱折下来也不少了，抵得过他还我钱包那事了，咱们就两清了。”

    老头道：“既然姑娘没有失身之虞，何不再保老夫一程呢。”

    洪凌波哭笑不得：“我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混这么惨，被人追杀啦。”

    老头也好奇了，不信她这么快就猜得到，问道：“为什么？”

    洪凌波道：“嘴欠！”

    老头愣了一下，马上醒悟这两个字的意思，哈哈笑了起来。然后正色恳请：“姑娘与老夫行路方向俱是朝北，不妨同行一程如何？”

    他这一正经，洪凌波倒不好再拒绝，想想钱包也回来了，纵是跟着他们走得慢些，也不过多一日的路程，便应了。

    再次上路，耶律燕可就耐不住搭话了，笑嘻嘻过来问道：“洪姑娘，你是要做我嫂子吗？”

    洪凌波瞧瞧坐在车辕上的老头，洪凌波与他们行一起后，这老头反倒从车里钻出来不进去了。道：“本来觉得我没什么可以报答的，只好做你嫂子，可是再一想，不行，你这老爹太狡猾，我要做了他的儿媳，岂不天天吃苦？”

    耶律燕听了奇道：“我爹很疼我们的。”

    老头也插了句：“姑娘想得多了，老夫也欢喜得很呐。”

    耶律齐听得她们又提这事，脸一红，故意落后几步，行在车后。洪凌波见了心道，你儿子本来跟完颜萍不错的，谁知道郭芙用他衣服擦擦鼻涕后，他就娶了郭芙了。立场太不坚定，这样的男人容易被人勾引，我才不要。

    洪凌波摇摇头：“不好，这样不好。我要嫁就嫁一个他父母不肯他还哭死哭活非我不娶的，老头你这么容易就答应，一点挑战性都没有，你儿子就算了。”

    老头愣了愣，道：“那老夫现在反对。”不过想想自己儿子的秉性，又觉得不大可能拂自己的意愿，又叹了句：“佳妇非我家啊。”

    洪凌波扑哧一下乐了，没想到这老头这般看得起她，倒是有些好奇，问道：“老头，你到底觉得我哪好啊？”

    “若老夫所想不误，你是那年将金轮法王重伤，逼他立誓回西藏的姑娘的吧？”

    啊？“你怎么知道？”

    “老夫虽不通武艺，可几个孩子多少都习了些，何况金轮法王当年乃蒙古国第一法师，他的事老夫自然知道。见了霍都与姑娘的情形，多少也就有些眉目了。”

    “老头，你真不是盖的，脑瓜子真好用。”

    老头摇摇头：“此事想通极易，蒙宋交战，都是欲杀之而后快，绝难有人会放敌人逃生。况姑娘初见时便不以外族人为异，手使又是软鞭，老夫自然有感。”

    耶律燕也大是好奇，问道：“你的功夫那么高么？连金轮法王都打得过？”

    洪凌波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会她还没使看家本领呢，金轮法王就伤得不能说话了。“我也说不好，那年我要想伤他，自己肯定也累得不轻，不知道他怎么脑子不转弯，我又不打算跟他拼内力，只是全力扔了只轮子过去，他不闪不避就接下来了，没防备我力大吃了暗亏。倒不能算我是凭武力取胜。”

    后面耶律齐听到这里，心中已大致明了。金轮法王的事，他倒知道得更为详细些，例如洪凌波骂人流氓挑人下腹什么的。不过，他虽觉好笑也不能说出来，只跟在后面听她们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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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第 43 章

﻿“老头，我明白了，你肯定是觉得我功夫高，想找个免费的保镖，所以才想让我做你儿媳妇，你倒是算得一本好帐啊。”洪凌波撇撇嘴。

    老头又摇摇头：“功夫倒也取得，不过老夫倒是对这个不甚在意。你不知我这二子，心性太过纯善率直，老夫才担心他将来所配非佳偶啊。”

    老头的话将洪凌波的思绪引远了。说起来，耶律齐配郭芙还真是委屈。相貌两人倒很登对，可是这人品性格，可就差了些。耶律齐只是在感情上有些被动，人倒是不错。本来他与完颜萍挺有戏的，就因为一个杀父之仇就结束了，想想真可惜。

    老头见她不语，以为有些意动，试探道：“姑娘觉得我这孩儿还可取否？”

    洪凌波又想笑了，这老头倒是真有意思，不过，也许每个成功的人都有自己鲜明的性格吧。故意道：“你这孩子倒是个好孩子，快赶上我儿子了。你这么一说，我也担心我儿子将来会娶个母老虎回家了。”

    “啊！”三声惊呼，一声是从后面传来的。耶律齐发现自己偷听被人发现了，又有些不好意思。

    “洪姑娘你多大啦，怎么都有儿子了？”耶律燕急急问道。

    洪凌波也不吊人胃口，道：“我今年十八啦，我儿子是我收的义子。”

    “哦。”耶律燕好象放心了。

    “姑娘此行去往何处？若是同路，倒不妨路上做个伴。”老头提议。

    洪凌波道晚一天已经让我心急火燎的了，这要跟老人一路走下去，没准见到雕大哥时它头发都白了。当下不答反问：“你们要去哪里？”

    “去河南找我大哥。”

    “不对啊，从蒙古往河南怎么走到这条路了，这不绕圈子吗？”

    老头尴尬地道：“这全是老夫的主意，此次南下老夫心知必有人会沿途追杀，特意改路而行，哪知还是被人察觉。”

    如果从历史资料来看，洪凌波倒多少能猜出几分老头跑路的原因。其实洪凌波说老头嘴欠也没错，耶律楚材不满太后在皇后时期听政的一些做法，所以拖雷掌权后他被大肆起用，没少跟太后唱对台戏，他这人正直且有大才，深具威望。太后恼恨却不敢明里下手，只能使暗算下绊子。“要我说，你现在往哪去都不太安全，倒不如直接去襄阳摆正车马跟她对着干。那里有郭大侠，有他在，蒙古人想杀你倒也没那么容易。”

    老头淡然道：“老夫年纪已大，倒也不在乎这些。此去见到我大子，大子正是河南经略使，想来那老婆子也不敢将我满门尽诛。”

    洪凌波还是有些不然：“这又何苦，你满腹才华就这么浪费岂不可惜，反正你大仇得报，又不是蒙人，倒不如助郭大侠守襄阳，出上几个主意。他能保你安全，你又能做些有意义的事，救护一方百姓，将来青史留名，人人都夸你智计过人。”

    老头盯了洪凌波一眼：“姑娘，若不是老夫信得过自己的眼睛，怕是会头一个认为你是有意接近老夫。”

    洪凌波记忆中有耶律楚材的信息，刚才她那番话已经多多少少透露出一点。幸亏刚才她对霍都说出忽必烈是个英雄，老头以为她对蒙古情况比较了解，否则单凭她一语道出人家报仇之事，别人也得猜上三分。要知道耶律楚材投蒙灭金以报辽国被灭之仇虽说不是什么机密，可如果不是有心人，是不会对他这般了解的。

    洪凌波惊了一下，仔细想想自己的话倒也可以圆过去，也就不放在心上，回道：“若不是觉得你这老头好玩，我也不会跟你走这一道。你以为我没事做瞎逛着玩啊。”

    老头哈哈大笑：“不妨一路同行到底。”

    洪凌波摇头：“你若是肯帮咱们，我少不得把你们送到襄阳，若是还要去河南，明天起来咱们就分手吧。”

    “洪姑娘，你这样讲话好让人伤心。”耶律燕觉得洪凌波马上就要壁垒分明有些不能接受。

    “姑娘这话不对，咱们萍水相逢，将来能否再遇谁也说不上来。何况你这老爹，才华经略俱是卓绝，宁愿冷藏也不来帮我们，是他不够朋友。咱们多走一程少走一程又有什么区别。”

    “姑娘是把我当朋友了？”

    洪凌波道：“怎么，嫌我小么？你儿子的师傅可是叫我妹子的，说起来咱们也算同辈了。”

    后面耶律齐听了大是讶异，不过再一想师傅总是玩闹不休，备不住也是有此可能。

    “呵呵，那倒不是。老夫倒情愿与姑娘做个忘年交。只是老夫年纪已大，对这战事再不想插手。还请姑娘休得再提了。”

    “不提就不提。”洪凌波有些懊丧。不过转一想襄阳有黄蓉与朱子柳呢，这两个也是脑瓜子极好用的。只不过不像是耶律楚材这般术业有专攻罢了。不过她对耶律楚材还是颇有好感，是这老头废了蒙古屠城旧制，保全了攻占诸地百姓生命。

    行了半日，天已近午，途经一座大镇。此时天气有些暑热，耶律齐从后面上来道：“爹，洪姑娘，咱们不如找家酒楼歇息一下。”

    洪凌波也觉这么慢行有些酷热难当，见老头望来忙点头。

    几人进了酒楼，上了二楼挑了处阴凉靠窗的地方做下，叫了几样酒菜。

    “姑娘，我师傅他老人家还好吗？”这坐在一起了，耶律齐也开始跟洪凌波讲话了。

    洪凌波细听他的声音，果然与昨晚听到的一样。又听到他管老顽童叫老人家，不禁笑道：“你师傅现在可厉害了，养了一大群蜜蜂，好着呢。”

    耶律齐也想起师傅混闹时的情形，面上带笑。洪凌波瞧在眼里暗道真没天理，这么个翩翩帅哥，怎么就发给郭芙了。正要问问他老顽童都教了些什么功夫，突然听得楼下传来一个娇俏的声音：“大武哥哥，咱们去楼上罢，这里太吵。”

    心里一顿，郭芙！说实话，她很讨厌这几个人，遇上就没好心情。只是她也没想到会这么巧，刚刚念到她她就出现了，这人也太不经念叨了。

    果然，腾腾腾楼下上来三个人，二男一女，男的端正女的俏，光看外貌倒也赏心悦目。洪凌波趁他们没有注意到自己，将脸转到窗外，假装看风景。

    但是，世上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

    “啊，耶律大哥，你也在这里。”郭芙与耶律齐已然相识了。

    耶律齐见了忙站起来行个拱手礼：“原来是郭姑娘与武家兄弟，真是好巧。”

    洪凌波再不转过脸来就有些说不过去，不得已将视线挪过来。哪知道郭芙前日在路上狂奔，小红马虽具灵性但也有刹不住脚的时候，眼看就要撞到一个小孩子身上，是在旁的耶律齐见了挺身而上，闪念间救下了那孩子，免去了郭芙担心的一顿责骂，因此对耶律齐很是感激。又见他长得一表人材，玉树临风，少女心思便有了几分情意。这回送完信便忽匆匆追来，盼能再见上一面，这会突然见桌上多了一个不认识的姑娘，已经多加注意。待洪凌波转过脸来，细瞧之下已经认了出来，张口惊呼：“是你？”

    洪凌波淡淡道：“是我。”

    大小武也认了出来，小武大喝：“小魔头，你师傅在哪？”

    “找我师傅什么事？”

    大武沉着一些，拉开小武道：“李莫愁躲在哪里，你快说出来，我们念在你曾助我们赶跑金轮法王份上不与你为难。若不然，咱们没个罢休的时候。”

    “切”，洪凌波冷笑一声，问道：“你们还没说找我师傅什么事呢？是为你父亲报仇还是为你母亲报仇？若是为你父亲，他现在活得好好的。若是为你母亲，她死在你父亲手里，与我师傅有什么相干。”

    郭芙听了洪凌波又狡言相辩，不由大怒：“不是那女魔头的毒针，武伯母哪会中毒？”

    洪凌波若是论口舌之利，没理也能搅出三分来，只是这时她没心情与她们胡搅蛮缠，索性张口就挑明了：“郭大姑娘，你若是还想嫁给耶律齐的话就少管这档子事，他师傅现在可是收我师傅的儿子做徒弟了，你是想插一脚让他们师兄弟两个将来也仇杀吗？”

    郭芙的心事在座的旁人可全不知晓，就连郭芙自己也是朦朦胧胧的。这一下子就被洪凌波说个明白，她一个姑娘家如何不恼。一个气急挺剑就刺。洪凌波本以为有耶律齐这个谦谦君子在，断打不起来。本来也是如此，只是她刚才那番话好生震憾，耶律齐没想到郭姑娘对自己竟然有了那种意思，心下又有些不信，一时恍惚便没有拦住。

    洪凌波仍端坐座上，耶律燕挨着洪凌波的座位，眼看这剑势来势甚急，她情急之下举起手中的茶碗往前一挡，想架上一架好让洪凌波闪开。洪凌波倒是对耶律燕这下助手大起好感，虽说就是她不挡这一下，郭芙也伤不到自己，但是她距自己甚近，面对险情没有闪开，而是出手相助，没有侠义之心断做不出来。她也不抽软鞭，使出桃花岛的弹指神功，将手中的竹筷屈指弹了出去。

    耶律燕只觉手中茶碗一震，郭姑娘手里的长剑已被震了回去，再一看，一根竹筷掉在了地上。自己手里的茶碗被那筷子穿出一个洞，碗里的水正涸涸流出来，而洪凌波手里少了一根筷子。这才明白洪凌波内力竟如此深厚，刚刚竟是自己多事，没有自己她也没事，不由得有些讪讪。

    洪凌波见了心里猜出几分，对老头道：“你的孩子倒是教得很好，愿意助人。”

    老头看了半天心中已然明了是怎么回事，见洪凌波与人对仗之时，尚能顾及自己女儿的心情，不由赞叹地点了点头。瞧在耶律燕眼里，以为是爹爹对自己满意。他们兄妹几个对爹爹极是拜服，若是爹爹能夸得几句便能高兴好一阵子，这会也就高兴起来了。

    “弹指神功？你哪里学来的，一定是偷我外公的对不对？”郭芙说出口便觉出自己说错了，以外公的本领，哪有个有人偷学他的功夫他还不知道的，只是话已出口，是收不回来了。

    洪凌波果然听了这话大怒，偷艺？这可是很严重的罪名，如果坐实了少不得被一个门派的人追杀。愤道：“是不是我偷的你还是去问问黄老邪罢。不过再见他我倒要问问他这就是桃花岛的传统，他传人武功还要来问过你这个做外孙女的。”

    听了这话郭芙结舌，她心里对外公本就忌惮几分，再一想后来洪凌波确实与外公到一起过，有可能就是那时传给她的。只是她自己还没学到，倒教这小魔头先学了去，可是这话她又不能说出来。加上旁边有一个耶律齐，她手上吃了亏嘴上就想讨回来，只得挑理：“黄老邪是你叫的么？”

    “奇了怪了，我日日这么叫他，也没见他跟我生气，难不成你们桃花岛是小辈管着长辈的。哦，若是这样，我就不敢叫了。”

    大小武两个再也忍不住了。刚才他们一直没有动手，是因为洪凌波那句郭芙想做耶律齐媳妇的话震晕了他们。他二人整日比攀，以为芙妹地夫婿必是自己二人中的一人，几曾想到芙妹心中会另有别人。又见得芙妹没有一句辩驳，心中已有几分明了。心灰意懒之下没了争锋的意气。这会见芙妹被说得尴尬起来，往日的情谊又激起几分。对视一眼，忽地都抽出长剑，齐齐朝洪凌波刺来。两人心下俱一般想法，反正这小魔头也不会杀他们，受点伤没什么，若是侥幸擒住她，必能逼出李莫愁的下落。

    这一下事起仓猝，谁也不想他二人半天不言不语会突然出剑。耶律齐手快，抬手起势将近前的小武拦了下来，手中一个侧翻使出空手入白刃的功夫，将小武手中的剑夺了过来。剩得大武一柄，洪凌波只运起三分内力，一阳指攸地直指他执剑的右手腕，大武只觉手腕一痛一麻，手里的再也拿不住长剑当啷啷掉在桌上，砸得桌上茶水四溅。

    洪凌波生气了，以她看来，她已经很是容让了，看在郭靖黄蓉守城的份上她不与他们一般见识，但是他们这样不依不饶地几次三番动手，就是个泥人儿也有几分土性，别说她本来就是个急脾气。长身立起，绕过耶律燕，走到大小武面前。啪啪两声作响，这二人每人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大小武自她起来便凝神戒备，但到底没躲过去。这下当着外人脸上挨了打，一个气急，都不管不顾地怒吼一声扑将上来。耶律齐见了又想拦住小武，洪凌波道：“不要你帮，你媳妇快哭了。”他下意识地就向郭芙看了一眼，果然郭芙正一脸哀怨地盯着他，不由得大是尴尬。

    在郭芙看来，自己长得美貌无比，家世又好，这耶律齐既然知道自己的心意，断然也没有个不肯的心思，没想到不光是他妹妹先助了洪凌波一把，就连他自己也挡了小武一次，现下还想挡第二次，心里的想法不自觉地就流到了脸上。

    “你们听着！你们攻我一招我就抽你们一个大嘴巴子。”

    大小武二人常年在一起，默契自然少不了。现下与洪凌波中间又没有隔了别人，还没有性命之忧，自然能放手施为。但是到底这二人资质不佳，还把多半的心思用在泡MM身上了，这功夫与旁人比尚可一观，但是跟洪凌波比起来，那可真是提鞋都不够了。

    旁边诸人只见洪凌波身影就在他二人剑阵中穿来穿去，偶尔听到“啪啪”两声作响，是大小武挨嘴巴子了。洪凌波也不吭气，在她看来这两柄剑使得稀松至极，她闪起来一点也不费力，只是默数他们剑招，一招使完，她就上去一人一下。

    大小武二人是骑虎难下，就说现在停手，他们的脸也没法见人了。只得咬了牙拼，只有把洪凌波拿下，他们才算找回一些颜面。

    洪凌波是死不吭声，她的倔脾气也犯了，不把他们打服了，少不得下次见了她这俩人又举剑砍来。谁整天二十四小时都小心戒备啊。

    就这样僵住了，大小武二人时间越久招式越散乱，洪凌波却是时间越久对他二人的剑招越熟，身形越发如意。加上那二人耗力颇多，她的内力却是源源不绝。

    郭芙在旁见了急得跳脚，有心想□□去帮忙，但是耶律齐还在旁边，她不想让他说以多欺少。想了想，转身招来了躲在楼梯口的小二，低声说了几句话。小二一听她是郭大侠的女儿，忙照她的吩咐去了。

    时隔不久，楼下踢踢踏踏上来一群人，领头的一个高声叫道：“郭大小姐，武家兄弟不用着急，这个女魔头留给咱们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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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第 44 章

﻿洪凌波听了怒极，女魔头？应道：“好啊，我是女魔头，你们哪个要跟我比划，来吧。”不再与大小武二人周旋，伸指点了他们的穴道。掣出软鞭，冷冷看了郭芙一眼。

    若说一个人的气质形成，多半与经历有关。并不是什么人都能虎躯一震，散出王八之气。她从异世而来，做医生本就有几分严肃，加上平日又是与这世上顶尖之人相处，自然也有几分尊傲，只不过她的这一面都被她开朗的性格掩住了，平日里多是嬉笑可亲的那一面。此时怒极而视，这一眼竟将郭芙吓得倒退了一步，只觉得洪凌波这一刻想要杀她的话自己根本不能反抗。

    郭芙也有些委屈，她只是不想落了面子，想让耶律大哥看看她的本事，她一声就可以招呼到这么多人来，哪知道激得这个魔头凶性大发，这心里就慌了起来，见洪凌波转过身去观察众人，生怕一会儿洪凌波冲过来先杀了她。急得高声喊叫：“石叔叔，你们快拿下她，她功夫高，你们一起上吧。”

    耶律齐见了，忙跨前一步：“各位且慢动手，这位姑娘不是什么魔头，他曾救我父性命，心地良善，你们肯定是误会了。”

    郭芙见他为洪凌波说话，心里又妒又气，心恨定是洪凌波引诱了耶律大哥，不然耶律大哥怎么会向着她，也不管耶律齐的看法了，大叫：“快上啊，这个女魔头专门勾引男人。”

    “啪”一声响，郭芙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洪凌波气极，若是她不讲道德标准可以随意杀人的话，她最想杀的人就是这位郭大小姐，但是她没有随便杀人的习惯，法制观念早已根植于心的她只是狠狠抽了她一巴掌。

    这下那些好汉不管耶律齐再说些什么了，齐齐抡了家伙上来。郭芙也被这一掌抽得呆了，醒过来后哇的一声放声大哭。

    中间有位大汉见了道：“各位，为了郭大小姐，咱们拼了这条命吧。”

    洪凌波抡起手中长鞭，挥舞迎击，但是由于地方狭小，长鞭不能施展，而且她不欲给人重伤，只想教训一下这帮人，出手就收敛几分，这些人却不管不顾地往上扑，一时间颇有些相形见拙。

    耶律齐见了，心里大急，也不管洪凌波是不是魔头，抽出长剑挺身而出，与洪凌波相背而立，为她化去一部分攻击。

    洪凌波见了，心头一热，低声道：“谢了。”

    耶律齐听她软语道谢，与刚才的冷若冰霜恰若两人，不禁怔了一怔，这一个闪神，就有一柄剑露了进来。亏得洪凌皮手快，一阳指轻出为他解了围。他定定神，也低声道：“谢了。”

    郭芙见他二人周身尽皆兵刃，仍温情涟涟，刚刚升起对耶律齐安危的担心又换成了嫉恨，停住了哭声道：“这女魔头最会勾引人，这位耶律公子被她引诱才犯错，大家对她不要手下留情。”

    这几句话听在别人耳里，感觉各不相同。不提那些信了郭芙话的人，说说耶律楚材与耶律燕吧。

    老头见得儿子与那女娃比背而立，精明的眼里没有一丝担忧，此中状况他自然明了，若说他帮洪凌波解围有没有办法，自然有，不说别的，只要他张口说声“郭姑娘，那女英雄是我勾引来的，你别看上我儿子就讨厌她”也就结了。当然，这话老头不会说，不过若是说句“郭姑娘，那女英雄做不成我儿媳，我耶律家也不会要你这样的媳妇，你不要做梦了”，估计也能停手，不过这样他有可能得罪郭靖，估计他也不会说，那么只得最后一句“郭姑娘，你看上我儿与我儿看上别人有关系吗？你为什么非要说人家是魔头”，貌似无辜其实也能解围。或者说以老头的才智有更多的解决方法，只是笔者愚鲁猜不出那么多。不过有一条很明显，老头不会来解围，明摆着希望洪凌波与耶律齐这一战能生出革命情谊来，如果再生出朵情谊之花结出情谊之果来，那更是他喜见的，所以，老头边拈须边点头，丝毫不为自己儿子身边呼啸而过的刀剑担心。

    老头沉默了，耶律燕可不干。不说别的，那天这郭大小姐马跑那么快，差点撞坏人，虽说是无心之失，但也不会给人什么好感，除了她的容貌。但是与洪凌波比起来孰高孰低心中自是分明，洪凌波可是救过她的，长得比郭芙讨喜多了，而且人也好，还让爹爹夸自己。这会知道郭芙瞧上二哥，便使这下作手段坑害洪凌波，心中自是看不惯，不想让她作嫂子，便叫了出来：“二哥，这郭大小姐看上你，便诬赖别人是魔头，我看也不是什么好人，你不会答应娶她吧。”

    耶律齐没答话，他自觉无论说是与不是都不好。洪凌波有了耶律齐为她挡在背后的攻击，可是轻松多了。这会听到耶律燕的话，气极的她可就不紧不慢地放阴损话了：“原本我觉得她是郭大侠的女儿，感怀郭大侠为百姓做过许多事，从金轮法王手里救她两次，郭夫人，武家兄弟我哪个没救过，就因为我与你们同行了一会儿，与你二哥说了两句话，我便从救命恩人变成了专门勾引人的女魔头。我看你二哥娶了她，这家里也不得安生。郭芙，你记住了，从今往后我就是女魔头了，还有你们这些大侠，不分是非，将好人逼成魔头。郭大小姐这般蛮横，见了男人就抢，抢不到就叫人来打的本事全是你们惯出来的。”

    众好汉手下慢了几分，怀疑洪凌波的话是不是真的。郭靖黄蓉夫妇威望极高，若说他们有个这样的女儿，说什么他们也不敢相信，再者，与洪凌波比这半天也没觉得她的功力有多高。他们可没觉着洪凌波手下留情，她怎么能打得过金轮法王呢？因此，攻势并没有停止。

    郭芙听了洪凌波的话气得俏脸通红，但她脑子蠢笨，一时也想不出什么有理有节的话，只道：“哪个要你来救，救我的是杨大哥，后来那次不用你救我们也能逃出去。是你自己多事，说什么救命之恩。倒是你放跑了那个大和尚，你那是勾引外敌。”

    “对，郭大小姐说得没错，对极了，只是你回去问问你娘她会怎么说，让她在天下人面前重复一次你说的话，你敢是不敢？你敢说我没有救你们性命？你敢说你没瞧上耶律齐？你若问心无愧，你今天就发个誓来，郭大小姐，众人爱戴的郭大小姐，你请发誓吧。”

    洪凌波边打边说，众人这才觉出不一样来。这半天他们进招的人都有些气力不继，这“魔头”却气定神闲，一边过招一边说话，明显还有余力，心下就不由得信了几分。

    再看郭芙，让她发誓她怎么能发得出来。洪凌波狡猾，郭芙说得话固然自觉有理，但中间蛮缠的话不是没有，她怎么能告诉母亲她今天是这么讲话的。再别说洪凌波到底是救过她们的。还有最后一条才可恶，竟让她发誓没有瞧上耶律齐？就是在此时，她见了耶律齐在刀光剑影中的卓然风姿，一颗芳心更是折服几分，她怎么能发誓说没有喜欢上他呢。

    气极的她转首对着大小武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们的哑穴也被点了吗？怎地不说话？”

    大小武二人心中正气苦，虽说刚刚有几分明了芙妹瞧上那个耶律小子了，但是尚有一分希望。现在众人尽都等她发誓时，她还是没有发誓，那就只能说明芙妹对他二人绝无情意了，心里更是苦涩难忍。

    洪凌波见郭芙又招呼大小武，接着道：“武家兄弟，你俩苦恋郭大小姐多年，可有什么结果？心里难不难过？要我说，想让她嫁给你们也很容易。生米做成熟饭她就是想飞也飞不了，只能老老实实地给你们当妻子。再说了，她与你们常在一处，肌肤之亲也少不了。我这里与人说两句话就成了勾引人，她那里天天与你们耳鬓厮磨你们怎么知道她不是在勾引你们。只是你们总不上套，这才气苦看上别人，你们怎么就不上道呢？”

    耶律齐在旁听了这些话，觉得洪凌波讲得话有些刻薄，便道：“姑娘嘴下留情罢！”

    洪凌波听了，没有理他，转而道：“武家兄弟，看见没，我后面这小子可是比你们上道，这就护着了。你们再不烧火做饭可就真让别人捷足先登了。”

    耶律齐真正感到有口难言，只得闭了嘴再不吭声。老头在旁边叹了口气，怕是这革命情谊因为二子这一句话就飞掉一大半了。他想得没错，洪凌波心里也不痛快，郭芙说她勾引他时，他怎么不说话？她回应了几句他就来挑不是了。她哪里知道耶律齐的心事，若说耶律齐就此对洪凌波动了多大深情那倒也不能，他觉得这姑娘奇怪得很，对她有些好奇。昨晚就让她搅得莫名其妙，还说若是帅哥就不介意过去坐，不是就不让了。郭芙说洪凌波勾引人时，他第一下就想到了洪凌波的这句话，因而没有辩驳。后来洪凌波免去他父亲的杀身之祸，现在两人又并肩战斗，就算不谈她认识师傅，自觉相比郭芙也是与她亲近些，这对自己人嘛要求就苟刻了些，他的性子又是个端庄的，所以就提醒了那么一句，哪知道招得洪凌波越发的扯到郭姑娘身上。

    郭芙此时心里倒是涌起几分甜意，真以为耶律齐是放了自己在心上才为自己说话。刚刚因为洪凌波的话心里又愧又急的感觉淡下去了，为数不多的脑细胞活动开来，想着怎么能尽快结束这场战斗。只是还没想到好办法，突然又想起这刀枪不长眼的万一伤倒耶律大哥可怎么办。想着就大叫出来：“石叔叔，你们都朝那女魔头招呼，小心些，别伤了耶律大哥。”

    她这话一出，先前她不肯发誓人们已然生疑，此时更是认定她是因妒生恨才来找洪凌波的不是，手下更是慢了几分，加上气力不继，这些人倒真有些想就此罢手了。只是郭大小姐再不好也是郭大侠的女儿，他们既遇上了少不得看护一二，总不能郭大小姐要他们用力打，他们反而不打了吧。

    洪凌波游刃有余，倒是不觉费力，反正已经出了一身臭汗了，再出点也无所谓。不过这打着打着，肚子就饿了起来。她是早饭也没吃，午饭也没吃，就赶上一场恶战。不过让她叫停服输却不可能，郭芙这般欺人，她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恶气。随口道：“老头，看在我帮过你的份上，叫俩包子给我垫垫底吧。”

    老头乐了，若是只有他们几人少不了调侃几句，这会也没多言，冲小二招招手，不一会儿功夫就看小二端了一盘包子上来。

    郭芙见了忙道：“大伙不要给她时间休息，这魔头快没气力了。”

    洪凌波暗里翻个白眼，要她现在摆平这帮人，那是很容易的事，只是她觉得这帮人倒也不是什么坏人，没准是郭靖联络了抗蒙的武林人士，她不欲让这些人有个三长两短，这才硬生生拖时间，等这些人打不动了也就罢了。见了包子端上来，踢开迎面的两柄长剑，闪过劈来的大刀，身子一矮，从缝隙里钻了出去，飞快地抓个包子，又蹿到原处，接着动手。这下她没时间说话了，边吃边打。

    这下众人才意识到什么叫差距，若是这姑娘真是魔头，只怕他们中间最不济也得倒下三五个。她能这半天只守不攻，分明已是留了情面，他们若再进避，可就枉为平日自称侠义了。那姓石的后退一步，道：“姑娘请用饭罢，石敢当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请姑娘见谅。”

    别人也跟着停了手。洪凌波吞掉一整个包子，才道：“没什么？我是魔头嘛，你们是铲奸锄恶的大侠，跟我动手也是应当。”接着指了指人群中的一个老叫花，“你看清了。”手里飞快地比划了几个手势，那老叫化见了，脸唰地一下白了，这手势是丐帮联络用的，洪凌波用的正是洪七公专用的手势。“姑娘有何吩咐？”

    洪凌波瞧了一眼郭芙，郭芙刚才见众人停下来正要发飙，猛然见了洪凌波正在打的手势，也怔住了。黄蓉是丐帮帮主，这手势她自然也能识得几个，手法越快手势越杂则证明要传信这人地位越高。洪凌波打得这个她虽不识但也瞧清了中间夹着的几种变化，不由得把连声要喊的话又咽了下去。

    洪凌波想了想，慢悠悠地道：“传个信给安庆的洪林，叫他把我的话告诉洪老帮主，让洪老帮主一字不拉地说给黄老邪听。听好了，黄老邪，我这次出来受了天大的委屈，现在还活着是苍天有眼。我救了你外孙女未来的公公，跟你外孙女看中的男人说了两句话，她就吃醋败坏我的名声说我是□□魔头，叫了七八十号人砍了我三天三夜，都是黄老邪你管教不严，连累我差点丢了性命。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在谷口立块石碑，上书郭芙与狗不得入内，一个是再把你那套落英神剑掌教给我。你能不能做到？若不能，我就让老顽童放蜂蜇你。”郭芙太不省事，真以为这□□□□是什么人都会接受的名头吗？动不动就女魔头，还觉不够又给人加个淫字，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会学乖。满意地看着郭芙青了脸，想着这番话的效果还不错，要不要再吓吓她呢？

    众人先听了她头两句话，都惊得脸色煞白，待听到后来她睁着眼睛说瞎话，又都惊得张大了嘴，没想到这还没完，她竟想出立块石碑写郭大小姐与狗不得入内的话，更惊人的是连老顽童都听她的话，到了这里，有些人已晓得她是谁了。五绝居于一处，自上次大铁牛他们回来就有消息，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今天打了半天的人竟是传说中那个双手血淋淋的小煞星。要说起来这事黄蓉也早知道了，只不过她没对郭芙几人讲过，怕大小武得了信息去找李莫愁再生事端。

    那个叫花子也惊了，忘了答话。洪凌波不耐烦地问：“记住了没？”

    老叫花子吞吞吐吐地开口了，“姑娘，这话有些不大属实吧？”

    “哪里不实？”

    “咱们没有那么多人，也没打三天三夜啊？”

    “那个简单，你们去叫个七八十号人来跟我打三天三夜就是了。”

    众人又都呆住。郭芙暴发了：“魔头！我杀了你！”也不记得自己是不是洪凌波对手，反正勇气可嘉，又一次想要抻量下自己的份量。

    洪凌波见她还是不吃教训，再不客气，啪啪又是两个大嘴巴子。再一伸手点了她穴道，为免她聒躁，索性连哑穴也点了。郭芙就此保持肿脸横眉立目状态静止在那里，耶律齐不忍地转过了头。

    “另外再告诉洪林，当初我救人都能被你们丐帮传成个恶魔，这郭大小姐碗里放着俩男的还不够用，又瞧着锅里的，说她句□□□□没错吧。叫他将这话传开，可着劲地传。我是魔头，她就是□□。咱们两个谁也不比谁强。他要不传，我回去大嘴巴子抽死他。”洪凌波气坏了，还想杀我？整天就记着杀这个杀那个，张口就是魔头闭口就是勾引男人，真当她是天使啊。

    众人狂汗，这姑娘要不是魔头还真做不出这事来。那叫花子刚才打斗半天流得汗都没有听了洪凌波这几句话多。

    “记住没，记住你们就走吧，要是真想凑够那三天三夜，我就在这里等你们，若是不想，我吃过饭可就走了。”

    叫花子犹豫道：“这样讲有损郭大小姐清誉，还请姑娘三思。”

    洪凌波又是大怒，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抽在郭芙脸上。郭芙这下可真是吃了记冤枉打，洪凌波是心中气极，只想发泄，可是她不想破坏公物，郭芙正在她身边，此事全因她而起，打她她也不亏。

    “清誉？她的名誉是清誉，那我呢？我就活该由人败坏了是吗？”洪凌波真是气疯了，维护维护！这郭芙这个样子，多半的原因就是他们总来维护，郭芙才变成这副目中无人只顾自己的德行。怎么杨过那会就没人来维护，郭芙大小武嘴里不干不净的话就连黄蓉听到都不曾替师叔辩白，这会郭芙明显是嫉妒心作祟就给她扣屎盆子，这样的事他们也来维护。“她既然还要清誉，就该洁身自爱不做丑事。武家兄弟，我把郭大小姐剥光了放在你俩中间，这下你们该高兴了吧。这样也好，前边的话不用递了，直接传话给黄老邪，我一下帮他找了两个外孙女婿，马上就要洞房了，让他备好喜糖给我吃吧。”洪凌波今天就是不想他们再护着郭芙，不惜虚言恫吓。

    叫花子的汗流得更快了：“姑娘息怒，咱们传，咱们这就传。不知姑娘能否将郭姑娘放开，叫花子好带她回去。”显然是信以为真怕洪凌波将生米做成熟饭。

    洪凌波冷森森地看他一眼，叫花子不由得又抹抹汗：“若是你能保证我放开她她不再乱咬人的话，我就放开她。但是你记住，她只要开口说一个字，我就灭了她，到时这郭姑娘英年早逝的罪名你也帮我担一半吧。”

    叫花子看了看郭芙的怒容，心里实在没半点把握，只得道：“那由得您吧，叫花子这就走了。”这帮人都散去了，这话自然也传出去了。洪凌波一时意气出了这么个损招，她却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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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 45 章

﻿众人都散去了，洪凌波也饿坏了，招呼小二：“赶快把你们这最贵的菜端上来。”生气地瞪了一眼老头，“你说说你算不算朋友，我被那样诬蔑，你也不帮我说明白。这饭你请了。”

    老头看了一眼耶律齐道：“小儿不是帮你了吗？他还是偏帮你的。”这话好象有些意味深长，但是洪凌波的情绪还没有从激动中平静下来。

    “有没有搞错，我把她媳妇搞这么惨，他心里不定怎么骂我呢。老头，虽然她也是你儿媳妇，但是她先诬赖我的，这事你不能全怪我，咱们吃过这顿饭散伙吧。”洪凌波已经先入为主，认定郭芙嫁给耶律齐了。

    耶律齐听了大是尴尬，今天莫名其妙地当了回男主，偏这两位姑娘一个比一个刁蛮，所讲的事又都是难以启齿的。再看看郭芙跟大小武两个都僵在那不能动弹，不由地望了老爹一眼，希望老爹能让洪姑娘放开他们。正好洪凌波转头瞧过来，看他看老头，纳闷地问：“怎么？你儿子看你是个什么意思？”

    老头摇摇头：“他是饿着了。”

    洪凌波哦一声，马上又喊：“小二哥，快点，再晚就饿出人命了。”耶律齐干脆把头扎下去了。

    “姑娘，你为什么一定要说她是我儿媳妇呢？”

    “那还用说，她家世不错，人长得也漂亮，又这么喜欢你儿子，你儿子哪有个不喜欢的。你那两个亲家一个敦厚一个聪明，都是肯为百姓牺牲自己的大侠。”话说到这里，她顿住了，她想到了郭靖夫妇两个，是啊，他们为国做那么多事，她就是冲着这点也该忍让到底的啊，怎么就突然糊涂了呢。不过又一想到郭芙随便就往人身上泼污水，又生起气来，做了就做了，让她吃亏学乖，将来也好省事些。不然她不也成了维护军中的一员了吗。

    老头若有所思地看看郭芙，又看看洪凌波。耶律齐听了这话心里大急，想说自己不喜欢郭姑娘，可是郭姑娘又在旁边，他若开口拒绝，让人情何以堪啊。再者，郭姑娘现在已经很难过了，他怎么能再撒上一把盐呢。

    饭菜上来，洪凌波执筷如飞，风卷残云般地吃相，将几人看的目瞪口呆。

    “洪姑娘，你？你怎么吃这么快？”其实耶律燕很想问你的吃相怎么这么不雅。

    洪凌波头也不抬，淡淡地道：“习惯了，自从老顽童跟我们住一起，大家就习惯这种吃法了。”

    耶律齐听到师傅的名字，奇道：“为什么？”

    “他爱祸害呗。大家想吃一口菜都得先在饭桌上过几招，不赶紧吃，最后那菜都没法吃了。不过有两个人例外。”想起谷里，洪凌波的心情稍好些。

    “哪两位？”

    “一灯大师是素斋，老顽童不怎么抢。还有黄老邪，他最狡猾，每次都将菜先布到碗里再慢慢吃。”

    “那你怎么不学他呢？”耶律燕问道。

    “你当我没学啊？我刚布好，老顽童过来照我碗里捅两下，你说，还能吃吗？”

    众人哑然，五绝中人这么怪啊，他们哪知道老顽童专爱与洪凌波捣乱，每次看洪凌波气鼓鼓的样子，他就躲起来乐。耶律齐的头埋得更低了。

    吃饱喝足，看看外面的天色，如果加快速度，还能赶一段路。洪凌波不想再与他们同行，道：“老头，咱们分手吧，我得走了。”

    老头还要张口挽留，洪凌波摇摇头，她突然觉得好累，心累，想一个人行走。

    耶律齐也想说她刚惹事，不如一起走，又看洪凌波的面色不佳，也就没有开口。

    走至郭芙面前，洪凌波停住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她，半晌才道：“郭大小姐，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只因为我是我师傅的徒弟，你们就这么容不下我？见了我就要喊打喊杀？不说我帮过你们，你们也得想想我到底有没有害过别人，那个魔头有那么好当吗？你就巴巴地往我身上安？你喜欢别人是你的事，跟我没关系，我统共与他说不到几句话，我就成了勾引人的□□？往后你听到别人说你勾引男人，你就该知道这名号是不是可以乱送的了！”说完叹了口气，又觉得与郭芙说话简直是对牛弹琴，她那记吃不记打的脑子哪能分辩清这些。把心里的不平咽下去，伸手解了她的穴道，又凌空解开大小武的，自己下楼了，不管身后郭芙哇的哭声。

    洪凌波心里很不好受，饭吃到半截时她就觉得自己糼稚了，怎么跟一个脑子里长草的小丫头这么较真。当时她也是气愤难当，想给郭芙个教训，可是真给了后又觉得不值。再想想郭芙那样的人都有那么多人来爱护，出门在外做了错事还会有人来帮忙。可是她呢，心里受了委屈，身边却没一个人能来安慰，想起爸爸妈妈，想起小秋，鼻子一酸，竟就落下泪来，垂着头默默地牵了马向大门走去。

    落寞的背影正好被窗口的耶律燕瞧见，“爹，洪姑娘好象要哭了。”

    老头与耶律齐齐齐向大门望去，正好看见洪凌波抬手拭泪。耶律齐心里一紧，只觉得自己不堪，他只见了郭姑娘挨打哇哇大哭，觉得可怜，没想过洪姑娘也会受伤，她就是再强势也是一个年轻姑娘家，被人那般污蔑，心里自然会不好受。想到这里，腾地起身：“爹，我们也走吧。”

    “恩，走得慢些吧，她想独处，天黑时她会在下一处歇脚。”老头倒是算计得清楚。

    那边大小武早已挽起了郭芙，郭芙抬眼见了耶律齐要走，泪眼婆娑地道：“耶律大哥，咱们同行可以吗？”

    耶律燕把头别到了一边，她讨厌极了郭芙。虽说刚才也觉洪凌波说话有些刻薄，但她是个直爽的姑娘，亲眼见了是郭芙先生事端，此时就不愿再与她同行。但耶律齐自小受的教育便是容让，性子宽厚，要让他说个不字，真是难了去了。就这样，几人同行，老头上车后再没说过一句话。

    郭芙心里也在翻腾，不知道耶律大哥怎么看待自己。听那女魔头的话，两家结亲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现在闹出这样的事，回去了免不了一场责骂。她怎么开口说自己的事，要是耶律大哥主动提亲就好了。可是两人刚刚相识不久，要是能想个法子让耶律大哥到自己家住几天就好了。一会儿又想到洪凌波让丐帮传的话，她又急着回去告诉娘亲，让娘赶快阻止这事，她相信娘这个做帮主的肯定会护着她的。她却不懂那手势是洪凌波专门找洪七公学的，百年用一回，别人还不得当回事啊。

    天渐黑，这两拨人都没想到下一个镇子尚远，只好路途中央寻了个地方停下来。

    洪凌波先找到了地方，看着那湖清水，她连衣扑下去洗了个澡，起来后就坐在湖边发呆。虫鸣声，马的响鼻声，周围并不宁静，可她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她现在最大的依赖就是小秋了，一直以来小秋都陪着她，成了她不可或缺的人。原以为自己是独立的坚强的，可是当心里孤寂时她还是想身边有个人，哪怕那孩子什么也不说，只静静攀住她的脖子，就好。

    “你听寂寞在唱歌，轻轻的狠狠的。歌声是这么残忍，让人忍不住泪流成河。你听寂寞在唱歌，温柔的疯狂的。悲伤越来越深刻怎样才能够让它停呢......”

    她没有小秋聪明，笛子总是吹不出那种感觉，身边也就没有乐器，只能来回不停地哼唱着这几句。越唱越寂寞，越哼越想哭。

    耶律齐以为与洪凌波错过了，他们也是觉得这里适合露宿，就停了下来，没想到竟能遇上她，只是，当真遇上了，他却不敢惊动她。

    月色仍是不明，星光璀灿，如果她能抬头看看也许心情就会好过许多。可是她没有，她只将脸压在膝上，对着粼粼的湖水，伤心着自己的寂寞。

    两人，相隔甚远，一人轻唱一人静听，一人伤悲一人暗陪，只是，洪凌波并不知道她后面有个人伫立良久，也不知道她这一刻是多么的让人怜惜。

    直到，有个声音响起：“耶律大哥，你怎么还没找来吃的？”

    洪凌波猛地回头，见到不远处有个月白色长影，而他身后，正款款走来郭芙。心下一时烦躁，怎么就又遇上这草包了呢？二话不说，翻身上马，跑了。

    她这起身上马跑路利落之极，耶律齐竟没有来得及跟她说话。这时郭芙也看见了洪凌波的背影，恼话脱口而出：“耶律大哥，她又来找你是不是？她师傅是李莫愁那恶......”

    “郭姑娘。”耶律齐恼她惊走了洪凌波，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我与你并不相熟，我与谁做朋友，还请你不要干涉。”

    郭芙惊得呆了，愣愣地问：“你不是知道我对你......”

    “知道又怎么样？”耶律齐此时才觉得自己突然看懂洪凌波，昨天晚上的她与今天晚上的她还有白日遇见的她，加起来是一个自己受伤自己舔，自己伤悲自己懂的她，而她，在别人面前永不会露出伤心软弱的这一面，也不知道这样让人看了更心疼。

    “知道了你还？”郭芙想不通，她也认为耶律齐会喜欢自己，从没想过被人捧在手心视为瑰宝的她也有被人舍弃的一天。

    耶律齐再温和的性子也有不耐烦时，此时再无他人，若是自己表明无此心意，也不会带给她多大伤害，决心坦言：“郭姑娘，我心中已然有了意中人，对郭姑娘的钟心无能回报，还请姑娘另觅良人。”话罢转身就走，他心里现在也如乱麻般需要安静。

    “啊，我知道了，你定是信了那女魔头的话对不对？耶律大哥，我与大武哥哥小武哥哥是清白的。你听我说！”郭芙从后面追了上来。耶律齐见状，索性自己也加快了脚步。

    他们的结果后边再提，接着说洪凌波。

    接下来的几日她可是日夜兼程了，她总觉得郭芙就象鬼上身般不知哪天就从哪冒出来给她一通不快。对这么一块嚼过的口香糖，洪凌波觉得还是能避则避吧，所以，很快，她就到了无名荒谷的峰顶。

    先来到了孤独求败的坟前，虔诚地上好香，拜了几拜，暗祷他若泉下有知，保佑小秋在外平安，门派发扬光大。

    拜完后，运足内力大喝一声：“雕大哥，我来了。”

    谷中传来一声大雕的鸣声，听声还很远。洪凌波觉得好亲切，好几年没听到雕大哥的声音了呢，心里不禁有些激动，拨腿朝着声音的方向飞去。

    远远的，大雕疾速冲了过来，到她跟前一个急停便停住了。洪凌波急忙迎上去，现在她的个子又长高了，攀上大雕的脖子一点不费劲。大雕伸头要躲，她不依不饶地要攀，大雕嘴里咕咕两声，展开左翅就朝她扇来，她也不急，一个后跃闪开又欺了过来。估计大雕若能单腿站立，肯定得伸腿给她一脚。

    一人一雕就厮缠起来，杨过小龙女后面赶到时就看到这一慕。

    大雕被这无赖激起了性子，索性试试她的功夫。双翅生风，雕嘴如剑，不停地朝她袭来。

    洪凌波又找回了那会儿与大雕聊天的感觉，边闪边哇哇大叫：“啊，雕大哥，不会吧，见我就打？喂，我可是很想你的啊。啊，还来？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移情别恋，爱上我师兄了，所以就把我抛弃了对不对？哇，不会吧，这么拼命，哇哇，不要了，不打了。我错了，我错了，你没有，你爱的还是我。啊，救命啊。”

    杨过与小龙女就在远处看着这两位扑腾，没敢到跟前，明显今天大雕状态生猛，杨过与小龙女面面相觑，不知道洪凌波怎么会认识神雕，也不知道洪凌波怎么知道他们在这里。再听听洪凌波嘴里胡乱说着的话，这两人也笑了。

    洪凌波打得一会儿觉出不对了，大雕看样子很想给她个教训啊，心头突一跳，她可不敢跟大雕硬拼。一来是她虽然敢与大雕嬉闹，是那会带着小秋玩时养的习惯，其实她心里对大雕的感觉不止是亲密还有敬畏。二来她瞧着好象大雕真生气了，她可不想好久不见，见了就招大雕生气。

    “雕大哥，我跟你开玩笑的啦，咱们不打了，我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

    不知是不是错觉，洪凌波觉得雕大哥听到她说有话要说的时候，好像腿软了一下，身子有些踉跄。

    “不打不打，我数到三我就不动了啊，你要打伤我就要负责养我的啊。一。”

    刚数到一，大雕就停了手，挥出的翅膀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下，似在嘉许她的功夫。

    “雕大哥，好久不见，你都不让我抱抱，太过份了。”女性好象对动物有种天生的触摸欲，哪怕是对着一只灵雕，洪凌波也想亲热亲热。

    大雕对着她身后咕咕几声，洪凌波回头一看，杨过小龙女走过来了。二人一个潇洒一个飘逸，真如仙人般合拍。看到杨过右臂完好，洪凌波的心也放进肚子里了。

    “师叔，师兄，你俩真般配，真好看。”原著里的杨龙情结又上来了，洪凌波忍不住慨叹了一句。

    小龙女听了，不禁喜上眉梢，初见洪凌波时她很担心洪凌波也像旁人那般瞧不起杨过，让杨过不开心，没想到洪凌波真心实意地夸了他们一句，心里很是开心，又有几分害羞，脸上浮了一层红晕，不过，她还是有些想确定，忍不住问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你是这世上最漂亮的女人，他是这世上最俊俏的男人，你们不配还有谁配。”洪凌波也觉得金庸让杨过当男主不是没道理的，这会见了杨过也为他的风姿喝彩。

    小龙女听到洪凌波这么夸他们，又高兴又不好意思，脸上红晕更盛几分。

    杨过这会见了小龙女的娇态，但觉每天瞧也总瞧不够，握着的手又紧了几紧，直把小龙女甜到心里。

    “师妹，你怎么来了这里？”

    “我来接你们跟雕大哥回家啦。师傅成亲了，生了个大胖小子，被老顽童拐去做徒弟了，我觉得挺没意思，就来瞧瞧你们有没有生个小女孩，要是生了我就拐走了。”洪凌波又没正经了，张口就来。

    杨过算是服了这个师妹了，脑子里总是七拐八拐的，竟然想着他跟小龙女的孩子。

    他此时还有些不通风月，两人耳鬓厮磨有过，但再进一步他却没有。小龙女听了这话心里可就起了轩然大波，过儿从来没有跟她行过夫妻之实，之前她误以为是过儿破了她地童贞，后来才知不是，只是过儿从不提这事，她也渐渐忘记。此时突然想到过儿与她一起也有好几年了，却从未行过那事，难道？难道过儿嫌她不贞？

    杨过瞧见她面色大变，问道：“龙儿，你怎么了？”

    小龙女痴痴看着他，呆呆不语。

    洪凌波在旁好生奇怪，怎么了这是？好端端的小龙女怎么就变脸了。也凑过来，“师叔，你怎么了，他惹你了吗？他惹你我帮你揍他。”小龙女虽然是她的师叔，初见时她确实也觉得小龙女冷冰冰的不易接近。但这次再见，小龙女却像变了个人般变得春风和醺，她又把她看成书里那个不通世事的小龙女的了。

    杨过听了洪凌波的话觉得好笑，他怎么会惹她生气。但现在没功夫理洪凌波，急着探询小龙女是哪不舒服。

    “你，你是不是嫌弃我......”

    小龙女此话一出，洪凌波顿时明白。看书那会儿她就奇怪这俩人同居一室竟然没有发生点猫腻，还有些不信，现在看来，倒是真的了。这一明白，排忧解难的热心又来了，道：“师叔，他都不懂的，你没教教他吗？你不教他他怎么知道怎么生孩子？”

    这话一出，最先有反应的是大雕，大雕走开了，不屑于听这等红尘俗世脂粉香的事。

    杨过的脸腾地红了，他也醒悟过来小龙女是怎么了。他敬她爱她不敢亵渎她，两人这样过得好好的，这个捣蛋师妹一来就出事了，就恶狠狠地瞪了洪凌波一眼。

    洪凌波被杨过瞪了一眼，就差点回瞪回去，还瞪？笨男人，不知道女人的心事吗？不过看样子这两人好象需要独处一会儿，她也知趣地走开了，不过，走前她还是扔了一颗炸弹：“师叔，师兄对你的情意可没半分虚假，就是他笨了点，不会做男人应该做的事，你教教他。”

    剩了二人，小龙女脸泛红潮，低声嘤咛一句：“你不懂吗？”

    杨过被心爱的人问这一句，心跳如擂鼓，喉咙干涩，只道出声：“我，我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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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第 46 章

﻿洪凌波紧随在大雕后面，往海边走去。“雕大哥，我在外面建了房子，跟师兄住在一起，到时你是住我那边还是住师兄那边呢？”

    大雕停了下来，望着她。她那会就习惯了自说自话，这会也不例外：“跟我住吧，他们两个这么久了都没搞出个孩子来，你也别打扰他们了。”大雕不屑地望望她，仰起了头。

    “嘴好甜跟心好坏被小秋带走了，都走了一年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间回来。我好想他们的，可是总也不回来，我一人住很无聊的，你跟我做伴好不好？”

    大雕难得地同意一次，拍拍她的肩。被大雕这么一拍，洪凌波觉得心里热热的很窝心，“雕大哥，还是你好，见到你真是开心。你不知道吧，小秋现在的功夫很好的，我都打不过他。你别瞪我，我这几年很忙，练功时间少了。等你回去你就知道建那些房子花了我多少心血。我还给小秋建了一个独孤派学院，到时你也可以收弟子啦，哈哈。我们谷里还住了五绝呢，到时你也见见他们。对了，西毒是我跟小秋的干爹，我把他的病治好了。老顽童养蜜蜂玩，对了，他可是真想你呢，我说你很厉害，他还不信，总想跟你比划比划，见了他你不要客气。”洪凌波的话讲得乱七八糟，跟大雕分别几年了，只觉得自己有好多话要讲，急忙间倒不出来，只得东扯一句西拉一句，没有一点条理性。

    两个就站在海边聊了起来，洪凌波什么都说，师傅成亲了有孩子了，她很高兴。还说自己遇上了霍都，可惜两人不可能，只能说再见了。又臭美地问大雕她现在漂不漂亮，招来一记白眼还美滋滋的。

    等杨过小龙女找过来时洪凌波还在叨叨，大雕没轰开她真是奇迹。

    看杨龙二人神色，洪凌波知道这俩总算是水到渠成，到了小圆满境界，多会有了宝宝，就是大圆满境界了。三人一雕返回洞里，边聊边张罗晚餐。洪凌波再展厨艺，让大雕又美美饱餐一顿。

    这时洪凌波才知道杨过小龙女二人后来的事。

    那时小龙女被公孙谷主救回去后决心离开杨过，没想到与公孙止的亲事还没张罗杨过就到了。公孙止初始听杨过叫小龙女姑姑便没在意，当作女方客人接待。等到发现他俩关系时小龙女已同意与杨过离开，自然不肯放走二人。将两人逼到情花丛中，中毒后又将他们关了起来。后来不知怎地老顽童闯了进来，杨过就托他去找断肠草，草没找来，黄药师来了，见了此事大怒，杨过救过黄蓉母女，黄药师自然要帮上一帮，也就助他们杀了公孙止。杨过又听说欧阳锋的病治好了，便想去探望。黄药师那时也打算去看看洪凌波说的房子，邀请他们就在襄阳等消息，那时黄药师不知这一等就是两年。杨过与小龙女便同意了，不想杨过遇上大小武为了郭芙自相残杀，为了阻止只得说郭芙许给他了。没想到气走姑姑不说，又招得大小武拼命，后来武三通寻儿子不见找了过来，见与杨过相斗，一时大怒也上来拼命，杨过避不过去受了重伤。郭芙半夜提剑闯进他房中的故事也发生了，只不过杨过夺了她手中剑后，郭芙又给了他重重一掌，伤上加伤。他一气出走，后来在半路被大雕救了回来。伤好后回去找姑姑，发现在姑姑与全真教的人打起来了。他救出姑姑后两人就又回到山谷来练武习艺。

    洪凌波听了暗暗咋舌，事物的发展还是有一定的规律的，尽管她以为会为他们避去一些祸事，但是好些事还是发生了。看到杨过在讲述时偶尔与小龙女会心的一笑，那么的甜蜜，那么的温馨，心里不由得羡慕起来，几时自己也会有这样的爱情呢，恐怕是可遇不可求了。像他们这样的感情也只能在传说中体味，她有幸能亲眼见到他们，知道这世上还有这般痴恋的深情，已经是很大的福份了。

    洪凌波又讲了她的房子有多奇怪，住着有多舒服。惊得小龙女一口一个真的吗？还讲了谷里住着哪些人，控诉了老顽童有多坏，喜得杨过哈哈大笑。又为他们设想了将来养养小鸡，种几块菜地的幸福生活，努力引诱他们起程。

    这二人一个单纯，一个爱闹，哪经得住她这么忽悠。只一个晚上的时间就将他们决定终身隐居的生活改为了半隐居。

    最终的目的达到后，洪凌波的小盘盘开始拨拉了。“师叔，孙婆婆还好吧？”

    小龙女轻轻地恩了一声：“大前年我们出来时她身体好得很。”

    “那咱们把她也接过去吧，我去接她。那墓里住着太冷清，她若生病也没人照料。”

    杨过对孙婆婆感情反倒比小龙女深些，当即也道：“是啊，龙儿，那墓先封起来吧。祭日去拜祭下就是了。”

    小龙女点点头。

    洪凌波马上趁热打铁，“那咱们把寒玉床也带出来吧，又能练功又能治病的。”

    杨过机灵，马上反应道：“师妹，说实话，你肖想寒玉床多久了？”

    洪凌波也不欲欺瞒，实话实说：“你不知道，自从我离开古墓，它就是我心里的痛了。多好的东西啊，练功不怕走火入魔。我最爱胡想乱想，就怕有一天突然练功时想岔了，落个半身不遂什么的。要是有它我还怕什么啊，躺上面睡觉就能练功，省力省劲还省心。”

    小龙女听她说得好玩，扑哧笑了，道：“我看你功夫很好啊，没想到你这么爱偷懒。”

    洪凌波摇头道：“我是总想偷懒，可就是不敢偷懒，所以做梦都想寒玉床啊。师叔，咱们就搬走吧，祖师婆婆留了那么好的宝贝给咱们，放着不用不是暴殄天物么？”说着还咂咂舌。

    杨过看她这会的小财迷形象，也笑道：“你都是快要做人家媳妇的人了，还惦记着寒玉床？”

    他原意是想取笑下洪凌波，没想到洪凌波真就摸起下巴考虑起来。过了半晌才道：“寒玉床和男人之间，我宁愿选择寒玉床。”

    杨过大讶，问道：“为什么？”

    “这还用说吗？”洪凌波哀怨地望了他二人一眼，“你以为这世上像你俩这么有情意的人到处都是啊？几百年出一对就不错了。我估计我是遇不上了，还不如寒玉床踏实，最少能落个安全。”

    杨过又听她这么肯定自己与小龙女的感情，虽然确信自己与小龙女是矢心不渝，但还是有些疑惑：“你怎么认定我跟龙儿是这世上最有情意的人？”

    洪凌波眼皮都不抬一下：“这还用说出口？你们都能不顾生命，满心只为对方着想，又可以抛弃红尘，居于荒谷。这样的人哪里还有啊？”后面本来应该还有苦守十六年的，只是现在让她给搅活了。不过能搅活成功，她心里倒是很高兴。人这一生才多少年啊，十六年的时间用来守候，太痛苦了。

    小龙女满心只有杨过，也知道杨过待她的心意，听得洪凌波如此盛赞他俩的感情，心里又是一阵甜蜜。道：“过儿很好，我很欢喜。”

    杨过转头看见小龙女的侧影，那温婉的感觉就象一位柔情的小妻子，也觉幸福，只觉此生能与她相伴，真是自己的福气。忍不住就去握小龙女的手。

    洪凌波见了这二人的真情流露，忙双手捂眼，只是没忘中间留条小缝缝。哪知这二人只握了手相视一笑，再没有下一步动作，就有些失望，她还以为可以看到神雕侠侣的亲热镜头呢。

    小龙女见她动作奇怪，问道：“你怎么啦？”

    洪凌波倒很想问下你们怎么不打啵呢，不过还是忍住了，怏怏道：“咱们明天就动身罢。”

    杨过瞧见倒是明白她刚刚那是什么意思，调笑道：“龙儿，你不知道，她是想少年郎啦。”

    洪凌波暗道杨过这爱开玩笑的习惯还是没改，见小龙女又好奇地向她瞧过来，这两人一齐取笑自己，索性发狠道：“是啊，我要找了天天在你们面前表演热吻，哪像你们俩，只拉拉手，跟小孩子似的，一点都不热烈。”一句话将这两人闹个大红脸，手也拉得不自在了。洪凌波心里暗暗得意，还是现代人语言凶猛啊，只要脸皮厚点，这流氓话一出基本无敌了。马上又道：“我看往后你俩得同床共枕了，那寒玉床你们也用不上，不如放到我屋里。”人家还没首肯要把床搬出来，她就定了那床放哪了。结果这二人心神激荡之下，都没说话，竟然就这么默认了，喜得洪凌波在心里哈哈大笑。

    第二天，三人一雕便上路了。一出谷，杨过打出一声呼哨，远处传来一阵马嘶，踢踢踏踏跑过来一匹马。洪凌波一下子就猜到这匹马就是那匹在路上爱超车的怪马，喜得过去左看右看的。

    杨过见了奇道：“你认识它吗？”

    洪凌波点点头，随口扯道：“认识认识，我会相马，这马可是宝马啊，性子很傲的。遇慢则慢，遇快则快，总是要跑头一名的啊。”

    她是诚心实意地在拍真正的马屁，盼这马听得懂她的话，也能让她骑骑，没想到这马没动静，她只好又回头去拍大雕的马屁。只是大雕好象认为她把自己与一匹马放在一起拍马屁很伤自尊，没有搭理她。

    杨过与小龙女二人共骑一乘，到洪凌波时，她非要大雕绅士一些，放低身段让她款款上去，大雕理都不理她，直接甩步走了，气得洪凌波在后面发誓回去后天天给它洗热水澡，看得杨过与小龙女两个窃笑不已。

    这一路上洪凌波对大雕的性别总算确定无疑。大雕是爸爸雕，一点都不温柔，还不喜欢别人触摸。只要洪凌波一飞上背，它就撒丫子飞奔，如果洪凌波又去搂它脖子，它马上左摇右晃地开始跳摇滚舞。不过这俩互相折磨起来乐此不疲，疯起来没边，杨过小龙女越来越意识到这俩很有些共同点。比方说洪凌波自己飞奔时，大雕就会故意慢下来与她并行。而大雕只要半天没有小动作，洪凌波就去搂人家脖子。

    行了两月多，一行总算是回到谷里。小龙女见了李慕愁的宝宝，欣羡不已，扯着杨过道：“过儿，你看这小娃儿多好玩。”半岁的张无忌长得越发好看，乌溜溜的黑眼珠四处乱转，一点也不怕生。老顽童见了小龙女才知道原来洪凌波说的师叔就是她，失望地发现自己养蜂还是比不过人家。不过转眼看到大雕时，心情又好了起来，立时就想上来挑战，要不是瑛姑在旁边拉着，估计大家还没叙旧就得先看人雕大战了。

    洪凌波又当导游为他二人介绍居处，认识新邻居。只是发现黄老邪不在，不禁有些纳闷。

    “药兄回去清理门户了。”洪七公慢悠悠道。

    “清理门户？”洪凌波吓了一跳，“有那么严重吗？”

    “不是你说的么，桃花岛管教不严。”

    洪凌波点头：“是啊，是应该管管，可是也不用清理啊。对了，洪林那话传出去没有？”

    “是我没让洪林听你的话。你也别难为洪小子。”

    “哦，没传也好。我想过了，就是传了郭大小姐也未必会能改好。”

    众人听了都很好奇，不知道洪凌波怎么就改主意了。杨过这一路与她行来，也没听她提起过与郭芙交恶，不禁问道：“你与郭芙怎么了？”

    洪凌波撇撇嘴，狠狠瞪了老顽童一眼：“她看上了老顽童那木头徒弟，我在路上恰巧救了耶律齐父子三人，同行了半天路程。郭大小姐见了，就说我勾引男人，大小武打不过我她就叫了一帮好汉说我是女魔头专门勾引男人，让别人拿下我。我一生气就说了气话，不过现在想想没什么意思，就是传得再广再恶，落得也是郭大侠的面子，没传最好。”

    老顽童听洪凌波说自己徒弟是木头，非但没有生气，反倒觉得洪凌波说得很有道理。这时也道：“是啊，郭兄弟人不错的。”

    洪七公叹口气：“药兄很生气，虽说洪小子没有再传这事，可是这风言风语一路来，影响也不会小。他此去这事怕是要闹大了。”

    洪凌波惊了一下，心里有丝不好的预感：“七公，你有话直说好不好，别总吊人胃口。”

    洪七公又呷口酒，才道：“药兄对你不讲情面很生气，又说他女儿女婿教不好孩子，做出这样的事来丢了桃花岛的人，他要去问个究竟。我看黄老邪一气之下怕是那丫头要遭难了。”

    洪凌波心里通通乱跳，这黄老邪发飙后要是真的把郭芙给杀了，那黄蓉还不得跟黄老邪翻脸？那她岂不成了他们父女反目的罪魁祸首，那她可就是罪无可恕了。她没想到黄老邪气性这么大，只想着将来若是见了郭芙能好生训斥一顿也就是了，哪知道竟然搞出个清理门户来。不行，这事一定要阻止，当即道：“我现在就动身，赶往襄阳，看能不能追上他，郭芙虽有不对但罪不致死，若是黄老邪失手真将她伤了，将来他也会后悔难过的。”

    李莫愁心疼她刚回来还没好好吃一顿饭就又要走，道：“这事你别管，是那丫头秉性不良，黄岛主若是将她除了倒是做了件好事，你又何苦这么辛苦。”

    杨过也道：“师妹，我看你想多了，襄阳还有郭大侠呢，黄岛主也未必能成。”

    杨过一言，砰地又给洪凌波心上加了一块重石，还有郭大侠呢，还有郭大侠呢，若是黄老邪与郭靖动手，这，这无论是哪个，都是她不愿见到的。当即凝声道：“师傅，师兄，我必须赶去。师傅，我说过我要做个魔头，可是这个魔头我要做得清清白白，问心无愧，若是黄老邪真将郭芙给杀了，那传信回来的我就是祸头子。那我手上就沾了血，我这一辈子都良心不安。事不宜迟，我这就走了，咱们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吧。”

    看看杨过小龙女，又道：“师叔师兄对不住，才刚回来就走，好在咱们以后就常在一起了，等我跟黄老邪回来，咱们再好生聚聚。”

    大雕在旁见了，低呜两声，洪凌波抱抱它的脖子，这回它没有闪开：“雕大哥，你还是先跟师兄住吧，等我回来再接你。”

    又与众人匆匆道别，然后就向谷口走去。大雕不离身后，仍跟着她。洪凌波见了知道大雕想跟她一起，又道：“雕大哥你负了我一路辛苦了，就歇歇脚罢。我此去也不过两三月，很快就回来了。”大雕摇头，仍是不走，眼睛只盯着她。洪凌波感激大雕的心意，无非是听说她与人结仇不放心，定要跟着去罢了。心头一热，大声道：“好，你就跟我去罢。也让你瞧瞧我现在的本事。”心里已经做好了与郭靖黄蓉恶斗的准备。杨过在后见了也喊：“师妹，你就带着雕兄吧，也省得路上寂寞。”他这话倒是把小龙女讲得笑了起来，显是又想及路上洪凌波跟大雕的趣事。

    洪凌波应了，飞身坐于大雕背上，道：“雕大哥，咱们走罢。”一人一雕飞速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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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第 47 章

﻿此次上路，洪凌波与大雕再不嬉闹，晓行夜宿直奔襄阳。

    但是越往襄阳去，洪凌波的心越往下沉。一路上紧追都没有黄药师的影子，只怕是来不及了。

    这天，她要进镇打尖买些吃食，转过街角的小店，听到有两个叫花子在聊天。

    “是啊，这下可算是悬了，谁知道郭大侠的伤还能不能养好。要是让蒙古人知道了，还不来攻？”

    “唉，苍天保佑吧。”

    洪凌波心头一紧，不祥的预感更深。朝着那两个叫花子迈步走了过去。“两位大哥，我想打听一下郭大侠的伤怎么样了。”

    那两个叫花子警惕地看她一眼，其中一个问了：“你是哪位，问这事做甚？”

    洪凌波眉头紧锁，道：“郭大侠为国为民做了那么多事，我听你们说他受伤，心里担心，才想问问，他的伤碍事吗？”

    两个叫花子看洪凌波确实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人又长得甜美可亲，便给了答案：“伤得太重，黄岛主的功夫可不是盖的，郭大侠生受他怒极而发的一掌，那伤能轻吗？黄帮主急得都无心理事了。”

    洪凌波只觉脑里嗡一下，郭靖是黄药师打伤的！果然打了！她这一路上最害怕发生的事发生了，一时间心里五味俱全，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她知道她是反配，但是她努力了，一直在努力，连师傅都改得不杀人了，可是无论如何她就是脱不去魔头的名，好，她也打算做个魔头了，做个好魔头。可是现在，她一时意气搞出黄药师重伤郭靖，没有郭靖，襄阳的战事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谁也说不好，如果百姓有个闪失，那她洪凌波就是罪魁祸首。别说是魔头□□，就是说她个千古罪人也使得。要说她不委屈，那是不可能，凭什么郭芙对人讲她是魔头□□她就不可以返回去。只不过她是看过原著的，不屑于跟郭芙那样的人处在同一个水平线。觉得因为跟郭芙较真而累及他人，实在是愚蠢。可是，这只是她的想法，在这个世界，人人都道郭芙是郭大侠的女儿，她是女魔头的弟子，她也告诉自己不要在意这些，可是真的心里就一点都不在乎吗？也许自己还是在意的，只不过没发现。所以当郭芙又一次挑畔时她回击了，不冷静地回击了。就是因为她不冷静，就导致黄药师翁婿自伤。她，她突然迷失了，找不到方向，没有人能接受在自己还有一腔热血要为国抛洒时却发现自己却成了百姓刽子手的现实。

    两个叫花子也呆住了，不知道这位姑娘与郭大侠是否有什么渊源，怎地一听郭大侠受伤脸色变得这样苍白。“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洪凌波被叫醒过来，她很想笑着说声谢谢大哥，可是嗓子眼直发紧，只能点点头当作谢过，转身懵懵懂懂地走出来。

    大雕在外面道上等候许久，才见洪凌波似一缕游魂般飘了出来。面色惨白，双目迷蒙，冲她咕咕叫了两声。洪凌波见到大雕，这世上也只有大雕知道她的生平来历，信得过她不是成心害人，见了大雕便如见了亲人般哇地哭出声来。道上人来人往，她也不管不顾，坐在地上就是一通大哭，她的委屈她的难过她的后悔都通通哭了出来。大雕苦于不能人言，只得用翅膀不停轻拍她后背以示安慰。

    好久好久，洪凌波终于停住了哭声。大雕轻轻地低咕一声，似在询问。洪凌波哽咽着对大雕讲了刚听到的事，大雕理解后冲她摇摇头，示意她不要哭了。洪凌波哭这一通后心里也渐渐转变过来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也没用，还是先去襄阳看看吧。如果说郭靖真的因为她的不智而英年早逝，她就赔他一条命好了，不过她死也要死在战场上，她不能白白来这一遭，委委屈屈就又挂了。

    想明白的洪凌波又上路了，消息也越来越详细。其实当日黄药师虽是怒极起身，但心里也有一部分原因是牵挂小儿女，对郭芙他不很亲近但也不说明他就能下手。女儿女婿将孩子教成这样，他是准备训斥一顿让他们对子女予以重责的。没想到先遇见了郭芙，就问了些事情经过。郭芙见得外公前来，心以为外公还是疼爱自己，话里话外对洪凌波颇多微辞。她自小便会扭曲事实，嫁祸于人的事也不是头一次做。黄老邪是何等人，哪有个听不明白的。洪凌波与他相处日子甚久，那丫头是古怪些，但要说她有坏心眼来坑害郭芙他却不信。见郭芙如此不明事理，胡搅蛮缠，心头火更盛三分。正要怒言喝斥时郭靖与黄蓉听到爹爹到了出来迎接，黄药师怒而冷笑道是他们教出来的好女儿，要他们出手惩处郭芙。黄蓉可怜女儿被吓坏了，便向郭靖摇摇头，示意先缓缓。郭靖素来听她，再者他听说郭芙的事后已然训过一次。再来惩处他也不忍。这二人一个犹豫气得黄药师亲自动手，黄药师本身也只是想惩罚下心里还有几分轻重。哪知道郭靖下意识地拦了一拦，这一拦激出真打，郭靖不敢还手，他心眼憨直，觉得自己代女受一掌岳父也该气平些。这二人阴差阳错，一个真打一个硬接，直将郭靖震得内腑受伤，卧床不起。但是当时他怕岳父心有愧疚硬是挺着不肯倒下，黄药师也不以为他有事，言他二人不会教孩子，随后挟了郭襄郭破虏而去。而郭靖就此重伤不起。

    洪凌波越听心情越沉重，越觉自己行事鲁莽。就这样怀着后悔歉疚的心情到了襄阳。

    郭靖的府第很好找，城中一栋大院，门口大大的郭府两个字烁烁闪光。看着门口人来人往的访客，洪凌波犹豫了一下，想了想后她又走开了。

    晚上，洪凌波趁着夜色来访，转了几圈后找到了郭靖夫妇的房间。

    “蓉儿，你也早些歇息吧，别累坏了身子。明日的城防还要你多操心。”一个厚重的声音传了出来，只是中气不足听着有些气弱。洪凌波知道这就是郭靖了，又听得他伤病在身还牵挂守城，心里更是难过。

    “靖哥哥......我已经托人去捎话了，如果爹爹知道伤你这么重，他肯定会帮你医好才走。你，你一定要等我找他回来。”

    “恩，我等着。我还要守住襄阳。”

    “靖哥哥......”黄蓉泣不成声。

    洪凌波心里稍松口气，听得话音，郭靖还有治。

    “只恨我从小调皮，不曾好好习武，若是我有爹那样的功力，你也不用吃这般苦。”

    听到这里，洪凌波再不迟疑，一个翻身下去，轻轻敲了敲窗户。

    “谁？”屋里黄蓉听得有人问道。

    洪凌波没有答话。屋门开了，黄蓉从里面出来。她眼神好使，当初杨过那么小她一眼都能认出是杨康的儿子，这会自是一眼就认出了洪凌波。

    “洪姑娘？”

    “郭夫人，郭大侠受伤全是因我而起，我想试试能不能帮他。”

    黄蓉心里也是矛盾，若说她不讨厌洪凌波那是不可能的，她历来就瞧洪凌波有古怪，加上这次事情芙儿虽也有过，但洪凌波却也欺人太甚。只是洪凌波自承是她的原因，倒叫自己不好再说什么。虽然她也希望郭靖能医好伤，但她知道丈夫的重症不是医术能治的，淡淡道：“洪姑娘好意我们夫妻心领了，只是这次他伤是内伤，没有高深的内力是治不好的。洪姑娘请回吧。”

    “郭夫人，我的内力虽不敢自比黄岛主，但是相信也不会差距太远。这伤病不能长拖，还是让我试试吧。你若不放心，自可以在旁边守着。我若有歹意，你直接毙了我就是。”

    郭靖在内听到，心下倒觉得这位姑娘不像芙儿所述那般蛮横无理。说道：“蓉儿，让洪姑娘进来吧。”

    黄蓉听了，便也让开了。只是寸步不离洪凌波，防范甚紧。

    洪凌波进屋道声得罪了，探了下郭靖的脉像，气血凝滞之症。若是内力够深，帮他渡过此关倒是不难。想了想叫黄蓉扶起郭靖坐好，自己找好位置。

    “郭夫人，中间不能受人打扰，还请你代为守护。郭大侠，请静心。”手心抵上郭靖后背，缓缓催动内力，慢慢输送进去。

    郭靖只觉这位洪姑娘内力与别人不同，气劲奇热，行到哪处哪处便暖洋洋的，自己也运功配合，从背心开始，驱动内力向全身行去。二人静心催功，洪凌波九阳内力渐行渐快，凡有阻滞不行时她便加力催行，不遗余力。

    屋内静悄悄的，时间越过越久，洪凌波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这几日连着赶路没有好好歇息，若不是内力奇妙，怕是郭靖起来她又得倒下。不过即是如此，她也有些吃不消。

    黄蓉立在地下，心里也是翻腾不休。她是真的看不明白这姑娘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若她不欲与他们夫妇结仇，当日就不该搞出那样的事来。既搞出来就不该再来示好，她有些怀疑洪凌波的动机，可是实在又想不出来她到底有什么想法。这也不能怪黄蓉，她哪里知道洪凌波是个怪胎，行事标准不能以这个世间的准则来衡量。

    郭靖这伤真是够重，洪凌波到最后已是强驽之末，眼看着再有几处就能行通，更是咬牙拼了命地催动体内残余的真气。

    东方起了鱼肚白，郭靖的脸色愈见红润，洪凌波额上的汗水却是大滴大滴往下掉，连嘴唇也失了血色。黄蓉守这一宵，见洪凌波如此用功，到这时心里不禁也有几分感动。

    终于，郭靖睁开了眼，头一眼就看见了黄蓉关切的眼神，微笑着点头。转首道：“多谢洪姑娘救命之恩。”黄蓉心里一块大石算是落地了。

    洪凌波缓缓收功，只觉这一停下来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浑身无力。强打精神道：“你是我害的我再救你，咱们清了。”

    郭靖正色道：“是芙儿不懂事，与洪姑娘无关。”

    黄蓉见扯到旧事，不欲多谈，忙道：“洪姑娘也该歇歇了，我给你安排一间屋子，你且休息会吧。”

    洪凌波摇摇头：“不麻烦了，我还有事，就此告辞。”

    强撑着站起，往门外走去。郭靖见她身子已有不稳，不放心道：“姑娘还是在此歇息几天再行动不迟。”

    “不了，雕大哥等我一宵，怕是急了。”洪凌波只觉胸口烦闷，急欲呕吐，匆匆向外踉跄而去。

    刚行至大门口，迎面遇见郭芙刚刚起来。郭芙一见洪凌波，新仇旧恨登时涌上心头，大喝一声：“你这女魔头，竟敢来我家里。”洪凌波此时憋闷得厉害，哪里说得上话来，只急急往外抢去。看到大雕果然在那边等着，心头一松，正要上去，忽然背后掌风袭来，她想要躲开，身子却使不上力。只觉背心猛地一疼，嘴里一口鲜血喷将出来，胸口倒是不再难受了。这也是错有错着，她这些天郁闷缠身，心思深重，也没个商量的去处，只能郁结于心，胸口间早已堵了一团气血只是不觉。到郭靖伤好，心里重担放下后这团淤血竟再也压制不下。她不明白，只当内力用尽便会这样，若是没有郭芙这一掌，她少不得又拼力压下去，倒是对身体大有损伤。也亏得郭芙瞧她面色不佳，试探性地攻了一掌，这才一下将之击出，帮她一个大忙。

    黄蓉安顿了郭靖后追出门来，想要跟洪凌波再道几句语重心长的话，没想到触目间就看见女儿一掌击得洪凌波口喷鲜血。急得大叫不要，已经晚了，洪凌波踉跄了两下跌坐在地，一时站不起来。然后便是女儿也倒着飞了出去，撞在墙头再跌落下来，一动不动，而给之一击的却是一只丑雕。

    大雕也没想到洪凌波刚出来后面便有人重伤于她，急欲相助到底隔了几步没来得及，再见洪凌波吐血倒地，心头火起，伸出一翅扇将过去，直将郭芙扇得晕死过去。

    黄蓉惊得呆了下，马上跑过去察看郭芙，见仍有鼻息，心里暗思这畜牲好大的力气，比自家养的白雕力气大多了。再看大雕，它见洪凌波仍是站不起来，便缓缓俯下身子，让洪凌波爬在它背上，背着洪凌波走了。

    洪凌波身上无力，心上却清明起来。但觉烦闷已除，又是天高水蓝，见大雕朝着荒谷走去，道：“才走了又来，不够咱们忙的呢。”

    大雕嘴里咕咕两声，声音似有不满。洪凌波心里明白，解释道：“雕大哥，你不知道，我现在心里好开心。心情从没这么好过，原来还没到世界末日。”

    大雕不理她，索性加快了步子，迎面而来的风顶得洪凌波无法开口，只好心里暗啐大雕学坏了。

    回到山洞，大雕放下洪凌波就出去了，过不多久，叼着几颗干净的蛇胆回来。洪凌波苦笑：“这不是杨过的待遇吗？”大雕将碗叼到她面前，狠狠地朝她肩上啄了一下，疼得洪凌波龇牙咧嘴的，乖乖将蛇胆吞下，闭目打坐起来。

    也亏得之前洪凌波大发雌威，郭芙对她心怀怯意，掌上并没敢用太多力气，因而掌伤不重，将养了两天洪凌波便生龙活虎的了。只是伤好了的她又开始发愁了。这次黄老邪气得不轻，要不要等他消消气再回去呢，现在回去少不了吃排头。跟大雕商量了一下，大雕也同意晚些回去。这二人干脆又在这山谷住了下来，每日洪凌波到海边练功，佐以蛇胆辅助，自觉功力大有长进。如此过了大半年，算算日子快过年了，她心里又惦记小秋跟干爹会不会回来，就动了心思回去。

    计划没有变划快，当她这天出去添置行头时，却在闹纷纷的襄阳城里听到了新战事将起的消息。原来前几次蒙古军南下战事不利，很大部分是与皇权分裂有关，这时拖雷终于从皇太后手中将军政要权夺了过来，决心铁蹄南下，更换裁撤了一批将领后，不顾天寒地冻，发动进攻，前锋三万人马不日即到。

    洪凌波听了后心里有了主意。她决心留在襄阳，守过这一战，过年哪年都可以过，也许因为她在这里，又能多救几个人也来过年呢。去店里买了男式衣裳，搞了一些易容用的材料，她把自己打扮成一个小男人，径自投军去了。

    大雕拿她没办法，她总是三天两头的改主意，也就随了她。自此洪凌波成了守城的一名小卒子，开头无战事时她便每天半夜起来跑回山谷与大雕团聚，到后来战事起来，她也只能隔段时间去瞧瞧大雕。

    她不知道她没有回去过年，谷里的人也没能过好年。丐帮最后传回去的消息就是她被郭芙打得重伤吐血，与大雕走了，走到哪里却是再也不知。这下黄药师是真有种想灭了郭芙的冲动了，他之前对洪凌波是有意见，是觉得凭着二人的交情，郭芙的事洪凌波应该回去私下里对他讲明，再由他来教训就是。也不该把妻子钟情的桃花岛牵扯进来。在他心里，自打柯镇恶住进桃花岛后的事都不应该算在桃花岛身上。也知道是洪凌波帮郭靖渡过灾厄，心里更是对洪凌波起了几分敬意。好在他一掌拍得郭靖受伤后也不再那么冲动，一灯与洪七公两个劝他等消息莫急怒之下做错他便也等了。李莫愁等人更是牵肠挂肚，陆无双听了师姐吐血的消息，当即就哭得说师姐肯定是不活了。杨过见得势头不妙，大正月里跑快马，来山谷寻找洪凌波，却只见到孤零零的大雕。正巧那段时间战事吃紧，洪凌波好一段日子没回山谷。大雕不能人言，杨过急得火烧火燎的也问不出什么。最后只能一问一答来猜答案。

    “她----故去了？”

    大雕摇头。

    杨过心里一松，人在就好。可是人在怎么不回去过年呢？“她受伤了？”

    大雕点头再摇头。

    “先受伤后好了？”

    大雕点头。

    “她去哪了？”

    大雕望望襄阳的方向，鸣了两声。

    “你是说她在襄阳？”

    大雕点头。

    杨过纳闷，不是郭芙打伤师妹的吗？师妹怎地又跑去了？不过他心恨郭芙先打伤他又打伤师妹，不欲去襄阳见到她。只是又确定一次：“她常回来吗？”

    大雕点头。

    这下杨过放心了。在此等了两天，没见洪凌波回来，又偷偷去襄阳跑了一圈也没见洪凌波在郭府。他找不到洪凌波也不敢耽搁太晚，谷里还在等消息呢，匆匆留了一封信给洪凌波就起身回谷了。大雕不肯跟他走，就仍留在此处。

    两个月后，洪凌波的信来了，一个丐帮弟子说是守城的士兵交给他的，信很短，只有一句话：襄阳战事结束，我就回去。陆无双看见那鸡毛笔写的字就笑了，这世上也只有她是这个样子了。

    两年后。

    “启明哥，这个给你。”洪凌波熟练地绑好手里的铁枪柄，防止手上出汗生滑。

    “恩。”憨大个接过来，掂掂，挺趁手，憨憨一笑，也不说谢，只把床褥下新打的护手拿出来：“这个你带上，你的伤还没好。”

    洪凌波摇摇头：“我不要，沉甸甸的，我的伤不碍事，快好了。”

    “给你你就戴上。”

    “你戴，不戴我就打得你戴上。”

    憨大个听了，想想这个小兄弟在城墙上那凶神恶煞的一面，乖乖戴上了。

    “走了，该操练了。”两人相偕着向操场去了。

    王启明是典型的农村孩子，性子憨直，忠厚，与洪凌波“同居”两年。力气大，很照顾“弱小”，这俩人是一个小分队的，守城的区域也在一块，两年多来，谁也说不清谁帮谁挡了多少灾。最初见得密密麻麻的敌兵如同蚂蚁般往城墙上爬，满天乱箭如同下泼天大雨，洪凌波没经验，惊得呆了，若不是王启明照顾她，她早被穿成箭猪了。到后来，她慢慢适应了，变得比王启明还要勇猛。她整日都在琢磨最简单的杀人技巧。在城墙上，如果你杀人不够快，后面一个很快会冲上来。她天天试验，日日冥想，两年后她耍得一手好枪，若论招数或许不够精妙，但是杀起人来却是足够快，没有花招，只求杀敌。她见王启明人憨心实，就把这枪法教给他，又传了古墓派心法，倒也□□出一个似模似样的徒弟来。内力不高，但是在城墙上杀敌却是管够了。因此，他二人负责的一片是敌兵最难登上来的。

    “杀！”

    “杀！”

    校场上热火操天，士卒们战意高涨。操练时间还没到，就练起来了。见他们两个过来，马上有人叫道：“小波。快来，我这里总是不对，使不上劲，是不是你这招数不对啊？”

    洪凌波还没回话，另一个就叫起来了：“你不说你蠢得跟头蛮牛一样，还敢说小波教得不对？”

    洪凌波笑笑，她是真喜欢这些粗爽的人，没有心计不讲门派，都是在生死线上互相拉一把的兄弟。走过去看看那位的刀势，“不对，手肘还要再高，怪不得使不上劲呢，你这是砍人还是绣花，动作做那么秀气干什么。”周围的人听了轰得大笑，调皮的就喊：“大壮是心疼媳妇，自己学会了媳妇就不累了，对不对啊大壮。”

    “呸你个小猴崽子，找练就来！”骂了一句又专心挥刀。

    正练着，郭靖来了，大家停了下来，全体集合列队，等他训话。洪凌波在此两年，郭靖也没察觉到她就在自己的军中。

    “八万蒙古大军已过唐州，今晚便能到襄阳。加上此地残存的五万大军，明天我们将要迎战十三万人。”郭靖凝重的语声从台上传了下来。“十三万，蒙古军现在也只能调出这十三万，此战不下他们只能收兵。明天，将是我们的最后一战，成败在此一役。我郭靖对天发誓，誓于襄阳共存亡！”

    “誓于襄阳共存亡！”

    “誓于襄阳共存亡！”

    洪凌波心里翻滚，十三万，守军只有不到六万。材料都开始拆民房了，狗皇帝从来没往这送过一分钱。这里的粮食有一半是洪林那边张罗的。补济没有，援军没有，此刻，她更是觉得郭靖的伟大。不管什么人来，他要侵略我们，没那么容易。她心里暗暗思量，拿定了一个主意。

    天黑了，憨大个睡得呼呼的，洪凌波偷偷爬起来，整整身上的衣服，摸出床下的包裹，潜了出去。找到没人注意的角落，从城墙上溜了下去。敌军放哨的也有些犯困，洪凌波轻闪过去一个手刀放晕，来到了最近的营寨。摸出包里的火折子，浇了火油在帐上，唰，只一下，此处着了。她又偷偷绕开，闪到另一边又是同样动作。

    火势渐起，有人惊醒，洪凌波不敢停留，再次转到另一边又是一下。

    她很想烧点大货，可是明显最中央的才是正主，就连粮草也被围在中间。十几万大军的营帐，她还不敢闯，只敢在边角料煽风点火。企图扰得对方休息不好，明天战时气力不济。

    “干爹，有人放火！”远处树林里有个声音。

    “哦？哪个如此胆大，倒是位英雄。”

    “我去看看。”一个身影闪了出去。不多久，这个方向的营帐也开始着火，火光中露出一张俊毅沉着的脸。不多久，身影又闪了回来。

    “见着人了吗？”

    “没有，已经离开了。”

    “会不会是她？”

    “......她倒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必多想，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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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第 48 章

﻿黎明前的黑暗，林中两人悉悉索索动作起来。“□□系好，小心些。”

    “恩，您若有事发信给我。”

    “我知道。你记住，她若是身边有人你得忍耐。”

    黑暗中一双眼睛轻眯了一下，再睁开时，眼中有若流星划过，轻笑了一声：“她很笨的，跑不了。”

    另一个男人也轻笑出来，“去吧。”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于秋与欧阳锋。于秋随欧阳锋去了西域，这一走就是四年。这四年里他跟着欧阳锋四处游历，打遍西域无敌手，没落的白陀山再次鼎盛，于秋功不可没。四年的岁月风烟，洗去了少年的青涩，再见面时，已然是一名风度翩翩的伟岸男儿。

    他二人回到谷里时发现住客齐全，唯独少了洪凌波。催问之下才知洪凌波的近况，得知她被郭芙打伤后一直在襄阳未曾回去，气急的于秋再难忍耐入骨的相思与满腔的愤懑，当时就要起身来襄阳。只适逢□□研制成功在即，他又深知此物的重要，才耽误了几日，赶至这里时恰遇大军围城的第一日。

    欧阳锋虽说对他这几年的成就颇为欣赏，但还是担心他血性刚勇，为了洪凌波闹得不可收拾，是以一路跟来。要说他安什么好心也不见得，他对郭靖黄蓉夫妇算是厌恶至极，只不过西毒的智计却也不差，在中原，郭大侠郭夫人的英名小儿亦称颂，他可不想两个好好的孩子闹将起来最后名誉扫地。以他的做法，打蛇就要打在七寸上。于秋对此也颇有心得，若是换做别人的事，他自会处理得轻松妥当，但是若是出事的人是洪凌波，欧阳锋可就不敢这么乐观地想了，所以这一路上尽在开导于秋。

    睡梦中的洪凌波并不知道，今天将遭遇她这一生以来最艰难的战役，并最深的震憾。

    天亮了，街上渐有行人往来。于秋来到郭府，正遇郭靖从里面匆匆出来，赶往校场。他深知今日战事的紧急，是以一早起来就急急赶去布置。

    “请问，这位可是郭大侠？”

    郭靖侧头一看，顿时停住了脚。他此时名望有加，武林中的年轻俊彦不知见过几多，却从未有如这位般气宇不凡令人生仪。于秋少时便俊秀出众，此时更是剑眉高耸，目如朗星，见得郭靖没有讲话，礼貌地再次直询：“敢问郭大侠府上可住有一位洪姓姑娘？”

    郭靖想了一想道：“少侠如何称呼，这洪姑娘是何人门下？”

    “在下于秋，这位姑娘乃是古墓派弟子。”

    郭靖一听便知道于秋所讲是洪凌波，当日洪凌波为他疗伤后又被芙儿击伤，此去再无消息的事他也清楚。他也多方打听过，只不知这洪姑娘到底去了哪里，总是没有消息。想到这里，也是歉然，道：“洪姑娘自被我那不肖女儿打伤后，再无消息，不曾来过这里。”

    于秋听得一愣，怎地不在？不是说在襄阳么？瞧郭靖面色不似作伪，那她又去了哪里？难道？难道有所不测？只是一闪念，他马上屏敝了这个念头，不可能，她带着他也不知走过多少路，从少年时便开始行走江湖，从未出错。她一定是藏在城中某个地方，守城时必能见到她。想到这里，恳请到：“郭大侠，在下也略通武艺，今日敌军攻城，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不知郭大侠能否应允？”

    郭靖一听，更喜于秋的侠义，连声道好。正巧郭芙从里面出来，招手唤过：“于少侠，这位是我那不肖女，就由她带你去跟众人汇合吧，到时你们就守在一处。”

    于秋礼貌地欠身应是，随着郭芙去了。

    两人前后而行，郭芙见了于秋后，只一眼，心里便如鹿撞般咚咚直跳，没出意外，她也被于秋的风姿震慑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她以为耶律大哥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了，哪知今日叫她又遇上一个更好的。临出门时见他正与爹爹说话，态度礼恭，想来也是对爹爹敬爱有加。一心在前面缓步慢走，想让于秋也与旁人那般来主动跟她说几句话。怀着窃喜的心情一直走了大半程路，也没见于秋开口，不由疑惑地转过了头。

    于秋恨她极深，眼皮也不想抬一下，怕是看见她就忍不住出手。洪凌波那般善良，这个心肠恶毒的妖女却总是叫她魔头，还侮她清誉，重伤于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不过，于秋受西毒熏陶，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也不做，所以只当看不见她，待得找到洪凌波后问清她的心意再做打算。

    郭芙回头时只见于秋眼睑下垂，似有所思，以为他有心事，所以没来与她讲话，这会儿她倒善解人意了一回，没有再跟于秋讲话。不然怕是于秋很难给她好声色。

    郭靖到了校场，这里的人早已集合。洪凌波也准备完毕，身上另备了毒针，以便杀人省力。这尚是她初次使用冰魄银针，一来她觉得使毒太不光明，二来这针是用银打就，她舍不得。说白了就是守着金山银山她也是个扣门的家伙。

    各人领了任务，到了自己防守的区域。对这片城墙，洪凌波可是深有感情的。亏得有了它，才有这襄阳城里的百姓平安。今天是最后一战，无论如何她也要拼尽全力。此时的她再不惧生死，两年来直面血肉模糊的尸体，她早已看淡了生命。倘若人人都怕死，这襄阳城早不在了。这帮守城的兄弟们可没有一个怕死的，她也不例外。至于身后事，她也想过了，师傅安好，师妹安好，小秋也有干爹，大家都挺好，只有大雕她觉得如果回不去对不住它，它要是能在孤独大侠坟旁为她立个衣冠冢就好了。

    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营帐，憨大个担心地道：“你的伤没好，待会儿你在我后面。”

    洪凌波给他个白眼：“干嘛？怕咱俩名标青史时我排你前面啊？”

    憨大个挠挠头，道：“我的本事还是你教的，将来论功行赏也是你在前边。”

    洪凌波洋洋得意地道：“那就是了，你靠边站吧。”

    牛角声起，洪凌波脸色一肃：“启明哥，今天你在后，我只管杀人，你只管捅人。我管教咱这片平安无事。”说罢两人身形一矮，躲过第一阵箭雨。

    憨大个不干，“我力气大，为什么不是我来杀人？”

    洪凌波冒头看了下第二阵箭雨的距离，又马上缩下来，道：“今天咱们不省着点力气，站不到最后。”

    憨大个应了。他也知道，论杀人他没洪凌波快，不如省点力气多捅下去几个，十三万人，足够他捅的了。

    第三阵箭雨过后，敌军已经抬着云梯冲过来了。憨大个看了看敌军分布，道：“咱们赚了，这边是主攻，那两面都是佯攻。”

    洪凌波笑笑没吭气，举起身边的巨木石块狠狠砸下去。

    于秋正在四处张望，寻找洪凌波的身影。只是他二人各处城墙一面，加上洪凌波现在的样貌是个假男人，穿着又是统一的军服，他哪里找得到。看着密密麻麻的敌军冲来，杀声震天，于秋再没时间细查，抡开手中的利剑，狠狠地挑翻最前面登上的敌人。于秋的父母便是死在蒙古人手中，他虽是初对战争，却没有任何不适。

    相比于秋守护的那面城墙，洪凌波这边的敌军显然多了两倍不止。敌人玩了命地往上扑，前仆后继，嘴里哇呀呀大喊。憨大个也觉洪凌波与别人不同，他杀人时都要喊一声，放出心中的怨气，洪凌波波却是双唇紧抿，杀得越多抿得越紧。

    手中□□连闪，闪闪发亮的枪头早已浸满了鲜血，顺着枪柄直流下来。今天敌人分外凶猛，憨大哥开始还数着捅下去多少个，到了最后却再也数不清了，只有紧盯洪凌波手中的□□，扎向哪里他就捅向哪里，不让她再多费力气。

    一通鼓歇又是一通起，敌人今天如潮水般一波波来攻，不给守军休息时间。洪凌波开始气喘，明白对方是欺守军人少，决心车轮战累死他们。数不清的断肢残臂，不停喷洒的鲜血，时不时射过来的冷箭，洪凌波小心护着身边的人，两边不时有敌人上来，她若见别人防不住，便顺手射一枚毒针帮他们一把。

    又一通鼓起，三通鼓后，郭靖安排的第二拨守城人上来轮换。

    “我没事，去旁边帮忙。”接替洪凌波王启明的正是大壮那一队。

    大壮不及多言，形势险恶，他忙扑到另一边去补缺。憨大个也没下去歇息，他自恃自己力气大，够用，仍是顶在洪凌波身后，及时挑开尸体。

    时间就在厮杀中渐渐过去，日头走到天空中央，正午时分了，汗水血水和着的洪凌波早已成了一个血人，战甲又破开两处，殷殷鲜血不断渗出。

    终于，敌人撤军了，准备埋锅造饭，吃完再战。挑开城墙上的云梯，洪凌波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只望得她心肝欲摧，到处是鲜血淋淋的战友，正有人小心搬开倒在上面的兄弟，地是躺着的竟然比墙上立着的还多。这些人都是与她朝夕共处的好汉子啊，她刚才心无旁鹜专心杀敌，这时才看清城墙上只有她们这一块安然无事，别处，别处早已成了血城。

    这只是一个上午，看着密麻如蚁退去的敌军，洪凌波怕了，这城，怕是守不住了。城一破，她不敢想象，蒙古人打襄阳这么多年打不下来，到时这里的百姓还能有活口吗？

    街上一阵喧哗。“郭大侠跟吕大人要百姓撤走，咱们守不住了吗？”憨大个的话重重砸在她心上。守不住了吗？望着远处敌军帅旗，帅旗下的那个人正挥指手中马鞭说些什么，是在迎接激励撤退的敌军吗？

    洪凌波心里有了决定，她也不认为她会成功，但是不试试她不甘心。摘下头上的盔，放开长发，掏出绢帕，两下抹干净脸上的污物，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憨大个笑道：“启明哥，我是女的，你看清我的模样，看我怎么挑断那杆帅旗。若是咱们胜了，你打扫战场时别忘了把我找回来。”灿然一笑，借着城头残留的云梯，两下轻点，人已飞下城去。

    众人一声惊呼。她犹若不闻，她一定要趁她现在还有气力，还可以恶战一场时杀了帅旗下的那个人，哪怕杀不死，重创也可影响对方军心。

    墙上的憨大个反应过来，沧呼一声：“小波！”他本事不济，飞不下去，急得大叫：“绳子，绳子在哪，快给我。”憨大个找不到绳子急得就要哭将出来。大壮也过来了，瘦猴也过来了，他们追不上，只能盯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向着惊讶的敌军扑去。洪凌波如同凶神，□□连挑，死命杀出一条血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过去，一定要杀过去。

    敌军也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牛角声响，敌人开始朝着她这个方向聚拢。洪凌波不敢从众人头上飞过，空中的她躲不过那无数的利箭。只能从人潮中穿行。

    帅旗下的那人也看清了洪凌波的来向，是奔着他来的。哈哈笑道：“宋人竟也有如此人物？传令下去，生擒！这样人材不为我用太可惜。”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忽必烈。

    借他一声生擒，军士们怕伤洪凌波性命，不再那么凶猛，只是更多的人朝这边围了过来。洪凌波在鲜血尚未拭尽的刀枪中渐次杀进，眼望着那杆帅旗，不管周边有多少人杀过来，只要她到了那里，她就成功了一半。

    她这边闹出那么大动静，襄阳城里众人也有耳闻。于秋听得有人从城墙上冲下直入敌军去挑帅旗时，心蓦地一抽，是她吗？瞧着众人都朝一个方向奔去，他拨足狂飞，也瞧见了万军阵中的那个身影。是她吗？长发飞扬，面容看不真切，使的枪法他没见过。但是，但是于秋觉得肯定是她，他能感觉那就是她。果然，洪凌波手中的□□吃不住这半天拼杀，枪柄崩一声，断开了。洪凌波心一紧，连忙矮身闪过刺来的利刃，从腰中抽出长鞭，甩手就是劈劈啪啪一顿狂抽。

    于秋见了，确认无误，一声疾呼：“凌波！”也从城上飞了下来，朝着她这边冲来。但是急切间他也冲不过来，前面都是杀人的活物不是死物。心急之下想起了腰中还有两枚□□，单手解下一枚，就要掷开道路。

    洪凌波听得好象有人叫她“凌波”，是个男声，声音有几分耳熟，可是她想不起是谁，以为是幻声，情势紧急，她也不敢多想，仍朝着帅旗杀去。

    正杀将间，耳边轰一声巨响，地雷？别人比她还要震惊，晴天打雷？她回头也只见到敌军，看不清人形，索性趁着众人愣神，她多往前冲了几步。轰一声，再一次响起炸雷。她一咬牙，足下轻点，飞上敌军肩头，想要看清到底是怎么回来。只见得附近倒下两片空地，碎肉块洒了满地。后面有人朝她飞了过来。竟然有人来追她？咬咬牙，无论是谁，既然冲进来了她怎么也要护得一护，也迎着飞了过去。

    “凌波！”于秋见她又朝自己冲来，急切之下又是一声叫喊。这也是情势紧急，脱口而出都是心底的呼声。他若肯戏谑地叫声小妈妈，洪凌波也就知道他是谁了。只是洪凌波心里只当小秋还没回来，也没想到竟然他就在这千钧一发间追了上来。

    两人到了近前，洪凌波看清了来人的长相，心下一颤，此人好面熟。心里竟然不合时宜地涌上一句话：就好像前世见过一般。于秋见她眼神迷惑，也知这几年自己变化巨大，谷里人都不肯信他是于秋，看来她也不例外。想着好笑，竟就在这万军阵中，冲她展颜一笑。这一笑，洪凌波猛然想到了小秋，脱口喊：“小秋？”

    于秋不紧不慢地道：“于秋！”

    洪凌波心里一阵恍惚，想起于秋离开时因为男人的问题跟她闹别扭，有些想笑。“小心！”于秋也冲到她身边，为她架开两道□□。单臂搂住她，“有话回去再说，咱们还有事要干！”

    洪凌波反应过来，马上又发现自己与于秋贴得太紧，不可抑制地脸红心热，强道：“快放开我，还要杀敌！”

    于秋瞧见她脸上的红晕，心里一阵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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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第 49 章

﻿身处敌军阵中，于秋收一收心神，低声道：“跟好了，看我挑旗！”洪凌波还有些怔怔的，于秋变化太大，她一时不能适应，也没反应过来刚才于秋没有叫她小妈妈。不过此时最应做些什么她心里很清楚，挥起手中软鞭，两人相互照应着朝前方杀去。

    眼看离帅位越来越近，忽必烈那边也察觉不对，后面站着的四人齐齐上来，正是他请来的武林高手，尼摩星、潇湘子、尹克西与马光佐。

    “王爷，我等请命拿敌，还请王爷示下。”

    忽必烈瞧着于秋洪凌波二人杀人如切菜般利落，围上去的精兵转瞬便倒下一片，也是心疼不已。刚才于秋惊雷般的东西也让他大吃一惊，定是炸药般的物什，只是那玩意不是得埋在地下吗，怎么敢拿在手里？再看于秋显然也就两枚炸子，放下心来的他开始核计，看样子兵士是拦不住的这两人的，便道，“也好，四位要多加小心，我瞧这两人有些本事。”他虽善于骑射，对武术一脉却相知不多，只能看出功夫不错，到底有多好他也不清楚。

    这四位拱手应诺，齐齐迎了上去。众兵卒见是王爷请来的高手，自发地让出一条道来，让他四人过去。

    洪凌波一见中间僵尸有暴发户有大粗汉还有个黑瘦小老头，就知道这是忽必烈请来的四人组。本来还有金轮法王的，让她给忽悠没了。对于秋道：“这几人有些本事，要小心了。”

    于秋瞧了一眼，见四周兵丁已经散开，给这四位誊场子，心疼洪凌波这半日带伤厮杀，轻声道，“我来接住他们，你歇息一会儿。”

    洪凌波体力确实有些不支，轻轻点头。尼摩星等人迎上了于秋，潇湘子见洪凌波在那里调息，暗道趁她病要她命，这两人武功高强得很，不能让他们投到王爷门下，否则这蒙古第一国师可就轮不到他了，想着便欺身向洪凌波闪去。于秋虽也厮杀半日，但他那边攻得不紧加上他又曾歇过，是以体力不觉消耗，应付这四人虽不敢说手到擒来，倒也绰绰有余。见得潇湘子转向洪凌波，心里大怒，身体内力狂转，一阳指连连疾出，指指直点潇湘子后颈。潇湘子听得耳后风声作响，知是于秋攻来，忙侧头闪避，但他没想到于秋速度如此之快，到底是闪得晚了些，只觉颈边一热，已有一股劲力冲了进来，惊得脸色剧变，再提真气时体内犹如沸水翻滚，已不能顺利使出。心头大骇。没想到自己一个不备竟然吃此大亏。

    那边厢于秋急攻潇湘子，闪出一个空档，尹克西见了，手中软鞭呼啸着抖落，朝着于秋劈下，于秋身形一转，轻巧闪开，他的宝剑锋利，要划断这鞭子倒是不难。但是他见洪凌波多年来一直用的旧鞭，尹克西这条鞭子却是缀满了宝石珠玉，瞧着甚是好看。又道洪凌波素来贪爱这些玩物，若是夺过来给她，她定然开心，所以一心闪开尹克西的鞭子不与他硬接，趁势锁住鞭子，单手一个用力，尹克西的宝鞭就此易主。

    “试试这个趁手不？”于秋夺过来就扔给洪凌波，洪凌波接过一看，心知这尹克西是个宝货，果然不假，这上面的宝石该卖多少钱啊。喜得摸个没完。

    再见于秋一人应对四个，转手间就让黑瘦的潇湘子吃亏受伤，又夺了尹克西的软鞭，再挡住那两个倒也不难。不如趁着此时她先去挑了帅旗，拿住那将领，化去这一场灾厄。

    想到就做，扬声道：“挑旗的大功可不能归你，你帮我拦住他们，我去去就来。”也不待于秋答话，纵身向着大旗飞去，她这一下成心要人措手不及，眼看帅旗就在前面，更是拼着挨上几箭她也要挑下来。

    果然，忽必烈还没未放话，弓箭手见她冲上半空，手下意识地一松，箭如飞蝗般疾射出去。护旗手也迎了上来，她见不好躲闪，使一个千斤坠，身形猛地下坠，抖鞭抽开身边诸敌，然后又复起身，飞到旗杆处，软鞭一卷，用力一扬，襄阳城上诸人就见那刚刚矗立飘扬的帅旗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直直飞行了一段，斜斜滑倒下去。更惊人的是，就在敌军后方，此时接二连三的发出几声轰响，排列整齐的阵营也如同沸水般喧哗起来。

    搞出这动静的不是别人，正是欧阳锋。于秋扔响□□时他便听到了动静，掠上树顶探查情况。由于相隔甚远瞧不分明，并没有动作。待后来四人组迎战于秋洪凌波时他便看清楚那大军中央的是谁了，带了几枚□□也迎了出去。等到帅旗一倒众人分神时，他便飞身来回，在蒙古大军中接连投下□□，更是炸得这些正因帅旗倒下而惊慌的兵卒四散奔逃。

    忽必烈见了这几下动静，心中已然明了此战失利，只能重新收拢兵士待卷土重来，看着不远处与于秋缠斗的四人，暗叹了口气。又惊见洪凌波朝他冲来，护卫军正死命上前缠斗，忙传令后撤。

    城上的郭靖自于秋喊出“凌波”的名字后，便知道了单身挑旗的是谁了。他恨自己有眼无珠，洪姑娘就在襄阳军营，他竟然一点也不知晓。看于秋飞身纵下，他也很想跟在后面，可是他不能，今天一战事关重大，他身负重任，不能轻身犯险，只能紧紧盯住那两个身影，盼他们平安归来。此时见敌方帅旗已倒，后方有人偷袭，已然军心不稳，阵型散乱，马上就要后撤，忙喝令：“开城门，出击！”

    城上诸人早已热血沸腾，得他一声令下，一个个争先恐后地冲将出去，这一冲，直将敌军冲出三十里远，忽必烈见溃败至此，身后士卒丢盔弃甲再无战意，暗叹一声，只得含恨收兵回归蒙古。

    此战告捷，襄阳城里老百姓高兴得敲锣打鼓，在城门口迎接得胜归来的众人。而此时，洪凌波终于见到了欧阳锋。激动得她一下子扑过去，也不管自己是成年姑娘，是否有的失体统，紧紧抱住欧阳锋，大叫：“干爹，你太牛了，简直是以一挡万啊，太棒了，你怎么就挑那么个时间扔□□呢，好厉害，哈哈哈哈。”

    欧阳锋见她，心里也很激动，但是洪凌波明显是激动过头，倒让他冷静下来了，苦笑地看了下于秋不豫的脸，暗道，这小子，连干爹的醋也吃。

    “好孩子，你才能干，昨晚放火的也是你罢。”

    “啊？你怎么知道？”洪凌波惊讶了。

    于秋不露声色地从欧阳锋身上把她扒下来，轻声道：“昨晚我还帮你放了几把火呢，来，让我看看你的伤。”

    “那我怎么没瞧见你们？”

    于秋小心地卷起她的衣袖，道：“我转过去时你已经走了。”轻轻用绢帕拭去伤处四周的血污，撕下内袍衬里，小心地绑好。

    洪凌波被于秋这么一弄，脸唰地红了，她不知道怎么了，往常于秋对她也是温柔惯了的，可是那时他还是个孩子，她也心安理得。这下见面，于秋成了高高帅帅的男人，洪凌波反倒不知道怎么对他了。不好意思地把手臂往回一缩，“没事的，我点穴止血了。”于秋拽住她的手，“别动！”

    欧阳锋见了这俩人情形，道了句：“我去找嘴好甜两个出来。”转身走了。

    剩得二人，洪凌波更是不自在，强笑道：“没事的，这点小伤不碍事。”于秋不答话，只管轻轻往上撸她衣袖，好把上面那道伤口也能包好。洪凌波更是尴尬，暗骂自己没出息，对着于秋还这么别扭。真是环境改变人，原来穿小背心都可以满大街跑，现在人家来包扎伤口倒不自在了。

    于秋心里也有思量，看来她不再把自己当孩子看了，也会脸红也会别扭。这倒是个好现象，他原来一直担心她还是像以前那样对自己熟视无睹，现在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她也有感觉。

    上面的伤口比较大，洪凌波虽可以止血却不能止痛，这一撕开，忍不住咝一口凉气。“忍着点，马上就好。”于秋声音有些低沉，白嫩的玉臂就在眼前，他忍不住想轻轻触摸下，却又不能，他得忍，不然会吓到她。翻上去又见那伤口入肉极深，又是心疼道：“怎么这么不小心？”

    洪凌波听他语气暖昧，被他握住的地方麻酥酥的，心跳又变得好快，忙往后缩，“我已经小心了，这伤没事，养几天就好了。”

    于秋见她又缩，紧紧把住，“包好再说，听话。”

    听话？洪凌波一怔，反应过来马上回击：“你叫谁听话？我是你小妈妈。”此话一出，她自己也觉别扭，后面那半截话咽了下去。突然觉得再给于秋当小妈妈有些不好意思。

    于秋心里暗笑，倒是猜出几分她的心思，道：“是，是我听你的话。”一边宽声安抚，一边包扎伤口。

    包好伤口轻轻放下她的手臂，再看看洪凌波俏红的脸，忍不住心头火热，道了声：“我好想你。”伸手将洪凌波拥在怀里，又加了句：“刚刚你都抱干爹，不肯抱我。”果然，洪凌波身子微颤，想推开他听到后一句话又未推开。

    洪凌波觉得应该很正常的母子拥抱到她时怎么就变得不一样了呢，于秋长大了，宽厚的胸膛贴上去感觉很舒服，很安心。可她又不敢太过贴近，怕自己咚咚的心跳让于秋笑话。她想说声“我也想你”，可是对着一个长得迷死人不偿命的男人这么说话，尽管这男人是小秋，尽管她是真的想他，她还是说不出口。想了想，她只是说了声：“你长得好快。”

    “呵呵，”，于秋笑了，问道：“那你喜不喜欢？”

    于秋笑起来时胸膛闷闷地震动，震得洪凌波的脸更红了，忙往外挣：“好了，你也长大了，往后咱们再别这样了。”

    “你是我小妈妈，我想你喜欢你才抱你。难道你不喜欢我了吗？”于秋不放手，只略微松开了一些，摆出一副很伤心的样子。

    洪凌波见了忙道：“哪有？我......”她又象咬掉了舌头，不禁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连话也不会讲了。

    于秋在没见面时就将她的心思琢磨了千遍百遍，哪有个不明白的，也不催问，只轻声道：“我是真想你，还想你的小酒窝。好久没亲亲了。”话罢俯首下来，轻轻贴上他那会亲过不下万遍的酒窝。

    洪凌波只觉轰一下，心里就炸开了。她没来得及做出动作，脸颊已被于秋的唇贴住了，带着热热的呼吸，身子有些发软，脑里也变得晕眩一片。

    于秋很想亲一下就放开，为了不引起她的戒心。可是，真当他触及那柔嫩的肌肤时，心里却象着了火般叫嚣着他想她，好想她，双唇在上面辗磨打转，怎么也不够。

    洪凌波双腿发软，头脑几乎无意识。于秋还算清明，忍住心底的欲望停下来，看着洪凌波柔弱无依的样子，叹了声：“酒窝真甜。”她这样子更甜，只是这后半句现在可不能告诉她。

    洪凌波也醒了过来，羞得无地自容，忙推开于秋：“你长大了，我们年纪相差不多，今后不能再这样子。”

    于秋假作不明白：“为什么，西域好多地方都是这样。你不是说过亲情可以吻脸的吗？”

    洪凌波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大嘴巴子，报应到了吧，再让你口无遮拦。强道：“反正不行。”她怎么说，难道说她怕迷失自己，刚才她就沉醉其中了。

    “难道我走得久了，你就生气不认我了吗？”于秋觉得在她面前装可怜实在是一件好玩的事。看她急急想辩白却又说不出话来的样子，真是可爱。不过，适可而止吧，不能让她有太多反应。“我们去看看小嘴小心吧，它们也很想你呢。”

    洪凌波听到小嘴小心两个，心也飞了，马上朝林子里跑去，不再计较于秋刚刚的举动，忘记于秋并没有答应她往后不再跟她亲亲。在她看来，全是自己的问题，心灵不纯洁才会有那么多想法。

    “哇，小嘴，你长胖了，要减肥了啊。”嘴好甜见到她正要兴奋地扑上来，冷耳听了这么一句，生气地扭转身子又回到欧阳锋身边了。洪凌波转头又道：“哈哈，小心，你长得好帅啊，比小嘴帅多了。”心好坏乐呵呵地迎上来，在她身上蹭啊蹭的，把嘴好甜气得在那里直吼。

    欧阳锋见她刚过来就闹，看不出什么，偷偷给了于秋个疑惑的眼神。于秋但笑不语，他也笑笑。问道：“后面你打算做什么？”

    洪凌波听这一问，也道：“战事终于结束了，我也能歇歇了。估计下一次战争就得蒙古皇帝亲征，赶那之前我想跟忽必烈做笔生意。”

    欧阳锋一怔，他的本意是想问问她打算怎么报仇的，怎么又扯上蒙古了。不甘地道：“郭家那丫头呢，你就这么放过她了？”

    已经过去两年的事了，洪凌波几乎不再想起这事。不过再想起来，心里也有些发苦，这两个都是她的亲人，她也没必要遮掩，叹了口气道：“那又怎么样？我还能杀了她吗？以后不见她就是了，她说什么我假装没听见也就过去了。”

    欧阳锋的脸沉了下来，他可没有息事宁人的想法，再看看小秋，也冷着一张俊脸，显然也不赞同。

    “那你还回襄阳吗？”

    洪凌波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得回去一趟，我刚刚让人给我收尸呢，我得告诉他们一声我活得好好的。”

    于秋听了这话，心里好一阵酸痛，酸的是她这几年不知受了多少苦，遇了多少险，痛的是若再晚些，怕真会见不到她了。酸痛过后，心下又是一阵后怕，暗下决心，往后无论她去哪里，定要陪着她。

    “那就早些进城吧，你也得好好休息。”于秋看着洪凌波满身的血污，“干爹，我们就在此歇息几天吧。”

    欧阳锋明白小秋的意思，郭家丫头一事没这么容易就放过的，点点头同意。

    “好啊，你们先去订两间干净房子，烧一大盆水，我这两天都没洗过澡。”洪凌波边说边故意抬起手臂闻闻，想扯他们住到客栈，不要与郭靖一家见面。

    于秋也故意凑过来跟她嬉闹，“我闻闻。”洪凌波翻个白眼，她这会又找回旧时的感觉了。

    三人两虎出林子向城里走去。经过阵地时却发现有好多人在翻捡尸体，不禁纳闷。三人快要走到跟前时，一个大汉不相信地喊了声：“小波？”

    听出是憨大个的声音，洪凌波大大咧咧地走过去：“你们嘛呢？发死人财啊？还是烧了吧。”

    “呜呜，我以为你死了呢。”憨大个哭了。

    洪凌波又好气又好笑又有些感动，别人也都围了过来，瘦猴子大叫：“我早说了嘛，她都能飞下城，还能有什么事，你们偏就不信。”

    大壮骂道：“耍嘴你行，刚才你不也急得脸跟猴屁股似的吗？”说完又发现洪凌波是个姑娘了，觉得自己话糙，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笑了下。

    洪凌波早就习惯了他们这样，看大壮尴尬，故意拍拍大壮的肩：“我也觉得猴子最会耍嘴。”

    众人哄地又笑开了。觉得洪凌波还是那个小波，没有变。“走了，咱们回去好好吃一顿，我请客。”

    “得了，你省一笔吧，今天城里摆宴席，都摆到街了。咱们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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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 第 50 章

﻿一群人相偕进城，洪凌波吹嘘了一通欧阳锋有大军事家的风范，不是他那几雷轰过去，蒙古军还不会撤呢。大伙也不知道欧阳锋就是五绝中的西毒，夸赞的话听着虽有些笨拙，但却是真心实意。欧阳锋与这帮普通士卒并没有摆什么宗师架子，这些人虽多数不通武功，但都是血性男儿，看洪凌波在他们中间人缘很好，也破例微笑着攀谈起来。

    路上瘦猴总是偷眼瞧嘴好甜心好坏两个，洪凌波见了好笑，故意坐在嘴好甜背上给他们看。嘴好甜不甘地龇牙，洪凌波威胁它，“你是想没有耳朵呢还是想没有尾巴？”

    这两位已多年没听过这首歌了，此时魔头重现，都机灵了一下，心好坏也躲到一边去了。洪凌波见了又道：“小心，快过来，挨着我走。不然你也没跑。”心好坏又怏怏地靠了过来。众人见了大奇，听得懂人话的老虎他们有谁见过啊？洪凌波又吹大雕才是神雕，想当年还是跟它学得功夫呢。直把众人听得心驰神往。

    于秋看她活灵活现地与众人谈笑，偶有拍肩捶背的动作也不在意。他懂她的心意，怕这帮汉子尴尬，他也喜欢洪凌波这时的样子，神采飞扬，青春明快，连带着别人心情也能好起来。

    城里军民团结一家亲算是真正得到体现了，大家都是脸上带笑，百姓紧着往外拿自家最好的吃食，看见他们进来，也都欢呼迎接，虽然有嘴好甜心好坏两个，但见了它俩的乖乖样众人也就不在意了，郭大侠还养着两只雕呢。

    找了一家客栈住下，掌柜的今天说什么也不收钱，硬是给他们三间上房。见了烧好的一大盆热水，洪凌波欢呼着扑了进去，把欧阳锋跟于秋直接关在门外。但是等洗完澡，洪凌波傻眼了，她没有备换洗衣服。看着盆边散着的衣物，她实在没有兴趣再套上去。

    正在这时，有人敲门了，外面传来于秋的声音：“洗好了吗？我给你买了衣服。”

    洪凌波大喜，但是马上又发愁，怎么送进来呢？就是亲儿子也不方便啊。想了想她擦干身子，掀开床上的被子裹好，悄悄把门打开，又闪回床上，才扬声道：“进来吧。”

    她偷偷打开门闩，于秋怎么可能不知道，但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也觉好笑。进屋故意道：“啊，你洗澡不闩门啊。”

    洪凌波又羞个大红脸，恨恨地道：“衣服留下，人，离开。”

    于秋本没有打算再逗她，但是任谁见了洪凌波此时的模样也会心痒痒。刚洗完澡的她像只小猫趴在被子里，脸上还散着热气蒸出的红晕，又被于秋一句话羞得更是粉艳娇嫩，于秋心脏不争气地狠狠跳了一下。强按住自己的心神，他坐到床边，柔声道：“我先帮你擦干头发吧。”也不待洪凌波回答，拿起旁边的布巾，轻轻为她擦拭起来。

    洪凌波羞得脖子都红了，再怎么亲近也不是亲儿子啊，何况还是这么大的儿子。只好把脸埋在枕上，驼鸟般把自己藏起来。

    于秋看不到她的脸，但是她的耳根都红透了，惹得他真想咬上一口，本就有些激动的心跳更是不规则起来。

    头发被小心托起，温柔地一点一点拭过，洪凌波只觉得它们也似有了感觉般痒痒的直挠到心里。暗思这气氛真是要不得，应该说两句话。想了想刚要张口，耳后突然贴上了一个温温软软的东西，酥酥的，还没想明白，耳垂一痛，啊，于秋竟然咬了她一口。惊得她想要回头，耳边又传来于秋暗哑的声音：“味道还跟以前一样呢。”话罢舌头伸出轻舔了一下，只一下，耳边的热气借着这一下直冲进了身体，在体内引发出一股热流，向下蹿去，忍不住低低嘤咛了一声。

    于秋本想坐起，听得她娇呼声，心里一荡，更舍不得起身。趴在她耳后，蹭蹭她脖颈，故作茫然：“好象比以前还要香呢。”感觉着洪凌波的颤栗，轻声问：“你怎么了？”

    一句话将洪凌波羞得欲哭无泪，我怎么了，我怎么了，我TMD有反应了。她快要疯了，明知道于秋是惯了与她亲近，可还是耐不住耳后那酥酥麻麻的感觉。咬住牙根挤出了句：“我生病了，你碰我难受。”

    于秋差点笑出声来，不欲逼她太甚。抬起身道：“要不要请大夫来看。”

    “不用，躺会就好，”还有一句你快走吧没说。

    于秋没动，故意叹口气道：“我发现你变了，不爱理我，也不与我亲近，你不疼我了？”

    洪凌波差点就这么坐起来，这说的是什么话啊，都多大人。再一想于秋从小就依赖她，一副乖宝宝样，这会人长大了，心还没变，也不想他刚回来便难过，道：“不是，你给我时间适应下，我还不习惯你一下子长这么大。过几天就好了。”

    “我不信！”

    “真的。”洪凌波肯定。好容易养大了，福还没享呢，就这么闹别扭再气跑了可不划算。再说有他在身边总是安心些，自己控制一下就是了。

    “那你亲我一下。”

    啊？考验这么快就来了？感觉于秋仍如小时那般与她挤过来，刚刚有些褪下去的红晕又起来了。有心想将他挡回去，又觉这么做生硬。于秋见她没有动作，故作难过，“我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了，好吧，我走了。”

    “不是。”洪凌波急道。调整下自己心态，转首在于秋脸上轻轻贴了一下。“好了吧，你该走了。”

    于秋觉得脸上似被小羽毛轻轻划了一下，痒痒得很想挠挠。又看洪凌波脸扎得更低，知道这就是底线了，偷偷笑了下，道声我走了，转身出去。

    洪凌波脸上热辣辣的就好象被谁打过一样，好半天才平静下来。于秋不回来时想于秋，真回来了，又觉着两人在一处不习惯了，这日子可怎么过啊。过几天跟他好好谈谈吧，人总是要学着长大，他也不能例外。想明白的洪凌波穿衣起来，发现郭靖竟然找到了这里。

    “郭大侠？”

    “洪姑娘，我是来请你们到府上赴宴的。今日襄阳一战，多亏你们三位鼎立相助，众英雄倾慕不已，特意在府上恭候，希望三位能同大家吃一杯酒。”

    洪凌波怔了一下，不去行不行？看郭靖诚心相邀，哪能说不去啊。她偷偷瞄了一眼干爹于秋，这俩人面色平静，睢不出什么。想想道：“也好。同处襄阳城三年，我还没跟他们认识呢，今天还要烦请郭大侠为我们介绍下呢。”

    郭靖喜道：“那是自然。洪姑娘参军两年，我竟然一点也不知晓，真是失职，今日一并给姑娘赔个礼。”说罢就要做揖，洪凌波忙闪开，诚心道：“郭大侠折煞人，你日常事务那么多，哪猜得到这些，是我怕给您添不便才没有登门，这事咱们揭过不提罢。”

    郭靖连声道好，带了他们三人去往府上。欧阳锋态度一直很冷淡，尽管郭靖对他这次帮忙是诚心道谢，他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郭府张灯结彩很是热闹，院里屋里摆满了酒席。黄蓉带着郭芙大小武亲来迎接，洪凌波见郭芙看他们到来，脸上还带了几分喜色，暗思难道这丫头知错改正了，不过这样最好，郭靖夫妇一世英雄，没有她来生事，那是最好不过。

    进去后郭靖热情地为他们介绍，这些人没想到西毒竟也在其中。欧阳锋算是让洪凌波打下神坛了，他稍一冷脸，洪凌波便不依地拽他衣袖，说这些人都是爱国志士，理应亲切些。欧阳锋哪有不知，但是只要想到这些人住在郭府心里便不痛快。

    洪凌波见到了点苍渔隐与朱子柳两位，点苍渔隐见了她也很高兴，说了许多亲热话。黄蓉见此，干脆便把他们安排坐在一处。席间众人不停前来敬酒，洪凌波三人再喝这里的酒与白水无异，来者不拒，酒到碗干，众人见他们如此豪爽，大起好感，直叫真英雄。

    他们这边热闹，气坏了一个人。郭芙见与他们那桌相比，自己与父母这边倒显得冷清了些。再看于秋不停地照顾洪凌波，对自己瞧也没瞧，心里更是不忿。她尚不知于秋是洪凌波的干儿子，只道是两人同去挑旗才相识，这么快便处到一起，洪凌波定是又去勾引于秋了。若是告诉她倒是于秋去勾引洪凌波，怕是打死她也不信。又想到洪凌波两年来与男人同居一处，心里更是不屑。

    洪凌波心情很好，小脸喝得粉扑扑的，待众人轮完一圈后，拉起于秋，来到郭靖这边。

    “郭大侠，郭夫人，我们敬您二位一杯，这些年襄阳城的老百姓多亏您二位照顾，才能有今天的安生，您二位才是真正的大侠，我们先干为敬了。”

    郭靖与黄蓉也立起来，举起碗中酒干了。黄蓉想及往事，倒是自己对这孩子多有戒心，这孩子却是真心实意为国为民来参战的。想到芙儿的不懂事，心里暗叹口气，又为洪凌波于秋斟上酒，惭愧道：“我们多年来只得芙儿一个孩子，对她疼宠惯了，以致这孩子任性，得罪了姑娘，我这里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洪凌波对这事也看淡许多，黄蓉又是真心来赔不是，哪有个不依的，当下道：“郭夫人言重了，那时我也不懂事的很，还不是也闹些孩子气的事让人笑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再不提了。”

    郭靖听了，更是欣赏洪凌波，当下对郭芙道：“快给洪姑娘赔个不是，谢她不责之恩。”

    郭芙看洪凌波就不顺眼，此时更是大庭广众之下，要她给这个魔头□□道歉，她才不干。回道：“我干嘛要给她赔理，就是她勾引男人嘛，这两年说不定又与哪个男人住在一处呢。”这话顺便也是说给于秋听的，叫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

    众人听了这话，齐齐哑然，洪凌波女扮男装参军的事哪个不知，也不是没人想过男女之防，但是相较国家大义，他们这些人更是佩服她不顾自己的清白，也要为百姓出力的精神。更何况她能单枪杀入敌营，要知道，那里足足有十万大军啊。相形之下，也再没人来置疑她是怎么过这两年军营生活的，没想到郭芙竟然拿来说事。

    洪凌波也惊得呆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事传出去不好，所以两年来消声匿迹。今天她也是以为有去无回，才撕开伪装，没想到刚刚好象还对她们表示欢迎的郭芙转眼间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并不晓得那欢迎是针对于秋的。

    洪凌波呆了，于秋可没呆。从旧时到现在，洪凌波从不让他受委屈，他自然也不会让洪凌波委屈。洪凌波刚刚讲的话他就有些不喜，什么叫孩子气，他当年也孩子气，怎地没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时见郭芙口吐污秽，疾速闪身，上前就是一掌，直将郭芙闪得牙齿松脱，抿抿嘴，已有两颗牙齿松落下来。急得哇一声哭将出来。

    洪凌波气啊，她不是气郭芙，她是气于秋，怎么就不懂她的心意呢，她忍忍也就过去了，让于秋这一掌下去，她苦心维持的局面又没了。郭靖夫妇该怎么对他，将来回谷她又怎么对黄老邪，大家住在一起心里该有多别扭，他怎么就不醒事呢。越想越气，也抬起手想扇于秋一巴掌，于秋见她抬手，已知她意，不过没有动，静等这一巴掌扇下来。

    这一掌并没有落下，从小到大，她何曾打过于秋一下。都是苦口婆心给他讲故事，从故事里告诉他做人的道理。于秋也一直听话明理，并不要她多操心。看着于秋平静的脸，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惊慌地往河边逃去，这手，再也落不下去了。

    于秋见了，知她下不去手，将手轻轻拿下来，道：“我有话要说，等我话说完，你若想打我，我等你来打。”

    转身又对郭靖夫妇道：“郭大侠，郭夫人，我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说完了你们若觉得我这一掌打得不对，来找我理论也不晚。”

    郭靖帮理不帮亲，道：“于少侠，你请讲吧。”

    “各位英雄好汉，我于秋在这里倒是要说说为什么给郭大小姐这一掌。只因为我们的出身么，郭大小姐便总是以魔头相称。魔头，哼，有她这样的魔头吗。我于秋就是她当年从蒙古人铁蹄下救出的。这些年她救活多少人，别人都道丐帮侠义热肠，扶危济困，在南方救活不少灾民，连这襄阳城里都有一半的粮是丐帮筹来的，请问黄帮主，你可知道这钱粮是哪里来的？”

    黄蓉道：“是洪舵主从一个叫集团公司那里筹来，都是他的朋友在主事。”

    于秋点头：“话也没错，是一个集团公司。也确实是洪大哥的朋友，都没错，可是你们知道这个集团公司是谁建的吗？那里每花一文钱等于都是从她腰包里掏出来的，就是这样，郭大小姐也是张口闭口称她魔头。”

    众人齐都大惊，洪凌波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些钱说起来是她的，但是没有洪林哥几个打点哪里会来这许多钱。所以见他们都是为百姓花钱，她也从不过问，在她看来，自己的日子已经是过得很好了，若能帮到别人自然要帮。

    “这且不说，她不知晓，情有可原。还有更可笑的，郭大小姐，就是这个女魔头救了你意中人老父亲的性命，老先生请她护送一程，她便护了，让你遇见她与你意中人一起，你便说她是□□勾引人，叫了帮手来拿她？这些你都不念，你也该念她曾全力救助过你父亲，内力全无时又吃你一掌，差点死去。她就是再无恶不作你也该对她客气些了，更何况你说她是魔头□□我只见她救人活人无数，却从未失手错杀过一个好人。她今日不顾生死护全城人性命，你郭大小姐又凭什么来指责她是□□？”

    众人全都惊住了，往日虽也听过些对此事的风言风语，全不如今天知道得详细，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

    洪凌波觉得于秋变了，看于秋在那侃侃而谈，她觉得如果将他放在大学辩论赛上也能拿个头奖什么的。她不知道几时于秋变得这般沉稳大气，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如此之强，几句话下来郭靖夫妇哪里能再来找他报仇，她这个魔头也有被正名的可能了。

    郭靖气得脸色发青，双手直抖。郭芙自然对他讲过当日的事，全不似今日这样，那时他已觉郭芙不懂事，责了她一顿，此时想来，，罚得太轻，这丫头做的事简直活该被诛。气极之下抬手就是一掌，直朝郭芙天灵盖拍下。

    洪凌波敬酒过来一直站他身旁，此时见郭靖动了真怒，出手就会要命，心里大惊，不假思索出手拦了一招。郭靖气急：“洪姑娘，你莫拦我。”

    洪凌波求恳地看了黄蓉一眼，示意她快劝劝。黄蓉见了心里更是难过，芙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呢，小时的她多可爱啊。她也觉得应该好好教训一下，是以丈夫出手时她没有阻止。但看清掌势竟是向着头顶拍下时，再急也拦不住了，心下一痛，只道这个女儿从此就当是白养了。没想到洪凌波出手架住了丈夫，又见她急得要自己说话，更是感怀她的仁义，反倒不好开口再为女儿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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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第 51 章

﻿    军只有不到六万。材料都开始拆民房了，狗皇帝从来没往这送过一分钱。这里的粮食有一半是洪林那边张罗的。补济没有，援军没有，此刻，她更是觉得郭靖的伟大。不管什么人来，他要侵略我们，没那么容易。她心里暗暗思量，拿定了一个主意。

    天黑了，憨大个睡得呼呼的，洪凌波偷偷爬起来，整整身上的衣服，摸出床下的包裹，潜了出去。找到没人注意的角落，从城墙上溜了下去。敌军放哨的也有些犯困，洪凌波轻闪过去一个手刀放晕，来到了最近的营寨。摸出包里的火折子，浇了火油在帐上，唰，只一下，此处着了。她又偷偷绕开，闪到另一边又是同样动作。

    火势渐起，有人惊醒，洪凌波不敢停留，再次转到另一边又是一下。

    她很想烧点大货，可是明显最中央的才是正主，就连粮草也被围在中间。十几万大军的营帐，她还不敢闯，只敢在边角料煽风点火。企图扰得对方休息不好，明天战时气力不济。

    “干爹，有人放火！”远处树林里有个声音。

    “哦？哪个如此胆大，倒是位英雄。”

    “我去看看。”一个身影闪了出去。不多久，这个方向的营帐也开始着火，火光中露出一张俊毅沉着的脸。不多久，身影又闪了回来。

    “见着人了吗？”

    “没有，已经离开了。”

    “会不会是她？”

    “……她倒是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不必多想，明天就能见到她了。”

    第 48 章

    黎明前的黑暗，林中两人悉悉索索动作起来。“手雷系好，小心些。”

    “恩，您若有事发信给我。”

    “我知道。你记住，她若是身边有人你得忍耐。”

    黑暗中一双眼睛轻眯了一下，再睁开时，眼中有若流星划过，轻笑了一声：“她很笨的，跑不了。”

    另一个男人也轻笑出来，“去吧。”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于秋与欧阳锋。于秋随欧阳锋去了西域，这一走就是四年。这四年里他跟着欧阳锋四处游历，打遍西域无敌手，没落的白陀山再次鼎盛，于秋功不可没。四年的岁月风烟，洗去了少年的青涩，再见面时，已然是一名风度翩翩的伟岸男儿。

    他二人回到谷里时发现住客齐全，唯独少了洪凌波。催问之下才知洪凌波的近况，得知她被郭芙打伤后一直在襄阳未曾回去，气急的于秋再难忍耐入骨的相思与满腔的愤懑，当时就要起身来襄阳。只适逢手雷研制成功在即，他又深知此物的重要，才耽误了几日，赶至这里时恰遇大军围城的第一日。

    欧阳锋虽说对他这几年的成就颇为欣赏，但还是担心他血性刚勇，为了洪凌波闹得不可收拾，是以一路跟来。要说他安什么好心也不见得，他对郭靖黄蓉夫妇算是厌恶至极，只不过西毒的智计却也不差，在中原，郭大侠郭夫人的英名小儿亦称颂，他可不想两个好好的孩子闹将起来最后名誉扫地。以他的做法，打蛇就要打在七寸上。于秋对此也颇有心得，若是换做别人的事，他自会处理得轻松妥当，但是若是出事的人是洪凌波，欧阳锋可就不敢这么乐观地想了，所以这一路上尽在开导于秋。

    睡梦中的洪凌波并不知道，今天将遭遇她这一生以来最艰难的战役，并最深的震憾。

    天亮了，街上渐有行人往来。于秋来到郭府，正遇郭靖从里面匆匆出来，赶往校场。他深知今日战事的紧急，是以一早起来就急急赶去布置。

    “请问，这位可是郭大侠？”

    郭靖侧头一看，顿时停住了脚。他此时名望有加，武林中的年轻俊彦不知见过几多，却从未有如这位般气宇不凡令人生仪。于秋少时便俊秀出众，此时更是剑眉高耸，目如朗星，见得郭靖没有讲话，礼貌地再次直询：“敢问郭大侠府上可住有一位洪姓姑娘？”

    郭靖想了一想道：“少侠如何称呼，这洪姑娘是何人门下？”

    “在下于秋，这位姑娘乃是古墓派弟子。”

    郭靖一听便知道于秋所讲是洪凌波，当日洪凌波为他疗伤后又被芙儿击伤，此去再无消息的事他也清楚。他也多方打听过，只不知这洪姑娘到底去了哪里，总是没有消息。想到这里，也是歉然，道：“洪姑娘自被我那不肖女儿打伤后，再无消息，不曾来过这里。”

    于秋听得一愣，怎地不在？不是说在襄阳么？瞧郭靖面色不似作伪，那她又去了哪里？难道？难道有所不测？只是一闪念，他马上屏敝了这个念头，不可能，她带着他也不知走过多少路，从少年时便开始行走江湖，从未出错。她一定是藏在城中某个地方，守城时必能见到她。想到这里，恳请到：“郭大侠，在下也略通武艺，今日敌军攻城，也想尽一份绵薄之力，不知郭大侠能否应允？”

    郭靖一听，更喜于秋的侠义，连声道好。正巧郭芙从里面出来，招手唤过：“于少侠，这位是我那不肖女，就由她带你去跟众人汇合吧，到时你们就守在一处。”

    于秋礼貌地欠身应是，随着郭芙去了。

    两人前后而行，郭芙见了于秋后，只一眼，心里便如鹿撞般咚咚直跳，没出意外，她也被于秋的风姿震慑了，世上怎会有如此好看的男子？她以为耶律大哥已经是这世上最好的了，哪知今日叫她又遇上一个更好的。临出门时见他正与爹爹说话，态度礼恭，想来也是对爹爹敬爱有加。一心在前面缓步慢走，想让于秋也与旁人那般来主动跟她说几句话。怀着窃喜的心情一直走了大半程路，也没见于秋开口，不由疑惑地转过了头。

    于秋恨她极深，眼皮也不想抬一下，怕是看见她就忍不住出手。洪凌波那般善良，这个心肠恶毒的妖女却总是叫她魔头，还侮她清誉，重伤于她，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不过，于秋受西毒熏陶，费力不讨好的事他也不做，所以只当看不见她，待得找到洪凌波后问清她的心意再做打算。

    郭芙回头时只见于秋眼睑下垂，似有所思，以为他有心事，所以没来与她讲话，这会儿她倒善解人意了一回，没有再跟于秋讲话。不然怕是于秋很难给她好声色。

    郭靖到了校场，这里的人早已集合。洪凌波也准备完毕，身上另备了毒针，以便杀人省力。这尚是她初次使用冰魄银针，一来她觉得使毒太不光明，二来这针是用银打就，她舍不得。说白了就是守着金山银山她也是个扣门的家伙。

    各人领了任务，到了自己防守的区域。对这片城墙，洪凌波可是深有感情的。亏得有了它，才有这襄阳城里的百姓平安。今天是最后一战，无论如何她也要拼尽全力。此时的她再不惧生死，两年来直面血肉模糊的尸体，她早已看淡了生命。倘若人人都怕死，这襄阳城早不在了。这帮守城的兄弟们可没有一个怕死的，她也不例外。至于身后事，她也想过了，师傅安好，师妹安好，小秋也有干爹，大家都挺好，只有大雕她觉得如果回不去对不住它，它要是能在孤独大侠坟旁为她立个衣冠冢就好了。

    望着远处密密麻麻的营帐，憨大个担心地道：“你的伤没好，待会儿你在我后面。”

    洪凌波给他个白眼：“干嘛？怕咱俩名标青史时我排你前面啊？”

    憨大个挠挠头，道：“我的本事还是你教的，将来论功行赏也是你在前边。”

    洪凌波洋洋得意地道：“那就是了，你靠边站吧。”

    牛角声起，洪凌波脸色一肃：“启明哥，今天你在后，我只管杀人，你只管捅人。我管教咱这片平安无事。”说罢两人身形一矮，躲过第一阵箭雨。

    憨大个不干，“我力气大，为什么不是我来杀人？”

    洪凌波冒头看了下第二阵箭雨的距离，又马上缩下来，道：“今天咱们不省着点力气，站不到最后。”

    憨大个应了。他也知道，论杀人他没洪凌波快，不如省点力气多捅下去几个，十三万人，足够他捅的了。

    第三阵箭雨过后，敌军已经抬着云梯冲过来了。憨大个看了看敌军分布，道：“咱们赚了，这边是主攻，那两面都是佯攻。”

    洪凌波笑笑没吭气，举起身边的巨木石块狠狠砸下去。

    于秋正在四处张望，寻找洪凌波的身影。只是他二人各处城墙一面，加上洪凌波现在的样貌是个假男人，穿着又是统一的军服，他哪里找得到。看着密密麻麻的敌军冲来，杀声震天，于秋再没时间细查，抡开手中的利剑，狠狠地挑翻最前面登上的敌人。于秋的父母便是死在蒙古人手中，他虽是初对战争，却没有任何不适。

    相比于秋守护的那面城墙，洪凌波这边的敌军显然多了两倍不止。敌人玩了命地往上扑，前仆后继，嘴里哇呀呀大喊。憨大个也觉洪凌波与别人不同，他杀人时都要喊一声，放出心中的怨气，洪凌波波却是双唇紧抿，杀得越多抿得越紧。

    手中长枪连闪，闪闪发亮的枪头早已浸满了鲜血，顺着枪柄直流下来。今天敌人分外凶猛，憨大哥开始还数着捅下去多少个，到了最后却再也数不清了，只有紧盯洪凌波手中的长枪，扎向哪里他就捅向哪里，不让她再多费力气。

    一通鼓歇又是一通起，敌人今天如潮水般一波波来攻，不给守军休息时间。洪凌波开始气喘，明白对方是欺守军人少，决心车轮战累死他们。数不清的断肢残臂，不停喷洒的鲜血，时不时射过来的冷箭，洪凌波小心护着身边的人，两边不时有敌人上来，她若见别人防不住，便顺手射一枚毒针帮他们一把。

    又一通鼓起，三通鼓后，郭靖安排的第二拨守城人上来轮换。

    “我没事，去旁边帮忙。”接替洪凌波王启明的正是大壮那一队。

    大壮不及多言，形势险恶，他忙扑到另一边去补缺。憨大个也没下去歇息，他自恃自己力气大，够用，仍是顶在洪凌波身后，及时挑开尸体。

    时间就在厮杀中渐渐过去，日头走到天空中央，正午时分了，汗水血水和着的洪凌波早已成了一个血人，战甲又破开两处，殷殷鲜血不断渗出。

    终于，敌人撤军了，准备埋锅造饭，吃完再战。挑开城墙上的云梯，洪凌波回头望了一眼。这一眼只望得她心肝欲摧，到处是鲜血淋淋的战友，正有人小心搬开倒在上面的兄弟，地是躺着的竟然比墙上立着的还多。这些人都是与她朝夕共处的好汉子啊，她刚才心无旁鹜专心杀敌，这时才看清城墙上只有她们这一块安然无事，别处，别处早已成了血城。

    这只是一个上午，看着密麻如蚁退去的敌军，洪凌波怕了，这城，怕是守不住了。城一破，她不敢想象，蒙古人打襄阳这么多年打不下来，到时这里的百姓还能有活口吗？

    街上一阵喧哗。“郭大侠跟吕大人要百姓撤走，咱们守不住了吗？”憨大个的话重重砸在她心上。守不住了吗？望着远处敌军帅旗，帅旗下的那个人正挥指手中马鞭说些什么，是在迎接激励撤退的敌军吗？

    洪凌波心里有了决定，她也不认为她会成功，但是不试试她不甘心。摘下头上的盔，放开长发，掏出绢帕，两下抹干净脸上的污物，转头对着目瞪口呆的憨大个笑道：“启明哥，我是女的，你看清我的模样，看我怎么挑断那杆帅旗。若是咱们胜了，你打扫战场时别忘了把我找回来。”灿然一笑，借着城头残留的云梯，两下轻点，人已飞下城去。

    众人一声惊呼。她犹若不闻，她一定要趁她现在还有气力，还可以恶战一场时杀了帅旗下的那个人，哪怕杀不死，重创也可影响对方军心。

    墙上的憨大个反应过来，沧呼一声：“小波！”他本事不济，飞不下去，急得大叫：“绳子，绳子在哪，快给我。”憨大个找不到绳子急得就要哭将出来。大壮也过来了，瘦猴也过来了，他们追不上，只能盯着那个瘦小的身影正向着惊讶的敌军扑去。洪凌波如同凶神，长枪连挑，死命杀出一条血路，心中只有一个信念----杀过去，一定要杀过去。

    敌军也从惊讶中反应过来，牛角声响，敌人开始朝着她这个方向聚拢。洪凌波不敢从众人头上飞过，空中的她躲不过那无数的利箭。只能从人潮中穿行。

    帅旗下的那人也看清了洪凌波的来向，是奔着他来的。哈哈笑道：“宋人竟也有如此人物？传令下去，生擒！这样人材不为我用太可惜。”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忽必烈。

    借他一声生擒，军士们怕伤洪凌波性命，不再那么凶猛，只是更多的人朝这边围了过来。洪凌波在鲜血尚未拭尽的刀枪中渐次杀进，眼望着那杆帅旗，不管周边有多少人杀过来，只要她到了那里，她就成功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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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第 52 章

﻿黄蓉没有上来劝过，郭靖这火自然不可能消，洪凌波急得只能与郭靖过起招来，这两人一个要打一个不让，洪凌波能让郭靖动手吗？自己的孩子啊，就是养只小猫小狗时日久了也舍不得，更何况是怀胎十月付与无限期望的。今日若是郭靖动了手，只怕将来他们夫妻二人痛悔不已，到那时，从哪里变出一个郭芙来啊。

    “郭大侠，您听我说，我们都是小辈，年纪轻不懂事，遇上心情不好时吵个嘴那都正常。哪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的，不说别的，您也想想郭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郭夫人怎么办，她跟着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忍心让她难过吗？”

    郭靖听了洪凌波说到黄蓉，也抬眼看过去，见妻子双目含泪，心里一痛，更是难过。他秉性忠厚，宽于待人，妻子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这孩子就这么不争气呢，颓然地停了手，叹出一口气来。

    洪凌波总算是放下一颗心来，不出人命就好办。再看于秋，双目低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及刚才自己还要动手打他，怕他也里也不好受吧。

    “哪个要打死我的孙女！”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老瞎子拄着一根拐杖登场了，原来是大小武见闹得厉害，而芙妹又像傻了似的不知道跑，也怕郭靖一掌下去打死她，忙跑到后面找了柯镇恶出来。

    郭芙这半天已吓得不敢哭了，爹要打死自己？连娘也没有拉着，她没想到连爹娘也向着外人，心里失望之极，反倒涌上一股勇气，爹要打死我就让打好了，索性不逃也不哭，直坐在那不动。这会见了柯镇恶，见只有柯镇恶护着她，便如孩儿见了娘一般，哭着抢上去，龇着少了两颗牙的嘴，说话也有些走风漏气：“大爷爷，爹要打死我，娘也不管我了。”

    黄蓉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气苦，却也无法辩驳，走过去迎上道：“是这孩子做了错事，靖哥哥在责罚她。”

    郭靖也过来行礼，柯瞎子拄杖狠狠点地：“好，你要打死她，先打死我罢。”

    郭靖见大师傅动了真怒，忙道：“大师傅说哪里话，靖儿怎么敢对您老人家不恭。”

    “你是大侠了，看不起我这个老瞎子，那两个小的被你老丈人带走了，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好孙女，你还要打死她，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老命吗？好啊，我给你！”话罢举杖便往自己头顶击下。众人见了齐都惊得啊一声。

    郭靖自然要拦，伸手挡住后，嗵的一下跪倒在地：“大师傅，是靖儿不对，您要责罚靖儿随得您，只是这孩子做了错事咱们不能不管。”

    “做了错事？做了什么错事？她一个姑娘家能错到哪里？我看你是嫌我们这一老一少碍事，好，我们走，芙儿，走，我们回桃花岛去，”说完身子颤微微转向郭芙，郭芙忙扶住他。

    郭靖无言以对，转首看向黄蓉。黄蓉想着倒是不能让靖哥哥打死芙儿，她回桃花岛避避也好。便假装没看见郭靖的眼色，反倒给了郭芙一个眼神。郭芙见了心里大是安慰，娘还是在意自己的。心里安定了便也有了主意，挽着柯瞎子向门外走去。走过于秋身边时恨恨地瞪他一眼，这下她连于秋也恨上了。于秋见了回给她一个微笑，恶魔般的微笑，吓得她激灵灵打个冷战，不明白这人怎么一下变成跟刚才两个样子了。

    郭芙退场，院里半天寂静无声，洪凌波也觉挺没意思，尴尬道：“郭大侠，对不住，都是因为......”

    郭靖挥手打断她的话：“不关姑娘的事，是我的孩子不好，累你名声受损才是。”

    洪凌波强接道：“名声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就是说我个魔头我也不会缺斤少两，没什么。今天累你们父女生怨，倒是我的不对。”说着看看于秋，心说你当着人家老子的面打了人家闺女，也说句客套话抹过去吧。于秋就是不理，假装没看见。洪凌波暗道他这会说不好连自己都气上了，哪会来说好的。只得又搜肠寡肚，想找几句场面话来讲。

    点苍渔隐见了，心道她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被人冤了还要帮人说话，看她还在那里想劝解又找不到话的样子，心里不由替她难受。便张口道：“洪姑娘，郭大侠的家事就由他家自己来处理吧，你也不要太过意不去。你这一天都没有歇息过，吃好了不如歇息会。”

    洪凌波听了，心里大是感激。忙接口道：“是有些累了，郭大侠，郭夫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郭靖夫妇也无心再留客了，将他们送出门来。出门不远，欧阳锋便笑出声来，道：“力没使准，那两颗牙若是门牙倒还有点意思。”洪凌波愕然，问于秋道：“你是有意的？”于秋不理，径自向客栈走去。洪凌波见他生气了，又想追又觉不好意思，欧阳锋在旁道：“他只是个子长得高些，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打他呢？”

    洪凌波怏怏道：“我也不想，他都是我带大的，我哪舍得打他，可是他不懂我的心意。”

    “那你又懂他的心意吗？”

    “懂！”

    一个懂字吓了欧阳锋一跳，这么快就暴露了？忙问：“什么心意？”

    “谁家儿子愿意自己老娘被人欺负啊？”

    欧阳锋听了，肚子都快笑翻了，强忍笑意的脸不由有些古怪，怕洪凌波发觉，干脆道：“那你还不去哄哄他？”洪凌波踌躇了一下到底追上去了，没发现后面欧阳锋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的背影。欧阳锋的算盘珠子拨得叭叭作响，这两个孩子放到哪里都是一等一的，再来找个人相配也不好找，既然儿子喜欢了，女儿也没有不喜欢，两家合一家，也是美事，也免得将来自己跟黄老邪那样，找了个女婿自己看不上也没办法，心里还要生闷气。

    于秋听得后面洪凌波赶上来，心里暗笑，不过脚步却没有停下，只等洪凌波自己追上来。

    “你生气了吗？”

    这话问得好没水平，不理！

    “我也不是成心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半晌才想出这么一句来，她这几年倒没长什么本事，还是不理，径自上楼进了自己的客房。

    洪凌波也巴巴地跟进去，跟受气小媳妇似的。“你看你，长大了反倒爱生气了。”

    “那是你以前从没打过我。”于秋冷冷地回了一句。

    洪凌波更是尴尬：“我今天也没打啊。”

    “你想打！”

    洪凌波无语了，这孩子大了怎么这么难哄呢。“不气不气，啊，是我不好，你要生气再打回来好了。”

    “好！”

    “啊！”洪凌波急眼了，“你想打我？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看看，我又没打是不是，你就这么生气。”

    洪凌波更尴尬了，确实是，听他说一个好字自己就急眼了，别说自己刚刚都差点形成事实。也顾不得避嫌了，巴巴地拉着于秋的手臂：“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呢？”

    于秋也心软了，看她这样子，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她一跟人撒娇别人都拿她没办法。不过，不能这样放过她，假装要甩开她，却“不小心”把她带到床边，自己先倒上去，“我累了，给我捏捏吧。”

    啊？以前都是他给她捏的，现在反过来了。再说她也不好意思再跟他那么亲近，这样子已是极限了。就有些难为，吞吞吐吐道：“我也累了，回去歇着了。你好好睡一觉就不生气了。”

    于秋蹭一下坐起来：“睡一觉就不生气？好，我明白，只有几年不见，你就不想管我了。你去歇着吧，我还是跟干爹回西域好了。”

    果然，洪凌波又乖乖坐回来了。开玩笑，她能走吗？好容易盼回来了，因为个郭芙再气走，多不划算啊。嘻嘻笑着贴过来：“真是不乖，生气就要走，来，捏就捏，躺好。”

    那双小手捏上来了，于秋有些激动，虽然隔着衣服，但是捏到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一样，烫得他浑身舒坦。从肩上直往下去，捏到腰眼时，他差点一个闷哼出声。赶紧抿紧唇，暗道给她捏起来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反应。

    洪凌波捏得很认真，不过，她此时面对美男心里却没一点想法，相反，正气得暗骂呢。这人长大了毛病也多了，小时多乖一孩子啊，现在怎么这么难侍候呢？说实话，她手上都不由得加了力气进去，若是体质不好的，怕不被她捏得暴跳起来。也只有于秋，甘之如饴，心里舒爽得很。

    来回捏了几遍，洪凌波仍如小时那般，道：“捏好了，起来吧。”顺手拍了下于秋屁股。

    于秋脸轰地一下红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洪凌波也惊呆了，拍完后手感告诉她，他是个大男人了。刚才她只顾着骂他倒忘了这事了，这会儿真是尴尬不已。好在于秋反应快，马上假作无事，朝里躺了一躺：“躺下给我讲故事，好久没听了。”

    洪凌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哪里还能讲得出故事来。只好拉了一张脸道：“可是我也累了呢，你现在也不疼我了。”

    于秋暗笑，装可怜的祖宗在这呢，你还想装。假意道：“那你躺好，我帮你捏捏。”

    洪凌波忙道：“不用不用，你也累，歇着吧。”

    于秋哪里肯放，他刚才差点出丑，也得报复回来，拉住她道：“来吧，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我不在了没人帮你捏肩了呢，躺好。”无辜地将她拖到床上。洪凌波无奈，暗思干爹怎么教于秋的，心智一点没成熟，还当他是孩子吗？

    于秋温热的手贴上她的后心，慢慢揉上去，从肩上再一点一点往下捏，麻酥酥的感觉又来了，洪凌波咬紧牙，问自己这是折磨还是享受，答案她也不知道。于秋成心暖昧，动作拖拉轻柔，洪凌波一天内第二次变成驼鸟，将脸埋进枕内。手渐渐往下，捏到腰间，再往下就是她的浑圆，于秋的呼吸有些急促，动作稍稍往下拖了点，盖住她半个臀，轻轻一压。洪凌波再也忍不住，恩一声叫了出来，马上脸埋得更低。于秋被这一声叫得魂都快要飞了，心里狂喜无比。她跟他一样，有感觉。他真想现在就趴在她耳边，轻轻对她说他爱她，他想她，他要她。可是，不行，稳稳神，手又往上捏了上去。她是只小兔子，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胡萝卜没喂够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洪凌波艰难地熬着，待捏过第二圈，她觉得不能再放任了，于秋的手像有了魔力，舒服的她直想叫出来。她可不想带坏他，忙爬起来道：“好了，舒服多了。”

    于秋暗笑，心里核计着今天是放过她还是再加把劲，洪凌波简直是连滚带爬跳下地，“早些歇着吧。”就逃蹿了。她刚出门于秋就笑出声来。

    第二天洪凌波托人给点苍渔隐道谢，带了话叫他们有空回谷后，三人去了荒谷。

    于秋走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回来，三人到了独孤大侠坟上，对于这位奇人，欧阳锋也是第一次听说，很是景仰，也拜了几拜。然后于秋长啸招呼大雕，大雕果然疾速，马上就冲了上来，见了他，也不打招呼就展翅扇了过来，劲力奇猛，成心试他的功夫。欧阳锋见了直咋舌，真是想不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雕。

    比斗过后，大雕满意地拍拍于秋的肩，咕咕两声。嘴好甜两个见他们比完了，马上扑到大雕跟前，嘴里呜呜不停，大雕很亲昵地也拍拍它们，咕咕有声。洪凌波对于听不懂它们的交流很是愤懑，过去又要巴着大雕的脖子，大雕转身走开了，不理她。洪凌波一见更是生气，又要追上去，于秋一把拉住她，对着大雕道：“战事紧张，她昨日差点丧命，并不是不来看你。”大雕才又走回来，冲她低呜一声，以示歉意。洪凌波好奇地道：“你怎么知道雕大哥是因为我没来看它生气了？”

    于秋好笑地道：“还用问吗？猜的。”

    三人重又上路，洪凌波两年多没有回谷，心里实在是惦记，路上跑得太快，竟然月余时间便赶回谷里了。

    这下可是谷里大团聚，人员全齐。谷里变化很大，陆无双跟程英的亲事一拖再拖，多半也是为了等他们几个。最让洪凌波吃惊的是小龙女竟然怀孕了，生产在即，急得洪凌波马上提议，若是生个女儿，一定要叫杨不悔，美其名曰彰显他们一往无前的爱情，并永不言悔，把个小龙女喜得当即就应承了。杨过觉得洪凌波有些古怪，只是他也说不上来。这些年过来，他早觉出师妹不对，但是年纪渐长，深知有些问题若是对方不想回答，问了也是给人难为。再见她也没有恶意，便也由得她去了。

    老顽童见了大雕，喜得眉眼都弯了起来，直在大雕跟前打转转，嘴好甜两个他见识了，大雕还没比过，真想伸手划拉一下。可是最近瑛姑总说他不稳重，他有心想表现一下自己成熟的性格，故意不说话，只摆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想让大雕主动来招惹他，大雕理都不理他，他又急着找洪凌波，可是洪凌波刚回来，与众人有好多话说，哪里顾得上他。还是杨过心善，主动对大雕道：“雕兄，这位是老顽童，他最爱跟人比划，武功很好，你试试他的招式吧。”

    大雕点点头，伸翅就要进击，正巧被洪凌波见了，忙道：“去糼儿园打去，那里地方大，别在这里搞破坏。”老顽童忙招手唤大雕跟他走，摆出的稳重样不到三分钟，瑛姑见了又是暗笑，她是成心想看看老顽童正经起来的样子。

    见到黄药师，洪凌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黄药师毫不在意，叫了郭襄郭破虏两个过来。洪凌波见了小郭襄又是一阵激动，娥媚派的始祖啊，娇娇的丫头憨憨的笑，洪凌波一见就喜欢。这丫头也是自来熟，好奇的问题还真不少，洪凌波有问必答，没一会儿俩人就好到一处了，吃饭时郭襄硬要挨着洪凌波坐，疼得洪凌波真想把她抱在腿上。郭破虏不如郭襄话多，也是长得虎头虎脑的，洪凌波说话时他的注意力就过来了，也是一个很乖的小孩子。但是张无忌，这孩子可是个淘气包，刚刚三岁的他，极是爱动，一转眼就不见了，尤其是加上老顽童那个大淘气包，张一氓诉苦说瑛姑也懂奇门，把他家的阵法琢磨透了，老顽童一不注意就将孩子偷走了。

    谷里一下子多了三个孩子，如果再加上小龙女的话就有四个了，这下可是热闹了。洪凌波心道有了孩子笑声就是多啊，饭桌上老顽童也老实了，知道照顾孩子。洪七公最近爱上了去鄱阳湖钓大闸蟹，桌上的肥蟹可真是让洪凌波饱了口欲。

    晚饭后洪凌波偷偷找到了黄药师，她觉得还是应该去道个歉。

    黄药师见得她来，心里已明了她的心意，好笑地道：“你没做错什么？若说错也是我那外孙女。是她诋毁你在先，你便是取她性命也是应当。况你已放过她，倒是我应该来谢你帮我善后。”

    洪凌波知道他说的是郭靖那事，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我捎话，你们哪来那些难为，是我让你们生出嫌隙的。”

    黄药师叹口气，轻道：“丫头，知道我为什么居于此处不再远游吗？”

    洪凌波好奇地道：“不是风景好，住得舒服吗？”

    黄药师摇摇头：“不对，若是这样，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去得。”

    “那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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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 第 53 章

﻿“人人都道东邪五绝之一，风光无比，有哪个知黄老邪漂泊半生，却没有自己的家。”仰望明月，黄药师幽幽地道：“丫头，我来了这里就明白你是想给大家一个家，在你心里，家很最重要对不对？你此来也无非是觉得是你害我们翁婿失和，破坏了家的感觉。又觉得因为我那外孙女与我生了嫌隙，怕我住在这里不自在，回去也不舒服，是也不是？”

    洪凌波激动了，黄老邪咋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呢？

    “你的心意我领了，就是亲生女儿也未必能想得如此周全。你能顾全我，我岂能不顾全你。其实你当日捎信也无非是用我来压压我那外孙女的气焰，并不是要我为你出气，只是可惜，黄老邪听到你为我女婿疗伤的事才想通这一节，倒是累你受伤，是我之过。你一片苦心，黄老邪岂能不识。你莫担心，我早已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你就是我的亲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全知道了。”洪凌波无语了。

    “丫头，我想问问你，你把这里当家了吗？”

    “当然了，师傅干爹都在这呢。”

    “不对，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为诸人都安了家，唯独你自己没有，那房子也只是你的住处。其实我也看不明白你，你努力营役，为的总是别人，就连我外孙女那事，你苦心维持也不过是图个家和。你这日子过得倒好象要给大伙一个交待一样，然后看着别人幸福便觉得自己也幸福了，可你的心不在这里，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洪凌波懵了，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这些人在书里过得不好，便想给他们换个活法。可是自己也挺好啊，有干爹，有于秋，有师傅，有无双。她是看着别人幸福自己就觉得幸福，因为是她的出现改写了这一切，她心里有自豪，也有满足，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完全可以就这样过下去。现在被黄药师这么一问，她潜藏在心底的伤又涌了上来。她有家啊，她有爸爸妈妈的啊，他们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怎么能忘记？可是她回不去了，就是她在这里建一千栋同以前一样的房子，那里面也没有他们啊，她只能把别人的幸福当作自己的幸福。

    “丫头，安个家吧。找个好男人，和和美美过一生，那才是你自己的幸福。”黄药师语重心长。洪凌波忙碌来去，连自己师妹的事都记在心上，唯独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半点痕迹。眼看着年纪不小，她也该上心了。

    好男人？这世上有哪个人能真正理解她？也许有，就是眼前这位，可是，他们不可能了，她又上哪里再找一个能这样子与她心灵对话的人？看着黄药师清俊的脸，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不再年轻些，或者我再老些，那样我嫁给你多好！”

    “哈哈哈哈。”黄药师没想到竟然得出这样一句话，更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得小儿女倾慕。

    二人谁也没想到洪凌波这句话却被随后来找洪凌波的于秋听在耳里。“为什么你不再年轻些，或者我再老些，那样我嫁给你多好！”于秋气得脸色铁青，竟然想嫁给别人？

    于秋走得近了，这两人才听到他的声音。黄药师见是于秋，笑道：“你这孩子倒是牵挂你得紧，时间不早，早些回去歇息吧。”

    洪凌波的心情有些郁闷，也没发现于秋的不对劲，只是点了点头，便回去了。于秋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心里恨得直咬牙，若不是黄老邪只把她当晚辈来看，此事说不好还真是会成。她为什么谁都看得到，就是看不到他？看着前面那个落寞的身影，他本应怜惜才是，可是他就是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问个明白。

    回去屋里，洪凌波才算是恢复了些精神。看着于秋走进走出的身影，突然想起于秋那房子还空着呢，便道：“这下你也该搬回去住了，人都齐了。”

    于秋听了，登时狂怒，好嘛，现在就要赶他走了。气道：“你嫌我碍眼了是吧，想让我走，我偏不走！”气哼哼一甩门，径自回房了。

    洪凌波愕然，这是怎么了。本来他也长大了，过几年也该讨老婆的人了，早些搬回去也是正常啊。再说了，俩人现在在一起也真是不方便，他反应怎么那么大呢？唉，叹口气，还是去哄哄吧，带个孩子真是不易，当年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过来的。

    门没闩，于秋正等着她呢，心知她必然过来。

    “哇！寒玉床！”洪凌波一进来便见到寒玉床摆在这里，忍不住扑了上去。杨过真是个好人呐，她还不知道他把床都弄过来了呢，心里还打算改天再跑一趟的，只是怎么不摆在那屋呢？哦，也许是没想到于秋会回来。

    于秋气苦，他都很生气了，竟然还没有一张床重要！真是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洪凌波看过寒玉床，心里又打起了主意，这玩意不睡白不睡啊，可是于秋会不会也想用呢？哄于秋高兴后，他要是不睡，不如把这床搬自己屋好了。想到这，恬着脸凑到了于秋床边，开始哄孩子。“怎么生气了？你也知道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跟我住一起不觉得不方便吗？我也是为你好啊。”

    于秋看她又拿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思量了一下，索性转过身去，背着她躺下。

    洪凌波暗暗吐舌，脾气变大了啊。可是这怎么哄她又难办了，要是还小，抱过来亲一下，很快就没事，或者不亲，只是抱抱也能哄好，可是现在，明明是个大男人了，她有心理障碍啊。

    于秋也在猜测她怎么做，半天没有动静，他也担心她真的走了，那还怎么给她教训？便假意气冲冲道：“你现在就是讨厌我，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洪凌波听了哭笑不得，越发觉得于秋的孩子气还没褪去，干脆盘腿坐在床上，“呶，我现在跟你好好讲话，你也得好好听。要生气也得讲完再生。”

    于秋不吭气，倒要听听她说些什么。

    “你说我讨厌你，我哪里讨厌你，我只是觉得过几年你也该成家了，应该先学会独立，总在我身边长不大的。要知道一个人成长与否并不是看个子的，要看他的行为是否适应这个社会环境。”跟于秋讲话她没有障碍，她的话于秋都懂。“我看你在外面做事做得也很好，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哪会讨厌你。可是咱俩都老大不小的了，怕你别扭才这么说，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扯出混话呢？”

    于秋听了，心里早有了主意，哀怨地道：“我不觉得别扭，没有你才别扭。我就是要跟你住一起，你以前说过我就是再过几十年也是你的孩子，怎地现在你又变了。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洪凌波叹口气，还能说啥，儿子长大了还没有不要老娘，老娘一定要赶儿子走？这事她还做不出来。只好道：“好好好，你不喜欢咱们还住一起，这样不生气了吧？”

    于秋接道：“还生气！”

    啊？“为什么？”

    “你没抱我没亲我没哄我睡觉。”于秋狮子大开口，只要有一样得逞就行。

    洪凌波差点笑出来，挺大孩子变得越来越糼稚了，难道是自己以前怕他得肌肤饥渴症，总与他亲近带来的后遗症？好笑地道：“好吧，我去冲澡，过会儿哄你睡觉。”她心里想好了，她睡寒玉床上陪他说话一样也是哄他睡，正好练功。

    她一离开，于秋飞快地起身，冲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后马上倒在寒玉床上。开玩笑，她的那点心思，他怎么不知道。

    洪凌波推门进来，就见于秋躺在寒玉床上，怔了一怔。

    “快来啊，这样睡觉练功两不耽误，跟咱们在古墓时一样。”

    洪凌波想了一想，这孩子现在就是一傻大个子，那方面还没开窍，自己不胡想倒也没事。这一想倒也释然了，走过去也躺了下来。躺下还叹了口气，寒玉床啊，终于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于秋伸出一只手来，从她颈下穿过，直接将她搂在怀里。被于秋这一下，搞得她脖子都木了。于秋似是故意打消她疑虑，道：“好久不睡，感觉有些凉，搂着暖和些。”洪凌波听了暗啐自己，整天这样□□，哪天不神经错乱才怪。也伸手过去，手抚在于秋后心，道：“你先睡吧，我护着你。”

    于秋见了松了口气，她终于肯这样对他了。想想还是不踏实，需要确定一下，再看她已经闭上了眼，忍不住朝酒窝亲了一下，马上离开。洪凌波身子僵了一下马上又软了下来，没有睁眼，笑道：“别闹了，睡觉。”

    于秋暗喜，又道：“没有闹，就是喜欢。”嘴唇故意在上面蹭了蹭，看她的反应。

    洪凌波暗念，他是孩子，他是孩子，努力忽略那酥酥的快感，说不出话来。

    于秋见了，更是放心。干脆把她往怀里紧了一紧，唇就贴在她脸上不动了。

    洪凌波这下就是念八百遍他是孩子也没用，脸上呼呼的热气与那软软的触感，还有宽厚的胸膛时刻提醒她，她现在在男人的怀里。脸上火辣辣的，她想推开一下，但是为了抗衡寒玉床的凉气，两人都有行功，她小推一下没有推开，于秋反倒更将她往里带了一带。身体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这两个幸亏吃过大雕的蛇胆，情绪不影响行功，加上寒玉床也能御防心魔，倒是给了于秋最大方便。

    于秋看她挣扎，故意呢哝道：“怎么了？”说话时双唇仍贴在她脸上，一张一合，带给洪凌波更大的震憾。

    洪凌波暗骂自己，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那麻酥酥的感觉又起来了，吓得她赶紧道：“没事没事。”

    于秋看她闭眼装睡，眼睫毛都颤抖了，还假装没事，心里不服，成心折磨她。边道：“亲亲酒窝睡觉。”边又研磨起来。看她身子紧张复又放松，坏心地咬了上去。

    “哎哟”，这下咬得很用力，洪凌波忍不住叫了出来。心里半惊半怒，仍不住侧头过来，想要问他为什么咬她。这一侧，直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于秋的唇上，两人相对，犹如洪凌波主动求吻般，洪凌波呆了，唇上的感觉比脸上的更难抗衡。于秋心里狂喜，这可是她主动送来的，感受到她的软唇在颤抖，好象一直颤到他心里，在那里放了一场滔天大火，再难抑止渴念，张口含住了她的唇，吮吸起来。这是他想了多少年的事，今日得偿夙愿，哪有个不尽心的。

    洪凌波在反应到竟与于秋的唇对上后，心里第一个念头却很荒谬，她竟然一下子想到这算不算是她的初吻，这笔帐要怎么算。一时忘了闪开，就被于秋捉住了。他小心地吮她舔她，醉人的温柔要人命，她心里蹿起一股甜蜜，竟没舍得离开。于秋越吸越觉不够，他还想尝到更多，伸出舌尖去描摹她的唇形，香甜的感觉促使他向她口里探去。

    洪凌波一下惊醒过来，不对，不能这样，她这不是教孩子学坏么？忙一个大力推开于秋，于秋沉迷间没有防备，竟就被推落到床下，心里暗恼自己，怎么没压住心火呢。嘴上却无辜地道：“为什么要推我？”

    洪凌波不敢看他，强道：“咱们这样不对，我回房去睡了。”

    于秋没有迟疑，如果就这么放她走，难免不前功尽弃，一个虎扑又扑上去，紧紧抱住她：“为什么？为什么亲嘴的感觉比亲酒窝还要甜呢？我还要。”

    洪凌波再次被他抱住，又羞又急，不假思索道：“亲嘴不是我们做的。”

    “是你先亲的。”看洪凌波仍要强辩，一下子吻住她，不让她开口说话。舌头趁势探了进去，尽力吸取她的甘甜。洪凌波的抗争愈来愈小，在他的舌尖遇上她的舌头时，身体一颤，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再没了力气，由得于秋在她嘴里肆虐，带给她莫大的刺激与快乐。

    良久，于秋终于停了下来，再不停，他今天怕就得把她拆吃入腹了。气喘吁吁在她耳边道：“甜死了，真好吃。我要天天吃。”

    洪凌波的胸口都要炸了，一股说不明的喜悦，充斥在她心里。她羞人地还想要，听到于秋的耳语，心里又是一荡，差点就张口答应。还好，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将脸转到一边，轻声道：“再不可以了......”

    于秋不给她机会再讲这些他不爱听的，强硬道：“我不管，以前你不亲我，我不知道有这么好，现在知道了，你越是不让我越要来。一次，一天就一次。亲酒窝少一次补给你好不好？”

    若不是震憾的感觉还没有去，洪凌波怕得笑出声来，刚刚比男人还男人，这下又跟个孩子似的来讨价还价，这个问题她不能答应。

    于秋看她面色，再看她要张口，已知必是拒绝的话，心里叹息一声，在她耳边低语道：“I LOVE YOU.”

    洪凌波一惊：“什么？”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于秋怎么会讲我爱你，于秋怎么会说英语。

    于秋也是一惊，怎么？她竟然懂这话。心思一转马上道：“我在西域遇到一个长得很怪的人，他教我的，说是祝福的话。”

    祝福个屁，也不知道哪个老外这么坏，竟然教人这些。只是，在得知于秋并不知道这话的真意时，她心里又涌起一丝失落。

    “你懂这话的意思？”于秋试探地问。

    洪凌波就差点点头应是，马上想起于秋从小跟着她，对她知根知底，她哪里去学外语啊，忙摇头以示不知。

    于秋见了，心里有数，道：“那你也对我讲好不好？I LOVE YOU。”

    洪凌波舌头被猫叼走了，这话是乱讲的吗？于秋看她难为，更是确信，这下一定要她亲口对自己说出来，横道：“说不说？我都祝福你的，你不说我就咬了。”说着俯首下来寻找她的唇。

    洪凌波见了急忙转脸，道：“我说我说。”平整一下心情，反正他也不懂，讲了也不怕，便轻声吐口：“I LOVE YOU。”话一出口，自己心先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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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54

﻿    边倒显得冷清了些。再看于秋不停地照顾洪凌波，对自己瞧也没瞧，心里更是不忿。她尚不知于秋是洪凌波的干儿子，只道是两人同去挑旗才相识，这么快便处到一起，洪凌波定是又去勾引于秋了。若是告诉她倒是于秋去勾引洪凌波，怕是打死她也不信。又想到洪凌波两年来与男人同居一处，心里更是不屑。

    洪凌波心情很好，小脸喝得粉扑扑的，待众人轮完一圈后，拉起于秋，来到郭靖这边。

    “郭大侠，郭夫人，我们敬您二位一杯，这些年襄阳城的老百姓多亏您二位照顾，才能有今天的安生，您二位才是真正的大侠，我们先干为敬了。”

    郭靖与黄蓉也立起来，举起碗中酒干了。黄蓉想及往事，倒是自己对这孩子多有戒心，这孩子却是真心实意为国为民来参战的。想到芙儿的不懂事，心里暗叹口气，又为洪凌波于秋斟上酒，惭愧道：“我们多年来只得芙儿一个孩子，对她疼宠惯了，以致这孩子任性，得罪了姑娘，我这里代她给你赔个不是。”

    洪凌波对这事也看淡许多，黄蓉又是真心来赔不是，哪有个不依的，当下道：“郭夫人言重了，那时我也不懂事的很，还不是也闹些孩子气的事让人笑话。过去的事就过去了，咱们再不提了。”

    郭靖听了，更是欣赏洪凌波，当下对郭芙道：“快给洪姑娘赔个不是，谢她不责之恩。”

    郭芙看洪凌波就不顺眼，此时更是大庭广众之下，要她给这个魔头淫女道歉，她才不干。回道：“我干嘛要给她赔理，就是她勾引男人嘛，这两年说不定又与哪个男人住在一处呢。”这话顺便也是说给于秋听的，叫他也知道这个女人的底细。

    众人听了这话，齐齐哑然，洪凌波女扮男装参军的事哪个不知，也不是没人想过男女之防，但是相较国家大义，他们这些人更是佩服她不顾自己的清白，也要为百姓出力的精神。更何况她能单枪杀入敌营，要知道，那里足足有十万大军啊。相形之下，也再没人来置疑她是怎么过这两年军营生活的，没想到郭芙竟然拿来说事。

    洪凌波也惊得呆了，她不是没想过这事传出去不好，所以两年来消声匿迹。今天她也是以为有去无回，才撕开伪装，没想到刚刚好象还对她们表示欢迎的郭芙转眼间就说出这样的话来。她并不晓得那欢迎是针对于秋的。

    洪凌波呆了，于秋可没呆。从旧时到现在，洪凌波从不让他受委屈，他自然也不会让洪凌波委屈。洪凌波刚刚讲的话他就有些不喜，什么叫孩子气，他当年也孩子气，怎地没做出这样的事来。这时见郭芙口吐污秽，疾速闪身，上前就是一掌，直将郭芙闪得牙齿松脱，抿抿嘴，已有两颗牙齿松落下来。急得哇一声哭将出来。

    洪凌波气啊，她不是气郭芙，她是气于秋，怎么就不懂她的心意呢，她忍忍也就过去了，让于秋这一掌下去，她苦心维持的局面又没了。郭靖夫妇该怎么对他，将来回谷她又怎么对黄老邪，大家住在一起心里该有多别扭，他怎么就不醒事呢。越想越气，也抬起手想扇于秋一巴掌，于秋见她抬手，已知她意，不过没有动，静等这一巴掌扇下来。

    这一掌并没有落下，从小到大，她何曾打过于秋一下。都是苦口婆心给他讲故事，从故事里告诉他做人的道理。于秋也一直听话明理，并不要她多操心。看着于秋平静的脸，她仿佛又见到了那个小小的身影，正惊慌地往河边逃去，这手，再也落不下去了。

    于秋见了，知她下不去手，将手轻轻拿下来，道：“我有话要说，等我话说完，你若想打我，我等你来打。”

    转身又对郭靖夫妇道：“郭大侠，郭夫人，我有几句话要对大家说，说完了你们若觉得我这一掌打得不对，来找我理论也不晚。”

    郭靖帮理不帮亲，道：“于少侠，你请讲吧。”

    “各位英雄好汉，我于秋在这里倒是要说说为什么给郭大小姐这一掌。只因为我们的出身么，郭大小姐便总是以魔头相称。魔头，哼，有她这样的魔头吗。我于秋就是她当年从蒙古人铁蹄下救出的。这些年她救活多少人，别人都道丐帮侠义热肠，扶危济困，在南方救活不少灾民，连这襄阳城里都有一半的粮是丐帮筹来的，请问黄帮主，你可知道这钱粮是哪里来的？”

    黄蓉道：“是洪舵主从一个叫集团公司那里筹来，都是他的朋友在主事。”

    于秋点头：“话也没错，是一个集团公司。也确实是洪大哥的朋友，都没错，可是你们知道这个集团公司是谁建的吗？那里每花一文钱等于都是从她腰包里掏出来的，就是这样，郭大小姐也是张口闭口称她魔头。”

    众人齐都大惊，洪凌波也有些不好意思，那些钱说起来是她的，但是没有洪林哥几个打点哪里会来这许多钱。所以见他们都是为百姓花钱，她也从不过问，在她看来，自己的日子已经是过得很好了，若能帮到别人自然要帮。

    “这且不说，她不知晓，情有可原。还有更可笑的，郭大小姐，就是这个女魔头救了你意中人老父亲的性命，老先生请她护送一程，她便护了，让你遇见她与你意中人一起，你便说她是淫妇勾引人，叫了帮手来拿她？这些你都不念，你也该念她曾全力救助过你父亲，内力全无时又吃你一掌，差点死去。她就是再无恶不作你也该对她客气些了，更何况你说她是魔头淫妇我只见她救人活人无数，却从未失手错杀过一个好人。她今日不顾生死护全城人性命，你郭大小姐又凭什么来指责她是淫妇？”

    众人全都惊住了，往日虽也听过些对此事的风言风语，全不如今天知道得详细，更不知其中有如此隐情。

    洪凌波觉得于秋变了，看于秋在那侃侃而谈，她觉得如果将他放在大学辩论赛上也能拿个头奖什么的。她不知道几时于秋变得这般沉稳大气，对局面的掌控能力如此之强，几句话下来郭靖夫妇哪里能再来找他报仇，她这个魔头也有被正名的可能了。

    郭靖气得脸色发青，双手直抖。郭芙自然对他讲过当日的事，全不似今日这样，那时他已觉郭芙不懂事，责了她一顿，此时想来……罚得太轻，这丫头做的事简直活该被诛。气极之下抬手就是一掌，直朝郭芙天灵盖拍下。

    洪凌波敬酒过来一直站他身旁，此时见郭靖动了真怒，出手就会要命，心里大惊，不假思索出手拦了一招。郭靖气急：“洪姑娘，你莫拦我。”

    洪凌波求恳地看了黄蓉一眼，示意她快劝劝。黄蓉见了心里更是难过，芙儿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模样呢，小时的她多可爱啊。她也觉得应该好好教训一下，是以丈夫出手时她没有阻止。但看清掌势竟是向着头顶拍下时，再急也拦不住了，心下一痛，只道这个女儿从此就当是白养了。没想到洪凌波出手架住了丈夫，又见她急得要自己说话，更是感怀她的仁义，反倒不好开口再为女儿说情。

    第 51 章

    第 52 章

    黄蓉没有上来劝过，郭靖这火自然不可能消，洪凌波急得只能与郭靖过起招来，这两人一个要打一个不让，洪凌波能让郭靖动手吗？自己的孩子啊，就是养只小猫小狗时日久了也舍不得，更何况是怀胎十月付与无限期望的。今日若是郭靖动了手，只怕将来他们夫妻二人痛悔不已，到那时，从哪里变出一个郭芙来啊。

    “郭大侠，您听我说，我们都是小辈，年纪轻不懂事，遇上心情不好时吵个嘴那都正常。哪用得着这么大动肝火的，不说别的，您也想想郭姑娘有个三长两短的，郭夫人怎么办，她跟着您这些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您忍心让她难过吗？”

    郭靖听了洪凌波说到黄蓉，也抬眼看过去，见妻子双目含泪，心里一痛，更是难过。他秉性忠厚，宽于待人，妻子也是个聪明人，怎么这孩子就这么不争气呢，颓然地停了手，叹出一口气来。

    洪凌波总算是放下一颗心来，不出人命就好办。再看于秋，双目低睑，也不知在想些什么，想及刚才自己还要动手打他，怕他也里也不好受吧。

    “哪个要打死我的孙女！”随着一声怒喝，一个老瞎子拄着一根拐杖登场了，原来是大小武见闹得厉害，而芙妹又像傻了似的不知道跑，也怕郭靖一掌下去打死她，忙跑到后面找了柯镇恶出来。

    郭芙这半天已吓得不敢哭了，爹要打死自己？连娘也没有拉着，她没想到连爹娘也向着外人，心里失望之极，反倒涌上一股勇气，爹要打死我就让打好了，索性不逃也不哭，直坐在那不动。这会见了柯镇恶，见只有柯镇恶护着她，便如孩儿见了娘一般，哭着抢上去，龇着少了两颗牙的嘴，说话也有些走风漏气：“大爷爷，爹要打死我，娘也不管我了。”

    黄蓉听了这话心里更是气苦，却也无法辩驳，走过去迎上道：“是这孩子做了错事，靖哥哥在责罚她。”

    郭靖也过来行礼，柯瞎子拄杖狠狠点地：“好，你要打死她，先打死我罢。”

    郭靖见大师傅动了真怒，忙道：“大师傅说哪里话，靖儿怎么敢对您老人家不恭。”

    “你是大侠了，看不起我这个老瞎子，那两个小的被你老丈人带走了，我统共就这么一个好孙女，你还要打死她，你不就是想要我的老命吗？好啊，我给你！”话罢举杖便往自己头顶击下。众人见了齐都惊得啊一声。

    郭靖自然要拦，伸手挡住后，嗵的一下跪倒在地：“大师傅，是靖儿不对，您要责罚靖儿随得您，只是这孩子做了错事咱们不能不管。”

    “做了错事？做了什么错事？她一个姑娘家能错到哪里？我看你是嫌我们这一老一少碍事，好，我们走，芙儿，走，我们回桃花岛去，”说完身子颤微微转向郭芙，郭芙忙扶住他。

    郭靖无言以对，转首看向黄蓉。黄蓉想着倒是不能让靖哥哥打死芙儿，她回桃花岛避避也好。便假装没看见郭靖的眼色，反倒给了郭芙一个眼神。郭芙见了心里大是安慰，娘还是在意自己的。心里安定了便也有了主意，挽着柯瞎子向门外走去。走过于秋身边时恨恨地瞪他一眼，这下她连于秋也恨上了。于秋见了回给她一个微笑，恶魔般的微笑，吓得她激灵灵打个冷战，不明白这人怎么一下变成跟刚才两个样子了。

    郭芙退场，院里半天寂静无声，洪凌波也觉挺没意思，尴尬道：“郭大侠，对不住，都是因为……”

    郭靖挥手打断她的话：“不关姑娘的事，是我的孩子不好，累你名声受损才是。”

    洪凌波强接道：“名声那玩意，不能吃不能喝的，就是说我个魔头我也不会缺斤少两，没什么。今天累你们父女生怨，倒是我的不对。”说着看看于秋，心说你当着人家老子的面打了人家闺女，也说句客套话抹过去吧。于秋就是不理，假装没看见。洪凌波暗道他这会说不好连自己都气上了，哪会来说好的。只得又搜肠寡肚，想找几句场面话来讲。

    点苍渔隐见了，心道她也是一个姑娘家家的，被人冤了还要帮人说话，看她还在那里想劝解又找不到话的样子，心里不由替她难受。便张口道：“洪姑娘，郭大侠的家事就由他家自己来处理吧，你也不要太过意不去。你这一天都没有歇息过，吃好了不如歇息会。”

    洪凌波听了，心里大是感激。忙接口道：“是有些累了，郭大侠，郭夫人，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郭靖夫妇也无心再留客了，将他们送出门来。出门不远，欧阳锋便笑出声来，道：“力没使准，那两颗牙若是门牙倒还有点意思。”洪凌波愕然，问于秋道：“你是有意的？”于秋不理，径自向客栈走去。洪凌波见他生气了，又想追又觉不好意思，欧阳锋在旁道：“他只是个子长得高些，还是个孩子，你怎么能打他呢？”

    洪凌波怏怏道：“我也不想，他都是我带大的，我哪舍得打他，可是他不懂我的心意。”

    “那你又懂他的心意吗？”

    “懂！”

    一个懂字吓了欧阳锋一跳，这么快就暴露了？忙问：“什么心意？”

    “谁家儿子愿意自己老娘被人欺负啊？”

    欧阳锋听了，肚子都快笑翻了，强忍笑意的脸不由有些古怪，怕洪凌波发觉，干脆道：“那你还不去哄哄他？”洪凌波踌躇了一下到底追上去了，没发现后面欧阳锋不怀好意地望着她的背影。欧阳锋的算盘珠子拨得叭叭作响，这两个孩子放到哪里都是一等一的，再来找个人相配也不好找，既然儿子喜欢了，女儿也没有不喜欢，两家合一家，也是美事，也免得将来自己跟黄老邪那样，找了个女婿自己看不上也没办法，心里还要生闷气。

    于秋听得后面洪凌波赶上来，心里暗笑，不过脚步却没有停下，只等洪凌波自己追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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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第 55 章

﻿    “你生气了吗？”

    这话问得好没水平，不理！

    “我也不是成心的，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半晌才想出这么一句来，她这几年倒没长什么本事，还是不理，径自上楼进了自己的客房。

    洪凌波也巴巴地跟进去，跟受气小媳妇似的。“你看你，长大了反倒爱生气了。”

    “那是你以前从没打过我。”于秋冷冷地回了一句。

    洪凌波更是尴尬：“我今天也没打啊。”

    “你想打！”

    洪凌波无语了，这孩子大了怎么这么难哄呢。“不气不气，啊，是我不好，你要生气再打回来好了。”

    “好！”

    “啊！”洪凌波急眼了，“你想打我？好啊你，翅膀硬了是不是？”

    “你看看，我又没打是不是，你就这么生气。”

    洪凌波更尴尬了，确实是，听他说一个好字自己就急眼了，别说自己刚刚都差点形成事实。也顾不得避嫌了，巴巴地拉着于秋的手臂：“那你要怎么样才不生气呢？”

    于秋也心软了，看她这样子，突然明白为什么以前她一跟人撒娇别人都拿她没办法。不过，不能这样放过她，假装要甩开她，却“不小心”把她带到床边，自己先倒上去，“我累了，给我捏捏吧。”

    啊？以前都是他给她捏的，现在反过来了。再说她也不好意思再跟他那么亲近，这样子已是极限了。就有些难为，吞吞吐吐道：“我也累了，回去歇着了。你好好睡一觉就不生气了。”

    于秋蹭一下坐起来：“睡一觉就不生气？好，我明白，只有几年不见，你就不想管我了。你去歇着吧，我还是跟干爹回西域好了。”

    果然，洪凌波又乖乖坐回来了。开玩笑，她能走吗？好容易盼回来了，因为个郭芙再气走，多不划算啊。嘻嘻笑着贴过来：“真是不乖，生气就要走，来，捏就捏，躺好。”

    那双小手捏上来了，于秋有些激动，虽然隔着衣服，但是捏到哪里哪里就像着了火一样，烫得他浑身舒坦。从肩上直往下去，捏到腰眼时，他差点一个闷哼出声。赶紧抿紧唇，暗道给她捏起来时，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反应。

    洪凌波捏得很认真，不过，她此时面对美男心里却没一点想法，相反，正气得暗骂呢。这人长大了毛病也多了，小时多乖一孩子啊，现在怎么这么难侍候呢？说实话，她手上都不由得加了力气进去，若是体质不好的，怕不被她捏得暴跳起来。也只有于秋，甘之如饴，心里舒爽得很。

    来回捏了几遍，洪凌波仍如小时那般，道：“捏好了，起来吧。”顺手拍了下于秋屁股。

    于秋脸轰地一下红了，他没想到她会这样做。洪凌波也惊呆了，拍完后手感告诉她，他是个大男人了。刚才她只顾着骂他倒忘了这事了，这会儿真是尴尬不已。好在于秋反应快，马上假作无事，朝里躺了一躺：“躺下给我讲故事，好久没听了。”

    洪凌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哪里还能讲得出故事来。只好拉了一张脸道：“可是我也累了呢，你现在也不疼我了。”

    于秋暗笑，装可怜的祖宗在这呢，你还想装。假意道：“那你躺好，我帮你捏捏。”

    洪凌波忙道：“不用不用，你也累，歇着吧。”

    于秋哪里肯放，他刚才差点出丑，也得报复回来，拉住她道：“来吧，这几年我一直在想我不在了没人帮你捏肩了呢，躺好。”无辜地将她拖到床上。洪凌波无奈，暗思干爹怎么教于秋的，心智一点没成熟，还当他是孩子吗？

    于秋温热的手贴上她的后心，慢慢揉上去，从肩上再一点一点往下捏，麻酥酥的感觉又来了，洪凌波咬紧牙，问自己这是折磨还是享受，答案她也不知道。于秋成心暖昧，动作拖拉轻柔，洪凌波一天内第二次变成驼鸟，将脸埋进枕内。手渐渐往下，捏到腰间，再往下就是她的浑圆，于秋的呼吸有些急促，动作稍稍往下拖了点，盖住她半个臀，轻轻一压。洪凌波再也忍不住，恩一声叫了出来，马上脸埋得更低。于秋被这一声叫得魂都快要飞了，心里狂喜无比。她跟他一样，有感觉。他真想现在就趴在她耳边，轻轻对她说他爱她，他想她，他要她。可是，不行，稳稳神，手又往上捏了上去。她是只小兔子，容易受惊的小兔子，胡萝卜没喂够是不会放松警惕的。

    洪凌波艰难地熬着，待捏过第二圈，她觉得不能再放任了，于秋的手像有了魔力，舒服的她直想叫出来。她可不想带坏他，忙爬起来道：“好了，舒服多了。”

    于秋暗笑，心里核计着今天是放过她还是再加把劲，洪凌波简直是连滚带爬跳下地，“早些歇着吧。”就逃蹿了。她刚出门于秋就笑出声来。

    第二天洪凌波托人给点苍渔隐道谢，带了话叫他们有空回谷后，三人去了荒谷。

    于秋走了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回来，三人到了独孤大侠坟上，对于这位奇人，欧阳锋也是第一次听说，很是景仰，也拜了几拜。然后于秋长啸招呼大雕，大雕果然疾速，马上就冲了上来，见了他，也不打招呼就展翅扇了过来，劲力奇猛，成心试他的功夫。欧阳锋见了直咋舌，真是想不到这世上竟有这么厉害的雕。

    比斗过后，大雕满意地拍拍于秋的肩，咕咕两声。嘴好甜两个见他们比完了，马上扑到大雕跟前，嘴里呜呜不停，大雕很亲昵地也拍拍它们，咕咕有声。洪凌波对于听不懂它们的交流很是愤懑，过去又要巴着大雕的脖子，大雕转身走开了，不理她。洪凌波一见更是生气，又要追上去，于秋一把拉住她，对着大雕道：“战事紧张，她昨日差点丧命，并不是不来看你。”大雕才又走回来，冲她低呜一声，以示歉意。洪凌波好奇地道：“你怎么知道雕大哥是因为我没来看它生气了？”

    于秋好笑地道：“还用问吗？猜的。”

    三人重又上路，洪凌波两年多没有回谷，心里实在是惦记，路上跑得太快，竟然月余时间便赶回谷里了。

    这下可是谷里大团聚，人员全齐。谷里变化很大，陆无双跟程英的亲事一拖再拖，多半也是为了等他们几个。最让洪凌波吃惊的是小龙女竟然怀孕了，生产在即，急得洪凌波马上提议，若是生个女儿，一定要叫杨不悔，美其名曰彰显他们一往无前的爱情，并永不言悔，把个小龙女喜得当即就应承了。杨过觉得洪凌波有些古怪，只是他也说不上来。这些年过来，他早觉出师妹不对，但是年纪渐长，深知有些问题若是对方不想回答，问了也是给人难为。再见她也没有恶意，便也由得她去了。

    老顽童见了大雕，喜得眉眼都弯了起来，直在大雕跟前打转转，嘴好甜两个他见识了，大雕还没比过，真想伸手划拉一下。可是最近瑛姑总说他不稳重，他有心想表现一下自己成熟的性格，故意不说话，只摆出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想让大雕主动来招惹他，大雕理都不理他，他又急着找洪凌波，可是洪凌波刚回来，与众人有好多话说，哪里顾得上他。还是杨过心善，主动对大雕道：“雕兄，这位是老顽童，他最爱跟人比划，武功很好，你试试他的招式吧。”

    大雕点点头，伸翅就要进击，正巧被洪凌波见了，忙道：“去糼儿园打去，那里地方大，别在这里搞破坏。”老顽童忙招手唤大雕跟他走，摆出的稳重样不到三分钟，瑛姑见了又是暗笑，她是成心想看看老顽童正经起来的样子。

    见到黄药师，洪凌波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倒是黄药师毫不在意，叫了郭襄郭破虏两个过来。洪凌波见了小郭襄又是一阵激动，娥媚派的始祖啊，娇娇的丫头憨憨的笑，洪凌波一见就喜欢。这丫头也是自来熟，好奇的问题还真不少，洪凌波有问必答，没一会儿俩人就好到一处了，吃饭时郭襄硬要挨着洪凌波坐，疼得洪凌波真想把她抱在腿上。郭破虏不如郭襄话多，也是长得虎头虎脑的，洪凌波说话时他的注意力就过来了，也是一个很乖的小孩子。但是张无忌，这孩子可是个淘气包，刚刚三岁的他，极是爱动，一转眼就不见了，尤其是加上老顽童那个大淘气包，张一氓诉苦说瑛姑也懂奇门，把他家的阵法琢磨透了，老顽童一不注意就将孩子偷走了。

    谷里一下子多了三个孩子，如果再加上小龙女的话就有四个了，这下可是热闹了。洪凌波心道有了孩子笑声就是多啊，饭桌上老顽童也老实了，知道照顾孩子。洪七公最近爱上了去鄱阳湖钓大闸蟹，桌上的肥蟹可真是让洪凌波饱了口欲。

    晚饭后洪凌波偷偷找到了黄药师，她觉得还是应该去道个歉。

    黄药师见得她来，心里已明了她的心意，好笑地道：“你没做错什么？若说错也是我那外孙女。是她诋毁你在先，你便是取她性命也是应当。况你已放过她，倒是我应该来谢你帮我善后。”

    洪凌波知道他说的是郭靖那事，不好意思地道：“不是我捎话，你们哪来那些难为，是我让你们生出嫌隙的。”

    黄药师叹口气，轻道：“丫头，知道我为什么居于此处不再远游吗？”

    洪凌波好奇地道：“不是风景好，住得舒服吗？”

    黄药师摇摇头：“不对，若是这样，天下之大，哪里不可去得。”

    “那是为什么？”

    第 53 章

    “人人都道东邪五绝之一，风光无比，有哪个知黄老邪漂泊半生，却没有自己的家。”仰望明月，黄药师幽幽地道：“丫头，我来了这里就明白你是想给大家一个家，在你心里，家很最重要对不对？你此来也无非是觉得是你害我们翁婿失和，破坏了家的感觉。又觉得因为我那外孙女与我生了嫌隙，怕我住在这里不自在，回去也不舒服，是也不是？”

    洪凌波激动了，黄老邪咋知道她心里的想法呢？

    “你的心意我领了，就是亲生女儿也未必能想得如此周全。你能顾全我，我岂能不顾全你。其实你当日捎信也无非是用我来压压我那外孙女的气焰，并不是要我为你出气，只是可惜，黄老邪听到你为我女婿疗伤的事才想通这一节，倒是累你受伤，是我之过。你一片苦心，黄老邪岂能不识。你莫担心，我早已将这里当作自己的家，你就是我的亲人。”

    “我还什么都没说，你就全知道了。”洪凌波无语了。

    “丫头，我想问问你，你把这里当家了吗？”

    “当然了，师傅干爹都在这呢。”

    “不对，这里是我们的家。你为诸人都安了家，唯独你自己没有，那房子也只是你的住处。其实我也看不明白你，你努力营役，为的总是别人，就连我外孙女那事，你苦心维持也不过是图个家和。你这日子过得倒好象要给大伙一个交待一样，然后看着别人幸福便觉得自己也幸福了，可你的心不在这里，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这样？”

    洪凌波懵了，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她觉得这些人在书里过得不好，便想给他们换个活法。可是自己也挺好啊，有干爹，有于秋，有师傅，有无双。她是看着别人幸福自己就觉得幸福，因为是她的出现改写了这一切，她心里有自豪，也有满足，觉得这样的日子很好，完全可以就这样过下去。现在被黄药师这么一问，她潜藏在心底的伤又涌了上来。她有家啊，她有爸爸妈妈的啊，他们为她付出那么多，她怎么能忘记？可是她回不去了，就是她在这里建一千栋同以前一样的房子，那里面也没有他们啊，她只能把别人的幸福当作自己的幸福。

    “丫头，安个家吧。找个好男人，和和美美过一生，那才是你自己的幸福。”黄药师语重心长。洪凌波忙碌来去，连自己师妹的事都记在心上，唯独自己的终身大事没有半点痕迹。眼看着年纪不小，她也该上心了。

    好男人？这世上有哪个人能真正理解她？也许有，就是眼前这位，可是，他们不可能了，她又上哪里再找一个能这样子与她心灵对话的人？看着黄药师清俊的脸，她幽幽地叹了口气：“为什么你不再年轻些，或者我再老些，那样我嫁给你多好！”

    “哈哈哈哈。”黄药师没想到竟然得出这样一句话，更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还得小儿女倾慕。

    二人谁也没想到洪凌波这句话却被随后来找洪凌波的于秋听在耳里。“为什么你不再年轻些，或者我再老些，那样我嫁给你多好！”于秋气得脸色铁青，竟然想嫁给别人？

    于秋走得近了，这两人才听到他的声音。黄药师见是于秋，笑道：“你这孩子倒是牵挂你得紧，时间不早，早些回去歇息吧。”

    洪凌波的心情有些郁闷，也没发现于秋的不对劲，只是点了点头，便回去了。于秋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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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第 56 章

﻿    恨得直咬牙，若不是黄老邪只把她当晚辈来看，此事说不好还真是会成。她为什么谁都看得到，就是看不到他？看着前面那个落寞的身影，他本应怜惜才是，可是他就是恨不得现在就追上去问个明白。

    回去屋里，洪凌波才算是恢复了些精神。看着于秋走进走出的身影，突然想起于秋那房子还空着呢，便道：“这下你也该搬回去住了，人都齐了。”

    于秋听了，登时狂怒，好嘛，现在就要赶他走了。气道：“你嫌我碍眼了是吧，想让我走，我偏不走！”气哼哼一甩门，径自回房了。

    洪凌波愕然，这是怎么了。本来他也长大了，过几年也该讨老婆的人了，早些搬回去也是正常啊。再说了，俩人现在在一起也真是不方便，他反应怎么那么大呢？唉，叹口气，还是去哄哄吧，带个孩子真是不易，当年也不知道老妈是怎么过来的。

    门没闩，于秋正等着她呢，心知她必然过来。

    “哇！寒玉床！”洪凌波一进来便见到寒玉床摆在这里，忍不住扑了上去。杨过真是个好人呐，她还不知道他把床都弄过来了呢，心里还打算改天再跑一趟的，只是怎么不摆在那屋呢？哦，也许是没想到于秋会回来。

    于秋气苦，他都很生气了，竟然还没有一张床重要！真是不给她点教训她就不会把他放在眼里。

    洪凌波看过寒玉床，心里又打起了主意，这玩意不睡白不睡啊，可是于秋会不会也想用呢？哄于秋高兴后，他要是不睡，不如把这床搬自己屋好了。想到这，恬着脸凑到了于秋床边，开始哄孩子。“怎么生气了？你也知道你长大了，不是小孩子，跟我住一起不觉得不方便吗？我也是为你好啊。”

    于秋看她又拿哄孩子的语气跟他说话，思量了一下，索性转过身去，背着她躺下。

    洪凌波暗暗吐舌，脾气变大了啊。可是这怎么哄她又难办了，要是还小，抱过来亲一下，很快就没事，或者不亲，只是抱抱也能哄好，可是现在，明明是个大男人了，她有心理障碍啊。

    于秋也在猜测她怎么做，半天没有动静，他也担心她真的走了，那还怎么给她教训？便假意气冲冲道：“你现在就是讨厌我，巴不得我离你远远的，眼不见心不烦！”

    洪凌波听了哭笑不得，越发觉得于秋的孩子气还没褪去，干脆盘腿坐在床上，“呶，我现在跟你好好讲话，你也得好好听。要生气也得讲完再生。”

    于秋不吭气，倒要听听她说些什么。

    “你说我讨厌你，我哪里讨厌你，我只是觉得过几年你也该成家了，应该先学会独立，总在我身边长不大的。要知道一个人成长与否并不是看个子的，要看他的行为是否适应这个社会环境。”跟于秋讲话她没有障碍，她的话于秋都懂。“我看你在外面做事做得也很好，心里高兴都来不及，哪会讨厌你。可是咱俩都老大不小的了，怕你别扭才这么说，我是为了你好，你怎么能扯出混话呢？”

    于秋听了，心里早有了主意，哀怨地道：“我不觉得别扭，没有你才别扭。我就是要跟你住一起，你以前说过我就是再过几十年也是你的孩子，怎地现在你又变了。你就是不想要我了。”

    洪凌波叹口气，还能说啥，儿子长大了还没有不要老娘，老娘一定要赶儿子走？这事她还做不出来。只好道：“好好好，你不喜欢咱们还住一起，这样不生气了吧？”

    于秋接道：“还生气！”

    啊？“为什么？”

    “你没抱我没亲我没哄我睡觉。”于秋狮子大开口，只要有一样得逞就行。

    洪凌波差点笑出来，挺大孩子变得越来越糼稚了，难道是自己以前怕他得肌肤饥渴症，总与他亲近带来的后遗症？好笑地道：“好吧，我去冲澡，过会儿哄你睡觉。”她心里想好了，她睡寒玉床上陪他说话一样也是哄他睡，正好练功。

    她一离开，于秋飞快地起身，冲到卫生间洗了个澡，出来后马上倒在寒玉床上。开玩笑，她的那点心思，他怎么不知道。

    洪凌波推门进来，就见于秋躺在寒玉床上，怔了一怔。

    “快来啊，这样睡觉练功两不耽误，跟咱们在古墓时一样。”

    洪凌波想了一想，这孩子现在就是一傻大个子，那方面还没开窍，自己不胡想倒也没事。这一想倒也释然了，走过去也躺了下来。躺下还叹了口气，寒玉床啊，终于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于秋伸出一只手来，从她颈下穿过，直接将她搂在怀里。被于秋这一下，搞得她脖子都木了。于秋似是故意打消她疑虑，道：“好久不睡，感觉有些凉，搂着暖和些。”洪凌波听了暗啐自己，整天这样涩情，哪天不神经错乱才怪。也伸手过去，手抚在于秋后心，道：“你先睡吧，我护着你。”

    于秋见了松了口气，她终于肯这样对他了。想想还是不踏实，需要确定一下，再看她已经闭上了眼，忍不住朝酒窝亲了一下，马上离开。洪凌波身子僵了一下马上又软了下来，没有睁眼，笑道：“别闹了，睡觉。”

    于秋暗喜，又道：“没有闹，就是喜欢。”嘴唇故意在上面蹭了蹭，看她的反应。

    洪凌波暗念，他是孩子，他是孩子，努力忽略那酥酥的快感，说不出话来。

    于秋见了，更是放心。干脆把她往怀里紧了一紧，唇就贴在她脸上不动了。

    洪凌波这下就是念八百遍他是孩子也没用，脸上呼呼的热气与那软软的触感，还有宽厚的胸膛时刻提醒她，她现在在男人的怀里。脸上火辣辣的，她想推开一下，但是为了抗衡寒玉床的凉气，两人都有行功，她小推一下没有推开，于秋反倒更将她往里带了一带。身体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这两个幸亏吃过大雕的蛇胆，情绪不影响行功，加上寒玉床也能御防心魔，倒是给了于秋最大方便。

    于秋看她挣扎，故意呢哝道：“怎么了？”说话时双唇仍贴在她脸上，一张一合，带给洪凌波更大的震憾。

    洪凌波暗骂自己，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那麻酥酥的感觉又起来了，吓得她赶紧道：“没事没事。”

    于秋看她闭眼装睡，眼睫毛都颤抖了，还假装没事，心里不服，成心折磨她。边道：“亲亲酒窝睡觉。”边又研磨起来。看她身子紧张复又放松，坏心地咬了上去。

    “哎哟”，这下咬得很用力，洪凌波忍不住叫了出来。心里半惊半怒，仍不住侧头过来，想要问他为什么咬她。这一侧，直将自己的唇送到了于秋的唇上，两人相对，犹如洪凌波主动求吻般，洪凌波呆了，唇上的感觉比脸上的更难抗衡。于秋心里狂喜，这可是她主动送来的，感受到她的软唇在颤抖，好象一直颤到他心里，在那里放了一场滔天大火，再难抑止渴念，张口含住了她的唇，吮吸起来。这是他想了多少年的事，今日得偿夙愿，哪有个不尽心的。

    洪凌波在反应到竟与于秋的唇对上后，心里第一个念头却很荒谬，她竟然一下子想到这算不算是她的初吻，这笔帐要怎么算。一时忘了闪开，就被于秋捉住了。他小心地吮她舔她，醉人的温柔要人命，她心里蹿起一股甜蜜，竟没舍得离开。于秋越吸越觉不够，他还想尝到更多，伸出舌尖去描摹她的唇形，香甜的感觉促使他向她口里探去。

    洪凌波一下惊醒过来，不对，不能这样，她这不是教孩子学坏么？忙一个大力推开于秋，于秋沉迷间没有防备，竟就被推落到床下，心里暗恼自己，怎么没压住心火呢。嘴上却无辜地道：“为什么要推我？”

    洪凌波不敢看他，强道：“咱们这样不对，我回房去睡了。”

    于秋没有迟疑，如果就这么放她走，难免不前功尽弃，一个虎扑又扑上去，紧紧抱住她：“为什么？为什么亲嘴的感觉比亲酒窝还要甜呢？我还要。”

    洪凌波再次被他抱住，又羞又急，不假思索道：“亲嘴不是我们做的。”

    “是你先亲的。”看洪凌波仍要强辩，一下子吻住她，不让她开口说话。舌头趁势探了进去，尽力吸取她的甘甜。洪凌波的抗争愈来愈小，在他的舌尖遇上她的舌头时，身体一颤，一股天旋地转的感觉，让她再没了力气，由得于秋在她嘴里肆虐，带给她莫大的刺激与快乐。

    良久，于秋终于停了下来，再不停，他今天怕就得把她拆吃入腹了。气喘吁吁在她耳边道：“甜死了，真好吃。我要天天吃。”

    洪凌波的胸口都要炸了，一股说不明的喜悦，充斥在她心里。她羞人地还想要，听到于秋的耳语，心里又是一荡，差点就张口答应。还好，她还残存着一丝理智，将脸转到一边，轻声道：“再不可以了……”

    于秋不给她机会再讲这些他不爱听的，强硬道：“我不管，以前你不亲我，我不知道有这么好，现在知道了，你越是不让我越要来。一次，一天就一次。亲酒窝少一次补给你好不好？”

    若不是震憾的感觉还没有去，洪凌波怕得笑出声来，刚刚比男人还男人，这下又跟个孩子似的来讨价还价，这个问题她不能答应。

    于秋看她面色，再看她要张口，已知必是拒绝的话，心里叹息一声，在她耳边低语道：“I LOVE YOU.”

    洪凌波一惊：“什么？”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于秋怎么会讲我爱你，于秋怎么会说英语。

    于秋也是一惊，怎么？她竟然懂这话。心思一转马上道：“我在西域遇到一个长得很怪的人，他教我的，说是祝福的话。”

    祝福个屁，也不知道哪个老外这么坏，竟然教人这些。只是，在得知于秋并不知道这话的真意时，她心里又涌起一丝失落。

    “你懂这话的意思？”于秋试探地问。

    洪凌波就差点点头应是，马上想起于秋从小跟着她，对她知根知底，她哪里去学外语啊，忙摇头以示不知。

    于秋见了，心里有数，道：“那你也对我讲好不好？I LOVE YOU。”

    洪凌波舌头被猫叼走了，这话是乱讲的吗？于秋看她难为，更是确信，这下一定要她亲口对自己说出来，横道：“说不说？我都祝福你的，你不说我就咬了。”说着俯首下来寻找她的唇。

    洪凌波见了急忙转脸，道：“我说我说。”平整一下心情，反正他也不懂，讲了也不怕，便轻声吐口：“I LOVE YOU。”话一出口，自己心先乱了。

    第 55 章

    “是真的吗？是真的吗？” 她说出口了，她知道这话的意思还是说出口了，于秋心里的狂喜无与伦比，激动地抱住她，眼里差点落下泪来。他的苦心啊，终于没有白费。虽然他手段不够光彩，有要挟的嫌疑，少不得被她诟病，可是真能听到她说出来，他觉得都值了。

    洪凌波觉出不对了，如果他认为是祝福的话，干吗这么激动。“什么是真的吗？”

    “这话是真的吗？”于秋还是不敢置信，他以为就算是他要挟她也未必会讲的。

    洪凌波醒过味来了，于秋知道这话的意思！他骗了她！一股怒气直冲脑门，他竟敢骗她？一个用力就要再次推开他，于秋惊觉，忙运力圈她，洪凌波更是怒上加怒，一抬手就朝他左肩一掌，于秋不闪不躲，生生吃了这记硬打，双臂还是抱住她不放。

    “放开我！”

    “不放，打死我也不放！”

    “你知道那话的意思，你还来骗我说不知道？”

    “我不骗你，你几时能对我说？”于秋再也顾不得什么扮猪吃老虎了，他不要再装什么不懂情事的孩子去哄她的亲密，他就是喜欢她，就是想要跟她在一起，过一辈子。

    洪凌波惊住了，结结巴巴地问：“什，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不看看我，你能看到黄老邪，就是看不到我，为什么？”于秋觉得满肚子的话，可是临到嘴边除了问她为什么，别的都说不出来了。

    “那你这些天？故意的？”洪凌波要炸了，这小子成心来挑逗她的！他都懂，他装不懂！

    “是，我是故意的，你也有反应不是吗？为什么不能嫁给我？”

    洪凌波讶然地望着他，心里蓦大地震动，嫁给于秋？脑子里一下清明一下混沌的，于秋懂爱吗？他装起孩子来实在太像，她现在倒有些不敢相信他长大了，不敢相信他能分清爱情亲情。可是震惊过后，被他喜欢心里隐隐又有丝窃喜，她好象不排斥。“你懂什么是爱情么？”

    于秋急了，他怎么不懂？一把抓住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前：“你摸摸，它跳得多快，你别跟我说亲情也会这样。”

    洪凌波大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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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短路，鬼使神差地道：“这是刺激到本能后应有的反应。”

    于秋真能让她气笑了，竟然来跟他讲本能。“你对我的吻有感觉不是吗？你也说你爱我不是吗？你可以接受我不是吗？”

    洪凌波羞得无地自容，她确实有反应，反应还不小，可是对着极品帅，有几个不动心的，这个不是理由。道：“那是你用美色勾引我，又用谎话骗我，再说了，你还算是我儿子呢，哪有个儿子变老公的。”

    于秋知道老公的意义，小时洪凌波三天两头会有奇怪的言论，那时她就说过她这辈子没望嫁好老公了，只好泡帅哥过瘾。又听她说自己用美色惑她，心里也有几分得意，她可是个很注重皮相的人。“我又不是你亲儿子，你难道还怕什么风言风语吗？”

    这两人很奇怪，要说起来应该探讨这种话题很尴尬才对，可是洪凌波对着于秋说什么话都不别扭：“风言风语？我管那些呢，惹急了我还嫁给干爹呢，看他们说什么。”对杨过小龙女的前事遭遇她还有不平呢。

    东邪刚去又来西毒，明知道她说话图个痛快，可是于秋心里就是有些不舒服。“你不在乎我也不在乎，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们过一辈子不好吗？”

    洪凌波觉得自己像是在上演奇遇记，如果不算小秋是她养大的，她这算不算是捡回来个帅哥，哭着喊着要她泡呢？想着想着笑出声来。于秋气恼地望着她，真想敲开她脑袋看她现在在想什么。

    “我可没说我喜欢你。”

    “你刚说过你爱我。”

    “这件事只能说明你行为不轨，外带犯了诈骗罪。”洪凌波垂下眼睛严肃地道。悄悄观察于秋气急的样子，她莫名地觉得开心。她好象找到了恋爱的感觉，故意在逗男朋友生气一样。她这算不算是恋爱了呢？于秋做老公？想起他的吻，洪凌波脸又红了。

    于秋无语了，他也不想这么早就坦白的，可是他又受不了那种煎熬，在她随时有可能看上别人时，他不得不动作快些，更没想到她只一句话就让他原形毕露，这样子以后再没法跟她亲近了，他还有什么理由跟在她身边，他还有什么办法让她动心呢？无奈地望向她，意外地发现她的脸竟红了，心里一动，轻轻道：“你等我下，我给你看样东西。”起身去翻书橱，从里面拿出一本书来，打开来取出其中一张纸签，然后过来坐下递给洪凌波，洪凌波好奇地接过来，打开一看：终日寻春不见春，芒鞋踏破岭头雪。归来笑捻梅花嗅，春在枝头已十分。这正是她那年在于秋书里发现的啊，疑惑地看向于秋。

    “是你说的，自己的爱人就在身边却不曾发现，总要偶然回首，才会知道那个人的存在。我想告诉你，我就在你身边，等你回头看到我。”于秋眼神执着，定定地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讲出这句话。

    洪凌波觉得心口被重物重重地撞了一下，这是小秋十三岁时写的啊，十三岁，钝钝的痛楚弥漫在心间。“你那时就？”她没有说完。于秋明白她的意思，轻轻点头，沉声道：“是，所以我走了四年，给你时间让你发现我长大了，我是男人，可以保护你的男人。”

    那是一份青涩的爱恋啊，想起那时她总把他当孩子，把他定位在亲情范畴内，也不知道他那时一颗心该是多么苦涩。一贯心疼于秋的洪凌波眼眶湿了，她能理解他的心，

    于秋见了，知道她明白他的心意了，心里有些安慰，拉住她的手，轻声道：“你别怪我用不入流的手段来对你，我没办法，我想跟你亲近，可是你总是与我避讳，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你感觉到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别的男人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我比他们更想爱护你，更想与你在一起。”洪凌波听了，鼻子一酸，伸开双臂主动拥住于秋，眼泪大滴大滴掉下来。她来这里不久，就遇到于秋，一直以来都是他陪着她，她对他自然与别人不同，她没想到，她竟然带给他莫大的困扰。也没想到当他长成一个出色的男人时，还能守护着这份感情，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呢，相知相亲再相爱，多美好的事啊！

    于秋被洪凌波拥住，也轻轻伸出手，慢慢地将她抱住，下巴在她肩上蹭了蹭，舒服地叹了口气，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用自己的心去感受她了，不用再一边与她亲热一边还担心露了痕迹。感觉到她哭了，抱得更紧了些，“别哭，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也会这样做。”

    洪凌波靠在他宽厚的胸膛上，吸吸鼻子，情绪好些又开始跟他胡搅：“那讲好了，你长得比我帅，是你泡我的哦，哪天不高兴了我就把你甩了。”

    于秋好笑地道：“那你长得比我甜，你来泡我好不好？我不会甩你。”

    甜？她好象没跟他说过女人分什么类型吧，他哪里学来的？她刚刚确定心意就开始吃醋了，恨恨地仰起头瞪着他：“你从哪知道女人甜不甜的？”

    于秋不明白她为什么因为一个甜字这么大反应，老实地答：“小时想起你时，心里就是甜的，后来，就变成苦的了，不过还好，现在又变甜了。”说到这，似想起了什么，趴到她耳边道：“哪都是甜的！”

    洪凌波脸腾地一下红了，于秋见了呵呵笑了起来。洪凌波羞恼之下又想到一桩旧事：“不许笑，咱们帐还没算清呢。我问你，哪个教你早恋的？十三岁就想着情呀爱呀的，我有教你吗？”

    于秋此时心情极好，真想放声对全世界大喊他有多开心。也跟她嬉闹起来，神秘兮兮地道：“其实十一岁时我就想亲你小嘴了。”

    啊？洪凌波大脑空白好一会儿。十一岁，他是个怪物还是她是个怪物？他不是怪物怎么那么小就会懂这些，她不是怪物怎么会勾引到这么小的男生。可是，心里随之涌上更多的喜悦，他从十一岁就喜欢自己了呢，心里又有些洋洋得意。

    于秋看她脸上神色变幻不定，好玩得很，犹觉不够，又悄声道：“其实那会我总偷偷亲你的，你不知道。”

    “啊！你这个流氓！”洪凌波粉拳挥了上去，于秋呵呵笑着闪开。洪凌波没有追他，摸摸自己的唇，有些哀叹，“原来我那时就没有初吻了。”

    “不对！”于秋又坐了回来，“我一直只敢碰碰你嘴角，今天晚上是第一次。”

    听得他不敢对自己胡来，洪凌波心里又是一阵感动，再听又说起今晚，她的脸又不争气地红了，翻给他一个白眼，起身从床上拿下两床被子，“从今天起，你要么跟我分床，要么跟我分被子，你选。”

    于秋知道自己有望跟她一起，哪里还有那许多想法。若说他不想亲近洪凌波那是假的，可是这会确定她的心意后，他只觉得无论怎样，只要她能看着他跟他一起，不要他离开，都是好的。

    两人齐齐躺下，洪凌波又道：“你听着，我们现在开始交往，若是中间我发现了你哪不好，你立时便走，不许缠着我。”

    于秋也不计较，她肯把他放在心上他就有信心，调笑道：“不是你泡我么？怎么还会甩我。”

    洪凌波得意地哼一声：“现在你就算被我泡到手了，你看到哪条鱼上钩了还有人给它喂鱼饵的吗？”

    于秋脸僵了一下，转道：“那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上钩了，你就不打算喂我了？”

    洪凌波更得意了：“是啊，鱼饵都省了。”

    于秋听了，连人带被翻到她身上，“不行，你得重新钓我，我现在饿了，你得喂我。”

    洪凌波被两床被子紧紧压住，动弹不得。红了脸瞪他：“你现在就不听话，我马上甩了你。”

    于秋呵呵笑道：“你先试着钓我一次，看好不好玩。”说完俯身，光明正大去碰触她的唇。

    洪凌波激动得心砰砰乱跳，这时的感觉与前两次不同，有几分刺激还有几分甜蜜。

    于秋贴上她的唇瓣便发现她很主动，小口轻启，伸出小舌头轻轻舔了他一下，甜甜的感觉刺激得他身子轻颤。没想到她这么调皮，忙含住了不肯放走，一股酥酥的感觉同时将两人包围，都舍不得放开，不由地往一处纠缠，感受着对方心底的喜悦与情意。

    这次是洪凌波主动退缩，她感觉她心跳得好厉害，再不分开怕是就要跳出来了。于秋痴痴地看了她一会，轻声道：“还是那么甜。”洪凌波又是害羞又是开心，嗔怒地道：“还不下去，重死了。”

    于秋嘿嘿一笑又躺回去。过了一会儿道：“咱们脸对脸睡吧。”

    洪凌波奇道：“为什么？”

    “你转过来就知道了。”

    洪凌波倒是想看看他做什么，就将脸转了过来，于秋也转过来，两人面对面躺着，不由相视一笑。猛然，于秋在她嘴上轻啄一下，然后复又躺好。“这样多好，我忍不住了就可以亲一下。”洪凌波好笑又好气，道：“色鬼。”于秋意味深长地道：“色鬼等咱们成亲时再做好了。”看着她绯红的脸，忍不住欢喜又亲了一下。洪凌波不由甜蜜地想这样好象是她那会写字台上摆得那两头接吻猪一样。看着于秋激动兴奋的样子，故意地道：“我们只是交往，我可没答应跟你成亲。”

    她一会儿功夫两次提到只是交往，于秋再确定的心意也让她就这么给搞得有些忽悠了，郑重道：“我就是想跟你成亲，那样我们就一辈子在一起了。”

    洪凌波不由得猜想这是不是依赖过份产生的爱情，“你不会是总跟我在一起习惯了才会喜欢我的吧？”

    于秋摇头：“如果是习惯，我不会在离开你那会儿天天想你，四年的时间足够我习惯不跟你一起了。可是我还是想着你有没有想我，有没有跟哪个男人要好，想到这个心里就难受，恨不得马上回来，要不是干爹劝我，我肯定连第一年都等不下去。”想到这又恨恨地道：“那时我那么想你，你竟然都不想我？”又凑过去在她嘴上啃了一下，啃得洪凌波心里甜丝丝的。可是，她马上捕捉到一个重要信息：“干爹劝你？劝你什么？”

    于秋暗叹一声，跟她说话还真是习惯的诚实啊，怎么又把干爹卖了呢？只得道：“那会儿我一想到你跟别人在一起，我就着急，我知道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可是别人又不知道，我怕他们让你受委屈，就想回来看看，是干爹说你是个惯来有主意的，就算受屈也是别人，如果你还把我当孩子，就是我总守在你身边也没用，所以才没回来。”

    “我给别人委屈？”洪凌波很想尖叫一声我有吗？可是想到于秋，在她不知道时他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了，又把话咽了下去。

    于秋哪里还不明白她的心意，伸手过去握住她的手，轻声道：“我不委屈，我开心都来不及。”

    洪凌波与他十指交缠，感觉很好，不由道：“往后我再不让你委屈。”

    “我知道，我也不让你委屈。”

    于秋与她手握手，打算就这么睡去，突然，洪凌波腾一下就坐起来了，“干爹知道？干爹也知道你喜欢我？”

    于秋暗叹口气，她还不明白么？道：“是，干爹一早就看出来了。”

    “那他没揍你？”

    “揍我做什么？”

    “咱们这是乱仑！当然，在他们眼里算是，在我眼里不是。”

    于秋好笑地道：“干爹高兴都来不及，他哪里反对。”他心上一块重石落地，这时感觉有些困倦，但是一看洪凌波眼睛闪亮，求知欲过剩的样子，又打起精神道：“若不是干爹出主意，我也想不出好法子让你动心，哪里这么快能跟你一起。”

    “勾引我的主意是干爹出的？”看着于秋点头，洪凌波有种这世界变化太快，她跟不上趟的感觉。

    看着洪凌波在那里目瞪口呆，于秋“好心坦白”了一句：“其实他倒蛮想我能跟你生米做成熟饭的，他想抱孙子了。”

    洪凌波一害羞，手就想抽回去，于秋紧紧拉住不放，洪凌波紧张地道：“你，你不会是想做饭吧？”

    于秋回道：“是想做啊。”看洪凌波更紧张了，忙道：“那也得成亲才能做啊。”

    洪凌波哼一声：“那你就等着吧。”一掀被子重又躺下，她要睡了，反倒把于秋又勾得心痒痒，半天才睡着。

    第 56 章

    第二天起来，人们就发现他俩的不同了，吃饭时坐一起还不够，还总你瞧我一眼我瞧你一眼，完后偷偷笑一笑，就好象偷了蜜的小老鼠一样。

    欧阳锋见了自然晓得是怎么回事了，乐得捋着胡须直点头，郭襄看不明白，问道：“姐姐有好玩的事吗？”

    李莫愁也转头来看她怎么回答，她也觉出不同了。洪凌波想着这恋爱关系也该明确一下了，张口就想说出来。桌下于秋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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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让她停下。于秋有自己的想法，他们两个不在乎，不等于别人也不在乎，他宁愿这事自己说出来，这样若是有人不满也是先冲着他来，不至于将她说得更不堪。

    “我们是有事要说，我喜欢她，想跟她在一起，她昨天终于同意了，我们很开心。”

    于秋话音一落，餐桌上的人都停住了筷子惊讶地望着他俩，连老顽童也张大了嘴，明白后马上问：“妹子你要成亲了吗？你儿子给我当徒弟好不？”

    就在洪凌波于秋以为除了老顽童没有人同意时，杨过拍着手叫了出来：“妙极妙极，我们是师徒，你们是母子，咱们古墓派倒真是开了先河。”

    黄药师也笑了，看看洪凌波再看看于秋，珠联壁合一对妙人，也道：“你们喜欢就是。”

    欧阳锋这个当爹的自然不能拉下，得意地看了一眼众人的脸色，道：“这样才好，不然去哪里找能配得上你们的孩子去。”

    洪七公一听叫道：“老毒物，你快说这是不是你的主意？你不怕这俩孩子将来被人诟病吗？”他总觉得西毒高兴得有些过头。

    欧阳锋道：“只能说他们是遂了我的心意。至于旁人，管那许多做甚么，”言罢自又笑了起来，让洪凌波又想起是干爹的主意，于秋才来勾引自己，恨不得现在就找他清后帐。

    于秋见李莫愁没有说话，眼含隐忧，又道：“我们不在乎谷外的人说什么，只要你们大家看好我们就够了。”

    洪凌波也接口道：“是啊，你们才是我在意的人，别人我管他们呢。再说了，谁敢说我跟于秋是母子，叫他四岁就给我生一个孩子出来。”

    陆无双几个小辈在这种场合不敢乱插嘴，她见师姐已经定了主意，偷偷给师姐伸了个大拇指。洪凌波见了抿嘴一乐，这小妮子，没白疼她。

    李莫愁也瞧见了，心里暗叹，于秋倒是个好孩子，若是他跟凌波一起，最是和睦不过，只是一想到凌波因为是自己的弟子已经顶了一个魔头的名，这时再传出去母子相恋，这？这不是又对她的名声有损么？张一氓见了，轻轻牵了下他的衣袖，笑笑点点头。她也明白他的意思，便道：“你们两个若是同心同意，师傅没有意见。”

    “吔！”洪凌波刚想起来跑过去给师傅一个啵，于秋又拽住她，“大师有何高见？”

    一灯沉默半天了，他从起始的惊讶到中间觉得不妥再到现在发现自己势孤力单，觉得多说也无益，此事已有八成是定局了，便不想多言，没想到于秋又特特来问他，只好道：“施主既问，老衲也就直言了，两位施主少年英杰，聪敏睿智，实乃人中龙凤。只是既有母子名份，这不遵礼教大防再结夫妻之名，对名声有污啊。”

    “大师，佛家讲求因果，她当日怜我成了孤儿为了带我行走才以母子之名，此为因。今日我已成人，我为了给她幸福再以夫妻之名，此为果。善有善报，她真心待我，我为何不以真心待她。既是善因善果，自然不怕污到名声。”

    洪凌波看着于秋跟一灯辩解，不卑不亢，俊颜沉稳，越发觉得他成熟了。突然又想起那年上少林时，无色也说过她跟于秋结了善果，难道这就是善果吗？竟救个老公回来？

    一灯道：“施主所言甚善，老衲并无反对之理，只是这天下人悠悠众口，公婆各有，两位这般人物，少不得要遭些质疑了。”

    “大师若是有心成全，便帮我们去了这些质疑罢。”于秋这话引得众人好奇，一灯大师竟然可以堵天下人悠悠之口？洪凌波也好奇了，拉着的手扯了扯于秋，于秋轻捏了下要她稍等。

    “不知施主所言何事？老衲实是想不到有什么妙招可以化得。”一灯也有些不明了。

    “我想，假若我俩成亲之日，有当世五绝为我们主婚，想必别人再不会说什么了罢。”

    结婚？五绝主婚？不说别人，洪凌波也讶然了。手上一紧，于秋正看着她呢，示意她趁热打铁。洪凌波笑了，这资源利用得可真是彻底啊。当即道：“是啊是啊，有你们给我撑腰，我出去都敢横着走了，还有哪个敢来说我，那天我一定得告诉他们，你，你们，哪个不服上来单挑，哈哈哈哈。”她自说自话，说着自己先乐了起来。于秋看她这时还不正经，没把亲事放在心上，有些气恼，但看她笑得明媚，两个小酒窝漾在脸上，没来由地心又软了，好笑地看着她在那淘气，也不说话了。

    张无忌对单挑敏感得很，这谷里三个孩子他最小，偏他最淘，常给郭破虏搞破坏，完事看人生气就道单挑。郭破虏性子与郭靖一般，自己六岁单挑一个三岁的孩子他可做不出来，张无忌一直没有找到单挑的对手，这时听了洪凌波的话，心有所感，马上一撂手里的勺子道：“哪个不服，单挑！”逗得众人哈哈大笑，老顽童更是得意，这可是他的得意弟子啊，只盼将来别变得像耶律齐那般无趣。

    “施主所请，老衲作为陋邻，少不得帮上一把。”一灯大师也觉若是他们情意契合，自己能帮倒是要帮一把的。

    “好极好极，我老顽童还没当过主婚人呢，肯定好玩得紧。”老顽童又积极了。

    “好，那咱们就这么说定了，药兄，老叫花子，你们可不兴推脱啊。”欧阳锋急忙为自己的孩子造势。

    “那是自然，黄老邪这笔生意接下了，不过丫头，你拿什么来谢我啊？当日英儿的亲事你可是从我这里敲了一笔的。”

    “啊？太极剑你们都学走一大半了，还要啊？”

    洪七公听了道：“那你索性就把剩下的那一小半再教给我们好了。”

    “那也成，不过，师兄你跟师叔要不要再来一次婚礼呢，过几年我们成亲时你俩的孩子也大了，正好做花童。咱们一起再办一次呗。”洪凌波想到既然有五绝正名的机会，干脆拉着杨过小龙女一块，省得他们心里有心结。

    杨过看了一眼小龙女，小龙女愕然地抬起头：“咱们两个孩子都有了，还要成第二次亲？”

    杨过笑了，转首对洪凌波道：“我想不必了，咱们自己开心就好，管别人说些什么。”

    洪凌波听了暗愧，觉得自己还是不如杨过洒脱。于秋轻轻在她耳边道：“我知道你不怕，我只是是怕你心里不舒服，能澄清的话自然要澄清的。”说完又向杨过含笑点头，以示佩服。杨过晓得他的心思，暗道师妹还真会救人，这么好的男人就让她遇上了。

    洪凌波听了于秋的话知道他也是一片心意为自己着想，也是感怀。于秋见她脸上重又微笑，问道：“刚你说等几年，难道我们今年不成亲吗？”

    这话问出来欧阳锋老顽童最是着急，一个想要孙子一个想要徒弟。

    洪凌波暗啐一口，她哪有说今年就结婚了，怎么这么着急。回道：“今年是师妹跟程英两人的结婚年，咱们要错开些，喜事年年办才好，一年办尽了往后做什么啊？”

    陆无双跟程英听了心头一跳，忙低了头，虽知婚期将近，但是还是头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说出来，还是有些不好意思。朱为阮通诚两个开心不已，他们岁数也不小了，在这时代早已成得亲了，听得亲事在即，脸上的喜意却是遮也遮不住，唇角皆朝上扬。

    “那我们明年？”于秋还问。

    洪凌波觉得谈恋爱怎么也得谈个三五年的吧，他虽说看着挺成熟，可是年纪也才十七岁，还是小了些。便道：“明年不行，最少五年。这五年里你要是惹我不高兴，我随时走人。”

    于秋怔住了，五年？桌上诸人也是不解，尤其是洪七公，道：“丫头，五绝给你主婚，如此机缘，你还要等五年？”欧阳锋头次觉得洪七公是如此的可爱。

    “是啊，还好不是六绝，六绝我就等六年。”洪凌波又混闹上了。

    于秋看看众人，希望有人能出来说说，可是看来看去，就得到杨过一个你自求多福吧的眼神，连干爹都没有说话。这倒不是他们不帮忙，大家很清楚地认识到一个事实，那就是洪凌波决定的事，是她自己三天两头改主意，别人说的往往倒不管用。于秋还是等欧阳锋告诉他后，才明白自己该怎么做。

    后来的日子谷里便忙了起来，忙着给陆无双程英张罗婚事。孙婆婆也回来了，她多年没有回过家乡，人老了总是惦记着自己的根，尽管她在那里已没有家，但还是想去看看。这次回乡祭祖后便与杨过小龙女住一起，再不打算离开了。洪凌波总觉得孙婆婆最能给以貌取人的以教育，腿脚灵便的她，总是慈爱地端来一杯清茶，要她多歇歇别累着，知道她跟于秋的事后，笑着直道是好姻缘。

    谷里一片欢声，小孩子们都知道要办亲事，整天围着陆无双程英两个叫新娘子，羞得她两个都不大敢出门了。

    当然，忙的人里边不包括老顽童这样的异类，自从大雕嘴好甜心好坏集合之后，他常常一早就跑到洪凌波这边大吵大叫该起床了，尽管叫得是那三位，但是往往会打断于秋与洪凌波的亲热，让于秋很是郁闷。不过洪凌波心情倒是很好，她最近爱上了美容，别意外，不是给自己，是为了大雕。自从大雕见识到了镜子，知道里面的就是自己后，扯着稀松的羽毛看了好几天，再看看旁边的嘴好甜心好坏两个，心情难得地低落了几天。洪凌波明白大雕的心意后，没少在大雕照镜子时高歌我很丑可是我很温柔。扯了不少鸡毛来想给大雕做一次植毛手术，气得大雕躲在卫生间不停冲澡。

    “来来来，你们两对每对选一种，咬苹果还是喂酒，自己选，一对一对来，谁也不许跑啊。”

    洪凌波最兴奋了，上次师傅成亲就没闹洞房，这次一并讨回来。可是这里的人又太封建，过火的打死她们也做不出来。想了半天也只得咬苹果对酒盅之类的还能接受。

    “师姐，等你成亲时看我怎么收拾你。”陆无双不依地挑了苹果。

    成亲？洪凌波下意识地朝于秋看去，见他也正瞧着自己，脸一红，我怕什么，你还能玩出什么花活不成？脸皮一厚，站上椅子，拉起吊着苹果的线，道：“快来吧，不然不让洞房。”

    朱为跟程英配合地将他俩推过来，洪林几个在旁嬉笑。“表姐，你等一会的。”陆无双又发狠，看着表姐也来帮凶，暗恨师姐主意馊，怕闹不起来竟然让新郎闹新郎，新娘闹新娘，不听话就当众表演热吻，表姐也只能投降了。

    于秋看着洪凌波，她激动得小脸通红，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陆无双跟阮通诚两个，只要两人的嘴稍一贴近，她马上就提起手中牵着苹果的线，让两人落个空后嘴对嘴亲在一起，便哈哈大笑，“没咬到，重来。”再垂下去，看着二人脸红害羞地闪开，又鼓励：“加油啊，就差一点点了。”陆阮两个不得已，羞得不敢看对方，顶着一颗狂跳的心，再次朝着苹果咬去。眼看就要咬到了，再往前一下，完，又是嘴。哈哈，围着的众人又乐得哈哈大笑。如此几次，陆无双急得快哭了，洪凌波可不敢今天把新娘子气哭，只得悄悄放水，让二人顺利咬住了。

    陆无双解放了，这下她开始积极，轮到她来回报表姐了，斟了满满一小杯酒：“表姐，不许洒出来啊，不然重来。”程英羞死了，道：“又不是我来整你，你找她算帐啊。”陆无双不依，“不行，她将来也没跑，你今天也不能放过，咱俩有难同当。”朱为见程英实在不好意思，求恳地看向洪凌波。洪凌波可没那么好心，也不管朱为老爹还在场，大声道：“不喂也行啊，不过你俩给咱们来个大大的热吻，要深吻舌吻哦。”

    轰一下，众人冷场了，几时听过这么疯狂的称呼啊。杨过瞥眼来瞧于秋，瞧得于秋心里像着了火一样，一直烧到脸上，她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真该好好治治她了。

    洪凌波犹不自觉，还觉得现在清静，有利发挥，又道：“你们选一种罢，新婚三天无大小，你们不自觉咱们可是要来帮忙了，到时亲错了人你们不要后悔啊。”

    于秋听她说得更没边，忙过去一把把她从椅子上拉下来，扭头就往家走去。他这一动作，倒是引得醒过神来的众人哈哈大笑，比刚刚洪凌波闹洞房还要热闹。洪凌波不干，好不容易盼来了闹洞房的机会，还有一对没闹，那害羞得闹起来才好玩呢，就这么被于秋破坏了，气恼地甩手不想走，于秋不理，干脆抱着她飞下山去了，又让后面的人哄堂大笑。

    回到家里，洪凌波很生气，觉得自己赔了，本来是看别人笑话的倒让人看了自己笑话了，都怪于秋，气哼哼不理他，

    “大家连什么是热吻都不知道，你讲也是白讲，不如回来歇着了。”真拉她回来，于秋反倒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热吻就是热天的吻了。”

    听她又胡搅蛮缠，也知道她是个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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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第 59 章

﻿    闹的性子，可是他被杨过那不怀好意地一瞥，这脸上就有些不好意思了。生怕她后面再说出什么话来，别人又想到自己身上。

    “刚才朱伯父还在那里，你那样闹他的儿子媳妇，也不怕他老人家难堪？”

    “新婚三天无大小，我都说了。你是不是认为这样有伤风化啊？”

    看洪凌波要上纲上线，于秋可不想她生气，忙道：“不是，我只是觉得咱们应该注意下影响，省得将来咱们成亲时他们也那样对咱们。”

    洪凌波不屑地哼了声：“你别告诉我你不敢做，不是丢我的人吗？”

    于秋哑然，后道：“那你教我什么是热吻。”

    洪凌波下巴一仰：“本来有可能教的，现在不行啦，我好不容易等来的机会就让你破坏了，我生气了。”

    “你不教我成亲那天怎么办？”

    “哼，我不高兴你就别想成亲。”说完洪凌波转身出去找大雕去了。于秋好笑地抱臂倚在窗上看她在院里跟大雕比比划划，想也是在说闹洞房的事，看她兴奋的样子，猛然想起自己还想要治治她，忙又追出去。大雕见他来找洪凌波，也不管洪凌波话还没说完，转身走了。

    洪凌波愕然，转身问道：“雕大哥怎么走了？”

    “它是不想打扰我们亲热。”话罢俯首下来，激情的吻让洪凌波发现这小子又扮猪吃老虎，他根本就会热吻。醒过来狠狠踩了他一脚，吃痛的于秋头一个想法就是到底是谁治了谁呢？

    洪凌波确实过了段舒心日子，每日里与众人打牌比武，带着几个孩子跟老顽童打闹，于秋每天倒泡在手雷基地，想着这种东西怎么运方便。丐帮传来蒙古的消息也是他来整理总结，洪凌波乐得有这么高级的秘书，索性又加了一项工作，帮小龙女胎教，倒把杨过挤兑得每天尽跟欧阳锋在一起。

    苍天不负她的期望，杨不悔出生了，她挑唆着张无忌：“看到没？那个小毛团就是你将来单挑的对手。”

    张无忌从窗户上瞅了一眼，怀疑地看了她一眼：“那么小，哪里打得过我？”

    “你教她啊，她慢慢就长大了，你带她玩，教她本事，学会了再跟你单挑啊。”

    张无忌有些犹豫地接受了她的建议。

    第 57 章

    “丫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蒙古人几年后还会南下？宋人这么多，他们真能打过来吗？还有，你与那个日本国素无交集，为何这么仇恨他们，相比蒙古人还要仇视。你怎么知道忽必烈一定是皇帝，就算他是英雄他也未必能坐上皇位。还有，你又怎么知道他必定东征西讨？”黄药师很疑惑她的态度。

    黄老邪的几句话抓住了她话里的漏洞，这些事她当然知道啊，是将来要发生的事，可是，她又怎么知道将来的事呢？

    “师妹，你是不是又知道了什么？”杨过也提出自己的疑问，师妹的未卜先知让他感觉定然是会发生什么事。

    她默然了，于秋的手伸了过来，握住她的手，“真不想说就别说了，你想去我陪你就是。”原来，就连于秋也是有疑问的。

    晚上，洪凌波约了他们三人赏月，她决心坦白。

    今夜，是个圆月夜，清风拂过山顶，倚在亭中，放目远眺，可以望见远处鄱阳湖粼粼的水光。洪凌波呷了口酒，对杨过道：“师兄，你也坐下吧。我怕一会儿吓倒你站不稳。”

    黄药师自斟了一杯，听得洪凌波如此说话，诧异地抬了抬眼。于秋喂给大雕一块肉后，转身走回坐在洪凌波身旁。

    洪凌波看了看坐好的三人，缓缓地道：“你们不是一直好奇我为什么要去蒙古吗？觉得有些事想不通，我今天告诉你们答案，只是这件事太过匪夷所思，我得想想怎么说才能不吓到你们。”

    洪凌波决心把自己的来历有选择地告诉这三人，一个秘密压在心头太久后反倒不知要怎么讲才能顺利讲来了。讲给于秋是因为他俩的情谊，讲给杨过听是因为她改变他太多，他是故事的主角，讲给黄药师听是因为他是她的偶像。当然，最重要的是这三人对她的古怪有所察觉并产生了置疑，而她，也不想用一个谎言去圆另一个谎，她选择坦白，她相信他们能够接受她。

    “我是有前生记忆的人。”洪凌波头句话就吓倒人了，三人一听这话眼神明显是不可置信，她更不知道应该怎么讲了。

    “你真是神仙转生？”杨过被刺激过度，有些相信洪凌波旧时的戏语了，不然她怎么知道那么多事。

    洪凌波苦笑一下，要说旧事时，心里满满的全是旧事啊。于秋见她笑得凄怆，忍不住心疼，把她搂过来坐在身边，“你要是难受莫不如不讲，反正我总会陪着你的。”

    洪凌波摇摇头，“讲吧，这么多年来，我只对雕大哥讲过，压在心里也挺难受的。你们瞧我挺古怪，与旁人不同，其实我的性子是在前世养成的。那里我有家有爸爸妈妈，他们疼我爱我，我忘不了他们。我们的家没有现在住的地方大，可是比现在还要幸福。我是学医的，学习很好，前途也不错，可是刚刚学业有成时，我因为路见不平，被人杀死了。”讲到这里，于秋搂在她腰间的手一紧，她安抚地拍拍，叹口气又接着讲，“死了后，再醒来就发现来到这里了，前世的记忆却还在。更奇怪的是，这里发生的事我在前世的书上读到过，算算时间，那里距今天将近九百年，也就是说，如果咱们中间有人能活九百岁的话，说不定会遇上那时的我。”洪凌波也觉奇怪，不是虚构的世界吗？怎么会真正存在呢？

    事实太过骇异，这几位都被刺激到了，黄药师是位强人，第一个反应过来：“丫头，你功夫那么差吗？”

    洪凌波苦涩的心情被这句话搞笑了，回道：“那时已经很少有人练武了，我学了几手，对付几个人还是可以的。只是晚上天黑，我没想到还有人，吃了暗算。”

    杨过回过神来道：“那你还是位女侠呢。”

    洪凌波想道什么女侠，那时的人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了，做大侠的都是傻子，想想改口了，她想留给他们一个好印象，“我只是不想良心不安罢了。”

    杨过问道：“那我父亲的事也是你从书里看到的？”

    洪凌波点点头：“是，你的事你父亲的事，还有师叔的事，真是对不起，本来解药是我送去的，也警告全真教的人不得去古墓禁地，孙婆婆也活得好好的，不应该再发生意外的，可是不知怎么又发生了，也许是我力量太小，不能影响那么大。”

    “孙婆婆会死吗？”杨过紧张地问。

    “书里写得就是那会儿的事，她为了你跟全真教打起来，被失手打死。那会我看你们要打就出来了。”杨过无语，他无法相信孙婆婆会遭遇不测。

    洪凌波又接着道：“现在的事早不是书里那样的了，你本来要跟师叔分开十六年的，现在没有了。我师傅跟张叔就是一辈子也未必会见面的，现在也成亲了。老叫花子跟我干爹本来要在华山顶上比拼内力时两人同时身亡的，他们也还好好的。老顽童跟瑛姑重聚也还得十来年年，他俩能和好还是师兄你的功劳呢，不过我建好了这里着急让他们来，就抢了你的功劳了。还有你跟黄老邪，原来是莫逆之交的，结果有些事没发生，你们也就没遇上。好在你们现在也住在一起了，弹指神功你也学到了，我心里还好受些。”

    几人听了她这些话，都骇得目瞪口呆。洪凌波的话只讲结局不讲过程，中间的事他们又哪里猜得到。黄药师听得北丐西毒的性命都是她救的，不由得问：“黄老邪会有什么意外么？”

    “没有，你跟大师都好好的，只不过我把你们给哄到这里来了。要说意外就是初初恨过既然重生了，为什么不重生早些，赶上你没成亲那会儿。”

    于秋尚在身边，她就这样大言不惭地说出口了，杨过尴尬地咳了两声。她转脸才发现，于秋的脸色不佳，忙又道：“你们不知道，黄老邪迷死了多少人啊，不光是我，只要是看过那两本书的人，都会喜欢上他的。只是那会儿谁会想到真能遇上呢。”

    黄药师哈哈大笑：“真是想不到，几百年后尚有人知道黄老邪这号人物。”

    半天没说话的于秋突然问道：“你一定要去蒙古是因为知道将来要发生不好的事么？”这话也引得另两人侧目，再想想她前面确实是每次出去都有事。

    洪凌波点头道：“是，宋朝在历史上这会已经走到头了，下面就应该是忽必烈当皇帝改为元朝。虽然我对宋朝这个皇帝没什么好感，但是我不想让蒙古人进来，他们屠杀百姓。还有那个日本，你们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一定要把战火引过去吗？因为他们后来侵略过我们，对我们烧光杀光抢光，一座南京城就是将近四十万百姓啊，他们打下了多少城啊，那场战争打了八年，死了多少人，如果历史可以重来，我不想再让它发生。忽必烈一生东征西讨，勇于开缰拓土，他是个勇伟的皇帝，如果能让蒙古跟日本战起来，无论结果如何，对我们现在还是将来，都只会好不会坏。”说到这里她有些激动，“现在我的日子过得是很好，我也喜欢安宁的生活，可是想想将来要发生那么多事，那么多人受难，我不做些什么，良心不安。如果蒙古能消灭日本，我们的后代就会少经历一场战争。就算不能，他们也无力再南下，这里的百姓也会少些苦难。日本也必将受到重创，他们发展就会慢些，想想，只要我去做些事，就有可能免去一场浩劫，我有什么理由不去呢？”

    三人久久无语，每个人身体里都流淌着民族的血液，于秋自不用说，肯定是陪着洪凌波去的，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准备做的事，意义竟这般重大，此时也震憾了，拥着洪凌波的臂也更加用力。他知道她这些年一直就没闲下来，也没少跟着奔波，但是他也不知她赶来赶去竟然做了那么大功德的事，更不知道她一个姑娘家此时竟然会自发扛起拯救战争的重任。想到她常说的侠之大者，为国为民，她才真正做到了侠字，可笑有些人常指着她说她是魔头。又想及这么好的人将与自己过一生，难耐激动，不顾旁人在场，轻轻在她脸颊上印了一个吻。

    洪凌波被他突来的吻惊了下，猛然醒悟到这是他接受了真正的自己，没有被自己吓到，心里更是开心，也伸手环住于秋的腰，将头倚在他的肩上，轻声道：“谢谢你。”于秋在她发上轻蹭了蹭，没有说话。

    “丫头，这蒙古黄老邪也陪你去罢。”洪凌波的来历确实震憾，任是黄药师通古博今，也没听过如此稀奇的事。再听到她所讲的将来发生的事，她一个女娃娃尚且牵挂百姓安危，不肯独善其身，他黄老邪也是有血性的，怎么能置身事外呢。“你有什么打算没有？”

    杨过也目光灼灼地盯过来，他也有此意，虽然女儿刚刚满月，但是想及外族入侵百姓的惨状，他也忍不住热血沸腾了。

    洪凌波愣了一下，“现在我们手里的消息不够丰富，只能有大概计划。我想先去找霍都，他应该可以帮我引荐忽必烈。然后要看忽必烈那边的情形，帮他尽早登上帝位。日本国的白银储量丰富，他若想四方征讨，拿下日本最为合适。”

    “他若不肯呢？”黄药师接着问道。

    “他不肯？”洪凌波咬咬牙，“不肯也得肯。他若想侵宋，须得想想能吃住我几雷。若是还不肯，我就得想想要不要换个皇帝了。”

    于秋头次看到她这么语气森然的说话，知她是要不顾一切达到目的了，在她耳边道：“他会肯的，我们会有办法的。”洪凌波轻恩了一声，她个人也很佩服忽必烈，但愿他们能达成共识，顺利解决这件事。

    “几时动身？”问话的是杨过。

    “你也要去？”

    “自然要去。”

    “那师叔呢？”

    “有师伯跟孙婆婆呢。”

    洪凌波没想到一席话下来拐来两个壮劳力，又觉得此事太过凶险，一个不慎怕就回不来。那忽必烈是何等人物，岂由得他人摆弄。于秋是她没办法，他必定会跟着去的。可是黄药师跟杨过却没必要涉险，不由得踌躇起来。

    “丫头，不必多想，此事就这样定了。这天下还没有黄老邪去不了的地方，杨兄弟自然也一样。”

    听了黄药师的话，再想想他们的功夫，洪凌波也就应了，需要涉险时将他们绕开就是。

    这话就这么讲定了，不过这两位可没这么容易放洪凌波回去，各种各样的问题就出来了，书里的现实里的，只要他们想到的几乎无所不问，洪凌波绞尽脑汁地想情节背历史，颇是费了一番精神。对于杨过际遇的改变，洪凌波特意提起他在与小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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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第 60 章

﻿    女分开的十六年里悟出了黯然消魂掌，言下也不知道这样就改变对他来讲，得失之间孰是孰非。杨过听了笑言师妹瞧不起他，莫不是现在这样他就再悟不出另一套掌法。

    还有许多他们没问到的，比方他们的故事被拍成电视剧如何受欢迎，那里的演员跟他们本人比又如何如何，直把两人惊得目瞪口呆。到半夜几人才分开，估计没有几天的时间他们很难缓过精神来。

    回到家里，于秋有些闷闷不乐。洪凌波以为书里没有他的故事他伤心了呢，便主动安慰他：“你也别不开心，当偶像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的书专门写他们的房事呢。”

    惊得于秋啊一声叫了出来，“太荒唐了。”又急忙问道：“你看没看过？”

    洪凌波呵呵一笑：“我是听说的。”

    于秋才放心。半晌又问：“你真的那么喜欢黄老邪么？”

    洪凌波这才明白他为什么不高兴，好笑地道：“那种喜欢不一样的，不是爱，比方说我还喜欢赵子龙呢，他也长挺帅。基本上长得帅得我都喜欢。”

    于秋恨恨地抓起她的手，咬了一口：“有我还不够吗？”

    洪凌波故意道：“身边嘛有一个就够了，眼里吗，自然是越多越好了。”

    气得于秋又加力咬了一口：“我眼里可是只有你一个的。”

    “那是你笨！”洪凌波毫不客气地打击他。

    “好啊，不收拾你你就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于秋还没动手，洪凌波已叫出来：“三只三只，我知道。”刚起身的于秋又颓然坐下，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不高兴我就不说了，你也知道我跟你开玩笑的。”洪凌波又凑过去。

    “不是，我发现我降不住你，只好任你翻天了。”

    “好啊，你还想降我？”洪凌波正打算大发雌威，于秋却又将她紧紧抱住，心疼地道：“那时半夜醒来，常见你一人发呆，你是想以前的事了吧。”

    于秋的感慨又勾起了洪凌波的愁思，“是啊，如果不记得也就罢了，偏偏什么都还记得。”也叹口气，窝到于秋怀里，“好想他们，有时我会以为现在的事都是在做梦，梦醒了就会见到他们，没准我哪天死了就会发现我又回去了呢。”于秋身子一抖，急切的吻雨点般落了下来，“那我怎么办？你不想我吗？”

    洪凌波看他情急，又道：“你以为这事做起来容易么？好不容易活一遭，我哪能为了一个未知的结果轻易言死呢，只不过胡乱想想罢了。”

    “想想也不行！”

    “你好霸道……”于秋没有让她再说下去。

    黄药师与杨过突然倒戈，要陪洪凌波去蒙古，让别人大吃一惊。他们俩倒是言辞一致，没有将洪凌波的事讲出来，他们都认为这秘密要是讲出来，一个不慎让外人知道，可能就会带来祸事，最不济怕也会给她扣个妖魔的帽子。默契地保持缄默，只道不放心，想跟着去看看。有黄药师出面就是不一样，正在忙着培育新蛇毒的欧阳锋痛快地将三个孩子交给了黄药师，李莫愁也说不出什么。

    陆无双与程英不同于一般的闺阁女子，嫁了朱阮二人后，时常跟着夫君出谷办事，陆无双也就没再缠着师姐了。

    几人备好物什，轻装上路了。此次出谷，他们为了不引人注意，大雕嘴好甜心好坏都没有跟来，自然喜坏了留在谷里的老顽童。这一行，直行了四个多月，几人才来到了大都。

    如今的蒙古国，地域虽没到史上最广的时代，但版图已然不小。大都城里也是繁华热闹，各色人物往来穿梭。几人找了间干净的客栈住下后，于秋便跟杨过打着做生意的幌子出去买房子了。估计几人在此地耽搁时间不短，住客栈很是不便。

    第 58 章

    洪凌波趴在窗边看着楼下往来的行人，默黙思量着上哪去找霍都。去找霍都时最好不要让于秋同行，她不是想“红可出墙”，只是霍都到底对她感觉不一样，加上她这次虽是不得已，但追根究底还是有利用霍都的嫌疑，对此，她心里也有些愧疚。不谈对方人品如何，已经是一份不能回报的感情，自己再携着爱人大摇大摆地出现，完事后还要请人办事，天下哪有这个理？

    黄药师不明白她的心思，只道是她初来好奇，想看些异国风情，不以为意地下楼了。过不多久匆匆返上，道：“我有个好法子。”

    洪凌波诧异地问道：“什么法子？”

    “蒙古人要选蒙古国护国第一法师，中原也有武林中人来争这道菜，咱们挟一筷子就是了。”

    洪凌波愕然。原著里这个称号是金轮法王的，金轮法王走了，她还真不知道该轮到谁了。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宋人选武林盟主时蒙古人不也来捣乱吗，这下也该咱们还回去了。

    原来黄药师下楼不久，发现对面有几人是中原武林人士打扮，便留心听他们说些什么，听到他们与忽必烈旗下一位子聪大师有旧，此次便是应邀前来为这次选拨助威呐喊的。

    “子聪大师？”一听这个名字，洪凌波想起了一个人，少林俗家弟子刘侃，法号子聪。在原著里不太显眼，但是这人心肠极坏，老顽童闯进忽必烈大帐中嬉闹时，他见得老顽童武功高，斟毒酒给老顽童，幸得老顽童“肠胃功能”与众不同，尽又将那毒酒喷了出来才算无恙。此人心思精细，忽必烈对他极为看重。

    “这人我有印象，他给老顽童喝过毒酒，如果我记得不错，火烧终南山也是他的主意。”

    “老顽童喝毒酒？火烧终南山？”黄药师又惊了一下。

    此时于秋杨过正好回来，洪凌波索性为他们介绍了一番刘侃这个人的事迹。

    杨过听了恨道：“此人如此毒辣，不如趁早除去。”

    洪凌波也暗思这刘侃实在是个不稳定的因素，当汉奸也就罢了，还利用自己的身份扩大汉奸队伍。最可气是他见得别的武功高强的人不为忽必烈所用时必使手段除去，这是洪凌波最恨他之处。老顽童那性子嬉闹起来不分轻重的他也急着下毒，杀他也没错。当即点头道：“此人确实是个祸害，咱们先听到他的住处再行动。”

    于秋杨过也找到了一处房子，虽然价钱贵了些，但是当下便可搬过去，省事方便。几人也不再耽搁，往新居而去。

    正往路上，突然听得旁边有人起了冲突，洪凌波率先挤了过去。这一挤，发现了熟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位狡猾的老头----耶律楚材。老头坐在驴车上，无辜地望着躺在地下的一个壮汉。壮汉穿着家丁的衣服，躺在地上不起来，嘴里骂骂咧咧的非要扯着老头去见官。旁边耶律齐正在解释什么，那壮汉也不听，急得耶律燕在旁边直跺脚。

    洪凌波脸上蒙着面具，耶律齐的视线从她脸上扫过愣了一下也没认出来。洪凌波听了一会儿才听明白，原来这壮汉在当地也算是出了名的人物了，换句话来讲就是碰瓷，故意蹭到外来车辆讹人钱财的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这次轮到老头头上了。她一看就好笑，老头的大车换成了那可怜巴巴的驴车，一看就一穷老头，这壮汉连这形象的也不放过，未免也太敬业了。不过以老头的智商，她才不信老头搞不定呢。再者她也不想跟耶律齐见面，省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后，扭头就走。

    此时的人们都在往里挤，爱看热闹的同行还真不少。洪凌波正在感叹，后面传来一声：“姑娘且慢！”

    是老头的声音。耶律楚材的大脑可比一般人强得多，洪凌波虽说戴着面具，他没认出来，但也稍加注意了一下。再者别人都往里挤唯独她扭头往外去，而且她这一转身，背影可就被老头认出来了。老头对她印像深着呢，马上就叫了她一声。哪知道洪凌波身形滞了一滞，反倒加力往外挤去。老头一见她是成心不想与他相见，可不想就这么放过她，干脆，从驴车上下来，颤微微叫了声：“女英雄，你救过老夫一次，再救一次未尝不可啊。”

    老头这一下来，耶律齐也认出洪凌波来了，看她仍往外去，心情激动之下，急着追上就想拉住她。蓦地旁边伸过一只手，来阻他去路。情急之下反手往外就推，只觉一股大力袭来，惊了一下也运了几分力气相抗，拦住他的正是于秋。

    就在此时，老头大呼一声：“女英雄，你再不出手老夫有性命之忧啊。”成功喊得洪凌波住了脚。无奈地转过身来，人群中早已让出一条路。

    “老头，你看看你，几年不见，还是混那么惨。不就是赔点银子吗？你还赔不出来？”

    于秋见她说话也停了手，耶律齐激动地看着她说不上话来。黄药师与杨过对视一眼，眼里同时传递了一个信息：这小伙子怕不是看上了那丫头吧？

    “哈哈，老夫知道每逢遇难，必有姑娘出现，所以身上也没带多少银两。”老头毫不知羞，虽然戴着面具，他也可以想见这丫头此时的表情肯定有趣得紧。

    洪凌波翻个白眼，几步走了过去，对着那大汉道：“你伤哪了，我帮你看看。”抬手就想提那汉子起来。

    没想到那汉子一把就要打开她的手，脸上仍有怒色。于秋也跟在她身边，见这汉子无壮，心头怒起，脚尖一勾，运力一甩，这粗壮威武结实的汉子直挺挺朝着驴车砸去。众人眼睁睁看着他撞上驴车，只听“嘭”一声作响，老头可怜的座驾，报废了。

    洪凌波见了，歉意地朝老头看去，却见老头面上带喜，发现她正朝自己看来，马上换了一副哭脸，好象有多心疼似的。面部表情变化虽然很快，但也让洪凌波瞧了个分明，不由有些疑惑，再注意老头，老头却一直保持着心疼的模样。

    那壮汉被摔个七荤八素，再也骂不出来。于秋又走过去，沉声道：“她也是你动得的吗？”

    耶律齐听了这话，心下一颤，有种不好的感觉，再看洪凌波，好象于秋这么做天经地义似的，不好的感觉越发的明显。

    汉子被摔得说不出话来，却扔抬手指着老头，似是与老头有什么深仇大恨般。就在此时，外边熙熙攘攘挤进来几个官差，嘴里吆喝着：“是谁伤了人啊，跟咱们走一趟吧。”等到进来瞧清了壮汉的情形，脸色齐齐一变，对着老头就喝道：“你这老匹夫，光天化日之下就敢行凶，走，锁上他带走。”

    洪凌波觉出不对劲来了，老头心里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眉头皱起又舒拢，缓缓道：“几位大人怕是拿错人了吧？伤人的是那位小兄弟，可不关老夫的事。”

    周围人群里哄的一声，已经有人骂这老头不地道了，人家帮你你倒这么没义气。洪凌波心里也暗道这家伙确实是够呛，卖人卖得这么快还这么理直气壮的也真是少见。

    哪知官差又道：“这人定是与你一起的，来，锁上，一起带走。”竟是一定要带走老头。洪凌波醒过味来了，今天这碰瓷的改目标了，他不要钱，他要的是人啊，这几个官差跟他肯定有猫腻。跨上一步正要说话，于秋答话了：“几位大哥可莫要错抓好人，我与这位老伯并不相识，”说着用脚踢了下地上那汉子，几个差官一同变怒，于秋又道：“此人挡了我的去路，我只是要他让开而已。”

    杨过也过来，攀住领头的那位，“几位大哥，都是误会误会，不要那么生气。”手上暗暗用力，那差官想要挣开，发现自己纹丝不能动弹，心下大骇。于秋也凑过来道：“既是误会，想必我们可以走了罢。”余下的还有一位不服，正要说些什么，于秋手指一弹，一阳指小小发力，点了他的哑穴。

    洪凌波见了忙道：“既然没事，那咱们就走吧。”将老头扶上毛驴，老头合作地爬上去，拱手道：“多谢几位大人明断。”招呼着耶律齐耶律燕头前开走。于秋杨过跟在黄药师身边，随着洪凌波的方向而去。

    等到走远了，洪凌波停下来。“说吧，你这又是怎么了？”

    老头哭丧着脸道：“女英雄，老夫现在可谓是落难之时，钱财也全没在那辆车里，你能否再搭救我一次，让老夫到府上暂住几日？”

    别看老头扮相一流，洪凌波就是不肯相信，怀疑地上下打量老头。耶律齐耶律燕在旁很是尴尬，自家老爹对着洪姑娘总是跟对着大哥家的孩子般胡闹，这会见他成心要赖洪姑娘，耶律燕是不敢阻拦，耶律齐心下倒有几分欢喜。

    黄药师走了过来，问道：“丫头，你认识这位老先生？”

    洪半波撇撇嘴：“老先生？说他倒霉蛋还差不多。喏！”指指耶律齐，“他是老顽童的徒弟，他是他爹。”

    黄药师与杨过听说耶律齐是老顽童的徒弟后，第一件事不是叙旧，而是又齐齐交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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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神：他不是郭芙的意中人吗？怎地瞧着不对呢？倒是于秋见机得快，马上理清其中关系，上前见礼道：“原来是耶律少侠，刚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不过心里还是觉得耶律齐对洪凌波太过关注。

    “既是如此，那就请老先生同往吧，我们也是初至，正要去看看新居是何等样子呢。”黄药师开口了，他心里倒想瞧瞧这耶律齐怎么回事。至于杨过，他的心思可就没那么光明了，别忘了他也是个捣蛋孩子。

    洪凌波不情愿地嘟囔：“你可真是会赖，每次帮你都是惹麻烦，刚才你又差点赖到我们头上。”

    老头哈哈大笑：“老夫也是不得已，这点小事到你手里还不是小而化之。”

    洪凌波又为老头介绍几人相识，这才又往找好的房了走去。

    路上耶律燕凑到洪凌波身边道：“洪姑娘，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吧。”

    洪凌波对耶律燕印像极好，笑道：“反正比你们强些。”

    耶律燕偷偷瞄了眼老爹，低声道：“其实我们也不是爹说的那个样子啦，他是跟你闹着玩的。”

    洪凌波鄙视地看了眼老头，说道：“我知道，他是见了我就想给我找点事做做。”

    老头前边听了呵呵一笑，没有答腔。

    房子找到了，面积不大分为东西两进，五脏俱全，耶律一家住了东边的那进，洪凌波几人住了西进的院子。众人收拾了一下，这才坐定了问明是怎么回事。

    “其实老夫是应四王爷邀请而来，这一路上也见过几拨人拦路了，进了京老夫以为无事，没想到还是有人要拦阻老夫。”耶律楚材也有些不明，他只能猜测到这人不想让他尽快见到忽必烈，别的全然不知。

    听得他是来帮忽必烈做事，洪凌波问道：“那时我叫你帮着我们守城，你不干，这会人家不愿意让你来，你还巴巴得赶来，还哭着喊着要我救你，你好意思的吗？”

    老头没事，耶律齐跟耶律燕这脸可就被一句哭着喊着臊红了。老头正色道：“姑娘，你也是个聪明人，南宋气数如何你也应该能瞧出几分。老夫本也不想插手，但是想及蒙古军确实残暴，这屠城伤人之举实是有犯天和，这才赶来希望能劝得一句止杀。王爷英明，这天下大势必被他掌握，他若肯废去屠城这一条令，也是苍生有幸。”

    老头说到这里，洪凌波也想起，确实蒙古废去屠城这一项是耶律楚材的功劳。便也不再置疑，只道：“你几时去见忽必烈？”

    “今日天色不早，明日吧，明日老夫便去面见，希望老夫这把老骨头还有点份量，能说动四王爷。”说到这里，忽地话声一沉：“姑娘，你怎地这般胆大，挑了蒙古军旗还敢来此处，不怕蒙古人寻你事么？”

    洪凌波一怔，还没见过老头这么严肃呢。辩道：“我不是易容了吗？”

    “易容？你当易容就没事了吗？”

    “爹，那么办？”洪凌波还没说话，耶律齐已急得问了出来，这下于秋心里更是有些触动。

    “呵呵。”老头得意地笑了两声，“这下也只得老夫来保你了。”

    “你保我？”

    “是啊，你做了我儿媳，想必以老夫这点微末的道行保你不难。”

    “嘭嘭”两声作响，于秋椅子上扶手碎了，耶律齐那边断了。这两人心情不一，反应也不同。于秋气愤，手里的力一下子爆发了，而耶律齐是心神一荡，手下力气一个不稳压断了扶手。

    洪凌波瞅了一眼，于秋的反应她知道是为什么，耶律齐的反应她误会可就远了去了，她以为耶律齐的心系在郭芙身上呢。

    “她已经与我定亲了，怎能另嫁他人，老先生此言不妥。”于秋边说边瞅了一眼耶律齐，果然，耶律齐脸色一下变得难看起来。

    黄药师瞧得分明，沉声问道：“这位少侠与我外孙女又是何关系？”眼前这小伙子分明是对这丫头有意，怎地又与郭芙有纠缠呢，黄药师还没想到是她外孙女一味纠缠。

    老头被于秋的话怔了一下，洪凌波几人都戴了面具，他自然瞧不清长相，但是凭着气质他也猜得出必是个出色的人物。想到耶律齐的心事，叹了声自己孩子还是晚了啊，心里已有了几分失望，又听得黄药师问到郭芙，想到当日的郭芙的恶行，若不是她说不好今天便是自己儿子喜结亲事的日子，心情更是不佳。好在东邪之名举世皆知，说话倒也客气：“那日郭大姑娘纵快马差点伤人，小儿在旁遇见便抢先救了她马下的孩子，倒也算相识。她好意邀请我们同往她家住上几日，只是那时我们尚有事，没有同往，郭大姑娘便生气走了。”

    别看老头话说得含糊，这其中的意思可是明明白白的。

    第 ５ ９章

    (锁定５７ ５８章的情节，从５６章续过来，不再过于参加蒙古一事。只是略带提过，主要交待感情发展事宜，以便尽快结文。)

    洪凌波暗思，如果这俩两小无猜青梅竹马，最后师傅与师叔再结亲事，那可就是张无忌娶了杨不悔，再想想倚天屠龙记，自己先打了个哆嗦。乱吧，乱吧，反正已经乱了。转身向着回归部落行去，今天她一定要把干爹赢去的钱再赢回来。

    “七兄，观棋不语！”还没进门，黄药师的话声便传了出来。洪凌波知道，肯定是洪七公又为一灯大师支招了。

    果然，三人坐在树下，一灯正在拈须沉思，黄药师悠然自得，七公见洪凌波来了，喜得连连招手。“来来，丫头，陪老叫花子下一盘。”洪七公也可怜，下不过黄药师，也下不过一灯大师，欧阳锋整天是泡牌桌上的，老顽童是孩子头，他平时只能拉着张一氓来下几盘，还得看人家有没有空，要知道那位可是老婆至上的人物。加上洪凌波的棋艺只有三板斧，走过那几招后就臭棋不断，实在是能让他体验到下棋的乐趣，所以见洪凌波竟然没打麻将，便想拉着她再痛快一把。

    洪凌波见他又想虐自己，忙摆手不干：“不行，昨天我输了好多，今天我要赢回来。”

    洪七公不理，自顾又摆上一盘：“快来，你想从老毒物手里赢钱，那不是做梦吗？不如跟我下棋，没准运气好，还能赢上一局半局的。”

    洪凌波恼他看不上自己的牌技，就要反讽几句，鄙视下他的棋艺，突然听到后面杨过的笑声，“哈哈，我解出来了。七公，你这招可是被我破了。”

    今次牌板上挂着的是洪七公出的一式妙招，这些人镇日研究琢磨，招数越来越奇，出的题也是越来越复杂，七公这次想出的招在上面刚挂了三天，没想到杨过就想出来了。吃惊之下，也顾不得下棋了，起身朝着后院飞去。洪凌波没有跟去，那里的题目积累下来已有不少，众人每破一招必会交流心得，她就静等着吃现成的了。

    对了，说起武功，这些人现在过得倒真是舒服，不过琢磨了那么多新招，也该招徒授艺传播开来才对。学院起了好几年了，也该招收徒弟扩大传承了，这徒弟怎么个选法还要跟大家好生商量才是。

    进了牌室，欧阳锋老神在在地坐在那里，见洪凌波进来，笑道：“今天输了可不许急。”

    洪凌波更恼，道：“怎地都不看好我，今天我要大杀四方，统统将你们赢光。”

    坐在李莫愁身后的张一氓忙道：“来来，你坐这边打。莫愁，我们去看看无忌罢。”李莫愁点头，招呼洪凌波坐下，自己夫妻两个去找孩子。出门遇上于秋回来，张一氓笑道：“快去看看那丫头吧，今天是定了主意要赢，赢不了回头你也没什么好果子吃。”

    于秋想到她每次输了回去都恼着跟他耍小脾气，也自笑不停，道声是，进去了。洪凌波正抓了一手好牌，喜得眉眼都笑开了，也没注意他进来，他就坐在身后张一氓坐过的位子上，看洪凌波怎么打。

    洪凌波是一手好牌，几圈摸过来清一色七小对就让她停牌了，急得心都痒痒。偏在这时坐她上家的欧阳锋迟迟不打，急道：“干爹，你倒是快点啊。”

    欧阳锋迟疑半晌，最后不得已扔出一张，洪凌波一看大喜，正是她要的那张，惊呼一声马上就要推牌，身后有人抱住了她，她知道是于秋，别人两口子都不似他这样与她亲密。当然，她也不在意给人看到。疑惑地转头看去，于秋轻声道：“我保证，你摸牌会有惊喜。”

    欧阳锋听了朝他看了一眼，没有说话。洪凌波有些拿不定主意，这可是轻易摸不到的好牌啊，现在别人都知道她要糊这张了，如果不能自摸等别人打出来可就难了。“信我！”于秋又道。

    洪凌波一听，不再迟疑，伸手就去抓了一张，拿回来一看，喜得哈哈大笑，推牌就叫：“自摸，掏钱掏钱！”

    陆无双一看她的牌，惊讶地问于秋：“你怎么知道那张牌是师姐要的？”

    洪凌波也有些狐疑：“难道你也会算？”

    于秋摇头笑道：“你看看干爹的牌就知道了。”

    洪凌波推倒欧阳锋的牌一看，气得鼻子都要歪了。欧阳锋手里有一张废牌不打，把正张倒打了出去，分明是算定洪凌波马上就要自摸了，成心给她放炮，让她少收入一番。

    欧阳锋见事迹败露，叹道：“常言道有了媳妇忘了娘，现在倒是见过有了媳妇忘了爹的。”

    于秋知道他是调笑，回道：“干爹喜怒太形于色，我一猜便知。若是让她发现自己错失一番，回头又少不了我的排头吃，倒不如让她赢一番，我也好过些。”

    洪凌波见他说得可怜，故作生气地问：“我有吗？”虽是装作生气，但她心里喜滋滋的正美着呢，就是做也做不出真生气的样子。于秋见她假作嗔怒，眉眼带笑的模样却是诱人至极，禁不住心头一荡，就想吻她。猛又想起尚有旁人在场，怕自己的情不自禁被人瞧在眼里，忙假作整理衣襟，低下头来，道：“你说没有便没有罢。”

    欧阳锋对他的心思却是看得分明，也不管于秋会不会尴尬，先自大笑起来。洪凌波还不明白，兀自大叫：“钱钱，快掏钱。”稀哩哗啦的制钱纷纷朝她推了过来，她尽数收到桌下的小抽屉中，用手拨弄好几下，连连听响。众人实在是不理解她为何这般这般财迷，说起来她的钱财实是无法算清，她就是数银票也够她数上好一阵子了，可是她不闻不问，偏对这平日里玩牌换成的零制钱情有独钟，整日叫嚣着她要赢够一屋子钱躺上面睡觉。

    到晚间回去时洪凌波心情很好，今天于秋回来早，一直提醒她，没少赢钱，连干爹后来都放弃“阴谋”了。一进屋便奖励似地在于秋脸上啵了一下，这一下勾得于秋情动，抱住她狠狠一顿狂吻。等停下来后她觉得嘴都麻了，跑到镜子面前一照，果然，嘴肿了。回头恨恨地道：“明天要是还肿着，我怎么去见人。”

    于秋不知道自己竟然那么大力，又是愧疚又是心疼，“那明天我在家陪你，你不出去好了。”

    洪凌波见他这样，也知他是情不自禁，又轻踱回去，轻声道：“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呢。”

    轻轻一句，诱得于秋体内血液狂涌，紧紧抱着她，却不敢再吻，只道：“我们早些成亲好不好？”又觉心里火热难耐，呢哝了一句：“我等不急了。”

    热语激得洪凌波脸热不已，她也是青春年少，两人时常腻在一处，也是有冲动的。但她觉得于秋虽然行事沉稳，到底也才十七岁，这成亲一事还是等他再长大些的好。便道：“再过两年罢，我就在这又跑不了，你别跟我说你等不得了。”

    于秋听她将五年改成两年，真是意外之喜，又听她道自己等不得，想到自己确实是有些等不得，脸上一红，道：“等不得也得等啊。”

    洪凌波呵呵笑了，暗道还是这里的男人老实些，要是搁以前，两人同居这么久，哪有个泾渭分明的。又宽慰道：“等咱们把手雷处置利索，蒙古那头也安排好，马上就成亲。”

    于秋双眼发亮：“真的？”

    “哪个骗你？”

    “那要是不用两年就做完呢？”

    “怎么可能？”

    “你跟我来！”于秋拉着洪凌波来到书房，拿出一叠资料，开始给她分析，并将自己脑中渐渐成形的想法讲了出来。

    “不行！”于秋讲到一半，洪凌波便打断，“绝对不行，这样你太危险，你想没想过一时不慎你就回不来了。”

    “不会。”于秋轻言安慰：“忽必烈此人爱才之心颇重，即使我不能为他所用，他也不至加害。我担心的是，这样一来我就要与你分开很长时间，我放不下你。”

    “不成，我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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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 第 62 章

﻿    。他那人不会接受别人的威胁，万一把他逼急了玉石俱焚呢。再者，武器领先时代太久不是好事，他本就热衷开彊拓土，如果他有了手雷，给战争中人民带来的伤害太大。”

    “只有手雷，不会给他技术。再者，我也选好了地方，现在咱们的基地还不很安全，我另做了布置。他们就是翻出天来，也不会弄到制作方法。蒙古不与日本开战，咱们自然不会给他支援的。战争，只要有了开端，后面就不是他能控制的了，后来，手雷自然也就不会再供给了。”

    “可是如果他迫你并不惜玉石俱焚呢？”

    “他是一个有雄心壮志的人，不会轻易赴死。再者，我只是找他聊聊，他若同意自是最好，他若不愿，我转身便走就是。”

    “那我陪你一起。”

    “不行！你就在谷里乖乖等我回来，我保证，我会平安。”

    “那计划搁浅！”

    于秋见洪凌波不同意他的想法，也知道自己有些冒险。但他自信自身的安危自己还是能保全的，只得努力打消洪凌波的疑虑：“你别急，听我说完。其实我最先是打算买通别人来进言的，或者说胁迫别人与我们一齐。只是想及这种手段不太光明，才没有布置。加上蒙古消息有限，不亲自去一趟，对那里局势不是很清楚。索性不如亲见忽必烈，这样解决问题也更快。”

    洪凌波听他原打算让别人去做此事，心里倒是浮上一个人来。道：“那就让别人去做，你定然不行。忽必烈帐下有一个汉人谋士叫刘侃，法号子聪，很得忽必烈看重。他是少林俗家弟子，这人心眼坏着呢，还给老顽童下过毒，他若不肯，就逼得他肯，咱们心里也不愧。再者这人学识很高，自恃要做出一番事来，若是给他一个立功的机会，让他将手雷送上，他多半会同意。他也是汉人，让他为汉人做些事也是应当。要做就让他去做，这样稳妥。”

    于秋为难地道：“这样子要浪费不少时间的。”

    “时间不怕，这三两年间他们也打不过来。”

    “可是我急着与你成亲啊。”

    洪凌波这才想起刚刚的事，笑道：“咱们现在成天在一起，与成亲也没什么区别。这事慢慢布置，有些地方还要考虑周祥些。我觉得大有机会。你别急着成亲，处事不周，反倒坏了一步好棋。”

    于秋从背后抱住她：“都怪你，我现在恨不得明天就去蒙古，早早办完早早成亲。”

    “你是色鬼！”洪凌波毫不留情地指控。

    色鬼？于秋一愣。除了亲吻，他根本就不敢对她乱来，怎么还得了个色鬼的名头。“我怎么色了？”

    “总想着成亲！”

    于秋一本正经将她扳过来，正色道：“你不想嫁给我吗？”

    洪凌波见他认真，也认真道：“你觉得这天底下还有别人像你这样对我吗？”

    于秋想了想道：“我很希望没有，但是我不相信别人发现你的好后，还会对你不好。”在他心里她是值得所有人对她好的，同样洪凌波这句话也敲响了他心里的警钟，万一他们还没成亲，也有别人喜欢她了呢，虽然觉得她不会跑掉，但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洪凌波愣了一愣，马上想到，这也许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了吧。甜甜一笑，还在肿胀的小嘴贴上他的脸，轻轻吻了一下。道：“傻瓜，除了你谁会觉得我好呢。”猛然想到霍都就喜欢“过”自己，又加了句：“就算有人喜欢我，那还得看我喜不喜欢他。两人性格合不合，我想不出来这天底下还有比你跟我更合拍的人。”

    于秋听了，喜在心里，不过还是不甘地问：“那我们为什么不尽早成亲呢？”

    洪凌波倒很想说声你太早过性生活不好，不过她怕扯开了这层窗户纸，于秋便不会适可而止。转而嬉笑道：“那是因为我还没泡够你呢？泡够了自然就成亲了。” 谈恋爱才是最好的时光，她还要好好享受下呢。

    “那你倒是快点泡啊。”

    “我已经很尽力了啊。”

    于秋望着她无辜的脸，挫败地叹口气，他心底的欲望他也不好意思讲出来。好在睡得是寒玉床，算是天助他熬过这两年吧。

    于秋接下来就开始忙碌了，洪凌波也有事要做，她要为各大学院填充生员。与五位宗师商量了一下，结果其中四位一律要求头期只收几人，只有老顽童拍着手道他要收好多，还要好玩的。洪凌波也没干过这帮人收徒的事，也没什么好法子，只得教洪林放出风去道五绝要收几位弟子，要心善聪明年轻的，另外最好能有几个捣蛋孩子。最后一项是不得已才追加上去的，老顽童许是想当大将军了，天天过来追问能收到几个徒弟，洪凌波看他迫切，也怕最后别人都有了中意的徒弟，就他没有心里难受，不得已才又补上一条。

    也许是老天念在老顽童收徒心切，竟就在不久后，将他徒弟给送来了。

    耶律齐听到五绝收徒的消息就激动不已，一来他已有多年没见过师傅，这授艺之恩非比寻常，他心里也很惦念。二来他知道洪凌波与五绝住在一起，见到师傅就等于能见到她。得到消息后，心急不已，马上就要赶来。没想到老头也要跟着来瞧瞧，至于到底是要谢老顽童授他儿子武艺还是想要见洪凌波那就不得可知了。老父要来，妹妹自然也要跟着，洪凌波再次见到他们时，还是三人。

    第 ６０ 章

    听说老顽童的徒弟来了，洪凌波心里头一个念头便是那郭芙会不会跟来。又问过两遍确信来的只有三人，不可能有郭芙时她心里才算安宁。在她心里，郭芙现在等同于毒气弹，只要有她，必会搞得不欢而散。嘱咐洪林接他们住进招待所，好生招待，自己去找老顽童。

    老顽童正在院里表演蜜蜂阵法给郭襄几个看，见得洪凌波站在大门口，忙叫道：“妹子，我又学了几个新戏法，我变给你瞧瞧。”

    “别瞧了，你大徒弟来了，你快去看看吧。”这老顽童把洪凌波也当孩子了，还要变戏法。

    “那个旧徒弟？”

    徒弟还分新的旧的？“耶律齐，是新的还是旧的？”

    老顽童听明白后扬声就朝屋里喊：“老伴，我带你去瞧瞧我的徒弟，看你喜不喜欢。”

    瑛姑应声从屋里出来，两只灵狐跟在身边，头上还打着两个蝴蝶结，这是郭襄的作品。果然，看到其中一只歪了，郭襄又过去给绑正，还得打量下对称不对称。张无忌见了瑛姑，欢呼一声要抱抱。瑛姑对张无忌是有求必应，宠得没边，倒是李莫愁时常给张无忌上课，怕他骄纵。别看无忌年纪小，谁人脸色好坏分得清着呢，知道瑛姑宠他，也就更粘着她。

    瑛姑抱着一个小的，老顽童领着两个大的，浩浩荡荡去看徒弟，洪凌波暗道耶律齐武学要是还想有进境的话，这哄孩子本事也得上一层楼才行，可以想见将来老顽童会怎么教徒弟，耶律齐有得忙。

    招待所的客房都是空着的，洪林见是老顽童的徒弟，挑了最好的套间给他们住。洪凌波她们到时，洪林正陪着老头几个说话。

    耶律齐见了老顽童忙上来恭恭敬敬行了一个大礼，老顽童受完礼，马上转首对瑛姑道：“看到没，跟个小老头一样不好玩。”也不管耶律齐尴尬。耶律楚材路上早听说了老顽童的秉性，这时见了觉得大是有趣，接道：“要说起来，这事倒怪老夫，好好的一个儿子调教得不好玩了。”

    老顽童大起知音之感，连道：“是极是极，那时他多巧啊，上树掏鸟窝麻溜着呢，后来再让他掏就怎么也不肯了，说是你会骂。”猛然一吹胡子：“看样子你也是个好玩的，怎么他就变了呢？”

    洪凌波明显觉得老头汗了一下。老头点头道：“看来还是跟在高人身边才能学好。”

    洪凌波干脆把脸转过去了。

    几人稍叙几句闲话，直把老顽童吹得挺胸挺肚的得意，他兴头一起，又要拉着人家去他的糼儿园瞧瞧。别人哪里能拒绝，只好满足他想要炫耀的心理，齐齐去参观学院。到了院门口，看着老顽童糼儿园的标牌，洪凌波很有良心地建议：“老顽童，你这学院是不是该换个名字了，这临时的牌子也该摘了。”

    老顽童瞪眼瞅瞅，说道：“不换，我瞧着挺好，这人一长大就不好玩了，我就收些小徒弟来玩。”

    到后来另外几位宗师的学院名称都换过了，老顽童也没换过。他教的徒弟确实是最能胡闹，恶作剧不断。他自己又不顾老糼尊长，自己院里的孩子与别的院的闹别扭，不管好坏全是人家的错，他自己先就打上门去了。搞得另外几个门派的徒弟被恶搞了还得忍气吞声，恨不得见了这些比他们小的师弟就绕道走。久而久之，形成一个怪圈，日后行走江湖也是糼儿园一脉小辈弟子趾高气扬，别处辈份高的反倒多方容让。最后竟有传言说江湖中本事最高的是老顽童，看徒弟的表现就知道了。

    洪凌波听到后，专门给独孤派的门人传信，再有糼儿园的捣蛋，狠狠收拾他们，老顽童找事她来收拾。

    进了院老顽童东指西点，向导做得极其尽职，瑛姑笑吟吟跟在身边。

    耶律齐瞅个空落后几步，走到洪凌波跟前问道：“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洪凌波有些纳闷他说话比起以往好象随意得多，不过还是客气地道：“还好，你也好罢。”

    耶律齐迟疑了一下道：“我还好，就是有些挂记......那个，我跟郭姑娘没什么的，你别误会。”那个挂记你，他没能讲完整。

    洪凌波怔了一怔，不明白耶律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正待细问，前面老顽童发现主要演讲对象不见了，回手招呼耶律齐。耶律齐见了，只得又跟上去，一颗心里七上八下的，自以为表达的够清楚，也不知道洪凌波听了后是什么反应。

    洪凌波犹在发愣，难道郭芙跟耶律齐吹了？怎么吹得？耶律齐说这话什么意思？一头雾水的她转眼瞧见一件好玩的事，马上便把这事抛到了一边。那边老顽童领着老的小的参观，单甩下洪林与耶律燕两人走在另一边，有说有笑的，听话音洪林正在表彰自己当年的功劳，就好象一只公孔雀见了中意的母孔雀就想开屏展示自己有多美丽一般。洪凌波心里一动，洪林年岁也不小了，长得人模人样的，若是他胸前的补丁能换个位置那也是帅哥一枚啊。再看看耶律燕，由于头次见到这么新奇的东西，又听洪林讲当初是怎么建的，竟也没注意两人与大部队脱节了，眨着兴奋的大眼睛只跟着洪林走。

    逛了一圈，老顽童这里能炫的炫够了，又想炫下他养的小蜜蜂，洪凌波满头恶汗，忙把他哄回来，道人家远道而来，歇息几天再看也不迟，他才作罢。

    转回去后，天色已晚，晚饭也摆了上来，叫人给谷里带了话，说他们就在这边吃了。老顽童对老头印象颇好，饭间不停地劝吃劝喝，很是照顾这位老兄弟。洪凌波看了直低头偷笑，瞧在耶律齐眼里，却总想起她那孤单寂寞的身影，不由得猜测她一人独处时是否还在伤心。又见自己对她说了那句话后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惴惴不安，也不敢光明正大去看她，只敢趁空瞅上一眼，心里便狂跳数下，好好的一顿饭他竟没吃出个滋味来。

    饭后送出洪凌波几人时，他实在忍不住，喊了声：“洪姑娘请留步。”

    洪凌波疑惑地停住脚，又想起他那句莫名其妙的话，也想问问明白，便道：“正好，我也想问问你跟郭大姑娘是怎么回事呢？你们闹别扭了？”

    耶律齐这才知道自己鼓足勇气说出的话她竟然不明白，所以没反应，心下稍安。轻声道：“我不喜欢郭姑娘。”

    洪凌波惊了一小下，他怎地特意来跟她说这事，难道是因为后来于秋在宴上的一席话？隐隐地心里就有了几分不安。问道：“不喜欢？你们那会不是挺好的吗？”

    耶律齐也呆了一下，他几时与郭姑娘好过？不由急道：“我与她并无多大交情，那时只是顾及她姑娘颜面，不好明言。我并不曾喜欢过她。”

    洪凌波暗道不是因为于秋的话才起得反感就好，又想到他将来丐帮帮主的位子可就没了，那可是第一大帮啊。不由得惋惜地道：“真是可惜了。”

    耶律齐好奇地道：“怎么可惜？”

    洪凌波心道这话可不能讲出来，只得岔开话问道：“那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有事么？”

    一句话将耶律齐问了个大红脸，他鼓足勇气正要表白时，后面传来了一个清朗的男声：“你怎地在这里？”

    是于秋，他这几日早出晚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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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第 63 章

﻿    ，现在这时间众人都吃过饭了，他才刚刚回来，没想到正遇上耶律齐与洪凌波说话。

    “你回来了啊，来，我为你们介绍下，这位是耶律齐大哥，老顽童的徒弟。”

    于秋过来见了耶律齐，疑惑地打量一眼，才道：“在下于秋，见过耶律少侠。”刚才在不远处他已瞧见耶律齐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很怀疑这位郭大小姐的意中人在这月夜下与洪凌波有什么好谈。

    耶律齐忙还了一礼，心知表白时机已错过，他此时心神不稳，也没发现于秋的异常，只道也是哪位高人的门下，寒喧两句先自回去了。洪凌波见他去得甚急，心里虽觉着不对，倒没有叫住他再问是为什么。

    “还没吃饭罢，我陪你去。”洪凌波亲热地拉住于秋的手，向着谷里走去。于秋见她毫无芥蒂，压住心头疑惑，温声道：“你要是累便自己先回去。”

    “我不累，我想陪着你。你这些天回来得越来越晚了。”

    “过些日子我可能便要去趟蒙古，诸事都得打理妥当。”

    “这么快就去？联系好了吗？”

    “恩，这边有人与那刘侃是相熟，已经捎过话来，要我们尽快有人过去一趟。”

    两人边说边行，正遇上杨过小龙女吃过晚饭散步回来。杨过见他二人手拉手款款说话，调笑道：“师妹，我是该叫兄弟妹夫呢，还是该叫你弟妹呢？”

    洪凌波不甘示弱，回道：“师兄，我是该叫师叔师嫂呢，还是该叫你师婶呢？”

    师嫂？师婶？于秋杨过反应得快，马上笑了起来，小龙女还没明白，杨过在她耳边口语几句，她才嗔道：“你们就知道嬉闹人。”杨过也道：“怪不得黄老邪说跟师妹比嘴是自讨苦吃，果然厉害。”

    洪凌波马上叫屈：“你们在背后编派我，倒来说我的不是，明天看我不打上黄老邪的门去。”

    杨过马上告饶：“好师妹，莫要闹，黄老邪知道是我将他卖了，那落英神剑掌还不得泡汤啊。”

    洪凌波哼一声，趾高气扬地从他们身边走过，对杨过这话不予理睬。走开两步猛又回头道：“师兄，过几日就该是选徒的日子了，到时你也帮着看看，咱们好歹是学了独孤前辈的功夫，也为独孤派做些事罢。于秋有事可能不在，现在封你个左客卿，你先挑些人来教着罢，别尽想着妻子女儿的。”

    杨过怔得一怔，他还真是习惯自己悠哉悠哉的生活了，可没想过教什么徒弟。闻言不由道：“那你呢？”

    “我自然是右客卿了，你官比我官大，你先管着。”说着与于秋自顾走了。

    杨过摇摇头，对小龙女道：“他们两口子的事，自己不管，反倒让咱们来操心。”

    小龙女也笑道：“那你就给他们教些比老顽童还捣蛋的徒弟出来。”

    杨过马上问道：“这几日是不是老顽童总来找你？”

    小龙女好奇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杨过假作懊恼地道：“你跟着他都学坏了。”吃了小龙女一记粉拳后，舒舒服服地携着爱妻回家了。

    晚间躺下，于秋还是试探地问了一句：“你与耶律少侠是熟识？”

    洪凌波毫不在意：“我跟他不熟，跟他爹熟。”

    “那你们晚间在说些什么？”

    他一提，洪凌波也觉不明白，咬唇想了想，猜测着说：“兴许是我以前总说他是郭芙的意中人，他不乐意了，来告诉我他不喜欢郭芙。”

    于秋心里更觉疑惑，但是洪凌波一副无知无觉的样子，倒是让他放心不少。伸出手臂，“今晚我要搂着你睡。”

    洪凌波想着分盖两床被子还要搂一堆睡，不是自己找别扭吗？又想着他可能是过几天要离开一段日子，有些不舍才做出如此举动，便乖乖地探头过去，枕在他臂上。于秋闻着她发间的清香，心也渐渐安定，道：“要不你也跟我去蒙古吧，这次没有什么危险。”

    洪凌波在他怀里蹭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才回道：“走不开啊，没想到你这么快动作。我以为收徒这事办好你才走呢。”

    “早办早完事，咱们也好成亲。”

    洪凌波见他念念不忘成亲，有些害羞地伸手到他腰上拧了一下。她本是惩罚，于秋却觉得酥酥麻麻一股热流从腰间涌了上来，怕她再动，忙一把握住她的手，哑声道：“你别乱动。”

    洪凌波听着他胸口心跳声咚咚明显加快，知道是为了什么，本有些羞赭，再一想他对自己一点抵抗力都没有，不禁又有些得意，呵呵低笑了起来。

    于秋见她嬉笑，也明白自己的窘态被她晓得了，恼羞道：“再笑我也动手了。”

    洪凌波见他害羞，越发的好笑，虽是憋住没笑出声来，但她抖动的双肩却毫无保留地出卖了她。于秋气急，也伸手进去想要拧她腰一下，没预备洪凌波越笑越往下滑，他这手一进去就摸到一团柔软，马上明白是摸到了哪里，不禁呆住了。洪凌波也怔住了，醒过神来急忙推开于秋的手。这一下二人都有些讪讪的，洪凌波也心跳如雷，想转开身自己去睡，于秋却不放她，“我不是故意的，你放心，我会等到成亲的。”

    洪凌波倒并不在意性行为是否一定要等到成亲，她只是觉得于秋年纪还有些小，才一意要晚些成亲。没想到于秋始终自律，坚守自己的行径，心里大为感动，差点就说出不该说的话。

    两人再不敢动，就这么相拥着睡去了。

    第二天醒来，于秋再不像往常一样抱着她亲吻半天才起，而是迅速起床直奔卫生间，快速冲了个澡才出来。洪凌波心里多少有些感觉，也不也多问。两个假作正常，实则各自“心怀鬼胎”一起吃饭，然后各办各的事。

    说起来这谷里也算是来了客人，但是看看谷里住着的这些老大，各做各的，没有一人有主人的自觉。加上唯一的准主人老顽童又不是个当主人的料，洪凌波琢磨着，这耶律楚材几人少不得还得由她来陪几天。反正那老头也挺有趣，说说话也好。

    耶律齐见她来了，心里欣喜不已。只是他生性敦厚，嘴上也说不出什么来。洪凌波想着谷里风景好，带他们看看也好，便提议进谷逛逛。老头对儿子的心思已有所察觉，顺水推舟地跟着来了。

    谷口到谷中又到半山腰，洪凌波带着他们拣了那些有出奇景致的地方转了一圈，老头借口走不动了，让耶律燕陪着他，要洪凌波再陪着儿子走走。洪凌波也不在意，又带着耶律齐上了山顶。

    到了顶上，耶律齐见得四周无人，停下了脚步。迟迟艾艾地道：“洪姑娘，我们也歇歇吧。”

    洪凌波虽奇怪他一个大男人会觉得累，倒也真挑了块大石坐了下来。“那我们就在这歇会吧。”

    耶律齐在旁边的一块石上坐下，调整下心绪问道：“洪姑娘，我可以叫你名字吗？”

    这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洪凌波自然首肯，她也不习惯别人总姑娘长姑娘短的。

    “初见那会你不开心，现在好些了吗？”

    耶律齐一句话，让洪凌波想起自己初见他时把他当做QQ聊友的事，不禁嫣然一笑，道：“那时是有些不开心的事，现在好多了。不过说起来那时我好没礼貌的，你不会生我气吧？”

    “我怎么会生你的气呢？我一直在担心你是不是还在伤心。”一股山风掠过，将一缕发丝拂乱在洪凌波的脸上，耶律齐见她笑颜如花，偏脸上有发丝轻遮，忍不住抬手去帮她拨开。

    洪凌波被他这一下搞得有些发怔，耶律齐话里的意思，还有眼中的柔情，将她震得懵懵懂懂的没反应过来。

    这一幕正巧被山下刚回来的于秋看到，气得怒火上升，直向山顶冲去。他本是惦记就快要离开洪凌波一段日子了，早上俩人又没有早安吻，他心里一直觉得有些不安，打理完手头的事便尽快赶回来。哪知道刚进谷，无意中抬头一望便看见山顶洪凌波正与一个男人亲密。

    第 ６１ 章

    他气急之下，速度奇快，等冲上山顶，洪凌波刚刚才反应过来耶律齐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正问出一句：“你是喜欢我吗？”

    也不用耶律齐回答了，于秋已是一声大喝：“你说什么？”

    洪凌波急忙回头，见于秋气冲冲地站在那里，当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立刻道：“不是你想得那样！”

    她这一句无疑是火上浇油，于秋都看到耶律齐抚摸她脸了，他离得远自然不知其实是拨开头发而已。当然，即使是拨开头发，于秋也未必会肯。再见洪凌波明显一副“作贼心虚”的样子，他都没有问，她就否认了，虽还没有气得失去理智，但也做了件糼稚的事。上前道：“吻我！”虽然是亲眼所见，但他心里还是不能接受她会跟别人好的现实，他想要她证明给自己看，也给那个男人看，她是他的。

    洪凌波尴尬了，她是卖嘴行，活计就差点的那种人。别看平日里叫嚣得厉害，其实于秋有时跟她说两句过火话她就脸红心跳快撑不住场了，这时更别说要当着别人亲吻，尤其是在这么一个环境下。

    于秋见她没有动作，气怒之下自己捧住她的脸，就要吻上去。耶律齐在旁见了大急，虽说也感觉出异样来了，但是眼见喜爱的姑娘马上要被另一个男人亲到，他哪有个不动作的，双掌一挥就朝于秋推去。

    于秋见他动作，更是笃定了他俩的罪行，当下大力一掌反击回去。耶律齐是老顽童的徒弟，功夫虽说比不上于秋，也不是庸手，加上现在正是捍卫姑娘名节的时机，更是发挥出十二分的能力，与于秋打在了一处。

    洪凌波在旁急得直跳脚，直喊住手，连喊了七八声也没有人理她，她又清楚于秋的武功，眼见耶律齐不支，怕于秋气急之下伤到他，只得自己上前挡住于秋。

    总之，事情是越来越糟，她这一挡，直接挡去了于秋心里最后一丝希望，认为他们二人“联手”来攻自己，大怒到大悲，他不明白仅仅是一个上午的时间，这世界怎么就变了样，她不是说他才是与她最合拍的人吗？怎么转眼间就跟别人“合拍”了。怔怔地停了手，怔怔地看着对面的洪凌波，想问她为什么。只是嘴唇颤抖得厉害，他说不出话来，感觉自己马上就要哭出来，他不想在那个男人面前掉泪，一咬牙转身向山下奔了回去。奔到半山腰时突然想起山下那间屋子是她的住房，他现在连她也不想见了，又转头朝着自己那间从没住过一天的院子奔去。

    洪凌波在后面急得大喊，于秋也没停脚，她又转身对耶律齐道：“对不起，过两年我就要成亲了，无论你是不是真喜欢我，我都不可能回应你什么了。”话完转身急急朝于秋追去，留下耶律齐一人立在山风中。

    她追得到底慢了些，加上于秋院里的阵法她又不熟，七绕八绕总算过去，房门已被锁死。她使劲拍门叫于秋来开，于秋也没有回话。无论她怎么喊，屋里始终没有动静。渐渐，恐慌弥满了心头，于秋从来没拒绝过她，无论她有理无理，只要她提出来的，他都会笑着应好。而现在，无论她怎样呼喊，于秋都不曾理会。她觉得自己最重要的东西正慢慢从身边流走，如果不抓住就再也回不来了。心急之下，她也失了分寸，竟然没有找代手工具，直接手握成拳，直直砸在大玻璃窗上。

    “咣”一声脆响，楼上的于秋被惊醒，急急冲下来，看到她正抱着鲜血淋漓的手臂从窗户上爬进来，这心痛一下子掩过了伤心，急急迎上去问道：“痛不痛？痛不痛？”

    洪凌波见他对自己仍是关心，才放下心中巨石，马上质问：“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你不知道我着急吗？”

    她这一问又勾起于秋气愤，但见她伤成这样，又不舍得说她，只得沉默了来替她清理伤口。伤口不重，洪凌波内力浑厚，手上是最初接触到玻璃时被划开了几道伤口，包好养一段日子也就好了。

    包好伤口，洪凌波才整理好自己的语言，“你误会了，我不知道他喜欢我，刚要问个明白你就上去了，其实我与他统共也没说过几句话。”

    于秋垂下了头，他心里很乱。其实在见到洪凌波冲破玻璃进来的那一刹那，他就后悔对她不理不睬了。只是，山上那刺眼的剧情让他心愤难平，他愿意相信她，他们一直以来就有着别人没有的信任，今天如果不是赶巧，如果不是事态一步步失控，他俩根本不会生出什么嫌隙。可是事实是发生了，他眼见着那男人与她亲密，她没有躲开，不但不证明她与自己的关系，反到帮那男人跟他动手，这些都是亲眼所见。他动摇了，一边是信任，一边是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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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第 64 章

﻿    一面愿意信她说得是真的，一面又信任自己看到的是真的。心，乱糟糟的。

    于秋不知道说什么好，一直没有开口，急坏了洪凌波。她也没有遇过类似的情形，情绪惶急之下，只是不停地问：“你不信我吗？你不信任我吗？”

    于秋听得出来她有多心急，惯性地不想让她难受，抬起头来道：“我愿意信你，可是我怕我信不起来。”

    洪凌波一听，委屈的泪水就掉了下来，哭道：“我又没做什么？你凭什么不信我？”

    于秋很想反诘她，你都让她摸你脸，还帮他打我，还算没做什么？但是看她哭得伤心，又说不出来。叹了口气，又低下了头。

    洪凌波见自己哭了他都无动于衷，心里更是害怕，怕他就此离开，怕他再也不理自己，忙擦干眼泪，挤到他身边，软软地道：“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不要跟我成亲了吗？你不要我了吗？那我怎么办？”

    于秋见她强忍眼泪，显是心里难受至极，还是好声气跟自己来说话，已然心软。又被她几句话问得更是方寸大乱，他也不知道如果没有她，自己怎么办，他连想下去都不敢，长叹口气，伸出手搂住了她。

    这一搂又将洪凌波眼里的泪搂得掉了下来，此时她才发现这个怀抱对她到底有多重要，也用自己没受伤的手臂抱住他：“我只喜欢你一个的，我没有喜欢别人，他们喜欢我不关我的事。”

    “那你怎么让他摸你的脸？”于秋终于说话了。

    听他说话，洪凌波心里才松了口气，他不说话给她的压力实在太大了。不过这个问题显然不对，问道：“他几时摸我脸了？”猛又想起耶律齐帮她拨开头发那一节，急忙又道：“那不是摸脸，是我脸上有头发挡住了他才伸手的。”

    “那你为什么不闪开？”于秋的怒气又来了，话声强硬。

    “你不知道，他当时正好说他一直在担心我，我没想到他会说这样子的话，一下子愣神了，就没来得及。后来正要问他是不是喜欢我，你就上去了。”

    于秋听到这里时，心里就舒缓一些了，心思也慢慢沉静下来，理智也渐渐找回来了。很快明白了后来洪凌波为什么阻他，的确，他当时连杀人的心都有了。只是，还是气愤难平，问了一句：“那你为什么不吻我？”

    洪凌波也顾不得逞能了，直言道：“我怎么好意思嘛，跟他又不熟，就在别人面前表演热吻，我做不出来。”

    “你不是在成亲时还要表演给人看的吗？怎么又做不出来了。咱们那天见的人可不止他一个。”

    听得于秋说出成亲那天见的人不少，洪凌波明白他不生气了，更是撒娇道：“我是说说还可以啦，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一直说泡帅哥，可你见我泡过哪个？”

    于秋听了，心里渐渐泛出喜意，只是现在他倒不急着去哄她了，反而道：“反正你没吻我，我很生气。”

    洪凌波哪有个听不懂的，轻轻地凑上去，吻住他的唇，温柔地舔吸着。于秋尚自强忍，但是洪凌波这次份外用心，成心勾引他，酥麻的感觉丝丝绕绕地朝他缠了过来，四肢百骸舒服得有些飘然。就在他忍不住要回应时，洪凌波故意退开了，星眸闪亮，诱惑地问他：“够吗？”

    强自忍着，“不够！”

    洪凌波又贴上来，这次她更过份，用小小的贝齿轻啮他的唇角，再不小心地用小舌头轻舔一下。那种感觉又来了，忍不住迷醉地想要更沉迷时她又退开了，再次问：“够吗？”

    看着她眼角小小的狡黠，他猛然明白她是成心逗他的，低吼一声，将她扑倒在沙发上，狠狠地吻上去，他要她的嘴肿起来，别人一看就是他干的。

    “唔，痛！”于秋动作生猛了些，吸住她的舌头太过用力，舌尖已然觉出痛来。

    听得她叫痛，他停了下来。又不想放过她，便轻轻地吻她的酒窝，吻她的耳根，再到脖颈，然后，停住了。身体里的冲动促使他想要她，要她变成他的，这样就算是他不在，别人也不能再肖想。仅仅这么一想，他的心就激动得狂跳，不禁朝她看过去，想问问她可不可以。

    此情此景，于秋又明显是心怀鬼意，那眼神自然就露了许多信息。洪凌波心里一慌，马上就要坐起，于秋紧紧抱住她，低问：“不行吗？”

    洪凌波踌躇一下，她是很想说不行，可是又担心他会胡想，只好嗫嚅道：“你这不是贴商标吗？”

    这话于秋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是。”

    “你把我当商品啊！”洪凌波马上抓住漏洞反击，想引开他注意力。

    “那你给我贴！把我当商品。”

    洪凌波哑了一下，恶狠狠回道：“贴不贴你都是我的，你要敢跑，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凶巴巴的一句话，将心中的在意表露无遗。于秋呵呵笑着，下巴在她肩窝蹭蹭，故意道：“怎么收拾我？”

    洪凌波被他蹭得痒痒，一边闪一边道：“我把它跺碎了喂狗。”

    她是口不择言惯了，于秋却被这句话大震了一次。他不是害怕，他只是联想到她会握住他的......下面突然胀得难受，火热的冲动激迫他动作。覆上她的唇，无声地渲泄着自己的需求。

    洪凌波只道两人误会冰释，又如以前般亲密，也不抗拒，温柔地回应他。于秋受到了鼓励，手试探地覆上了她的胸前，柔软的感觉，让人迷恋，不自觉地俯首探了过去。胸上的温热惊到了洪凌波，用那只没伤的手轻轻推了他一下，“不要。”于秋停住了，没有再动，也没有离开。心跳狂乱，血液奔涌，他很难平息下来。热气呼在胸口，拂得心头痒酥酥的，一股小小的热流从腹间升起，向全身扩散开来，舒服得感觉也没有让洪凌波再次做出拒绝的动作。

    “我，难受。”于秋没有抬头，他想忍住那股狂肆的冲动，可是这次好象很难停下来。

    洪凌波也不好过，于秋正趴在敏感的地方，单薄的衣料很难挡住他的气息，给她莫大的震憾。她怕他再有动作，也怕自己经受不住快感的诱惑，忙道：“要不要冲个澡。”他早上起来就是去冲澡的，貌似这样对身体也不好吧。

    于秋久久不动，就在洪凌波以为他不会去的时候，他抬起头来，“好吧，我去冲澡。”刚要爬起看到地上狼籍的一片，又看到洪凌波衣服上的血迹，转而道：“你也洗洗吧。”双手轻环抱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抱起来。刚一立起，下面突如其来的冲击让他差点立足不稳。刚才动作太暖昧，这一立身，她的私密正好紧紧贴住他的下体，将他好不容易平息的冲动再次勾了起来。洪凌波也觉下面被一个硬硬的东西顶住，马上明白是怎么回事，慌得她忙要退开，于秋全身麻木，双臂只是固定了她不动，她这一挣，连带着下面也有了反应，重重拧了一下，舒爽的感觉让于秋再难忍受，那蚀骨的快感冲得他差点叫出声来。不自禁一手下扶，托住她的浑圆，贴得又紧了三分。洪凌波被他这一动作，强烈得刺激到了，鼻子轻嗯一声，身上软软的再无力气。

    鼻间的清香，下面的柔软，加上洪凌波动情的呻吟，于秋忍不住轻耸了一下。从未经历的火辣挑逗，让洪凌波身子颤了一颤，一股热浪从下腹升起，不由得轻夹了下双腿。柔软紧窒的温暖，让于秋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想要更亲密的欲望支配着他的身体开始轻耸摩擦，两层薄薄的衣料根本起不到作用，摩擦的快感一浪接着一浪，一阵快过一阵，渐渐，淹没过身体，最后的爆炸来临时于秋忍不住低哼一声狠狠地贴在了她那里。

    两人紧紧贴在一处，久久没有动弹。有羞赭，有亲密，还有不舍。半晌，于秋才松开了手，不敢看她，轻轻道：“不要生气，我忍不住了。”

    洪凌波能理解他，也体谅他，见他比自己还害羞，鼓足勇气送上一个轻吻，在他耳边道：“爱你，所以不生气。”

    只是一句轻语，于秋心里如潮涌般涌起感激与开心，又想吻她。洪凌波轻笑一下：“我要洗澡呢。”推开他，轻快地上了楼。

    第 ６２ 章

    举着一只伤手，洪凌波费劲地冲了澡，心里的喧嚣终于平静下来。她刚刚也把持不住了，从没体验过的滋味给了她莫大的震憾。又想到于秋害羞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于秋躺在浴缸里，头枕在边缘，闭目养神。他的心思纷乱之极，有羞愧，有开心，有不舍，还有喜悦。恼恨自己错怪她，让她受了伤。却又有些窃喜她没有怪自己冒犯，让他初尝那种极度的欢娱，又思及方才的笨拙，生怕她暗地里耻笑自己。再想到自己马上又要离开，更是不舍得。再想及耶律齐，眉头皱了起来，这人也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万一不死心总缠着她，也是个麻烦事，一颗心里杂七杂八的念头不断。

    听到外面拖拖沓沓的脚步声，那是她每次犯懒时必会做的小动作，嘴角勾出一个笑来，她那时的样子真是诱人。心情一好，也翻身起来，草草擦过水迹，换好浴袍出去。

    这两人情思昏昏之下，都忘记这里还没住过人，哪来的换洗衣服。洪凌波把两边屋子的衣柜都看遍了也没有，正懊丧间于秋出来了。见他也披了浴袍，不依地道：“你是男人，该你去取衣服。”

    于秋想起一件旧事，笑道：“哪次不是我取的？”

    “好象你做过似的。”

    “怎么没做过？”于秋走过来，轻轻拥住她道：“你忘了襄阳战场上下来那次？”

    洪凌波立时想起那会儿自己躲在被子里被他“调戏”的事，恨恨地道：“那会你最坏。”

    “我哪坏了？”手在她背上轻抚，丝质衣服下便是她光滑的肌肤，忍不住顺势而下又抚在她的臀上。洪凌波马上惊觉这小子一下变坏好多，手也不老实了，暗暗猜疑难道这就是男人跟男孩的区别？

    “快去！”洪凌波马上推开他，她可不想让他来个“梅开二度”，天知道他会不会变得假戏真唱。

    手上仍残留着那光滑的触感，不过于秋已然很满足，现在再见她，觉得跟她更亲近了一层，心里全是喜悦，也不在意她将他推开。轻声道：“晚点好不好？天色晚些我再去。你不是说一直没约会过吗？咱们就约会一次吧。”

    洪凌波暗笑，约会？俩人天天在一起，还要约会？于秋希翼的眼神打动了她，想了想道：“好，你这里的风景咱们还没好好看过呢，就约会一次罢。”

    无视一地的狼籍，二人越过一地碎玻璃片，走到院里。后院宽阔得很，有好大一片青萝藤蔓搭成的绿荫架子，洪凌波挑了一把摇椅，懒懒地靠上去，眯着眼晃晃悠悠地摇起来，道：“你这里也挺舒服的。”

    于秋见她一副惬意的样子，也过来与她挤一处坐下，道：“那做我们的新房好不好？”

    洪凌波感觉到他的手臂伸了过来，乖乖地靠在他怀里，回道：“不，睡寒玉床省事。”

    轻咬下她鼻尖，于秋无奈地道：“你就记得寒玉床。寒玉床跟我你要哪个？”

    “寒----是你！”

    就算她改口快，也让于秋听了出来，恨道：“口不对心的家伙。”洪凌波嘿嘿笑了两声，不再言语。

    天气正好，清风和熙，透过浴袍，吹到祼露的肌肤上，给人一阵阵舒爽，她来到这里后已多年没感受过与大自然这么亲密自在的相处，也许是找到了自己的归宿，此时的她格外放松，于秋不说话，只静静搂着她，这种感觉，真是，让人昏昏欲睡啊。

    于秋很满足，很满足，他想起了一首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一路上收藏点点滴滴的欢笑，留到以后坐着摇椅慢慢聊。”一阵清风送来了空气中花香的芬芳，他闻到了幸福的味道。

    不知是谁先睡去，二人相拥着就这样进入了梦乡。至傍晚时分觉得有些凉了，洪凌波才醒来。发现自己正靠在于秋怀里，抬眼看到他俊秀的容颜，甜滋滋地凑上去偷了一个吻，然后坏心眼地看着于秋被自己弄醒。

    “你醒了？”于秋甫一睁眼就发现她闪亮的眼睛盯着自己，好象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恩，天有些凉了。”

    听她说凉，于秋把她往怀里一带，娃娃般把她抱在怀中。刚要说回去，却发现这样子实在是方便他偷香，她浴袍的前襟被带得扯开了些，洗完澡没有穿内衣的她，春光大泄。不由得有些心猿意马，没有动身。“这样好些没？”

    “好些了。”洪凌波没有发现异常，往常他也这样抱她的。“你怎么也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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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第 65 章

﻿    br/> “你不陪我说话，我无聊了只好睡觉。”

    “切，谁信啊，你肯定是觉得约会无聊，才想用睡觉逃避，当我不知道啊？”

    听她又来胡搅蛮缠，于秋暗笑，道：“那我找些不无聊的事做？”

    “什么事？”

    “你闭上眼！”

    听到这么老掉牙的话，洪凌波暗笑，天天打啵，还要闭眼，不过她还是配合地闭上了眼。但很快，胸口那温软的触感惊得她马上又睁开了眼睛。于秋已然偷袭得手，不怀好意地问：“怎么样？”

    又羞又急，洪凌波狠狠掐了他一把，赶紧整理衣服。抬眼发现于秋正转过脸去，耳根一片可疑的暗红。心中一动，马上猜想，这小子以前装嫩，现在不会又来装老到吧，又狠狠掐他一把。果然，掐这么用力他都没敢转过脸来，洪凌波更是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谁敢做不敢当？”

    “你敢做不敢当！”

    “你才敢做不敢当！”于秋终于把脸转了过来，回了一句。

    好哇，洪凌波暗恨，敢跟我叫板了，气冲冲地问：“我怎么敢做不敢当了？”

    “你做了我那么多年小妈妈，也没给我吃过......”一句话未完，于秋说不下去了。

    “回头你去了蒙古找找有没有奶牛，我也想喝奶了呢。”洪凌波脸红后却想起了另一码事，她想喝酸奶了。太多年没喝，这会想起那滋味，还真是馋啊，不由得伸舌舔了下嘴唇。

    于秋又好气又好笑，她不懂他的意思吗？再看她小舌头轻勾嘴角，不禁浮想联翩，又是一阵口干，哑声道：“尝尝我这有没有。”

    一句话让洪凌波的心思又回到了他身上，恨恨地瞪着他，看他故作镇定，明明心里还有些不好意思，却偏要逗她，这样子勾得她真想掀开他的真面目，一伸手，摸到了他胸前的小豆豆，轻轻一捏。果然，于秋轻哼一声，赶紧别过脸去。“还坏不坏了？”

    于秋又转过头来，有些哀怨地道：“这不是夫妻情趣吗？怎么叫坏？”

    “呸，等你再长两岁，再来说情趣罢。”

    于秋一听，大为狐疑，为什么要长两岁，难道自己表现青涩，她不中意？还是说她哪里不满？有些羞愧，又有些不甘，双臂一拢，将她紧紧束缚住，埋首下去就是一通狂吻，洪凌波觉出他情绪不对，却又想不明白，这推又推不开，打又打不得，到长吻结束，她快喘不过气来了。刚要说话，胸前一凉，晚风吹过，凉嗖嗖得起了鸡皮疙瘩，马上又是一股温热传来，他的唇与她赤祼的肌肤交接一处，巨大的刺激让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于秋见她有反应，更是用舌尖去挑逗她，“啊”的一声惊呼，她再也忍不住，急忙推开他，她已经觉出他下面又开始抬头。

    “喜欢吗？”

    “你个混蛋，想纵欲过度是不是？”

    这也许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罢，于秋挫败地为她收拢衣服，抱起她，不发一语向屋走去。

    将洪凌波放在床上，于秋转身打算去偷渡衣物。她觉着气氛有些闷闷的，开口问道：“你怎么了？”

    于秋停住了脚，终于忍不住问：“你不喜欢跟我亲热吗？”

    这又说得哪里话来，她又不是圣人，哪有不喜欢的，只是不想擦枪走火，影响他身体罢了。两人既已走到这一步，她也理解他的心思，看他情绪不好，慢慢走到他跟前，从后面抱住他，轻声道：“我喜欢的，可是你最少要等到十八岁才算成年，太早......那个不好的。”想了想又道：“你要是实在忍不住，我帮你。不过你得节制自己。”话到后来，于秋看不到她的表情，也体会到了她的羞涩，感动与欢喜还有狂热的激情，让他连话声都颤抖了，“我会的，你不用担心，我只怕你不喜欢。”

    “傻瓜！”

    于秋欢快转身抱住她，原地转了几个圈，放她下来后心里仍觉激动：“我爱死你了。”

    洪凌波呵呵一笑，伸手捶他一下，“快吃晚饭了，还不去取衣服？”

    于秋急忙去了。

    今天他二人动作太大，午间又没来吃饭，到晚饭时众人便忍不住问是怎么回事。

    于秋轻描淡写地答：“闹点别扭日子才有意思。”其实心里为今天的收获窃喜不已。

    洪凌波想及白日的心慌难过，见他说得这般轻松，不由得反问：“你是想天天闹别扭吗？”

    于秋倒想着若是天天能有今日这般幸运，他肯定乐意之至。但瞧着洪凌波气色不对，不敢再说，抓起她的手，在自己脸上轻拍一下：“不生气，是我不好。”

    众人见他二人不顾行迹，如此亲热，比往日更不同，都不由诧异。只有张无忌一个不明白，拍手叫道：“打亲亲，要打亲亲。”

    洪凌波暗道这孩子是从哪里学来的，这么早就知道打亲亲，下意识就朝师傅看去，羞得李莫愁赶紧低头，暗骂张一氓不尊重，让孩子看到。于秋不管别人怎么想，当真照着洪凌波脸上偷吻一下，然后问小无忌：“好不好？”讶得众人再说不上话来。朱为暗扯下程英的衣袖，示意她看看人家多大方，程英羞恼不已，索性半转了身子坐，正好让陆无双瞧见，“表姐，表姐夫怎么你了？”暧昧的气氛暖昧的话，众人又将视线齐齐投了过来，程英差点落荒而逃，轻咬薄唇狠狠瞪了陆无双一眼。众人知她脸薄，这才转开视线。陆无双这下也算是成功将洪凌波打救出来，虽然她是无意的，但洪凌波还是感激地给她挟了一筷菜。

    饭后李莫愁叫住了洪凌波，欧阳锋叫住了于秋，各自分开，自行问话。

    “凌波，你是与他......？”李莫愁担心地问。

    “孩子，你们好事成了？”欧阳锋开心地问。

    洪凌波摇头。

    于秋不知道他那算成不成，有些犹豫，瞧着颇像是不好意思启口。

    李莫愁与欧阳锋这下动作一致，各自欣慰，开心微笑。

    “要不你们早些成亲吧，师傅看他对你很好，早些进门也一样。”李莫愁提议道，这两个都是青春正少，血气热涌之时，与其担心不如尽早办事呢。

    “好好，加把劲，等她有了身孕，不由得她不成亲。”欧阳锋已经预见大胖小子正伸着小胖手招呼他要抱抱。

    这下换于秋与洪凌波动作一致了，齐齐低头。

    洪凌波暗道这里十六岁成年，也太早了些，怎么也得等两年才合适。回道：“还是等两年吧，他有事正忙呢，等做好了我们再成亲也不迟。”

    于秋暗道想要她怀孕，那才叫没门，不说他是刚刚才动了这心思，就是他一早就有这心思，也摸不到门边。回道：“干爹您就别操心了，迟早的事，也不用太在意。”

    李莫愁与欧阳锋俱无奈一叹，异口同声：“好吧，你们也都长大了，自己的事自己抻量着办吧。”

    于秋洪凌波二人齐声应是，转身出来。至门口相逢，于秋苦笑，洪凌波吐舌，再齐齐一笑，携手回家。

    她二人这里甜甜蜜蜜，耶律齐那里却是愁思不解，满怀萧索。

    见儿子又对月长叹，老头走了过来。今日的事他也知晓，知道儿子错失良配，心里也是大为惋惜。

    “齐儿，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别总放在心上，且多想想是哪里做得不够，免得下次再犯。”

    下次再犯？哪里来的下次？他怜她孤独寂寞，怜她自强不肯示弱，想要好好疼她爱护她，奈何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竟让她有了自己的良人。唉，暗叹一声，没有回应老爹的话，低下了头，不再望月，那月，也是残缺。他此时还不知，离此不远，正有位姑娘为他难以成寐，一般的伤心寂寞，一般的让人怜惜，直到他意外地遇见，才醒得这人世上一饮一啄，姻缘天定，需要人怜惜的女子并不止洪凌波一个，而是看她最需要哪个来怜她惜她。

    第 ６３ 章

    几天后，于秋走了。尽管不舍，但是她既然一早就有了这个心愿，他就会竭力为她办成。其实在他心里，这全天下的人加起来也不如她一个重，他倒更愿意与她守在一起，贪看笑语红颜，就此一生。只是这话他不能讲出来，她心里装着的不只是家，若是知道他这般想法，少不得说他无视战争带给人们的伤害。思及她的温存与调皮，心上一颤，再次扬鞭催马，他要早日成事，尽快回来。

    于秋走后不久，谷里又来客人了。不是别人，正是郭靖黄蓉夫妇，加上一灯大师的师弟天竺胡僧，弟子点苍渔隐与朱子柳。这几人襄阳战事结束后没有马上离开，听得五绝收徒的消息后，都是大吃一惊。多年下来，再没听黄药师或一灯说过想要收徒的事，怎地一下子放出消息来大张旗鼓地要招门人呢，所以几人结伴就来了这里。

    洪凌波心道还好于秋不在，不然，看到他，怕是黄蓉就得想起郭芙那两颗牙来。听说这郭芙自打回了桃花岛，再没出来过，大小武二人也被师母赶回桃花岛陪女儿去了，所以这次来的也就他们夫妻二人，没有那讨厌的三人组。

    郭靖夫妇见到郭襄郭破虏两个，禁不住热泪盈眶。两个孩子刚刚三岁就被黄药师带了出来，这一走就是三年多，心里能不想吗？黄蓉时常在想自己与芙儿曾得罪过洪凌波，虽然认为她不会与两个小的计较，但是怕见了心里也会不舒服吧。没想到这次见面，发现这两孩子与她倒是很亲近。这也得说洪凌波脑里的奇思妙想不断，小孩子都爱新奇玩意，洪凌波没事也与他们逗着玩，自然在他们心里她比别人好玩些。加上她先就在心里对郭襄有好感，郭襄得空便往她身边蹭也不稀奇。

    又见得杨过小龙女也在这里，都有了孩子，听到杨不悔的名，也觉他们这样很好，再没提过半句礼教大防的。洪凌波暗道，幸亏有了杨过前面打头，后面又有五绝撑腰，不然，等她跟于秋的关系大白时，还不知道会是招来什么样的话头呢。

    这俩人来了就与黄药师住一处，对于这里的山水美景，各色布置，夫妇二人也是赞叹不绝，心里暗道真是个好地方，黄蓉想得更多些。这些年她为了郭靖，将柯镇恶接到了桃花岛，爹见了心里不快，因而出来很少回去，她心里又何尝不愧疚。这时见爹过得很好，每日推窗观海，出门见山，闲了有大师陪着下棋，七公与之过招，墙上新裱了不少自己的新作，显然也是自得，心里又对洪凌波多几分感激。

    洪凌波的眼睛却直往一灯大师师弟的身上瞟，心里浮着一个想法：唐僧去西方印度取经，这位印度和尚算不算也来东土取经呢？惋惜于秋不在，不然倒是可以跟他探讨下这个问题，当年的西游记他可是很喜欢的，不知道这东游记是不是也可以写一本？她很想采访下这位大和尚的感想，可是她不会讲印度话，大和尚汉语讲得也不好，俩人对了一会眼，和尚觉得这姑娘很奇怪，好象是有话要问又结结巴巴问不出来的样子。

    倒是欧阳锋听得懂印度语，让洪凌波吃了一惊。这学医的自然就懂点毒术，这会毒的多少也知道点医术，这二人一交流，没多久，印度和尚就被欧阳锋拐到自己个儿的院子里去了。洪凌波明白，干爹研究新蛇毒呢，没准是遇上瓶颈了，想让大和尚给点意见呢。

    不久便是五绝开门收徒的日子，洪凌波被陆续前来的人流吓了一跳，招待所已是人满为患。经济头脑发达的药贩食贩也闻迅而来，竟就在远处搭建了一条街，原来清静的谷口一下子人声鼎沸，比过节赶集还热闹，好在他们都不敢进到谷里来，没有打扰里面的宁静。洪凌波绕着走了一圈，回来后头脑有些发晕，叫来洪林一问才知道好些人竟是来碰运气的，看有没有那个福份也拜在五绝门下。

    洪凌波有些哭笑不得，抬眼又看见洪林胸前的大补丁，实在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就不能把那补丁挪个不显眼的地方吗？”

    洪林被问得有些发懵，不知道洪凌波是怎么个意思，“这人多跟我补丁打在哪有关系吗？”

    “跟别人没关系，跟耶律姑娘关系可就大了去了。”

    洪林一听有关耶律燕，马上紧张了，“什么关系？”

    “你也学学你们黄帮主，看看人家，穿身漂亮衣服，边角打个小补丁，既有身份还显得人好看。再看看你，长得倒也人模狗样的，偏下巴下面顶个大口袋，吃饭怕漏啊？”

    洪林汗了一下急辩：“你不觉得这样很有身份吗？”

    洪凌波暗啐一声，还有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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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尾声

﻿    虽说现今的丐帮在江湖上有地位，可是哪位姑娘愿意嫁个大口袋啊。罢了，看这小子这么些年来奔波不少的份上，提示他一下吧。“在你丐帮兄弟眼中，你这样很有地位。但是姑娘都喜欢帅气的小伙子，你这样一穿，把那点本就不好看的长相更遮得没了，人家哪里会喜欢你。”

    洪林怔住了，他现在觉得自己也算是少年有成了，跟着洪七公欧阳锋没少掏换学本事，人又机灵，这脸一洗干净，也是好样小伙子一个，他在丐帮说句话，那影响，大了去了。耶律姑娘不也总对着自己笑吗？显见得还是很喜欢他的。可是他这自我良好的感觉，让洪凌波轻飘飘一句话，就给他打回原形了。心里有些不服，愤愤地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我？”

    “我不知道她喜不喜欢你，我只知道你要是改个造型，让她喜欢你会更容易些。你等等！”洪凌波转身上楼，从于秋衣柜里挑出一件月白色长衫，他两个身量差不多。想了想，又从下屉里拿出于秋最早的长笛。

    “来，换上这件，头发打理整齐，把那根棍子扔了，拿上这个。”

    洪林不干，这打狗棒可是丐帮的法宝，人手一件，哪能扔啊。洪凌波见他还在迟疑，一把夺过来，把笛子衣服扔给他，“去，换上看看。”

    忸忸怩怩地去了，忸忸怩怩地回来。洪凌波眼睛一亮，这才对嘛，喜得围着洪林转了两圈，伸出大拇指道：“就是这样，你回头多买几件衣服，补丁打在袍角，老叫花子也不会说什么的。你自己看看，多帅气啊，非得把自己打扮得人憎狗嫌的，耶律姑娘这下要是还不喜欢你，我哭给她看。还有，那根子既能不能扔，你也找根漂亮点的，要不你就争气些，争取搞个帮主来当当，我瞧黄帮主手里那根漂亮得很。”

    洪林好笑地想，这丐帮帮主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上的吗？不过，他也知道她这性子就是这样。

    “好了，就这样吧。你看，我帮了你一个大忙，你也应该帮我一个忙才是。来的那些人你先帮着挑些好的，我看有个二三十位就够了，多的你就打发了吧。”

    头皮发麻，那么多人，怎么挑？“好姑娘，你给个主意吧。我一个小叫花子也瞧不出来他们谁好谁不好啊？”

    洪凌波也愁啊，那里的人上至几十岁下至几岁，各色人等，应有尽有，怎么个挑法啊？原地转了三圈，脑里一闪，再想想，道：“有了，咱们做份表出来，把他们的资料交上来，自己要什么样的徒弟，让他们自己去选吧。”做份简历不就行了吗？不过这活比较麻烦，得要好多人帮忙，少不得洪林几个累一通了。

    洪林不明白这资料是指什么，洪凌波少不得又给他讲一通这简历怎么做，讲到后来，看洪林仍有不明白的地方，干脆，自己拿根鸡毛，做了一份出来。

    洪林一瞧，这倒省事，拿了样品出去办事了。他也懒得自己来做，照着抄了几份，直接贴在招待所的大门外，要拜师的人自己抄了填好交上来。

    到了收简历那日，看着众人争先恐后的挤上来，举着自己手里的纸卷，洪凌波有种时空错乱的感觉，她曾陪朋友去过人才市场，那里就是这样的情形。不过那边是求职，这边是求师罢了。

    在屋里等着简历的众人，看着洪凌波手里抱着那厚厚的一沓，也愣住了。洪凌波按照求师意向将简历分类，各人交到各人门下，由他们自己去选。至于独孤派，就从那些没有写明师门要求的简历里挑了。

    众人正在翻看间，老顽童叫了起来，“哪里来的女娃娃，我才不收女人！”

    齐都愣了一下，洪凌波好奇地看过去，怎么还有姑娘要拜在老顽童门下呢？难道老顽童在这里也有粉丝？等看到名字，她呆了一下。

    完颜萍，怎么把她忘了。金国皇族后裔，为了报仇千里追杀耶律楚材，不过武艺比不上耶律齐，因而次次失败。耶律齐多次放手，饶她性命，因而喜欢上了这个宽厚待人的好青年。只是因为家仇国恨，两人不能在一起，后来不记得嫁给了大小武中的哪一个。这是原著里的事，不过洪凌波相信既然已经有了变化，那她的结局也未尝不能改变。至于耶律齐怎么会喜欢自己，那只是个小意外，对于他们两个，她倒是很看好的。只是金国灭辽，老头为了给辽国复仇投蒙灭金，毁了完颜萍一族的事，怕是会给二人添些波折了。

    想到这些，她不禁沉思起来。仇啊恨啊的，都过去了，时间总能抹平。现在看来完颜萍既然要求拜在老顽童门下，无非也是后来耶律齐来谷时曾对人说他是老顽童的徒弟，因而想与他同门习艺，近距离接触吧。这可是件好事啊，想起于秋走时再三对她叮嘱，叫她不要总去耶律齐那边，省得惹得人家情思不减。她是没有去，也不认为自己应该负什么责任，只是他若能得个好姑娘过一生，也是幸事。这同门师兄妹，是不是应该发生点什么呢？想着想着，她呵呵笑了起来。

    拍桌一喊：“老顽童，这个徒弟你必须收！”

    老顽童一吹胡子，“我不收！”

    洪凌波故意道：“收了你的好处多着呢，不收你的麻烦就大了。”

    老顽童现在虽说对女人说不上害怕了，但也是能避则避，在他心里只有三个女人可以接近，一个是瑛姑，老伴嘛，自然是要在一处的。还有一个是小龙女，她养蜂的本事高，总有好主意。最后一个就是洪凌波，不为别的，他现在觉得大雕不好玩了，说不好真有二三百岁，性子跟个老爷爷似的，想打一架，难了去了。不如这丫头好玩，去她那闹上一场就能打上一架，最方便不过。这会听得她说有好处，就想到打架上面了，难道这女娃娃本事也不小，那要是这样，是不是收来玩玩呢。

    洪凌波见他眼珠子骨碌碌乱转，虽不知他想到些什么，但也知道以老顽童那性子让他想正事实在太难，所以自己说了出来：“你想想，你现在收徒弟，一人管不过来，是不是你那大徒弟得帮你管着。”

    说到收徒弟，那么多的小娃儿，老顽童高兴了，也觉洪凌波说得在理，连连点头。

    “那你想啊，他那性子一点也不好玩，到时少不了天天跟在你后面，你烦不烦？”

    “是极，整天作揖作礼，我不自在。”

    “是啊，你要是不想让他整天跟着你，你就收了这个女娃，让她天天缠着你大徒弟去，这样他就烦不到你了，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多好。”

    她这话一出，除了老顽童，剩下得几位哪个不明白她的意思，都不由地将她手中的简历接过去，轮着看了一遍，看完后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丫头莫不是喜欢上保媒拉纤的营生了吧？

    老顽童听了洪凌波的话觉得大是有理，转而又另想到一个隐忧：“大徒弟管小徒弟，女徒弟管大徒弟，那谁来管女徒弟？”

    “不是有瑛姨呢吗？让她帮你不就得了。”

    “是极是极，那就这样办。”老顽童简直是觉得万事遂心，喜得抢过那张简历，小心放在一边。

    就这样，完颜萍成了史上第一个走后门投简历的女生，只是洪凌波肯定不认她这是后门，她又没收人家的礼，没得什么好处，算哪门子后门。

    她与杨过看的是独孤门的，连着翻了几张，都是岁数偏大的，她猜想这几位都是见庙门就拜的主，就不想再看下去了。索性道：“师兄，你挑吧，我也不知道什么样子的合适，你挑好了再给我看一眼就是了。”

    杨过瞥她一眼，道：“我怎么觉得我很像你说过的长工？”

    洪凌波觉得这简直是污蔑，她哪里像是地主了，不就是活干少点吗，回了句：“我是地主吗？”

    欧阳锋在旁见她欺负杨过，招手道：“过儿，来帮干爹看看，休要理她。”

    杨过正要起身，洪凌波急忙拦住：“干爹，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您还是自己掂量着办吧。”

    老顽童见了，马上收起自己手里的，打起了欧阳锋的主意。洪凌波分下来后他就发现自己这堆最薄，就有些担心别人收的徒弟比自己多，他翻得又飞快，只管看人年纪性别就差不多定主意了。这会见欧阳锋那里一堆没看的，就有些心痒痒了，道：“老毒物，要不，我帮你看看？”

    他办事，谁放心啊？欧阳锋忙转到另一边，回道：“多谢你好心了，我还怕不小心就让你把个好徒弟给玩丢了呢。”

    老顽童不服，马上要吹胡子，洪凌波马上冲他招手：“来来，来这边，看看我师兄看过的有没有合你意的。”

    老顽童乐颠颠地跑过去，拿起桌上的纸张开始狂翻。洪凌波马上又对杨过道：“师兄，你看，助手我都给你找好了，你就先看着吧。我去帮大伙看看中午的饭食。”说完悠哉悠哉出去了。

    她前脚走，后脚老顽童就反天了，看着都是些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哇哇叫道：“这徒弟杨兄弟你可不能收，怎么全是些老爷子样的人物。”

    杨过也无奈，师妹是越来越会做甩手掌柜的了，连于秋她都舍得放出那么远去做事，别说是他这个师兄了。带徒弟总比什么都不做然后被扯着出门强，他有些认命了。

    洪凌波出得门来暗乐，刚刚她抱着简历进去时，大伙那惊讶的表情让她差点笑出声来，大概谁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受欢迎吧，只答应收几个的，这来的得有几百个。她觉得这里越来越有点现代化的意思了，不然，这多人，要一个一个看过，那得用多久啊。

    第二日，本应该刷掉第一批的，可是这些宗师高人都不忍就这么打发人回家，觉着大老远的来拜师求艺皆有一颗好武的心，虽说因为各方原因不适合学徒，但也不能像洪凌波说得那般不合适就让人走，未免太不近情理。

    洪凌波觉得很冤，她哪里不近情理了，哪家公司不是这样的啊，怎么到她这就显得她冷血了呢。最后众人议定，干脆将车马费付还给他们，也体谅他们中间有些人家道中落，来一次不易。

    洪凌波也说不出什么来，花这种钱她还是花得的。不过心里有些小小的嘀咕，她本来打算好，修了那么大的学院，这将来的学费什么的也能赚点，没想到，纯是往里搭钱的活啊。

    第 ６４ 章

    简历挑完后，就该是面试了，洪凌波陪着杨过见了留下来的十多个人。这见了真人她就上心了，这可得认真选，独孤派的开山弟子啊。手里捧着简历，在这些人前面走来走去，挨个观察，动不动就要人家做两个动作。中间两个年岁较长的已经脸红耳赤不好意思了，都是青年小伙子，被一个大姑娘品头论足的，别提有多不自在了。

    杨过看不下去了，道：“我瞧着都不错，要不先留下，看看再说。”

    洪凌波点点头，跃上高台说道：“那在家就先留下吧，不过，不要因为没拜到五绝门下就有想法。本派掌门的成就可是不下于五绝的。当然，你们掌门比较忙，现在不在，所以，先由杨过杨老师来教你们武功，杨老师的功夫你们也知道，早些年就把来抢武林盟主的蒙古第一护国大法师打跑了，现在更不用说。下面，我再为你们介绍另三位老师。雕大哥，小嘴，小心，过来。”

    众人目瞪口呆地望着自打一进来就呆在树荫处乘凉的一雕二虎慢慢走过来。

    洪凌波拍拍大雕的肩：“这是你们雕师伯，它的功夫比五绝也不差，你们哪天要是打得过它，这天下尽可去得。平日练功由它来督促你们。雕大哥，他们就拜托给你了。”大雕点点头，支翅拍拍她的肩，嘴里咕咕连声，以示让她放心。这是独孤求败的门下，它自然尽心。

    又冲两只老虎招手，两只乖乖过来，“看到了吗？它们就是你们的陪练，这是嘴好甜，你们就叫它嘴师兄吧。这位是心好坏，你们就叫它心师兄。往后找不到人喂招时尽可来找它俩。小嘴，小心，他们都是新手，你们注意别伤着他们。”嘴好甜两个听到自己当师兄了，兴奋不已，连连低吼表示明白。

    下面站着的十多个少年早已看傻了。这就是自己的师门？这就是自己的师长？貌似还都听得懂人话？再想到要与老虎过招，有两个已经想跑路了。这不是开玩笑吗？现在这几位可都是半点武艺也不通的啊，不说大雕是五绝类的高手，就是这两只老虎也是体形庞大，扑上来不用动手，压也压死了。

    洪凌波表情严肃，心里暗爽，站在台上望着下面的弟子，YY着当领导的感觉。

    杨过倒是一颗平常心看事物，没有她那么多想法。见她上来先给人来了个下马威，再说下去，这几人说不好就会跑了，忙道：“师妹，你不是要去安排学生读书的事么，你先去吧，这里交给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