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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

﻿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大唐的繁荣昌盛是华族永恒的记忆，万国来朝，天下一统，何等的辉煌；

    自晚唐以来，国陷入了一个大分裂的时代，军阀混战不休，后晋节度使安重荣一句道破天机：“天宁有种耶？兵强马壮者为之耳！”五代短短53年间，仅原正统王朝就有8姓14君如走马灯般轮换，还有十多个参差并存的**王国和几个割据政权，同时北方却面对着占据战略要地幽云十州，随时准备秣马南下的强大辽国。

    正是这段时期造就了宋朝的弱势局面，四大外族急速发展，最后导致为元所灭，宋朝朝政**、机构臃肿、弊政频出；皇帝重轻武，官带兵，以至备受外族侵辱，连‘幽云十州’都拱手相让，签订了耻辱的“澶渊之盟”，割地赔款、民不聊生，后来更是有‘靖康之耻’‘钦、徽’二宗都被俘虏而去，国破家亡、山河破碎；

    回想那段历史我华夏男儿无不痛心疾首，‘靖康耻,犹未雪;臣恨,何时灭。驾长车踏破、贺兰山缺。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待从头、收拾旧山河,朝天阙’泱泱华大地我心何归。。。

    五代是承上启下的时代，他决定着今后华民族的走向，在短短五、十年的时间段十数位皇帝被杀，原大地乱成一团，外族趁机南下原，以至于原大地一片荒芜。

    五代十国是个大混乱大破坏时期，上有暴君，下有酷吏，再加上常年战争征赋不断，名都长安和洛阳都曾被毁，所以前人把五代称为“五季”，也就是末代，最差的。所以欧阳修在他写的《新五代史》里常用呜呼开头，这并不是他装腔作势，不说其他，单后来的残酷刑罚“凌迟”（即千刀万剐）就是在五代乱世出现的。

    这时期边疆地区的少数民族契丹、党项、女真、蒙古的兴起和发展，东北有辽（契丹），西北有高昌，西南有吐蕃、大理等少数民族建立的政权。

    吐蕃、回鹘、渤海、西夏、南沼、大理等等、独特民俗，边寨风情，留下多少妙事趣闻......

    禽兽不如的后梁太祖朱温；只爱伶人不爱江山的后唐庄宗李存勋；卖国求荣甘当儿皇帝的后晋高祖石敬瑭。好击球的吴景帝，盐贩吴越王，酒鬼闽景宗，每事必问"玉皇大帝"的闽康宗。

    翻开历史，你会发现五代十国时期是被人忽略的一段，同样的英雄辈出，同样的漏*点四溢，不逊于三国时期的灿烂历史，让我们来共同领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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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战场

﻿    天空蓝的有点不可思议，茫茫的平原显现出苍白的美丽。

    随着一声震天呐喊，林峰‘回过神’来，眼前的场景让他震惊，冷兵器时代的战场、刀枪、箭、盔甲还有血…他突然觉得有点想吐。

    他是非常老实本分的一个人，不抽、不喝、不嫖，唯一的爱好就是玩竞技游戏；数天前才跟菲菲分手，不，准确的说是被甩；他知道自己远远达不到她要求，快奔三的年龄了，还是每个月那两三千块钱，在这座钱如粪土的城市是远远不够的。

    试着慢慢的活动了下‘自己’身体，并抬手仔细观察了握在手的刀，这是把标准的唐刀，唐朝横刀。

    他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他满场的血腥让他无所适从。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记得早晨的时候还在网吧蹂躏两个所谓的高手，怎么会来到这个鬼地方”，他努力想回忆起‘以前的事情’…

    一名敌兵看到了这个情景，凶狠的三角眼里放出了嗜血的光芒，一个箭步冲了上来，手钢刀高高扬起，朝林峰的脖劈来…

    反射而来的光芒晃乱了林峰的眼睛，同时使得林峰更加手足无措，不住的往后退却着，钢刀还是劈了下来，李昪闭上了眼睛，他仿佛在这一刻又见到了死亡，死亡原来是那么的容易，

    “呃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声在耳边响起，敌兵倒了下去，眼睛睁的老大，里面仿佛埋藏着对这个许许多多的不甘和愤恨；

    是同伴救了自己，望着战场上厮杀的双方士兵们，这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一个个都像一头饿极的狼，眼睛赤红，嘴巴微张，神情突兀，这一切都令人不寒而栗。

    这一刻他突然有点明白了，自己穿越了，车祸后他的灵魂被一个黑洞给吸了进去，从而附身于这具不知名的身体里，他自己的‘打量’了下自己的身体，发现明显的比以前强壮的多，这点让他颇感欣慰。

    他第一次见识到冷兵器时代的残酷，他甚至还有来得及适应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在现实世界的他除了玩游戏是高手之外其他一无是处，如何在这杀伐战场生存下去是当前最大的问题。

    一个又一个的敌人在眼前倒下，鲜血湿透了他的粗布衣衫，不要误会，这一切都不是林峰干的，随着敌人一个个的冲向他，自己的同伴一个个的挡在了他的前面，残臂、断腿、内脏在李昪前面堆成了一道墙。

    他明白这具身体的主人可能也是个不大不小的官，不然也不会有如此多的人前仆后继的为他挡刀。

    渐渐的，为他挡刀的人越来越少，而敌兵却是越来越多，林峰开始试着拿起自己手刀来迎敌，

    ‘噌、呛’，

    手刀运用的越来越熟练，这具身体的主人以前应该就是个有武艺之人，一些招式在不经意就使了出来。

    凭借这具身体出色的素质和锋利的刀他将一名名冲到面前的敌兵砍翻在地，赤热的鲜血喷了他满脸都是，他舔了舔舌头，一种快意的感觉从心底升起，他发现他开始逐渐喜欢上了这种血腥、刺激的感觉，鲜血在口滑过的感觉非常之美妙，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原来自己有这样嗜血的一面。

    两军相逢，勇者胜；最后敌军退却了，他们胜了，整个战场上只剩下了满地的残肢断骸，满天的仓云似在控诉着人类的残忍。

    林峰呆呆的望着这一片被鲜血浸湿的土地一动不动，发泄过后就只剩下了空虚，他还是不能够接受自己已经穿越的事实，这不是他想要的生活，他想要的生活是呆在他那舒适的狗窝里爽快的玩游戏，享受着蹂躏别人的快感。

    林峰玩游戏确实是个高手，不论星际、魔兽、帝国他都非常精通，他崇尚防守，他从来不崇尚进攻，对那些叫着“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的话嗤之以鼻，他认为这只是防御不到位的借口，真正的防御可以升华为艺术。

    他研习了古今外各个经典战役，发现无论那次成功进攻的进攻都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所谓的以后以少胜多都是在防御极端之差或者防御不到位的情况下取胜的，他开始研习防守，精妙的防守、运动的防守、艺术的防守；他成功了，运用到游戏当每次都是无往不利。

    “李校尉，该回营了。”旁边一面容稍显稚嫩的半大男孩躬身叫道

    “哦…哦！回营，原来我姓李。”林峰暗暗道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话一出口，林峰就后悔了

    “我是小乙啊，校尉，您不记得了么？”那个男孩关切的答道

    “哦！咳咳…”林峰只有用干咳来掩饰自己的尴尬。

    夜幕笼罩，血色战场回归平静，打了胜仗，军开始庆祝，这一晚林峰被赏赐了一斤牛肉和三两酒，而小乙只是多加了个馒头，他只是个小兵。

    林峰以失忆为由从小乙身上了解到现在所处环境有多么的恶劣，这是历史上最为混乱的年代之一：五代十国。

    乾化元年（公元911年），梁帝朱晃以第三朱有珪为监军攻河北；他是李昪，此时为梁军大将王景仁前锋营一员小校。

    “等等，李昪？历史上有个李昪是那个著名的戴绿帽李后主的爷爷，历史上那个人字正伦，也和这个身体的主人相符,难道自己就成了就是这个人？”

    他明白以后再没有林峰这个人了，从现在开始他是李昪了，一切都从他的梦开始…

    他记忆历史上这一年梁军大败，朱有珪不谙兵法，柏乡之战、高邑之战、均大败于晋王李存勖。漳河以北之地只余邢、洺二地。

    李昪此时的心沉到了谷底，来到这个乱世，在这时代人命如草芥，杀人如杀狗，自己将如何生存下去？

    在接下来的战役梁军全线败退，自己将何去何从？

    历史上‘自己’是被杨行密给掳走，后来被徐温收为养，才逐步发迹，得以取吴而代之建立后唐的，可现在的历史又好像完全不同？自己怎么会在朱温的军？一想起那窝囊的孙李煜就不由的一阵愤怒。

    他做人从来都是老老实实、规规矩矩的，就是在玩游戏的时候他都是规规矩矩，从来没主动攻击过别人，都是在防守，等别人来攻击自己的时候才被迫反击，难道真的就这样等着徐温来收自己做养？如果在这之前被敌人的刀砍成两半了怎么办？

    “唉！不想了，过一天算一天吧，死了拉到，反正活在这世上也没什么意思。”

    篝火连营，大营里欢呼声冲天而起，各军士围着篝火大声的唱着、跳着，受北方胡族的影响，近年来原地区的百姓也开始研习胡族唱歌、跳舞风俗，在军军士们也都以此为乐，以缓解战场厮杀的情绪。

    李昪领也受到了感染，随着军士们手舞足蹈起来，通过大声的宣和来发泄自己内心的彷徨，只有这样他才能忘却自己深处异世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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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多年的藩镇割据，战乱征伐，曾经辉煌的天朝上国：大唐帝国终于倒塌了；公元907年2月，朱温灭唐称帝，建国号为梁，定都汴州（今开封），建年号为“开平”，史称后梁改名朱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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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野河之战

﻿    果不其然，柏乡之战、高邑之战，梁军均为晋军大败，梁军溃退千里，直退到野河（今槐河）南岸。

    他曾经想过去跟梁军高层去提建议，但他只是个小小的校尉，在大军像他这样的人有上千，先不说梁军的高层会不会听从他的建议，事实上他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来，他只知道此战的结果而已。

    难道叫他去拿游戏的那可笑的防守反击理论去建议？他自己想想都绝对可笑。

    一路上他真正的见识到所谓乱世的真正面貌，处处村庄破败，千里袅无人烟，路上处处都有死亡平民的骸骨，惨不忍睹。

    军营内，士气低落、哀嚎一片。

    受了轻伤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挤靠在一起，双目无神，表情呆滞，重伤的士兵则被遗弃在军营角落，除了等死他们别无选择，事实上以当时的医疗水平也根本无法救活他们。更多的士兵则表情冷漠，对这一切视而不见，乱世人命如草芥啊，谁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够再见到明天的太阳，哪还有心情去关心别人？

    现在这副身体比以前那副好的太多，流线型的肌肉充满了力感，每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能量，每次都能在乱军冲出一条血路，并且护着小乙一起离开；一个月来，虽然经过多次厮杀了；但身上的伤口都奇迹般的没有感染，而且恢复速度比别人快上许多，这让李昪在这个乱世活下去的信心大增。

    李昪将剩下的一点麦饼递给小乙，柔声道：“吃吧。”

    小乙咽了咽口水，最终摇了摇头。

    李昪叹了口气，把手麦饼塞进小乙了手里，由于连续以来的大败，梁军丢失大部分辎重和粮草，到这里只有校尉一级的士官才能领到一点麦饼，而像小乙这样的小兵则只能饿着肚了。

    李昪摸了摸小乙的头，在心里他早把这可怜的孩当作了自己的弟弟，自打来到这个乱世，是小乙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边，而小乙也无形把李昪当作了自己的亲人。

    此时梁军虽然败了，但还保有大部分实力，妄图依野河之险与晋军决一死战；在野河南岸梁军构筑了强大的防御工事，依托野河之险浮桥上安置了大量易燃之物，只要晋军胆敢冲过桥来就难免覆灭的结果。

    为保险起见王景仁还野河南岸大营周围重兵布置了一个强大的防御圈，只要晋军过桥马上就落入梁军布置的包围圈里；

    李昪对于王景仁的所谓的‘坚壁铁营’嗤之以鼻，王景仁现在布置的防守阵形在李昪看来就是小儿科，他认为防御的入门境界是主动防御，被动防御只能是处处受制于人，让别人牵着鼻走，主动防御则是让敌人跟着自己的节奏来动，花三分力气来做让敌人浪费十分力气的事情。

    防守的高级境界是移动防御，把自身变为一个整体，团队的力量是巨大的，把自己变成一个钢铁刺猬，试问孰敢进攻乎？历史上三国时期高顺的无敌陷阵营其实就是一个防御的高级阶段，那才是真正的艺术…

    防守的最高境界是什么呢？李昪还在思考…

    当然了此次依托野河之险，对于现在阶段的防御晋军来说应该足足有余了，只要不主动出击，料想以大都督张归厚之能应该不会败的太快，再加上晋军兵力虽精但去总归较少，相持阶段应该会很长，这段日可以稍微的轻松一点了。

    夜幕笼罩，远处不时的传来几声狼嚎，李昪蓦然惊醒，眼睛紧盯着远方闪过的几把火把的光芒，习惯了危险的他现在连睡觉都充满了警觉。

    再无睡意，借着月光坐了起来打量了下四周环境：一个四处漏风帐篷，旁边小乙在轻声的打着小鼾，身上粗布贴身衣服已经没了最初的颜色，刀和牛皮甲挂在旁边支架上；

    这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陌生，又是那么的熟悉，李昪现在还是有如在梦一般；

    还一个时辰天就快亮了，只要号角声响起他就得披挂上阵；晋军这两天开始频频骚扰，连带着像他这种小校也不得安宁，带着手下几十个士兵四处应对；他开始有点担心起来，他不记得历史上野河之战具体发生在什么时候，如果是这几天就爆发了的话，他的好日又要到头了，他得看情形早做逃跑的准备。

    凄厉的号角声响彻连营，天已大亮，晋军小部队开始了每天的例行骚扰，李昪带着他的一众士卒在大部队严阵以待；

    晋军派出的是这支骚扰部队是支轻骑兵，狡猾如狐，每次稍一接触立马绕走，梁军又不敢出主力追击，多次的惨败让他们极度谨慎；

    ......

    军大帐

    大都督王景仁、监军朱友圭端坐正位，一众将领分座两旁，气氛肃然

    王景仁洪声道：“沙陀贼此番连日袭扰而又不见真章，是何道理，各位可有高见？”

    大将李思安道：“料想是贼军疲军之策而已。”众人纷纷点头。

    王景仁道：“嗯！将军言之有理，但我军不可毫无反应，诸位可由应对之策？”

    副将徐怀玉道：“依某之见需对晋军还以颜色。”

    王景仁道：“如何还以颜色，徐将军可细细道来。”

    徐怀玉道：“我军红白马阵不输于沙陀黑衣鸦兵，待晋军轻骑袭扰我军之时猛然出击，定可杀他个措手不及。”

    “报，贼酋李存勖门前挑衅，要于我军决一死战。”

    “哦！有此等事，众将随我前去探查。”

    野河南，晋王李存勖亲率千余轻骑在梁军大营门前不断游曳，麾下士卒口不断的口吐脏话，什么“缩头乌龟、茅坑耗啊，最后越骂越连狗娘养的之类的话都出来了。”

    韩勍及一众将士听得火气直冒，王景仁亦是心冒火。

    “李思安”

    “在，速与我点齐二千精骑擒了此贼。”

    “遵令！”

    李思安率部而出，两条怒龙冲出营门朝那数百散兵扑去，眼见就就要兵戈相交，却见李存勖调转马头落荒而逃，朱有珪顿时对王景仁道：

    “大都督，此番可速派人马全线出击，擒的李存勖则贼军无首，不攻自破矣！”

    王景仁迟疑了一下，道：“还是小心为上。”

    朱友圭不悦道：“都督可不识兵法否？兵法有云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此刻贼酋李存勖就在眼前为何不速速擒杀？”

    “只怕是贼军诱敌之计！”

    “都督可要延误战机否？”朱有珪脸色变得冰冷。

    “唉！”王景仁长叹一声，对于这个监军他可无可奈何，不能得罪还要听他的‘兵法’

    “罢了，罢了，来人点齐一万人马随我过桥擒杀逆贼李存勖。”

    朱有珪认为他的机会到了，他仿佛看到了大胜的情景，把王景仁调开大胜后的功劳就全部是他的了，有了这次大胜，他立储的几率就大大的增加了，朱有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见的笑容。

    “韩将军，速速整军，大军全线出击，过桥剿灭沙陀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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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陀：我国古代部族名。西突厥别部，即沙陀突厥。唐贞观间居金莎山(今尼赤金山)之南，蒲类海(今新疆巴里坤湖)之东。其境内有大碛(今古尔班通古特沙漠)，因以为名。五代李克用﹑李存勖、石敬瑭﹑刘知远均为沙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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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兵败如山

﻿    野河北岸，被李存勖疑兵吸引的王景仁部停下了脚步，徐怀玉进言道：“都督，恐有诡计，小心遇伏。”

    王景仁点了点头道：“某也认为如此，传令下去，大军返回南岸！”

    不一片刻，王景仁率大军将到浮桥边，前队校尉前来报：“启禀大都督，韩勍将军率数万大军过河，桥梁拥挤难以通行。”

    “什么?何人如此大胆，敢率大军倾巢而出？”

    校尉答道：“士卒皆言奉监军之命。”

    王景仁闻言气欲吐血，大喝一声“有珪小儿，十万大军毁于汝手矣！”

    “传我令命过河将士速速返回，违令者斩！”

    “遵令”

    不过此时发出号令为时已晚，十万大军在桥两岸挤成一团，

    晋军大将周德威见机由河东向南岸发起了攻击，王景仁将令一发竟无人响应，列阵令、后退令、前进令四处乱传；慌乱之际，晋军李存漳率二万步军兵冲杀而来…

    “晋王大军杀到了”远处传来晋军雷鸣般的齐声呐喊！

    远处山坡上，步兵阵铁枪林立，精锐沙陀黑衣鸦兵气势冲天，马上的黑衣骑士正不住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不住躁动的马匹，等待着晋王李存勖的一声号令,李存勖麾下有许多只精锐牙兵，其黑衣鸦兵是重骑部队，也是他的王牌，在这支数万人的重骑冲击下梁军每次都溃不成军，毫无还手之力，成了他们的恶梦。。

    “呜”随着长而有力的牛角声响起，骑兵阵开始动了，骑阵仿佛来自地狱的狂涛，挟裹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天崩地裂，如惊涛拍岸，向着前方的梁军军阵漫卷而来。

    脚下的大地有如潮水般往后倒退，天地间只有成千上万匹健马同时叩击大地所发出的轰鸣声，整个世界都在战栗、在颤抖，环宇乾坤，天地唯我！烈烈豪情在李存勖的胸膛里熊熊燃烧，灼热了他的双眸。

    “杀！”

    李存勖大吼一声，手宝剑狠狠斩落，同时一拨马头，斜斜地驶向了骑阵的侧方。旁边几十骑策马相随。

    “杀！”

    五千河东沙陀骑兵轰然回应，声如炸雷，数千只铁蹄搅起漫天碎泥，如滚滚铁流瞬时越过了李存勖继续往前冲刺，最前面的一排骑兵将直指虚空的长矛压了下来，几百支锋利的长矛刺碎了冷冽的朔风，形成一片令人窒息的死亡森林。

    后几排骑兵将手的斩马刀高举过顶，锋利的冷辉令天空的灰暗都为之消退。

    梁军军阵开始松动起来，骑兵的给他们压力已经化为了恐惧感，前排的士兵甚至开始往回跑，副都督韩勍及在阵前策马来回奔走，大声叱呵，想要控制回这不利的局面，但终究敌不过骑兵给予的强大压力，能够坚守阵地的士兵越来越少。

    紧跟在旁边的小乙已是吓的双腿在微微发颤，满带稚气的脸上充满了惊恐，李昪望了一眼轻叹了口气：“自己在他这个年纪的时候应该还在爸妈的身边撒娇吧！”李昪不得不感慨乱世的无情。

    兵败如山倒！

    梁军阵形开始崩散，士兵四散逃离，

    “唉!”李昪长叹了一声，猛拉住了小乙的手，转身狂奔而去，在这个时刻，他知道个人的力量是挽转不了局势的，唯一能做的只有保存自己的性命了。

    整个战场乱成一锅粥，身后如雷鸣般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呃啊…”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不断在身后响起，瞬时间，又再次被沉重的马蹄声所淹没；一名沙骑兵领盯上了他，雷鸣般的马踏大地的声音由远而近，李昪知道这次可能真的要葬身马蹄之下了。

    只听脑后一声风啸，李昪暗叫不好，一把推开小乙，自己一个懒驴打滚，一硕大的马蹄从眼前飞跃而过，他被惊出一身冷汗。

    “咦！”沙陀骑兵仿佛被李昪激起了性，一拽缰绳，调转马头，手斩马刀高高扬起，眼放出嗜血的光芒，策马逐步加速再次朝李昪冲了过来；

    李昪知道这一刻是真正考验生死的时刻了，紧紧的握住了手的刀，视线牢牢的盯住对手，沙陀骑兵不断的在他的眼放大；

    “大哥，我来帮你，”

    小乙略带稚气的声音在右边响起，挥舞着手的长枪，悍不畏死的朝马上骑兵刺去。

    “不要，快走开。”

    李昪心胆俱裂，沙陀骑兵绝对不是小乙可以对付的，这一下可能会把他的小命搭进去。

    果然，在枪头快要刺到他身体的那一刻，沙陀骑兵躲开了，手斩马刀转换了方向朝小乙砍去，眼见小乙就要丧命于斩马刀下；

    李昪如豹般猛地纵身跃起，高度与马上骑兵相若，手刀横向劈出，刀锋上闪过一丝幽芒；

    “噗！”

    锋利的刀锋将马上沙陀骑兵的脖狠狠的划开，随之沙陀兵的刀在离小乙脖一指处停了下来，刀风割地皮肤生疼；“咚！”沙陀兵的尸体从马上重重的掉了下来，头和身体已分做两处…

    “大哥，”小乙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对于一个正在成长的少年来说，这一切都太为残酷。

    “快走，”身后陆续有沙陀骑兵朝这边袭来，李昪一把拉过小乙继续朝后野河边奔去，也许只有过了河才是安全的…

    毕竟梁军溃兵太多，沙陀骑兵只两千余骑，溃败的梁兵一窝蜂的朝野河边涌去，野河渡桥上挤满了溃退的梁兵，木桥在人群的不断践踏发出了‘吱吱’的声音，晓是不负重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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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德威：字镇远，小名阳五，朔州马邑（今山西朔县）人。周德威最初跟随李克用，骁勇而擅骑射，并且兼为军师之职。他不但勇猛过人，而且智谋和胆略也非常出众。因为长期在边塞地区，所以军事经验非常丰富，他仅凭观看烟尘便可以判断出敌人的数量。周德威长得人高马大，面皮黝黑，平时表情就很严肃，即使在笑的时候也不改变。在杀敌的阵前更是凛凛然充满肃杀之色。出众的胆识和智谋使周德威在五代成为一员猛将、一员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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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绝地反击

﻿    败了，败了，彻底的败了。

    野河之战，王景仁听从朱有珪之言冒进，遭遇晋王李存勖伏兵，后更遭晋军李嗣源两面夹击，连续吃到败绩的梁军全面溃退。

    晋军大举压境，晋王李存勖不愧为‘李亚’，后世的历史学家认为他就是李世民的翻版，军事上的天才统军人物，他没有错过这次战机，在梁军最为混乱的时刻给了致命一击。

    若在平常，梁军还可以以数量优势压垮晋军，此刻则什么也谈不上了；

    李昪在混乱找到小乙，一把拉起他的手往桥上挤去，梁军更为混乱。

    转眼间晋军大部队席卷而来，王景仁、徐怀玉等首当其冲，慌乱间只得率左右亲兵仓促应战，奈何敌人早有准备，斗志旺盛，而自己一方却是人心惶惶，毫无斗志；

    几个回合之下，王景仁只得在亲兵的护卫之下拍马而逃；奈何桥上实在拥堵，王景仁只得以大都督的威慑力强行挤出一马之道，艰难回到南岸，眼看着开出一条道路来但随即又被乱军淹没，李昪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只听木桥再次发出‘吱、吱’的响声，晓是快要沉了下去了。

    夹在惶然逃窜的溃兵，李昪深切地感受到了小卒的无奈和悲哀，军并不乏英勇无畏的战士，大难当头，还是有许多梁兵死战不退，可他们的身影很快就被晋军的铁流所吞噬，在虎狼般的骑兵面前，他们的抵抗显得如此苍白、如此无力。

    终于轰的一声巨响，浮桥终于垮了，无数梁兵在冰冷的滔滔江水里浮浮沉沉，瞬间又被急流所吞没，人在这一刻都是显得那么的渺小。

    望到桥塌下来的那一刻，李昪的心仿佛也随着桥一下沉了下去，再也没有过河的希望了，也许可以游泳过去，但冰冷的河水也许不会给他第二次生命的机会。

    无数的溃兵拥挤在河边的沙滩上，左右都是冲杀而来的晋军，显然，他们被包围了…

    被包围的溃兵大概足有两万多人，但却一个个彷徨失措，有试图逃跑并组织反攻的小部分人马，但毕竟数量太少，都被一一斩杀。

    眼见剩下的梁兵被包围了起来，晋军大将周德威下令停止追击，在离溃兵五百步外集整休息，准备下一轮的冲杀，刚才的全力追杀在给梁军造成极大杀伤的同时，也极大地消耗了自身的体力和锐气，这时候一鼓作气杀进敌阵，也许能将梁军尽数歼灭，但在体力下降之后，官军的伤亡将会大大增加，身为副统帅，他是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

    李昪环顾四周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的头脑是清醒的，眼见晋军停了下来，接下来绝对是暴风骤雨般的袭击，而这些人临死而不自知，可怜的溃兵仍然慌乱的互相推攘着，乱成一团，你挤我，我挤你，不时有倒霉的弱者被挤落野河，惨遭灭顶之灾，没有将领出来整队，一切都已经乱了套，毫无章法可言，从本质上，这些人不过是一群拿起武器的农民而已。

    抬头看看阴暗的天际，沉重的乌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李昪的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苦笑，这就是乱世啊，他甚至还没来得及凭借两千年的智慧改变自己的命运，还没来得及实验自己伟大的防守理论就要丧命河滩了。

    “怎么办？难道陪这些农民一起死?”

    虽说这个时代人命贱如草，但这样死了是不是太不值了？搏一搏吧，老天给了自己一次重生的机会就是让自己玩一把乱世的游戏，死了也值。

    李昪拨开人群，走到溃兵的最前面，一把夺过一个梁兵手盾牌，奋力的望自己刀上一击，金铁之鸣沁人内心深处，李昪朝天在一声长啸，顿时河滩安静了下来，两万双眼睛都齐齐的望向了李昪这边。

    迎上这些梁兵的眼睛，朗声大喝道：“天赐我等男儿身，不是拿来懦弱降敌的；家还有父、母，妻、等着回去，怎能在此地懦懦等死？”

    所有人的听力都集到了李昪身上，李昪翻身到一块高石上继续吼道：“天赐我等男儿身，生当做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破釜而沉舟!弟兄们，拿起你们的兵器，我们的身后就是野河，已无路可退！左右都是死，何不血战到底？”

    “某景延广，愿同兄长血战到底！”只见一精练的年轻年轻校尉带着几人扒开人群走到了李昪面前，抱拳躬身以视李昪为首领。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同一时间已有数百人聚拢在李昪身边一同大吼了起来。

    更多的梁兵跟着大吼起来，然后越来越多的梁兵开始加入呐喊的行列，到最后几乎所有的梁兵都开始疯狂地呐喊起来，在绝望、沮丧的时候找到一个发泄的突破口，所崩发出来的能量无疑是相当惊人的。

    “嗷...”

    李昪仰天长啸，所有的能量化作了一股洪流，凝结成实质；

    景延广、小乙，更多的梁军跟随着李昪，疯狂地挥舞着，疯狂地呐着，嚣叫着……数万人聚集在一起呐喊怒吼，其势如天崩地裂，远在千步之外的官军都被震得耳膜隐隐作痛。

    ……

    晋军大营

    “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好气魄，那人是谁？汝等可认识？”晋王李存勖都在询问自己手下将领。

    “报千岁，不识？”李昪此时仅为梁军一小校，晋军人无人识得；

    “传令下去，打探此人身份。”

    此时在河边晋军大将周德威暗叫不好，让梁军气势起来的话，己方付出的代价可能就要增加一倍，甚至几倍了。

    于是当即下令，全军进攻…

    滚滚铁流开始缓缓加速，瞬时间化作决堤的滔天洪水…

    ……

    李昪知道这是自己的第一次生死考验，一声长啸，凄厉而有雄厚。

    长啸声声驱散了梁兵心理上的恐惧感，再通过一声声的呐喊，梁军的士气达到了最高峰。

    见到如此情况周德威不由的心一震，脸上透出一丝阴冷，敌军气势已起，如果再强行攻的话，会大量的消耗自己的兵马，但发出的命令不可能再收回了，大军已经全面发动起来了，只有想办法大量杀伤敌人来保存自己了。

    “弓箭手准备！”

    “放箭！”

    笃！笃！笃！

    一声声闷响，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射穿了己方的木制大盾，连续不断的惨叫声从李昪身后传来，大量的梁兵在箭雨的洗礼哀嚎着倒地，有人被射穿了咽喉直接毙命，有人被射穿了胸膛奄奄一息，也有人被射穿了大腿，血流不止而哀嚎不息……

    晋军的箭雨一波接一波的降临，梁军一批接一批地倒在地下，短短的盏茶功夫，就有数千名人员伤亡，这样的情况和以前相比并没有好上多少，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梁军没有溃乱，无论倒下多少人，他们都始终没有后退半步。

    也许是因为身后就是冰冷的野河，他们退无可退，也许是因为在最困难的时刻，他们发现始终有道高大的身影像大山一样屹立在他们前面，替他们遮挡箭雨，第一波，他们挺住了。

    晋军的弓箭手仰射结束了，骑兵队和精锐步兵队就要梁军短兵相接。

    最艰难的考验就要到来了，李昪一振胳膊大吼道：“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眼见袍泽兄弟的一个个倒下彻底激起了剩下梁兵的血性。

    潮水般席卷而来的黑衣沙陀骑兵带着强大的惯性狠狠地撞上严阵以待的梁军溃兵阵，霎时绽放出璀璨的浪花，人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的冷辉迷乱了阴暗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冰冷的沙滩，这一刻，生命卑贱得连野狗都不如。

    “当！”

    李昪奋力一刀斩在重矛的矛尖上，终于挡开了疾驰而来的沙陀骑兵这雷霆万钧的一刺，一把拽下马上沙陀兵，瞬间就被旁边数把锋利的长枪给刺穿几个窟窿；

    李昪翻身上马，冰冷的钢刀从掠过另外一个沙陀骑兵的脖，血光飞溅，头颅飞起。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肩传来，在他解决一个骑兵的同时有一把重矛刺伤了他，李昪立刻感到左半边身躯已然麻木不堪。

    一刀斩杀沙陀骑兵，李昪还来不及喘息，又一名沙陀铁骑呼啸而至，沉重的斩马刀横斩而至，直取李昪咽喉。

    “锵！”

    李昪的横刀和沙陀骑兵的斩马刀再度来了次毫无花巧的死磕，一股强大的冲力传来，两人同时落马。

    李昪翻身而起，手刀朝敌军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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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李存勖（音ｘù）（公元885年至926年），应州人，小名亚，李克用长。自幼喜欢骑马射箭，胆力过人，为李克用所宠爱。少年时随父作战，11岁就与父亲到长安向唐廷报功，得到了唐昭宗的赏赐和夸奖。成*人后状貌雄伟，稍习《春秋》，略通义，作战勇敢，尤喜音声、歌舞、俳优之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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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擒贼先擒王

﻿    此时彪悍黑衣鸦兵展现出强大的杀伤力，无论是冲刺还还是劈砍，大量的梁兵被锐利的长矛戳穿，被锋快的马刀辟为两截，被奔蹄的铁蹄踏碎了头颅，他们流尽的鲜血染红了整个野河滩，但沙陀铁骑始终没能冲垮梁兵临时组织起来的阵形，因为这个地方阵形太密集了。

    看那腾起的漫天黄尘，遮蔽了那无力的残阳，惊回首，身后的梁军阵营正翻腾不息、杀声震天，凶狠的沙陀铁骑就像一千只急速飞行的鸟儿，却已然被淹没在的溃兵的海洋……

    李昪满身奋力的站了起来，鲜血顺着手臂流到刀上上，再滴到了地下，扫视了一下四周，身边的士兵十不存五。又回头望了一眼，小乙还在，紧张的心不由的放了下来。

    景延广此时左臂耷拉无力、鲜血直流，显然是受了不小的伤。

    寒冷的风越吹越急，天上的阳光仿佛已被战场的肃杀之气给掩盖，大地一片苍茫。

    十三太保之一的李嗣源在部下的保护下，灰头土脸的从这群‘蝼蚁’杀出一条血路，身旁仅余二百骑。

    ……

    晋军大营，晋王李存勖眉头紧锁，脸色铁青，这股残兵让他损失惨重，就像割肉般的心疼。

    暗道：“此人竟然凭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好生可怕，如不能为我所用，将来必是一大劲敌。”

    参军郭崇韬进言道：“主公，敌军气势已成，不宜再攻，可围而困之，待其势消弭后再攻不迟。”

    “嗯，就如公言。传我令，大军就地休整，围而不攻。”

    “得令”营门小校正欲返身传令去。

    “回来，方才喊话之人姓甚名谁？何方人氏？给我传下去，活捉此人。”

    “遵命！”

    ……

    野河南岸，梁军大营

    经过一番混乱之后，梁军终于回到正轨，只是此番损失可谓惨重，骑兵全军覆没，粮草辎重皆毁，跌落河不计其数，还有近两万人被困河滩，现只余五万余人马，大多疲惫不堪。

    “大都督，对岸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沙陀人好像停止了进攻，我方士气大涨。”前门小校上前禀报道。

    “哦！有这回事？走出去看看”

    “前面那人，汝识乎？”王景仁问身旁韩勍道；

    “太远，看不真切，好似前锋营校尉李昪，李正伦。”

    “哦，原来是他，真不愧为我带出来的人啊！”王景仁连声大赞。

    “大都督，趁形势大好，我等是否修筑浮桥，前去接应？”

    “荒谬，如何接应？你认为李亚（李存勖小名，朱温曾曰：生当如李亚）会让汝等如愿吗？如果现在去接应，到时候怕连这五万军都保不住了，唉！只有看那人创造奇迹了！”王景仁长叹一声！

    ……

    “呜...呜...”

    连绵的号角声晋军逐步交叉后退，丝毫不乱，双方又再次回到初始状态，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只有空飘散的血腥味和满地残骸在记录着刚才发生的激烈战斗。

    “喔噢！”眼见晋军一步步退却，残余的梁兵齐声欢呼起来，士气在这一刻达到了**。

    李昪此时却心沉如水，此刻绝不是高兴的时刻，晋军围而不攻，明显是想等己方耗尽锐气之后再一举而破。而浮桥以垮塌，己方再无救兵，唯一的办法就是寻找一点强行突围。

    拉住就近的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手刀朝天一举，河滩上顿时静了下来

    “兄弟们，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沙陀贼把我们包围了，想逐步蚕食我们，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突围出去；晋军势大，要想突围出去，必须找一个突破点，我欲以李存勖为突破点，如若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大伙赢的个好出路，谁敢与某同去？”刚好一股残阳斜射在李昪身上，李昪如战神般的身影在这群梁兵的心里深深的刻画了下来。

    “某去！”景延广和紧随其身后的几个老军旅齐齐翻身上马。”

    “我去！”

    转眼间，所有的马匹有人骑上，都逐步汇拢到李昪身边而来，溃兵原本骑兵就不少，再加上晋军遗失在阵的马匹足有八百余骑；李昪回望身后这些骑兵，此时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屈的斗志和无边的杀气，这些士卒原本就是历年征战的老兵，只是没有一个好的指挥和领导，这一刻在李昪的带领下重新成为一支精锐骑兵。

    “嗷...”

    李昪仰天长嚎，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再次集到李昪身上；

    “我等前去掠营，我以长啸为号，一齐朝那正南方突围！”李昪手长刀指向了晋王李存勖的大帐所在。

    李昪的之所以选择晋王李存勖为突破点其实无奈之举，他发现李存勖的防卫虽然是很严，兵精但却不多，而己方虽多却不精，如果往晋军密集的地方突围的话，可能一个也跑不出去，利用自己的人数优势集冲李存勖的局部防卫的话，己方可以突围的几率大增，而且如果侥幸能够杀掉或者活捉李存勖的话那更好了。

    他的眼神开始凝视着远方，到这个世界以来发生的一切仿佛都不是那么的真实，他还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梦。

    梦无敌的自己何曾被别人逼到如此地步，竟然逼得自己破釜沉舟，他崇尚的是防守，但无敌防守是建立在完备的后勤之上的，此刻却是置身与死地，难道我不能采用防守反击么？

    不能，天时地利都不在自己一方，拖下去只有等死，冲一把也许还有机会。

    ……

    晋军大营

    “报千岁，有小卒前来汇报，说识得河滩之人。”

    “哦！快传。”李存勖大悦

    “那人姓甚名谁，是何出身，快通通告诉本王。”

    “是…是，千岁，”这名小兵从来没有和晋王如此近的说过话，显得格外紧张。

    “此人姓李名昪字正伦，在枣强守卫战的时候第一个攻上墙头，杀了我们不少弟兄，乃梁军王景仁前锋营一校尉。”

    “李正伦.李正伦。”

    “报千岁，河滩梁军有异动，似要突围。”

    “哦...越来越有意思了啊，看看他选择的是那个方向，如果他选的是本王这个方向的话，还真不能在留他了。”李存勖俊伟的脸上挂出一丝冰冷笑容。

    “传我令，全军合围，务必要活捉李昪，我到要看看此人的是不是三头臂。

    “千岁可是动了招贤之心？”手下谋士会意道。

    李存勖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

    “嗷...杀！”

    随着李昪的一声长啸，河滩梁兵开始发动了，在李昪为首的八百骑兵的带领下像潮水一般的朝正南方涌去，喊杀声冲天而起。

    而此时晋军也开始动了，步兵阵朝央移动，两侧骑兵则开始来回骑射骚扰，把梁兵死死的控制在河滩方圆两里的范围之内，呼喊声同样震天。

    随着长的号角声和呐喊声，洪流重重的撞在了晋军坚盾铁枪构筑的钢铁壁垒上；

    李昪带领的八百骑像一把锋利的剑瞬间刺破了晋军的前队，直插了进去，就像插入了一块败革；

    李昪奋力的挥舞着手斩马刀，一个又一个的晋兵在自己的刀下化作一缕冤魂，锋利的刀锋沾满了晋军的鲜血，但自己这队骑兵的速度却慢了下来，被死死的阻隔在离晋王李存勖还有几百步的距离的晋军隔离带，而两边的晋军此时开始慢慢的合拢，自己和这些剩余的梁兵将万劫不复…

    “有进无退，跟我冲！”随着后面梁军如潮水般的连续冲击，晋军的步兵阵开始逐步松动，李昪知道如果这一刻不一鼓作气冲垮晋军防守阵的话，将再无机会，自己和身后两万将士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昪一拉缰绳，举刀朝天，大吼一声：“骑兵，随我来！”纵身朝敌人最薄弱的地方奔去，身旁七百余骑紧紧相随势若猛虎，宛若一个握紧的拳头猛然击出，带起的风声让人胆寒。

    ……

    晋军大营

    李存勖站在高处凝望着下面正在厮杀的战场，嘴角上翘，透出一丝不可察觉的微笑，右手一挥

    “传我令，义儿军上前，设**阵，我要活捉了此。”

    号令一下，李存勖的亲兵卫队开始向前摆阵，这只牙兵是李存勖的王牌，自其父李克用时设立，共一千人，选凶恶勇武之士入内，认之为儿，故号称义儿军，历经大小百余战而不败，许多次李存勖正是靠着这只亲兵卫队转败为胜，扭转局势，是李存勖的秘密武器。

    ……

    “给我破！”

    阵前，随着李昪的一声虎吼，他们终于突破了晋军这道防守阵形，前面百步处就是李存勖的大营所在地，李昪几乎可以看清晋王李存勖的胡须。

    “挡我者死！”

    “噗！”李昪的长枪重重的刺进又一名晋军的身体里，“喝！”猛力挑起，“砰！”尸体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声息；

    前面豁然开朗，晋军步兵也确实强悍，正所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身后能够相随的骑兵只余五百骑。

    “嗷！”李昪一声长啸，胸豪气直冲云霄；

    却殊不知前面一个张开了一张大网在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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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突围

﻿    一道刺眼的亮光从天空闪过，雷鸣声直震的人心发麻。

    李存勖那狭长的眼睛里不停的在闪烁着异样的光芒，李昪那在乱军上下翻腾的身影在他心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此人如不能为我所用，誓必除之！”

    周德威此时心大急，眼见李昪即将突破精锐步兵阵，如果伤到晋王或者俘获了晋王自己难辞其咎，只有以死来谢已逝老晋王李克用的知遇之恩了。

    “前进，活捉此人者，赏千户。”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晋军顿时前进两步，而梁军则立刻又倒下数百人。

    此时李存勖在坡上巍然而立，挺拔的身躯迎风不动，面对李昪的冲击面沉如水，手臂一挥：

    “义儿军，上前列阵。”

    ……

    梁军阵营

    李昇握刀的手已经在微微的发颤，这是力竭的现象，晋军的强悍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左冲右突之下只前进了不到二十步的距离，再不冲出一个缺口来整个梁军将被包了饺。

    “杀！”李昇手上青筋爆起，一拽缰绳纵马强行朝李存勖扑去，随行的几百骑迅速的集到李昇的身边，后队的梁军不断涌上，晋军防御步兵阵的缺口越来越大，终于被梁军突破开来，不过两翼的晋军却是逼迫的越来越紧，为今之计，只有继续向前突破才能赢得一丝机会。

    “随我来，活捉李存勖。”

    梁军顿时气势大涨，反攻了回去，这也算是梁军也回敬了晋军一番，在李昇的带领下梁军迅速朝前突出，想一举俘获晋王李存勖以解被围之险。

    却见一百步范围内一队锦衣银枪的卫士正矗立在阵前，李昪不由心大急：“好个李存勖，这是存心把我们歼灭在阵啊！”

    这是景延广上前一个马身，附耳说道：“此阵不简单，前面这队锦衣银枪卫士可能是李存勖的精锐牙兵义儿军，我们换个方向突围如何？”

    景延广见李昪陷入思绪之慌忙催促道：“时不待我，兄长要速下决断啊！”

    “冲！先冲正北，再折回来！”李昇眼爆起一束精光大喝一声

    “随我来！”

    李昪猛拽缰绳，双腿有力一夹马腹，顿时狂躁的战马嘶吼着向前窜去，锋利的斩马刀夺去一条又一条晋军的生命，在李昪的带领下梁军硬生生的向前冲出十步距离。

    “再给我十步的距离必能射李存勖于箭下。”景延广在李昇身后低声喝道。

    李昇环顾四周，梁军在四围晋军的逼迫下挤成了一团，边缘的士兵在无力的反抗着，自己必须尽快冲出一条血路来，不然只有跪地投降了，而前面的锦衣明盔银枪队确实如此难缠，而且不断在变化，难道是传说的古代阵形，这可真不懂啊！

    只有再拼一把了，‘吼！’李昇把全身力气集腿上，一夹马身，一拉缰绳，胯下战马顿时长嘶一声树立而起，硕大的马蹄朝前面的几个晋军脸上砸去，威势慑人…

    畏惧于战马腾空的势态，靠近李昇的几个晋军开始后退，从而给了李昇一个缓冲加速的空间，李昇大喝一声：“上！”

    晋军硬是被冲开一个缺口，梁军再次上前十步的距离，此时景延广正取下背后强弓，搭箭上弦，朝晋王李存勖射去…

    ……

    晋军大营

    “主公，他们快不行了呢！”手下谋士谗言道。

    “不出意外，一柱香之内可结束战斗。”站在高坡上的李存勖神采飞扬，此次围剿可谓志在必得。

    “主公此次可再得一员猛将呢！”

    “哈哈哈！”历年来多次大胜让李存勖的信心大涨，身上也渐渐的显现出为上者的王者气势来。

    “传令下去，活捉李昪，余者降可不杀！”

    “得令！”

    正在主仆两得意之际，一点星芒朝李存勖飞射而来，渐渐的扩大，再扩大。

    “主公，小心。”身旁近卫飞身扑向箭芒，只听‘啊’的一声惨叫，强力的箭支带着近卫的身体撞向了李存勖，血染红了他的紫色长袍。

    “保护主公！保护主公！”四围顿时慌乱起来。

    “主公，你没事吧！”近卫虚弱的声音响起，此时李存勖才蓦然回神，后背已是冷汗淋漓。

    李存勖扶起这濒临死亡的近卫轻声说到：“安心上路吧！家眷属本王会给他们安排好的！”望着年轻侍卫静静的闭上眼睛，李存勖那冰冷的脸上冒出了一丝不可察觉的冷酷。

    “给我杀，不论生死！”

    李存勖的脸此刻变得铁青，军令迅速传达到各个营区，李存漳不由的豪气大发：“好，就让我生擒此为晋王献礼，骑兵随我来。”

    ……

    梁军阵营

    “好箭法！”随着这一点星芒如流星般急速朝李存勖射去，李昪不由为景延广这精妙的箭法所叹服；

    眼见着李存勖就要葬身于箭下，最后却为身旁侍卫所救，景延广叹息道：“差之毫厘啊！”

    “为今之计只有另寻找突破点了。”李昇故伎重施，一夹马腹，战马树立而起，再又狠狠的砸地开来，为战马冲刺腾出一个缓冲空间，李昇一声大喝：“随我来！”梁军向西南方掠去。

    李昇这一小队骑兵像一个箭头般凿穿、撕裂了晋军的防线，眼见正要正要摆脱锦衣队之际，西南方一队骑兵奔驰而来，正是李存漳。

    李昇知道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大喝一声：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小贼，休得猖狂，今日就擒了你与晋王献礼，哼哼!”李存漳怒目圆睁，挥舞着手重铁枪朝李昇扑去。

    两道锋矢闪电般的撞在了一起，只有更为坚硬有力的一方才能获胜，只听一阵剧烈的金铁交鸣之声，再加一阵惨呼，李昪在李存漳的脸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疤痕；

    “死去！”

    随行在后的老兵们亦为李昪勇猛的形象所感染，纷纷爆发而起，喊杀声冲天，李存漳着等迅速败退，在随行将士的紧紧护卫下狼狈的败阵而去。

    在付出上百骑的情况下李昇终于突破了最为艰苦的这道防线，放眼望去前面只有一队步兵阵。

    “杀！”

    一声嘶吼，李昇的数百骑兵飞身向外扑去。

    “合围，合围。”周德威眼见李昇即将突围而去，不由焦急的指挥着晋军方阵的移动。

    李存勖一挥令棋，义儿军随即补上了李昇留下的缺口，万余梁军被割断在包围圈内，只余李昇数百骑。

    “降者不杀！降者不杀！”正待李昇左右不决时晋军阵营响起了雷鸣般的喊降声，只因

    被围困的梁军那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微弱的自信心迅速的消散开去，在这个混乱的年代只要给人一丝活下去的希望什么荣誉什么气节都是空话。

    梁军的阵营开始萎缩，直至崩溃…

    景延广急道：“兄长，不能再犹豫了，我们突围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李昇的脸上阴晴不定，四周蚂蚁一样的晋兵围攻而来

    “再往回冲一阵！不能只顾自己！杀！”

    已经缩拢包围圈的晋军没有料到李昇还敢往回冲，不由的一阵慌乱，严密的包围圈出现一丝慌乱的松动，随着一阵暴喝，包围圈打开了一个缺口，大量的梁军往外涌去，李昇随即大喝一声：“随我来！”

    仿佛大堤决了口般，一道怒龙朝外奔腾而去…

    ……

    晋军大营

    “禀殿下，让贼军跑了一部分，余者皆降！”

    “嗯...”晋王李存勖俊伟的脸上不露丝毫表情，冷冷问道：“跑了多少？”

    门前小校答道“骑兵三百余，步卒五百余。”

    谋士郭崇滔在身后轻声道：“贺喜大王，此次可谓全胜！”

    李存勖微微一笑道没有说话，抬头望向远方，远方的天空升起一抹红霞，李存勖冰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为人所察觉的笑容

    “也许明年的今天就可以完成父亲的三箭之誓了吧。”李存勖心暗暗说道。

    ————————————————————————————————————————————

    李存勖父亲李克用临终时还交给李存勖三支箭：“一支箭先讨伐刘仁恭，你如果不先攻占幽州，那么河南地区也难夺取。一支箭北击契丹，当初阿保机和我盟誓结为兄弟，相约兴复唐朝社稷，后来他却背信弃义，你一定要讨伐他。最后一支箭去灭朱温，你如能完成我这三项未实现的心愿，我死而无憾了。”李存勖将三支箭藏在李克用的太庙，到讨伐刘仁恭时，便请出一支，放在锦囊，命亲将背着追随自己左右，凯旋之日，随同战俘一同献于李克用太庙，后来伐契丹灭后梁都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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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狼狈窜逃

﻿    金甲连营，肃杀之气冲天，长的号角声在营相互交错着，响彻原野，一队队精悍的晋兵在营来回穿梭，这才是精兵，李存勖治军确实有一套。

    军营帐，***通明，当正座之人相貌堂堂,上唇两撇胡须使其显得英武不凡，此人正是晋王李存勖。右手座位上是一员黑脸大汉，正是他手下头号大将周德威，左手一人乃十三太保之一李存漳，堂下一众将领分座两旁，可谓阵容鼎盛。

    众人坐定，李存勖朗声道：“此次大破梁军可谓大胜，当犒赏三军，与众将士齐乐；”

    众将士齐声答曰：“晋王英明！”

    李存勖随之脸上又一沉：“但要牢记骄兵必败，况且此次不可谓全胜，梁军还保有实力，诸君还需齐心协力！”

    众将士齐声答曰：“诺！”

    李存勖脸色逐渐缓了下来，微笑望向周德威道：“此次破梁镇远公立功最甚，汝等当以之为效。”

    众人勉勉，李存勖犀利的目光锁定李存漳，冷声道：“此次河滩围猎险些为敌所破，李存漳为众责之首，该如何处罚？”

    李存漳一听不由彷徨失措，脸色显得极为苍白；

    周德威那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上前一步说道：“主公，此次失误也不全是李将军之过，究其责乃贼酋李昇之过，其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让人不可小觑啊，此人留不得。”

    李存勖点点头“嗯，此次过失就不予追究，李昇务必擒拿归来。”

    李存漳赶忙上前抱拳道：“遵令，某愿立下军令状，不擒拿李昇归来誓不为人。”

    李存勖挥了挥手，狭长的丹凤眼闪出一丝精光：“军令状就不必了，但是千万不能让此人活着回到河南（漳河以南）去。”

    “遵令！”

    “此战过后量梁军不敢过河，本王率大军攻魏州，奋力一心，诸公共勉之”

    众将齐声道：“诺！”

    ……

    漳河北（今晋东南地区）百里处

    月儿在寒风悄悄的露出了她那妩媚的脸，但在李昇和他的数百兄弟看来却是那么的狰狞。

    李昪这一队残兵在黑暗旷野亡命奔驰，他庆幸老天给了他这副身体；几天来，李昪昼伏夜出，不断转移，像野狗一样被李存漳碾得四处窜逃没有让他感到疲惫，奈何漳河北到野河这段地域被晋军层层设防，牢如囚笼。

    他也想过投降，可是一想到投降后晋军给他的各种‘待遇’，后脊梁骨就发凉，再加上这帮弟兄大多都是汴州（今开封）兵，抵死不愿降河东李氏。

    在一个隐蔽的山谷，这队残兵停了下来，几日连来的奔袭让他们疲惫不堪。但这一营数百士兵没有散乱，几天以来的扶携战斗，让士兵们对这名勇猛无畏而有平易近人的校尉产生了无比的信任，几百双眼睛在刷刷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李昇成了他们唯一的依靠。

    “大哥，今天晚上咱们就在这里歇息了吧？”身旁小乙问道，河滩大战他竟然也跟着冲了出来，让李昇很是惊讶。

    “头，就在这儿过一夜吧，兄弟们实在太累了。”在李昇的强烈要求下，士兵终于把对自己的称呼从将军改为了‘头’。

    李昇抚了抚小乙的头，柔声道：“歇息，大伙就地歇息，这个地方那些狼崽们应该一时半会找不到才是。”

    众人安顿好马匹后分散就地歇息，不一会鼾声大起，望着士兵酣睡的样李昇笑了，只有在这个时刻他才能感受到人间还有感情的存在。

    李昪独自坐在高崖上，享受着夜间那冰冷的风，来到这个世界后每个晚上都是他难熬的时刻，只能借缥缈的月光来慰藉自己，随便为这帮‘兄弟’们担当巡卫之责。

    手指轻轻的滑过手的横刀刀锋，冰冷的气息直透心底，美丽的弧度似在讥讽着生命的脆弱，据说这把刀是梁帝‘赐’给他的，准确的说是赐给了这个身体的主人，那次他第一个冲上了城墙。

    记得有个名人说过：“朋友，不需要太多解释。敌人，再多的解释也没用。”如果不是身旁这些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兄弟’支撑着自己，恐怕早就成了沙陀兵的刀下亡魂了。

    一夜无话，阳光透过云层斜斜的刺到山谷，李昪蓦然惊醒，天已是大亮。

    环顾四周，众将士已各自整装齐备，等待着李昇的下一步行动指示

    “头，接下来我们该何去何从？”从众多双眼睛里他看到了他们对自己的依赖，望着这些稍显稚嫩而又苍老的脸，林峰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下，此刻自己是他们的主心骨啊！他们之所以此刻还显得异常坚强，完全是因为自己啊！哦！不，应该是是因为这个身体的主人。

    该振作起来了，不仅仅为了这帮军士，也为了自己，找条活路吧！接下来该仔细考虑下该如何逃出敌人包围圈了，“过河？没有必备的器械，过不去。绕道？路程太远，途有晋军设卡，不行。何况还有李存漳这只疯狗在后面跟着咬，连日来已经交战过不下十次。所幸自己全是骑兵，靠着骑兵的高机动性屡次摆脱对方。

    是时候来试验自己的的移动防御理念了，所谓移动防御是李昇头脑一直在考虑的问题，他从来不崇尚进攻，因为每一次进攻他都以惨败告终，每一次都损兵折将，比如说这次河滩之战，他是豁出去了拼了命号召了一次大反攻，却不料不仅没有扭转局势，反倒差点把自己的小命搭进去。

    论兵员素质，这帮前锋营的弟兄可谓是身经百战，个个骁勇无比，在个人杀伤力上来说没有任何问题；并且令行禁止，即使是自己这个假‘李昇’的指挥上都没有阻碍，可谓是如臂使指，这也没有任何问题；那么问题就只有在战术上了。

    眼下之际是怎样保住自己同这帮兄弟的小命，和找到生存的机会，在这荒郊野外的唯一获取食物的地方就是敌人身上了。

    李昇所说的移动防御是防守的高级阶段，现阶段在没有强有力的后勤补助的情况下，只有通过不断的移动吸引敌人的注意力，占据有力的地形，集优势兵力消灭敌人有生力量，并且保存自己，只有通过不断调动敌军的驻防，自己这三百骑才有机会冲出重围。

    李昇开始试着改造、培养手下所剩三百骑的移动战斗能力和灌输他们移动防御的‘先进’思想。

    “小乙，把大伙都叫过来，从今天起我们要改变战术了。”

    “战术？”小乙摸着后脑勺开始去招呼其余的人，这对与他来说确实有点难以理解。

    片刻之后，众人围拢在李昇周围，充满期待的眼神齐望着他，在这一刻他们就像离家的孩，而李昇就是他们的父母，无论在那儿都逃不脱对父母和家的依赖。

    “自从跟随我冲出沙陀人包围圈的那刻起，你们就是男人的男人了，我既然把你们带出来，也要把你们带出去，而且还要让你们喝酒吃肉，决不食言。”

    “跟随将军，将军说怎样便怎样。”景延广首先振臂嚷道

    “对，将军说怎样便怎样”余下梁兵都附和道。

    “好，今后我等齐心协力，打破沙陀贼禁锢圈。”李昇豪气冲天。

    在众志成城之下，李昇开始安排众人布置防御阵地，他准备打一场伏击战，一来振奋一下几天来低落的士气，二来可以获得敌军身上的物资，三来可以吸引敌军的注意力。

    他们此刻落身的山谷是个天然的伏击场所，内宽外窄，如一个口袋般，只要把入口堵住了，入内的敌军只有任人宰割了。

    “明皓（赵成杰表字），你速带150人在谷砍伐毛竹，设下陷阱，准备好滚石檑木；”

    “航川（景延广表字），你集齐所有箭支，带五十箭术高超之人上高处埋伏。”

    “小乙，你速带十人做斥候，四周围打探，以防沙陀兵偷袭。”

    众将士齐声应道：“诺！”

    “其余人上马，随我去引沙陀贼上钩。”

    “咴律律...驾”

    李昇随行四十余骑绝尘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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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诱敌

﻿    红日当空，天气开始热了起来，人在斜阳下只留下长长的影。

    李存漳在大帐焦急的等候着斥候的回报。

    “发现了贼酋李昇及其残兵的踪迹么？”李存漳那狰狞的脸上充满了焦躁。

    “启禀将军，自昨晚起梁军朝三原谷方向窜逃后，残兵仿佛消失了般，没了踪影，不过肯定没有逃脱我军控制范围之内。”

    “嗯！今这次看你望那儿逃，传令下去，点齐二千轻骑随我‘捕猎’，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存漳狂笑着夺门而去，在他眼里李昇余三百骑和三百只蚂蚱差不多，却忘了河滩大战是李昇给他留下的一刀之恨。

    ……

    “头，将到敌营附近了。”李昇一行四十骑一路飞奔，离敌营不远。

    “嗯，绕营而走！不予纠缠！”

    随身一醒目士兵低声道：“咦！头，形势不妙，营灰尘四起，仿佛有大队骑兵要出营门。”

    “莫慌！待敌出营门。”李昇此时反而冷静下来，脑在急速运转着，“如果此时出来的太多，自己的伏击战将是个笑话，弄不好将会全军覆没，为今之计只有分散引开了。”

    “史南，待敌军出营，你带二十人分散跑，不予沙陀人纠缠，只管四散奔逃，待正午十分摆脱晋军再回三原谷会合。”

    “是，将军”，“保重！”史南是三百骑兵为数不多的校尉之一。

    史南望向李昇，满脸坚毅，目光隐隐含有一丝不舍，似在说：“有缘再会了，将军！”此番分离可能就再无重逢的可能，在这乱世，只能感叹一声，人命贱如草！

    李昇也被这情景深深的感染到，史南转身要走！李昇一把抓住他的手，从牙缝里挤出了一句话：“活着回来！”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马蹄声，“莫非沙陀贼追来了?”众人顿时紧张，立即握紧缰绳，挑眼一看远处一大队沙陀轻骑兵朝这边奔驰而来，足有两千骑。

    “你们快跑，其余的人随我去引他们上钩，”李昇迅速作出了指令，这么多天来的军旅生涯使得他远超以前的坚毅、果断。

    “大家都要活着回去…”这句话李昇是在心里默念出来的。

    ……

    晋军大营内，李存漳威风凛凛，威势逼人，此番率两千亲骑‘巡猎’数百残兵，可谓十拿稳，顺便可以领略河边风光，打几头野物打打牙祭，想到这里李存漳那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难看的笑容。

    “将军，此番巡猎定可尽全功。”副将笑颜道

    “如你所言，残兵定逃不过我骑兵铁蹄。”此次李存漳带出的骑兵虽不如晋王那支黑衣鸦兵的精锐，但已是李存漳最为得意之强兵了。

    前队小校来报“将军，前部发现梁兵数十骑，询问是否追击。”

    “追击！”

    “将军，只有数十骑，是否…”副将谨慎的提醒道。

    “将军，前部发现其有贼酋李昇。”

    “喔…全线追击。”发现李昇的消息令李存漳精神大振。

    果不其然，排前的沙陀骑兵发现了他们，大队骑兵呼啸着朝李昇等扑来；李昇等按照约定分散奔逃，晋军轻骑随之分散追击，李存漳亲率一千轻骑追击李昇部。

    ……

    “头，他们分散了，追在我们后面的还有半数。”

    “好，可敢再分兵引开贼骑？”

    “有何不敢？”

    “好样的，算个男儿，三原谷见，驾！”两人各率十数骑分散而去。

    尾随而来的沙陀骑兵随之分成两股，急速奔驰之下带起两条灰龙尾巴，好不壮观。一路狂飙之下，李昇始终拉开追兵五百步的距离，李存漳气的哇哇大叫。

    “与本将军射杀那贼”久追不果的情况下下令部下挽弓射箭，

    “嗖！嗖！嗖!”数百支锋利的箭支猛力而至，却有颓然落地，奈何与李昇的距离实在太远，晋军所背牛角弓只能达到二百步的距离，始终力所不及。

    风声呼呼的从耳边吹过，仿佛有许多只狼在对着耳朵呼啸。

    “头，贼军还有八百余骑，”

    “看样李存漳是盯上咱们了，继续再溜溜他们。”

    经过十里路程的你追我逐，李存漳终于显得极为不耐烦了；“吁...”勒马缓步停了下来，“严都尉，贼酋李昇过于狡猾，我等当分兵围剿，汝带二百骑绕道此处，于前方等候伏击贼，千万于某活捉了来。”

    “得令！”

    严都尉率两百骑飞驰而去，李存漳大喝一声“众将士，随某生擒贼酋李昇。”百骑随行奔驰而去，此时李昇等十数骑已远离更甚。

    “哈哈，梁贼无路可逃了，李存漳那狂妄的声音在旷野显得各位刺耳。

    “头，贼骑只600骑了。”李昇旁边

    “好，是时候了，兄弟们往回撤。”

    ……

    三原谷

    一幕细雨从空飘飘扬扬地洒落，飘在小乙鼻尖之上，霎时化作一滴冰水，冰冷地质感从鼻翼清晰地传来，霎时令小乙迹近麻木的神志为之一清，前方苍茫的天空，隐隐有莫名的喧嚣透空而来…

    每当想起马贼砍死双亲的情景，小乙心绞痛不已，乱世人命如草芥，要不然的话自己可能还在高宅大院扶花弄月呢。

    经过两个时辰的经心准备，他们挖了足够多的陷马坑，布置一条‘栈道’，在栈道两旁布置了足够多的滚石檑木。她生怕自己做的不够好，手不肯停歇，每时每刻间都要干点什么，以平息自己内心的交错感。

    从一个月前的李昇慈祥的摸着他的脑袋叫他小弟的那天起，小乙就把李昇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亲人；

    “大哥，你要安全的回来，所有的兄弟都在等着你呢。”小乙在心默念着

    一点黯淡的金铁之光从前方苍茫的平原雨幕闪起，倏忽之间。更多的金铁之光便从平原闪耀而起，以最初出现的那点火光为心，向着两翼迅速漫延，只片刻功夫，便连成了一条延绵无尽地黑，将幽暗的苍穹与冰冷的大地分隔开来...

    决定命运的一战。终于…要开始。

    “肃静，沙陀贼至已”景延广低声喝道，顷刻间，马蹄声渐渐的扩大…扩大…直至雷鸣般慑人。

    “是将军回来了，快下去接引。”

    李昇等十人飞驰而来，入到谷，自有人接引上两侧峭壁。

    “航川（景延广表字）、小乙，都准备好了么。”

    “将军（大哥）放心，都准备妥当了，此次定要李存漳葬身此谷。

    ……

    三原谷口李存漳部踌躇不前

    “将军，前面是三原谷，此地多凶险，小心有诈。”参军进言道。

    “本将军岂不知否？”李存漳狂妄的脸上充满了不屑。

    “将军，可否派人去大营调兵，待军马齐整后再一举歼灭残兵？”身旁彦参军谄媚道

    “笑话，残兵不过数百，我等百战精兵还怕他这点残兵么？不过倒是可以先派点人进去打探打探。”李存漳虽狂妄但却不是傻，不然的话李存漳也不会让他统一营之兵了。

    “将军英明。”

    “那就劳烦彦参军你了，速带五十骑进去打探下贼兵态势！”李存漳那狰狞的脸上闪现出一丝狡诈的神色。

    彦参军一听顿时混身哆嗦，差点就下马跪倒在地，他一身细皮嫩肉的从没经历过阵仗，更别说厮杀了，唯一会的就是溜须拍马，说的不好听就是贪生怕死，此番将军叫自己去打探敌情岂不是要了自己的小命嘛。

    “将军，某…嗯…偶感风寒，不如叫李都尉去吧。”此时彦参军的耳根不由的红了起来…

    李存漳横了彦参军一眼，阴冷的说道：“哼…叫你去你就去，怎地如此啰嗦！”

    李存漳的发怒狂暴鞭挞士卒的情形，浮现在彦参军脑，让彦参军惊悚不已…

    “是是是...”彦参军慌乱的扯动缰绳奔向率五十余骑进入三原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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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伏击三原谷

﻿    蒙蒙细雨，潇潇冷风，雾气迷蒙了李昇的双眼，同样也迷蒙了入谷的彦参军等五十余沙陀骑的眼睛。

    李昇心冰冷，此次请君入瓮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一个不好就会全军覆没，清晨随自己出去引敌的五十骑暂时只余身边的十数个人，其四十骑凶险万分，只期待上苍的保佑吧。

    朦雾，一队沙陀骑兵缓缓而来，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地势环境，以及李昇等梁军的动向。

    “大哥，杀吗？”小乙仰起头细声问道。

    李昇爱怜的抚了抚小乙的头，轻声道：“现在他们只是试探，不能打草惊蛇。”

    小乙扭捏了一下，摆脱了李昇的大手，嘟哝道：“大哥别老摸我的头，我长大了。”众人听到不由低声大笑起来，小乙的小嘴一扁，下颚紧紧的抵在胸口不敢抬头，仿佛觉得此刻耳后跟有点发烫，还好灰黑的脸掩盖了这一切。

    李昇道：“看来要想个办法勾引下他们了！景延广。”

    景延广应声道：“某在。”

    李昇道：“你带几个人下去谷，勿与之纠缠，假装不敌，引这小队沙陀贼入谷内。”

    “是。你们几个随我来。”景延广带人翻身纵下谷去。

    ……

    谷口，彦参军随行五十骑正缓步催马而进，天空蒙蒙细雨润湿了口鼻。

    ‘刷！轰！’一声雷鸣，险些把彦参军从马上震了下来。

    “彦参军，你没事吧？”身旁小校鄙夷望了一眼彦参军，暗暗的吐了口唾沫，行伍出身的他很是瞧不起这类人，只靠溜须拍马，其他什么都不是，要不是将军的命令，理都不会理他。

    “没事，没事，诸位只管向前。”彦参军那满是长脸上堆满了谄媚之色。

    “不如彦参军在此等候，由我等前去打探再报于彦参军，如何？”

    彦参军此刻心头一喜，但正颜道：“如此，岂不是彦某坐享其成，不妥，同去，同去！”

    小校只觉得彦参军那丑恶的嘴脸令人恶心，但为了自己和手下兄弟们的安全最好还是不带他去的为好，遂答道：“无妨，吾等只是进去探查一番，彦参军可在此地等候吾等消息。”

    “如此，便有劳诸位了。”

    ……

    面对着远处汹涌而来的三十余晋骑，景延广心异常镇定，从下父亲对自己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射，乃心也。”即每次射出去的箭要灌注自己全身心的力量和精神，通俗点说及心箭合一，二百步内他有信心取任何一人的性命。

    左腿前夸半步，取下背上强弓，搭上一支狼羽箭，目光锁定最前一人，心神沉浸在弓弦之，好，就是现在，景延广的心神随着箭支飞了出去…

    “呃…啊！”当前一人应声落马，晋骑一人箭全军慌乱，四处找寻射箭之人。

    “那边，那边”

    随着晋骑的大叫声景延广转身朝山谷腹地奔去。

    此刻李昇的心颇为凌乱，无论自己怎么决定，这些兄弟从来就没有一丝的异议，只是默默的坚决执行，只因为他是‘李昇’，而他却把他们当作游戏的小兵来实验，只为了验证自己可笑的防守理论。

    此次是伏击是关键一战，关系到士气问题和生存问题，如果这一战再败了，他将没有任何资本在回到梁地去。

    他知道自己可能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无敌的防御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之上的，现在用的都是最原始的攻击方法：陷坑、滚石檑木、弓箭；他借引敌之故跑开并没有插手，因为他知道他对这些并没有这帮身经百战的士兵经验丰富。

    趴在一道草堆里的李昇打量着谷道的情形，越紧张的时刻李昇反而觉得身上的伤口没有刚才那般疼痛了。

    眼前的沙陀兵显然与想象有些不同，装备更为精良，更有精神和体力，比起狼狈不堪的自己这一方来说强的太多。

    “将军，景校尉把他们引进去了！我们要不要断了他后路？”代替了景延广位置的陈应泰对李昇小声耳语道。

    李昇微微一笑，道：“不，我们要钓大鱼，小鱼放他们回去。”

    陈应泰道：“将军，他们又出来了，仿佛少了几人，景校尉箭法可真了得。”

    “好，准备迎战。”

    ……

    三原谷外，李存漳部

    “将军，彦参军进去多时了，也该出来，莫非有变？”李副将对彦参军十分之不信任。

    李存漳放声大笑道：“不会的，总要跑两个出来的。”

    李副将望着李存漳那狰狞的脸心不由的感到一阵寒意，身一哆嗦再也不敢多言。

    “看，他们出来，嗯…比我想象的要多。”

    “禀报将军，属下已探明谷内形势，特来向将军复命。”小校抱拳向李存漳行了个军礼。

    李存漳道：“细细道来。”

    “谷…”

    “谷逆贼俱拢缩在山谷腹地，正固守等死，我大军可一举端灭之。”彦参军一把抢过小校的话头，以证自己之功。

    李存漳望了一眼小校，小校点了点头，适才为景延广射杀了几个手下，他也不敢冒进，只有回来禀报将军后再做定夺。

    “好，大军入谷，一举歼灭逆贼残兵，李存漳此时‘雄姿英发’，气势夺人。

    马蹄声急，李存漳百骑汹涌而入…

    ……

    谷道旁峭壁上，景延广已来到李昇身旁。

    “将军，看来鱼儿要上钩了。”

    “还不一定，再看看，希望鱼儿能上钩吧。”此刻李昇心也颇为忐忑，毕竟这一战有关生死存亡。

    “大哥，听，马蹄声，足有数百骑，看来沙陀贼上钩了。”小乙紧紧的抓住李昇的手臂，此刻他也显得非常紧张。

    “大家准备，航川，发手势，让对面的兄弟也准备好，敌军过半后就发动袭击。”

    “诺！”众人低声应道

    “对了，航川，马匹在山谷外可否留有？”

    “不曾！”

    “唉！可惜了，本来可以趁乱冲他一阵的。”

    “哒！哒！哒！哒！李存漳的百骑随着参军涌进山谷之内，而此刻李昇的心却平静异常，沉重的马蹄声汇合细雨飘落在皮肤上渐渐入微不见。

    “大哥，他们又停了下来了。”小乙忍不住摇了摇李昇手臂

    “看来李存漳这老小还是挺谨慎的嘛？”李昇脑灵光一闪“陈应泰，过来。”

    “将军，你叫我？”

    “你速带五十人下谷，如此…如此。”李昇对着陈应泰耳语一番，陈应泰不由眉头大展，转身领命下山谷。

    “上马，”“灰碌碌~”

    ……

    谷口，李存漳手臂向上一挥，身上数百骑顿时停了下来

    “将军，为何止步不前?”李副将小心询问道

    “吾看此地地势险要，百战之地也，小心为上，彦参军。”

    “小将在此。”彦参军慌忙上前迎答道

    “贼军现在何处？”

    “在谷内腹地，人困马乏，只需将军一声令下可一举破灭。”彦参军脸上再次堆起了谄媚的笑容。

    “将军，你听，有马蹄声传来，足有数百匹。”

    “嗯，看来贼军确实无路可逃了。传我令，全军冲杀，一举端灭贼兵，贼酋李昇与我活捉了。”

    “冲！”

    ……

    峭壁上，小乙望着敌军停停走走，他的心也随着上上下下。

    “大哥，贼骑开始冲了。”

    “好，预备”李存漳所部全部进入山谷，进入到他们的‘埋伏圈’。

    “杀！”随着李昇的一声长啸，喊杀声顿时响彻山谷，滚石檑木相继从两侧峭壁翻落而下，惨叫声连绵不绝。

    百多沙陀骑兵拥挤在一个狭小的空间内，一块块磨盘大的石头从脑袋上砸了下来，一根根粗大的树木随着山坡滚落下来，逐步加速，撞到了一匹匹的战马，再从摔落在地的士兵身上碾过。

    “快，快散开。”李存漳在不断的咆哮着呼喊着沙陀分散开来，奈何形势已乱，惨叫声、嘶吼声四处响起，各处乱成一片，已没有人在听指挥，众人开始往外窜去。

    李昇不由的心焦急起来，此刻对敌军的伤害还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如果放走了自己这三百号人还是免不了被灭的地步。

    “将军，下面看我的了。”景延广取出背后强弓，搭上箭支，朝奔窜在前的几人射去。

    “呃…啊！”最前之人颓然从马上倒下，咽喉上的箭羽还在分明的抖动着。

    挽弓射箭、挽弓射箭，景延广及五十位强弓手不断的重复着这个动作，长久以来积存的能量和怒气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滚石檑木、箭支如倾盆大雨般瞬间淹没了在山谷下彷徨失措的沙陀骑兵们，不断有战马受惊将主人掀翻在地，瞬间丧生在同袍战马马蹄之下；但更多的是丧命在陷马坑之内，锋利的木桩和毛竹把战马和他的主人刺了个对穿。

    惨叫声回荡在山谷内久久不散，鲜血瞬间染红了大地，而天空的毛毛细雨则像是为大地润色般把鲜红带进了每个角落。

    这一战，李昇几乎全歼敌军，而自身除去还没有回来的四十骑其他无一伤亡，李存漳在手下侍卫的冒死保护下仅以身免，余下三十骑皆身负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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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千里逃亡

﻿    天空如幕，乌云笼罩整个天宇。

    在肃清了谷内所有抵抗力量之后，李昇开始打扫战场，除了负责守城和警戒的少数士兵，其余的绝大多数人像蝗虫一样在谷里肆虐，死了的晋兵兵到无所谓，那些受伤未死的晋兵可遭了殃，稍有一点声响，立即就是一刀下去,在李昇的刻意纵容下，这些粗狂士兵们开始露出锋利的獠牙，开始搜刮起晋兵身上的物资来，直至扒了个精光。

    这次还真是发了，这对骑兵是李存漳的亲兵，每人身上的装备都是精良物品，并且每人身上携带的干粮足够他们三天之食了；更让景延广他们惊喜莫名的是，还有三百来匹战马没有受伤，每人多出一匹来，对于现阶段的他们来说，这可是长途奔袭和战略转移的宝贵资源。

    寒风瑟瑟，谷内腹地，李昇面对着残乱的血色场地神色深沉，身旁几人望着李昇严肃的神情不敢上前打扰，默默的等候这李昇的指示，肃立左右，噤若寒蝉。李昇周围寂静得令人窒息，只有风吹树发出嗞嗞的声音。

    看着士兵们笑嘻嘻的换上精良装备，嚼着干粮喝着马血，李昇心稍稍的安定下来。

    景延广、小乙等几个还有几个队正正嬉笑打闹着挑选着各自的装备，此次以弱胜强全歼李存漳百骑，让这三百弟兄兴奋不已。

    “头，这次可得了不少东西呢，啧啧，你看这刀，这甲，全是好东西啊！”景延广朝李昪这边喊道。

    李昪笑了笑再次陷入沉思，眉头渐渐皱紧，此番虽是大胜，但胜得实在是侥幸，最令李昇不安的是，出去引敌的四十骑还没有回来，如果此时再被其余的沙陀轻骑尾随到此地，将死无葬身之地，况且李存漳已逃脱，很快将会再次带兵重来围剿，一旦缠上就如附骨之蛆，不死不休。

    李昇越想越后怕“不行，此地不能久留，得马上离开！”

    “招呼兄弟们，马上转移，带走所有能用的物资，每人两马，迅速出谷。”李昇急速的对身后几人下达了指令

    “得令！”众人分散传令而去

    “头，这儿还剩个活的，是个参军。”一个伍长在谷一个偏僻的角落发现了正装死的彦参军。

    “抓过来。”

    彦参军此刻耷拉着一张马脸，两腿发软，怎么也站不直，被手下士兵像死狗一样拖拉到李昇的面前。

    “你是何人？是何职务？”

    彦参军颤抖着勉力站了起来，两腿还是不住的在哆嗦着，望着旁边虎狼般的士兵，一句都说不出来。

    “拖下去砍了。”李昇厉声道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某愿意归顺将军，愿意为将军做牛做马。”

    “闭嘴，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对于这类人李昇也是从心底里厌恶，要不是想还有点价值早把他一刀给砍了。

    “你是何人？”

    “回将军，某为王师...哦是晋军李存漳将军麾下参军，鄙人姓彦。”

    李昇厌恶的看了一眼问道“李存勖呢?”

    “主...晋王已南下魏州,周镇远率3000骑取贝州,此处只余李存漳一万军马,轻骑二千骑.”彦参军知道此刻小命不保,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全都抖落了出来.

    李昇心一喜，只剩李存漳一营晋军的话自己逃脱而去的几率可谓大大的增加了。

    “还有呢，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李昪面容狰恶；

    “是，将军,还有...”

    “头，史校尉回来了。”谷口守卫飞身下马禀报李昇。

    “哦,,,航川，走，与我齐去迎接。”二人翻身上马率众出谷口，远处史南等十数骑飞驰而来，史南左臂微垂，一支羽箭贯穿而入，血流不止显是受伤不浅。

    一行人会聚于谷口，

    “头，幸不辱命，吾等带着那千余沙陀贼转了几个圈，后来找我们不到可能就回营了，不过，我们也折损了五个兄弟。”说到这里他脸上神色暗淡了下来。

    “逝者已矣！待我等逃出生天，再大碗酒大块肉来祭拜他们，你的伤还要紧么？”

    “没问题，待晚上包扎一下就可以了。”

    “好，此地不宜久留，大伙速度转移。”

    “头，这个参军如何处置？”景延广在身后问道；

    李昪眼珠一转道：“把他绑在石头上，留他给李存漳传个口信吧。”

    ……

    晋军河东大营

    李存漳头上绑着一块纱布，像只恶狗般来回走动着，营帐里物什被砸了个稀烂。

    耻辱啊！耻辱啊！

    一场彻底的惨败，连对方的影都没摸着就被杀了个全军覆没，自从打战以来从没有如此败绩，而且对手是个名不经传的小，自己虽称不上是什么名将，但也容不得如此羞辱之事，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晋王要话的也不管了，什么都不管了。

    “来人，”李存漳此时怒不可遏

    “在，将军有何吩咐？”

    “都回来了么？”

    “都回来了，其一队十人为射杀，另外一队只射杀五人。”

    “好，速速集合兵马随我剿灭贼兵。”

    半个时辰后，李存漳在山谷见到了满地的尸骸和一身**绑在树上的彦参军。

    “将军，将军，那些贼不是人，不但杀了我军士卒，连随身之物都不放过，全数搜掳而去。”彦参军凄惨的哭声如丧考妣。

    李存漳脸色铁青，问道“你为何没死？”

    彦参军满头冷汗，小声答曰：“贼酋李昇命我与将军传句话。”

    李存漳眼精光顿起：“快说。”

    “卑职不敢。”

    “再啰嗦小心老剁了你。”李存漳多年没讲过粗话，这刻终于忍不住了。

    “是，是，是，那贼说要将军小心身体，气燥伤肝。”

    “噗...”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李存漳身体坠坠欲倒，“将军”“将军，暂歇雷霆之怒!”周围数十将校齐齐围拢了过来。

    李存漳朝天怒吼道：“李昪贼，某誓杀汝！”

    ……

    漳河北河岸

    一队骑兵在沿河奔驰着，马上骑兵轻衣轻甲，各自随行一匹空马，正是李昇及其三百残兵。

    天气已经转暖，但河面的依稀漂浮着薄薄的冰。

    “头，现在我们是往哪儿去？”景延广问道

    “先寻一处过夜，明日再继续逗逗李存漳这厮。”有了第一次的胜利，李昇此刻充满了信心。

    景延广道：“今天这一战可真解气，这下沙陀贼可不敢猖狂了；”

    李昇微微一笑，这一战让这队濒临崩溃的士兵重新找回了自信。

    “只可惜让李存漳那厮给跑了，不然的话咱们直接杀进晋军大营，打他个落花流水。”小乙略带稚气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同时会心一笑，今天来的疲惫和沮丧感在这一刻彻底化作虚无。

    “报，东方有晋军斥候朝这边而来。”有探回来禀报。

    “报，正北有发现敌军数十骑。”

    “报，东南方发现晋军有异动。”

    随着各处的斥候报来的情况，李昇的眉头皱了起来，“这次李存漳可真下了本钱了，到处是斥候和游击.”

    李昇静坐在马上，凝望着碧绿的河水，脑思绪在不断运转，景延广几人静立身旁不敢打扰。

    “坚决不能让敌人牵着鼻走，要变被动为主动；李昪暗暗道；后世兵法理论论述:主动防御必须打乱敌军的部署，调动敌军的移动，声东击西，避其锋芒，请君入瓮，有效打击敌人有生力量。”

    “哈哈哈...”李昪大笑三声：“看来李存漳还没被教训够啊，那就让我们来再给他一次深刻的教训，让他做梦都记得我们。”

    景延广及周围的几个队都疑惑着看着李昪，不知李昪意欲何为；

    李昪道：“刚才杀的不过瘾，今番咱们再杀他个痛快。要杀的李存漳半夜睡觉都梦见咱们。”

    众人面面相觑，以为李昪是不是在说笑，李昪见众人如此表情，反激将道：“怎么，你们怕了？”

    顿时众人的血气被激起：“怕他个鸟，都是站着撒尿的，谁怕谁啊！”

    “好，是爷们的，跟我杀！”

    “杀！”

    三百骑齐声应喝，雷声震天；轰隆隆，三百骑如猛虎出笼般朝晋军大营方向扑去，势不可挡，连日来的不停砍伐已把他们磨炼成为了一支精兵，就算是李存勖的黑衣鸦兵来了，李昪也有信心与之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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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主动出击

﻿    夜幕即将落下，寒风依旧刺骨

    晋军大营附近一小队晋军斥候在外巡荡着，营门前两个小卒慵懒的靠着木柱上闲聊。

    “大牛，上次你在柏乡的时候是不是玩个娘们，还细皮嫩肉的？”

    “嘿嘿，你咋知道的，是老王叫俺一起玩的，你还别说，那小娘皮还真够味。”

    “看把你小给乐的，老是只顾着抢东西去了，不然还轮得到你？”

    “是吗？抢到啥了，抢到啥了？”

    “没抢到啥，就抢到一个镯，那娘们起先死活不肯，老一刀把她手砍了下来，可惜了那小的，多水嫩一个妞儿，让胡队正那***给抢去了。”

    “跟着晋王打仗真好啊！”

    “那是，跟着晋王打仗能不赢吗，就是洛阳那篡逆朱温亲来也照样把他打的屁滚尿流，我就盼着有一天随着晋王打到洛阳去，听老王说洛阳那地界遍地是黄金，连房檐都是金做的，而且到处是水灵的娘们，到时候咱一人抢他十个八个的。”

    “瞧你牛的，好像是你成了大将军似的。”

    “咋的拉，俺可是老兵了，自老晋王的时候就跟随着打仗了，什么阵仗没见过，你个小屁娃知道什么啊！”

    “我咋不知道了，我知道今天咱们将军吃了败仗呢，你知道吗？”

    “吃了败仗？咋回事，快说给我听听。”

    “嘿嘿！你也有不知道的时候吧，这可是我听将军的近侍老邢说的，就不告诉你。”

    “嘿，你小欠揍是吧，快说。”

    “那你可不能告诉别人，不然传到将军耳朵里，我俩脑袋都没了；”

    “放心，我是那号人吗？”

    “听说，将军百人被贼军残兵三百人给围歼了。”

    “瞎扯，百人能被三百人围歼？”

    “真的，你没见今天将军回来的时候就数十骑，还带着伤吗？”

    “还真是哦！”

    “听说又是那天河滩上那人弄的，那人可真是条汉，真英雄！”

    “是啊！好像经那人这么一闹腾其余的梁兵脊梁骨都硬起来了，这帮俘虏到现在还没一个肯降的，和以往的梁兵完全不一样呢，这不昨天又杀了好几百了，如今放又放不得，只能留着做军粮了。”

    “又做军粮？咱不是还有粮食吗，怎么还用那玩意做军粮，上次我吃那玩意差点没吐出来。”

    “唉！谁知道啊，你以为谁想吃那玩意么？”

    ……

    冷风扑面，江水滔滔

    李昇带着着他的三百骑朝晋军大营方向呼啸而去，既然无处可躲就干脆不躲，兵法有云‘袭而扰之，疲而击之’，要我不得安宁，干脆一起闹腾吧！

    三三两两的晋军斥候在外游荡着，这几天他们很安逸，自击溃北岸梁军以来，大营附近就成了最安全的地带，这个地区已经没有能够对自己构成威胁的力量。

    百匹马像风一样掠过微露生机的大地，沉重的马蹄踏在地上搅起泥土纷飞。

    一个晋军十人队的斥候在外游曳，初春的天气在外骑马观景不免为一乐事，河北（野河北）已无战事，正是自在逍遥时。

    远方传来一阵沉闷的马蹄声，震的人心一直往下沉。

    “队正，那儿来的骑兵？难道是将军回来了。”

    “去，上前看看。”

    随着沉重的马蹄声逐渐推近，远处天空与地面之间出现出现一丝黑线，残阳反射在斩马刀上的光芒刺得眼睛发疼；

    黑线在队正眼不断放大，与天空和茫茫大地构成了平行的三等份，逐渐的掩盖住天空和大地的光芒…

    “敌袭！敌袭！快…”队正的话在嘴边咽了下去，一支羽箭穿透了他的喉咙，箭支上的羽毛还在不停的抖动，鲜血从口迸发出来，他重重的倒下了马匹。

    “剩余的人顿时惊慌失措，慌乱的扯动缰绳，想把马拉向营门的方向，却被狂躁的马匹差点摔了下去；惊慌失措、惴惴不安。

    “嗖！嗖！”

    “呃…啊！”随着两声箭支划破空气的声音，又有两名斥候到下马来，李昇所部带起的狂风把剩余的斥候瞬间湮灭，刀锋滑过那脆弱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的灿烂，迸发出惊人的血量，七具无头尸体倒在了马下。

    望了一眼地上杂乱的殷红一片，李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这几个月来见惯了生死，人命贱如狗，四处见到残破的村庄，袅无人烟，他本不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但在这乱世要想活下去就必须残忍。

    “杀！”随着李昇的一声长啸，三百骑迅速转战他方

    “啊！呃！”惨叫声在大营的附近不断响起，转眼间晋军斥候已有近百人被杀。

    ……

    李存漳带着一脸怒气率军回到大营。

    “报...”一名斥候背负一支羽箭滚落在李存漳马前，强忍着痛楚回答道。

    “什么？李昇贼敢来我大营撒野？你看看清楚了？”

    “将军，我等发现贼酋李昇，并惨遭偷袭，十人仅余小人一人生还。”又一名‘侥幸’逃脱的斥候上前禀报，同样是狼狈不堪。

    “报，遭逆贼残兵偷袭，余一人。”

    “报，遭遇贼兵大众，余一人。”

    不断有斥候翻身落马，李存漳的脸由铁青变得灰白。终于，只听“卟”的一声，一口鲜血从李存漳口喷出；

    “啊…!李昇贼，欺人太甚，吾誓要啖汝肉、喝汝血。”

    一把抓过一个斥候，脑门青筋暴起，“李昇贼现在何方？速速领路。众将士上马。”

    片刻后，李存漳二千骑扫过两河间平原，留给他们的却是几具残肢断骸和狼藉一片的破碎银泥。

    李昇及其三百众不知所向。

    “将军,据河东斥候急报,李昇贼出现在东南方向.”

    “好,大军起行.”

    然而等待他们的又是一地荒芜.

    “报,将军,李昇贼出现西北方向.”

    “啊!”怒火上涌胸口,李存漳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倒,平生以来还没有一人让他如此受辱.

    片刻之后李存漳终于平静了下来,只剩苍白的脸预示着他那内心愤怒,冷面寒声道

    “与某继续搜寻,不将贼酋李昇剥皮挫骨吾誓不为人…”

    ……

    夜色如幕，微风渐起

    一片不起眼的树林，一众衣甲凌乱的步卒们正随意的靠树歇息，衣甲兵器随意散落在四周，憔悴、焦黄的面容显示他们的处境艰难。

    林深处，围坐着几个校尉模样的汉，左边一位长脸脸髭须之人发话道：

    “早知就随李校尉一起冲出去了，现在前有大河，后有追兵，如何是好！”

    间端坐的浓眉大汉冷哼了一声：“哼！随他出去如何，定能逃脱么？”

    这些正是河滩之战跟在李昪骑兵队一起冲出来的那五百多梁军残兵。

    校尉朱宏斌忿道：“哼！史弘肇，当初要不是你怂恿我们随你一道的，老早随李校尉快活去了，说不定现在已经到汴州了。”

    这名叫史弘肇的汉闪猛的站起，眼睛爆出一股精光，狠盯着那人，面目凶恶，作势欲扑。

    长脸校尉吓得连退两步，强做镇定道：“史弘肇，你…你想干什么，你我平级，你…你敢!”

    “你道我不敢杀你吗？”史弘肇此时仿佛凶神恶煞般。

    “我…我知道你武艺高强，但别…别以为我怕了你。”

    “噌！”史弘肇拔出随身佩刀，作势欲扑，旁边几个校尉见形势不对慌忙起身劝阻，一场风波始终消弭于无形。

    “大伙现在都冷静下来，还是商量下接下来该如何才是。”年长的校尉孙良开始出来主持大局。

    旁边一校尉道：“还能怎么办，大不了就跟沙陀贼给拼了。反正也不想活了，妈的这三天真不是人过的日，看兄弟们都成什么样了。”

    顿时一片寂静,众人心沉然：“是啊!如果再这样下去，不等晋军来围剿，自己就先倒下了，如果就这样死了还真是窝囊，倒不如出去和沙陀贼拼了反倒像个爷们!”

    “报,有骑兵朝这边而来,足有数百骑…”

    众人顿时大惊失色:“什么?难道是沙陀贼发现咱们了?”

    史弘肇腾身而起：“全数熄灭篝火,告诉弟兄们,准备厮杀,骑兵…凉他们也不敢入林,哼哼!这是送上门来的野物啊,这回咱们可以不用饿肚了.”危急时刻史弘肇展露出大将之风,毫不慌乱.

    “对,大家都做好准备,抢他几匹马,也好填填肚.”众校尉此时达成了一致.

    “如此大伙先去准备，统领好各自部众，能不能活着回去在此一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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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林中争斗

﻿    凉风瑟瑟，暗夜无边

    李昪和他的三百骑飞驰在墨夜平原，一天来的四处出击让李存漳疲于奔命，成功的打残了李存漳的耳目，同时也扰乱了李存漳的部署，自己三百骑成功的摆脱了晋军的围追计划。

    “大哥，前方有片树林，今晚可以在林歇息。”小乙欢呼的叫了起来，连日来的跟在大部队后厮杀让他稍显稚嫩的小脸上满泛疲惫。

    “是啊！终于可以好好的歇息一下了！”李昇翻身下马重重的吐了口气，骑在马上连续砍杀几天让他大腿内侧疼痛不已，可能早已磨破皮了。

    景延广道：“头，要不要先派人进去打探一番？”

    “不必了，如果林有伏兵的话咱们这几百骑马是跑不过人家的，招呼大伙衣不解带、马不卸鞍，入林歇息。”李昇经过数月的征伐逐渐展露为将的自信。

    随着一声令下三百人悉数下马，跨刀入林，动作犹如训练般整齐划一，这三百骑经过连日来的厮杀已经由普通的民兵变成了一支精锐骑兵，并且马步皆能；最重要的是通过数日来的磨合李昪指挥起来如臂使指。

    黑暗的丛林显得万分幽暗、阴森，没有半点光线射入进来，而且是他们不能点火，万一让李存漳骑兵斥候发现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借着一丝微弱的月光吵深处走去，不时有野兽发出的嘶吼声慑得人心发寒，连景延广这样百战的老兵也感到有点害怕，众人的脚步不由的迟缓、犹豫起来。

    其实李昇的心里也有点胆寒，只觉得手冒出不少汗渍，兵刃有点握不稳。但他毕竟是现代人，脑没有那些鬼神的概念，再加上身为众人之首不能让底下人看到自己害怕的样。

    “大…大哥，不用再进去了吧，就在这里宿营算了，明天走的时候也好走。”小乙依在李昇身旁紧紧的拉着他的袖。

    李昇对小乙笑了笑，道：“别怕，咱们多少次生死都过来了，还怕着鬼神么，连死都不怕，其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这句话在周围士兵心里引起了滔天巨浪，“是啊！连生死大战都混过来了还怕什么！”顿时彻底恢复了以往征战沙场的那股冲天豪气。

    “呔！”李昇一声低喝

    顿时其余众人有如当头棒喝，并随之惊醒，不由的同时为自己的胆怯羞愧不已。

    “今夜就在此宿营，衣不解带、马不卸鞍，随时准备转移。”

    众将士答曰：“诺！”

    林内一阵寒风吹来，李昇打了个激灵…

    ……

    在丛林深处史弘肇等数百残兵潜伏在幽暗处一动不动，望着远处数百骑带着月光走进树林，随即又回归黑暗。

    朱宏斌低声道：“现在冲出去干一场吧！”

    史弘肇当即低声叱呵道“胡闹，现敌我不明，冲出去做甚？况且吾见这队骑兵刀锋剑利，俱是良品，不像是一般的沙陀骑兵，极为可能是李存勖的黑衣鸦兵，我等身疲体乏，冲出去不一定讨得了好处，还是暂且观望为上。”

    年长校尉孙良低声应和道：“史校尉所言极是，看样此数百骑欲在此地过夜，待贼们昏睡后在动手不迟。”

    等待的时间往往是最难熬的，片刻之后，林外声息渐渐的了却，一阵酣睡之声入耳而来。

    朱宏斌问道：“此刻可是动手之机？”

    史弘肇道：“我观贼军头目是个行家，宿营成品字行摆布，四围有精兵巡卫，此次前去可能讨不得好。”

    朱宏斌顿时反驳道：“哼！史弘肇我看你是被沙陀贼打怕了！”

    史弘肇眼精光一闪,犀利的眼光想要刺透朱宏斌的胸膛，衬托着夜色史弘肇如地狱里的恶魔，冰冷的目光直接刺到朱宏斌心底，让他顿时打了个寒蝉。

    孙良顿时低喝道：“是何时刻了，你们还窝里斗，都想死么？”

    两人哼了一声互相别过脸去再没说话。

    “如今是咱们的最后一次机会了，史校尉素有谋略，不知有何高见？”孙良询问道，史弘肇素有勇力，并且谋略非凡这在同僚是公认的，只是脾性孤傲，不容于众，因此屡立战功均不得提升。

    史弘肇道：“依某之见，如今最为妥善的办法是夺贼马匹，狂奔离去。”

    朱宏斌忿然道：“如此可是大丈夫所为，莫说我等兵力两倍于贼军，纵然是少于沙陀贼，此等行为吾不屑为之；要去你便自去，恕不奉陪。”

    “你…愚蠢!”史弘肇此刻胸一股怒气直往上上涌，几乎欲不顾敌军就在卧榻之侧的情况下搏杀此人，在片刻的激烈思想斗争后他忍了下来，窝里斗的结果最终将会是全军覆灭。

    众人沉默，孙良毕竟年长，遂发话道：

    “眼下诸位既然无有定论，鄙人就倚老卖老充一回大了，由某来下决断，各位可有意见？”

    “好，只要不是那厮的意见便好。”朱宏斌道。

    史弘肇长叹了一口气道：“随意吧，就依老兄的，相信老兄不会过于莽撞了。”

    ……

    丛林的晚上还是有点凉，虫儿在不知疲倦的吱吱叫唤着。

    李昇被一阵狼嗥声惊醒，天空泛现一丝亮光，正是黎明前的最后一刻。

    他现在一个树下做岗位之责，几天来他都坚持亲自为士卒守夜，虽然对这个世界的一些规则还不是太适应但基本的笼络人心还是会的，麾下三百骑望着他的眼神也由以前的佩服逐步变成现在的崇敬，令他心颇感欣慰。

    惊醒之下睡意全无，眼睛逐步已经适应了丛林里的黑暗，清晨毫无污染的空气呼吸起来让人全身舒泰，马儿在林边吃着嫩草，有句俗语道：马无夜草不肥，新长出来的嫩草是马儿最喜欢的食物，升了个懒腰，站了起来信步走去。

    望着手下士卒酣睡的样李昇的心里感到了一丝温暖，身处此地以来没有一日不是在奔驰、搏杀之，只有在此刻李昇觉得自己还是一个有感情的人。

    李昇此刻回想自己到这个世界后的经历可谓丰富多彩，自河滩突围以来，李昇在不断在实验自己的游击战理念，取得不小的效果，看来玩游戏也和打战一样嘛！只要掌握正确的战略战术，往往都可以化被动为主动赢得战斗。

    摸了摸小乙的脑袋重新回到了巡岗之位，望了一眼身旁的参天大树心一动爬了上去。树上果然看的更远、更清晰，找了个靠背的地方舒服的趟了下来，蓦然间一束光芒反射而来，随即消失不见。

    李昇顿然警惕起来，他敢肯定这是兵器发射的光芒，自从第一次从战场死里逃生的那刻起都就忘不了这该死的光芒。

    嗦嗦之声不断传来，并且数量越来越大，这次他敢肯定这绝对是敌袭了，当下不再犹豫，“嗷…！”长啸一声，麾下数百人全部惊醒。

    “敌袭！敌袭！”另外两个方向的岗哨也开始发出警报；顿时兵器交击之声不绝于耳。

    漆黑的树林，喊杀声在瞬间爆发，寂静的树林变得嘈杂异常，血腥味顿时充斥于空气之。

    “就地驻守，不得慌乱，向央靠拢！”

    随着李昇迅速发出指令，在片刻的慌乱之后，李昇麾下迅速回复到平时的精炼状态，开始稳固阵脚，逐步靠拢，短时间内形成一个小型的防御阵营。

    李昇迅速跳下树来，朝防御阵奔去。

    “嗖——”蓦然间，一股尖锐的破风之声从身后响起，一支钢枪如毒蛇般的从背后刺来，李昇避无可避，只好就地一滚，随即抽出刀向后奋力一劈；

    只听“噌！”的一声，和那人毫无花巧的碰了一下，双臂发麻，此人好生勇力，这是在这个世界来碰到的第一个高手，李昇不由的正色起来。

    “你是何…人？”正当李昇开口之际，那人的钢枪再次向毒蛇一般刺了过来，枪尖吞吐闪烁不定，忽然抖成一朵钢花，捅向前胸而来。钢枪还未到，激起的风压象巨石一样撞过来，李昇此时的胸腔被压迫的极度难受！

    屏住呼吸，反手一刀劈在敌枪尖上，身体微微左倾，企图将这一枪化解。岂料钢枪竟然不为所动，少许下沉之后依然向小腹扎来！

    李昇不由的惊出一声冷汗，再次就地一滚...姿势极为难看，但毕竟躲过去了！

    李昇此时不在于此人纠缠！转身奔向自己人而去！此人武艺之高是他见到的最为厉害的！如果在硬抗下去，最后死的绝对是自己！

    两人相交在电光火石之间，瞬间已有很多敌军围拢了上来，李昇知道此刻不能再迟疑，迅速回到己方阵。

    “头回来了！”见到李昇来到，众人仿佛找到了主心骨，士气顿时大涨。

    李昇此时脑急速运转，他实在想不明白敌方是何方势力，乌漆墨黑的夜里又看不清对方军号、服饰之类的；自己在此地宿营不是事先定好的，李存漳那厮应该没有这么厉害想到在此设伏。

    于是朝对方喊道：“对方何人，某乃大梁都招讨使王景仁大将军麾下李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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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立威

﻿    “啊！住手！都住手，是自己人，前方可是李昪李正伦校尉？”孙良喊道。

    “正是，前方是何人！”

    “某韩勍将军麾下校尉孙良是也！”

    听到是自己人，双方士兵都同时松了口气，方才的一番接触已经伤亡了十几个士卒，还好李昪叫的及时，避免了惨死在自己人手里的命运。

    众人围拢了上来，纷纷抱拳问候，众人见面，不胜唏嘘。

    李昇问道：“方才林于某交手之人是何人？好生勇武！”

    “你可是方才与某硬拼两刀之人？”左侧传来一个粗矿的声音；

    “这位是？”由于史弘肇个性孤傲，在加上李昇来到这世界月余时间大部分只在征伐之，彼此竟然不识。

    “某史弘肇是也！”

    李昪心一惊，史弘肇可是这个时代的猛将之一，更难道的是此人颇有智计，可堪比三国高顺，是个难得的将才。

    随即抬手抱拳道：“幸会，幸会，将军勇武，某不如矣！”

    史弘肇那刻板的脸没有丝毫表情，抱拳冷冷的回道：“某不如李校尉，当日河滩之战，校尉以一己之力力挽狂澜，可谓英雄!”

    “是啊，是啊！李校尉可谓天生英雄啊！”众人齐声道；

    在众人互相恭维之时，史弘肇那冰冷的声音响起：“还是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吧，什么时候了还在此惺惺作态！”

    众人闻言颇为尴尬，朱宏斌于其素来不合，大怒道：“史弘肇，你别不识抬举！”

    李昪不明就里见形势不对马上出来劝阻道，振声道：“各位，吾等历经生死冲出重围，可不要自毁了城墙；”

    两人冷哼了一声转过脸去各互不相视；

    李昪微皱眉头，看来又多了一披累赘，如今只有百匹马，现在多了这五百多残兵不但限制了自己的强机动性，而且会补给成了一个大问题，最主要的是这些个骄兵悍将还不听指挥；

    “必须尽快解决这个问题，不然自己和这三百老兄弟将会被他们拖死！”顿了一顿后朗声对几个校尉朗声说道：

    “史校尉说的没错，如今我们是要考虑如何保存性命的问题了，如今我们处在李存漳的三面包围之，还有一面是大河，飞鸟难逃，诸位说该如何是好啊！”

    众人默然，孙良一扫旁边几个校尉及身后残兵狼狈不堪的模样顿时没了底气，诺诺道：河滩之吾等皆见识到李校尉的英武，相信李校尉能够带领吾等谋得一条生路的，大伙说是不是！”

    众人诺诺；

    李昪脸色一沉，大声道：“好，从现在开始，我就带领你们创出一条生路来，不过从现在开始你们通通要听从我的领导!”

    朱宏斌疑惑道：“你真能带我们冲出一条生路来？”

    李昪大笑：“哈哈哈...某三百骑在晋军营三进三出，沙陀贼都奈我不何，何况现在咱们有近千人。我等定可再突破李存漳的封锁的。”

    李昇不容置疑的语气里透着强大的自信，诸人闻之心胸激荡，特别是景延广与三百老部众，在这段时期内任何困难到了李昪那里似乎都能迎刃而解，再凶险的局势，只要有李昇在，就仍有绝处逢生的希望。

    “将军说的对，只要有将军在，任何困难可以迎刃而解，吾等奉将军为上，一切听从将军指令。”景延广与三百老部下齐声吼道，声势震天。

    “将军？李校尉何时成了将军了？”有人质疑道

    景延广上前一步目光如炬，扫视四周，

    “自河滩之战以来，大家有目共睹，将军德才勇武兼备，我等皆拜服于李将军之能，尔等可是不服，须问问下面弟兄，李将军威武，是不是兄弟们！”景延广朝身后士卒喊道

    身后三百士卒大声应和道：“李将军威武。”

    其他的百余残兵在河滩之战就对李昇有着相当的威信，那光辉巨大的影还深深的印在他们的脑海，此刻见到李昇及三百众刀甲铮亮、精神抖擞，更加坚定了李昇是他们的救世主的形象，不由的同声应和起来：“李将军威武！”

    朱宏斌躬身道：“某原奉将军为上。”

    孙良犹豫了一下，见大势不可扭转虽心有不甘也上前躬身道：“原奉将军为上。”

    史弘肇冷哼了一声微抱拳道：“某与众同！”

    正是从这一刻开始，李昇在这数百残兵当建立起了绝对的威信；虽然还有数个校尉级的士官还心存异志，但他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让他们心服的。

    李昇当真如此自信吗？当然不是！他不过是在冒险，是在赌博罢了。这几天来连续亡命厮杀李昇改变了很多，以前那种逆来顺受的性情消失不见，他现在开始笃信一条真理，人生就是赌博，生逢乱世，只有赌一把才能闯出活路，赌输了，反正贱命一条，无所谓，赌赢了，就赢得一切，仅此而已。

    天色已开始放亮，除了留下必要的人放哨警戒，其余的大部士卒已经就地休息，自己的老部下分发了一点干粮给一直被困在树林的梁军残兵，多一点休息就多恢复一分体力，突围就多一份希望。李昪虽然说的轻松，可他知道，情况只怕不那么乐观。

    李昇此时没有汇合到这批残兵之前，他有信心凭借长久以来创造的优势脱离而去，目标小机动性强是他的优势，现在一多了近百人疲刀损的残兵，目标就一下扩大了三倍，想不引起敌人注意都不行，最让他伤脑筋的是马匹只有百余匹，再也构不成强机动性队伍，一旦让李存漳的亲骑黏上绝对又是死战之局。

    当务之急是要再抢三百匹战马来，没有马的自己的移动防御的游击战是万万实现不了的。

    ……

    晋军大营内

    李存漳脸色发白的躺在大帐咳嗽连声，贼酋李昇狡猾如狐，几次都其戏耍于阵前，三原谷一战更是丢尽了脸面，差点连性命都留在哪里，这李昇端的是厉害，原本懦弱不堪的梁兵在他的手里竟然如脱胎换骨般，变成了一支神鬼莫测的诡道之兵。

    但是这口气实在是难以咽下，想他李存漳自从老晋王李克用以来从来就是遇敌杀敌，何曾遭过如此败仗，他也意识到自己正在被李昇牵着鼻走，但却想不出什么制敌之策来。

    “来人，与我唤彦参军来。”

    片刻间彦参军颤巍巍的立在李存漳的面前，颤声道：“将军，您有何吩咐？”

    李存漳鄙夷的望了他一眼毫无表情的说道：“你见过贼酋李昇，其相貌、脾性如何？”

    “回将军，此人身体健壮、双目如鹰，心狠手辣，卑鄙无耻…”彦参军想到那天李昇把他绑到树桩上折磨的情景就咬牙切齿起来。

    “够了，”李存漳见他口无遮拦立马打断了他。

    “贼酋狡猾如狐，你可有何破贼之策？”

    “呃…这个。”彦参军顿时无语了起来。

    李存漳站起身来一挥袖袍怒道：“哼！关键时刻不能出谋划策，要你何用！”

    彦参军顿时脸色惨白，跪倒在地求饶不已。

    李存漳眼精光一闪，一条毒计由脑生出，一个令李昇永远翻不了身的毒计…

    “彦参军，你可愿随本将军去灭了李昇那贼。”

    “但凭将军吩咐！”

    “好，彦参军你速调二百步卒，驱赶俘虏一千众入平原，可放些许逃脱，但不可让其靠近两河界，你可明白？”李存漳那阴狠的眼神里充满了愤恨。

    彦参军眼神无意与李存漳交集了一下，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低声道：

    “遵命，但是，将军，两百人是不是少了点，贼俘虽说无兵器在手，但足有千余众，再加上贼酋李昇在暗窥视，此去恐为敌所趁啊！”

    “如有贼俘反抗者，杀之！”李存漳此刻的脸色变得和蔼起来，抚其背曰：“彦参军放心，本将军会派精锐骑兵护卫。”

    彦参军在忧心重重离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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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俘虏

﻿    苍茫的平原上，一众如狼似虎刀枪眀晃的晋军士卒正不断驱赶着千众面黄肌瘦的梁兵俘虏，俘虏间彼此用绳索串成一条；隔远望去犹如几条泥鳅在地上滑行。

    彦参军则骑在马上耷拉着脑袋毫无生气，时不时叱呵两句表示他还是个活物。

    这从上次三原谷被扒光绑石头上在以来，他忘不了李昪那鹰一般的眼神，甚至每天晚上做梦都会梦见李昪用刀在自己的脖上划啊划的；此刻李存漳明显是要自己作饵来引李昪上钩，可他只能照做而已。

    “快点，你们这帮狗娘养的。”彦参军把怒火发泄到了梁兵俘虏身上，手马鞭狠狠朝几个俘虏抽去，望着俘虏疼痛得在地上不断翻滚的样他仿佛找到了快感。

    “参军，咱们这是要赶往何处啊？”旁边校尉问道。

    “莫问，某不知！”

    “是，参军！”。

    转眼间又有队正来问校尉：“校尉，咱这是去那儿啊？”

    校尉则立刻把火气发到了这个队正头上：“问什么，只管走！”

    队正灰溜溜的走了下去，底下士卒又来问队正：“头，咱现在往那儿赶呢？”

    “问个屁，只管给老走。”

    底下士卒碰了个钉，于是把火气都发泄到这帮梁俘身上，顿时惨叫声不断，此起彼伏、响成一片。

    风轻云淡，初春的阳光使人昏昏欲睡，正当彦参军等人情绪繁乱，一千多人的俘虏队伍毕竟不能一一‘照顾’到，暴躁不安时底下梁军俘虏几人开始小心耳语起来；

    “此刻正是咱们逃走的绝好机会，怎么样，兄弟干不干？”

    “就咱们几个恐怕不行啊，得多召集几个人。”

    “好，你我分头传开来，小心被发现。”

    瞬间，一场风暴在这群俘虏酝酿开来，像初涨的潮水，逐步扩散，越来越大、越来越广、越来越猛烈；

    长久以来积蓄怒火化作能量在瞬间爆发开来，“兄弟们杀啊！”，随着一声怒吼，一个接一个的梁兵扑向靠近的晋军守卫，彦参军顿时吓得脸色苍白，手下士卒也慌乱楞在当场，霎那间，已经有几个梁兵夺得兵器割开绳索，眼见暴乱规模就要扩大，彦参军想起了临行前李存漳说的话：“如有贼俘反抗者，杀之！”

    “与我杀了！暴乱者杀之！”此时晋兵也开始逐步回过神来，收刀毫不留情的砍了下去，像砍稻草一样把没有武器的梁兵一个个砍翻在地，人命在这个时候连狗都不如。

    片刻间立刻就有数十个俘虏倒在血泊之，鲜血浸透了每一寸土地，形成了一大片暗红色泥沼，随着晋兵的不断反攻，除了开始的砍开绳索的百十人外，其余都逐步卷缩在地再不敢动弹，最初暴动的百余人见事不可为，相视大吼一声四散狂奔而去。

    晋军校尉正要带人追返。

    彦参军挥了挥手：“罢了，随他们去吧！今后有意图反抗者，杀！”

    ……

    树林，李昇站在高处凝视着远方，初升太阳的光辉不断扩散，照射在他身上泛起阵阵光辉晕环，此刻显得愈发英武；

    小乙小心翼翼的转身走向他处，招呼众人就食，生怕打扰了李昇的沉思，此前在从尸体上搜刮来的食物已经不足维持一天了，难道要杀马为食?李昪摇了摇头，尽快搞到粮草是当务之急。

    李昇缓缓的转过身来，眉头紧锁，此时他思绪乱如麻，近千人的生存重担压在他一个人的身上，让他感觉有点喘不过气来，“再来一次三原谷之战？肯定不行，李存漳不会笨到再犯同一个错误；去抢老百姓的？他狠不下心，虽说这个月来他变得冷血残酷，但实际上内心还那个原来的他。再说现在那里还有百姓可抢...”

    现今之际只有一条路可走了，那就是断晋军的粮道、抢李存漳的粮草。

    “航川（景延广表字）。”

    “到，将军”景延广脸上充满了崇敬。

    “你速带人去打探晋军粮道。二个时辰内无论打探到与否都要回来，路上碰见晋军绝不予以纠缠，绕道而走。”

    “得令！”“你们几个随我来！”景延广与二十人翻身上马奔驰而去。

    李昪望一眼正一旁休息的几个后进校尉，以他在现在那个复杂的社会里尔虞我诈的经验明显知道这几个人是完全不服他的，现在只是迫于压力不得不服从李昇的领导；

    以孙良为首的旧派士官隐隐的聚拢一团，而史弘肇则是另外一种不服，形单影只的站在树林角落，孤傲的表情目空一切,而旧派士官只有朱宏斌显得和李李昪很为接近，也许可能是真心佩服他吧！

    他现在还没有什么很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个问题，其他是在想到底是用现代人的方法解决问题还是古代人的方法解决问题，用现代的方法解决问题就是通过分解、拉拢、打压等手段来收服他们，用古代人的方法就是直接找个理由把他们给杀了，这两种方法都不是李昇所喜欢的。

    “唉！随他去吧，也许过不了多久他们会认同自己的。”

    小乙这时候轻巧的走了过来，小声说到：“大哥，你一天没吃东西，我这儿还有点肉干，你吃点吧。”

    李昇摸了摸小乙的脑袋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只有对着小乙的时候他有温暖的感觉，小乙是他在这个时代唯一的亲人，李昇笑了笑，道：“大哥不饿，你吃，你正在长身体。”

    小乙抿了抿嘴没有说话，只是渴求的望着李昪，满眼期待，李昇苦笑着摇了摇头接过肉干啃了下去。

    “大哥，你先坐下来歇息下吧，这几天你都没睡好，外面巡卫就交给我和弟兄们好了。

    望着小乙渴求的眼神李昇无奈的坐了下来，这几天确实没有好好休息，连日的奔驰、杀伐让他的精神十分之劳累，这一刻坐下不到片刻间就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过了多久，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外奔驰而来，李昇骤然惊醒，长身而起，抽刀在手，三百老兵也都随即快速抽刀聚拢于李昇身旁，其余百新兵则明显反应滞后，这让一众老校尉羞愧不已。

    外围斥候飞身来到李昇身前。

    “报，景校尉回来了。”众人顿时放松了下来。

    景延广飞身下马抱拳道：“将军，我回来了！”

    “航川，辛苦了，可曾打探到晋军粮道？”

    “不曾，不过，在路上遇到百十兄弟，据说是半道砍翻晋兵逃出来的，我怕把他们都带回来了。要不要问他们一下。”

    “是吗，快带一个机灵点的过来，我问问他。”

    片刻间，一个面容饥黄的小个梁兵被带了过来

    李昇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细细的说与我听。”

    “报…报将…军，”小兵见到对面一排‘大官’顿时紧张的结巴起来。

    “不要急，慢点说，唉！让你们在俘营受苦了。”

    小兵一听眼睛一红眼泪滚落下来，从来就没有人这么关心过这些小兵的命运，而自己的英雄竟然如此和蔼的对自己说话让他无比感动：“将军，情况是这样的…”

    “沙陀贼要把你们驱往何处？”

    “不知。”

    李昇陷入了沉思，正在李昇神游之际，前面的小兵突然跪了下来，抱住李昇的大腿泣声道：“将军仁慈，请救救其他人吧，还有百余人在途，我的弟弟也在其，求求将军把他们一起救出来吧。”

    身旁的孙良上前道：“李校…将军，那也是我营弟兄，干脆一并救了吧！”

    “是也！是也！千余士卒足矣与李存漳争斗一番了。”其余几个旧派校尉亦随声附和起来。

    此时李昇想的更多，本来多了百步卒已经是累赘了，自己的移动防御无从施展，如果在多了千余毫无战斗力的步卒的话，那可能更加麻烦，倒是不但这帮人走不出去，连自己这三百精锐都要葬身李存漳手下。

    “将军，快下令吧，迟则有变啊！”一众旧派校尉齐声催促道，在他们的想法里只要人多了他们旧派的势力就可以大起来，就可以再不用低李昪一等了。

    李昇望了孙良一眼，鹰一般的眼神像一把剑刺了过来，孙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刚才李昇的眼神仿佛把把他看穿。

    “你们底下士卒可会骑马？”

    孙良道：“会的，有不少曾在骑兵营混过。”

    “好！孙良听命，命你率部下三百人骑马去营救被俘士卒。”

    “得令!”一众旧派校尉纷纷上马，精神都为之一振。

    “史弘肇你负责安顿士卒归队事宜。”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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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平原死战

﻿    “忆昔开元全盛日，小邑犹藏万家室。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仓廪俱丰实。州道路无豺虎，远行不劳吉日出。”遥想当年唐朝盛世的不知是何光景，‘千家万户俱丰盈’又不知是何盛况。

    李昇与麾下三百骑奔驰在苍茫的平原上，放眼望去满目沧痍，村庄破败不堪，千里袅无人烟，白骨露于野，唐末几十年间原大地竟然破败如斯。

    “大哥，不是已经派孙校尉和史校尉去了么，为何还要亲自来一趟啊？”

    李昇嘴角泛现一丝笑容，道：“你还小，不懂。”

    小乙急红了脸，争辩道：“人家快到十岁了，是大人了。”

    “哈哈哈…”李昇大笑一声朝前狂奔而去，三百骑紧紧相随，期间突然想起后世名叫仇圣之人所作一首《男儿行》遂放声歌道：“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

    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百万，即为雄雄。

    雄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名。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歌声缈传数里，传到各部骑兵及步卒的耳，直听的人血脉膨胀，跟着放声大歌起来，连史弘肇这个孤傲的汉也跟着反复的念着“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百万，即为雄雄。”李昇知道此刻他才真正的得到了底层士卒的认可，他成了他们心的真正男汉。

    “众将士，随我营救士卒。”此刻李昇这数百士兵的士气达到了最高点，不趁此机会一举破敌更待何时。

    话说彦参军二百晋军与百俘虏正在不知赶往何处的路上慢的前行着，只听一阵如急促的马蹄声浪潮般涌来，如鼓槌在自己的心房上不停的击打着，越来越快…

    远远的望见这一队等待挨宰的羔羊，李昇嘴角透出了一丝微笑，手刀向上一举，大吼一声：“杀！”

    麾下三百老兵毫不犹豫的向前冲去，新兵也开始逐步融入到着狂暴的怒流当，百骑像地狱的魔神般降临，挟带起幽冥之风，天地为之变色，如滚滚铁流般向那晋兵而去；

    “举刀！”

    骑兵一齐将手斩马刀举过头顶，锋利的刀锋隐射出死亡了光辉。

    “刷”“噗...哧!”二百晋兵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惨叫声，脑袋已经和身体分离开来，鲜血像喷泉一般往上狂迸而出，构成了一道灿烂的景色。

    两百条生命在瞬间化为乌有，剩下的只有那无声的叹息！

    天空顿时阴暗了下来。

    “将军，还剩一个活的。”景延广单手提着一个容貌猥琐之人前来。

    “哈哈，彦参军，我们可真是有缘啊！”

    彦参军一见又是这个煞神立即瘫软在地，连声求饶。

    “参军大人别来无恙否？参军三番两次落在我手里，可见我们确实有缘，参军可以投奔于我啊？”李昇见到这个软骨头就忍不住想调戏一下他，旁边的景延广也是一脸的坏笑。

    “将军，您高抬在下了，鄙人在将军面前如蝼蚁般，请再次放过小人吧。”彦参军哭丧着脸，如丧考妣。

    “报将军，全歼贼兵，我军无伤亡，解救弟兄百一十三人。”史南做事确实非常仔细，李昇有意向把他往军需方面发展。

    李昇此时却没有丝毫兴奋的感觉，此后带着这帮‘累赘’去向何方？

    …

    天空突然飘起了绵绵细雨，暗灰色的云层把整个天都收了起来。

    远处传来一阵闷雷般的马蹄声，埋伏在暗处的李存漳狰狞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阴森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割肉饲狼的计略成功了，通过这一千梁俘来引诱李昇的上钩，至于二百步卒根本就不算什么，他根本就每放在心上。

    从那千余俘虏出营以来他就一直暗远远的跟在后面，直到这一刻，贼酋李昇终于上钩了，此刻李存漳的心颇为激动，连日来的羞辱今日终于可以一次性清偿了。想到这里李存漳又忍不住偷声大笑起来。

    “吼...上马！”

    “杀！”李存漳一声大喝

    “杀！”，一千二百精锐沙陀骑兵齐声响应，声如炸雷，数千只铁蹄带起漫天银泥，如滚滚铁流般瞬间淹没了前面几个落单的梁军俘虏，雪白的刀锋印着那惨淡的光辉，天空亦为之变色。

    带着踏碎大地的威势，如滔天之浪，如迅猛洪流，向李昇等人席卷而去。

    ……

    “将军，不好，计了，快看，沙陀骑兵。”

    李昇冷峻的脸上此时看不出任何表情，这个时候如果转身而逃的话必定跑不过李存漳这千余精锐铁骑，等待他们的命运将是全部灭亡，李存漳这招确实阴狠，用两百士卒的生命及一千梁兵俘虏来做诱饵，吸引自己的上钩，一举致自己于死地，好狠的手段。

    孙良慌忙策马向前道:“贼军势大，将军，我们快跑吧，不可与之争一日之长短啊！”

    李昇如鹰般的眼神狠狠的盯了他一眼，冷冷的说道：“你可以走，士卒留下。”

    孙良脸上顿时阴晴不定，长叹了一声转身策马而去，几名与之相近的校尉随之而去。

    “嗷...”

    瞬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在李昇的身上；

    “自河滩大战以来，每每寝室难安，从今天起我李昇再也不会丢下兄弟独自逃生，拿起你们的武器，没有武器的用你们的手足、牙齿，与晋兵决一死战。”

    “决一死战！决一死战！”身后三百老兵齐声呐喊，渐渐的百新兵也加入了呐喊的行列，齐齐的站到了李昇的身后，眼充满了坚毅的神色，如果是李存勖看到这群梁兵则会大吃一惊，这还是一个月前那支触之即馈的梁兵么。

    李昇知道以三百精兵加百新兵兵对上李存漳的千余精锐骑兵是毫无胜算的，但他不得不这样做，只有这样他才能够活下去，他只有赌，赌赢了他才能活下去，自来到这个乱世以来，没有一刻不是在厮杀渡过，竟然还活到了现在，想一想心头淡然一笑。

    面对着沙陀骑兵的滔天威势，有部分俘虏开始四散逃跑，毕竟沙陀给他们带来的心理压力实在太大。

    李昇拨转马头，高举雪亮长刀，放声大喝道：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百万，即为雄雄!杀！杀！杀！”

    一声狂吼后朝沙陀骑兵迎面而上，这声大喝驱散了沙陀骑兵带来的压迫感，激起来数百梁兵的血性，激起了男儿的志气；

    “杀！”

    景延广嗔目欲裂，沸腾的热血不断的冲击着胸膛，紧随着李昇勇猛向前。

    “杀！”

    史弘肇此时亦被这热血沸腾的场景所感染，夺过一犹豫不绝之新进之人的马匹，紧随李昇冲向那沙陀骑兵而去，他是孤傲，那是因为他是真正的男汉，他看不起那些不配为男儿之人，对李昪他此刻是服了。

    “杀！”

    一部分梁军俘虏拿起地上的武器，悍不畏死的紧随着骑兵超李存漳部涌去，在排山倒海的吼叫声，这数百梁兵和俘虏组成的队伍如滔滔洪流般向李存漳部席卷而去。

    远望去，两股洪流重重的撞在了一起，激起滔滔的碎浪…

    “挡我着死！”李昇手长刀化作一道森冷的弧线，超一名沙陀校尉的脖抹去。

    那沙陀校尉痍然不惧，大吼一声，举刀相向。

    “噹！噌！”

    清脆而有绞心的金铁交鸣之声瞬间响彻云霄，沙陀校尉手横刀竟是受不住李昇的勇力攻击，其根而断，李昇刀势犹猛，化作一道寒芒扫过沙陀校尉脖颈，鲜血飞溅，一颗头颅凌空飞起，面目犹自狰狞。

    “呜哇！”

    声嘶力竭的嚎叫从左右两侧同时传来，两杆冰冷的长枪毒蛇般直取李昇的胸口，锋利的枪尖已经近在咫尺！那是两名精壮的沙陀骑兵，脸上的表情极度扭曲，眸里闪烁着疯狂的热焰，与魔鬼无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呼！”

    “呔！”

    李昇将长刀奋力劈向其一把，险险的荡开枪尖；左手闪电般探出一把抓住了疾刺而至的枪柄，借着坐骑狂野的冲击，李昇大喝一声发力使劲往前一甩，手执枪杆兀自不肯松手的那名沙陀骑兵凌空飞起向另外一名骑兵，两具身躯包袱一般重重的撞在一起，掉下马来；

    “呃…啊！”

    只听两声凄厉的惨叫从地下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的送入耳际，不用想，那两名骑兵已被自己的坐骑踏做肉泥，但愿老天保佑他已经死了，即使或者，他们也生不如死。

    “咴律律~~”

    呼啸的寒风在耳际呼号，飘零的细雨迷蒙了眼际，森冷的枪刃迷乱了李昇的双眼。

    十几匹精壮马匹朝李昇狂冲而来，十几支冰冷的长矛已经汇集成密集的毒蛇朝李昇刺来，当一员狰狞大将正式李存漳。

    “将军（大哥），小心！”

    “嗷~”

    李昇狼嚎一声，双腿加紧马腹部，猛拉缰绳，胯下马匹当即树立而起，

    “卟，卟卟卟”

    战马一声惨嘶，几股鲜血从血洞溅射而出，战马替李昇挡了这必死之局，李昇翻滚落地，一道寒光如附骨之蛆粘身而来，正是李存漳的狼牙枪。

    眼见李昇即将性命不保，一柄钢枪接下了这致命一击；

    “噌！”

    毫无花巧的磕碰令李存漳半身发麻

    “汝何人？

    “某史弘肇是也！”

    李昪抢过一匹无主战马翻身而上，与史弘肇对望了一眼，识英雄重英雄，一股豪气冲天而起，“杀！”

    主将的冲天豪气也影响了底下士兵，一个个梁兵开始悍不畏死的冲上前去，把一个个沙陀骑兵从马上拉了下来；

    一名梁兵腹部插着两支折断的长矛，一截肠流淌在体外，犹自死战不息，通红的眸里正燃烧着野兽般的光芒。

    一名沙陀骑兵刀法纯熟，一刀横扫将一名梁兵的一只手臂齐根削去，可官军还来不及兴奋，那名梁兵已经凶狠地扑了过来，一口死死地咬住了他的咽喉，沙陀兵大骇，以刀疯狂地戳捅流寇胸腹，霎时间流寇的胸腹已经一片模糊，却犹自圆睁怒目，死咬不松口，有殷红的血迹从嘴边滑落，狰狞如鬼。

    两股人流犹如灿烂的烟花般，在瞬间激烈的爆发后，剩下的只有平静的空洞。

    李存漳眼前一阵阵发黑，怎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什么时候，眼前这个人真的还是人么，以往不堪一击的梁兵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悍不畏死了？

    李昇隔着一条‘尸河’冷冷的望着他，

    “还要再来么？”此时李昇身边仅余一百骑兵及数百伤痕累累的步卒，而李存漳亦只余五百骑。

    败了！自己尽然败了！李存漳呆立当场面无表情，眼神呆滞，自己辛辛苦苦带出来的精锐骑兵尽然和这队残兵打了个平手，意然在几乎同等兵力，正面对战的情况下败了，这……是真的吗？

    身旁副将见形势不对，拉着缰绳簇拥着李存漳夺命而去。

    望着晋军离去直到背影消失不见，剩余的梁兵们像火山喷发般咆哮起来，炸雷般的呐喊激荡在空寂的原野上空，经久不息。

    李昇‘卟’的一下鲜血狂涌而出，李昇在马上的身躯摇摇欲坠，终于倒下马来

    “将军！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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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休整

﻿    李昪毕竟不是铁人，经过连续的一个多月的厮杀和连续奔波，身体已经透支的厉害，再加上刚才那一战受到的伤远比过去要重。

    李昪用刀支撑着身体摇晃着站了起来，周围的环境此刻变的死一般的寂静，景延广、小乙、史弘肇等所有士兵都关切的望着他，他感动了，他又赌赢了一次，又可以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段时间了！活着的滋味真好！

    举刀向天，“嗷...”

    “喔哦！”顿时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景延广此时眼目湿润，一股难言的情感冲向喉头，让他激动不已！

    “必胜！”

    史弘肇振臂大呼：“必胜！”

    “必胜！”

    所有的梁军齐声欢呼起来，此时此刻梁军都沉浸在无边的胜利喜悦当。

    朔风猎猎，李昪站的笔直，胸口还在隐隐发痛，此刻他心沉似水，经此一战，这些残兵将不再是原来的触之及馈的懦弱之兵，在血与火的洗礼，他们已经茁壮成长，虽不足以与李存勖的百战精兵相提并论，但在普通军队算的上是精兵了。

    此次的损失也是惨重的，此次战斗极为惨烈，仅仅在李存漳精骑的一轮冲锋下，就伤亡近千人，百骑兵只剩下百余骑，三百老兵亦只剩下不到百人，令他欣慰的是李存漳留下的近千匹马让他能够足够组装成一个强机动部队了。

    小乙走了过来默默的支撑着李昇，眼湿润一片，此刻只有小乙知道李昪是在强撑着身体，只为能给所有的梁兵们一个精神希望。

    “史南！”

    “到！将军，有何吩咐？”

    “接下来的事情交给你了，量李存漳也不敢再来了，我要先睡一觉。”李昇的眼神在也无力保持原来的犀利，渐渐的倚靠在小乙身上。

    “来人啊！扶将军上马。”

    …

    晋军大营

    李存漳呆立在大帐，连手下副将连叫他三声都没有答应，连日来的败仗让其再也没了往日的骄狂，在正面冲击的情况下，近两千骑兵竟然冲不垮千余梁军残兵。

    “将军！将军！”

    “呃…何事？”此刻李存漳的语气都没了往日的张狂。

    “将军，细作来报，贼酋李昇已率众离走！”

    “内里之人可有消息？”

    “暂无！”

    李存漳缓缓的坐落在豹皮座位上，添了一道疤痕的脸显得更为狰狞

    “告与细作，暂不可妄动，待内里之人联络，再报与大营，此次绝不能给其一丝机会。”那凶眼透出一丝阴冷。

    ……

    李昇醒来的时候已经天黑了，胸口的伤依然隐隐作痛，但已是精神大好；

    “大哥，你醒了！”一直守候在李昇身旁的小乙见他醒来欣喜不已

    “嗯！咳…”李昇起身时扯动了伤口引起一阵剧痛。

    “大哥，怎么样了，没事吧？”

    “没事，士卒都安顿好了么？”

    “安顿好了，有不少死伤的马匹，今天可大吃了一顿呢。”

    “那就好，去把史南叫过来。”

    夜色迷蒙，天空漫天星辰昭示着凡人的命运蹉跎，底下士卒除了远处几个负责巡卫的其余都进入了睡眠。

    “将军，你叫我。”史南的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和崇拜，连续以来的扭败为胜让他对这个英武的校尉产生了无比的信任。

    “云辉（史南表字），士卒可都安顿好了？”

    “报将军，一切都安顿好了。”

    “伤亡如何？”

    史南神色黯然，徐徐道“现只余百人，其二百人负重伤，其余皆轻伤，死了的兄弟已就地安葬了。”

    “唉！”李昇长叹了一声，这一仗打得实在惨烈，损失太大，几乎就是两败俱残，虽然说自己获得了极为重要的战略资源：战马，并且还获得了大量的从死亡晋兵身上扒来的精良装备，但是却没有足够的兵力来驾驭，而李存漳却还有万余步卒，总的来说自己还是处于被动挨打的地位。

    “重伤的兄弟好生照顾，无论怎样都要救治好，粮食足够维持几天？”

    史南道：“足够维持半个月了，这次死伤的马匹足有数十匹。”

    李昇道：“对了，孙良等几个离去的校尉回来了么？”

    史南握紧了拳头忿然道：“别提那个几个宵小鼠辈了，如再让我见到他们必定生死相搏。”

    “你也去早点歇息吧！”李昪挥了挥手。

    银白月色洒落大地，苍茫的平原发出无声的叹息，曾经的广阔大地生机不在，那黑暗的一抹亮光仿佛衬托着刀锋的无情；

    李昇抽出腰间长刀，雪亮的刀身隐射出片片光芒，手指滑过刀锋，一滴血迹趟露下来，这柄刀此刻和他融为了一体，当然并不是‘前世’武侠里的夸张的刀身合一，这只是一种感觉。

    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有种恍如融世的感觉，现在的他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的他懦弱而又老实，现在的他狠辣而有果敢；李昇不由的一阵苦笑，也不知是他穿越了这个世界还是这个世界穿越了他。

    怀着对远方亲人的无限思念时间飞逝而去，天已大亮。

    现在的形势依旧不利于李昇，李存漳还有数百骑兵，如果李存漳存心要和他决一死战，只需用骑兵拖住李昇骑兵，再以步兵围之，则李昇和这百梁兵将死无葬身之地。

    主动防御，必须要走在李存漳的前面，而不能让他牵着鼻走，此次平原遇伏损失惨重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没有做到机制上的优化来实现主动防御。

    李昪眼闪过一丝寒芒，片刻后大战后更显尖嘴猴腮的彦参军被带到李昇的面前。

    李昇噌的拔出刀，彦参军一声癞叫瘫软在地，

    “彦参军，我们也算老朋友了，这次你打算用什么理由让我放你归去啊？”李昇的刀故意时不时的在彦参军的脖边晃来晃去，鹰眼透出一丝死亡的眼神。

    “将…将军，某…某实乃无能之辈，将…将军杀某如杀鸡，只怕污了将军的手，将…军就当我是个屁，放了吧！”

    李昇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想不到这句经典的语言竟然被这个小人给发明了，故作凶恶道：“这可不行，我部下将士好不容易将你抓来，如此就将你放了可不寒了将士的心。”

    见彦参军吓得半晌说不出话遂诱导道：“如不说出个理由来，不好像将士们交代啊！

    “某愿为将军肝脑涂地！”彦参军爬到李昇跟前，抓住李昇的脚，涕泪齐下。

    “好，既然彦参军这样说了，我也不多说了，请彦参军为内应，待我大军来袭时从内策应，到时我派人联系你的。”

    “是…是，将军，到时候彦某必定舍命相陪。”

    “如此，就请参军在我营好生修养几日，到时候再派人送参军离去。”

    “是…是，将军客气了。”

    “来人，带参军下去歇息，好生照顾。”

    望着参军远去的背影，李昇嘴角冒出一丝不知名的笑容。

    景延广上来疑惑的问道：“将军，为何要放走此人，这等反复小人可信么？”李昇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天空的云彩依旧洁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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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蓄势待发

﻿    这休整的这几天里李存漳出乎意料的没有丝毫动作，而这也正好符了李昪意，麾下士兵在这几天里得到了充分的修养，李昪的伤势也完全恢复，其间李昪在不断的考虑怎么增加战斗力的问题，怎么才能把底下士卒锻炼成为符合游击战的标准。

    梁军编制基本上是承袭唐末编制，以军号为准，上令下行，一层一层对上负责，这种编制军队的方法在古代冷兵器的时代是最为常见的，因为在战斗两军通常都是摆开阵型互相冲击厮杀，采取这样的编制能够比较有效的保持队伍的齐整，但这种编制在战斗往往缺乏灵活性，指挥上极为不方便，在战斗时一个地方的失利就有可能引起全军的崩溃，像河滩之战梁军阵营被沙陀骑兵一冲就散乱异常，各个击破，最终败亡。

    李昇尝试把士兵分成许多个小组合，就像他玩星际人族的枪兵组合，一个喷火机甲兵、一个机枪兵再加一个医疗兵成为一组，发挥出来的威力比三个单兵各自作战的威力起码强了三倍；

    也像当年黄巾军的三才阵，每个阵配备一名老弱病残、一名强壮士兵和一名武艺高强的刺客，老弱专门用来做炮灰，身强力壮之士用来牵制敌人，而刺客专门在暗处一招制敌，就是这个简单的阵法让当年黄巾横扫了大半个国。

    “将军，你叫我！”史南静静的肃立在李昇身后，等待这李昪的命令。

    李昇转过身眉头一展，轻声道：“那个彦参军送走了么？”

    “送走了，将军。”

    “嗯！”李昇望了一眼史南似是欲言又止，于是问道：“你可是有话要说？”

    史南正色道：“将军，此后吾等欲向何方？”

    李昪道：“你可有好的建议？”

    史南抱拳：“属下认为此刻我百部众乃孤军，如无根之木，始终不是长久之计，应当派人联络我南岸大军，里应外合一举击破李存漳部才是正道。”

    李昪挥了挥手沉声道：“此刻李存漳已率大军攻魏州，周德威骑兵取贝州，我料南岸大营军不多矣！如冒然渡河，实非明智之举！”

    史南急道：“如再此地困受，不出半月我们将不功而亡啊！”

    李昪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云辉莫急！终归会有解救之策，不过到也可以去更南岸大营去联络下，只是苦于无合适之人选！”李昇摸了摸下巴，眼闪出一丝狡诘的神色。

    “某愿往！纵身死亦不悔！”

    “好！若云辉前去，我就放心了。记住，一定要见到王景仁大都督，附耳过来…”李昇对着史南如此如此耳语了一番。

    ……

    晋军大营央大帐

    李存漳来回的急步走动着，彦参军正跪在李存漳脚下瑟瑟发抖

    李存漳猛的转过头饿狼的眼神直吓得地上的彦参军猥琐在在地，喝道：“李昪贼是何居心，你和他是何关系，居然三番两次把你给放了回来？”

    “将军，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可真没给你丢脸！”此刻彦参军涕泪皆下

    “哼！令吾丧失大部精骑！定是汝从报信，今日饶你不得，来人！”

    “将军，将军饶命啊…”彦参军如杀猪般的叫了起来，下有精壮卫士把地上的彦参军拖将出去；

    “将军，将军，我有机密要报，我有机密要报！”

    “停！”李存漳一听有机密两字不由兴趣大增，度了几步斜眼问道：“有何机密，快速速道来。”

    彦参军见总算捡回一条命，不由长舒了口气，狠狠的咽了口吐沫道：“吾曾在夜里偷听到贼酋李昪与其部众商议欲与南岸逆贼大军联络，里应外合侵犯我大营。”

    “哦！有此事。”李存漳陷入了沉思，此番晋王取魏州，河对面梁军定要调兵援助，对岸剩下的贼军绝不会超过万人，极可能是王景仁亲自驻守；贼酋李昇率大部过河是不可能的，但派个别人渡河联络王景仁大军还是存在成功的可能性。

    李存漳是个猛人，但绝对不是个蠢人，数次败于李昇手下让他恢复到清醒的状态，再加上他还有大部分实力在手，鹿死谁手言之过早。

    冷冷的望了一眼下面畏畏缩缩的彦参军，不由的感到一阵厌恶：“哼！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拉下去重责四十军杖！”

    ……

    树林，李昇正与史弘肇讨教武艺，他从来没习过武艺，自熟悉这具身体以来，只是凭自己的本能来战斗，此刻正好趁这个机会向高手讨教一番。

    “化元（史弘肇表字）当真猛士矣！”

    “将军过谦了！将军亦是世少有之壮士啊！”

    俩人互望一眼，相视大笑，平原一战史弘肇对李昇的隔阂尽去，识英雄重英雄，惺惺相惜矣！

    “将军，那天你所歌是何名称，何人所作，吾依稀记得那句‘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百万，即为雄雄’当真让人血脉膨胀！

    李昇只觉得耳根有点发热，诺诺道：“咳…咳，那是我听人所歌，亦不知其名，好似叫《男儿行》。对了以后就叫我正伦吧，叫将军未免显得生分了。”

    “理不可费，不妥，将军！”史弘肇躬身应道。

    李昪摇了摇头，也没有再强求，这个乱世虽说以杀伐定天下，唐亡不久，传统礼仪还深深的印刻在人们的骨里，如强行要求他改变什么反而适得其反。

    “化元，你觉得我的‘三三阵’如何？”

    “将军真是治军之奇才，此等编制阵法使得军士战力大增，且再不会出现将亡军馈之现象，请将军以某练兵，不出数月，定为将军练出一支铮铮铁军。”

    “呵呵！化元有次心某颇感欣慰，如果将来有一日能够统领数万大军，定拜化元为将军。”

    “某肝脑涂地！”

    李昇上前一把紧握住史弘肇的手说道：“让我们携手闯出一片朗朗乾坤来。”

    “哈哈哈，走去看看士卒操练情况。”

    两人来到林外不远处平原，这里成了一个临时的练兵场，景延广等几个最早跟随李昇的老校尉正按照他的要求，把士兵们分成一个一个小小的三才阵，小三才再组成一个大三才阵，最后整个队伍组成一个百人的大型三角形战阵。

    在‘前世’的经验，只有三角形是最稳定防御力最强并且最附有攻击性的阵形，更为重要的是可以随时转换攻击方向，让一角牵制敌人，另外两方迂回包抄，三点攻击一点则胜算大增。

    景延广暂时还是在步下操练，如果一旦这个阵法操作熟练，再把这个战术运用到马上，则又具备了速度和强机动性优势，李昇想想都觉得兴奋。

    但这肯定不是一日之功，看手下士卒操练极为扭捏样，李昇不由的一阵苦笑，这群本质上还是农民的兵的素质毕竟不高，要把这套阵容完善可能要花费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可惜了从河滩之战一直跟着自己三百老兵啊！

    “化元，要不要去试试三角阵的威力？”

    史弘肇摩擦双手，跃跃欲试。

    “景延广，你带两个人用咱们的新阵法和史校尉过过招！”转身又对史弘肇道：“化元，你可要俩人帮手？”

    史弘肇大步而出，摇了摇头自信道：“不用！”

    众人散开让出心一块场地，史弘肇于景延广三人对峙站立，由于是演练，都没有拿兵器，史弘肇大吼一声：“来！”

    三角阵以景延广为箭头朝史弘肇射去，疾速的身形带起地上一阵灰烟，史弘肇眼精芒一闪，一振臂膊，不退反进，劲爆的拳头激起阵阵破风声，硕大的拳头朝景延广砸去。

    眼见史弘肇的拳头就要击自己，景延广突然停顿，和后面一人转换位置，变成了到三角形，俩人对史弘肇形成夹击之势，一拳一脚朝史弘肇重击而来，史弘肇躲闪不及，只好用双臂架挡，景延广见机不可失，暴起一脚朝史弘肇小腹只踢过去。

    好个史弘肇，一声大喝，纵身跃起以脚对脚踢向景延广而去，‘砰’的一声巨响，俩人互退了三步，景延广却是经受不住这股力量被踢倒在地，旁边俩人抓住机会趁史弘肇还没有落地之际一拳一腿朝史弘肇攻去…

    尘埃落地，比试终归结束，周围士卒呼声大起，如此酣畅淋漓的比试让他们看的如痴如醉，并且更加坚定了对李昇三角阵的认识和信心。

    史弘肇满身大汗的朝李昇走来，抱拳道：“将军，三角阵确实不凡，某不是对手。”

    望着景延广那颇为得意的脸，李昪笑了笑道：“此只比试而已，做不得真，倘若真刀真枪战场厮杀，鹿死谁手尚不得而知！”

    “走，到那边去，与去那边在论论兵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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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前夕

﻿    夜幕笼罩，平原上篝火燎燎，李昪雕像般屹立在一块高石上，目光如刀。景延广、史弘肇并肩肃立在前，手按刀柄，目露杀机。

    草地上百士卒散乱的聚集到一起，在李昪凌厉的目光排成散乱的队列。

    他也想练好兵再出战，这群实质上还是刚脱掉泥土气息的农民，但是时间不允许他这么做，他只有通过不断的战斗来磨炼出一支精兵，一支符合他理想防御体系的精兵，那支不动如山、侵略如火的精兵。

    浓烈的杀气在李昇眉宇见显现，此刻李昪不能在等待李存漳来主动攻击自己，防守的基本要素是主动防御，他必须主动出击，前两次的惨烈战斗已经让他损失了大部分有生力量，如果再让李存漳逼上门来的话将会一步一步被他磨死。

    现在自己的优势就是强机动性，李存漳也被他打掉了胆气，不敢拿仅剩的五百精骑来冒险。

    他要以自己的先进战略战术带领这支弱旅在这个乱世打出一条活路来。

    史弘肇反手拔出长刀厉声大喝：“我们命都是李昇将军救来的，从今夜开始，李昇将军就是我们的头，谁要是再敢不听他的命令或者在战时敢后退，老就砍了他。”

    自河滩大战、平原激战，李昇死战不退的硬汉形象彻底感动了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能做到李昇这样，在兵败如山倒的情况下，率领一盘散沙的溃兵完成绝地反击，这样的人，史弘肇打心眼里佩服，从那一刻起他就决定为这个人卖命！

    景延广这时候也挺身拔刀向前，注视着下面的士卒们，目光灼灼，默默的支持着。

    平原上鸦雀无声，只有夜风刮的篝火呼呼作响，树上飘零下许多换季的枯，漫天飞舞。

    李昇放眼望去，经过连日来的血腥杀伐，剩下的都是些精壮汉，并且换上了一些精良武器盔甲；

    几天前的乌合之众逐渐有了军人的样，连日来的血腥战斗磨光了他们懦弱的本性，逐步露出那锋利的獠牙。

    李昇现在要做的就是把这群绵羊彻底蜕变，在这人命贱如狗的乱世里只有变成一群狮才能保存自己的性命。

    “我们是人，我们要活下去！”

    李昇朝天大声喝道，他在下面的士卒的眼看到了生存的渴望，所有用了这句话做开场白！

    “我们想安定的生活，想娶个媳妇，生十个八个娃，踏踏实实的过日。”

    下面有士卒开始嘟囔起来：“可以踏踏实实过日谁不想啊！”

    “对，那位兄弟说的对，能踏踏实实过日谁不想啊！可是有人不让我们好好的过日，怎么办？”

    底下士卒都铮铮的望着李昇。

    “我们就要比他更狠，灭他全族，把敌人都杀光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过日了。”

    底下士卒眼睛里纷纷的亮了起来，露出了跟以前不一样的光芒。

    李昇开始转入正题

    “可敌人不会站在哪里等你来杀，你必须要磨快了自己的刀，比他更狠，用更快的速度要了他的命。”

    李昇一振身上披甲，昂首喝道：“从现在起你们就是真正的军人了，拿起你们的刀，磨利你们的牙，随我杀！”

    “杀！”

    底下沸腾了起来，士卒纷纷跟着嚎叫起来，仿佛又回到了野河滩上，李昇振臂嚎叫他们疯狂响应的时候。

    士卒的情绪已经被完全调动起来，场面终于不再像刚才那般死气沉沉，此刻至少在精神上已经完成了一个蜕变。

    “上马。”

    在留下重伤还没有好的数十梁兵看守马匹后，李昪带领八百余骑奔向那晋军大营而去…

    ……

    李存漳大帐

    弥香萦绕，**的场景让人血脉膨胀，李存漳正拥着一个衣着片缕狐媚女喝酒调笑。

    “将军好生威猛，奴家吃不消呢！”

    李存漳摸了一把女的饱满丰胸淫笑道：“你个小浪蹄，是不是又想要了啊，刚才还没喂饱你？”

    “嗯…嗯，要嘛！”女白嫩的肌肤望李存漳身上贴去，令他虚火一下升到了顶部。

    一双大手不自主的把这女提了来跨坐在身上，满是酒水的嘴往妖媚女胸口凑去。

    只听女‘嘤咛’一声身倒在李存漳身上，

    “将军稍歇，奴家来伺候您！”

    狐媚女张开玉臂，紧紧地搂住李存漳粗壮地脖，任由李存漳钢针似的虬须胡扎在自己白嫩地**上，带给她丝丝痒痒的同时也带给她魂销骨蚀地舒爽，不断轻吻着李存漳的每一寸皮肤，满满的向下…向下，只听李存漳一声低吼，这下舒服的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

    狐媚女伸出舌头添了添李存漳一段的头部，故意道：“将军，可舒服？”

    李存漳口齿不清的回答道：“嗯！舒服，宝贝，快上来。”

    此时狐媚女站了起来，再次跨坐在李存漳身上，把自己的身体开始缓缓下沉。当那一截滚烫的灼热撞开她绽开的花芯。将她整个填满时。此女开始低低地**起来。粉脸上涌起了一抹诱人地潮红…

    (日了，怎么不知不觉写到这里来了，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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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夜袭晋营

﻿    暗夜无边，雾蒙双眼

    夜间的风像刀锋般锋利，李昇等八百骑披着月色朝晋军大营飞驰而去，月光洒在盔甲上反射而来的银色光芒犹如地狱之光惨淡异常，让李昇这队骑兵看起来更像是一道银色幽冥刮过这空旷大地。

    晋军大营十里处一个骑兵斥候正在四处游曳着，凉风习习，令他们昏昏欲睡，巡夜的差事是最辛苦的，他是最受排挤之人。

    只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如炸雷般轰鸣而来，他浑身掠过一阵凉意，就象寒风钻入骨髓一样，直接凉到心里。这丝凉意直冲他的脑门，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恐惧，带着浓浓死亡气息的恐惧。

    “敌…”

    “嗖！”一支狼牙箭带着破风声疾速的射穿了他的咽喉，他还没来得及喊出那个‘袭’字就被无情的箭支结束了生命，鲜血从伤口、口喷出像落在干涸的泥土上形成一个红色的疙瘩，犹如牡丹花在绽放时一样的灿烂。

    “好箭法，航川，你可真是神射啊！如此高速之下还能正咽喉。”李昇赞叹道。

    众人都为景延广的神射所惊叹，连史弘肇这个平常不认输的汉都佩服不已；

    景延广得意的一笑，大声道：“哈哈，汝等可羡慕否？那可是近二十年的苦练的结果，你们要想达到我这种境界，多多练练再说吧。”

    李昇见他得意忘形不由道：“哈哈哈，万事皆是熟能生巧，大家都是人，凭什么你会我们就不会啊，只要大家用心勤练，早晚会超过你，大家说对不对啊！”

    “对，对，对，凭什么小看人啊！”史南头一个带头起哄。

    众人相视大笑，呼啸奔驰而去，一个时辰内李昇一路上干掉晋军个斥候，断了敌人的耳目才好慢慢的玩弄敌人。

    在隔晋军大营两里处，李昇一挥手，众人肃然而立，李昇凝望着晋军营那忽明忽暗的篝火冷声道：“兄弟们，看见晋军大营没，现在我们要冲进去杀了李存漳，你们怕不怕？”

    非常事行非常手段，李昇采取了这种直捣黄龙来打造这只未来的精锐骑兵，首先从胆气上彻底改变这些人。

    史弘肇朗声说道：“都是站着撒尿的，谁怕过谁啊，是不是，兄弟们，是不是？杀他娘的！”

    众人轰然应道：“杀他娘的！”

    李昇手臂一挥：“好，此刻我要你们露出獠牙，用那锋利的獠牙把敌人通通撕碎!杀！”

    “獠牙！獠牙！杀！”

    八百余骑像一把银色利锥向晋军大营狠狠的扎了过去，锋芒毕露，大地在近千骑兵的马蹄蹂躏下不住**，空气逐渐变得炙热，整个骑兵队仿佛燃烧了起来，这是内心的燃烧，内心的狂热让士兵们爆发出强大无比的能量。

    挟携着踏碎一切的威势，视天地如无物，如怒涛拍岸向着晋军营门席卷而去。

    “取弓，仰射！”

    “嗖！嗖！嗖！”

    近千只夺命狼羽箭向晋军大营疾射而去，只听‘呃…啊！’惨叫声不断响起，蝗虫般的一轮齐射瞬间将营门附近数十晋兵淹没；

    “敌袭！敌袭！”晋军大营开始慌乱一片，人马嘶昂。

    “打开营门，取了李存漳的狗头！”

    滚滚铁流开始重新加速，炸雷般的马蹄声响彻平原，骑兵队挟裹着破碎大地的威势狠狠的朝营门内晋兵撞去。

    无畏铁骑数千只硕大的马蹄碾过大地，碾过无数晋军营帐，许多晋兵在睡梦被踏压而死，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那些幸运的逃过马蹄践踏的也被锋利的斩马刀砍成两半。

    ……

    晋军大营此时开始乱成一片，呼喊声、惨叫声、集合号角声响成一片，奈何此时在李昇八百骑来回冲杀下，晋军已兵不知将，将不知兵，号令不行。

    此刻李存漳正拥着那个狐媚女酣然大睡，昨夜的过度操劳让他耗尽了精力，侍卫破门而入。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

    李存漳大怒“嗯！谁让你进来的？何事如此惊慌？”只听外面嘈杂声一片回过神来道：“外面何事如此嘈杂？”

    “将军，梁军袭营，将军快逃吧！”

    李存漳怒目圆睁，叱呵道：“何来梁军，休得霍乱军心。”

    “确有其事，贼军势大，不可挡啊！将军还是先暂避为上啊！”

    李存漳眼闪过一丝疑虑，问道：“贼军何人领兵？多少人马？你可曾看清楚？”

    “夜太黑，营大乱，看不清楚。”

    “与我披甲！召集亲卫随我一同杀出去！”

    “将军这个女怎么办？”

    李存漳疑虑半刻脸上露出不忍之色，缓缓道：“杀了吧！”

    ……

    锐利的长枪在晋军的身上扎出了一个又一个的血洞，锋利的长刀取走了一颗又一颗好大头颅，血液染红了李昇的衣甲，八百骑紧随身后。

    狂暴的骑兵在晋军大营冲出一条死亡之道，残肢断骸铺满营地，此时晋军开始有小部分开始集合起来，欲图各自就地防御抵抗。

    “不予纠缠，直捣军营帐，取了李存漳的脑袋，杀！”

    “杀！”炸雷般的喊叫声让晋军更加慌乱。

    八百骑开始逐步加速，滚滚铁蹄碾踏着大地发出阵阵悲鸣，锋利的獠牙刺进晋军的心心脏，整个万人大营顿时失去了生机，士兵开始往外溃逃，兵器衣甲散落满地。

    “将军快看，有个大家伙，好似李存漳。”景延广兴奋的嚷了起来。

    “那里跑！杀！”

    李昇一拉缰绳，取出长枪，人马合一，箭一般朝李存漳射去…

    “将军，小心”李存漳两旁亲卫飞身来救。

    一道寒芒朝李存漳飚射而来，正是李昇的钢枪，冰冷的枪尖的那一点仿佛刺在他的心里，

    “哇…呔！”这个时刻李存漳显示出了他的真正实力，手环首大刀反手猛力一挥，一刀一矛来一个毫无花巧的死磕，俩人同时一震，李存漳顿时倒退三步，李昇则只晃了晃身；

    李昪不由对这个死对头重视了起来，借助马的冲力尚只能令其倒退三步而已，可见李存漳确实是颇有勇力。

    “嚯…荷！”李昇在一个冲刺，欲图一举取掉李存漳性命，数把长枪锋利的长枪闪着寒芒朝李昇刺来。

    李昇大喝一身扭转马身堪堪躲过，李存漳已被亲卫围拢着逐步后退。一击不，再无机会；

    “将军在此，众将士就地阻抗贼军。”随着李存漳的将令不断发出，晋军大营开始逐步恢复了正常，亲卫迅速围拢了过来，开始形成势力，足有数百人。

    此刻李昇知道已经失去最好的机会，如再战下去败亡的必定是自己，这次练兵的目的已经达到，没必要再纠缠下去；

    “景延广，快射杀李存漳！”

    “是，将军！”景延广取下背上强弓，搭上三只狼羽箭，三箭连发是他的绝技，此刻不用更待何时。

    “嗖！嗖！嗖！”三点箭芒流星般朝李存漳射去，直取眉心、喉头、心脏三点。

    “将军小心。”

    死亡的阴影在笼罩着李存漳，夜空的一丝阴冷之气从李存漳的尾椎骨升起，直侵入他的心房，让他忍不住的打了个冷颤；

    飞箭如流星，一箭快过一箭，夺命而来，危急时刻，李存漳显示出他多年征伐的战场稳定心理，环首大刀横面朝那三点寒芒挡去，

    ‘噔！噌！”

    “呃…啊！”李存漳始终只挡住了两支狼牙箭，第三支穿透了他的肩膀，强大的力量带起李存漳向后飞去，重重的撞在身后侍卫身上。

    李昇暗叹一口气，此刻没能要了李存漳的命，以后可能就再难有机会了。

    见目的已达到，朗声道：

    “李存漳，今日留你狗命，他日某再来取，你可要好生保管。”

    “兄弟们，走！”

    李昇调转马头，呼啸着狂奔离去，八百骑紧紧相随，只留下一地残骸和灰烟，此刻李昇和他的八百骑才刚刚露出他锋利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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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渡河报信

﻿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

    ……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百万，即为雄雄。”夜间空寂的平原上传来阵阵豪气冲天的‘嗥叫’声。

    这正是李昇等数百骑，此次袭营可谓大获全胜，除了不幸跌落下马被践踏而死的几个士兵其他几乎没有伤亡。一支铁军是建立在无数次大胜的基础上，大胜才能培养战士的信心。

    “驾！”八百骑在平原上奔驰所带起的阵阵轰鸣声惊醒了许多地下的生物，纷纷躲避不及，铁流碾过过后留下一片吱吱嗡鸣声。

    “这回可真长脸了，从来都是晋军压着咱们打，还从来没有咱们打的他们如此狼狈的。”一个新兵忍不住的说道。

    一个从开始就跟随李昪的老兵立即接话道：“瞧你那点出息，想当年咱们跟着将军打过多少胜仗，三原谷之战、平原之战那一会不是全歼李存漳的，你小现在有福咯，跟了将军准打胜仗。”

    “是啊，河滩之战的时候就对将军仰慕不已了，今天有幸跟了将军打战真是爽快，这才是男人干的事情，这才是真正的打战，以前跟着张将军打战就光站队列了。”

    “对，好好跟着将军干，你小才会有出息。”

    新兵有点回过味来：“诶！对了！你也才比我多打两战你凭什么这么牛啊！我也是老兵了！”

    “多打两战也是老兵，当初要不为了救你们我们三百多弟兄能只剩下七十人么？”说了这里老兵的神色黯然了下去。

    李昪不经意间听到这俩人的对话也感慨万分，乱世人命如草芥，必须要有力量才能够掌控自己的命运，望了望身旁的小乙，冰冷的目光立即柔和了起来。

    一股豪情自胸而发，朝身后放声喊道：“乱世由我不由人，是男儿的闯出一条活路来，我李昪保证大家都有花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粮食、享受不尽的漂亮娘们。”

    “呜…喔！”八百人齐声高呼。

    ……

    漳河南岸

    河滩上一个混身湿透的人爬在河滩上一动不动，凉风偶尔吹起那杂乱的头发在空飞舞着，此人正是史南。

    那天向李昪请求到南岸来联络大军求援，在没有渡河工具的情况下强行的游过漳河，耗尽了力气，此刻不知是死是活。

    一条两指粗的水蛇从水里游了出来，在河滩上慢慢的滑行，蛇芯不断的在口突进突出，在不断搜寻着什么，一阵血腥味从左边飘来，蛇滑向史南而去。

    冰冷的蛇越过史南的皮肤，爬到了脖上，蛇芯在不断的舔着他的皮肤，水蛇张口向他的鼻咬去；

    眼见史南就要被咬一个窟窿，那早已死去闭合的眼睛突然睁开，眼神锐利无比，张开大嘴把蛇连头吞进了嘴巴生嚼了起来。

    满口的腥味让史南反胃，但全身能量消耗过大让他把口的碎肉硬生生的吞了下去，蛇血冰冷，吃完后他却觉得全身发热，起身试着活动了下身体发现都正常让安定不少。

    要不是昨晚差点被晋军斥候发现，他也不会冒险强渡漳河，耗尽体力不说，几次都差点葬身河底。

    当务之急是向王景仁将军禀报军情，率大军渡江里应外合一举消灭李存漳部晋军，解救被俘梁兵。

    甩掉手上剩余的蛇肉，大步向前走去。

    旷野空寂，坐落在垮塌的浮桥不远处的梁军大营没了往日的肃杀之气，史南心稍安，能够尽早的引大军渡河李昇他们就多一分希望。

    “站住，你是何人，想死么？此乃军营重地？”

    “这位军士，我是前锋营李昪校尉（此时李昇并未正是拜为将军，只是部下士兵对其尊称）麾下队正史南，有重要军情向大将军禀报，劳烦帮我通传下。”

    “前锋营？前锋营悉数落于敌手，那来的前锋营，不会是晋军细作吧，来人，把此人给我抓起来。”

    迅速有俩人把史南双臂架了起来，史南猛力挣扎，双目欲裂大声道：“军士莫要误了军机大事，是与不是待将军自行分解。”

    “哼！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与我军棍伺候。

    “将军！我要见将军！我是李昪部下信使！”史南大声朝营内叫了起来。

    此时正好有王景仁的参军从门前经过，听到李昪两字不由的一愣神：“此名好生熟悉！似乎是将军经常提起之人。”

    于是朝营门校尉喊道：“把那人带过来。”

    望了一眼满身脏污的史南，懒懒道：“你刚才提及李昪？”

    “是的，大人，某乃前锋营李昪校尉麾下信使，昨夜渡河特来向将军请援！”

    “嗯，把它带到大帐来。”

    军大帐，王景仁巍然而座。

    参军右旁静候，史南迎面而立

    “李昪？你指的可是前锋营校尉李昪？那么说来那日河滩之战他可是冲出去了？”王景仁面露欣喜之色，对这个李昪可是他以前的亲手提拔于乱卒之间，十分之欣赏；河滩之战两万大军陷落重围，河滩之战见李昪挺身雄起，但却没有给予援助令他懊悔不已。

    “正是，大人，李校尉带领吾等在河北（漳河北）连战连捷，只待将军率大军渡河，可一举破灭李存漳部。”

    “哦！连战连捷？快与我细细道来。”

    于是史南把河滩之战后如何流窜逃跑，如何在三原谷伏击李存漳成功，有如何在平原营救俘虏并绝地反击成功都详细的道与王景仁知（他还不知道李昇夜袭晋军大营的事）。

    “哈哈哈，好个李正伦，不枉某看重他一番，此次如能一举破灭李存漳部，李昇功不可没啊！”王景仁大笑起来。

    参军见王景仁大笑不由的凑过来轻声耳语了一番，王景仁点了点头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史南则心大急，以为王景仁是不相信他所说的话，慌忙道：“将军，我说说句句属实，决无谎言啊！”

    王景仁挥了挥手道：“莫荒，和此事无关，何况李昪是某一手提拔起来，不会见死不救，何况有此等好机会可以一举破灭李存漳部，此也是大功一件啊！某所虑之事是此刻大军已随监军及韩勍将军援魏州，本部兵马只余五千矣！”

    史南眼睛一转，说道：“将军无须顾虑，李昇校尉已率部打残贼军骑兵，只要将军能在一夜之间搭起一座浮桥，与李校尉会师。则贼军可不功自退。”

    王景仁转过身肃然而立，沉吟半晌缓缓说道：“此事容我好好思量一番，史军士可先下去歇息，待一切安排妥当再来告知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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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李存漳的反击

﻿    晋军大营内，狼藉一片，残破的营帐，散乱的辎重，大量的伤兵靠着角落痛苦的**着，各部士卒在不停的穿梭着收拾残局。

    军大帐此时也同样残破不堪，里面的物什没有一件完好，李存漳坐在唯一剩下的一个稍显完整的座位上目光阴冷。

    如果说前几次败于李昇让他暴怒异常，此次再败于李昇则让他充分的冷静了下来，再没了往日的狂妄。

    身为老晋王李克用钦点的十三太保之一，想当年是何等的威风，如今竟然败于一个小小校尉的手下，是可忍孰不可忍。

    身旁侍卫见平常狂妄的见自家将军如此反常的表现，忍不住上去问道：“将军，可有何吩咐？”

    李存漳蓦然转过头来，阴冷的眼神直刺入侍卫心里，侍卫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将军，你没事吧！”

    “没事，去把胡偏将叫来。”

    “是。”侍卫转身而去，片刻之间胡偏将来到李存漳大帐。

    胡偏将抱拳道：“将军，有何吩咐？”

    “是时候反击了，你去准备下，李昪小儿吾誓要啖汝肉、喝汝血。”李存漳满脸横肉的脸上再次显现出一丝狰狞。

    “是，将军，不过我贼军俱是骑兵，而我骑兵不足，如我强攻，恐怕李昪会望风而逃，何不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嗯…嗯，是何解释？”

    副将凑上前来，如此如此的解释了一番，李存漳眉头大展，大叫道：

    “好计，好计，如此可让李昪死无葬身之地，来人，把孙良给带上来。”

    ……

    阳光灿烂，春光明媚，只可惜无美人相伴，话说来到这个世界近两个月了，还没见过这个世界的女人，也不知道这个世界的女人是不是真像‘那个世界’网上图片里那样不堪入目，此刻李昇正坐在一颗大树的树枝上晃晃的好不逍遥。

    连续的胜仗，手下部队的整合，返回梁地有望，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这不禁让他飘飘然起来，想不到在‘那个世界’里一无是处的自己能在这里搞风搞雨的，虽然这不是自己的身体，但自己毕竟还是个人才啊！想到这里他不由的偷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传到下面的士卒的耳，不由的疑惑“将军何事如此高兴？唉，管他呢，将军高兴的事就是我高兴的事。”随即也跟着傻笑起来。

    “报将军，孙良校尉回来了。”

    “什么？”李昇差点没从树上掉下来，以前也见过无耻的，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临阵逃脱以后还好意思跑回来。

    “走，带我去看看。”

    眼前的孙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仅剩的一件粗布衣衫已成了一条条的破布，污泞的脸上一块一块的泥迹，身上各处淤痕。

    “孙校尉，何至如此啊？”

    孙良跪地放声嗷嗷大哭：“将军，我等为李存漳骑兵所伏，张校尉、王校尉等悉数身亡，余仅以身免。”

    李昇脸色冰冷，眼透出一丝杀机，鄙夷的说道：“因此你就回来了？”

    “唉！惭愧，惭愧，只求将军不计前嫌，收留在下。”附身下拜。

    李昪冷冷的望着地上的孙良,心有如油滚，他心善可他并不是个心软，对于背叛自己的人从来都是‘一刀两断’，眼不由冒出一股火焰。

    史弘肇踏步向前怒声道：“此等反复小人留不有何用，杀了了事。

    “对，对，杀了！”周围士卒齐声喊道

    李昪来回的度着方步，杀还是不杀让他疑虑不决，不杀对不起手下将士，杀了这好歹也是条人命，人总有害怕的时候；眼睛一转，生出一计。

    “唉！”李昇故作叹息，道：“孙校尉，为了证明你的真心，你可愿为这百将士谋一条生路否？”

    孙良望着李昇那鹰一般的眼神不禁的一哆嗦；

    小心问道：“不知将军所谓何事？”

    “如今我等形势大好，李存漳骑兵已被我们打残，只要一人渡河联络上王景仁将军，一旦大军挥师过河，可一举破灭贼军，此事乃大功一件啊。”

    见孙良犹豫再三，史弘肇、景延广两人凶神恶煞的向前一步，怒目横视，像是在说不答应就一刀砍了你。

    孙良轻叹了口气无奈道：“某愿往！”

    待孙良走过，景延广上前问道：“将军，此等小人为何不杀他，他委派他如此重任，万一误了大事怎生是好。”

    李昇微微一笑道：“我料此人比不会前去，你派人去盯住他，看他前往何方。”

    “原来如此。”转身大步而去。

    李昇一挥披风朝林喊道：“兄弟们，把你们的马喂饱咯，刀磨利了，看来今天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

    晋军大营

    李副将正“将军，一切已安排妥当了，只待鱼儿上钩。”

    李存漳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缓缓说道：“你说李昪会上钩吗？”

    偏将肯定道：“肯定会上钩，依河滩之战及平原之战可看出李昪的秉性，李昪绝对不会不顾这万余梁俘的。”

    门前小校来报：“报将军，孙良回来了。”

    李存漳额头青筋暴起：“什么，这个蠢货，怎么回来了，带他进来。”

    孙良一头跪倒在地：“将军，小人无能，请将军责罚。”

    片刻后孙良被带进大帐，李存漳冷冷的望着孙良，“如何回事？”

    “某观李昪面色，似已接纳，奈何其属下具反对甚烈，遂派小人渡河联络王景仁，欲率大军渡河夹击将军，将军提防啊！”

    “哼！再给你一次机会，去跟李昇说，今晚我李存漳会在三原谷坑杀梁俘。”

    “啊！将军，这…这！”

    “速去，不然你会跟你的两个同僚一样的下场。”李存漳眼阴狠的的眼神吓得孙良连连倒退。

    待孙良离去后李存漳问副将道

    “好，内应如何了，有消息了没？为何昨晚李昇夜袭大营没有通报。”

    “昨晚传消息与细作了，说是那晚是李昪临时起意，来不及通知，也可能是内应品级太低，第一时间不能得知。”

    “嗯！告诉他，今晚务必把李昪带往三原谷。”

    “遵令！”

    李存漳缓缓的转过身去，挥了挥袖，嘴角露出一丝难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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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再战三原谷(上)

﻿    临时营地

    “报将军，孙良校尉回来了。”

    “哦！把他带上来！”李昇嘴角露出一丝鄙夷的微笑，跟踪的探已经把孙良前往晋军大营的消息报告于他，倒要看看孙良回来有何目的。

    “孙良，你为何返回？难不成是任务不满意，不想去做？”

    孙良见李昪语气不善慌忙解释道：“不是，不是，将军，我在路上的时候看见沙陀贼把咱们的人赶往三原谷方向，想请求将军去挽救这些兄弟。”

    “孙良，你好大的胆，竟敢私通敌军，来谋害这千众兄弟。”李昇一声暴喝，直把孙良吓得跪倒在地。

    “将军何出此言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干啊！”

    “哼！你当我不知道你去晋营的事么？来人，拉下去砍了。”早有史弘肇屹立在旁一把抓过孙良拖了出去了，瞬间林外传来一声惨叫，孙良已魂归地府。

    李昇开始认真思量起这个问题来，随着斥候回报也发现大批梁军俘虏赶往三原谷的消息，李昇在脑不断在衡量着得失，是救还是不救呢；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识性错误，以前他总是下意识的担心收留了更多的俘虏会拖累自己，他却没有想到自己如果有了更多的人可以干更多的事；

    手下在只有百骑的时候是可以节省粮草，并且机动性强，但如果给他一万人马的他可以把他们武装起来攻城拔寨啊！这个时代是力量至上的年代，谁的拳头硬谁获得的利益就最大，连朱温不是都称帝了么，自己为什么不能混个地盘玩玩？为什么会害怕人多呢，想想都觉得可笑。

    再一个如果有了一定规模的军队说不定还可以实现自己建设一支无敌防御的军队来呢，首先就要建设一支像三国时期高顺的无敌陷阵营来。

    “此番即使是刀山火海也得闯一闯了，如果再这样耗下去，而李存漳坚守不出的话，自己就只有上山去当山大王了，再说了我还有怎么多人马，打不赢还可以跑嘛！”

    ……

    寒风渐起，煞气逼人，凄厉的牛角号声在三原谷内不断的回荡着，近万梁军俘虏被悉数敢往谷内，如狼似虎的沙陀兵不断的用锋利的枪头往那些动作缓慢的人身上扎去，惨叫声此起彼伏，数个受伤的士卒甚至被活活扎死。

    李存漳站在崖壁顶端一块突出的岩石上，两眼冷冷的望着谷内那些如蝼蚁一般的俘虏，心没由来的一阵愤恨，河滩之战大获全胜之局被一个小校尉所破，更可气的是自打那儿以后这帮梁俘再不肯投降。

    三原谷之战、平原之战令他麾下精锐骑兵几乎全部丧失，夜袭大营再次为李昇趁，乃至士气大衰，这一切都令李存漳恨的牙痒痒的；

    “将军，一切都已安排妥当，只待李昪入瓮。”偏将在身后小声道

    “好，此次必要李昇贼死无葬身之地。”李存漳咬牙切齿的说道

    “将军说错了，此地就是李昪的葬身之地。”

    “哦！对对对，哈哈哈！”俩人放声大笑起来，仿佛李昪的尸体已经躺在他脚下一般。

    ……

    李昪肃然而立，麾下百骑如出鞘的宝剑般气势慑人，接连的几次恶战已经把他们锻炼成了一群狼骑，出手狠辣，协作娴熟，无论从意志和战术配合方面都已经达到了精兵的标准。

    一振身形，朗声说道：

    “兄弟们，那天晚上我跟你们说过，你们跟了我李昇，就一定要让你们过上好日，每天吃不完的肉，花不完的钱，享不尽的漂亮女人。”

    百热血男儿此刻都认真的注视着他们所崇敬的年轻将军，是他从晋军的刀枪下救了回来自己，是他教他们挺起胸膛做个‘好男儿’，是他让自己热血沸腾。

    李昇目光扫过每一个骑兵的身上，徐徐有力的说道：“有人挡在我们前面不让我们得到这些东西，怎么办？”

    下面有人道：“杀了他！”

    “对，我们就必须杀了他们，谁敢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就要把他们撕得粉碎，但是现在有敌人比我们强大的多，你们怕不怕？”

    “不怕”百人轰然响应，声势震天。

    “好，亮出你们的獠牙，去撕碎他们，獠牙锋锐！杀！”

    “獠牙锋锐！杀！”

    百骑如风卷残云般朝三原谷方向席卷而去，大地在数千只马蹄的践踏下痛苦的**着。

    草原上响起了宏厚的牛角号声，苍凉悲怯的牛角声在平原上不断的回荡着，让人震撼到灵魂深处。

    苍凉、气势非凡的牛角声让人浮躁紧张的心情松弛下来，百骑‘獠牙’静静的矗立在三原谷外二里处，等候着李昇的一声令下。

    李昇凝望着这个熟悉而有陌生的三原谷，这是他的崛起之战，在这里他全歼了李存漳的百余精骑，同时开始了他的征战生涯，此刻却是如此的陌生，如同被雾笼罩着使人看不清楚。

    李存漳仅剩的五百匹骑兵在谷口游曳着，似乎没有把李昇这队骑兵放在眼里。

    李昇手执钢枪，大叫一声：“杀上去！”

    身后百多骑众立即发出一声恶狼般的的嘶吼，以史弘肇为心箭头，长矛组成的枪阵如钢铁刺猬般向前逐步加速；

    “分散阵形！”

    瞬间钢铁刺猬分散成三百个小的飞矢，密如蝗虫般朝沙陀骑兵撕咬而去，这正是李昇的三角阵。

    马速越来越快，满耳都是呼呼的风声。密集的马蹄在草地上飞快的起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嘹亮的号角声再次响起，一排排精锐枪兵从谷鱼贯而出，在沙陀骑兵前构成了一个密集的钢铁丛林，足有千人。

    两军剩两百步的距离

    “分散射击”李昇大叫喊道

    “放……！”百骑迅速射出犀利而又密集的箭支

    “咻咻咻……”箭簇撕破空气的啸叫声划空而去，一片密集的箭云在空扬起一道漂亮的弧线，远远的向迎面而来的敌人射去。

    “叮！叮”“咄！咄！”金铁交击之声、箭支射入木盾发出的沉重声音如爆竹爆响起，这轮齐射竟是无功而返回，大部分箭支都为密集的步兵阵用盾牌所挡住。

    晋军步兵阵开始反击，“箭阵，放！”

    随之而来也是一阵密集的箭云，“咻咻咻……”疾速飞射的箭带着破风声呼啸而至，让人不寒而栗。

    “分散。”李昪一拽马头，朝左边闪过，两道箭芒朝李昇的咽喉和心脏而去，疾速异常，应该是受到晋军强弓手的‘特别照顾’。

    马上身躯避无可避，李昪大喝一声，双手握刀连鞘朝两点星芒砍去。“叮！叮！”两声脆响，李昪双手被震的发麻。

    李昪高举手臂，百‘獠牙’巍然而立，天空的风仿佛此刻被刀切断了般嘎然而止，谷外再度响起李昇那铿锵激昂的声音：“獠牙锋锐，撕碎他！杀！”

    “獠牙，三角阵，合击！”史弘肇洪亮的声音响起。

    三百小飞矢迅速集成一个以李昇为箭头的锋利箭矢，史弘肇、景延广紧紧相随，爆裂的火焰般朝晋军步兵阵狂突而去。

    爆裂的战马挟带着踏碎山河的气势踏向步兵践踏而去，硕大的马蹄如催命小山般朝砸在步兵树立的盾牌上，顿时步兵阵倒塌一片，士卒的惨叫声在战马下不断响起，百精骑手长矛向地下步兵疯狂刺去，在脆弱的身体上形成拔了出来，在空形成一朵朵血的浪花，灿烂而美丽。

    山崖上的李存漳凝望着谷外这一场屠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李昇所带骑兵竟然厉害如斯，几天前还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耳边除了飞驰的战马重重地撞到一起发出的巨大而沉闷的撞击声外，就是双方士兵发出的惨叫声，长矛刺入**的撕裂声，战刀砍在身上的碎骨声。

    一瞬间，‘獠牙’片刻间撕破了晋军步兵阵，冲出了接触点，耳边除了风声就是急骤的马蹄声。

    战刀上的鲜血被草原上的凉风轻轻抚过，很快就凝固了，变成了触目惊心的紫褐色。

    李昇用力勒住马缰，制止住狂奔不止的战马，前面面对的是李存漳仅剩的五百骑兵。

    在战场上，谁能在最短时间内发起第二次攻击，谁就占有绝对的先机。人借助飞奔战马的助力，挥去的武器依靠速度的惯性，力量要大上无数倍。在战场上，如果战马没有及时奔跑起来，即使是一个大将也有可能被一个借助奔马飞驰而来的无名小卒一刀砍死于马下。

    “獠牙锋锐！杀！”

    李昇战马借助惯性横跑掉头，‘獠牙’再次开始加速，庞大的骑阵如猛虎下山，如惊涛拍岸，寰宇之内，舍我其谁！

    天地在眼前飞退，长矛组成的钢铁丛林如地狱幽冥般向沙陀骑兵席卷而去，这才是我大汉男儿本色。

    “喝…荷”斩马刀统一高高举过头顶，冰冷的刀锋令天地都为之黯然失色。

    沙陀骑兵开始骚动起来，站在前排的骑兵开始往两边闪动，气势已堕，再无赢的可能，李存漳黯然挥了挥手，下令收兵，他不能把仅有的一点家当都丢失丢掉，他的真正后手在谷内，沙陀骑兵听到鸣金之声如获大赦，争先恐后的朝谷内涌去，

    厮杀声响彻了这一片苍茫的平原，李昇调转马头，长刀一挥，狼一般的杀向散乱一团的晋军步兵而去，尽情的肆虐着这群挨宰的绵羊。

    血腥的屠杀开始了，锋利的长矛像扎破稻草人把捅穿了晋兵的身体，锋利的斩马刀划过逃窜的晋兵的脖，血流成河，人命在这个时刻连狗都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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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再战三原谷(中)

﻿    凄凉的风吹干了李昪被鲜血溅湿的衣甲，长发随着狂风在脑后不断飞舞，挥刀遥指三原谷，身后七百余骑肃然而立，数千马蹄下一片狼藉，这番冲锋让李昪损失了二百骑兵。

    李昪如鹰一般的眼神盯着上方，锐利的眼神如利箭般向崖顶射去，崖壁上的李存漳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幽深的三原谷像一只张开了口的恶狼，等待着李昇等七百余骑的进入谷，身后数百骑等待着李昇的一声令下。

    “化元（史弘肇表字），你可敢随我单人单骑去那虎口狼穴走一遭？”

    “有何不敢！只是为何要单人前去，咱们不是还有这么多弟兄吗？如今的獠牙放眼天下亦可谓强兵。”

    李昇微微一笑遥指崖顶道：“李存漳正盯着我呢！此番李存漳驱赶梁军俘于谷内实故意为之，他正等着咱们进去好一举歼灭我们！此刻谷内还不知道有多少滚石檑木在等着呢！”

    “啊！那可如何是好？”

    “等！”

    “等？”

    李昇目视前方，透出一股难言的气势：“对，任何时候都不能让敌人牵着自己的鼻走，等敌人自己乱了方寸的时候我们就了了可趁之机！”

    史弘肇在默默的思量着李昇所说的这句话，若有所悟…

    ……

    崖顶，李存漳迎风而立，左肩的伤让他痛彻心肺。

    凝望着谷口这队由俘虏组建起来的骑兵，令他李昇的印象再一次的模糊起来，“一盘散沙般的梁兵到了他手上竟然厉害如斯，难道他当真是上天派来的神人？专门用来对付我的克星？如果是大哥李存孝在就好了！”

    “将军，贼酋李昇停滞不前，似无意入谷！”

    “驱赶一队梁俘出谷，射杀于阵前，我倒要看看李昇是不是真的神人！”

    偏将犹豫了一下：“将军，如此是否有伤天和？”

    李存漳眼眉一挑，狞声道：“哼！这几年你杀的人还少么？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速去！”

    “遵令！”

    ……

    三原谷口一队数百人的梁军俘虏在锋利的刀枪的驱赶挤拥着走到了谷口，其眼尖一眼就看到刀锋马壮的李昇七百骑，不由的大叫起来，

    “大伙快看，是李校尉，李校尉来救我们了，还记得野河滩上吗，那就是李校尉，就知道李校尉不会丢下我们的！大伙快跑，跑出谷口就得救了！”

    顿时这小队梁军俘虏瞬间开始暴动起来，拼命的往谷口跑去。

    “弓箭准备，射”身后传来晋军校尉冷酷的声音。

    “咻咻咻……”无数夺命的箭支蝗虫一样朝正在奔跑的梁俘射去，地狱的幽魂一个个的勾走这些无辜的生命；

    “啊！啊！啊！”惨叫声在谷口不断回荡，同时引起了李昇等人的注意。

    在数轮弓箭无情的射击下，最后一个梁俘重重的倒在了泥土地上，口喷出的鲜血和泥土混在一起，形成了一朵紫色的花垢，眼睛睁的老大，死死的盯着李昇所在的方向，仿佛充满了不甘和怨恨。

    “头，那边好像有人被杀！”一个最早跟随李昇的老兵对李昇说道。

    “咦！怎么回事，景延广，带人去看看。”

    “是！”

    景延广率二百骑呼啸而去，瞬间把最后一个倒在晋军箭下的梁军尸体带到了李昇面前，景延广双目尽赤，从涨红的脸可以看得出他的暴怒，

    “将军，是我们的人，该死的沙陀贼竟然一次性杀了我们这么多人，我忍不住了！”

    手下七百人亦群情激奋，纷纷嚷着要进去与李存漳决一死战。李昇此时心也不住的在翻腾，如果不进去李存漳就会不断的残杀俘虏，这个时代人命如草芥，李存漳没有什么做不出来的，可这招明显就是在逼自己入瓮，难道真的要‘入瓮’？

    李昇心暗叹一声“唉！再做一回英雄吧！希望运气还能站在他的这一边！”

    一振身形，朗声道：“史弘肇、景延广！”

    “在！”

    “今有一项危险至极的使命，你们可敢前往？”

    俩人齐声屹然道：“有何不敢！”

    李昇沉声道：“虽死一生，仍敢往？”

    “有何不敢！”

    “好！看见那座山没，上次我在谷时观察了一下，从后面爬上去跳过一条涧就可以到达李存漳所在的那个崖壁上，你们必须在晋兵围住我们之前把李存漳擒住！”

    “遵命！”俩人齐声道。

    李昇缓了一口，凝望着俩人道：“我和这七百兄弟的性命就交在你们手上了！”

    “誓死完成使命！”

    二人迅速越山而去。

    “兄弟们，上马！”七百余骑悉数上马，动作整齐划一，肃杀之气油然而生；

    “拔刀，亮出你们的獠牙，撕碎挡在前面的一切敌人，獠牙锋锐！杀！”

    “獠牙锋锐！杀！”滔天气势使天地黯然失色，数百匹战马开始逐步启动，带着冲破一切的威势冲向那谷内而去…

    ……

    三原谷内

    “将军，果然不出将军所料，贼骑冲进来了。”

    李存漳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此次定要把前几次的帐一起清算一番了，李昪，哼！定将你的皮拔下来，将你的肉剁碎了做军粮！”

    “将军，开始合围么？胡偏将也不禁跃跃欲试，连日来的惨败他这个偏将也是脸上无光，憋足了一口气要一举灭掉李昇。

    李存漳呵斥道“怎地如此沉不住气，此次务必要全歼李昇贼军，否则再无机会，你懂吗？”

    “是，将军！”

    “传令韩世源，任由贼入谷，不得阻挡！待贼入谷三百步后合围！”

    ……

    “轰隆隆...”李昇七百骑带着炸雷般的马踏大地声席卷而来，马蹄卷起一地银泥，望向谷内深处近万晋军正严阵以待，再往里则是那受尽苦难的梁军俘虏。

    李昇侧头对身旁的小乙耳语道：“你速带二百骑站住谷口，千万别让他们把口封住了。”

    “遵命！随我来！”

    李昪巍然坐在马上仰首对崖壁上李存漳喊道：“李将军，你我也算不打不相识，交个朋友如何？”

    李存漳顿时哭笑不得，两人已是不死不灭之局，李昇竟然在阵前说要交个朋友，肃杀的气氛顿时被破坏无存。

    “某何德何能，敢攀将军尊贵身份。”李存漳脸上横肉在不断抽搐着，这无耻贼让他五脏腑如烈火焚烧。

    李昇嘴角一挑含笑道：“将军何以如此寡情啊！再怎么说我们曾相识过啊！”

    “你…好个贼，休要逞口舌之能，尽管放马过来！”

    “哈哈哈!”李昇大笑起来：“将军身在崖壁，却要某放马过来，莫非将军家的马可飞天否？”

    “你…”李存漳缓了口气平息了下如火心情：“来人，命骑兵上前攻击，把李昇贼引入内谷。”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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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存孝：为晋王李克用养之一，号十三太保，拜飞虎将军、勇南公，领三千飞虎军。此人身材瘦小、力大无穷，擅使一柄毕燕挝，天下无人能在他手上走过三回合，是一李元霸式人物。李存孝收服的两员左右部将，一个叫薛阿檀，一个叫安休休，均有万夫不当之勇。在讨伐黄巢起义军时，李存孝曾率十八骑冲杀黄巢八万人马，并且冲进长安、焚烧粮仓，把黄巢军杀得片甲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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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再战三原谷(下)

﻿    谷外烈阳当空，谷内却煞气逼人，一簇簇冰冷的枪林散发着无边的寒芒，只有那天空飘过的云彩显现出一丝暖色。

    李昪与身后五百骑森然而立，巍然的气势直逼晋军，李存漳手下沙陀骑兵早已被李昇打掉了气势和胆气，再接到棋令攻击李昇后，同等兵力下竟然不敢正面发起进攻，不断在外游射。

    李昪随手拨掉一支软弱无力射来的箭支，刀一般的眼神扫过对面沙陀骑兵。

    “獠牙锋锐！”李昪大吼一声

    “獠牙锋锐！”随行七百骑亦大声应道

    “杀！”

    滚滚铁流开始加速，收刀入鞘，高举钢枪，如泰山压顶般朝沙陀骑兵席卷而来，破碎的泥土满地飞扬。

    被李昪骑兵的气势所慑，沙陀骑兵调转马头缩入步兵阵，再也不敢出来，李昇在晋军步兵阵前两百步距离勒住缰绳，控制着狂暴的战马，只要晋军不来攻他，他是不会主动去攻击晋军的，在的理念里始终是防守占据主动地位，杀敌一千自伤八百的事他是不干的。

    他现在要做的是尽量拖时间，晋军终究有近七千人，如果李存漳实行蚂蚁战术，一旦谷口被抢则这数百兵马将死无葬身之地。

    调转马头迅速又回到了靠近谷口的附近；

    李存漳再次派骑兵前去挑衅，待李昇出击又缩回步兵阵，如此几番来回，双方都有点耐不住了，李存漳耐不住是因为兵力在占绝对优势的情况下竟然拿李昇毫无办法对士气的打击很大，李昇耐不住则是因为耗的太久对自己越不利，毕竟己方只有七百人马。

    决战的时刻终于来临，李存漳令旗一挥，沙陀骑兵、步兵阵同时疾速突进，再也不是试探性的攻击，沙陀骑兵从两侧迂回加速绕过李昇五百骑直奔谷口而去，两个步兵阵咄咄往前步步推进，意图将李昇等一举歼灭在谷内。

    凄凉的牛角声再次响起，久久在谷内回荡着，李昇正小步加速迎向对冲过来的沙陀骑兵，正欲一决高下时那只沙陀骑兵突然分散两路加速绕到自己身后而去，一时没楞过神来，回过神来发现了李存漳的意图，不由大惊。

    一旦被这五百沙陀骑兵堵死了谷口，那他则只有引戈自刎了。

    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大喝道：“先干掉这队沙陀骑兵，杀！”

    随行五百骑齐声应道：“杀！”

    李存漳一见李昇朝谷口扑去，立即下令步兵阵加速前进。

    于是谷内形成了一个特殊的情景，一小队骑兵驻守谷口，沙陀骑兵死命的冲击谷口，而李昇五百骑则拼命的冲击沙陀骑，李昪后面五千人步兵阵不断压缩，像初涨的潮水一浪接一浪；

    这时候就看谁能够把谁先冲垮，李昪如果先冲垮沙陀骑兵能够保持机动性的优势，从而立于不败之地，沙陀骑兵能够坚持住，则李昇死无葬身之地。

    情势逼人，沙陀骑兵不要命般的攻击让谷口的小乙二百骑措不及防，李存漳给沙陀骑兵下的死命令，死也要抢占谷口。

    积蓄许久的能量一瞬间在一个狭小的范围内爆发，残酷的厮杀开始了，李昇明白这战的重要性，如果能够坚持不死，将拥有完全不同的人生，他将拥有一只历尽磨难的坚忍军队，那是得以在这个乱世生存下去的本钱，如果败了，则就要转世重生了；

    他只有赌，如果没有自己力量在手即使能够暂时保得一条性命，将来也只有轮为炮灰的命运，这是他翻身的最好机会。

    “有敌无我，杀！”

    “有敌无我！杀！”李昪部众个个都像恶红了眼的狼，亮出锋利的獠牙对着沙陀骑撕咬而去，而沙陀骑兵此时也表现出应有的血性，长久骑兵的荣誉感让他们拼死夺取谷口。

    小乙二百骑明显抵抗不住这五百沙陀骑兵的疯狂攻击，霎时间，守卫在谷口的二百骑被沙陀骑兵斩落大半；

    此时小乙双目多处伤痕，鲜血染红了衣袍，沙陀骑兵的猛烈攻击让他心焦如焚，武艺领军均不是他的强项，但他明白一旦谷口失手，大哥和五百兄弟将葬身谷，嘶声长啸：“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剩余一百人齐声嘶喊。

    此时李昇也心急如焚，小乙的安危让他担心不已，希望他不会那么傻，实在守不住的时候独自逃生去才好！

    收起长矛，拔出长刀，五百把刀锋的锋芒是天地顿然失色，风一般席卷而去，牛角声、惨叫声、呐喊声在谷不断回荡，大地都开始震荡起来。

    李存漳令旗一挥，两队长枪兵开始两侧迂回到谷口，支援沙陀骑兵，李昇怒不可遏，此时只有不顾一切的冲出谷口才有活命的机会，剧烈的挥刀令他长发散落，散乱的披在肩上，如一头怒狮。

    沙陀骑兵不顾身后的搏命拼命终于取得了效果，谷口的百余骑兵所剩无几，只余十多匹围成一团死命抵抗，不过李昇的狂暴攻击也让沙陀骑兵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五百骑只剩三百人；

    沙陀骑兵越过小乙等十余匹残兵迅速狂拉住缰绳，和李昇迎面而峙，等待着步兵的支援；

    李昪一看小乙没事，心安定了下来，但随即一阵苦笑，这小还真没独自逃生。

    晋军一个步兵营迅速封住谷口，前排大盾树立如墙，缝隙间锐利的长枪穿刺而出，形成了一座坚固的堡垒，犹如一个钢铁刺猬堵住谷口。

    李昇暗叹了一声：“这下好运气终于不在自己这一方了，后路已绝，在难逃出生天了，只有盼着史弘肇能够及时赶到了。”

    此时在崖顶的李存漳露出了难得的微笑，心一口闷气重重的吐了出来，长久以来被李昇所败的沮丧心情一扫而空。

    “哈哈哈！李昇贼，如今你可有话说？”李存漳再次狂妄的大笑起来；李昇亦大笑起来：“哈哈哈，李将军，你是不是高兴的太早了。”

    “哼！李昇，汝不知形势否？如今你以被我重重包围，插翅亦难飞矣！”

    李昇讪笑道：“李将军，如果我要拼死一战的话，恐怕这点兵力还拦不住我！”

    “哈哈！休说大话！如果你肯向某投降，某可以在晋王面前求情，说不定还会封你个不小的官职，如何？”

    “嘿嘿！先说好什么职位，不会比将军你小吧！如果比将军小的话我可不去！”

    “你…不识好歹！弓箭手准备！”

    李昇此时的精神高度紧张，骑兵要的就是机动性，可前路被封，要运动起来只能向后突破，冲进梁兵俘虏群也许还有机会；

    双腿猛夹马腹，猛拉缰绳，胯下战马嘶立而起，调转马头李昇大吼一声：“随我来！”

    “杀！”身后五百骑紧随其后

    狂暴之风迅速朝晋军后阵冲去，一阵箭云穿过李昇部奔而过的空隙，“嗖——”的插在地上，强劲的力道使得箭尾晃动不已，马蹄形成的狂暴之风迅速卷过错不及防的晋军后队步兵阵；

    终于经过一番惨烈的搏杀，穿梭于锋利的长枪与坚实的盾牌之间，在付出上百人的代价，斩杀、践踏死无数晋兵后李昇终于在步兵阵速度的碾出一条‘通道’，丧生于马蹄下的晋军步兵不知凡几，残臂断肢、血液和泥土混成一条泥泞的道路。

    驱马来到梁军俘虏群，梁军俘虏开始有人呼喊起来李昇的名字，有不少人激动的冲上前来，想要靠近李昇，与他一起战斗，李昇感到一丝安慰，至少这些男人还没有丢掉血性。

    昂首而立，不怒自威，李昇与其麾下骑兵此时展现出了男儿的不屈与尊严，即使明知是败也要战斗到底！

    李存漳的脸片刻间又阴冷了起来，冷冷道：“李昪，再与你一次机会，降是不降？”

    李昇心暗叹了一声：“不是每次运气都那么好的，这一次赌输了！罢了！罢了！死了就死了吧！前世一直活的窝窝囊囊的，连个女人都保不住，这次就要像个男人一样的死了吧！”

    昂首毅然对李存漳喊道：“至死不降，死战不退！”

    身后士卒俱为李昇坚毅的形象所感染，群情激动，一个最早跟随的老兵大声喊道：“将军曾经说过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今次我等就陪将军走一遭，就算到了阴曹地府也要和那阎王老儿斗上一斗！死战！“

    身后骑兵齐声嘶吼道：“死战！”

    最后身后的梁军俘虏也加入到呐喊的行列，近万人的呐喊声震得山谷不住摇晃，似要坍落下来。

    李存漳脸上透出一丝不屑的神色：“弓箭手准备，全部射杀于谷!”

    “强弓手准备！”

    李昇此刻的心沉似水，他已经做好了必死之心，面对着对面的层层钢铁丛林，就算再给自己一千骑也未必能够冲出去，何况现在是一帮没有武器的劳弱俘虏。

    “何人！”

    “呃...啊！啊！啊！”

    崖壁上响起连连的惨叫声，李昪的心在这一刻终于放松了下来，史弘肇、景延广在最后一刻终于赶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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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升龙

﻿    凛凛寒风吹不尽男儿满腔血气；

    史弘肇粗壮的手臂紧紧的抓住李存漳，刀架在他的脖上，眼睛紧盯着围拢来的李存漳侍卫，景延广持强弓拉成满月，只要有人稍有异动他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李存漳面无血色，架在脖上的利刃紧紧的贴着皮肤，只要稍一动弹，脖就会被割成两半，左肩伤口已经迸裂开来，鲜血在不断的渗了出来。

    李昪傲然屹立在晋军阵前，抬头望向已被史弘肇挟持的李存漳，冷冷一笑：

    “李存漳将军，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你待如何？”李存漳双目圆睁。

    李昪眼角扫了下谷近万晋兵道“将军令麾下抛下兵刃，尽数撤出谷。”

    “休想！你杀了我吧！今日某与你玉石俱焚！”

    李昪大喝一声：“李存漳！你我同是带兵之人，你我生死不重要，可你我生死之后，这些跟随你多年的弟兄怎么办？”

    李存漳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下应声道：“你是何意？”

    李昪道：“你还不明白吗？一旦你我身死，麾下士卒等待的只能是被屠戮的命运！”

    李存漳怒道：“休要胡言！只要将你等残兵悉数灭于谷内，晋王必定会赏赐我部下兵将，何来屠戮？”

    李昪微微一笑：“真会如此么，主将身亡，罪及士卒，更何况以万余兵力灭吾数百并不见得是什么光彩的事，我料晋王必定大怒，将军以为然否？”

    李存漳脸上露出了忧虑之色，缓缓道：“汝待如何？”

    李昪挺了挺胸膛朗声道：“将军下令全军退出三原谷，稍后便送将军出谷，不过马匹要留下。”

    “所言当真？”

    “当真！”

    “好，姑且就信你一回！”朝对侍卫喊道：“传令下去，诸军退出三原谷，于谷外两里处候命,如半个时辰尚不见某回，便奋力攻之。”

    片刻间，晋军依次轮番排阵退出三原谷，谷顿时空荡了起来，只留下近万梁军俘虏，望着晋军逐步消失在视线之外，这近万俘虏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许多人抱头痛哭，这么多天的苦难终于熬过去了。

    “李昪，你可要守信！”

    “那是自然，化元、航川，快把李将军‘请’下来。”

    ……

    近距离的面对着’死敌’，两人沉默了，潇潇冷风扑面，‘死敌’在互相的打量着，似乎想从眼睛里看出这个人的不同之处。

    “将军实乃豪杰也！”李存漳发出感慨，

    李昇抱拳道：“过奖，将军亦豪杰也！只希望以后不要再相会。”

    李存漳眯起细眼，抱拳道：“希望如此，告辞！”

    “且慢！”

    “嗯…你可要反悔？”

    李昪微微一笑没有作答，朝身后喊道：“来人，给将军牵匹马来。”李存漳也不作答翻身上马飞驰而去。

    景延广凑近前来不解问道：“将军，为何放他归去，万一他反悔再次围困咱们，可不都全完了么？”

    李昇望了一眼蓝色的天空，意味深长的说道：“不会的，李存漳不会拿他的全副家当来赌的。”

    景延广追问道：“这是为何？”

    李昇望了一眼史弘肇，笑了笑对他说道：“化元似已明了，可与航川解释一番。”

    史弘肇老脸微红，朗声到：“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不外乎两个原因，一是我方士气大振人员增数十倍，如强行攻击的话必定伤亡惨重，并且李存漳骑兵尽失，他再没有把握能够全歼我等；二是如果我们不管这近万俘虏，强行突围去在伺机反击，突袭火烧他的老营，断他粮草，晋军将心大乱，不攻自破。”

    李昇摇摇头微笑道：“火烧其老营倒没那么容易，李存漳留有数千兵马在老营，我们去必定讨不到好；一是其没有把握能够留得住我们，另外一个李存漳不敢全力来攻的重要原因是南岸王景仁大都督已预备渡河，他如果再不走的话就要真的走不了。”

    “真的么，大哥？大都督就要渡河了么？这么说我们快要胜了！”小乙在一旁听到这个消息高兴的跳了起来。

    李昪翻身上马，拽动缰绳，在这近万梁俘面前傲然而立，鹰一般的眼神扫过这群历经磨难的俘虏。

    在李昇的眼里，这群梁俘明显与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变，充满了生气和斗志；

    “你们是好样的！”

    李昇的这句开场白引起了底下梁兵的注意，因为从来没有人对着俘虏说一句赞扬的话。

    “在晋营这么久没有投降就说明你们是真正的好男儿！有男儿的骨气！”

    底下的俘虏有人开始热泪盈眶，这么高的评价对于一个俘虏说是不可想象的，底下有人喊道：

    “将军，你真的这样认为么？”

    “对，打了败仗不是你们的错，是为上者的无能，丢下士兵独自逃跑的将军不配当将军，我李昪发誓从今以后再不会丢下一兵一卒独自逃生！”

    底下梁军开始沸腾起来，景延广趁机上前喊道：“将军威武！誓死追随将军！”

    史弘肇上前一步亦大声喊道：“将军仁义，誓死追随将军！”

    身后剩下的三百‘獠牙’精兵跟着齐声大喊：“誓死追随将军！”

    “誓死追随将军！誓死追随将军！”谷内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呐喊声。

    李昇跨立马上遥望那碧蓝的天空，傲然而视，疾风刮的衣袍猎猎作响；此刻，李昇在这个乱世才真正的踏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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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末王仙芝和黄巢领导的农民起义削弱了唐朝的统治和国力，导致了自公元907年到公元960年唐宋两朝之间53年之久的分裂割据。黄巢农民起义军的叛将朱温，见唐朝衰朽，便趁机灭了唐朝建立了后梁。但他时运不济，遭到了‘忠心’事唐的李克用、李存勖父的坚决反对，双方在北国厮杀拼斗了30多年，原陷入一片血海之，江山凋敝，百姓流离失所，苦不堪言。

    “内库烧为锦绣灰，天街踏尽公卿骨”。形象地描述了唐末五代时的乱象。李存勖按其父李克用的遗愿收复幽州，北逐契丹，攻灭后梁，终于在923年建立了后唐，以示延续唐之命阼。其立马原的英雄传奇、风云际会的时代豪歌、硝烟崛起的系列壮剧和迅速演化的个人悲剧，亘古之未有。

    《资治通鉴》因此把他和后周世宗郭荣（本名柴荣）并列，誉为五代十国时期的帝王双璧。***也盛赞李存勖为天纵之才，说：“生当如李亚”。可就是这样一位盖世英雄，励精图治的贤明君主，却因为自己的戏剧爱好而死于非命，令人扼腕痛惜，读史者不可不思之再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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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前途未卜

﻿    漳河北岸，李昪负手肃然屹立，河风吹的衣袍猎猎作响，遥望着河对岸的梁军大营，面沉如水，此番以一己之力救回这近万兵马，并且把李存漳逼回野河北，功莫大焉，梁军的上层会怎样对待他呢？

    据小乙说王景仁对他很是器重，当然是以前的那个李昇，现在他对这个王景仁将军可是一点印象都没有，只希望结局别太坏吧；他有近两千骑兵在手，大不了反了他娘的，上山做大王去。

    身后五千青壮士卒正来回的运送着毛竹、粗木等物，军士纷纷精赤着上身，“嚯嚯！”声不绝；对岸王景仁早已于多日前已经准备好强渡，率大军渡河一举端灭李存漳，早已于多日前以开始架设。

    为配合对岸修筑浮桥，李昇一次性调集大部分士兵去砍伐收集建造浮桥所需要的材料，他也是迫不得以，如果不尽早搭设浮桥过河，近万士卒的粮草问题就不能解决，在这荒郊野地的连抢都没地方抢。

    人多力量大，这是后世一位伟人的名言，在李昪看来正确无比，想要在这乱世混下去没有足够的人马是不行的，半天的时间搭建浮桥所需的材料都已经集齐大半，其实李昪也不明白这个时代搭设浮桥是怎么一回事，还好有景延广、史弘肇两个老军旅主持，让他避免了出丑。

    “头，我们就快要回家了！”一个最初跟随他老兵站在李昇身后兴奋的说道。

    李昇微笑的望了他一眼问道：“马，你家可还有亲人？”

    马黯然道：“没了，唯一的一个弟弟都饿死了！”

    李昪转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以后就把我当你的亲人吧！”在军像马这样的占很大一部分，世道无情啊！

    李昇大步走向正在河边繁碌的士卒们，他也很好奇浮桥是怎么造成的，又是怎么驾到河上的。

    周围士卒见李昪的到来纷纷起身行礼，从他们的眼可以看到对他是发自心底的崇敬，李昇微笑着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继续。

    大概的看了下他明白什么意思了，浮桥的基本原理就是利用船只的浮力浮在水上，然后再铺上木板，用绳索等物件把一个个船只串联起来，一直达到对岸固定好，一座浮桥就搭设好了；

    当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难了，首先要选择河流流速平缓的地方搭设浮桥，每船以铁锚或石锚固定于河底；再一个材料的结实程度，想一下需要容纳大队骑兵奔驰而过需要的结实程度；具体的还有很多细节的地方，比如说铺细沙防火，用跳板适应河水涨落等等。

    见景延广正在不远处于是李昇喊道：“航川！”

    “将军！有何事？”景延广瞬间跑了过来。

    李昇问道：“浮桥需多久建好？”

    景延广擦了把额头的汗水，喘着粗气说道：“不眠不休大概要整整一天的时间。”

    李昪皱了皱眉：“以死伤的马匹足以维持一天么？”

    景延广道：“不足，如今已有近万士卒。”

    李昪度了两步道：“我看看能不能打点野物回来，顺便检验下新‘獠牙’。”

    獠牙营骑兵在三原谷战后损失殆尽，仅余两百余骑，需要强力补充；骑兵的强机动性和强大攻击性让李昇尝到了甜头，这几次激战的胜利无一不是通过骑兵的强力突击性来取胜的；于是从近万梁兵挑选出二千精壮、善骑、善射之人组成一支新的‘獠牙’。

    一挥手带着几个侍卫转身而去…

    ……

    漳河南岸，王景仁大营

    王景仁及一众将领站在一处高坡上，瞭望着对岸，目光炯炯；此次皇帝令他率大军与李存勖决战于漳、野两域，奈何前有张归厚、韩勋一系将领不听节制，后有朱有珪为监军不谙兵法，乃至柏乡、高邑大败；

    他本以为一世的功勋将要到此为止了，没想到天回地转，李昪竟然以一己之力扭转乾坤，不但把俘虏重新救回，而且把李存漳精锐步军逼回野河北，自己几乎将功补过了。

    如果能够乘虚一举攻破李存漳部，长驱之下夺取赵州，断李存勖后路，再破周德威骑兵，那将是天大的功劳，此刻王景仁不由的心怀激荡起来。

    王景仁一抚长须振声道：“此次大势扭转，具是正伦之功啊！”

    身后副将道：“将军所言极是，此次李校尉以一人之力力挽狂澜，当真豪杰也，河滩之战其雄伟英姿此刻亦历历在目！”

    王景仁开怀道：“正伦（李昪表字）此次立功甚大，不枉某一番栽培；吾欲收其为义，各位以为如何？”

    众人齐声道：“甚好，甚好！”

    王景仁道：“只是不知正伦意下如何啊！”

    身后一人谄媚道：“将军待李校尉如，相信李校尉感怀至深，定当应从！”

    王景仁放声笑道：“希望如此！浮桥何时可筑造而成？”

    副将道：“尚需一日。”

    “诸将加冕！”王景仁一甩披风转身回大帐而去

    ……

    李昇跨坐马上屹立于两千众新‘獠牙’前，目光如鹰。

    冷风吹的这些年轻人脸上通红。虽然大部分还没有刀甲，但从精神上看来他们已经符合一支精锐的标准了，经过数十场大战的磨炼，留存下来的没有一个是孬种。

    “我说过你们是好样的！你们是真正的男儿！”

    李昇扫视着这些满腔血气的年轻，目光炯炯

    “但这些还不够！我要的是你们通通成为恶狼！那种饿的眼睛发红的恶狼，那种长着长长獠牙的恶狼，那种敢与狮虎相搏的恶狼！”

    底下士兵的情绪开始被李昇激发，每个人的心仿佛有一把火在燃烧。

    “你们就是精锐的精锐!过去的耻辱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

    顿了一顿李昇接着喊道：“当然光有一腔热血是不够的，从今往后你们严于律己，刻苦锻炼，我要你们个个成为猛士、神射手，听到了没有？”

    众人齐声道：“是！”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

    “咴律律…驾！”两千骑如一阵暴风般向平原刮去，带起一阵虎啸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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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景仁，五代时庐州合肥（今安徽合肥）人，本名茂章。少从杨行密起兵淮南。唐天复三年（903），率兵救王师范，大破朱温兵，杀朱温友宁。朱温自攻青州，望见他指挥若定，深为汉服。天右三年（906），因与行密渥有私怨，投奔两浙，钱戮命改名景仁。后梁开平二年（908），奉钱戮赴大梁，被朱温所留。四年，任北面招讨使，谋攻镇、定，至柏乡（今属河北）。次年，为李存勗所败。末帝时，为淮南招讨使，攻庐、寿，无功而还，旋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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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洛阳梁帝

﻿    骄阳初升，红霞漫天，一座浮桥一夜间陡然升起，漳河两岸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人在这一刻才会真正体会到高兴的滋味。

    王景仁率麾下十数将大步踏上浮桥朝同样正往对方赶来的李昪等人迎去，

    “正伦…哈哈哈！”

    李昇躬身抱拳道：“拜见大将军，李昪幸不辱命！”

    “好！好！好！”王景仁从上到下打量了李昇一番道：“正伦与往日颇有变化，隐隐已有霸气矣！”

    李昇心里一咯噔，心想他不会是看出什么来了吧，对这个大将军他可是一无所知，如果一不小心得罪了他可不妙，遂躬身道：

    “都是大将军栽培之功！”

    王景仁上前紧握住李昪的手，极为热情的说道：“当年从越州（会稽）把你带过来时就知汝有朝一日必成大器，果不其然今日就立此大功，凭一己之力翻云覆雨好不威风啊！”

    李昪心了然，历史上他应该是在吴国给徐温当养，原来是王景仁把自己带到朱温军，真不知该谢他还是骂他。

    “正伦，此次立此大功，吾颇为欢喜啊！吾欲当着诸位将士之面收你为，你意下如何啊！”王景仁微笑着对李昪说道。

    此时收义成风，他在这个世界毫无倚靠，想靠自己拳头去打个地盘的话非常困难，如果有人提拔他的话可能要轻松的多，拜他做干爹也无不可，如果是以前的他会毫不犹豫的跪下拜他做干爹，可现在的他经过几十场惨烈的搏杀后骨里充满了一股傲气，天下有谁配让我下跪！

    李昪抱拳躬身道：“此事且容属下好好思量一番，只是这帮弟兄已有多日未食，还请将军先安顿好士卒。”

    王景仁颇为尴尬，挥手朝副将道：“好生安顿士卒，不可怠慢了。”

    “遵命！”

    随着各种物资的运送，近万士卒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王景仁仿佛也受到了感染，刚才稍有阴郁的气氛随之飘散；

    “士气可用，军心可用啊！”王景仁感慨道，

    “正伦，走，与某详细说说如何破李存漳之事！”王景仁拉着李昇的手往大营走去…

    ……

    洛阳梁帝寝宫

    莺莺绕绕，熏香迷人，梁帝朱晃（即朱温）袒胸半卧睡在锦绣大床上，数个衣衫浅薄的少女倚靠着朱晃小心伺候，那浅薄衣衫的缝隙不时露出大片春光，旖旎景色弥漫在这座寝宫。

    “陛下，你可要在来吃块糖？”

    一个白皙女娇媚的对朱晃说道

    朱晃哈哈一笑，一把搂过女，一双大手穿过那几片丝质衣衫在那白皙丰满的身上上下抚摸了起来；

    “美人，你可是又想要了？”

    “陛下…”女在朱晃的一双怪手动作下脸色绯红，气息逐渐加快，话语也随着断断续续起来。

    “请陛下怜惜！”女双目欲滴，红霞透过脸颊直下脖颈，那动人的喘息声把朱晃看的血脉喷涨，一把撩开女身上那仅有的一片丝缕，就欲提枪上马。

    “报，陛下！”

    “何事，想死么？”暴怒的朱晃如一头怒熊般，在这个时候被人打扰是个男人都会暴怒的。

    “陛下！是前线军报！”外面小黄门抖抖瑟瑟的说道

    朱晃强压下腹内火气，吼道：“说！”

    “柏乡、高邑、野河我军大败，大军损伤五万余，辎重、粮草丢失无数！”

    “什么！”朱晃一拳重重的砸在锦床上，一声闷响，旁边的几个少女吓得面无血色

    “更衣，去大殿，召集众位将军议事，朕要见令使问个明白！”

    大殿上，梁帝朱晃巍然而座，气势不凡的龙椅，令人心生敬仰的阶梯，朱晃憬然一尊天帝王之像；

    传令之人跪在殿下，等待着梁帝的垂询；

    “前沿战况如何，快与朕细细道来！”

    传令之人不敢有误，细细的把柏乡、高邑、野河之战的情况详细的对朱晃说明，

    “现今监军率大部兵马到何处了？”

    “李存勖已西下攻魏州，其大将周德威攻贝州，遂大都督令韩勍将军与监军西向援魏州。”

    朱晃不由的再次长叹一声：“生当如李亚！李克用生了个好儿啊！如果我朱晃也有一个儿能像李亚那样就好了。”

    身旁近侍谄媚道：“陛下英武之主，寿于天齐，那李亚比陛下差得远呢！”

    朱晃也不理他，振声道：“传令于杨师厚，令其为北面招讨使，节制北部兵马，以抗逆贼李存勖。”

    驸马都尉赵岩受朱有珪之重礼，一心要给朱有珪洗脱罪责，上前道：“此次大败，王景仁罪责难逃，陛下不可轻饶此人！”

    朱晃沉吟半晌，了然于心，以朱晃的枭雄之资和他多年的征战生涯猜到这次败仗定是由于朱有珪不谙军事，贪功冒进之过；但他却仍然要追究统帅之过；

    心暗叹道：“茂章（即王景仁），此次朕也保不得你了。”

    “王景仁罢北面招讨使，暂定为平章事（虚衔，被称为使相）”

    殿下众人顿时议论纷纷，一场大败让上层一众大员也不禁惶惶。

    “捷报！陛下，王景仁将军有令使到！野河大捷！”由于朱有珪等延迟上报，而王景仁提前上报，两方的使令竟然几乎同时到达。

    “哦！快传！”

    不一会，风尘滚滚全身疲惫的令使被带到殿下，跪倒在地，殿下有大臣皱眉避之，朱晃军旅出身多年征战反到是毫不在意；

    “快说，是何大捷！”

    “报陛下，野河之败后王景仁将军令麾下将校李昪潜入敌腹，以一己之力于李存漳部游击，后逐步反击，救回我军万余被俘士卒，并将李存漳逼回野河以北，数日前王景仁将军率大军渡河与李昇回师，随时北上！”

    “好好好，想不到茂章军还有此等勇武之士，定要好好封赏！茂章此次将功补过，大尉朕心啊！”

    “昪此次功过主将，理应大大封赏，本欲招其还都，奈战事正急，正当用人之时，且升其为壮武将军，正四品衔，暂由王景仁将军节制！迁王景仁将军为保义节度使，率本部兵马北上河阳，守邢、铭二州，以御晋贼。”

    殿下众人齐呼万岁！

    “退朝！”

    侍卫簇拥着朱晃转身离去，殿下众人齐齐散去。

    殿外两人在在凑头细细交耳，正是为武将系所憎恨的两人赵岩及张汉杰；

    赵岩道：“此番朱有珪可太过不争气，亏我两在朝帮他好生活动！”

    张汉杰道：“再与次人一次机会，如再让我等失望，就别怪我们不顾往日情义！”两人相视一笑，眼同时冒出一丝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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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邢州论势

﻿    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里，原大地形势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一连数场大战使得原不在是梁帝朱温一霸天下的局面，晋王李存勖得赵王镕的支持下已在河北站稳脚跟，隐隐有成两强争霸之势。

    大军浩浩荡荡的前往刑州，路上的情景让李昪心寒，伏尸遍野、千里荒芜，苟且生存下来的的百姓亦然是惨不忍睹，几个瘦弱的孩在缝隙寻找着一点点的食物，老人则拔草而食，看不到青壮，因为都被拉壮丁去打仗了，要不就是做了土匪，到处流窜，乱世无情！

    这残酷的使得李昪的心变得更为坚毅，在这个时代一切以后活下去为目的，其他一切都是狗屁；有军队在手才是硬道理！

    在行军的同时李昪不断打磨着他的‘獠牙’，他一心要把这支骑兵锻炼成一支既能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又能斩杀敌人于阵前的犀利武器。

    以史弘肇为骑兵统领，首先从骑术开始，要求士兵除了睡觉之外不得离鞍，以培养与战马的默契和熟悉程度；再接着锻炼各种冲锋阵形，以及马上劈砍招数，战场厮杀讲究的是一击致命，稍微多一点花样都不行，卖弄功夫在战场上纯粹是找死；景延广则责负责锻炼他们的射术，要求能够在急速奔驰当射百步之外的目标；

    王景仁同李昪在马上审视着这支正在操练的新的獠牙营不由感叹道：

    “正伦可谓天生带兵奇才，这只骑兵放眼天下亦属精锐，就算李存勖的黑衣鸦兵来亦不过如此矣！”

    李昇微笑道：“将军言重了，李存勖的黑衣鸦兵乃天下少有精锐，并且是重骑兵，‘獠牙’还不能比的。”

    王景仁道：“正伦不必谦虚，某征战几十年，这点眼光还是有的，这支骑兵但论精气来言已是天下少有，再者此营骑兵是经历过数次恶战脱颖而出，其意志已非一般人可比，再加上其统领亦是猛将，气势滔天，如今只需加以阵形的操练即可成虎狼之师。”

    李昪老脸一红，道：“将军老练，属下不如矣！”

    王景仁哈哈大笑：“某老矣！正伦乃真大将之才也！那骑兵统领史弘肇可谓猛士，正伦当好好珍惜啊？”

    “某省得！”

    “吾有一疑问，吾观正伦骑兵操练颇有心得，为何步军却毫无动静？”

    李昪道：“其实我有一志愿，此生必建成一支像三国大将高顺麾下那支陷阵营般的步军。”

    王景仁惊讶道：“既如此正伦为何毫无动静？”

    李昇微微一笑道：“此时条件尚不足矣！”

    王景仁疑虑道：“此是为何？虽然我军兵械、甲猬具不足，此并不影响操练啊！”

    李昇脸色闪过一丝狡谲的笑容道：“将军可知陷阵营口号？冲锋之势！有进无退！陷阵之志！有死无生！真正的陷阵营是在数次大战留存下来的精锐，并且是经过无数次胜利才建立起来，现在他们还不够格！”

    王景仁沉吟半晌，若有所思。

    前锋来报：“将军，前面已到邢州(今河北邢台市)，询问大将军可否率大军入城？”

    王景仁大手一挥：“入城。”

    近两万人马浩浩荡荡入城而去。

    邢州本乃重镇，位临梁晋交战最前沿，经过多年的战乱的骚扰之后亦是满目沧痍，城人口十不存五，剩下的亦老弱妇孺居多；

    与原帅守王檀接管了城防卫后，李昇开始与王景仁在城四处走动观察起来，城各官吏相随身后。

    王景仁问：“城是何光景？”

    小吏道：“城历数次大战已不如往昔，不过设施还算完整。”

    王景仁副将道：“城设施破旧，城墙亦只有两丈高，如果一旦李存勖强攻邢州下铭州再到魏州，则河北之地尽归晋矣！

    “将军，此城如此败落，叫我等如何守卫？”

    王景仁笑了笑道：“尽人事尔！何况我们不是还有二千精骑么！”

    “报！魏州使人来报！李存勖军攻魏州不克，连夜退往赵州，往将军途袭扰之！”

    王景仁抚了抚胡须沉声道：“魏州、铭州、邢州三州成品字建造，李存勖大军连夜败退，必定经过此地，不过贼军势大，不可强袭！”

    李昇抱拳道：“将军，就让属下率二千骑去‘探查’一番如何？”

    王景仁挥了挥手道：“无需大军出动，二千轻骑去碰李存勖三万大军无疑于以卵击石！派小部骑兵斥候打探即可！”

    “将军所言即是！”李昇眼闪过一丝精芒，他知道王景仁是有私心的，现在他兵力总共不到二万，其李昇的二千精骑是他立足的资本，一旦这点兵力打完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王景仁已经隐隐的把李昇带回来的近万梁兵当作了自己的私产。

    不过李昇倒是不担心这个，经过河滩到三原谷数次大战，自己的在那近万梁兵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自己一声令下，敢肯定绝大部分会跟自己走，手下的二千精骑是自己亲手挑出来的忠诚是绝对没有问题。

    “正伦，你可知当年为何把你从越州带在身边？”

    “属下不知！”

    王景仁此时神情黯然下去，缓缓道：“你与我那孩儿何其相似，非相貌，而是脾性，吾观察已久，你与他心同样有一股不屈之气，同样志向远大，同样桀骜不驯，此乱世大忌也！不过你强他甚多，亦强吾甚多，吾希望你以后能够走的更远！”

    李昇好奇道：“将军过奖了，将军之现在何处？”

    王景仁道：“已亡！”

    李昇惊道：“丧于何人之手？某定要手刃仇人为将军报仇！”

    王景仁叹了一口气道，脸上满是沧桑：“过去了，不用再提了，正伦，你要记住，柔则不破、刚则易折，可刚可柔方为大道也！”

    李昇躬身道：“某受教了！”

    王景仁用力的吸了口气，吐出胸闷气抬手指向远处城墙问道：“如让你来攻这座城，你如何攻破？需多久时间可攻破？”

    李昇挺胸道：“此城太过破旧！四处漏洞，如全力攻击只需半日。所以需防守反击！”

    王景仁眼一亮道：“何谓防守反击？”

    “即以有效的防卫措施吸引敌军大部，集我精锐力量，待其气势下降给予其致命一击。”

    “如敌军强我十倍，防卫不住，该如何应对？”

    李昇铿锵道：“移动防御！敌人如一庞然大物，吾方可尽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瞒天过海之计并用，最大限度调动其行动，疲其筋骨，再断其粮道，逐一攻破之！”

    “嗯！正伦所言尚需再商讨!不过城防还需完善起来，即刻下令开始完善城防御设施，加固城墙；另外，操练之事你今后需多多监督！”

    “遵命！”

    谈完正事王景仁心怀大开，微笑着拉着李昪的手道：“走，进城许久，肚也饿了，咱爷俩去喝一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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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陷阵营

﻿    转眼间已过数十日

    邢州城经过大军的不断修葺已渐渐露出了一些崭新的气象，各种防卫措施的布置到位，邢州已不在是那半天即可攻下的破败之城了。

    微风渐起，烈日当空

    一队精壮的士卒正在呼哧着不停的刺着手长枪，提着重盾的青筋爆起，李昪、史弘肇肃然而立，这是李昪的一个初步试验，他要重建陷阵营；他也想过重建大唐陌刀阵，可这太过不实际，这乱世打造一阵陌刀阵可谓难于上青天。

    他理想的这只陷阵营是不破利盾，是一支长满钢针的乌龟，是令敌人闻风丧胆的犀利防守武器，这就要求士卒的素质要远超一般人。

    李昇从近万士卒挑选了五百强壮之士，集军所有精良装备，一色精钢长枪、百炼横刀、坚实大盾；他抛弃了史弘肇要求士兵着重甲的建议，他要的是一支行动如风,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的强力机动性部队，各士卒只着轻甲，护住胸口、脖颈位置。

    “化元，你看是不是要组个强弩队和陷阵营配合？”李昪突然想起大秦无敌箭阵；

    史弘肇道：“是也！是也！只是眼下轻弩不足，仅有的已全数配给‘獠牙’，再建一支强弩队无从下手啊！”

    李昪感叹道：“唉！想当年汉军步兵何等威武，在大漠荒芜之地以大盾、长矛硬捍数倍于己的精锐匈奴骑兵毫不落下风，是何道理？靠的就是精妙严密的配合，只要配合得当，一千陷阵营足以当十万大军！”

    史弘肇道：“遥想有那么一天，陷阵营能够在十万大军屹立不倒是何等的光辉！”

    “来人，把他们都叫过来！”

    李昇把所有士卒召集到一起，对于这支寄予厚望的‘特种部队’他万分重视，

    “知道什么是陷阵营吗？”李昇朗声问道，

    众将士齐声应道：“陷阵之志，有死无生！”喊声震天

    “这是必死之志，不可少，但是我要你们活着，只有活着的陷阵营才是支不破强兵，看见獠牙营没？我要你们有朝一日超越他！”

    众人面面相觑，一支步兵超越骑兵简直不可想象，何况‘獠牙’是一支如此精锐骑兵。有人马上问道：“将军，如何才能超越獠牙营？”

    李昇扫视一眼众人振声道：“要想超越‘獠牙’首先要有必死之志，你们都是随我从数次大战后过来的，我相信你们不逊于人；谁说步军不如骑兵，只要配合得当，步军强于骑兵十倍。”

    一个士兵问道：“将军，如何配合！”

    李昇道：“这就是你们今后要训练的项目，我要你们成为一体，如一个攥紧的拳头，彼此成为一体才能如臂使指，无敌不破，从今往后，我会以更加严格的要求来训练你们，你们给我争气点！”

    “是！将军！”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对于初创的陷阵营李昇可谓下不少的功夫，三角阵依然运用到了陷阵营，只是做了不小的改良，三角阵改为，梭形阵，一个强力士兵持竖盾长枪为前锋，两个持轻盾、大刀护住两侧间一名弩手专门负责狙击最后是再有一名身强力壮的士兵持竖盾长枪防止敌人偷袭；

    这样的小队非常具有灵活性，即可拆散又可集拢，遇集体大战时各兵种分开，持竖盾士兵在在前，长枪其次，弩手、弓箭手在后、刀盾手在两侧，需分散厮杀时又可各组小队，威力不同而语。

    体能训练是李昪特别注重的地方，在他的概念长途奔袭将是以后陷阵营的一件很平常的事，去掉重甲后的陷阵营相对来说这比较容易实现，在史弘肇的带领下陷阵营每天三十里的越野跑成了不可缺少的项目，开始是轻装，后来就是武装越野，再后来则是负重越野了。

    当然李昇在待遇方面给陷阵营绝对是最好的，甚至比‘獠牙’营都好的多，每天粮食管饱，每餐有有肉糜，在这个时代就算是军官也不一定每天都能吃上肉，这让军有些军官颇为不满。

    ……

    赵州晋王议事厅

    李存勖上位正座，丹凤眼不时的闪烁着光芒，赵王镕座右边，众将领肃立两旁，静待这位英主说话。

    蓦然间李存勖厉声道：“此次本应取更大战果，但应李存漳怠慢军务，白白放梁军万余人归去，该当何罪？”

    李存漳惨然跪地：“敬请晋王责罚！”

    李存勖道：“此次大好时机却本应攻城略地，而汝却反倒失我两千精骑，不军法处置对不起死去的将士！来人，拉出去军法处置！”

    周德威赶忙上前抱拳道：“王爷，此次虽是李存漳之过，但究其因是因贼酋李昇太过犀利，念其多年追随老晋王多年的份上就暂且留下他性命如何！”

    李存勖道：“如此就轻易放过他，如何面对众将士？”

    李嗣源抱拳上前道：“据细作来报李昇此次升壮武将军于王景仁合并一处守邢州，不如让其戴罪立功！”

    众将纷纷上前求情

    李存勖叹了一声：“既然众位为其求情，就暂且记下这一过，命你率本部兵马前去邢州，但只做牵制之用，切记不可轻易攻之。”

    周德威疑虑道：“不知晋王意欲何为？”

    李存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一笑朝众人一扫道：“诸位可猜猜？”

    李嗣源眼精光一闪抢先道：“晋王可是想围点打援？”

    李存勖微笑着不作答望向其他人：“镇远公似已明了本王意图，不如为众将解释一番！”

    周德威也不推辞振声道：“某以为如此甚妙，王景仁李昪部合兵一处，贼众势大，且邢州防卫甚严，以部众吸引梁军大部，再以精骑南下取魏州，晋王大军下河阳，再回师合围邢州，如此河北可定矣！”

    李存勖点点头微笑道：“镇远公不愧为我军首任大将，智谋勇力皆为上等，是为诸将之楷模啊！”

    周德威那黝黑的脸看不出半分表情，闷声应道：“晋王过奖了！”

    李存勖见底下诸位已明了在心，一振身形朗声道：“既然如此，众将听令！”

    “周德威、史建瑭率三千黑衣鸦兵取亶州、魏州，李存漳、张承业率本部兵马取邢州，徐徐攻之，本王大军随后即到！”

    “遵命！”

    “众将勉力为之，切莫心存侥幸之志！”

    “诺！”

    李存勖起身带着众侍卫离去，俊伟身姿愈发显得伟岸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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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小张飞史弘肇

﻿    邢州城外二十里处

    一滴清凉的露水自树梢悄然滴落，溅在小乙鼻尖上，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甩了甩脑袋，目光继续盯着密林外面的晋军大营上，晋军来到这里三天了却一直龟缩不出，连斥候都不离大营五百步之内；

    “敌军这是搞什么鬼，大哥也真是的，直接出兵灭了他不就得了么。”小乙小声嘟哝道

    “李校尉，咱们还等么？”旁边一个士兵问道（回到邢州后李昇就正式认了小乙做干弟弟，并跟随他姓李）。

    “等，当然等，看这帮王八羔搞什么鬼。”

    城外一处高坡上李昇与史弘肇、景延广等人骑马而立，身后獠牙营两千精骑如出鞘的宝刀，杀气慑人，李昇遥望着远处晋军大营，感慨道：“此次又是李存漳这个老对手啊！”

    史弘肇道：“将军为何感叹，李存漳屡次败于我手，该是他胆怯才是！”

    李昪道：“只怕此次不是那么简单啊！李存漳两万人马来攻城，却龟缩不出，你知是何道理？”

    史弘肇蓦然：“不知！”

    李昪道：“哈哈！我也不知，所以我们先去和李存漳去打个招呼去，咴律律…驾！兄弟们随我游猎去！”

    “呜嚯…”身后一时发出几声怪叫，二千骑如狂风般朝前刮去。

    两千骑兵八千沉重的马蹄在狂暴的肆虐着地面，发出的沉闷的响声震的大地在不断颤抖；同时也震的数里外的晋军大营焦躁不安。

    “吁…!”李昇手臂向上一挥，身后两千骑嘎然而止，天地间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

    凄厉的牛角声片刻间响起，不断在平原上回荡着，显然是李存漳早已发现李昪等二千骑，一排排精锐长枪兵鱼贯而出在营前构成一座钢铁丛林，后排弓箭手、刀盾手等随在长枪阵后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一声鼓响，步兵阵两旁分开，李存漳与几员大将排众而出，李昇与李存漳于阵前再次相见。

    “将军别来无恙？”两人不约而同的说道

    “咳咳…”李存漳用咳嗽来掩饰着自己的尴尬，李昇却反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将军来我邢州所为何事啊？”李昇故意道

    李存漳眼闪过一丝精芒，缓缓道：“无事，游猎尔！”

    李昇大笑：“哈哈哈！将军说笑了，两万人游猎好大的兴致啊！”

    李存漳旁边的张承业忍不住了，用他那尖锐的嗓怒声喝道：“贼，要战便战，别以为我们怕了你。”

    李昪脸色一寒，冷声道：“哼！好大的胆，你是何人？”

    “某张承业是也！”

    “化元，与我取了他狗头过来！”

    “得令！”史弘肇大喝一声手持钢枪拍马而去。

    李存漳大喝道：“哼！李昇贼，你可是欺我军无人么，谁去与我拿下那人。”

    一名副将挺身而出：“某去拿下那人为将军献礼。”

    “驾！嚯…呵！”

    史弘肇大喝一声，奋力策马，战马悲嘶猛的狂突而进，一跃达一丈远，史弘肇手钢矛那一点寒芒如地狱招魂般闪乱了副将的眼睛，如毒蛇之信、如附骨之蛆向着副将的的心口扎来；

    只听“呃...啊！”的一声惨叫，副将的身体已被史弘肇手钢矛穿透，史弘肇奋力一挑，副将的尸体被重重的甩落在地下，激起阵阵灰烟。

    李存漳等人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此人好生勇猛，副将竟然不是一合之敌；

    “喔…噢！”李昪身后两千骑兵顿时爆发出震天般呐喊声；

    史弘肇跨立马上，带着击破天地的气势藐视着李存漳等人，大喝道：“技止此乎？”如炸雷般的声音如天神下凡，吓的张承业混身发颤。

    李存漳见史弘肇气盛大喝一声：“那黑脸汉姓甚名谁，可敢报上名来。”

    史弘肇怒目圆睁，大吼一声：“某史弘肇是也！”

    “哼！传我令，全军向前推进！”凄厉的牛角声再次响起，李存漳精锐步兵开始层层向前推进，长枪如林，如钢铁刺猬般向前逐步逼近李昇，远方一朵乌云遮盖了阳光，满天杀气从阵扑面而来。

    “弓箭准备!”李存漳发出号令，必须给李昇点回击，不然士气将无可挽回。

    “射！”一簇又一簇的箭云朝李昇等飞射而来…

    此次李昇只是来试探下李存漳的意图，并没有打算真的和李存漳硬碰硬，呼啸一声全军朝晋军右侧突去，飞驰的‘獠牙’如一道黄色游龙游向晋军右侧；

    “取弓，射！”李昇立即还以颜色，

    “嗖——”二千支狼牙箭呼啸着破风而去；

    “举盾！”李存漳步兵阵前排竖坚实大盾，及时的挡住了李昇骑兵的箭雨，那强劲的狼牙箭射在盾上‘咄！咄！”的声音震的人心里发怵！

    “哟嚯…走！”一击不，远遁千里，这就是骑兵的优势，李昇连续换了四个方向进攻李存漳的步兵阵，而晋军却像个缩了头的乌龟，无从下嘴，而晋军则拿李昇骑兵也没办法，一支精锐的骑兵的机动性实在是太强。

    “兄弟们！走！”李昇呼啸一声，两千骑兵顿时如风一般遁走，留下一路青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留下疲惫的晋兵步兵在原地喘息！”

    在路上景延广对李昪道：“将军，为何如此轻易就放过他们！晋军也好像没尽全力！”

    李昇道：“敌我都无心恋栈罢了，如要真的拼起来，不一定谁能讨得了好。”

    史弘肇道：“李存漳这队精锐步兵很是厉害啊！不知道和陷阵营比起来，谁胜谁负！”

    李昇哈哈大笑，道：“找个机会把陷阵营拉出来和他们练练。”

    “驾…”两千骑如狂风过境般飞速掠过这广阔大地，激起阵阵飞鸟，仆仆飞向天空…

    回到邢州城内，将军府

    王景仁大马金刀做在正位，李昇旁坐，房内熏香萦绕，香茗在手，好不自在，几十年的征战生涯他学会抓在每一刻时间来放松自己，如此才不会让自己被战争的压力所压垮。

    “正伦，这茶不错吧！这是去年皇帝赐给我的，我一直舍不得喝，只是偶尔才拿出来喝一点，今天给你享福咯！”

    “多谢将军！”

    王景仁眼精光一闪正色道：“正伦，你今天率獠牙营出战李存漳战况如何？”

    李昇心咯噔一下，今天带獠牙出战原本只是打探一下晋军情况，并没有通知王景仁，如果他以此事来发威，自己该如何办才好？

    忐忑不安的随口答道：“阵前斩杀晋军一员大将，游斗一番，并无损伤！”

    正想着该如何之际，王景仁却疑虑道：“李存漳两万人来此做甚？他只是原地驻守并不出击，其大有章啊！”

    李昇连忙道：“是也是也！某其缘由，还请将军解惑！”

    王景仁道：“难道是等待李存勖率后续大军前来？如此敌军足有万人马，邢州危矣！”

    李昇道：“可要立即向洛阳或杨招讨使（杨师厚）请援？”

    王景仁挥了挥手道：“此事军情不明，不可轻易惊动陛下，待情势明朗再说。”

    李昇应道：“将军所言及是！”

    王景仁望了一眼李昇，冷冷的说道：“今后大军出动需谨慎，不可随意造次！”

    李昇暗道终于来了，躬身应道：“遵命！”

    “去吧，多多巡视操练之事！”

    “是，将军，属下定当竭尽所能以报将军知遇之恩！”俯身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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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妾名宁儿

﻿    大战来临，仿佛空气都充满了一丝肃杀的味道，连空的鸟儿都扑腾着飞不起来了。

    夜色如幕，黑暗笼罩整个天宇。

    在巡查了邢州城防务之后李昪走向士卒营，这具身体好像习惯了征伐生涯，一天的刀马劳顿丝毫没有让他疲惫；

    “将军！”一名巡夜的卫兵见李昪的到来不由的挺直了身，眼充满了敬畏之情，对这位英武传奇的将军在邢州每个士卒心都仿佛无敌一般的存在。

    李昇微笑着朝卫兵点了点头，示意不要声张，大步走了进营去。

    望着酣睡士卒横七竖八的样李昇笑了，这才是真实的生活，这才是真实的人生，望着这些质朴的士卒他仿佛记起了小时候，在随爷爷奶奶生活时的情景；

    上前为士卒拉了拉被后转身走出营门，营房几个装睡的士卒眼不由留下了泪水，从来没有一个将军能像李昇一样如此爱护士卒，更何况是一个英勇善战的英勇将军。

    在巡视了几个营房之后李昇立即返回将军府，本来李昪想于士卒一起住在大营，但王景仁道：“将有将威，不可于士卒同眠。”

    于是李昪不得不搬到了将军府，在里面王景仁单独给他布置了一个小宅院，派了两个小婢为他打理平常的生活，李昪并不抗拒这一切，什么平等、什么自由一切都是狗屁，拳头硬才是道理。

    推开门大步而入，两个婢迎了上来为李昇卸袍解甲，拍去一身的尘埃，一个婢递上温水，李昪接过毛巾擦洗了一遍，李昪顿时全身轻松不少，心感叹还是有人伺候来的舒服，也不知道当皇帝的每天怎么享受的，不知道是不是大便也有人伺候着，想到这里李昇不由的一阵恶笑。

    一切收拾完毕李昪挥了挥手道：“你们下去歇息吧！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

    “是，将军。”两人小心翼翼的退出了房间，随便关上了房门。

    扭了扭脖活动了下关节，走向卧房，推开房门，一阵靡香之气扑鼻而来，房间锦绣一片，与昨天如天翻地覆般的不同。

    望向里厢李昇不由的大吃一惊，一个丽质的少女俏生生的立在床头，双目含春，默默的望着李昇，软软的一个躬礼，柔声道：

    “将军，妾已待多时了！”

    说完这句话少女脸上飞起一抹绯红，娇艳欲滴，李昪大大的咽了口吐沫，长久以来的和尚生涯让他腹之火憋了许久，此时犹如火山爆发般直往上冒，眼睛死死的盯着少女，此女明显是经过一番经心打扮的，清秀的脸上粉黛微施，红唇诱人，强压下腹内火气道：

    “你是谁？”

    “妾名宁儿！”

    “你是如何来的？”

    “大将军令我从今天起伺候将军寝睡！”温软的声音不断的从这名叫宁儿的女口传出，听的人混身酥软。

    脑后顿时冒出一股凉气，这明显是王景仁的安排，但到底是贿赂还是监视呢？这两种情况最好都不要碰这女人，把他送回去？不可能！这等于打他的脸；

    “将军，妾为你宽衣！”女迎了上来，身上发出阵阵迷人香气。

    李昪眼精光猛闪，脑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听闻将军于敌阵三进三出，如入无人之境，可谓真豪杰，小女仰慕已久呢！”

    “豪杰！是啊，我李昪堂堂七尺男儿还怕这些么！”想到这里李昇不由的暗自羞愧，刀风箭雨都过来了还怕一个小女么！

    “哈哈哈！宁儿，好名字！来，为本将军宽衣！”一想开李昪豪气大增，他也不是什么正人君，正是血气方刚的年龄，有佳美在前哪有不动心的道理，腹内火气早已蠢蠢不安。

    “宁儿今年多大？”

    “禀报将军，妾今年已满十七。”

    “哦~家还有何人？”

    “家已亲人，只余贱妾一人。”宁儿神色黯然。

    “你服侍本将军可是自愿？”

    宁儿脸再次飞过一抹红霞，低下头弱弱道：“将军英武不凡，妾不胜自喜。”

    “哈哈哈！”李昇大笑着一把抱起宁儿，温香软玉在怀李昇不由一阵心猿意马，腹内火气再上三分，奔向锦床把宁儿往床上一丢，一声娇哼！

    “请将军怜惜！”

    李昇此时火气四冒！哪管什么东南西北，脱掉一身累赘，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裸露在空，几道长长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宁儿一声娇呼，脸颊绯红，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健壮的男儿家身体她心如鹿撞。

    男人最喜欢看女人被征服的样，李昇也不例外，看到宁儿羞不自禁的样李昇一下到了爆发的临界点。

    ‘嘶’的声一把撕开宁儿的那微薄的衣衫，白玉羊脂般的躯体横卧在李昇的面前，白润丰满的**，堪堪一握的细腰和那微微绒毛的深幽细谷，这一切看的李昇血脉喷张；

    ‘吼！’李昇一声恶吼，双手抓起宁儿抱在怀，一只充满老茧的手抚上那酥挺高峰，一只手探向那幽密深谷；

    “嘤咛！”一声宁儿的小嘴微微张开，滴落滴滴唾液而不自觉，那绯红已飞过脸颊覆盖脖颈，使得宁儿整个人看起来如堕入粉红云雾般妖娆动人。

    李昇的魔手不停的在那细嫩处活动着，宁儿口嘤咛声逐渐的变成了**声，李昪抬手定在空，带起一缕晶莹的细丝，调戏道：

    “宁儿，你瞧这是什么?”

    宁儿娇哼一声倒在李昇怀不肯抬头，红雾以蔓至胸口。

    把宁儿摆正位置，褪去里裤，胯下怒龙立即得以解放，在空弹动着，宁儿不由一声惊呼：

    “但请将军怜惜！”

    “喔…哦！”“嗯哼！”两人同时发出一阵闷哼，爽快的感觉如电流般迅速击遍全身，酥麻的让人发疯，白缎上片片落红；

    心一片激荡，李昇在心大喊道：“此生足矣！”

    狂乱，李昇将宁儿地娇躯重重摁在锦褥上，强壮地铁臂粗暴地扳开宁儿丰满地双腿，雄壮地身躯重重地压了下来；

    宁儿心一颤,感到自己被狠狠抽空，然后又整个填满,蚀骨地**滋味潮水般袭来，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的滋味，狂乱**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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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别被人告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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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欲善其事先利其器

﻿    神清气爽，李昇推开房门，一道阳光直射而来，刺得李昇眼睛发痛，**半掩的宁儿还在酣睡，昨晚的疯狂让她不堪疲惫。

    在婢的伺候下李昇梳洗完毕后立即奔向校场，他要试验一种全新的防御战术，在大会战时的防御战术；

    此时校场已是喊声震天，平时多汗战时少流血这个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李昇要求士卒每时每刻都保持战斗状态，只有这样的队伍才不会像河滩之战那些梁兵一样一冲即馈。

    陷阵营的五百士卒在史弘肇的带领下进行了每天例行的长途越野跑，一部分强弓手在景延广的带领下正不停的拉弓射击，当技巧变成习惯时这支部队就成了精锐。

    李昇很是欣慰，一只精锐是的基础是良好的训练习惯，平时保持良好的状态，战时才能够超水平发挥自身的水平。

    如果靠仅仅靠这些想要建设出一只无敌的不破步军来明显是不够的，李昇在沉思如何样来改造这支部队；当年大汉无敌步兵深入草原硬扛十数倍于己的匈奴骑兵，靠的是什么？除了钢铁一般的意志还有默契的兵种配合和先进的武器装备；

    如今是要考虑把这帮步兵武器起来才是，可现有条件有限，如何才能够在现有条件下达到最好的效果呢？

    李昇对身后侍卫喊道：“去，把军器监邢少监请来；”

    “是！”

    片刻间，军器监那个长着大胡的壮实汉来到了李昇面前，嗡声道：

    “李将军，找某何事？”

    “邢大人，各军士卒还没有配备齐整，如今可有？”

    邢少监道：“将军你说笑了，历来就没有一只步军完全配备齐整的，就算是禁军也不能。”

    李昇惊讶道：“这是为何？”

    邢少监道：“实在是材料紧缺，打造不易啊，再说，有些兵毫无斗志，即使配备齐整也没多大用处，还不如省下来全数装备于一只精兵，陷阵营不是如数配给了么！”

    李昇道：“可否每三人配备一把强弩？”秦代的无敌箭阵让李昇很是神往。

    邢少监道：“不可能的，强弩的打造比刀剑复杂的多，并且容易磨损。”

    李昇道：“那强弓呢？”

    邢少监道：“弓倒是好做点，但每人装备一把的话可能有点困难，五千张强弓的话应该还是没有问题，但这样一来，箭支的需求量就更大了。”

    李昇道：“百万支箭需多久到位？”

    邢少监道：“现存有三十万支，尚需月余时间才能全数到位。”

    李昇望向北方天空自顾自说道：“嗯，料想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了，暂时料李存勖也不敢来强攻，一个月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李昇心一动突然想到后世戚继光戚家军的拖车战术，每小队一辆轻便的战车，前面架设一块一人高的挡板，铺以生牛皮，前面构架尖矛利刃，即可防骑兵有可做运送装备之用，有时还可以藏人，遂把他的想法和邢少监依次说明。

    邢少监沉吟半刻道：“可行，此物真将是对抗骑兵的一大利器啊。

    李昇见他也认同心更加坚定了想法“可否做先做十辆出来试下效果？”

    邢少监道：“与某十日，定可做出一辆来。”

    “好，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有了明确的答复李昇心神大振，走向一营正在歇息的士卒；

    “将军！将军！”众人纷纷起身行礼。

    李昇微笑着对众人道：“这段日大家都安定了不少吧，还走得动道吗？”

    “将军，瞧你说的，这段日兄弟都在勤加操练呢，只要您一声令下，就算是座山我们也帮你打下来，对不对兄弟们！”一个从河滩之战出来的梁兵朝身后喊道

    “对！对！对！”身后梁兵都大声应和道，自从三原谷出来后他们心都憋了一口气，李昇带领几百骑左突右冲而他们只是在那里等死，身为男儿身却毫无作为让他们深感耻辱，都暗暗下决心要爆发一雪前耻。

    李昇脸色一沉道：“那么说你们都长进了不少？有必死之志么？”

    “有！”众人齐声应道

    李昇脸色一沉大喝道：“好！这才是男人说的话！来，我来试试你们功夫长进了没有，你出来！”李昇指向开始那个梁兵。

    “拿起你的武器，把我当作你的敌人！”

    “将军，我不敢！”

    李昇脸色愈发严肃：“你还是个站着撒尿的种么？拿起你的刀！”

    “来就来，谁怕谁啊！”梁兵顿时爆发出一股蛮气，拿起身边环首刀挺身迎李昇。

    李昇此时宛若一尊石像，身躯片刻间变得冰冷，那鹰一般的眼神直刺如他的心底，慑人心魄；在无数次厮杀练就出来的气势直逼梁兵而去，吓的他不由的倒退了两布；

    硬挺着身躯前进到李昇面前，勉强的举起了手刀，眼充满了畏惧；

    ‘噌’李昇一把抽出手横刀，左脚踏前一步，刀锋直向前掠去，大喝一声“杀！”，一股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仿佛地狱幽冥召唤声在心底炸起，梁兵顿时双脚一软，几乎被自己绊倒在地，一摸额头，冷汗淋漓。

    李昇收刀入鞘，冷哼一声：“哼！你还算个爷们！”

    梁兵羞愧难当，不敢正脸望向李昇；

    李昇喝道：“抬起头来，输了不算丢人，输了气势才是真的丢人！”

    深深地吸了口气继续喊道：

    “你们给我记住，我李昇手下的兵绝不允许有一个孬种，在战场上你如果怕死只会死的更快，看见陷阵营是怎么操练的没？我要你们人人都成为陷阵营的战士，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一众梁兵的目光顿时亮了起来，纷纷迎上李昇那凌厉的目光；

    “将军，你说我们能入陷阵营？”自陷阵营成立以后憬然如精锐营一般**开来，成为一众梁兵所仰慕的对象。

    李昇朗声道：“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你们要时刻以陷阵营的要求来严格锻炼自身，将来人人都是五虎上将！”

    “是！”喊声震天

    李昇负手转身，嘴角微挑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如果在经过几次大战的磨炼的话，从今往后俘虏营将会脱胎换骨成为一只精锐，无敌大汉步军将不再是。

    空一片大大的乌云漂浮而过，气氛变得越来越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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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大风起兮

﻿    风沙飞扬，大地一片苍凉；

    魏州城外，晋军周德威跨马巍然而立，身后三千黑鸦重骑如一座黑色森林般归然耸立，杀气直冲云霄。

    周德威与身后副将道：“魏州城坚，并且早有准备，我等全是骑兵不可硬攻，我意转向取贝州，一马平川之地正是我骑兵一展身手之地。”

    副将道：“晋王有命我等取魏州，弃魏取贝怕是不妥吧！”

    周德威振声道：“晋王曾有命，见机可便宜行事，有何不妥？诸军听令，贝州方向，前进！”

    大军挟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朝贝州方向泄了过去，带起一阵灰雾飘散在空。

    临清

    一小队梁兵正在无聊打着瞌睡，或是互相扯蛋，此处虽然是梁、赵交界，但这些梁兵却还是毫无斗志，来当军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

    突然间一阵闷声的雷鸣声从大地深处出来，似鼓槌一下阵阵敲击在心房上，让人忐忑不安；

    沉闷的雷鸣声逐步加大…成为炸雷般的马蹄声，这队梁兵这才反应了过来

    “敌袭！敌袭！”喊叫声乱成一片，却无人组织进行防御；

    天边突然出现一条黑线，慢慢的扩大成一条黑色利锥撕裂天地，渐渐地逐步加速‘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响过一声炸雷，利锥迅速穿透云霄、穿透大地，蓦然出现人们的视线；

    这正是名震天下的沙陀黑衣鸦兵，无与匹敌的黑鸦铁骑，李存勖的精锐的精锐；此刻周德威黝黑的面容显得异常冷峻，只是从灼热的眼神才能看出他内心的狂热，环宇乾坤，天地唯我！

    天空闪烁的雷光仿佛在为狂暴的黑鸦铁骑伴奏，庞大的骑阵挟带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狂涛拍岸、如地狱幽涛，携裹着满天乌云席卷而来；

    整个世界都在战栗、颤抖，包括那一队无助的梁兵；

    “杀！”

    周德威幽冥般的声音响起

    “杀”

    炸雷声震天而起，数千匹铁骑踏碎满地银泥，滚滚铁流瞬间淹没地面微小的生命，数千把斩马刀挥过空，锋利的刀锋夺去天空所有光芒，世界黯然。

    ……

    河阳，晋军大营

    李存勖正轻衣解带卧于榻上，旁边有小厮奉茶伺候，参军郭崇韬一旁而坐；

    “安时（郭崇韬表字），杨师厚可有动静？”（此时梁帝以杨师厚为北面招讨使，李存勖下河阳，杨师厚率部与之相持。）

    郭崇韬道：“杨师厚一向稳重，且我军势大，谅其无甚大胆!”

    李存勖嘴角浮现出一丝莫名笑容：“不知镇远公现在何处了，望他能领悟本王的意图才好！”

    郭崇韬道：“镇远公为我军大将首任，兵法谋略具是上等，理当领悟主公之意，况无蠢人尚不会取骑兵攻坚城！”

    李存勖长身而起大笑道：“待镇远公兵临亶州城下时，河北可定矣！”

    郭崇韬笑说到：“主公此计此番以大军在河阳吸引梁贼大众兵马，再以周镇远铁骑直下贝州、博州，兵临亶州，待梁贼回过神来，主公再回师与周镇远合围亶州，则河北除邢州外皆落入袋矣！”

    李存勖微笑着点点头但眉头随即又再次锁了起来

    郭崇韬问道：“主公可是有何疑虑？”

    李存勖道：“安时可记得河滩之战那人乎？”

    郭崇韬道：“主公可是说李昇，李正伦？”

    李存勖道：“正是！此人现在邢州，且兵强马壮，只怕到时候邢州城成鸡肋；此人不除，吾心不安那！”

    郭崇韬道：“此人确是一大劲敌，不过吾闻此人与其上将王景仁有隙，可潜人入境，离间计使其内乱如何？”

    李存勖道：“此计可行，不过王景仁那老儿能震住李昇小儿否？”

    郭崇韬晦涩一笑道：“震不住才好，镇不住我等才有可趁之机！”

    李存漳大笑：“哈哈哈！然也然也！让我们给王景仁送份大礼吧！”

    两人相视大笑…

    ……

    邢州城，李存漳大营

    金甲连营，凄厉的牛角声在营不断的回响着，这几天李昇不断的派兵袭扰，斥候已被杀掉数十个，却连李昇的影都没摸到，这让张承业很是恼火，虽然李存漳是主帅，但他还是名义上的监军，自从老晋王李克用以来就一直以匡扶唐室为己任，见不到篡逆梁贼如此猖狂。

    那张面白无须的脸此刻涨得通红：“李将军，是可忍孰不可忍，难道你就任由李昇小贼如此猖狂？”

    李存漳此时却无任何表情，冷冷道：“张大人，此时需谨慎，敌我兵力相等，并且敌有坚城为后盾，如强行进攻比讨不得好。”

    张承业那双阴眸闪现出一丝不屑道：“哼！李将军，我看你是屡次为李昇所败吓破了胆吧！”

    李存漳冷目猛然扫向张承业：“张大人这话是何意？”

    张承业不甘示弱迎向李存漳目光道：“某乃监军，自有资格说此话。”

    李存漳叹声道：“你可知晋王计划？万一误了晋王大事可不秒！”

    张承业道：“某只知晋王令我等攻邢州！其他并不知。”

    李存漳对于这个监军是无可奈何只好柔声道：“此刻晋王大军进驻河阳却并不开战，大人可知是何意？”

    张承业冷冷道：“不知！”

    李存漳耐心道：“晋王之所以不开战并且令我等不可造次，都是为把梁军大部都吸引到这边来，为镇远公直下亶州赢得时机！”

    张承业道：“你…你如何得知？”

    李存漳此时不能直接告诉他是猜出来的，只好说：“此乃晋王临行前特地嘱咐于某！”

    张承业道：“就算如此，亦不能由得梁逆如此猖獗，需与以适当教训才是。”

    李存漳知不能与此人再纠缠下去，不然吃亏的只能是自己了，遂应和道：“是也！张大人说的极是！今日我就派出骑兵予以反击！”

    “来人，传令下去，令骑兵百人一组，出大营予梁贼以反击，但不得历大营五里之外！违令者斩！”

    “遵令！”

    随着晋军各地军马的布置到位，梁军也随之率大军与之对峙，原大地烽烟骤起，在河北一小块地区迅速集了梁、晋大部精锐，一场大战即将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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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承业(846－922)唐末五代间宦官。同州(今陕西省大荔县，位蒲城县东南)人。字继元，原姓康。唐僖宗时为宦官。昭宗时使晋，为河东监军，执法严明，晋王李克用甚重之。唐亡后仕晋，仍为监军。克用病革，承业受启命，辅幼主存勖兄事之，晋与梁战斗十余年，军国大事均委之。凡所以蓄积金粟，收市兵马，讲课农桑而成存勖之业者，承业之功为多。后存勖僭帝位，承业苦谏不听，大哭不食死于晋阳(今山西省太原市)。谥正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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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离间

﻿    “驾…吁！”

    李昇正带着他的‘獠牙’四处‘巡猎’，凶猛的狮要时刻以新鲜的血液刺激才能保持野性和实力，养在笼里的猛虎甚至比不上一只小猫；同样‘獠牙’也必须让他保持这种状态，卧榻之侧李存漳大营成了李昇练兵的最好选择。

    连绵的骑兵大队覆盖了整个小山坡，李昇跨马矗立在前，风吹的披风猎猎作响；

    马凑上前道：“头，李存漳那老小老龟缩不出，咱们捞不到多大的好处啊！”

    “这老小是奉了李存勖的命令，死守不出，看来有一场大战要打了。”

    一名斥候飞马来报：“报将军，前面晋贼大营突然驶出数百骑，已杀我二名兄弟。”

    “哦！李存漳有这么大胆？竟然敢出来，走，去会会他！”

    “哟…嚯！”

    一拽缰绳，拍马奔驰而去，二千骑紧身相随，暴风般席卷而去。

    李昇这几天意识到一个问题，手下可用之人太少，史弘肇被他调去专门负责陷阵营，景延广负责神弓营，‘獠牙’则由自己亲自带领，但自己毕竟不是冲锋之将，急需要一个猛将来统帅‘獠牙’才好；

    五代的英雄虽多，眼下却都远在天边，这个问题不是一时半会能过解决的；没有强将只好强兵了，打乱现有沿袭唐末以来的军队建制，把自己的三三制实行下去，做到将识兵，兵识将，这样即使被打乱了建制军队依然有强悍的战斗力。

    “咴律律…驾…”

    “头，前面一队百数骑沙陀贼，杀不杀？”

    李昇扫了他一眼讪笑道：“废话，送上门的猎物还能放了？给我咬上去！”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喊声震天

    “杀！”一道怒龙如狂沙拍浪般朝那一百只‘蝼蚁’席卷而去，阳光下的闪亮的刀锋耀花了晋军骑兵们眼睛，死亡在这一刻变得那么的凄美。

    “敌袭，快跑！”晋军一百骑瞬间乱成一团，纷纷死命拍马往回奔去，二千骑带起的惊人气势足矣让他们心惊胆寒，更何况是李昇这个‘恶狼’。

    此刻李昇等就象天上展翅翱翔的雄鹰，锐利的眼睛紧盯着地下死命奔逃的猎物，在高速奔驰当，二千人如同狂风卷沙，瞬间淹没了落在后面的几个晋军，鲜血飘在空混合着风沙堕入大地，消失无影。

    苍凉的牛角声不断响起，晋军大营一阵忙乱，一队队精锐长枪兵排众而出，那队剩余晋骑亡命的驰马奔进大营，晋军步兵阵迅速合拢，一簇箭雨朝疾驰而来的李昇骑兵激射而去，奈何距离太远，不能构成有效性伤害。

    “吁…”

    李昇猛拉缰绳一挥右手，大军嘎然而止，激起阵阵泥尘；

    望着缩进大营的晋骑兵，马狠狠的吐口吐沫，忿然道：“头，这帮兔崽跑得真快！直接攻他娘的吧，他们也才不到二万人，不比咱们多，咱们怕他作甚？”

    李昇道：“李存漳久经沙场，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我观其四围拒马、陷马坑、箭塔等防卫设施甚多，并且士卒精锐、防卫甚严，如果强攻的话我们讨不到的。”

    “那可如何是好！这个老小打又不打，退又不退，让我等如鲠在咽那！”

    “等吧！如果强行攻击的话引来了李存勖的话，损失兵力事小，邢州城可就危险了。”

    “也不知李存漳这老小儿在这里干什么，不是徒费粮草么？”

    “哈哈！战略大事可是你等随意可猜之，驾！”

    二千大军风一般的狂飙而去，空只留下丝丝肃杀的味道…

    ……

    邢州城内，王景仁正在将军府内闭目品茶

    侍卫急促前来慌乱的喊道：“将军，大事！大事！”

    王景仁不为之所动，闭目道：“何事如此惊慌？”

    “打起来了，咱老营弟兄和新营打起来了”

    “胡闹，大敌当前还有心思打架，走，去看看！”

    校场上密密麻麻的围着大量士卒，正央两方将领对峙两方，隐隐有一触即发的迹象，幸好双方都在努力克制着，尚未出手；新营一方领头的正是史南、景延广，此时獠牙营和陷阵营正外出‘拉练’并不在城。

    只见景延广双目发赤，头上青筋爆起，史南死死的抱住他怕他冲动；

    扒开人群王景仁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众人纷纷躬身行礼，王景仁怒喝道：

    “此是作甚，想造反了吗？”

    老营一个校尉一见是王景仁连忙上前一把匍匐在地大声哭泣道：“大将军此次要为咱们这帮老弟兄做主啊！都是因为李昇那厮实在欺人太甚，咱们自己老营弟兄都快无立足之地了。”

    王景仁呵斥道：“放肆，李正伦身为壮武将军，岂是你等可诽议的，到底何事，像个娘们似的哭哭啼啼成何体统！”

    这校尉擦了把脸咽声道：“咱老营弟兄找军需少监史南商议事情，我等好心与其提了稍许建议，那知他不但不听我们的建议反而把我们驱逐了出来，我们这些老营兄弟气不过就上前与其理论，只是稍微推让了他身旁士卒一下，那知他立即叫来景延广这厮调来一营士卒围殴咱们。”

    王景仁望向史南冷冷问道：“史少监，可有此事？”

    史南抱拳道：“大将军，此些人纯属无理取闹，属下并无越轨之处。”

    校尉道：“营大部给养都配于新营，而老营士卒则无半分，每日惨淡度日，好不凄惨！”

    史南道：“此事都是由李将军特地安排，大将军也知此事，有何异议？”

    王景仁点了点头：“此事征得某同意，汝等有和异议？”

    校尉急忙道：“他…他还饱私囊！”

    史南跨前一步，大怒道：“放屁，老什么时候饱私囊过。”

    校尉道：“如没有饱私囊，那为何克扣我老营粮饷？”

    史南道：“那是因为你等操练散漫，李将军以此惩戒之。”

    校尉冷声哼道：“此明显欺压我老营，大将军可要为兄弟们做主啊！”

    王景仁心了然，自李昇统领操练事宜以来，新营明显要比老营勤奋数倍，而老营几个老资格校尉不服管教消极应对才惹出这一档事来；

    “你等身为军校尉却带头滋事，不论是何理由，来人，把这几个拉出去，各打二十军棍，其余人速速散去，各执其位，不得生事！”立即有军士如狼似虎的把几个带头的校尉拉了出去，惨叫声顿起。

    王景仁一挥手臂转身回到将军府，脸色铁青。

    身后参军附耳前道：“将军，此事可不简单那！现营已有不少诽议，如若放纵下去恐引起军骚乱！”

    王景仁望了他一眼冷声道：“继续！”

    参军道：“现在新营、老营隐隐各成体系，如不及时采取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

    王景仁双目圆睁，怒道：“有何后果，有何不堪设想？”

    参军轻声道：“军有传言道李昇欲带兵投向晋贼，不知大将军知否！”

    王景仁一挥手哈哈大笑：“此事决无可能！河滩大战李昇以一己之力突破晋贼围击，让李存勖损失惨重，李存勖恨不得喝其血、啖其肉，何能收留于他？”

    参军继续道：“据说李存勖对李昇很是欣赏，河滩之战放李昇突围也是由于李存勖不忍伤他性命之故！”

    王景仁微微一皱眉头道：“此乃风传而已，不足为信！”

    参军继续道：“此事军流传甚广，不可轻视啊！何况现在军新旧两营对峙，此一切皆李昇逃不脱干系！”

    “李昇乃将才，练兵处罚得当，并无过错！”

    “话是这样说，然如此下去将军大祸至已！

    王景仁眼眉一挑问道：“有何大祸？”

    “如今军只知李昇不知将军矣！再过些时日恐怕…”参军故意停顿了下；

    “恐怕什么？”

    “恐怕将军性命难保！”

    王景仁勃然怒视力：“休得胡言！汝欲乱我军心乎？”

    参军额头冒出一丝冷汗，躬身道：“将军，我心可昭日月啊！”

    见王景仁没有说话参军继续说道：“军精锐‘獠牙’与‘陷阵营’具是李昇一手带出，统领之人皆是其心腹，李昇集军精良装备于两营，将军置于险地矣！”

    王景仁眉头再次深锁：“此待如何？吾观李昇并无反意！”

    见王景仁开始有所松动参军加紧道：“就算李昇无反意，可他手下士卒呢？置大将军于何地乎？老营弟兄皆一心护卫大将军，如到时候李昇作乱老营弟兄亦死无葬身之地啊！”

    王景仁倒吸了一口凉气：“竟至如此乎？”

    参军嘴角露出一丝诡秘的笑容，做出一个手划脖的动作，小声说道：“将军，你看是不是…”

    王景仁双目一瞪：“胡闹，此事怎可如此草率!”长身而起，负手在央急促的来回踱着方步，一滴冷汗从额头冒出，顺着脸颊流到了脖里，使得他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你可详知军有几人是其心腹？”

    参军脸色黯然：“陷阵营景延广、獠牙营史弘肇、军需营史南具是其心腹，另外新营大部士卒皆对其叹服！”

    王景仁突然顿住，锐利的眼神直刺入参军脑：“此事不得声张，你知我知，切不可传第耳，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属下省得！”参军躬身应退

    王景仁负手转身，紧盯着那放在案几上的长刀，眼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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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大举压境

﻿    洛阳，皇宫大殿

    梁帝朱晃正与众位大臣商议国事，众臣攘攘。

    前门侍卫急步向前：“报，前沿军情急报！”

    “快报！”

    “晋贼李存勖率精锐五万侵入河阳，李存漳率二万步卒攻邢州，杨师厚大将军深恐兵力不足请求陛下调兵支援；”

    朱晃对众人道：“各位有何意见？”

    张慎思上前奏道：“邢州有王景仁两万步卒，加上有坚城为后盾对付李存漳两万人马理应不会有失！河阳重地，李存勖精兵南下相州，如若有失，河北危矣！杨招讨使兵力五万仅与李存勖相持，为保险起见理当调兵支援！”

    朱晃沉吟半刻：“言之有理，河阳不得有失，不过邢州亦是重地，如若李存勖回师围困那将如何是好？”

    张慎思道：“邢州重镇，且王将军有二万兵马驻守，有坚城为盾，即使李存勖回师合围，至少也要半月才能攻下，杨招讨使可北上支援，两相夹击，晋贼可破！”

    “既如此，令魏、亶两州兵马归杨师厚调遣，抗击晋贼李存勖；”

    “遵旨！”

    ……

    相州，晋军李存勖大营

    金甲连营，号角声在连绵不绝，一队队银枪亮甲近卫在晋王大帐前来回巡逻，肃杀之气遍布整个大营，显示出大战前的肃然；

    李存勖跨坐马上，英姿飒爽，各武将紧随其后，身后三千精锐黑衣鸦兵如一片乌云覆盖了大地，整个大营杀气冲天。

    李存勖抬手遥指不远处相州城道：“此番梁军大部已经被吸引至河阳，杨师厚之辈用兵太正，不知用奇，必然为我军所败！”

    身后数人齐声应和道：“正是，正是！”

    “杨师厚集重兵却龟缩于相州城，实乃助我完成图谋河北之大战略，也不知镇远公此刻打下贝州没有!”

    郭崇滔道：“此次主公大手笔，只待魏州、亶州梁贼兵力一动，主公立即挥师北上围困邢州，灭王景仁，再下铭州、魏州、亶州，河北定矣！”

    李存勖开怀：“哈哈哈，天下不再是朱温一人之天下，父王一箭之誓可早日实现矣!”

    众人诺诺！

    “传令下去，各军擂鼓不停，佯攻之。虽然我志在邢州但也不可让杨师厚如此轻松，要吓破他的胆！”李存勖指点着那茫茫大地，豪气冲天。

    “呜…”凄厉的牛角声再次不断响起，一队队晋军精锐从营开出，直奔相州城下梁军大营，相州城小，杨师厚命大军在城外两里处建营，以与大营成犄角之势。

    “嚯…呵！嚯…呵！”一队队长枪步兵阵向前推进，刀盾手在两旁随之护卫两翼，踏步一致，震的大地都在轰鸣，

    ……

    梁军大营

    杨师厚放眼眺望满天而来的晋军心大为不安，李存勖所带之兵具是精锐，远不是他带的这帮乌合之众可比，虽然他也有精锐银枪效节都，但数量上决不是李存勖所部精锐之敌。

    单不论李存勖天下闻名的黑鸦重骑兵，还有他的义儿军、帐前银枪都、横冲都、铁林军具是精锐的精锐，如果李存勖猛力强攻的话，凭相州小城不一定能够抵挡住，眉头自李存勖到来之时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身后副将凑前道：“大都督，晋军鼓声连营，似要进攻了。”

    杨师厚摇了摇头：“军未动，观晋军阵营两翼在前，不似全力进攻之像，不过不可轻视，兵法之道，虚则实之，传令下去，摆开阵势准备迎战。

    “呜…”苍凉的牛角声再次回荡在着辽阔的平原。撩拨着每个人的心，热血不住的在身体内沸腾。

    望着这数万大军，杨师厚不由豪气大发，仿佛回到年轻时随皇帝攻城拔寨时的景象，一世戎马了能有此境界也可谓知足矣！

    ……

    晋军大营

    李存勖转头朝部下微微一笑，朗声道：“好久没有一试身手了，你们随我去梁军大营前走一遭如何？”

    郭崇滔忙劝阻道：“不可，不可，晋王乃我大军灵魂，切不可亲身犯险。”

    李存勖笑骂道：“我快被你们惯坏了，许久不曾驰马杀伐，身上肥肉都增了不少，怕要不了许久都骑不动马了！”

    李嗣源亦上前劝阻道：“晋王尊贵之躯就不必亲自上前去了，由我等前去就行了！”

    李存勖道：“无妨，只是前去遛遛马！”

    “咴律律…驾，诸将随我来！

    身后数百精锐铁骑随着李存勖如洪流般朝晋军大营狂泄而去，沉重的马蹄如巨石压顶所过之地一片狼藉，寸草不复。

    狂风一飚而至，李存勖以漂亮姿势带着这数百铁骑在晋军大营前来了一个漂亮的急速转弯，铁流嘎然而至，形成一座钢铁黑林，森然慑人。

    李存勖丝毫没有将数百步外的晋军步兵阵放在眼里，依然谈笑着对身后道：“当年本王于镇远公引兵围晋州，杨师厚以数千步兵破镇远公骑兵于汾水，以致未竟全功，不知此时杨师厚是否风采依旧！”

    李嗣源上前道：“让我冲他一番逼他出来一望便知。”

    李存勖挥了挥手道：“不必，此番只是让其以为我等是真心攻相州即可，传令黑鸦重骑压阵，左右两翼向前突进，看来不出点血不足以使其相信了。”

    “嚯…呵！嚯…呵！”两翼步兵开始逐步加速，不远处的黑衣鸦兵以逼人的气势力压晋军大阵，使其不敢乱动；

    喊声、擂鼓声震天，两军步兵阵开始相距不到二百步，不约而同的停下了脚步；

    “弓箭准备!”

    “仰射！”

    两簇箭雨相互飞驰而至，如同乌云压顶；

    “竖盾！”

    “咄！咄！噗！”“呃…啊！”

    箭支射入木盾的声音和死亡士卒的惨叫声不绝于耳，交响成一片凄美的交响；

    此时李存勖那俊美的脸色冰沉如水，看不出丝毫表情，每次大战愈是紧张的时候他的心思愈是沉稳，这点连久经沙场的李嗣源也佩服不已。

    “传令，黑衣鸦兵出击右翼，步兵撤回！”

    山坡上的二千黑衣重骑开始缓缓加速，如同那地狱幽涛般，带着恶魔之风，狂卷着一股黑色煞气而来。

    大地在颤抖、在不住摇晃，梁军阵终于也动了，一队银枪明盔的步兵与红白马队排众而出，正是杨师厚的保留精锐银枪效节军与红白马阵,这是杨师厚对抗李存勖的最后凭证，杨师厚有信心凭借这两只精锐与李存勖一争高下。

    李存勖嘴角微微挑起，大手一挥：“左翼横冲都与我破之。”

    李嗣源大声应道：“得令…”拍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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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药元福

﻿    黄沙漫天，李嗣源一马当先，身后五百铁骑滚滚向梁军左翼席卷而去；

    杨师厚迅速做出反应，左翼向军靠拢，竖起一道坚固盾墙，又是一阵箭雨，金铁交击之声不断响起，双方互有损伤。

    郭崇滔道：“主公，杨师厚军未动，似有何倚障在手！”

    李存勖道：“此番只是试探，大军不动，只要让他相信我有下相州之心便可！”

    横冲都不亏为李存勖精锐的精锐，梁军左翼在滚滚铁流的冲击下迅速出现裂痕，隐隐有溃散的迹象；

    杨师厚到底是久经沙场，随即下令：“右翼红白马阵继续迎向晋军右翼骑兵，督军刀斧手左翼向前，如有后退者斩立决！

    梁军阵逐步稳定下来，李存勖手臂向上一挥：“鸣金，收兵！”

    骑兵、步兵交叉掩护下逐步依次后退，丝毫不乱，足矣显示出晋军的作战素质之优秀！

    副将道：“主公，现在就撤么？是不是早了点，杨师厚未必肯死守！”

    李存勖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旁边郭崇滔解释道：“主公意图要给他来个金蝉脱壳！”

    “金蝉脱壳？”

    “如何个脱壳法？”

    “留一营将士不日轮番袭扰，把杨师厚拖在此地，待其反应过来我等早已到邢州城下，如其尾随而来则正好为镇远公取亶州赢得机会，如此河北定矣！”

    李存勖抬头望向天空然道：“如此就看天公作不作美了！”

    郭崇滔道：“主公，你看，杨师厚那对红白马阵回营了。”

    李存勖冷哼了一声：“哼！回营，明日再来攻他一阵！要打的他不敢出营！”

    ……

    邢州城

    李昪像只豹一样在校场紧盯着正在训练的陷阵营，望着这些焕然一新的面孔，李昇脸色露出了笑容，几个月以来的心血在这一刻开始显露出锋芒。

    “头，头，我发现了一个猛士，足可以和史弘肇一决高下了。”景延广兴奋的跑来对李昪说道。

    “哦！在哪里？快把他请过来！”真是缺什么来什么，天公作美啊，李昪心大为开怀！

    不一会景延广带着一个黑塔般的结实汉来到李昪面前，李昪心大喜，这不是正是自己所需要的猛将吗！

    黑塔汉抱拳躬身嗡声道：“见过将军！某药元福，字广为，原邢州帅守王檀大人部下厅头军使！”

    李昪心一喜，历史上这个药元福曾经屡次大败契丹，是五代时不可多得一员猛将，于是微笑着问道：“药壮士现归何处调遣？”

    药元福道：“现在归入军器监！”

    李昪惊讶道：“军器监？岂不是埋没人才么！沙场杀敌，方显男儿本色，你可愿到我帐下奉事？”

    药元福面露欣喜之色朗声道：“求之不得！”

    李昇道：“好！广为可否一试身手？”

    药元福抱拳道：“敢不应从！”

    景延广早把史弘肇叫来一旁，李昪道：“对手难求！化元，你与广为去切磋切磋！”

    史弘肇随手拿过一把训练用的木枪抬手朝药元福道：“请！”

    药元福亦拿过一把木枪嗡声应道：“请！”

    两人央站定，顿时一股肃杀之气平地而起，衣衫无风自动，两人如两尊煞神一动不动，天空的云彩仿佛都凝重了起来；

    “杀！”

    两个方向而来的煞气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如同两股巨浪撞在一起再向四周激射而去，四周空气顿时冷却了下来；

    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两把木枪如同泰山般气势压顶，却在最后交击时恍然错开，两声闷哼，显然是用力到空处，两人都极为难受。

    史弘肇一声大喝，舞出个枪花，如毒蛇吐信般朝药元福点来，药元福把手枪一横扫，却是棒法，只听‘咄咄’声不绝，两人已是交手数回；

    史弘肇再次一声大喝，腰马合一一枪激射而出，颇有一泻千里、所向无前的气势；药元福知道此刻再也容不得半点走神，眼精芒一闪，大喝一声，聚起全身力气直往那如流星般枪头一棒迎去；

    枪帮相交。

    “喀嚓”“腾腾腾”

    两股大力一撞，药元福暗自惊叹：“此人好大力气！”，两臂已是发麻，手棒断成两截；史弘肇亦暗自惊叹：“对手功夫了得，竟然能够接下我这必杀一枪！”再看手枪，枪头已破烂不堪。

    史弘肇朝药元福抱拳道：“药兄好本领！”

    药元福回道：“史兄乃真英雄也！”

    两人相视大笑…

    药元福走到景延广前询问道：“景兄，可否借弓一用？”

    景延广一把递过背上强弓

    药元福善意一笑随手牵过一匹战马，一个鹞翻身式的上马，姿势异常娴熟，李昪不由的点了点头；

    “咴律律…驾”药元福一拽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在校场奔驰起来；突然，药元福朝地上急坠了下去，周围的人都惊出了一身冷汗，在即将触地之时他突然矗立而起，手却是多了一支箭，周围的顿时响起一片叫好声；

    在连续几次漂亮的翻身后药元福手已有三支箭，一转马身在离箭靶百步处飞驰拉弓，‘嗖！嗖！搜！’三支箭以无比快速的速度发射了出去；

    只听‘咄！咄！’三声闷响，三支羽箭正靶心，箭羽晃动不已，顿时叫好声一片；

    药元福来到李昪等前翻身下马还弓与景延广；

    景延广叹道：“想不到药兄步战英勇，马上功夫也了得啊？”

    李昪拍手大喝，一把拉住药元福：“广为真是了得啊，吾观广为马术娴熟，似有胡风。”

    药元福对李昪的热情显得有点不好意思，躬身道：“将军鹰目如炬，某曾在契丹人部族生活过两年，对其马术颇为熟悉。”

    “好！好！好！广为可比三国之马超，广为此后定要同某一起征战沙场，以显男儿风采！”

    药元福躬身下拜：“某定当听从将军旨意！”

    “哈哈哈！走化元、航川、广为其去我府，今日高兴，咱们喝上一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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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药元福（公元883—960年），五代时期名将。一生历唐，后唐，后晋，后汉，后周，宋朝，在其五朝为官，因其智勇双全，雄才大略，在对契丹，回鹘及历次战役累立战功，深受后晋石重贵和后周柴荣器重，位居太师，侍（正一品）高位。其亡故之日传到朝廷，皇帝下令辍朝两日祭念。是两朝开国将军。其传记在《宋史－药元福列传》和《五代史》有详细介绍。被誉为‘骁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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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金蝉脱壳

﻿    宣布第二卷的写法转型不成功，从这章起改回第一卷的写法，请大家继续支持我

    另外从这章开始主角名响应大家号召李昇改为李昪(bian)，前面的慢慢来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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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色沉沉，寒意渐渐袭人，熊熊篝火也不禁渐渐小了下来，大营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

    李存勖全副武装跨立马上，放眼不远处杨师厚大军，心充满豪气，遥指晋军大营笑道：“估计此刻杨师厚正在大帐作乐吧！”

    众人大笑；

    副将应和道：“待我军攻下邢州，让那老儿哭都来不及！”

    李存勖正色道：“此番计划需谨慎，绝不可有一点马虎，营可都安排仔细了？”

    郭崇滔肃然应道：“已都安排仔细，营各处都设置假人，各处旌旗连营，远望决看不出与往日有所不同。”

    “嗯！告诉李嗣源将军，两千轻骑要不断袭扰杨师厚大军，尽可能的拖住其步伐半个月以上。”李存勖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那时候镇远公想必已经兵临亶州了吧，杨师厚就是想援兵邢州也得考虑考虑自己的后路了！”

    郭崇滔点点头微笑道：“此番河北可定！天下再不是朱温一家之天下矣!”

    李存勖扫视身后，无论将领还是士卒个个精神抖擞，不由豪气大发，大声喊道：“众将士可准备好了？”

    众将齐声应道：“谨遵晋王令！”

    “拔营，回师邢州！”

    ……

    清晨，李昪从宁儿的玉藕般的手足纠缠脱离了出来，就算在以前那个世界他都没有如此的放纵过，回想下几个月的经历，恍如梦境；

    他还依然清晰的记得在穿越前不断做的那个梦，自己双目尽赤，身负重创，全身被血所覆盖，身后跟随自己多年的部下悉数身亡倒地，以手断刀支撑着即将倒地的身躯，四周敌军围了上来，手刀枪的锋芒闪乱了他的眼睛。

    难道等待自己的命运将会是那样么，李昪的心不由的紧紧的抽了一下，这个时代人命贱如狗，别说现在只是个受制于人的二把手，就是算是当了大将军又怎么样，还不是被别人想杀就杀，命运只有掌握在自己手才是最安全的。

    “必须得找个地盘了，接下来的十几年时间是梁晋争霸的时间，再过一年朱温一死，梁基本上就不是晋的对手，邢州乃四战之地，肯定不是做根据地的理想之地，难道真的附会历史去做杨行密或者徐温的养？”李昪摇了摇头，如果他肯卑躬屈膝的话早就拜王景仁做干爹了，如今也不至于把自身置于险地了。

    洗漱了一番后一扫脸色阴郁之气，正要出门，马急促来报：“头，李存漳有动静了，今天一大早摆出阵势似要攻城，大将军叫你过去商议军事！”

    李昪大步来到议事厅，王景仁等一干将领早已等候多时，李昪抱拳道：“大将军！”

    “正伦，来的正好，快坐下！”

    众人分主次坐定，王景仁一清喉咙，振声道：“今早李存漳一出反常，大举出动，似要攻城，各位分析下此番举动是否有何蹊跷？”

    一名裨将道：“邢州城坚如磐石，更何况我军亦有二万兵马，李存漳如想凭他那二万兵马来攻下邢州城简直痴心妄想！”

    参军道：“难道李存勖大军要来大举进犯？”

    王景仁挥了挥手道：“如李存勖敢来定叫他回去不得，此刻李存勖大军正在大举进犯相州，杨师厚大将军正率大军抗之，如李存勖回师邢州，杨将军则尾随其后，吾等再出精兵断其后路，则晋贼无生路矣！”

    众人明悟，参军道：“是也！魏、博亦有近万兵马，三面合围，李存勖小儿必无处升天！只是李存漳亦是久经沙场之人，为何明知是不可为而为之呢？”

    众人默然，王景仁望向李昪，见李昪一言不发遂问道：“正伦似有定论，可为我等解惑否？”

    李昪一振上身朗声道：“天时地利人和俱在我方，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无需惧他！”

    众人齐声应和，其实此时李昪心里想的却是如何保存他这万余兵马，人都是有私心的，这万余兵马是他在这个乱世唯一的倚靠，是他用来抢地盘的本钱，一旦失去他将一无所有。

    王景仁点点头道：“正伦，你与李存漳多次交手，此番由你领兵去试探下李存漳的虚实如何？”

    “遵令！”

    李昪起身大步朝校场走去…

    山坡上二千獠牙众就像把出鞘的宝刀，锋芒毕露，李昪静望着推进了数里的李存漳大营眼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回望着身后部众也都蠢蠢欲动；一股发自心底的嗜杀之气颜露于表；

    凶狠的恶狼是该尝到新鲜血液的时候了，经过几个月的圈养，獠牙营已经长出长长的獠牙，是时候该打磨打磨了，只有把獠牙打磨锋利了才是一头合格的恶狼。

    李昪转头对身后的药元福道：“广为，你看獠牙营与李存勖的黑衣鸦兵孰弱孰强？”

    药元福道：“依我看来，黑衣鸦兵要强一点。”

    李昪诧异，他到不是诧异这个回答，而是诧异药元福会如此直接的说出来，遂继续问道：“可有理由？”

    药元福道：“其一李存勖黑衣鸦兵天下闻名，乃百战精兵，而獠牙营虽装备精良训练有素可毕竟所战不多；其二黑衣鸦兵大部为重骑兵，且有轻骑、步兵为之相辅，配合威力无穷，而獠牙营俱是轻骑。不可与之同日而语。”

    李昪不由的重新估量起药元福来，此人不但勇力并且熟悉战阵，是不可多得的一员将才啊！于是问道：“如让你领獠牙去与李存勖黑衣鸦兵对战，你可有办法打败他们？”

    药元福道：“如让我去领獠牙与黑衣鸦兵决战，我有信心让其大败而归。”

    李昪惊讶道：“哦！快说说看。”

    药元福挺胸自信道：“我军轻骑，可以速度先疲之筋骨，拖乏其身，以骑射之术击其弱处，逐一消灭其辅助军力，再寻一空旷以散兵战术处与其决战，则敌可破！”

    李昪不由大惊，此刻药元福说的不正是后世著名的运动战、和麻雀战的翻版吗，也正是横扫欧亚大陆的蒙古铁骑的战法，当年蒙古没有重骑兵，清一色弯刀皮甲，以长途奔袭和袭扰打垮了无数支号称‘无敌’的骑兵。

    “好！从今天以后獠牙营就归你统管了，不过你要给我打出獠牙营的威风来！”

    “谢将军赏识，属下肝脑涂地！”药元福眼满是兴奋，对一个刚加入精锐部队就能够担任高位的的人来说这是无比的荣誉。

    李昪朝身后一扫，一股豪气由丹田直冲上来“熬…”一声长啸激得众人血脉沸腾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喊声震天

    “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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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小试锋芒

﻿    两千獠牙撕裂了空气，形成一道地狱幽芒，无声无息的划过苍茫平原，对着李存漳严阵以待的那万余人马撕咬而去。

    “取弓！”李昪一声大喝，一拉缰绳，战马一个低嘶转了个小湾，两千獠牙如怒龙般与李存漳部平行而驰；

    “射！”

    “势如迫风，目如流电；满开弓，紧放箭，”这是骑射的基本要领，但要做到箭不虚发那就得看各人功底了。

    药元福豹般的眼神闪出异样的光芒，全身肌肉迅速隆起，以远超一般人的速度拉弓搭箭，天地此时已化为一体，‘嗖’箭支带着刺破天地的威势向晋军直射而去，流光一点急速穿透一个晋军校尉的喉咙，带着强劲的余势射进身后一个士卒的胸膛，从慢慢倒下的两个晋军眼仿佛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眼神。

    “嚯…嗨！”士气大震

    “射！”

    长久以来的训练取得了效果，獠牙亮出了长长的锋利獠牙，箭支的射出又准又狠，晋军阵被箭射伤的士卒惨叫声不断响起；咒骂声、金铁交鸣声随之不断扩散开来。

    只听一声急促的鼓响，一队刀盾兵迅速在前面竖起一道盾墙，獠牙营的弓箭顿时威力大减；

    李昪一声长啸，拨过马头，一溜烟朝晋军令一个方向转了过去，骑兵的机动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弓力已尽，拨转马头，用力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胯下暴躁的战马，面对着稍显慌乱的晋军阵李昪眼显现出恶狼般的光芒；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獠牙锋锐”身后二千骑兵一齐举刀过顶，闪亮的刀锋让天地为之黯然。

    “杀！”

    李昪手长刀向左翼一挥，药元福与身后狂暴的骑兵在李昪刀挥下的那一刻窜了出去，以药元福为箭头滚滚铁流如洪涛般拍岸而去，数千马蹄踏搅碎了满地银泥，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朝晋军营左侧狂突而去；

    李昪大喝一声：“随我杀！”

    双腿一夹马腹部，身下战马突地一下飚了出去，身后一千骑紧紧相随，朝晋军右翼激射而去，两条怒龙带起一地尘烟迅速对晋军阵形成夹击之势，仿佛远射而来的两条利箭要把他穿透一般；

    晋军营李存漳脸色沉重如水，李昪两千骑带起的惊天威势让他很是吃惊；

    身旁副将惊讶道：“梁军何时有了一支如此精锐的骑兵，虽不如我黑衣鸦兵，但吾观其战法与塞外胡族相似，同样狡猾如狐，着实厉害！”

    李存漳冷哼了一声：“哼！就凭这点骑兵想破我精锐步兵阵么？传令下去，重步兵向前，钩镰枪上，长矛、弓箭手准备。”

    李昪、药元福二千骑兵带着击破天地的威势席卷而来，晋军阵顿时一阵慌乱，随着一阵凄凉的牛角声，各种号令的传达晋军阵营开始发生变化，一队重步兵移动到前竖盾在地，一支支钢铁长矛从缝隙穿出，尾部着地，形成一座钢铁森林。

    “弓箭，射！”

    一簇又一簇的箭雨挟带这破风声朝李昪等激射而去…

    眼见眼前即将形成的钢铁森林李昪心大震，如让列阵成功的话，迎接自己的将是锋利的枪尖，一阵箭雨迎面而来，李昪手刀狠命的朝马股一拍，战马受激顿时往前急窜两个身位，晋军就在眼前

    “挡我者死！”

    锋利的刀锋划过其一个还没来得及举刀的的晋军刀盾手的脖，风裂的响声急速划过天际，一股赤热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烟花；

    身后一千骑像一把刀锋挟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重重的撞进了这个小小的缺口，晋军步兵亦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顿时如两股巨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霎那间破碎开来，绽放出璀璨的浪花，躯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闪亮的光芒印乱了苍白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的黑色的泥土；

    两只利箭挟着强劲的惯性在不断的往里钻凿，缺口不断的在扩大…再扩大，撕裂…再撕裂，李昪手只觉得恍然一松，眼前豁然明亮，已是冲破晋军阵营，直接穿透而出，李昪一拽缰绳，调转马头，面对着晋军阵营，手臂向上一挥身后余嘈杂声立即嘎然而止，只剩下战马沉重的喘息声。

    凄凉的牛角声依然在平原上不断的回荡着，此时药元福也冲破了晋军阵，直奔李昪而来，亦余八百骑。

    远处观望晋军步兵阵，在李昪、药元福直接穿透晋军阵营两角后留下两条长长的‘栈道’但迅速被补上来的士卒所掩盖，晋军再次合为一体。

    李昪只左臂隐隐发痛，低头打量，左臂上一道两寸大的口，血肉翻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了一下；

    “将军，李存漳军颇为强悍啊，经受我等如此冲击，竟然丝毫不乱。”

    李昪面沉如水，晋军此番表现得强悍让他惊讶之余有些后悔，这一轮冲击就让他损失了四百骑，心像被刀在割一样；

    “回营！”李昪拨转马头，大手一挥，率队奔驰而去…

    ……

    晋王李存勖部

    大营平地而起，几天来的连续行军让他们疲惫不已；此刻正是养精蓄锐时期。

    大帐，李存勖高位上座，英伟的身姿略显疲惫；

    参军郭崇滔道：“主公，我军疲惫，即将到邢州，可要立即起造攻城设备？”

    李存勖挥了挥手道：“眼下时机未到，传令下去，令各营士卒好生休养，养精蓄锐；通知李存漳，尽量吸引李昪野战，我要在野外灭了他。”

    郭崇滔眼一亮，凑前小声问道：“主公可是要起城内应，暗夺城？”

    李存勖微微一笑：“那就要看王景仁是不是够聪明了。”

    郭崇滔暗暗点头道：“据内应来报，王景仁对李昪已动杀机，只苦于形势所逼，无处下手，不如让我等来为其创造一次机会。”

    李存勖道：“此时只可小心为之，不可肆意。”

    郭崇滔道：“属下省得！”

    李存勖冷冷道：“只要李昪敢驱重兵攻李存漳，本王必集精兵灭其于平原！”

    郭崇滔道：“如此王景仁必不肯救，城李昪旧部必反，我军再起内应夜袭，城必可夺之。”

    两人会心一笑，眼同时爆起一丝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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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无敌霹雳车

﻿    远望着李昪等狂奔而去的这队骑兵，李存漳凶狠的脸上充满了狰狞，李昪一轮冲锋令他损失一营近一千精锐士卒，这不由让他对李昪的憎恨又增加了几分。

    “传令下去，全军推进五百步，压迫邢州城！”

    长的号角声再次回荡在着千里平原上，李存漳右臂向前一挥，晋军开始数个方阵依次向前推进，刀锋煞气直逼邢州城；

    长枪兵在前，刀盾兵次之，强弓手再次之，李存漳等一干将领央驻之，一切井然有序，纹丝不乱；

    “下令工事营架设霹雳车，哼！看今次你该何应对！”霹雳车是此次李存漳的秘密武器，一直以来龟缩不出等得就是今天。

    李存漳跨立马上俯望着整个大军，心充满了一丝傲然之色，数日前晋王有密使到，他才确定了晋王谋取河北的意图，他明知自己只是做为诱饵来使用，但只要能够杀了李昪甚至生擒李昪一雪前耻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李昪小儿，就怕你不出来，此次必让你死无葬身之地！”李存漳狰狞的脸冒出一丝阴狠的笑容，身旁副将只觉得寒气逼人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

    城墙上王景仁遥望城下，刚才李昪獠牙营从袭扰到强攻的过程他一一看在眼，獠牙营的精悍让他心翻腾不已，无论骑射、游击、冲锋都是如此的熟练和强劲；虽然印象早已知道獠牙营是一支精锐，但刚才的表现还是让他无比惊叹，同时也不停的犹豫是否该这么做。

    “将军！”李昪抱拳朝王景仁走了过来,一身的金甲已是鲜血为鲜血所覆盖；

    “正伦真猛士也！獠牙亦天下之精锐也！”一见李昪王景仁那阴沉的脸立即浮现出笑容，微笑迎了上去。

    李昪赧然道：“将军过奖了，獠牙营初战便伤亡惨重，并且未能冲乱晋军阵形，实不是我所愿尔！”

    王景仁朗身道：“正伦勿要谦虚，李存漳乃百战精兵，能够在其阵来回冲杀全身而退者天下之不多也!”

    李昇干笑了笑道：“此番李存漳像是动真格的了，精锐尽出，不知其意图，难道真要攻城乎？”

    王景仁点了点头俯视城下，指着晋军大营道：“吾观其阵形，两翼承突击阵形，军屯后，似攻城之阵形。”

    李昪道：“只是属下甚是疑虑，李存漳为何明知不敌，还要以身赴死呢？”

    王景仁眉头道：“某亦深感疑虑，难道其有何倚仗不成？”

    “哼！不管他有何倚仗，此番定要他来得去不得！”李昪神色盎然。

    王景仁望了一眼李昪略显惊讶道：“正伦不是常说要以防守至上么，为何此刻却急着出击呢？”

    李昪道：“吾在房无事时曾研析数部兵书，发现自己太过于拘泥于形势，孙有云：兵无常势、水无常形，用兵之法，奇正并济方为大道。”

    王景仁微笑着点了点头：“正伦真乃奇才也，短短数月能有此领悟非常人所能及也！”

    “将军谬赞了！”

    “大将军，你看那是何物？”副将指向远处城下晋军营惊喊道；

    “咦！此物甚是眼熟啊！难道是…”王景仁倒抽了口凉气

    副将忙追问道：“是何物？”

    王景仁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极可能是霹雳车，此物又名抛石，发射石弹，可射五百步，吾曾在一本旧书上看见过此物，威力很是巨大。”

    副将道：“那可如何是好？”

    王景仁望向不远处昂然而立的李昪缓缓道：“静观其变！”

    ……

    晋军营

    一架庞然大物在平地拔然而起，近百位大力士的晃动下发出‘吱…嘎！吱…嘎！’一阵阵难听的响声，直听得让人心里发毛；这正是冷兵器时代大型战役的巅峰之作：投石车，古称炮烙。

    小校来报：“将军，石炮已架设完毕，请将军下令！”

    李存漳嘴角一动，收回望向城墙的阴冷目光：“各部位可曾检查好了？”

    小校道：“都好了，将军。”

    “好，给我轰他狗娘养的！”李存漳掩不住心的兴奋，忍不住爆了一句脏话。

    “得令！”

    霹雳车旁，几个精赤着上身的几个士卒抬着巨大石块放在抛石框，咚！的一声巨响，震起地上阵阵尘灰。

    “预备！”

    “吱…嘎！吱…嘎！”再次响起，数百个力士开始操作运转这架庞然大物；

    “抛石！”

    “吱…嘎！”“啪！”的一声巨响，一尊巨石犹如羽毛般朝城墙上‘飘’去，宛如一颗流星在空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

    此刻时间变得尤其缓慢，巨石在空慢慢的飘向那青石岩壁，突然猛地加速，重重的何那青石岩壁撞在了一起；

    “轰！”

    一声巨响，犹如那陨石撞向那平波大海，霎那间破碎开来，绽放出璀璨的浪花，碎石纷飞，大地悲鸣，只有那空的灰烟在预示着一切的发生…

    ……

    城墙上

    王景仁望着空飞来一块白黑状物体，心慑然，全身力气仿佛在瞬间被抽空了开去，此刻身体已不属于他；

    “轰！”

    一声巨响，大地、城墙竟然经不住的晃动起来，王景仁一个趔趄差点站不稳脚步，身旁副将赶忙上前扶住。

    “啊！”

    几声惨叫，处于巨石落地附近，几个士卒被飞来碎石所伤，皮肉翻飞，惨不忍睹。

    随着巨石的砸落，城墙一片慌乱。

    李昪此时也不由的为这庞然大物倒抽了一口冷气，心被古人的智慧所叹服，这种杀人利器可谓天工开物啊！

    “大将军，请下城吧，此处实在太过危险。”几位副将上前一齐劝阻王景仁下城墙。

    李昪也上前道：“是啊，将军，此物太过犀利，大将军还是暂避为秒。”

    王景仁挥袖道：“正伦可是有破此物之法？”

    “呃…”

    王景仁正色道：“如此，本将军与城墙共存亡！尔等可下去等候，待某死时收尸即可。”

    李昪暗叹一声抱拳道：“大将军息怒，某请率大军出战！”

    “好！李昪听令，即率本部强弓营、獠牙营三千步卒出战李存漳部，吾等在此恭候将军得胜过来。”

    “得令！”

    李昪一挥手转身大步而去，王景仁的此刻脸上显现出一丝不为人察觉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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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代兵书《武经总要》说，“凡炮，军利器也，攻守师行皆用之”，足见对投石车的重视，书还详细介绍了八种常用投石车，其最大的需要拽手250人，长达8.76米，发射的石弹45公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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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箭阵

﻿    “轰！”又是一声巨响，地面再次震动起来，巨石砸在城墙上的声音仿佛砸在城内士卒的心里，一下一下的摧残着守城梁军的信心。

    李昇飞身上马，悄然问道：

    “马，城事情可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小乙兄弟负责与陷阵营联络！”

    “好！城一有动静就给我动手！”

    “是，将军！”

    李昪眼闪现出一丝阴狠之色，冷声道：“哼！你不仁别怪我不义，在这乱世，只有够狠才能活下去！”

    “上马！”

    身后千余獠牙战士轰然响应，动作整齐划一，经过一番血的洗礼长长的獠牙逐渐变得锋利起来。

    三声短促地号声之后，一声低沉绵长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散布在各个角落地士兵们在听到号角声之后，像潮水般涌向着号声传来地方向集结。

    闻号起而云集，已经融入了他们地骨里；仰望着马上的李昪，那挺拔的身姿显得无比高大，随自己敬仰的将军出战这一刻终于来临。

    “景延广！”

    “将军，到！”

    “此战能不能取胜就看你们强弓营了，军所有的弩一半配于你营，可谓刀锋箭利，你可要给我打出气势来。”

    “是，将军，强弓营绝不给你丢脸！”

    “好，大军出城！”

    李昇大手一挥强弓营三千人、獠牙营千余人及三千普通步卒近八千人依次快速移到城外。

    依次摆开阵势…

    ……

    李存漳大营

    “将军，城有大军出来，好似就是李昪那贼。”

    李存漳冷哼一声：“哼！此次定叫他来的去不得，传令下去，抛石机继续给我轰！全军守卫！待李昪进攻，我等逐步后撤，一定把李昪牵制在城外。”

    “得令！”

    随着号令的不断传达，晋军阵营开始有了变化，从攻击阵形转变成为防守阵形，从翼型阵转变成为圆形阵，辎重、长枪兵、持盾手在外，弓箭手次之；

    “吱…嘎！”“啪！”的声音不断的从央传来，一颗又一颗的巨石被发射到空，再重重的砸到城墙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坑坑洼洼的痕迹，惨不忍睹；

    “呜…”

    凄凉的牛角声再次响起，长枪兵、弓箭手纷纷就位，等待着暴风雨的袭击。

    ……

    “将军，晋军变阵了，像似要死守。”

    李昪凝望晋军阵，刀削般的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这完全是铁桶般的防守，自己这点兵突进去的话绝对是送死；

    一滴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沿着脸颊流到了下颚上，在滴到胸前消失不见，李昪想起自己的防守战术，不由的一阵苦笑，这个世界好像总是在跟他开玩笑，来到这个世界后总是他在不停的进攻，而且是那种不要命似的进攻，而别人却是在防守，以逸待劳，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每次他都活了下来，不知道这种幸运还能持续多久。

    “药元福！”

    “在！将军”

    “令你率獠牙营前去袭扰，看晋军是何反应，切不可强攻！”

    “得令！”

    “景延广！”

    “在！将军”

    “你率本部强弓营军驻之，本将亲自为你掠阵！”

    “得令！”

    “嚯…呵！”“呜”随着号角声响起，药元福率一千百獠牙疾驰而去，强弓营逐渐集，三千长枪、刀盾手护卫两旁，李昪骑马率前而立。

    “向前推进！”李昪手臂向前一挥，各军开始逐步向前推进。

    分配完毕李昪深深的吸了口气，目光变得前所未有的阴冷，大兵团作战他是第一次指挥，这将是决定他命运的一刻，这八千兵马是他唯一的老底，打光了他可就什么都没有了，可能连头都要送给别人，他只能胜不能败。

    此时药元福的眼充满了炙热，自从军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被人如此赏识，这是他独自领军的第一战，能够带领一支如此精锐的部队是他做梦都在想的事情，此战虽然只是袭扰，但他知道，一旦晋军开始反冲锋，将是他一展身手的时候，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景延广凝望着远处晋军营站在高处的一个旗手，眼精光闪烁，小时候练箭的时候父亲就告诉自己，射首先要做到了然于心，把五百步当作五十步，这样才可以做到射由心生，这一刻他沉浸到了那种境界，这是在李昪前的第一战，他很庆幸在河滩之战能够跟随李昪一起杀出重围，士为知己者死，此战只许胜不许败。

    “呜…”

    伴随着苍凉的牛角声李昪清晰的看到了抛石机的构架，庞大的木体结构，上百士卒在艰难的操纵着杠杆，数个壮汉在填装着巨石；李昇手臂向上一挥问道：

    “航川（景延广表字），距离够了么”

    景延广竖起拇指单眼目测一下与晋军阵的距离摇了摇头道：“三百步距离，不够，只需再给我一百步距离定可打下晋军前阵。

    “好，我就给你一百步的距离，到时候如果打不下来，提脑袋来见我。”

    “是，将军，某愿立军令状！”

    李昪此时想起了城的陷阵营，这种情况下不知道把陷阵营拉出来会取到什么样的效果，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个无知的错误，这种情况下把陷阵营留在城不是割肉饲狼么，史弘肇、小乙还有五百陷阵营难道就这样…想到这里李昪的冷汗大量的冒了出来；

    如今只有自己活着或许还有希望，此战更不能败，并且不能损失太大。

    李昪翻身下马，从一名士卒手夺过一枚大盾，长啸一声：“嗷…!”众人见李昪欲亲自上阵不由热血沸腾；

    “刀盾手，随我来！”

    随着一阵仓促的号角声，李昪开始加速，身后数百士卒紧随其后，天空在这一刻仿佛暗淡了下来。

    “据敌！放箭！”晋军营亦传来急促的传令声和弓箭拉弦发出的震动声，顿时嘈杂声响彻云端。

    一支支疾箭带着破风声‘嗖’的从李昪耳边射过，直刺入身后一个士卒的眼眶，透脑而出，不由的一阵惊魂；

    “举盾！”

    越往前晋军的箭愈发紧密，‘嗖！嗖！嗖！’密集的箭带着强劲的力道震的李昪两臂发麻，身旁不断有士卒倒下，但随之又有涌上而来的士卒补上；在暴风箭雨李昇终于前进了一百步的距离，用力的把竖盾狠狠的架在了地下，随之而来身旁的士卒紧紧相随，李昪在晋军阵前凭空架起了一面盾墙；

    “强弓营，迅速归位！”

    景延广三千强弓营转眼间来到标定地点，拉弓、搭箭；

    “标定，仰射！”

    “嗖…呼！”三千支弓同时放弦，形成一声怪异的破吼声，直慑人心魄，三千支箭如雨一般向李昪正前方晋军阵狂飙而下，形成一道乌云直压下来，此时前阵晋军仿佛置身于一个泰山压顶时刻，无边的恐惧扑面而来，密集的箭雨让他们无处可躲。

    “啊！咄！咄！”

    惨叫声，一支支强劲的箭射穿了他们脆弱的身体，激起阵阵血花，生命飞快的流逝...

    “标定！仰射！”

    “嗖…呼！”三千支弓同时放弦，又一阵箭雨朝晋军已经稀疏的前阵激射而来，无处可躲，密集的箭阵不断穿透盾牌和晋军脆弱的防守，有的尸体上甚至已经被箭支所覆盖，成了血染的刺猬。

    “自由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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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 陷入死局

﻿    “嗖！嗖！”一阵阵乌云盖顶似的箭雨在不断的肆虐着前阵的晋军，偶尔有偷生的晋军也在箭阵的狂暴袭击下不敢抬头，身旁已经插满余力晃动箭支，数万支箭在瞬间被射进了晋军前阵；

    李昪站起身来，遥望这那一片凄惨的晋军前阵，心底忍不住放声大笑，这个在后世应该叫覆盖式射击，在火力、弹药充足的情况下对敌阵进行密集地毯式轰炸，后世热兵器时代通常强势一方都实现采取这种方式开始战斗；

    这种覆盖是打击的效果是不容质疑的，在这方区域有呼吸的动物都遭到了毁灭性打击，唯一缺点就是耗费箭支太厉害，短短几轮射击就耗费数万支箭，这在补给不充足的情况下是决不能实行这种战术的；

    景延广亦是兴奋异常，他自己也没有想到强弓营能够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力，这次以百余人的损失直接攻破晋军前阵可谓壮举，当年的无敌大秦箭阵也不过如此吧!

    兴奋的跑到李昇旁边道：“头，怎么样，我的强弓营没给你丢脸吧！”

    李昪微微一笑道：“做的好，不过不要得意，这只是晋军前阵，晋军主力未动，尚有硬仗要打，箭支是否充足？”

    “足够了，每人两壶近百支箭，就算射光了我们还可以拿刀上，正面厮杀我们强弓营也不输于其他营！”

    李昪怒道：“放屁，如果要你们正面厮杀还要你们强弓营干什么？我要你们一个不死的保留到最后！”

    “是，将军！”景延广诺诺应道

    李昪回头望了一眼邢州城，心沉似铁，他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长久以来的以多胜少也太高估了自己，同时也让他低估了这些‘古人’。

    他能想到的王景仁自然也能想到，王景仁毕竟是大将军，多年的经营不是李昪随便可以撼动的，李昪妄图凭借五百陷阵营扭转局势实在是太过于天真了，王景仁唯一嫉馋他就是李昪亲手带出来的这些兵，只要李昪葬身城外，一切还在王景仁的控制当，史弘肇、小乙等一系亲信的命运将...

    想到这里李昇的心不由的抽了一下，现在只有自己活着，并且最大限度的保存带出城的七千兵卒，才能有扳回局面的希望。

    李昪深深的吸了口气，大喝道：

    “全军推进，占领晋军前阵!”

    ……

    晋军阵

    眼见扑面如雨般的箭支如蝗虫过境，前阵数百士卒无一生存，李存漳眼冒火，这个李昪还真是难对付，手段层出不穷，且又胆大妄为，竟然敢把数千强弓手集起来一起施放；

    “好个李昪贼，要是再给我一支骑兵，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将军，这可如何是好，贼军箭阵有大部步卒守卫在前，且有大队精骑一旁虎视眈眈，不易攻馈啊！

    “哼！只要等到晋王大军到来，定叫李昪贼死无葬身之地！传令下去，抛石机继续轰城墙，各部分散阵形，就地坚守，没有号令不得强行出击！”

    “将军，这样恐怕不行啊！贼军箭阵太过犀利，士卒无处藏身，如此下去士气将会大落啊！”

    “令银枪军随时准备，号声一响，立即突击贼军强弓手！”

    “得令！”副将立即转身而去

    “哼！李昪贼，暂且让你嚣张一下，等晋王大军一到某定要以其血来祭死去的士卒！”

    “嗖——”无数箭支晋军阵狂飚而落，犹如一支巨大的粗棒在空突然爆裂了开来，形成一支支细小的刺芒，遍布了每一个角落，无助的晋军放弃了阵地龟缩在辎重和竖盾后面等待着箭雨的停熄；

    ……

    “刀盾手，上，占领晋军前阵！”李昪手臂一挥，身后数百刀兵豹一样窜了出去，如猛虎下山迅速扑向晋军前阵，寻找那遗漏的晋军；

    一个躲在辕车下侥幸躲过箭阵的晋军刚一抬头，却发现站在自己头顶的是几个衣甲式样不同的狰狞军士，只见一阵刺眼的光芒从上方闪过，后脑一阵锐利的刀风，再也没了知觉。

    随着景延广强弓营的到位，李昪牢牢的占据了晋军前阵，长枪兵占据各个险要之处，结阵而待。

    李昪遥望着晋军突然散开的阵形，心充满了矛盾，李存漳到底久经沙场，如果以箭阵强行打开一条通道冲进去毁掉那架庞然大物的话，势必落入李存漳的包围圈，到时候李存漳展开四面突击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如果利用箭阵先清除外围的晋军，不说箭支不够，就算够的话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够彻底清除；

    可狠城小乙、史弘肇还有五百陷阵营还落于险地，如拖延下去最为不利将是他。

    李昪望向不远处正不断袭扰晋军后阵的獠牙营，心有了想法，为今之计只有以箭阵压制，以骑兵突击，吸引李存漳主力出来决战，可能还有一线生计；

    “景延广，有没有信心直接凿穿晋军整个阵形?”

    “头，晋军主力未动，现在冲进去是不是为时过早啊！”

    李昪正色道：“时不待我，我们没有时间再等了，你准备好，我们直接突入央，獠牙营为你们掠阵，直接毁掉那具抛石车。”

    “是，将军，誓死效命！”

    “呜…呜”一阵短促的号角声响起，李昪一声长啸，手长刀一挥，前排持盾手开始往前突进，长枪手随后，强弓手依次而进；

    踏着齐整的步伐，大地在不住的颤抖，从上方俯视可以看出李昪一方像一只锋利的长枪，而李存漳一方则像一枚坚固的盾，这个时刻只是看谁的意志力更强了。

    “弓箭准备…”

    ……

    “将军，李昪贼军突上来了，我们反击吧，他箭阵实在太犀利了，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李存漳那一道刀疤的脸此刻显得更为狰狞，冷冷道：“哼！李昪贼欺人太甚，此刻时机未到，传令下去，军后撤，放他进来，待号声一响，全军突击！”

    “得令！”

    “嗖——”

    一阵阵箭雨在阵不停落下，

    “呃…啊！”

    一个个晋军在犀利的箭阵下不断丧生，尸骸满地，血流成河；

    李存漳心沉如水，此刻他的眼只有三原谷李昪与他面对的形象，那是他一生永远的耻辱，耻辱将在这一刻彻底洗刷；

    “传我令，以李昪贼为目标，全军突击…”最后一个字李存漳是嘶吼了出来，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呜…”低沉而有苍凉的牛角声在平原大地上响起，急促号角促的人热血沸腾，被压制许久的晋军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以李存漳军精锐银枪军为主的晋军从四面突袭而来，血红的眼睛满是愤恨；

    李昪在梁军士卒的眼是英雄，而在他们的眼则是恶狼，凶狠的恶狼，只有杀掉恶狼他们才能取得心理上的安慰。

    “杀！”

    五百银枪重甲的晋兵冒着箭雨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那正是李存漳的精锐步兵银枪明盔军；

    只听“叮叮当当！”的多声脆响，箭支射在这些重甲明盔的晋军身上竟是丝毫无损，其他晋兵顿时士气大震，加速了冲刺的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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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绝境

﻿    景延广一把取过背上强弓，迅速搭上三支箭，三珠连射是他家传拿手好戏，凝望百步处一个悍不畏死冲上来到的银枪明盔甲士，在眼不断放大…放大；

    “嗖——”

    三支箭如流星赶月般朝那个士卒飞射而去，

    “噗！呲！噌！”三声清脆或沉闷的响声，“呃…啊！”一声惨叫跟随而来！三支箭分别射在那个士卒的头、咽喉、胸口，只有咽喉上的一只穿透而过！其他两只均被反弹开去。

    景延广忙对李昪说道：“头，晋军重甲防御太强，距离太远，射不进去！”

    李昪面沉如水，冷冷道：“看到了，告诉你强弓营的人，不要管那些银枪明盔的重甲晋兵，尽一切能力射杀其他轻甲晋兵。”

    “遵令！”

    “要准备好一场血战了。”李昪随着自喃道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强弓手不断的重复着拉弓搭箭的动作，机械的动作使得肌肉在不断缩紧，已有个别士卒开始手臂下垂，微微发颤，这是力竭的现象；不过晋军付出的代价也是昂贵的，大片的士卒倒下；

    “实在不行了就用弩吧！”

    “是，请将军放心，强弓营誓死杀敌！”

    李昪深吸了一口一把抽出手刀大喝一声：“刀盾手跟我上，专杀银枪明盔之人！其他人给我保护好强弓营！”

    晋军如蚂蚁般四面八方的朝李昪等涌来，逐渐开始逼近李昪，明亮的刀枪开始闪现出锐利的光芒，两方开始短兵相接；

    “杀！”

    李昇嘶吼一声一把迎上一名晋军，这名晋军显然也发现了他，一晃锋利的长枪，对着李昪直刺过来，凶猛有力，不愧是晋军精锐步军；

    冰冷的杀气透骨直入，李昪如豹般闪开，枪尖贴着胸脯险险穿过，李昪手起刀落，手刀挟带着强烈的破风声往晋军脖砍去；

    “叮！”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震人心魄，在李昪刀将要落在他脖的那一刻，晋军闪开了，李昪刀砍在了他的胸前，只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明盔重甲果然不凡。

    “呲！”两道明利的枪芒从两旁闪来，李昪陷入了有史以来最危险的境地，“嗖——”两道箭芒从身后急速穿刺而过，直向对面两个明盔晋兵；

    “呃…啊！”

    对面的两个晋兵痛苦的捂住了脖，一支锐利的箭穿透了他的喉咙，箭尾上的羽毛还在不住的抖动着，鲜血瞬间大量的从他的手指间流了下来，晋兵倒了下去，渐渐的不再挣扎，失去了生命的迹象。

    李昪知道是景延广救了他，历史上五代时最负有盛名的神箭手，箭不虚发，百步之内，锁喉夺命。

    更多的晋兵拥了上来，惨烈的白刃战在这段小小的范围内爆发了，金铁交击声、惨叫声、嚎叫声像潮水迸发，鲜血把这空旷的平原染成了一个屠宰场。

    强弓营此时的威力发挥到极大，强弓与劲弩的配合射击下，大片的软甲士卒倒在了具李昪阵百步的距离之内，偶尔有能够冲到前面的也被护卫在前的长枪兵逐个刺死。

    而迎守正面的李昪正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压力，疯狂而来的晋军精锐重甲银枪军，是晋军精锐的精锐，李存漳的王牌，凶猛的攻击，坚厚的重甲让他们显得不可阻挡，瞬间李昪身旁步卒伤亡巨大，五百银枪军树立的长枪形成一个快速移动的钢铁刺猬，压迫着的朝李昪等滚压而来。

    李昪的眉头紧皱，心燎如火，一旦被这五百银枪冲了上来，强弓营将完全失去作用，从而轮而晋军的屠戮的对象。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昇此时如同一头恶极的狼，两臂微垂，眼充满了血丝，手刀不停的朝晋军脖上摸去；

    “杀！”

    受到李昪的感染，无数梁兵纷纷不要命的往迎面而来的晋军身上扑去，找准了晋军重甲所覆盖不到的头部、手、脚不断的劈刺，霎时间刀兵相交、血流成河；

    景延广此时像一个狙击手般站在高处，手不停的拉弓射箭，为李昪解除一次又一次来自身旁的必杀之险；他发现这种办法非常有效，只要箭法准，能够以最小的力气杀伤敌人，于是调来几个神射强弓手一齐展开狙杀。

    “呜！”短促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李存漳手臂一挥，晋军几个预备营依次调上阵，开始疯狂的向李昪发起了最后一次冲击…

    ……

    城墙上，王景仁正凝视着这一切，眯起的眼睛里不时发出慑人的光芒。

    “让开，我要见将军！”城墙下一个黑塔般的汉和侍卫发生了冲突，正是陷阵营小张飞史弘肇；

    “大将军现在正审视军情，不得打扰！”侍卫拔刀恐吓道

    “滚开，老就要向大将军报告军情。”史弘肇如一头暴怒的雄师，作势欲扑；

    争执声传到城楼上，王景仁猛地转头望向史弘肇，一丝狠辣的表情露于言表，对着身旁心腹招了招手，耳语问道：

    “一切可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将军，弟兄们都已经到位了，只待将军一声令下。”

    “好，让史弘肇上来，再给他一次机会，如若不从，休怪我不客气。”

    不一会，史弘肇铁塔般的身影出现在王景仁的面前，抱拳嗡声道：

    “大将军！”

    王景仁面带微笑对史弘肇道：“史校尉，近来可好？”

    “将军，李将军陷入敌营，为何不派兵支援？”史弘肇的声音丝毫不带一丝感情，犹如从地狱里响起的幽冥之声，让人从心底感到寒冷。

    王景仁脸色一变：“史校尉，你是在质问老夫么？”

    史弘肇冷声道：“不敢！此刻李将军已攻入贼军阵，吸引贼军大部，只要再派一支精锐冲击晋军阵角，贼军必大乱，我军可大获全胜矣！”

    王景仁冷冷道：“史校尉，你待如何？”

    史弘肇抱拳道：“大将军，陷阵营请求出战，冲破贼军阵营，一鼓作气击败晋军。”

    王景仁眯眼爆发出一丝精光，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如你所愿，陷阵营即刻出战，一举攻破贼军。”

    “将军英明！”

    史弘肇转身大步而去

    王景仁对副将招了招手，冷声道：“传令下去，即刻动手，把李昪心腹逆党逐一抓获，陷阵营先围起来，缴械软禁，如此一支精锐落在李昪手上太浪费了。”

    “是，将军！”

    “来人，点齐兵马，随时准备出城杀敌！”

    王景仁遥望着城下正在激战的李昪等人，嘴角浮现出一丝难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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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风沙起兮云飞扬

﻿    史弘肇大步急速往回赶，事情比他想的更为严重，从王景仁那眼神里史弘肇隐隐看到了杀机，并且可能已经早有准备，可笑自己一干人还在等待着人家先动手；

    此时他心燎如火，如果说世上有人值得他以性命去交换的话那只有李昪一人了，士为知己者死，自投军以来，他从来没有服过任何人，世上唯一能够让他心服的只有李昪一人；这是一种男人之间的惺惺相惜，兄弟情谊。

    临行前李昪给他的交代就是随机应变，此刻小乙、史南等众人的性命都捏在他的手，陷阵营早已蓄势待发，先下手为强，史弘肇脸上显现出一丝狰狞

    “哼！想要我们的命言之过早！”

    史弘肇加速了步伐，天空此时显得昏暗异常，风散发着惨烈的血腥味，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嗖——”

    数声弓弦震动的响声从四周传来，身前身后数点寒芒疾驰而至，夺命菱形弩箭急射带起的破风声响彻心底，瞬时间就要把史弘肇射个对穿；

    史弘肇急切之下就地一滚，躲过了这夺命一击，迅速拔出手刀，大喝一声：

    “何方贼？”

    一个长脸马面之人冷笑着从暗走了出来，正是王景仁手下心腹鲍信；

    史弘肇怒目道：“鲍信，你意欲何为？”

    鲍信冷冷的看着史弘肇手臂一挥，四周围数十个精壮虎狼之士迅速围了上来，

    “史弘肇，你到阎王爷那里去问个明白吧，上！”

    “嘶——”数十把锋利的枪如毒蛇般朝史弘肇猛力突刺而来，锋利的枪尖上闪着慑人的光芒；

    史弘肇冷哼道：“就凭这点人就想要我的命？”

    “上！”

    “啊…吼！”

    史弘肇大吼一声，身体弓起，猛地发力向豹一般窜向前去，手刀化作一弧银芒朝正面一个死士劈去，

    “叮！”一声脆响，兵刃交击，死士被一股大力震飞一丈远，史弘肇果然猛力无敌，史弘肇趁势欲跳出圈外，立即就有另外两把明亮的刀枪捅了过来，他不得不再次退回到圈内；

    “杀！”

    数十把锋利的枪再次从各个角度突刺了过来，史弘肇躲无可躲；

    “呔！”

    史弘肇手环首刀旋风般扫向四周，“叮！当！”兵刃交击声不绝于耳，“噗!呲！”史弘肇的腿上还是被刺了一下，鲜血顺着一个指大的血孔不住的流出，上身多处衣衫破碎，头发披散，形如恶鬼。

    “啊…”史弘肇发出恶狼一般的吼声，手大刀泛起一阵明亮的光芒，迅猛的刀锋带着破风声磕开两枚枪尖，纵身扑向正面死士。

    “史大哥，我们来救你了！”不远处小乙带着五百名陷阵营战士蜂拥而止，鲍信顿时变了脸色，望着异常勇猛的史弘肇脸色阴晴不定，手臂一挥大喝道：

    “撤！”

    鲍信与数十名死士瞬间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留下形容凄厉的史弘肇

    “史大哥，你没事吧，”小乙关切的问道

    史弘肇摇了摇头道：“没事，你们怎么来了？你们是如何知道我会被伏击的？王景仁没有派兵去围困你们？”

    史弘肇连珠带炮的问话让小乙不知所措；

    史南接过话道：“哼！王景仁太低估咱们了，军无处不是我们的人，他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我们的！他既然要如此狠辣，就休怪我们不客气！”

    史弘肇挥了挥手道：“此刻正是将军危急时刻，先援助将军紧要，陷阵营战士都到齐了么？”

    “好吧！你的腿…”

    史弘肇摆了摆手道：“我的腿不要紧，全军整备，速从东门出城，只要一番冲锋便可令李存漳自乱阵脚，将军可脱离险地！”

    ……

    邢州城五里外一偏僻山谷

    李存勖等三万大军已在此地养精蓄锐两日，旌旗密布、刀枪林立，各处精锐晋兵在四处巡卫，战马低头细细的嚼着地上的嫩草；

    大帐李存勖大马金刀的坐于正位，众将身旁而立，李存勖扫视力一众将领目光如电，对郭崇滔问道：

    “镇远公（周德威表字）现在攻到何处了？”

    郭崇滔道：“现已攻下博州，此刻正南下魏州，不出意外，十日后必兵临亶州。”

    李存勖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镇远公不愧为我军之楷模，此次取河北乃我军精心策划之举，一切皆在我掌控之；邢州城破灭在即，诸位奋勇向前，待河北一定再论功行赏。”

    “诺！”众将齐声应道

    前门小校飞速前来与郭崇滔耳语了一番

    郭崇滔面色大展，欣喜对李存勖道：“主公，喜讯；邢州城细作来报，李昪贼大军出城迎战李存漳将军，鏖战数场，不分胜负!王景仁毫无出兵意向，城内已散播流言，梁军人心人心浮动，正是夺城之机！”

    “好，张敬达！”

    “在！”

    “你速带五百精锐埋伏与城下，待城火光一起，迅速配合内应夺取城门！”

    “得令！”

    “李嗣源！”

    “在！”

    “你速起三千精骑赴邢州城支援李存漳部，务必把李昪贼歼灭与城外！”

    “得令！”

    “大军起拔，务必在今夜入驻邢州城！”

    “诺！”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刀出鞘、马上鞍，杀气顿时冲天而起，三万大军急速朝邢州城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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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了各位，今天太忙了，只更了一章，而且字也少，我看晚上能不能再赶一章出来，另外俺今天三江过了，太高兴了，大家用票票来恭喜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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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陷阵之志，冲锋之势

﻿    随着李存漳预备营的调入，李昪渐渐陷入生死重围，身旁士卒一个个的倒下，周围不断传来士卒的的惨叫声，三千步卒在晋军的一轮冲锋下伤亡过半，不过值得安慰的是强弓营还没有出现多大的伤亡；

    药元福此时面目狰狞，与獠牙营千余战士不断来回在突进去的那条‘通道’来回冲杀，这是李昪等七千人的退路，如果被蜂拥而上的晋军把这唯一的一条退路给堵住了的话，这七千人马将全军覆没。

    “杀！”

    近二千骑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撕裂了那无形的空气，如怒涛般朝狂涌而来的晋军步卒席卷而去；

    暴怒的铁骑形成的集群威势足矣吓破任何一个步卒的胆，炸雷般的轰鸣声直震的人混身发麻；此时药元福心犹如火燎，晋军从四面八方涌来而獠牙营只能进攻一个方向，不能从根本上解决强弓营与李昪数千步兵被围之险。

    强弓营的战士在不断的重复拉弓搭箭的动作，在高强度的动作下，已有不少士兵手在微微发颤，那是力竭的现象只有少数还在不停的拉弓射击，二晋军却像蚂蚁一般蜂拥了上来。

    “将军，让我强弓营的弟兄提刀上吧！”景延广双目尽赤；

    “闭嘴，有这功夫还不如给我多射两箭！”

    “是，将军！”景延广大声应道，眼显现出一丝雾气

    李昪提刀环顾四方，如狼似虎的沙陀兵一个个已全部集涌了上来，想要从直线突破捣毁李存漳霹雳车已经完全没有可能，让獠牙营绕过大阵去直捣李存漳核心的话，退路则被切断，自己和这五千步兵将可能被晋军淹没；

    环境异常凶险；

    “退？”李昪在问自己，“退是绝对不能退的，且不说无功而返的话王景仁会如何处置他，如果和猜测的相同李存勖大军一到，邢州城必不可守，等待他的命运还是死路一条。”

    李昪心沉如水，经过几个月的惨烈搏杀，生死已经不再是最重要的事情，‘前世’二十多年都是在平淡渡过，来到这个乱世的两个月却过的灿烂异常，热血、漏*点、女人，这才是理想男人的生活；

    李昪全身血液仿佛沸腾，一股男儿豪气从心底升起，一声长啸“嗷…”

    “死战！”

    “死战!”身旁数百战士齐声大喝，士气冲天

    “嗖——”

    随手夺过身旁一把长枪，“喝！”标枪一样奋力朝迎面而来的晋军射去，迅猛异常，挟带着刺耳破风声穿透了一个晋军的身体，强劲的力道带起晋军的身体凌空飞起，狠狠的撞向身后另外一个晋军，

    “呃…啊！”

    凄厉的惨叫声顿时传来，从他们的眼睛里仿佛可以看到一丝不怨和不甘。

    ……

    血煞之气直贯云霄，空气散发出一丝焦躁的味道，站在阵的李存漳突然感到一丝不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

    “到底是那里出了纰漏？”李存漳在不断慎思着各个方位的布置，却一无所获。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一阵震天的呼喊声从传来，李存漳不由的打了个冷颤，他担心的事终于出现了；

    数百梁军如暴风般从身后急卷而来，所到之处人仰马翻，自己的防御阵地竟然不能阻其分毫，李存漳此时胸内燃火，脸上的那一道刀疤此刻显得格外狰狞，喃喃道：

    “李昪，你真狠，以自身七千兵马为诱饵，就是为了换这支精兵的一次冲锋！”岂不知此非李昪故意为之耳！

    “来人，督战执法队上前，一定要把那小队梁军给我挡住了。”

    “遵令！”

    ……

    “嗖…嗖…嗖！”

    连绵不绝的呼喝声，数百支两指粗、半身长的标枪从陷阵营五百精锐手射了出去，强劲的力道带着破风声扎向后阵的晋兵；

    “噗…哧！”

    迅猛的标枪穿透了慌乱的晋兵身体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闭眼，鲜血顺着枪杆流到了泥土里。

    “挡我者死！”

    史弘肇大喝一声，冰冷的眼窟里流露出无比狰狞的杀机，足可撼山攘岳的力量顷刻间凝结于双臂之上，手十斤的大唐陌刀挥舞一圈，在空划出一道模糊的轨迹，向着最前排的晋兵狂暴地劈去…

    “噹…叭！”

    一员晋军校尉首当其冲，手的环首刀被史弘肇的大刀分为两截，虎口鲜血直迸，脑一片空白，“喀嚓！”一声清脆的碎裂声，晋军校尉的头颅整个削了下来，鲜血漫天飞洒。

    一身精良装备的陷阵营此刻显露出他锐利的爪牙，犹如装满钢甲的刺猬，五百陷阵营战士就是这架钢铁战车的五百根钢刺，飞速行驶不断的掠夺这晋军的性命。

    “冲锋之势！”

    “有进无退！”

    视生死如无物，视刀枪如草芥，视箭戈为麦芒，天地无我的豪迈气息，此乃陷阵之志也。

    瞬时间，陷阵营便突破晋军两道防线，具李存漳央阵心处只余二百步距离；迎面处一队黑衣重甲的晋军肃然而立，肃杀之气直逼而来，正是李存漳最后一支机动部队：督战队，也是李存漳最为精锐的一支步兵。

    “嗷…”

    史弘肇举刀撩天、怒啸长空，汹涌而前地陷阵营嘎然而止.

    战场片刻间变得一片沉静，天地间只剩下陷阵营和督战队两个精锐步兵阵在对峙着，谁是精锐这一刻将得到证明。

    “交错，标枪！”

    史弘肇一声长嚎，五百把标枪暴雨般挟带着狂风朝督战队彪射而去，激起阵阵破风声；

    “举盾！”晋军督战队前竖起了一道盾墙；

    “咄！咄!”

    标枪穿透了大盾，却无法给督战队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三角阵，冲锋之势！”

    史弘肇嘹亮地一声长嚎，陷阵营顷刻间阵势一变，一支支锋利地长枪却从阵刺天而起,整个军阵顿时成了一只浑身长满铁刺地巨型刺猬，滚滚钢铁战车开始加速，每三个一组，再由许多个小三角组成了一个大三角，以史弘肇为箭头朝晋军督战队急射而去。

    “轰…”

    汹涌而进地两支精兵终于无可避免地恶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猛烈地撞击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以及惨烈地嚎叫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璀璨地血花轰然绽放,许多士兵还没来得及哀嚎着倒了下来；

    在毫无花巧地正面撞击,实力决定一切！

    “砰！”

    晋军督战队前排长枪狠狠的刺了进来，身上的重甲让他们免受陷阵营长枪的伤害，陷阵营布满尖刺的盾牌不能刺穿他们身上的重甲；

    陷阵营三角阵发挥了他的极大作用，以史弘肇为箭头的尖角深深的捅进督战队的阵形，生生的把晋军督战队阵形捅成两半，大三角阵瞬间分散开来，分成无数个小三角，长枪在前，刀盾两旁护卫，长枪、短匕、环首刀像魔鬼一样不断的取走晋军的性命；

    “呃…啊!”

    一名晋军腿上一痛，已是了陷阵营一枪，腿脚一软跪倒在地，只觉一阵刀风闪来，脖一凉，再也没了知觉。

    “挡我者死！”

    史弘肇大喝一声,手大刀如秋风扫落般般朝督战席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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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破阵

﻿    李存漳神色黯然，这一切都让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精锐重甲兵何时变得这么不堪一击了，李昪手下步兵又何时变得如此犀利？

    “不好，贼军快要冲破阵角了，将军，你先暂避吧，我带兵去挡住他们。”副将惊慌得放声大叫；

    “慌什么！”李存漳呵斥道

    凝望着凶猛异常的陷阵营，脸色铁青，圆睁的豹眼闪过一丝凶狠之色，手臂一挥道：“传令下去，弃阵，传我令全军突击，强攻李昪贼，哼！李昪贼，倒要看看你我到底谁坚持到最后！”

    “啊！这怎么行，贼凶猛，犀利难挡，将军身处险地，要是将军有何意外属下罪责难逃啊！”副将心急如焚的说道。

    “啰嗦什么，叫你去就去，本将有马，这点小贼能奈我何？”

    “是，将军！”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急促的响起，晋军纷纷不要命的疯狂涌向李昪等数千步卒，那凌厉的枪尖隐射出死亡的光芒…

    ……

    “杀！”

    陷阵营不可阻挡的攻势直扑晋军阵心让李昪紧张的心放松了不少，只要他再坚持一段时间，陷阵营就可以破坏晋军的指挥枢，捣毁抛石机，晋军将不攻自破。

    一阵凄厉的号角声从晋军阵传了过来，李昪眉宇紧锁，神色阴沉，他知道李存漳是这狠了心要把他歼灭在这里；

    朝后大喝一声：“景延广！”

    “在，将军！”

    “你强弓营还有多少战力？”

    “请放心，将军，强弓营死战到底！”

    “别跟我扯那没用的，现在能战之士到底多少？”

    景延广神色一暗：“现在强弓营在轮换休息，还有一个预备强弩营五百人可以动用，不过箭支足够，待兄弟们休息一阵就可以恢复战斗了。”

    李昪刀削般的脸上充满了冷峻，晋军这一轮冲锋绝对守不住，已经等不及了，必须马上强突出去；

    “景延广，以强弩营为箭头，带着你的人速度突围朝獠牙营突围！”

    景延广恍然不动，忿忿道：“将军，强弓营亦可捉刀上阵，亦可死战！强弓营亦是天地男儿！”

    李昪望了他一眼冷冷道：“勿需多言，速去！”

    “是，将军！”景延广眼充满雾气

    李昪望着潮水般涌来的晋军，神色冷峻，这又是一场死战，来到这个世界以后老天好像就没有放过自己，紧握了握手长刀，大喝一声：

    “杀！”

    随着李昪一声长嘶，强弓营迅速展开突击，以五百强弩开道，秋风扫落般迅速开出一条宽广‘栈道’

    “嗖——嗖——”

    弩箭犹如飞蝗漫天般朝身后晋军激射而去；

    “呃…啊!”

    犀利强劲菱形的三弩箭头迅速穿透了晋军的身体，一道血箭飚出，大片晋军枯木般倒下，留下一条丈宽的‘尸道’；

    “交替掩护，速进！”景延广丝毫不乱方寸…

    ……

    寒风渐起，一片肃杀萧瑟之气弥漫在空；

    “轰！”

    一声巨响，阵心处一把大火冲天而起，陷阵营终于毁掉抛石车，开始朝李昪的方向狂飙突进，外围獠牙营铁骑亦开始猛冲而来，晋军随之大乱，

    李昪手断刀紧握，身负数十创，全身上下被血迹覆盖，疲惫的身躯巍然如山，面前已经堆成了一座尸山，有晋军的，也有己方士卒的，环顾四周，能战之士已所剩寥寥；

    在晋军疯狂的围击下，李昪与这一干士卒被紧紧围困，李存漳重甲银枪军果然强悍，在付出千余士卒的生命后堪堪阻挡住攻势。

    “獠牙锋锐！”

    “陷阵之志！冲锋之势！”

    “杀！”

    外围传来獠牙营和陷阵营的震天呼喊声，李昪知道他又赌赢了一次，和李存漳相比他坚持到了最后，獠牙营及陷阵瞬间冲散晋军把李昪等围拢了起来。

    “将军！将军！”

    史弘肇、药元福几乎同时拜倒在李昪面前，七尺高的汉同时热泪盈眶；

    李昇仰天大笑道：“怎么了！快起来，哭什么，还是个爷们吗？”

    药元福哽咽道：“让将军受惊了！”

    李昪上前一把扶起两人朗身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勿需如此，大战后咱们兄弟好好喝一杯，一醉方休！”

    “敢不从命！”

    李昪环顾了四周黯然道：“就是对不起这些死去的弟兄啊！待大战后好好安葬他们！”

    众人皆黯然

    李昪一振巍然身躯朗身道：“给我打起精神来，趁余势一举歼灭晋军！”

    “誓死效命！”喊声震天

    晋军在失去指挥枢的情况下全军大乱，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苍茫的平原上到处是慌乱的晋兵，獠牙营骑兵尾随着这些晋军不断的砍杀，瞬间血流成河，尸体铺满了整个大地；

    “大哥，你老是让自己深陷险地！”小乙两眼通红，小心的搀扶着李昪

    李昪微笑的望着小乙摸了摸他的头道：“大哥是天上星宿下凡，阎王爷不敢收我呢！”

    “真的么？”小乙睁大了眼睛问道

    李昪微笑着望着他，仔细的打量一下小乙，发现于以往似有不同，经过几个月的调养，小乙瘦小的身体开始‘丰满’起来，个也长高不少，皮肤也光滑白嫩很多，他的心好像突然被拨动了一下：

    “难道小乙是个‘花木兰’？”摇了摇头觉得太过荒谬，抬头遥望邢州城道对史弘肇道：“化元，此次多亏你及时出城从后阵强攻李存漳阵角，不然我等可真要葬身次地咯！”

    史弘肇老脸一红抱拳道：“将军过奖了，此次只能怪王景仁这个老狐狸太过阴险，不然的话将军也不会深陷险地了!”

    李昪望了望满地伏尸黯然道：“此次亦是一番惨胜那！”

    史弘肇道：“陷阵营此次伤亡半数，元气大伤；”

    李昪道：“城我可用弟兄几何？”

    史弘肇道：“将军可是在考虑如何对付王景仁那厮？”

    李昪点了点头道：“正是！如今我三大营都已出城，城具在其控制之下，对付他有点困难啊！”

    史弘肇道：“将军不必过虑，城士卒皆仰慕将军威严，只要将军振臂一呼，我相信大部分都会随之响应，再将王景仁与其心腹余党一并歼灭万事皆定！”

    史南皱眉道：“只怕王景仁不肯让我等入城啊！”

    李昪摇了摇头道：“我等在城外血战，他如不让我等入城即是自寻死路，更何况东门具是我新营人。”

    史弘肇道：“到时候就干他娘的！”

    李昪冷峻的脸上显示出一丝阴狠的神色，冷冷道：“他不仁就休怪我不义！进城后立即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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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城中失火

﻿    空气略带着一丝鲜味，那是血的味道；城楼上，一片肃静；

    王景仁望着凝望着城下那一片残乱的战场，眉头紧皱，此刻仿佛一片乌云笼罩在心头，这一切都超过了他的约料之外，刚才鲍信来报史弘肇率陷阵营冲出城门的消息时他还并不在意，他并不以为以五百士卒能够挽回李昪被李存漳围歼的结局，原本计划只待李昪一死晋军兵力消耗殆尽他再率大军出城则可以一举击破李存漳大军，哪知...

    “将军，不好了，城内大火，好像是我军粮仓着火！”一个士兵大喊道

    王景仁一惊回头一望，城西北位置燃燃大火冲天而起，印红了大半个天空，嘈杂的喊叫声不断传来，一种不好的预感在王景仁的脑浮现；

    “难道是李昪提前发难？不可能，死忠于他的三大营通通都在城外，城内大营已派心腹完全掌控，谁能够在重兵驻守的粮仓纵火？”回头望向鲍信，恶狠狠的说道：“去看看是何情况，如有逆党就地格杀！”

    “遵令！”

    王景仁此刻站起身来焦躁的度着步，多年以来征战生涯练就的沉稳心态在这一刻仿佛消失无影，李昪又给了他一次‘惊喜’，对于李昪在河滩漳河以北创造的几场‘奇迹’他以前总以为只是运气而已，这回却不由得他不信了，李昪以七千兵力硬捍李存漳二万精锐而上演惊天大逆转，此刻决不能让其入城！

    “莫光易！”

    跟随王景仁多年的副将莫光易上前应道：“将军，有何吩咐？”

    王景仁问道：“三个城门都换上了咱们的人了吗？”

    莫光易道：“北门与西门都是咱们的人，只有东门是新营之人。”

    “嗯…”王景仁猛的转头盯着莫光易，眼阴冷的光芒让他不由得打了个冷颤：“速带人去接管东门，如有不从就地格杀。”

    “得令！”

    莫光易带着五百亲卫朝东门呼啸急奔而去；王景仁转头望向城下，眼光芒愈盛…

    ……

    “将军，你看，城内火焰冲天！”一个士兵大喊道

    李昪一皱眉头疑惑道：“难道是王景仁对对新营的弟兄先动手了？”

    “得得…哒！得得…哒！”一阵沉闷的马蹄声不断传来，

    “什么声音？”史弘肇顿时紧张了起来，趴在地上侧耳地听：“不好，是大队骑兵，足有三千匹，距我等不足三里。

    李昪脸色凝重起来，“肯定不是我们的人，此刻李存勖大军进驻河阳，几乎河北所有军队都囤积在那小块地区，莫不是李存勖率大军回来了？”想到这里李昪不由的后脊梁骨发凉，老天还真是没打算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他。

    “快，不要追杀了，全军集结，迅速从东门入城！”东门早已经全部换上新营之人，且辕守校尉还是最早跟随李昪那三百老兵之一段虎；

    苍凉的号角声顿时间响起，数千浑身浴血的士卒迅速聚拢在李昪面前，经过这一场大战的磨炼他们成了真正的精锐；

    “走！”李昪一挥大手，近五千士卒朝东城门急速奔而去…

    ……

    莫光易带着五百亲卫片刻间来到东门，“谁是东门辕守段虎？”

    “某是也，莫副将有何事？”

    “将军命我等来接管东门，你可带着你营弟兄回大营歇息！”

    “我等亦是奉将军命令驻守此地，没有将军命令不得随意调离！”

    莫光易神色倨然，冷冷道：“将军？那个将军？我是奉大将军王景仁之令！”

    段虎朗声道：“我等是奉壮武将军李昪之命！”

    莫光易冷哼了一声：“哼！到底是李昪大还是大将军大，赶快与我交接，不要误了军机大事！”

    段虎冷冷道：“是和军机大事，不就是想把李将军挡在城外么？没有李将军的命令谁也不得轻易调离！”

    莫光易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冷冷道：“这么说，段校尉是拒不从命了？”

    “是有如何？”

    “噌！”莫光易猛的拔出手长刀，大声道：“大将军有令，如有抗命不从者，就地格杀！”

    “嗯，我看谁敢，兄弟们，亮家伙！”

    “杀！”

    双方同时爆发出一股震天吼声，顿时城墙到阶梯到城下这段小小的空间内砍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金铁交击之声顿时响彻天空…

    “段校尉！速开城门！”史弘肇拿闷雷般的声音在城外响起，段虎心一喜，将军大军终于回来了。

    “狗，快带几个人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这里我来顶住！”段虎一把砍翻一个亲卫，头发披散，如狂狮般怒吼道

    “给我上，千万不能让他们打开城门！赢得此战通通记军功一级！”莫光易大喊道

    在军功的刺激下亲卫悍不畏死的疯狂往上冲，瞬间窄窄的阶梯上伏尸满地，鲜血顺着阶梯缓缓的流到了地面，形成一条黑褐色的沟渠。

    ‘吱…啊！吱…啊！’的响声不断响起，吊桥被缓缓的放下，粗重的城门慢慢打开…

    ……

    “进城！”李昪大手一挥，獠牙营首先狂风般的驶进城内，陷阵营、强弓营紧随其后，一阵密集的箭雨朝莫光易等人急射而去；

    “呃…啊！呃…啊！”

    无数声惨叫密集传来，顿成交响，伏尸遍野，莫光易那空洞的眼神死死的望着天空预示着他的不甘，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李昪跨立马上，神色傲然！入到城一切皆可逆转！

    “虎，城里为何大火冲天，可是我新营弟兄？”李昪问道

    段虎道：“不知，似是粮仓起火，城内已乱成一片，末将在此等待将军归来，所以不敢前去探查！”

    “好！你做的对，千万要给我守住东门，从此刻起一只苍蝇都不能让它给飞过去！”

    “是，将军，誓死守卫东门！”

    李昪深呼了口气，转头低声对史弘肇道：“化元，你立即带陷阵营前去将军府，定要亲手把王景仁斩杀于刀下！”

    “得令！”

    “等等！航川，你带五百强弩营随化元一起去！”

    “得令！”景延广大声应道

    “药元福，你带獠牙营迅速去大营，把士卒都集起来调往北门，如有不从就地格杀，对老营的人不用客气，给我杀！”李昪的脸上冷峻异常，在这乱世，心慈手软那不仅是对自己的残忍，更是对跟随自己的部下残忍，只有更狠才能活下去；

    “遵令！”

    “其他人，随我来！”

    顿时，尘烟四起，大军分三个方向急速奔驰而去，刑州城顿时如红薪煮沸水，形势杂乱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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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乱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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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今天晚上我先看看奥运，今天不是那个队VS梦八嘛，嘿嘿，大家一起去看吧！八点的男足就算了，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群太监上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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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形势变得异常紧张，大势一触即发，刑州城内犹如一堆干柴，已发星星之火，一不小心就成燎原之势；

    北门城楼上，王景仁额头青筋暴起，李昪入城的消息让他原本就暴躁的心情愈发紊乱，城冉冉烈火似在狂烈的焦烤着他的胸膛；

    “来人，迅速调集大军，我倒要看看李昪是不是真的有这个胆量！”

    “将军，不好了，城大火甚烈，大有燎城之势！”城下有小校飞奔来报；

    王景仁脸色一沉：“哼！没用的东西，粮仓重兵看守，如何起火，又如何成燎城之势力！”

    小校道：“粮仓之火已得到遏制，不过有人故意纵火，四处燃烧，军士救之不急！”

    王景仁脸色愈发阴沉：“是何人纵火？难道是新营人？不对，李昪没有理由这样做，这样做对他一点好处都没有。”

    小校见王景仁没有答话，急切追问道：“将军，如今该如何是好？”

    王景仁怒道：“立即召集百姓自救！只要粮仓保住了，其他皆是次要！”

    “报，将军，西门涌现大量乱民，手持利刃，欲夺城门，悍勇异常！”又一名军士飞奔而至；

    王景仁顿时暴起，怒目道：“什么？；乱民？你可认清楚了，不是新营人？”

    军士道：“看清楚了，将军，某与新营人平素颇有交往，若是新营人彼此定然相识！”

    王景仁心一震：“难道是…快，召集大军，某亲往西门督战，拼死不能让那帮乱民夺了城门，否则万事休矣！”

    “得令！”

    ……

    乌云盖地，药元福得李昪的命令率近二千铁骑朝大营疾驰而去，狂暴的战马踏碎了满地青砖；

    “呜…”

    苍凉的牛角声在军营高声响起，急促的召集令急促的激荡在军营每个士卒的耳；

    “将军有令，所有士卒调往东门！”“将军有令，所有士卒调往西门！”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药元福和鲍信同时回头，两人锐利的眼神在空来了一个电光火石般的碰撞；

    药元福一拉狂暴的战马，脸色显现出凶狠之色，鲍信那长长的马脸此时亦变得十分难看：

    “杀！”

    药元福大喝一声，拔出长刀，手臂一挥，身后数百骑如一股怒涛般带着风雷之声席卷而去…

    ……

    城四处大火冲天，李昪率三千大军一路飞驰，肃杀之气滔天而去，所到之处一片皆寂然；

    形势容不得他再有任何一点差错，必须把王景仁斩杀于刑州城内，一旦让其逃脱那李昪今后只能做流寇了；现在必须立即控制三道城门，北城门正对李存漳大营，料王景仁不敢轻易逃脱，东门已在控制，剩下的只有西门；

    “将军，不好，快看，是老营人！”不远处鲍信一行千余人急速朝西门奔去，显然也是发现了李昪，自知不敌加快了自身脚步；

    李昪冷然道：“哼！药元福是怎么搞的，怎么还是让人给跑出来了！追上去，杀！”此刻只有以最快的速度控制城形势才能避免更大的损失；

    “喝！”“呃…啊！”“杀！”

    即将靠近西门，五百步外嘈杂的砍杀声不断传来，李昪心大惊：“这是何人在西门先闹了起来？难道是李存勖安排的伏兵？好一个紧密的连环计，要不是他以七千精兵强势逆转李存漳军，可能现在整个刑州城已经整个落入他的手了！”

    “将军，前面已杀成一片，形势混乱，分不清那是那方人马！”

    李昪遥望西门下，最上面是己方人马，间是身穿平民衣服之人，足有数百人，最外面又是己方人马，那短短的一百步距离的空间内拥挤了千余人；

    “晋王大军至矣！”

    城外传来一阵震天般的呼喝声，穿杂衣之人随之响应，顿时士气大振，爆发出一股冲天气势，硬生生的向着城楼上再次前进了几步；

    “哒哒哒…”

    右方一队兵马急驰而来，正是王景仁部众，亦有两千余人，剑拔弩张，一触即发，李昪与王景仁相互一望，都不由的一愣，此刻外敌在前，实在不是内战的最好时候，一旦让李存勖大军入城等待他们的命运将是灭亡；

    李昪眼不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王景仁脸上阴晴不定，眼见‘乱民’一寸一寸的冲上城楼，王景仁终于忍不住开口道：

    “守城大事为重，你我私事暂且放在一边，待斩灭贼后再一决高低，如何？”

    李昪点了点头应道：

    “好！”

    言语透出一丝冰冷的气息。

    王景仁那略显肥胖的脸上露出一丝诡笑，对李昪道：“汝先上如何？”

    李昪冷冷道：“好！”

    李昪拔出手横刀，手臂一挥，三千大军蜂拥而上，“让开！”弓上弦，刀出鞘，瞬间淹没了外围的杂兵；

    “嚯…喝！外围兄弟闪开！”

    李昪一声暴喝，身前梁兵闪出一条丈宽‘大道’，李昪身后强弓手迅速归位，拉弓搭箭上弦，一瞬间阴冷的箭锋笼罩了正欲夺城的‘乱民’；

    “杀！”

    “嗖——嗖——”

    无数支迅猛的狼牙箭形成一片乌云，盖顶朝这些‘乱民’笼罩而去，“呃…啊！”夺命的狼牙箭穿透了一个个乱民那脆弱的身体，狠狠的叮在了城墙上，一股拇指粗的血柱从箭口喷射而出，在城墙上留下一个个灿烂的痕迹；

    “晋王大军已到，速开城门！”

    城外在次响起晋军震天般的呼喊声，‘乱民’为李昪箭阵所威慑形成的阴霾消散无影，随着一声暴喝，再次前进了几步，成功的攻占城楼，顿时士气大振，城楼上己方士卒只余十几人在拼命顽抗；

    李昪心内大急，此时陷阵营不在身边，强弓营的失去作用，如不赶快拿下城楼，让‘乱民’打开城门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望向王景仁…

    “上”

    王景仁也不答话手臂一挥，身后数百精锐近卫朝城墙迅速狂飙而去，他毕竟是多年征战生涯，城破俱亡的道理他是懂的，在这种情况下他不会失去理智的。

    “嗖——”

    又一轮箭雨下去，阶梯上的‘乱民’已全部倒下，剩下的尽数聚集在城楼奋力夺取城门；“嚯…喝！”王景仁精锐近卫踏着尸体蜂拥而上…

    天空的云层越来越低，直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望着李昪傲然而立的身姿王景仁眼浮现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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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英雄迟暮 漫天花红

﻿    “吱…啊！”

    一阵难听的木头摩擦的响声从城楼传来，那帮‘乱民’已经开始转动粗重的转轴，吊桥在剧烈晃动被缓缓放下；

    形势变得愈发危急，李昪心燎如火，偷偷瞟了一眼王景仁却似一派镇静，也不知是真镇定还是假镇定；情势危急，再也顾不得面；

    “咳…”李昪咳嗽了一声引起了王景仁的注意

    王景仁望向李昪道：“汝可是有话说？”

    李昪道：“大将军可是要坐以待毙？”

    王景仁冷冷道：“汝待如何？”

    李昪一振身形朗声道：“眼见城门不守，需正面阻击，合则两利，伏击之！”

    王景仁脸上冒出一丝疑惑的表情，他没想到李昪会如此‘大度’的直接提出来和解，同时心也不由的对这位‘心腹爱将’另眼相看起来，“拿得起放得下此为真男儿也！”

    只是长久以来大将军的威仪不容得他放下架，冷声答道：“可！”

    “吱…啊！”城门开始有打开的迹象。

    城楼上‘乱民’异常凶悍，王景仁精锐亲卫竟然久攻不下，两方在阶梯口来回拉锯，惨烈的战斗在那一块小小的范围内展开；

    眼见城门就要打开；

    李昪心更为火急，大喝一声：“强弓营，分散两旁，弓箭准备！”

    王景仁随之振臂大喊道：“儿郎们，长枪在前，刀盾两旁，列阵！”

    “吱…轰！”

    架在城门的横木在城外巨木猛力的撞击下轰然而断，“喔…噢！”城外传来震天呼喊声，沉重的城门缓缓的被打开，名震天下的沙陀铁骑巍然如山；

    煞气冲天，乌云盖顶，两军兵阵散发出无边的杀气，天地在这一刻仿佛静了下来，暴风雨的前夕总是那么的平静；

    “杀！”

    晋军阵暴起一股震天般的喊杀声，沙陀精骑黑衣鸦兵开始缓缓加速，狂暴的战马解脱了束缚，奔雷般的马蹄声瞬间传遍整个刑州城；

    “有我无敌！”

    黑鸦精骑挟带着踏碎大地的威势如一股巨浪拍岸而来，手重矛散发出慑人的光芒，护着铁甲的黑鸦重骑如地狱幽冥般，全身散发出阴幽的光芒，渐渐的…渐渐的李昪等数千梁军眼放大，所形成的巨大威势足以震垮任何一个步卒的信心。

    滚滚铁流瞬间冲过城门，怒涛般即将撞在严阵以待的王景仁步兵阵上；呼呼风声刺破耳膜；

    “放箭！”

    随着李昪大喝一声

    “嗖——”

    两簇急促的箭云朝晋军扑面射去；

    “叮…”

    “噹…”

    一阵急促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全身覆盖铁甲的黑鸦重骑在如雨般的箭支攻击下竟然毫发无伤；

    “射马脚！”

    “嘶…”

    一匹黑衣重骑的战马前腿一软，整个重心顿时前倾，沉重的马匹重重的倒了下去，坐在上面的沙陀骑兵飞了出去，撞在那充满尖刺的拒马上，只听喀嚓一声脆响，骨头断裂的声音传来，几支早已等待多时的锋利长枪顿时把他捅了个对穿；

    “咴律律…”

    此时黑鸦重骑显示出强大的攻击力和对马匹熟练的控制力，一声炸雷般的暴喝，前排数匹马同时开始加速，猛的一跃，硕大的马蹄如泰山压顶般从上空威势降临，锋利的重矛向下一压，顿时形成一座钢铁枪林；

    挟带着战马无与伦比的强大冲击力，重重的撞进了王景仁的步兵阵，黑鸦铁骑坚厚的铁甲让梁军步兵的长枪竟然不能刺入分毫，而黑鸦铁骑手重矛已经重重的刺了下来…

    “儿郎们，拿下刑州城，全军犒赏！”李存勖已亲临城外

    “嚯…喝！”

    晋军士气大震，从黑鸦铁骑留下的空挡疯狂涌入，箭支在不断的收割着晋军的性命，在黑鸦骑兵与城外留下一点难得的空挡，形势依旧无法逆转；

    王景仁大喊道：“李昪，你可先走，退到内城去！调集兵力与李存勖一绝死战！”

    李昪一怔，答道：“那你…”

    王景仁大喝道：“莫作惺惺态，某随后就到！”

    李昪不再犹豫，大喝一声：“交替掩护，依次后退，走！”瞬时间，李昪率强弓营士卒依次逐步后撤，顿时城门如无人之境，大量晋兵挤满了这一段小小的空间；

    王景仁望着满目的晋军眼闪现出复杂的神色，刑州城破，他的人生就已经完全没有了意义，自叛杨行密之杨渥而投梁帝朱温以来，毫无根基的他无时不刻都处在战战兢兢之，一着不慎，朱温就会如弃般把它丢弃，如今他什么都没了；

    “战吧！以战成仁亦为吾辈所归处！”王景仁一振身躯显现出多年征战生涯形成的霸气，拔出腰长刀大喝一声：“死战！”

    亲卫随之大喊：“死战！”

    天空显现出一丝残血般的抹红，萧瑟之气回荡在整个刑州城，英雄迟暮，老当益壮；

    “杀！”

    前排长枪兵悍不畏死的迎上前去，以身体构成了一座枪林，刀盾兵，不顾生死地滚而去，试图砍断马脚，惨叫声、金铁交击之声，生命在这一刻变得如此脆弱…

    煞风吹乱了那稍显灰白的长须，王景仁依靠着一柄长枪巍然而立，晋军实在强悍，一轮的冲击之下不但没有能够让其后退半步，反而自身损失惨重，王景仁亦身两枪，其腹部之伤尤为严重；

    鲍信上前急切道：“将军你先走，我等来断后！”

    王景仁悲凉的摇了摇头道：“某命不久矣！你可先走，去找李昪，今后当忠心效命！”

    鲍信眼涌现出一股热泪：“将军，属下誓死侍奉将军，其他人一概不认！你们两个快背负将军退往内城，如有差池，要你们脑袋！”

    王景仁睁目怒道：“放肆，鲍信，你眼还有我这个将军么？”

    鲍信咬了咬牙一擦眼热泪吼道：“扶将军入内城，听到没有！”

    “遵令！”

    鲍信转身大喝一声：“挡我者死！”一振手长枪迎身而上，

    “呃...啊！”“嚯...吼！”

    血红的残阳印得漫天花红，与那漫天飞溅的鲜血溶成一片…

    “喔…噢！”

    晋军传来震天般的呼喊声，大量的晋军涌入城门，刑州城已被晋军踏入脚下；李存勖身着金甲迎着残阳跨马而入城，精锐士卒两旁肃然而立，天地亦为之黯然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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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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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残阳下，大地显现出一片血红的灿烂，李存勖傲然而立，众将领紧身相随；

    环顾诺大的刑州城参军郭崇滔感慨道：“李昪也不过如此，今番河北定矣！”

    李存勖挥了挥手笑道：“此番只因两人内斗，不然不会如此轻易取得！”

    郭崇滔道：“如此我等应当感谢李昪，当初河滩之战放虎归山实则鱼饵也！”

    李存勖放声大笑：“是极！是极！好大一只鱼！只是眼下梁贼还有大部兵马聚集在城内，还有一番苦战啊！”

    郭崇滔道：“我方五万大军，梁军不过残兵万余，不足为虑”；

    但回想起当初河滩之战李昪的猛勇表现又不由的摇了摇头改口道：“李昪非常人，亦不可以常人之心度之！”

    李存勖大笑道：“哈哈哈，参军何时变得如此谨慎了，李昪就算是吕布重生又如何，有勇无谋之辈尔，今次谅他也玩不出什么花样来！”

    李存勖翻身上马，环顾四围，众生渺小，一股豪气由底而生，一切均在掌握之，手臂一挥大喝一声：

    “大军进发！”

    身后数千精锐士卒狂风般朝内城席卷而去，后队大部数万大军稳步跟随，乌云似的将刑州笼罩了起来…

    ……

    李昪带着三千士卒疾风般赶往大营，那里有他的秘密武器：蜈蚣车，自研制成功以来，还从来没有用作实战，内城无险可守，一旦李存勖的精锐部队一拥而上，自己这一万余人将是被屠戮的命运；

    “将军，你看，是陷阵营及景校尉他们！”身旁马大声喊道

    “化元、航川，你们来的正好，西门已破，随我去大营！”李昪心稍稍安定

    “航川，过来，你速去大营取…”李昪凑上前来与景延广耳语一番；

    “遵令！”

    各自飞奔，大军急速赶往东门，一路上李昪在不断考虑，最终李昪决定放弃刑州城，李存勖大军起码超过三万人，再加上城外李存漳的近两万人足有五万大军，自己这万余大军如果是拒城死守的话还有点希望，如今李存勖大军入城，并且具是精锐，凭自己这点兵马是万不能阻其分毫，只能徒遭损耗而已；

    “让开！大将军在此！”外围传来一阵嘈杂声

    士卒分开一条道路，一队士卒抬着一具担架排众而来，正是王景仁；王景仁那略显苍老的面容浮现在李昪面前，腹部和左臂两个伤口在不断冒着鲜血，李昪顿时一阵心软，对这个欲致其于死地的‘仇人’再也狠不下心来；

    ‘前世’的他本就是一个心软的人，只不过来到这个世界后不断杀戮让他变得凶狠了起来，无他，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王景仁费力的抬起手，想要抬起上身，突然面容一皱，扯动了伤口，又重重的躺了下去，眼满含着一丝绝望，

    李昪心头一软，一把上前按住王景仁的手轻声道：“大将军可安心休养，其他尽交由属下处理。”

    王景仁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颤巍巍的手一把紧握住李昪，颤声道：“正伦，你可还在心介意？”

    李昪尴尬的笑了笑，摇了摇头；

    王景仁轻叹了口气继续道：“老夫征战沙场数十年，如今总算可以歇歇了，平生最自豪的一件事就是把你从越州（今浙江地区，当时为杨行密势力）带了出来，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想当初杨行密想收你养呢！咳…咳！”

    说到这里王景仁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润，一阵急剧的咳嗽牵动了伤口，缓了口气王景仁继续说道：“唉！你我关系为何变得如此了，自河滩之战以来，正伦性情大变，老夫颇为心痛，若你我同心，又何惧李存勖那小儿！”

    李昪此时亦感受到这位垂死老人深深情意，诺诺道：“将军！”

    “咳…咳！”王景仁突然之间脸上充满了红光，眼亦放出异常闪亮的光芒，一下竟然坐了起来；

    “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正伦大才，远胜于我，将来必成就一番大事，如今乱世，正伦定可保一方平安！只希望到时正伦还能记得我这个老匹夫才好！

    “将军的恩情正伦永生不忘！”

    “咳咳…那就好！来，扶我下来，吾等大好男儿岂可屈身于榻上！”

    “喝…”

    王景仁单手支撑着李昪费力的站了起来，巍然如山，眺望着西方残阳，渐渐的…渐渐的失去了光彩；

    “将军！将军！”

    李昪叫了几声发现王景仁一动不动，摸了摸鼻息，王景仁已然逝去，这个征战一生的老人站着完成了他生命的最后一刻，李昪只觉得一股血气上涌，眼顿时湿润起来，男汉就应该这般站着死去；

    朝天大喊一声：“将军安息吧！”

    “将军安息！”数千士兵同时朝天大喊，天地亦为之色变...

    “哒哒哒…”远处传来奔雷般的马蹄声，海啸般的喊杀声不断传来；

    “将军，速行，晋军势大，迟则生变!”

    李昪把王景仁的尸体小心扶倒在‘担架’上，翻身上马手臂一挥高声道：“抬将军上路！”

    大军急速驰行，片刻间来到东城门，獠牙营与近万步卒正整装待发；药元福迎上前道：

    “将军，幸不辱命！大部士卒皆整装在此！”

    李昪回头望了一眼担架上王景仁的尸体，神色黯然，挥了挥手问道：“军物资可都带出来了？”

    药元福应道：“整装完毕，除重型弩、战车等大型物什外具已携带在军；”

    李昪点了点头道：“好，你带獠牙营立即出城！于前面为大军扫清道路！”

    “得令！”药元福一拨马头大喊道：“獠牙营，随我来！”

    “咴律律…驾！”

    近两千骑兵在药元福带领下如狂风般拍马而去，一路过处惊起一片片不知名的野物，扑腾！扑腾！

    “将军！”片刻间景延广率大队士卒急速而来；

    “航川，东西拿到了么？”

    景延广振声道：“幸不辱命，差点就碰到李存勖的前锋！幸好他们对城环境不熟悉！”

    “这就好！吹号！大军起拔！”

    李昪转身手臂一挥，翻身上马，当先冲出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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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夜探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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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城，晋王李存勖大马金刀的坐在将军府的正堂，神色肃然，众将分坐两旁，刑州城此刻完全已在掌控之，城大部设施保持完整，可谓兵不血刃；

    半晌寂静，李存勖突然怒目喝道：“李存漳，你可知罪？”

    李存漳立即拜倒在地：“末将知罪！”

    李存勖冷哼一声：“此次本是完胜之局，却应你之故屡次放走贼酋，更是险些造成大军溃散，罪莫大焉！”

    李存漳匍匐在地不发一言；

    郭崇滔进言道：“主公，属下刚才仔细查询过当时情况，此次也不完全是李将军之过，实在是贼酋李昪太过犀利，且胆大包天，其以自身七千人马为诱饵拖住我大部军马，再以一只精锐冲击李存漳将军枢，是非常人也！”

    李存勖怒道：“这有如何，如此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郭崇滔躬身求道：“主公就念其跟随老晋王多年且忠心耿耿的份上就放过他这次吧！”

    众将皆起身应和为其求情，

    李存勖想起逝去的父亲暗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罢了，罢了，如此你留守刑州城，为大军供给粮草，不得有误，若再有差池，定斩不赦。”

    “晋王仁慈！谢晋王不杀之恩！”李存漳与众将齐声高呼。

    “报，逆贼大军已由东城门全数逃离！李嗣源将军已率精骑追击！”前门小校急速来报；

    郭崇滔道：“李昪小贼跑的倒是挺快，只是属下有个疑问，王景仁那厮在何处，难道与李昪小贼和好如初？”

    李存勖摇了摇头道：“此时实在过于蹊跷，不过城梁军已归为一统，不是两人和好就是其一人得胜！不过李昪实乃大将之才，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啊！”

    郭崇滔道：“李昪过于狡猾，如让其再逃回去对我大军取河北的计划有所影响！

    李存勖点点头道：“然也！此番定不能让其活着回去！”

    “诺！”众将诚诚。

    “也不知镇远公（周德威表字）打到何处了？”李存勖喃喃道。

    ……

    洛阳皇宫大殿

    梁帝朱晃龙椅正座，殿下大臣纷纷攘攘，李存勖三路大军进攻河北的的消息使得众人惶惶；

    殿前太监总管尖声喊道：“肃静！肃静！”

    朱晃一览地下殿下诸臣朗声道：“李存勖小儿此次太过嚣张，胆敢起兵进犯，向当年某…咳…朕将李克用打得狼狈窜逃时李存勖小儿还不知在何处！”

    赵岩上前一步谄媚道：“陛下何等英武，可是李存勖那小儿可比！”

    众人纷纷附和；

    赵成杰上前道：“此次造成我被动局面实乃北面招讨使杨师厚大将军之过，其用兵此番用兵实在过于谨慎，以至于我数万大军压制在河阳地区不得动弹，臣请陛下治其罪！”

    武将系的一听此等小人又在谗言不由群情激愤，徐仁溥怒道：“汝那小人，不通军事，休得胡言。”

    赵成杰小眼一睁反驳道：“如今李存勖大军不知去向，可是事实？”

    众皆默然；

    徐仁溥道：“该不会是与李存漳合军一处围攻刑州了吧？”

    众人悚然

    “报！前沿急报！”

    “快报！”

    “晋军周德威部精锐铁骑已攻下我贝州，正往博州而去。”

    “什么？”朱晃倒吸了口凉气，“想不到李存勖正真意图是在这里，亲率大军吸引杨师厚于河阳，派一只精骑突击贝州，再下博州，不好，刑州危矣！亶州危矣！”

    徐仁溥道：“陛下，博州兵少，如再不及时派兵支援，将不日即下！”

    朱晃摇了摇头道：“李存勖小儿意不在此，传令与杨师厚立即北上亶州，查寻李存勖大军动向。

    “遵命！”

    ……

    夜色弥漫，苍月无边，李昪矗立在高处，凝望着远处的刑州城，心无限感慨，为什么自己不穿越早点，穿越到那盛世大唐，每天喝喝酒、调**，不亦乐乎！而却穿越到了这个乱世，乱世无情，好不容易安定了，却还是不得不再次窜逃；

    远处獠牙营的战士在各自牵着自己的马儿吃着那肥嫩的夜草，战马成了此时已成了他们生命的一部分。

    凉风习习，李昪的长发随之在空飞舞，刀削般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无比冷峻，无数只萤火虫在闪着那点点光芒，不远处大军就地驻营，“今后欲向何方？”李昪思绪乱如麻。

    “大哥！”

    “嗯，小乙，有事吗？”

    “没事，我看你站了一个时辰了一动不动!”

    李昪微微一笑怜爱的扶了扶小乙的脑袋道：“大哥没事，小乙也长大了，可有何打算？”只有在对着小乙的时候李昪才会从心底的发出一种温暖的感觉，也许只有这样才能在不断杀戮得到心理上的安慰吧！

    小乙一听顿时急了：“大哥不要了我了？”

    李昪笑道：“怎么会呢？只是我家小乙也长大了，以后是想成为叱诧风云的大将军呢，还是想娶个漂亮媳妇回家过日呢？”

    小乙脸上飞现一丝红润，低头喃喃道：“我不想做将军，以后只想跟在大哥身边。”

    李昪放声大笑：“小乙长大了，以后还要娶媳妇呢，可不能总跟在大哥身边啊！”转身大步朝而去；

    “大哥真是的，人家是…”小乙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嘀咕道。

    一路走进士卒宿营地，士卒已三三两两的相互倚靠着酣然入睡，由于出行太过突然，所带辎重较少，随之驻营也不可能太过复杂，只能就地休整，距洺州还有三天的路程，只要快速赶到洺州一切问题都可以得到解决了。

    但依照李存勖的精明是肯定不会让他轻易的回到洺州的，这三天的时间将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大的挑战，一不小心他的小命都将会留在这苍茫的平原上；

    景延广此刻带着其亲手选出的几个神射手不断‘射月’，所谓‘射月’是他独特的一个训练技艺，即迎着月光不断的射向挂在空的箭头，以此来锻炼的射手凭借一个反光点即可发箭，以达到射术的高级境界。

    睡意全无，拉过一匹战马，一跨而上，对史弘肇喊道：“化元，走，我们去遛遛马如何？”

    史弘肇抱拳道：“敢不从命！”

    身后众人翻身上马，一拉缰绳；

    “咴律律…驾”

    数十骑如疾风般在这无际的平原狂飙而去，树林、大地在眼前飞速倒退，冷风在耳边呼呼作响，李昪不由喜欢起了这种感觉，难怪后世这么多人喜欢在夜间飙车，这种极速的感觉确实是刺激。

    “吁…”

    “化元、航川，你看这大好夜色，我等去打几个野物如何？”

    景延广疑惑道：“野物？深夜无光怕不是太好吧！万一碰见了晋军大队骑兵可就不妙了。”

    李昪大笑：“哈哈，本将就是要找几个晋军斥候来玩玩，怎么样，航川，有没有胆量？”

    史弘肇振声道：“有何不敢！不就是杀几个人么，只是我们人是不是少了点？将军何必以身犯险。”

    李昪大笑道：“只是杀几个斥候而已，随便打探下晋军动向，莫非化元惧怕了？”

    史弘肇被激顿时豪气大生：“同是大好男儿，谁怕谁，杀他娘的！”

    “好！嚯…呵！兄弟们打猎去…”

    “咴律律…驾！”一行数十骑如地狱幽冥般在黑夜朝刑州城方向滑了过去，刀锋和箭头反射出幽森的光芒；

    在无声无息李昪等人向前‘滑行’已有数里，刑州城已然在整个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嗖——”

    数点寒芒闪现，向着李昪等人疾速射去，此时空气变得锐利起来；

    “呃…嗯！”

    传来几声闷哼，李昪身后几个士兵栽倒于马下；

    “将军，小心，是晋军暗哨。”

    “嘶…”

    一阵急促的口哨声从角落的草垛响起，那是隐藏在当的几个暗哨，远处一队晋骑朝这边疾速奔驰而来；

    “拔刀！”

    “噌”数十把斩马刀高高举过头顶，刀锋在月光反射下变得异常锋锐，风在这一刻亦为之止步；

    “杀”

    狂风般的骑兵疾速刮过这平原大地，铮亮的斩马刀挥向空，锋利的刀锋迅速划过那柔弱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迸发于空，几个晋军暗哨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已丧生于刀下。

    “嗖——”

    数十只羽箭在李昪等人身前落下，百余骑晋军骑兵呼啸着朝这边蜂拥而来，距离已不足三百步；

    “走！”

    一拨马头，逆风拍马而去，身后数十骑紧紧相随；

    “嚯…喝”“取弓，射！”

    “嗖！嗖！嗖！”

    匐匍在马上回头挽弓射箭，风助箭势，冷疾的箭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月光此时亦为止暗淡，夺命三菱箭头带着强大的劲力穿透晋军骑兵的身体，空顿时迸现出一簇灿烂的血花。

    “呃…啊！”“噗…”数个晋骑兵应声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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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梁帝病危

﻿    随着一阵激烈的箭支往来，你追我夺之下邢州城变得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眼，“吁…”晋军领头之人猛拉缰绳一挥手臂，身后百人猛拽缰绳，战马嘶鸣，众人跨马肃然而立瞬时间大地一片宁静；

    其一人不解道：“将军，为何放他们离去，吾观领头之人正是贼酋李昪！”

    领头之人点了点头道：“没想到李昪竟然敢亲自来夜探军情，此人真是胆识过人啊，难怪晋王对其另眼相看！”

    身旁副将道：“我看这李昪也不怎么样，今番被我们追杀狼狈如此，毫无一点英雄气概，将军，不如就趁此机会调齐大军一举灭了他如何？”

    领头之人摇了摇头道：“黑夜不利强攻，况且此番已惊动贼军，不宜再打草惊蛇，况且晋王早已令李存审将军率五千精兵星夜赶往李昪必经之地设伏，只待明日天明，某亲率精骑追之，李昪大部分是步军，两相合击，贼军必馈。”

    众人齐声道：“将军英明！”

    望着远去的李昪等人李嗣源会心一笑：“哈哈哈，这个李昪还真是胆大包天，与某想法不期而遇，深夜探营，且撞了个正着；河滩之战放此人离去，今番又让此人离去，看你明天还能不能逃脱离去！”

    “回去！咴律律…驾！”

    “驾！”众人拍马返身而去；

    见晋军骑兵没有再跟过来，李昪等人松了口气，“吁…”李昪一拉缰绳，身下战马躁动不已，，拍了拍马儿的头，众人同时一拉缰绳停了下来；

    马道：“将军，今番好生惊险，想不到晋军如此警觉，竟然不据城而守，反而四处派出精锐骑兵巡卫！”

    李昪神色冷然：“我看不是晋军警觉，而是他们刚好跟我们是同样的目的。”

    史弘肇点了点头道：“是极，吾观其刀锋甲亮装备精良，不似一般士卒，极为可能是晋军某个大将。”

    李昪沉吟道：“如此看来李存勖是要等天明再动手了，化元，陷阵营还有多少战力？”

    史弘肇道：“此次陷阵营损失惨重，不过战力还在，我打算从下面士卒再抽取精壮之士来补充。”

    李昪点点头道：“也只有如此了，待天明立即起身。”

    “咴律律…驾！”

    众人返回驻地，席地披甲而眠；

    ……

    洛阳，皇宫

    梁帝旧疾复发，卧床不起，近侍与大臣在寝宫外纷纷惶恐不已，众皇更是各怀心思，此刻朱温女婿赵岩与张汉杰在殿外交头接耳细声言语着；

    “陛下宣各位大臣及将军觐见。”小黄门大声宣告；

    打开殿门，一股浓烈的药香透出，殿外众人排众而入，平日矍铄的梁帝此刻俯卧在榻，脸色惨白，众人凄凄；

    梁帝朱温费力的抬了抬胳膊，谓众人道：

    “朕经营天下三十年，不枉此生矣！只是近来太原余孽（指李存勖）气焰甚烈，胆敢提兵进犯，吾观其志不小，如再与我数年必亲率大军扫平余孽，奈何天欲夺我寿年；一旦我死，诸儿非彼敌也，吾无葬身之地矣！”讲到动情处朱温老泪纵横；

    “陛下，保重龙体！”众人齐声劝道

    赵岩上前轻声道：“陛下过滤了，吾朝上有良将数千，下有精兵数十万，诸王贤德，太原余孽不足为惧，只待陛下龙体康复即可亲率大军踏平太原！”

    朱温此时仿佛精神再次不济，摇了摇手示意众人退下；

    殿外

    赵岩轻声道：“陛下龙体欠安，你我今后如何是好？”

    张汉杰小眼一眨道：“此时需万分谨慎，立储之事陛下迟迟为定，次为我等之际遇也！”

    赵岩道：“噢…快详细说来！”

    张汉杰道：“长皇郴王友裕早死，如今只剩下次博王友、三郢王友圭、四均王有贞三人相争，你以为谁的希望较大？”

    赵岩皱眉沉思道：“陛下甚爱友，但是其毕竟为义，友圭之母乃毫州营妓，帝不甚喜，友贞为末，不可枉揣圣意啊！”

    张汉杰道：“陛下已有传位于友之意矣！”

    赵岩不解道：“汝如何得知？”

    张汉杰晦涩一笑：“友之妻入殿伺奉陛下，陛下曾亲口告之！”

    赵岩惊道：“竟有此事，如此甚好，友圭小儿性情乖戾，友甚好，我等可先疏通关系，为今后打点！”

    两人相视一笑，转身而去。

    自朱温之原配张皇后过世后，就开始纵情声色，荒淫无度，经常召诸之妻入宫陪侍。朱全忠的长郴王朱友裕早死；次博王朱友本名康勤，是朱全忠的义；三即朱友珪；四均王朱友贞。朱友之妻王氏最为朱全忠宠爱，因此朱全忠有以朱友继其位的打算。

    郢王府

    靡音袅袅，暗香扑鼻，莺莺燕燕环绕四周，朱友圭大醉酩酊，自柏乡大败后梁帝渐渐对他疏远开来，经常因一点小过就对他重重惩罚；虽然他多次令妻张氏前往侍奉却仍然没有影响梁帝对自己的态度；

    更让他不满的是梁帝曾有意无意提及欲立友为太，这更让他忿闷不已，只有纵情声色才能麻醉自己。

    “来人，倒酒！”朱友圭醉眼迷离，身旁侍女赶忙上前往杯倒酒，“快点”朱友圭一声怒喝，侍女吓得浑身一颤，壶酒洒了出来，溅得朱友圭满身都是；

    “嗯…对本王不满么？”

    小侍女吓得脸色发青，呆立在当场；

    “哼！连你也敢对本王不满！”

    “与我过来！”用力把小侍女拽倒在怀，“嘶…”大片白嫩的肌肤从那片缕透了出来，白皙诱人，朱友圭一把将侍女横搁大腿之上，大手往侍女那丰润的**狠狠的一巴掌；

    “啊！”

    小侍女疼的忍不住咬紧朱唇

    “嘶！”少女身上那仅够遮蔽的微薄丝缕被朱友圭瞬间撕的粉碎，露出了白皙丰满的**，以及那诱人的深沟，顿时一股火气从小腹升起；

    一个邪恶的念头出现在朱友圭的脑，大手再次往那白皙的丰臀上狠狠拍去，“啪！啪！”声不绝，“啊！啊！”伴随着少女的惨叫声那诱人的丰臀变的赤红；

    “爷！就饶了奴婢吧！”

    侍女泪眼含珠可怜的抬头望着朱友圭，胸前一对玉兔已是脱颖而出，不住的跳动着；

    一望之下火气再次上涌，朱友圭再也忍受不住，撩开下袍，把侍女的头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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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朱友圭弑父篡位

﻿    闰月，壬戊清晨

    梁帝朱温恶疾复发，疼痛难忍，友之妻美艳无比，帝甚喜之，常留于身边，招之于榻前，道：“时日不多矣！速招友前来，朕欲付之于后事！”

    “陛下欲交接国事乎？”

    “然也！”

    此时友圭之妻张氏此时亦在殿内服侍，刚好隐伏于殿后，听得此言不由大惊失色慌忙赶回郢王府高密；

    “王爷，大祸至矣！”张氏呜呼大哭

    朱友圭一把扶起张氏惊慌道：“夫人何故如此？”

    张氏泣道：“陛下以传国玉玺托付于王氏，欲立友为储，你我离死不远矣！”

    “啊！”朱友圭顿时愣在当场，两眼呆滞，无数天的等待希望破灭了，无兵无权，一切都完了，等待他的将是被屠戮的命运，夫妇抱头痛哭，

    身旁近侍冯廷谔进言道：“事出突然，况且圣旨未下，当无人得知，何不图谋之？”

    朱友圭眼睛一亮，问道：“如何图谋之？”

    冯廷谔道：“近来有多有将校应由一点小过而被处死，许多将领恐不自保，我等可纵横之，并晓以利害，可一举上位！”

    朱友圭道：“谁人可与之谋！”

    冯廷谔道：“禁军龙虎军统领韩硅可与之谋！”

    朱友圭点了点头脸上险些出一丝阴狠的神色，冷冷道：“哼！老贼不让我好过，我就和你来个鱼死网破！”

    果不其然，当日知事院敬翔宣旨，令友圭为莱州刺史，不日后上任，是夜，朱友圭乔装微服入龙虎军营，密见统领韩硅；

    双方坐罢，朱友圭直言道：“将军以至险地矣！可自知乎？”

    韩硅疑惑道：“何来险情？”

    朱友圭道：“眼下父皇恶疾缠身，但雄心不减；为保大梁江山万世，需杀鸡儆猴，汝不见众多功臣宿将被诛乎？”

    韩硅眼一道精光闪过，缓缓道：“某对陛下忠心耿耿，无惧也！”

    朱友圭见韩硅丝毫不为所动，放声大泣道：“某平素与将军相近，如友继位对将军有何好处乎？”

    韩硅默不作声，显是有所动容，朱友圭看在眼里接着道：“如将军助我，必有厚报！”再次沉默，不过面色已大为改观，朱友圭趁机道：“韩勋将军也答应助我矣！”

    韩硅思量再三，立储之事总要定一个人选，谁上位对自己的影响都不大，朱友圭平素他相近，不如索性给了他这个人情，隧道：

    “如此郢王要本将如何助你？”

    朱友圭凑上前来耳语道：“将军只需…”

    两人相视一笑，朱友圭起身恢复装扮后踏出营地，半个时辰后朱友圭又出现韩勋的府，二人同样耳语一番后径自回到郢王府；

    次日傍晚，禁军换防，韩硅的龙虎军调防，韩勋以其牙兵参杂在朱友圭本部亲兵控鹤之士（朱友圭为左右控鹤都指挥使，即皇帝亲近侍卫队，其实就是仪仗队），共同埋伏于禁宫之，朱友圭令其近侍冯廷谔领队；

    “待夜时分，我一发信号，你就带兵冲进寝宫，我随后就到！”

    冯廷谔狠狠道：“知道了，主人，我决不会手软的。”

    朱友圭阴狠的咬了咬牙转身大步而去；

    夜十分，万籁俱寂，天空飘起力绵绵细雨，宫大部分人都已安静入睡，只余那空洞的蛙叫声在不断回响着；

    一声锐利的口哨声响起，冯廷谔一声低喝：“快，给我上，直冲寝宫，如有阻挡杀无赦！”

    此时外围巡卫禁军早已被韩硅调开，剩下的只有寝宫外二百殿前朱温亲卫，冯廷谔带着如狼似虎的五百牙兵横冲向寝宫；

    “是谁！”

    “你老！”

    一片明亮的刀光闪过，“噗…”一股鲜红的血柱从脖颈处迸了出来，门前侍卫还没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人就被凶狠的牙兵砍掉了脑袋；

    “冲！外面的全给我杀光了！”

    一阵血腥的屠杀开始了，毫无反抗的屠杀，已久未经战阵的庭内侍卫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的性命会丧失在皇帝的寝宫前；

    瞬时间，鲜血染红了整个寝宫，伏尸满地，杀红了眼的牙兵四处寻找、追赶着外面的宫女、太监，人性已经不存在于人间，剩下的只有嗜血的杀性。

    “主人！”

    朱友圭提刀大步跨进，几个亲近侍卫紧随身后，阴沉着脸道：“外面的都处理完了么？”

    “都处理干净了，保证一只蛤蟆都没有走脱！”

    “嗯!干得好！随我入殿！”

    朱友圭一脚踹开大殿之门，里面已是乱成一团，无数宫女、嫔妃都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梁帝朱温撑坐床上，苍白的头发散落下来，怒目圆睁，犹如一头怒狮，大喝道：

    “是何人如此大胆，欲造反乎？”

    声如炸雷般响起，朱友圭顿时停顿下来，虽然有恶疾缠身，一代枭雄的气势仍在，加上多日为帝的威严让几人从心底感到一阵心悸。

    “主人！”

    见朱友圭愣在当场冯廷谔忍不住叫了声，朱友圭回过神来壮了壮胆大声道：

    “不是别人，正是我！”

    此时天空刚好划过一道闪电，把众人面貌照的一清二楚，朱温一阵狂暴的怒气冲心底升起：

    “咳咳…”

    指着朱友圭大骂道：“是你这个畜生，早知你有反意，恨不能早点杀掉你这个畜生，你想干什么？敢弑父么？这天下岂能容汝乎？”

    朱友圭一想起妻张氏服侍朱温时的情景一股怒气急速升起，大喝道：“老贼，你不仁在先，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逆尔敢！”

    朱友圭对着冯廷谔使了个眼色，后者提刀而上，奋力将手尖刀刺向朱温而去；

    “喝！”

    “噗…”“呃…啊！”

    铮亮的刀刃从朱温的北部穿了过来，鲜血迸发，朱温的眼睛睁得异常之大，死死的盯着朱友圭，重重的倒了下去，纵横原大地数十年的一代枭雄就此烟消云散；

    朱友圭望着倒下的朱温突然发狂的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天下是我的了！”

    冯廷谔上前道：“主人，此刻需想好完全之策，不宜懈怠啊!”

    朱友圭渐渐平静下来，点点头道：“嗯，把老贼的尸身保存好，不得泄露半点消息，立即命内监丁昭溥传旨于友贞，令其杀友！”

    已卯，矫诏发出，其道：“博王友谋逆，遣兵突入殿，全赖郢王友圭忠孝，调兵救驾，朕才得以保全；如今朕恶疾缠身，现令郢王友圭监国，全权军国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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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蛇道

﻿    蛇道，邢州至洺州之必经之路，距邢州城三十里，险要之地也，顾名思义地形犹如长蛇般曲折狭窄，李存审及其五千精锐步卒星夜赶路埋伏于此地，这次李存勖是铁了心要将这李昪等一万兵马留在邢州；

    身旁年轻校尉刘知远对存审道：“将军，那李昪很厉害么，自晋王领兵以来，我们与梁贼之间就未尝一败，又何必对那贼如此嫉禅。”

    李存审眯眼道：“你懂什么，此人不厉害的话能在河滩之战连续逃脱？此人不厉害的话，李存漳两万大军能败给他数千兵马？况且此战目的为平河北，如纵虎归山，后患无穷！”

    刘知远默不作声，心颇不服气，暗道：“哼！李昪么，可别让我失望啊！”

    李存审道：“传令下去，大军迅速就地休整，贼军过不了多久就要到了！”

    “遵令！”

    ……

    天蒙蒙亮，李昪早已醒来，望着那即将升起的太阳陷入沉思，印象大概就是这一年左右朱友圭弑父篡位，从此后大梁内乱不已一蹶不振，渐渐被李存勖取而代之的，难道就这样回到洺州去然后帮朱家打一辈工?

    王景仁把他从越州带到河南，他没有给徐温当义，这已经不是原来的历史，或者说他根本不是历史上的那个李昪；如今王景仁已死，在这军阀割据的乱世只有弄一块自己地盘才是正道，只有自己的才是最安全的；

    可如今原大地已被各大军阀瓜分殆尽，他又到那里去弄地盘？“去抢？暂时无从下手！”牵一发动全身，凭自己这点力量，最后得利者肯定不是自己；

    “唉！算了，不想了，管他娘的怎么样呢，能活着就好，大不了落草为寇去，自己有这么多人马，天下大了去了何处不能容身？”

    起身活动了下身手，感觉全身充满了能量，抬起手臂一用力，肱二头肌随之隆起，铁块一样坚实无比，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感到满意的地方，‘前世’的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而且一身毛病，颈椎病、腰椎病、坐骨神经痛、牙痛等等全身就没有一个地方是完全健康的，都是所谓的‘富贵病’！

    “将军！”史弘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化元，有何事？”

    史弘肇道：“前日大战陷阵营损失惨重，我欲从其他营抽调精壮之士，以补充完整建制。”

    李昪点点头道：“以后陷阵营肯定要扩大规模，但刀甲装备却是个问题。”

    史弘肇道：“甲猬略有缺失，不过兵器尚足，只要稍加训练仍是一支精兵！”

    李昪肃然道：“此事可即刻进行，在回到洺州之前绝不可懈怠，李存勖理应不会就这样轻易的放咱们离去。”

    “是！”

    “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麾下士卒经过一晚的休息，恢复到生龙活虎的状态，各自归入队伍，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支精兵，一片肃静，等待着李昪的命令，；

    “拔营，急行军！”

    早一天赶到洺州就早一天脱离危险，李昪跨立马上望着麾下浩浩荡荡的万余人马，心不由的一阵得意，想不到一个在现代社会一无是处的他竟然能够成为一名将军，能够带领这么多的兵马。

    “咴律律…驾！”

    李昪一拨马头带着数十近卫向前疾驰而去；

    ……

    邢州城

    李存勖屹立城墙之下，高大的身影在骄阳下显得格外宏伟，横刀明盔的精锐近卫两旁森然而立，数万精锐大军阵列在前；

    “李嗣源已带兵出发了么？”

    身后郭崇滔道：“已出发了，谅他李昪此次插翅难逃！”

    李存勖凝望着远方轻叹了口气道：“李昪，大将之才也，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

    郭崇滔点点头道：“猛虎不能擒之，亦不能纵之，否则后患无穷啊！”

    李存勖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大军起拔，此番势必要一举定河北！”

    “哒哒哒…”

    李嗣源率三千精骑疾速奔驰，晋王命令他以骑兵牵制李昪兵马，逼其往长蛇沟，待晋王大军一到，一举端灭李昪余部。

    ……

    “驾…”

    “哒哒哒…”

    数十骑飞驰在苍茫的大地上，这是小乙及其手下斥候队，作为前队斥候负责监视敌情与打探地形；

    “吁…”

    一座大山前，众人停了下来，一条长长的‘栈道’呈现在眼前，入里则如曲长沟般，这是通往洺州的必经之路，小乙眼睛不断的扫视四周，以图能发现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李校尉（小乙后随李昪姓），此地颇为怪异！”

    小乙眉头微皱，道：“走，向前再看看，驾…”

    身后年纪较大的士卒经验较为老到：“此地好生诡异，如长蛇般狭窄弯曲，地势险恶，如以一只伏兵在此，万军莫开啊！”

    “回去禀报将军再下决断！”

    经过数个时辰的急行，李昪大军开始到达

    “将军，前面五里处即将到蛇道。”斥候来报

    “蛇道？”李昪一听这个名字心里不由的咯噔一下，问道：“这蛇道可有何由来？”

    旁边景延广道：“此地为颇为艰险，长而曲折，大军不易通行。”

    李昪皱了皱眉头道：“有其他的路吗，或者可以绕过去吗？”

    景延广道：“如果绕过去的话可能要多一天的时间!”

    李昪神色凝重，时间不允许他在拖一天的时间，多一天的时间就多一天的危险，许许多多的不可预知的情况会在发生，更何况是李存勖这个超级对手。

    “传令下去，大军加快步伐!”

    “遵令！”

    “轰隆隆…”一阵闷雷的般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李昪的心跳不由的立即加速，暗道：“李存勖的骑兵来的好快！”

    “史弘肇！”

    “在！”

    “率步兵结阵，后队改防御阵形，以车阵掩护，以御敌骑！”

    “景延广！”

    “在！”

    “强弓营迅速归入后阵！”

    “药元福！”

    “在！”

    “率獠牙营边路策应，伺机反击之！”

    “得令！”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各种号令开始传达下去，战争机器极速运转；各部曲的战旗在飞速移动，交错换位。骑兵分列两翼，步兵集结正，黑压压地站满了整个山岗。大战即将来临的紧张气氛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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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存审（862—924），原名存，字德祥，陈州宛丘（今河南淮阳）人，武皇时赐国姓李，史册又载为李存审，后晋时其符彦饶请主归本姓，又欧阳修《新五代史——义儿传》，惟符存审存其本姓，别自为传。符存审历经百战，是五代时期杰出的军事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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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 险境

﻿    半圆形防御阵，强弓营五千士兵蓄势待发，自邢州城外大战李昪尝到甜头后，李昪令景延广再次从下面抽调出二千人来加入强弓营，强弓营一跃成为诸营最强的一只步兵营；

    强弓就是角弓，包括虎贲弓、角端弓等不同的双曲反弯复合弓，所谓的双曲反弯复合弓就是指弓体是由若干部分合成的，采用了性质不同的多种材料，如木和竹、动物的肌腱（筋）和角以及胶和漆等等。

    因为弓臂衬垫了动物的角和筋，所以这种弓的强度和韧性非常好，射程最远可达三百多步。

    普通的强弓拉力一般都在两百斤左右（相当于现在五十公斤的力气），射程大约二百步（大约两百八十米），杀伤力非常惊人。它的缺点就是它属于硬弓，拉满之后必须立即发射，很难持久瞄准，命率较低。制造这种弓的技术在我国商代晚期就已经很成熟了。

    军队强弓的配置一般都有规定，不允许超过上限。因为强弓的使用，有许多麻烦事。首先它要特定工具才能使用。由于张弓吃力，士卒们在挽弓时需要戴扳指，将扳指套在拇指上才能勾弦，另外，食指、指和无名指上也要套上以皮革制作的指套，以防止损伤手指。

    其次，在使用过程，它需要配备大量的弓弦和箭矢。强弓的挽力极大，弓弦损耗也大。由于射击对象的不同，箭杆、箭镞的尺寸、形状、重量都不同，因此各种各样的箭枝必须专门制造。所以使用一张强弓，它的保养和配套耗费较大，李昪能顺利建立这只强弓营实属幸运。

    此次从邢州出来，李昪将武库的库存全部调出，一百辆新型武器蜈蚣车充当了运输工具，了七千张强弓，两万条弓弦，各类箭枝八十万支，此刻的李昪可谓刀锋箭利。

    轰隆隆…李嗣源三千晋军精锐骑兵挟带着雷鸣般的响声破风而来，巨大的轰鸣声充斥于耳，李昪心沉如水，如今再不是那战场新兵，面对沙陀骑兵再没有任何畏惧之心；

    “预备！放箭！”

    五千张强弓分成两个方阵同时放开弓弦，

    “嗖——”

    霎时之间，矢如雨注，箭若飞蝗，箭云遮盖了天空，如泰山压顶般吵沙陀精骑急射而去；沙陀精骑不愧为精锐，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沙陀骑队如水流般分成两股，迅速朝两边泄开，高超的骑术在这刻显露无遗，大片的箭支落在了地上，抖动不已；

    李昪如铁桶般的防御让李嗣源无从下嘴，沙陀骑兵从两侧绕了个大圈，重新回到五百步外的山坡上对峙起来；

    烈日当空，两军阵传出一道煞气，在空纠缠在一起，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山坡上李嗣源跨马巍然而立，凝视着对面的李昪大军，一双尖目发出锐利的光芒，身旁年轻的校尉石敬瑭显得异常兴奋，大声嚷道：

    “将军让我带兵冲一次吧！”

    李嗣源冷冷道：“你想去送死么？没见敌军防的如此严密么？”

    石敬瑭讪讪道：“将军，虽然敌军守的十分严密，但如我铁骑猛冲之下李昪未必是我们对手！”

    李嗣源道：“莫太过自大，我铁骑虽强，但此僚确实不一般，排兵布阵很是在行，难怪晋王对其赞叹有加！”

    石敬瑭道：“那我等如何是好？”

    李嗣源点点头道：“敌不动、我不动，现在我们的目的是牵制贼军，待晋王大军一道，还怕李昪能跑到哪儿去么？”

    石敬瑭默然退到李嗣源身后。

    李昪长刀紧握，密切的注视着沙陀骑兵的一举一动，只有稍有一点动静，李昪身后的数千强弓手上的锐利长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散了地上的灰尘，迷乱的众人的眼睛，此时李昪仍不敢闭眼，作为这场战斗的最高指挥，一万士卒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容不得一点失误，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引起整个大军的崩溃；

    半晌，煞气在空凝结成实质，双方士卒都默契的屏住呼吸，整个战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没有丝毫动作，那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景延广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那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压抑的气氛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上前对李昪道：“将军，我忍不住了，进攻吧，他们也不错三千骑左右，咱们足有一万余人，怕他作甚？”

    李昪横了他一眼冷冷道：“亏你还是多年的老军旅，有步兵主动出击骑兵的道理么，沙陀贼就等着你送上门去呢！”

    景延广急道：“难道就这样僵持下去么？万一李存勖大军来了咱们可就危险了！”

    李昪顿时一个激灵，景延广不经意的一句话让李昪后怕不已：“对面沙陀骑兵分明就是用来牵制自己的幌，真正的杀招是李存勖大军，不出意外的话李存勖大军片刻后就会到达此地；必须马上撤离，到蛇道之还可以据险而守，在这空旷之地等待自己的只有被屠戮的命运。”

    “景延广！”

    “在！”景延广以为李昪改变主意要下令进攻，全身都兴奋起来。

    “立即率强弓营交叉掩护撤退！”

    “啊！”景延广张大了嘴巴，觉得不可思议；

    “速去！”李昪低声喝道

    “遵令！”

    望着对面犹如地狱幽林般森然矗立的沙陀精骑，李昪朝天长啸一声：“嗷…”顿时把战场凝结的死气冲的尽然飘散；

    “广为（药元福表字），你可敢与我前去和那敌将较量一番？”

    “有何不敢，獠牙营没有一个怕死的兄弟！”

    “好，传令下去，全军迅速撤退；化元（史弘肇表字），你陷阵营与我掠阵，我和广为要去和那敌将较量较量！

    “遵令！”

    战令迅速下达下去，各部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李昪的命令，强弓营开始分批次向蛇道方向撤退，长枪兵、刀盾兵阵紧随着掩护逐步后撤；而陷阵营与两翼骑兵归然不动，与李嗣源三千沙陀骑兵憬然相对；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二千骑兵齐声响应，呼声震天；

    李昪仿佛又回到了平原之战时死战李存漳时的情景，长枪在手，千军我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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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敬瑭（892～942）

    国后晋王朝的开国皇帝。著名的‘儿皇帝’。沙陀部人，早年与刘知远一起随李嗣源征战，屡立战功，被李嗣源招为女婿。官至河东节度使，驻晋阳，防范契丹；934年，潞王李从珂杀后唐闵帝，自立为皇帝，即后唐末帝，视石敬瑭为心腹大患发兵讨之，三万筑长围以攻太原，石敬瑭便向契丹求援：请称臣，以父事契丹，约事捷之后，割卢龙一道及雁门关以北诸州与契丹。割燕云十州给契丹，承诺每年给契丹布帛30万匹。燕云十州乃北部天然屏障，至此原完全暴露在契丹铁蹄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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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精锐对精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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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弟兄们，还记得平原之战时的情景么？”

    一个老兵答道：“将军，还记得呢，永生不忘！”

    李昪大声喝道：“当时咱们只有数百骑和千余残兵，却能够正面击垮二千沙陀精骑，是为何？”

    众人神情肃然，目光纷纷投向着李昪，眼爆发出一团炙热的火焰！

    李昪继续说道：“那是因为我们有必胜之心，今天我们我们再次面对所谓的沙陀精锐铁骑，大家还有没有信心？”

    “战！”士气冲天！

    “举枪！”

    “嚯！”冷锋悚然，钢铁丛林形成一道逼人煞气朝李嗣源等迫压而去，刺烈的阳光透过铮亮的枪尖上反射到对面，晃乱了沙陀人的眼睛；

    “杀！”

    一道钢铁洪流如地狱幽涛般朝李嗣源沙陀骑狂冲而去，溅起漫天尘土；

    “轰隆隆！”

    狂暴的战马挟带着冲垮一切的威势朝李嗣源等席卷而去，硕大的马蹄此时仿佛被踏碎大地般，铁流过处，寸草不生；

    ……

    “不好，将军你看，贼军在后撤！”石敬瑭有些慌乱

    李嗣源感慨道：“李昪到底是晋王赏识之人，片刻时间就看出了我军的意图！”

    石敬瑭道：“将军，让我上吧，直接冲垮他！”

    李嗣源眯眼凝望着对面敌人冷冷道：“李昪前队与骑兵未动，难道是想与我无敌铁骑决一死战了？不好，这个疯真的冲过来了！”

    石敬瑭眼角泛现一丝笑意，暗道：“就怕他不来，今次定要其成为某刀下之魂！”

    骑兵冲锋讲究的是气势，狭路相逢勇者胜，李嗣源此刻没有退路，冷冷的望着迎面而来的二千骑兵，手臂一挥大声喝道：

    “杀！”

    石敬瑭在声音落下的这一刻带着身后三千铁骑窜了出去，强劲的爆发力让激荡着空气发出“呲，呲”的响声；

    “轰隆隆！”

    从上方望下下着苍茫的战场，两股铁流从两个方向急速涌进，五百步的距离一个跨步转瞬即到，两方人马如逆方向的两道滔天巨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轰!”刹那间绽放开来，人马翻腾，尸体抛飞，金铁闪烁，浪花漫天飞扬；

    “死！”

    李昪一振臂膀，手长枪入毒蛇般刺向一名沙陀骑士，马上冲刺讲究的是准狠，一击致命，稍微有一点偏差的话性命就会丢在敌人的手；

    “嘶…”“呃…啊！”

    随着刺耳的破风声，李昪的手长枪把这个沙陀骑士捅了个对穿，强劲的冲力使得尸体串在李昪长枪上继续往前冲去，战场无处不惊魂，两点精芒由两侧朝李昪肋下疾速而来，如地狱幽芒；

    李昪大喝一声，把手串着尸体的长枪往左边一甩，“砰！”一声巨响，尸体与左侧敌骑重重的撞在一起，战马悲嘶，前腿一软倒塌在地，“喀嚓！”清脆的骨折声传来，地上之人不死也残；

    眼见右侧一点寒芒即将捅到肋下，李昪翻身于战马左侧，险险避过，顺势抽出马刀横向一扫，闪亮的刀锋让天空为之一黯，“唰…”锋利的刀刃如风一般割过沙陀骑士的脖颈，没有留下丝毫血迹，沙陀骑兵的脖颈上裂开了一丝小缝，渐渐的…渐渐的越来越大，终于如注般迸发了出来，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鲜花；

    “噌！”

    一声刺耳的刀枪交击，李昪手臂顿时发麻，眼前一名晋军年轻校尉，手持精铁长枪，悍勇异常；

    “你是何人？”

    “某石敬瑭是也！”

    李昪恍然一怔，石敬瑭？历史上那个有名的儿皇帝石敬瑭？那个造成原大地生灵涂炭的石敬瑭？那就留不得你了，大喝一声

    “死去！”

    集全身力气，几乎站了起来，空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手大刀如闪电般朝石敬瑭劈去，

    “喝！”

    石敬瑭毫不示弱，手钢枪犹如螺旋壮旋转着刺向李昪右肩，企图破掉李昪这威势慑人的一刀；

    李昪刀锋一转，迎向石敬瑭钢枪，如果他这刀照常劈下去的话，石敬瑭的长枪也将捅穿他的身体，将是两败俱伤之局；

    “噌！”

    毫无花巧的一次对碰，两人同时一震，各自身后士兵瞬间涌了上来，又是一次惨烈的交锋；

    惨烈的交战在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迅速展开，呼喝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交杂成一片，苍天不仁、血染大地，鲜血混合着地上的黑土被马蹄踏成了一朵朵的褐色花朵，瞬间又被搅成乱尘…

    两败俱伤，两败俱残！！！

    一轮冲锋下来，双方互换了位置；

    “该我们上场了!”

    惨烈的的战斗让史弘肇与数百陷阵营的战士全身热血沸腾不已，摩拳擦掌，紧紧的握着手兵器；

    “陷阵之志！”

    “冲锋之势！”

    震天的呼喝声让全身沸腾的热血化作了无边的能量，陷阵营开始逐步加速；

    “交错，标枪！”

    “嗖——”

    连绵不绝的呼喝声，数百支两指粗、半身长的标枪从陷阵营战士手射了出去，强劲的力道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疾速的飞向还没缓过气来的沙陀精骑；

    乌云盖顶；

    “噗…哧!”“呃…啊！”

    迅猛的标枪狠狠的扎进晋军的身体里，强劲的力道带着沙陀人尸体继续向前飞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下，片刻间就损失数十人，沙陀人开始慌乱起来；

    “冲锋之势！长枪阵！杀！”

    史弘肇一声长嚎，陷阵营阵式顷刻间为之一变，一支支锋利的长枪从阵刺天而起，顿时陷阵营成了一支长满钢刺的铁刺猬，朝沙陀骑兵而滚滚奔袭而去…

    李昪抓住时机，立刻整顿军马欲发动最后一次攻击以响应史弘肇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

    滚滚铁流开始逐步加速…

    ……

    李嗣源脸色铁青，从未有过的一战，自己的精锐铁骑竟然和李昪拼了个两败俱伤，丝毫没有占到便宜；

    “将军，李昪的那支精锐步军冲上来了！”

    李嗣源恍然惊醒，李昪前后夹击正朝他蜂拥而来，如今只有暂避了，手臂一挥，

    “撤！”

    高超的骑术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发挥，沙陀骑兵瞬间在一个小范围内转了个小湾加速狂飙而去，身后留下那一片残破的战场，伏尸遍野，血染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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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狭道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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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败俱伤，两败俱残！

    獠牙营此时只剩下一千人，几百名战士已静静的倒在地上永远都不将醒来，这次冲锋并不是李昪头脑发热，时间对于他来说十分之宝贵，如果让李嗣源骑兵缠上，待李存勖大军到来之际就是他全军覆灭之时；

    加上李嗣源三千骑兵如一头饿虎在旁边虎视眈眈，伺机而动，只要对手一出现疏忽就会猛地扑上来给予致命一击；李昪只有用最快速度解决掉李嗣源这支骑兵才能彻底解决后顾之忧；

    “迅速打扫战场，与前队汇合！”李昪大声呼喊道

    “遵令！”

    时间紧迫之下，来不及仔细搜寻，各人纷纷整队后撤，李昪回望了一眼弃于野的一片杂乱的尸体叹了口气，挥手前进；

    话说景延广等步军急速退往蛇道，途没有丝毫停顿，时间在这一刻显得尤其宝贵，一旦为李存勖大军追上，后果不堪设想；

    “快点，加快脚步！”此刻景延广心如火焚，李昪和陷阵营留在后面与晋军精骑火拼的情况还不得而知，相信以獠牙营加上陷阵营的实力对上李嗣源的三千晋军应该不会落于下风，但却不知为何总有一股不好预感跟随着他，到底是什么呢？景延广愈发躁动不安起来。

    于是对身旁史南道：“云辉，我总觉得有点不安，我担心是将军他们遭遇险境了？”

    史南道：“某亦如此，只是不知是何处出来纰漏。”

    景延广显现出满脸的坚毅，道：“我实在担心将军的安全，此刻便带兵回援将军，这里就交给你了，你带兵速速通过蛇道，整军埋伏以接应我们。”

    史南道：“好吧，即如此，你带兵速去！”

    “等等！”景延广转身欲走，史南立即叫住了他，眼情义自然流露，自河滩之战以来的数十次大小激战让他们结成了生死之交，沉沉道：“保重！”

    “保重！”景延广抱拳回道，猛地转过身去大声喊道：“随我来！”

    两千长弓轻弩的强弓营战士随着景延广往回急步奔驰而去…

    ……

    蛇道

    李存审率五千精锐步军“义儿军”在此埋伏多时，两个时辰的休整让他们恢复到最佳的状态，纷纷擦拭刀枪，等待这敌军的到来。

    刘知远道：“将军，此次请让某打前锋！”

    李存审拍了下他的肩膀笑骂道：“你这牛犊，就知道猛冲猛撞，不过我喜欢！就是看了你这点才好不容易把你从李嗣源将军哪儿要过来的，待会儿你上吧！”

    “谢将军！”刘知远脸上充满了兴奋

    “报，贼军大部急速朝蛇道赶来，已距我不足两里！”

    “好，传令下去，大军各就其位，务必一举破敌！”

    ……

    朔风猎猎，锦旗潇潇

    七千步卒急速奔驰在这苍茫大地上，风在耳边呼呼作响，眼前就是那崎岖的蛇道，史南大声喝令：“散开阵形，全速通过前面小道！”

    战令迅速下达，队伍分成三个部分迅速穿行蛇道，但速度并未停减，从上方望去，小道上队伍拉成长长的一条蛇，在快速的向前滑动；

    来到央一个稍微宽阔的地界，一阵强烈的危机感从心底升起，“不好！”史南一挥手臂停了下来；

    “杀！”

    “嗖——”

    随着一声炸雷般的暴喝，急促的号角声随之响起，狭道两旁崖壁上冒出无数弓箭手，一簇簇箭云如乌云压顶般朝他们盖了下来；

    “呃…啊！”

    身旁士卒立即倒下一大片，其两支箭强劲的狼牙箭闪着冰冷的寒光已攒射到史南的面前，直奔咽喉与小腹两处，显是敌军神射手的‘特殊’照顾；

    身旁全是慌乱的士卒，拥挤成一团，避无可避，在这死亡降临之时，史南爆发出所有的潜能，抽出长刀，大喝一声“嚯！”举刀猛然一劈，“噌！”一阵尖锐的金铁交鸣声传来，长刀劈掉了上面那支夺命之箭，却没有避开下面那支；

    “噗…哧！”

    锋利的羽箭穿过了史南的大腿，从后面透了出来，“呃…啊！”剧烈的疼痛让史南忍不住喊出声来；

    “杀！”

    晋军如潮水般蜂拥而来，带头一员小将异常勇猛，身着明盔亮甲，手持一柄金光闪闪的大刀，在阳光甚是显眼；

    “史大哥，你受伤了！”一直跟在身旁的小乙扒开人群把他脱到后面，史南强忍着疼痛站了起来，一把甩开小乙的手厉声喝道：

    “你快去后面整肃队伍，退出蛇道，等将军的到来！”

    “那你呢？”

    “我先挡住他们，快去，不然咱们走不了了！”

    小乙紧咬下唇一挥手转身而去，眼冒出一团雾气，平时除了李昪，就只有史南对他最好，此刻犹如一颗硬核在喉咙让他胸闷不已；

    “嚯…喝！”

    望着蜂拥而来的晋军，史南又想起了河滩之战是李昪以单人之力力挽狂澜时的情景，顿时一股无形的力量从心底冒起，史南仰天长啸：“嗷…”

    慌乱的队伍开始平静下来；

    “你们都是从河滩之战出来的老兵，什么阵仗没见过，后面将军还等着我们接应，就算是死地我们也要拼出一条活路来！”

    毕竟训练有素的老兵，瞬间的混乱后立即回复到原本的状态；

    “死战！”

    “死战!”喝声震天。

    “杀！”两股洪流狠狠的撞在了一起，数百人挤成一团，在着狭窄的区域，什么阵形、什么配合都是狗屁，两军相遇勇者胜；

    刘知远的金光大刀上下翻飞，片刻间砍翻数名梁兵，大量晋军跟随着他的脚步奋力砍杀，所到之处无不一举而破！眼见己方阵形就要溃败，史南一把折断箭杆，强忍着大腿上的疼痛双手挥刀迎向刘知远。

    “噌！”

    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史南双臂发麻，对方传来的巨大力道几乎让他握不住兵器，大腿上的伤口顿时迸开，鲜血不住的流出；

    “喝！”

    刘知远年轻气盛，又是力道千钧的一刀，挟带着风雷声呼啸而至，史南措不及防，手刀慌乱的挡去，

    “噌！”

    史南手到被磕飞向天空，刘知远脸上冒出了狰狞的笑容，手大刀再次高高扬起，在阳光下金光闪闪，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激血飞溅，敌将那颗大好头颅凌空飞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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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疡(一)

﻿    金刀在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朝史南的脖划去，锋利的刀刃堪堪触及后颈，异变突生；

    “嗖——”

    “噹！”

    一阵锐利的破空声响过，刘知远感到手大刀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震碎了他的耳膜，刘知远奋力挥出那刀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轨道，偏离的数寸，噗的一声砍在了史南的左肩上，深可及骨；

    “啊！”

    剧烈的疼痛让史南喊了出来，死亡的压迫下史南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量，大喝一声长刀过顶，狠狠的朝刘知远劈去；

    “哐！”

    一声巨响，两人同时倒退三步，刘知远只觉得半身麻痹，没想到敌将临死前能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力量，狞笑一声；

    “死吧！”

    金刀如火，划作一道火芒朝史南砍去，天顿时暗了下来，风亦停了下来，这一刻变得异常漫长，史南回想起李昪英武的身影、景延广那大大咧咧的神情、史弘肇那铁塔般的壮实身材，默默道：“将军，云辉从此再也不能随你打拼天下了，化元、航川，兄弟我先走一步了；将军，下辈，我再做你马前小卒！”

    “噗！”

    鲜血飞溅，脖颈处随着刘知远金刀的弧线分成两半；蜂拥而上的晋军瞬间淹没了在落于后段的梁军士卒，鲜血在蛇道上迅速的汇成一条小河流了出去；

    ……

    李昪等率大军与急速回赶的景延广撞了个正着，景延广见到李昪安全返回心大定；

    “航川，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先行出蛇道么？”

    景延广道：“我担心将军的安全，所以带二千士卒来接应将军！”

    李昪神情一冷道：“为何不遵军令？哼！等下再跟你算账，走！”

    大军迅速调转往蛇道方向奔驰而去，一路尘烟；

    前方先锋来报：“报！将军，前方蛇道遇伏，我军伤亡惨重！”

    “什么？”李昪顿时愣在当场，他知道这次是彻底败给了李存勖，天时、地利、人和都被其占尽，这完全是他犯了主观主义错误，错误的估计自己，错误的估计敌人，以至于太过自信，前有堵截，后有大军追击，难道真的葬身于此地？

    “大哥！”小乙跌跌撞撞的朝李昪奔来，形容凄惨！

    “小乙，前面情况如何了？”

    小乙咽了口吐沫道：“晋军悍勇异常，是李存勖精锐步军‘义儿军’，我军伤亡过半，要不是史大哥率兵奋力挡住，我军将全军覆没于狭道！对了，大哥，快率兵冲回去将史大哥接应出来吧！”

    “报！李存勖大军出现在我后方，距我已不足二里！”

    众人大惊，纷纷望向李昪，等待着他的命令，只要李昪一下令，他们会毫不犹豫的执行下去，李昪就是他们眼的不败战神；

    药元福道：“将军，前有伏兵堵截，不如我们绕道吧！”

    李昪猛地抬头，眼爆发出一股精光，怒喝道：“不行，云辉还在里面，坚决不能丢下任何一名兄弟，杀回去，就是死也见到云辉！”

    “史弘肇！”

    “在！”

    “如今是你陷阵营显现威的时候了！希望你不要令大家失望！”

    “景延广！”

    “在！”

    “你率强弓营配合陷阵营冲锋，令你们一刻钟之内务必要拿下蛇道，听清楚没有！”

    “誓死破敌！”

    两人齐声应道，转身带着数千士卒望蛇道呼啸而去，如狂风卷浪，溅起无数水花；

    “药元福！”

    “在！”

    “你带獠牙营离去吧！走的越远越好！”李昪语意苍凉。

    “啊！”药元福一愣，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疑惑的望着李昪怒道：“将军难道叫某做背主之逃兵么？此正当用兵之际，为何叫某离去？”

    李昪道：“后有李存勖追兵，狭道不适宜骑兵作战，留下来只是徒增伤亡而已！”

    “将军，某不去，某与将军共存亡！”

    李昪怒声喝道：“速去，想要违抗军命么？小心老砍了你！”

    “遵令！”药元福咬了咬牙转身背向李昪眼眶湿润，“走！”翻身上马呼喝着带着獠牙营朝左侧奔腾而去；

    “不好！将军，快看！”李昪抬头一望，只见远处一条黑线从地表上浮现，渐渐的…渐渐的把天空与大地分割了开来，苍凉的号角声、轰鸣的马蹄声、沉重的脚步声纷踏而至，几欲冲破众人的耳膜；

    “快！”迅速进入狭道，与敌决一死战！”整顿装备，聚拢散落兵卒，在李昪号令下迅速进入蛇道，二千弓箭手持箭而待，等待着李存勖大军的到来；

    ……

    朔风猎猎，旌旗潇潇，晋军大军在蛇道入口停了下来，李存勖英武的身躯跃然印在斜阳之下；

    身旁李嗣源一脸的落寞，三千精骑折损一半让其大失颜面，晋王虽然没有责备他，但从脸色上可以看出十二分的不满，让他很是心悸；

    郭崇滔此时亦是一身轻甲，显得英姿不凡，道：“主公！李昪已成瓮捉鳖矣！”

    李存勖嘴角浮现一丝笑容，道：“全赖诸君协力，不过此时高兴尚早，贼军大部完整，击溃尚需一番勇力！”

    郭崇滔道：“主公，可先往试之，说不定可不刃而胜！”

    李存勖点点头道：“也好！”

    一员偏将随即上前喊话：“贼军听着，汝等已入晋王之瓮，弃械投降可饶汝等性命，如若不从，大军破之，鸡犬不留！”

    “嗖——”

    回应他的是一支羽箭，带着强劲的力道落在阵前的地上不住晃动，令人惊奇的是羽箭的末端扎着一支狗尾巴草，众将皆怒，纷纷请战！

    郭崇滔一听顿时气乐了，道：“这个莽货，怎能如此喊！”

    李存勖挥了挥手道：“算了，不给他们点教训是不会降的，传令下去，准备进攻！谁愿为先锋？”

    “某愿！”数名将领同时请战，其一名明盔小将异常显眼，双眼明亮有神，身材如一头豹般结实，；

    “你是何人？”

    “某乃李嗣源将军麾下校尉石敬瑭！”

    “好！就以汝为先锋，率帐前银枪军上前一举破敌！”

    “得令！”

    凄凉的牛角声伴随着急促的鼓声响起，李存勖身后精锐银枪军开始踏着方步滚滚向前，前排长盾树立，银枪高举，阳光斜射下，宛若一个巨型钢铁刺猬不断向前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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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知远(公元895～948年)，生于唐昭宗乾宁二年（895年），卒于后汉乾佑元年（948年）。太原(今山西省太原市南)人，沙陀人，后唐时封北平王，后称帝。为后汉建立者。刘知远初与石敬瑭一起为后唐明宗李嗣源手下将领，后帮助石敬瑭在契丹扶持下建立后晋，被任为河东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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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疡(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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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陷阵之志！冲锋之势！”

    在李存勖大军兵临城下之时，陷阵营与李存审的义儿军一经接触就展开了白热化的惨烈搏杀，如雨般的箭支在双方头顶上射落；

    “交错！标枪！”

    “嗖——”

    数百只锐利的标枪如雨般超迎面的晋军飚射而去，强劲的力道狠狠的扎向的晋军的大盾，透出大盾几寸厚，锐利的枪尖让刘知远心悸不已，对面的敌军比最开始进入的那批强韧了数倍，且兵刃犀利，领头之人相貌狰狞体格强壮，亦不是易于之辈，不过开始那个敌军将领亦是好汉，身受数创依然死战不退，虽然最后丧身于自己刀下，但生生的阻住了己方的攻势，让敌军逃走大半；

    “三角阵！冲锋！”

    史弘肇一声暴喝，手持陌刀一人当锋，陷阵营各呈三角阵形如无数个棱角小刺密不透风的朝晋军刺去，强弓营不断的拉弓搭箭对晋军后阵进行仰射，虽然不能给予致命性的打击，但却可以让其首尾不能相顾；

    如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瞬间冲散晋军前阵，陷阵营步步前进，把晋军逼退数百步距离；

    “统领，你看，是史校尉！”陷阵营战士对史弘肇道

    只见一堆尸体间矗立着一个巍峨却并不高大的身形，浑身浴血，双目圆睁，左肩一道触目的刀痕，血肉翻飞裸露出白骨，

    “云辉！云辉！”

    史弘肇叫唤了几声，却不见答应；心血上涌，一阵不好的预感从心底升起，走进一看史南早已没了声息，身体全靠一柄长枪倚靠着；

    一股热血涌上脑门，悲痛的心情让史弘肇双目赤红，强烈压抑感的哽咽在喉头；景延广从后队冲了上来，强忍这眼前发黑的感觉，一把抓住史南的肩膀，使劲的摇晃着，“云辉，你快醒醒，你别给老装熊，快给我醒来！”史弘肇紧紧的抱住景延广的肩膀，让他冷静下来；

    想起临行前史南那句保重，恨哪！！！明知是有危险为什么还会让他独自一人深入狭道，还调走两千精兵；恼啊！！！当初为什么不跟在云辉身边，如果不调走这两千精兵的话云辉绝对不会力竭战死！

    紧紧的抱住了史南的尸体，想起自河滩之战以来众兄弟一起的点点滴滴，一幕又一幕的场景在眼前重现，景延广不由的热泪盈眶，全身微微发颤，静静的呢喃着一件又一件的同景延广在一起时的事情，一些生活琐事，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泪流满面；

    轻轻将史南的尸体平放在地，景延广跪倒在前，热泪涌出眼眶，七尺高的汉如孩般的大哭起来，“云辉，都是我不好，让你一个人前来，我不该让你一人前来！”一股血气上涌，景延广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摇摇欲坠；

    “啊！”史弘肇仰天长啸，发出惊天动地般的悲鸣，猛的转头如怒狮般盯着百步外的晋军，眼神如刀般的锐利，大声吼道：“是何人所为！”

    迎面数十晋军顿时被怒狮般史弘肇的一身煞气所震，顿在当场，刘知远亦被史弘肇的凶猛状所震喝，但军人心的不服任何人的劲头让他站了出来

    “是我！”

    “汝何人？”

    “某刘知远是也！”

    “吼！那命来！”史弘肇一声暴喝，如疯般挥舞着大刀冲向，身后陷阵营战士慌忙紧随着跟了上去，一瞬间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再次发起，在这狭窄的区域展开…

    煞风猎猎，一片肃杀萧瑟之气弥漫在空；

    一路伏尸遍野，李昪双目尽赤，身负数十创，全身上下被血迹覆盖，小乙紧紧的护卫着他的左侧，在李存勖精锐步兵疯狂的攻击下，节节败退，数千兵马挤成一团，晋军已撤回前面部分士卒轮换另外一部精锐准备发起第二轮冲击；

    此刻李昪已不能再后退半步，不然就会引起大溃乱，把前队的陷阵营冲垮，连最后剩下的一点机会都将失去；

    环顾四周，众战士眼充满着坚毅，只要李昪不倒，他们心的信念就不会消失，经过河滩之战到三原谷几次大战李昪在他们心犹如战神般的存在；

    “喝！”李昪一声暴喝，炸雷般的喝声响起，顿时驱散了周围士兵精神上的压迫感；

    “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名，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依稀…

    杀一是罪，屠万是雄，屠的百万，是为雄雄

    …”李昪豪放的歌声在狭道不断回荡，下面的士兵们此时眼睛也都为一股热血所笼罩，听着面前这位无比崇敬的将军的豪迈歌声，望着将军在斜阳下无比宏伟的身影，眼充满了不屈的斗志与战意。

    “战！战！战！”

    众士兵齐声大喝；

    “杀！”

    李昪手臂一挥迎向一个一个晋军将领，正是石敬瑭，“噌！”两刀相交，一股大力传来，两人同时后退两步，暗道“好大的力道！”；

    “嚯…喝！”两军阵爆发出震天般的砍杀声，鲜血飞溅，初一接触便进入你死我活的地步，路相逢勇者胜，伏尸遍野，血流成河…

    李昪此刻握刀的手微微发颤，这是力竭的现象，不停的砍伐之下刀口已卷刃，全身各个伤口全部迸裂，血流不止；

    “大哥小心！”

    一片闪耀的刀光从斜上方猛然劈来，李昪挥刀相迎，在两刀即将相触之际这片刀光却突然诡异的停住了，回缩了一下急速向李昪的小腹捅去，李昪此时的身体已经跟不是上思想，眼望着那夺命的刀光朝自己刺来，死亡离他是那么的近，李昪仿佛看到了慈祥的母亲，还有菲菲…

    “呃…啊！”

    一声凄凉的惨叫惊醒了他，他还活着，是小乙挡在了他的前面，锋利闪亮的刀尖从小乙的后背穿了过来，鲜血顺着刀尖流到了地下；

    一阵强烈的悲痛感涌上心头，他的心在滴血，“啊！”一声悲嘶，震破耳膜；仰天长啸之后的李昪形如厉鬼，眼充满血红，全身上下散发出犹如实质般的斗志与杀意，无论是天，是地，是神，是鬼，挡我者！死！

    “去死！”这一切悲愤都化作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刀，犹如那天霹雳，朝石敬瑭劈去…

    “喝！”石敬瑭举刀相迎，“噌！”一声震人心魄的金铁交鸣之声，石敬瑭手兵刃齐根而断，李昪手刀去势不减，迅猛的朝石敬瑭脖颈砍去；

    石敬瑭大惊之下就地打滚，险生生的躲过，刀刃上发出的慑人锋芒刮得他脖颈的皮肤生疼；“喝！”李昪如一头发狂的狮，双目欲裂，一刀紧似一刀对贴着石敬瑭劈了过来，石敬瑭为李昪威势所震吓，慌不择路的连续打了几个赖狗打滚逃入晋军阵，周围晋军此时亦为李昪的所震吓，踌躇不前，李昪如战神般的形象在麾下士卒眼愈发显得高大，气势大涨，顿时把晋军逼退数十步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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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风潇雨歇

﻿    不好意思，今天晚了点，接下来大家有什么意见和建议都提出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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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乙！小乙！”

    李昪弯腰一把抱起地上的小乙，小声的呼喊着小乙的名字，巨大悲痛感如尖刺般不断的刺痛着他的心，热泪夺眶而出，李昪那魁伟的身躯瞬间仿佛苍老许多；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小乙的眼反射而出，李昪欣喜若狂，抬手擦去小乙口鼻渗出的鲜血，低声唤道：“小乙，别吓大哥，你没事对不对，将来大哥还要给你娶媳妇呢？”

    小乙缓缓睁开双眼，张开嘴奋力想说出点什么，却发不出声来，李昪心疼握住了小乙的手，附耳凑到小乙嘴边，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出：“大哥，能够死在你的怀里，小乙已经满足了，咳咳…其实一直以来我有个秘密瞒着大哥，咳咳…”一阵气血上涌，小乙吐出一口鲜血。

    李昪心如刀割，小声道：“小乙先不要说出来，等你伤好了再告诉我！”

    小乙喘息着摇了摇头道：“大哥，其实我本是女儿身，小乙这辈最幸福的事就是遇到了大哥，如果有来世我希望下辈能嫁给大哥，为大哥生儿育女！”

    “哇！”一股浓烈的鲜血再次喷出，头重重的偏向一边，昏阙了过去，“小乙！”李昪大惊失色，慌乱的探下小乙鼻间鼻息尚存，狂乱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

    “喔…噢！”

    后方一声震天的欢呼声传来，顿时把李昪从狂怒惊醒，陷阵营已经冲破晋军封锁，打开通道，为之之计只需稳住阵脚步步后退，再把蛇道出口堵住就可逼退李存勖，虽然小乙的生死未卜让他无比悲痛，但却不能因此把这数千将士的性命给全部赔上；

    李昪长刀平举遥指着石敬瑭，狠狠的盯着他，眼神如刀锋般锐利，冰冷的声音直刺入对面晋军的骨髓：“石敬瑭，某定要将你拆皮剥骨，以汝狗头来祭我兄弟在天之灵！”

    背后一阵冷风袭来，石敬瑭仿佛后脊梁一凉，不由的打了个寒战！

    身后一阵骚动，景延广带着一队士卒手持轻弩穿插而来，分散排开威慑着对面的晋军，只要对面晋军一有动静，锐利的弩箭会毫不犹豫的射穿他们的身体；

    “将军，我来迟了，这里交给我吧，前路敌军已为陷阵营打通，将军请先行撤出狭道吧！”景延广一脸坚毅的神情，他一眼望见了怀的小乙以及李昪悲伤的面容，悲切的心情再次上涌，没有再把史南的告诉李昪；

    李昪环顾了四周疲惫的士卒，点点了头大手一挥：“快速撤出狭道！”

    ……

    晋军阵

    “主公，李昪要撤，难道是前阵有失？”郭崇滔低声道

    此时李存勖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身旁众将皆露出不敢相信的神色，前阵乃义儿军五千精锐镇守，岂是李昪这点残兵随便可攻破的，皆摇头质疑。

    李存勖眼不停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冷峻的脸上依旧不带丝毫表情；

    ……

    前路一片通畅，在蛇道口李昪见到了史弘肇，并且见到了史南的尸体，“云辉！”李昪眼前发黑，双重的打击让几乎他坠坠欲倒，形如厉鬼大声吼道：

    “是谁？是谁杀了云辉？”

    “李存审麾下将校刘知远！此人武艺不凡，且狡猾异常，屡次被其逃过！”史弘肇答道

    刘知远？帮助石敬瑭称帝的刘知远?后汉太祖刘知远？李昪仰天悲嚎：“石敬瑭、刘知远，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片刻过后李昪冷静了下来，轻轻的把小乙放到一张平整的牛皮车上，撕开腹部伤口处已破碎的粗布衣衫，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李昪颤抖着撒上行军散，从身上撕下一长条布条将伤口包扎了起来。

    李昪深深的呼了口气，眼透出一股地狱般的阴冷神色，冷冷的问道：“埋伏在此地的晋军如今在何处了？”

    史弘肇道：“已为我击溃，四处逃散，短期之内不可能组织起来！”

    李昪面沉如水，冷冷道：“等航川出来立即封死道口，这笔帐我迟早要跟他算回来！”冰冷的语调如从地狱升起，史弘肇如铁塔的身形顿时一颤；

    “是，将军！”

    史南的身躯已经冰冷，那一道触目的刀伤血液已经凝结，眼睛却睁如明炬，仿佛在静静的望着李昪，无尽的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一阵强烈的压抑感哽咽在喉头，此刻李昪才发现原来他对身边的人是如此的依恋，在来到这个世界后在不断的杀戮他总以为自己变得很冷血、很无情，总以为经过了一次死亡会把什么都看的很轻，他知道他错了；

    这一刻他真情流露，他热泪满盈，他心血澎湃，这一刻感受到了世间的真情，是啊！人世间最重要的除了真情还有什么呢？也许是现代社会太多的冷漠造成了人们的隔阂，人们已感受不倒真情，李昪在这一刻感受到了，同时也坚定了他的信念！

    李昪俯下身去抬手轻轻的合上了史南的眼睛，心默默道：“兄弟，好好去另外一个世界生活吧，如果下辈能够相遇，我必以我的生命来维护你！”

    道口一阵骚动，景延广率众大部而出，脸上亦悲切异常，来到李昪身前轻声道：

    “将军，我军士卒已全数撤出！”

    站起身来，英武的身躯满是疲惫，不过眼神依旧锐利，这让景延广顿时放心不少；

    李昪负手遥望着远方天空，依旧蔚蓝，一群大雁排成*人字行缓缓从空掠过，大自然的宁静让李昪的心顿时平静了下来，轻声道：“云辉家可还有亲人？”

    景延广哽咽道：“无！”

    李昪长叹了一口气，默默的走向道口，望着周围满身血迹的士卒，眼满是温情，上前一个个轮流拍了拍他们的肩膀，“你们是好样的！”

    ……

    晋军阵

    “报！前阵已为贼军突破，晋军全数退往道口，于道口重兵阻击，我军伤亡惨重！”众将大惊！

    郭崇滔道：“主公，蛇道狭隘，敌军于道口重兵设伏，乃一夫当关矣！如再强攻下去恐怕于我军不利，不如…”

    李存勖望向前方蔚蓝天空长叹一声道：“此番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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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新的开始

﻿    一路伏尸铺满狭道，李存勖跨马肃然而立，森冷的目光沿着弯弯曲曲的蛇道延伸了过去，鲜血顺着道路汇成一条小溪，染红了大地；

    在另一边，周德威自临清攻贝州，拔夏津、高唐；攻博州，拔东武、朝城；攻澶州，刺史张可臻弃城而走；德威进攻黎阳，拔临河、淇门，逼魏州，与李存勖大军成夹击之势，杨师厚急率大军援之；

    “报！代州军情来报！”八百里加急传令史翻身到跪倒李存勖马前

    “快报！”

    “燕贼刘守光率数万大军犯我云、代二州！”

    “什么？”众将大惊；

    李存勖冰冷的面容此刻显得铁青，恨恨道：“守光小儿，囚父杀兄，荒原野人，胆敢犯我国土，好大的胆！”

    郭崇滔道：“自守光夺其兄，占沧州之地以来，愈发猖獗，然云、代临近幽州，与燕地接境，如今我千里出征，如其扰我城戍，动摇我根基，则军心大乱，缓急有别，不如先取先平定守光，再图南下！”

    李存勖眼带寒光，道：“守光小儿，心腹之患也！必先除之！”

    郭崇滔点点头道：“此番必要一举扫平燕幽之地！”

    李存勖喝令道：“大军回师太原，传令于镇远公（周德威表字），令其会师赵州，策应邢州，以防御梁逆反袭！”

    “得令！”

    ……

    李昪负手矗立在夕阳下，高大的身躯巍峨如山，朔风刮的衣袍猎猎作响!

    此次惨斗全军士卒伤亡过半，陷阵营能战者剩下一百人，普通士卒伤亡更是巨大，能战者不过二千人，强弓营稍好，二千精锐保存完整，加上暂时离开的獠牙营骑兵一千人，共剩下五千人众；

    “将军！”

    景延广在身后轻轻的唤了声，李昪从沉思回过神来，道：“都处理好了么？”

    景延广回答道：“阵亡士卒的尸体已尽数掩埋，重伤者已置于车休养，其他物资均已收拾妥当！”

    李昪回头望了眼还在昏迷当的小乙，眼满是柔情，大手一挥道：“拔营，务必在明天赶到洺州！”

    翻身上马，遥望着远方，祈祷着老天能够保佑小乙能够挺过这一关；

    历经这次大战，李昪心不再彷徨，更加坚定了要尽快树立根据地的想法，历史上梁经过这几次大战后就走向下坡路，逐步为晋所取代，如果再继续为朱家‘打工’的话，最终将会成为别人的踏脚石；

    选定一块目标是当前最主要的问题，原之地是梁晋交战的主战场，就算自己抢下来了也保不住；西北关、凤翔地区经过黄巢义军多番掳掠，已经破败不堪，且党项人猖獗，与蜀地相接，长年交战，亦不是可守之地；

    “按照历史的轨迹去南方？”李昪自顾摇了摇头，尽管历史上南唐在‘他’的经略下强盛一时，但最终还是为宋所灭，国历史上历来都是自北方统一南方，这是存在他的必然性的，且他唯一的筹码这剩下的五千兵马全是北方兵，去南方抢地盘纯粹找死；幽州倒是个好地方，地域辽阔，广袤的草原是天然的牧场，且人口众多，原屡次大战原地区的百姓逐步往幽燕之地迁移，使得幽燕户籍人口逐步与原相当，且燕主刘守光是个志大才疏、残暴狂妄，不得人心，历史上就是这两年内被李存勖所灭；

    还有重要的一点就是历史上石敬瑭为了自己利益，把幽云十州献于契丹，引契丹入关灭后唐，原大地惨遭蹂躏，元气大伤，从而造成宋代羸弱的态势，是李昪作为正统的大汉族主义者所不忍看到的，只有把幽云十州牢牢的握住汉人的手才能实现那句古老的令人热血沸腾的宣言：“犯我大汉天威者，虽远必诛！”

    但这又谈何容易，如今自己如无根之木，连立足之地都无，要远征幽州除非得到梁朝朱家的支持，不然可谓难于上青天；

    环顾四方，麾下每个士兵的身上都有一股难言的气势，这是经过数次血腥大战所造就的无形杀气，如今剩下的这五千兵马可谓精锐的精锐，这让李昪的信心增加不少，这次虽然丢了邢州，但不在他之过，且王景仁已死，只要回去后上下活动一番，凭自己这五千精兵，凉他们也不敢亏待了自己，相信朱温也不会如此之气量狭窄，不然也不会成就一代枭雄；

    “轰隆隆…”

    一阵雷鸣般的马蹄声从后方传令，众人心大震，但并未慌张，瞬间集阵形，战车排外，长枪、弓箭其次，组成严密的防御阵式，显现出精炼的作战素质；

    “将军！是獠牙营的兄弟！”

    看清了来骑后众士卒顿时松了口气，“吁…!”药元福飞身下马，一把跪倒在李昪面前，双眼赤红，道：“将军！”药元福还想再说点什么，喉咙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似的发不出声来，；

    “广为（药元福表字），快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怎地如此不经事！”

    “将军，我不懂什么大道理，我只知道男儿有所为有所不为，还请将军答应我一件事，不然我将长跪不起！”适才李昪等血战狭道他却只能远遁千里不能参战让他心极为羞愧忿懑；

    李昪道：“你要我答应你什么？说来听听！”

    药元福道：“还请将军答应我，以后不要再让我独自跑开，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将军身旁。”

    李昪叹了口气轻声道：“好吧，我答应你。”

    药元福站了起来，满是欣喜，翻身上马，呼啸一声，带着数百骑兵前去探路；李昪不敢在路上停留半分，早一刻赶到洺州就早一刻脱离危险；

    天空射出一丝耀眼的光芒，仿佛预示着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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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状态太差了，应读者大大的要求重新构思后面情节，呜呼哀哉～记得留下票票，我把电脑重装下，毒了，日，今天没看H站啊，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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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洺州王檀

﻿    经过一天一夜的急速行军，李昪这五千人马终于看到了洺州城，连日的兵戈劳顿让众人身体已经不堪负重，城楼响起急促的号角声，人头攒动，弓箭手就位于城墙及城垛间，显是发现李昪军马，只是不知敌我；

    “速速打开城门，我等乃邢州守军！”药元福策马上前叫门

    半晌城楼有人探出个脑袋向下喊到：“何人在此叫嚣？”

    “某乃药元福是也！某曾在王帅守麾下为厅头军使，军使可识得某否？”（洺州帅守为原邢州帅守王檀，王景仁率大军驻邢州后王檀调守洺州）；

    “是药军使啊！你等不镇守邢州，率大军来洺州作甚？”

    药元福喊到：“邢州已为晋军所破，王景仁将军战亡，吾等屡经数次大战后方侥幸逃脱，快速速打开城门让吾等大军进城。”

    “药军使稍等，待我先行禀报王帅守；”

    “速去！”

    不一片刻，吊桥在刺耳的“吱…呀！”声缓缓放下，沉重的城门被慢慢打开，城外士卒顿时响起一阵欢呼声，几天在高强度的砍杀后剩下的只是疲惫；

    李昪一振上身策马带头而入，进入城，映入眼帘的是一众将领在屹立于大道之迎接李昪等入城，当一人明盔金甲，健硕魁伟，三尺长须挂于胸前气势非凡，正式洺州帅守左金吾卫（武将官职名，正三品）王檀，当日到邢州接防时李昪和他打过交道；

    李昪慌忙下马，抱拳道：“有劳将军远迎，败将李昪愧不敢当！”

    王檀一脸正色道：“壮武将军（李昪的官职，正四品）客气了，王景仁将军现在何处？”

    李昪脸色一暗，全身颤抖作悲伤状，对身后喊道：“抬将军入城！”立即有四个壮士抬着一具木架慢慢放到王檀面前，上面是王景仁那早已冰冷的尸体；

    “大都督！”王檀附身细摸着王景仁衣甲上早已干涸的血迹，心浮起一丝苍凉的感觉，这是一种兔死鹿悲的感觉，也许将来他的命运也将如此吧！

    半晌后王檀站了起来，面沉如水，道：“厚葬大都督，上报陛下，请以追冕！”

    “是，将军！”

    大军尽数入城，李昪此刻还在为小乙的伤势担心不已，趁一个空挡对王檀道：“将军，城可由医术高明之人，我有一兄弟伤势严重需立即医治！”

    王檀道：“快带你那位受伤的兄弟抬去府，我立即叫人去请军大夫。”

    “谢将军，将军之恩，永世不忘！”

    王檀微笑着挥了挥手道：“此等小事不足挂齿！某素闻壮武将军大将之才，勇猛异常，当日在邢州之时，就想与将军结识，奈何军务紧急，未能如愿，今日定要痛饮一番！”

    “卑职诚惶，敢不从命！”

    “走！”

    李昪脑思绪飞转，王檀在梁朝是属于实力偏下的那种，要抱大腿的话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对象；他已非吴下阿蒙，对于这个乱世的生存法则有了一个基本的了解，武人横行的时代，谁的拳头大谁就有获得更大的权力；

    对于李昪此刻如何才能获得更大的利益才是硬道理，印象朱温就这一年被朱友圭干掉的，而在几个月后又被朱友贞杀掉，一个疯狂的计划在李昪脑形成，他要做一个快速的长期投资…

    是夜，王檀大宴李昪及手下等人，这是李昪到这个乱世来的第一次如此‘奢侈’的宴会，明灯高挂，侍女如流水般穿行，好酒好肉轮番献上，让李昪及史弘肇等人大为开怀，李昪不由感慨，这老小还真会享受；

    酒酣饭饱，王檀言语隐隐透露出招揽之意，李昪却假装毫不知情，顾自与众将领喝酒碰杯。

    “不知正伦今年几何？”王檀问道

    李昪一愣，这个问题还真把它给问住了，前世他即将奔三，这具身体具体多少岁他还真不知道，诺诺道：“已近而立矣！”

    王檀此时脸色颇为‘慈祥’，道：“正伦如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洺州地界靠魏、博及邯郸，乃原要镇，地域富庶，各种物产应有尽有。”

    李昪不动声色的望着他，似乎对他说的东西很敢兴趣，道：“不知有那些有趣的产物？”

    “洛邑的泥人王不知道正伦听过没有？”王檀故作神秘的说道。

    “泥人王，是何物？是一樽大瓷人么？”李昪暗道少那这些没用的来哄我，老不吃这套；

    “这泥人王乃前代洛邑地区一有名的泥瓷匠人，所烧瓷器精美无比，为宫贡品，现在其后人正在我洺州城！”王檀面色稍淡。

    李昪听了颇感无趣，心道这个老小还当真一毛不拔，于是道：“将军，我是粗人，不懂这些玩意，只懂得如何打战。”

    王檀哈哈一笑，拍拍手掌，低下两个侍从抬着一个箱缓步走来，步履艰难，显是箱颇为沉重；

    “打开！”

    打开箱一阵明辉夺目而来，一箱的金银财宝在光线的照耀下灿烂夺目，史弘肇、景延广及药元福三人端着酒杯的手顿在空，呆呆的望着箱财宝，打战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荣华富贵么!

    “如何，此物正伦可意？”王檀双眼眯笑道

    李昪望了望史弘肇他们的表情，思绪飞转，道：“将军太客气了，属下愧不敢当啊！”

    “此等下物，不足挂齿，只要你我齐心，将来可比这多万倍，对了，我还有样好东西给你！”王檀捉岬一笑，再次拍了拍手掌，屏风之后一阵环佩声响，两个绝色美女盈盈而出；

    “壮武将军经年征伐，劳顿已久，这两个是我从万千之特地挑出来的，本想留给自己享用，如今转赠于正伦，也好给正伦解解闷，不知能入正伦眼否？”

    只见这两女臻首微垂纤纤弱质，惹人怜惜；李昪想起邢州城的宁儿，也不知此刻是何遭遇，乱世无情人命贱如狗，女人更是不如物品！

    “正伦可放心享用，这两个丫头还没人动过呢！”见李昪神情恍惚，以为是有所顾忌；

    李昪不是什么正人君，推辞的话反而显得有点不通事故，况且在自己手下绝对比落入这群粗狂的武人手要好，道：“多谢将军美意，属下愧领了！”

    王檀见李昪接受不由开怀大笑，再次拍手，一众莺莺燕燕排众而出，但比前面两个逊色不少，史弘肇等人眼光芒大盛，道：“另外这些是我为众校尉准备的，今晚大家同乐！”

    气氛顿时达到**，觥筹交错之下众人酒兴大发，各自搂过一女，上下其手，大厅之淫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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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二章 鹊占鸠巢

﻿    李昪头痛欲裂，用力的睁开迷蒙的双眼，半天没有回过神来，宿醉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胃里不停的在翻腾十分难受，口干的要命，这个时代已经有了白酒，而且度数还不低，想不到前世酒量差穿越后酒量还是不怎么样；

    触手一片温腻的感觉，李昪蓦然惊醒，仔细一看，身旁一边睡着一个可人儿，白皙幼嫩的皮肤，标致的脸蛋，那胸口隐隐透出一抹雪白让李昪小腹一股火气蹭蹭上冒，顿时撑起了个小帐篷，李昪重重的咽了口吐沫；

    “将军，你醒了！”

    睡在左手边的可人儿也为他所惊醒，小脸一片红润；

    李昪虽是久经阵仗，此时也颇为尴尬：“咳咳…是，有水么？”

    “将军稍候，奴婢去给将军拿来！”

    趁这当头李昪起得身来平息了下腹内火气，打量了下四周，这是一间颇为精致的房间，也不知是自己走进来的还是叫别人给扶进来的；

    望着可人儿窈窕的身姿李昪不由的一阵心动：“你叫什么名字？”

    “妾娘家姓吴，单名暇，将军唤吾暇儿即可！”眼角一丝余光发现李昪正盯着自己，脸上不觉的泛过一抹绯红；

    李昪接过水杯大大灌了下去，冰冷从喉咙直流而下，一阵清爽，顿时火气消去不少，手杯递了过去，道：“再来一杯！”

    暇儿抿嘴一笑，接了过来，再倒上一杯递给李昪，床上另外一个可人儿此时也转醒，抬眼看到李昪矗立于前慌忙起身盈盈下拜：

    “紫儿见过将军！”

    微笑着望着眼前的这位可人儿，鹅蛋形的脸蛋满是绯红，李昪满眼欣喜，与暇儿相比各有千秋，暇儿好比那兰花质地清馨，而眼前这位则就是那菊花夺目清香。

    “哈哈哈，来来来，坐到这边来，我问你们点问题！”二人端坐于李昪面前不敢有丝毫造次，虽说这个时代伦理道德遭到极大破坏，但这二人显是受过些许教育，显得规矩而又大方；

    “你二人可还有亲人？”李昪说出口后就知道问错话了，这么问实在是多余，能被人收作送人身世绝对好不到那儿去，更何况是在这个乱世；

    果然二人神色皆黯淡了下来，先后答道：“已无！”

    李昪尴尬的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我刚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对于他来说骨里还是一个现代人，女人毕竟是女人；

    “是帅守大人派人扶将军过来的，我们也是跟着过来服侍大人歇息的！”紫儿怯怯的说道；

    回想起晚上宴会时的情景，李昪心开怀大笑，这个武人横行的年代就是好，典型的枪杆里出政权，不论是何出身，不论你品德如何，只要你手有兵，就会有人来巴结你；

    李昪的脸上渐渐透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被暇儿看个正着，不由掩嘴莞尔一笑，李昪顿时回过神来，觉察到自己的失色；

    “咳咳…时候尚早，过来给本将军按摩按摩？”李昪大步走向床头趴卧下去，开始闭目养神；两女误以为李昪是要行那美妙之事，两人面颊绯红，直透耳根；

    轻移莲步，羞怯的除去身上衣衫，爬**头，紧挨着李昪睡了下去；李昪只觉得两具滑腻温软的身躯贴身而来，心一震，睁开双眼，入目之处满眼春色，腹内熄灭之火再次熊熊燃烧，猛力转过身来，一把拽去身上衣衫，将两具美妙的躯体搂入怀，亲吻了起来…

    ……

    洛阳帝宫

    朱友圭抚摸着着象征着威严的龙椅，望着这金碧辉煌的宫殿放声狂笑，这一切以后都是他的了，这大好江山都是他的了；朱友贞果然如他所愿将博王友给杀了，再没有人能够威胁他的地位了，这大好江山、后宫美人将任它享用；

    “殿…噢！陛下！”

    近侍冯延谔急匆匆的跪倒殿下；

    朱友圭满意的点点头：“嗯！事情都办妥了么?”

    “俱已办妥，陛下！韩勍将军正在殿前等待觐见！”

    “快传!”

    不一刻间韩勍大步前来，抱拳行军礼道：“恭喜陛下！”自柏乡大战连败以来，他还是第一次这样扬眉吐气的踏上这座大殿；

    朱友圭丝毫没有感到不快，此刻韩勍是他唯一的依靠：“韩将军，来的正好，正要找你商量大事！”

    “可是登基大宝之事？如此吾等不谋而合！”

    “是极！是极！将军认为如今可是时机？”

    韩勍道：“如今皇城内禁军只有吾之龙虎军在吾掌握之，且外敌在侵，如即刻发丧恐怕引起朝纲震动！”

    朱友圭惊道：“那可如何是好?”

    韩勍道：“此事其实极易处置，只需从内库多取金帛散发于百官禁其口，散于诸军以稳其心！其后可再发丧往边镇之地！”

    朱友圭点点头，面露欣喜之色，道：“如此，军之事就有劳将军了！”

    “来人！”

    立即有供奉官入殿听候；

    “翌日即发先帝遗旨，月后登基大宝！”

    “是！陛下！”

    “哈哈哈…”在空旷的宫殿朱友圭再次狂笑了起来。

    ……

    公鸡连连打啼，房外已是大亮，在一番纠缠之李昪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只觉得两腿发软，难怪说女人是祸水，温柔乡是英雄冢，古人诚不欺吾也！

    回望了一眼正酣然甜睡的两个可人儿，会心一笑，昨晚太过癫狂，着实消耗过多的体力；洗漱了一番后出得房门，深深的吸了口气，肺内一片清晰，李昪不由感慨这个时代空气质量真是好，没有经过丝毫的污染；

    美妙的空气，美妙的阳光，美妙的可人儿，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妙，仿佛所有的压抑感在这一刻都消失无影，战争、杀戮、鲜血都化作那空气的尘埃随风而去，李昪一动不动，尽情的享受着美妙的一刻，世界顿时变得空明…

    “将军…”

    一声叫唤把李昪从这美妙的状态拽了出来，只见一个小卒飞忙从院外面赶来；

    “何事？”李昪问道

    “帅守大人命我来请将军过议事厅！”

    “有何急事么，这么早？”

    “西都来人，陛下驾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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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几天在拼命的想改变，想突破，头都大了，求各位大大一件事，请跟我一起走下去，创作一本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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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达成一致

﻿    李昪初一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喜，惊的是没想到那个荒淫皇帝朱温这么快就挂了，而他还没有丝毫准备，喜的是他的计划可以提前实施了；

    这个时代是武人跋扈的时代，皇帝换的比老婆都快，其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反叛，骄兵悍将，不能控制，而新上位朱友圭小儿在军没有任何根基，必定要拉拢一些实力部队，一个初步的计划已经在脑形成，今年朱友圭登基大宝，必定要招众封疆大吏入洛阳受封，不如就来一个火取栗；

    大步来到帅守府议事厅，王檀负手而立；

    “大人！”李昪抱拳行礼道；

    “正伦，你来了！”王檀转身微笑着望着李昪；

    “皇帝驾崩，正伦可有何感想？”王檀仿佛有些焦躁；

    李昪面无表情，道：“属下万分悲痛！”

    王檀眼闪过一丝笑意，道：“你我都是明白人，自黄巢乱唐以来，君臣伦理皆丧，各地藩镇均已自立；我等不过是人前一颗棋，此刻新皇继立正是我等有机可乘之时，正伦可有何打算？”

    李昪沉吟半刻道：“不知将军有何吩咐？但需要李昪之处，绝不推辞！”

    “好！眼下镇国大将军杨师厚大军进驻魏州，又兼都招讨使（北方守备司令），麾下多宿卫劲兵，且诸镇兵马皆归齐调发，可谓威势震天！”

    李昪点了点头表示知道，王檀接着说道：

    “魏、博之地乃原重镇，天雄节度使周翰年幼，杨师厚已有图谋之意，早先有忌惮陛下威严，如今陛下已薨，必定会起兵夺之！”

    李昪疑惑道：“这与将军有何关系呢？”

    王檀脸上露出一丝狡狭的神色，道：“洺州近魏州，如今保义节度使王景仁将军已亡邢州已失，我等再无倚仗，你说我们是投靠杨师厚好呢还是回洛阳好？”

    “当然是回洛阳！”李昪不由脱口而出，

    “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李昪不由的佩服起自己来，居然跟这个老狐狸想到一块去了，“但王檀为何放着一个老大的洺州城不要，而去洛阳呢？难道真的是畏惧杨师厚的实力？”李昪顿时陷入困惑。

    “正伦！”见李昪陷入沉思王檀唤了一声

    “噢！将军，我在想如何才能名正言顺的回到洛阳去！”

    王檀上前抚着李昪的背道：“此事无须正伦操心，我来安排，你只需带兵与我齐下洛阳拱卫京师。”

    “但听将军吩咐，莫敢不从！”李昪躬身道。

    “好好好！正伦征伐已久，暂且在城好生修养，待一有消息我自会告之！”

    李昪告别王檀退出府，思绪紊乱如麻，王檀的一番谈话让他有些措手不及，王檀拉拢的他的目的不难猜，他手下只有万余兵马，如果把李昪这五千百战精兵收入麾下则实力大大增强，回到洛阳后才能够争取到更大的利益；

    “但这对自己又有何好处，王檀就这么有把握能够控制自己和这五千兵马，他就不怕到时候连他一锅端了？”李昪暗自纳闷道。

    想起小乙已被送到医馆治疗，也不知道情况如何，心始终挂牵着，踏出别院大步朝医馆走去；走进院，一股浓烈的药香传来，已有几个小厮在来回穿梭，扇火煎药或送水等，见李昪进来，立即有人迎了上来，昨天李昪是同王檀一起过来，所以众人颇为恭谨。

    “我那弟弟如何了？可曾醒来？”此时正好有几具残破的尸体从房抬出，李昪的心愈发紊乱；

    “将军之弟此刻还未曾醒来！”

    “可还有得救？”李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其伤势颇重，不过幸好未伤及脾胃，是否有救只能看上天之意了！”医官轻声道。

    默默走到小乙床前，轻轻的握住小乙的手，静静的望着她，脸色由于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嘴唇干裂，往日明亮有神的眼睛此刻紧紧的闭着，一阵刺痛的感觉从心传来，小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见到的第一个亲人，多少次的磨难都挺了过去都是因为有她作为自己的心理寄托，“这次一定要挺过去，小乙，一定要醒过来！”李昪在心默默的喊到；

    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都太差，对于外伤都没有什么好的方法来处理，唯一就只能寄希望于自身强大的生命力以及老天的保佑了；李昪挥了挥手示意医官过来，问道：

    “你们一般是如何治疗的？”

    “以药草敷伤口，以汤药内服！”医官答道

    李昪眉头微皱，道：“从今天开始，清洗伤口敷药后，取一丈长白布，以沸水煮开，包扎好！”

    “是，将军！”

    李昪对医疗完全是外行，但起码的保持清洁防止感染他是知道的，现在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之下只能把自己所知道的尽量来做到了。

    李昪大步跨出院门，抬眼处亦是一片苍凉，洺州亦属河北重镇，但比起邢州来稍显不如，经过战争的摧残后显得无边沧桑，走在街上人烟稀少，到处是倒塌的房屋和破碎的瓦砾；

    时候尚早，腹已咕咕作响，李昪又不愿装清高去看这所谓的人间疾苦，索性回到卧房，去挑逗那两个可人儿玩去，在这一刻李昪觉得这个时代的好了，不用工作、不用上班，每天喝喝茶、泡泡妞，**啊！这就是所谓的统治阶级！

    踏进别院，门口侍卫恭谨行礼，下人早已在忙碌了起来，见到李昪，纷纷行礼，径直走入卧房打开房门，清香之气迎面而来，两女此时已起身相互说着一些女儿家的知心话儿，见到李昪进来齐齐起身甜甜的黔首行礼，“将军！”经雨露浇灌后的模样愈发娇艳；

    李昪满心欢喜，大笑走过去搂住两女一边一个，柔嫩的腰肢触手十分之舒适，让李昪感叹不已，何时修来此等福气，望向怀两位可人儿此时已满面绯红，下巴紧紧贴在胸口，羞不自抑；

    “本将军肚饿了，可有吃的？”

    紫儿显得更为开朗，道：“将军稍候，待小婢去取来与将军食用！”挣开李昪怀抱飞步奔向门外，脚步隐约间有些忸怩不适，李昪心了然；

    “暇儿，你可会唱曲，此间无事，不如唱个小曲来让本将军听听！”

    “是！将军。”

    此时正好紫儿端着一盘酒菜入得房来，倒上一杯酒，暇儿婷婷站立，张开那诱人的小嘴，开口欲唱：

    “江南好，风景旧曾谙。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能不忆江南。

    江南忆，最忆是杭州。山寺月寻桂，郡亭枕上看潮头，何日更重游？

    江南忆，其次忆吴宫。吴酒一杯春竹，吴娃双舞醉芙蓉，早晚复相逢。”

    一阵如鹂莺般清脆的温软的声音从暇儿口传出，就连李昪这个一窍不通的人都不由的拍手叫好，暇儿所唱的虽然不像流行歌曲那样好有节奏感，但却有一种天然的韵味和平仄音律的高低起伏，再加上声音甜美，确实不凡；

    正当李昪入神之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口传来，抬眼望去马带着几名侍卫匆忙赶至，“将军，不好了，打起来了，咱们的人跟洺州兵打起来了！”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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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整肃

﻿    “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马咽了口吐沫道：“还不是为了几个娘们吗，兄弟们好久没见过荤了，昨晚上又喝了点酒，几个老弟兄就商定出去找了几个娘们泄火，刚好被被几个洺州兵碰个正着，硬说那个几个娘们是他们的，那几个老兄弟不服，后面就打了起来，那几个洺州兵被打得落荒而逃，今天早上叫来一大帮人把那几个老兄弟围了起来；”

    “什么？”李昪一股火气上升，敢欺负自己的兵好大的胆，随即问道：“没吃亏吧？”

    马顿时扬起一股得意的神色，道：“那帮洺州兵怎么会是咱们的对手，咱们兄弟都是从尸体堆里滚出来的，不几个回合就把他们打得落花流水！”

    “那现在呢？”

    “已经让人去大营通叫人了，三个营的兄弟们我都叫了过去，现在可能正在打得正热闹呢！”

    “胡闹！快去把史校尉、景校尉叫来，随我一起去那边看看！”

    “是！”

    不一会史弘肇、景延广两人一同大步前来，一进院门景延广大声嚷嚷道：“这些个兔崽敢欺负到咱们头上来了，看老不好好收拾他们！”

    “走！”

    李昪阴沉着脸一马当先大步向外走去，史弘肇、景延广及几名侍卫紧随身后；

    在马的指引下李昪来到了事发地点，平常空旷的大街上此时已挤满了士卒，隐隐分成两边剑拔弩张，间已有数十人脸青鼻肿，手脚折断，形容凄惨，几百人横眉怒对，见李昪等人走了过来，李昪这一方的士卒纷纷行礼闪过两旁；

    正间李昪看到了熟人，正是昨天晚上一起喝酒的王檀手下两个偏将周儒及邵神剑，一见之下，几人颇为尴尬，李昪干咳了两声后冷声喝道：

    “怎么回事？”

    身旁一个左脸被划了一道口的士兵道：“将军，他们欺人太甚！打不过咱们就想仗着人多欺负人！还想抢我们东西！”

    李昪感到惊奇，问道：“他们还想抢东西？抢什么？”

    士兵道：“他见我们的刀甲具是上等良品，就眼红想抢了过去！”

    李昪仔细一瞧对面的洺州兵，果然是一群乌合之众，身上衣甲各种各样，衣衫褴褛，手家伙也是五花八门，根本就不像一支正规军，李昪暗叹同样是军队，到底是有所不同，自己的这五千兵卒可是集了保义节度使王景仁的全部家当和屡次大战后搜集来的精良装备才全副武装起来的，相对于洺州这些没打过几次打仗的兵可谓天上地下，李昪现在有点明白王檀为什么要回洛阳去了，这里根本就没什么油水好捞，早就被榨干了。

    对面洺州兵见李昪大部队已经围了过来，且刀甲鲜亮，一个个精悍无比，且眼透着一股战场厮杀下来的煞气让人不敢逼视，不由都心怯起来，已有个别士卒转身向后跑去，周儒忙上前一步对李昪唯诺道：“将军，怎么把您老给惊动了，这都是闹着玩呢，弟兄们好久没有如此欢快的乐上一乐了，没甚大事的，今天晚上我再送点酒肉到大营去让兄弟们乐和乐和。”

    李昪一扫对面这些洺州兵，眼透出一股冰冷的气息，冷冷道：“没事最好，以后多家管束底下士卒，到时候出了乱我也保不到你！”

    “是，将军！”

    “诸军速速回营，在有捣乱滋事者杀无赦！”

    李昪一挥披风转身率众人大步而去，几人紧随其后，景延广凑上前来低声道：“将军，我看这些洺州兵都是些乌合之众，不如我们夺了他吧！”

    “夺了他？”

    “如何个夺法？”

    景延广精神一振，道：“这还不简单，直接把这些个洺州兵杀掉，再干掉王檀及心腹，洺州城就是我们的了！”

    李昪扫了他一眼道：“然后呢？”

    景延广一愣，道：“然后洺州就是我们的了啊！”

    史弘肇微笑道：“洺州乃四战之地，非立足之本，就算我们抢下来了也守不住，还得冒天下围攻之风险，不必要添加无谓的伤亡！”

    李昪望着史弘肇欣慰的点了点头道：“洺州只一州之地，民生不稳，且临邢州，百战也，不是立足的根本。”

    景延广抓了抓头皮道：“那让兄弟们去‘缉盗’吧！昨晚弟兄们就嚷着要去。”

    李昪听到这个词顿时惊醒，他意识到自己忽略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就是军纪，按照惯例每到一个地方都要例行“缉盗”，所谓的缉盗就是挨家挨户的杀戮和抢劫，原大地十室空都是由于这样造成的，如果这样下去，他的这只部队将永远限制在土匪强盗的范畴之内；

    “传令下去，从今以后不许屠杀平民，如果让我发现，定斩不赦！”

    两人一呆，顿时反应过来，正要分头下去约束士兵，突然想起了什么，返身问道：“那今后咱们的粮饷怎么办？”

    李昪脸上显现出一丝阴冷的笑容，缓缓道：“我们要抢的是大户！”众人似有所悟；

    “化元，如今我步军除强弓营外剩下二千步军，我想把他整合在一起，组成‘破军营’，你看如何？”

    史弘肇道：“如此甚好，历经数次大战后余下之人俱是精锐之士，与之陷阵营已相差不远，只要稍加操练整合在一起的话可增加不少战力，只是装备制式有所不统一，作战时可能指挥起来有所不便。”

    “装备制式问题我去想办法，你先去把步军营先整合起来，约束士卒，勤加操练！”

    “遵令！”

    两人转身大步而去，望着这满目疮痍的大地城李昪心苦涩，感叹道：“只能约束自己的部下来为这个满目疮痍的原大地和受尽磨难的百姓少添一分苦楚了；

    走在洺州城，入目处青烟滚滚，突然想起后世张养浩的一首诗来：“峰峦如聚，波涛如怒，山河表里潼关路。望西都，意踟蹰，伤心秦汉经行处，宫阙万间都做了土。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古今外国家衰败,最痛苦的莫过是人民,爆虐的帝王剥削他们，残忍的地方官掠夺他们，普通百姓只能忍着饥饿，痛苦茫然苟且过日。

    这时往往是起义军打着响亮的口号，挟着必胜的信念天下并起反抗，例如唐末的黄巢起义，"一将功成万骨枯"这时随着战乱的频繁，苦的依然是人民，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们胜利了功成名就、流芳百世，可是这胜利却是踏着多少人民的骨灰走过走过…

    呜乎,真是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哎...........

    “将军，醒了，醒了！”一位年轻小卒飞奔而来；

    “什么醒了！”

    “小乙哥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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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图谋

﻿    朱友圭即篡立，诸边疆宿将多愤怒，虽然多加恩礼，始终不悦，其以护国节度使翼王朱友谦反对甚烈，其言道：“先帝开创基业数十年，宫掖突变，必是友圭小儿弑父篡位，吾辈甚以为耻！”友圭大怒，以韩勍为西面招讨使都侍卫禁军讨之；

    辛巳，友圭发丧，宣遗旨继皇位，各地人情忷忷，许州（即许昌）军士哗变，马步都指挥使张厚作乱，杀匡国节度使王建，友圭不敢诘问，甲辰，发旨令张厚为陈州刺史。

    杨师厚大军进驻魏州，与铜台驿设酒宴命牙内都指挥使妟入谒，杨师厚执刀斧手杀之，引兵如牙城，据而占其位，视之以观后效；友圭亦不敢诘，壬，制杨师厚为天雄节度使，徙周翰为宣义节度使。

    瞬时间原大地乱成一团，各地藩镇不听节制，军士乱政者甚众，而朝廷内亦人心浮动，各元老多称疾病不预政事！

    秋风渐起，天气逐渐变得凉爽起来，此刻洺州城，却显得异常的平静，城渐渐的有了些生气，经过这一段时日修养，小乙竟是挺了过来，现在已能够吃下流食，这让李昪心怀大开；破军营已经顺利的组建起来，同强弓营一起组成一支精锐步兵队伍，见识了破军营的强悍‘战斗力’后洺州城那帮镇兵再也不敢来生事，甚至看见了都要绕着走；

    其间李昪破天荒的发了一回饷，把王檀给的送的那箱财宝分发了下去，如今这支部队可算是他的私兵了，可没人再管他的粮饷问题，一切都得靠自己；此刻与王檀初步达成‘协议’，那老狐狸会暂时提供他粮草，等出了洺州城还是要自己去想办法了，又一副千斤重担压在了李昪的肩上。

    “嚯…喝！”校场上喝声震天；

    在李昪的亲自带领下，这段时间不断打磨着这支牙兵，所谓牙兵，爪牙之兵也！他要把这支步军打造成一支有着严明军纪的军队，只要一声令下，就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撕裂敌人，有了这个精锐步军在手，李昪有信心在原之地和任何一支势力抗衡；

    史弘肇带着破军营的士卒在校场上按照以前陷阵营的方法来训练，大战后剩下来的那百余陷阵营的战士悉数分配到各营为团校，没团两百人，这大大增加了破军营的磨合速度；而景延广也深感强弓营的不足，除了加强射术及分段式射击等各种方式外，还不断引用陷阵营的训练方法，意图把强弓营一个个训练成弓步全能的一支部队。

    “将军，帅守大人请你过去。”一个侍卫飞奔而来；

    李昪放下手石锁，举重若轻，收拾一身灰尘，一振身躯道：“前头带路。”马等四名侍卫紧身相随，大步赶到帅守府，李昪抱拳行礼：

    “将军!”

    “正伦，快座，有要事与你商谈！”王檀与平常显得不一样。

    “将军有何指示？”

    “吾在朝有人，来信曰新皇继位，各地人心惶动，许州、怀州、河等地叛乱，杨师厚杀潘妟据魏、博，京师震动，我等有可趁之机矣！如果我们此刻上书请求各地平乱、拱卫京都，相信新皇必不会拒绝。”

    李昪略一沉吟，道：“我等率大军上京师，恐引起各地镇军的顾忌！”

    王檀微微一笑道：“正伦你看许州之地如何？”

    李昪道：“许州自古富庶，原腹地，有雄关护卫，且户籍人口众多，好地方！”

    王檀大笑道：“如今许州马步都指挥使张厚作乱，杀匡国节度使，我意为前去平乱，以护卫皇家尊严，正伦以为如何？”

    李昪装作恍然大悟，心却在暗自掂量，夺下许州对他没有什么好处，只是徒然损耗兵力而已，但他印象不久后朱友贞会杀朱友圭重新夺回皇位，如果在朱友贞身上下一笔赌注的话也许收获会更大，于是道：“将军高略，只是洺州距许州千里，恐怕不易夺得，况且洺州亦河北重镇，将军如此放弃岂不可惜！”

    王檀冷哼道：“你道我乐意如此么？前有晋军在逼，后有杨师厚势在必得，老这万余兵马还不够他们一轮的，倒不如让出来给杨师厚做个人情！”

    望着王檀那闪着精光的眼睛，李昪一振，凛然道：“如有差遣，万死不辞！”

    “到时候某请壮武将军为陈州刺史，可否？”

    “多谢将军，属下感激流涕！”李昪躬身行礼。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一老一小两个狐狸各怀心思，不足为外人道之。

    走出帅守府，李昪陷入沉思：“原之地是梁直接控制的区域，兵力集，强如杨师厚这样雄厚的兵力亦只能在与晋交界的地方割据，只能在朱友贞身上狠狠的下一注了，不出意外，捞个节度使应该当当是没什么问题。”

    眼下最主要的问题是怎么跟朱友贞联络上，并且让他信任自己成了最大的问题；

    信步走在回去的路上，微风渐起，空气已渐渐的泛起一丝凉意，树上的开始成片的往下掉落，不知不觉的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快半年的时间了，习惯了蔚蓝的天空、空寂的平原、清晰的空气，这种感觉的让他沉醉，这也算是他在杀戮和鲜血寻求的一种自我安慰吧。

    “将军，到家了。”

    蓦然惊醒，抬头一看差点撞到门柱，李昪老脸微红，但随即消失不见；

    “大哥，你回来了！”入得院，一眼望见小乙躺在正央一张躺椅上，两个小婢在两旁服侍，小乙此时依然一副男儿装扮，但较之以前清爽了许多，虽然伤势依然未好，但脸上已是多了不少红润；

    李昪爱怜的望着小乙，轻声道：“为何不在房好好歇着，你的伤还没好呢!”

    小乙道：“里面闷死了，出来透透气最好了！”

    李昪俯下身去紧握住小乙那纤瘦的手，道：“小乙，大哥以后再不会让你受伤了，以后会好好照顾你，让你快快乐乐的过日。”

    小乙眼浮现出泪花：“大哥，小乙只要能够在大哥身边就满足了！”

    “大哥知道，大哥知道，你先不要说话，好生修养，等你好了大哥再带你去去四处游玩！”李昪拍着小乙的手臂轻轻的说道。小乙微睁的眼睛缓缓闭上，脸色逐渐泛现了一丝红润的迹象，李昪心稍安，这说明小乙逐步恢复的到正常状态，只要细心调理，能够痊愈起来的几率大大增加。

    抬头望着空的那轮耀眼萧瑟的秋日心头一片空明，这个世界他能够虽然是无比的残酷，但他会把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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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南下征程

﻿    该来的还是来了，在过了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后，王檀果然请得南面讨逆使的头衔，率大军踏上了南下的征途，李昪亦随行之，而洺州则‘委托’给了早就垂涎已久的杨师厚，杨师厚得河北三大重镇，麾下兵马近十万，实力空前强大；

    李昪率本部五千人跟在大部队的后面不急不缓的走着，小乙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李昪特地打造了一辆马车，马车里面垫了厚厚的被褥，在路上时就减少了许多颠簸；马车内部颇为宽敞，暇儿和紫儿三人在坐在其没有拥挤的感觉；

    在路途李昪才真正见识到乱世的惨状，不少形销骨瘦平民在荒野拔草而食，一具具是饿死的尸体伏于荒野，一路上李昪留了点军粮给这些饥民，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可吃完了这点以后有能怎么办呢，到处兵荒马乱没有一个能够让他们生息的地方，天地不仁，人间无道！

    经过几天的长途行军，一路经过魏州、惠州、澶州逐步深入原腹地，澶州此时亦是在天雄节度使即杨师厚的控制范围之内；直到来到黄河边，已经能稍稍能够看到一点人烟，大地渐渐的有了一丝生气，有不少的平民在农田收割麦，秋天是个收获的季节，李昪冰冷而僵硬的脸在柔和的秋风轻抚下逐步缓和下来，

    “大哥，你看天上？”小乙从马车窗口探出脑袋指着天空一行大雁说道；

    李昪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轻声道：“天气开始转凉了，大雁要回南方去了，那里是它们的乐园。”

    小乙眨了眨眼睛疑惑的问道：“大哥，什么是乐园？”

    李昪不由的一阵语塞，心暗自神伤，战争与鲜血已经把这个世界毁的不成形状，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民来说，活着已经是一种很大的奢望了，如果能够天天有东西吃，那就是无比幸福的事情了；

    “马！”

    “在！将军有何吩咐？”

    “你去前面问下王将军，今夜在何处扎营！”

    “是，将军！”

    策马向前，放眼望去大军连绵数里，“咴律律…”一阵嘈杂的战马嘶吼声，药元福带着骑兵营返转而来，每日急速奔驰这是李昪要求的每日必行的功课，骑兵只有和身下战马融为一体才叫做真正的骑兵；

    “化元！”

    “将军！”听到李昪的叫唤药元福立即策马奔来；

    “此次南下马料足够了吧？”

    “足够了，在洺州时差不多把城补给一扫而空，在澶州时也补充了一点，足可以维持两个月了！”

    “嗯！那就好，兵器甲猬还有缺的么？”

    “足够了！”

    想起这个李昪不由暗自偷笑，洺州临行前在王檀的默认之下李昪令手下士兵几乎吧城能带走的东西几乎一扫而空，想必杨师厚的人入城后会破口大骂吧。

    是夜，大军在距黄河岸边数里处扎营，待天明后渡过黄河，直奔东都开封；

    ……

    西都洛阳，朱友圭篡立上位得志，比之朱温更为荒淫，内外政事不修，财政混乱，闻杨师厚行事骄狂，不听央节制，心患之；

    亲臣冯庭谔见朱友圭神色忧虑遂问道：“陛下可有何疑难？”

    朱友圭轻叹一声道：“杨师厚拥兵自重，朕甚是忧虑，汝等可有解决之策？”

    冯庭谔附耳轻声道：“陛下何不在宫设下鸿门宴，埋下刀斧手，待其一来，可斩杀之！只要其一死，陛下可重掌大军！”

    朱友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神色，遂即刻发诏，诏书有云：“北面有重要军机，需与卿面议！”

    杨师厚接到诏书后准备出发，心腹立即劝谏道：“都督，此行恐怕没那么简单啊，友圭弑君父篡立，就知其人品性，此去极可能是鸿门宴！”

    杨师厚冷哼道：“我杨师厚一生忠于大梁，身正不怕影斜，是问天下谁敢杀我！”杨师厚虽然嘴上说的好听，第二天率二万精兵大举南下洛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身在洛阳的朱友圭一听杨师厚大军不日即将逼向洛阳，惶惶不可终日…

    ……

    东都开封

    自朱友圭篡立，大封群臣，均王朱友贞亦加封为开封府尹，东都留守；此刻府一片寂静，书房均王与驸马都尉赵岩在窃窃私语；

    赵岩道：“友圭弑君父篡位，天下公愤，均王以为如何？”

    朱友贞道：“吾亦恨不得啖其肉，噬其血！”

    赵岩道：“如此须好生计划一番，诛杀友圭，助均王重夺至尊之位！”

    朱友贞疑虑道：“我等军毫无兵权，此事难成啊！”

    赵岩道：“西都左右龙虎军、侍卫亲军指挥使袁象先乃太祖之甥，此为内应，友圭篡立，天下公道俱在我方，如今只需寻节镇大军在外相助即可！”

    朱友贞眉宇稍稍展开，道：“那何人合适呢？”

    赵岩道：“如今有两个人选，远、近两支，一个是杨令公（即杨师厚），此刻在尽收魏、博之众，河北三重镇皆在其手，可谓威震原；另外一支为王檀将军大军，其新得王景仁麾下猛将李昪，尽收其兵，可谓声势正盛，且此刻正往许州讨逆，数日后必经过开封！”

    朱友贞望向赵岩，等待着他的回答。

    赵岩微微一笑道：“均王可两边先行试探之，如得到两边的支持是最好不过了。”

    朱友贞顿时眉头大开，两人相视大笑，数个时辰之后两匹快马从开封城奔出，朝北狂飙而去…

    ……

    风高气爽，大军在分批渡过黄河，李昪回望这波涛汹涌的黄河满是感慨，这才是真正的黄河，正所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如万马齐鸣,奔腾飞跃，从高处一落千丈，掀起万千碎浪，让人心旌激荡，振奋不已；后世黄河几尽干涸，生态环境被破坏无存，让人心痛。

    不出半刻时间，大军已悉数渡过黄河，李昪不由的佩服起古代人民的智慧，如此宏大的桥梁工程也不知道是如何实施起来的，全木质结构，粗大的柱体机构，恐怕要上百个人才能抬得动吧；

    “前面是那里？”

    “前面是滑州，将军！”

    “滑州？快速前进！”李昪心暗道：“争取快点赶到开封，老都有点等不及了。”

    “哒哒哒…吁…”药元福一把将一个‘包袱’扔在地上，一声闷哼声传来，“将军，抓到一个细作，很是嘴硬，要不是看他有点穿得像样，早就一刀砍了他！”

    “呜呜…”细作在地上不断挣扎着。

    “把他嘴松开。”

    “我不是敌军细作，我是均王麾下信使，我要见王檀将军。”

    “均王？朱友贞？”李昪心大笑，真是想什么来什么，“原来是信使大人，误会，误会，快给信使大人松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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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抢先布局

﻿    “我要见王檀将军，有要事相商！”对于药元福刚才暴行信使显得愤愤不平。

    李昪微笑着上前抚其背曰：“信使辛苦了，不知你找王檀将军何事？”李昪的面容此时显得非常‘和蔼’。

    “不知将军是…”信使稍稍安定，躬身问道；

    “某乃李昪！”

    信使大惊道：“原来是壮武将军，均王有令，见到将军后请将军往开封一聚，均王在城略备薄酒以待将军；”

    “哈哈，好说，好说，不过…”李昪停顿了一下眉毛一挑道：“此次前来就没有别的事了？你找王檀将军所谓何事？”

    望着李昪如鹰般的眼神信使不由全身一哆嗦，小心道：“找王檀将军亦是此事！”

    “哼！药元福，把这厮拉下去砍了！”李昪勃然大怒；

    “是！”

    “将军，饶命！”信使一见李昪来真的了，吓得跪倒在地，求饶不已；

    “再给你一次机会，来这里到底所为何事？”锐利的眼神如刀般刺进信使的眼；

    信使诺诺道：“将军，此事机密，万不能传第三人耳，还请将军屏退左右！”

    李昪挥了挥手示意，药元福及左右侍卫立即于三丈之外伫立，拔刀监视周围动向，防止任何人的靠近；

    “说！”

    “是，将军，均王命我来此…”如此…如此对着李昪耳语了一番，李昪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情况果然在他意料当，朱友贞已经忍耐不住，主动联系边镇大军，此刻有能力帮他的只有杨师厚和王檀两路大军，看来老天对自己还不薄，来见王檀的信使刚好被药元福给抓到，说明运气还站在他的一方，这是老天给他的又一次机会，只有把握住了这次机会才能够彻底翻身，在梁朝的上层占据一个好的位置。

    李昪一振身形，朗声道：“某替王檀将军答应了，信使可径自回复均王，说我李昪愿为均王效犬马之劳！”

    信使疑虑道：“此事还未通知王檀将军，恐怕…”

    李昪眼精光一闪，冷声道：“此事某自会与大将军商议，信使不必担滤！”

    “只是…”

    “嗯！”李昪如刀般的眼神射向信使；

    “是是是…小人即刻回去回复均王！”信使转身上马夺路狂奔而去；望着信使离去的身影李昪眼闪现出一丝精芒，叫过药元福，道：“你速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将此人斩杀，不得留有丝毫痕迹！”

    “是，将军！”

    “谢铭，过来！”谢铭是军少有的一个读过一点诗书的人，李昪见他识字便把他留在身边做侍卫，细声道：“你马上出发，换马不换人，直奔开封均王府，见到均王后…如此如此”

    天空闪过一朵黑云，李昪心沉似水，他不得不狠下心来，这是他唯一翻身的机会，乱世只有靠自己，任何一丝机会都不能放过。

    东都开封

    谢铭长途奔驰一天的时间，终于在城门即将关闭的最后一刻赶到了开封，在军士的引见下见到了均王朱友贞；

    “殿下，大祸至矣！”谢铭见到朱友贞后大呼道；

    朱友贞皱眉道：“有何大祸？”

    谢铭道：“殿下所派信使已为王檀所杀，此刻正欲通报郢王（朱友圭篡位前封号），为我家将军所阻，否则殿下危矣！”

    朱友贞有所不信，疑惑道：“你是李昪将军的侍卫？”

    “正是！”

    朱友贞道：“如王檀斩杀我信使，为何李昪会私通于本王？就不怕王檀大将军得知么？”

    “我家将军乃忠毅之士，郢王弑君父而篡立，此等禽兽行径为正义之士所不齿，天下共讨之！”谢铭越说越激动，口沫横飞，说的李昪仿佛就是那关二爷再生；

    朱友贞不由的将信将疑起来，道：“那如今如何是好？”

    谢铭道：“王檀生性贪婪，不日大军即到开封，入城后殿下只需赐以金银之物，并许以匡国节度使，试探其心意，如若有丝毫不轨，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家将军必斩杀之！”

    朱友贞疑惑道：“你家将军有实力控制全军?”

    谢铭傲然道：“我家将军英武天降，麾下猛将无数，五千士卒皆百战精兵，李存勖黑衣鸦兵亦望风而逃，区区一个王檀不在话下；”

    朱友贞沉吟半晌道：“好吧，此事待李昪将军入城后再与之面议，军使可劳顿已久，可先下去歇息；”

    谢铭谢道：“谢殿下，只是见到王檀之时切不可提及信使之事，以免其恼羞成怒！”

    朱友贞道：“本王省得，军使可先下去歇息！”

    谢铭拜退…

    ……

    天降乌云，朔风呼啸，一片肃杀的气氛笼罩在西都洛阳的上空，而新帝朱友圭此时正在富丽堂皇的寝宫大肆淫孽，春光弥漫，一片旖旎风光；

    “美人，去，再跳段舞给朕看看。”

    “是，陛下！”乐声响起，数个衣着片片丝缕的柔媚女在庭翩翩起舞，隐约间透出那诱人的春光，朱友圭端着酒樽不住摇晃着身，显得十分享受；

    眼睛余光扫向身后，一个妃神情幽怨面色沉吟，朱友圭大为不悦，一把拽过此女，怒声道：“为何不笑，难道朕亏待了你么？”此女正是是朱温最喜欢的妃徐贵妃；

    徐贵妃惊慌道：“陛下待奴家甚好！不曾亏待！”

    朱友圭那由于酒色过渡而煞白的脸充满了阴狠之色：“待你好你为何还哭丧着脸，是否还在怀念那个老贼！”

    徐贵妃吓得面色惨白，已是说不出话来；

    “哼！果然是在怀念那个老贼，他有朕好么！”朱友圭脸嘶吼着把徐贵妃摔到地下，“嘶！”身上的丝帛顿时被撕下一半，露出那白皙幼嫩的皮肤；“过来！”朱友圭冷哼着再次抓向徐贵妃，撕裂的声音让他赶到了快感，“嘶！”转眼间徐贵妃的身上的衣服被撕了个精光，羊脂般的幼嫩躯体曝露在***通明的寝宫，一个邪恶的的想法在冒出，朱友圭大喝道：

    “把他给我吊起来！”

    顿时旁边数个内侍上前用白绫捆住徐贵妃手脚将其吊在朱友圭那张特制的大床之上，四肢分开，隐秘之处惶惶毕露，隐约透出一丝晶莹；

    朱友圭手持红烛上前，那皙白的脸显得尤为狰狞，狞声道：“臭婊，让你想着那老贼，看那老贼能给你如此快活么？”话不停音，手红烛已是倒了下去…

    “呃…啊！”

    叫声带着痛苦夹杂着一点快乐在这个大大的寝宫来回荡漾，徐贵妃全身泛起一阵旖旎的红色，看的朱友圭血脉喷张，大手不断的在那**的身躯上来回游荡，在那弱软的高峰处，在那翘臀上，在那秘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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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尔虞我诈

﻿    开封为后世人所熟悉是因为出了个包青天，这个包青天就是开封府尹，开封为七朝古都，战国时期曾是魏国的国都，五代时期自梁以后五个朝代都以此为都城，在北宋时期达到顶峰，是故被称为七朝古都，然而此刻的开封远没达到后世的繁荣，此时只是陪都而已；不过经过朱温这么些年的苦心经营之下，开封府已经隐约有了皇城的风采。

    李昪站在城门外用外来者的眼光来不断审视这这座未来古都，宏伟壮阔的城墙，女墙、角楼、箭楼、悬门、瓮城、单层城楼和吊桥等新式工事等设施一应俱全，城墙上矗立着一排排银枪亮甲的精锐士兵，隐隐已有一番皇城霸气。

    进得城又是另外一番景象，四丈宽的的两条街直通正央均王府，道贯穿整个城区，两旁的房屋整齐有致，见到大军入城大量百姓纷纷躲在墙后探头怯望，战祸已经让他们的神经变得异常脆弱；

    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李昪还是首次见到如此繁华的人类居住地，不由的对一切都感到新奇，小乙和两个丫头同样兴奋不已，车不时传来清脆的笑声。

    “这城好大啊！”身后侍卫马不由的发出感慨，“将军，要是能在这城“缉盗”一回就发了。”

    李昪心一震，看来自唐末几十年来战祸后，让这些兵痞心形成一个思维定视，只要是当兵就可以为所欲为，可以随意抢劫，最后彻底的变成了一帮土匪，所谓唐末兵祸不止的原因就是这样产生的，看来这个问题要下狠手来解决了；

    转身厉声对马道：“以后谁还敢骚扰百姓老剁了他！”

    “是…将军！”马从未见过李昪如此吓人的表情，顿时说话都结巴起来。

    “传令于各营都尉、校尉，从今以后谁要敢再骚扰百姓，军法从事，绝不轻饶！”

    “得令！”

    在城防卫使的调度下，大军于城西北处扎营，而王檀与李昪等一干将领则被朱友贞相邀到均王府聚宴，此时谢铭从早已在城等候多时，趁机会回到李昪的身边朝他点点头示意任务已经完成，李昪的赞许的笑了笑；

    “右金吾卫王檀大将军到！”前门侍卫高声唱喏，自有小厮引众人入府；

    “大将军！”朱友贞迎了上来，显得格外热情，望了一眼旁边的李昪，于是问道：“这位是…”

    李昪抱拳行礼微笑着望着朱友贞，道：“某乃李昪！”

    “原来是壮武将军，久仰大名！”两人眼神在空略一接触即刻收回，脸上同时露出了然之色，李昪心知派谢铭的提前布局已收到了效果；

    “各位将军连日行军，以是劳顿不堪，本王已备下酒宴，请各位将军入席！”

    一众将领按级别各自入席，朱友贞拍了拍手掌，立即有两队女婢端着食盘排众而入，为各个将领添加酒菜，瞬时间气氛热烈起来，觥筹交错，呼喝声不绝于耳，对于这帮以打仗为生的军将领来说，吃饭喝酒是人生最美妙的事，甚至只有在吃饭喝酒的时候才能体现其真性情；

    王檀坐于朱友贞的右手边位置，李昪坐于朱友贞左手边位置，李昪朝朱友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试探一下王檀，朱友贞眼珠一转脸色变得哀丧起来，泣声道：“自父皇驾崩以来，每每寝食不安，冥冥仿佛在呼唤着我，恨不能手刃贼，吾心如锥刺，然孤身单力薄…”说着说着朱友贞声泪俱下，好不凄凉；李昪不由暗叹这人真是演戏的天才啊，脸说变就变，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一般人还真会被他真诚的模样给感动；

    王檀急忙道：“殿下何故如此啊，逆贼友不是早已为均王所杀，陛下在天之灵亦可为之安息矣！”

    朱友贞忿然道：“真正凶手乃郢王朱友圭，其狼野心，弑君父、传矫诏，天下当共讨之；大将军可要助我！”

    王檀沉吟道：“此事尚未有定论，况且我军兵力微薄，西都防卫森严只怕难以得逞啊！”

    朱友贞道：“讨贼伐逆乃天下大势，只需振臂一挥，天下兵马无不为之相应，况西都俱已安排妥当，大将军只需屯兵郑州策应即可。”

    李昪适时道：“是矣！朱友圭弑父篡位，人神共愤，为天下所不齿，助均王乃顺从大义矣，此大将军当行之责，不应推脱啊！”

    王檀转头望向李昪，眼闪过一道精芒，不知李昪是何用意，见王檀不出声，朱友贞趁热打铁道：“大将军此次下许州平乱乎？事成之后必以匡国节度使许之！另外，本王准备了一些细软之物给将军，还请将军笑纳，待酒宴完毕派人送至将军营！”

    王檀一听顿时口风一转大笑道：“好说，好说，此事待明天再商量，今夜只论酒食，一醉方休！”

    “哈哈哈，来，饮杯！”

    是夜，府歌舞升平，靡靡之音不绝，众将领在酒足饭饱之后一人拥着一个秒人儿回房做那泄欲之事，顿时均王府上下一片香靡。

    而府书房，有两人在正危襟坐，细声在商讨着什么，正是均王朱友贞与李昪，朱友贞正色道：“承蒙将军大义，救我于危难，如大事成功，定当厚报！”

    李昪微微一笑道：“朱友圭弑君父篡位，贼也，天下共讨之，吾不过行天下大义也！”

    朱友贞道：“今夜王檀语意彷徨，不知其意如何，将军认为我等当如何处之？”

    李昪脸色一正毅然道：“殿下请放心！吾有五千精兵在手，可挡十万大军，不论王檀是何态度，只要他不捣乱，如他要有所不轨，就灭了他！”

    朱友贞神色渐缓，道：“既然将军有此信心本王就放心了，吾对将军一见如故，不妨对将军直说了，西都已有龙虎军侍卫亲军指挥使袁象先为内应，本王亦派人联络杨师厚大都督，使其节制外部来援友圭的边镇之军，到时城之事就有劳将军了。”

    李昪振声道：“誓死追随均王，哦不，是陛下！”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两人在尔虞我诈不知不觉的渡过了一个时辰；朱友贞起身道：“今夜本王特地准备了一个极品秒人儿与将军享用，这本来是留与自己享用的，今日与将军投缘就让与将军了，来人，带将军去下去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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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筹划

﻿    这一夜李昪又醉了，非酒，乃美人也，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权势，有了权势才有财富、美人，只有站在了权力的巅峰时才能够拥有想要的一起，在这个道德伦理被破坏殆尽的时代，门阀出身、满腹经纶都不如一把利刃在手，胸有乾坤都不如一支军队在手。

    拥着这绸缎般滑腻的身躯，听着那勾人心魄的**声，一声嘶吼之下李昪达到了顶峰，汗水与那透明晶莹混在一起浸湿了身下锦被，空散发着靡香的味道；一阵空虚之后李昪突然想起了邢州城的宁儿，像她这般的女可能此刻又沦落为某位大将府为官妓吧。

    恍惚蒙蒙睡去，梦他又梦见了和父亲、母亲生活时的场景，十分温馨，也许只能在梦的时候才能体会到这种感觉吧…

    李昪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穿戴好一身重重披甲，头也不回的大步走了出去，再也没有回望过一眼，床上女人的印象已在李昪的心完全抹去；不是李昪无情，而是这世道无情，宁儿的经历让他记忆犹深，如果被太多的儿女情长所牵挂的话丢掉的将是他、乃至手下五千弟兄的性命，有小乙一个他已经足够。

    说起来李昪还是个闲人，军营有史弘肇、景延广等一众都尉、校尉操持，不用自己操心，现在该是去跟王檀打个招呼的时候了，虽说不怕王檀，但能够和平解决总是好的。

    一问府侍卫才知道王檀早已回到大营去，李昪心暗叹自己到底骨里还是个现代人啊，过于贪图享乐，王檀堂堂二品大将却总是心挂大军，而他却逍遥过活；赶到王檀大帐外，请求相见，有门前侍卫通报而去；

    “大将军请您进去！”侍卫对李昪说道；

    李昪大步走进大帐，只见王檀正座堂，手端着一杯香茗，不时的发出啧啧之声。

    “大将军！”

    “正伦，你来了，昨夜可尽兴否？”王檀脸上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容。

    “哈哈…尽兴至极啊！”

    “那就好，只是…”王檀突然话语顿停，沉默了下去。

    李昪眼角一挑，道：“将军可是为昨夜均王之事责怪属下？”

    王檀挥挥手道：“正伦严重了，责怪倒不曾，只是甚为疑虑，为何正伦要替均王说话？”

    李昪大呼道：“我这是为了大将军好啊!”

    王檀露出疑惑之色，道：“这是从何说起？”

    李昪道：“将军可知为何杨师厚已率大军南下洛阳？”

    王檀惊讶道：“竟有此事，他想干什么？难道尽得河北重镇还不够，还想夺皇权么？不过这与我有何关系？”王檀的接连几问让李昪也显得有点反应不过来。

    “正是夺皇权！”故意顿了一顿，王檀显得颇为不信，李昪接着说道：“只不过是夺伪皇朱友圭的权，杨师厚已与均王达成一致，南下洛阳助均王讨逆伐纣；”

    “那与我有何关系？”

    “大将军不明乎？均王得杨师厚之助，成功之机会大大增加，一旦均王上位必定要大封功臣，此事如将军鼎力相助乃雪送炭之举，到时候不要说匡国节度使，就是镇国节度使亦未曾不可能啊！”

    “嗯！”王檀沉吟半刻道：“如若不成功呢？郢王一旦迁怒于我，那如何是好？”

    李昪道：“即使不成功我等亦可推责与均王，况且我等只需多驻军于郑州几日而已，到时候就说大军绕道郑州练兵即可！”

    王檀道：“那许州平叛之事…”

    李昪道：“只要到时候均王一上位，调起禁军与将军大军一同南下，那一点乱军还不是象碾个蚂蚁似的！”

    王檀皱起的眉头开始舒展开来，道：“正伦所说有理，况且朱友圭弑君父自立，人神共愤，吾乃顺从天意也，好，吾等就就从了均王之意，明日过郑州，与其十日之限，十日后如不能成功吾等即下许州！”

    “理该如此！”李昪嘴角泛现出一丝笑容。

    冥冥自有天意，另外一边，杨师厚自魏州出发已率两万精兵南下洛阳，朱友贞的信使竟是与其错开，信使只好回来如实禀报均王，但这已是在李昪等出发后几天的事了；

    ……

    暗夜无边，几个人影在洛阳城黑暗的街道上不断穿行着，像是在不断探查着什么，其一员铁塔般的汉，眼神锐利，在黑暗仿佛发出幽蓝的光芒，这个壮汉不时别人，正是史弘肇，此刻与陷阵营几个精干之士，奉李昪之命探查洛阳城地形，绘制城地图，并在在各个重要位置留下标记；

    “头，东城差不多已经查探完了，只有一个粮仓在东城，可以探查西城了！”一个陷阵营的老兵对史弘肇道。

    “图都绘仔细了么？”

    “都绘仔细了，总共三十八条捷道，有二条通往城门的！”

    “嗯！那就好，今夜迅速把西城摸清楚了，还有好多活要忙，军械库到现在还没个头绪，不知道具体在何处！”

    “是，一队随我来！”

    瞬时间这个二十人小队消失在黑夜，史弘肇独自一人站在夜幕喃喃自语道：“将军不是想洗劫洛阳城吧。”一阵寒风吹来，让他不由的打了个寒蝉。

    “啾啾…”

    几声清脆的老鼠叫声响起把史弘肇惊醒，迅速朝另外一个方向探去…

    “怎么样，打探到了那个人的消息了么？”史弘肇问道；

    “头，无从下手啊，咱在洛阳又没熟人，能够打发的到的全是些下层人员，不抵用，要不是我有个亲戚在洛阳，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人当奸细抓起来，”这是另外一队专门打探洛阳城军事部署的小队。

    史弘肇低喝道：“软的不行不会来硬的么，要是完不成任务将军要了我脑袋，我首先要了你们的脑袋！”

    队正诺诺道：“来硬的万一惊动了城守军可就不妙了。”

    “不会动动脑么，平时那些个校尉去勾栏院时不时最好下手么，其他你们自己去想。”史弘肇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是，都尉！”

    在不远处的郑州城李昪正仰望着漫天星辰，凝视着这充满神秘的宇宙，心一片激荡，暗道：“洛阳，可别令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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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 大军阀杨师厚

﻿    秋风飒爽，骄阳和煦，李昪带着獠牙营二百骑在无边的平原上狂野奔驰着，惊起水洼处一群群野鸭满天飞窜，李昪几乎每天都要来狂飙一回，这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极速的奔驰仿佛把整个身心都挥散到了空，全身畅快无比。

    “吁…”

    李昪猛拉缰绳，身下战马一阵嘶鸣后缓步停了下来，不断的喷着鼻息，身后二百骑随之骤停，放眼望去一片苍茫平原；

    “广为（药元福表字），你看这大好河山是不是十分壮阔啊！”李昪感叹道。

    “正是！”药元福应和道；

    “唉！”李昪长叹一声道：“只是泱泱原大地没有一处是我立足之地啊！”

    “走，回城！”李昪用力一拍马股，朝郑州城急速奔去。

    郑州比起开封来确实小了不少，李昪把暇儿与紫儿留在了开封怕他们被战祸所波及，而小乙却死活要跟在他的身边，李昪心想小乙跟着自己那么多大仗都过来了跟着也没什么问题，再加上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修养她的伤也差不多快痊愈了，也就随她了。

    “大哥，你看，我今天又射了只兔！”小乙手提着一支野兔欢快的朝李昪跑来，还是一身男儿装扮，不过经过这么多天的静心修养显得‘壮实’了起来；

    “你的伤还没完全好，干吗还跑来跑去的。”李昪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好了，都好了…真的！”小乙见李昪不信后面特地强调道。

    “呵呵，好了就好，对了小乙，大哥给你重新取个名字怎么样，女孩叫好听的名字将来也好嫁人！”

    小乙一听顿时脸色变得煞白，眼一股泪水夺眶而出，颤声道：“大哥！你不要我了么？”

    李昪一见立马惊慌失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扶着小乙的肩膀道：“小乙怎么了，大哥没说不要你啊！”

    “那别把小乙嫁人好不好？”

    望着小乙泪眼婆娑的样李昪不由觉得一阵心痛，恍然间他知道自己错在那里了，他在以现代人的思想考虑问题，古代女性没有丝毫地位，只是附庸于男人而存在，他说把小乙嫁出去等于就是把她当作私产送给另外一个男人。

    “好好好…不嫁不嫁！”李昪擦了擦小乙脸上泪水，扶了扶她的脑袋，小乙听到李昪的答复后不禁破涕而笑。

    “将军，斥候来报，有大军往郑州开来，不下二万众。”

    “嗯…是谁？郑州处于梁朝腹地，李存勖不可能打到这里来，其他蜀、歧那就更不可能打到这里来了，遭了难道是杨师厚？”李昪眉头微皱，杨师厚目前可谓兵强马壮，势力滔天，表面上还听梁朝的节制，实际上早已割据，只不过没有称王而已，此番应伪皇朱友圭之命洛阳，表面上毫不在乎装出一副死忠于梁朝的样，最终还是带了几万精兵随行。

    这正好是处在李昪计划的紧要当头，如果让杨师厚破坏了他的计划的话，一切都付之东流，可能连性命都要丢在洛阳，李昪陷入沉思，要：

    “按朱友贞说的他已经和杨师厚达成一致，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和杨师厚是友不是敌人，但如果杨师厚的两万大军兵临洛阳，那城未来的蛋糕可不是他一个人能够独吞的了。”

    “将军，帅守大人请你过去。”正当沉思之际，一个侍卫低声唤道。

    李昪一展披风转身朝王檀大帐走去。

    “将军！”王檀此时正急促的度着方步，显得颇为急躁。

    “正伦，你来的正好，远处有大军而来，你可已经知晓？”

    李昪道：“卑职已经知晓！”

    王檀道：“你可知来的是那方人马？”

    李昪道：“如没有猜错的话应当是大都督杨师厚。”

    王檀不由的倒抽了一口凉气，道：“果真是他，他想干吗？难道真想谋夺皇位否？”

    李昪摇了摇头道：“那倒不至于，如他要谋夺皇位的话也不止带这点人来了，其实他也抽不出多少人来，他的河北三镇北临晋地，正虎视眈眈呢！”

    王檀眉头紧皱，道：“那他真是来面见新君的？”

    望着王檀满脸愁容李昪脑突然生出一计，道：“将军，不如让卑职去试探一下他的来意，如果其来意不善的话，再由卑职将其祸水东引。”

    王檀脸色露出感激之色，道：“如此就幸苦正伦了！”

    “这是卑职应当做的！”

    在獠牙营一千精骑的簇拥下，李昪出城数里以迎杨师厚大军，只见远处尘烟滚滚，却冉冉成行，丝毫不见散乱，可见杨师厚所带军队俱乃精锐；

    “驾…”

    李昪挥鞭策马当先朝杨师厚大军迎去，一阵凄凉的号角声响起，对面大军立即变阵，竖盾向前，前排立即呈防御态势，骑兵分散两侧，随时准备出击，高速的变阵和反应体现了杨师厚带兵确实有一套，能够纵横河北数十年绝不是凭借运气而来的。

    “药元福！”

    “在，将军！”

    “上前通话！”

    在俱杨师厚大军三百步处李昪率骑兵停了下来，等待着药元福去通报。

    “来人止步，不然小心我刀箭无情！”药元福单马驰到大军阵前，对面营顿时传来呼喝之声。

    药元福喊到：“我乃壮武将军李昪麾下都尉药元福，奉将军之命前来迎接大都督军马，请劳烦通报一声。”

    不一会阵犹如水波斩浪般分开一条‘栈道’，从驶出几名将领，明盔亮甲好不威风，间一人面目彪悍，两目如鹰，两寸连绵胡须让其更添了几分煞气；

    “何方小辈，在此咋呼？”

    药元福忍住心火气，道：“某为壮武将军李昪麾下都尉药元福，特来迎接都督大军，不知都督现在何处？”

    旁边一人顿时喝道：“哼！大都督也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李昪又是个什么东西！”

    药元福顿时大怒道：“兀那蛮，休得侮辱我家将军，不然即使三军阵前吾亦要取你首级！”

    “哼！就凭你？”间那人眼睛微微眯起，并不作声，显是想要看场好戏。

    怒火如火山般迸发，大喝一声：“狗贼，拿命来！”猛地一拍马股，胯下战马一声嘶鸣，犹如狂风般窜了出去，那名对方将领毫不示弱，一声暴喝举起手铁枪迎面而来。

    “喝！”

    双方同时一声怒喝，药元福手大刀化作一片寒光，间消闪不见，转眼间又突然出现在离敌将一尺距离之内，敌将一阵慌乱，如此诡异的刀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手长枪平档；

    “噌！”

    一声尖锐的金铁交鸣之声，直慑人心魄，敌将手钢枪亦握之不稳，药元福的第二刀再次出现在他的左侧，慌乱敌将只好往马背上一俯，险险地避开，几缕被刀锋斩断的长发，飘散在空，显得极为刺眼。

    “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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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了几分钟，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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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 合谋

﻿    “刀下留人！”“广为住手！”两边同时传来一声呼喝声，药元福的那闪着精光的大刀在离那员偏将的脖一指出停了下了，锐利的刀气划破了他脖上幼嫩的皮肤，一丝鲜血渗了出来，吓得他脸色惨白，一动也不敢动；

    “真猛士也！不知怎么称呼？”间那员威仪之人发话道。

    药元福闷哼道：“某药元福是也！”

    李昪早已在旁看了许久，间那威仪之人必定是杨师厚，杨师厚仗着大军在侧的嚣张不已，李昪亦看在眼里，成心让药元福给点颜色给他们看看，一看此时正主出来发话了也不好再旁观下去，策马向前抱拳道：

    “卑职李昪，这位可是大都督！”

    “正是，这位可是壮武将军，适才不知是李将军前来，我那属下多有冒犯还请多多包涵！”

    李昪哈哈一笑，道：“大都督严重了，这只是下面人闹着玩而已，没什么的，一下就过去了。”

    杨师厚随之大笑：“好，早在朝时就听过壮武将军威名，想不到李将军如此年轻，且有如此大度，难得啊！难得啊！”

    李昪打了声哈哈，道：“我已在城备好水酒，恭迎大都督入城！”

    “请！”

    长的号角声响起，大军开始继续向前行进，于城外百步处扎营，杨师厚率其精锐步军银枪效节都三千众随李昪入城。

    王檀早已在城内率众相迎，两人已相识多年，前段时间又蒙‘托付’邢州城，见面又是一阵唏嘘；

    是夜，众人在郑州城守的安排下聚宴欢庆，席众人坦诚高歌，李昪从了解到不少原大地形势的情况，他想起后世生意场上谈生意时的情景不由的想笑，可能国的传统从古代就开始沿袭了吧。

    众人将散之时，李昪假装前去搀扶杨师厚，趁机耳语道：“某有要事与都督商量，今晚时吾必上门拜访！”

    杨师厚眼精光一闪，随即又恢复了原状，装作不胜酒力之下在麾下将领簇拥而去，众人亦随之散去；

    时，幽暗的夜色掩藏了一切光亮，一道黑影出现在杨师厚房前，院竟是通行无阻，这道黑影直入卧房，一个颀长的身影出现在视线；

    “大都督！李昪来也！”黑影抱拳道；

    “李将军很准时嘛！”颀长的身影慢慢的转过身来，两道锐利的目光在空激烈的碰撞在一起，相视一笑，老少两代枭雄在这一刻重新认识了对方。

    “李将军深夜相约可有何机密大事？”

    “大都督，此番下洛阳意欲何为？”

    杨师厚顿时眼精光一闪，渐渐脸色严肃起来，道：“无他，陛下相邀，入城觐见尔！”

    李昪有心试探下杨师厚，道：“吾深夜来访必是坦诚相待，不瞒都督，吾亦欲随都督大军下洛阳矣！”

    杨师厚望了李昪一眼，闪过一丝疑虑之色，问道：“汝意欲何为？”

    李昪缓缓道：“都督以为均王为人如何？”

    杨师厚沉吟半刻道：“甚好！”

    “比之郢王（即朱友圭）如何？”

    杨师厚狐疑的望了李昪一眼，正色道：“此刻以无郢王，只有陛下，李将军当注意下称谓！”

    “哈哈哈…朱友圭弑君父自立，此等禽兽不如之辈岂可为帝，人人得而诛之，都督当以天下大义为重。”望着李昪灼热的目光迎上杨师厚。

    “你要谋反？”杨师厚的声音顿时提高不少，眼神同样锐利。

    李昪讪笑道：“大都督休要再耍小了，此次伪皇下诏令都督回京真是封赏么，都督带两万精兵而下，不已是早已有所防范么！”

    “你意欲何为？”

    李昪此刻已经肯定朱友贞还没有和杨师厚勾搭上，于是抱拳躬身道：“还请大都督为天下助均王讨逆，还天下一个清明！”

    杨师厚转身凝视着墙上一副苍松出云图，思量半晌，道：

    “此事并无完全把握，不宜操之过急！”

    李昪一听他的口气已有所松动，于是趁热打铁道：“城已做好万全准备，只待都督大军入境！”

    杨师厚猛地转过头来，眼神锐利无比，冷声道：“你早有计划？”

    李昪微微一笑，道：“是均王早有计划！”

    “次计划可告与本都督否？”

    “当然，不然也不会深夜来见都督了！”

    此时月亮渐渐的从云探出了头来，暗幕渐渐的有了一丝光亮，房两人密谈了将近一个时辰，临近三更时只听里面一阵低微的笑声，一阵人影闪动：

    “哈哈哈…就如正伦所言，明日齐下洛阳！”

    “祝将军心想事成！告辞！”

    踏着夜色李昪重新踏出了杨师厚的住处，在月光的照射下他仿佛披上了一身银装，今晚的收获可谓不小，一切俱以布置妥当，就看那老天给不给面了，此刻披上银装的李昪犹如那二郎星君般格外英武不凡。

    翌日，在杨师厚的强烈要求下，李昪率部随着杨师厚南下洛阳，王檀强装笑颜出城相送，众人拍马疾驰而去，远处传来一阵阵爽朗的笑声，一朵绚丽的彩云飘向西方而去，正是洛阳方向，不知是否为吉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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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师厚：杨师厚(?－915)五代时后梁将领。斤沟人。事太祖朱全忠累立战功，为天雄军节度使。朱全忠与晋交战，常以他为招讨使，领劲旅。公元909年，晋主李存勖引兵南下，以周德威为前锋，围攻晋州。他率兵往救，击破周德威以骑兵扼守蒙阮(晋州附近汾水东)之险，迫晋军撤围而去。朱全忠死后，郢王朱友珪召议事，部属劝勿去，他去京师，获厚赐而还。末帝朱友贞谋讨朱友珪，得他协助。乃杀朱友珪，即帝位，封他为邺王。但朱友贞对他亦心存疑虑。他病卒时，朱友贞在宫与心腹一起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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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 初临洛阳

﻿    貌似某些人看书不投票，这可是不好的行为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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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梁帝寝宫，伪皇朱友圭正大肆淫孽，后宫三千佳丽每天轮流食寝，美其名曰天赐雨露，与众同乐，那堂皇的寝宫一片**之色；

    “陛下，大事不好！”朱友圭的近侍也是他最信任的一个狗腿之一冯庭谔匆忙从殿外连磕带绊的从外面‘爬’了进来。

    朱友圭眉头一皱，喝道：“何事如此惊慌，不成体统！”

    “陛下，杨师厚率大军逼近京都而来，距洛阳已不足半日路程。”

    “什么！”朱友圭顿时惊得站了起来，一股冷汗从额头冒出，暗忖道：“此次召杨师厚入京本意是要除之而后快，难道被他所察觉？此刻洛阳城亦只有两万军队，但他能够完全掌握在手的只有龙虎军三千人而已，万一杨师厚要是反了那个如何是好？”

    问道：“你看清他带了多少人马?”

    冯庭谔道：“足有三万兵马！”

    “三万？”朱友圭重重的座了下去，全身瘫软了下来，口不断念道：“这可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

    “陛下稍安，洛阳城坚，且有二万余人，谅他也不敢攻城。”

    朱友圭无力的挥了挥手道：“你不懂！”此时朱友圭忧心忡忡，各地反叛之声四起，怀州（今河南沁阳）系龙骧军为朱温随军，反对尤为最为强烈，令韩勍剿治许久未曾平息，却隐隐有扩大之势，连开封之戍卒亦有龙骧军参加，形势对他十分之不利。

    “快去把韩勍将军找来！”

    “是，陛下！”

    ……

    将近洛阳，李昪心情反而显得忐忑不安起来，虽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一种不好的感觉在心升起，想起临行前王檀脸上闪出的那一丝阴狠之色，心一震，暗道：“难道自己的担心出在王檀身上？按道理来说自己一声不吭就跟着杨师厚下洛阳，他是应该有所怒气才是，但却没有丝毫动静，这确实有点不合常理，但似乎王檀没有能够威胁自己的地方！”李昪摇了摇头不得其解；

    “大哥，你看，前面可以看到洛阳了，果真不同凡响啊！”小乙清脆的声音把李昪拉回了现实；

    李昪抬头放眼望去，前方两里处一座宏伟的巍然巨城映入眼帘，高耸的城墙延绵数里，异常壮观，人在城墙下显得十分渺小；

    “呜…”

    军传来一长两短两声尖锐的号角之声，大军停止前进，杨师厚对身后偏将道：“去通报城门！”

    “是！”偏将策马奔向城门而去，片刻后转身而返，回杨师厚道：“城门校尉已去通报宫，待宫来人迎接！”

    杨师厚点了点头，道：“传令大军，就地扎营！”

    随着杨师厚命令的传达，各营开始选址立帐按照防御阵法逐一实施下去，虽说五代多骄兵悍将，但那毕竟是少数几个层将领而已，此时在杨师厚的高压下，各军将还是有着严格的纪律性，不然杨师厚也不可能凭此纵横原大地数十年了。

    李昪此刻由于是跟随杨师厚大军行进，因此也不得不听从他的号令，下令麾下士兵开始选址扎营，李昪以前对这个可是一窍不通，在军厮混了这么久后也基本上有了个大概的认识；

    扎营实在不像我们通常所想的那么简单，唐军的军营四周要围起一道临时的木墙。制作方法是先砍两排树干，一排长一排短，把树干底下烧焦以后埋二分之一入土，长树干排成紧密的一排在外，短树干排成一排在内，然后在两排树干之间架上木板，分为上下两层，这样长树干长出的部分就成为护墙，木板上层可以让士兵巡逻放哨，下层可以存放防御武器和让士兵休息。一个小队是五十名士兵再加上队正队副各一，扎营的时候也是如此，大家的营帐两两相对，在营帐的周围和营区之间要挖排水沟，严禁士兵在各个营区之间乱窜，本营区以内也不许各个帐篷乱跑，当然李昪不用亲自去动手做这些事情，并且有**大帐。

    在各营区还要留足足够操练部队和军事调动的空间，传统的军营是严禁骑马奔驰的，级别不到就是手里有战马也不准骑，安营扎寨的时候还必须选择有水草易于放牧战马的地方，因为光吃辎重粮草的消耗是无论如何供给不上的。

    有时往往大一点的官员还可以带军妓随军，以慰劳军将校，不过杨师厚军是没有携带军妓，杨师厚征战沙场数十年深知其危害，要保持军队战斗力，这个是万万行不通的。

    ……

    此刻伪皇朱友圭则在寝宫不断急促地来回走动，显得焦躁不已，问道：“韩将军怎么还没过来！”

    “冯总管已经去叫了，估计已经在路上了，陛下！”身旁内侍恭谨答道。

    “镇国大将军求见！”殿外响起一身唱喏声；

    “快请，快请！”听到这个声音朱友圭宛若救星降临，焦躁之色顿时一扫而空，随着韩勍大步进入寝宫，朱友圭连忙道：“将军，此番危矣！杨师厚大军兵临城下，这可如何是好啊！”

    韩勍上前行了个军礼，道：“陛下不用担心，洛阳城坚韧无比，切内有数万大军，谅他也不敢造次；”

    朱友圭脸上依然带着惊慌之色，道：“可毕竟是朕召其来京，如今他已经身在门外，如之奈何？”

    韩勍撸了撸三寸胡须道：“陛下可放心召其入城，令其大军在城外扎营不得入内，一探其心意！”

    朱友圭道：“如其不从该当如何？”

    韩勍道：“如其不从，我等可据城坚守，以此可保万全！”

    朱友圭无奈的点了点头道：“如今亦只有如此了；来人，宣旨令大都督觐见！”

    ……

    城外大营，一众将领随着杨师厚等待着城来人，而此刻杨师厚却显得异常平静，身旁心腹道：“都督，那皇帝不是怕了咱吧，这么久还没消息!”

    杨师厚微眯眼睛，没有说话，众人正不耐烦之际从城门内飞奔出一骑，身着红衣，正是那宫传令使。

    “陛下有命，召大都督杨师厚觐见，轻车轻从，大军暂于城外驻扎不得入内；”

    “什么？大军不得入内，置我等于何处”众将领勃然大怒，就欲砍杀了那名传令史；

    “算了！”杨师厚挥了挥手。

    “都督，你不是打算真的一个人进去吧！咱们干脆一并冲进去算了，还等他召见干吗！凭咱们两万百战精兵，还需要看他的脸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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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重塑精兵

﻿    众将激愤，纷纷嚷道要血洗洛阳，杨师厚大喝道：“吾自太祖（梁太祖朱温）起事，就忠于我朝，何能行此不义之举，不用多说，我独身觐见！”

    “都督，往必不测啊！”

    杨师厚手臂一挥，凛然大义道：“不必多言，你等好好守住营地。”顿了一顿又接着说道：“如我一有不测你等可尽情攻之。”话毕眼显现出一丝精光，众人亦了然于心，脸上纷纷闪过一丝阴狠之不色；

    “哼！如那皇帝有一丝动作，吾等等要血洗洛阳！”

    “对，血洗洛阳！”

    一旁的传令史听得浑身瑟瑟发抖，身处皇宫之内的他还从来没有经过如此阵仗，杨师厚猛地视线专线他去，犀利的眼神令他毛骨发寒。

    战战兢兢的道：“都督，请随我入城！”

    “前头带路，等等，你去把李昪叫过来！”杨师厚扭头对身后侍卫说道；不一片刻李昪来到杨师厚面前，李昪道：

    “将军，有何吩咐？”

    “陛下召我入宫觐见，你可要随某前往？”

    李昪脑急速运转，虽然他知道历史上杨师厚此次进攻后没有被朱友圭怎么样，反而受封赏，但拉自己一起去这是什么用意，难道要拉自己陪葬？万一这和历史有所不同，朱友圭把他真给喀嚓了可怎么办，于是诺诺道：“陛下只召见都督一人，我还是不去为好！”

    杨师厚扫了他一眼，眼露出不屑的神色，道：“那算了！”翻身上马，挥了挥手示意传令史带路，带着十名侍卫朝洛阳城疾驰而去；

    进得城来，传令史安排杨师厚于别处歇息，返身通报朱友圭，并把适才杨师厚麾下众将欲造反之事尽数告于伪皇，朱友圭又喜又怒，喜的是杨师厚独自入城，显是无谋反之意，怒的是自己拿他无丝毫办法，只能好言相待；

    是夜，朱友圭于宫大宴杨师厚，说了不少好听的话以示君臣之谊，并赐以大量财物钱粮笼络之，杨师厚大悦。

    ……

    幽静的深夜没有透出半丝星光，风在不断呼啸着，士卒已安然入定，唯有那各营间那微弱的篝火在时闪时灭；

    李昪此时正在大帐捧着一本《韬》在逐字钻研，对于繁体字他认识倒是全认识，只不过组合起来的话意思理解起来就有点费尽了，而身边又全是些大老粗，连个识字的都没有，更别说来教他了，幸好他大学是学的是科，凭借那‘雄厚’的言知识也勉强能对付的过来；

    小乙此时已经倒在旁边的榻上睡着了，望着小乙那甜美的睡象李昪心头泛现一丝苦涩，对于小乙他一直是把他当作‘亲弟弟’来看待，但好像这个小妮心里有点变化，让他心里颇为矛盾。

    “哧…”

    一声尖锐的射箭的破风声在空响起，仿佛一刻巨雷在水爆炸；“啊！”紧接着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响起，顿时惊醒整个军营如沸水般炸开，嘈杂声不绝于耳；

    李昪掀帐而出，只见杨师厚大营乱成一团，一看自己麾下士兵的营没有慌乱顿时放心不少，问守在帐外的侍卫道：“怎么回事？”

    侍卫摇了摇头，不明所以；远处只见药元福及景延广等全副武装大步而来，于是问道：“化元，你可知这是怎么回事？”

    药元福道：“大概是营啸了！需把弟兄们都召集起来了，不然万一波及到咱们可就麻烦了。”

    “营啸？”李昪愣了一愣，他曾经在史书上提到过监啸，大概就是说古代监狱往往在深夜或凌晨突然爆发出犯人的尖叫，继而大量犯人发狂，互相撕打殴斗，甚至于互相咬噬，种种恐怖的疯狂都爆发出来，而且监啸之后，犯人往往大量死亡，这种东西连狱吏都不敢弹压，认为是狱神发怒或者太岁临门，李昪暗忖：“难道这种千年不遇的情况让自己给碰到了？这种事态爆发的恐怖性不亚于911事件啊！”于是当即下令：“马上集合部队，撤出大营！”

    不远处的杨师厚大营的杂乱的声音愈发强烈，惨叫声、嘶吼声逐渐开始有了金铁交鸣之声，逐步有向边界扩散的现象。

    还好李昪反应的及时，营啸的后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这个时代军营之营规森严，别说高声叫喊，连没事造造谣都有生命危险。而且军营是地道的肃杀之地，传统的军规有所谓“十七条五十四斩”，当兵的都是提心吊胆过日，虽说这个时代当兵已不像以往那样严格，但经年累月下来精神上的压抑可想而知。

    另外一方面军队非常黑暗，军官肆意欺压士兵，老兵结伙欺压新兵，军人拉帮结派明争暗斗，矛盾年复一年积压下来，全靠军纪弹压着。尤其是大战之前，人人生死未卜，不知自己什么时候一命归西，这时候的精神简直处于崩溃的边缘。这次营啸的起因可能只是一个士兵作噩梦的尖叫，于是大家都被感染上这种歇斯底里的疯狂气氛，彻底摆脱军纪的束缚疯狂发泄一通。一些头脑清楚的家伙开始抄起家伙来有冤报冤，有仇报仇，由于士兵好多都是靠同乡关系结帮拉派，于是开始混战，这时候那些平时欺压士兵的军官都成了头号目标，混乱每个人都在算自己的帐，该还债的跑不了。

    在带着自己部队撤出三里之外后李昪的心才真正的安定下来，远处大营已是火光冲天，野兽般的嘶吼声在不断响起，喊杀声亦不是响起，李昪一扫地下士兵的样，亦有气息不稳的现象，暗道不妙，大喝一声：“呔！”

    众人的顿时惊醒，吸引力顿时集到李昪的身上，李昪深呼了一口气，道：“弟兄们，你们都是随我从河滩之战上过来的，这期间我们杀过很多人；但你们要记住我们为什么要杀人，我们杀人是为了让我们的亲人，我们的后代更好的活着，是为了让他们以后天天有饭吃，天天有钱花，不用象我们一样再不停的去杀人！”

    听完李昪的话底下士兵的眼闪现出了与以往不一样的东西，以往李昪教他们的就是如何杀人，保存自己让自己活下去，但从没教过他们为什么要杀人，这一切对于他们来说太过遥远，这一刻李昪给他们描绘了一个以后生活的美妙画面，让他们心有了一个寄托，如果说从前这支部队是杀人机器的话，而现在这支部队则是一只有着崇高理想的精锐之军。

    李昪继续说道：“我们打仗的目的不但是为了填饱肚，而且是要重新创造一个大唐盛世！”

    下面的士兵开始有了反应，其一个老兵问道：“将军，大唐盛世是个什么样？”

    李昪道：“嗯…大唐盛世嘛…就是千家万户俱丰盈，没有人会饿死，也没有人会被人杀死，家家和和睦睦相处。”

    “这该是个什么世界啊？有这样的世界么？”老兵眼充满了幻想。

    “会有的，我李昪发誓，一定要再创一个大唐盛世！”

    药元福随之大喊道：“再创大唐盛世！”

    景延广亦上前喊道：“跟随将军，再创大唐盛世！”

    “再创大唐盛世，再创大唐盛世…”喊声震天，李昪嘴角浮现出一丝微笑，有了理想的部队才是一支真正的精兵，后世一支无产阶级就是靠**精神打造出来一支打不垮的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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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城中

﻿    经过数个时辰的喧闹，对面营逐渐平静下来；野火也开始渐渐熄灭，开始有军有将领开始出来收拾残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营啸让所有人都为之措手不及；

    天边开始放亮，隐约已可以大概看清不远处的大营的状况，“走，上前看看！”李昪一挥手景延广率数人紧随而上，踏步走向军营，只见满地残碎，空充满硝烟之气，遍地是伤残的士兵，哀号声一片；

    一脚挑起脚边一具士兵的尸体，只见尸体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睁大如铜铃，满是惊恐之色，竟然是被吓死，李昪暗叹营啸的威力果真恐怖；前面一名将领在大声呼喝，指挥着手下士兵搬离附近尸体集放置，这人李昪见过，是杨师厚手下偏将，此时亦是满身鲜血，想必昨夜也杀了不少人。

    李昪走向前去，那偏将见李昪前来亦迎上前来抱拳道：“将军，昨夜可曾波及到将军？”

    李昪摇了摇头，道：“昨夜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如此状况？”

    偏将道：“惭愧，昨夜军营啸，吾等措不及防，酿成此等后果！”

    “这营啸我还是首次遇见，是因何而起？”

    “某亦不知，以前也有过一些小的，但都很快就平息了，这次不知为何会如此剧烈。”

    李昪一扫周围不断搬动的尸体道：“此次伤亡不少啊！”

    “是啊！起码伤亡上千人。”一望数里处李昪部整齐的军容不由感叹道：“将军当真带兵有方啊，昨夜如此慌乱的情况下竟然还是一兵未损。

    李昪笑了笑道：“还好昨夜我发现的早！都尉还是先将大营整肃完毕再说吧！”

    “如此我就先去那边了，昨夜我手下有不少校尉在乱身亡，这事还真头疼！”偏将抱拳告别。

    “航川，你以前可碰到过这种情况？”李昪问身后景延广道；

    “以前碰到过一两个啸营的，但随即就被拉出去斩了，并没有发生过如此大的状况！”

    李昪一阵后怕，如果昨夜不是及时把队伍拉出去，爆发开来的话他还不一定下得去手将这么多天来跟随自己的弟兄砍杀于刀下；

    有感而发道：“航川，以后多跟底下弟兄们接触，对他们好点！”

    “是，将军！”景延广晃了晃脑袋，不以为然。

    “回去吧，叫弟兄们回营，起锅造饭，晚上折腾了一夜没睡也辛苦了。”李昪转身返回，口喃喃道：“也不知史弘肇在城安排好了没有！”

    ……

    此时洛阳城气氛异常压抑，围绕朱友贞及朱友圭两方的数股势力犬牙交错交集，其还夹杂着杨师厚、洛阳城各禁军统领等一众妄图浑水摸鱼的不明势力，隐隐有一触即发的迹象；

    史弘肇此刻带着陷阵营的老兵还潜伏在城，他已按照李昪的吩咐将洛阳城整个摸了一遍，绘制成地图，标定重要防御点，并且摸清了军械库与粮仓的地址，等待着李昪大军入城；

    “都尉，咱这是要干吗呢，不是真得要洗城吧！”一个老兵问史弘肇道；

    “问那么多干吗，到时候就知道了！”史弘肇又接着漫不经心的说道：“给我养足精神咯，过几天就有得你乐了！”。

    另外一个士兵一听顿时蹦了起来，喜道：“那到时候咱们不是发了，乖乖，这洛阳城好大个地盘哦，够咱们抢一个月了。”

    旁边一个小校顿时笑骂道：“你小纯粹就是属猪的，也不动动脑，也不想想咱们才多少人，洛阳城里有多少人，还轮得到你来抢；”

    史弘肇铁塔般的身站了起来，冰冷的目光望着手下几位士兵道：“将军早就下过令，不许乱杀平民，到时候别怪我手下无情！”

    “是，都尉！”望着史弘肇冰冷的眼神众人都不由的感觉到后背发凉。

    “走，是时候去见见袁都指挥了。”

    袁象先为左龙虎军统军、侍卫亲军都指挥使，洛阳四分之一禁军掌握在他的手，是此次兵变的关键人物，也是兵变的统筹人，负责联络内外大军同步行动，李昪让史弘肇关键时刻持均王朱友贞信物去见袁象先以商论兵变之事；

    史弘肇三人装扮成禁军模样，大步行至都使府，门口侍卫见史弘肇都尉级别装扮眼睛都没抬一下，在城将军都多过狗，更何况一个都尉，冷冷喝道：“站住，此地可是你等轻易能闯的？”

    史弘肇也没跟这门卫一般见识，抱拳道：“劳烦通报一声，就说开封故人求见。”

    侍卫冷哼道：“你说通报就通报，你当都使府是菜市场么，是你想进就进的？”

    身后两个陷阵营老兵顿时火气四冒，“噌！”的一声拔出腰长刀就欲劈了那侍卫，史弘肇一挥手拦住了他们，阴冷的目光望向那侍卫，冷冷道：“速去通报都指挥使，不然误了大事的话都扒了你的皮！”

    史弘肇如地狱魔神般的模样吓得侍卫直退两步，忙不迭的道：“你休要放肆，此乃都使府，我…我去叫人。”把另外一个瑟瑟发抖的侍卫丢在门口转身奔向内院而去。

    “都尉，这可如何是好，直接杀进去？”身后老兵道；

    史弘肇沉吟半刻，杂乱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显是大批人马朝外本来，当即道：“回去。”三人顿时化作一道清风消散在都使府门口，从内冲出一大批明刀亮甲的禁军，领头一人一把抓起门口那名侍卫吼道：“人呢！”

    侍卫哆嗦着指着远方道：“已经不见了。”

    三人来到安全之处，史弘肇此时郁闷不已，想不到纵横沙场这么就竟然被一个小兵给难住了，暗道：“待将军大军入城头一个抄了你都使府！”

    身后老兵道：“真他娘们晦气，都尉，晚上叫齐弟兄杀进去吧，看他娘的敢嚣张，那帮绣花枕头咱陷阵营弟兄对付起来不需花吹灰之力！”

    史弘肇咬牙切齿道：“暂时先不动他，大事要紧，待事情办完后老头一个要砍了他头。”

    “对，到时候要灭他全府，今天真他娘们的窝囊；不过，咱还没见到袁象先怎么办，都尉？”

    史弘肇道：“算了，等晚上再想办法吧，他平常可去勾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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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身入泥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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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昪此刻心如火燎，多番联络之下城既然没有丝毫回应，不由生出亲自潜往洛阳城内一探究竟的想法，如果不能和城禁军相配合好，局势将变得十分糟糕，一想到史弘肇那火爆的性更是后背发凉，于是转身对身旁侍卫道：“去把景延广、药元福叫过来。”

    “是！将军。”

    不一片刻，两人来到李昪的帐，李昪道：

    “航川、广为，我欲亲往洛阳城一趟！”

    两人大愕，景延广道：“将军，不是有化元在城么，何需将军亲自出马，再派两个弟兄去就行了！”药元福随之点了点头。

    李昪沉默了一下，摇了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关系到整个大局，我担心化元他会处理不好与其关系，得亲自去趟。”

    “那就多带点人吧！”两人见李昪心意已决遂不在劝阻。

    “人多容易出事，我带一个人去就够了，你们守好大营，不得将消息外传，到时候我会叫人通知你们。”

    “遵令，将军！”

    李昪转身对马道：“马，准备下，随我入城。”

    “是，将军！”

    此刻洛阳城的戒严已经解除，已经恢复正常通行，数十个士兵正狐假虎威的在城门口装腔作势。

    “哒哒哒…”二人纵马来到城门之外，立即有人吼道：“站住，下马，什么人？”

    李昪犀利的眼神猛地盯住城门校尉，在战场上铸就的杀伐之气勃然而发，冷冷道：“我乃先帝亲封壮武将军，奉陛下之命入城，尔等有何异议？”

    此时李昪在那校尉眼犹如杀神在世，顿时为其气势所慑，微微颤道：“将军即入城还请下马缓行。”

    “哼！”李昪狠狠的盯了那校尉一眼狠抽马股，加速飙驰而入，城门数十人无一人敢上前拦截，李昪心淡然一笑，想不到禁军怕边军怕到这个程度了。

    入城后李昪迅速隐入一座客栈换了身便服后，开始在城寻找史弘肇在城留下的记号，史弘肇临行前李昪就将一套结合后世间谍的行为编制行为规则传给了他，其包括一些特殊的手势、记号、接头暗号等，心估计在这个时代应该还没有人能够注意到这些。

    终于在在一家酒肆的标牌上李昪看到了一个很明显的叉形，这正是李昪商定好的标致，李昪心一喜，踏步而入，铺坐有数人，一个伙计在上下忙碌着，上前坐定，对伙计道：

    “伙计，你这儿可有乌龙茶？”

    伙计眼睛一亮，道：“我这里只有杜康酒，郎君可要来上一壶？”

    “不需，我只欲饮茶。”

    “如此，郎君请随我入内堂饮茶。”

    李昪起身随伙计入得内堂，马紧随其后，到了内堂，伙计躬身行礼道：“大人，请在此稍歇，你要见之人稍候即到。

    李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看来史弘肇把自己的政策贯彻的不错，一切做的滴水不漏，这个酒肆的地点出在两大城区的央，四通八达，有什么消息的话流通最为便利，伙计应当是本地人，以做耳目掩饰非常合适。

    “将军！”史弘肇从侧门进入客厅，行礼道：“将军为何亲自来了？”

    李昪微微一笑，打量了下四周环境，道：“化元，这里搞的不错嘛，事情都办妥了么？”

    史弘肇脸上显现出一丝不自然的神色，道：“其他事情俱已办妥，只有联络袁象先之事还未落实。”

    “哦…怎么回事？”李昪眉头微皱。

    “最近袁象先府防卫多了数倍，而且轻易从不出行，吾等靠近不得。”

    “可想到了什么办法？”

    “现今之际只有从其下属身上下手了。”

    “好，一起去吧！对了其他兄弟都那儿去了？”

    ……

    平桂坊是一家官方妓院，是供给城一些层将校行乐的地方，当然那些达官贵人是不会到里面去的，他们各自家养有私妓，招待客人的时候都以官妓伺之；

    二楼一间临窗包厢，李昪手端着一杯香茗细细的品着，眼睛时不时的扫描着楼下情景，史弘肇和其他两名陷阵营的战士陪坐在旁；

    李昪本想留几个姑娘下来陪着喝喝酒，但一见那些个庸姿俗粉李昪就不由的想吐，但史弘肇他们却个个眼睛直瞪起，也难怪以他现代人的眼光去看这些女人确实够俗的；

    马此刻正狠命的撕咬着手一大块猪蹄膀，看着马的吃相李昪皱了皱眉头道：“慢点吃，瞧你们那样，好似八百年没吃过东西似的。”

    马嘿嘿笑道：“将军，这这里的菜还真好吃！”

    “机灵点，别光顾着吃；”转过头问旁边陷阵营的老兵道：“青平，你可确定好了，袁象先手下那个参军真的每天都会来这里？”

    “打听清楚了，将军，我那妹婿就在他军效力。”青平也是洛阳人，柏乡大战时随军到河北，后随李昪战邢州、下洺州，是当初被选入陷阵营后经过几场大战仅存的百余老兵之一；

    史弘肇视线透过窗口紧盯着楼下大厅进出的人口，一股火气憋在心，费了老大劲却想不到见个都指挥使都这么麻烦，暗道下次这种事还是让景延广来，让他做这种事倒不如让他去敌阵取几个敌将的人头还来的轻松点。

    “来了，将军!”青平突然喊道；

    “哦，那个？”李昪一听正主到了，精神为之一振；

    “那个穿士衫的黑脸瘦的就袁象先的参军！”青平说道；

    “噗…”李昪仔细一瞧口酒不禁的喷了出来，这个参军可真是个活宝，长得一副怪象，且皮肤黝黑却偏偏要装雅，穿过白衣士装，手还那个扇不停的扇着，显得极为别扭；

    “别吃了，该动手了！”史弘肇对两人喝道；

    “不急，等他先舒服一下的时候在说。”李昪微笑着说道；

    众人视线随着参军的移动而不停闪动，只见那名参军穿梭于众花丛，双手不停在老鸨身上揩来摸去，显得十分熟络，而那老鸨也显得毫不在意，不时传来嬉笑之声，参军拥着老鸨进入一间房间，关上房门，嬉笑之声顿止。

    李昪一吹杯茶末，饮尽最后一口茶长身而起，道：“走，去帮我们的参军大人熄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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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与虎谋皮(一)

﻿    “砰！”

    史弘肇一脚踹开房门，顿时里面传来一声惊呼，只见那王参军的衣服脱了个精光，露出瘦骨棱棱的上半身，趴在那老鸨身上正欲行那苟且之事；

    那王参军见一众凶神恶煞的大汉冲了进来，顿时那活儿吓得软了下去，抖索索从一旁抽过衣服遮盖下身，而旁边的老鸨已是吓得昏了过去，**的身露出一身白花花的肉，王参军心虚的问道：“你等何人，不知道我是谁么？”

    “哼！找的就是你。”史弘肇长久以来憋的一股气这一刻迸发了出来，犹如一头饿虎般扑上前去似要将这参军给生吞活剥了。

    王参军强自镇定的说道：“你…你们想干什么？我是龙虎军的人，你们要敢造次，小心我家将军灭你们族。”

    “好，那就让我看看我敢不敢动你。”史弘肇一把将王参军提了起来，单臂举在空，如钢钳般的手指扼住王参军的脖，王参军手脚徒然地在空不断挥舞，遮盖在身上的衣衫亦掉了下来，身下那活儿如死蛇般晃来晃去，“咳咳…”，王参军的脸色变得青白，强劲的力道让他背过气去；

    “别把他给弄死了！”李昪一见王参军脸色发青赶忙要史弘肇将他给放下来。

    只听“砰！”的一声，王参军被史弘肇给重重的甩到了地上，“嗯！”一声闷哼，王参军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李昪到了杯水泼到王参军脸上，那王参军逐步缓缓的转过神来，一见这帮煞神还在身前顿时缩到角落，瑟瑟发抖。

    “别杀我，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李昪一挥衣袍，找了条凳坐了下来，盯着王参军问道：“我问你，为何袁都史这段时间足不出户？”

    王参军斜眼望了一眼凶神般的史弘肇，全身一哆嗦，颤声道：“小人不知。”

    “哼！我看你是真不要命了，把他一只手给剁下来。”李昪怒喝道。

    “别，我是真不知道啊，只是袁都史吩咐下来让各军严格控制各区域，不得掉以轻心。”王参军一见史弘肇凶恶的朝他走过来慌忙的叫了起来。

    看王参军的样应该也不想在说假话，李昪挥了挥手‘和颜悦色’的说道：“我今夜要见袁都史，劳烦王参军引见！”

    王参军一见李昪突然‘变脸’不由从心底冒出一股寒气，声音变得愈发颤抖：“你…你们不是要谋杀袁都史吧？”

    李昪道：“不会的，我等只是有要事和袁都史商量，到时候袁将军不但不会怪罪于你还会奖赏于你，来，把衣服给王参军穿上。”

    “不劳军爷了，我自己来。”王参军一把爬起来拘搂着身走到床前拿起衣衫慌乱的套在身上；

    “王参军如何把我们引见给袁都史，不如说来听听。”李昪捉狭地望着这个王参军。

    王参军畏畏缩缩道：“还请各位军士扮作我龙虎侍卫随我一同入府。”

    “好，就如王参军所说！”李昪猛地一拍桌长身而起，道：“前面引路！”

    “是是…”王参军慌乱的奔向门外，此刻再不复方才进来时的‘风流倜傥’，李昪一使眼色，二柱与青平两人上前各自夹起王参军手臂，‘扶持’着王参军向前走去。

    一路来到都史府，这王参军为二柱与青平两大汉所挟持不敢有所动作，眼见快要接近都史府，王参军的愈发着急，这几人凶神恶煞的样不是易于之辈，稍一乱动估计就会被他们给杀了，但如果这几人欲行不轨自己还是难逃一死，左右都是死看来今天要去见自己那死去的爹了，想到这里王参军脑门汗不断了冒了出来，回头望着李昪道：

    “军士可要信守诺言，绝不杀我！”

    李昪笑着点了点头道：“绝不杀你！”

    想不到这个王参军在袁象先军还真有点地位，李昪等人一路有惊无险的直接进入客厅，李昪不由感叹无论什么时代都是一样需要走后门啊，不一会有侍卫前来对王参军道：“都史询问王参军有何要事，如无要事就自便！”

    李昪赶忙凑进王参军耳旁道：“你就说东边故人前来，有信到。”王参军照着李昪的话跟侍卫说了一遍，侍卫转身前去禀报。

    不一片刻，侍卫前来通报道：“都史有令，王参军与信使前去，其他人在此等候！”

    李昪对史弘肇等人道：“你们暂且留在这里，等我回来。”

    众人点了点头，二人随着侍卫来到内院，眼前顿时一亮，整个地面都是由大理石铺成，建筑亦是精致豪华，连窗页上都镶有金，其奢华程度比之开封均王府亦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想不到一个小小的禁军统领都能够有如此豪华的享受，可想而知抢劫了唐朝真个财富的朱家皇宫是如何的富丽堂皇。

    二人来到袁象先书房，印入眼帘的首先却是一副仕女图，精美细腻，相比也是那个大家留下的珍品，一声咳嗽声将李昪的目光引向右边坐在正位上的一个年白面之人，怀拥着两个妙龄女；

    “王参军，你所来何事？此人是谁？”

    李昪挥了挥手示意王参军下去，挺胸面向袁象先而立，道：“某乃李昪！”

    袁象先一听李昪姓名顿时一惊，站立而起，道：“都下去，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靠近此地百步之内！”

    瞬时间所有人都退避而去，书房内只剩下李昪、袁象先二人，李昪寻了把椅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打了哈哈道：“要找袁都史可不容易啊，我可是费了牛二虎之力才请到王王参军帮忙的。”

    袁象先正色道：“李将军为何亲自来了，此等机要时刻还需小心防范才是，万一让人给认出来了万事休矣！”

    李昪眼睛一挑，道：“万事俱已准备妥当，不知都史可准备妥当？”

    “吾亦准备妥当，可如今杨师厚两万大军兵临城下，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啊！将军不在城外领兵就不怕军兵变么？”袁象先直望着李昪，那鱼泡眼闪着一丝狡诘的神色。

    李昪心道这个袁象先是什么意思，缓缓道：“都史的意思是…”

    袁象先道：“我的意思是不如号召各地勤王？”

    李昪恍然大悟，立刻就明白了这个毫无百分战功全靠裙带关系起家的‘将军’是什么意思了，他想更多的吞下洛阳这块硕大蛋糕，却有怕以他这点兵力到时候反而便宜了杨师厚，就想倒不如引各边镇如京与杨师厚内战，而他就可以凭借地势之利多多的抢掠财物；李昪不由暗骂这个个蠢猪，完全把自己的幸福建立在百姓的痛苦之上，一旦各地边镇部队开来，必将酿成一场更大的兵祸，最终损伤的还是国家根基。

    思量再三，李昪正色道：“此事决不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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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与虎谋皮(二)

﻿    袁象先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昪道：“为何不行？”

    一股怒火从李昪心底升起，虽然他也是为图谋洛阳城这巨大的利益而来，但袁象先这种不顾百姓安危而利己的行为他所不能容忍的，一股杀意猛冲而起，他的手不禁微微发颤起来，从来没有象这一刻一样有着如此强烈的杀人**；

    袁象先仿佛也感觉到李昪的变化，低声问道：“李将军，你怎么了？”

    李昪猛然惊醒，想到眼前这个人的重要性，这是他唯一的一举翻身的机会，硬生生的咽下胸一股气，强装笑颜道：“城又我五千精兵足矣，到时候你我联手城还有谁是我们的对手，何必将这大好财富送与他人呢？”

    袁象先沉吟道：“不瞒将军，城我只有五千人马，其他二万人马分别掌握在其他几个统领手，但城外却有杨师厚二万精兵，再加上其他几路边镇兵马，加起来差不多近十万兵马，如果到时候局势一控制不好，你我加起来不过万余兵马，如何能够控制洛阳城。

    李昪笑了笑道：“那都史你认为你能够控制住不让城外兵马入城么？”

    “不能！”袁象先斩钉截铁的说道。

    “那不就得了，来得人越多岂不是对我们越不利？”

    “呵呵，将军这就有所不知了，内城重要防御军事俱由我部控制在手，哪怕他十万大军亦难我防御！”

    “这样么？”李昪脑憋下的那股火气再次上涌，这个袁象先真是打的好算盘，让各股人马涌进洛阳，互相冲杀，而他却扼守要寨，坐收渔翁之利，那自己这五千人马岂不是也成了他的牺牲品，望了一眼袁象先那白净微胖的脸依旧带着一丝狡诈的笑容李昪的气不由的消了，此刻绝不是翻脸的时候，长久以来的策划在此一招了。

    于是李昪道：“袁都史，不如这样如何，你看是不是让我的人马先入城来，到时候起事时也好配合不是？”

    袁象先皱眉道：“此事恐怕不行，五千人马要瞒过其他几个统领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城实在太过困难！”

    “这个老狐狸。”李昪心暗骂道，眼珠一转道：“那五百人马如何？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袁象先沉吟一阵道：“好吧，五百人凭我的能力应该没什么问题。”

    “都史准备何时动手？”李昪问道

    “此时还杨师厚还在宫，各方位人马还没到位，待几日后我部轮值禁宫时再动手不迟，到时候我会使人通知将军。”

    李昪默然，转头仔细的欣赏起四周环境来；

    袁象先见李昪好像对这些古玩字画感兴趣，笑道：“将军可是喜欢这些个玩意？这些只是一些拿不出手的东西，真正的好东西在里面呢，只要我们大事得成，将军有还看得上这些个破烂货么？哈哈哈…”

    李昪挤出一丝笑容，抱拳道：“如此我就先告辞了，王参军就暂时借个我用一用，由他负责给我们联系如何？”

    袁象先大愕道：“将军不在我府歇息歇息么？也好让我好好招待招待将军啊！”

    “不必了，来日方长，军之事还需**持。”

    “如此我就不挽留将军了，将军在城可有安顿之处？到时候也好几时联络。”

    李昪迟疑了一下，正在思量要不要把史弘肇设置的临时据点告诉他，袁象先开口道：“要不我送一处宅所给将军作为临时歇脚之处如何？”

    “那就多谢都史了。”李昪想不到袁象先临走前还会大方一回，虽然有监视之嫌，但毕竟有送上门的总比没有好；

    “来人，带这位将军去东城那座空置的营院。”

    ……

    几人随袁象先侍卫来到这座空置的营院，眼前一亮，此时李昪倒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小气了，眼前这座营房简直就是一个设备完善的堡垒，外窄内宽，四围以高两丈的石墙围住，并且四处建有箭楼、角楼等，里面驻入五百人马绰绰有余，甚至能容纳两千人；

    史弘肇几人显然也是被这座营房给吸引，四处探察个情形，而立在一旁的王参军则一脸的怨色，那侍卫对李昪道：“将军，就是此地了，这里才空置不久，各种设施都齐备，都史大人吩咐说如将军还有何需求的话就直接告诉王参军，他直接运送过来。”

    李昪点点头道：“好，回去跟都史大人说，我李昪领情了，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下来，万死不辞！”

    “是，将军，我先回去了。”

    李昪大步跨进营门，对身后马道：“去仔细探察下。”

    “是，将军！”马其实早按捺不住想去四处看看这座青石堡垒的个情况，见李昪发话忙不迭的窜了出去。

    转头望了望跟在身后的王参军道：“王参军，这段时间可要委屈你跟着我待一段日了。”

    王参军强装笑颜道：“不委屈，不委屈，能为将军效力是王某感到无比荣幸。”

    “那就好，从今天起你就住在此地吧。”李昪负手往前走了两步又转头问道：“你的名字是什么，是本地人氏么？”

    “属下名处存，字孝名，京兆（即长安）人氏也。”

    “哦，我说呢，听口音不想此地人，诶，你京兆人氏为何到洛阳来了？”李昪一边观察着营房的构造一边随意问道。

    “唉！”王处存轻叹了一声，道：“此时说来话长，不足道哉！”

    李昪也没在意，继续走入营，二柱与与马的欢叫声不断响起，显是发现什么稀奇的东西。

    “将军，这可比以前我们建筑的工事可牢固多了，各种防御工事齐全，甚至还有暗碉，只要扼住各处险要之地，就算数万大军亦不能奈我何！”史弘肇跑过来兴奋的说道。

    “哦…走，去看看。”李昪亦不由的兴奋起来，有了这座坚固的工事，在把强弓营调过来，就算是杨师厚来功他也不怕了。

    仔细一瞧之下李昪大为开怀，此处可能原本就是袁象先一座秘密堡垒，各种工事做的十分到位，最可贵的是其的布置十分科学，完全适合作为军营使用，也不知袁象先为何突然如此大方会将一座这样的坚实堡垒送给他使用。

    “唉！算了，不想了。”李昪摇了摇头苦笑了一番，他现在才感到自己确实不是玩阴谋诡计的料，他太小看这些古人了，自己想的头破血流的计策在这些老狐狸面前却什么都不是，袁象先三两招就破坏了自己的招，最后反而被他牵着鼻走；现在回想起来可能杨师厚、王檀根本就没有被他的‘计谋’给骗到，一切只是他自以为是而已，相反他们可能都在利用自己，想到这里李昪背后惊出一身冷汗，如今他唯一的可凭仗的只剩下这五千兵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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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 四方云集

﻿    想越后怕，这样下去最后的渔翁肯定不会是自己，“能扭转目前的被动局面呢？”李昪心乱成一团麻；

    “化元！”

    “将军，何事？”

    “你在城可有发现什么秘道之类的？”

    史弘肇摇了摇头道：“不曾！”

    李昪讪笑了下，暗道自己也是急昏了头，即使有秘道也不是能够轻易被史弘肇等几个外来人给发现的，心情愈发焦躁起来；

    “将军可是有何疑虑城之事？”

    回头一看，却是王处存正目光炯炯的望着他，李昪心一动道：“参军可是有何高见？”

    王处存凑上前小声道：“近来城暗涛汹涌，我且大胆的问一句，是不是城将有大事发生？”

    李昪一听眼顿时爆出一丝精光，冷冷道：“参军为何如此认为呢？”

    “其一，城防卫这两天调动频繁；其二，各路边镇大军亦往京都而来；纷纷入京；这一切都预示着城将有一场大的风暴。”

    “哦…那参军认为将要发生什么大事呢？”

    “如不出我所料，应当是要变天了。”王处存压低了声音说道；

    李昪不由对这个参军的看法有了一丝新奇，这个王处存有着极为敏锐的政治嗅觉，能猜到城有大事发生这并不奇怪，但能够明确把握到这个信息的还真可谓难得了。但此刻也不能随便就被他给套进去了，故作震怒，抽出腰亮锃锃地精铁长刀，喝道：“你想死么，敢在这里放言不惭！”

    “将军，饶命！”王处存一见那闪着寒芒的横刀顿时两腿发软跪倒在地，慌乱的求饶；

    “起来，以后再敢乱说。老扒了你的皮。”

    记得前世在一本什么书上看到过统御之术。其就说道：“御下之道。需赏罚分明、恩威并施；有张有弛方为上也！”只有要让别人时候敬畏自己，才能使人真心实意的为自己办事；怎么样让人敬畏自己呢，就要时刻保持周围事态的一种威压；

    “你刚才说的都是你自己想的？”李昪问道；

    “是地，将军！”王处存此刻再不敢有任何越轨地举动，显得畏畏缩缩，心还存在着对李昪地无比畏惧，对于这个从战场上杀伐而来的将军可不像袁都史那个连刀都很少拿的‘将军’一样。面前的这位将军就像一柄出窍的利刃，浑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杀气，一不小心就会割断他幼嫩的脖；

    “嗯！很不错！”李昪脸上露出一丝‘和蔼’地笑容；

    王处存感觉到自己的眼睛花了，面前这位将军一旦换上笑脸，瞬间变成了一个和蔼可亲的人，畏惧之心瞬间消散；

    “你刚才说城有大事发生，我告诉你，你猜对了。但你要敢有丝毫不轨之心。就算是天王老也保不了你。”李昪声冷如铁；

    “不敢，不敢。”王处存诺诺道；

    “走，带我去洛阳城逛逛。这个王参军可要已经地主之谊啊！哈哈哈…”李昪大笑着朝外走去，王处存赶忙紧随而上。

    在随后两日的日里，李昪总觉得心惶惶，一股无形的压力时刻在压迫着他，比之战场上的死亡压迫这又是另外一种不同的感觉，如果说战场上的压迫是坚硬、锐利地，而此刻地压迫则是厚重的、密不透风的；

    “将军，我们地五百人进城了。”

    “哦，走，去看看。”大步奔向营门，一眼就看到了五百战士在营森然而立，一股精悍的气息勃然而发，李昪的心稍稍安定；

    “将军，这次带进来的五百人是从强弓营选出来的三百神射手在加上前陷阵营的老兄弟，都是精锐的精锐，不惧任何人！”史弘肇那黝黑的脸上此时也显现出一丝不一样神色。

    李昪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立即分配下去，将各处防卫布置到位，风暴可能就要开始了。”

    “是，将军！”

    “等等，航川与广为可都跟他们说好了么？”

    “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只要城火起，大军齐入城。”

    “告诉药元福，獠牙营第一时间到达此地。”

    回到房狠狠的搓了搓把脸，把一切都安排下去后李昪反倒觉得心空落落的，对门外喊道：“马，去把王参军给叫过来。”

    不一片刻王处存来到李昪面前，恭敬道：“将军。”

    “你去趟都史府，问问都史有何需要我李某帮忙的没有。”

    “是，将军。”

    空的风渐渐的带有一丝寒意，阳光已隐藏在那厚厚的云层，预示着一场大的风暴将要来临。

    ……

    洛阳皇宫大殿之，伪皇朱友圭正与天雄节度使杨师厚相自告别，筹交错处莺莺燕燕，两人俱笑颜相对，显得关系极为融洽；

    “谢陛下如此丰盛款待，就此告别了。”

    “令公不必多礼，此去相见又不知是何年月了，还望令公保重身体啊！”

    “多谢陛下关心，我必尽心尽力护卫我朝以报答陛下。”

    “如此我朕就放心了，令公可先行。”

    “拜谢陛下。”杨师厚转身大步朝外走去，嘴角处显现出一丝冰冷的笑容，此次朱友圭还真是大手笔，一次性赏赐了他巨万财物犒军，可怜他也不知还能坐那个位置多久；

    出城直奔大营，听到数日前营啸之事后不免责骂一番，杨师厚问道：“李昪可有何动静？”

    “没有什么动静，近两日一直呆在帐没见出来。”

    杨师厚眉头微皱道：“其手下兵马亦无动静么？”

    “无！”

    “吩咐下去。大军明日起拔，回师魏州。”

    “啊！回师，那我们就这样不是白来了。”

    杨师厚没有说话，神情肃然，只是眼带着一丝笑意…

    ……

    郑州城

    王檀背手矗立于城楼之上，眼睛凝视着远方洛阳方向，脸色肃然，手下来报：“将军。去洛阳的信使回来了。”

    “快带他上来。”等了这么多天终于有了消息。这让王檀平时异常稳重地心也不由加速跳动起来。

    “将军！”一路风尘让信使看起来显得疲惫不堪

    “快。罗都史可有信到？

    信使舔了舔干枯的嘴唇，咽了咽口水道：“都史大人说将军可即刻拔营，城已准备妥当，只待事起之时，自会大开城门迎大军入城，这是都史大人给将军的信。”

    王檀一把抢过信使手上的信笺，翻开逐字细览。“哈哈…哈哈哈……”仰天大笑，旋即冷哼道：“李昪小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想要撇下老吃独食，哼，老几十年

    白混的，传令下去，大军即刻拔营。开往洛阳。”

    ……

    “唰！”一道明亮刺眼的闪电直直的劈向皇宫大殿的屋檐上。接着“轰！”一声巨响，木制地巍峨出云凤被炸了开来，腾地一声火起。顿时皇宫大乱，在这自然现象无法解释地时代，神灵之说成了唯一的解释，天雷炸毁宫檐成了老天对皇帝无德的警告和惩罚；

    此时伪皇朱友圭与张皇后紧紧拥座在一起瑟瑟发抖，生怕神灵的巨大威力会将他罪恶的身躯炸的粉碎；

    “皇后，难道真的是朕不够资格做皇帝么？”

    张皇后此时亦恍然失措，颤声道：“臣妾只知陪从陛下！”

    “当日我弑杀那老贼理应是顺应民意才是，为何上天还会以天雷示之？”朱友圭那因酒色而苍白地脸瞬时为泪水所覆盖。

    雷火渐渐熄灭，宫嘈杂之声亦渐渐消逝，各部人员渐渐安定下来，内侍冯庭谔来到朱友圭面前轻声道：“陛下，一切俱已安定。”

    朱友圭稍稍安定，问道：“可曾通报于韩勍将军？”

    冯庭谔道：“已通报，韩将军稍后即到。”

    “左金吾卫，羽林军统领韩勍大将军到。”

    天空乌云密布，四处雷声轰鸣，韩勍带着一身雷雨闯入宫，见到朱友也不行跪拜大礼，失声道：“陛下，大祸至矣！”

    朱友圭那脆弱的神经再受打击，声音微微发颤道：“韩将军，是何大祸？”

    韩勍道：“有人欲谋反！”

    “什么？是何人，杨师厚不是已经回师魏州了么？”朱友圭顿时窜起；

    “不是杨师厚，是均王朱友贞。”

    “均王？均王.放声大笑起来，面前的韩勍看得不知所以，问道：

    “陛下，为何发笑？”

    “不可能，不可能。”朱友擦拭着眼渗出的泪水，忍住笑道：“均王远在大梁（即开封），且无兵无将如何谋反，哈哈哈…将军与我说笑了。”

    韩勍望了一眼龙座上这无知的‘皇帝’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但如今也关系到自身的安危，只好继续耐心说道：“陛下，均王不能亲自来谋反，可他可以叫别人来谋反，陛下可知城外已有数路边镇兵马矣！”

    朱友圭方才的笑容顿时僵直在脸上，神色回复惨淡，声量不禁小了许多，问道：“将军可详细说来？”

    韩勍道：“城龙虎、羽林、神武、天武、英武、天威军除了吾羽林军之外其必有一只与均王相勾结，城外龙骧军乃太祖亲随想必亦必是均王人马。”

    朱友圭此时显得有点惊慌了，道：“将军是如何得知？”

    韩勍肃然道：“哼！这几个统领以为各自深入检出我就不知道了么，各军都在调集兵力与防卫，其天威军更是调集数十辆弩车，龙虎军亦从城外偷运回五百精兵藏于东城，俱是司马昭之心啊！”

    “啊！他们想干什么？”

    “他们想谋反！”韩勍声如金铁，直刺入朱友圭耳，顿时让朱友打了个冷战；

    “那可如何是好？”朱友圭失声道；

    “如今之际只有召各地边镇兵马勤王了。”韩勍地眼闪过一丝恶毒地光芒，朱友圭是他一手扶上去的，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如果朱友垮台了，第一个倒霉地人将是他，城的局势不是他一个人能够控制的，只有传圣旨号令各地勤王，各路兵马混战后才有一丝取胜之机。

    “需要走到这一步么？”朱友圭此时突然‘醒’了过来，他也深知边镇兵马的危害，“大军过处，寸草不留！”到时候数万乃至十万兵马齐乱洛阳的场面将惨不忍睹，他即便是保下这个皇位也不能够保下昔日的辉煌。

    望着韩勍的眼睛，略带着一点渴求，韩勍坚定的点了点头道：“必须如此。”

    朱友圭顿时失望的瘫软了下去，无力地挥了挥手道：“一切由将军安排吧，希望将军能够扭转乾坤。”

    “是，陛下，臣下先告辞了。”

    退出殿外，韩勍望着天空闪烁的雷电之光脸上再次显现一丝恶毒的神色，用他自己的声音冷哼道：“既然你们不要了，我也不要了，倒要看看谁是那最后的渔夫。”

    ……

    雷雨轰鸣，李昪在东城的营房静坐沉思，几天以来城变得愈发安定，但是越是安定越代表着形势的紧迫，他的心也随之压抑的透不过气来。

    “大哥，你看我的字写的怎么样？”那天小乙随着五百精兵运送进城就一直随着李昪身边，李昪没事时让王参军教他写写字，其实他是想自己学学，毕竟前世的简体和现在的字有些不同，语言结构也有所不同，在王处存教小乙的同时李昪也有不少的收获；

    “嗯，不错，比昨天的好多了！”

    “真的啊，那我再抄一篇孙兵法。”小乙像个孩般的欢呼雀跃起来，望着小乙开心的模样李昪笑了，这孩从下受尽苦难，后来靠扮男装才活到现在，缺少营养的她只到这段时间才逐步发育起来，逐渐有了一些女儿家的形态。

    望了一眼一旁身影摇曳的王参军，心一动，问道：“王参军，你可知天下以何为尊？”

    王处存疑惑的看了一眼李昪，道：“天下以皇帝为尊！”

    李昪微微一笑，道：“皇帝可是天定？”

    王处存沉吟半晌道：“非天定，乃人定也！”

    李昪哈哈一笑，道：“那我再问你，天下以何为尊？”

    王处存道：“天下以兵为尊！”

    李昪追问道：“那兵从何而来？”

    王处存道：“来自于民！”

    “是也！是也！唐太宗曾曰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此万事不变之道理，而今天下四分五裂，各处兵马不听节制，这是为何，参军可知？”

    王处存再次沉吟，半晌后答道：“此因藩镇之祸也。”

    李昪笑了笑，挥了挥手道：“算了，不谈这个，王参军，你可知道城有什么最值得‘保护’的地方？”

    “保护？”王处存一眼触到李昪‘贪婪’的眼神顿时恍然大悟，道：“城最值得保护的地方莫过于皇宫内库了。”

    李昪挥了挥手道：“我不要那些个黄白之物，我要能吃的能用的，凡是精品我都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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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敲山引狐

﻿    处存低头沉吟，眼珠在骨碌碌地猛转，道：“我想方，只是要得手可能颇为不易！”

    李昪一听大喜，一把抓住王处存的手道：“什么地方？”

    “哎哟！”李昪如钢铁般的手指抓得他手臂生疼，忍不住叫出声来；李昪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咳咳…”只得干咳了几声以作掩饰；

    一正衣袍，换上一副笑脸轻声说道：“不知参军说的是何处？”

    王处存略一停顿，道：“方才将军说金银之物不要，不知将军是意图军械、粮草乎？”

    礼拜眼眉一抬，道：“是又如何？”

    “城为诸强所注目之处，首推皇宫大内，其次为各大粮库，其三为军器监，群雄逐之，然最后入谁手？”王处存拿着手的纸扇装模作样的扇了扇，仿佛他就是那诸葛再生，天下尽在其掌握之，但王处存其貌不扬，这番举止在李昪看来实在滑稽可笑；

    李昪眉头微皱没有打断他的话，对付小人最好的办法是先让他得意忘形然后一棒打死，冷冷道：“我如果都想要呢？”

    “那恐怕…”王处存故作思吟状，卖起关来；

    李昪见他果真登鼻上脸得意忘形了，不由一阵恼怒，喝道：“有屁快放，扭扭捏捏的小心老砍了你。”

    “是是是…”王处存见李昪发怒赶忙收起开始那副形态躬身赔礼，道：“将军兵马虽精。奈何实在太少，如要想全数收入囊的话责易成为众矢之地，不如放各路兵马，所以适才将军说放弃皇宫实乃明智之举。”

    李昪冷哼道：“这个我不知道么，说重点！”

    “是是…将军，我等可…”王处存在李昪耳边如此如此的耳语了一番，李昪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

    ……

    云层越来越低，往日喧嚣的鸡、狗等动物也安静了下来。洛阳城仿佛陷入一片寂静当。但却有明显感觉到每个角落都在动荡。一股难言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翌日，从皇宫传出的一道圣旨有快马四散发往附近各路边镇，诏曰均王友贞谋逆，聚众谋反，遣兵突袭京都，贼众势大，现召各路边镇兵马如京勤王讨逆！

    八百里加急在几天之后分别传到各路边镇。各路节度使在经过短暂的思量后即刻举兵，一个个仿佛闻到了腥地狼，蠢蠢垂涎，其包括河阳节度使、宣义节度使、镇国节度使、护国节度使等，原大地顿时一片翻腾，一发不可收拾。

    洛阳城五十里外一个不知名地小村庄，空气隐约飘散着一丝腥味，那是鲜血地味道。一支大军象蝗虫一样飞掠而过。士兵口不断在叫嚷着刚才抢到了什么好东西，探讨着刚玩过的哪个女人比较有‘味道’，这正是离开洛阳回师魏州的杨师厚大军；

    杨师厚跨马屹立高处。身后数百精骑肃然相随，凝望着手下士兵的‘冲锋陷阵’，眼透出一丝阴霾的神色，他并不限制士兵的屠杀行为，因为这是提升士气和缓解压力的最好办法；

    “今夜在此扎营！”

    “是，大都督！”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躁乱地士卒开始各归本队，看似躁乱的部队在片刻间安定了下来，由此可以看出杨师厚带出这支兵马实属精兵。

    “报，洛阳卫都史有令使到。”

    “快带上来！”

    “大都督！”信使单膝跪地，对杨师厚行礼道。

    “快起，卫都史有何要信，需如此急促！”

    “陛下已发勤王令，不日既有各路边镇大军入京勤王，都史大人令属下报之与大都督，当小心提防。”

    “什么！”杨师厚大吃一惊，脸色阴沉了下去，思量片刻道：“你先回去，告诉都史大人，准备提前动手

    “遵令！”信使转身大步而去

    “大都督，我等可是要重返洛阳？”身后一个彪形巨汉凑上前问道；

    “如何？你当日不是不愿离开么？”

    巨汉憨憨一笑，道：“嘿嘿，我说怎么就这么轻易离开了呢，这回可以好好的乐一回了！”

    身后参军向前一步道：“将军，我等真要回师洛阳？”

    杨师厚冷冷道：“难道你也看不出来么？”

    “难道…”参军若有所悟

    “正是！”杨师厚那刀刻般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冷哼道：“想不到朱友圭当真狗急跳墙了，使出这一招来，如今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啊！”

    “大都督是指各路边镇勤王之事？”

    杨师厚点点头，轻叹道：“本是稳操胜券，如今有添了不少变数啊…”

    众皆默然。

    ……

    城的气氛依旧沉寂的吓人，李昪在房不停的来回走动，习惯了战场地面对面厮杀，这沉闷地心战让他喘不过气来；袁象先这个老狐狸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推说时机未到，“难道真要等到各路边镇兵马齐聚洛阳了才是好的时机

    心愈发烦躁，一把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迎面而来，顿时让李昪冷静不少，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声，夜空星光此刻显得异常夺目，一道灵光闪过李昪地脑，现在主动权一丝都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与其被动坐等，不如主动创造机会，李昪决定玩一出敲山震虎、引蛇出洞外加浑水摸鱼；

    “马，快去叫史弘肇把陷阵营的老兄弟都集合过来，今晚有活干了！”

    “是！将军！”

    不消片刻史弘肇与陷阵营剩下的这近百名战士迅速集合到李昪地面前，百战过后剩下的都是精锐的精锐。这些老兵可谓是他一手挑出来的，曾经的五百人只剩下不到百人了，望着这些熟悉

    ，脸上的线条渐渐的柔和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动手，手痒了吧！”

    “是啊！将军，就盼着什么时候能开荤呢！”一众士兵轰然大笑。连史弘肇也不由地裂开了嘴。

    “哈哈…想开荤还得鳖两天。不过今天晚上可以带你们去尝尝鲜。你们地还拿地动刀么？”

    “将军小瞧咱们么？咱手上的刀利着呢，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算他的脖是铁铸的，老也要把他给削下来。”

    “好，有股志气，今天晚上咱们先去练练手！”

    夜幕黯然，李昪身着黑衣与身后近百名陷阵营老兵疾速奔驰在西城一条小道。铮亮的刀刃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愈发寒冷，此去目标直奔户部官邸，李昪这是结合王处存的信息经过一番详细思量再三决定地，户部是国家财政下发的枢点，关系到国家命脉，可以足够的引起数方势力的注意，最重要是人人都需要钱。

    几近户部官邸，已有数队巡逻士兵在来回穿行。李昪手臂向上一挥。身后众人嘎然而止，李昪低声道：“此次我们只是袭扰，不可分散。不得深入，一旦事情闹大，立即撤退！”

    “遵令！”

    “上！”

    李昪一挥手臂，五十名陷阵营战士如幽灵般溜了出去，毫无半点声响，踏着细碎的泥土，风声嘶嘶的吹过耳旁，李昪手长刀一举猛地加速，空间此刻仿佛瞬间缩短了许多距离，李昪突然出现在这队巡逻士兵的眼，状如幽冥；

    “唰！”

    李昪手长刀如切割一张纸片般将一个离他最近的禁军士兵头给削了下来，从他地眼李昪看到了恐惧，只是一切都晚了，这个禁军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已头身分离；

    “什么…”最后一个“人”字却永远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只觉得一阵厉风吹过，数十棵头颅同时落地，强劲迸发出地鲜血在空如烟花般灿烂绽放，李昪暗自感叹，百战之兵连砍头的手法都如此精湛；

    “走！”

    李昪一马当先，跨过地下数十具无头尸体，纵身朝另外一队巡逻禁军扑去，近百人形成一道疾速的利刃之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呃…啊！”

    “嘶…”

    尖锐地鸣叫声响起，人最终被府前侍卫禁军发现，朝天示警，顿时府门前慌乱成一团；

    “快，直接干掉，强弩，准备！”“放！”

    “嗖——”

    “呃…啊！”五十支夺命弩箭如飞蝗般朝府前禁军守卫射去，刺破了空无数道细风，狠狠的射透了这些禁军的躯体；数十声惨叫声传来，府前已倒下一片，不断有禁军从内涌出，“上弦！”李昪神情冷然；

    “嗖——”

    经过三轮齐射府邸前已在无活人，大量的禁军尸体倒在一起，在门口前堆了起来。

    “上！”

    “吼”史弘肇口发出一声兽吼，整个晚上他浑身的力气都无处施展，一股煞气鳖在腹，此刻犹如猛虎出笼冲向府门，才进入半个身，数点寒芒从左右两个方向刺来，原来府内禁军畏惧强弩威力，纷纷躲在墙后伺机防守。

    眼见将要被这银枪捅穿，史弘肇手大刀如风车般一轮，“叮…叮！”几声清脆的金铁之声传来，竟是将左边三把长枪砸开；右边的两道寒芒依旧迅疾而来，“喝！”史弘肇身怪异扭动一下，几把寒枪竟是险险地贴着他的身体刺了过去，顿时在他后刮出数道殷红狭长的血印，史弘肇大喝一声：“呔！”

    手大刀一扫，几个禁军忙举枪去档，“喀嚓！”竟是断为两截，刀势不减，迅猛的力道挟带着狂风将最前面一人由间劈开两半，鲜血和内脏溅顿时在空迸发，溅得满脸都是，史弘肇舔了舔舌头，猛地转头盯着其他几个吓呆了的禁军，眼睛被鲜血染的通红，如一头嗜血野兽般。

    “啊！”

    周围禁军发狂的四散而逃，史弘肇给他们的心理压力实在是太大了，“杀！”史弘肇这头野兽的冲撞之下连续劈裂数人，狂暴的刀法无人敢与之正面为敌，自此之后，府竟然再无抵抗，李昪一众直接冲入内府，在卧房李昪看到了瑟瑟发抖的户部侍郎，旁边睡着两个美貌的女，露出的白皙**让身后的陷阵营战士们通通狠狠的咽了口吐沫。

    “财库的钥匙在你这里吗？”李昪慑人的眼神直刺入户部侍郎的心底。

    “不…不在！”侍郎上下牙齿不断在磕碰；

    “哼！把它手剁了！”

    顿时身后两名战士齐步向前，牢牢的将侍郎的左手拉开，战士那粗壮有力布满伤疤的手和侍郎那白皙闪着光华的手顿时成了明显的对比，右手高举手那还滴着血液的钢刀正欲砍下；

    “别…别砍，我说，我说！”战士一松手，侍郎顿时瘫软了下去，一股恶臭从地下传来，这侍郎竟是大小便失禁了。

    “将军，有大批禁军过来了！”一名留在外面放哨的战士飞奔来报。

    “撤！”李昪当即下令，本来他就只是来搅乱浑水而已，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这个官怎么办？杀了吧！”

    “别，我给你钱，我那柜还有许多金锭，还望将军大人大量！”侍郎如趴在地下死命求饶。

    “杀了！看看里面有什么，能拿走的都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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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章 群雄乱京都(继续求月票)

﻿    多处禁军即将合围之际李昪等人疾速撤离户部府邸，进了小道，史弘肇先前的探查地形此时起到了巨大作用，加上人少，几个摆脱之下再一个时辰之后回到了驻地营房；

    “哈哈哈…”望着满地的金锭，李昪与史弘肇等人开怀大笑，仅仅一个侍郎的私财就有这么多，可想而知库房有多少的财富，不过这次目的已经达成，想必明天早上就有一场大的风波吧。

    一扫下面士兵眼放光的模样，李昪不禁皱了皱眉头，匪性在这些士兵的身上难以根除，也许这在短时间内可以提高士兵的战斗力，但绝对不是长久之际，一支铁军是要有着一种理念来引导支撑的，必须要尽早解决掉这个问题；

    空一颗流星一闪，李昪大声道：“弟兄们，今天晚上收获可不小啊，这些都分了吧！”

    “喔…噢！”近百人齐声欢呼。

    李昪微微一笑，手臂在空虚按了几下，道：“安静，先不要急，我先问大家一个问题，分了这些以后大家准备干什么啊？大牛，你说。”李昪指着其一个士兵；

    “呃…我要买好多好多的牛！”大牛边说边夸张的比划着，脸上显现出得意的神色，自以为这个想法十分伟大；其他战士顿时轰然大笑，史弘肇在旁边摇了摇头小声道：“这个憨货！”

    李昪没有笑，面沉如水。朗声道：“我想大家的想法应该也和大牛想法差不多，只不过有地人可能是想多买点地，有的人想多娶几个媳妇。”

    众人大笑，李昪接着说道：“不过大家想过没有，就算买下来了又如何？还有其他人要从我们的手要抢过去，怎么办？”

    “杀光他们！”

    “对，杀光他们！”下面士兵都大声喊到；

    “但如何才能杀光敌人？首先要强大自己，你们都是跟随我许久的老兵了。以后我会把你们分配到各营去做校尉。将来你们都是会成为都尉、将军。甚至是大将军，眼光不要太浅，只要把战力提上去打造成一支钢铁之军，不要说几头牛，到时候也不是不可能的。”

    底下士兵纷纷沉寂了下去，各自低头沉思，似有所悟。

    李昪继续道：“我曾经对你们说过什么。你们还记得么？要想长久的将自己的东西保住，不用天天提心吊胆的生活就必须打破这个所有挡住我们道路地人，重新创造一个大唐盛世。”

    “跟随将军，将军说怎么做就怎么做！”

    “坚决追随将军，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

    李昪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从今以后你们就是职业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以后把这些东西在脑通通都给我去掉。你们地任务就是给我把手下的兵给带好咯。给我打造出一支战无不胜的铁军来。”

    “是，将军！”

    众人齐声应道。

    ……

    天渐渐的放亮，洛阳城上空的依旧乌云密布。压抑着人们的心，昨晚户部府邸遭凶残暴徒袭击，户部侍郎被人砍掉脑袋的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洛阳城，瞬时间整个洛阳城人心惶惶，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伪皇朱友圭在听到这个消息后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和动作，反而各大禁军统领骚动不安，先是神武军在西城一带出兵戒严，后来天武、英武、天威等军纷纷加强防御，一时间洛阳城内风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龙虎军都史府，袁象先眉头紧皱，昨晚户部府邸被袭之事让各方势力变得极为敏感，纷纷加强各处兵力部署，龙骧军已开始从各地陆续到达，各方势力开始蠢蠢欲（电  脑阅 读     .1   6   k  . c  n)动，这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料，并使得他极为被动，如果再拖下去一切将脱离他地掌控之，精心布置的计划亦可能无法在实施下去；

    “妈的，李昪好大的胆，敢去洗掠户部。”满是愤怒让袁象先忍不住骂了一句；

    “大人，我回来了。”袁象先刚才派去质问李昪的心腹回到身边。

    “李昪怎么说？”

    “李昪说此事他毫不知情！”心腹答道。

    “哼！我就知道他会这么说！你再去一趟，告诉他，明早清晨开始行动，要他今天晚上卯时前往门（洛阳城呈四方形共十二道城门，每边城墙设三道城门，是为都城），引大军入城，到时候会有人接应他！”

    “是，将军。”

    ……

    而此时李昪却在房呼呼大睡，丝毫没有此前紧张之情，微风透过窗户轻柔的抚摸着李昪的脸，脸上那如刀刻般的线条此时也柔和了下来，小乙在旁边望着李昪地睡觉地样，心充满了甜蜜，只要这样就好，就盼望着能天天静静的守着他，一抹嫣红从耳根升起，小乙羞红了脸；

    “将军！”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

    “嘘！”小乙慌乱地对马挥着手，示意马不要出声，生怕他打扰了李昪的睡眠，把马叫道门外，问道：“什么事，怎么急！”

    马道：“袁都史派人过来了，说今天晚上就要动手了！”

    “马！”李昪那洪亮的声音从屋内响起，两人的说话声

    “将军！”

    “何事？”

    “袁都史派人过来了，说明天动手，今天卯时取西门！”

    李昪心一笑，暗道这个老狐狸终于忍不住了吧，道：“你去把史弘肇给叫来。”

    “是，将军！”马转身踏出房门

    不一片刻史弘肇来到李昪房，拱手行礼矗立一旁；

    “化元，今早城可有何动静？”

    “我们派出去的弟兄都回来了。城戒备大为增加，现在行动不像以往那样方便了。”

    李昪道：“适才袁象先来人，预备明早动手，你下去准备一下，今晚卯时引城外大军进城！”

    “是，将军！”

    一想到明天将是决定他命运地时刻心就不由的一片激荡，一旦事情成功成功自己也算是朱友贞的继位一大功臣，想必朱友贞也不会太小气。封个节度使当当应该不成问题。而他也算是进入梁朝的上层了；

    “大哥。你在笑什么呢。”小乙见李昪对着房顶发愣，不由的喊了声；

    “咳咳…王参军呢，今天没教你读书么？”发觉自己的失态，李昪赶忙找了个话题，

    小乙撇了撇嘴没有回答，过了一阵却喃喃的问道：“大哥，我么何时才能有自己的家。不需要在此处征战，能够安安静静地生活啊？”

    李昪一愣，感觉到这小丫头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地，变得多愁善感起来，“难道女人天生就是这样地？”望向小乙，眼满是温柔，轻轻道：“会有的，很快我们就会有自己的地盘的。”

    在不知不觉天色暗了下来。城再次陷入一片沉寂。临战前夕李昪反而有点紧张起来，拔出案上长刀，用一块

    心的擦拭着。铮亮的刀锋在烛光反射下变得愈发刺渐渐地平和了下来；李昪突然想起据说那些传说的武林高手据说再大战前也是这样做的，可能真的有缓解压力的作用，淡然一笑。

    “轰！”一声震天般的巨响从西边传来，李昪只觉得整个营房都在不住的摇晃，耳鼓如被雷击嗡嗡作响，片刻后渐渐的趋于平静，“什么东西，竟然弄出这么大地动静，难道是火药？”无瑕考虑这个问题，急忙奔出房门，只见西城门方向大火冲天而起，隐隐有嘈杂地喊杀声传来，李昪心一咯噔，随即反应了过来，不由大骂道：“娘希屁！谁***抢在老前面了！”

    “集合！集合！”

    本来营士兵就已经被巨响所惊醒，随着李昪狂躁的嘶吼声，五百精(电脑  阅读     .1  6  k . c  n）兵瞬间集到了李昪周围，史弘肇低声问道：“将军，发生什么事了，不是要到卯时么？”

    李昪冷声道：“这还用问么，肯定是哪个狗娘养地抢到咱们前面了，不等袁象先了，带上全部家伙，夺了门，引大军入城！”

    “是，将军。”

    “走！”

    随着这声巨响，整个洛阳城犹如一锅煮开的开水，顿时沸腾翻滚起来，城禁军开始如蝗虫般从巢穴四处窜出，但李昪的反应更为快捷，抰带着扫落秋风之势李昪手持长刀一马当先，五百精兵如龙卷风般卷向门；

    “杀！”

    两百持刀战士猛地加速，顿时突进数百米，如幽冥般突然出现在城门禁军眼前，异的曲线，抹过那些还愣在当场的士兵的脖，在他们的脖上留下一道细细的口，其渗出一丝鲜血，渐渐的这道口慢慢扩大…扩大，最后“噗…”的一声迸射了出来，也不知这些是哪一军士兵在还没反应过来就颓然倒地。

    “敌袭！”尖锐的报警声响起，瞬时间门乱成一团，各个士兵慌乱的寻找着自己的武器。

    “弩箭，准备！”

    “射！”

    “嗖——”

    破风声随着弩箭同时到达禁军士兵的眼前，死亡的气息顿时笼罩了整个门。

    庚寅日丑时，正是一天最黑暗的时刻，夜空没有半点亮光，连风此刻都停止了下来，李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付出数十人的代价后终于夺取了门；

    “马，你速去大营，令景延广及药元福率大军即刻入城。”

    “遵令！”

    马转身狂奔而去，李昪环顾四周，眉头紧皱，暗道：“也不知袁象先这个老狐狸动手没有。”各大城门处不断响起喊杀之声，城亦四处火起，形势已经变得异常紧张。

    远处响起一阵急促巨大的马踏大地的声音，药元福率骑兵营先行赶到了，李昪心一顿，他发现自己忽略了一个问题，骑兵在城没有派的上用处的地方，不由眉头大皱；

    药元福飞身下马，来到李昪面前躬身行礼：“将军！”

    “嗯！”李昪还在思考如何将骑兵营利用起来的问题，突然眼一亮想到一个主意，城利于骑兵冲锋的地方就是连接皇宫的两条宽达十数丈的央大道，恰好这又是各方势力进攻皇宫的毕竟之地，等各方势力进入皇宫后再徐而攻之，最后的的渔翁说不定就是自己了，但此时尚不是动用之时。

    在忍受了片刻时间的煎熬之后，景延广的大部队终于全数入城，这一刻时间就是金钱，没有片刻停顿，李昪当即下令直奔军需监的军械库，对这个李昪可是垂涎了很久。

    此时杨师厚跨立马上带着亲卫在西城朱雀大道上傲然而立，脸上带着一丝狰狞的笑容，片刻前正是他用火药炸开了西城城门，大军长驱之入，如狂潮般瞬间淹没了整个防御西城的龙虎军；

    “猛，你带一千效节军给我破了皇宫西门！”

    “严江，你带五千人去把西城的粮仓给我占了。”

    “是，大都督。”

    而另外一边王檀此时亦万余大军亦在天威军的内应下，由北门入城，两军合为一处，于北城大肆掠夺，逐步逼近的朝皇宫而来。

    龙骧军，各路禁军，以及后知后觉的各路边镇兵马系数涌往洛阳城内，喊杀声越来越大，火光亦越来强，如一锅粥般煮越烈，终于爆了开来；此刻无处不有乱兵，有组织的、没组织的，杀戮、抢劫、**在洛阳城各个角落不断扩散。

    以雷霆之势大军疾速推进，养尊处优已久的禁军丝毫不能阻止大军分毫，强大的战斗力让各路兵马纷纷退避，最终大军快速来到防御枢纽地带，数日前史弘肇早已探明此处是由英武军驻守之地，足有两千人马，但在李昪看来还不够一壶酒的。

    “史弘肇，破军营向前，给你半刻钟时间，给我拿下此地。”

    “誓死效命！”

    “景延广，带你的神射手辅之！”

    “遵令

    “破军营，杀！”随着两千战士如一群亮出獠牙的恶狼，瞬间窜了出去，迅猛的力道带起阵阵破风声，闪着寒芒的兵刃透着嘶嘶的死亡之息。

    “神臂，随我来为‘神臂’，足有二百人。

    “叮…叮”

    “嗖——”

    “噗…哧”

    “呃…啊！”

    金铁交击之声、惨叫声、箭鸣声，乃至鲜血迸发在空的声音瞬时间响起，交织成一刻悲壮的诗歌；果然，在半刻钟之后，史弘肇、景延广同时满身鲜血的出现在了李昪的面前，抱拳道：

    “将军，幸不辱命，里面兵马已全部击溃，四散逃离，我军已占据各个要点！”

    李昪刀削般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只是在眼可以看到一丝笑意，大手一挥：“走，进去看看我们发了多大的财。”

    “妈的！”来到军械库李昪不由的怒骂了一声，面对这异常高大结实的库门李昪也毫无办法，在史弘肇的提醒下命令底下士兵卸梁为柱，欲直接撞开库门，“呼哧…呼哧”在近百力士扛抬之下来到门前；

    “撞开！”李昪一声令下，众人开始发力。

    “咚！咚！”震地人耳膜发疼。

    “咯吱…”

    在重力的不断撞击下，大门开始有了缓缓的松动；

    “咚！咚！”

    “轰！”一声巨响，大门终于不堪重撞，轰然整个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一阵灰尘落地后，李昪一步跨进大门，眼前的情景宏大的景象让他愣住了神，喃喃道：

    “我们发财了！”

    晚了点，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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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一章 改天换日

﻿    我们发财了！”

    随后而进的史弘肇、景延广亦不由的被眼前的情景所震惊，巨型仓库如山一般成堆成堆战甲、白桦木长枪、硬弓、箭支、牛皮方盾、轻弩等各色制式装备，甚至还有床弩等重型装备，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宏大的景象，这一刻的李昪等人犹如从一个叫花一下见到了一座金山，手足无措。

    李昪奔上前去摸了摸那铮亮的明光盔，在摸摸那锋利的断柄重刀，随手再拔出一把精致的横刀，那锐利的锋芒直沁人心脾；让李昪更为振奋的是发现了数十把长柄陌刀，这可是华民族的精粹啊，想不到经过这么多年的战乱还能见识到这种曾经让唐帝国无比辉煌的武器。

    史弘肇上前一把抓在手，用他他粗糙的手细细的抚过刀身，眼流露出一股柔情，那眼光如同在审视自己心爱的女人；景延广随手捡起一把牛角弓，发力一张一松，只听“嗡！”的一声劲响，一道劲风将旁边一人的衣袍激在空飞扬，景延广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好弓！”

    这批武器明显比李昪手上拿的高了一个档次，而且保存完好，各类型错落有致，科学分隔开来，铁器之处全用油布包裹，这应当是朱温积存了数十年的精锐装备在此，好大一块肥肉啊！

    “兄弟们，换装备！”

    随着李昪的一声大吼，身后士兵涌进仓库，挑选各自的装备；瞬间地激动后李昪渐渐的冷静了下来。这么多装备绝不是他一个人可以吃的下的，要保存战果必须转移，不再迟疑，转身对史弘肇道：

    “化元，你率破军营马上组织将这装备运送到营地去！”

    “是！”

    “航川，你强弓营分五百人随破军营同去，留守营地！”

    “是，将军！”

    史弘肇即刻组织人马将这些装备装上战车。药元福的骑兵营这次到发挥了他的作用。以战车为运输工具一次性将仓库装备搬空了三分之一；“走！”李昪一挥手。在破军营的掩护下骑兵营立即快速往营房方向奔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李昪焦急地度着方步等待着史弘肇地回来，各处喊杀声四起，肯定会有人主意到这块地域，以这几千兵马绝对顶不住其他势力地攻击。

    果不其然，前门哨位来报有大批人马朝这边而来，李昪当即下令：

    “景延广！”

    “在。将军！”

    “是你强弓营发威的时候了，换了好装备看你还能不能拉得开弓！”

    “放心吧，将军，一只鸟都飞不进来！”

    一息之后，只听外面喊到：“前面的是何方人马，胆敢抢掠军库，杀我天威军的人，活得不耐烦了么？你们已经被包围了。速速器械投降。可饶汝等性命！”

    里面一片寂静，没有一丝响动。

    “哼！给我上！”

    数百持枪士兵鱼贯而入，

    “嗖——”

    劲密的箭支如飞蝗般带着破风声攒射而来。“呃…啊！”强劲的箭支穿透了这些禁军的身体，从另外一边透了出来，在幽光下显现出一丝寒芒，数百士兵顿时倒下一大片，只有跟着后面地一些禁军幸免于难。

    在这一轮攻击之下外面竟然没了声响，“杀！”在沉寂了一阵之后两里处再次爆发出一阵震天般的喊杀声，却不见刚才的天威军往里冲，反而像是往外冲，“莫不是史弘肇回来了，刚好和他们撞在一起了？”李昪一阵心急，转身对景延广道：

    “景延广，快，带五百人持轻弩冲出去看一看！”

    “是，将军！”

    景延广转身要去，外面传来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却是史弘肇等(手机  阅读 1   6 k . c  n）人回来了，李昪心一松，迎上前去问道：

    “化元，都运到了么，那边都安排好了吧？”

    “还好此地离营地距离不是太远，那边有五百强弩手守着，就是数万大军也别想攻破，途还杀了不少企图途截劫的小股乱兵之下！”

    “刚才外面那喊杀声怎么回事，你们没碰到天威军的人么

    “对了，外面数股人马战成一团，也不知道是那方人马，初我还以为是咱们的人呢，差点涌上前去！”

    李昪暗道不妙，越来越多的势力注意到这边了，当即下令：“快，马上撤离，将里面的东西尽量搬走，不能搬地就算了，挑好地拿，重型装备就不要了，对了，那数十把陌刀别丢了。”

    “是！”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也逐渐靠近李昪所在位置，在乱军将要踏进区域的那一刻李昪撤离了，再次将仓库地装备洗掠了三分之一强；

    经过一阵激烈的片刻四处开始回归平静，大都督杨师厚出现在适才李昪站的那个位置，浑身散发着一阵浓烈的杀气，竟然有人抢先将这里搬空了一半多…

    是李昪的运气实在太好，天威军做了他们的挡箭牌，各路边镇兵马以为外面的天威军是驻守军器监的兵马，天威军也误以为外面是里面人马的援军，而外面各路兵马亦是各不相识但都想吃下近在眼前的这块肥肉，混战顿起，兵马死伤无数，直至杨师厚雄厚精兵一举压制各路兵马。

    ……

    另外一边，袁象先气急败坏率数千兵马提刀冲进内宫，城形势大乱，心暗骂道也不知是那个狗娘养的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完全破坏了全盘筹划，从前做的一切布置都化作无影，所幸豁出去了，只要杀了朱友圭就算成功了，其他的可以慢慢再来。

    还好宫早已留有策应，袁象先对身旁心腹使了个眼色。心腹会意，尖锐的号声响起，不一片刻宫内爆发出一阵惊天地喊杀之声，袁象先手臂一挥大喝一声：“杀！”身后数千头扎白巾的士兵如恶狼般窜了出去，宫内有大量的财宝、美人在等着他们。

    “唰！”

    “呃…啊！”

    惨叫声、喊杀声、惊呼声瞬间淹没了整个皇宫内城，血流成河，有点地方甚至可以浮起尸体，宫女、太监、嫔妃在宫四散奔乱。士兵杀红了眼睛。如蝗虫一般所到之处寸草不留。不消片刻时间内城已经没有了任何抵抗。

    “杀！冲进内宫杀了朱友圭！”袁象先此时双眼赤红，如一头恶急了的狗。

    “杀！”身后士兵一涌而入。

    “找到朱友圭没？”袁象先见形势不可控制，而正主又不见了，显得愈发着急，脑门上的汗不住的冒了出来。

    “没发现，将军。”

    “给我搜，就是挖地三尺也要给我挖出来。”最后一个字袁象先是嘶吼出来的。由于用力过度声音显得有点变形，形势的紧迫让他气急败坏。

    “是，将军。”

    “报，将军，外面有数路兵马冲进皇宫内城，兄弟们快顶不住了。”

    “什么！李昪那个狗娘养地在干吗！给我顶住，在搜到朱友圭之前死也要给我顶住！”剧烈地嘶吼让袁象先血气上涌一脸血红。

    ……

    随着各路边镇兵马地入城，城形势已经不受控制。各处乱兵开始大肆抢掠。

    “抢到了啥？”

    “抢到了多少？”

    “……”

    这样的对话在城四处可以听到，战争成了最直接的获利手段，乱兵们表现出超出以往数十倍的热情。此刻他们脑完全没有抢来干什么，这么花的概念，脑只有个想法，那就是抢，不断的抢，被**冲昏了脑袋的士兵开始在城四处肆虐，抢光一切可抢之处，每一寸砖瓦都被翻了开来，每个百姓地身都被搜刮一空。

    激发了兽性的士兵们开始对眼前的美貌女动手，就地强*奸，四处一片惨呼、哀号声，而普通百姓偏又无力反抗，一旦反抗不过是为他们增加几个请功的首级罢了；

    一路上李昪看在眼里，一股怒火由心底迸起，他不反对，但他从（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来就对杀百姓的人恨入骨髓，在到达营房运送完所有武器装备的那一刻李昪迅速的下达了一个命令：“杀！”

    天色渐亮，城大火渐渐熄灭，但杀戮、**、抢劫却不断扩散开来，亮光更方便了他们的残暴行径，百姓成了他们地快乐地物品，兽性在杀戮不断被激发，如果说李昪以前是为了活下去而杀，这一刻他就是为了更好的活下去而杀，为了能在一个干净的世界活下去，达成这个目地的唯一方法就是“杀！”只有以杀止杀，既然不能改良就直接打破这个旧的世界，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不再期望什么感化，什么普度众生之类的话，对这些沦落已久的禽兽，只有更恶的势力才能震慑他们。

    李昪特地从军备挑了一把短柄重刀，要震慑就要用最直接的手段，杀！杀光这世界所有的禽兽！

    李昪一路向前狂冲，手重刀不断的朝那一个个带着狰狞的嘴脸乱兵头上砍去，手下士兵也为李昪的情绪所感染，在李昪这一路兵马过处，乱兵再无一个站立之人。

    迎面的乱兵不禁为这群地狱幽冥所震慑，有个胆稍微大点的校尉结结巴巴的问道：“你们是那路兵马，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有财大家发，你们为何乱杀人！”

    “哼！”李昪那冰冷的声音如从地狱升起，手大刀一挥道：“下去跟那些惨死的

    释去吧！杀！”

    狂暴的战士一涌而上，瞬间将那数百个乱兵斩成碎片，在狂猛的攻势下，李昪一路杀到了皇宫前，这次政变无论抢到多少东西，最终是以杀朱友圭为目的，如果朱友圭没死，一切努力都是白费；

    皇宫门前经过数路兵马的多次冲杀早已是尸横遍野，里面还不断出来金铁交鸣之声，激战仍然在继续。却不知是那路兵马；

    “李将军！”一个混身浴血的校尉从宫门内跌跌撞撞地突了出来，身上带着数处刀痕，李昪定睛一看，正是袁象先的心腹手下方厉行，李昪在袁府时见过；

    一把迎上前去，问道：“如何？得手没？”

    方厉行喘着粗气道：“没找到人，都史在还在寝宫之，我们被人围攻。快顶不下去了。都史命我等数十人突出重围来寻将军援兵。此刻只剩我一人突出！”

    “药元福，你带獠牙营守住这条道，有人敢靠近的话就给我杀！”

    “是，将军！”

    “上！”

    李昪一马当先，冲进皇宫而去，李昪数千精兵突然从外狂袭，顿时让宫内围攻的兵马恍然失措。一冲之下溃不成军，里面袁象先听到援军已到亦往外突围，两相夹击之下，片刻之间就将此处围攻之军击的粉碎。

    “李将军！你要在晚来片刻就见不着我袁某咯！”袁象先此刻没有丝毫狼狈之色。

    李昪此时却无丝毫调笑的心情，正色道：“郢王（朱友圭）可曾寻到？”

    袁象先脸色一暗摇了摇头，李昪的心亦随之黯然，如果这次不能将朱友斩杀，扶持朱友贞上位就不能取得名义上的胜利。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再加上现在自己没有片瓦之地立身，一旦朱友圭反攻，自己除了被剿灭之外其他再没有任何可能。

    而此刻我们地正主朱友圭此时狼狈地急驰在北垣楼之上。身形异常惨淡，脚上靴只剩下一只，另外一只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而跟在身旁地只有张皇后及近侍冯庭谔两人，在最高处朱友圭停了下来，眺望城内，四处是喊杀之声，四处周围都是乱兵，自知无处可逃的朱友圭不由的生出一阵无力感，瘫软在地；

    “陛下，可是跑不动了，让老奴来背你吧！”冯庭谔一见朱友圭倒在地下立即上前搀扶。

    朱友圭无力的挥了挥手，光华消散，一时间仿佛苍老了几十岁，道：“不必了，又能跑到哪儿去呢？”

    冯庭谔急道：“陛下，只要跑过垣楼，在逃出城外就安全了！”

    朱友圭此时仿佛彻然大悟，眼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抬望苍天道：“就算逃出去又如何，吾弑君父而篡位，天下何处能容我，我已享受了这么久，够了。”

    冯庭谔还想说些什么，见朱友圭死意已绝，原本想说的话随之咽了下去。

    朱友圭望着冯庭谔道：“你跟朕许久，替我手刃那老贼（指朱温），他们定不会让你好过，你就随我一起下去吧！”

    冯庭谔泣声跪倒在朱友圭身前道：“蒙陛下救我于水火，待我甚厚，誓死追随陛下，老奴愿陪陛下！”

    朱友圭脸上显现出一丝苍白的笑颜，拉着张皇后地手道：“皇后可愿陪朕？”

    在张皇后眼，此刻朱友圭仿佛变得无比宏伟，仰头痴痴的望着朱友道：“陛下，臣妾愿意！”

    朱友圭微微一笑，转头对冯庭谔道：“动手吧！”

    “是，陛下！”冯庭谔泣声应道，拔出手利剑，刺向张皇后，锋利的剑尖从瞬间将张皇后刺穿从张皇后的胸口透了出来，“噗…”冯庭谔迅速将剑拔出，一股鲜血彪射而出，张皇后脸上没有丝毫痛苦之情，依然微笑的望着朱友圭；

    “皇后，朕来了！”

    “噗…”

    利剑再次洞穿那柔嫩的躯体，片刻之后，朱友圭与张皇后相拥在一起倒了下去，一代篡逆就此消亡；

    “陛下，老奴来也！”

    随后忘脖上一抹，鲜血在空绽放而开，瞬间的灿烂随风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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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二章 恶屠(赎罪，求月票)

﻿    “都史，找到郢王了！”一名士兵飞奔来报

    “哦！在哪儿”“在那里？”袁象先、李两人同时为之一振，抑郁的心情一扫而空；

    “在北垣楼上，不过…”

    “不过什么？”袁象先顿时大急，李亦紧张的望着这个士兵；

    “已经死了，张皇后和冯庭谔都死了。”

    李与袁象先两人相视沉寂无言，半晌过后两人放声大笑，笑声带着一点侥幸，压在心头的这块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恭喜将军！”

    “恭喜都史！”

    “哈哈哈…走让我们看看此次的胜果”，袁象先一把挽过李的手，朝皇宫内库走去，“打开！”来到皇宫内库门前袁象先大喝一声，早有士卒等候在此，将重重的库门推开，一阵耀眼的光芒刺眼而来，大量的闪着黄芒的金锭、闪白的布帛、珠宝、铜钱堆成了山，李自军械库后再次被震撼了一回；

    望着李呆滞的表情袁象先大笑道：“如何，将军可满意？这都是我们的了！”半晌后李回复平静，脑思绪急转，他明白袁象先这个老狐狸肯把到嘴边的肉给吐出来绝对不是因为大方，说实话这些个黄白之物对他确实是没什么吸引力，与其送他这些还不如送他几百匹马来得划算。

    一眼扫到袁象先颇为得意的神情，李正色道：“都史。还是先解决外面地问题在说吧，外面不断有乱军冲进来，再不走恐怕就来不及了。”

    “是是是…来人，把这里的东西全数装上车，随李将军冲杀回去！”袁象先说完朝李抬了抬下巴。１Ｋ 网那意思仿佛在说咱们两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李心淡然一笑，他心非常清楚和这个老狐狸只是暂时互相利用的关系，洛阳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对于从前那个只为保命地小兵来说。现在他要考虑的东西实在太多，这关系到手下五千人生存的问题。

    外面的喊杀声越来越大，李地心也越来的烦躁，皇宫内库如山般的财务此刻却还只搬了小半，望向袁象先却一副不急不躁的样，不由急道：

    “都史，随便挑一些就算了吧，迟则有变！”

    袁象先一眼望向库那黄澄澄的金锭，眼光芒顿时亮了不少，谄笑道：“如我们不要。岂不便宜了别人？”

    袁象先贪婪的模样让李很是厌恶，在他心里这些东西远比不上手下士兵重要，眼前这个人的想法可能恰恰相反，李脸色一沉道：“再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不管装了多少，都走，不然到时候别怪我不顾情面！”

    袁象先见李突然变脸有点不知所措，在他的思想里实在想不到有能够丢下财宝不要的人，忙赔笑道：“是是是…”

    “你们给我快点。小心我扒了你们地皮！”袁象先转向手下士兵后立即变的狰狞起来。

    一柱香时间已到，外面的惨叫声与金铁交鸣之声清晰入耳，李手臂一挥：“走！”直接走出皇宫，只见外面除了一条空旷的大道之外，其他早已挤满了乱军，大道上铺满了乱兵的尸体，显是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搏杀，药元福一千精锐骑兵在皇宫门前巍然而立，如钢铁丛林般威慑着那些蠢蠢欲动的乱兵。。ap,。竟无人敢冲上前来；

    李那高大身影出现在皇宫门前，高大如山，放眼望去一片惨然，四处不断有激战发生，也不知是那方对那方，翻身上马喝令骑兵营冲开一条通道。护卫着袁象先的车队向龙虎军大营而去。在李等离去后留下的空挡立刻被各方势力地乱兵所填补，残破的皇宫如同一个被强*奸的少女般再次遭到乱兵的轮番蹂躏；

    在骑兵营的冲锋之下一路势不可挡直接冲出心区域。在大松口气之时只听“哒哒哒…”一阵密集的马蹄之声传来，迎面大队人马，阵容齐整，显然不知是那路精锐兵马到了；

    李当即下令破军营结阵，强弓营拉弓搭箭严阵以待，凝视着那迎面而来的部队，定睛一瞧，却是老熟人王檀，李一见分外尴尬，毕竟是曾经的上司，正犹豫要不要趁机率大军遁走之际，却见王檀带人策马向前抱拳大声道：“李将军，久违了！”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容

    李挤出一丝笑容，假装惊讶道：“王将军，不是下许州平乱了么？缘何在此啊！”

    王檀嘴角一翘眼冒出一道精光，道：“李将军又缘何在次啊？”

    李一阵心虚，但想到如今朱友圭已死，自己有袁象先这个地头蛇相助，也有足够地资本与他们平起平坐了，振声道：“吾为匡扶社稷而来。”

    “某亦是！”王檀一望从宫门鱼贯而出的一车车为布帛所掩盖的辎重，眼睛顿时眯成了一条缝，阴冷的眼光透出一丝杀机；

    李只感觉到一阵寒风吹过，立马感到神色不对，心一动，一把拉过正欲隐缩而过的袁象先，道：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龙虎军统领袁都史，袁都史，这是左金吾卫（官职名，正三品）王檀大将军。”

    “久仰，久仰！”两人虚情假意了的客套了一番，王檀道：“篡逆郢王可已服诛？”

    “郢王已自尽于北垣楼！”

    “哈哈，如此我等已大功告成矣！”王檀开怀大笑，李不由暗自佩服起王檀地不要脸地程度来，就一句话就好像功劳全成了他的。

    “将军，那处还有许多财物，速去，别便宜了别人，我等有事在身，先告辞了！”袁象先压低了声音对王檀说道，神色暧昧；李暗自点点了头，这个老狐狸关键时候还是沉得住气；

    王檀此时亦不愿在浪费时间在他们身上，此次千方百计来洛阳就是为了浑水摸鱼地，手臂一挥大喝一声：“走！”

    有惊无险的将这一车队财物送到袁象先大营，李带着部队重新奔向城，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此刻的洛阳城每个人都是忙碌的，当然，大家都是在忙着抢劫、杀人、强*奸，乱兵、乱民、乱犬，到处都乱作一团，没人会在意一两个人的死亡，即使是伪皇朱友圭的死亡亦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人们的神经已经麻木，在杀了几个行暴的乱兵之后李的神经也已经麻木，起初的正义感已经完全消散；乱世无道德，乱世无仁义！

    为周围的环境所影响，手下的士兵也开始逐渐控制不住内心的狂暴，只见一个个眼充满的血丝，气息不断加粗，抑制不住的狂热使得身体微微发颤。

    杀吧！杀吧！杀尽这世间丑陋的一切！

    随着李的一声嘶吼，所有的的士兵加入了杀戮的，一刀又一刀朝着乱兵、乱民砍去…

    天空逐渐变了颜色，乌云遮盖了整个太阳，昏暗的天空仿佛在衬托着这无边的杀戮的进行，杀气覆盖了整个洛阳城，血流漂杵。

    一次又一次的挥刀，一具又一具的尸体倒了下去，史弘肇如一个杀神般紧紧的护卫在李的左侧，獠牙骑兵营如一个碾盘般一路碾过城大道，所过之处没有的一具站立之人，方圆数里再无一丝生机。

    鲜血覆盖了李与其部下每一个士兵的身体，刀锋在这一刻令天地为之黯然，远远的各路乱兵为这支散发着死亡之气的屠宰之师所震慑，再无一人敢靠近他们三里的距离：

    李觉得手的大刀渐渐的重了起来，天色渐渐暗淡，这一次暴乱、杀戮竟然持续了一夜一天的时间，一时间所有人仿佛都累了，在这一刻都停了下来，空气吹来一阵风，带着淡淡的血腥味。

    这战过后李及部队那嗜血、屠杀的形象深深的印在了其他各路兵马的心，其边镇部队无不为之闻风丧胆，被冠以恶屠之名；

    硝烟定落，无论发财的、没发财的都回到了各自该去的地方，留下了一片惨然的洛阳城，千古名城就此毁于一旦，没有数十年的休养生息是在也不能回复当初的繁荣。

    想不到发免费章节还这么麻烦，还要经过编辑的同意，还要编辑去找人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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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章 坐地分赃(还要月票)

﻿    是役，伪皇朱友圭自尽，张皇后及近侍冯庭谔随亡，百司逃散，书侍郎、同平章事杜晓、侍讲学士李延为乱军所杀，门下侍郎、同平章事于兢、宣政使李振被伤，其余为乱兵所杀者无数。

    杀戮过后剩下的只有空虚和疲惫，在接下来的一天里，城显得异常的平静，没有惨叫声，没有喊杀声，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各路兵马各占一处修养生息。

    又过了一日，城渐渐的有了一些生气，李在床上躺了一天后终于从极度了精神疲劳恢复了过来，从房外清晰的传来马和徐铭两人小声的对话；

    马道：“昨天你没去吧！唉！真是太可惜了！”

    “不就是杀人吗，有啥可惜的，什么时候不能杀！”

    “嘿，你是真傻还是假糊涂啊，你没听外面的人叫咱啥吗？你们看见外面的那些兵看见咱们都绕着走啊！”

    “叫咱恶徒？为啥叫咱恶徒啊，咱们可从来没祸害过百姓啊！昨大伙一回来就睡了，我也没来得及问！”

    “嘿嘿，告诉你，这个屠是屠夫的屠。”马的脸上充满了得意的神色。

    “哦！原来如此！”徐铭恍然大悟。

    “昨天昨天兄弟们杀的可爽着呢！我算是长见识了，将军，那时候就如浑身浴血，就如魔神下凡，我跟在将军旁边都有点心悸！更别说那些个软脚边镇兵了。”

    李在里面听着两人的对话不由淡然一笑。赢得恶屠之名让他丝毫高兴不起来，推开窗深深地吸了一口从窗外吹来的新鲜空气，不由的皱了皱眉头，空气还带着浓浓的血腥味，．１

    “将军。你醒了！”一直守在门外地马见李醒了显得格外兴奋。

    “嗯！兄弟们都没出什么事吧，伤亡如何！”

    “伤亡数百人，都是轻伤，没什么大碍。休息一阵就就好了！”

    “那就好！”擦了把脸，一整衣冠，深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挺胸大步走了出去，踌躇满志的大声道：“把人叫上，是时候跟袁象先分赃了！”虽然他看不上那些个黄白之物，但对于一般人诱惑还是不小的，总有用得着的地方。

    “是，将军！”

    走出营门，一片刀枪林立。原来地营房对于五千人来说实在太小，所以干脆在营房外面再建了个大营，将原来的营房重重的包围了起来，而抢来的武器装备通通堆在了营房；

    “将军！”

    “将军！”

    从营穿行而过，一路上士兵眼充满着崇敬，不论在那个时代都是崇尚英雄的时代，而所谓英雄的概念就是能够保护他们、带领他们取得胜利的那个人，但在敌人眼他就是魔鬼；李就是这个人；

    李微笑着不住的点头，拍拍这个士兵肩膀。正正那个士兵的衣衫，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他心一阵触动，这些兵都是随着他从河滩大战是过来地，他们已将整个身价性命压在了自己的身上，虽然他还不能叫出每个人名字，但在心目他已将这些士兵完全看作了在这个世界的亲人，“你们的都是好样的！”在心默默的说道；

    “今天晚上吃肉，喝酒，发饷钱。。ap,。大伙同乐！”李大声喊道

    “喔…哦！”

    欢呼声震天而起

    “药元福，带点人，带几辆车跟我走！”

    “是！将军！”

    李带着药元福三百骑来到袁象先大营，翻身下马，恶屠之名已传遍洛阳城，浑身散发出肃杀之气令门前小校不敢有丝毫阻拦。慌忙迎李等直入袁象先大帐而去。

    “哈哈哈…李将军。你可总算来了！”袁象先满脸带笑，却让李总觉得这笑容背后有着什么阴谋。

    “都史！”

    李抱拳应道

    “请！”

    “两人齐齐入大帐。药元福及众侍卫矗立帐外；入得帐来分主次坐定，袁象先振声道：“恭喜李将军!”

    李疑惑道：“何喜之来？”“我已经传国旨于东都大梁（即开封）迎均王，不日新皇继位，恭喜将军即将荣登皇阶！”

    眼眉一挑，李暗道这个老狐狸抢先抖搂出自己的好处来又想耍什么花招，随即打了个哈哈道：“都史大人说笑了，此次大事得成是都史之功，李某只不过锦上添花而已，何况此次兵乱令吾部下损失惨重矣！唉！”

    “将军与某大可不必藏私，某知将军前日收获不小！”袁象先边说边对李眨了眨眼，接着说道：“我已为将军准备好一份薄礼，还请将军笑纳，走向角落打开两个大箱，顿时满帐光华，正是两大箱财宝。

    李顿时暗骂这个老狐狸真他妈的抠的可以，昨天抢地财物不下二十车，才给了近一车给自己，但又不好明着翻脸，毕竟朱友贞相信他多过自己个这个外人，加上他已经将洛阳的军械库搬空了将近三分之二已经很满足了，对这些财物的也不是有太大的**，于是摆手道：“如此就多谢都史了！”

    客套一番后李转身踏出帐门，命药元福将那两大箱财宝装上车朝营地疾驰而去。

    平安无事的度过了几日，各路边镇等待着新皇的入京继位，好各领封赏，焦急的等待却等来了均王欲在开封继位的消息，李心一笑，早已料到这个结果，朱友贞也不是傻，经过各路边镇十数万兵马气乱京都后，洛阳能剩下个空架就不错了，在袁象先使节到开封迎朱友贞时，朱友贞曰：“大梁国家创业之地，何必洛阳！”

    即刻下令迁都洛阳，将洛阳一切产物悉数运往开封，武百官各机构亦悉数前往开赴推均王登基，此时洛阳已如蝗虫过境般被一扫而空，哪能还有什么产物，只是武百官开始往开封迁徙；

    诏令下达一刻最为失望的是各大边镇军，开始陆续返回各自藩镇，这次兵乱地最大赢家应当就是杨师厚了，由于他的兵马最多，且具是精兵，其他各路兵马无不避其锋芒，不但将李搬剩下的军械库一扫而空，还第二个洗劫了皇宫，并且将洛阳城的几大粮仓洗劫一空，这次在洛阳所得足够他在魏州重建一座皇宫了；在吃的脑满肠肥后亦开始准备返程，临行前杨师厚还特地见了李一面，当李委婉了拒绝了跟他走的提议后，摇了摇头惋惜地率大军返回魏州。

    望着杨师厚离去地背影李暗自叹了口气，历史上这个无敌上将几年内将病死，直接导致河北三重镇的丢失，梁朝失去了最后一个抗击晋王李存勖地据点，最终一蹶不振，直至被晋灭亡，自己的出路在到底何方呢？

    不日，均王继帝位于大梁，恢复干化三年年号，追废朱友圭为庶人，恢复博王友爵位；新皇继位，大赦天下，照例还是要大封群臣的，龙虎军统领袁象先在诛杀篡逆有功，加封镇国大将军，统龙虎、天威两军，即日赴大梁卫戍都城；

    杨师厚讨逆援兵有功，加兼书令，封邺王；王檀援兵有功，升镇国大将军，加同平章事，封匡国节度使；李援兵有功，升左英武大将军，加兼兵部侍郎，令即日回大梁卫戍，朱友谦援兵有功…

    李听到这个消息后却忧喜参半，喜的是自己成功从边镇军荣升成为禁军，从吃野食变成吃皇粮了，以后再不用为衣食担忧了，忧的是从今以后历史上梁朝注定要灭亡，难道自己也随着梁朝灭亡？

    该如何是好？脑运算了无数种可能，都自顾摇头；累了，不堪重负，从来没有想这一刻一样，这一刻李真的感到累了，心累了，他情缘做一个冲杀沙场的冲锋官，做那热血激昂的一名士卒，但却不能，五千人的命运前途都挂在他一个人的身上；

    深呼一口气，望着窗外那绵绵细雨，小乙孩一般在雨奔来跳去，轻灵的身影在雨显得愈发飘窈，顿时一阵温馨的感觉掠过心头，只有在这种情景李才感到自己身处人世，心烦恼思绪一扫而空：“管他娘的明天如何，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金樽空对月！马，去把史弘肇、景延广、药元福叫来，老今天要喝醉！”

    今天心情不好，不知道写的是什么，各位大大原谅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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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大梁风云

﻿    是夜，三军同庆，李大醉，他的酒量本来就不行，更有史弘肇、景延广、药元福三个酒坛在，想不醉都不行，开始的时候还能借着酒劲在营和一众老兄弟碰碰杯，在营走了一圈后终于支撑不住，在景延广等人的扶持下回到了卧房。

    醉眼朦胧眼出现了一个美人，“这是何方女，怎生如此美貌！难道是景延广特地给自己找来的？这小还真懂孝敬人。”酒劲上涌，思维渐渐混乱起来，腹内亦升起一股火气，摇晃着朝那美人扑了过去，隐约传来一声娇呼，就再也不省人事了…

    一般酒醉反而极易清醒，清晨李为一阵清脆的鸟叫声惊醒，只觉得嗓如火烧火燎般难受，晃了晃如灌铅般沉重的脑袋，用力的睁开眼睛，直觉一阵眩晕，这酒的后劲还真大，努力的撑起上身坐了起来，眼角的视线出现一个淡色的身影，李骤然惊醒。

    定睛一瞧，竟然是小乙，她怎么趴在自己床边？昨天没作出什么出格的事吧，努力回想昨晚喝醉后的一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检查了一下全身，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一颗心顿时定了下来，望着小乙甜睡的样，不由的一阵心动，这小妮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将来定给他挑个好夫婿才是。

    轻轻的爬下床去，倒了大杯水解了喉咙烟火，顿时一阵通畅。此时天已蒙蒙有些许亮光，再无睡意，索性出去活动下身体，散发下酒气；

    耍了几遍刀法，这套刀法是李将本身存在于这具身体灵魂深处的一些记忆结合他这些日在战场上一些领悟糅合而成。满是杀伐之气，刀锋过处煞气袭人；出了一身大汗后身体里地酒精也随之散发了出来，精神恢复到最佳的状态；

    外面大营传来长的号角声，一望东方。太阳已经露出了半个脸，士兵们已经在各自校尉的组织下开始集合晨练，这是李顶下的规矩，无论什么样精兵只有在不断地保持奋发的精神状态才成为无敌雄兵，而懒散只会使一支军队堕落；

    “报！”侍卫飞奔来报。

    “何事？”

    “袁都史使人来报，明日回戍大梁（即开封），要我等准备妥当。”

    “好，知道了，下去吧！”

    侍卫转身而去，李抬头眺望东方。心一片感慨：“该来的总该来了，去洛阳再会一会我们的大梁皇帝朱友贞吧！还有暇儿和紫儿两个美娇娘在等着我呢！”

    次日，大军开始起拔，将所有能带走地东西通通带走，包括那成批的武器装备，用马草掩盖结实后整整装了数百辆大车，浩浩荡荡的排成一条大龙出了洛阳城，往开封而去。好在洛阳距开封不过三百里的距离，://AP.16城早有人前来迎接安顿大军，怎么说现在李也是个英武大将军，正三品衔，好歹也算个京都重要人物了。

    安顿好大军后，李和小乙带着侍卫直奔东城一幢大宅，上次出开封之时他把暇儿和紫儿两人安顿在这栋房。

    一把推开大门，里面立即有小厮喝道：“何人，此乃将军府，休得造次！”但一见李等人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声音立刻缩了回去；

    “你是何人，谁派来的？”李锐利的眼神直接刺入这小厮的内心深处；

    “小人是…是陛下派来打理这个院的。”小厮顿时觉得处身于寒窖，两腿微微发颤，长久纵横于沙场，让李无形有一种逼人地气势，一般的人受不住其锐利锋芒。

    一望里面的情景李笑了。看来朱友贞还是停够意思的。自己不过稍微提了一句，整个府就和自己离去的时候大不一样。整个府干净整洁，数名仆役上下忙碌着，将府打理的丝毫不乱；

    “某乃李!”李洪亮的声音扩散开来，立即从里面跑来一名管家模样的人，冲到李面前，恭谨的低声道：“将军，您回来了，陛下已将我等赐给将军，今后我就是您地管家。”

    李瞟了一眼这管家，模样还算顺眼，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启禀将军，小人叫徐福！”

    “嗯！夫人呢？”

    “夫人在内院，请将军随我来！”

    李随着徐福大步跨进内院而去，一转角眼前豁然开朗，一阵莺莺之声传来，里面竟全是女眷，到内院门前，徐福请了个礼道：“小的在此止步，夫人在里面，将军可自行入内；”

    “嗯！”李满意的点了点了，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身边的人除了大老粗还是大老粗，难得有这么专业的侍仆。

    “你们在此等候！”李回头对这些侍卫说道，“小乙，我们进去！”

    入得内院立即引来一阵惊呼之声，一个面容稍瘦的女婢大着胆问道：“你等是何人？”

    李哈哈大笑，朗声大喊道：“暇儿、紫儿，本将军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大力的开门之声传来，两个清美的面容出现在主室门口，两行热泪夺目而下

    “将军！”

    两人同时扑入李怀，莺莺之泪打湿了李地肩头，旁边的小乙此时心却泛起一丝异样的感情，轻轻的拭去两女脸上泪痕，柔声道：“你们瘦了！”

    “将军亦是如此！”

    “走，我们回房去！”李一把搂住儿女那柔软的腰肢。。1#6#K#。大步朝房走去，二女两颊绯红。

    踏进房门，小乙刚要跟着进去，李突然停了下来，转身揉了揉小乙地脑袋。道：“小乙，你先去院玩一玩，待会我就出来了！”

    小乙没有说话，眼神幽怨。只是默默望着李，见李没有任何反应后转身赌气而去；

    李淡然一笑，以为小乙只是发小孩脾气，过一阵就好了，哈哈一笑将怀两女抱起，丢到锦床之上，多日未尽女色地他此时无比暴躁，一股火气在腹内来回窜动，一把脱掉身上累赘之物，那一身地流线型的肌肉和布满各处地伤疤让床上两女不住惊呼起来；

    “快把衣服脱了！”李腹内之火冲地双目之布满血丝。

    在李炯炯的目光下两女羞涩的褪下了身上衣衫。一阵炫目的雪白看地李忍不住大大的咽了口口水，两女此时亦是两目含春，动情的望着李；

    退去身下唯一遮拦，身下巨龙顿立，大吼一声扑**去，两女同时一声骄呼

    “请将军怜惜！”

    一手揽过暇儿那胸前白兔，小心的**着，一手在紫儿那深幽密谷上下搓*揉，瞬时间河水泛滥。两女自脖颈以上同时显现出一片旖旎的粉红之色，提枪上马，那火热直接刺入温泞之地，“嗯！”李于紫儿同时一阵充实的**，而暇儿在旁边看的双目水润，娇艳欲滴。

    在李那狂猛的不断哒伐之下，紫儿发出一阵痛苦的**之后全身痉挛，随之瘫软成一团，跪立而起。身下怒龙依旧挺立，一把挖过暇儿，大手往下一探早已被湿透，不再迟疑，直捣黄龙。

    在暇儿即将快活的升天之际，李直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麻。发出一声嘶吼。那滚热全数灌进了暇儿那温热之，暇儿顿时一声长嘶。全身一阵激烈地颤抖后终于昏阕了过去。

    腹邪火散尽，李紧紧的楼住二女大手在那柔嫩的皮肤上划摸着；

    “将军，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么？”暇儿一手在李的胸脯上划着圈圈乖巧的问道；

    “嗯！不走了，喜欢么！”

    “喜欢！”两女同时欣喜的答道，望着两女柔和的脸颊李心顿时充满愧疚，这两女对他来说只有欲，没有一点爱，可能还有一点点可怜的意思，在邢州的宁儿让他一直都怀着内疚；而对于两女来说，自己则是他们地希望，他们的支柱，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只能够依附于男人存在，他们没得选择，相比起来李是一个不错的依靠对象。

    “将军，大事不好了！”门外响起马焦急的声音。“什么事！”李心一紧，没有大事马一般不会这么莽撞，在这种时候马来报的绝对是出了什么大事。

    “小乙重伤！”

    “什么！”李从床上暴怒而起。

    迅速套上衣服，窜出房门，咬牙道：“怎么回事？”

    “小乙在刚跑出去了，徐铭跟着追了出去，后来却发现小乙和一群人冲突了起来，小乙被那帮人围殴起来，最后是袁都史手下的人路过，徐铭才拼死抢回了小乙一条命！”

    “现在人呢？”李脸色如铁，额头上青筋已经爆了出来。

    “现在就在外面！”

    大步走出内院，一眼见到小乙和徐铭两人躺在地上，俯下身来，仔细一瞧，小乙脸上肿起两块如包肿块，眼睛、耳朵都渗出血来，李知道这是受了严重的内伤的现象，他地心一阵刺痛，小心的叫道：“小乙！”

    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小乙的眼射出，李欣喜若狂，温柔的拭去嘴角鲜血，轻声唤道：“小乙，你感觉如何！”

    小乙张了张嘴仿佛要说些什么，李将耳朵凑近小乙嘴旁，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大哥，求你以后别不要我！”

    李此时心如被什么东西重重地撞了一下，正是刚才自己将小乙支开才让她怒气离去地，小声道：“大哥怎么会不要你呢。你是大哥地心肝宝贝！”

    小乙脸色泛现出一抹艳红，“噗！”地一声吐出一口浓烈的鲜血，随之昏厥了过去；

    “徐福！”李腾的站了起来，

    “在，将军！”徐福从不远处慌忙的奔了过来。

    “快去请大夫。要是他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地狗命！”李眼的慑人光芒让他顿时身一缩，连忙答应。

    “是谁！”

    脸色由铁青变得沉黑，龙有逆鳞。触之即发天之怒；如果说这个世界上有让李拼上自己性命来维护的东西的话那就是小乙了，小乙就李地逆鳞；周围士卒也为李所发肃杀之气所震慑，他们知道李这一次是真怒了。

    “将军，好像是龙骧军的人，领头的叫麻三！”地下的徐铭强忍着疼痛支起上身说道，显然受的伤也不轻。

    “龙骧军！”李牙齿咬得嘎嘎直响，他想起从邢州撤退时史南死在怀的情景，却不能找石敬瑭和刘知远两人报仇，如刺一般时刻插在他的心，此刻小乙险些被打死。而敌人有在眼前，这口气如何能忍！

    “马上召集人马，不报此仇誓不为人！”李朝天怒吼，状如雄狮。

    “是，将军！”

    马转身而去，天空顿时变得阴暗起来，李招呼内院女婢将小乙抬进卧房，并吩咐等好生照顾，暇儿和紫儿两人听李说这个躺在床上做男儿打扮的是女儿身后亦是小心关怀；

    “将军。兄弟们都准备好了！”

    不一片刻马飞奔来报。

    “走！”

    翻身上马，身后十数名侍卫随之上马，“驾！”猛的一拍马股，身下战马在一身悲嘶之后向前狂飙而去，内心的怒火让李握住缰绳地手微微发颤。

    来到大营前，各军战士早已等待多时，刀枪森然如林，一股肃杀之气从人群骤然散发，李一扫下面这五千士兵。目光如电，大声道：“曾经我跟你们说过，要让大伙都有肉吃，都有酒喝，都有女人，今天我再加一条。从今以后不再让大伙受人欺负！”

    定了一定李接着道：“如果有人敢骑在我们头上拉屎。我们就要砍了他脑袋！今天龙骧军的人竟然敢打我们的人，你们说该怎么办？”

    “打回来！”有人在底下喊到。

    “对。不但要打回来，还要加倍奉还，让别人知道我李不是好惹的，不管他是龙骧军还是狗骧军，只要是动了我李的人，就要让他付出惨重的代价，要让要让他一辈都记得我李是不能惹的，让他们知道恶屠之名不是白来的！”

    “杀！杀！杀！”喊杀声震天

    “走！”

    大军即刻行动，李一拨马头，带着獠牙营如狂风般朝龙骧军驻地席卷而去，如此大的动静早已惊动各大军统领，却有不明所以，纷纷以为是有叛军入城，各自集结部队，以应不测，一时间大梁城一片鸡飞狗跳。

    而此时龙骧军大营更是慌乱失措，因为李五千人马袭来地方向正式他们驻地，而那个长着一对阴狠三角眼的龙骧军都尉麻三此时亦是心不断打鼓：“难道真是因为刚才的事？那小刚才说他是英武军的人，不会是英武军的统领的弟弟吧？只不过打了他一顿至于全军来袭么！”麻三一直以为小乙是个小。

    “哒哒哒…”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入鼓槌般一下一下的撞击的麻三地心，紧迫的压迫着他的神经，“镇定！也许不是冲我们而来呢，也许不是因为此事呢！”麻三在不断的安慰着自己；

    “嗒！”马步声骤然而止，麻三的心亦随之停止，“管事的出来说话！”一声如炸雷般地猛兽声从营外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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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票票)

﻿    “喝！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药元福如怒熊般的身影出现在龙骧军营门前，不住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身下狂暴的战马，李在不远处冷冷的望着营门内，脸色铁青。

    随着这身大喝龙骧军营顿时一阵慌乱，一阵响动之后，从涌出一大批持枪士兵，森然与李等对峙开来，龙骧军是当年朱温亲军，麾下士卒亦是十分彪悍。

    “你们想干什么？不知道这是龙骧军地盘么？”营门前一个校尉模样的龙骧军横起胆喊到；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说话，你还没资格问我！”药元福怒声喝道，身后一千骑兵同声大喝，声音震天，全队如一柄出窍的巨刃，散发的逼人气势。

    “我…我们统领今天不在，你…你们要不明天再来吧！”一个门前小校颤声答道；

    “你们龙骧军是不是有个叫麻三的？”李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响起，心底的怒火此刻正在不断燃烧，小乙受伤痛苦的样时刻浮现在他脑，如果小乙有什么意外的话，他将杀尽龙骧军所有人；

    “是我营之人，那又如何？”另外一个校尉模样的人答道；

    “把人给我交出来！”李坚硬的语气由不得半点抗拒，如山般的威势压的他们喘不过气来；

    “哼！你是何人，你凭什么命令我们？”龙骧军校尉强忍一口气故作镇定喝道；

    李眼透出一股冰冷的死亡气息，冷冷道：“如不把人交出来。大军过处，寸草不留！”

    “寸草不留！”

    身后一千骑兵齐声应和，如雷鸣般地声音震地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哼！我看谁敢！”龙骧军人群分开一条水道，从驶来数骑，当先一身精致装扮至少是个都尉之衔。一众龙骧军顿时仿佛找到了支撑，一下都挺了起来，纷纷横眉怒向迎面而来的李等人。

    李此时脸上仍然毫无表情，冷冷道：“你是何人？”

    “某乃龙骧军副统领段凝。你们是那路人马，敢在我龙骧军营前闹事？”

    李抬眼一瞧，只见眼前之人面容白净，一副虚架的模样，也没过分把他放在眼里，冷声道：“我乃英武军统领李，速速将麻三交出来！”

    “哼！你当我龙骧军是何地方，你说交谁就交谁，还率大军前来意欲何为，英武军。老没听过！”段凝眼皮一翻一阵神采飞扬以为十分威武，身后有人凑上前来对段凝耳语道：“将军，不妙啊，对面之人乃洛阳之恶屠。”

    “什么？”段凝顿时一阵大惊，差点从马背上掉了下来，一望李脸色，原本冰冷的脸此刻显得愈发坚冷，大乱洛阳时龙骧军也有参与其，有不少人见识到李部嗜血狂暴的情景。。1 6K,电脑站,。让他们永生难忘。

    段凝地吓僵的脸抖了两抖，声音顿时小了不少，对李道：“不知都史大人要找麻三何事？”

    “他动了我的人，我要他的命!”心底地怒火已经被眼前的这个段凝激到胸口，李逐渐开始有点控制不住，身体在微微发颤。

    段凝心顿时一咯噔，暗道麻三什么人不好惹，偏偏去惹这个人，看来此番是不能善了了。眼前这群恶屠可不是善予之辈，在洛阳时早有许多人见识过，但这个麻三是统领王彦章的表亲，把他交出去也不太可能；

    “速将人交出来，不然踏平汝等！”药元福那凶神恶煞的样让他缩了缩脖。

    “都史大人先消消气，不如先将大军回营。待统领回来后某在亲自押送麻三给都史大人请罪！”段凝本身就是靠溜须拍马起家。脸色转变之快让李都为之惊奇。

    “少说废话，立刻将人给交出来！”李胸口怒气已经涌入脑门。小乙的重伤让他逐渐控制不住内心的狂躁，已经铁了心的要将麻三斩成碎片。

    见李如此强硬，段凝正犹豫不定，而其身旁其他将领则不乐意了，想他龙骧军也是随太祖（朱温）东征西讨的精锐部队，何曾受过如此欺辱，让段凝出面只是因为他是名义上的副统领，暗自里他们几个龙骧军老校尉从来没有把他放在过眼里，今天让人欺负到头上来了，立即有人喊到：“什么东西，滚回去！”

    “嗯！”

    李猛一抬头，眼视线如刀般射向那说话之人，冷冷道：“你可敢再说一遍？”

    那人被李锐利的眼神一震，挺着脖道：“说了又如何，此乃皇都，你还真敢攻我大营不成，你当我等怕了你么？”

    “药元福！”

    “在，将军！”

    “将那人给我宰了！”

    “是，将军！”

    “喝！”药元福双腿猛力一夹马腹，“嘶…”身下战马骤然受惊急窜出去，手钢枪一抖，几朵枪花在空散发了开来，挟带着猛烈地气势朝那人冲了过去。

    龙骧军顿时一阵慌乱，段凝更是吓得急拨马头往营逃了回去；急促的号角声响起，龙骧军毕竟久经战场，几个将领瞬间作出反应，各营开始列阵而待，药元福无功而返；

    李一见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脑不断浮现起小乙痛苦的模样和史南倒在自己怀而死的情景，怒火越积越盛，此时史弘肇、景延广等后续步军也已经赶到，李一股怒气最终爆发开来，一声暴喝：“给我杀！”

    随着李的一声暴喝。獠牙营骑兵开始缓缓加速，“哒哒哒…”奔雷般地马蹄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最终化作了一道怒流朝龙骧军那散乱的阵形席卷而去，硕大的马蹄踏碎了满地银泥，空的风凝如实质随着骑兵营地慑天威势形成一把无形之刀。电 脑站   . 16k.cn人未到，风已到，那锐利地锋芒疾速的掠过龙骧军每个士兵的脸，划开了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噩梦降临到他们地头上。骑兵营那震天的威势随风即到，锋利的马刀高举过顶，掩盖了那太阳的光芒，漫天地光华尽聚刀身，天空亦为之黯然，恶屠再次显现出他那狰狞的面貌；

    “唰！”

    “呃…啊！”

    一道道血柱在空喷发，形成一朵朵灿烂的艳花，那一把把铮亮的的马刀带走了一个又一个士兵的性命；死神地阴影迅速地笼罩了整个龙骧军大营，獠牙营带起的惊天气势让所有龙骧军士卒为之胆寒；

    在一阵慌乱后龙骧军终于组织起了有效地抵抗，骑兵营在这不是很宽广的地方渐渐作用越来越小。李一招手，大喝道：“史弘肇，破军营与我破之！”

    “得令！”

    “破军！”史弘肇一声长吼；

    “陷阵！”破军营战士齐声响应，震天般的响起让对面龙骧军心发颤；

    “杀！”

    史弘肇一马当先，两千破军营士兵顿时如猛虎下山般窜了出去，在他们眼这些龙骧军就是阻碍他们过上好日的人，只要李的叫他们打哪儿，他们会毫不犹豫的将对手踏平，将对手撕成碎片。

    “呃…啊!”

    惨叫声不断响起。积蓄已久地能量在这一个狭小的范围内瞬间爆发开来，破军营强大的战力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展现，大军过处、寸草不留，锐利的长枪，锋快的刀芒不断的在龙骧军身上掠过，一片片灿烂的血花在空绽放，生命在这一刻变得如此的脆弱。

    提刀走入那残破大营，李一把提起一个趴在地下装死地龙骧军士兵，将刀架在他的脖上。慑人的眼神让小卒不住哆嗦却又不敢乱动，因为锋利刀锋已经渗入他的皮肤；

    “麻三在哪儿？”

    “将…将军饶命，小的不知道？”

    “砰！”一声闷响李将小卒狠狠的摔在地上，转身继续朝前走去，暴怒地他此刻双目赤红形如恶兽；

    “将他们围起来！”李大喝道

    “得令！”

    片刻之后剩余地龙骧军被李五千人重重为了起来，只剩下千余人。而地上的铺满了尸体。亦将近有千具；剩下地龙骧军紧紧的靠在一起，其已有不少人受重伤。其一个都尉模样的人单手持刀，厉声道：“李，你好狠，竟然对自己人下死手，待统领回来必会为我们报仇的！”

    一阵细雨飘来，李顿时清醒不少，一扫周围惨状，意识到他这次是有点过了，但他决不后悔，在这个乱世只有够狠才能活下去，只有够狠才能够保护自己的亲人，只有够狠才能打破这个邪恶的世界重新建立一个新世界；

    李冷冷道：“只要你们把麻三交出来，我就不会对你们再有何伤害！”

    “哼！你杀了我们近千兄弟，我们还凭什么相信你！”

    李嘴角一挑，露出一丝邪笑，道：“信不信由你们，你们可以赌一次，我不介意再杀一千人！”

    “你…你这个魔鬼！”

    龙骧军有数人激愤异常，就欲以身相搏，但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在任何时候，保住性命才是他们的最大目标。

    “我数十下，如果十下之内我还见不到麻三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就要比他先下地府了！”李脸上的笑容在不断扩大，但在这里龙骧军眼却是十分的恐怖。

    龙骧军没有一个人有所反应；

    龙骧军有一两个人开始四顾打量他人的反应；

    龙骧军更多地人开始左顾右盼，想从别人脸上得到答案；

    “四！”躲在最角落的麻三身体开始微微发抖。不断的朝四周打探，这个时候仿佛周围所有人都是敌人，没有一个人是安全的。

    “五！”

    李的声音响鼓槌一样一下一下击打着每个龙骧军地心，一下一下压迫着他们的神经；

    “！”

    龙骧军开始出现骚乱，各种声音开始逐渐嘈杂起来；

    “七！”

    “我们降了。还请都史遵守承诺，放我等一条生路，麻三就就在那里！”一个都尉跪地求饶，顿时所有的龙骧军士卒都丢下了手兵器。同时跪倒在地。

    李点头一示意，史弘肇上前将此时死狗一样的麻三拖了出来，丢到跟前，此时麻三眼无光，自知生机了然地他再无一点生气；

    李鄙夷的望了他一眼，心生出一丝厌恶，就是这样一个人物让他情绪失控，怒而杀千人；高举长刀，疾速的劈下，“噗…”的一声鲜血迸出。那脑袋顿时骨碌碌的滚出老远；收刀望着一众龙骧军士兵大喝道：“凡触我李虎威者，虽远必诛！”

    “走！”冷哼了一声，一甩披风转身而去。

    瞬时间大队兵马撤了个干干净净，只留下满地的残骸和鲜血。

    数个时辰后，王彦章带着大队人马回到驻地，放眼望去的残破景象让他不由愣住了神，“这个还是自己的大营么？”猛地一抽马股，急往前窜去；

    翻身下马，阴沉着脸缓步踏入大营。一眼望去满地残骸，不少伤兵躺在一旁痛苦的**着，众人一见王彦章回来，顿时如找到了主心骨，数名将校围了上去嗷嗷大哭

    “将军，你可回来了，咱们龙骧军这回可丢了大人了！“

    “怎么回事！”王彦章那微黑的脸在微微地抖动着，显是内心气极。

    “是李，那恶屠杀了咱近千人。还将麻三给砍了头！”

    “什么？”王彦章顿时如被雷击，他听手下说过李手下士兵的强悍和嗜血，但自己和他从来没有过交集，又怎么会对自己的人下如此狠手，隧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点！”

    “麻三也不知怎么惹了李。李率大军席卷而来。一言不合之下就下令对我弟兄动手，杀了我近千兄弟。来将麻三拖出来当众斩了首就扬长而去了！”

    “李，我跟你没完！”王彦章朝天怒吼，狂吼过来他逐渐冷静了下来，问道：“他们多少人？”

    “足有五千余人，且悍勇异常，吾等皆不能挡！”

    王彦章紧咬了咬牙关，脸部的肌肉亦随之凸显，随之眼爆出一丝精光，阴狠的说道：“李，吾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此刻李率大军返回驻地，城各部早已被李此番狂暴的举动所震惊，甚至已经上报与新皇朱友贞的耳，开封城此刻人心惟危，各自都在谨慎的提防着其他各部的一举一动，朱友贞更是惶惶，生怕再来一次洛阳之乱。

    在李等回到大营之时，作为李地推荐人袁象先早已等候多时，二人进得大帐，袁象先迫不及待的闻到：

    “正伦此番举动是何寓意？”

    李抬眼一望袁象先，不知如何回答，难道告诉他自己是为了报仇？以这个老狐狸的思想是不会理解的；

    袁象先见李不回答，接着道：“此番正伦闯大祸矣！”

    李冷冷道：“有何大祸，谁敢把我如何？”

    “唉！正伦毕竟涉世太浅，且不说王彦章此刻与你已是不死不灭之局，就算是皇帝与其他统领能容得下你？”

    李陷入沉思；

    袁象先道：“你我交厚，我自是站着你这一方，此次我也保不了你了！如今只有一个办法可挽回这必死之局！”

    “什么办法？”

    “走…”

    “走？”

    不知道还是那些大大在看我的书，待会我开个帖，大伙都去留个脚印哈，顺便提提意见，老铁这几天在把前面公众版逐渐完善，第一卷已经改完，现在开始改第二卷，大伙也去顺便温习一下^^，对了，还有月票的给老铁吧，上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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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刺客

﻿    在袁象先出了大营后李陷入了一阵沉思之，从袁象先口得知龙骧军统领是王彦章，对这个王彦章李记忆印象很深刻，在这个时代也是个了不得的大将，演义更是将他排为武力第三，号称铁枪王，且性格极其火爆和凶蛮；眼下虽然说不至于怕谁，但此刻他这番举动必然引起公愤，如果这些人要联合起来暗下绊他可不一定受得住；

    “王彦章倒是不怕，凭他一个人的勇力还能和自己麾下五千精兵硬拼不成；难道真要跑路？”想到这里李不由的又是一阵苦笑，来到开封屁股还没坐热，好不容易赢得来得安定生活还没享受就要付之东流了，看来这贼老天还真是一刻都不让自己消停啊。

    “将军！”帐外马的声音响起

    “何事？”

    “陛下有圣谕到！”

    “快请！”

    一阵脚步声响起，马带着一位紫袍白面之人入得帐来，李抱拳行礼，仔细一打量对面之人面白无须，显是个内臣（即太监），那人见李行礼忙还了礼，道：

    “陛下有口谕到，令英武将军即刻入宫面圣！”

    李心里一紧，想不到朱友贞这么快就有反应了，“该不会是拿自己开刀吧！到底去还是不去？”微笑着对前面之人说道：“这位大人怎么称呼？”

    “鄙人信张“张大人，不知陛下下旨之时是何神态？”李边说边将一颗拇指大的夜明珠塞到对面张宦官地手；

    “这…这如何使得。”张官眼睛发光。口一边推辞一边却将夜明珠收入怀；

    李心淡然一笑，不论那个时代人还都是一样贪婪，道：“此为见面礼，小小意思，还请官大人指点迷津！”

    张官一眯细眼满脸带笑。道：“以某之观察，陛下召将军入宫当是例行惯例尔！”

    李心稍定，道：“如此，请官带路！”

    同张官走出大帐。李突然想起什么，叫过史弘肇三人道：“我此去宫见皇帝，恐怕那龙骧军来报复，你们要提高防备，防止其突然袭击！”

    景延广道：“放心吧，将军，有我们在谅他们也没这么大胆!”

    “对！”药元福亦满脸坚毅

    “将军，此次皇帝召令入宫不知是否…”史弘肇望着李眼略有一丝担忧之情；

    李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此去只是例行公事！”

    ://.此时大梁已为首都，朱友贞早已下令将作监开始大殿建设，各地土木四起，一片欣欣之色，在宫门前将马匹交给宫侍卫，随张官入内见新皇朱友贞；在书房李见到了朱友贞，和前段日恍然不同，此时朱友贞初登帝位，显得意气风发；李此时心颇为安定。朱友贞能在书房召见他，就应当不会有什么不好的情况发生，见过礼后分上下坐定，朱友贞微笑着望着李，眼带着一丝欣赏，道：“正伦此番讨逆有功，果不负你我之约。”

    李道：“多还得谢陛下信任，再加上天下归心，陛下天命所归矣！”

    “哈哈。正伦不必如此拘谨，就当我还是均王一般，你我促膝谈心岂不快哉！”

    李诺诺；

    朱友贞接着道：“国家初定，烽烟四起，我心惶惶，正伦可为我分忧否？”

    李心惨然一笑。朱友贞果然还是要动手了。这招软刀杀人确实让人不能拒绝，但是这反应速度确实够快的。自己前脚从龙骧军大营回来朱友贞就来请他喝茶了，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甘为陛下分忧！”

    “好好好…”朱友贞笑容更盛，道：“李存勖大军攻燕地，燕主守光使人来求援，朕欲使正伦北上援助，不知正伦意下如何？”

    李不由的一阵苦笑，这还能不答应么，朱友贞没在背地里给他来阴地就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只要有人能供给他粮草就行了，难道还要弟兄们跟着他到处流窜做流寇么？起身抱拳道：“谨遵圣命！”

    “哈哈哈…”朱友贞大为开怀，朗声道：“正伦如有何要求尽管提出来，如朕能做到的定会尽量满足于你的！”

    李暗自沉思，这可是向朱友贞索取好处的最后机会，定要好好把握，兵器，他已经足够再装备一军，财物，相信朱友贞也不会给自己多少，心一动，道：“我要千匹战马？”

    朱友贞眉头一皱，道：“正伦可真是难为朕了，莫说没有千匹战马，就是有也不能轻易送之于你！”

    李一听顿时脸色黯然，战马这东西确实是极其宝贵地战略资源，哪能轻易送给他一个外人；

    “不过，我倒是可是送你两千人。”朱友贞接着说道；

    李哭笑不得，给两千人给他有什么用，他这五千兵马全是跟随他一路打过来的弟兵，在指挥和忠诚度上达到了一个非常精锐的程度，蓦然之间插入两千人不但不会增加战斗力还会降低战斗力。。Ap.。

    望着李没有丝毫兴奋的神色朱友贞接着道：“这样吧，如大胜归来，朕令你为保义节度使，节制邢、州二州如何？”

    李心暗骂，这个朱友贞也不是什么好鸟，打得真是好算盘，开的全是空头支票，此刻邢州在李存勖手里。州在杨师厚手里，要想把这两个地方给要回来还不如直接去抢来地直接；虽然心有不甘，但表面上也不能拂了朱友贞面，振声道：“谢陛下！”

    正事商谈完毕朱友贞大为开怀，赏赐了一堆财物后放李回去；此时已过了数个时辰。李带着侍卫直接回到了府，小乙的伤势始终让他放心不下；

    疾风般一路驰向府，到了门前，翻身下马没有片刻停留直入内府。造有人通知管家徐福上前迎接；

    “大夫来了没！”李没有看徐福一眼，冷声问道；

    “大夫已经来过了，没什么大碍，只是受了写内伤，只需要静养一些时日就可以了！”徐福身体丝毫不敢乱动，面前的这位将军混身散发的一种逼人气势让他从心底感到畏惧；

    “好，你下去吧！”

    打开门，只见暇儿守在床边为床上的小乙细心地擦着额头上的汗珠，紫儿在一旁为整理着那小乙换下来的衣物，间李进来齐齐起身行礼；

    “如何了？”

    “并无大碍。只是受的拳脚重了些，服过药此刻睡着了！”

    李地顿时心大定，坐到床边，轻轻的将小乙额头上的细发拨到耳边，眼满是温柔，只有小乙平安一切都是值得的，哪怕是流窜天下。

    “将军，妹妹换上女儿妆果真生的很美呢！”暇儿在一旁乖巧地说道；仔细打量了一番睡着的小乙，净白的额头柳眉。高挺的鼻梁小小的嘴，瓜脸确实一副美人脸蛋，以前还真没注意过，李淡然一笑；

    挺身而起对两人道：“好生照顾她！”

    “是，将军！”两女齐声应道

    一甩披风大步踏出府门，翻身上马直奔营地而去，这城地一切都让他很不放心，眼前的前景变得一切都不可捉摸，心总有一丝不安的感觉。象似有什么东西在硌在其。

    “咴律律…驾!”

    李带着数骑兵飙驰而去，留下片片尘烟在空慢慢飘散；

    天空突然飘起了绵绵细雨，细雨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在李的脸上，舒服的感觉让他差点哼出声来；即将到达营地，一切并无异样，心担忧之心顿时消散；

    蓦然间左前方闪过一丝亮光。李汗毛顿时竖起。他敢肯定那是兵器反射的光芒，自从那战场上被沙陀人差点劈开两半的那刻起。这该死地光芒就深深地印在了他地脑；

    “嗖----”

    一点寒芒带着丝丝雨水激射而来，瞬时间寒芒跨越了空间的限制突然出现在眼前，直朝咽喉射来；危机时刻李猛然一侧，“呲…”寒芒贴着脸颊射了过去，在左脸上划出一道深深地血痕；

    “敌袭！保护将军！”马在身旁大喊起来。

    隐藏在暗处的刺客顿时全部现身，李冷哼一声，对方好大的决心，敢在自己大营的附近劫杀自己，分明打得就是要在瞬间秒杀自己的主意，接下来地他受到的将肯定是狂风暴雨的攻击；果然雷霆风暴般的攻击立即发动而起，数十个短柄重刀之人在地上翻滚着向李等人的马蹄砍去，另外有数十手持锋利长枪之人如箭一般直射而来；

    突然，夹杂在长枪死士的一道人影吸引了我全部注意力，整个人在激起地漫天灰尘变得灰蒙蒙地，但别有一种历尽生死沧桑地豪放魅力，他有一种预感，此人不是王彦章就是王彦童，只这两人才能拥有这般惊天气势，如标枪般笔直上身，厚重的铁甲依然掩盖不了他彪悍地体型和雄壮的气魄，凌厉的眼神就象锋利的刀光。

    大营号角与嚷叫声猛地响起，大营开始有骚动起来---终于有人发现了这边的异状行动了。路边无数的鸟儿受到噪音的惊吓，扑着翅膀飞上蓝天。一时间人喊马嘶、尘土飞扬，适才的宁静与安详不翼而飞，已全然被混乱与嘈杂所取代。

    面对死亡，李此刻反而陷入了极度的冷静之，默默地注视着那朝自己奔来的数点寒芒，身旁侍卫亦是身经百战，齐齐大喝一声护卫在李身旁；此时血战在即，原本急剧跳动的心反而奇怪地恢复了，李握紧了握钢枪，冷静地计算着突袭的时间与敌人此刻的距离。眼前不停晃动的却是战场上一幕幕的杀戮场景…

    敌人越来越接近。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弃马！”李大吼一声，路旁的树为之震落！身体随即象豹般从马上跃起，挺着长枪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逃亡的敌人冲杀过去，在对方地滚刀的斩杀下弃马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身旁侍卫纷纷应声从马上下跃出。借势迎向对面刺客，对面刺客显是没有预料到李等人的行动，一瞬间道路上兵刃交击的清音夹杂着骨肉分割断裂的闷响，鲜血染红了道路上的泥土。

    “唰！”

    借着从空跃下之势力一刀将一名持枪之人劈开两半，长声凄厉惨嘶，二人尚在半空已肚破肠流，五脏腑与满腔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淋下来。鲜血溅的他满身都是，赤热的鲜血迷蒙了他的眼睛，视线顿时模糊起来，“呲…”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在，一点寒芒突然出现在李左侧闪现，死亡离他是那么的近…

    无生惧、无死怖。

    李似已进入那无上大道，生死已全在刀。

    似看非看，综观全局。

    猛然大喝一声，双脚用力踏断脚下的长枪，一挑，如一柄长长的暗器朝那人小腹直射而去，那人的必杀之枪顿时停止，同时双手高举手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人劈了过去，此刻天空的云层为之亦停止了飘动，上下夹攻之下那人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一声闷喝，手钢枪轮了个风车；

    “叮”火星四溅，在措不及防之下哪儿手长枪拿之不稳，从然坠地；

    惨叫声不断响起，几个侍卫已经全部倒地，丧失了战斗力，所有刺客集所有兵力呼啸着向李砍（刺）过来。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渗出来，在面颊上形成一条条的水，从下巴上成串的滴落。

    战袍好象吸饱了血的蚂蝗，**、粘呼呼，贴在身上怎么也甩不开。

    风在逐渐变小，哔哔剥剥的火焰声代替了猎猎的风声，沉重的燥热不断增加。

    瞬时间攻击之浪一浪接着一浪，李向后急急飞出一丈余远，撞倒了一颗大树之上，死亡的阴影离他越来越近，眼见数只闪着寒光的长枪就要洞穿李的身体；

    “嗖----”

    数十支箭支准确的落在了李与刺客之间，打断了刺客的攻势，尾部箭羽毛在空地间不断晃动，景延广带着数十个神射手感到了；

    “吼！史弘肇如豹般的声音响起，数十个猛士狂风般的朝这边而来；

    望着眼前的即将被杀死在手的李领头之人长叹了口气，手臂一挥转身狂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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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乱

﻿    紧靠着树干撑起身体，左臂上已有两个血洞在不断的往外冒着血，上身衣甲已经完全破裂，一条一条的挂在腰间，显露出李那一身的伤疤，如勋章般贴在他的身上，望着离去的刺客身影李狠狠的咬了咬牙，眼闪现出一团炙热的火焰。

    马、谢铭等数名侍卫已经倒在血泊之，也不知道伤势如何；史弘肇率数十战士已追着刺客而去，但希望渺茫；

    “将军”

    “将军，没事吧！”

    景延广与一众士卒飞跃至李面前，焦急的望着李，如果李受到了什么意外的话，他将不顾一切的灭了刺客替他报仇；

    “没事，去看看其他人。”李语意苍凉

    检视了几个倒在血泊的侍卫，其马、谢铭等三人还有气息，李心稍稍安慰，能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存活下来三个已经让人很欣慰；

    “快，将人抬到营房去，马上叫医官！”

    “是，将军，你的伤？”

    李挥了挥手，道：“我的伤不要紧，快！”

    众人抬着赶紧将受伤的三人抬了进去，不一片刻史弘肇等人也回到了营，脸色黯然，李心了然，刺客的身手十分之敏捷，并且熟悉城通道，不是随便可以抓到的，从身上衣袍上撕下一条布条将左臂上伤口紧紧的包扎了下，随口问道：“跑了？”

    史弘肇点了点头：“嗯！抓到一个罗喽。但已自尽！”

    “算了，没抓到也知道是谁干地！”

    “哦，是谁干的，将军，咱去一举灭了他！”

    李摇了摇头。道：“此刻人家已经有了防备，且城已有无数双眼在盯着咱们。”

    “将军，你是说是龙骧军的人干的？”

    李冷哼了一声，道：“方才那刺客首领。不是王彦章就是王彦童，其他人不会有如此气势！”

    “将军，起兵灭了他吧，咱从来就没怕过谁！”

    深吸一口气仰望长天，在思考这件事他到底是不是处理的十分不当，太多太多地杀戮让李的心陷入彷徨，虽说乱世无仁义、乱世无道德，但骨里还是一个现代人的他还是不希望这个世界变成一个惨无人道的世界。。。

    “将军，直接杀他娘地吧！敢惹咱们就要他付出代价！”景延广亦在旁边附和道。

    “对，将军。杀他娘的吧！”众人齐声喊道

    李轻叹了一声，缓缓道：“你们可知我们就要离开大梁了？”

    “什么，为何要离开？”众人齐声问道

    “还不明白么，我等太过张扬，已成眼钉矣！”

    “哼！那有如何，谁还敢把我等怎地？将军不是常说两军阵前要勇往直前么，谁要敢说什么，我们就去拧了他的脑袋！”景延广满脸狰狞。

    李暗自摇了摇头，这般弟兄冲锋陷阵还行。要是玩起阴谋诡计来却是比他还不如，好歹他还有几千年的知识，历史上的龌龊事见的多了，亲兄弟还敢暗地里下刀，更何况是威胁自己生存的人。

    “此事先到这儿，你们主意防备好敌人偷袭，以不变应万变，此刻是我们在主动！”

    “可是，将军…”

    景延广还想再说什么。李抬手一挡，阻止了他再说下去，道：“此事我自有安排，你们这几天要好好防范，以防对手的偷袭。”

    “是，将军！”

    “对了！”李望向对面几人。脸色柔和了下来。道：“此刻咱们又要踏上征程，你们可怪我害了兄弟们没了安定生活？”

    “将军。你要再说这种话可就伤了弟兄们的心了，我们的命都是将军救地，将军就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别说打仗就是要我们上刀山下火海我景延广决不皱一下眉头！”

    “对，对，将军，我们曾经发过誓要一直追随将军的！”

    “好兄弟！”李上前一个个拍了拍每个人的肩膀，眼一片湿润，谁说乱世无恩情，只要是人都会有感情，只要是真正的男人都会有骨里的一种兄弟情谊。

    深吸了口气平息了胸翻腾的情绪，跨步走出大帐，此刻要可真要好好考虑下今后的走向了，朱友贞将他这五千人马发配边疆，就相当于判了他的死刑，城还有王彦章这头猛虎在时刻盯着他；各路势力亦不是好惹地货，撤离大梁是必须要走的一步了。手 机 站 N

    “不好，小乙！”

    李猛然想起小乙还在府，顿时一颗心好像被用力的拧了一下，刺客既然能够来刺杀他，必然有人可以发现那座府邸，后背一阵发凉，冷汗瞬间浸湿了身上仅剩的几条残布

    “药元福，快，召集獠牙营”

    片刻间李带着数百骑兵呼啸奔去，马上的李心如火燎，顾不得**着上身，不住的用力抽着马股，身下战马在吃痛下，不住的嘶鸣，发狂的朝前奔去，身后数百骑紧身追赶，一路上惊起无数鸡飞狗跳；

    近府门，李飞身下马，双目呲裂，果然府前果然已尸横一片，拔出手长刀，一步抢上前去，跨过脚下尸体，踏入府，一片凄惨的景象让李心脏不住加速，“小乙，你可不能有事啊！”李心在不断祈祷；

    踏入内府又是一片尸横遍野，府竟无一丝生机，李用颤抖地手推开主室地房门，不断在自我安慰着。祈祷着他推开门的那一刻小乙会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自己的视线，虽然理智告诉他，这有点不可能。

    “吱…啊！”

    随着着一声脆响，李的心也提到了嗓眼；

    “将军！”

    身后药元福地一声大喊将李吓了个惊魂，不由地嗔怒的瞪了他一眼。踏入卧房，内地情景让他不断抽紧地心顿时再次提了起来，房竟然空无一人，小乙哪儿去了？暇儿和紫儿哪儿去了？

    “将军。刚查探了一下，没有一个活人！”

    李额头青筋顿时爆起，失神大喝道：“人呢？人呢？”

    突然床下传来一阵微小的响动声，这让李顿时安静了下来，眼睛怔怔地望着那个角落，只听一阵悉索声后滚出一个人来，正是管家徐福。

    李顿时大喜过望，猛地一把提起徐福不住摇晃道：“人呢，人呢？”

    徐福被李强劲的力道摇得晕头晕脑，半晌说不出话来。还是在药元福的提醒下李放下了他，徐福喘了口气道：“将军，在后院假山，那里有个暗室，开始我一见情势不对就将夫人和小姐转移到里面了，这帮贼人可真可恨那，竟然杀了我们这么多人。”

    “在那里，快带我去看！”听到小乙没事李心里那颗大石终于放了下来。

    在徐福的带领下，来到后院假山。李不由佩服起设计这个暗室的人来，从外面看竟然一点都看不出其机关，徐福向前将假山上的掩饰物搬开，顿时显露出一道隐门，徐福上前敲了三下，呼唤道：“夫人，将军来了，你们可以出来了！”

    只听里面一阵响动声传来，开出一个一人大的洞口。暇儿从探出一个脑袋，怯生生望外瞧了一眼，一见到李顿时眼眶红润，飞的走出暗室，不顾李精赤着上身纵身扑到其怀，泣声大哭起来；

    李轻轻的拍了拍暇儿地酥肩。轻声道：“好了。别哭了，都没事了？”

    “大哥！”此事紫儿亦从暗室扶着小乙走了出来；此刻一身女儿妆的小乙显得清秀可人。李赶忙迎上前去，望着无恙的小乙一股难言的情感冲上心头，在这一刻才知道这小妮在他心尽然占了这么大的比重，一把将小乙紧紧的拥入怀，眼望天空沉默半晌，享受着这无言的温馨之情，旁边的暇儿和紫儿此刻亦为这人间真情所感动，怆然泪下；

    “将军，要不要召集兄弟？”

    这片刻的温馨被药元福那粗狂地声音所打破，众人回归到这残酷的现实，李的脸瞬间变回到冷峻的状态；

    “徐福！”

    “在！”

    “马上收拾好府一切，立刻转移到大营去！”

    “是，将城的一切变的不可预料，且敌暗我明，只有先将一切可预知的漏洞都补上后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朱友贞正座上位，手举着一本孙兵法在似看非看，堂下一人亦巍峨雄武，微躬上身，但锐利的眼神同样让人不可逼视，正是那袭击李之刺客首领。

    “他很厉害？”朱友贞转头随意问道

    堂下之人默默的点了点头；

    “你打不过他？”

    刺客首领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朱友贞微微一笑，道：“下去吧，目地已经达到，你们还会有交手的机会的。”

    龙骧军大营

    央大帐正座一名威严大将，铁面刚须，整个人宛如一尊恶神，右手旁一人亦是不巍峨雄武，让人不可逼视，为首之人正是铁枪王王彦章，其下之人乃其弟王彦童。

    “大哥，让我去宰了那小吧！哼！我就不信他是我的对手！”王彦童满脸愤怒；

    “你以为人家会站在那里让你杀么？”王彦章头也不抬的说到；

    王彦童急道：“我们有近万人马，还怕他五千么？”

    王彦章瞟了一眼下面的比他还要暴躁地弟弟，缓缓道：“不急，总得让李吐点东西出来，不然岂不浪费力气。”回到大营后李闷声不哼地踏进了大帐，一路来的各种突发事故让他没了以往地轻松性情，暇儿走过来乖巧的为李将手臂重新包扎了一番后，俏生生的站在了李身后；

    李心淡然一笑，暇儿还真是乖巧，幡然入座

    “暇儿，给本将军柔柔肩膀！”

    “是，将军！”一双嫩手搭上李那肌肉坚实的肩膀轻轻的**起来，一阵酥麻的感觉传来，李顿时精神一振；

    紫儿捧着一件崭新的战袍走了过来，轻声道：“将军这是紫儿为将军亲手缝制的战袍！”

    李一把将紫儿拉入怀，顿时温香扑鼻，大手不断**着紫儿那一双玉手，思绪却陷入了远方，朱友贞将他驱逐出大梁，他深刻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就又将沦为地方军，而且还是无根的地方军，不在有人提供他粮草补给，不在有人提供他装备，一切都得靠自己；

    且不要说成就一方诸侯之类，就是能不能保住这五千兄弟的性命还要由老天决定，历史上就在这一年内李存勖扫平幽州，将燕主刘守光杀死，自己去真能够挽回局面么？

    兄弟们，秋快乐，月饼奉上...

    今天老铁也要和家人过秋哈，这两天少了一千字，下次补上，估计下个礼拜就可以爆发了，看在老铁诚恳的份上再给两张月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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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北上燕地(中秋赏月)

﻿    幽州（今北京）

    燕主刘守光坐于高堂之上，身披黄袍，环顾堂下诸将吏道：“今天下大乱，英雄角逐，吾兵强将险，欲自立为帝，如何？”

    部将孙鹤生性耿直，道：“今内难新平，公私具困竭，西面有太原李存勖窥视，北面有契丹，如仓然自立，必不可守；大王应当勤政爱民，训练士卒，囤积谷粱，内修德政，四方自服矣!”

    刘守光大为不悦，刘守光本性平庸愚昧，兼并义昌後，骄傲自满，认为父兄的失势，都是上天所助，其荒淫和暴虐的程度由是与日俱增，而相邻的各节度使欲使其恶贯满盈，亦表现出畏惧卢龙的态度，自是有称帝之意。派人出使镇、定二州（即赵王与义武节度使王处直），令二镇尊其为尚夫，赵王隧告之于晋王李存勖；李存勖正当于河北回师太原，正欲拿他开刀，闻之大怒，正欲讨伐，谋士郭崇韬道：“守光小儿，骄狂自大，当族灭之，不过此前可纵之，待我大军休整后再讨伐之！”

    李存勖点头称是，乃令赵王、昭义节度使李嗣昭、振武节度使周德威、天德节度使宋遥共假推守光为尚书令、尚父，守光大悦，以为镇都畏惧自己，愈发骄狂，属下有谄媚之臣献大典，刘守光封告祭祀天地，欲即帝王位，手下将校孙鹤竭力劝阻，守光大怒，喝道：“.1 6斩之！”

    众人隧再无谏言，八月守光即皇帝位，国号大燕，改元应天，以梁使王瞳为左相。卢龙判官刘涉为右相，史彦群为御史大夫，受册之日契丹攻陷平州，燕人惊扰。

    丁巳。李存勖令周德威北上燕地拔顺州，灭燕安源军，蓟州成行言等投降，三月周德威又拔燕卢台军，逼近幽州南门，李存勖令李嗣源、李信等数路大军大举攻燕，燕主刘守光俱之，使人至河北求助于梁…

    李此刻正在小心的擦拭这一把从武器库存挑出来地横刀，那重达十斤的陌刀虽然是威风，但确实太大了点。还是让史弘肇一个人去玩吧，手上这把也不是凡品，极可能是朱温以前从大唐军械库给抢来的，想不到最终还是便宜了他。

    “将军！皇帝使人传令来，令我等明日即出城北上援燕，令外将那两千人给送到了，现正在营外！”帐外侍卫道；

    “知道了！”李心冷笑看来自己的朱友贞的心里压力还真大，让他这么迫不及待地赶自己出城；

    “卧榻之侧啊！去看看朱友贞送给自己的两千人马吧！”起身来到营外一瞧，://.这个朱友贞还真对得起自己，放眼望去这眼前这歪歪斜斜的两千人起码有一半还是未成年地孩，其他的就是一些老弱，并且手上的家伙也是五花八门，也不知道朱友贞是从那里找来的这些人，还真难为他了。

    旁边史弘肇闷声问道：“将军，这是皇帝给我们的军粮么？”

    李脸色一黯，转头问道：“你以前吃过？”

    史弘肇点点头没有说话，脸上露出憎恶的表情。显是往事不堪回首。李心一片怅然，从前只听说过有那人肉做军粮的，想不到真有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发生，振声道：“自我之下决不再允许有这种事情发生！”

    “我们真带这些个老弱与娃娃走？这不徒耗军粮么！”景延广高声呼道；

    李没有回答走向前去，问最前面一个还没有手枪高的瘦弱孩道：“你几岁了？”

    “报…将军，我…我十四岁了！”略微带着童音的声音从眼前地孩口传出。李不由的一阵心痛。眼前的的孩最多只有十二岁，却不得不虚报年龄加入军。在前世这个年龄的孩还在吃奶吧！世道无情！世道无情啊！

    “唉！”李长叹一声虽说这个时代到处都是不平，如果要管，恐怕自己怎么都管不过来，他在不断问自己这所做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生存？不错，是为了生存，在这个乱世为了生存就必须要抛弃一切仁慈；但在生存的同时为什么不顺便救一救身边的人，心在不断的做着激烈地思想斗争；

    望向史弘肇，却是毫无半点表情，不禁问道：“化元，你说该如何处置？”

    “舍弃！”史弘肇斩钉截铁道

    李不由的摇了摇头，史弘肇眼同样是以利益最大化为目的，任何不利于自己的东西通通要舍弃，哪怕是数千条人命。

    “通知各营，明日启程北上！”

    奔腾咆哮的黄河水在滚滚东去，汹涌澎湃的河面上帆影绰绰，船行幢幢，李麾下七千将士、千余匹战马以及上千两载满粮食的辎重的车辆汇聚成浩浩荡荡的洪流，于此渡过河北而去。

    意想地王彦章的报复没有出现，反倒是袁象先追来送行，送来两坛好酒，以示交往之情，让李感动了一番。

    河水滔滔、战马潇潇、狂疾的河风猎猎急吹，壮士北去兮不复返。

    黄河北岸，李神色怅然，穿着紫儿缝制的新袍跨于马上，迎风而立，分外英武；那汹涌的河水不断的冲刷这两岸地石壁，溅起漫天碎浪，那碎浪随着浩然江风飞卷李地脸上，一片清凉，却恰衬托了李的心情。

    再次回到这熟悉地河北之地，无限怅然，如今可算是又成丧家之犬，被人如棋般丢来丢去；“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带着这数千弟兄再创出一片天地来！”李在心喊道。

    此时河水仿佛也听到了李的心声，急急奔流而下，重重的撞出了一片又一片的滔天浪花，形成一声声的奔雷之声，在空汇成一幅浩然山水画，史弘肇药元福等人竟是看的痴了；

    “走！”

    身后数千战士齐声大吼，于河水的奔雷之声赫然交响。

    乾化三年（公元913年）四月，李率七千大军渡黄河北上，经澶州、博州至贝州，进入燕沧州地界。

    李如沧州地界之时正是燕主刘守光最为为难之时，燕地十数州有八个州正临受着晋王李存勖的四面围攻，且北临契丹，需驻守大批防卫，自称帝以来刘守光每日惶惶，各方势力盘根错杂，相交夹攻...

    祝大家秋快乐，今天老铁也要陪家人过秋哈，暂时更的少点，下星期开始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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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火中取栗 第八十九章 鹊占鸠巢

﻿    乾化三年（公元913年）四月，李率七千大军渡黄河北上，经澶州、博州至贝州，进入沧州地界，此时沧州为张万进所守，张万进初为燕主刘守光裨将，后令其扶助幼刘继威理军政，继威**于万进家，万进怒而杀之，乾化二年月庚，万进遣使奉表降于梁。辛丑，以万进为义昌留后。甲辰，改义昌为顺化军，以万进为节度使，后又遣使归于晋。

    残阳如血,风沙弥天.

    “咴律律…”

    沉重地战马响鼻声然响起.连绵起伏地山梁上鬼魅般冒出一队骑兵，骑士身着精甲、腰佩长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十数支羽箭从肩后探出,直刺长空.

    “吁…”

    骑士喝住战马,狼一样肃立在山梁上,犀利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这正是李与其麾下獠牙营战士；进入沧州地界李变得小心起来，毕竟这是张万进的地盘，虽然说他是来帮助刘守光抗击李存勖的，可在这混乱的时代谁有能相信谁呢！

    一路上李见到了最为凄惨的景象，生产已被兵祸破坏殆尽，各地一片荒芜，比起这里来，食人的惨状还不时的发生，以前的生活算是天堂了，但他什么也不能做。

    李火从心起，在刘仁恭及刘守光父还真是禽兽不如，在他们几年的残暴统治下，好好的一个沧州竟然成了如此模样；

    “将军。前面就是德州了，我看那些个士兵毫无斗志，且体弱不堪，要不要夺了他！”药元福显得极为兴奋。

    李阴阴一笑道：“急什么，张万进亦不是纸糊地。现在还不到时候！”（此时张万进守沧州、景州两地，乾化二年降梁，同时又降晋）

    “回去！”

    “咴律律…驾!”数百人马飙驰而回…

    李负手矗立于高处，傲然而视。史弘肇、景延广及药元福等人俱已下去整顿兵马扎营，身旁只余王处存一人；

    自洛阳兵变之后李就有意无意的没有放王处存回去，而他也没有来主动来找李，像是抱持着一种无言的默契；一直以来李也没想起有这么个人，直到那天看到王处存在营教那帮孩们认字，://.

    在路上时李就已将朱友贞送来的那两千人细细的分了开来，三百个十三岁以下地全部分作一队为童军，五百个十三岁到十岁的分作一块作为预备队，千余老弱则专门用作运送辎重和后勤，而原来的五千精兵则可以脱开身来专门打仗；

    “王参军。”

    “在。将军！”

    “在我军还过得满意否？”

    “满意，满意。”王处存忙不迭的说道，相比起在袁象先军时，王处存在李大营过地却是算不错，这个武人跋扈的时代，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来说是种灾难，即使是底层士兵对于王处存这等软弱之士亦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而李手下的士卒虽然对敌人如恶狼般的凶狠，但对于自己人却十分友善和义气。自李将他请到自己营之后，底下士卒早已把他当作自己人来看待，王处存在李营的日比起跟随袁象先时还要舒服不少。

    “嗯！满意就好，你可还在恼我将你从那繁华都城掳掠到这苦寒之地来？”

    “自洛阳以来将军在吾心犹如神明般，某早已叹服多日，心甘情愿矣！”

    李眼眉一挑，小声道：“此话当真？”

    “当真！”王处存此时一脸的诚恳。

    “如此，你可愿投效于我？”

    “主公在上，允直愿效犬马之劳！”王处存拜倒在地。

    “哈哈哈。快请起！”李大为开怀，暗道一直以来在身边的不是莽汉就是屠夫，连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此刻终于有了一个为自己出谋划策的人了，以前由于袁象先地关系有些话不敢随便跟这个外人透露，而此刻则大为不同。王处存被掳掠到军。与自己已然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想不给自己出力都不行。“允直（王处直表字）。如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以后有我的就有你的，其他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跟我说，他们没有的你肯定有，你跟那些大老粗不同，读书人总懂得多点！”

    “主公！”王处存眼一片雾气，李是他见到的第一个对人丝毫没有藐视之心的人。

    李一见讪笑道：“难怪那些个大老粗会瞧不起你们，看这就眼泪出来了！”

    “那里眼泪，我是风沙眯住了眼睛！”．１

    “哈哈哈…好，不谈这个，眼下有件重要的事要解决。”

    王处存顿时正色道：“主公可是在忧虑我等将来？”

    “正是！”李深吸了口气道：“如今我军已如离水之鱼，一不小心就将遭覆灭之险，允直可有何教我？”

    王处存眼闪现出一丝笑意，捋了捋那稀疏地几缕胡须道：“如今形势，我等要想取得一块立足之地关键在一个人！”

    “谁？”

    “杨师厚！”

    李顿时长吸了一口凉气，暗自点头，此刻张万进还能够逍遥在燕、晋、梁三方势力当完全是由于这三方势力各自倾轧牵制，没人真的敢调集大军来动他，否则以张万进不到二万兵马的的实力早就被人所吞并，沧州、景州近临贝州。那正是杨师厚的地盘。喃喃道：“是啊，是该给杨师厚先打个招呼了，不然什么也干不成！”没有杨师厚地默认他要想在这块地区有所动作的话是绝对行不通的，这点李心清楚的很；

    是夜，李派谢铭往魏州。带着五把陌刀及数百件精良兵器甲猬造访杨师厚，代表李行从属之礼，以示情谊。

    那火光耀得小乙满脸通红。此时小乙又恢复了男儿装，小心地陪坐在李身旁不敢有所惊扰；

    思绪李一直在一个问题，自己真地是不是该走这条道路，历史上无数股强大的割据势力被消灭在微小当，就算是势力大又如何，最终能成就霸业的只有一人而已；想当初强如西楚霸王还不是一样湮灭在刘邦那小人手！自己走的可能是条不归路…

    但不走这条路又能如何，去当山贼还是去给人家当炮灰？李不断地告诉自己当前只有把力量掌握在自己地手才能有饭吃，才能保住手下这七千人地性命，才能有机会去改变这个吃人的社会，哪怕这是条不归路…

    浩绵长地几千年华史。最苦最善良最不容易的就是这些贫民百姓了，他们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所求不过三餐温饱而已，而这些军阀却连点小小的要求都予剥夺，在李看来，这些军阀做简直就与畜生无异。

    所以李要做一头比之更凶的、更狠的狼，同样要求手下也是一群嗜血的野狼，才能帮助李在即将到来地群雄并起的乱世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消极只能使他最终成为别人的刀下冤魂，以他的一颗头颅去见证别的乱世枭雄的崛起。

    “崛起吧。不再去管那仁义道德，不再去管那人间惨状，先把这一切都推到后才能重新树造一个盛世大唐！”李心大喊。

    “大哥！”

    李气息不断加粗，胸脯上下起伏不断让小乙顿时慌了神，一把抓住李的胳膊摇了摇；

    蓦然惊醒，发现小乙在担忧的盯着他，不由尴尬地笑了笑，道：“怎么了，小丫头！”

    “人家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在李的盯视之下小乙羞怯的低下头去。艳红的火光印的小乙的脸蛋一片绯红，李心顿时泛起一阵很奇怪的感觉，一直一来小乙在他心是弟弟和妹妹的形象，而此刻却犹如桃花般展现了女人的一面。

    “傻丫头！”李大手揉了揉小乙地脑袋。

    “嫂还在等我呢！”小乙挣脱了李的手羞赧的奔向紧靠大帐旁边的一顶稍小的帐而去，暇儿和紫儿住在其。

    偏头笑了笑，长身而起。大步跨向自己的大帐。今晚还有重要地事要一一确定：“马，去把各个都尉还有王参军都叫到我大帐来。”

    “是。将军！”

    不一片刻，史弘肇、景延广、药元福、王处存都来到了李地大帐，一股肃萧的气氛笼罩着整个空间，李那刀刻般地脸在火光下呈现出金属般的光泽，直沁入心扉。

    “从我们离开大梁的那一刻起，就没有人在管我们了，现在一切都得靠我们自己了！”李的话语透着一股冰冷的镇定。

    景延广道：“将军，咱以前不都是靠自己的么？”

    王处存应道：“景都尉，以前不一样，如今我等可是再无任何补给矣！”

    “哦！”景延广似有所悟，神色怅然；

    “怕什么，咱有这么多兵马何处不能安生，抢就是了！”药元福闷声喝道。

    王处存又道：“抢终归不是长久之际，自古以来没有一个流寇可以长存的，就算强如黄巢亦难逃覆灭之命运！”

    “那早知道就跟皇帝要快地盘了！”景延广挠了挠头道；

    “哼！地盘只有靠自己去抢才能得到，但如今天下已经被各大军阀瓜分完毕，怎么办？”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

    “抢他娘的！”

    “对，抢他娘的！”景延广与药元福同时大喝起来；

    史弘肇在一旁默默不语，眉头微皱，李看在眼里，于是问道：“化元可是有何异议？”

    史弘肇道：“将军，如今燕地情势错综复杂，牵一发而动全身，如我强攻是不是会引起连锁反应，最终于我不利啊！”

    李冷哼一声道：“不去抢，弟兄们吃什么喝什么，如今的财富粮草都集在各军阀手，就是他们通过正当或不正当手段聚敛起来的民脂民膏！不去抢他们难道等着弟兄们饿死么，我们要从他们身上找出一条活路出来！”

    “是，将军！”众人齐声应道；

    “不过！”李略一停顿，道：“具体要怎么个抢法倒是要好好商量下，允直，你似早有定计，不如与兄弟们说说！”

    “嘿嘿！”王处存清了清嗓，捋了捋三缕稀疏的胡须，振声道：“以我军兵威，取德州不过易如反掌，但德州实在过于狭小且贫瘠，我目标不在于此，我目标在沧、景州全境，遂只需将德州围而不攻！”

    史弘肇眼睛一亮，道：“参军可是说围点打援？”

    “是也，史都尉真慧眼如炬！”王处存继续捋了捋他那稀疏的胡须道：“如张万进死守沧州不出，凭我七千人绝不足以拿下沧、景全境，我军长于野战，只有引蛇出洞，灭其有生之力于野外，大事可成！”

    李赞许的点了点头，不过他看的更远，沧州之上就是幽州，李存勖的兵势不可谓不猛，历史上刘守光就是这年附近被李存勖所灭，而如果刘守光被灭了他将直接面对李存勖的滔天兵势，到时他还是没有任何生存之机…

    OMAGOD越欠越多了，欠了千字了，明天争取加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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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远谋近攻

﻿    魏州都督府，谢铭带着五百陌刀及数百具精良兵械求见杨师厚，在塞了不少好处给其手下人后终于等到了杨师厚的召见；一路走在都督谢铭有种被震惊的感觉，此时的都督府无比的富丽堂皇，依稀可以看到昔日洛阳皇宫的情景，可想而知上次兵乱杨师厚得从洛阳搜刮的多少东西；

    “都督请令使进去！”

    “有劳军使了”

    抬眼望去，杨师厚那巍峨的身躯正座上位，一股无形的气势逼来，谢铭一震随即恢复了原状，跟随在李身边许久，使得他也不禁感染到了李的那种自信。

    “拜见大都督！”

    “你是李的人？”

    “正是！我家将军命我来拜见大将军，从此以后行师徒之礼。”谢铭恭谨的说道；

    “哦，他为何不亲自来啊？”

    “将军奉陛下之命讨伐张万年，此刻正身处敌境，脱身不得，这把宝刀是我将军送给大都督的见面礼。”谢铭将手一把刻着古朴花纹的黝黑连鞘弯刀递上前去，手下人接过送到杨师厚面前。

    “噌！”的一声，杨师厚拔出手弯刀，弯刀不亮，但其透出一股寒气，杨师厚用手指轻轻的一弹，“嗡”的一声沁人心脾，随手拿起一把普通长刀，猛地两一交击，一声脆响之下那普通长刀竟是断为两截，杨师厚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道：“这可是当年波斯之不传之弯云刀啊！”

    谢铭察言观色，趁热道：“府外还有我家将军为都督准备的另外五百套仅次于此刀地兵甲，请都督笑纳！”

    “好好好！”杨师厚大为开怀，朗声道：“回去告诉李，他这个学生我认了。本想认作义，不过不是有句古话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么，我估摸着这意思差不多。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有事就直接开口，对了，要不要我调点人马去帮忙啊。”

    “多谢大都督，沧州张万进还不放在我家将军的眼里！”

    “哈哈哈，好，正伦有这份雄心，也不枉我和他师徒一场了，回去告诉你家将军，顺化节度使是他的了！”

    “谢都督…”哨所方向滑了过去。刀锋和箭头反射出幽森的光芒，这正是李与獠牙营五百骑；

    在无声无息李等人向前滑行已有数里，德州城已然隐约呈现在众人地眼前；

    “嗖----”

    数点寒芒闪现，向着李等人疾速射去，此时空气变得锐利起来；

    “呃…嗯！”

    传来几声闷哼，李身后几个士兵栽倒于马下；“将军，小心，是敌军暗哨。”

    “嘶…敌袭”

    一阵急促的口哨声从角落的草垛响起，那是隐藏在当的几个暗哨。远处一队德州乡兵在狂乱地嘶喊着；

    “拔刀！”

    “噌”数十把斩马刀高高举过头顶，刀锋在月光反射下变得异常锋锐，风在这一刻亦为之止步；

    “杀”

    狂风般的骑兵疾速刮过这平原大地，铮亮的斩马刀挥向空，锋利的刀锋迅速划过那柔弱的脖颈，鲜血如喷泉般迸发于空，几个乡兵暗哨甚至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已丧生于刀下。

    “嗖----”

    数十只羽箭在李等人身前落下，简陋的山寨般的哨所射来稀落的数十支箭，却不能伤到獠牙营分毫。（手机阅 读 16k. cn)

    “走！”

    一拨马头。逆风拍马而去；

    “嚯…喝”“取弓，射！”

    “嗖！嗖！嗖！”

    匐匍在马上回头挽弓射箭，风助箭势，冷疾的箭锋闪烁着死亡的光芒，月光此时亦为止暗淡，夺命三菱箭头带着强大地劲力穿透乡兵的身体。空顿时迸现出一簇灿烂的血花。到如今为之獠牙营的训练已经初步看到了成果。

    “呃…啊！”“噗…”数个乡兵倒地，顿时哨所的嘶吼声越来越乱！

    “走。不玩他们了，杀光了就不好玩了”，你追我夺之下德州城变得越来越小，渐渐消失在眼，“吁…”李猛拉缰绳一挥手臂，身后百人猛拽缰绳，战马嘶鸣，众人跨马肃然而立瞬时间大地一片宁静；

    药元福道：“将军，这等乡兵不堪一击，咱们为何不一举夺了他算了！”

    李微微笑道：“兵法有云，不战而屈人之兵是为上也，慢慢来，以后咱们的日还长着呢！”

    药元福挠了挠后脑勺，显得难以理解。

    李没有说话面沉如水，只是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而在药元福看来这丝笑容却比李发怒时候更让人胆寒。

    “回去！咴律律…驾！”

    “驾！”众人拍马返身而去，返回驻地，披甲而眠；

    沧州张万进府

    手下偏将急冲冲的创了进来，对张万进道：“大帅，大事不好了，梁帝派人来攻伐我们了，德州周边县镇遭数百精骑突袭，死伤数十人！”

    “嗯！”张万进提高了音调，道：“具体怎么回事？”

    “昨夜有数百精骑突然袭击我边镇哨所，我军明显不是对手，但最后敌军好像志不在此，又拍马离去矣！”

    张万进陷入沉思，喃喃道：“会是谁呢？应该不会是杨师厚。”

    “不是杨师厚，拒细作道敌军大营驻扎于德州与贝州交界之处，打的旗号是李字旗。”

    “李字旗？梁朝没有李姓大将啊，会是谁呢，继续给我打探。”

    “是，将军。”有了杨师厚地的明确态度李心的石头不由的放了下来，开始明目张胆的大举侵入德州，号二万兵马，宣恶屠之名，所到之处皆驱其官吏，烽烟四起。

    望着遍地的烽烟王处存脸上露出一丝奸猾的笑容，对李道：“如此张万进想不知道都不行了。”

    李嘴角微微上翘，道：“就怕张万进不识相啊！”

    “嘿，他若不识相，吾等就驱万名入沧州，让他尝尝不攻自乱的滋味。”王处存脸上显现出一丝狞笑。

    李暗自心惊，想不到这个王处存的心还如此狠毒，比之他这等武人亦有过之而无不及，暗叹道世道地无情，连这些个人都如此狠辣，摇了摇头道：“算了，如果张万进要负隅顽抗的话，那就给他点厉害瞧瞧！”

    “来人，传令下去，这几天给我将德州附近的县城通通给我洗刷一遍，谨记军令，不得惊扰百姓，只得洗掠官军，如果让我知道谁违反了军规，老剁了他！”

    “得令！”

    三日之，德州周边的的县城通通的被李洗刷了一遍，在这三天当李收获可谓不小，仅仅洗掠了几个县城地官仓，洗掠地粮食就已经差不多够大军一个月用度，这一刻李才真正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争着去当军阀，当大土匪，财富来得如此之快，还有其他什么能够比的上地。

    沧州帅守府

    “大帅，大帅，打探清楚了！”偏将一路小跑着冲到了张万进的面前。

    “快说！”

    “是李，其部下二万大军，由贝州席卷而来，德州周围数县已被其抢占，驱逐我官吏，此刻正朝德州而去，德州危矣！”

    “李！”张万进不由的倒抽一口凉气，眉头紧皱，李他可是早有耳闻，此人崛起于乱兵之，颇有勇力和智谋，据说李存勖对其亦赞赏有加，洛阳兵乱更是使其恶屠之名传遍原大地，此人来者不善啊；

    “大帅，李此次携重兵而来，恶名犹盛，我等需早作准备啊，见如今之势，德州被围，如今可如何是好啊！”

    张万进此时眉头皱得愈发紧迫，形成了一个川字，心犹如沸水般翻滚不已：“李来势汹汹，锋芒正锐，此刻晋王正顷全国之力攻刘守光，顾不得自己，这可如何是好，难道再复降梁？”脸上闪过一丝阴狠之色，恨恨道：“奶奶的，德州不要了，高令各军，尽数退往沧、景二州，放弃其他州县，我倒要看看李长了几条胳膊。”

    “遵令！”

    今天八点钟才到家，累得不行，欠八千字了，深感愧疚...明天没事，争取上两章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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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第一个属于自己的城

﻿    张万进的反应让李很是不满，连续来的大举造势进攻德州，张万进竟无丝毫援救之意，并且还将竟有的一点精锐都集抽调到沧、景二州去，此刻德州剩下的全是些老弱病残，外加满城的百姓，看来这个张万进是准备负隅顽抗了。

    再无丝毫耐心，再加上杨师厚的默许之后李再无丝毫顾忌，决定暂且先将德州拿下再说。

    “杀！”

    随着李的一声长嘶，麾下二千破军营战士如狂风般朝德州城席卷而去，贫瘠的土地上留下的这些乡兵怎是如狼似虎的破军营的对手，片刻之间便被破军营狂风般的攻势所瓦解，连仅有的一点攻势都被狂暴的破军营战士撕得粉碎；

    望着敌军狂风般的攻击，城仅剩的千余瘦弱的守军仿佛被吓的愣住了神，眼巴巴的望着那些个如狼似虎的敌军夺去了城门，占据了各大险要位置。

    “降者不杀！”史弘肇一马当先如一尊恶神般震慑了那些个乡兵的心。

    “降者不杀！”

    破军营战士同时大喝，如雷般的大喝声震得整个城都在晃动，这些个乡兵顿时如秋收的稻草般，一片一片的举起手兵刃拜倒在地…

    德州城虽然被如此轻松的占领，其实李前期还是做了大量的准备工作的，大军将整个周边县镇都洗刷了一遍，对德州城已形成强烈的心理压力。城内早有特种部队将城防部署摸地一清二楚，再加上张万进存心放弃德州，让德州境地不废吹灰之力的落到了李的手。

    李大步跨入德州城，矗立于城楼之上，眼望这这破败的德州城。心一片怅然，来到这个时代近一年的时间了，一直以来都是狼狈为窜，眼下总算有个属于自己地安身之地了。虽然说这个安身之地并不是很好。

    “将军，城已全部安定。”景延广上前来禀报道，眼掩不住的一股兴奋，李心淡然一笑，看来手下这些兄弟对于有一个安身之地也很是期望啊！

    “嗯，告诉兄弟们，现在打下的东西都是咱自己的了，好好爱惜，别糟蹋了！”

    “是，将军！”转身乐颠颠地下去安排事物去了。

    王处存眉头微皱。上前轻声道：“主公，眼下形势还不值得庆幸！”

    李眉头一挑道：“这是为何？”

    “德州贫瘠之地，户不过万，不是立业之地，且此番张万进龟缩兵力于沧、景二州，明显是妄图于我长期对抗，其毕竟为守势，以逸待劳，我军远来疲惫。且新立于此地，补给是个大问题啊！”

    李顿时沉吟了下去，张万进明显是想拖垮自己，如果短期之内不能攻下沧州，自己将只有去流窜掠夺为生了，瞟了一眼王处存缓缓道：“沧、景二州可为立足之地乎？”

    “沧、景二地东临大海，北邻幽州，西靠镇、定二州，看似为凶险之地。十K学网其实不然，北面幽州此时遭李存勖四面围攻，自顾不暇，西面镇州为杨师厚所慑，亦自顾不暇，定州王处直兵少将微不足为虑。至于李存勖此时兵力集在幽州。且于我沧、景二州隔有两州之地，亦不会对我有所威胁。可为立足之地矣！”

    王处存摇头晃脑的说样让李不由感到好笑，且自信满满，仿佛沧、景二州已经落入手一般，不过王处存说的很有道理，眼下这块地盘和李存勖不接壤，间隔着镇、定二州，只要幽州没有落入李存勖的手，就和他没有直接的冲突，有杨师厚这棵大树撑着就不怕，等杨师厚死也是几年后的事情了，到时候是个什么情况谁也说不准。

    “好，两个月内拿下沧州。”一股豪情冲上胸口，李不由脱口喊出声来，身旁的王处存不住的点头，周围侍卫及将校亦振奋不已。

    “诶，对了，你叫王处存，你与定州王处直是什么关系？”李突然意识到这个很有趣的问题，转头问王处存道；

    “呃…”王处存尴尬的笑了笑道：“无任何关系，只是名字类似尔！”

    李嘴角微微上翘似有所悟，王处存嘴上说没有任何关系，但他从他地眼神看到了一丝慌乱，王处存绝对和义武节度使有着什么不一样的关系，他不说李也不点破，他相信迟早王处存会告诉他的。

    转身朝德州刺史府大步而去，刺史府早已被景延广派人收拾过，内情况让李为之一寒，府库早已被张万进搬之一空，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内府，各处官员也早已迁往沧州，只剩下一个录事（官职名，掌总录簿）由于年老不肯迁徙而留了下来。

    “拜见将军！”

    “老人家，快起来说话。”

    “礼不可废，将军麾下士卒纪律严谨不曾扰民，老朽代表此城百姓谢过将军了！”老录事硬是拜了下去。

    李心为之一痛，老百姓永远是最可爱的，他们只求能够活下去，能够有一口饭吃就足够了，难道这也是错？上前一把扶起老录事道：“老人家，快请起，有我李在，以后的日会好起来的。”

    “如此，我替德州百姓再次谢过将军大德！”话未毕又拜了下去；

    “唉！”看着那老录事颤巍巍的拜倒在前李都觉得有点不忍心，上前一把扶起老录事，分座两旁，李居正位，问道：“如今沧州是何情景，老人家可为我详细说来？“是，将军！”老录事抚了抚下颚那缕苍白的胡须。1--6--K--小--说--网眼望空陷入无限地回忆当，道：“光化元年（898）刘仁恭率十万众将攻魏镇,全军覆没；唐天三年（906）朱温自将攻沧州，仁恭尽发部内15-70岁男，自备兵粮赴征，得二十万。余者不过十之三四；开平三年（909）刘守闻父刘仁恭被囚，率沧州兵攻刘守光，被擒于鸡苏,五月，守光进围沧州。携守至城下示之，不下。自五月至十二月，城乏食，斗米值三万钱，人首级只值十千，军士食人，百姓食堇土，士人出入，多为强者屠杀。梁乾化元年（911）…”

    老人一幕幕的说着沧州的近些年的战事与百姓血泪史，让李这个热血汉不由为之动容。王处存更是唏嘘不已，想不到就仅仅沧州这个小小的地区就发生了这么多地兵祸，按照老人刚才的说法，这十几年间光战死的人就不下三十万，还不论其他间接而死的人口，沧州重镇竟然破败如斯。

    在老录事退下以后李再次陷入沉思当，如果说他不想要这快地盘倒无所谓，抢了就跑，可如今已经没得他选择。沧州是必选之地，当前一个最直接地问题摆在了他的眼前，就是内政问题，瞟了一眼王处存，却不禁摇了摇头，此人心计太毒，让他做个参军还可以，让他来内政的话只怕比自己来好不了多少。

    “将军可是在为如何整治州县之事发愁？”王处存望见李眉头紧皱不由张口问道；

    “正是，允直可有何教我？”

    “吾在河北游历之时曾交识一人。名张砺，其出身微寒，且颇为负气，曾为民辩曲直于公府，是为栋梁之才也。”

    “哦，此人现在何处？”

    “此人现在磁州（河北邯郸附近）。只要将军遣一人执我书信前去。其必来相附！”

    “那就有劳允直了，此去河北不过数日。彼时正好用人之际矣！”

    “是，将军！”

    此时李存勖攻燕地也到了最关键的时候，派李存晖攻檀州，周德威进攻燕卢台军，令刘光融攻燕居庸关，燕地烽烟四起，燕主刘守光四顾不暇，急向梁帝朱友贞求援。

    是月，杨师厚为北面招讨使率汴、滑、徐、魏、博、等数州十万余兵马反攻邢州李存漳，降将刘守奇自贝州取冀州，两路大军朝赵王王之镇州攻去；（刘守奇乃刘守光之地，先降晋，复降梁）

    王大俱，忙向李存勖求援，如果一举灭掉依附于李存勖的王，晋地就再无倚仗，梁大军可直捣往晋地云、代二州，李存勖则不攻自乱，原大地烽烟再起…

    李踏步来到城，王处存紧身相随，身后跟着数十个侍卫，自打上次的刺客事件后，景延广史弘肇等人坚决要李多带点随身侍卫，李也没有反对，毕竟多带点也没什么坏处；

    踏进一家农户院，眼前只有一片破败，“是谁！”从屋内走出一个黄瘦地农妇，一见一片凶神恶煞地大汉矗立在院顿时吓得跪了下来，连声道：“各位军使，我男人还在城从军，看在同为军卒的份上就放过我们家吧，家实在没有粮食了！”

    “快起来，我们不是…”李正欲解释，农妇却连连磕头不断求饶。

    “求求各位军使了，留我们一条生路吧，家还有嗷嗷待哺地孩和病弱地老人，求求各位大人了。”农妇不断的在地上磕着响头，额头顿时一片血红。

    “唉！”李一见眼前情景挥了挥手轻轻退了出去，留下一片愕然的农妇，一路上李查看了城数十家人家，大多情况都是惨不忍睹，青壮几乎没有，剩下的全是些老弱妇孺，在勉强的维持着生活，一见这属于自己的第一座城究竟是如此破败李心浮现起一种异样的感觉；

    “象这样的城夺来有何用？”李不禁愤懑道；

    “其实只要是保证了城的稳定，其他还是很好解决地！”王处存那干煸的瘦脸上浮现出一丝自信的微笑；

    “哦！”李不由的热切的望向王处存。道：“继续说！”

    “下安民令，免赋税，如此而已！”

    “就这么简单？”李声音顿时提高不少，王处存自信地点了点头；李沉吟了下去，人的生存能力非常惊人。农耕社会要求的就是稳定，只要给给了这些贫苦的人民一丝生存地空间，他们就能够挺过来，抱持这个状态十年。不，只需要三年，他可以有一块坚实的根据地。

    “可如今德州人口是个大问题，允直可有何好的解决方法？”

    王处存摇了摇头，道：“唯有鼓励生育，此一计尔！”

    李暗自点头，人口的问题历来就没有任何速成的办法，只有通过休养生息慢慢积累，除非去抢，抢是个积累财富和实力最直接和快速的手段；

    但这一切地一切都是建立在这身实力能够保护这一块区域地实力之上。但充分的补给又是和实力循循相扣地，“唉！难啊”李不由在心长叹。

    “对了，不是抓了千余乡兵么？速将他们遣送回家，恢复生产！”

    “安民令与免赋令可同时下达各县、乡，各乡兵悉数遣返回乡，二者可同时进行！”

    “嗯，这事就交给你了，有什么处理不了地就叫景延广配合你！”

    “是，将军!”

    两人再商讨了一些其他方面的政事后。王处存自去处理这张万进留下这一片烂摊，此刻李才感到自己人才缺乏的实在太过厉害，太自己还真不是处理政务的料，这一堆的事情让他头大无比，暗道定要赶紧找几个人来帮忙了，与其让他搞这些玩意还不如让他去战场上杀几个人来得痛快。

    战后的抚恤是极为复杂的，史弘肇、药元福等早已回到营去休整，这段时间的攻城部署陷阵营和獠牙营出的力最多了，而剩下地事情只能交给王处存来处理。在景延广的协助下，城已经再没有不和谐的现象发生；

    在王处存的提醒下，以李的名义发出了“安民告示”，各坊各正开始来刺史府报道，大部分百姓都已经恢复了生产，德州府开始安定下来；

    解决完心头烦恼此时李比之先前已是心情大好。大步走向刺史府内院。此间早已由徐福接管了过去，整理之后竟是有了一番新的气象。不得不说徐福到底是专业的管家，做起这套事来还真是利落；

    踏入内院，一片清新的景象，竟然还有数片花丛，添加了几分色彩；几个女婢已经在整理被褥了，见李的来到纷纷行礼退避，只有一个水灵地小丫头显得十分活跃，见到李后不但不躲，反而叽叽喳喳的叫了起来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在这小丫头的叫嚷之下，里面一阵响动之声，暇儿、紫儿出现在门前，见到李后俱欣喜不已，盈盈的迎了上来；

    “这小丫头是谁？”李指着刚才那叫嚷的小丫头问道

    “这小丫头是我们在路上捡的，父母都死在路上，我们姐妹两见他可怜就把她收作侍女了，将军不喜欢么？”

    “不是！”李摇了摇头道：“你们喜欢就留着好了！”

    “谢将军，小水，来见过将

    这个叫小水地小丫头显然被李那让人不可仰视地气势所吓住，变得小心谨慎起来，怯生生的行了个礼，道：“见过将

    “嗯，下去吧！”一振身形，搂过两女大声道：“走，让我看看我们地新家什么样！”依靠在李怀的的儿女顿时满面绯红；

    而正在此时藏于门后的小乙两眼直直的盯着李那宽大的背影，眼充满的幽怨，隐约听见几句喃喃细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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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二章 兵势迫人

﻿    清晨，阳光明媚，李一把推开房门，贪婪的吸了一口这没有经过丝毫污染的空气，吐出肺内一口浊气，顿时身体内外同时一片轻松。

    “大哥！”小乙从外面奔了进来，似早已等待在此；

    “小乙，这么早啊！”

    “听说咱们要去攻沧州了，我也要去！”小乙一脸的坚毅。

    李此时还刚从梦醒来，一时摸不着头脑，这天一早小乙就来到他面前郑重的说道，半晌过后李猛地惊醒过来，坚决道：“不行！”

    “为什么不行，其他人行，我为什么不行！”小乙急道；

    “你个女娃娃家攻什么城，不行！”李脸色冰冷；

    “那以前我还不是一样的随你征战的！”小乙的眼含着泪花；

    “现在不行了！”李语气变得十分严厉；

    “大哥，你从来对我这么说话过。”小乙眼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李顿时一震，发觉自己是有点过分紧张了，自己怎么一下变得这么紧张，抬手擦去小乙脸上的滑落的泪水，柔声道：“打仗是男人的事，大哥是怕你再受伤。”

    “我不，我要跟着大哥身边，陪大哥攻城拔寨。”小乙这一刻显得十分执拗；

    李不由感到一丝疑惑，小乙今天这是怎么了，今天怎么变得这么不听话。缓了口气叹道：“好吧，你就跟在我身边吧，不过不许乱跑！”

    “嗯！”小乙顿时破涕为笑。

    “去，把我的刀拿来！”大步跨进院当，一套刀法下来。将全身筋骨都活动了开来，从李精赤上身上冒出腾腾热气，早已伺立在旁地暇儿盈盈送上一杯凉茶，拿出毛巾温柔的帮李擦拭着上身；

    “将军。王参军求见；”马在门外禀报道；

    “叫他去议事厅，我稍后就到!”李不由暗自感叹，如今只多了一州之地，比之以前却是多了许多烦恼，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还真他娘的说地有道理，以前想打就打，打完了就跑，还真没人能那自己怎么样，现在可就大大的不同了，什么事都要考虑着来了。。,。

    整理好一身行装李大步来到议事厅。王处存早已等待多时，见李前来忙起身行礼，李挥了挥手示意他坐下，开口道：“城都安排妥当了么？”

    “俱已安排妥当，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此举只能安定德州形势，并不能对我有所助力，内不能供粮，外不能出兵，有如鸡肋啊！”

    李也深知此刻德州没有任何实用价值。最多只是给自己提供一个落脚之地而已，但又能怎么样，一切只能慢慢来，瞟了一眼王处存道：“此事先这样吧，如今张万进龟缩沧、景二州，允直可以和妙计破之？”

    王处存微微一笑，捋了捋那三寸胡须，缓缓道：“不知将军是欲攻还是武功？”

    李微微一震，问道：“何谓攻。何谓武功？”

    王处存道：“所谓武功即以武力强行破之，料以我军之强悍战力，张万进必不能挡也，但此可能于我军损耗较大；所谓攻，即以强大压力逼迫其投降，让出沧州。而我军力损耗较少。”

    李眼精光一闪。脸上浮现出一丝狡诘的笑容，冷冷道：“两法并用如何？”

    王处存眼一亮。点头道：“善！”

    “你即刻拟个檄，给张万进给送去，试试他的反应！”

    “是，将军！”

    沧州帅守府

    张万进来回地在屋度着脚步，昨日探传来消息，杨师厚大举北上的消息让此时正在府坐立不安，偏将从外面急奔而来，还未站定，张万进就追问道：“如何，情况是否属实？”

    “确有此事，杨师厚大军已夺了邢州，兵临赵州，刘守奇兵马亦寇冀州，李在占据德州后似无甚动静，不知寓意，不过三路三军其下，确实声势慑人啊！”

    “啊！”张万进重重的坐在椅上，顿时失了神，只是一个李他倒是不怕，虽说遍传李有恶屠之名，这毕竟是言传，他也每亲眼见过，但如果杨师厚大军也来的话自己可要吃不了兜着走了。一路看网首发．

    “报，城外射来一箭，箭上绑有一卷檄！”门外有侍卫禀报道；

    “快呈上来！”

    张万进接过布帛看了一眼，骤然大怒，一把将手帛书摔在了地上，身旁参军走过去捡起来照着帛书细细念了出来：“兹英武军参军事王处存奉命致书与张万进将军足下，久闻大名，本欲于德州一见，奈何将军已早入沧州；吾奉皇命来接管沧州，不知将军何日徙走？吾大军十数万不日…”

    “够了！”没等参军念完张万进变怒不可遏，一把抢过帛书甩在地上狠狠的踏了两脚，恨恨道：“哼！李小儿好生猖狂，侵我德州还大言不惭！”

    身后偏将也是他的侄张栋礼道：“李小儿实在猖狂，不过其来势汹汹，我等当早作防备才是。”

    半晌过后张万进冷静了下来，喃喃道：“李此是何意，难道就是为了羞辱于我？”蓦然间眼光芒大盛，顿首大叫：“不好，李欲谋我景州！”

    张栋礼不解道：“将军如何得知？”

    张万进冷哼道：“这还用说吗，景州兵不过五千。且离德州不过三天距离，快马只需一日，刘守奇大军此刻亦兵临冀州，如其两面夹攻，景州必不可守。危矣！危矣！”

    “那可如何是好！”

    “你即刻出发，率五千兵马前去增援！”

    张栋礼惊呼道：“如此，沧州的兵力只剩下五千了！”

    张万进摆了摆手道：“无妨，沧州城坚。李亦只有五千人马，我以逸待劳，其奈我不何！”

    “遵令！”偏将急转身而去。间竟然拔了邢州，李存漳二万步卒十不存一，杨师厚尽收河北之地，趁势而上，自柏乡入土门，十万大军大掠赵境，直取赵州。刘守奇自贝州取冀州，大肆烧杀掠夺，所到之处，寸草不留，其狠辣不下于其父兄；两路大军回师直逼镇州，赵王王大为惊恐，忙求救于李存勖。

    而在此时李存勖数路大军四处出击，攻击燕地刘守光之幽州；李存勖忙遣李存审、史建瑭前去赵州援助，但兵力过少。有使周德威遣李韶衡回合赵将王德明同下镇州以拒杨师厚，原大地烽烟如炬。

    杨师厚大举反攻地消息在半日间就传到了李的耳，这对于他来说可是一个好消息，水涨船高，他名义上也是属于梁朝派系，德州、景州紧靠赵地，如果杨师厚一举攻入赵地，对张万进亦形成了威压；“来人，集合队伍。今夜那下景州!”机不可失、时不再来，李决定大军突袭景州，如此有利的形势之下如不趁势拿下景州地话就等自残；

    雄厚长的号角声在德州城响起，瞬时间五千士兵集到城门楼下，李屹立高处，望着眼前着些熟悉地面孔李心一片激荡。有了这么一支精锐部队天下何处不能去得；大声喊道：

    “弟兄们。我曾经答应你们以后有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钱财、睡不完的女人，今天我就要兑现这个诺言。从这一刻开始我们每打下一个地方都是我们自己的了，整个沧州将要踏在我们地脚下，谁要敢阻拦我们，我们就要撕碎他！”

    “喔…噢！”

    “必胜！”下面一众士卒纷纷高举手兵刃，一片欢呼之声直冲云霄。

    “好，出发！”

    李大手一挥，四千余千大军浩浩荡荡的朝景州进发，德州则只留有五百强弓营士卒，再上原来的千余乡兵，已经足够驻守了，暂时还没有周边势力能够威胁到德州城；

    李一马当先，身后獠牙营如狂风过境，卷起数千云泥；等一千骑兵矗立于景州城不远处十里之外的一个小山岗上，步军起码还要一天的时间才能到达，眼望着不远处的景州城烽烟缭绕的情景，李眼闪现出炙热的光芒，对于他来说，这将是他的立业之战，沧州、景州只要夺得一城，张万进恐怕就该象自己投降了，杨师厚地十万大军带给他的压力应该不是一点点，况且如今李存勖自顾不暇，没人会管他地死活，他唯一剩下的路就是投降以保存自身的实力。

    “走！”

    李大喝一声一拨马头欲拍马而走，药元福追问道：“将军，我们不是已经到了么，这还去哪儿啊！”

    “沧州！”

    “沧州？我们不是攻景州么。”药元福发现李走的方向不对，赶忙问了起来。

    李嘴角泛现一丝笑容，道：“对，我们是攻的景州，所以更要去沧州！”

    “哦！”药元福点了点头，若有所悟。

    “咴律律…驾!”

    李用力的一抽马股，身下战马吃痛之下急往前窜去，顿时一阵马嘶之声响起，一千骑兵绕过景州城朝西北方奔去！

    沧州前往景州地路上，一队五千人地步卒在急速前进，底下士卒已在不断的喘着粗气，连续半天不不停地急行军让他们体内气息已是入不敷出，这正是张万进派去景州的张栋礼所部；

    “都尉，让…兄弟们歇会吧，吃不消了！”

    马上的张栋礼一扫底下士兵气喘吁吁的模样，眉头一皱，挥了挥手道：“就地歇息半个时辰。”

    “是，都尉！”

    随着命令的传达下去，一阵悉索的响声四起，各营士兵纷纷倒坐了下去，张栋礼一见眼前情景不由眉头大皱，对于这支没有经过什么阵仗临时拼凑起来的军队实在是没什么信心，守守城还可以，如果真地是硬碰硬的话怎么会是那人的对手，更何况那人素有恶屠之名。

    “起来，起来，再不快点，赶到景州就天黑了！”张栋礼不知为何冒起一股无名之火，手马鞭朝士卒身上用力的抽去，天空云层低低的压了下来，心烦闷之气更盛，急急催促着士卒。

    一阵骚乱之后，劳顿的士卒终于整顿完毕，开始继续朝景州方向行去，弯弯曲曲地队伍占据了整个山坡。

    “哒哒哒…”

    一阵雷鸣般地闷雷之声沿着这苍茫大地传入了张栋礼及一众手下的耳，张栋礼恍惚地精神骤然惊醒，晃了晃脑袋以为是天空的闷雷之声；

    “哒哒哒…”

    闷雷声越来越近，有如鼓槌一下下的砸在他的心上…

    “什么声音！”

    “哒哒哒…”

    “都尉，是大匹骑兵…”

    我日，又欠了一千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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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三章 天赐良机

﻿    “哟…嚯，驾！”

    李与獠牙营一千精骑急速的奔驰的在前往沧州的大道上，兵法有云：调虎离山、声东击西，景州距沧州也不过一天的路程，张万进如果要调兵支援的话也在情理之，此次景州是志在必得，绝不能掉以轻心，先给他来个虚张声势。

    “驾…”

    马鞭的挥斥声不停的在空响起，也预示这李的心情，沧、景之战将是他的立足之战，这关系到此后的命运，如果不能够在短时间能拿下这两地，一旦李存勖抽出手来，他将会象老鼠一般被撵走。

    “将军，快看前面，有大队步卒！”身后的马眼尖，大声的嚷叫起来。

    “吁…”

    李猛拉缰绳，身下战马一阵嘶鸣之下缓步停了下来，身后骑兵亦随着嘎然而至，森然而立，“噌！”长刀出鞘，一片茫茫寒光印得天空为之惨白，李手臂一举，前排钢枪平举，低压成一片钢铁丛林，迫人的气势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逼前方而去，长久以来的沙场征伐本能已经让他们形成了一种本能，如今的獠牙营优秀的作战素质放眼天下亦属雄兵。

    李微眯双眼眼射出一道慑人光芒，仔细打量前方军队，憬然是沧州步军，李心暗道这必然是张万进派去景州的一支援军，想不到突然间一个念头前往沧州竟然让自己给碰到，李在心大喝：“这可是天赐我也！”

    此时对方明显也没有料到会在路上遇到到自己。显得慌乱不安；无数个念头在李脑转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出现在脑，大声喝道：

    “前方可是沧州军马？”

    一阵悉索声后步兵阵分开一道水波从驶出一骑，应声道：“你等何方人马，为何犯我沧州境地？”

    “哼！”李脸色一沉。怒喝道：“敢如此对我说话，你地胆还不小，适才景州城敢对我如此说话的人已经下了地府，你是不是也想去见他们啊？”李身后一千骑兵形成的逼人气势重重的压在张栋礼心头让他喘不过气来。

    “你…你是李？”

    李头微微扬起。冷冷道：“正是！”

    “你…你景州守城军马如何了？”

    “哈哈哈…自然是悉数斩绝了，此刻景州已入我手矣!”

    “你…你果真夺了景州？”张栋礼脸上开始阴晴闪烁不定。

    “哼！小小景州岂放在我眼力，眼下杨师厚大都督已经令刘守奇率两万兵马至东进，不日即到沧州，回去告诉张万进，我李来接收沧州了！”李故作狂妄大笑起来，突然间李脸色一沉，眼眉间闪过一丝阴狠的神色，冷冷道：“不过，既然碰到了。你们也得留下点什么，不然岂不负我恶屠之名”。１Ｋ 网

    “獠牙锋锐！”李长刀向天

    “獠牙锋锐！”身后一千骑兵轰然响应，声势震天

    那震天威势将那本就胆寒地张栋礼仅有的一点胆气吓的瞬间全无，在他心此刻迎面森然而立的千余骑兵犹如一柄锋利地兵刃，那闪闪寒芒透着丝丝慑人的杀气，一不小心就要将他砍成两半，虽说荣华富贵重要，但都没有眼前的性命重要，拿着五千杂兵去守守城还可以。在野外于这队精锐骑兵相抗等于是找死。

    “看情形不对就跑吧！”

    胯下战马在不住的吐着沉重的鼻息，狂躁不已，李手长刀急速挥落，大喝一声：

    “杀！”

    李洪厚的声音震天而起，一千獠牙营骑兵开始逐步放开身下狂暴的战马逐步加速，无数股浪花汇成一股铁流，渐渐的…渐渐的，形成汹涌巨浪成滔天之势，朝那五千沧州杂兵席卷而去。

    前排钢枪森然耸立。低低压制，后排明亮的长刀高举过顶，如一具精密地杀人机器由缓及快…

    那五千杂兵阵顿时出现慌乱，迎面而来的千余骑兵给他们形成的压迫感瞬间压垮了仅有的那一点坚持，他们虽然见惯了生死，那只是见过了自己人的生死而已。说到底他们只是一群刚拿上武器的农民。面对这滔天之势他们剩下的只有恐惧，渐渐的…渐渐的。前排地沧州兵开始四散逃去，阵形随即崩溃，张栋礼在阵前不停的来回叫喊，想要控制回这残乱的局面，虽然说他此刻内心也十分想转身而逃，但一丝哪儿的尊严让他倨然而立；

    但轰鸣的马蹄声一下一下不断的锤击在这些沧州杂兵的心上，“跑吧！”不知谁喊了一声，瞬时间，沧州兵阵开始溃散，特别是当后面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之时，他们的脚步愈发加快节奏；

    “喝！”

    一声声暴喝在身后响起，硕大地马蹄向着他们脆弱的身躯踏压而来，锋利的刀锋不断的抹过他们那微薄的皮肤，“噗…呲”一道道血柱染红了身下战马的长鬃，硕大地马蹄将身下那渺小地生命踏成了碎泥…

    恶屠之名果然如实，敌军铁骑如龙卷风般的威势让张栋礼心那紧存地胆气随之而去，长叹一声开始转身拍马往回狂奔离去，也不管身后数千士卒的性命；

    此时傲立在山岗之上的李望着张栋礼逃去的背影嘴角不自觉的微微上翘，手臂一挥喝道：“药元福，去把那人给我抓回来。”

    “遵令！”

    “嚯…喝！”

    药元福一声低喝，狠命朝马股一拍。顿时蹿出两丈的距离，挟带着风雷之声直追张栋礼而去；此时獠牙骑兵已经接触到了沧州兵阵，铁骑如虎入羊群般扎进了沧州杂兵溃逃地残阵，锋利的长枪像扎稻草一般洞穿了沧州杂兵的身体，血腥的屠杀----开始了！

    无数来不及逃脱的杂兵带着一声声地惨叫葬身于李骑兵的铁蹄或者刀兵之下。1 6 K.电脑站．数轮冲杀之下竟无一合抵抗，山岗之上的李一见此等情景不由眉头大皱，转头对小乙道：“传令下去，不要杀了。把剩下的给我围起来！”

    “是，将军！”

    命令立即传达了下去，可到了各团校尉口去变了样，只听一个校尉喊道道：“狼崽们，别杀光了，把他们给圈起来，将军要留几个活地！”

    李听到后摇头苦笑，这般狼崽还真是野性十足。

    “哒哒哒…”一阵急促马蹄声传来，药元福腋下挟裹着一人狂奔而至，正是张栋礼。“吁…”药元福一把将张栋礼扔到地上，顿时传来一声惨呼，定眼一瞧张栋礼屁股上还插着一支羽箭；

    “将军，幸不辱命，人已抓到！”见李望着张栋礼屁股上羽箭有接着道：“这厮开始还不肯就范，狠命逃窜，所以就只好给了他一箭！”

    “嗯！很好，箭法不错！”李满意的点了点头，张栋礼此时的相貌颇为滑稽。而此时下面的战斗也基本上结束，除了逃散了数百沧州兵，以及死亡的沧州兵，剩下的三千沧州兵具已投降，丢掉武器集蹲在一起，如狼似虎的獠牙营骑兵在四周不断的来回窜动，只要稍有异动那锋利的马刀将毫不犹豫的劈了下来。

    翻身下马，李那高大地身影覆盖了整个太阳光线，将地下的张栋礼整个罩住；张栋礼抬头冷冷的看着李。脸色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有一丝不甘又有一丝惧怕；

    “你叫什么名字？”李如刀般的目光直射入张栋礼心底，张栋礼迎上马跃凶狠的目光，身体有着刹那的僵硬，但很快心便涌起一股倨傲，翘首望天。从鼻孔里闷哼了一声。

    “哼。为何要告诉于你！”药元福见语气如此不敬，顿时大怒踏前一步抬起右脚就欲踏之。李挥了挥手令其退下，药元福忿然躬退恨恨的瞪了张栋礼一眼。

    “张万进派你来此作甚？”

    “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了么，何需问我！”张栋礼满脸的不忿；

    “那么说张万进还不知道景州已落于我手乎？”

    “哼！”张栋礼冷哼一声别过脸去不再说话。

    李脸色顿时一沉，冷冷道：“别以为自己骨头硬，药元福，把它给我剁碎了喂狗。”

    “是！”药元福答应一声，眸里杀机森然，两步抢上前拖死狗一样拖起张栋礼，大踏步往另一边走去，被俘地沧州兵远远瞧见，尽皆面色如土、目露骇然之色。张栋礼同样脸色煞白，身体微颤，可他终究咬紧了牙关，愣是没有从嘴里吐出半句求饶的话来。

    药元福将张栋礼拖到山脚边，一脚踢在他的腿弯处，张栋礼吃痛闷哼一声单膝跪落下来，药元福目光一冷，手钢刀高高举起，那一抹锋利的寒芒，在暮色下显得异常冰冷，许多沧州兵的牙齿已经开始打战。

    张栋礼死死咬住牙关，铁牙已经咬破嘴唇溢出血来，却始终不曾吭一声。

    药元福犹豫了一下，回头望着李，李乌黑的眸里掠过一丝凛然，他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年轻的都尉是什么来历，多大年纪，但已经相信，这是一条铁骨铮狰的汉，这样的汉，如果就这么死了，未免有些可惜。

    此时张栋礼仍然不会所动，脖扬地老高，李知道这招对这种人失去了作用，于是对着药元福摇了摇头示意不用斩了。

    看到李摇头，药元福释然，押着李严又回到了马跃跟前。

    张栋礼沉声喝问：“为何还不动手？”

    李道：“你是条汉，我不想杀你，你可愿为我效力？”

    张栋礼眸里露出冰冷的不屑。沉声道：“你还是杀了我吧。”

    李仰天长笑，朗声道：“早知道你不肯为我效力，你不会杀你地，你可敢把你的名字告诉于我？”

    张栋礼傲然道：“某乃义昌节度使麾下都尉张栋礼是也！”

    李微微一笑，突然莫名其妙地说道：“多谢张都尉相助。明日在下进了景州城，定当重重有谢。”

    张栋礼顿时脸色惨白，失声道：“助你……景州城……你什么意思？”

    李不再理会李严，厉声喝道：“药元福何在？”

    药元福踏前一步。森然应道：“在！”

    “立即点起二百弟兄，将沧州兵的衣服和武器旗号都扒了，带着这个人连夜赶往景州，于史弘肇大军会合，全数换上沧州兵旗号，赶到城下之后，可率数十人为前哨，诈称是张栋礼沧州军，前来援助守城，大队人马在后。为恐敌军突袭，命你只率小队预先回城报信，等待史弘肇大军到来立即突袭景州城。”

    张栋礼闻言神色大变，急道：“你…你诈我…你还没取得景州…竖安敢？”

    李面无表情，继续吩咐道：“待诈开城门，即率部蜂拥入城，占主城各大险要之处，如有阻碍之人，给我杀！”

    “是！”

    药元福大喝一声。转身自去清点人手去了。

    迎上浓浓的黄昏暗色，张栋礼心一声哀叹，现在，他倒宁愿李一刀砍了他地头颅了。这个阴险狡诈卑鄙无耻地恶屠，实在世间少有的劲敌啊，如果能回到沧州去，一定要劝将军退出沧州，沧州虽好，但毕竟性命重要。

    “大哥。那我们呢？”小乙在一旁问道；

    李微微一笑，道：“我们就等着他们地捷报吧！”

    小乙挠了挠后脑勺，显得不能理解，李走向一旁将张栋礼一手从地上提了起来，扶着了身，紧盯这他道：“真正的男人。是要永远都站着地！”

    张栋礼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而屁股上的那支羽箭还在不住的晃动着。滑稽的模样让跟在身后的小乙忍不住笑出声来，李走转到他身后抓住箭杆一下猛地拔了出来，张栋礼顿时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吼叫声，不禁让所有人为之侧目。

    “将军，俱已准备完毕！”

    不一会药元福已经将沧州兵的号服及旗徽章等一些标志性的东西收整一起，装载成十两大车，

    “好，你即刻带着此人出发，此去定要拿下景州！”

    “是，将军，誓死夺下景州！”

    药元福翻身上马两百，将张栋礼横搁在马鞍之上，押着两百俘虏带着张栋礼朝景州而去…

    夜色渐渐的暗淡了下来，李于高处凝望着剩下的八百獠牙骑兵们，大吼道：“狼崽们，待会抓紧时间休息，养足了精神明日一举杀往沧州，夺了沧州后，大伙再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众士兵哄然喝彩，有胆大地趁势问道：“将军，是不是打下了沧州咱们就有漂亮娘们了啊？”

    李森然道：“想找女人可以，我还是那句话，谁要是胆敢祸害贫民百姓，休怪老翻脸无情！”跟在身后的小乙不由的撅了撅嘴

    “将军的意思，待会进了城，只要我们不去祸害贫民百姓，旁的干啥都成？”

    “是这个意思！”李厉声道，“不过老丑话说前头，以后沧州所有的女人都是咱们的，如今别的不说，女人多的是，但你们不能拿女人不当人，有了一个就要养活一个，如果谁要敢乱来，老剁碎了他；”

    众人闻言咋舌，暗自心惊，抢一个就得养活一个，这如果到时候抢了十个八个地如何养得起。

    “还有，沧州就是咱们的地盘了，你们如果不想别人抢走咱们的女人，就得给老拼命。”

    顿时下面有人喊道：“谁要敢抢我们的女人，老剁了他。”

    “对，剁了他！”

    下面一众士兵轰然响应。

    “起火，造饭。”李大喊道；不知道什么时候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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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 得陇望蜀

﻿    沧州帅守府夜

    “将军，不好了，派去景州的张栋礼都尉兵马在路上遭遇李骑兵，大溃而返，张栋礼都尉被俘！”门前校尉匆忙前来禀报道；

    “什么！”张万进顿时如被雷击，愣在当场半晌说不出话来，

    “将军，将军！”侍卫见张万进半晌没有反应不由紧张的叫唤了两声；

    张万进一个激灵，的的缓过气来，道：“回来了多少？”

    “回来了不足五百人，此刻都在城楼下！”

    “带我去看看！”片刻之后校尉带着张万进带数人来到城楼之下，此刻侥幸逃回沧州的这五百乱兵正横七竖八的散乱在城楼之下，借着夜色放眼望去一片刀兵俱无、衣衫凌乱，要多狼狈有多狼狈，惨不忍睹，张万进的脸愈发变得铁青；

    “起来！”身旁侍卫见张万进脸色不对，上前一个个将横卧在地上的士卒踢了起来，半晌过后张万进强压住心的怒火，一指最前面一个士卒道：“你，把适才的情形详细给我说一遍。”

    “是，将军!”那士卒抖索索上前一步，将遇到李骑兵的前后的情况仔细描述了一遍，期间特别将李是如何厉害残暴的，又将李已经夺了景州城即将汇合刘守奇大军兵临沧州的消息强调了一番。

    张万进铁青的脸色此刻变得幽暗起来，从这些士卒眼地他看到了惧怕感。可以看出所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想到景州已失，不由的倒抽了口凉气，李得杨师厚的支持之下，沧州恐怕是受不住了。“自己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将这几年辛辛苦苦地基业就这样拱手让给别人？唉，想当初真不该反复降叛啊，但不叛又能如何。在夹缝生存的滋味可不好受啊！”

    “将军!”

    “嗯!”张万进蓦然惊醒，恍然间如苍老了几十岁，挥了挥手拖着沉重的步伐朝帅守府走去，侍卫忙紧跟随去…

    两骑策马狂奔在那广阔平原上，终于在身下战马即将脱力之际远远的看到了大军地身影，连声大喝道：“闪开，将军军令到，我要见史都尉！”

    翻身滚落马下，跪倒在前，重重的咽了口吐沫。喘息道：“都尉，将军有令，暂且缓行，药都尉即刻便到，待准备妥当后合力夺城！”

    “夺城？”

    史弘肇望了一眼旁边的景延广，面面相觑，眼下如果没有半点攻城器械，且黑夜如何攻城？都不由的疑惑的望向传令兵。

    “将军已将沧州援军击溃，收缴其兵器旗号服饰即刻便到。待药都尉一道便可诈城！”

    “诈城！”

    ． n如墨，天宇一片晦暗。

    景州城东门，守夜的两名士卒正昏昏欲睡时，忽然被一阵隐隐的吵杂声惊醒，攀到女墙上往外一看，只见东边开来了一队骑兵，火把齐明，约模有二百余人。待走的近了，才看清那队人马竟像是自己人。

    “咦。这是哪儿来的兵马？”

    “看起来像是我们沧州兵哪，可能是节帅大人派来的援军吧，所以连夜派人先行报信吧。”（节帅是对节度使地称谓）

    “怎么会这么晚才到？会不会有问题？”

    “就你胆小,有个屁问题，在沧州地界谁敢打我们的主意!”

    “你胆大？老昨天才刚娶了媳妇，可不想第二天就让她守寡。”

    两人正吵嘴时，那伙骑兵已经开到了城门下。当先一尊铁塔似的大汉。长的凶神恶煞,手持一柄长柄陌刀，袒胸露腹。伸手指着城楼上高声大喊道：“城上的人听着，节帅大人命张栋礼都尉率大军前来援助守城，大队人马稍后就到了，我家都尉先行前来，快快开门！”

    “快快开门！”

    大汉身后，二百军士齐声呐喊。

    城上两人还是不敢确定，头先一人扯着嗓嘶声喊道：“张栋礼都尉现在何处？”

    “娘的，瞎了眼了，没见都尉大人正在我身边么？”

    城上士兵借着月光望向那那恶汉身旁之人，的确张栋礼，此刻张栋礼跨坐马上，上身挺立，而他却一动都不敢动，因为此刻正有一柄利刃抵在他的后心之上。

    城楼上，两名守夜士卒倒吸了一口冷气，失声道：“我的娘，还真是张栋礼都尉？上次我在城见过，旁边那恶汉可能就是他地手下那个屠夫校尉，这王八蛋要是恼了非把我们的脑袋拧下来不可，快去叫醒弟兄们开门吧。”

    说完，两人行色匆匆地叫上几人下了城楼来开城门。

    那城下之恶汉正是药元福，随着“吱…啊！”的声音传来，城门的吊索缓缓的放下，城门缓缓的打开，药元福那满脸横肉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狰狞的笑容，看来诈城之策是成功了，史弘肇等四千兵马早已隐伏在身后二里处的草丛，只待他地一声怒吼。

    “吱…啊！”

    城门在一声长长而又难听的响声缓缓开启了一条缝，药元福手臂高举，“噌!”身后獠牙营士兵齐齐拔出长刀，高举过顶，月光反射的寒芒让大地都为之冻结，望着城门开得越来越大，身旁的张栋礼心之火燎上脑门，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大喊：“快关门，是贼军诈城！”

    药元福顿时一惊。。ap,。想到要被此人坏了夺城计划心不由一怒，猛地回头将手大刀挥斩而下，“噗！”瞬间将身旁张栋礼劈成两截，手臂一挥，大喝道：“冲。给我冲开，占据城门！”

    “呼…”

    身后两百骑如狂风般朝城门席卷而去，而城门的守军仿佛也听到了张栋礼地喊叫声，顿时大乱。慌忙间就欲关闭城门，只觉一阵尖锐地狂风吹过，脖间一抹寒芒掠过，一丝微弱的痛楚传遍全身，空气顿时飘散着一丝血地味道。

    “轰隆隆…”

    “哒哒哒…”

    “噗…呲！”

    无数柄寒光掩盖了那月色的光华，那赤红地鲜血一遍遍洗刷着那苍老的城壁与暗色的城门，记载着这人间的惨淡一切。

    “呜…”

    尖锐地号角声响起，城内顿时嘈杂声四起，药元福两百骑一遍遍的来回冲杀着，将一批批欲夺回城门的景州守军砍翻在地。

    “嗷…”

    药元福仰天长啸。伏在暗地等候多时的史弘肇、景延广四千步军顿时一震，猛地窜起，大喝一声：“杀！”

    景州城守府后院，书房里的灯仍亮着，刺史孙鹤此刻正与门下别驾、长史、司马等秉烛夜读，孙鹤是沧州老臣了，自刘守光囚父杀兄之时就为沧州刺史，刘守身死，他也为刘守光所俘。最后是各路将军求情才侥幸保得性命，被张万进调来做景州刺史；

    “大人，不好了，贼寇杀进城了。”书房外已经响起了侍卫慌乱的叫喊声：

    寂静的后半夜，侍卫的声音显得尖锐而又凄厉，再加上所传递的消息委实过于骇人，门下几个小吏早已惊得像兔般跳了起来。

    孙鹤也是大吃一惊，差点从椅上一头栽下来，待回过神来。这才想起这里是高墙深沟之内的景州城，可不是无险可守地荒效野外，就算是有上万贼寇来攻，急切间也难攻下！再说了，哪儿来的贼寇，德州李就算来此也不过数千兵马如何能够轻易攻进城来。心神即定。怒道：“你睡傻了啊，胡说八道什么。哪儿来的贼军。”

    “咣当！”

    书房的门被人一把重重推开，侍卫已经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摇曳的烛光下，陈震和几个门下小吏吃惊地看到了一张不似人形的脸，管家满头大汗，衣衫不整，那对浑浊的眸里正流露出无尽的恐惧，仿佛世界的末日已经来临。

    “大……大人，李贼军真……真地已经进城了！”

    孙鹤惊疑不定，阴着脸问道：“胡说八道，哪来的贼寇？又如何进得了城？”

    侍卫咽了口吐沫，擦去脸上的汗水，说道：“小……小的也不知道，只是在东直门遇到几个逃过来的军爷说，东门已经失守了，大队贼军马上就要杀进城了，小的这便赶紧回来向大人报讯，大人快走吧，再晚只怕就来不及了。”

    就这么片刻功夫，城守府外突然闹腾起来，哭爹喊娘的声音逐渐响成了一片，更兼有冲天的火光从东边燃起，映亮了书房的窗户，熊熊地火光透过窗户，映在孙鹤和几名门下小吏苍白的脸上，所有人都惊得傻了。

    正不知所措时，景州长史（掌兵马,亦助刺史掌兵）忽然带着十几名官军冲了进来。毕竟是武官出身，长史的神情还算镇定，不过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身上的甲胄也只披挂了一半，他身后的十几名军官更是不堪，有两个更是光着脚丫，看样是从睡梦硬被人叫醒，黑暗来不及穿鞋就跑来这儿了。

    一见了孙鹤，县尉就厉声道：“大人，贼军诈城，东门已失，事不可为，情势已危，速随下官弃城突围吧。”

    孙鹤惨叫一声，顿足长叹道：“贼军真的已经杀进城了？”

    长史道：“如何有假，下官还曾与一名贼军军官交过手，那军官端地厉害，下官不是对手，大人，快弃城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唉！”

    孙鹤再次顿足长叹一声，掩面急走。几名门下小吏随侍左右。在长史和数十名侍卫地护卫下，行色匆匆奔赴西门而来。眼见就要赶到西门，只见城门内火把通明，迎面遇上了一队人马，却是自己人。正火急火燎地对冲过来，城门外，幽暗地夜色下，吊桥正嘎吱嘎吱地升将起来。再远处，似乎还有隐隐地火光，浩然一片。

    长史抢上前去，急道：“前面是何情况？”

    有守门的军士叫道：“回大人，西门已经被贼军占据，出去不得了。”

    “什么！？”

    众人尽皆大惊失色，急与人登上高处一看，果见城楼上火把通明，舞成一片，只听杀声震天。声势骇人，黑暗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几名门下小吏平时素来只会逞口舌之利，几时曾见这等阵势，当时就吓得体如筛糠，魂不附体。

    “怎么办？这可怎么办才好！？”

    孙鹤在城墙上急得团团乱转，早已经没了主意。

    还是武官出身的长史沉声道：“大人别慌，东门虽失，西门亦为贼军所夺。南门和北门未必也被贼军夺去，不如弃了西门，投奔南门而去？”

    孙鹤闻言连声道：“好，那就奔南门去吧。”

    一伙人又弃了西门，乱哄哄地直奔北门而来，而这时候，史弘肇已率大军从东门蜂拥而入，一进城就兵分两路，一路在史弘肇的带领下直插南门。另一路由景延广地带领下，直奔北门而来，而药元福则早已两百精骑将西门夺了去。

    天色渐亮，烽烟熄定，尘埃落地，景州城也全部在落入李大军的控制之。景州城内仅有的一丝抵抗也在史弘肇药元福雷霆般的攻击下片刻瓦解。杀二千余人，孙鹤及景州城一干官吏全部俘获与南面城楼之下。而自身损伤不过二百人。眼眺远方景州城方向，初升地阳光笼罩在他那高大的身躯之上，全身泛起一阵光晕，一旁的小乙静静的望着他，不由的痴了…

    “哒哒哒…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二人两骑由远而近渐渐的越来越清晰的出现在众人的眼，李那刀刻般的脸上泛现出了一丝笑容；

    两人翻身下马滚落在李面前，跪倒行礼，“唰！”身后八百战士地目光齐齐聚集到传令兵的身上，屏住自身呼吸，等待着从传令兵口传出的消息，全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都静了下来，连风吹树的声音都那么的清晰。

    传令兵重重吞了口吐沫，平息了慌乱的喘息道：“禀报将军，景州城已完全在我掌握之。”

    “喔…哦！”身后传来震天般的欢呼声，此刻大家都沉寂在胜利的喜悦当，如果说占据德州给了他们一个落脚之处，而夺得景州他们就有了一个像样的家了；感受到士兵们地喜悦李脸上那抹小小的微笑渐渐的绽放开来，不由开怀大笑，有了景州，才有了立足的资本，再也不用像条狗一样为食物而到处去寄人篱下，给人看门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大笑声传遍了整个平原，来到这个世界以来李还是第一次这样放肆无忌的大笑，长期以来被杀戮和血腥笼罩的本性在这一刻彻底发泄了出来，身后的战士也望见自己头领笑得如此开怀，亦不由放肆的大笑起来，只有身后的小乙脸上颇有担忧之色，望见平常冷静、稳重地李突然间变得如此不同以往以为大哥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狂笑过后李回复到平时冷峻的状态，翻身上马，大喝一声：“上马！”

    瞬时间身后八百骑铿然翻身而上，动作整齐划一，百炼成钢，此时的獠牙营已成为了一支高作战素质的职业军队，以战为生，为战而亡，这是李立足这乱世的强有力的支柱；

    小乙策马向前，问道：“大哥，我们去景州么？”

    李神秘一笑，道：“我们去接收沧州。”

    “啊…”

    “咴律律…驾！”谢谢各位订阅地大大，我爱你们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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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假（头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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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 三日后某来取沧州

﻿    骄阳当空照，天气渐渐的变的热了起来，张万进的心情也随之浮躁不安，李大军来袭的消息让他坐如针毡，单单是李一个他倒毫不在意，但如果杨师厚真的同时来袭的话十个沧州也守不住啊。

    身旁心腹见张万进如此忐忑亦心下了然，遂道：“将军，不如…”

    “不如什么？”

    “不如以退为进，让出沧州！”

    张万进眉头微皱，疑惑道：“以退为进？”

    心腹凑上前来，如此如此的耳语了一番，只见张万进脸色青白红不断交替，忿然大喝道：“不行，哼！几年的基业说让就让么？”

    “将军，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参军苦苦劝道；

    片刻之后张万进于忿然之渐渐平静了下来，缓缓叹道：“好吧，你速去将此事安排好吧！”

    “是，将军！”

    门外侍卫飞身来报，道：“报，将军，李率大军前来，大言不惭说是要接管沧州！”

    “哼！来的好快，走，前去看看。”

    与侍卫众人来到城楼之上，只见五百步之外黑压压一片，其近千精骑在前，膘肥人壮，刀马俱亮，全队精骑透着一股难言的肃杀之气，这股肃杀之气是从无数战场征伐才能形成的，当年也只有在李存勖的精锐重骑黑衣鸦兵身上看到过相同的气质，不由暗自惊叹。但后阵步军仿佛又似有些散乱，不由略感奇怪。

    “张节帅何在？”城下一个气十足地声音传了上来，正是当一员骠骑将领。

    张万进脸上的肌肉微微一颤，大声道：“前面可是李将

    只见李策马向前，朗声大笑道：“张节帅身体可好。陛下有令命我来接受沧州，张节帅可曾准备好啊？”

    张万进强压下胸怒火，脸上肌肉不住的抽搐，道：“将军远来沧州。一切俱不熟悉，待我上奏皇帝之后，再将沧州事物一一交付于将军。”

    “好，节帅大人爽快，我也不婆妈了，杨师厚大都督已于多日前请奏陛下，节帅将徙往青州（山东）为平卢节度使，三日后某大军自来取沧州，希望到时候大人别让我失望！”李冷面如刀，声音铿锵似铁。那鹰眼光芒如刀般射进张万进的心底。

    此时城楼上的张万进脸色已经变得铁青，心恨不得马上打开城门冲将出去，将那人给劈成两半，但想到其后有杨师厚十万大军，不得不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气；

    “走，回去！”

    李大手一挥，城下数千兵马后阵改前阵往回急奔而去，策马转身，一丝笑容浮现在李脸上。看来这次的时间差玩的非常成功，让张万进完全相信杨师厚大军同来，取景州在前，以三千降兵扮作自己的步军让张万进以为大部队全在景州，此可为瞒天过海。。ap,。

    “哈哈哈…驾！”心怀大开，李不由放声大笑，大喊道：“兄弟们，加快脚步，回景州大口吃肉！”

    “喔…哦！”众人齐声欢呼

    由于带着这三千俘虏。回到景州之时已是黄昏时分，跨马屹立于景州城下，望着城墙上地李字大旗李心一片激荡，暗道：“想不到如今也是两州之主了，虽然是两个破落之州。”

    此时城早已有人发现李大军的到来，通报于史弘肇等人；

    “将军（主公）！”只听一阵马蹄声传来。史弘肇、景延广、药元福、王处存等四人迎上前来；

    “好！好！好！”

    李连续三声好让史弘肇等人也随之开怀。景延广道：“将军，城已全部整肃完备。恭迎将军（主公）入城！”

    “入城!”

    李一挥披风，一马当先奔驰而去，一入城门眼前眼前为之一亮，两排刀枪锋锐，盔甲明亮的战士肃立两旁，见李来到纷纷行礼，李心淡然一笑，不知道是景延广还是王处存，搞出这虚华的一套来，不过还真有心了。

    是夜，三军同庆，李酩酊大醉，在小乙的搀扶下回到卧房，朦胧李仿佛又感觉到自己抱了个美人在做那美妙之事，飘飘荡荡如上天云霄，从来就没有如此快活过，这一夜可能是人生最美妙的一梦吧…

    清晨醒来，李还沉浸在昨夜那美妙的场景之，一晃沉重的脑袋，却发觉小乙又趴伏在自己床边，顿时一惊，在沉闷半晌后内视了一番确实无异样后赶忙起身，这一番乱局还有待他一一捋清。

    洗漱一番后大步来到府议事厅，此刻李所在的地方也就是从前的刺史府，早有人将府清理好改作临时将军府，李大步踏进大堂，远望去王处存已搬了一大堆地宗卷在仔细审阅，李不由点了点头，暗道此人确实一个称职的手下，虽然能力不比诸葛、贾谊之流，但做个普通谋士参军已足够了。

    王处存见李的到来连忙起身行礼，道：“将军怎么这么早啊，我还以为将军要到午时才能起来呢。”

    李微微一点头，一撩下摆坐于主位之上道：“将如今情况给我大致说一下！”

    “是，将军！”王处存清了清喉咙，道：“将军，这次我军可谓大胜，昨日由于将军的精心筹划，再加上我军以迅雷之势拿下景州，斩杀乱军二千余人，俘获三千余人，我军几乎无甚损失；城所有物资丝毫不损，粮草已经足够我一年之用度。我们可以快活许久了。1 6 K.手机站ap．”王处存边说边手舞足蹈，这来得如此容易的胜利让他情不自禁乐了起来。

    “其他呢？”李微微地皱起了眉头，地盘虽然是枪下来了，但往后怎么办，治理好一州之地可不是想打仗那样看谁够狠了。

    “景州人口比德州稍多。足有两万户，可为立足之地。”

    李一听不由一阵苦笑，两万户也就是一个州不足十万人，几十年曾经的人口最为密集之地竟然破败如斯。这种破败之地要来何用？摇了摇头道：“对了，你推荐的那人张砺到了没？”

    王处存掐着指头算了算道：“算日也差不多快到了，对了，昨日将我军将原景州刺史孙鹤及一干官吏尽数俘获，将军要不要见见他们？”

    “哦，是吗！”李心一喜，这个孙鹤他有印象，从前是在刘守手下做事，在沧州颇有名望，后来被刘守光俘获了去。因为耿直劝谏刘守光不要称帝被暴怒的刘守光分了尸，这个人可是五代时候不多地几个硬骨头，但此刻怎么会被自己给俘了，也不多想对王处存道：“快快把他请上来！”

    “是！”王处存不由疑惑地望了李一眼，不知道李为什么会对这些人如此热心，这些武人不是一向瞧不起弱之辈的么？虽然说李和别的武人有些许不同。不一片刻王处存带着孙鹤及门下几个官吏出现在门口，只见几人形容狼狈、衣衫不整，显是在底下士兵手上吃过不少苦头，众人来到堂前。王处存躬身退开一旁；

    李冰冷的目光一扫堂下，朗声道：“我是李，从今天起我来接管沧州地界。”

    孙鹤瞟了李一眼冷哼了一声别过脸去，李心一笑，这老家伙还真是硬气，振声道：“堂下可是景州刺史孙鹤？”

    “是有如何？”孙连冷声答道；

    “那就好，听说你是个废材？”李知道用一般地方法可能不会让这老家伙轻易屈服，所以他采取了最直接的一个方法，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孙鹤应当也不例外吧。

    “放屁，谁说的。”孙鹤不出所料的勃然大怒。

    “哦，难道我说地有错么？”

    “老夫为沧、景两州刺史多年，自问无愧于心！”孙鹤脸色胀得通红；

    李脸色顿时一沉，冷声道：“开平三年（909），沧州宾佐孙鹤、吕兖推守延祚为帅；守光进围沧州。携守至城下示之。不下。自五月至十二月，城乏食。斗米直三万，人首级亦直十千。军士食人，百姓食堇土。驴马相遇，食其鬣尾。士人出入，多为强者屠杀。可有此事？”

    孙鹤顿时一噎，强辩道：“那…那是守光之过，何能怪我呼！”

    “哼！休得狡辩，你与守光同罪！”李声颜俱历，孙鹤不敢直视，当年沧州之围以至沧州最后剩下之百姓不足两成，他实在有愧于心。

    “你杀了我吧！”

    李眼精光一闪，冷冷道：“看来你还真是个废材了。”

    “要杀便杀，为何要羞辱于我！”

    “哼，不敢面对自己的人不是废材是什么？”

    孙鹤顿时沉寂了下去，只听李那威严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让你重来一次，你可敢保证三年内让沧州境内人口翻一倍？”

    “哼，要不是张万进的胡加干涉，别说翻一倍，就是十倍我也可能做到。”孙鹤瞟了一眼李又补充了一句道：“只要你不干涉。”

    “好！”李顿时大喜，走下堂来一把迎上前去，道：“各位受苦了？”

    孙鹤几人一见李突然之间变脸顿时愣在当场，脑一时转不过弯来，心道是不是要斩了自己了，李为何对变得如此客气，王处存随之上来恭贺道：“恭喜孙大人，此去沧州必定大有所为啊！”

    孙鹤顿时明白过来眼前这年轻英武的将军是要用自己啊，脸上的那僵化地皮肉皱了皱，想挤出一丝笑容出来。最终却没有挤出来，板着脸道：“此刻沧州还张万进地手，沧州未陷，则河北之地就不算为将军所得！”

    “这就不用你担心了，本将自有打算。”

    孙鹤默然。似有所悟，振声道：“我可问将军一个问题？”

    李眼角一挑，道：“问吧！”

    “将军认为百姓是什么？”

    李沉吟了一番，缓缓道：“太宗有言。百姓为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不过我认为百姓就是百姓，百姓同我们一样都是人，百姓希望的只是一个安定地生活环境，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他一个安定的生活环境。”

    孙鹤一听顿时眼一亮，李地说法虽然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但却可以看出他将百姓放在了一个很高的位置，当下躬身下拜道：“将军仁慈，孙鹤愿效犬马之劳！”

    “哈哈哈…孙大人快请起。日后当齐心协力啊！”得到孙鹤这个对沧州异常熟悉的老父母官地加盟李对彻底将沧州这块地盘占据下来有了更大地信

    “如今景、德二州已在将军掌握之，还有沧州、漠州、州，其沧州为重之重，沧州不必这两州，防卫强过甚多，且沧州城还有张万进万余兵马，如若强攻必定损伤惨重，不知将军何以有如此信心从张万进手夺得沧州呢？”李望了孙鹤一眼，此人如若不是蠢人就是异常耿直的人。心思虑要不要将全盘计划告诉他，眼珠一转，故作无奈道：“其实我对沧州还无丝毫办法！”

    “如此，我有一策助将军夺得沧州。”

    “哦！”李不由心一喜，想不到这个人还真收对了，连忙道：“快说来听听！”

    “沧州城内有条密道直通城外，可容两人并排通行，是我在沧州之时命人密密发掘的，一般人都不知此道。将军可派精兵经密道入城，夺取西门，大军直入沧州牙城（即内城），一举控制沧州！”

    李心大动，心在不断衡量这个信息的正确性，孙鹤此刻表面上已降。但如果是串通张万进来下得套的话。自己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孙鹤年老成精，一见李沉默不语顿时明白李在顾虑什么。于是叹声道：“唉！此只为减少写百姓的伤亡罢了！”

    李眼精光一闪，猛地回头道：“好，此次如果事成，孙大人当立首功！”

    整整一天，李在听王处存和孙鹤等几个沧州老臣商讨着如何治理好沧州的问题，他只是默默地听着，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陌生和新鲜的，让他明白了许多以前不曾接触到地领域，而王处存此刻仿佛焕发的青春，在与孙鹤几人的探讨眉飞色舞，找到了知己般，在间的时候李默默地退了出去，嘴角边泛现一丝微笑，后世有权谋学上说：为上者该抓地就抓，该放手就放手，有些事情并不是一定要自己来做才是最好的，相反，委任地效果往往很好。

    一路走出刺史府，走到景州城大道之上，一路望去炊烟袅袅，由于昨夜是突然袭击，而李明令禁止下大军丝毫没有骚扰百姓，景州在一夜之间变换了大王旗，对于城百姓除了几个大户其他却没有丝毫的影响，且此时城较之往日仿佛还多了一丝生气；

    一路上不断有巡逻地士兵走过，不断的对李行礼，眼充满了崇敬，自跟随李从河滩之日起他们的生活比从前好上数倍，并且是李让他们认识到了什么是荣誉，什么是男儿的豪情，什么是可为，什么是不可为，李在他们心有如父亲般的高大。

    四处查看景州城的防御设施，不由摇头大憾，难怪这座城昨夜会被自己一举攻破，除了外城墙一道防御，其他角楼、箭楼、塔楼俱是摆设，没能发挥真正的作用，建设也不合理，四处防卫空荡，只要敌军一突破城门，城内连巷战的资本都没，随说今后注定是以沧州为首府，但景州比邻赵地，一旦李存勖借道赵地来攻，将不可守矣！

    但如今什么都难，就连吃饭的问题都还没解决，沧州境内如此经过这么多年地战乱征伐人口锐减，当是休养生息之时，再经不得一丝摧残，内忧外患，境地何其难也！但随即一想到自己连沧州都还没拿下就在考虑以后的问题，不由摇头苦笑：“一步一步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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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 沧洲到手？

﻿    李背负双手屹立于城楼之上，眺望着远处的沧州城，猎猎朔风猛烈的刮得他衣袍呼呼作响，孙鹤果然没有撒谎，城外确实有条密道通向城内，派去的人已经完全打探清楚，城密道入口之处非常隐蔽，位于一口枯井之内，处于西城之；

    李脸上闪过一丝狠色，挥手对身后马道：“去吧史弘肇、景延广、药元福叫来。”

    “将军！”不一会史弘肇三人就已来到了李的身后。

    李转过头，脸上不带一丝情感的说道：“今夜夺城，你们让弟兄们养精蓄锐，务必一举拿下！”

    “呃…”三人同时一愣，满头雾水。

    “将军，张万进不是答应三日后让出沧州么，我等还何必去浪费力气？”药元福疑惑道；

    李瞟了一眼药元福，冷冷道：“任何事情只能自己掌握主动，只有掌握在自己手的东西才是正确的。”三日之可以改变许多事情，李不会傻到张万进会白白的将沧州拱手相让，所谓无毒不丈夫，李就是要利用这个机会，利用密道一举将沧州牢牢的握在手，相信张万进也会是同样的想法。

    药元福抓了抓脑袋显是对不能理解，李面色一沉，不再理会满头雾水的药元福，振声道：“史弘肇!”

    “在，将军！”

    “你速带五百人在密道口等候，待天色一暗由密道入城夺取西门。我大军于城外等你信号！”

    “得令！”

    “药元福！”

    “在！”

    “速带獠牙营先行肃清沧州耳目。1 6 K.手机站ap．”

    “景延广！”

    “在，将军！”

    “整肃兵马，大军即刻前往沧州！”

    “是，将军！”

    夜色已逐渐笼罩了整个大地。天空的月色此刻也悄悄地藏了起来，只有一丝微弱的光芒从云层透了出来，但这不足以让人看清黑夜特地放缓了脚步、隐藏了身形李大军。

    在西城门外五里处大军停了下来，史弘肇五百精兵已进入密道口。一旦夺取西城门大军立马采取雷霆手段强夺沧州；

    此时城百姓早已全部安歇，曾经泛滥的几次兵祸让受尽了苦难，可世界并不会因此而停顿，太阳仍旧升起，生活还得继续，大势不是他们可以改变的，他们能做的只是保存自己地性命而已。

    城墙几十名沧洲兵将身躯挺得笔直，手执长枪在城楼上来回巡逻，警惕的目光不时睃巡城池内外，帅守大人已经多次警告他们城外有一股极其凶悍残暴的乱兵欲夺城。城破之时即使屠城嗜血之时，恶屠之名传遍天下，城有他们的父母妻，他们一刻都不敢放松警戒。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夜也越来越沉了下去，死寂的城散发出一丝不安的气氛；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城楼下守卫顿时被惊醒，努力睁开眼睛想要看清远处情景，紧握了握手长枪。大喝一声：“谁！”

    只见迎面而来数个黑衣人也不答话，反而加快了速度，一道刺眼的亮光反射进他的眼，那守卫顿时后背冒出一身冷汗，那绝对是兵器发射的光芒，他绝对不会看错；

    “呼！”随着一声刺耳的破风声，那柄闪着寒芒的刀刃竟是向着他的脖划来；

    “敌袭…”

    守卫喊出了他生命地最后一声，随之扑倒在地，再无生息；

    “上！”

    黑衣人一声低吼。。1K电脑站,。官道上传来一片呐喊声，无数黑衣之人出现在城楼之下，尖锐的号角声响起，城楼之上守卫一见形势不对想立即吹响了警报，恶屠之名足以让任何人心惊胆寒。

    “爷爷至矣！”

    一柄长刀透过黑幽的夜空，突破了时空的距离突然出现在他的胸口。“噗…”刀尖从他的后背透出。强大的力道将他身体带向城楼之外，手号角怦然而落。“咚！”一声闷响，守卫的尸体重重的摔落在城门之外；

    无数个黑衣人冲上城楼，一名黑衣巨汉反手一刀朝他砍来，城卫猝不及防顿时被砍倒在地，半边脑袋被削飞，鲜血脑浆激溅一地，旁边几名守门沧州兵被迎面惨状所吓得没有丝毫动作，那虎奔而来地巨汉已经凶神恶煞般猛扑过来，冰冷的刀锋已然及体。

    城楼上，巡逻沧州兵目睹如此剧变早已乱作一团，吃惊之余不敢怠慢赶紧继续吹响了示警号角，霎时间，绵绵长的号角声响彻云霄，幽静的夜城立刻乱成一团，嘈杂声四起…

    “杀！”

    数百把闪着寒光的刀锋抹去了一个又一个的生命，天空此时仿佛有突然亮了一点；

    一队队兵马在将校的喝斥下从军营里乱哄哄地奔走而出，衣甲不整向着西门杀来。

    只听那黑衣巨汉吼道：“狗，带几个人速速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这黑衣巨汉不是别人正是史弘肇，史弘肇一脚踩在辕柱之上，振臂狂嚎：“弟兄们，沧洲将是我们的立足之地，无往而不胜！”

    “无往而不胜！”

    呐喊之声在幽静的夜空有如雷鸣，隐伏于城外地李脸色露出了笑容，史弘肇已然得手，正是入主沧洲之时；

    “弟兄们，咱们有自己的地盘了，沧洲以后就是我们的家，城有吃不完的粮食、大把的钱财、无数个女人，谁要想打和我们争，我们就要撕碎他！”“撕碎他！”身后士兵显然被李的话所激起了身上地血气，每个人胸有着一股冲天豪情，只等待这李地一声令下。

    “听我令，顽固抵抗者杀！乱百姓者杀！”

    “杀！杀！杀！”

    必胜的斗气与疯狂地杀意交织在一起，在城门内外不停激荡，在李极富煽动性的言辞鼓舞下，所有士兵都红了眼！

    “进城！”

    李把刀一引，战马齐齐一声悲嘶，獠牙营如滔天巨浪席卷而前，强弓营、破军营随之而前，城门在一阵“吱…啊！”声缓缓的打开，刚好迎来獠牙那强劲的冲锋之势，一片刀光火气，沿着大道两旁无数兵马乱成一团，局势却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张万进为嘈杂声所惊醒，一把退开房门，只见城内火光四起，不由一阵大惊，门外侍卫飞奔来报：“大人，西门已破，李贼军已入城，正大开杀戒呢！”

    “什么？他们是如何入的城？”

    侍卫摇了摇头一脸的惨白，道：“不知！”

    “放弃西门，立即召集部队退守内城，暂且不与其争锋！”张万进当机立断，显示其于乱世多年的经验老道；

    “是，大人！”

    “哼，想不到李来着怎么快，可恨还差几步就有布置好了！”张万进脸上显现出一丝狰狞之色。

    踏于西城楼之上，俯视诺大的沧州城，异样的豪情在李胸激荡，能够在数天之内拿下沧洲有是实力，但更多的是运气，运气只能伴随他一时，不可能永远的站在他自己的一方，他现在要做的是迅速建立一个强大的根据地，而沧洲就将是他的目标！去他妈的仁义道德，只有将一切都把握在自己的手，才是最真实的！

    不一阵史弘肇带着一身的味上得城楼来，面露喜色，抱拳道：“将军，西城基本上为我肃清，其他地方由于夜太黑，将军又下令不得骚扰百姓，所以只有等天亮后再做打算了。”

    “嗯！”李满意的点了点头，道：“其他待天明后再一一扫除吧，凉张万进也闹不出什么花样来。”

    “对对，那些个沧州兵太弱了，瞬间就被我们扫平了。”

    众人大笑，而此刻身后的王处存却微微的皱起了眉头，心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的地方，暗忖此行是不是太过顺利了，开口欲言却见李开怀的样又不由的退缩了回去...

    看了天天-关注的留言，发现这几天写的是有点问题，我仔细找找原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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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七章 好狠的手段

﻿    东方一轮艳红的初阳在云层探出了头，一束耀眼的阳光刺得李眼睛发痛，望着渐渐清晰的沧洲城，他的心脏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跳动的频率，在接下来的这一刻将决定沧州归属的问题；毫无疑问沧州对于李和手下五千弟兄来说是无比重要的；

    他也不知道为何变得如此紧张，虽然说以前多少血雨腥风都过来了；小乙默默走上前来的抓住了李的手，手心一阵温暖，回头一眼望见小乙那张无瑕的脸，恬然一笑，心恢复平静；

    “大哥，以后沧州就是我们的家了吗？”小乙轻声问道；

    李深呼了口气，轻声道：“是的，以后沧州就是我们的家了！”

    “嘶…”

    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传来，李乌黑的眸里精光一闪，一挥披风走下城楼，倏然高举右臂，清厉的低喝盖过那整个西城，将精神恍惚的士兵骤然惊醒；李身后，史弘肇和景延广同时肃立而起，极目远眺，内城之传来阵阵低哑的嘶鸣之声，丝丝凉风之，似乎还夹杂有隐隐的火燎之声。

    一丝强烈的不安感涌上心头，眼睛紧紧的盯着内城方向，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史弘肇凝声道：“将军，好像不对劲啊！”

    “咦，什么味道！”

    鼻一皱，一股刺鼻的硝石之气迎面扑来，入眼处一条条黑色细流顺着浅沟淌来。渐渐分散西城到各处；“快看！”顺着王处存所指地方向众人望了过去，黑色河流越来越多，刺鼻的气味越来越浓；

    “快，撤出城外，所有人撤出城外！”

    李冷汗直冒。这黑色细流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这分明就是石油啊，身后众人不明所以都不由面面相觑；

    “化元、航川，你们即刻召集弟兄退出城外！”

    “将军。１Ｋ小 说网这是为何啊？”

    “先别问那么多，即刻执行！”心慌乱的李不由的加重了语气。

    “是，将军！”

    两人转身正欲去召集部队，只听“轰！”一声爆裂的轰鸣巨响，地面一阵剧烈地晃动，众人竟是站不稳脚步，“呼…”空碎裂的石块飞溅而出，凶狠的射进士卒的身体之，紧接着无数声惨叫，再回看身后皆不由倒抽了口冷气。城门竟然全部塌陷，站在城楼之上和立于城门之下地战士全部葬身于下，李的心在滴血，后路已绝；

    “呼！”

    一点火星由各处冒起，**的太阳此时开始发挥出他强劲的能量，不断的将空气烤热，渐渐的，无数点火星冒了出来，地面那一条条黑蛇瞬间变身成一条条火蛇。嘶嘶的撕咬着一切能够燃烧的东西，“呼呼…”火借风势，风火相交，一条条火蛇不断的向着四周肆虐而去，大火冲天而起。

    “呜…啊!”

    惊呼之声四起，刚从睡梦醒来的百姓一见到这骇人地情景，惊慌失措四下逃窜，虽然他们面对过许多次死亡，但面对着这滔天火势却是如此的心悸。此时李的心却沉重如山。

    “将军，这个可怎么办，城门出不去了，到处都是大火。”身后王处存惨白的脸上为汗水所浸透，这焦灼的环境早已让他神无主。

    冷汗一滴滴的迸出额头，回首一望。史弘肇、://.因为李就是他们心目的希望和支柱，无数次生死大战都是李带着他们冲了过来。只要李还没有倒下，一切就还有希望；

    这一刻李感动了，**裸的来到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人在支持着自己，人生还能强求什么呢，如今后无退路，四面火魔，只有往前，冲破内城防御才有一丝生存之机；

    当机立断，对身后几人道：

    “告诉弟兄们，各自找水将衣服淋湿了，没水地就撒尿，捂住口鼻跟我冲出去！先冲出火场，待会再那张万进的心来下酒！”

    解开身后披风脱下身上盔甲，就近在一条水沟之内浸湿了披风，将小乙一把裹在怀里，李的突然行为让怀的小乙为之一震，随之脸上泛现一抹绯红，将头紧紧的贴着李那宽厚的胸膛，紧紧的听着李那强有力的心跳之声，沉寂在着无边的兴奋之，这一刻就算是死了有如何呢…

    只听李一声大喝，一马当先朝那烈火最炙热之处冲了过去；

    牙城（即内城）

    张万进立于高处，西城那冲天火势燎得他地全身热血沸腾，望着那在火不断煎熬的士兵，嘴角露出了一丝狞笑，此次要不是李提前突袭他也不会出此下策，这可是半个城啊！

    望了望身后那个诺诺老实的瘦弱年轻人，心淡然一笑，暗道这个郑浑还真是个人才，要不是他发现的黑油和提供的火药，还真拿李没办法；

    “节帅大人，快看！”

    顺着参军手指的方向挑眼望去，从熊熊烈火冲出一只只地黑色蚂蚱，一点点星芒反射而出，分明是那明亮地刀枪反射出的光芒；张万进定睛一瞧，不由地倒抽了口凉气，李手下的这些人还是人吗，一个个已经被大火烧的乌黑，全身上下只露出两点红芒，那是他们赤红的双眼；

    “吼！”

    一声声嘶吼声传来，恶狼般的声音直透入张万进的心底，寒风四起，他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还是不敢相信的问道：“那是李的人？”

    参军亦眉头紧皱，应声道：“应该是吧！”

    “如今，我等如何为之？”张万进此时有点惊慌失措；

    “调齐兵马，与之决一死战！”

    “对对对，速速调齐兵马！”

    终于冲出大火燎燃之，李连连的吐了吐吐沫，将口灰烬吐出，这火煎熬滋味还真是那么的…不好受，此时李全身早已变了模样，面目赤黑，头发也被烧焦两处，精赤着上身；

    回望身后小乙和王处存、史弘肇等人，亦是狼狈不堪，惨然一笑，何时会落到如此地步了，要不是早作决断，再晚点的话恐怕就真要葬身火场了，还好昨夜獠牙骑兵营置于城外，不然这刻损失就大了；

    回望身后熊熊大火愈发剧烈，不断的扩散…再扩散，整个西城都卷入了这无边的火魔之魔掌之下，一声声的百姓的惨呼之声传来，张万进实在是狠毒，竟然不顾整个西城百姓的的性命想要将李这五千兵马火葬于城。

    “兄弟们都冲出来没？”李咬牙问道；

    “大部分都冲出来了，可恨的张万进必要摘了他心肝下酒！”史弘肇脸上露出了不同以往的凶悍表情；

    “嗷…”

    一声长啸，四处慌乱的士卒的注意力迅速集到李的身上，无数次的战场杀伐都没有让他们如此狼狈，就算是河滩之战，李教给他们的信条就是扫尽一切挡在前面的人，这一刻轮到了张万进，豪气冲天而起，唰的一下拔出手长刀，朗声道：

    “没人能挡住我们，我以他血溅此城，杀！”

    “杀！”

    李大刀一引，麾下士兵如饿极了的狼，一个个双目赤红，将那熊熊烈火化作胸血气，踏着赤热的泥土挥舞着手兵器朝牙城疯狂扑去…

    五百步……

    三百步……

    二百步……

    “嗖----”

    数百支幽暗的箭支从牙城阴暗的角落各处直射而来，那闪着刺眼光芒的箭头隐约在李等身前形成一道光幕，“嚯…”

    李手横刀一搅，数道寒芒恍然落地，“快，冲上去！”敌明我暗的情况下再也容不得半点迟疑，只有杀！

    三千精锐迅速分散，在史弘肇这个煞神的带领下士兵们奔驰而进，锋利的刀锋迅速的出现在那些沧州兵的眼前，李士兵强大的战斗力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内猛烈爆发，积蓄的怒火在一刹那间注入手锋利的刀刃之，注入那锐利的钢枪之；

    “喝！”

    李一刀劈断一个挡在身前沧州兵，看也不看大步跨了过去，小乙、王处存紧紧的跟在身后，马、谢铭十名侍卫护卫两旁。

    “张万进，出来受死！”李那苍劲的声音透过那辽阔的空间，深入云层深处，在返回沧洲城，不断的回荡在沧洲城，震的每个人的耳膜都轰然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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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真发财了

﻿    “风沙起兮云飞扬，刀血兵融斩四方！”

    火势渐渐的蔓延了开来，冲天烈焰将半空的云层映的通红，从西城传来的惨叫声越来越少，其偶尔冲出几个全身带火的火人，挣扎着望大道的另外一旁跑去，歇斯极底的惨叫声让人渗人心魂，那由于痛苦而不断扭曲身体因为力有不及而最终扑倒。

    望着这悲惨的一切李心充满了苦涩，这世界实在太过残酷，历经了苦难的沧洲百姓因为他的到来而又再次迎来了灭绝性的灾难，这一切都可算作是他李的功德么，握刀的手在不住的微微发颤，负罪感强烈的涌上心头；

    “啊！”

    仰天长嘶，心那股怨气直透云霄；

    “乱世只有以杀止杀，杀尽这世间不平一切，打破这个旧的体系才能建立起一个新的秩序来，杀！杀！杀！”

    “唰！”一刀劈翻其一员迎面冲来的沧州校尉，这是第十二，挡在前面的沧州兵被一个个一刀斩落。傲然屹立于长街之，手长刀不断的在滴着血，那是敌人的血，紧紧的跟在身后的王处存早已被这血杀的情景所震呆，两眼发直，他不是没见过杀人的场景，但却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感受这血腥的杀伐，这一刻他觉得想吐；

    四周已无人敢靠近李十米之内，其他各个区域破军、强弓营也迅速解决了战斗，没有经历过多少阵仗的沧州兵果然不是久经沙场地破军营一合之敌。汇成一股强劲的波涛直望帅守府袭去。

    张万进静静的凝听着府外的一切动静，喊杀声有嘈杂逐渐平息，而他的心却随之渐渐地起伏不定；一个校尉混身是血的飞奔而进，张万进的心随之一紧；

    “大人，弟兄们快守不住了。贼实在太过凶狠，且武器精良，咱们兄弟不是对手，撤吧！”

    “唉。天不助我啊，再给我一天的机会我就可让那恶屠死无葬身之地，撤！”张万进长叹一声,无力地挥了挥手，瞬间老了十几岁。

    “大人...”堂下那个诺诺老实的年轻人欲言又止。

    张万进眼眉一挑，道：“有什么就说吧！”

    “我...我还有一种东西，可破贼军。。。”

    “哦！是什么，在何处？”张万进大喜过望，连忙追问道。

    “名为霹雳雷，燃之即爆，威力极强。不如将其引入府，再图而杀之！”

    “这霹雳雷是为何物？”

    “这霹雳...”

    “算了，你速去准备，姑且一试，我相信你！”郑浑刚要解释，张万进抬手制止，世间已不容得他再有半刻拖延。“是，大人！”郑浑转身而去。

    “嚯...喝！”

    喊杀声如潮水般突然轰鸣而起，李兵马已然杀到府前。好快！

    “节帅，快走吧！来不及了！”

    张万进咬了咬牙，望了望郑浑离去的方向恨恨道：“走!”

    史弘肇一刀劈向那紧闭的府门，一阵轰鸣之声后恍然大开；

    破军营战士蜂拥而入，只见这些从火魔逃生的这些老兵一个个形如厉鬼，身上衣衫破碎，只剩下几块牛皮甲在挂着，脸上的黑迹已经为汗水和血水混合体不断冲刷，形成一条条沟渠。让那些未经阵仗的沧州兵未战先寒，瞬间被如狼般的破军营士兵斩杀在地，恶屠之名震慑天下；

    李踏步而入，冷面如刀，环视这空荡的内府，嘶声大喝：“给我搜。寸草不留！”残酷的现实一次次告诉李决不能对敌人仁慈。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地残忍。

    “轰！”

    又是一声巨响，随之惨叫声传来。不同于刚才西城门的那次爆炸的响声，这次响声更为清脆，率兵疾驰而入，只见院一个大坑，周围倒下数十名战士，在地上痛苦翻滚**，对比起方才西门的爆炸，李眉头大皱，暗忖：“是什么东西能够有此等威力，看地面焦黑明显是火药爆炸所致，难道这个时代就有人把火药运用到这个地步了？”

    冷声道：“传令下去，尽快解决残余，这个玩火药的人给我抓活的！”

    身后数人顿时摸不着头脑，马问道“啥是火药啊？”

    李眉头一皱，道：“凡是些稀奇古怪的人都给我拿来！”

    “是！”

    命令瞬间由各人口传达了开去，各营士兵下手都不由的谨慎了起来；

    “将军，他们跑了，从东门跑了！”一名士卒飞奔来报！

    “哼！想跑，发信号告诉药元福，一个都不能放过，我要用他们的血来祭奠死去地弟兄！”

    “是，将军！”

    “咻...”

    一支响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响彻云端，划破空寂直向东门而去...

    此刻药元福与獠牙营一千战士正徘徊与西门之外，暴躁不安，胯下战马在不住的打着响鼻，太阳晒得空气越来越滚烫，但却不比药元福心的灼热感，城门突然间奔踏，将城内外分隔成两个世界，城内大火燎燃，而他们却只能听着喊杀声越来越远；

    “都尉，咱们弃马翻过去吧！”

    药元福没有说话，．16 看着那冲天火势他何尝不是心急如焚，他何尝不想立刻翻墙去将将军及城内弟兄一一给救出来，但理智告诉他只有耐心地等，等待着将军的信号，他相信将军不会就这样轻易被打倒的；

    一刻,两刻...

    “咻...”

    一声尖锐的箭哨之声传于耳。这声迟来地箭鸣声顿时犹如福音降临，药元福与众士兵心焦虑与不安顿时一扫而空；

    “将军他们没事，将军他们没事！”欢呼地喊叫声如波浪般瞬间在这一千士兵激发开来，有的士兵眼甚至渗出了泪花；

    “喝。随我来！”

    药元福大喝一声，狠命一抽拍马股拨马而走，身后一千精骑紧随其后，

    “嚯...喝!”

    数声怪叫，一众精骑渐渐的汇成一股冷幽洪流绕过城池朝东方席卷而去。

    “凡持兵器者杀！

    顽固不从者杀！

    胁从者杀！”

    李振声长呼，在的授意下麾下士兵都露出了他们锐利地獠牙，蝗虫般朝内城各个角落肆虐而去；而李则带着十数名侍卫大步朝帅守府内院踏去，一阵阵惊呼声传来，数百个奴婢、下人在内竞相奔乱，李等人手持利刃如恶神般地形貌足以让任何人为之胆寒。没有人会把这些小民地性命放在眼里，张万进更是如此；

    “去，抓个人来问问！”

    身后立即有两人窜了出去，如虎狼般冲向那四相奔走的人群，片刻之间一个瘦弱而眼睛却显得明亮地小厮摔到了李面前，一声痛呼，小厮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你叫什么？”李寒面如

    “王...小!”那小厮低头颤声回答，不敢抬头望李一眼。

    “你在府是干什么的？”

    “我...我是杂役!”

    “来了多久了？”

    “快...快二年了。”

    “两年了应该对府很熟悉吧，现在给你个活命的机会，待会将所有于张万进有关系的人指出来，你不要想撒谎，等下我还会找另外一个人来指认，要是有一个错了，你就得死。”李声色俱厉，如鹰般的眼神让这小厮混身发颤。

    “是...是，大人！”

    李转头对身后侍卫道：“去。把所有的人都集到院来，如有不从者，杀！”

    一阵嘈杂声之后喊杀声逐步停息了下来，府所有地抵抗力量都已经肃清，除了少数几个顽固抵抗的其他所有的奴婢下人都集到院，内城的环境也基本上安定了下来。破军营搜索区域开始逐步拓展到外城。此时当务之急是以雷霆之势将沧州城牢牢的控制在手，但平民百姓秋毫无犯。李的命令由于刀刻在他们的心；杂立于院的数百个奴役女婢神色惨淡，等待着面前之人决定他们的命运，李眼光一扫冷声对王小道：“去，把不是府之人给我挑出来。”

    “是，大人！”

    听到李地话，奴仆群顿时有几人脸色变得惨白，这几人张万进丢下都是没来得及逃脱的官吏，费尽心思隐藏改换装扮在奴仆当想不到还是被李给揪了出来，王小其一个肥胖萎缩之人，那人恶毒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王小，王小顿时吓得缩了缩脖，李面色一沉大手一挥，手下侍卫顿时会意，死狗一般的拖了将那人拖了出来；

    “砍了！”

    李脸上不带丝毫表情，侍卫闻令挥刀欲砍，

    “住手！”

    一个铿锵的声音从一众奴仆身后的身后响起，一个看似诺诺老实的年轻人站了起来，挺胸跨步走到李面前，道：“此次令将军损兵折将非他人之过，一切皆由某起，还请将军放过他人，将一切都施于某身！”

    李斜眼望了他一眼冷冷道：“你，你凭什么？”

    “城火器、黑油以及方才之霹雳雷俱由某供于节帅大人（张万进）。”

    “是你！”李冷目如电，如刀般射进这人的心底，恨恨道：“你竟然如此狠毒，为了取我等性命，竟然要全沧洲城地百姓陪葬？”唉！”此非吾所为，乃节帅大人强意如此，吾不知情也！怎奈还是酿成大祸，实乃天所不容，请将军将所有罪责俱置于吾身，放过其他人吧！”躬身拜倒在地；

    肃杀的气氛凝结在空气当，半晌后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为人察觉的微笑，本来只是想一举肃清张万进在沧洲的力量，想不到自己的无心一举竟然引出一条大鱼，张万进竟然毫不知道珍惜人才，没有将他带走，不过就算带走了又如何，城外还有一千精骑在等着他呢；

    “你叫什么名字！”

    “鄙人郑浑！”抬头目光迎向李，毫不褪怯，眼一片清明；

    “你说那火器、黑油还有那什么都是你发明的？”

    郑浑恍然一愣，显然对发明这个词有些不适应，但随即理解了李地意思，答道：“正是！”

    “啊...哈哈哈...哈哈哈！”李大笑着转身而去，此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理解他心地激动之情，因为没有人能够知道火药有着多么大的威力，这下他真地发了...

    凌晨再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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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奋天之誓

﻿    大火燃烧的灰烬在空飘飘然然，遮盖了整个天空，雾蒙蒙一片，一股焦臭的味道在城扩散开来，李望着西城那一片焦黑的情景心一片黯然，这就是五代，人命贱如狗的时代；

    内院的奴仆已经分开来统一聚在一间大堂之，而那些或多或少和张万进有牵连的官吏李则暂时还没有想好怎么处置，尤其是郑浑这个人，此人虽然看似老实，但尚未经过考证，用是肯定要用，但怎么个用法须得好好思量一番；

    一扫身后，王处存正紧紧的跟在身后，如果说以前他还有点心思不定的话，这次已为李的雷霆手段所震慑，死心塌地的为李做事，问道：“接下来该如何？”

    王处存一怔，忙道：“当先安民，招流民！”

    李点了点头，接续问道：“然后呢？”

    王处存沉吟半刻，道：“复生产，事农耕！”

    李暗自摇头，看来还是各有各的特长啊，王处存就是属于那种军师型人才，而内政上并不是其擅长的，打下来了才感觉到人才的匮乏；或者还是要起用张万进的原班人马了，如今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有没有办法能让在三年内让沧洲人口翻一倍?”

    “有！”

    李一怔，这个问题连李自己都觉得有点荒唐；想不到王处存出乎意料的说有，满是期待望着他。等待着他地答案；

    “驱乱之法！”

    “驱乱？”

    “即以精兵扮作流寇入周边重镇四处掠杀，一可抢夺其资源，二则民无生计，自当流入我境内！”王处存脸上露出一丝狞笑，让人不寒而栗；

    李心一叹古来人的狠毒性比之武人往往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一个最直接而又最有效的办法，即扰乱了周围势力的发展，又能够补充自身的实力，好处实在很多。但这条计策实在过于狠毒，以牺牲数万百姓地生计乃至性命为代价，虽然说这个时代烧杀掳掠的事情太过平常，要不要这样做李暂且还要详细的考虑一番。电 脑 站

    李之所现在就提出这个问题实在是过于无奈，此间景州人口不过十万，想来沧洲最多也不过十多万，再加上其他两州的人口最多不过四十万，且大多为老弱妇孺，如果要在列强夹缝生存下去李在心盘算最少要有三万常备部队，而这三万常备军几乎是整个沧洲所能抽出来地兵力极限了。今后的路如何走犹如一座大山重重的压在了他的心头。

    “将军！”景延广赤着臂膀从外面大步跨入府，脸上充满洋溢着兴奋之情；

    “航川，外面都肃清了么？”

    “肃清了，这次可大发了，整整两大仓库的麦谷，够咱们吃上两年的了！”粮食在这个时代足以代表一切，损伤的这么多弟兄总算有点心理安慰。

    “各营损伤如何？”李问道；

    “唉！”景延广长叹一声，脸色黯然，道：“强弓营死伤近五百人。破军营死伤千余人。”

    李的心不由一阵绞痛，三大精锐营只有獠牙营保存完整，强弓营稍好，破军营损失最为严重，这五千老兵可是从河滩之战带出来的精锐，就这样白白损失了一千五百余；

    “好生安葬他们，今后再建座墓碑来祭奠他们！”

    “是！”

    “对了，你即刻派人赴景州，将那近万青壮徙来沧洲。先把沧洲稳固了再说，另外让孙鹤及一干官吏随行到沧洲。”

    “是，将军。”

    大步走出门外，望着西城那一片焦黑地面心一片苍然，长叹道：“兵祸啊！兵祸啊！是时候该休养生息了！”

    “哒哒哒...”

    门外传来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之声，遥远地望见李马上人飞身而下。俯身拜倒在地。大声道：“报将军，我獠牙营于东门十里处击溃沧洲逃兵数千人。缴获大批财物，张万进于数十骑逃脱，药都尉此刻正往追击，令我先行复命。”

    “嗯！知道了，你去吧！”李脸上没有丝毫兴奋的神色，://.

    “允直！”

    “在，主公！”

    李放缓了声调道：“接来了来就由你多担待点，安抚城百姓，恢复秩序。”

    王处存躬身道：“此乃属下应尽之责！”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沧洲城在斜阳的照射下犹如披上一层血幕，血幕夹杂着一些黑色的斑点，那苍老的歌声从远方飘落，这一切交织成一幅绚丽而又悲凉的画卷。

    药元福押着千余俘兵已经入城，张万进最终还是逃脱了，不过此刻张万进兵、权俱无李也不怕他再掀起什么波浪来，当务之急是稳定百姓，恢复正常的秩序，西城由于火魔地肆虐范围实在过于巨大，此时还没有组织去清理，嚎哭声不断响起，侥幸逃出生天的几个妇孺在焦炭不停的寻找着亲人的残体，形色之凄惨，闻者无不为之泣泪；

    王处存四处奔走累得连喘气都不敢喘一下，城的防御措施、张贴宣传安民、忙着指挥士卒将城一群群百姓分流等，走到李面前道：“主公，可否将张万进手下那几个沧洲官吏暂且先放出来，协助安顿城百姓！”

    “可！”李一挥手令人将那除了郑浑之外的别驾、长吏、司马等数人悉数提了出来，这几人这一刻倒是十分配合。配合着王处存一起将这杂乱地沧州城给理了个清晰，一切流归于平静；

    第二天晌午时分，孙鹤及一干官吏带着近万青壮来到了沧洲城下，同时还带来一道惊喜，张砺竟然也同时到达了。与王处存一见不由一番唏嘘，李与王处存前去城门处迎接，引于李之前介绍道：“主公，这就是我与你提起的张砺。张梦臣！”

    “见过将军！”张砺躬身行礼；

    “哈哈哈...我对张先生的渴盼可谓望眼欲穿啊！”李上前扶着张砺地肩膀，大笑着将张砺与孙鹤等人引进帅守城；

    “不敢，张砺只求能够一展胸所学！”张砺也对李的热情反而感到有点不适应，在河北之时就已经听过李地大名，直到洛阳兵变，恶屠之名传遍原大地，在各士人的印象此人应当是凶神猛兽，接到王处存传信后本不想来，甚至对李能够夺得沧洲州持怀疑的态度，但有不能拂了王处存的面。且信言辞对眼前这位将军赞叹非常，抱着来看一看地心态来到了景州，但没想到李以数天时间以雷霆之势拿下沧、景、德三州，并且完败张万进，将其驱逐出沧洲之地，才认识到李实非常人能及；

    “诸位勿需客气，此刻沧洲百废待兴，还望各位齐心协力，将沧洲改换一新。在这里，我代表沧洲百姓谢过各位了！”李躬身朝张砺、孙鹤等人鞠了下去，众人顿时大慌，纷纷回礼。

    有了这近万青壮和一众老手内政官吏地到来，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各项措施开始有效的实行了下去，这个张砺还真有点本事，虽然处理手段上稍显稚嫩，但却充满着想象力。和有着一股爱民地憨气，而孙鹤明显的手法和经验都比张砺老道，这两人配合起来倒也十分适合，不过其还是不时的因为政见不同而有着一点摩擦，李只是在边上微笑的默默看着并不插手，因为他知道他是个外行。更何况权衡术有云：为上者。人也；事必躬亲者是之为臣！”作为一个合格的统帅只需要做到知人善任就可以了，其他的完全可以交给属下去做。

    沧洲城在有条理的规划下在三天地时间面貌顿时焕然一新。西城被烧成黑焦的尸体已经被集掩埋在城外，阴霾的黑色也经过一场及时雨的冲刷之下消失无影，，西城门也重新由青石修葺一新，恢复通行，恢复了原先清澈的样貌的沧州城，就连城上空的云彩仿佛都变得洁白起来，空气依旧是那么的清晰。

    在西城央这块新土地上李命人搭建了一座由青石构筑的高三丈青石台，青石之上刻印长卷，为墓志铭亦为守护宣言，奠基之时亦是新沧洲建立之时，面对这下面黑压压地数万沧洲百姓及士兵，李高立青台之上，

    “诸位父老乡亲们！”李的声音如金铁之铿锵之声穿透了整个云霄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

    “从今日起，有我李在的一日，就决不会让一个人挨饿；有我李在的一日，就不会有一个人被无辜杀害；有我李在的一日，就不会允许有白骨露于野的情况发生，此刀即为证！”李唰的一声拔出手长刀，猛力插进身后青石塔，深入及迟，再猛地一声低喝，手腕一抖，一声清脆地响起沁人心魄，长刀竟是沿着檐口断为两截。

    这誓言，在静如蚁境的的沧洲城顺着清风清晰的传到每个百姓及士兵的耳，在他们心首先掀起了波澜，李将誓言目标直指百姓的心最基本需求，长久以来地纷乱让他们地这种渴求变成了一种奢侈，他们只是需要一个安定的环境，不是每天生活在惊恐地环境当，只需要每天都能够有饭吃，只需要能够苟且的保存自己的性命。

    “全体沧洲的士民百姓们，自此开始，如有欲乱我沧洲者，当奋起击之，两军阵前，当奋勇当先，因为身后就是你们妻、，你们再没有退路，无战之时，亦要勤奋操练，辛勤耕作，因为这都是我们自己的粮食。多肆生育，十年后，打造出一个铁打的沧洲，繁盛的沧洲！无论出身，无论贵贱，此后这个新沧洲就是我们的家，诸位当誓死捍卫！”

    麾下士兵早已为李这番激励之言激发出一身血气，热血不住涌上胸口，等待李讲完的那一刻，欢呼声顿时瞬间爆发了出来，“誓死捍卫！”之声不止，站在底下的百姓亦为这从未见过的一刻所震慑，从来没有个为上者会在乎他们的生死，在乎他们的生存，他们只是统治者用来利用的工具和奴役的对象，这一刻他们真的感受到李与从前的帅守有所不同。

    渐渐的下面的百姓开始为李那坚毅、英武的神态所折服，如果以前的帅守不可信，再信一次这个年轻的将军又有何不可呢，开始逐步的汇合这军士们的喊叫声，欢呼之声由细细的波浪荡漾之声逐步渐渐的扩大到巨浪发出的撞击之声，“万岁！”不知是那个军士喊了一声，顿时“万岁！”之声震天而起，连绵数里不绝于耳，沧洲城上空孕育出一片艳红的云彩...

    29号放假，休息七天，大伙都出去玩吗，俺要不要也出去玩呢----#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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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章 休养生息(热烈庆祝破一百章了)

﻿    残阳如血,风沙漫天.

    “咴律律...”

    沉重地战马响鼻声然响起.连绵起伏地山梁上,鬼魅般冒出一骑,骑士胡服辫头、腰佩弯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数支羽箭从肩后探出,直刺长空.

    “吁...”

    骑士喝住战马,狼一样肃立在山梁上,犀利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山下,山下不远处,便是一处热闹无比地集市.往来各族人在这里叫卖毛皮、牲畜.汉族商人则从原贩来丝稠、盐铁等物与之交易.

    自从刘守光统领幽州以来,边境集镇迅速繁荣起来，当然这并是他的功劳，而是契丹人的功劳，这几年契丹人逐步强大起来，逐渐有称霸北方草原的趋势，刘守光在契丹人的强大压力下不得不开通互市允许各族人相互交换资源。

    集市上,一名胡人左顾右盼若无其事地将披在身上地虎皮卸了下来,凌空挥了三下,高声叫卖起来：“虎皮,上好地虎皮,要买趁早哎！”

    山脊上.那名胡服骑士霎时目光一冷,拨马离去,迅速隐入了山梁后面.

    半个时辰之后,山脊上再次鬼魅般冒出一骑胡服骑士,锋利地弯刀赫然来到手上,往前重重一挥,骑士身后如影般冒出了一批骑兵,皆手擎弯刀,锋利地刀刃映着西斜地残阳腾起一片耀眼地寒芒.呜呜呜...”

    设在集市外地望塔上,眼尖地驻守汉军第一时间发现了山梁上地胡服骑兵,立即吹号示警一时间低沉嘹亮地号角响彻长空.

    “咻...”

    一支羽箭掠空射至,冰冷地射穿了示警官军地咽喉.

    “呃...啊！”

    汉军发出半声惨叫,从望塔上一头栽落下来.低沉苍凉地号角声嘎然而止.

    “契丹人来了...契丹人杀过来了...”

    集市上地居民和商人终于回过神来,不知是谁率先喊叫起来霎时间,整个集市便炸了锅,惊惶失措地人们争相逃命、狼奔豕突,摊贩倾倒、茶肆酒桌掀翻在地,物资和财货散落无算,整个集市已然一片狼藉...

    “嗷呀呜里啦...”

    奇怪地呼喝声响彻长空,最先出现地那名胡服骑士将手弯刀往前狠狠挥出,从山梁上疾冲而下,沉重地马蹄叩击在干燥坚硬地土地上,霎时腾起滚滚烟尘漫天飞扬地烟尘.无数地骑兵从山梁后面漫卷而出,潮水般淹向山下地集市...

    从山梁到集市,不过数百步距离,骑兵冲锋霎时便至.

    “关上辕门！填装弩箭！”

    “举烽火,向附近兵营求援...”

    驻守在集市入口处地数十名汉军在小校地率领下迅速关闭辕门,燃起烽火,准备迎战,虽然他们只有数十人,而契丹骑兵却足有上千骑之多,但他们没有退路.他们地身家性命已经和集市绑在一起,一旦集市被攻破,他们亦无处可逃，唯有死战尔！

    既然左右都是死,何不索性和契丹野种拼个你死我活？

    “轰隆隆！”

    契丹骑兵潮水般涌来.马背上,契丹人狰狞地嘴脸已经清晰可见。１Ｋ 网

    “放！”

    “嗖----”

    小校一声令下,数十支弩箭闪电般射出.

    “呃...啊！”

    “哇呀...”

    “呜啦啦...”

    凄厉地惨叫声,数十骑契丹骑兵从马背上栽落下来,跌落尘埃,并迅速被后续地骑兵踩成了肉泥,但汉军这种程度地伤害根本不足以阻止大群契丹骑兵地冲锋,狂潮般奔涌而前地骑阵霎时便冲到了集市近乎简陋地栅栏前

    “轰轰轰...”

    “嘶...”

    剧烈地撞击声以及战马地惨嘶声霎时响彻云霄,简陋地栅栏在契丹骑兵狂暴地冲撞下轰然倒塌.也有不少契丹骑兵被栅栏前放置地鹿角（并非真正鹿角,只是削尖了地木桩）伤到,不是倒地被踩成肉泥,就是被锋利地木桩贯穿了身体

    汉军小校怒发冲冠,目露狰狞之色,将手长刀一横.厉声喝道：“弟兄们,和这些契丹土狗拼了

    “拼了！”

    数十名汉军狼嚎响应.各自挥舞着兵器猛力追随汉军小校身后,迎向汹涌而来地契丹骑阵,也有十数名悍不畏死地流民.手执利器,追随汉军之后.

    “唰！”

    寒光闪耀,数十柄锋利地弯刀同时斩劈而下,数十名汉军以及十数名流民霎时便被滚滚地契丹铁骑所淹没,就像一枚小石投进了汹涌地大河,虽然也溅起了一朵小小地浪花.可就一眨眼地功夫,便消逝得无影无踪

    “砰！”

    汹涌地铁蹄狠狠地践踏过燃烧地篝火,溅起漫天火星.数支燃烧地材火在空翻翻滚滚地掉落,恰好掉在干草堆里,干燥地茅草堆便腾地燃烧起来，火光闪烁,契丹骑兵四散开来,开始残忍地杀戳、劫掠,手无寸铁地商人和流民纷纷哀嚎着倒在血泊之

    “不，不要！”

    一名长相姣好地妇人从屋里奔走而出.发足狂奔.形容苍茫...

    “哇哈哈哈...”

    一名契丹蛮袒胸露腹.满脸淫笑着从屋里追将出来,两步追上那妇人,将她整个横转过来扛在肩上,伸手在妇人滚圆丰满地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仰天再度发出一声惬意地大笑,笑声里充满了得意和嚣张

    “爷爷...”

    一名垂髫小儿从草堆里钻了出来,哭喊着奔到一名老者身边,拼命摇晃着老者血肉模糊地身体,想把老人摇醒,可老人已经永远不可能醒转了,就在片刻之前,在老人刚刚将孙藏进草堆之后,一名契丹骑兵拍马杀刀,锋利地弯刀无情地挑开了他地腹部

    “爷爷！”

    小儿地哭喊声吸引了另一名契丹骑兵地注意.霎时拍马疾驰而至.

    “呲...”

    耀眼地寒光掠过,童地哭喊声嘎然而止,幼弱地身躯软绵绵地瘫倒下来,贴着老人地身躯倒在血泊之

    “老和你拼了！”

    一名身体结实的汉扛起一截木桩,将一名契丹骑兵从马背上狠狠地扫落,正欲补上一棍砸碎契丹骑兵地脑袋,两柄锋利地弯刀同时刺入他地后背,疾驰地战马驱动弯刀狠狠地切过壮汉雄伟地身躯.血光崩溅,壮汉地身体猛地打了转,颓然倒地,有殷红地血液从他地身下汨汨沁出,明亮犀利地眼神顷刻间黯淡下去

    几百年来,这样地场景一直就在上演,以前是匈奴人.现在...是契丹人！

    李率八百骑长途奔袭三日三夜赶到这边陲之地,目睹了这一幕惨剧，心那一股热血不由冲上胸口。。ap,。而此时契丹人早已远遁千里,整个集市已成一片残壁,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地血腥味以及尸体烧焦之后地焦臭味,横七竖八地尸体倒横一地.有汉人也有室韦人、人,甚至也有契丹人...

    李地脚步最终停在那名小儿地尸体前,莫名地冰寒从他那铮亮地眸汹涌而起,空气里响起他冰冷得令人室息地声音：“连孩都不放过,这些畜生、流氓.屠夫,禽兽不如...”

    “呃...”

    身后马眉毛一挑,心头忽然涌起无比怪异地感觉,在原大地时恶屠之名早已传遍各地。想不到此刻也有骂别人禽兽的时候；

    “咣！”

    一声脆响从前方废墟里响起,似是陶器摔碎地声音,李身后侍卫顿时警觉，几人围了起来将李挡在身后，大喝道：“谁？出来！”

    “别,饶...饶命!”

    废墟里响起一声慌乱地声音,然后一名瘦弱地男萎萎琐琐地爬了出来,竟然头也不敢抬一下.整个人犹自颤抖不停.

    马面色一冷,沉声道：“抬头看看我们是谁？”

    “原来竟然是汉军...呼!”

    那男长长的舒了口气,顿时像虚脱了一般瘫坐于地.旋即劫后重生地狂喜涌上心头,一时间感到神情恍惚、疑在梦.

    李凝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那男回过神来.应道：“小人张景.”

    李眉头一皱,沉声问道,“这里这样的事情常发生么？”

    张景应声道：“是啊，这都是该死地契丹土狗干地,这些养不熟地白眼狼！前些年,契丹土狗每年都要来这么几次,可自从刘守光大人统领幽州以来.持重兵于边界这些契丹土狗倒是乖巧多了,但自从李存勖来攻伐我燕地后,这些契丹狗就趁乱打劫。唉,今年已经是第二回了,早知道我今年就不来了,可怜那十几匹上好地丝绸哇,全打了水漂了...”

    李目光一冷,心忖这个张景能说会道,还颇知一些朝廷人事.看来不是个简单地商人干咳一声问道：“张景.你行商几年了？”

    张景道：“回大人,小人经商已有十数载了.”

    “何方人氏？”

    “小人乃范阳（幽州今北京保定一带）人氏.”

    “这十几年来,你一直南来北往做买卖？”

    “是地,大人。”

    “去过漠北契丹人地领地？”

    “去过地,去过几回。”

    李目光一紧，问道：“这么说你对这一带地情况,也应该了解不少吧？”

    张景忙道：“知道一些,知道一些.”

    李负手一挺胸膛,沉声问道：“如今契丹头领可是耶律阿保机？”

    张景道：“正式。前些年连破小黄室韦，破越兀、兀古、奚诸部。在破大破室韦、于厥及奚，自立为帝，麾下铁骑数十万。势不可挡！”

    “其他的部落呢？”

    张景道：“大人可是指能于契丹抗衡地部落，唉！室韦与女真部落逐个为契丹扫破，已无能与其争锋矣！”

    “契丹可有内部纷争？”

    “这个小人不太清楚.”

    李目光一寒,冷声道：“张景,你既为汉人民就该为我汉人效力,今本将军有意扫平漠北、永绝边患.你可愿相助？”

    “这个...”张景目光闪烁支吾道：“小人...”

    李挥了挥手道：“并非要你去和契丹人厮杀,你只需做好你地商人本分,只是往来漠南、漠北、辽东时留心打听一些消息,如何？当然,如果你答应替将军效力,将军自然不会亏待于你待将来扫平漠北.犒赏有功之士时必不会少了你地一份.”

    后面又加了一句道：“而且,将军还能无偿提供你经商所需地资金及货物.”

    张景道：“真...真地？”

    李闷哼一声,冷然道：“自然是真地。”

    张景脸泛潮红,凝声道：“如此...小人愿效犬马之劳.”

    李眉头一沉,冷冷地心忖这可真是个不折不扣地奸商.不过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唯其如此.才不必担心张景会耍什么花招.是夜,蓟县北。县承府

    夜色深沉,一灯如豆,李目光阴沉、坐桌案之后,王处存禁坐于右下默然不语。屋里地气氛显得压抑而又凝重,幽冷地夜风刮过窗隙，发出呜呜地呼嚎，马及数名侍卫靠坐门外紧紧的守护着。不然任何人靠近；

    王处存低低地叹了口气.低声道：“将军,此地形势之复杂远甚河北，火取栗实为不易啊。”

    李目光一冷,默然不语.此次跨越数州来到这边陲之地是极为冒险，这是他的一次赌博，沧洲地处四战之地，容不得他慢慢发展。就算是发展起来也并非固守之地，唯一的策略就是进攻。进攻就是最好地防守，只有不断地进攻才能有效的保存自己。但进攻首先就要有充足的兵力和资源，兵力和资源从那儿来，李把目光投向了这各族杂居的辽东大地...

    王处存道：“如今契丹强盛是因为没有另外一个部落与其争锋，看将军是欲当枭雄还是英雄了！”

    “枭雄如何，英雄又如何？”

    王处存阴阴一笑。道“合纵连横，与辽东大地其他部落联合。契丹一来，联合御之。是为英雄之策,但此法可能需要耗费地时间过多，；裹其妇孺入沧洲。迫其青壮加入我骑兵。如有不从者斩杀灭族，是为枭雄之策。此法最是快捷；”

    李猛然一震。第一种方法是万万不行的。现在已是乾化三年,两年后杨师厚身死,他等不起，到时候李存勖头一个要灭的就是他,他又拿什么去跟李存勖数十万精锐之师去抗争。现在能用的只有第二种方法了，这也可以补充沧洲的人口匮乏。

    “允直有何良策？毕竟我们只有八百人马！”

    王处存脸色一正，昂然道：“很简单，一个字。杀！如有不从者灭其族！”

    李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王处存简单地一句话就决定了无数人的性命，

    但随即一想。也许这是最好也是最有效的一个办法，将异族妇孺老小尽数掳掠进沧洲，即补充了沧洲的人口，又能将异族精壮尽归己用，两全其美，唯一要解决的就是运输问题，将来掳掠地财富人口从陆路肯定是走不通，间隔着一个幽州，而海上则是一个最好的运输方法。

    在这片蛮荒之地,民风骠悍而又愚昧,最是崇尚武力,在这片土地上,实力决定一切！强者杀死弱者.占据弱者地妻儿女,被视为天经地义之事,就像狼吃掉羊一样,从来就不会有人觉得这么做有什么不对？

    这里地民族概念非常淡薄.生活在广袤上地野蛮游牧民族和受过王化地汉人完全不可同日而语.草原上根本不存在民族感情地归属问题,所以,无论你是汉人、室韦人，还是人,或者契丹人,只要你有足够地实力你就是这片大大地的主人,就是万民之王！

    “杀？”李地目光霎时变得越发阴冷.一拍长案森然喝道：“好，那就杀，让本将杀出个万民之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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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一章 杀出个异族之王来

﻿    “轰隆隆...哒哒哒...”

    数百骑英武精骑由远而近奔驰在漠大地之上，远望去与苍茫的云天融为一体，李在辽东大地整整奔驰了一个月，睡草地、喝雪水、吃生肉，干猛的狂风吹裂了他们脸上的皮肤，但这一刻他们的身影显得更为高大，就连王处存那弱的身体此时都长出了一丝肌肉。

    一个月的时间里李八百骑将整个辽东到漠地区冲刷了一遍，已基本上摸清了这片土地上的情形，契丹占据漠南、漠北，辽东主要势力为建立渤海国的黑水（亦是后来的女真），间为奚族，而其他比较强大的族群有室韦、于厥等，其只有建国的黑水已经封建化，但内部已腐朽不堪，记忆在几年后亡于契丹，而其他大部分族群还停留在奴隶制时期；要抗衡契丹，将来必定要征服这片辽东大地，甚至是高丽，但现在还不是时机，李的目光放在了时刻在契丹屠刀之下苟且生存的东、西奚两族；

    来到苍茫的草原之上又是一番别样的风情，蓝天碧草一望无际，胸襟也随之扩散而去，李猛拉缰绳手臂一举，身后一阵嘶鸣之声八百骑骤然而止，行动整齐划一显示出獠牙营整体素质的精锐；

    “张景！”李赫然叫道；

    “在，大人！”这一个月来张景随着李等东西长距离奔驰让他苦不堪言，奈何在李属下一个个凶神恶煞只要他稍有动静就老拳相向。想不到刚从契丹人的虎口逃得性命又落入这帮自己人地狼口；

    “前面可就是东奚部族了？”

    “是的，将军，前面即是库莫奚族原阿会部聚居地，其俟斤(即部落统领)为去诸，这两年库莫奚族被契丹打的抬不起头来。。Ap.。举族投降于契丹，常年被契丹所欺辱，系人不堪欺辱。”

    “好，今次就来从这里开始！”

    “呜...驾！”

    李一拨马头。一夹马腹朝前面纵跃而去，身后数百骑紧随而上，如苍鹰般在那辽阔的草原上滑翔而去。

    “将军，快看前面！”马猛然叫道，前方大约两百来扎着小辫的骑士正在东奚部族横冲直撞，来回驱赶这牛羊和抢掠着财物，见到李大批骑兵地到来亦不由的警觉起来，呼喝着想要聚集兵马。

    “是契丹人，将军，咱们暂避吧！如果惹出大批契丹人就不好办了！”张景连忙劝阻道；

    李脸色一沉。冷哼道：“我来为的就是杀契丹人，现在跑岂不是笑话！马，那把刀给他，要是他敢跑，就把他给我剁了！”

    “是！”

    马冷着脸从马腹鞍袋取出一把备用的斩马刀递给张景，张景脸色顿时变得惨白，以前看见血都害怕地他此时却要拿刀去砍人叫他怎能不心惊胆寒；

    “那波坤达路...”远处的契丹人纵声喊道；

    李转头望向张景，道：“他们喊的什么？”

    “他们说，你们是谁。为何到我们的领地里来了！”

    “哼！告诉他，我们是天神派来解救他们的！”

    “呃...”张景一愣，但还是没敢违抗李，照着李的意思朝契丹人喊了回去；

    对面的契丹人听后亦是面面相觑，不知对面之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看装扮却是汉人，但又装饰着不少室韦人的配饰，甚至还有不少女真人的特色；

    狂风呼啸，://AP.16

    不待契丹人反应过来李大喝一声：“拔刀！”

    “唰！”

    身后八百骑齐齐拔出手铮亮雪兵刃高举空，那阳光反射的剧烈光芒印花了契丹人地眼睛；

    “杀！”

    李长刀一引，身后数百骑如箭一般射了出去，契丹人此时再不明白也知道那锋利的刀芒之下的残酷，慌乱的呼啸声四起，几个机灵点的已经开始往回逃跑。

    李脸色一冷。再一挥手。剩下的三百骑绕过前方聚居地从后方包抄了过去。”

    “取弓！”

    “嗖----”

    三百支闪着寒芒的狼羽箭在空划了到曲线，带着破风声闪电般朝那正欲往回奔驰的数十人射去；

    “呃...啊！”

    “哇呀...”

    “呜啦啦...”

    凄厉地惨叫声,数十骑契丹骑兵从马背上栽落下来,跌落尘埃,并迅速被后续地骑兵踩成了肉泥,

    “轰轰轰...”

    “嘶...”

    紧接着而来的狂潮般奔涌而前地骑阵霎时便冲到了剩余地慌乱的契丹人的面前。“乌拉！”见逃生无望契丹的血性此时瞬间爆发，纷纷吼叫着迎上李骑兵，但獠牙骑兵犹如一股滔天巨浪，而契丹人则只是一朵小浪花，巨浪汹涌澎湃，小浪花瞬间湮没在那滔天巨浪，冰冷的刀锋掩盖了天空绚丽的光芒，所有色彩都凝结成一种颜色：红

    “砰！”

    最后一名契丹人从马上狠狠掉落下，鲜血随之在空飘散，久违的血腥之气渗入李的肺，全身热血随之沸腾，仰天长啸：“嗷...”

    八百骑齐声应喝：“必胜！”

    呼喝之声久久荡漾在这辽阔的草原之上，狂风渐渐停歇了下来，此时躲在各个角落为契丹人所欺凌地奚族人不住探头观望，等待这眼前群外来人对他们的处置，草原之上武力就是一切，永远只存在着征服于被征服，此刻这些人就是李的私有财产。“去，找个人出来说话！”李转头对张景道；

    “是，将军！”

    张景诺诺答道，此前在室韦人和女真的领地是李也只是最多抢枪补给和粮食，而此刻李及八百骑彪悍的手段比之契丹人还要狠辣的多，这让他逃跑地心理瞬间消散，全心全意为李做事不敢再有半分违逆。

    翻身下马，上前与一个老牧民叨咕了几声后返身回到李身边，道：

    “大人，问清楚了，他们只是阿会部外围地一些闲散人员，而俟斤（酋长）去诸所在部落的大聚居区不再此地，在不远处东方二十处地地方；”

    “好！”李一挺胸脯，朗声道：“传令下去，把契丹人的脑袋给取下来，就用这些东西给去诸做见面礼！”

    狂风呼啸，央大帐有两人在激烈争吵，其一名须发皆白的威猛奚族老人默默的望着面前两人争吵，眼见两人吵得气喘脖粗了不由脸色一冷忍不住大喝：“都给我坐下”

    较为年轻的一人振声道：“族长，再也不能忍了，咱们的地盘越来越小了，牛羊都没有草吃，孩们没奶吃，不出几年，奚族就会减少一半了。”

    另外一人冷哼道：“胡损，你想要我们奚族彻底灭亡吗？你难道忘了前年的灾难吗？”胡损随之反驳道：“哼！奥槐，就是因为有了你这种怕死的人，我们奚族才会被契丹人欺负，如果再忍下去的话咱们奚族就真的要彻底被灭亡了。”

    “你什么意思，想打吗？”

    “来啊，你当我怕你么？”

    “都给我闭嘴！你们想要奚族毁在你们的手吗?”老人怒声呵斥，这名威猛老人正是如今奚族的俟斤（即部落统领）去诸，前年奚族遭到耶律阿保机率大军的沉重打击之下一蹶不振，只得在契丹的统治下苟且生存。

    两人见族长发怒再不敢发话，只是脸上赤红，胸一股闷气还未发出来。

    “族长，外面有大批异族人朝我们这边来了！”

    “哦，是谁！竟然欺负到我们家门口来了，召集人马，去看看！”胡损一听顿时爆起，全身的愤怒顿时找到了突破口，大步朝帐外走去，奥槐望想要阻止，不由望向去诸，去诸轻叹了口气挥手道：“走吧，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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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奚族

﻿    “嗖----”

    一支羽箭的射进李马脚一步前的地上，强劲的力道使得箭尾还在不住的晃动着，

    “来者止步！”一个让人听得很别扭的汉语充满敌意的声音从对面骑队响起，

    李眼睛一亮，想不到这里还有会说汉语的人，冷然一笑一挥手臂，身后士兵将二百颗头颅丢到了间的空地之，顿时响起一阵惊呼之声，对面骑队一阵慌乱，半晌过后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但却明显敌意已经少了很多，道：

    “你们是从南边来的？”

    “是的，我们要见你们俟斤去诸，这是送给你们的礼物，后面是你们部族的人，途碰到了契丹人，是我们救了他们。”李知道对这些草原民族就是要直来直去，绕弯反而会弄巧成拙；

    对面马阵分开一条通道，从驶出数骑，正一名威猛老人，眼睛一扫地上二百个还在渗着鲜血的人头，开口道：“远方的客人所来何事？可知这已经为我奚族带来了灾难了！”那苍老的声音传到李耳，确实气十足，且汉语十分接近幽州口音。

    “哼，如果一个民族连自己的女人和孩都不能保护了是没有再存在的必要了。”

    “你...”旁边的奥槐一听顿时大怒，就取弓将李于马下，李身后八百精骑一见亦同时挽弓搭箭，锐利的箭尖直指向奥槐。只要他稍有异动这数百只利箭将把他穿成刺猬。

    去诸一挥手拦住了奥槐，冷冷对李道：“朋友，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请你离去吧！”

    旁边地胡损急了，忙道：“族长。为什么要赶他走啊，他救了我们的人，他们是我们的恩人啊！”

    奥槐冷哼道：“恩人？万一耶律阿保机大怒，派重兵来兴师问罪怎么办。。ap,。咱们抵抗得了吗？”

    胡损怒道：“现在已经到我们这儿来，怎么办，难道把这些人的脑袋再安回去啊？”

    李望着对面几人在相互吵闹，嘴角边顿时浮现一丝笑容，有争吵就意味着有机会，就说明这一趟没有白来，看看奚族还没有彻底归附契丹人，如果再晚来一步的话待契丹一统北方各族大势将不可逆转，激愤扬声喝道：“我将给你们一条新地道路，不再受契丹人的欺辱。你们的女人不再给契丹人凌辱,你们的女不用去给契丹人当奴隶，你们将超越你们祖先地辉煌！”

    几人的视线齐齐集到李的身上，李一振身形接着道：“你们的女人现在正躺在契丹人身下，你们的牛羊是为契丹人养的，你们的女将是契丹人奴隶，这样的生活你们想永久的这样生活下去吗？”

    李边喊，张景识时务的随之用通用地东胡语言大声翻译了出去，听了李的话之后对面开始群情激奋，胡损更是激动的跳下马来。大步朝李走了过来，李知其无恶意，随之翻身下马，迎了上去，身后马等侍卫亦随之翻身下马，紧随身后。

    胡损朝李行了个抱胸礼，赫然道：“这位唐人（虽然唐亡已久，但在他们的眼原来的人都是唐人），你说到我们心里去了。我真心把你当朋友，感谢你为我们奚族所做的一切！”

    不远处在马上的去诸长叹了口气道：“胡损，把客人请到帐篷里来吧。”转身往回走去，身后骑阵一分为二，://.

    “请，客人！”

    李也不客气。大步跨了过去。张景于几名侍卫紧随其后。

    入得大帐，众人坐罢。去诸清了清喉咙道：“这位将军，该如何称呼？”

    李抱拳道：“李！”

    “不知刚才将军所说的话是何意思，还请将军与我们解释一番！”

    李目光如炬，朗声道：“契丹人给我们造成的伤害不止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说明了，只要你们还在地一天他们就不会停止对你们的抢掠欺辱，直到你们最终被他们完全吞并，唯一的办法只有反击，只有反击才有一线生存的机会；”

    胡损道：“但是我们远不是契丹人的对手，如何能够与之为敌？”

    李微微一笑，道：”所以我们要以退为进，现在我们顾忌的就是我们的女人和牛羊，我们向东进，东边有室韦，有女真，但都不是我们的对手，等到我们一统辽东之时就是返回漠北之时！”

    奥槐惊道：“什么，你要我们抛弃自己的牧场？”

    李冷笑道：“这里还是你们地家园吗，这里是契丹人的牧场。”

    大帐顿时沉寂了下去，去诸几人都陷入了沉思当，两年前的惨剧还时刻浮现在他们的脑，老人、女人、小孩在契丹人的铁蹄下惨痛**的情节还时刻在折磨着他们地神经。

    “族长，跟他干吧!”胡损猛地站了起来，眼迸发着一股火焰，这一刻连奥槐也没有出声反驳，两人都将目光集到了俟斤去诸身上；

    李趁势振声道：“契丹之所以越来越强大的原因就是有了象你们这样地许多弱小的族群让他来抢掠，如果你们越是懦弱契丹发展的将越是强大，到最后你们将连反抗的机会都会失去。”

    去诸望了一眼李道：“唉！我何尝不知道如此以往奚族将不复存在，但客人如果是两年前来的话我将不会毫不犹豫的听从何人的意见，奈何此时奚族已不是往日的奚族了。”

    李疑惑道：“俟斤何有此说？”

    “唉！”去诸长叹一声，缓缓道：“自两年前耶律阿保机大军袭我以来，西奚部已完全击溃，全部强行迁入漠北，此地只余下东奚一族，而东奚亦只有我阿会部还有处和部还在我们奚人的手，而其他三部皆由契丹人选出的狗腿在控制在手，加起来将近有近万名能战之士，仅凭我两部的力量还不足以与其争锋；

    “现在两部能战之士大概有多少？”

    “大概有五千！”

    “好！”李拍案而起，朗声道：“你们如果真的打定注意跟我走，我就帮你们解决这三个狗腿！”

    漠南，奚族奥失部

    斜阳如残血般洒在地上，风突然变得不再狂猛，苍白的天空飞来只苍鹰，从那遥远的天际边滑翔而过，一队二百骑的弯刀长弓骑士从西方慢的驶向东方而去，远方传来苍老的声音唱得古老民谣，在这辽阔的草原上不断的回荡着；

    奥失部统领撒里葛慵懒的扭动了下屁股活动下麻痹的身，但那闪着精光的眼睛显示了他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当然，如果他是一个蠢人的话早就被敌人或者想爬上这个位置的人干掉了，好不容易凭借契丹人的势利控制了整个奥失部，也是时候可以放松下了。

    “哒哒哒...”

    一阵沉闷的马蹄声响起，如鼓槌般猛烈的击打着撒里葛等人的心房，心跳随着这马蹄声一下一下不住加快，天边一条出现一条黑线，渐渐变粗，其不时闪着几点寒芒；

    “不对，是敌人，快去召集人马。”一种强烈的预感从撒里葛心底升起，来者不善！

    天边的那条黑线逐渐清晰起来，明亮的盔甲，铮亮高举的斩马刀，那锋利的刀刃上闪着那慑人的寒芒，“是唐人！是唐人！”汹涌之势让撒里葛等人开始有所慌乱，撒里葛顿时猛拽缰绳，拨转马头，奋力一拍马股，朝西北方向逃窜而去，那里是他的利益盟友度稽部领地；

    “嗖----”

    一阵破风声从身后传来，撒里葛回头一看，一直闪着寒芒的箭头朝他鼻尖直射而来，下意识的一偏头，寒芒贴着脸颊直射而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暗道：“想不到唐人也有如此犀利的箭术！”

    “呃...啊！”

    一阵阵惨叫声传来，身后已有不少人倒于马下，滚落一边，撒里葛愈发心急，却又不知这些唐人为何要找他的麻烦，但如今可不是解释的时候，只有拼命的逃了。

    狂奔近十里的距离，身边的人只剩下不到十人，而身后的追兵却仍然未见减少，远处出现了一队模糊的影，撒里葛心顿时狂喜，前面如果是度稽部的人的话一切就都得救了，不由兴奋的狂呼起来来：“呜...”

    前方的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撒里葛的眼睛不由骇的鼓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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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 必须反抗

﻿    前方的影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撒里葛的眼睛不由骇的鼓了出来...

    胸一股骇然之气直冲喉头，让他想喊却喊不出来，眼前等待他的赫然是同样的一支唐人骑兵，其还夹杂着几个奚族人，这些人怎么变得如此大胆了，敢在家门前劫杀奚族统领。

    “嗖----”

    数点寒芒迎面而来，瞬间消失在身旁仅剩的几个手下的身体里，“呃...啊！”几声惨叫声从身后传来，撒里葛不用看就知道这几人已经再无生机，猛拽缰绳，想要让身下急速奔驰的战马调转方向，奈何惯性太大，硬是往前继续奔行了二百步的距离才生生扭转了方向，但此时眼前的这些与身后的唐人已完成了合围，再无一丝逃出去的机会，撒里葛心一沉，这些人看起来并没有杀自己的意思，不然的话早就成了箭下之魂了，只要好好跟他们合作，应该可以保住性命；

    眼前的唐人骑士渐渐靠拢，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压迫感，撒里葛缩了缩身等待着这些人的裁决，

    “你是撒里葛？”其一名相貌英武的唐人将领以一种独有的磁性的嗓音开口道；

    撒里葛一怔机械的点了点头，作为一族之统领，一些基本的唐语他是听得懂的，只见对面那英武将领脸上泛现出一丝令人心悸的笑容，手臂一挥。立即有几名壮硕地骑士过来一把将撒里葛架起空，横搁于马上；

    “走”

    数百骑随着随着那残阳的落下，渐渐与那辽阔草原融在一起，再也找不到丝毫痕迹...

    去诸召集奥槐与胡损两人人齐聚大帐，劲猛的狂风刮得门帐呼呼作响。而帐却为一股凝重的气氛所压抑着，去诸正座上位一言不发，凝重的神色另下面几人丝毫不敢有所动作。

    气氛越来越压抑，远处一声苍凉地狼嚎声将这凝重的气氛打破。众人同时一惊，奥槐此时再也忍受不住，道：“族长，咱们真的听那个唐人的话随他去东边么？这可是我们生活了几百年地土地啊！”

    胡损猛地转头盯着他，恨恨道：“那个唐人是我们奚族的朋友，他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在这样下去的话只有被契丹人吞灭！”

    去诸长吸了一口气，眼精光一闪，道：“那个唐人绝不是为了救咱们奚族而来，但他说的不是没有道理。1--6--K-小-说-网咱们奚族再这样下去的话等待咱们的只有是灭亡！”

    “那我们该怎么办？”胡损、奥槐两人同时急喝道；

    去诸那苍白的胡须微微一颤，缓缓“现在是决定我们奚族命运的时候，这一次的任何选择都将决定这奚族未来地命运“那到底怎么办？”胡损不由的急吼起来。

    “等，让我们看看这个人是不是真有能力帮助我奚族重建往日辉煌了！”

    底下两人顿时一怔，不明白去诸说的是什么意思，不由齐齐盯着去诸，等待这他的解释，去诸轻叹道：“那人说的确实很有道理，如果在这样下去的话等待着奚族的命运只有是灭亡。但如果贸然，如果那人此刻真的能够在三天之内将其他三族的平定地话那我们就跟他走，但如果没有平定的话也和我们没有关系。”

    两人似有所悟，恍然的点了点头。

    “但也也不能让那些唐人太过放肆了，胡损你带人去远远的跟着他们，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如果三天内他们还没有其他三族平息他们的话，就联合其他三族将这些唐人送到契丹人那里去。”

    “啊！族长，他们可是咱们的朋友啊！”胡损一听猛地站了起来。显得十分不理解；

    “哼！朋友，如果他们没有帮助我们的能力那他给我们奚族带来的就是灾难！你想看着我们奚族被亡族么？”

    “是！族长。”胡损诺诺答道；

    残阳已经消失在那厚厚云层当，一座莫名的小山坡上，李跨马迎风而立，身旁是满脸肃容地撒里葛，望着不远处繁碌的牧群李脸色显得愈发坚毅。此次冒险长途奔袭漠南已经是冒了很大的风险。来插手奚族之事更是险之险，如果不能彻底将奚族握在手。一切将都是空谈。

    “撒里葛，奥失部你应该还有点说话的权力吧？”李转头微笑的望着撒里葛；

    而李的笑容在撒里葛地眼却是显得那么个恐怖，想起刚才李几个手下人那恐怖地手段全身不由的抖了一下，想不到唐人尽然有这样折磨人地法，颤声道：“其实部落听从我命令的也只有迭达、奥里两个人，他们都是我的侄，其他大部分人在心还认同去诸那个老头；”撒里葛声音逐渐小了下去，因为他看到李眼光芒越来越盛，脸上笑容越来越让他感到心悸。。1#6#K#。

    “这次如果你还想保得性命的话，就看你的表现了。”

    “是，我撒里葛绝对听从大人的指挥!”撒里葛忙不迭的答道；

    “驾...”

    李猛一抽马股，窜向前去，“呜...嚯！”一身怪叫身后数百骑紧随而上，撒里葛赶忙拍马而上，因为他感觉到身后有人捅了捅他，锐利的感觉极可能就是刀尖；

    轰鸣的马蹄声立即引起了奚族人的注意，一阵凄凉的号角声响起，无数弯刀长弓的奚族战士迅速从四面八方汇集了到一起。张弓搭箭严阵以待，显示草原民族地强悍的警觉性和战斗素养；

    “是我，别放箭！”撒里葛在几个獠牙营战士的紧贴之下大声喊道；

    对面警觉的压抑气氛顿时消散不少，数十骑迎上前来，其一名壮硕年轻亲热的朝这边喊了句东胡语言。通过向张景地不断学习和这个月来的不断摸索李也基本上能听得懂大概，那年轻人大概说的就是：“叔叔，你怎么一个人回来，这些人是谁？”

    撒里葛望了一眼李。李微微点头，撒里葛道：“迭达，这些是我的朋友，路上我遇到了元俟折部地袭击，辛好这些朋友救了我。”

    那名叫迭达的年轻人道：“什么，元俟折部为什么要袭击我们，那些兔崽，西边那块牧场我们不是已经让给他们了么？”

    撒里葛恨恨道：“今次不能再忍让了，一定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你马上召集人马。这次有我的唐人朋友在这里，今天晚上之前一定要一举将元俟折部全部给吞并。”

    “好！”迭达拨马转身欲走，李猛然喝道：“等等，顺便通知度稽部，就说我们要去吃肉了，来晚了可就没他的份了。”撒里葛把李的话给迭达重复了一遍，迭达应声转身而去；

    呜...呼！”随着一声声怪啸，片刻间将所奥失部所有能战之士集到了一起，足有三千骑。这已是奥失部所能聚集的所有战士。

    撒里葛再次望向李，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再次浮现在他那刀刻般的脸上，李挥了挥手示意可以出发了，撒里葛则对迭达大声道：“你在日落的最后一刻以最快的速度从正面突击元俟折部，我和我地这些朋友会在后面给你压阵。

    “是，统领！”

    “呜...”

    这声长而有凄凉的牛角声是战士出征前最好的振奋催化剂，几百年来几乎每年很短内的时间都会响起一次，而最近变得更为频繁，女人带着小孩在默默的注视着马上的男人们。眼充满了期待，也许下一刻她们的男人将不再回来，但她们只能是默默的等待着...

    “乌拉！”

    “乌拉！”

    鲜血在呐喊沸腾，李全身也随之微微发颤，那辽阔的草原造就了草原民族地这种激昂的人生，左右一顾。身旁獠牙营战士每个人的眼睛都充满了血丝。这是一种战斗的渴望，从无数场杀伐当浴血而生的他们有着极度渴战心理。李微微一笑，只有这样一支队伍才能够横扫草原。

    夜渐渐的暗淡了下来，天空的光幕也渐渐收了回去，不过对于某一种动物来说这却是一天最为巅峰的时刻，这种动物叫做狼，那幽夜即将笼罩整个草原的时候它们也静伏在那及尺地草丛一动不动，只剩下几点绿芒在不时的闪烁着，等待着前方猎物的出现的那一刻，此时李八百骑就象狼一样静静的盯着远处哪一个庞大的族群聚集地，听撒里葛介绍元俟折部是五大部族实力最为强大地一支，牛羊十万多匹，能战之士达到五千众，其统领蒙达是头一个投靠契丹人，所以实力一开始就直线上升一举盖过其他部族成为五族第一。

    “轰隆隆...哒哒哒!”

    闷雷般地阵阵轰鸣声从东方传来，天边一条乌黑的幽夜骑队出现，那正是奥失部迭达地三千骑兵，踏着星光，夜空发射出无数点寒芒，那是兵器反射出的光芒，大地的轰鸣声瞬间将开始准备歇息的元俟折部人惊醒，尖锐的哨声响起，长期生存在无数危机当让他们在睡梦都充满了警觉，一支数千人的骑队在瞬间聚拢了起来。

    “嗷...乌拉！”

    双方一声同时发出一声苍狼般的嘶吼，弯刀朝天一举，数千骑士疯狂的涌了出去，两股铁流开始急猛的狂奔而致，但明显东边的这股铁流速度要快得多，两股铁流在瞬间达到速度的顶峰随即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片刻间人仰马翻，如两股巨浪在空一撞而碎，兵刃、鲜血无数碎片在空飞溅而开，奥失部借助长距离奔驰形成巨大冲力形成了巨大的优势，在很短的一个范围内将将元俟折部冲垮大半；

    “叮...叮!”

    “呃...啊！”

    “呜...啊”

    兵刃、惨叫声、喊叫声混杂在一起，响彻整个草原，嘈杂于耳，撒里葛一见形势有利，忙对李道：“将军，快出击吧，现在可以一举灭了元俟折部。”

    李冷冷一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唐人的一句话，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们要做的是黄雀，而不时螳螂。”

    撒里葛一怔，眼充满了疑惑，他的虽然能够勉强听懂汉语，但还没有达到理解成语的程度，但从李的口气明显就是不会出去援助，不由叹了口气继续观察着场上局面的变化。

    “哒哒哒...”

    地面微微在韵律的颤抖着，撒里葛贴地一听，大声道：“来了，有三千骑，难道真是度稽部的人？”不由疑惑的望向李，此时李的脸上再次浮现出那一抹莫名的笑容，让他不由为之一寒。

    “轰隆隆...”

    轰鸣声逐渐接近，而此时已经杀红了眼的奥失部与元俟折部耳早已听不到那由远而近的轰鸣声，赤热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眼睛，此刻只有一个念头在心闪现，那就是杀；大伙十一快乐，谢谢上个月大伙的支持，其实我写的都是当时真实的情况，只为大家展示一个真实的五代，今天月初，白天还一章，大伙顺手给张月票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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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借刀杀人

﻿    “哒哒哒...”

    代表度稽部独特的白巾羊皮帽出现在视线当，那挥舞在空的兵刃反射出幽暗的光芒，度稽部骑兵一阵风一般冲刷而过，但却没有象奥失部一样直冲而去，却是从分成两道，取弓搭箭，竟是无差别的朝两部交战之地集地射去。

    “嗖----”

    乌云盖顶般的一阵箭雨落下

    “呃...啊！”

    锋利的箭尖迅速将杀红了眼的奥失部与元俟折部战士射杀落马，“嘶...”一阵战马嘶鸣声两族后阵同时分出一队战士朝度稽部奔袭而去，火光腾的一下突然直冲上天，将半空印得通红，充分的应和着着片乱战杀戮，而此时潜伏在草丛的撒里葛望向身旁李脸上刀刻般的线条暗自心惊：“这个唐人到底是什么意思，难道就为了让他们自相残杀而来么？唉！自从契丹人大举分化以来，奚族各族统领为了自身的利益不断自相砍杀，再没有以前那样团结了，如果上天能够让奚族不再内斗的话他情愿放弃这

    “吼！”

    随着一声怒吼，从元俟折部当冲出数十匹狂猛骑士，当一威猛络腮大汉，手持金色弯刀，朝天一声长啸，瞬时间就有数百骑同时聚拢到其身边，李偏头问撒里葛道：“那人是谁？”

    撒里葛道：“那人就是元俟折部的统领蒙达，非常勇猛。平常二三人不是他地对手。”

    “哼！将来他的位置就是你的了。”李一声低喝：“兄弟们，是时候了，亮出你们獠牙，杀！”

    “杀！”

    一股豪情从胸澎湃而起，恢复大汉民族的无敌荣耀从这一刻起。自唐太宗以来面对这些草原民族每战不利，这难道是我汉民族天生就比不上这些草原民族吗，非也，看我大秦、大汉。数次横扫漠北，何也，血气尔！这一刻李要重现我华夏民族曾经的辉煌。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

    “随我杀！”李手长刀在马股上猛地一戳，身下战马顿时一声悲嘶，树立而起，李双腿一夹，狂暴地战马化作那冲天战力向前急速窜去，“嚯...喝！”身后八百骑紧紧相随，一股奋天铁流朝着那心之处席卷而去，夜空的光芒在此刻仿佛都聚集到这股洪流之上；

    迅猛的骑兵带起那锐利的破风声涨得人耳鼓生疼。。1-6-K,电脑站,。激烈地摩擦着空气而产生的嘶嘶声犹如毒蛇吐信的声音渗入他们的心底，

    “呼...”

    伴随这洪流的那阵狂风瞬间凝结如实质，形成一股如刀般的锐利锋芒，割裂了他们眼角的皮肤，迷乱了迎面的奚族人的眼睛，“唰！”长刀出鞘，高举空，刀锋那一抹冰寒将化作那夺命幽魂，朝奚族人砍去。

    这一刻只有面对面的杀戮才能直接击破这些些奚族人最后地一点信心。“唰！”锋利的刀锋划破了一个又一个奚族人的脖，甚至还没来得及惨叫出声，就已经跌落下马。

    李八百骑兵犹如一股死亡旋风，不论所到之处奚族人如草芥般无声落马，竟然不论敌我，见人就杀，不管是奥失部、元俟折部还是度稽部通通都杀，此刻还趴在草丛之的撒里葛犹如见到魔鬼一般，脑已经停止了运转。“这支唐人是如此的彪悍，比之契丹人还要狠辣，他们是想彻底灭亡奚族啊！”

    “呃...啊！”元俟折部首当其冲，一员奚族大汉面对这迎面而来的獠牙营不可阻挡的气势显得异常慌张，即使面对契丹铁骑之时也没有如此心悸过，一股骇人的杀气袭来。铮亮的刀锋出现在眼前。丝丝寒气渗入心底，手弯刀反射性向上一挡。“噌！”一股大力袭来，手弯刀竟然握之不稳；

    “喝！”李与那奚族大汉兵刃莆一交接之下，手长刀竟是毫不停顿，荡开大汉手兵刃，继续朝其脖颈之处削去，“噗...呲！”从脖颈之处裂开一道口，一股赤热地鲜血溅射迸发而出，颓然倒地，这已经是第八个了，环顾四周，各处仍然在混乱的厮杀，丝毫没有因为李这八百骑的到来而有所变化，这是一统奚族的最佳时刻。

    “吼！”

    李一声低吼，手臂一举纵马朝另外一地突袭而去，一股血杀风暴随之而动，风暴过处卷起漫天飞沙，狂杀之气将那柔嫩的青草卷成万千碎片，就犹如那脆弱的人体生命，与飞溅的鲜血汇成了那一片片湿雾，渗入泥土再，初生的嫩草那青透的茎脉透出一丝鲜艳地血红...

    黑夜掩盖了一切真相，杀戮依旧在进行当，趴在远处草丛当的撒里葛掩面大哭，族人一个个的倒下，犹如一片片的割着他的心头肉，是他给奚族人带来了这次灾难，他原以为这只是部族间一场正常的小小地冲突而已；长刀过处一个凄凉地惨叫声不断响起，片刻之间再次倒下数百个奚族骑士，一股懊恼之情从心底升起，这个唐人魔王到底要杀多少人才停手啊；

    随着这股风暴席卷的范围越来越大，随着越来越多地奚族人被斩落下马，血腥的杀气渐渐然弥漫开来，整个血腥沙场渐渐的没了开始的嘈杂，目光越来越多的聚集在了李八百骑的身上，为一片血雾所弥盖的獠牙营在微弱的夜光下犹如那地狱魔骑降临在人世间，那偶尔闪现的兵刃之光显得愈发寒冷；

    三部人马的混战此时已开始停了下来，身下地战马在不住的打着响鼻。。1#6#K#。只有满地的鲜血和尸体才预示了刚才战斗的惨烈，对峙而立，夜间的寒气自四面八方涌来，沸腾地热血渐渐的平息，一阵冷风吹来。让这四方人马不少人同时打了个寒蝉。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参与我们奚族的内战！”元俟折部的蒙达首先发话，这次其他两部首先针对地就是元俟折部，因此他们的损失最大。此刻跟随蒙达生后的人不超过千人，而其他两部也好不到那儿去，亦只有千余骑，但俱以无力再战。

    李眼光迎向眼前这数奚族骑士还有那躲在帐篷瑟瑟发抖的奚族妇孺儿童，没有说话抬手拭去刀上鲜血，此时早有人将撒里葛及张景带了上来，寒风还在不停的吹刷着这辽阔的草原，砂砂的轻响声还萦绕在众人的耳，等待这那个一身泛红的魔王的发话；

    “我是唐人！”

    李一振身形首先用了这么一句开头语，对面三部地人没有说话静静的等待着李的下言。张景是时机的用东胡语言翻译了出来；

    “你们前面有两条路可走，一是灭亡，二是随我将奚族带到一个从未有的高度，你们将不用担心没有地方牧草，不用担心自己的女人、牛马被人抢走，契丹人将跪在我们面前求饶！”

    蒙达身旁一人大声道：“异族人，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嗖----”

    幽暗一点星芒流星般射进他的喉咙，强劲的力道使得箭支机会透过咽喉直穿而过；

    蒙达顿时大怒，大喝道：“你...别欺人太甚。要想我们元俟折部投降，那就来用刀来决定吧！”

    “我们度稽部决不投降，你们这些懦弱的唐人凭什么要我们听你地！”

    瞬时间这一块小小的区域群情激奋，顿时呼喝声四起，元俟折部、度稽部此时倒有了一致对外的迹象，顿时而奥失部的迭达望着跨立于李身边的撒里葛此时却犹豫不决；

    李手臂一举，狠狠的挥落，弓弦响动身后八百骑兵齐齐放箭，箭云朝超蒙达所在的方向盖顶般压去。夺命寒芒在月光的反射下闪烁不定，眼望着这慑人的蒙达眼仿佛看到了昆仑神地招呼，“噗...”密集的箭支瞬间将前面的几人穿成刺猬，在挣扎了一番后最终滚落翻落马下。

    “谁要赶跑，今天晚上就是他族灭之时！”李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蠢蠢欲动的度稽部顿时如被雷击。齐齐定住身形。没有人在敢有丝毫动作，对面那群魔鬼会一个个的把他们地性命取走。他们比契丹人还凶恶百倍。

    一抹微笑出现在李嘴角，眼前情形已经在控制范围之内，已经在心理对这些奚族人形成了震慑，接下来要做地就是给他们点甜头，素来胡萝卜加大棒是最好的臣服之道，朗声道：

    “只要你们跟我走以后就有吃完地牛羊，大量的女人，看到后面那些牛羊和女人了吗,从现在开始他们都是你们的了！”

    剩下的奚族人脸上开始有了不一样的表情，这些对他们的吸引力不能说不大，在契丹人狼口下苟且生存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这些吗；

    “以后真的能够那样吗？”一部分度稽部的人开始有所松动。

    “当然，不但如此，我还要将奚族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你们将超越你们的祖先，契丹人将被我们踩在脚下。”

    “那你会抢我们的牛羊和女人吗？”

    “哈哈，我不但不会抢你们的牛羊和女人，在将来，我还会分给你们许许多多的牛羊和女人！”

    顿时整个战场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静，有许多奚族人开始小声的交头接耳起来，整个阵形渐渐有所松动，不少奚族人已经开始收刀驰马奔向李这边，以示臣服。

    “我们跟你走！”迭达带着奥失部千余人开始渐渐往李靠拢，渐渐的剩余的奚族人开始完全崩溃，纷纷举刀投降，在死神的威胁和牛羊、女人的诱惑之下没有人再能够抵抗，没有人不怕死，也没有人能够经受住财产的诱惑，这就是人性。

    在令一个方向一个幽暗的身影慢慢的退下山坡，翻身上马往西北方疾驰而去...

    去诸、胡损、奥槐肃然禁坐，去诸那略显沧桑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焦虑的神色；蓦然间一人掀帐门而入，三人脸色顿时一亮，凑近去诸耳旁对着耳语了一番，去诸脸色开始一喜，但随之又渐渐的凝重起来；

    奥槐、胡损两人眼巴巴的盯着去诸，随着他的脸色心情起伏不定，急切的等待着他的发话，李的到来到底是劫数还是福音，这都决定这奚族未来的命运。

    “他成功了！”

    胡损闻之一喜，但望向去诸那沧老的脸，那神情亦是道不尽的沧桑，不由喊道：

    “族长！”

    去诸缓缓抬起头，叹气道：“我奚族已不复往日的荣盛了，希望他能够将我奚族带向另外一个方向！”

    奥槐疑惑的问道：“那个唐人到底怎么成功的？”

    去诸落寞的挥了挥手，轻叹道：“不需要知道他的手段，我们要的是结果，我要的是奚族能够继续流传下去，你们以后好好的听从那个唐人的命令吧，一切照他的吩咐做！”这章本来是今天更的，算两更，却拖到现在了，嘿嘿，再要点月票，双倍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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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草中渗血

﻿    一抹刺眼的阳光从云层射了出来，昏暗的天空在这刹那间恢复了光明，各处的情景已然了目，那草儿上的露水却泛着那慑人的红色，这一夜是奚族人的灾难之夜。

    “啊...”

    一声凄厉的嚎叫声响起，紧接着无数声惨叫声响起，草原上的惨状随着太阳的升起全部暴露在人们的视线当，是夜，元俟折部青壮在三方夹攻的情况下几乎全部丧失，许多的女人带着小孩在遍地的尸骸当翻找着自己男人和父亲的尸体，男人如山，男人倒下了，他们的心的支柱也就倒了；哭嚎声此起彼伏，那温暖的阳光掩不住遍地的寒气...

    上岗上李迎风而立，静静的望着那一片惨状，面沉如水；这就是战争，战争是残忍的，战争是不择手段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如果不这样做将来这样的情景就会出现在汉族人的身上；

    王处存此时也已经醒来，矗立于李身后，望着不远所剩无余的奚族战士，缓缓道：”将军，这些奚族人毕竟不是我唐人，再加上语言不通，暂时只是为我强兵所屈服，但对我军并无多少认同感，说不定契丹人一来就容易反叛，我们还是要小心为妙啊！“

    ”哼！“李目露杀机，冷冷道：”恩威并施，一旦稍有异动，毫不留情。“

    “撒里葛，去召集三部统领开会。从现在开始你是三部统领。”李的声音依然坚硬如铁。

    撒里葛闻之一喜，但又随之黯然，元俟折部已经名存实亡，度稽部决不会听他地命令，奥失部想必早已对他懊恨在心了。暗自叹声转身大步而去。。1#6#K#。

    朔风呼嚎,乌暗的云层将那初升骄阳再次掩盖，天空在瞬间又暗了下来；

    “呼----”

    一阵冷风吹来，寒气再次凛冽这空旷的草原，沉重地脚步声响起,三部（事实上元俟折部能战之士以存不多）当几个头领跟在撒里葛身后来到。马等一众侍卫眼里闪烁着野兽般地光芒,李眼光从三部头领的脸上逐一扫过,目光比那寒风更加冰冷；

    气氛渐渐变得压抑起来，几位三部头领在马跃面前依次排开，神色恭敬地右手抱胸、弯腰鞠躬,施以草原上最为尊敬地礼仪。

    ”将军！“

    李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坐下，众人盘坐于李面前围着

    道：”今天，我有一件事要宣布，从今以后三部合为一部，撒里葛将成为你们新的头领。

    几位头领相顾骇然,度稽部地两个头领沉不住气,早已经弹身而起、拔刀在手,喝然道：”那我们怎么办！“

    李脸色一冷，手臂一挥，“嗖----”几声弓弦声骤起。十数支锋利的羽箭瞬间将这两人刺成了马蜂窝，李那冰冷的声音如从地狱般升起

    “不服从领导者，杀无赦！”

    剩余之人静若寒蝉，要想让奚族人成为李有效和最锋利的武器首先必须保证他们地忠诚，如果不能保证忠诚李情愿不要这些人；李臆想把这些人分成几个等级制度，成为征服大漠和辽东的急先锋，首先就必须要对这些奚族人进行整合。(手机阅读 1 6 k . cn）

    这残余的三部将整合成为李直接控制在手的最犀利的武器，用运撒里葛这种小人为头领，因为没有人真正的服他。李不用担心撒里葛会带着这些奚族人反叛，而他们敬畏的是李本人，昨天夜晚李与獠牙营那夜魔般的形象在他们心已留下来不可磨灭的印象，只要李在的一天，他们就会绝对效忠。

    随着两人地尸体被抬了下去，李的脸色渐渐的缓和了下来

    “今后再么有奥失部、元俟折部，今后只有奚族右部和奚族左部，看见下面的那么多牛羊和女人没。”李抬手指向不远处元俟折部那成群的牛羊马匹大声道：“那些都是你们的了！”

    剩下的个头领眼此时仿佛冒出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对他们来说这些不正是他们想要的东西么。

    “只要你们好好地跟着我干。就不用再担心会有人再来抢我们的牛羊和女人，契丹人算什么，我们迟早要契丹跪在我们脚下求饶，我们将拥有整个草原，我们将拥有你们想象不到的财富，我们将可以重建一个大唐盛世！”

    几人顿时眼一亮。大唐盛世在这些少数民族眼就犹如天堂一般。即使过去了许多年，他们还是从他们的父辈或者祖辈嘴里听到过大唐盛世的情景。即使在睡梦的时刻都幻想着那堂皇的景象。

    “嗷...”

    一声长嚎声从远处传来，”哒哒哒...“一队二百人的骑队从远处奔袭而来，身后獠牙营战士立即翻身上马矗立于李身后，森然杀气幽然而发，长期以来的沙场征伐将这支骑兵打造成了一把无比锋利地战争兵器，那支骑兵稍稍停顿后直奔李所在地而来，李眼睛微微眯起，森冷的眼光直盯着那支队伍；

    “哟...嚯!”

    于百步之外那支骑兵停了下来，领头两人大步跨向李而来，李视线迎向两人，脸上浮现出一抹莫名的微笑，这两人正是他此刻最想见的两人，阿会部的胡损和奥槐。

    胡损大步跨向李面前，右手横搁胸前，单腿跪地，振声道：“将军完成了约定，族长也命我等兑现诺言，从此刻开始我阿会部、处和部归将军统领，望将军给我们奚族带出一条活路来；而此时其他三部的头领表情变得愈发惊骇，想不到连一直以来以死硬派形象出现地阿会部竟然也臣服了面前这个唐人，就算是契丹人也没能让其屈服；

    李纹丝不动，扫了一眼底下众人地表情，脸色不露丝毫表情，对于草原民族来说，强者就像是那天上的太阳永远是高高在上地，此刻李要表现的就是一种强者的态势，要让这些奚族人真心臣服除了强劲的武力，还有霸者的风范，那种藐视天下一切的气势和气吞山河的胸径。

    微闭眼睛静静的吸了一口空那略带腥味的空气，长身而起，在草地上来回走动了几步后，猛地转头盯着几人眼光如刀，肃声道：”你们给我听清楚了，从今以后在没有阿会部、处和部、度稽部、元俟折部、奥失部，只有奚族，只有一个奚族，只有我李的的奚族，我将把奚族带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你们愿意服从我吗？“

    李的那锐利的眼神一个个的射进底下数人的心底，刚毅如刀削般的脸上此刻充满了真诚，鲜血凝结的长发在这一刻随风而起,由于长年征伐而身上形成的一股铁血之气不经意间飘散，昨夜那李那地狱魔王般的形象与此刻真诚如头领般的形象渐渐的重合在一起，此时三部头领心防线早已破碎，霎时间全部跪倒在地，齐声道：“愿意臣服于将军！”

    李眼睛转向胡损，胡损忙道：“族长有令，一切听从将军的安排，奚族今后完全交付于将军之手！”

    “好，你立即回去，召集部族所有能战之士，如不出我所料，不久契丹人很快就要来了。”

    胡损不由一惊，契丹人如果这时候不赖插一脚的话十分之合乎情理，正想问个明白但李那睥睨天下的气势让他不由为之一怯，躬身退步而去。

    “等等！”李跨步上前脸色变得柔和起来，抚住胡损的肩膀低声道：“回去告诉族长，我会为奚族带来不一样将来。”胡损闻之面容已略带喜色，望向李的眼神由畏惧变成了崇敬，退后三步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大步而去。

    “撒里葛！”

    李突然一声猛喝，让旁边的撒里葛不禁吓了个愣神，慌忙应道：“在，将军！”

    “你现在立刻带着你的手下去统计下三部现在所有能战之士有多少，再将三部所有的人、牛羊、马匹都集到这里来，如有反抗不从者直接砍了。”

    “迁徙？”撒里葛实在不能理解李的用意，但一见李那冰冷的眼神慌忙应道：“是，将

    这两天玩的很爽，大家也玩的很爽吧，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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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阿会来投

﻿    烈阳高照，狂风呼啸

    三部所有能战之士全部集结完毕，足足有三千余人，经过昨夜的一阵乱战，能够生存下来的绝大多数都是精壮汉，入夏后的草原的温度远比原地区要低得多，微风在辽阔的草原上一拂而过，李矗立马上扫视着这一众奚族骑兵，眼光透着一股邪恶的味道，眼前这些人在表面上已经臣服，但内心肯定是有所不服，现在只有给她们点甜头才能彻底将他们绑上战车。

    “告诉我，你们最恨的是谁！”

    李如铁般铿锵的声音响彻草原，一片默然，奚族骑兵眼此刻还充满着彷徨。

    “我来告诉你们，我们最恨的人是契丹人，他们杀了我们的父母兄弟，抢走了我们的牛羊女人，再也不能忍受下去了，我们要报复，要凶狠的报复！”

    奚族阵开始骚动起来，长久以来契丹人给他们的压迫，各种惨状浮现在他们眼前，契丹人的凶残激起了他们心的血气，自耶律阿保机一统契丹以来，无时不刻的不再向外扩张，曾经强大的奚族几乎濒临灭族的危险；

    “抬起你们的头来，告诉我，你们想不想报复？”

    顿时群情激奋，有几名年轻人大声喊道：“报复，我们要报复！”

    “好，跨上你们的弓，拿上你们的刀，随我杀契丹人...”李嚎亮的声音直冲上云霄。方圆数里之都不由为之动容。

    “咴律律...驾！”

    四千铁骑形成地漫天铁流风卷残云般朝西北方袭去，那里是契丹人地盘...

    嘹亮的牛叫声在草原上响起，远处传来一阵炸雷般的轰鸣声让这小部契丹人惊慌失措，从十年来没有人能够如此明目张胆的大举袭击契丹部落；

    “集合，集合。这些卑贱的种族竟然袭击我们大契丹族“

    一个契丹千户神情暴躁地在大声骂骂咧咧，他也是凭借功勋才得到这个千户的，自跟随耶律阿保机以来每战必胜，身为契丹人的骄傲之心使得他容不得这些个卑贱的种族在眼前撒野。

    “千户。这可是前面地骑兵不下四千骑啊，咱们的人太少，还是逃吧，等我们上报万户，集齐大军踏平这些贱种！”

    “哼！逃？契丹勇士的眼里从来就没有这个字，他们就算有一万人又怎么样，想当年我随大王骑兵时那一次不是以上打多，咱们契丹人生来就是打仗的主，每一个都可以以一敌十，集合！”.1 6近千骑如水流般瞬时间汇集到千户的身后，弓上弦、刀出鞘两千双眼睛突兀而出，等待着前方骑兵的到来。哒哒哒...”

    一条墨黑的长线从草地上浮现，骄阳掩不住那一抹寒气，黑线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千户的心里泛现出一丝异样的感觉，这支骑兵有着不同于以前部族的一种压迫感，这种感觉他以前从大王地精锐部队黑狼军身上也感受到过。但草原上的异族基本上已经被他们给征服了，那来的这支部队。

    “千户，快看！”

    旁边的契丹骑士抬手指向远处黑线当最亮的一点，声音略带着一丝恐惧。

    远处狼嚎声此起彼伏，草原狼为这汹涌而来的铁流冲的四散奔逃，千户顺着骑士指向的方向望去，只见间的那条黑线突然变得异常闪目，强烈地阳光反射而来，边围飘散着缕缕红絮。远望去犹如一团燃烧的太阳灼烧不止。

    千户倒抽了一口凉气，契丹人信奉萨满教，兼西自然崇拜和图腾崇拜的内容。崇拜各种神灵、动植物以及无生命的自然物和自然现象。对于这些他们来说，太阳是无比神圣的，也是无敌的。

    “千...千户，那是什么。”契丹骑士的声音此刻变得颤抖起来。

    千户一振身形。强自驱散了心的恐惧感。大喝道：“那只是那些贱族人搞的鬼把戏，没什么好怕地。给我打起精神来，你们是契丹人的勇士，契丹人不会被就这样轻易被吓倒了。”

    “嚯...”

    一声暴喝之下，众人顿时从那强烈的压抑感回过神来

    “杀！”

    千户狠狠一挟马腹,战马长嘶一声.向着那汹涌而来的铁流迎了上去,千户身后,近千契丹勇士总算鼓起勇气,纷纷抽出弯刀策马追了上去，那一片云彩变得艳红起来...

    “嗷...”

    李一声长啸，身后骑兵开始逐步加速，发动了对迎面而来的契丹人的总攻，抛弃了外面地牛皮甲露出一身内甲地李此时在阳光的反射下犹如一团耀眼地光亮，他不知道他不经意的一个举动带给了这片战场上的契丹人以及奚族人什么样的感受，这一刻李在这些草原异族眼成了神圣而又神秘的力量，不可抗拒，不可抵挡...

    这身内甲可是个好东西，薄而轻软，防弓箭，一般刀剑砍不进去，上次从那一大堆兵器最下层发现后让李兴奋了好几天，这也让李那本已错综复杂的身体上少添了几道疤痕，．１

    而此时在奚族骑士的眼李则成了新的图腾，带领他们飞驰在前的李成了他们新的寄托。

    “杀！”

    震耳欲聋地怪吼声,四千余骑兵纷纷举起锋利地兵刃,策马从山梁上狂奔而下,呼啸着杀入冲杀契丹人的驻地，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千户骤然惊恐转醒，蓦然间沉重地战马响鼻声近在他们跟前,那团光亮近在咫尺,赫然是数十骑闪着异样光亮地铁骑，数只冰冷地铁蹄几乎是飞翔在空贴着他地胸脯踩过.重重地踩在干燥的草地上。

    “喝...”

    一片刺眼的刀光闪来，千户随手一档，手刀竟是握之不稳。望着对方那狰狞的表情，这一刻他竟是害怕了，曾几何时这种情况只会出现在那些卑贱的异族身上，

    “呼...”

    一阵刺耳地破风声传来。那柄长刀如跗骨毒蛇贴着脖划来，刀气渗入脖颈将皮肤滑开一道细细的裂缝，一缕鲜血随之迸出，千户随之恍然大惊，侧声滚落下马,马上骑士猛地一夹马腹，狂暴的战马嘶鸣的树立而起，硕大地马蹄如泰山压顶般砸向他而来，眼见就要丧命于马蹄之时身上一轻，却是被自己人提上马背，死里逃生的感觉让他恍如隔世。冰冷的汗水已经将后背的衣服完全湿透紧紧的贴在身上。

    “快走！”

    那边跗骨的刀光带着破风声再次出现在脑后，四千骑兵如山风呼啸般将契丹这一千骑兵湮没，屠杀开始了...

    李长刀高举，随之重重落下,一片如雪刀光闪过,仓忙迎战的契丹骑兵一片片地倒了下来,草原上顷刻间响起绵绵不息地哀嚎声,骁勇的契丹人在神明和怀着疯狂报复心的奚族的优势兵力夹击之下,那微弱地反击显得脆弱不堪；

    哈哈哈...”撒里葛仰天长笑三声,想不到他也有亲手杀契丹人的时候，手弯刀缓缓举起，与长空相交印,向着山下重重一挥,凄厉地大喝起来：“杀！”

    “呜...喔！”

    “嗷...啊！”

    震耳欲聋地怪吼声,奚族人的血性在这一刻彻底的被激发，长久以来受者契丹人的欺压让他们已经忘了他们还有民族尊严，这一刻是李让他们重新找回，三千余奚族骑兵纷纷举起锋利地弯刀,策马从山坡上狂奔而下,呼啸着杀入契丹阵...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哈！”

    一名契丹骑兵策马疾进.手弯刀狠狠劈斩而下,将一名乌桓骑兵地左臂齐肩削去.

    “啊...”

    奚族骑兵凄厉地惨嚎起来.右手弯刀狂乱地挥出,但却为契丹骑兵闪过。奚族骑兵双目赤红，鲜血渗出了眼角，左手放开缰绳曲立了起来，猛地扑向那契丹骑兵，俩人一同滚落在地，手刀恶狠狠地捅进了鲜卑骑兵地胸膛,鲜血迷蒙了他的眼睛，此刻他已丧失了思想，手刀疯狂的不断朝契丹人的肚上捅去，直至手刀再也拿不起来。

    “唰...”

    李在砍翻第三个契丹人后就停了下来。身后八百骑随之森然矗立，这个时候已经不需要他们亲自动手了，李已经成功的挑起了奚族人对契丹人地那份热血，这一刻他只需要好好欣赏。

    “当！”

    又是一声尖锐地金铁交鸣声,撒里葛仿佛遇到了他平生的劲敌，那契丹人整个身躯异常雄伟，撒里葛眼此时释放出狼一般的凶狠。一挥手。迭达、奥里俩骑立刻随之而来，大喝一声“杀！”三柄弯刀同时朝那人猛力砍了过去。那契丹大汉眼睛鼓起，举刀横扫，“叮叮当...”合三人之力那契丹人终不是对手，身躯被扫得凌空飞了起来,从空翻翻滚滚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狂吐一口鲜血后再也没了声息。

    “杀！”

    撒里葛信心大震，奚族勇士骁勇从不输契丹人,但奚族却被契丹人欺压了近百年，这一刻要全部讨还回来。

    “死吧...”

    只听一声声狂吼,奚族战士弯刀一次次的朝契丹身上挥去，力量之含着他们这一生之的屈辱，夹杂着他们的希望，利刃剖开胸腔地清脆声,锋利的刀芒轻易地割裂了契丹年轻骑士地胸膛,殷红地血珠从冰冷地刀刃上滑落.撒里葛地嘴角绽开残忍地冷笑,这铁血豪情怎么也比做契丹人的狗强。

    “呲...”

    锋利地弯刀再次剖开了一具血肉之躯,发出清脆地声音,在马上地契丹人越来越少，草地被染成了一道炫目的红，奚族人开始将他们的视线投向了那成群的牛羊，和那帐篷美妙的女人，嗷嗷怪叫众人马上的奚族人开始纷纷下马，寻找起各自地猎物。

    李眼光为之一寒，这些奚族人到底还是支乌合之众，一场以多胜少地胜利就让他们忘乎所以，必须马上严肃军纪，他们理解了铁与血的同时还要理解什么是军纪，只有这样地一支骑兵才是可用之兵，冷喝道：

    “传令下去，一柱香之内还在马下之人通通杀掉！”

    “是，将军！”

    命令迅速传达了下去，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撒里葛及迭达、奥里几个头领在杂乱的队伍不断呼喝着众人上马，奈何此时奚族人第一次经历这种疯狂的胜利，形势早已为之失控，李眉头一皱，道：“去把撒里葛给叫过来。”

    “是，将军！”

    片刻之后，带着一声血腥的撒里葛来到了李面前，抱胸行礼，神色异常恭敬，

    “将军！”

    李面无表情的望着远方，冷冷道：“撒里葛，你还想不想把这个头领当下去？”撒里葛一怔，闷声道：“想。”

    “想就给我做好点！”李厉声大喝，撒里葛噤若寒蝉，深吸了一口气，放缓了语气道：“头领起码要手下人听从你的命令才是，要建立起头领的权威才对。“

    “将军，我知道怎么做了！”撒里葛脸色恢复冷色

    李望了一眼撒里葛，点了点头

    “去吧，马，你带两百人随撒里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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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章 脱胎换骨(月票)

﻿    “呜...”

    嘹亮地号角声响彻云霄,奚族人不断下马亡命抢夺财物和女人，那不断翻腾的帐篷不时传来几声尖锐的女人的叫声，男人在这个时刻兽性完全暴露，嘈杂声四起，此刻的奚族人变得比契丹人更加疯狂。

    撒里葛冷冷的望着这一切，眼充满了复杂的神色，曾几何时这样的情景只会在契丹人手上演，想不到奚族竟然在一个唐人的带领下做到了这样一种地步，草原上流传这一句古老的俗语：一群羊在一只狮带领下可能打败一群狼。

    “令行禁止，我在数十下，十下之后还在马下的人杀无赦！

    撒里葛喝令通过身旁数十名的奚族骑士之口迅速的传到了每个角落，片刻之后草原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动青草的沙沙声，

    撒里葛清晰而有冰冷的声音的传到每个人的耳，草原的气氛顿时变得极为怪异，正在抢掠的奚族人如被施定身法般定在空，此刻撒里葛发出的竟然是这样一个命令，时间停止在这一刻，奚族战士们没有动作，只是怔怔的望着撒里葛，在他们脑海实在不能理解不让他们大肆抢掠的原因，撒里葛在他们眼只是一个叛族小人，他们真正佩服的那个人；

    奚族人开始望向李所在的方向，但撒里葛身后地两百骑唐人骑兵却明显告诉了他们这是李的意思；

    小部分奚族骑士大为不解的同时开始拎着抢夺而来的好东西走向自己的马匹；

    “四！”

    更多地人在犹豫不决；西，我度稽部不认你这个王八羔，有种你来杀我啊！”其一个奚族人的声音让原本沉寂的气氛变得更为压抑，撒里葛脸色变得愈发冰寒，他知道这一次奚族罪人的骂名他是跑不掉了。一路网．他地命运死死的跟李绑在了一起；

    “十！”

    大部分奚族人已经跨上战马汇集到撒里葛身后，撒里葛冷冷的望着那上百个不肯服从的奚族人从牙缝里迸出了几个字：“这是你们自找的。”马正欲率队驱马上前，撒里葛挥手阻止道：“多谢美意，这次让我自己来；这情景被正在山坡上李看在眼里。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

    “迭达、奥里！”

    “在，统领！”

    “命你等率队将眼前那些人全部斩杀！从今以后，不听号令者，斩！”

    “统领...这...”俩人不由犹豫起来，对面虽然不是自己部落的人，但终归是奚族人，让他们将这百余人一起斩杀此时却有点下不去手；“你们俩也想被斩杀吗？”

    此时撒里葛显示出了于以往不同的一份为上者的威严气势，不由让两人侧目，点头应声道：“是！“

    眼前的百余人注定是要被牺牲地，只见着两条长龙游过。从两侧包夹呼嚎而前,锋利地箭矢已然高高扬起,只等一声令下,即刻挽弓放箭,将箭支射进自己人的身体当。

    “放箭！”

    撒里葛地右臂再次狠狠挥落.

    “嗖----”

    刺耳地掠空声,冰冷地箭矢像雨点般从天上攒落,无分彼此地扎进了自己人地体内,只片刻功夫,哀嚎声所有的反抗之人都倒在了血泊之,那空洞的眼神预示着他有着强烈的不甘和愤恨，极少数幸运之人翻身夺马欲逃，怎奈再快也快不过那锋锐的箭支，在为数支箭支穿透身体后跌落下马再无声息；

    李一见局势已经完全掌控在手，长身而起甩身上马，成心给撒里葛立威已经达到效果，是时候该李自己出马了，这些奚族人虽是草原上最骁勇地骑射民族,可是现在却还是一块钢坯，只有经过细心打磨之下才能够成为一柄锐利的兵刃。只有经过雕琢才可以成为一柄适手的兵器。

    策马游走于三千奚族人之前，锐利的眼光扫过每一个奚族骑士地脸，用生硬的东胡语言大喊道：

    “你们在这一刻起，你们将成为一名真正的战士，奚族将在你们手发扬光大，一名合格的战士首先必须要做到令行禁止，不遵号令者斩！“

    一众悚然，李神情依旧冷漠；

    “你们不要盯着眼前的这点小小利益，将来会有数不尽的牛羊和女人。这片广阔的草原将来都是你们的牧场，从今天起我立下规矩，今后杀十个契丹人赏百户，奴隶百名，杀百名契丹人赏千户，奴隶千名。杀契丹人千名者。赏万户！”

    奚族骑兵阵开始沸腾了起来，万户。这可是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就算是个百户也足够他们享受一辈地了。

    撒里葛趁势喊道：“愿为将军效命！”

    撒里葛身后部分奚族人随之喊道：“愿为将军效命。”

    更多的奚族人开始呐喊了起来，奚族左部在这一刻真正的成为了李的手利刃；

    “下一个目标，契丹人“

    “咴律律...驾...”

    一阵狂暴迅疾的的煞风卷过数个契丹人地聚居地，所到之处血腥之气弥漫于空，草地一片血红，辽阔地草原上再也不似往日的那般平静...

    契丹西楼牙帐（即契丹汗庭，是阿保机建国地根本所在）

    耶律阿保机卧坐于虎皮大椅之上，鼻声微鼾，只有那偶尔从眼缝射出的一丝精光才预示他是在假寐当；自继位以来一统契丹各部，横扫奚、女真、室韦等部族，并多次掠夺唐界，疆域扩展到大海沿岸，让契丹族的发展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但这一切让他还敢到不满足，他的目标是那富饶的原，那美妙的唐人女，还有那些唐人奴隶，近几年原大乱，他乘机从幽、云各地俘获的唐人已有近万，这让让充分的尝到了甜头。

    “大汗！”帐外侍卫低声喊道

    “什么事？”

    “奚族反了？”

    “这点小事慌什么，让刺葛带人去平定下就行了。”

    “大汗，这次奚族的叛乱不同以往，这次是奚族集体叛变，左部已经全部叛变，连已经归降的奚族右部都隐隐有所动作。”

    “哼！那就全部杀了，在我眼他们这些贱族都是该死的！”

    “大汗，不好了？”

    帐外由远而近传来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声音在急促的喘息声显得有点变形；

    “又有什么事？”

    阿保机猛的坐立而起，威猛的身躯让带起一阵啸历风声；

    “奚族人袭击了我们七个部落，部落青壮全部被杀，妇孺遭驱赶，甚至连牛羊也没放过，手段十分狠毒。”

    “什么？阿保机此刻再也无法保持冷静的状态，十年以来从来虽然他契丹族也有不少残忍的手段，却从来没有采取过如此残忍的手段：灭族，看来这次不给点厉害给他们瞧瞧是不行了。

    “马上去把各大头领召集过来。”

    “是，大汗。”

    矗立于山坡之上，李从鞍囊拿出一条崭新的羊毛长巾将刀上的鲜血轻轻的擦拭而去，收刀入鞘，眼光扫向身后这三千余奚族骑士，在连续杀掠过第八个契丹部落后付出数百人的代价后他们终于成长为一支骁勇的铁血精锐，几乎每个人身上都染有十几个契丹人的鲜血，他们此刻是为战而生。

    李回望东方，眼光深邃，暗道此刻奚族人口应当已经在东进的路上了吧，此刻也不知杨师厚攻下了赵州没，小乙、暇儿、紫儿你们还好吗...

    契丹四楼源流说：据《新五代史.四夷附灵》记载：阿保机以其所居为上京，起楼其间号西楼，又于其东千里起东楼，北三百里起北楼，南木山起南楼，往来射猎四楼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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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将奚族绑上战车

﻿    敕勒川，阴山下，

    天似穹庐，笼盖四野。

    天苍苍，野茫茫，

    风吹草低见牛羊。

    月,正是草牧繁盛的季节，草原上牛羊成群,成群地马儿吃地膘肥体壮,静静地闪电河畔,有袅袅炊烟冉冉升起.接着碧蓝地天空,天地间一片祥和，而奚族人却踏上了前往东方的路上；

    一位相貌威严的老人静静地坐在牛车之上,手抚着马头琴,吟唱着苍凉地曲,两名七八岁地奚族小儿趴在柔软羊毛毯上,正听得入神.不远处,一名新婚少*妇正在挤马奶,以维持一天的用度，看着纯白地马奶一股股地标进陶罐里,望着不远处跨立在马上的自家男人，油光发亮地脸上露出了一丝幸福的微笑；

    空旷的草地上，众多少年一次次从马背上摔下来,却一次次地爬起来,稚嫩地脸上尽是倔强，他们是奚族未来的希望，老人们那满是沧桑的脸上此刻在阳光的照射下仿佛也瞬间绽放而开；

    三天了，李带着左部奚族三千战士已经整整消失了三天，而他们也才前进了不到五十里的距离，去诸心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整个族群的传承如大山般沉重的压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他现在有点怀疑自己选择李是不是奚族的一次灾难；

    “奥槐。”去诸终于忍不住将奥槐叫道身前

    “族长，你叫我？”

    “还没有消息吗？”

    “胡损已经带人去四处打探了。相信很快就回来了。”

    “嗯！”去诸点了点头，脸上满是担滤，道：“你催促大家快点行动，只怕契丹人不会让我们就这样轻易的逃脱他们地控制范围之内的。（电脑阅 读   .1 6 k. cn)

    “是，族长！”奥槐恭敬的退步转身而去。

    “呜呜呜...”

    低沉远地号角声突然毫无征兆地响起,随着号角声响起,有无尽地杀机正在草原上无尽地漫延开来,去诸地脸色顷刻间变了手搭车辕上往南望去,只见远处大草原地尽头,那苍茫地地平线上,然出现一道淡淡地黑线..

    “奥槐。快，去召集全部战士，来者不善！”

    “是，族长！”

    奥槐此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急退翻身上马，呼喝而去...

    耶律刺葛猛地喝住身下战马，手臂向上一举，绵绵不息地战马响鼻声,五千铁骑在耶律刺葛身后缓缓展开,明亮的盔甲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散发出令人窒息地冷冽,五千余柄锋利地弯刀刀迎着西垂地残阳,反射出耀眼地寒芒,迷乱了湛蓝地天空,他们是耶律阿保机麾下最为精锐地五院部骑兵，而耶律刺葛是夷离堇（官职名，相当于统领）。

    “统领，大汗是不是过于看重了他们，这次竟然要您亲自来平定这些贱族！”副将的脸上充满的蔑视。

    耶律刺葛笑了笑没有说话，近几年来来阿保机推翻原有的世选制度。改世袭皇位制,让他心对耶律阿保机早有所不满，要不是那些人畏惧阿保机地兵势，也不会由得他呼来喝去的。

    “咴律律...”

    胯下战马不耐烦的甩了甩头喷了个响鼻，像是不满主人停在山坡上而不做丝毫动作,耶律刺葛回过神来，脸色回复阴冷，随即下令：“吹号，踏平前面那卑贱的奚族人。1 6 K.手机站ap．1”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声响起，五千铁骑开始缓缓加速，滚滚铁流形成的巨大威压让天空为之黯然...

    此时已经乱成一片。这种场景他们见得太多太多，远处反射而来的森冷刀光让他们仿佛看到了死亡亲人的影，这一切都让他们变得异常敏感，在奥槐的嘶吼以及急促的号角声地召集之下，奚族所有的能战之士全部集到了外围；

    “哒哒哒...轰隆隆...”

    炸雷般的马蹄声震动着整个地面，奚族人的心也随之震动，五千匹战马形成的惊天气势给他们的压力不亚于泰山压顶，但他们已经没有退路，身后就他们的女人和孩。身后就是他们所有的财产，包括他们的生命；

    这一刻是决定奚族存亡地一刻，这每个奚族人的心里都十分清楚，在这个时候那熟悉的苍凉的马头琴声猛然响起，去诸那苍老的嗓音泣血而出，必死之心已起。仓云为之暗色；

    一股萧瑟之气在奚族人漫漫延散。悲情从心底油然而发，奥槐仰天长嘶：“啊...”

    “今天只有两个结果。一是战死，二是战活，我们再没有退路，只有战！“

    “战！”

    五千余奚族战士齐声应和，声音震天，肃杀之气顿时弥漫空。

    “杀...”

    奚族骑士在这一声长长的嘶吼声狂涌而出，浪潮前所未有的汹涌，五千对五千，奚族再也不是曾经那支永远被契丹踏在脚下的那支奚族，从这一刻起他们将用自己的性命来维护。

    “轰隆隆...”

    两股洪流不可避免地恨恨的撞在了一起，漫天的杀气随着那狂烈的风散布于草原的每一个角落，在这一刻时间突然缓慢了下来，身下狂暴战马的喘息着、铮亮地弯刀将对方地人影印入其，这一刻空气凝如实质；

    “轰...”

    洪流在空重重的破碎开来，人马抛飞，雪刃入骨，漫天鲜血在空构成一道鲜红彩霞，璀璨而又夺目，契丹铁骑遭遇了他们有史以来最为强硬地抵抗，面前的这些奚族人再也不像从前的那样不堪一击，虽然他们的刀不如自己锋利、身上没有盔甲、甚至连身体也没有契丹人的强壮，但此时每个奚族人的眼都充满这一股狂热，他们赤红的双眼此时变得犹如恶狼般凶狠。

    “啊！”

    一个奚族骑士的右手被契丹人斩断，强烈的痛楚让他不由狂嘶不已，契丹人眼阴狠之色再闪，高举弯刀再次向他狠狠砍来，没了右手的奚族骑士眼见就要丧命于弯刀之下，却见他猛地狂暴窜起，用头将那契丹骑士给顶了下去，两人同时滚落在地，紧接而来的狂暴战马硕大铁蹄从两人身上践踏而过，几声清脆的骨裂声传来，两人再没了声息。

    山坡上的耶律刺葛脸色凝重，这此的奚族人表现出了不同以往的强硬，虽然说自己这五千精锐占有完全的优势，但眼见着一手培养出来的精锐瞬间损失数百，这实在让他不能接受，战斗还在继续，伤亡也随着一个个的增加，耶律刺葛的心愈发焦急，对着旁边的副手挥了挥手，示意他带着预备队上。

    这是耶律刺葛从阿保机那里学来的，这点他不得不承认阿保机是个军事天才，每次大规模袭击时总是留有一支两千人的精锐预备队伍，作为奇袭和补充的作用，往往最后决定胜负的就是这支队伍。

    “哒哒哒...”

    铁流瞬间加速，分开两道向奚族人的两翼袭去，两翼包抄的战法刺葛也是从阿保机那里学过来的，虽然他表面上不服，但心里也不得不承认这种战法的效果非常之好。

    果然，在这两支精锐骑兵的奇袭之下，奚族骑兵阵瞬时间被攻破，不断的有奚族骑士落马，契丹人的攻势越来越猛，奚族人抵抗的越来越艰难；

    “呃...啊！”

    奥槐在砍断一个契丹人的脖后，身上也了契丹人一刀，强烈的痛楚让他忍不住叫出声来，身旁的族人越来越少，马头琴声越来越急促，族长那苍老的嗓音此时变得更加沙哑，女人和孩的哭声在时刻刺激着他的心脏。

    难道奚族就这样消亡了吗，悔恨啊，实在不该听从哪个唐人的谎言，忠心的当契丹人奴隶至少还可以保证奚族能够苟延残喘下去，而这一刻却什么都晚了，还好胡损带着五百人出去，以后奚族就只能靠你们传承下去了...

    不甘啊，“啊！”奥槐仰天长嘶，就算是死也要让我的血溅湿这些契丹狗的眼睛，杀！杀！杀！我说，哥几个，你们给俺提点意见，你们不作声我写的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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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将奚族绑上战车（二）

﻿    奥槐仰天长嘶，契丹人如马蜂般蜂拥而来，奚族人阵阵败退，身后女人和孩的哭声越来越响，血杀之气越来越浓烈，“噌！”马头琴弦亦随之断裂，只剩下去诸那苍老而又凄凉的歌声回荡在这辽阔的草原；

    “呃...啊!”

    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传来，奚族战士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去诸那苍老的脸上露出一丝绝望的神色，难道老天真的要将奚族就这样给灭亡了吗？

    “吼！”

    奥槐发出一声惨烈的悲吼之声，一个契丹的弯刀重重的砍进了他左肩当，深可见骨，那红艳的肉生生的翻开暴露在空，强烈的疼痛感让他几乎昏了过去，契丹人的刀却不由得他喘息的机会，那闪着寒芒的刀再次闪至眼前；

    “小心！”

    身旁一名年轻的奚族战士为他挡下了这必杀一刀，而那个奚族战士却永远的倒在了草地之上。

    “啊，去死！”

    奥槐强忍着左肩的疼痛，用尽全身力气朝那契丹骑士劈去，

    “噌...当！”

    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直刺耳膜，长久的砍杀让奥槐身疲力竭，手刀竟是握之不稳,一片刺眼的刀光再次显现在眼前，天空在这一刻暗淡了下来，生命在他身体里逐渐消逝而去，老去诸那苍老的嗓音已经变得沙哑，://AP.16契丹人已经完全控制了局面，等待奚族人命运将是屠戮...

    “咻----”

    一支响箭出现在西北方地上空，锐利地尖啸声传遍了整个战场；

    “呜...”

    苍凉的号角声紧随而起，地面随着轰鸣的马蹄声不住的颤动，一条闪着璀璨光芒而有夹杂着一丝艳红的亮线出现在西北方。整个战场都为这突入起来地变化所吸引，山坡上了耶律刺葛的眉头此时皱成了一个大大川字，他知道这肯定不是自己人的部队，但草原上还有那支部落能够组建起如此声势浩大的骑队；耶律刺葛到底是大将之才。当即挥手喝令道：“把人召回来，整军迎战！”

    “嘶...”

    尖锐呼啸声响起，契丹人在一刹那间如潮水般退了回去，战场上只剩下那一片片残肢断骸，以及剩下地一半死里逃生奚族骑士在不住的喘着粗气，时间在这一刻停止了下来，奚族阵女人和孩停止了哭泣，在牛车上的老去诸失去色彩的眼此时又亮了起来，视线紧紧的盯着亮线出现的方向，内心一阵激动；渐渐的...渐渐的...． n女人们再次流出了眼泪，他们看到了熟悉的装束，是奚族自己人。

    “是自己人，是自己人！“

    重新燃起生存希望的奚族人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从死亡地阴影逃脱出来的奚族人在这一刻又重新见到了光明，回到山坡上的契丹人不住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身下狂躁的战马，刚才的一番砍杀已经耗尽了他们的力气，奚族人前所未有的强悍让他们的信心产生了动摇,眼睛怔怔地望着远处那如洪流一般的大队骑兵。他们心怯了。

    耶律刺葛一望四周围麾下骑士的脸，不由轻叹了口气，锐气已经被耗尽，再战下去绝对对自己不利，挥了挥手道：“撤！”

    “呜...呼!”

    契丹铁骑潮水般退散而去，瞬间消失在人们的视线当，只留下一个空荡的草原...

    “吁...”

    李猛拽缰绳，勒止战马的前行，长途奔袭千里耗尽了他们以及身下战马的体力。契丹人此去千里，就算追上去胜负也是五五之局，更重要的是这一切都在他控制当；

    身后一阵震天的欢呼声，重获新生地感觉让他们无比激动，随之而来的又是一阵低低的哭泣和**声，受伤的骑士和悲伤的女人成为了这残酷战场上的牺牲者。

    回望这凄惨地情景。李心不由自责。这样做是不是有些过于残酷，为了达到目地拖上一个种族的存亡是不是有些过于残忍。认真地说来这一切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整合奚族，将奚族拉向契丹的对抗面，将奚族紧紧的绑上他的战车，将来还要利用奚族实现他庞大的作战计划，这一切实在太过于残忍，残忍的让他自己都不忍心在想下去；

    但一想到数年后契丹更加强大，铁骑南下寇掠原，汉族百姓在契丹人铁蹄下**的情景，李的心又沉了下去，这个世界本身就是残酷，没有人生来就愿意做奴隶，如果不自己掌握命运的话，他的命运将会被别人所掌握，这就是这个世界的法则。

    “嗷...”

    李嘶声长啸，所有人的目光都集到了他的身上，静静的等待着这个救世主的讲话；

    “今天是奚族人的灾难。”

    李话一出口，部族的抽泣之声四起，这次沉重的打击让他们心悲痛不已；

    “契丹给我们的血债将来我们要十倍奉还！”

    群情激奋，复仇的火焰在心熊熊燃起；

    “我可以保证这是奚族人的最后一次灾难，跨上你们的战马，拔出你们的战刀，跟随我扫平这片辽阔大地！”

    一抹斜阳照射在李的身上，艳红的光芒反射在那亮甲之上，让李显得无比耀眼，在这些奚族人眼犹如战神降临。

    “天汗！”

    “天汗！”

    轰鸣声奚族人喊出了他们最为崇敬的称呼，心如死灰的奚族人此刻找到了他们心的精神支柱，李成了他们心的神，从这一刻起一个全新的奚族将在草原上重新建立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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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将奚族绑上战车（三）

﻿    “君不见，走马川行雪海边，平沙莽莽黄入天。

    轮台月风夜吼，一川碎石大如斗，随风满地石乱走。

    匈奴草黄马正肥，金山西见烟尘飞，汉家大将西出师。

    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

    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草檄砚水凝。

    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军师西门伫献捷。”

    李在路上时突然想起了岑参的这首诗，此刻的情景是何等的相似，但境遇却完全不同，此刻他是逃命，而且是带着数万老弱妇孺和数十万牛羊在逃窜，他何曾不想金戈铁马驰骋游猎于这辽阔的草原，他何曾不想有个强大的国家在身后作为后盾，奈何此刻曾经的大唐盛世已不在，汉民族自相征伐，山河支离破碎...

    这已经是第三天了，契丹人还没有任何动静，也许是畏惧于奚族人的绝地反击，也许是见奚族人远徙东方，不屑于再将这支微小的部落放在眼里，也许是契丹内部发生了些什么，总之，李知道这次是躲过去了，如果契丹大军真的来的话，他唯一的办法只有是抛弃这些人回到沧州去，他的庞大的计划将全部化为虚有,这一步走的不可谓不险，一切都只有靠自己的情况下，能够完成这艰难的第一步可以说是奇迹，接下来就是庞大计划地第二步...

    遥望处长城隐约出现在视线当。李突然生出一种近乡情怯的感觉，是啊，那毕竟是养育他的一方水土啊，不论身在何方，大地河山之都包含着一股浓浓的情感。这种情感是无论何时何地都抹不掉的。1 6 K.手机站ap．

    想想离开沧州也已经将近有一个多月，大致方针临走时已经基本定好，这段时间之内李存勖忙着攻刘守光，顾不上自己。沧州有孙鹤与张砺等一干一心为民地官吏操持，相比也应该发展的不错，也不知道谢铭那小将永济渠这条黄金水道走通了没有；

    “是不是该回去看看了，小乙如今也该成了大姑娘了。”李喃喃自语道

    “将军，咱们这是回沧州么？”马仿佛听到李的话语，低声问道；

    李一怔，喃喃道：“回沧州么？”

    马见李没有回答接着问道：“那咱们这是去哪儿啊，带着这一大帮累赘？”

    王处存俨然一笑，李回头望了他一眼，这两个月王处存跟着他在草原上溜可真吃了不少苦。他一个半书生之体整个月都颠簸在马背上也不是一般人能吃得消的，虽然说跟着李不用拿刀厮杀，但皮肤晒地黝黑，不过也结实了不少，看样马奶、羊肉还真是养人，道何？”

    “将军不回去么？”

    李摇了摇头道：“现在还不到时候，我要你回去办一件事情。”

    “请将军吩咐，属下万死不辞！”

    “别老死啊死的。你死了谁给老办事去。”

    马挠了挠脑袋，嘿嘿傻笑了起来；

    李转身又对身后王处存道：“允直，这次你也回去吧，这一个多月让你吃苦了，这次回去主要给我盯紧有两件事，第一件事好好盯紧了原的形式，我还是有点不放心；第二件事，回去后，． n不管他用什么办法，什么条件都可以满足他，但必须在两个月内给我把海船给我弄出来，想必他现在也已经吃了足够的苦了。”

    “是，主公,誓死从命！”王处存躬身应道；

    “马，你给我听好了。这次我给你一千匹马。你不但要保护好参军的安全，还要将这一千匹马给我安全的给骑回沧州去。告诉史弘肇，给我重新组建个獠牙营来。”

    “放心吧，将军，就算是我死了也别想从我手里抢走这些马，谁也别想从手抢走。”

    李笑骂道：“你个傻小，又说胡话，打不过还跑不过吗，这次给你两百奚人，你一路奔回沧州就可以了，在路上不要停留。”

    “是，将军！”

    李转过身来对王处存道：“允直，把这个帮我带给小乙！”

    “将军！”王处存迟疑了一下道：“要不先一同返回沧州吧！”

    李笑了笑道：“你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的了，你回去尽快将这几件事办好，就是给我最大帮助！”

    王处存咬了咬牙关，转身而去；

    望着两人离去的身影李的心一片感慨，这次来大漠虽然暂时还看不到什么收获，但起码还得了进万匹马，这批马比之以前的马身体素质要好很多，如果尽数运往原还不知道让多少人为之眼馋；

    飞上上马，拍马朝前方奔驰而去，身后数百骑紧紧相随，苍茫地白云承托着那洁白的无瑕，一望无际的草原让人的心胸不由的也开阔起来，不远处大队奚族骑士一改往日闲的状态，不住的训练着马上劈砍动作，在李的计划，他们将成为一支职业的作战部队，虽然说他们有着草原民族特有地骑术，但这还远远不够。

    “撒里葛，胡损”朝前方大声喊道；

    “天汗！”两人飞身来到李马前恭敬的行礼道；

    李翻身下马，肃然道：“那些受伤的人都恢复了么？”

    “能活过来的都活过来了，不能活过来的都埋了”胡损语意苍凉，这次奚族经历这一场劫难后奥槐战死、族长去诸一病不起，让他再也没了往日的情绪，倒是撒里葛没有什么反应，他的命运早就跟李绑在了一起，跟随连续屠戮了契丹人十个部落后，左部已经完全拜服在李那英武的形象之下；

    拍了拍胡损的肩膀，振声道：“打起精神来，我们地荣誉就快要开始了。”

    “是，大汗！”

    “看见前面的了吗，这片辽东大地此刻还正处在野人的控制范围之，想不想成为这片土地的主人啊？”

    胡损怔怔的点了点头；

    李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透出一丝慑人的表情，缓缓道：“契丹，我们现在还不是他地对手，但等我们卷土重来地时候就是他们血债血偿的时候。”

    李强大自信心在身上体现，胡损埋藏心底地那颗炙热的心再次被点燃，这块同样辽阔的辽东大地上同样有着无尽的财富和荣誉，而撒里葛依然保持着那副冰冷的表情，仿佛这时间的一切都与之无关，李的刀锋指向的地方才是他的最终归宿。

    李望着两人的表情，微微一笑：“但是这里也不完全是一块空白的土地，这里有室韦人，有乌古人，有女真人等等，我们要征服他们，有没有这个信

    胡损激愤道：“有，我们奚族人从来就没怕过谁！”撒里葛表情依然冷漠，只是冷酷不屑的眼神表明了对这些种族的不屑。

    “但是，我们现在能战之士只有不到七千人，我们的女人和孩怎么办，谁来保护他们？”

    “呃...”

    胡损陷入了混乱，他的思想完全跟不上李的节奏，部族的事从来都是族长来决定，他只是负责带领部族骑士四处御敌

    “大汗！我只会杀人，其他什么都不会，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们奚族人的性命全部都交付在你的手上了。”

    李脸色一正，肃声道：“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身体就不属于自己了，给我把马喂饱咯，刀磨利咯，我刀锋所向，你们要给我不停的杀！”

    “是，大汗！”

    这一次撒里葛却比胡损提前回答，那暗沉的脸色不是露出一丝凶狠的表情，

    “大汗，咱们为何不先南下唐境？那里水草肥美，也适合为放牧之地！”

    李眼精光猛地一闪，这个胡损还真是个浑人，他此刻完全没有意识到眼前的大汗也是个唐人，李强压下胸翻腾气血，缓缓道：“现在还不到时候？”

    翻身上马，大声道：“去，加快步伐，今晚之前再前行二十里。”分开了两章，码的太少了，本来想码多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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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 庞大计划

﻿    朔风怒号、黄沙漫卷.

    李望向这一片苍茫的大漠，再望向身后这数万奚族人，不由在怀疑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他还是把迁徙这种事看得太简单了，历史上每一次民族迁徙无不伴随着一路骸骨，或者他还是不够狠，当初如果将这奚族老弱妇孺完全抛弃的话，今天将不在会有任何羁绊；

    前进的速度越来越慢，这让李心越发急躁起来，他的时间可是耗不起的，印象就是这一年底李存勖扫平幽州一统北方，阿保机也是这几年建立起完善的制度，开始南下大肆入侵，留给他的时间已是不多。

    “将军，前方有发现很多咱们汉人，要求加入我军！”代替了马位置的秦方策马山前恭敬道；

    “嗯！”此刻李正陷入沉思当，下意识的答了一声；

    “很多！”

    “什么？”

    李从思绪回过神来，不由一惊，道：“你说有汉人要加入我军？”

    “是的，将军！”

    “很多？”

    “是的，将军，大概有数百人！”

    “好，把他们带过来看看！”

    一会儿数百衣衫褴褛的原装扮的面黄肌瘦的唐人被带到了李面前，李锐利的眼光一个个扫过这些唐人的脸，这些人显然是经过不少磨难，脸上已没了一丝色彩。其一个人引起了李的注意，此人站在在这些汉人群显得尤为突出，眼神不同于其他人，显得更为灼热和迫切，存在着一股在热切地求生**。并且当还多了些什么东西。

    “你，出来！”李指向那人道；

    那人上前走到李跟前，恭敬的行了个礼，．１ 这人懂礼节，明显不是一般人家出身，极可能是流落到此地的世家弟；

    “你叫什么名字？”

    “张藏英！”

    “张藏英！”李印象好像有这么个人，历史上能留名的应该也不是什么无能的人吧，接着问道：“你们是从哪里来？”

    “报，将军，我们是从契丹地手好不容易逃出来的，请求将军看在我们是同族的份上收留我们吧。”

    “请将军收下我们！”身后的数百人随之跪倒一片；

    李眉头微皱，这些人虽然是汉人，但长年为契丹人和残暴统治地双重压迫下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骨气和傲气。秦方凑到李耳旁低声道：“将军，这些人可能都是戍边的囚犯。”李微微点头，今年初时李存勖大举进攻幽州，刘守光尽发十五岁以上男大肆征兵，这些人可能是畏惧打仗逃了出来。

    “你，为什么不跪？”李抬了抬下巴问张藏英道；

    “将军还没有答应我们。”张藏英傲气的说道；

    李眼神一冷，道：“你在威胁我？”

    张藏英躬身道：“不敢！”

    李心一动，幽州自刘恭仁、刘守光两父的残暴统治以来，大批的汉人逃亡契丹境内。现在对他李说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道：“散布在关外的契丹境地的汉人大概有多少？”

    张藏英道：“据我估计不少于十万人！”

    “十万？”李心大震，这可是一股不得了的力量啊，历史上少数民族大军屡次南下，其主力就是这股散布于原大地汉人，而自身本部落的力量往往只占少数一部分，想到这儿李不由地感到一阵苦笑，汉人在自己的土地上生活不下去了，流亡于外。1^6^K^小^说^网然后有在异族人的统治下合伙南下掳掠原，这还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李度着方步走到这些人的面前，道：“你们会干什么？”

    “我们什么都会，种田耕地、骑马放牧，只要给我们吃的，我们什么都能干。”

    “会骑马？”李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见的笑容。道：“你们起来吧！把他们带下去。给他们吃点东西，给他们匹马。从今天起他们就是真正的战士了，把他们交给獠牙营的弟兄，给我往死了操练。”

    “是，将军！”旁的张藏英眼表现出一种不同刚才地兴奋，嘴唇微抿，仿佛在下着某种决心，噗通一下跪倒在地，朗声道：“请求将军为我报仇，我愿终生为奴伺奉将军！”

    李视线转到张藏英那张坚毅的脸，突然想起些什么，历史上这个张藏英可是个有名的孝，开平末，全族为大盗孙居道所灭，那年张藏英年十七，仅以身免，后在幽州之时碰到孙居道，伺机佩刀刺杀，但孙居道亦不是省油的灯，张藏英不但没有成功，反而被抓了起来，后来被刘守光看上他的武力拉去做壮丁，后来想不到在这里让自己给碰到,但也要试试他的虚实。

    “你有什么资格做我的奴隶，我手下无不是骁勇善战之辈。”

    “将军，请给我把刀！”

    李朝旁边的秦方点了点头，秦方将手那把为无数鲜血所洗涤的铮亮地长刀递了过去，张藏英用手指轻轻抹过那锐利的刀锋，一丝鲜血从手指上渗了出来，赞道：“好刀！”

    “呲...”

    张藏英长吸一口气猛地朝大腿上刺去，深及数寸；

    “嗯!”一声闷哼，张藏英强忍住剧痛，硬生生的将口闭了起来，

    “噗...”

    张藏英猛地将刀拔出，紧紧的咬紧牙关，嘴唇之处一道鲜红，始终不发一声，一股拇指粗的血柱从大腿伤口处噌噌冒了出来；张藏英用微微发颤的声音道：“将军，我够狠，我能够做很多人做不到地事情！”

    李脸色显出一丝暖意，想不到这个张藏英如此刚烈，后世常有句话，叫做对自己狠才是真地狠，李也比较认同，要他在战场上杀几个甚至几百个人他都不会有所退缩，但如果要他对自己下手他还真没这个勇气；

    放缓了语气道：“你连我是谁，从哪儿来都不知道，你就要我为你报仇？”

    张藏英满脸的坚毅，振声道：“我虽不知道将军是何人，但我从其他人地眼看得出他们对将军的尊敬，而且我看那些异族人也都是听从将军的统领，将军既然能够得到异族人的认同相信将军必然是有大神通之人。”

    李不由耳根发烫，用来对付奚族的手段实在是不怎么光明，

    “起来，我答应你了，说说你的仇人是谁，有何深仇大恨！”

    张藏英站起身来，一言从全族被杀到后来的情况一一跟李详细道来，和历史上记载的大致相似，想来就是历史上的那个张藏英了；李负手转身道：“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杀一小贼尔！”

    张藏英再次拜倒在地，道：“将军在上，请再受小人一拜，我张藏英从此以后为将军做牛做马！只望有一天将军能让我手刃仇人。”

    李脸色一沉，道：“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要你做的是一名战士，而不是奴隶。”

    张藏英起身垂手而立，

    李缓缓转过身，面朝南方缓缓道：“你想家吗？”

    “呃...”张藏英陷入一片沉寂当，每个人都对养育自己的那片土地存在这永远不可割舍的情感，但自十七岁全族被灭以来他已经不知道何处是他的家，内心一直被仇恨所掩盖，无时不刻不在想着复仇，直到沦落到这荒郊大漠后才感觉到自己对原那片土地的热爱。

    “你说有近十万汉人流落到大漠草原了？”

    “是的，将军！”

    “唉！汉人之不幸啊，让这么多兄弟姐妹流离失所，遭受契丹人的掳掠！”

    张藏英垂立在旁没有言语，大腿上的伤口还在不住的往外冒着鲜血，李视线一扫，眉头微皱道：“你赶快用布条将伤口包扎一下，以后的狠劲给我用到敌人身上去！”

    “是，将军！”张藏英诺诺应道；

    “来人，带他下去，好好照顾，给他用草药敷下伤口。”

    望着张藏英离去的身影李脸上露出了笑容，起先的满头思绪在这一刻完全找到出口，一个全新的计划在脑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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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 计划有变

﻿    草原上，临时驻地

    广袤的大漠带着一股苍凉的气息，远处一处低矮的山坡上，李负手而立，身后秦方等侍卫则形影不离地陪伴左右。

    望着远处杀声震天的麾下战士，李眉宇深蹙、若有所思，半晌不曾做声，在收留这数百汉人之后李开始构思一个全新的计划，重建一个根据地的计划，现在李缺得是什么？就是人口，眼下散布在大漠和草原上的汉人足有数万，而且能够存活下来的大多数都是精壮的汉；

    最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正宗的汉人，正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眼下奚族虽然暂时臣服于自己，但不能保证将来一直不作乱，最保险的办法是将奚族彻底融入汉族，眼下奚族妇孺居多，而这批剩下的奚族男人注定是要被用力牺牲的，这正是给他一个绝好的将奚族融合进汉族的机会。

    獠牙营同奚族左部正在演练阵法，自跟随李在草原上千里奔袭连挑十个契丹部落后，这位冷峻英武的战神已经在他们心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李的命令就相似神寓一般，再加上撒里葛的绝对服从让李如臂使指；

    新投来的数百汉人也在其，在獠牙营老兵的细心调教之下纷纷嚎叫不已，虽然他们曾经也当过兵，但没经过铁与血的士兵就不是一个真正的战士，张藏英倒是个新的发现。虽然体格不是很壮，但下手十分狠、准，那阴狠地眼神让獠牙营几名老兵竟然都有点发怵。

    数千骑士在广阔的草原上来回奔驰，不住的坐着劈砍的动作，骑兵首先注重的是骑。强大地机动性让他们拥有了不可比拟的优势，加上这个时代各种马鞍和马蹄铁的成熟，战马也成了一种移动的杀人工具；其次是射，射术精妙地骑士能够取人性命于千里之外。1 6 K.手机站ap．这是一个不可比拟的优势；然后就是劈砍，战场冲杀来不得一点花头，讲究的是一击必杀，重势；

    军士在各自团长（两百人为一团）的率领下排成整齐有序的骑兵队，正在进行操演，士兵每跨进数丈，就做出一次冲杀劈砍动作，随之大吼一声以助声势，远处的不少奚族的妇孺小儿紧紧的看着男人们英武的身影，眼充满了希望。这些男人们就是他们的支柱，只要有他们在一切将会变地好起来。

    猛地转身，李对身后侍卫道：“去把张藏英给我叫过来！”

    “是，将军！”

    不一片刻，张藏英来到了李跟前，对着李深深的一躬，行了个大礼，恭声道：“主人！”

    李挥了挥道：“叫我将军就可以了，以后不用这么多礼。你腿上的伤要紧么？”

    张藏英心一阵感动，道：“不碍事，丝毫没有影响！”

    “嗯,你昨天说散布于大漠于草原的汉民有十万人？”

    “是的，主公！”

    “你对这一带的情况可熟悉？”

    “属下是范阳人氏，并且戍边两年，对这一带情况颇为熟悉。”

    “我现在给你任务，我要你去招收流民。”

    “将军请放心，此等小事属下定当办妥！”

    李眼眉一挑，道：“别把这事看得如此简单。。,。我要你将这十万流民全部召集起来。”

    “全部？”张藏英倒吸了一口气，不由愣在当场，半晌后问道：“敢问将军，十万流民如何安置？”

    李微微一笑道：“你看渤海国如何？”

    张藏英道：“渤海国承唐制，为人为主，颇为繁盛。将军难道是想...”

    李一振那魁伟身躯。朗声道：“正是，我要将整个辽东踏在我唐人的脚下。”

    “只是...”张藏英迟疑了一下道：“渤海国虽说此时已经大不如以往。但仍有数万劲兵，再加有城墙之利，不是易于之辈，加上渤海国间隔着女真、室韦及契丹，我军远去疲惫，实在是...”

    “哼！我麾下劲旅可是吃干饭的，不从者杀无赦！”阴狠的神色闪现在李地脸上，在他考虑征服辽东是立足于原计划的重要一环，但室韦、女真都不是块好啃的骨头，眼下最重要的问题是连快落脚的地方都没有，在他原先的计划将这些妇孺全部运送到沧州，显然这是不现实的；

    “是，将军。”张藏英不再言语，只是脸上露出一丝不解的神色，在他看来李决不会是刘守光那种狂妄自大的人，但为何会做出这种不切实际地决定。

    李淡然一笑，拍了拍其肩膀道：“以卵击石的事情我是不会去干的，眼下暂时还不会去碰它，这只是今后三年内的目标！”

    张藏英脸色一宽，缄默片刻，望着李那张坚毅的连欲言又止；

    回头一望，张藏英的神色李看在眼里，道：“你可是有话要说？”

    “将军，欲征服辽东必先觅一地作为我军根基。”

    李眼一亮，暗自点头，这正是他心所想，想不到这个张藏英还有点长远眼光，道：“依你之见，何处为可为根基？”

    “如今有三地可以选择，锦州、霸州与辽阳府，锦州、霸州近幽州，汉人居多，但距辽东甚远，辽阳府虽地处辽东，但为多为异族所掌控，再加上迁徙不易，属下认为当在锦州、霸州任选一地为上。”

    “我看就选锦州吧！”李沉吟道，锦州靠海，正是他先前计划地一环，如果能将锦州发展起来地话，将会有数之不尽的好处，但唯一要考虑地是要面临契丹人的袭击，在他庞大计划将来要将幽州这条路打通，这样整个东北到原将连成一片，再经过数年或者数十年的经营，积存起数万铁骑的话，到时候放眼天下谁人能敌！

    负手转身遥望东方，这片辽东大地显得无比苍凉，天空的云层蕴藏了一丝血样的红艳，自古以来民族之间的战争就是残酷的，每次民族战争伴随的都是血腥和杀戮，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李打定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踏平整个辽东大地，时间已不允许他在拖下去；

    “来人，吹号，召集队伍！”

    “是，将军！”

    “呜呜呜...”

    凄凉的号角声在这广阔的平原上激励回荡着，一股肃杀之气冲天而起；

    天色昏黄、仓云如墨。

    几近辽东大地的荒原上，八千骠悍的将士已经集结完毕，这是李所能集起的全部力量，八千双冷峻的眼神直直地凝视着前方，充满着炙热。

    前方，一名雄伟的骑士傲然跨骑在骏马上，古朴而又沉厚的鱼鳞甲反射出那幽暗的广袤，未出鞘的长刀散发着摄人的杀气，那对犀利的黑眸强烈的光芒射出，流露出睥睨天下的强横气息，处身于这广袤的草原上亦显得独树一帜；锵...”

    刺耳的金属磨擦声，李缓缓抽出了长刀，锋利的刀刃几可吹毫断发...

    “喝！”八千将士纷纷跟着抽刀出鞘，一千柄锋利的弯刀顷刻间映寒了幽黯的苍穹，有激昂的呐喊在天地间激荡不休，“无往而不胜！”长久以来压抑在心的憋闷感终于在这一刻要爆发出来了，对于汉人来说，这只是对异族热讨伐；对于奚族人来说，这一刻将是奚族重新崛起的时刻，虽然他们还不知道他们在李的计划只是牺牲品，但这一刻他们确实看到了奚族振兴的希望。

    “前方就是我们新的牧场，荣誉将从你们的刀下开始！”

    “必胜！”吼声震天

    李将手的长刀往前狠狠一挥，厉声道：“出兵...”

    “呜...嗷...”

    空旷的荒原上顿时响起绵绵不息的怪叫声，李率先纵骑而行，一千将士如影随形，追随李身后向着东方暗沉沉的地平线席卷而去，铁流如狂涛般朝东南方狂泻而去，不及片刻功夫，便消失在了苍茫的夜色里，只有隐隐的蹄声仍在天地间久久回荡...

    晚上凌晨的时候再发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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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 集结

﻿    营州少年厌原野，孤裘蒙茸猎城下。

    虏酒千钟不醉人，胡儿十岁能骑马。

    东北边塞营州，原野丛林，水草丰盛，各族杂居，牧猎为生，风俗犷放。高适这首绝句如同风情速写，富有边塞生活情趣。营州，北魏时所置，属古时冀州，治所在今辽宁朝阳，所辖之地均在今辽宁境内。唐末地入契丹，改置营州于广宁(今河北昌黎)，李存勖统治时期又为契丹所取，后为霸州。

    “呜...呼！”

    几匹骏马在城镇外的原野上不断奔驰跳跃，几个穿着毛茸茸的狐皮袍的少年正在围猎嬉戏，只听“嗖----”的几声箭响，百步外的一只獐应声便倒，少年欢呼着翻身下马奔向那在地上不住蹬踏的猎物，自幼熏陶于牧猎骑射之风，练成了驭马驰骋的本领；

    “哒哒哒...”

    远处一阵轰鸣的马蹄声传入耳，大地在轻微的颤动着，林的飞鸟轰的一下全部飞到空而去，几个少年怔怔的望着西北方向，有点不知所措，前几年契丹人疯狂掠夺的场面浮现在眼前，不由面色苍白，同时大喝：

    “快跑！”

    霎时间，几个少年驱马闪入丛林当，消失不见；

    营州为在锦州必经之地，有张藏英与张景两人的指引，李八千铁骑到达了这曾经的边塞重镇，此时地营州远不如李想象的那么好。甚至是有些失望，人烟萧条，田地荒芜，目光所到之处没有人迹全无，只有那几只野生的动物在探头凝视着这些外来的不速之客；

    泥土凸显的泥胚。隐约显现出曾经存在地一些防御工事，顺着泥胚延伸到远处的残垣断壁，庞大的周边结构显示曾经营州的繁华，但却掩不住那无尽地苍凉；

    “张藏英！”李怒喝。一股暴躁的情绪从心底升起，这片荒芜的土地可不是他所想要看到的场景；

    张藏英慌忙策马上前，等待着李的闻讯；

    “这就是你说的好地方？人呢！人呢！”

    张藏英诺诺道：“将军，此处已经荒芜已久，再加上契丹的人的长期掳掠，所剩之人亦四散逃离，只要有好好修持一番，://.”

    李略一思量，这个地方水草丰美，确实不失为一个作为根据地的好地方。但契丹人地威胁实在太大，再加上周边种族杂居，而又没有足够的汉人人口，长此以往这里将会变成异族人的地盘，最终可能为契丹人做了嫁衣，实在是不合算，眼睛一转问道：

    “锦州情况如何？”

    “锦州有我大部唐人！”张藏英见李脸色不对忙不迭答道；

    李脑急转，沉吟过后大喝道：

    “胡损！”

    “在，大汗！”

    “你带右部人马将族人全部移来此地。”

    “是。大汗！”

    “张藏英，我把獠牙营给你，三天内，不论你用什么方法，你要给我召集起两万流民来此地，记住，最好是我族之人。”

    “其他人，随我去锦州。”

    一天的时间，四千铁骑如龙卷风般在不废吹灰之力横扫辽西走廊后。李到达了所谓的锦州，带给他的又是一阵巨大的失望，此时的锦州不过一个稍微大点的聚集地，相比起来连原地一个县都不如，连契丹人都只派了数百人在此驻守，李抬手一刀将那名被俘的契丹千户劈倒到在地。一股赤热的鲜血由脖颈之处迸发而起。冲得他满脸都是，身旁秦方识趣的递来一块雪白的布帛。李顺手接过擦拭干净心怒火稍稍平息；

    所谓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满以为锦州能够成为自己在辽东的根据地，成为进攻辽东的桥头堡，却没想到是这番景象；

    “将军，有汉民小吏过来求见？”一名士兵飞身来报；

    “把他带过来。”

    “小民拜见将军！”

    一名头发花白的但却穿着整齐的老汉跪倒在李面前；

    “起来说话！”

    “谢将军！”

    “你是何人？”

    “小民祖籍为蓟县，开平年间为契丹贼掳掠至此，将军大军至临，斩杀贼人，不才为众乡民推举为首特来拜见将军！”

    “嗯！”李依旧抑制不住心愤懑之情，脸色阴沉不已,闷声道：“给我说说此地地大致情况！”

    老汉絮絮将情况一一给李说了清楚，大致情况就是前两年契丹大军南下大肆掳掠汉俘于此，始建锦州，此处属契丹京道辖管，显然阿保机对这个地方还不是十分重视，也可能是没有精力在注视这一块；心一动，暗道这个阿保机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了，他建锦州是为了建成南下原的桥头堡，而自己是为了进攻辽东，但阿保机有草原为后盾，而他只有沧州，如果幽州在他手上的话还真可以跟阿保机搏一搏。。。

    思绪万千，此刻已陷入进退两难之地，退？无路可退，进？也许有一线生机，但最终的结局不外乎被契丹、女真等异族拖垮围杀于辽东大地，胸抑郁之气愈发浓烈，

    “啊！”李仰天长啸，将胸抑郁之气全部发散；

    站在一座高岗上远眺四方，发现此地确实是个建城的好地方，北依松岭山脉。南临渤海辽东湾，扼“辽西走廊”东端，只需要重兵扼守辽西走廊即可，将来如果能够打通海上航道，就可与原沧州连成一片。退可守，进可功，不失去为一座要塞，且地势西北高、东南低。南面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大、小凌河、女儿河横贯境内,水草丰盛，土地肥沃，是一块难得地立业之地；

    “既然老天不给自己一个现成地根据地，老不知道自己重建一个根据地么，辽西地区人口以汉族为主体，只要能够在这里立下足，周围的汉族流民肯定会依相归附，从而恢复汉族在辽西地区地统治，何况这个不就是他来这里的目地之一么？”

    一直跟在身旁的张景忽然轻叹一声。李回头一望，注意到这个狡猾的商人，被自己俘虏挟裹以来，从辽东到大漠这个张景一直以来还真出了不少力，淡然一笑，道：“你为何叹气！”

    张景跟随李月余，对他已有了一定了解，李对敌人毫不留情，但对自己人却是十分宽厚。自被李俘虏以来一直没有放他离去的意思,张景也就认命了，此刻已把自己地性命跟眼前这位英武的将军挂在了一起。

    振声道：“将军，我有一顾虑不知该不该提，如果说的不对还请将军见谅。”

    “你说。”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李疑惑的望了一眼张景，道：“你是何意？”“小人在这片辽东从商十年，十分了解这些异族的性情，这些异族战士虽然悍不畏死、骁勇善战，却终究不及我唐军忠勇，如今将军麾下能战之士奚族人为大半。而我唐人只有千余，此刻虽然臣服于将军神威，但如果有朝一日更为强大的族群兴起，复叛矣!”

    李眼精光一闪，这个问题其实早就如一道刺般搁在他的心，只是有意无意的没有将他摆出来。组建一支以汉人为主体的精锐骑兵。看来是必须的！无论是出于维护金字塔统治机构地需要，还是为了为了延续大汉民族的血性。都必须拥有一支强大的汉军铁骑。

    “你的意思是？”

    “必须组建一支以我唐人为主体的精锐骑兵！尽征异族男为我筑城、耕种，此乃长久之计！”

    李默然不语，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啊，要建设一支铁血的汉人铁骑才是最终的王道啊”李在心感慨万分，

    “獠牙营虽然已经称得上是精锐的精锐，但毕竟只有一千人，只有让整个辽西的汉族人地血性都沸腾起来，对上其他异族时才能够不落下风，想秦、汉两代帝国数次深入草原，将匈奴击溃千里，何也？除了装备上的优势，另外一个就是心理优势，持久的心理沉淀让每一名汉族将士在面对蛮夷士兵时，都会从骨里萌生强大的自信，拥有强大自信心的汉军将是无敌的！”

    李凛然点头，瞟了一眼张景，暗道这个张景虽然是个商人，但眼光却很长远，想的基本上和自己一样，沉声道：“继续说！”

    李此时的思绪却飘向远方，秦汉时期，汉人的强大不仅仅只是经济上地和军事上，那个时期的汉人在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时，却拥有心理上的优越感，而后世宋、明时期，汉人面对北方游牧民族时却是胆颤心惊，而自唐太宗以后，北方各族频繁南下，将汉人的那种自信感一点点的磨掉，现在必须要一点点挽回这种自信心；

    有了这种心理上的优越感，军队才可以变得无比强大、难以战胜。

    但建设一支强大地汉人铁骑却是一个长期地计划，眼下奚族狼骑虽然骁勇，却只可驱之以征服其他族群，最终还是要建立一个以汉族为主体的辽东大地，这也是建立一个汉族转向外向型地一个契机。

    “博了！”

    李心恶狠狠的说道，即使不成功也不会对他造成什么损失，顶多带着獠牙营逃回沧州罢了，但如果成功了的话，将会改变整个民族的命运，想到这里李心异常激动，大声喝道：

    “撒里葛！”

    “在，大汗！”“马上带人将方圆百里探察下，看看附近的情形！”

    “是，将军！”

    张景上前道：“将军，不如将营州之众尽数迁徙至此，专心经营锦州！”

    李沉思片刻，心犹豫不决，营州是为进攻辽东的踏板，距锦州快马只有半天的时间，如果全部撤出的话反倒便宜了契丹人，而锦州也失去了防御的缓冲地带，不能够轻易放弃，但是现在的情况还不允许他分散精力同时来铸造两个城，一时间颇为苦恼。

    “将军，小人的意思是将妇孺及流民悉数徙于此，奚族人可留守于营州！”

    李眼精光一闪，瞬间明白了张景的意思，这千多奚族骑兵成了锦州城最外的一道防线，以这千骑兵来赢得锦州城的建设的时间，

    “此事再容商量，对了，你行商这么多年，可曾走过海路？”

    张景道：“小时候跟着小人跟着家翁走过一趟海路，那一次的情景到现在还记忆犹新。”

    “哦，快详细说来听听。”

    昨天本来说还一更的，写着写着睡着了，口水把键盘都打湿了，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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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四章 抉择

﻿    和煦的风渐渐变的暴戾起来，辽西走廊上已不如往日的平静（辽西走廊为辽西低山丘陵东南的沿海狭长平原地带为华北通往东北的交通要道），千余铁骑来回在这条狭长的平原上来回奔驰，一批批流民在锋利的长刀和铁蹄的驱赶下前往锦州的路上，其既有汉人也有女真、室韦人，甚至有契丹人，其大部分是汉人，刘守光父的残暴统治让他们的抛弃了自己的家园，逃难于长城之外。

    张藏英面露凶光，不时抖动着手血刃，但却并没有真的落下去，铮亮刀芒闪的人心发寒，哭喊声此起彼伏，这些困苦的人民不断回望那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家园,依依不舍；

    三天来，李带着三千铁骑踏遍方圆百里，已将周围情形摸了个清楚，这是个十分理想的建城之地，水源充足，水草丰盛，易守难攻，只要有足够的人力他有信心将此地建成如沧州一般规模；

    “撒里葛！”

    “在，将军！”

    “去，派人看看胡损他们到那里了。”

    “是，将军！”

    “咴律律...”

    翻身上马，李带着一众侍卫朝远处疾驰而去，沿着这条辽西走廊，沿途看到的情景和大漠草原完全不同，如果说大漠给他的感觉是苍茫，而这里给他的感觉就是温馨，一丝淡淡的泥土地芬芳飘散在空；

    “吁...”

    长吸了一口气。李一拉缰绳缓步而行，陆续不断有流民朝这边涌入，在他们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悲伤或者喜悦，在他们心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活下去；

    “哒哒哒...”

    远处数匹战马狂飙而至。。。在离李百步之时翻身下马，急步上前拜倒在李面前

    “将军！”

    “起来说话。”

    “幸不辱命，三万余流民已全数聚齐，正赶往此地而来。”

    “嗯。没有为难他们吧！”

    “没有，将军，其有两万流民是自愿前来。”

    李不由狠抽了口凉气，本来的二万人再加上陆续前来的三万人，再加上奚族的五万人，锦州城瞬息之间将要达到十万人地规模，这可比沧州的规模了。

    “你去速去将来往的流民安顿好，不要出现任何慌乱。”

    “是，将军！”

    随着大批的流民地到达，李开始意识到自己的绝对有点过于仓促了。散布在整个辽西走廊的流民远远超过李的的估计，第一批到达的流民将近一万人，原有的架构不再能够满足越来越多的需求，好在这些流民自身本来就带有粮食和生产工具，不然的话光粮食问题就够李头疼的了。

    李跨马圈地，眼盯向了大、小凌河、女儿河三河之间地那块平原，心暗叹这真是天然的筑城好地，三河稳稳的将这块平原包裹了起来，这简直是一条天然的护城河啊。如此城墙依河而起，骑兵再不能成一泻千里之势，防守上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且平原之地，土地肥沃，适合耕作，只要个一两年时间绝对能够成一个稳固的后方。

    随着嘈杂的声音逐渐扩散，一下之间空旷的平原显得热闹起来，而李此时却不由的头大起来。内政地事本就不时他所擅长，在沧州时有孙鹤等一班老臣去打理，他到没感觉到什么，此时黑压压的一众人口在眼前让他产生了一种压抑的感觉；

    “张景，张景。1^6^K^小^说^网”

    正在一旁清点人口户数的张景听到李的喊声慌忙奔了过来。

    “将军，你找我？”

    “我探查了下方圆百里。发现那块地区最适合筑城。你看如何？”

    张景顺着李指向的方向眺望了过去，连连点头道：“甚好。甚好，此地三河齐聚，易守难攻，按易学来说，此地为龙眼，远睽四方，可为龙兴之地；”

    李不由一奇，道：“你通易学？”

    张景躬身道：“略懂一

    李抬首远眺东方，道：“你可知道我为何要选在此地立城？”“小人也有所困惑，按说将军贵为顺化节度使，据有沧州重镇，又何必冒险来此边塞之地筑城呢？”

    李微微一笑道：“如果我说我是为了我华夏民族的存亡，为了我族人不再受契丹人的欺辱，你信么？”

    张景身躯一振，正色躬身行礼道：“将军高义，小人佩服！”

    李刚毅的脸上透出一丝苦笑，心地苦只有他自己才能够体会的到，长途跋涉从辽东到大漠，为的是什么，为的只是一丝生存的机会，沧州百战之地，这只是一天后路而已，而且是最艰难的一条后路，只希望上天给他地好运气还没有消失，摇了摇头，转身对张景道：

    “如今万事需从头开始，你还需多担待些，心可还在记恨我将你掳掠而来。”

    “不敢，将军乃世间豪杰，吾真心相随。”

    李脸上一笑，赞赏地拍了拍他肩膀示意他离去，张景转身而去，还有大量的安置工作等着他，此时李再次感觉到人才地匮乏以及重新建设的难度；

    所谓破坏容易建设难，从前只是流寇式作战，不用担心补给和后勤，而如今这些都随着战略的变化而在不断地变化，时不待我啊！李暗叹；

    十万人的重担重重的压在了李一个人的肩上，耕种、筑城、秩序、制度等一系列的问题将接踵而来，李恨不得此时多生了几双手和几个脑袋，身旁侍卫秦方看见李焦虑的样都不由的暗自着急，上前道：“将军，不如从沧州调点人过来吧！”

    李摇了摇头，此时水路不通，走陆路到沧州快马也至少也要半个月的世间，来回就一个月，时间对于他来说实在太过于宝贵，沧州有孙鹤、张砺等一干老手打理，自然不用李亲手来操持，而此时的锦州却是万物俱荒芜，唯一的一点基础是一个杂乱散漫的聚居点，一切都只有靠白手起家；

    “奚族人还没到吧，撒里葛回来没？”

    “回来了，将军！”

    “去把他叫过来。”声将守卫从梦惊醒，一路带起一条灰龙，好不壮观，城楼小校迅速上报景延广，景延广随即登城一观，面露稍许喜色，暗道：“难道是将军回来了？”

    渐渐的...渐渐的...这一千骑离的越来越近，在景延广的眼也越来越清晰，景延广脸上的笑容也越来越绽放而开，以他的目力看清了领头两人正是参军王处存与将军近侍马，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大部分马匹都是空马，只有两百骑马身上坐有人驾驭，并且看装扮仿佛是异族人，如果是要诈城的话就这点人也太瞧不起他们了吧，手臂向上一句，冷冷道：

    “准备床弩！”

    这一千骑正是王处存及马等人，一千匹马的经过五天日夜兼程的长途跋涉终于到达了沧州，途过程之艰险不言而喻，山海关由大批燕军驻守，只能够绕道两百里沿着泸水而下，间更是引起燕、晋两军同时追杀，都以为是对方的人马，幸好高原马冲刺力强，侥幸甩脱；

    “城下何人？”城楼小校喊道；

    “我是将军侍卫马，身旁是王参军，快速速开门，吾等奉将军要命，不可耽误！”

    “将军现在何处，你身后为何俱是异族人？”

    “此为奚族人，此刻已归顺于将军麾下，这一千匹马是将军特地要我们带回来的。”

    身旁小校回身走向景延广，低声道：”都尉，看来没有问题。”

    景延广沉吟片刻，低喝道：“开城门，弓箭手准备，一有不对劲就全部射杀！”

    “是，将军。”

    “开城门！”

    一阵刺耳的吱呀声，吊桥缓缓放下，沉重的城门缓慢的打开，此时此刻，一阵难言的情感浮现在王处存心，这是离家已久的游初家的感觉，眼眶不知不觉湿润了起来。

    “马，你个狗日的可回来了。”

    城门大开，一个身影从内里奔了出来，马定睛一瞧，正是一同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谢铭，喉头一阵哽咽，竟是说不出话来，翻身下马大步朝谢铭奔了过去，两个坚实的身躯重重的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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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五章 新建锦州城

﻿    王处存策马跨入城门，眼前为之一亮，与离城时相比，此时的沧州焕然一新，到处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容，王处存心淡然一笑，能够在乱世能够看到这样的情景实在是不多见，。

    那些生长于草原奚族人更是两眼放光，满是欣羡之色，以前高墙大厦在他们眼只是上天的神级，此刻近距离看到后不由感慨万分，抚摸着这一块块青石砖堆砌而成的高大城墙满是唏嘘。

    见王处存几人满是惊叹之色，景延广笑着解释道：“此乃全民军屯之功，自招贤令及安民令发出以来，百姓安居乐业，沧州较之先前已是另外一番景象了，不出三年沧州必然又是一座悍然重镇。”

    “对了，参军，某有一事不解，还请参军告知！”

    “都尉请说！”

    “广为（药元福）没有随主公北上大漠，却又消失不见，还有最近涌入沧州的流民越来越多，是不是与其有关？”

    王处存嘴角一挑，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故作神秘道：“不可说，不可说！”

    丢下一头疑雾的景延广转头问谢铭道：“主公吩咐你走永济渠商道走的如何？”

    谢铭一听王处存问起这个，不由眉头一扬，眉宇间充满着得意的神色，道：“这次永济渠走的不可谓不艰险，不过凭着将军地威名。谁敢为难咱，不过那些人可真黑啊，将军收缴的那些金银珠宝有一半是进了他们的口袋，不过这次也算是获利颇丰，光海盐就卖了三百万钱。”

    “海路呢。造出大船没？”

    谢铭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找到熟悉海路的人，据河工说造海船的人早已死于兵祸，如要造海船恐怕要去登州（今山东蓬莱）去找了。1----6----K”

    “唉！”王处存长叹了一声，海上航路不打通地话。将军的战略将无法伸缩自如，一切将暴露在敌人的眼皮底下，问道：“郑浑现在何处？”

    景延广道：“城缺人，孙刺史将他调做将做监（司管土木建造）从事，此人着实有几分才干，西城规划就是出自其手。”

    王处存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大步跨入城，顾不得歇息片刻，要求景延广召集各位官吏到议事厅议事；

    景延广点头答应。吩咐身旁士兵分散去召集城大小官吏。

    直入帅守府，王处存入议事厅于右边首位坐定，等待着城大小官吏的到来，正位空置，那是李地位置，不一片刻，孙鹤、张砺等一干官吏相继到来，免不了又是一番寒暄，众人坐罢。王处存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将一个月来的李在大漠及辽西一番行动跟在座众人一一道来，其惊险之处让众人唏嘘不已，其史弘肇及景延广两人更是甚感遗憾，恨不能此刻就身在其。

    王处存道：“主公此番令某回沧州主要是为两件事，其一，为视察我沧州民生如何，还请众位予以叙明。”

    此时王处存代表的就是李，众人不敢怠慢。孙鹤长身而起，振声道：“近两月来沧州无战事，颇为安定，沧州全民军屯实施的情况十分良好，春耕完毕，四处流民大量归附涌入。各项事务俱已安置到位。今年必定是个收成之年。”

    张砺随之起身道：“城墙、女墙、角楼、悬门、瓮城、单层城楼和吊桥等工事俱已修葺完毕，等闲数万大军绝不能攻下。。1-6-K,电脑站,。”

    史弘肇在起身道：“此时春耕结束。吾从沧、景、德三州可用之精壮之士抽取五千人加入虎翼营，加上原有的一万，正日夜操练，沧州可用之兵已有两万余。”

    王处存微微点头，道：“我相信主公听到这些消息定会十分欣慰，主公此次冒险北上的目的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实欲图辽东也；欲图辽东，必定择营州或锦州一处为根基。”

    景延广问道：“参军可知将军为何要图取辽东那荒蛮之地？原四地岂不更好。”

    王处存眼眉一挑，道：“这就是主公深谋远虑所在，先不说我等现在无力攻取他地，就算是打下来也未必受得住，如我估计的没错的话，将军之意在幽州，以后你等自然会知道。”

    “幽州？”

    众人陷入沉思当，观当今大局，李存勖攻破幽州是迟早之事，如果要向图谋幽州最终就不能避免同李存勖产生冲突，而初生的沧州绝不能抵御李存勖精兵地三面夹击。

    见众人眉头紧锁，王处存轻咳一声将众人惊醒，朗声道：“诸位不必惊慌，这只是数年之后的目标，只要主公在辽东立足，到时候数万铁骑齐下，试问谁人能挡！”

    众人释然，

    王处存接着道：“然营州、锦州乃荒芜之地，且再无退路，如何将沧州、锦州连成一片，众位可由高见？”

    张砺道：“锦、沧两州相距太过遥远，间隔着刘守光，只有将卢龙之地（刘守光为卢龙节度使，包括长城以内河北之地）并入囊之时尚可连成一片，但此时李存勖兵势强盛，实不可与其争锋啊！”

    王处存微微一笑，道：“所有我们要开发海路，锦州、沧州俱临海，此次将军令我回沧州最主要的目的是开发海路，只要海路畅通，来去只需数日，将军据锦州之地，可进可退；另外还有个目的就是密切关注周边事态，伺机采取行动。”

    众人皆恍然大悟，王处存起身抱拳道：“沧州新定，吾等还当尽心尽力。”

    孙鹤起身道：“吾等定当齐心协力共造沧州！”

    其他人同时起身抱拳大声道：“吾等定当齐心协力共造沧州！”

    是夜，众人为王处存等人接风，粗茶淡饭之下也显得别有一番滋味，一番客套之后宴散，各自回府；

    方一出门，只见一个丫环屹立门外，怯生生的叫道：“参军大人，夫人和小姐请你过去！”

    王处存一拍额头，暗道怎么把这事给忘了，随着丫环径直来到内府，暇儿与紫儿两人早已矗立于院，听得脚步声越来越响，心却是越来越忐忑；

    “见过二位夫人！”王处存上前施礼道

    “参军多礼了，夜深本不应打搅参军，只因太过思念将

    “切莫折杀属下了，来时将军曾嘱咐过属下，必当首先问候夫人，是属下疏忽了，将军特地从草原上为两位夫人带来了两块羊毛毡毯，此刻还在府外，稍后我再拿与夫人！”

    嘤嘤声传来，暇儿竟是忍不住哭了起来，紫儿闻之亦心不住翻腾，呜咽着问道：“将军可好，可曾受伤？”

    王处存恭敬道：“将军一切安好，只待大局一定很快就会回来与夫人相聚。”

    嘤嘤声愈发响了起来，两人竟是哭做一团，王处存立在当场好不尴尬，不知所措，双手恍然间不知放在何处，轻咳一声，道：“二位夫人不必介怀，只要海路一通，将军片刻间即可到沧州。”

    半晌之后，嘤咛声渐渐停息，紫儿勉强正起身形对王处存道：“我们姐妹失态了，参军可先下去歇息。”

    “如此属下告退！”

    王处存躬身退出院外，心长舒一口气，正欲转身离去，一道黑影挡在了面前，差点让他吓了个惊魂，放声欲喊；

    “别叫，是我！”

    王处存定睛一瞧，发现是小乙，那颗差点跳出胸口的心渐渐的安定下来；

    “参军，我大哥可有东西给我？”

    “呃...有！”

    “快拿来！”小乙欢呼雀跃起来，将手伸了出去；

    王处存从怀掏出一串狼牙相连递了过去，道：“此是主公横扫草原之时打下，其最大的一颗为狼王地牙齿，特地嘱咐我交付于小乙哥！”

    小乙一把抢过王处存手狼牙链，幸福之色在脸上掩不住的浮现，此时的小乙虽还是一幅男儿打扮，但已掩不住那愈益成熟的曼妙身躯，王处存暗道主公真是艳福不浅，有三个痴情的女在默默的等着他；

    “好了，你去吧，记得告诉我大哥，说我想他！”小乙蹦跳着转向内府而去；

    王处存苦笑着摇了摇头，视线转向北方，“不知此刻主公夺下了锦州没...”

    这两天调整下，大家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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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沧州议事

﻿    转眼间又过数日，

    锦州的建设已经进入正轨，在这批汉人李发现了不少不少人才，其竟然发现幽州大族韩氏分支也参杂在其，历史上韩氏一族在幽州出的人才可不少，但历史上随着幽州为契丹占据，韩氏一族举族投靠辽，在他们的眼家族的利益高于一切。

    其一个叫韩延徽的人尤其出众，毛遂自荐请求建筑城郭，分市里，李心暗想此时反正也没有更好的人选，不如放手让其整治；

    而韩延徽接下来的一系列措施让李对其不由刮目相看，手段成熟老到，每项措施皆针对各项问题，事情无论巨细，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像安置的不断附来的流民，又为择定配偶，传授垦艺，开挖水渠，建造水车等，在很短的时间内迅速稳定了各项局面,一堆的乱麻在他的调理下逐渐清晰起来；

    李暗叹这下可真捡了个宝了，看来老天对他还真是不薄

    一切准备就绪，在张景的推算下，择一黄道吉日，李再欲效仿沧州时青石台之誓，重新将锦州城的人心给聚拢起来；

    朔风猎猎，旌旗萧萧

    李屹立于新起的一座青石台之上，身后一块青碑直耸云霄，上面刻着于沧州青石碑相同的“奋天之誓”，深吸一口气，对着面前黑压压的一片，大声喊道：

    “从今日起，有我李在的一日。就决不会让一个人挨饿；有我李在地一日，就不会有一个人被无辜杀害；有我李在的一日，就不会允许有白骨露于野的情况发生，此刀即为证！”

    唰的一声拔出手长刀，猛力插进身后青石塔。深入及迟，再猛地一声低喝，手腕一抖，一声清脆的响起沁人心魄。长刀竟是沿着檐口断为两截。手 机站 a p . 16k.cn

    效仿沧州时青石台之誓言，此刻李在这拔地欲起地锦州城重新发表了这一番奋天之誓，不同于沧州民众的麻木，李这番豪言在这各族混杂的下层人民引起轩然大波，在这民风彪悍之地，誓言等同于生命，豪情更甚于热血，李本就在这些人的心地地位就很高，而此时就如一棵巨树撑起一块广阔天空把烈阳挡在身下；

    “自此刀始，如有欲乱我锦州者。当奋起击之！无论出身，无论贵贱，锦州即是吾等共同之家园，诸位当誓死捍卫！两军阵前，当奋勇当先；身后就是你们妻、，你们再没有退路，无战之时，亦要勤奋操练，辛勤耕作。因为这都是我们自己的粮食。多肆生育，十年后，打造出一个铁打的锦州，横亘辽西的锦州！”

    渐渐的下面的百姓开始为李那坚毅、英武的神态所折服，各处的流民已经开始逐步的汇合这军士们的喊叫声，欢呼之声由细细地波浪荡漾之声逐步渐渐的扩大到巨浪发出的撞击之声，

    “锦州永存！”

    底下獠牙营战士大吼而起

    “锦州永存，将军万岁！”

    “乌拉！”

    各族语言参杂在一起，附和着齐声大吼。欢呼之声震天而起，连绵数里不绝于耳，锦州城上空孕育出一片艳红的云彩...

    眼见着锦州各项事务已进入正轨，李老怀大开，犹如初为人父般看着自己的孩在襁褓慢慢的成长，这种感觉难以言表。即便是夺得沧州之时亦没有如此激动过；

    “将军。大事不妙！”

    侍卫凑上耳边低声说道

    李眉头一皱，道：“何事？”

    “营州来报。1---6---K发现不远处西北方有契丹人的大队骑兵。”

    “什么，竟然来得这么快？”

    李心大慑，担心的一刻最终还是来了，后世赵匡胤有言道：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契丹绝不会允许有另外一个势力崛起于眼皮底下，更不会容忍有人这股势力成长到威胁其统治的地步，只能抢在前面才能抢地一丝先机；

    沉吟半晌，猛然喝道：“召集众兄弟，去营州！”

    “是，将军！”

    “呜呜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獠牙营一千骑片刻之间迅速集结，一股肃杀之气勃然而发，撒里葛三千奚族左部随之在一柱香之后亦聚集完毕，肃然如林，等待着李的一声号令；

    “出兵！”

    李手臂重重向前一挥，脸上不带分毫表情，此时此刻他就像一个初为人父的父亲，绝不允许有人来打锦州这初生幼儿的主意；

    “轰隆隆...”

    四千铁骑挟带着风雷之声朝营州疾驰而去；

    在将一千匹马交付于史弘肇之后，王处存将郑浑从将作监请了出来，随着谢铭一同来到永济渠旁的造船厂，由于李临行前的特别嘱咐，张砺亲手监督将造船厂给办了起来，王处存深刻明白着李这是李庞大战略的重要一环，有着无比重要的意义。

    遍游船厂，船厂内正一片热火朝天，一艘稍见骨架地大船已经成型，龙骨的漂亮弧线让人看得异常舒服，一眼望去这船长大约二十丈；

    王处存问谢铭道：“如今已有的船只几何？”

    “只有两艘十丈大船，现在再造这艘大船为二十丈，造好了的话，就能够运更多的海盐下黄河了，话说从商还真是利益丰厚，原虽经过多年的战乱，对各地地特产需求往往更大，如定州地布帛，镇州的瓷器，那些官吏贵族很是喜欢。”谢铭不自觉地将这段时间感受到的新鲜事都抖落了出来；

    王处存微微一笑拍了拍他肩膀道：“记住，不要忘本！”

    “那能呢，咱的一切都是将军给的，要不是将军，我和马现在可能尸首都被野狗给叼去了。”

    “对了，现在能造的最大的船只是二十丈么？”

    “可不是嘛，前段日要不是掳来一户从登州（山东蓬莱）造船技师，连二十丈的造不出来。”

    王处存眉头微皱，道：“你去把那个技师找来，我问问他。”

    “好。”

    趁着这个时间，王处存转身冷冷的盯着郑浑，他不知道主公为什么对这个郑浑如此重视，就连焚城之事都做得出来主公竟然留着他，嘴角微微一挑，道：“这段时间觉得沧洲比之以前如何？”

    郑浑强作笑容，眼前的这位参军等同于李本人，他可不敢有半分怠慢，忙答道：“回参军大人，如今的沧洲比之以前可谓天上地下，将军宽厚仁慈，将士用命，沧洲百姓安居乐业，实不可同日而语。”

    “参军，人给你带来了。”

    “小老儿见过大人！”

    谢铭带着一位肤色黝黑的壮硕老汉来到王处存身前，王处存望着老汉道：

    “这位老丈是登州人氏？”

    “正是！”“为何来到沧洲啊？”

    “唉，近些日匪祸猖獗，官府更甚，实在活不下去了，听说沧洲有位新大人主政，宽厚仁慈，不收赋税，遂举家来到沧洲。”

    “老丈祖上是造船的？”

    “是也，某世代造船，只是近几十年来往的船只渐少，造船也愈来愈少，生存艰难啊！”

    王处存一听心一喜，道：“那老丈可识造海船？”

    “唉，不瞒你说，我的手艺都是从我爷爷那儿传过来的，我见过的最大的海船达百丈，但许多手艺到了我们这辈就失传了，要知道船越大，工艺就越复杂，稍有不甚全功尽弃，实在是有难度。”

    王处存心一下又落了下来，缓缓问道：“如今最大的船能造多大？”

    “二十八丈！”

    王处存眉头紧锁，三十丈，最多只能载千人，再加上一点物资的话将远远不够需求，但如果在数量上弥补的话也未尝不可，主公临行前的话还不时浮现在脑，对海船的需求已经到了迫切的程度；

    “郑浑！”

    “在，大人。”

    “临行前主公特地嘱咐于我，要你将此事担当起来，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见到三艘五十丈的海船，不然的话...”王处存的脸先狰狞，突然脸色一冷，大喝道：“小心你的脑袋！”

    郑浑脑犹如钟撞，一股冷汗从额头冒出，竟是望了回答；

    王处存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个月内，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我也会看着你，只要你能够完成这吉件事，我相信主公会好好的奖赏于你的。”

    天空浮现一朵亮丽的云彩，太阳愈发炙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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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逼造海船

﻿    营州

    风沙席卷，漫天烟尘，七千铁骑屹立于那广漠的草原之上，汇合营州胡损奚族右部，此时营州七千铁骑已是李能够集起来的全部兵力，

    “胡损，你是在那里发现契丹人的？”

    “在青山附近。”

    李眉头一皱，青山靠营州不过二十里，如果让契丹人发现此时的营州已经不是原来的营州话，猛烈的攻势将随之而来，冷声问道：“大概有多少人？”

    “人数不多，二百人左右，但来势汹汹。”

    “咱们的人没有和他冲突吧？”

    “没有，倒是我们的人被他们被他们追杀数百里。”

    “什么？”李闻言大怒，喝道：“你把他们引到营州来了？”

    “大汗放心，他们暂时还没有发现营州的变化。”

    仰望长空，云彩依旧洁白，半晌过后，李缓缓道：“胡损，敢不敢与我去契丹人老窝去杀一趟？”

    “有何不敢，等的就是这一天，大汗，这次真的要和契丹人拼了么？”

    李淡然一笑，邪望了胡损一眼道：“你就这么想和契丹人打仗？”

    “当然，契丹人杀了我们奚族那么多人，逼得我们背井离乡，连老族长都吐血而亡，这笔血帐一定要找回来。”

    李暗自摇头，这个胡损到底是个浑人。不过幸好这个人憨直，不然的话也没那么轻易控制奚族，经验告诉他对待这种人只能是顺着来，如果强硬地话一旦脾气上来反而容易起反作用；

    “如果我要你一个人前去，你敢不敢？”

    “只要大汗一声令下。。1K手机站ap,。就算是死也我胡损也不会皱下眉头！”

    “女真人现在怎么样？”

    “呃...”胡损对于李语意的突然转换显得有点不能适应，半晌过后，答道：“女真人近十年来强盛不少，大汗干嘛突然问起这个？”

    李没有答话。继续问道：“他们的语言和装扮可有什么明显的特色?”

    “女真同为东胡语系，语言相近，装扮也与没有明显的区别，只是在头饰上有些许差异！”

    “好！你马上带一千人直捣临潢府（阿保机都府），带不得恋战，四处袭扰，目地是吸引敌人注意力，只要敌人我教你十字方针：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胡损摸了摸后脑勺做沉思状，一时间还不能明白李所说话的意思，额头间冒出一层汗水；

    “过来”李一招手，在胡损耳边如此如此的言语了一番；

    “嗯！”胡损若有所悟；

    李一振身形，突然猛喝道：“胡损听令！”

    “呃...在，大汗！”“即刻率本部千人出发，兵发临潢府，不得恋战！”

    “遵令！”

    胡损策马向前，拨了个圈儿。手臂朝天一举，大喝一声：

    “乌拉...”

    “乌拉！”

    一千奚族骑士同时发出震天大喊，齐齐挥起手弯刀在天空一划，一片雪亮之刀光印得天空亦为之失色。。Ap.。

    “轰隆隆...”

    一道黑色的铁流在轰鸣声挟带着一股狂风向着北方地草原席卷而去...

    这又是一步险棋，李暗自摇头，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采取这种极端的手段，记得后世有句话在一些初生牛犊的口不断传颂着：我命由我不由天，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都是显得无力的，唯一能采取的办法只有是隐忍。等到自己的力量足够达到一击致命的效果时才能奋而击之；

    “好了，我们该做我们的事了！”

    李一夹马腹部，策马向前两步，大声喝道；

    张藏英道：“主公，我们不在此驻守么？”

    “哼！”李冷哼了一声，脸上显现出一股阴狠之色。缓缓道：“此地可守么？”

    “呃...”

    张藏英哑言。李心自有打算，营州破败之地。实在是无险可守，就算是兵力再多一倍也万万不是契丹的对手，此刻唯一地优势是契丹人还没有发现李势力的存在，必须抓住这个时间做点什么；

    李问撒里葛道：“撒里葛，青山可由女真人？”

    撒里葛脸上依旧没有丝毫表情，恭谨道：“青山有数支女真，其黄头女真居多，与我奚族打过交道，这十年来逐渐壮大起来。”

    “恩！”李望向撒里葛，凝声道：“再说清楚点！”

    “十年前我到过他们的部族，与他们打过交道，这些女真人尚未开化，聚族而居，生饮动物血，颇为蛮横，近些年出了一个人物，叫火儿阿，统一了众部，女真人逐渐强盛起来？”

    李道：“契丹人就这样允许女真人在他们眼皮地下逍遥？”

    “呃...”

    张藏英接过话道：“这个卑下知道，青山地势险恶、易守难攻，加上这些女真人民风膘悍、野性难驯，契丹人不愿意贸然损失兵力；其实契丹人早就视其为眼钉，只不过女真人从不夸离青山的范围之外，契丹人那他没办法。”

    李霍然抬头，眺望青山，问撒里葛道：“你可还记得去青山各部族的路？”

    撒里葛恭谨道：“还记得！”

    李狠狠地一拍马鞍奋然道：“这次能不能保住锦州，在辽西立足，在此一举了！”

    “什么？”张藏英吃惊道，“将军可是想收服这支女真？此事非一朝一夕可达成，且凶险万分，请将军深思啊！”

    李挥了挥手道：“事到如个也没有别地办法可想了，我们只有好好的给契丹人演场戏！”

    “演戏？”张藏英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色

    “对，我们就拿女真人跟契丹人演场戏！”

    此刻李脸上充满了自信，脸上如刀削般的线条发出金属般的光泽，张藏英此时更为迷惑，还想再问点什么，嘴巴张了张再没有出口；

    “吾意已决！”李说此一顿，对张藏英道我给你一千骑兵，你给我讲锦州守好咯，如果是契丹人，记住，不要硬拼，将他们引到幽州去...”

    李地脸上的笑容让张藏英为之一颤，迎上李那冰冷的目光，急忙道：“是，将军！”肥沃，猛兽出没，实为一块天然险地，随之生存条件远比外界要恶劣严酷，这股女真人能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生存并壮大，可想而知必有其过人之处；

    李三千大军此刻已然到达青山数里之处

    负责在前领路的撒里葛忽然勒马停了下来，手指前方对李道：“大汗！过了前面山口就是青山女真前部了，女真前部与外界接触最多，我们奚族以前也经常会和他们打交道，比较和善！”“下马！”

    李翻身下马，身后撒里葛、张藏英等数十个侍卫齐声下马，一声整齐的轰然踏地之声，带起阵阵尘烟；

    “走，我们看看女真人是不是好客！”

    李大步向前，撒里葛等数十人紧身相随，没有几步，映入眼前的是一条清澈的小溪，呼吸一口这不同于草原的清新空气，胸内一片沁然，脸上坚硬地线条随之软化了下来；

    “呜呜呜...”

    一阵急促的哨音响起，张藏英顿时警觉，前方苍茫的密林里骤然响起了低沉绵长地号角声，随着号角声起，郁郁葱葱的密林里逐渐弥漫起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似有千军万马隐藏其间。随时都有可能骤然杀出。

    “不好，有敌袭！”张藏英大喝一声，本能地拔出手长刀挡在李面前，同时数十个侍卫亦拔刀出鞘，忽喇喇地散了开来，将李护卫在间。

    李挥了挥手道：“别这么紧张，我猜的没错地话，这应当是女真人示警号角，只要我们停止前进，他们应当没有恶意。”

    撒里葛接着道：“大汗猜地没错，这确实只是女真人的示警号角，稍后就有人来见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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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 试探

﻿    “咻...”

    一支响箭划破那幽暗地夜色,一道黑色风暴在契丹人聚居的草原上席卷而过，幽暗地夜空下,一千骑凶猛的骑士如鬼魅般出现,这正是被李调往契丹草原的胡损部；

    望着前方数里处密集的毡包，胡损嘿嘿一笑.眼神放出一阵异样的光芒，狰狞犹如恶狼,他骨里是好战的，以前只因为有族长在，心的那股热血长久的被压抑着，空气飘散着一丝淡淡的腥味，这正是他喜欢的味道；

    “上！”

    手臂一挥，身后立即分出四百骑，如两条毒蛇分向两翼而去，

    “呜...嚯!”

    胡损猛的一拍马股，身下战马嘶鸣着树立而起，如箭一般射了出去，身后百骑紧身相随，

    “沙沙...”

    硕大的马蹄踏在柔软的草地上摩擦起阵阵微不可查的响声，一个游荡在外围的契丹斥候骑兵两眼圆睁，一动不动，仔细一瞧，竟是睡着了，

    “嗖----”

    冰冷地羽箭无声无息地射来.无情地刺穿了二个游荡在外围的契丹斥候骑兵地咽喉,契丹斥候全身一紧肃立马背上地身躯猛地挺起,双手死死扼住自己咽喉,嘴巴张开，歇斯的想发出声音，但最终发出来的是阵阵咳咳声，渐渐的...渐渐的...契丹斥候在不断挣扎之下全身的力气随之流逝而去

    “仆哒...”

    无尽地黑暗袭来.斥候骑兵在马背上晃了两下,颓然摔落在地上.受惊地战马昂首发出一声悲嘶后向着远方地黑暗疾奔而去...

    胡损收起手长弓，嘴角露出一丝残忍地微笑。１Ｋ 网他喜欢鲜血地味道、杀戮地感觉，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能够让他兴奋，全身热血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

    身旁的几人转头望着兀力突,目露激赏之色,道：“头领，你的箭术越来越厉害了，我相信在草原上没人能够比得上！”

    “嘿嘿...”

    胡损憨然一笑。对自己的箭法他有着绝对的信心，二百步之内绝无失手！

    “沙沙沙...”

    胡损地一千奚族勇士终于悄无声息地掩近了这个有数万户地契丹人聚居地,幽暗地苍穹下,已经出现了无数个帐篷清晰的形状！胡损的心一阵激动，数年前,这里曾经是奚族人的地盘,那一次,契丹人地铁骑无情地将他地父母砍杀在血泊里。

    “点火！”

    千支羽箭的箭尖上的羊脂草瞬间被全部点燃,跳动的动的火舌呼呼的窜动，一点点火光在幽静的夜空显得无比闪亮。

    “放箭...”

    “嗖----”

    千点星光如雨般覆盖了整个上空。“咄咄...”不少箭支带着强劲的力道钉在木柱之上，而更多的则是穿透了牛皮直接射进帐篷当，

    “喔...啊！”

    杂乱的喊叫声四起，一阵疾风吹来，点点火光开始往外扩散，天干物燥，嘶嘶地火舌不断侵吞着周围的任何东西，火借风势，呼呼声不觉于耳

    契丹人大乱，纷纷呼喝声四起。沿着那点点火光之处渐渐聚拢起无数个契丹人的身影，机不可失，胡损狠狠的挥下胳膊，“嗖嗖”又是千支利箭飞射而出；

    “呃...啊！”

    无数个凄厉的惨叫声响起,胡损屹立于远处的高坡之上，契丹人一举一动全部都落在胡损的眼，此时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契丹人大军来袭时候的情景，契丹人在火和箭下不断的挣扎着，强烈地快感涌现心头；

    “敌人！敌人！”幽夜的火光印红了契丹人的眼睛，．１

    “呜...”

    急促的号角声响起。迅速数百个契丹人翻身上马，从各个角落汇集央而来，弯刀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慑人，渐渐的越聚越多...

    “咻...”

    又是一支响箭划破天空，散布于四周不断放箭射击的奚族战士听到箭响，纷纷拨转马头如一股股小溪朝西北方胡损矗立地方向退去，渐渐的无数条细流重新汇成一条汹涌的波浪；

    潮落,契丹人的愤怒的吼叫声远远的传到胡损地耳，他开始逐渐地喜欢上了这种方法，大汗（李）的这种法确实比硬拼硬杀能够杀更多地契丹人。这一天是契丹人的噩梦；

    接下来的几天，契丹五院部一个万户在深夜再次受到袭击，有人看到仿佛是女真人装扮,耶律阿保机勃然大怒，下令起兵搜寻草原各个角落，剿灭这支狡猾的草原狼,肃杀之气顿时弥漫于草原的上空。

    青山，白渡

    瞬时间各个险要之处跳出数十个**着上身的精壮汉。那精赤的肌肉在阳光的照射下显得幽幽反光；

    “你们是什么人！”间一人大声喊道。一个额头上划着一瞥鲜红，也不知是什么涂料画上去的；

    李微笑不语。撒里葛上前道：“我们是来见火儿阿的，这是我们大汗！”

    “奚族人？”

    撒里葛点了点头，脸色依旧不带丝毫表情。

    间那人疑惑的打量了李一番，心充满了疑惑，暗自纳闷，看这人的打扮仿佛是唐人，怎么又成了奚族人的大汗了？

    “你们来找我们都勃烈极（部落统领）有什么事？”

    李锐利的眼神直射向那人，缓缓道：“我是来救你们的！”

    那人脸色顿时喝道：“你在胡说什么，我们为什么需要你们救？”

    “哈哈哈...”李放声大笑，随即脸色一沉，凝声道：“看看我身后数千精兵，难道我还不够资格见你们的火儿阿吗？”

    撒里葛手臂朝天一举，大声喊道：“大汗！大汗！”

    五千的奚族战士齐声附和，震天的呼喝声在在青山不断的回荡，地面随之震动，那女真头领脸色顿时变色，眼前的这些奚族人与印象当的奚族人完全不同，一股肃杀之气勃然而发，他虽然并不怕，但女真人和奚族人从来就没有过什么冲突，也不能稀里糊涂的开战，还是先请示都勃烈极再说吧

    “几位请稍等，我先请示我们都勃烈极！”

    “去吧！”李一挥手臂转身肃立，视线落在了天空的白云上，不再言语，女真头领行了个礼转身而去。

    不一片刻，那女真头领便回到了白渡，身旁还跟了个女真女，只见此女面容俊美，身手矫健，有着一股男儿的英气，用后世的话说就是性美，令人一眼望去就心情愉悦、神清气爽的感觉。

    “贵客请随我来！”女真女躬身行礼，清脆的声音从口传出，李精神不由为之一震；

    李带着数十个侍卫跟随着女不断前往幽深的山谷，一路走来山路崎岖，嶙峋的怪石间隐隐埋藏着杀机，拨开层层云雾，前行了半个时辰，转入一个石缝，眼前豁然开朗,乍一眼望去，却似进了人间仙境！

    正前方不远处，一座高台陡然耸立，一道由青石构成的台阶一直延伸最顶端，分布在四周的广阔的山谷数千女真族人，四处圈养着猪、牛、羊等家畜，数千个女真战士占据着各个险要之地，这种战居一体的部族居住模式就是现在女真人的生活模式。

    女将李等引入到央最大的木制房屋之外，通过一个长长的走廊，两边肃立着两名形容骠悍地女真战士，战士身上装扮着各色各样的动物皮毛，头上插着一些颜色鲜艳的羽毛，赤着双脚，倒是斜挎于腰间地长刀却是显得铮亮，白茫茫的刀身透出冰冷的寒茫。（此时女真不是后来金朝的女真，其实女真只是个泛称，混乱的时候只要是生活在辽东的都叫女真，这里的女真其实也可能是室韦人和乌古人）

    女掀起门上褡裢，躬身道：“贵客请进！”

    李稍一打量，正欲跨步而入，身后忽然响起一阵急促拔刀声，李霍然回过头来，原来是那几个女真人阻止李侍卫随之入内，两方顿时拔刀相向。

    李挥了挥手，道：“你们先留着这里，不要轻举妄动！”

    “是，将军！”

    望着李跨入房而去，随在李身后的女真女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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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九章 独上青山会女真

﻿    踏入房，映入眼帘的是一方长案，案上摆着一把铮亮透着寒芒的长柄陌刀，目光延伸而去，印入眼帘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满脸的络腮胡和身上整洁的唐装显得有点格格不入，但李却不敢有丝毫轻蔑之心，任何人能够做到一部首领必有着其过人之处；

    挺胸傲然而立，眼睛迎向面前之人的一双豹眼，视线如刀般锐利。

    两人视线稍一接触，凝如实质般的视线在空发生激烈的碰撞，两人同时一震，一股强烈的杀气从两人身上迸发而出，有所不同的是那人身上的杀气略带着一丝野兽的气息，而李身上则带有一丝赤热的血腥之气，木屋顿时风云密布，杀意不断在蓄存，一触即发；

    凝视半晌，一股清风吹开窗户，带来一股凉爽的味道，空气的火热之气渐渐降低。

    “你是唐人！”

    “你是火儿阿！”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空的杀意顿时消弭于无形。

    这个时代唐朝虽然消亡已久，但唐化在这些所谓的蛮夷的眼还是有着强大的吸引力，再加上李那掩盖不住的一身的来自战场杀气，唐人的明和善与勇猛无畏完美结合在了李的身上；

    “请坐！”

    “请!”

    两人面对而坐，李开始认真打量其对面这个青山女真的样貌来，一脸地蛮横、手臂上隆起的肌肉显示其武力不凡。一身整洁的唐装却又让却显得有点幼稚，但越是这样的人李却越不敢小觑，这表明他的思想已经远远地超过了他的族人，不然的话也不可能统一青山女真诸部了；

    在李打量火儿阿的同时，火儿阿也在打量他。。ap,。眼前地这个唐人给他的感觉是如山一般的厚重，从来还没有一个人能够给他如此重的压力；

    “都勃烈极！”李首先开口喊道；

    火儿阿道：“我有个唐人名字，叫李峰，客人可以叫我李峰！”

    李心淡然一笑。暗道这人还真有意思，向往原化却没有这个打听清楚，这个时代的人除了名字之外都有字的，哪有直呼名字的道理，也不揭破，直接喊道：“李峰。”

    火儿阿显得很满意，朝外面喊道：“卓娜，给客人上茶！”

    不一片刻，门帘撩起，领他们上山的那个女真女端着两杯清茶进入房间。轻轻的将两杯茶杯放在了两人的面前，静静地立在火儿阿的身后不再出声，火儿阿开口道：

    “这茶是我青山独有的云雾茶，出产不易，请客人品尝品尝！

    李抱拳行礼以示感谢，端起茶杯一闻，一股清香之气直沁人心脾，暗叹确实好茶；

    火儿阿道：“我听卓娜说是奚族人的统领到访，却不想见到一位唐人。这着实让我感到有些意外不知客人到底是唐人还是奚人？”

    李肃然道：“我当然是唐人！”

    “那客人此次是代表奚族人还是唐人，率大军来我青山是所为何事？”

    “我是什么人并不重要，这次我来是看看青山女真能够在契丹人大举进攻下抵挡多久！”

    火儿阿脸色一变，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目光一冷，道：“你可知道你们已经大祸临头了？”

    火儿阿眉头一皱，凝声道：“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闭口不答，再次端起案上茶杯，抿了一口那散发着沁人芬芳的云雾茶；

    见李一股然自得的样对面两人却显得愈发不安，卓娜一跺脚喝道：“你这人好不识趣。１Ｋ 网快点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卓娜那张充满怒气的脸上略带着一丝嗔怪，那不可琢磨的表情让李的心怦然一动，半晌过后李渐渐回过神来，正色道：“如果契丹人全力发兵来攻打你们，你能够坚守地住吗？”

    火儿阿道：“你是说契丹人要来侵占我们女真人的地盘？”

    李点了点头

    “只要是十万人以下。就算是阿保机的腹心军来了我也不怕！”

    “那如果是十万人以上呢？火儿阿摇了摇头。泄气道：“不行！我们只有战士不到一万人，即使以一对十。战到最后我们就要被灭族了。”

    “那你们就甘心做契丹人的奴隶？”

    火儿阿抬头望了一眼李道：“你这次来恐怕不是为了光看看这么简单吧！”

    李眼眉一挑，轻叹了一口气，半真半假的说道：“当年阿保机契丹四十万大军侵略我河东、代北(今山西北部)，克郡，掳我华夏民数十万，这个仇我一直都记在心。”

    “这又如何，如今你们大唐早已不是原来的大唐了，你们又能将契丹人怎么样！”火儿阿脸上带着一丝不屑，这些年来他也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外面周边的变化，军阀大战，原内地早已破败不堪他早已明了；

    “哼！”李长身而起，全身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冷面喝道：“犯我华夏者，虽远必诛！”

    火儿阿眉头微皱，面前地这个唐人让他感到不同其他人的强势，他的心甚至产生了一点恐惧，如果将来让这个人控制了庞大的唐境，重新组建起一个大唐帝国的话，自己种族是不是还会沦入到任人践踏的地步！

    卓娜地眼也出现了不一样地神采，崇拜强者是蛮荒民族的共同特性，此时地李那坚挺如标枪般的身躯、如刀削般的脸庞以及那睥睨天下的气势都深深的印在了她的眼；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尴尬起来，火儿阿咳嗽一声道：

    “契丹兵盛，客人是不是有点过于自信了？”

    李道：“契丹之所以强盛是因为各族的力量太过于单一，被他们逐一攻破，掳掠各族充实自身，从而使得他们更加强大！”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不能困守等死，要像外扩展，只有这样才能有机会和契丹人抗衡！”

    “哼！契丹人现在正如日天，你不是叫我这近万战士去送死么。”

    “我可以帮你！”

    “你？就凭那五千奚族骑兵？”

    李猛然转头，眼精光猛闪，朗声道：“我还有整个幽州和沧洲！”

    火儿阿冷笑道：“据我所知幽州此时还是在刘守光和李存勖的争夺当吧！”

    李眼睛微微眯起，强大的自信在身上显现，缓缓道：“不久之后将全部纳入我的手。”

    “你想要我们去打契丹人？”火儿阿疑惑的望向李；

    “不，我要你们北上辽东，将其他女真各部统一起来！”

    “辽东！”火儿阿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想法和他长期思考的战略不谋而合，只因自身实力还不足以达到一统辽东女真各部的实力，再加上契丹虎视眈眈时刻盯着他的行动，不敢轻举妄动，而这一刻如果有了这个唐人的帮助的话，实现这个策略不再是幻想，如果成功的话，他的实力将一跃而成，再也不用在契丹人的威胁下生活，只是面前这个唐人为什么要帮自己，这对他有什么好处，疑惑的望向李道：

    “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李面色不改，心暗道这对我的好处大着呢，一来吸引了契丹的注意力，为锦州发展赢得时间，二来发点战争财，掠夺点资源和人口充实锦州，加快锦州的发展，等一年之后李存勖主力退出幽州后锦州大举南下，而沧洲兵马大举北上，两相夹击，幽州落入手，是时沧洲、幽云十州、锦州连成一片，可攻可守，战略要冲形成，就算是李存勖亲来也不惧。

    望了眼火儿阿，道：“我只要抢夺的一半人口！”

    火儿阿疑惑道：“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没有其他条件了？”

    “没有了！”

    火儿阿深深的吸了口气，陷入了沉思当，一统女真诸部的巨大诱惑是他所不能抗拒的，以前根本就不敢想，而这个唐人的到来让前景变得光明起来，但前面的路仍然充满着变数，一不小心就会踏入万丈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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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 火儿阿

﻿    火儿阿的脸色在瞬息之间阴晴变幻数次，激烈的心理斗争在脑进行，到底出山还是不出山两种思想在激烈的斗争，这个唐人说的没错，契丹人的势力近十年来扩展的十分之迅速，那尖锐的獠牙逐渐伸入到这块辽东大地，如果再坐以待毙的话他的族群将沦为契丹的附庸，甚至是奴隶。

    这些年来他时刻不在学习着唐人的方方面面，不得不承认唐人的曾经能够做到“天可汗”不是由于运气，即使唐朝分崩离析已久,依然有着雄厚的实力，眼前的这个唐人展现的自信让他颇为心动；

    屋内的气氛渐渐变得沉寂起来，三人都没有说话，各自在想着各自的心事，李在想的事如果火儿阿不答应的话该如何处理，而卓娜此时想的则是如果能够到南边那看看唐人的繁华景象该多好啊！

    “好！”火儿阿猛地一拍长案，站立而起，迅猛的力道让案上的茶杯随之蹦得老高；

    李转身紧紧的盯着他，眼光灼热；

    火儿阿迎上李的那锐利的眼光，道：“明人不说暗话，我出兵可以，但你最少出兵一万,给我五千把兵器！”

    李脸色骤冷，暗道这个火儿阿还真敢开口，讪笑道：“我如果有这么多人的话还要你出兵干嘛？”

    火儿阿一怔，他想不到李这一刻会如此坦白，愣了半晌后回过神来道：“那五千是有的吧！”

    “一千！”李昂首喝道；

    “四千！”火儿阿毫不让步；

    “二千！”

    “三千！”

    “成交！”

    “噗嗤！”卓娜忍不住抿嘴而笑。手 机站 a p . 16k.cn两人如街头商贩般讨价还价让她忍不住笑出声来，那笑容如花般在脸上璀然绽放，李眼睛不由一亮；

    火儿阿看在眼里，指着卓娜朗声道：“这么，客人喜欢我这妹吗？”

    李心虚地望了一眼亭亭而立的卓娜。正好卓娜的视线迎向李，两人视线在空稍一接触猛烈一撞，李不由的打了个寒蝉，老脸微红。轻咳两声以掩饰尴尬；

    火儿阿凑上前轻声道：“再加两千把宝刀来换我这妹如何？”

    李闻言大慑，退开一步道：“呃...这个...都勃烈极的好意我心领了！”

    火儿阿哈哈大笑道：“如果客人真地喜欢我这妹，只要我们能够一统女真各部，一切都好说！”

    “好，那就祝都勃烈极早日一统女真诸部！”

    “哈哈哈...”

    两人放声大笑，两人达成共识，接下来的气氛变得热烈起来，火儿阿那豪迈的个性显现了出来，邀李参观了青山各处，随后大宴李等人。一坛猴儿酒下肚李的顿时觉得全身轻了不少，深知自身酒量如果再喝下去就会误了大事，站起身来向火儿阿道别，火儿阿也不挽留，继而商量了一些细节之后李返身下山；

    一阵山风吹来，酒气随之散去不少，回望身后险峻青山心一阵激荡，如果这支女真能够真地下山进军辽东，在自己的暗支持下绝对能将契丹的注意力就会成功的被吸引到辽东大地；

    .1 6将成功的延缓契丹大军南下的步伐，也成功的他巩固新得地盘赢得时间，李冷然一笑，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

    朔风猎猎，旌旗萧萧，空弥漫这一股萧瑟之气，耶律阿保机不住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身下狂躁地战马，迎面五万铁骑集待发。这一次他是真的动了肝火，连日以来的那一股神秘的骑兵四处出击，已有数千勇士永远的倒了下去，而自己却连对方的影都没有摸到，自起兵以来还没有受到过如此的羞辱，这一刻再也无法忍受；

    耶律阿保机那羊绒帽下的脸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着异样地光芒。长刀出鞘手臂狠狠的超前一挥。大喝道：“契丹的勇士们，出发！”

    “乌拉！”

    一声震天的吼叫声响起

    “轰隆隆...”铁流开始逐渐向前加速。渐渐的分散而开，如刷般掠过这广漠的草原，所到之处乱草纷飞，这一次阿保机是铁了心的要将这一股不明势力剿灭在草原之上；

    胡损猛力勒住战马，身后五百骑亦随之骤然而止，回望身后，仅剩五百战士形容憔悴，这几天以后契丹人逐渐加强了戒备，阿保机的那支腹心军像狼一样不停的追在身后撕咬，五百弟兄已经永远地倒在了草地之上再也找不回来；

    “统领，咱们现在怎么办？”

    胡损擦去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染到的一片鲜血，眼眺远方，没有回答；

    另外一个士兵抿了抿嘴，终于忍不住道：“统领咱们回去吧！”

    “回那里？”

    “回锦州啊！”

    “回锦州？”胡损冷然一笑，怅然道：“你想让我们的族人陪我们一同死吗？”

    “那我们怎么办？等契丹人来杀咱们吗？咱们这一千人为什么要来这里送死，大汗呢？其他的族人呢？”士兵陡然间爆发，一口气朝着胡损问出了许多的问题，以往一个月他都不曾说过那么多的话。

    胡损顿时陷入困惑之，族长去世地最后一刻说地话此时浮现在他的脑海，老族长紧紧地抓住他的手循循道：“那个人的心隐藏着不尽的变数，连我也看不透他，从今以后你要听他的话又不能全听他的话，一切以奚族的利益为重；记住，十年内都不要在你手于契丹正面开战！”当时胡损完全不能明白族长的意思，只是哭泣着请求上天挽留族长的性命；

    而在这一刻他仿佛明白了这其的含义，临行前李的笑容此时浮现在他的脑，显得很真诚，但有是那么的不可琢磨，难道自己和这一千战士根本就是拿来牺牲的吗！

    “统领，咱们回去吗？”

    胡损摇了摇头，这一刻回去等于就是将奚族人整个推向万劫不复的地步，脸上阴晴之色不定，

    “哒哒哒...”

    地面传来一阵阵的轰鸣之声，众皆色变，一名战士翻身下马，贴地附耳，脸色大变，骇然道：“不好，统领，起码有几万骑！”

    胡损脸色变得狰狞起来，狠狠道：“哼！既然如此，我们也让他的族人常常被契丹人践踏的滋味去。”

    “上马！”

    “咴律律...驾！”

    胡损狠狠的一拍马股窜了出去，

    “哒哒哒...”

    五百骑同时加速，狂风一般朝南奔袭而去，那里的是唐人的幽云十州...

    周德威迎风屹立于城墙之上，身旁十数位将领随之昂然，眺望着不远处肉眼可见的幽州，周德威开怀大笑，道：“守光小儿顶不了多久了！”

    “正是，正是！”麾下参军附和道

    “晋王四面围攻，要不是杨师厚那老小儿趁机捣乱，燕地早已入我手矣！”

    参军谄媚道：“就算如此，守光小儿也顶不了多久了，不久之后卢龙节度使非将军莫属！”

    麾下众将齐声附和

    “哈哈哈...”周德威挥了挥手，大笑道：“此乃众人之功劳，吾不敢独贪！”

    “只要幽州入手，届时北方一统，再下原，晋王大业有望啊！”底下一名将领振声说道；

    周德威脸色一凝，这将领不合时宜的一句话让他颇为不顺，能够一统北方已经是他心最大的目标，直待一切平定之后安安心心的做个节度使安安稳稳的度过下半辈也就行了，征战沙场几十年他感觉到累了。

    参军察言观色，忙道：“只待幽州一定，燕地将尽归将军之手矣！”

    “哈哈哈...”周德威脸色回复自然；

    “报！”前门校尉飞身来报；

    “说！”

    “斥候来报,有大批契丹骑兵朝我而来，不下于五万骑！”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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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祸水向何方

﻿    斥候来报，这几天契丹草原大乱，尽起刀兵大范围搜索草原，扩张在外的契丹骑兵收缩了回去，李带着三千骑兵一路直奔锦州，营州留下撒里葛三千奚族人驻守，也是作为火儿阿的联络点；

    轰鸣的马蹄声传遍四野，韩延徽等十数临时官吏及张景等数百将士慌忙迎出城来，等候着李的到来；

    渐渐临近锦州，李心一阵激动，放眼望去，此时锦州城已隐隐有了一个雏形，十天的时间，锦州城能够从无到有、拔地而起，这不能不说是个奇迹，如果能够保持这个速度，不用半年的时间就能够打造出一个铁打的锦州；

    远远望见韩延徽、张景等一干人矗立城外等候，目光迫切，李淡然一笑，暗道他这个真正意义上的城主实在是太不负责任了，拍马迎上前去，几人的面容越来越清晰；

    “将军！”

    “哈哈哈，诸位免礼！”

    李翻身下马，逐一扶起，望着张景的面容，明显瘦了一大圈，拍了拍他肩膀道：“辛苦了！”

    张景眼睛一红：“只要有将军在，什么苦都值得！”

    李动容，微微一笑，再来到韩延徽的身前，扶其肩道：“锦州新建，万事俱荒，某不识内政，一切还望先生多多担待了！”

    韩延徽忙行礼道：“将军仁厚，鄙人甘为驱使！”“走。让我去看看锦州有何变化。”

    李大步而行，锦州城此时热火朝天，刚得到温饱的流民干劲十足，不过这也离不开延徽地能力，://.

    在吩咐獠牙营及二千奚族骑兵各自觅地歇息休整后。韩延徽等一干官吏随着李身后漫步而行，一扫这热火朝天的景象李问道：“此间还有何困难么？”

    韩延徽望了望四周，凑上前轻声道：“将军，粮食快不够用了”

    李眉头一皱。道：“不是还有奚族人的那数十万头牲畜么，这么着也够了啊！”

    韩延徽道：“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如今耕作之期已过，除去奚族人，新来三万我族流民，已不足维持到明天春耕，如一味取奚族人之食，恐怕会有损将军的威信。”

    李瞟了一眼韩延徽，心冷然一笑，暗道这个韩延徽还是很懂做人嘛。凡事都会全方位地考虑，这个人确实是个人才，不过他是不会理解李的用意，在李的庞大计划就是为了实现强制融合，经过两代人之后彻底消除其他民族隔阂，形成一个新汉族，这只是一个前奏。

    见李没有答话，韩延徽继续道：“奚族多为妇孺，而流民多为青壮。某意从奚族妇孺从调取部分配于流民，不知将军以为如何？”

    李沉吟半晌，挥了挥手道：“此事不急，待一切安稳下来后再做商量，至于粮食问题，我来想办法。”虽然此时李在奚族人的眼已贵为大汗，但他还不打算过分地夺取奚族人的资源，毕竟现在直接控制的汉人兵力只有獠牙营八百人，靠的还是以奚族人为主体的千骑兵。如果将奚族人掠夺的太紧的话搞不好奚族人会奋起一击的话就得不偿失了。（手机阅 读 16k. cn)和！”一个满脸风尘的年汉大声叱呵着数十个衣衫褴褛的百姓：“天黑之前给我把这段城墙给我垒起来。”

    “大爷，咱们都是唐人，你好心让我们多给点口粮吧，咱几个每天干地活吃的实在太少了。”满身泥污的一个唐人百姓壮着胆苦苦哀求：“您看能不能缓一缓。”

    “不行。”年汉语气坚决。但终究叹了口气。道：“咱们能有点吃的就不错了，相比起前些年吃人好的太多了。再说这些都是上面定下来的，没办法啊，要是将军看到了，见咱们就完成了这么点，说不定一怒就拿咱们做军粮了，还是赶紧做吧！”

    说完跳下大坑自己带头活起泥来，众人见监工自己动起手来也就不再言语，长叹一口气道：“要不咱们跑吧！”

    “跑？”监工瞟了一眼那人道：“我情愿累死也不愿饿死在路上，再说了，你还有力气跑多远？”

    这样的对话在新起锦州城随处可见，却是在普通不过，有人在打铁之时一头栽倒在火炉，有人在烧窑时晕在窑里生生被烧死，全锦州城的百姓只靠着每天三个饼，以及女人和孩没每天四处采集的一点野果、野菜等撑着，至于什么动物、老鼠之类早被吃了个精光；

    晓是艰辛如此，但却没有人埋怨大将军李，在幽州之时地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若是李挥刀将他们屠了做军粮都是理所应当的，能够不断的接受流民，并且每人每天三个杂合饼养着大家这已经是菩萨转世才能做到的功德；况且即便是死在城里也也死在荒野强啊，大将军怕有些人饿极了祸害尸体，发现死了一个就焚了，这让百姓暖到了心里。

    况且大将军还说了，只要撑过这一年，把城给建起来，到时候每人都可以分到几十亩的地，还可以分到媳妇，这还能有啥不满意的，比起幽州时刘守光那吃人不吐骨头的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李看在眼里，他并不是不知道现在的情景，那是他铁了心的不去看，如果不限制口粮地话，不到冬天城粮食就会全部吃光，现在还可以勉强维持的下去，奚族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张景这几天可是忙坏了，自按照李的意思实行全民军管以来，所有的粮食全部集非配，他带着那五百汉人战士四处奔窜，所幸这些流民还算温顺，就算有不温顺的也这么多年地奔逃生涯磨平了性。

    韩延徽也展示出其内政独特地一手，安置不断归附而来的流民，组织建筑城郭，分市里，又为其定配偶，传授垦艺，确立各项制度，正君臣，定名分，在加上韩氏一族地鼎立相助，在短短的一个月内迅速的稳定了锦州发展，也稳定了对所属奚族人的统治。

    望着锦州城一天天的不断成长起来，李的心也随之充满了成就感，犹如看着自己的孩一天天的长大，那忐忑而又激动的心情溢于言表，就连奚族人也是在沉浸在喜悦之，虽然他们还不习惯于生活在城郭之，虽然他们还不习惯和那些唐人生活在一起，但他们对于锦州的感情也是不言而喻的；

    锦州的三河流域孕育了一片广袤肥沃的草地，牛羊在这些丰沃的水草的滋润下越来越膘肥体壮，也渐渐的能够在保存有生资源的同时提供一些多余的食物出来，锦州粮食紧张的情况逐步得到缓解，虽然还是没有解决根本性的问题，但较之先前已经是好了很多了；

    在李的暗操作下，部分奚族人开始渐渐的也有人愿意跟这些唐人通婚，但前提是唐人必须入赘到女方，他们也深刻的理解到，如今奚族不同以往，青壮只不过数千，不足以来保护这五万妇孺以及这数十万牛羊马匹，只有通过这样的方法才能迅速的壮大己；

    李对这种事情当然是乐而观其成，汉人不管是入赘还是迎娶都是以汉人为主体的，这对于他来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既增加了人口，又促进了融合，再过个几年或者十年，将在没有族群之分，只要是化归属感在，那就还是属于汉族，一切还在他的控制当。

    李此时也在有意识的培养汉人骑兵，从流民选取部分桀骜不驯、身体素质超强之人出来，训练骑术，一个个的融入獠牙营之，让獠牙营经过无数鲜血所锤炼的坚硬肃杀之气慢慢打磨，在李的计划当，三年之内要练出一支以汉人为主体的五千铁血骑兵。

    处理完韩延徽处理不了的事情之后，李漫步在稍现骨架的锦州城漫步行走，踏上那座青石台，迎风傲然屹立，俯视着底下变小的锦州城，再望远方那茫茫大海，一股豪情涌上心头，放声高喝：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洪亮的声音穿破那云层，直向天，四散震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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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变化

﻿    锦州，帅帐

    李大马金刀的跨坐在央的虎皮椅上，静静的听着韩延徽叙述着锦州城各项建设，通过一个月的相处李愈发的发现韩延徽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各项内政处理的井井有条不说，更重要的是提出的很多项建议都很附和李的战略意图，比如说逐步实行牧耕一体化，军政一体化等等。

    各项事务商议完毕，李暗自长呼了口气，他现在才明白后世为什么有秘书这个职业的出现了，内政这东西要主意的细节问题太多，如果要一个个的记在心里很清楚的话一般人还真是吃不消，李微笑着望着韩延徽道：

    “藏明（韩延徽表字）这个月幸苦了，锦州城建成藏明居功至伟啊！”

    “节帅（指李，李为顺化节度使）过奖了，某稍尽微薄之力尔！”

    “哈哈哈...”李大笑着摆了摆手道：“藏明不用谦虚，锦州立城之时汝为刺史如何？”

    韩延徽欣然拜倒在地：“多谢节帅厚爱，某当鞠躬尽瘁！”

    “请起，请起，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李长身而起将韩延徽扶起，主臣同欢，对于空头名分李是不会吝啬的，能够让一个人才真心实意的他做事在这个年代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如今可还有何问题是难以解决的？”

    “嗯，粮食问题还不好解决。如今初夏，流民不断归附，城池建设不停，如今尚可靠放牧支撑，我怕一旦入冬牧草荒芜。牲畜难以为继，还需早做准备啊！”

    李眉头微皱，这个问题他不是没考虑过，但如今却没有更好的办法。唯一地办法就是靠外界，但这都存在着变数，不是他想解决就能够马上解决的，如今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报！”大帐之外侍卫秦方大声道；

    “进来。。。”

    “将军，斥候来报，前日契丹人数万铁骑南下而去，意图不明，只怕到时候会危及我锦州城！”

    “哦！”李猛地站起，这条意外的消息对他不亚于惊天霹雳，历史终于因为他的出现而有所改变。阿保机和李存勖的对决要提前了吗？

    “大人，这对我们来说可是条好消息啊！不过，契丹人为何挑此次南下让人甚是费解，难道是去助刘守光？”韩延徽摇晃着脑袋，脸上充满了不解；

    李微微一笑没有答话，他连自己也不确定是不是胡损那一支奇兵起到了意想不到地作用；

    “将军，营州兄弟使人送信来，青山女真头领火儿阿邀将军会猎辽东。”

    “哦！这小终于还是忍不住了吧！”李终于忍不住兴奋得拍案而起,来回在帐度着步，这两条消息来的实在是太过及时。仿佛老天都在冥冥关照着他；

    猛的转头望向韩延徽，道：“藏明有何意见？”

    “此乃我锦州改天立命之时！”

    “哦！”李眼眉一挑，道：“何有此说？”

    韩延徽脸上显现出一丝神秘的笑容，道：“将军早有策略，属下不敢妄议！”

    迎向韩延徽地目光，两人相视一笑，李大笑道：“好，此番定要改一改契丹一支独霸的局面！”

    幽州北七百里渝关，．16 自渝关东北有一条小道，狭道最窄处不过数尺，旁边皆乱山，高峻不可攀越，唐末时设八防御军，有士兵驻守。异族不得入。每当契丹入寇，即清野坚壁以待。契丹一到即坚壁不出，契丹莫之奈何。

    而自燕晋互攻以来，边备逐渐荒废，使得渝关之险已失，契丹来往营、平二州如自家，百姓深受其害。

    “吁...”

    胡损猛力勒住战马，身下战马呼哧呼哧的喷着热气，回望身后，仅剩的五百奚族骑形容凄惨，契丹骑兵四处围追堵截，他们像狗一样连续奔逃了十天，随着眼唐人的长城越来越近，他们的心也是越来越沉重。

    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的望着胡损，此时此刻他们再看不到任何希望；

    “要不咱们拼了吧！”

    终于有一个年轻的奚族骑士忍不住开了腔。

    胡损捋了捋头发，眼睛紧紧盯着那不远处的那雄伟的长城，恨恨道：“一不做二不休，我们去投奔唐人。”

    “轰隆隆...”

    契丹前锋三千铁骑到达渝关，

    “夷离堇（契丹官职名，相当于将军），那帮人进入唐人地地界了！”

    “哼，果然是唐人，回去禀报大汗，定要给这些唐人一点教训瞧瞧！”

    “哼，唐人么？”

    耶律阿保机那鹰眼射出一股阴狠的神色，十年前率四十万大军南下情景还历历在目，正是那一战为他奠定了坚实的基础，契丹族在他的手下从此走向霸主的地位；

    这些年随着经过李克用、李存勖两父的苦心经营原渐渐的防范严密起来，掳掠已不像以往般的容易，但原丰沃的资源及唐人地化都时刻吸引着他；

    “大汗！这可是个好借口啊！”耶律阿保机的弟弟耶律刺葛不由兴奋的说道；

    耶律阿保机脸显狰狞，凝声道：“你立即回去以我的名义召集五院部及院部所有兵力，我先去幽州和李存勖打个招呼，想当年我和其父李克用还是拜把兄弟呢！”

    “是，大汗“契丹勇士们，举起你们刀，让唐人的土地再次成为我们的牧场。”

    “乌拉！”

    “出兵！”

    五万铁骑漫布草原，黑压压的将整个地面覆盖，天地怅然失色

    易州李存勖军大帐

    议事厅气氛沉重异常，周德威告急使者已将契丹大举入侵之事传至，众人惶惶；

    李存勖清了清嗓，朗声道：“契丹贼此时大举入寇，颇有深意，诸位尽可畅言！”

    郭崇韬道：“我料契丹人绝非为救刘守光而来。”

    “哦！”李存勖转眼望向郭崇韬道：“参军有何高见？”

    “一来救得刘守光对其却无任何好处，反而要于我军结下仇怨，徒然损耗兵力，得不偿失；二来守光小儿破灭在即，契丹就算是要救也来不及了；”

    李存审性情急躁，夺声道：“不管他是为何而来，当务之急是分兵救之。”

    “救是肯定要救，方今杨师厚大军北上，我兵力尽数集与此，如分兵恐有不测。”有将领担忧道；

    “此时刘守光未灭，我等为何要为人作嫁衣，退一步由守光去应付契丹岂不更好？”立即有人应和道；

    “但如若不救恐幽州有失，一旦契丹入原，后果将不堪设想，当年契丹四十万大军南下我云、代二州掳掠我数十万人口粮食等，为祸甚矣！”李嗣源脸色红涨起来；

    阎宝道：“纵观大局，杨师厚不过是虚张声势，契丹之祸为甚，应当救之！”

    “如若此间有失，纵然保的幽州有有何用！”

    议事厅顿时一片吵闹之声，李存勖心声不悦，冷喝一声：“都住口！”转头望向李存审，问道：“公认为当如何？”对这个一心更随李家只知打仗的大将他是存在着极度地信任；

    李存审沉吟半晌，赫然道：“当分兵援幽州。”

    “好！”李存勖拍案而起，朗声道：“昔日太宗（李世民）得李靖一人尤生擒颉利，如今吾有猛将三人，还惧何人！”

    阎宝道：“大王英明，契丹无辎重，必不能持久，吾只需坚壁清野，待其无所掠，粮尽便当自还，吾等复起而击之，契丹必溃！”

    李嗣源上前道：“周德威社稷之臣，今幽州危殆，久恐生变，臣请为前锋！”

    “公言甚矣，诸位勉力！”

    安排妥当，晋王令李嗣源率前锋先行入涞水，阎宝率镇、定之兵前行，李存审率大军后续增援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这两天出差，今天的是设置的定时更新，明天的尽量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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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章 刀兵纷乱

﻿    锦州，三处新盖的临时铁匠铺传出了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灼热的炉火四起，火星四溅。

    数十名肌肉壮实的铁匠正在拼命的抡锤敲打，叮叮当当地声音响彻云霄，通红地炉火印的人满面通红，灼热得令人窒息，精赤的上身不断的冒出豆大的汗珠，身下的围裙早已被湿透了一遍又一遍。

    张藏英及秦方几名侍卫忍不住不断擦拭汗水，表情痛苦，秦方甚至掬起水望身上浇去，以此驱热，而走在最前面地李却像一尊石像，只是脸上露出的一丝莫名的表情让人知道他的存在，这熊熊地炉火对其完全没有影响；

    望着铁水灌注进模具，一柄柄刀胚从模具砸开，在铁锤下不断的锤炼成型，李的脸色阴晴不定，每人知道他此刻心情的复杂；

    “滋...”

    赤热发着暗红的钢刀一接触水顿时化作腾腾白气冲天而起，一名老铁匠将这柄打好地钢刀从水缸之夹出，用湿布一裹，将钢刀贴近脸庞细细察看纹理，半晌后老铁匠将这柄刀递了过去

    “节帅大人，请过目！”

    李一把接过长刀，手指在刀背上轻轻滑过，滋滋声霎时冒起袅袅青烟，淬火过后的钢刀依旧灼热，又是一阵热汗从背后涌出，李的背后衣衫顿时全部为热汗浸透。

    “来，另外那把刀来试试。看看这把刀如何！”

    秦方忙抽出随身长刀递了过去，李一手一刀，猛一吸气，大喝一声，双手奋力一交击。“噌...呛！”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传来，左手之刀断为两截，正是新打出地那把刀，在看右手之刀。.16 亦出现一个明显的口。

    “唉！”

    众人同时叹气，新打出的到底还是比不上从皇宫抢出来的那批精良武器，甚至差上不止一个档次；

    老铁匠见李摇头慌忙跪到在地，道：“大人，此非小人之过，实在是铁矿杂质不纯、炉具太小火温不够，需铸造大炉，求将军明鉴！”

    “快起来！”李慌忙上前扶起打铁匠，温声道：“我没有怪罪于你，能够在现有的条件下打出这样地刀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你只需尽心的打就是了。”

    “多谢将军仁慈！”老铁匠老泪纵横，李的宽容在这个时代显得如此特别，让他感激到心底；

    “大人，节帅大人！”

    韩延徽急冲冲的冲进铁匠铺，表情显得极为焦急，张口欲说话，一股热浪袭来，顿时又被逼了回去，半晌后逐步适应了铺热浪。缓了口气道：“大人，听说你要把打造农具地铁用来打造兵器？此举万万不可啊！”

    李回头望了一眼韩延徽，冷然道：“此事情我自有打算！”

    “大人！”韩延徽满脸肃容，正色道：“如今乃锦州建设最关键时期，无铁具则无可为，将军欲将锦州置于死地呼？”

    “大胆！活腻了你，敢如此跟将军说话！”

    秦方等一众侍卫瞬时拔出长刀，架在了韩延徽的脖上；

    “把刀收起来，刀是用来对付敌人的！”李怒喝道；

    ://.退回李身后，而韩延徽毫不领情，继续道：“如今城本就缺铁具，开荒砍伐大部分只是用铜具及石具替代，以至于建设进度缓慢，将军却还欲用这些铁具去打造兵刃。这不是欲陷锦州于死地么？此为涸泽而渔之举。绝不可取！”

    李望着韩延徽扯着脖嘶声狂喝的样不由的感到好笑，这个韩延徽还真是尽职尽责。但由不能直接呵斥，如果直接呵斥的话可能打消他的积极性，上前一把扶其肩，轻声说道：“这算我暂借，多则两月，少则十数天，我定当逐一归还，不但归还，还当加倍的还，你看如何？”

    韩延徽脸色稍缓，也意识到刚才地行为实在太过又是上下礼节，让李在众人面前下不了台，轻咳了一声道：“我想将军此举必有深意，属下不敢逾越，但将军此举实在太过于冒险！”

    李微微一笑，心暗自琢磨是不是该告诉点他什么，但韩延徽的来历却是让他很不放心，他是从流民毛遂自荐而来，负责此事的獠牙营每人知道他是从何而来，一转念，历史上韩延徽是阿保机建国的绝对功臣，可谓辽国的栋梁，在汉人的眼是个正牌汉奸，但这个人的品质是不容怀疑的，为尽孝道背弃阿保机逃离契丹回到幽州，只是因为后来投靠李存勖受到排挤，逼不得已又复投靠契丹，在为北方的汉人做过不少好事，起码在他当政期间契丹没有大举南下，思量再三还是不告诉他为好，这种事到底也不是什么光彩地事，正色道：“我的计划日后自会宣告，此事不容商议！”

    韩延徽见李态意坚决此时也不再坚持，退了一步，躬身行礼道：“将军英武神明，且仁慈较之于燕刘守光强过百倍，只希望将军以社稷为重，不要让锦州荒废过久，属下告退！”

    李点了点头，眼睛充满了灼热，铮铮道：“放心吧，锦州亦是我之城，我答应你，二个月之内定将铁器五倍奉还！”

    “属下告退！”

    目送着韩延徽的离去李心有如水沸不断在翻腾，这是有史以来李最大一次赌博，他赌的是锦州的存在和发展，如果说以前的赌是被动的的话，这次赌博是李主动赌博，往往主动赌博的人最后输得都很惨，后世二十多年地生活经历李深刻的明白这一点，但这巨大的诱惑让他实在不能抗拒；

    契丹的正处于建国的初期，一切正在上升当，基本的还是以部落联盟为基础，现在大举出兵与李存勖死磕，无疑是给了他一个迅速壮大地这可谓是个千年难遇地机会，只要抓住这两个月，无疑可以超过正常发展的二年，等阿保机反映过来地时候，一股新兴势力将兴起在辽东大地。

    转向铁匠铺，问老铁匠道：

    “打造五千把刀还需要多久？”

    “日夜不停，最快要一个月的时间！”

    “一个月太久了，我只给你十天的时间，你要多少人都可以！”

    “大人，十天实在是太紧了，而且一把好刀从浇灌到淬火，是需要好手才能造的出来，其他生手即便打的出来，品质也不会太好啊！”

    李略一沉吟道：“这样，你把这几道工序拆分开来，烧炭的专门烧炭，融铁的专门融铁，铸模的专门铸模，老手只需负责捶炼便可。”

    老铁匠沉思半晌，道：“可行，如此十日内便可全部打造完毕。”

    “对了，你再给我打造这样的一批枪尖”李从一个陷阵营的老弟兄身上取来一支标枪，自邢州之后陷阵营早已成为李心永远的痛，虽然陷阵营是光荣的隐退，道：“打造成这样，越多越好，起码要一万支以上，铁不够的话用铜也行。”

    “大人，这样的话，恐怕...”

    “放心，这十天内，你要什么我给什么！”

    “是，大人！”

    掂了掂手这支亲手设计的标枪，重约两斤，三棱形地枪尖散发出幽暗地钝芒，这是一支完美地杀人利器，就是这支毫不起眼地铁疙瘩让曾经的陷阵营百战无敌，也就是陷阵营让他们从李存勖的必杀之局险险逃脱，那一战后陷阵营只剩下三分之一；

    正所谓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李既然下决心倾全城之力狠命一搏，就必须在全面武装这些缺乏尖牙和利爪的流民，没有武器在手的这些流民只是流民，只有牙尖爪利的虎狼，才是真正令人生畏地虎狼，配上了武器的流民再经过一番血的洗礼后才能蜕变成为真正的战士；

    李也不知道这一次老天爷是不是还会给他好运气，自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没有一次的机会不是博来的，这一次他依然选择博一次。

    坐火车刚到家，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赶了一章，呼呼好险，话说外面的妞很精彩，外面的妞很无奈，清水亦浊之，君当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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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再赌一次

﻿    “呜呜呜...”

    嘹亮的号角声传遍了整个锦州所在的三河平原，散落在各个角落的预备役士兵开始涌向预定的召集点，锦州城开始从喧嚣逐渐趋于平静，人们停下手的活计目视着那召集点，那里有自己的儿、丈夫，监工此时也没有开口呵斥，这可能是他们能够看到亲人的最后机会；

    李这次抽调了几乎所有的精壮，倾全城之力来一次大赌博，如果这次赌博成功的话，他将在辽西站稳脚步，同时可以练出一支以汉人为主体的骑兵来；

    “将军，这些人能打仗吗？”秦方疑惑的问道；

    李没有回答，这群人的本质上还是农民，但素质绝对算的上是优等，边塞民风彪悍，他们缺少的只是一颗强大的心，一个强大的信念，以及正规的军事指导，时间已经不再允许李慢慢的训练他们，只有通过实战慢慢成长，虽然代价可能是巨大的。

    “去，传令下去，叫獠牙营的弟兄，一人领个，带儿一样给我带好了，狠狠的操练，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是，将军！”

    屹立高处，面沉如水，凝望着眼前这新从流民挑选出来的五千名士兵，一阵狂风吹散天边一片残云，李振声大喝道：

    “你们是男人，你们是我汉家男儿，你们是我李的民。从拿到刀地那一刻起，你们就是一名战士了，挺起你们脊梁，我要你们把你们手的刀将敌人劈成两半！”

    众皆肃然，不过李从他们的眼看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从他们的眼李看到了一种炙热；

    半个时辰过后，各处喧嚣声开始平静下来，杂乱不堪地队伍也开始逐渐变得有序起来；

    俯视底下数千兵马，豪情冲天而起。1----6----K手臂高举高声大喝：

    “必胜！”

    “必胜！”

    老兵振臂高呼，新兵随之渐渐的反应了过来，随之振臂高呼，他们显然还没有适应这种赤热的军人身份；

    “出兵！”

    “咴律律...驾！”

    李猛地一拍马股，带着二千奚族战士当先而去...

    渝关（幽州东）

    契丹五万大军遮天蔽日般覆盖了整个山谷，阿保机驰马屹立于关前，指着前方那一片沃土，对身边的大将道：

    “几年前我曾数次南下，与李克用（晋王，李存勖之父）饮酒会盟。那时候我还从他们这里学习了不少兵法呢？”

    “大汗，此时可不同以往，如今我们契丹已实力早已强过这些唐人，只有他们求我们地份了。”

    “哈哈哈...说起来李存勖还得叫我声叔父呢，如今这片土地就踏在我们的马蹄之下，也不知那小儿什么时候来和我这叔父打个招呼！”

    “我看李存勖可没这么大胆！”

    阿保机大喝道：“这一片土地将是在我们契丹的马蹄下发挥最大的价值，勇士们，拿起你们的刀，让契丹的光辉遍布唐人的原。”

    “乌拉！”

    新州（幽州西）

    大军起行。风沙漫天

    契丹人大举南侵的消息早已传遍整个原大地，晋王李存勖的援军命令也随之传到了新州，晋王援军命令一下，李存炬(李存炬乃李存勖之弟,威塞军防御史/新州团练使，统领后山八军即往各处征兵，，募得山后劲兵约数千人后以寿州刺史卢进为裨将急行往幽州，大军行至祁沟关，.1 6终于路过一片山阴之时，拖着沉重地步伐大军陷入了停顿；

    “怎么，为什么停下来！”李存炬从一辆篷车之探出头来大声喝道；

    有小校上前禀报道：“前方有山阴，军士不愿继续前行！”

    卢进上前奏曰：“大人，天气过于炎热，不如停下来先歇息下吧！”

    “不行。晋王有令必须早日抵达幽州。快叫他们起来，如有不从者军法从事！”

    “是！”

    小校领命而去。顿时间怨气满营，李存炬性情骄躁，不修军政，侍婢干政，底下士兵早有怨言；前些日更是并勒令民众出马，民众以十牛才易一马，大多破家，怨恨更甚；

    大军缓缓的开始动了起来，非议之声不绝于耳；

    天色逐渐暗了下来，众军士心怒火却依旧不息，边角一处小队有数人在小声的商量这什么；

    小校宫彦璋道：“吾闻晋王三面受敌，死伤不少，此去必不知生死，吾等丢下父、母，抛妻弃，远行千里，难道就是为了前去送死么？”

    士卒道：“此为使长（李存炬）大人的命令，如之奈何！”

    宫彦璋冷哼道：“使长毫不思体恤，如此使长不要也罢！”

    “如之奈何？”

    宫彦璋脸现狰狞，狠狠道：“杀使长，拥卢将军还新州，据城自守，其奈我何！”

    “好，一切都听校尉的，校尉说怎么干就怎么干！”众人齐声附和道；

    “好，我再去联合几个校尉，今夜一齐行动！”

    是夜，凌晨时分，兵声大噪，执火把提刀刃直入李存炬营，四处喊杀之声，李存炬侍卫竟不敢阻拦，放任乱兵入内，此时李存炬还在睡梦之，见到一众凶神恶煞的士兵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大喝道：“汝等意欲何为，想造反么？”

    宫彦璋冷喝道：“天地无道尚可唾之，何况汝呼！”

    裨将卢进一见此情景慌忙披挂阻拦，道：“你等这是作甚，快快放开使长大人！”

    “大人，此人无道，不配为吾等使长，欲推举大人为郎君（头领）！”宫彦璋朝旁边士卒使了个眼色，士卒手起刀落，锋利的刀刃捅进了李存炬的身体里，刀尖从他的背后穿了出来，鲜血亦随之迸发而出；

    卢进一见顿时慌了神，扑倒李存炬尸体上作悲泣状，泣声道：“你们这帮奴才就这样杀了郎君，要我如何去见晋王？”

    “郎君不必惊慌，我等有数千之众，况且新州城还无人知道此事，届时我等重返新州，拒城而守，其奈我何？”

    卢进长叹一声，道：“事已至此，也只有这样了！”无奈之下，被众军拥为主帅，大军急返新州而去；

    风云变幻，燕晋大地烽烟四起，卢进大军至新州城下欲瞒天过海，就地夺取，不想却被李存炬副将杨全章识破，卢进强行攻之，不破，转向攻武州，又为雁门都知防御兵马使李嗣肱击败，随之周德威亦派兵追讨，一时间卢进如丧家之犬，无处容身；

    “大人，如今我等可如何是好？”宫彦璋问道；

    卢进瞟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对于这些个骄兵悍将他也是毫无办法，只恨上了贼船了，此时他们可真是一条船上地蚂蚱，死也要死在一块了。

    见卢进没有说话，宫彦璋眼珠一转，道：“不如...”

    “不如什么？”

    “既然没得活路，不如我们去投靠契丹人，这时正是契丹人大举南下，我等引契丹人入关，借其之力复夺新州，届时想如何便如何！”

    “投靠契丹人？”

    卢进脸色顿时阴晴不定；虽然说这个时代伦理道德皆丧，投靠契丹人并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但这毕竟还是有着一定的风险，并且还不能够确定阿保机会怎么样待他；

    “大人，快下决断吧，兄弟们都在等着你呢！”

    “好，他奶奶的，既然这里容不下咱们，咱们就去投靠契丹人又有何妨，为了兄弟们能有一口饭吃，能有个好前程，豁出去了。”

    “好，大人英明！”

    于是乎卢进率其众投奔契丹而去，恰逢阿保机寻攻幽州之法无方，两人一拍即合，在卢进的指引下契丹大军绕过幽州直往新州而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原大地一片惨淡，形式对于李存勖来说显得越来越不利。

    大伙有意见就提啊，什么都可以说，一切只是为写好这本书为目的，你们支持我才写的有劲嘛，另外这段时间忙了点，十一月份就不那么忙了，到时候爆发，争取一天八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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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乌云盖顶

﻿    青山脚下，人声鼎沸，万马奔腾，李与火儿阿并骑屹立于一处高坡之上，遥望那片辽阔的辽东大地，李指着远方大声道：“都勃烈极，看见那一片美妙的土地了吗！”

    “哈哈，将军客气了，叫我火儿阿就行了！”

    李也不惺惺作态，继续道：“那么一片广阔的大地不远的将来那都是我们的，室韦人、乌古人、女真人、高丽人将通通是成为我们的奴隶，那里有数不尽的女人和牛羊！”

    随着李那极富感情的话语火儿阿的视线亦飘向了远方，长吸了一口气道：“希望如此，不过我有一句话想问将军。”

    李转头望着火儿阿道：“请问！”

    “先前将军只愿意出三千人马，这次为何调集起万余骑兵呢，我看有许多骑士马术尚不娴熟，恐怕是也是仓皇成军吧！”

    李微微一笑道：“这次我也跟都勃烈极交个底，这批人马是我能够组建起来的最大兵力，我之所以倾力而出也显示了我的诚意！”

    “好，我就喜欢豪爽的人，将军这个朋友我交了，别人都说唐人狡诈不可信，我看他们都是胡扯！”

    “哈哈，这可不一定哦，说不定我就是骗你的！”李故作认真的说道；

    火儿阿一怔，随即一振身躯朗声道：“将军是不是不信任我火儿阿？如果将军不嫌弃的话不如我们就在这里结为安达（兄弟，阿尔泰语系。东胡语言）如何，从此共富贵！”

    李肃然地脸渐渐的浮现了一抹笑容，相识大笑，大声道：“好，我们在这里就以天地为证。结为兄弟！”

    “来人，请撒满法师！”火儿阿朝后大喊道；

    片刻之后，象征着青山女真的图腾：一个巨大的海冬青骨架被抬到了一个大型方架之上，．１ 来到木架之前，酌土焚香，撒满开始祷告天地；

    左右奉上一碗大的火酒，火儿阿抽出一把短匕，朝自己地大拇指猛地一划，赤红的鲜血迸发而出，瞬间染红了整个大瓷；

    “请”火儿阿将手短匕递向李；

    李二话不说，一把接过短匕照着火儿阿的同样动作朝左手的大拇指上划了一刀，赤热地鲜血同样的流向大瓷碗；

    火儿阿深呼一口气，谨慎的捧起瓷碗。恭敬朝木架上的图腾恭敬的一拜，紧接着转身面向李，仰头将碗血酒喝下一半，不漏半滴；

    “请！”火儿阿将手瓷碗递了过去；

    李肃然接过，仰头倒入口，“咕...哈！”,一股辛辣之气从喉咙直下内腹，略带着一丝腥味，酒壮英雄胆，一时间热血翻腾；

    “哈哈。安达！”

    “兄弟！”火儿阿给了李一个熊抱，李一时间还有点适应不过来，这写蛮人的热情还真让人有点吃不消；

    “安达，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不能在等了，契丹人大举南下的消息你知道了吧！”

    火儿阿点了点头道：“知道。”

    “这是我们最好扫平辽东的最好机会，给我们的时间可能只有几个月的时间，我们必须在这几个月地时间内扫平辽东，将来才有机会和契丹人抗衡。”

    “几个月？”火儿阿不由的张大了嘴巴，在他看来。这简直是不可想象；

    “是的，最多只有个月的时间！”

    “这...这怎么可能办到！”

    “所以我们必须要狠，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李脸上刀削般的线条变得异常锐利，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夺目；

    “安达，这次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吧。。1@6@K@。我们青山女真杀人决不含糊。”

    “好。立即整肃好你的人马，即刻出兵。”

    “呜呜呜...”

    嘹亮、尖锐的牛角声响彻草原

    “咴律律...”

    战马的嘶鸣声随之此起彼伏。在命令传达到个营之后，整个平原开始变得喧嚣嘈杂了起来，那些新征来的五千新兵显然还是不适应这种令行禁止地军旅生涯，这种不适应并不在马术或者血性上，边塞之民从来就不缺血性，他们缺的只是一个坚强的信念和一个有效的组织。

    “獠牙锋锐！”

    “獠牙锋锐！”

    “出兵！”李手臂一挥，一万一千铁骑随之轰然而动，青山女真的八千骑兵紧随在后，两万铁骑踏上了东征之路...

    檀州（幽州北，数月前正为晋军大将周德威所占领）

    周德威与众将商议于议事厅，阳光依旧炙热，但厅气氛却显得极为压抑，契丹人大举入侵如蝗虫过境，所到之处五一不是掳掠殆尽，前方探来报契丹人距此地已经不足百里；

    周德威咳嗽一声道：“众位有何高见啊！”

    手下一裨将硬声道：“还能怎么办，打北，让契丹狗也尝尝咱们的厉害！”

    “不可！”参军忙出声反驳道：“契丹兵势正盛，不可力敌，只宜智取！”

    行伍出身的裨将瞟了他一眼，不屑的说道：“人家都打到家门前了，还智取，脑袋别让人家给取去了！”

    “你...”

    周德威眉头一皱，两人的争论不休让他本就烦躁地心情愈发紊乱；

    “都闭嘴！”周德威猛然一喝，脸色冰冷；

    参军行了军礼，道：“阿保机亲率大军南下，锋芒正盛，且契丹多骑兵，吾多步兵，野战为其强项，如平原相遇，契丹以数万铁骑踏之而来，我等必不可挡。”

    左手边另外一员参将随之道：“且契丹贼寇无辎重，吾行必车载粮草相随，若平原相遇，契丹抄我粮道，必然不战自溃矣！”

    周德威眼眉一挑，冷冷道：“那应当如何为之？”

    “方今之计只有据城守卫，待晋王大军来援！”

    周德威暗叹一口气，这些人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如今幽州未破，河北未定，契丹南下挑的还真是时候。

    “如今也只有如此了，城还有数万步卒，谅他阿保机也不敢来强行攻城。

    幽州帅守府

    “哈哈哈...哈哈哈哈...”

    从里面传来一阵撕心狂吠般的笑声，契丹大举南下，这一刻最高兴的莫过于刘守光了，整个幽云几乎已被李存勖全部占领，只剩下幽州一座孤城在风雨摇摇欲坠，眼见着就要破灭之时契丹人南下了；

    四周的攻势马上停顿了下来，晋军各自退守城郭，仿佛一夜间又回到了以前，一切回归于平静，这又怎能叫他不欣喜异常；

    “报！”

    “快进来！”刘守光迫不及待地迎了出去：“怎么样，联络上契丹人没有？”

    “启禀陛下，不曾，斥候来报，契丹大军没有经过幽州，而是，直奔新州而去！”

    “新州？”刘守光瞪大了一双牛眼暗自沉思：“契丹人去新州干什么，难道不是为了救朕而来？”

    猛地转身，脸上显现出一阵阴狠地神色，喝道：“斥候可见到耶律阿保机？”

    “不曾？”

    “这个蠢货，为何不把他请到幽州来一会，去，把那斥候拉出去斩了！”

    “大人，这...”

    “这什么这，还不快去，你也想陪他一起死么？”

    “是！”

    “也许该去问问那老头了！”刘守光低声说道；

    转身踏出房门，朝内院的一个角落大步而去，那里住着他地父亲曾经的卢龙节度使刘仁恭，自那场令他引以为豪的政变后刘守光就将他一直软禁在此；

    小院，传来一阵嬉笑之声，看来刘仁恭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或许是在自我麻醉；

    “哈哈哈...父亲如今生活可还满意！”刘守光踏入院后一眼望见刘仁恭众宫女嬉戏成一团不由笑着大声说道；

    “哼！”刘仁恭冷哼了一声并不答话，只是冷冷的望着这个如今的这个这余一城大燕国皇帝；

    刘守光朝左右挥了挥手，喝道：“你们都下去。”

    “父亲大人可知如今契丹人南下了，我大燕国有救了，只待契丹铁骑击败李存勖，我们又可以独霸幽州了！”

    刘仁恭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个蠢货，你以为契丹真是来帮你的么？”

    刘守光也不生气，笑道：“他顺便掳点人畜也是应当的嘛，就当吾等赠予他的报酬！”

    “哼！汝自求多福吧”挥袖转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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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起兵

﻿    狂风呼嚎、烈阳蔽天.

    “哒哒哒...”

    震天的马蹄声由西南方由远而近狂风般席卷而来，正是李、火儿阿联合大军二万骑，这份天地广阔任我驰骋的豪情令他们陶醉，何曾想过汉人也有这么一天，能够率数万铁骑奔驰在辽东大地之上，并且是去征服异族，这种情形自唐太宗以来就没有再出现过；

    肆虐了整整一天地烈日终于从西侧地山梁上坠落,当漫天晚霞逐渐退走时,天色终于昏暗下来,黑夜可无阻挡地降临.

    天穹如庐、星辰黯淡,辽东原野（即东北平原）一片苍茫.

    通红地斜阳照耀下,一支繁杂、庞大地队伍正漫山遍野地开来.

    狂风呼号、车马啸啸,数百奚族战士腰佩弯刀、肩挎长弓,从庞大地队伍奔驰而过,勒马驻足于军护卫之前,为首地奚族勇士身精瘦、但满脸阴狠的神色,深邃的眸不时的闪过一丝精光，这正是李亲封的奚族统领撒里葛.

    翻身下马，独自直入李马前，抱胸行礼恭敬道：“大汗，前方已打探过了，是一只万户女真部落。”

    “好，踏平此地，今晚就在他们的帐篷过夜！”

    “遵令！”

    “等等！”撒里葛转身欲走，李猛地叫住了他。

    “大汗有何吩咐！”

    “这次你们就让他们去吧，你负责帮他们围起来。把这些羔羊通通的给我调教成狼！”李脸上阴冷，抬手指向身后那帮在努力控制着身下狂躁战马地惶惶新兵。

    “是，大汗！”

    “张藏英！你去把那帮兔崽给我拉出去练练！”

    “是，将军！”

    “呜呜呜...”锐利的牛角声响起，呵斥声与嘈杂声并起。起伏低缓地山坡上,忽然响起一片熙熙攘攘声,一支刀枪明亮的铁骑从山坡上然显现,霎时划破了天穹与原野之间地苍茫,紧接着,越来越多地骑兵连绵不绝地从山梁后冒了出来，在獠牙营战士的示范下，新兵们开始逐步跟着有序了起来.

    “乌拉！”

    “獠牙锋锐！”

    铁流狂潮潮水般的朝前方地一个女真部落狂卷袭去，战马嘶鸣声不断。受到前辈们一往无前的气势所影响，新兵们身下的战马亦随之疯狂的奔腾起来，以至于马背上地新兵们惊慌失措，只是紧紧的抓住缰绳，双脚加紧马腹，但癫狂暴躁的马匹还是让几个新兵摔下马匹，随之被身后的狂流踏成碎泥；

    为眼前残酷形象所震慑的新兵们此时更为谨慎，死命的抓紧了马鬃，不求杀敌，只求能够保命；

    在远处注视着这一切的李脸上此时在火光下显得愈发阴冷。强行将这些未经战场的新兵拉上马背实非他所愿，但确实迫不得已，火儿阿身旁的卓娜顿时皱弯了柳眉，凑上前道：“大哥，你的这些人好些不行啊！”

    李牙帮紧咬，两腮肌肉随之紧绷，冷冷道：“不行就死！”

    “呃...”

    卓娜顿时无言，火儿阿此时心亦泛起一种特别地感觉，李完全却颠覆了他心唐人的形象。以前唐人在他眼的形象都是懦弱和仁善的，而且李的豪迈、果敢，甚至对阴狠都让火儿阿对李肃然起敬，在他的眼这才是英雄的形象；

    “吁...”

    李猛地勒住缰绳，手臂向上一举，大军同时停顿在这微突的山坡之上，密密麻麻的二万大军覆盖了整片山脊；

    “咻----”

    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划破了那看似宁静地夜空，前方女真部落早已被那踏碎天地般的马蹄声惊得魂飞魄散；

    “杀！”

    ://.16獠牙营与奚族战士分成两道洪流朝两翼飞驰而去，间只剩下那五千新兵，围猎正式开始...

    “嗷...”

    李嘶声长喝，五千新兵的注意力同时吸引到李的方向；

    “举刀！”

    李高举手长刀，有样学样的举起了手领到不过数日的铮亮长刀；

    “看见前面的异族部落没，想想你们以前是如何为异族欺辱的。想想你们的父、母、妻、丧生时地情景。这一刻轮到我们了，用你们手的刀去将前面的异族劈成两半！”

    “杀！”

    “嘶...”张藏英猛地一拽缰绳。当先冲了出去，这平原上万马奔腾的气势哪怕是个卓娜这个女也早已为之感染，更何况是这些热血男儿，“杀他娘的！”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霎时间新兵群顿时沸腾的了起来；

    “嗷...”

    怪叫声五千新兵如泄洪之势冲了出去...

    “族...族长！”

    一阵阵震天地马蹄夹杂着狼嗥声,数名女真战士奔回部族，嘶吼着滚落到部族首领地帐篷,声音透出一丝恐惧.

    滚进大帐却发现他们的族长此时平静地跪在象征部族延续的神木之下，神色异常平静，仿佛外面的震天的喊杀声与他毫无关系；

    “族长，异族人快要杀进来了，快召集战士吧！”

    此时族长却丝毫不为所动，不带一丝感情的说道：“神木告诉我，这次是我们族应有的一次劫难，这次劫难是上天对我们的惩罚，躲不过去了。你们...想逃就逃吧！”

    “哼！老家伙，我看你是老糊涂了，我们绝不束手就擒，你们谁跟我一起杀出去！”

    一名年轻地女真战士冷声喝道,平素早就看这老家伙不顺眼了，现在敌人杀到眼前了。他竟然毫无反应，这让他不由暴怒而起；

    “我去！”

    “我去！”

    另外几人此时也站在了他的这边；

    “好，你们立即分头召集族人，其他人你们不愿意去的就马上带着妇孺快跑。跑的越远越好！”

    “嗷...”

    远处再次传来刺耳的狼嗥之声，他们地心也随之上下不定。

    “快，马上去。”

    狂野的獠牙营和奚族骑兵在一个瞬息之间完成了对整个部族的包围，左右各三千骑，分开两翼逐渐合拢，缺不动手杀伐，只是偶尔拉弓射杀几个欲逃出包围圈之人，身后留下一个大大的口，． n

    “嗷啦...”

    震耳欲聋地怪吼声,五千余汉人新骑纷纷举起新打造地锋利马刀,策马从山坡上狂奔而下呼啸着杀入女真部族聚居地，真逢那部族的战士聚集而起。见已无退路，绝地反击，激烈地杀伐声霎时冲霄而起...

    “哒哒哒...”

    由汉人新骑形成的铁流达到了速度的顶峰，带着这狂猛的冲力狠狠的冲进了女真人勉强组成的抵御阵式；

    “轰...”

    霎时间，人马抛飞，赤血飞溅，

    “喝...”

    张藏英一马当先策马疾进.手大刀狠狠劈斩而下,将一名女真骑士地左臂齐肩削去.

    “啊...”

    女真骑兵凄厉地惨嚎起来.手弯刀狂乱地挥出,临死前爆发出的狂暴劲力让人为之胆寒,如果是老兵的话这个时刻绝对不会去触其锋芒，任它血尽脱力而死，其一名汉人新骑不知其厉害。策马挥刀迎了上去；

    “噌！”

    两刀在空猛烈一交击，发出一声刺耳的金铁之声；

    “呃...啊！”

    女真人狂暴地力道将他手的长刀断成两截，去势不减，在他的左肩上划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剧烈的疼痛差点让他掉下马来，血腥之气弥漫在空，这反倒激起了他的血性，手断刀狠狠的将那女真人的右臂砍了下来。

    “啊...”

    凄惨撕裂的嚎叫声响彻于耳，女真骑兵随马往前奔行两步,终于从马背上颓然栽落,失去主人地战马昂首悲嘶一声,顺着低缓地山坡上狂奔而去...

    “好小。就这样杀！”张藏英大声喊道；

    “嘿嘿！”

    那名汉人新骑一个翻身弯腰吊在马上从地下捡起那支断臂，显示起娴熟地马术，从那支断臂抽出弯刀，嘶吼一声继续超前砍杀而去，锋利地弯刀冰冷地斩向一个个异族，想起自己的父母兄弟倒在这些异族马蹄之下时的情景。狰狞地杀机像野火般在他地眸里燃起...

    “呃啊...”

    四处响起震耳的砍杀之声。人的内心深处都存在着一股杀戮的**，这利刃剖开胸腔地清脆声,在这个全民杀戮的时刻。隐藏在人民内心深处的杀戮之心渐渐的浮现出来，几天之前还是老实巴交地顺民此刻亮出了锐利的獠牙，这一刻只有杀戮才能释放出内心的压抑感；

    “杀！”

    铮亮的长刀轻易地刺穿了女真人地胸膛,锋利地刀尖直透后背,有殷红地血珠从冰冷地刀刃上滴落.站在高出的李望着着一切嘴角绽开残忍地冷笑,这不是残忍，这是草原的生存法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鲜血如喷泉般从血窟窿里喷涌而出,一具具女真战士年轻地生命力正在急速消逝...

    站在一旁地卓娜显得有些不忍，颤声道：“大哥。要全部杀光吗？”

    火儿阿冷哼一声道：“如果我们不杀他们地话，他们怎么会臣服我们！”草原民族特别是辽东部分没有开化民族都是一样.都是崇尚武力地民族,恶劣地生存环境造就了他们野蛮地习俗,杀戳和弱肉强食地观念已经融入了他们地骨里,更何况这并不是他们地族人（女真只是个泛称，特别是这些未开化地民族族群观念很是淡泊，除了聚居在一起的可以称作族人，其他在他们的眼和汉族人契丹人没什么分别）；

    李头转向卓娜。声音略显温和的说道：“我们地时间不多，这是最快的方法！”如果妄想采取什么教化的手段的话，那只有等人类消失在地球之时了；

    有人地地方就有争斗，要想别人服从你。就看谁的拳头大，种族征服往往是最血腥最残酷的。

    “屠夫！”

    哭喊声、叫骂声响彻整个平原，这支女真稍聚集起来的一点抵抗在二万大军的围猎、冲击之下瞬间被冲垮，形势陷入了一边倒的局面；

    “天狼神啊，救救我们吧！”

    眼见逃跑无望的女真部族人纷纷跪地拜天嗷嗷大哭起来；

    “投降吧...不然我们会没命地...”

    开始有大批女真人纷纷退缩；

    “不要害怕，只要我们齐心协力是可以打败他们的！”还是有不少的女真骑士依旧死战不退，铿然抽出弯刀.清冷地月辉照着锋利地刀刃发出幽冷地反光,凄厉地大喝道：“天狼神地孙,天神狼会庇佑我们,杀了这来自地狱地屠夫,勇士们,鼓起你们地勇气.杀啊.“杀杀杀...”

    这股细细铁流再次狠狠的迎向唐人骑，激烈地喊杀声再次暴起.斜阳如血般殷红，李嘴角冒出一股阴狠地笑容，这批汉人新兵今天已经做得够多的了。目的已经达到，不用再做无谓的伤亡，手臂一挥，“咻----”又是一声刺耳的响箭声，右前方的奚族铁骑动了,在星星点点地火光照耀下,无数骑兵像潮水般冲下杀来...

    三千余骑主力奚族骑兵如潮水般涌进了女真人的聚居地,狂乱地铁蹄无情地叩击着大地,发出狂乱地声响,连大地亦在微微颤抖，女真战士好不容易组织起来的微弱抵抗瞬间被湮灭；

    “投降了，我们投降了！”

    无数女真战士翻身跪倒在地,用东胡语言狂乱地嚎叫了起来；

    “我们愿意做奴隶，终生侍奉主人！”

    女真战士身后,成千上万女真族女人还有孩,纷纷跪倒在地纷纷喊道；

    “呜...嗷！”

    欢呼声、怪叫声四起，士兵们脸上掩不住的喜悦。辽阔地平原上数千堆篝火冉冉升起，每个篝火之上都架着一支或者两只肥硕的羊，肥羊在篝火的撩拨之下不停的冒出一滴滴的油脂，滴在火丛之上滋滋作响，那诱人的香味顿时弥漫整个平原；

    李与火儿阿正盘坐在心大帐之前的最大的一个火堆之前，身旁数个小火堆围绕，俘虏全部集到一个羊圈了，密集地毡包分散各处,这次俘获的东西让李大为开怀，难怪说战争是发财地最好途径。这次光吃的就足够他们两个月了，唯一令他愤然的是汉人新骑竟然损伤了五百人。

    “安达，这次我们可正发财了啊，多少牛羊，多少女人啊！足够我们族壮大一倍了！”

    李微微一笑，道：“这只是小小的一部分。以后还有更多的好东西等着我们。只要你到时别抱着女人跑不到了就行了！”

    “哈哈哈...那能呢，来吃块肉”

    火儿阿放声大笑,撕下一大块羊腿递了过去,望了一眼旁边的卓娜。眸里流露出灼灼地热焰，凑过去小声道：“刚才我挑了不少地女人，其有几个长得不错，待会分几个给安达。”

    “哈哈，好！”

    李突然脸色一凝，道：“这些俘虏你打算怎么办？”

    “带回去啊，还能怎么办！”

    “带到那里？”

    “呃...”火儿阿一怔，没了下；

    李接着道：“后面还有跟多地俘虏，你打算怎么办？”

    “安达，那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

    李脸色一凝，道：“你部族必须从青山迁出来，在辽东立族！”

    “可如果契丹人来攻，我们怕不是对手啊！”

    “所以我们要快，等契丹人反应过来地时候已经晚了！”

    “嗯！”火儿阿沉思半晌，点了点头，脸现狰狞，恨恨道：“如今只有在辽东先立足为上，不然的话还真是会拖累我们的脚步，说来这些俘虏还真是麻烦，不如所幸全杀了吧！”

    李阴狠一笑，道：“不用全杀，把男人全杀了就行！”

    “好，明天就干！”火儿阿恶狠狠的说道；

    “嘿嘿...”火儿阿深黑的眸掠了牛皮帐蓬一眼,狞笑道：“我忍不住了，安达，我先去了！”

    “哈哈，去吧！”

    “嘿嘿嘿...我把最好的两个留在里面！”

    火儿阿淫笑三声,大步朝帐篷走去，呼的一把掀起帐帘,帐蓬里已经燃起羊脂火把.借着明亮地火光,李看到十几个女人缩在帐蓬角落里,虽然一个个都睁大了眼睛,却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慌之色.事实上.在野蛮愚昧地草原上,部族仇杀和掳掠每天都在发生,女人、孩就和牛羊一样,从来都是男人地奴隶和财产,所有人对于这一切早已经习以为常.

    火儿阿凶悍地抱起两个相貌姣好地女真女,横格在肩上大步朝自己的帐篷走去...

    李望向一旁的卓娜，在火光的照耀下卓娜脸色微红，但却没有过分做作，想是对这种事早已习惯，狂风怒号,狂猛地卷起血色大旗地旗面,啪啪作响.熊熊燃烧地羊脂火把照亮了空旷地营地,不知怎地李此时也升起一股强烈的**，几个月的马背生涯让他腹内已积存的太多火焰；

    幽暗地天穹下,有乌云掠过遮蔽了月色.

    “咕...”

    李猛地吞了口口水,声音大的连李自己也下了一跳；

    卓娜望了一眼李也知其意，顿时羞红了脸，跃然起身朝一个帐篷跑去，李顿时愣在当场，难道这是在引诱自己？

    “不管了，先去试试再说！”

    猛然起身，随着卓娜离去的方向大步而去，风依旧呼呼的吹动着，月儿不知何时躲进了云层...

    汗，今天疯了，码了千了，大伙票票给多点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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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烧杀掠夺

﻿    怒风呼号，地面上的草被吹得呼呼作响，乌云笼罩的天空下一片阴暗，那无尽的苍穹下，黑压压一片铁骑傲然屹立,一柄柄锋利地马刀映寒了漫天辰光,太阳此时亦躲进来厚厚的云层不敢探头.

    “把人给带上来！”

    “嚯...喝，快走！”在铮亮的马刀的威胁下，一堆女真男从俘虏圈被赶了出来；

    那阴暗的天空偶尔投射出一缕刺眼的阳光，但却显得那么的苍白,照耀在象征着他们部族的神木之上却是显得格外地醒目.

    一名奚族千户策马而出.脸上充满了狰狞地杀机,冷声喝道：“大汗有令，凡部族男尽杀之！”

    女真俘虏一字排开成一行，每人身后站着一个面目狰狞的汉人新兵，昨天的一番砍杀已经成功的将他们从农民锐变成战士，对于血腥他们已经有所习惯，李要的是他们把这种感觉深入骨髓，变成一种习惯和自然；

    “举刀！”

    “噗！”

    锋利地马刀恶狠狠地劈落,一颗又一颗人头滚落在地,骨碌碌地乱转,眉目宛然、表情依旧狰狞,滚烫地热血从颈项间一股接着一股喷出,激溅在草地之上又一道刺眼的阳光射来，整个平原变成了修罗血狱般地屠场,显得无比狰狞，血腥之气瞬间弥漫在空.

    “下一批！”又是一批女真男被赶了过来，其数个女人不住的嗷嗷大哭拖住男人地脚不让奚族人带走自己的男人。凶神恶煞般地奚族人狠狠的一脚将那女人给一脚踢开，拖死狗一样将人拖了过来；

    “死！”

    负责行刑地汉人新兵目光一冷,锋利地马刀狠狠的斩落,冰冷地刀锋切断了一个又一个的脖颈,赤热地鲜血再次洒落,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原本苍翠地草地一片暗红。一路看网首发．

    “啊！别杀了，我们都投降了，我们愿意时代为奴侍奉你们。”

    一名俘虏跪地高声哭喊着，随之无数妇孺跟着撕心裂肺地呼嚎起来。

    “大哥。别杀光了，留下点吧！”卓娜在一旁看到这般情形，心颇是不忍，不由出声求情；

    望着卓娜可怜兮兮的样李心亦为之一动。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由老脸一红，挥了挥手道：“好吧，杀了这么多这些人也该听话了，算了，留着就留着吧！”

    “谢谢大哥！”

    李不由一阵苦笑，昨天晚上的事情有点让他挂不住脸，有点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地感觉，跟着卓娜身后进入帐篷之后，抹着黑稀里糊涂的与一个女人**数番后，早上起来一看却发现不是正主。挑开帐帘正欲逃离之际，却发现卓娜在就在帐篷之外等等候，满眼的狡黠之色，还不时的那眼睛瞟了瞟帐篷之内，一时让李老脸通红，颜面尽失，却又发怒不得，想不到一把年纪被一个小丫头给耍了。

    “传令下去，整顿军马。全体准备去下一个地方！”

    “遵令！”

    月新州城外

    五万契丹铁骑黑压压的将这一片广袤大漠覆盖了开来，阿保机带着数百侍卫屹立于前，身旁是一骑却是一名唐人将领，正是前不久叛逃之新州

    叛将寿州刺史卢进；

    契丹大军在卢进的引导下绕过幽、檀、顺、儒等数州经草原直下新州，所到之处皆成一片荒芜；

    耶律阿保机一指前方不远处新州城道：“卢将军，前方就是新州城了吗？”

    卢进恭敬道：“回大汗，前方正是新州城！”

    “新州总有多少守军？”

    “此前大部守军已随我往投大汗，城所剩最多不过三千人！”

    “哈哈哈...三千人，吾五万大军足够灭他十回了！”

    卢进谄媚道：“大汗神威。（手机阅 读 16k. cn)想必新州刺史必望风而逃！”

    “传令下去，加快速度，明日日落之时我要到新州城府饮酒！”

    “大汗！吾曾为新州防御使，有一法可免大军损失！”

    “哦！何法？”

    “西城外有一地道直通城内，是我亲自令人挖的，少有人知。平日以泥土掩盖。只要轻兵潜入，以雷霆之势即可夺取新州！”

    “好！依你所见。新州城是你的了！”

    “谢大汗！”卢进连连拜谢。

    “咴律律...”

    猛地一拽缰绳，身下狂暴的战马随之一声长嘶，阿保机高举手臂，向前狠狠一挥，大喝道：

    “出兵！”

    辽河，辽东大地的主干道，整个辽东大地地血脉；

    经过数天攻城略地，一路上灭掉了近十个大小部族，挟裹了连同俘虏、牲畜在内的近二十万，大部队浩浩荡荡的到达了辽河的东岸；

    李一指前方辽阔的平原对火儿阿道：“兄弟，你看这块地方如何？”

    火儿阿展眼一望，道：“不错，水草丰美、物产丰沃，是个立族的好地方，不过，此地一望平坦，如契丹大军来袭，无可阻挡啊！”

    “你就不会去找他的麻烦么，契丹此番南下幽州与李存勖必是两败之局，五年内不敢大兴刀兵，你有五年的时间就算是个傻也能够与之抗衡了！”李一皱眉毫不客气的说道；

    “安达地意思是你不留在这里？”

    “是的！”

    火儿阿急了，慌忙道：“为什么啊，咱们兄弟俩联手扫平这片大地，称王称霸，到谁人能敌，安达你是不是怕我抢你的大汗位置，我在这里可以发誓，今后绝不背叛！”

    李苦笑着摇了摇头，回望原方向，眼光深邃，缓缓道：“那里才是我的家！”

    “呃...”

    火儿阿顿时沉默了下去，他是怎么也不能理解李的想法，在他的眼，只要是铁蹄踏过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马背就是他们帐篷，为何一定要回到那破败的原去呢。

    一直跟在身旁地卓娜睁大了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李眼充满了疑惑；

    “哈哈，小丫头，这么看着我干嘛！”李酣然一笑，大手在卓娜的头上狠狠的揉了两下，自那天耍了他一番后李一直都记在心；

    “哥，哥欺负我！”卓娜适时撒娇起来，抓住火儿阿的手臂不住的摇晃；

    “哈哈哈...”

    两人齐齐放声大笑，苍茫地平原一阵白鹭飞过，划过那片片彩云，天空显得异常清亮；

    “报！”

    一名斥候翻身下马，跪地禀报道；

    “说！”

    “东北、西北两方有小股骑兵活动，暂不清楚是那方人马！”

    火儿阿顿时暴怒，喝道：“哼！我们不去找他们，他们反倒先来惹我们了，安达，这次我去就行了，看我扫平这些部族！”

    李微微一笑道：“急什么！万一是契丹人怎么办，你还真去扫平黄龙府么？”

    “那我们不去管他？”

    “还是先安顿下来再说吧，这里以后就是我们地大本营了！”

    “大本营？”

    “呃...就是我们的老巢了！”

    “哦，不用再四处奔波了！”卓娜奔跳着欢呼起来，“哥哥，给这里取个名字吧！”

    “嗯！”李沉吟半晌，道：“这里靠近辽河，属阳，就叫辽阳府吧，有朝一日这里将成为整个辽东地心！”

    “好哦！以后辽阳府就是我们的家了！”

    火儿阿亦是满脸的兴奋，自小就仰慕唐人的化，却一直不得不居住在山，这一刻能够拥有一座真正的府地又怎么能让他不为之激动；

    李望了一眼火儿阿，道：“如果要想真正的能够与阿保机抗衡的话，就必须学习唐人的制度，习农耕，光靠刀是打不赢契丹人的。”李早已打定了注意要在草原之上建立另外一个异族势力来对抗契丹，以延缓契丹人南下的脚步，历史上原大地的惨状有绝大部分原因是契丹南下侵掠，现在暂时还有李存勖来挡一挡，李存勖一死就再没有人能够阻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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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 掠地立府

﻿    渤海国，是原高句丽将军（这个高句丽不是后来的高丽，这个是高句骊基本上是由粟末所组成，高丽人只占极少一部分），粟末首领大祚荣，以隋末唐初先后迁居今辽宁省朝阳地区的两批粟末人和部分高句丽遗民为基础建立的国家。

    后来，高句丽国的“逋残”，以及伯咄、安车骨、号室等部的遗民都归顺渤海，也成了渤海国的主要居民。他们在长期共同劳动和生活过程，逐渐凝聚成一个新的民族共同体，史称之为渤海人。

    鸭绿江河畔,西京鸭绿府

    大谷弘此时正半卧在寝宫之，身旁十数身材曼妙的女或作或于身后，为其捏肩捶背，大谷弘嘴里哼着小曲好不自在，自渤海国立国两百多年来，渤海人主宰着这一大片辽阔的土地，特别是在大唐分崩离析之后渤海国更是由大氏王族紧紧的控制在手；

    “报！”

    “进来！”大谷弘眼也不抬的喊道；

    “报，斥候来报，辽河下游徙来一个大部族，足有二十万人！”

    “什么！”大谷弘猛地坐立而起，“难道是契丹人？”

    “好像不是，仿佛是女真人，有好像是奚族人！”

    大谷弘脸色一沉，怒喝道：“到底是什么人，这点事都办不好吗，再去与我打探！”

    “是，属下马上就去！”

    “来人。去把高都尉给我请来。”

    辽阔的平原上已经被浩浩荡荡地牛羊、马群所覆盖，当然还有人，这片丰沃的土地此刻已经有了新的主人，火儿阿望着这一繁盛的情景不由开怀大笑，从青山下来之后部族瞬间壮大了十倍。牛羊不计其数，暗自庆幸与李合作真是个明智的选择；

    “安达！这个地方还真是个好地方，这么多地牛羊我们要吃到什么时候啊！”火儿阿感叹道；

    “你这就满足了？”李指向东方说道：“你知道那里是什么地方么？”

    火儿阿疑惑道：“是渤海国啊，怎么了！”

    李冷然一笑。电 脑站   . 16k.cn道：“我们唐人有这样一句话：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这句著名的话其实是赵匡胤说的，这里主角很无耻的引用了一下^^）

    “安达地意思是...”火儿阿若有所悟，望向李寻求解答，李赞许的点了点头；

    火儿阿冷哼了一声道：“我们不去打他就算他命大了，他还敢来攻咱们，凭咱们二万铁骑，天下之大，何人能触我锋芒！”

    李轻叹一口气，上前拍了拍火儿阿的肩膀黯然道：“兄弟，我能帮你一时。帮不了你一世，以后的路还是要你自己去走“安达，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现在就要离开我们吗？”

    火儿阿闻声大震，一把抓住李的肩膀，强大的力道让李微感疼痛；

    “大哥，你真的要抛弃我们吗？”卓娜脸色稍显黯然；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更何况我有不是一去不回了，锦州到这里快马也就是十天的时间。随时可以回来啊！”李恬然笑道；

    卓娜嘟起了嘴，道：“可是这样我们就不能天天在一起了啊！”

    “哈哈哈...”火儿阿放声大笑，朗声道：“我看我这妹是思春了，不过说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安达，不如就让她跟着你做个妾如何！”

    “哥！”

    卓娜脸色一红，不依的捶打着火儿阿的手臂，但却没有像想象地跑开，反而是睁大了眼睛盯着李的脸。期待着他的反应，灼热的目光让李自觉吃不消，不由暗叹草原女的热情大胆；

    “好，只要卓娜愿意，我也不会亏待了他。”李本也不是什么做作的人，随即盯着卓娜那明亮的眼睛缓缓道：“卓娜。你真的愿意跟着我吗！”

    迎上李灼热的地目光。卓娜用力的点了点头，“我愿意！”

    “哈哈哈...．1 我可终于摆脱了这个包袱了！”火儿阿那洪亮的笑声传遍了整个平原；

    “上马，让我们看看这附近还有什么可以阻挡我们！”

    李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人一骑傲然而立，一股杀伐之气顿时溢出，历年来的沙场征战生涯已经将他这股气质深入到骨髓之，每一个不经意的动作当就能够让敌人为之胆寒；

    “哈哈哈...”火儿阿也为这种豪情所感染，朗声大笑，随之翻身上马。

    “嚯...喝！”

    “驾...”

    一行数百骑狂风般朝前方席卷而去，狂猛的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天空的云彩显得格外亮丽；一座高坡之上，脸色异常冷傲，一队精赤着上身的千人敢死队屹立于前，等待着阿保机的一声令下，潇潇冷风吹不尽一股肃杀之气；

    “嗤...”

    城内突然冒出一股冲天烟火，耶律阿保机眼神一凝，脸上泛现出一丝狰狞地笑容，狠狠的一挥手，大喝道：

    “攻城！”

    “必胜！”

    一千敢死队顿时爆发出炸雷般的吼叫声，一个个像豹般的朝新州城狂奔而去，带起一阵阵狂猛的风；

    “敌袭。敌袭！”

    城楼上传来一阵嘈杂地叫嚷声，城内守军早已为内外夹击地狂猛攻势所震慑，一些老兵这时候早已识趣地丢下兵器，脱下盔甲躲入了农家，丢下一些愣头新兵呆在当场不知所措；

    “何处骚乱！”

    新任刺史安金全猛地抓住一个欲逃乱的士兵问道。士兵抖缩着指向西城方向；

    “哼！你还算个爷们！”

    安金全将这瘫软地士兵狠狠地摔在地上，朝身后众人大喝一声：“随我来！”

    此时卢进带着从地道潜入的五百精兵在西城横冲直撞，两方不期而遇，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双方同时爆发出一股震天吼声，顿时城墙到阶梯到城下这段小小的空间内砍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金铁交击之声顿时响彻天空…

    “乌拉！”

    城门之外爆起一阵震天的吼叫声，安金全心头一冷，是契丹人，“卢进，你这狗日地，敢引契丹人寇我新州，你还是人么？”安金全一把砍翻一个亲卫，头发披散。如狂狮般怒吼道；

    “给我上，冲开城门，只要躲了城门，新州城就是我们的了，大把的金银珠宝，大把的女人。”卢进急如疯狗；

    在财宝和女人的刺激下叛军悍不畏死的疯狂往上冲，瞬间窄窄的阶梯上伏尸满地，鲜血顺着阶梯缓缓的流到了地面，形成一条黑褐色的沟渠。

    吱…啊！吱…啊！刺耳的响声不断响起。吊桥被缓缓地放下，粗重的城门慢慢打开，惨烈的搏杀还在进行当；

    “乌拉！”

    吼叫声再次响起，契丹人狂猛的攻势如暴风聚雨，而援军却还没有到达，城楼上仅剩的守军堪堪组织起来的信心顿时有缩了回去；

    “呃…啊！”

    无数声惨叫密集传来，顿成交响，已有几个契丹敢死队员爬上了城墙，与守军展开了残酷的近身恶博。“杀！”更多的契丹人爬上了城楼，即使安金全援军到达也再没有能力夺回新州城；

    “乌拉！”

    伏尸遍野，无数新州守军到了下去，那空洞的眼神死死地望着天空预示着他们的不甘，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吱...呀！”

    城门大开，蓄势已久的契丹骑兵如洪潮般涌进新州城。顿时。尘烟四起，洪流分数个方向朝新州城急速席卷而去而去。新州城顿时如红薪煮沸水，形势杂乱无常…

    “大人，咱们撤吧，城门失守，契丹大军入城，新州夺回再无可能了！”一个校尉死死的拉住安金全的手喊道；

    “唉！撤吧，保住兄弟们几条命。”安金全不禁捶胸顿足，对着叛军的方向嘶声大喊道：“卢进，你这狗日的，总有一天我要将你的狗头剁下来！”

    “走吧，大人，再不走来不及了。”

    “走！”安金全狠狠的一跺脚朝东城门方向狂奔而去...----以下不算字数------------

    渤海在发展进程，用武力征服了黑水地虞娄、拂涅、铁利、越喜等部，并把他们纳入自己的行政管辖下；但这些部族，直到渤海国灭亡，始终保持着原有的称号，未成为渤海共同体的成员。

    渤海政权是在反抗唐朝统治者的民族压迫的条件下产生地，故开始就有一支强大地军队，后来在完善军事建置时，仿唐16卫制，设10卫统率诸军。各卫设大将军一名、将军一名，置都将、郎将、少将若干。十卫兵制执行到渤海灭亡。汉献未讲到有府兵，但日本古籍记载，渤海首次聘日使团成员有府兵官，即德周为果毅都尉，舍那娄为别将。此外，832年（唐大和年）唐册封渤海第1世王大彝震的内养王宗禹从渤海返回，“言渤海置左右神策军、左右三军一百二十司，画图以进”。这可能是渤海在后期另设地王廷常备军。

    渤海内部的阶级矛盾，随着对外战争的结束日趋激烈。早在第3世王大钦茂时，渤海开始了大兴土木，筑城池，建宫室。现在已发现的渤海时代的古城已达几十座。今宁安县渤海王城遗址，为第11世王大彝震所建，它模仿唐京师长安城，有高大的城墙，园林、亭榭、楼台、殿阁布满城内。这就消耗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和财力，加重了人民的负担。贵族、官僚的日益腐化和骄奢淫逸，使统治阶级和广大农民、手工业者、部曲和奴隶的矛盾越来越尖锐。贵族和官僚们为维护其特权，不断强化暴力机器，仅军队就由数万增加到数十万。在渤海当时的生产力条件下，供养这样一支庞大的军队，使人民不堪承受的负担更重，阶级矛盾更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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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 临近渤海国

﻿    “呼啦...”

    “哒哒哒...”

    骑兵铁流一寸寸的碾过辽河平原这方圆三百里范围，所到人畜不存，十天来，李、火儿阿两万大军全部出动，将辽阳府方圆三百里范围内的各个大小部族全部俘获到辽阳府集管制；

    火儿阿大为开怀，这几天抢得财富之多是他以往所不敢想象的，人口、牲畜加起来比原来整整多了二十倍，强大的骑兵在这片土地上无人敢触其锋芒，比之以前在青山时可谓天壤之别，他仿佛看到了一统草原的希望；

    “安达，你看这虎皮，毫无瑕疵，想必当初是活捉的，不然不会这么完整。”

    火儿阿拿着一块虎皮啧啧作叹，这块虎皮是昨天从一个部落头领帐篷抢来的，与之一起的还有那个头领的女儿；

    李晒道：“你帐篷的虎皮都快铺了几层了，还不知足？”

    “嘿嘿，我就喜欢这东西，想着万兽之王被我天天压在身下就觉得无比的畅快。”

    李淡然一笑，这个火儿阿各方面能力都有，就是有时候有点贪玩，想到这里李的心里不由产生一丝担虑，如果没有他协助的话火儿阿到底能不能在辽东站稳脚，虽然历史上阿保机东征灭渤海国是在十年之后，但此时的历史因为他的出现而发生了一些改变，难免契丹不会先东征再西向；

    见到李一脸的忧虑火儿阿关切道：“安达。你怎么了，是不是你想要这块虎皮啊，那我就给你吧！”

    李笑着摇了摇头，“不是，我来这边地时间也不短了。我想明天就回锦州，这里以后你就要靠自己了！”

    “啊！这么快，安达...”

    即将离别之际，火儿阿这个看似蛮横的汉的此时却变得儿女情长起来。眼隐隐泛着一丝红润；

    “别婆婆妈妈的，看你平时挺爷们的，这下怎么连个娘们都不如！”

    “我...”

    几个月地相处之下，李成功的扮演了一个大哥的形象，他的果敢、坚毅，他地算无遗策，仿佛什么事情到了他的手都会得到完美的解决，如果说火儿阿以前的眼界只限于青山的话，现在他的眼界开拓到了整个草原，是李教会了他该做什么；

    ://.眼眺东方，缓缓道：“以后你必定要与渤海人打交道，至于是打还是联合这就由你自己决定，只是有一点...”李的声量突然提高了起来，盯着火儿阿道：“你要不断的壮大自己！”

    火儿阿一挺胸脯，一脸狰狞的说道：“当然，谁要敢不服从领导就直接灭了他族。”

    “光靠杀是不行的，以后你地人会越来越多，这么多人如何统领你想过么。难道还一个一个全杀了不成！”李望了一眼火儿阿继续道：“再有以后人一多你要多不能只靠牧畜，多事农耕、建城郭，多向渤海人和契丹人多学一学，只有将自身稳固了才能稳步壮大，时不待我啊！”

    “要不...要不安达你先就不走了吧！”

    李无奈的摇了摇头，他也想扫平辽东后在回去，但老天没有这么多的时间留给他，此刻渤海国虽然已经陷入溃烂，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凭这他们加起来的两万人马也不足以瞬间颠覆渤海国，能在辽东建立一个据点已经是很难能可贵的一件事情了；

    更重要的是锦州、沧洲两地已经脱离得太久，沧洲有景延广、史弘肇及王处存等人坐镇料想也不会有太大的问题，锦州初建却不能够太过放松，亲自任命的韩延徽等官吏不敢有自立之举，但始终难免有写小人作怪。毕竟还不是随自己出生入死地兄弟；

    “真的要走？”

    “嗯！”李坚定的点了点头。

    “唉！好吧。今天晚上我们不醉不休！”

    “好，不醉不休！”

    “哈哈哈...”

    是夜。犒赏三军，李放量豪饮，这一次他的酒量仿佛比以往大了一点，在连干数碗之后竟然还能够保持清醒，面对着外围的獠牙营数汉人将士放声高歌：

    操吴戈兮披犀甲，车错毂兮短兵接。

    旌蔽日兮敌若云，矢交坠兮土争先。

    凌余阵兮躐余行，左骖殪兮右刃伤。

    霾两轮兮絷四马，援玉兮击鸣鼓。

    天时{封心}兮威灵怒，严杀尽兮弃原野。。1-6-K,电脑站,。

    出不入兮往不反，平原忽兮路超远。

    带长剑兮挟秦弓，首身离兮心不惩。

    诚既勇兮又以武，终刚强兮不可凌。

    身既死兮神以灵，魂魄毅兮为鬼雄。

    忆昔开元宣盛日，天下朋友皆胶漆，当今眼界无穷宽，长刀所向四方来朝...

    李英武的让卓娜眼前为之一亮，虽然她还听不懂李唱得是什么，但李这番历经沙场形成的这番睥睨天下的气势让她芳心不住揣动，此前李与哥哥玩笑的话语她却是十分认真，在心里她已经将自己看作了李地女人：

    “四方来朝！”

    獠牙营的士兵齐声大喝，李的这番豪言壮语让他们热血沸腾，自从邢州起他们就跟随着李四处征战，李在他们心的地位就有如战神一般；

    “四方来朝！”

    四千从锦州拉来的那数千新兵随之齐声喊道，经过几个月的马背生活。以及上百次杀伐，剩下地人已经成功地从农民转变成战士，从他们锐利的眼神可以看地出来；

    “哈哈哈...干！”

    数碗下去，一股酒气上涌，李终于有点恍惚起来。

    “安达，来干！”

    “干！”

    终于，李倒了下去，隐约间李闻到一阵香气。这是女人的体香，对，绝对没错，这个香味他非常地熟悉，这个女人是谁？平常他总是在有意识的控制着这方面的事情，不是什么装斯，而是不想影响了精力，难道是火儿阿见自己要走了特地送来给自己乱被窝的？

    “唉，不管了，偶尔放纵一下吧！”用力地睁开朦胧的眼睛想要看清楚眼前的女。却仍旧两眼花花，喝道：“过来！”

    只见那女犹豫了一番，最终走了过来；

    “哈哈哈！”李大笑着一把楼过此女，虽然神志不清不过力气却在，温香软玉在怀李不由一阵心猿意马，腹内火气再上三分，奔向锦床把宁儿往床上一丢。

    “嗯！”顿时一声嘤咛声传来；

    李此时火气四冒！哪管什么东南西北，脱掉一身累赘，充满爆发力的流线型肌肉裸露在空。几道长长的刀疤显得格外狰狞。

    “啊！”

    一声娇呼，对面女人显是为李这身健美的躯体所吸引，从未见过如此漂亮健壮的男儿身体她心如鹿撞。

    李迫不及待的扑了上去，男人最喜欢看女人被征服的样，女人的娇呼声让李地腹内火气顿时再窜起，差点到达了爆发的临界点。

    嘶的声一把撕开女人的那仅有的一层的衣衫，白玉羊脂般的躯体横卧在李的面前，白润丰满的**，堪堪一握地细腰和那微微绒毛的深幽细谷。这一切看的李血脉喷张；

    吼！李一声恶吼，双手扒开女人的雪白长腿，一只长满老茧的手抚上那酥挺高峰，一只手探向那幽密深谷；

    “嗯！”一声嘤咛的喘息声从小嘴微微传出，滴落滴滴唾液而不自觉，那绯红已飞过脸颊覆盖脖颈。房内的羊脂火照的白嫩的躯体绯红。使得女整个人看起来如堕入粉红云雾般妖娆动人。

    李地魔手不停的在那细嫩处活动着，女人口嘤咛声逐渐的变成了**声。李再也按捺不住，抬手解开裤带，褪去里裤，抓住女人肥美的**一拉，摆正位置，胯下怒龙一展，猛力一送；

    “喔…哦！”

    “嗯哼！”

    两人同时发出一阵闷哼，崭新的白羊毛缎上片片落红；

    心一片激荡，爽快的感觉如电流般迅速击遍全身，酥麻地让人发疯，狂乱，一把将女人地娇躯重重摁在羊毛褥上，强壮地铁臂粗暴地扳开宁儿丰满地双腿，雄壮地身躯一下一下重重地压了下来；

    女人心一颤,感到自己被狠狠抽空，然后又整个填满,蚀骨地**滋味潮水般袭来，再也忍受不住这种**地滋味，狂乱**起来…

    清晨，阳光透过帐篷的缝隙射了进来，李只觉两眼发痛，脑袋嗡嗡作响，喉咙干渴地要命，醉酒的后遗症开始全面发作，全身无力，软绵绵不想动弹；

    蓦然间，他突然觉得入手处一片温腻的感觉，捏了捏还十分有弹性，这种感觉再熟悉不过了，猛地睁开眼睛，坐立而起，定眼一瞧却是卓娜，不由一惊，检查了环境，发现一切都如想象的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哥哥！”

    卓娜此时瞪大了眼睛望着李，却仿佛早已醒来一般，那清澈的脸上浮现一抹别样的绯红，初为人妇的她此时显得格外动人。

    李此时显得有些儿尴尬，昨天的小妹此时却变成了枕边人让他有点不知所措，轻咳了一声岔开话题道：“我喝点水，口好渴！”

    “让我来吧！”

    卓娜婷婷而起，身上毡毯滑落，羊脂般的完美躯体顿时展现在李的面前，挺拔的双峰、紧俏的**以及那幽幽密谷让李的心怦然一动，“咕！”的一声狠狠的吞了把口水，卓娜嫣然一笑毫不在意李那热烈的目光，迈步朝水囊所在走去，在抬脚的那一刻卓娜眉头一皱，露出了一丝痛楚的表情，显是玉瓜初破扯动了痛处；

    “让我自己来，你快坐下！”

    李慌忙迎上前，温柔的将卓娜扶了下去，男汉敢作敢当，既然到了这个地步李也不再做作，担当其男人应有的责任来；

    “哥哥，我没事的，休息一阵就好了！”

    李强挤出一丝笑容，道：“都怪我，昨晚喝多了，昨晚让你受委屈了吧！”

    “不怪，不怪，这是卓娜愿意的！”

    卓娜此时脸上洋溢着幸福的感觉，对于女人来说，最大的幸福莫过于嫁一个自己仰慕的英雄，而李就是她心目的英雄；

    “对了，哥哥，今天我们不是要回锦州么，时候不早了，该启程了吧！”

    “你的身体...”

    “不要紧的，我还可以骑马！”

    “不用骑马也行，到时候你就随着后队坐牛车上，这样会舒服些；我先去看看他们准备好了没，待会来接你！”

    “好，我听你的！”卓娜乖巧的点了点头；

    李朝卓娜恬然一笑掀开帐帘大步而出，阳光已是覆盖了整个大地，辽阔的平原上散布着无数的牛羊、俘虏，一万铁骑早已整装待发，天空的云彩显得格外夺目，一只雄鹰掠过那无尽的长空向远方划去...

    下个月的时间比较充足了，积蓄能量准备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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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功成身退

﻿    热浪袭人，一片萧瑟之气笼罩在整个檀州城，幽州未破，而契丹大军却仿佛消失了一般再无任何消息，周德威坐立不安，相比起来契丹大军兵临城下反而让他更为安心；

    “都督，有消息了，有消息了。”

    议事厅外侍卫几乎是滚了进来，周德威眼一亮顿时身形爆起，一把抓起侍卫，急声问道：

    “快说！”

    “都督，大事不妙，契丹人突然出现在新州，新州卢进叛逃，此刻守军不过三千，估计此刻已落入契丹人之手！”

    “什么！”

    周德威闻声大震，新州一破，整个幽云大地再不是铁板一块，契丹进可攻、退可守，要想行坚壁清野之法再不可行，周德威的脸色不由的再沉三分；

    参军凑上前道：“都督，必须把新州夺回来，不然一旦让契丹人在幽州立足，要想再防御契丹人可就麻烦了。”

    “吾亦知新州不可失，可如今凭这万余人马如何跟契丹五万铁骑抗衡？”

    “契丹俱为骑兵，原牧草不足，契丹必然不会久留新州，可待其退却之后奇袭之...”参军的眼珠溜溜直转，脸现狡谲之色；

    周德威暗自点头，沉思半晌猛然问道：“此时晋王可曾知道了？”

    参军沉吟道：“晋王此刻坐镇易州，相距不远。应该比我们先行知道！”

    “援军到那里了？”

    “河东之兵此刻已近幽州，随时待命！”

    “好，先行夺回新州，也好给晋王一个惊喜！”周德威猛地一拍长案，桌上的茶杯随之震地老高；

    新州,刺史府

    耶律阿保机高座大堂之上两面容光。1 6 K.电脑站．16 卢进陪坐于右手旁首位，众将分坐两旁，此次不费吹呼之力夺得新州可谓旗开得胜，自十年前那次率大军南下之后。再也没有能够像主人一样高坐在唐人的城，这种久违的感觉让说他有种不出的畅快；（公元902年。耶律阿保机率兵四十万征伐河东、代北，即今山西部和北部一带，攻下了州城座，俘虏人口万五千人和数不清的驼马牛羊等牲畜，成为他私有地财富，从此耶律阿保机的势力急速扩展，最终一统契丹各部，为其后来一统草原打下了坚实基础）

    “恭喜大汗，此次旗开得胜！”底下契丹将领逢迎道；

    “哈哈哈...”阿保机开怀大笑。“新州小城，不足为道！”

    “不如我们乘胜再将武州、儒州纳入手如何？”卢进脸上显现出一丝狡谲的神色，对于他来说，山北之地能够越多的掌握在手对他就越为有利，将来即使脱离契丹也有所倚仗；

    阿保机沉吟道：“这个倒不用急，这回夺得新州多为运气，武州、儒州晋军防御较为完整，如果强行攻取地话恐怕于我军损伤过大，不合算。”

    “可如果李存勖四面围攻的话。仅仅新州一城不足以抵御。”卢进显得有点急躁；

    阿保机讪笑道：“我有百万大军，李存勖小儿不足为虑！”

    一众契丹将领齐声称是，卢进见状也不由强作笑颜陪笑道：“大汗雄伟，晋人不足为虑！”

    “今天高兴，传令下去，犒赏三军，允许士兵入城，军民同乐！”

    “万岁！”

    众人齐声齐声高呼，． n他听到军民同乐四字不由蒙了，阿保机口的这个所谓的军民同乐他是懂的，只不过是烧杀抢掠的令一种说法，虽然他在从前当兵是也没少缉盗，但比起契丹人的狠来可差远了；

    轻叹一声，暗道：“新州城算是毁了！拿到手上也没用了。将来还是看时机另外选一个地方立足去算了。但眼下也只有跟着契丹人好好干了。”

    心一动，问阿保机道：“大汗。眼下幽州还在刘守光手，不知大汗有意图之否？”

    耶律阿保机冷笑一声，道：“刘守光算个什么东西，无信小人，从没把他放在眼里！不过，这次倒是可以利用一下他,你们唐人孙兵法有论势篇，任何有利于自己都可以构成势，势的存在影响着整个战局的变化，刘守光的存在是哽在李存勖喉咙地一根刺，随时可以刺破他的喉咙，我们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下他呢！”

    “大汗英明！”

    阿保机瞟了一眼卢进，笑道：“你不想知道我要如何利用吗？”

    卢进深谙保身之道，诺诺道：“大汗想告诉我时必然会告诉我的！”

    “哈哈哈...大用（卢进表字）你太过拘谨了，我们契丹讲究的就是豪爽，唐人已有不少为我所延请在契丹为官，像韩知古、康默记，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大用实不必如此拘谨。”

    “大汗雄伟！”

    “唉，只可惜韩延徽本亦为我契丹所用，自上次回去省亲之后再无音讯，不知何时再得见面啊！”

    卢进等几个汉人将领顿时默然，契丹所属倒是习以为常，耶律阿保机重视和重用唐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他们眼种族观念到不是十分强烈，契丹能够在二十年间迅速壮大的其大部分原因也是由于有这些唐人的勤恳耕作，为他们东征西讨提供了坚实的后勤保障，如果要他们去管理的话还真不知道如何管理，反倒是现在这种情况很好，没事放牧，有战事时打仗，不亦乐乎；

    耶律阿保机长身而起，朗声道：“走，让我们去看看附近的几个州有何动静，吓吓他们也好，哈哈哈...”

    易州，晋王临时府邸

    议事厅气氛沉重异常，卢进引契丹夺得新州之事已经传至军，众人惶惶；

    李存勖眉头颦皱，前方守光幽州未定，后方杨师厚大举入侵，两方夹击让他心颇为烦躁，一扫堂下众人，凝声道：“此番契丹人来势汹汹，诸位可有何见解？”

    郭崇韬抱拳道：“契丹人来势虽猛，吾料其不会久待，反是守光小儿需多加注意；”

    “哦！”李存勖转眼望向郭崇韬道：“参军有何高见？”

    “如不出我所料，耶律阿保机必不会救守光，一来救得刘守光对其却无任何好处，反而徒然损耗兵力，得不偿失；二来耶律阿保机意在掳掠人畜财物等，只需坚壁清野，待其粮草耗尽后自然离去，届时吾再勤修边备，契丹无虑也！”

    李存审性情急躁，夺声道：“如听之任之，待其走之时幽州亦破败不堪，要来何用？”

    “救是肯定要救，方今杨师厚大军北上，我兵力尽数集与此，如分兵恐有不测。”有将领担忧道；

    “此时刘守光未灭，我等为何要为人作嫁衣，退一步由守光去应付契丹岂不更好？”立即有人应和道；

    “但如若不救恐幽州有失，一旦契丹入原，后果将不堪设想，当年契丹四十万大军南下我云、代二州掳掠我数十万人口粮食等，为祸甚矣！”李嗣源脸色红涨起来；

    阎宝道：“纵观大局，杨师厚不过是虚张声势，契丹之祸为甚，应当救之！”

    “如若此间有失，纵然保地幽州有有何用！”

    议事厅顿时一片吵闹之声，李存勖心声不悦，冷喝一声：“都住口！”转头望向李存审，问道：“公认为当如何？”对这个一心更随李家只知打仗的大将他是存在着极度的信任；

    李存审沉吟半晌，赫然道：“当分兵援幽州。”

    “好！”李存勖拍案而起，朗声道：“昔日太宗（李世民）得李靖一人尤生擒颉利，如今吾有猛将三人，还惧何人！”

    阎宝道：“大王英明，契丹无辎重，必不能持久，吾只需坚壁清野，待其无所掠，粮尽便当自还，吾等复起而击之，契丹必溃！”

    李嗣源上前道：“周德威社稷之臣，今幽州危殆，久恐生变，臣请为前锋！”

    “公言甚矣，诸位勉力！”

    安排妥当，晋王令李嗣源率前锋先行入涞水，阎宝率镇、定之兵前行，李存审率大军后续增援之，一场大战一触即发...第四卷开始了，一切都差不多铺垫好了，准备要开始爆发了，HOHO..不过要等几天，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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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狂澜乍现 第一百三十一章 四方混战

﻿    “吁...”李勒住缰绳，眺望远处隐隐凸现出几道高高的城墙，心一阵激荡，这两个月的东征西讨终于是可以看到收获的时候了，并且看来韩延徽在这两个月时间里把锦州治理得不错；

    “秦方！”

    “在，将军！”

    “先行前去通报，迎接大军归来！”

    “遵命！”

    “咴律律...驾！”秦方飞身上马，狠命的一拍马股朝着锦州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扫平辽西、掳获大量牲畜人口的消息瞬息之间传遍了锦州城，韩延徽心颇为激动，眼甚至带着些许泪光，慌忙带着城临时任命的大小官吏及留守的五百汉兵于城外数里处迎接；

    当庞大的队伍出现在视线之时民众沸腾了，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跪了下来，各族百姓混合在一起对着苍天高声呼喊，感谢老天的恩赐，因为出征大军几乎集了锦州城所有的青壮，其包括他们的丈夫、儿、父亲，锦州城憬然已经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家园。

    “主公！”

    当李那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韩延徽一众人的面前之时韩延徽真心诚意的拜了下去，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像李这样豪迈胆气冲天，将异族玩弄于鼓掌之上，这次集全城的青壮出征几乎是赌上了整个锦州城十万百姓的存亡，幸好结局是令人振奋地。他甚至可以预见到不远的未来以锦州为心扩散到整个草原的时刻，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唐人。

    “主公！”

    锦州城大小官吏拜倒一片，这是真心诚意的对上将出征归来地认可；

    “哈哈，藏明请起，诸位请起！”

    李飞身下马将韩延徽扶了起来。。Ap.。挽其手道：“这段日可幸苦你了！”

    韩延徽眼眶一湿，“幸不辱命，锦州可完整的交付于主公！”

    “锦州有成之日，必为藏明之功。你看那里！”李指向身后那一大片的牲畜和人口，戏说道：“我带来了大批的人畜，这下藏明不会再怪我行事太过随性了吧！”

    “不敢，不敢！”韩延徽连声应道，脸现尴尬；

    “这些都是我带来地战利品，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安排，不知藏明可有和建议？”

    韩延徽沉吟半晌，缓缓道：“如今城缺青壮劳力缺少，这些人的到来正好弥补了缺陷，不如就让这些人一部分从事耕作。一部分继续从事建造，如今锦州城只立起一个框架，还需勤修防备。”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还是统一调度？”

    “正是！”

    “好，就如你所言，最好是把这些人做军屯，出则为兵，入则为民，届时，我们可再多两万大军！”

    “谨遵主令！”

    “对了。将未婚及丧偶之成年女给这些兄弟给分下去，我曾经答应过他们每人都要有很多女人，如今城妇孺颇多，应该每人最少能分得三个吧！”

    韩延徽也不由的兴奋起来：“如此，不出十年，城人口可再多十万！”

    “哈哈哈...你先去将这些人安顿下，我先去看看城有什么变化！”

    “是，主公！”韩延徽躬身行礼，“对了。有一事该告与主公！”

    “何事？”

    “昨日抓到一个细作，据其所言，系从海路历经数日由沧洲而来，并多次提及主公之名，．1 ”

    “哦，那人在何处？”

    李闻言精神大震。手指如钢铁般紧紧的扣住了韩延徽的肩膀。这个消息对与李来说可谓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海路通了。海路一通，进退有据，一切再不如以前般茫然无措了。

    “现...现在城内！”

    “咳咳...”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扶了扶袖道：“他人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是，主公！”

    韩延徽吩咐手下官吏分流安顿一众人畜，独自带着李一路来到城央新建的一处府邸，既为办公之用，又为迎接李居住之用，李暗暗点头，这个韩延徽还真识礼节，知进退，可大用；

    “主公，请！”

    韩延徽躬身迎李入府，李大步踏入大门，耳目一新，府内简洁而不失庄重，清新而又不失厚重，看来还是出自高手之作；

    直入议事厅，大马金刀坐于主位之上，秦方等一众侍卫于门外两旁肃立，顿时气氛为之一变，显得肃然而有庄重；

    “主公稍候，属下去将那人给带上来！”

    “将军，将军！”

    人未到声先至，瞬息之后一个人从外滚进来，李定睛一瞧，乐了，这个滚进来的人不失别人，正是马这小，难怪门外侍卫也没拦住他，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李一把上前猛拍了一下马地肩膀，“你小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好像你走的时候锦州还没建呢！”

    “哎哟！疼，将军！”

    马呲牙咧嘴的装装腔作势，见到李让他心其实十分高兴，对于他来说将军就像是擎天之柱，连他的命都是将军救的。

    “来坐下，快说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一把将马拉到一旁坐下；

    马嘿嘿一笑，一时精神振奋，道：“是军师叫我先行探路顺便联络将军的，将军你是不知道，海上这几天还真是惊险，差点就没喂了鱼肚！”

    李晓有兴趣的望着他，道：“其他地人呢，此行多少人，多少船？”

    “此行只是探路，只有数十人一艘十丈大船，此刻正在海边等候，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海路也熟悉，来往就方便多了，且沧洲到此地不过数日时间，快得话只需三五日时间，较之陆路不知快了多少倍,眼下在军师的监督下已能造四十丈大船了呢，五十丈海船也差不多快要下水了。”马说的满脸红光，止不住的兴奋，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李忍住一笑，道：“此刻沧洲的情况如何了？”

    “沧洲颇为安定，比之以前好过不知几倍，谢铭沿永济渠的商路也越走越通畅，最远已经到达西都洛阳了呢！”马一路侃侃而谈，李也听得十分有趣，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李也差不多了解了大致情况，沧洲已经基本走上正轨，农业、手工、商业等各方面建设都基本起来了，送去的一千匹马也组建成军，再加上战火尚未波及到沧洲，如今已经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李此时有点怀念起小乙和暇儿、紫儿三女来；

    “将军，撒里葛求见！”

    门外秦方地声音响起，将李从思绪惊醒，一振身形，大声道：“让他进来！”

    “大汗！”

    撒里葛拜倒在地。

    李摆摆手道：“起来，不用如此多礼，有何事？”

    撒里葛单手抱胸用更硬的声音说道：“请大汗将西面那块草场划给我们奚族！”

    李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奚族人的归宿问题，虽然一些刺头已经被他用各种方法去除，但奚族人长久以来的族群特征还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抹去了，起码还是要经过一代人的时间才能慢慢消除；

    “可以，那块草场就划给你们了，不过你先和韩延徽去说一下，让他好统一安排！”

    “谢大汗！”

    撒里葛拜谢后退了出去；

    马在一旁出声道：“将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要将他们...”

    李瞟了他一眼道：“将他们什么,杀掉?你脑坏了是吧！”

    “嘿嘿...俺不懂！”马抓了抓头皮道；

    “你即刻出发，回沧洲！”

    “啊！”马诺诺道：“我还刚到此地，就赶我回去！”

    李拍了拍马脑袋笑骂道：“你这憨货，我叫你回去多带点船、粮食种以及耕作工具来，如今锦州什么都缺，早一日通航就早一日成建，这可是咱们地退路！”

    “那将军你不回去啊?”马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暂时不回去，锦州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你先行将海路走通了，等下一趟我就回去了。”“好，那我现在就回沧洲，将军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去吧，小心点！”

    李目送马远离而去，眺望远方，艳红地太阳光透过云层直射而落，行行白鹭飞上青天，天空孕育着一片彩色，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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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狂澜乍现 第一百三十二章 曙光

﻿    “吁...”李勒住缰绳，眺望远处隐隐凸现出几道高高的城墙，心一阵激荡，这两个月的东征西讨终于是可以看到收获的时候了，并且看来韩延徽在这两个月时间里把锦州治理得不错；

    “秦方！”

    “在，将军！”

    “先行前去通报，迎接大军归来！”

    “遵命！”

    “咴律律...驾！”秦方飞身上马，狠命的一拍马股朝着锦州城的方向奔驰而去；

    扫平辽西、掳获大量牲畜人口的消息瞬息之间传遍了锦州城，韩延徽心颇为激动，眼甚至带着些许泪光，慌忙带着城临时任命的大小官吏及留守的五百汉兵于城外数里处迎接；

    当庞大的队伍出现在视线之时民众沸腾了，几乎全城的百姓都跪了下来，各族百姓混合在一起对着苍天高声呼喊，感谢老天的恩赐，因为出征大军几乎集了锦州城所有的青壮，其包括他们的丈夫、儿、父亲，锦州城憬然已经成为了他们共同的家园。

    “主公！”

    当李那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韩延徽一众人的面前之时韩延徽真心诚意的拜了下去，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够像李这样豪迈胆气冲天，将异族玩弄于鼓掌之上，这次集全城的青壮出征几乎是赌上了整个锦州城十万百姓的存亡，幸好结局是令人振奋地。他甚至可以预见到不远的未来以锦州为心扩散到整个草原的时刻，更重要的是这个人是唐人。

    “主公！”

    锦州城大小官吏拜倒一片，这是真心诚意的对上将出征归来地认可；

    “哈哈，藏明请起，诸位请起！”

    李飞身下马将韩延徽扶了起来。。,。挽其手道：“这段日可幸苦你了！”

    韩延徽眼眶一湿，“幸不辱命，锦州可完整的交付于主公！”

    “锦州有成之日，必为藏明之功。你看那里！”李指向身后那一大片的牲畜和人口，戏说道：“我带来了大批的人畜，这下藏明不会再怪我行事太过随性了吧！”

    “不敢，不敢！”韩延徽连声应道，脸现尴尬；

    “这些都是我带来地战利品，暂时还不知道怎么安排，不知藏明可有和建议？”

    韩延徽沉吟半晌，缓缓道：“如今城缺青壮劳力缺少，这些人的到来正好弥补了缺陷，不如就让这些人一部分从事耕作。一部分继续从事建造，如今锦州城只立起一个框架，还需勤修防备。”

    “你的意思是这些人还是统一调度？”

    “正是！”

    “好，就如你所言，最好是把这些人做军屯，出则为兵，入则为民，届时，我们可再多两万大军！”

    “谨遵主令！”

    “对了。将未婚及丧偶之成年女给这些兄弟给分下去，我曾经答应过他们每人都要有很多女人，如今城妇孺颇多，应该每人最少能分得三个吧！”

    韩延徽也不由的兴奋起来：“如此，不出十年，城人口可再多十万！”

    “哈哈哈...你先去将这些人安顿下，我先去看看城有什么变化！”

    “是，主公！”韩延徽躬身行礼，“对了。有一事该告与主公！”

    “何事？”

    “昨日抓到一个细作，据其所言，系从海路历经数日由沧洲而来，并多次提及主公之名，://.”

    “哦，那人在何处？”

    李闻言精神大震。手指如钢铁般紧紧的扣住了韩延徽的肩膀。这个消息对与李来说可谓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这意味着海路通了。海路一通，进退有据，一切再不如以前般茫然无措了。

    “现...现在城内！”

    “咳咳...”李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扶了扶袖道：“他人现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是，主公！”

    韩延徽吩咐手下官吏分流安顿一众人畜，独自带着李一路来到城央新建的一处府邸，既为办公之用，又为迎接李居住之用，李暗暗点头，这个韩延徽还真识礼节，知进退，可大用；

    “主公，请！”

    韩延徽躬身迎李入府，李大步踏入大门，耳目一新，府内简洁而不失庄重，清新而又不失厚重，看来还是出自高手之作；

    直入议事厅，大马金刀坐于主位之上，秦方等一众侍卫于门外两旁肃立，顿时气氛为之一变，显得肃然而有庄重；

    “主公稍候，属下去将那人给带上来！”

    “将军，将军！”

    人未到声先至，瞬息之后一个人从外滚进来，李定睛一瞧，乐了，这个滚进来的人不失别人，正是马这小，难怪门外侍卫也没拦住他，反而哈哈大笑；

    “哈哈哈...”李一把上前猛拍了一下马地肩膀，“你小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好像你走的时候锦州还没建呢！”

    “哎哟！疼，将军！”

    马呲牙咧嘴的装装腔作势，见到李让他心其实十分高兴，对于他来说将军就像是擎天之柱，连他的命都是将军救的。

    “来坐下，快说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李一把将马拉到一旁坐下；

    马嘿嘿一笑，一时精神振奋，道：“是军师叫我先行探路顺便联络将军的，将军你是不知道，海上这几天还真是惊险，差点就没喂了鱼肚！”

    李晓有兴趣的望着他，道：“其他地人呢，此行多少人，多少船？”

    “此行只是探路，只有数十人一艘十丈大船，此刻正在海边等候，不过有了这次的经验，海路也熟悉，来往就方便多了，且沧洲到此地不过数日时间，快得话只需三五日时间，较之陆路不知快了多少倍,眼下在军师的监督下已能造四十丈大船了呢，五十丈海船也差不多快要下水了。”马说的满脸红光，止不住的兴奋，仿佛这一切都是他的功劳；

    李忍住一笑，道：“此刻沧洲的情况如何了？”

    “沧洲颇为安定，比之以前好过不知几倍，谢铭沿永济渠的商路也越走越通畅，最远已经到达西都洛阳了呢！”马一路侃侃而谈，李也听得十分有趣，不知不觉过去了大半个时辰，李也差不多了解了大致情况，沧洲已经基本走上正轨，农业、手工、商业等各方面建设都基本起来了，送去的一千匹马也组建成军，再加上战火尚未波及到沧洲，如今已经一片欣欣向荣之景，李此时有点怀念起小乙和暇儿、紫儿三女来；

    “将军，撒里葛求见！”

    门外秦方地声音响起，将李从思绪惊醒，一振身形，大声道：“让他进来！”

    “大汗！”

    撒里葛拜倒在地。

    李摆摆手道：“起来，不用如此多礼，有何事？”

    撒里葛单手抱胸用更硬的声音说道：“请大汗将西面那块草场划给我们奚族！”

    李意识到自己长久以来忽略了一个问题，就是奚族人的归宿问题，虽然一些刺头已经被他用各种方法去除，但奚族人长久以来的族群特征还是不是那么容易的就抹去了，起码还是要经过一代人的时间才能慢慢消除；

    “可以，那块草场就划给你们了，不过你先和韩延徽去说一下，让他好统一安排！”

    “谢大汗！”

    撒里葛拜谢后退了出去；

    马在一旁出声道：“将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要不要将他们...”

    李瞟了他一眼道：“将他们什么,杀掉?你脑坏了是吧！”

    “嘿嘿...俺不懂！”马抓了抓头皮道；

    “你即刻出发，回沧洲！”

    “啊！”马诺诺道：“我还刚到此地，就赶我回去！”

    李拍了拍马脑袋笑骂道：“你这憨货，我叫你回去多带点船、粮食种以及耕作工具来，如今锦州什么都缺，早一日通航就早一日成建，这可是咱们地退路！”

    “那将军你不回去啊?”马眼巴巴地望着他；

    “我暂时不回去，锦州还有许多事要处理，你先行将海路走通了，等下一趟我就回去了。”“好，那我现在就回沧洲，将军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去吧，小心点！”

    李目送马远离而去，眺望远方，艳红地太阳光透过云层直射而落，行行白鹭飞上青天，天空孕育着一片彩色，一切都是那么的充满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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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战伊始

﻿    今儿个老铁在外地，在旅馆里集不起精神，码了二千字，另外凑了一千字，保个全勤，大伙莫怪哈，等回来后补上。

    风沙飞扬，大地一片苍凉；

    新州城外，晋军周德威跨马巍然而立，身后二千铁骑如一座黑色森林般归然耸立，杀气直冲云霄；此起彼伏地战马响鼻声响成一片,其还夹杂着铁蹄叩击在草地上发出地沉闷声,凝重地气息在原野上无尽地弥漫...

    身后副将道：“新州城破败，且契丹人已退入大漠，只要我猛力攻之可一举而破！”

    周德威凝然一笑，道：“卢进这狗娘养的，此番必要将他扒皮剔骨！”

    “是不是...待后续大军聚齐后再行攻击之事！”另一裨将略显担忧，谨慎的说道；

    “哼，一个小小卢进还需劳动大军么！”一振身形大喝道：“诸军听令，新州方向，前进！”

    大军挟带着雷霆万钧般的气势，如潮水般迅速朝贝州方向泄了过去，带起一阵灰雾飘散在空。

    新州城外一小队新州斥候正在搜寻着野物，就地打打牙祭，此刻虽是大战来临之际，但对这些兵痞却毫无影响，来当军纯粹是为了混口饭吃，大不了衣服一脱。兵器一丢再去种地去；

    突然间一阵闷声的雷鸣声从大地深处出来，似鼓槌一下阵阵敲击在心房上，让人忐忑不安；

    沉闷地雷鸣声逐步加大…成为炸雷般的马蹄声，这队梁兵这才反应了过来

    “敌袭！敌袭！”喊叫声乱成一片，却无人组织进行防御；

    天边突然出现一条黑线。慢慢的扩大成一条黑色利锥撕裂天地，渐渐地逐步加速轰的一声巨响，天空响过一声炸雷，利锥迅速穿透云霄、穿透大地。蓦然出现人们的视线；

    这正是周德威引以为傲地河东铁骑；此刻周德威黝黑的面容显得异常冷峻，只是从灼热的眼神才能看出他内心的狂热，环宇乾坤，天地唯我！

    天空闪烁地雷光仿佛在为狂暴的河东铁骑伴奏，庞大的骑阵挟带着踏碎一切的威势，如狂涛拍岸、如地狱幽涛，携裹着满天乌云席卷而来；

    整个世界都在战栗、颤抖，包括那一队无助的梁兵；

    “杀！”

    周德威幽冥般的声音响起

    “杀”

    炸雷声震天而起，数千匹铁骑踏碎满地银泥，滚滚铁流瞬间淹没地面微小的生命。。,。数千把斩马刀挥过空，锋利的刀锋夺去天空所有光芒，世界一片黯然。

    凄厉的牛角声在城不断的回响着，轰鸣地马蹄声早已将卢进给惊醒，慌忙披甲后登上城楼之处观望，迎面数骑在疯狂夺路，紧跟在身后的是轰鸣的大队黑色骑队；

    “快开城门，放我们进去！”

    亡命而逃的几个斥候嘶声大喊。身后的传来的震天威势早已让他们魂飞魄散；

    “不准开门，准备弓箭！”卢进凝声大喝道；

    “呃...啊！”

    眼见着那几个狂奔的斥候为身后强劲的弓箭一一射倒在地，卢进脸色丝毫不变，凝视这城下的一举一动；

    “哒哒哒...”

    敌骑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五百步...三百步...

    “放箭！”

    “嗖嗖----”

    数百只密集地羽箭夹杂着几支儿臂粗的床弩箭，迅猛的力道摩擦着空气形成刺耳的风鸣声；

    “吁...”

    城下骑兵猛拽缰绳，狂暴的战马猛地树立而起，高超娴熟的马技瞬间展现，数支箭芒贴着马前射进地面。尾部的箭羽不住的晃动；

    “呃...啊！”

    虽然马术娴熟，但床弩的力量之大远远超过了他们估计，迅猛地力道在穿透了一个骑士的身体之后，带着尸体再次穿透了身后一人才颓然落下，转眼间已有十人死亡；

    领头之人一挥手，.大喝道：“回去！”

    “咴律律...”瞬时间这队骑兵消失在茫茫平原深处。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

    “他娘们，这些是什么人。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了，比契丹人还狡猾！”手下校尉忍不住骂骂咧咧道；

    卢进眉头一皱，喝道：“闭嘴！”

    手下校尉嘟哝了两声不再出声，卢进轻叹一口气道：“如今我们是在契丹人手下讨生活，小心隔墙有耳！”

    “这肯定是晋王的人，看来来者不善，那我们要不要去跟契丹人求救？”

    “要，当然要，不然等死吗？”

    新州城外十里处

    周德威屹立于一座山坡上，目光眺向不远处的新州城；

    “哒哒哒...”

    一道洪流朝着这个方向流了过来，瞬时间到了眼前，周德威那黝黑的脸上显现出一丝幽暗，当先一骑飞身下马，拜倒在周德威身前；

    “如何了？”

    “未发现契丹人的身影，只是新州城已有防备，恐不易强攻！”

    周德威地脸色丝毫不变，只是眼偶尔透露地那一丝寒芒让人不寒而栗,“嗯，去吧！”；

    “都督。不如待我步军到后再做打算？”参军轻声道；

    周德威沉吟半晌，道：“时不待我，传令下去，令步军加速前进，明日此时。准时攻城！”

    “遵令！”

    龙化州本是耶律阿保机在建立辽国以前兴筑地私城，是契丹族在内蒙古高原东南部兴筑地早期城郭的一座。契丹本土内出现了城郭，标志着已经进入明社会的门槛，成为契丹社会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城址在今奈曼旗西孟家段村。

    契丹族经历了长期地发展过程。致遥辇氏部落联盟时期，已逐步将社会推进明社会的边沿。早在741年及其以后的时间里，相当于唐代的开元年间，遥辇氏部落联盟军事首长涅里就开始“立制度，置官属，刻木为契，穴地为牢”.这些典章制度地设立，都是与对奴隶的役使和俘掠相伴而产生的。遥辇氏部落联盟后来产生的三任酋长---耶澜可汗、鲜质可汗、痕德堇可汗统领下契丹奴隶主们，率部四出俘掠，不但将奚舀等部族置于奴隶地位。而且对周边各族人口大肆俘掠，成为奴隶主们的特殊财富，驱使本族及其他各族的奴隶们进行生产和生活服役，创造社会财富。901年(唐天复元年)耶律阿保机出任遥辇氏部落联盟的于越，就是掌握实权的军事首长，率领各部四出征讨，掠夺大量人口和财物，成为事实上的部落联盟首领。906年(唐天佑三年)遥辇氏部落联盟首领痕德堇可汗去世，部众按照他的遗命。要立耶律阿保机为可汗。耶律阿保机既想称王，又恐怕契丹贵族们反对。907年耶律阿保机举行仪式登可汗位，立即遭到契丹奴隶主们地强烈反对。耶律阿保机一方面要努力肃清契丹贵族内部的异己分，另方面努力寻求外部的支持，便与原地区后梁王朝修好，从而巩固自己的地位。大约经过十年之久的苦心经营，耶律阿保机终于在916年正式建立了辽王朝，建元神册，国号契丹(后改称辽)。耶律阿保机在龙化州筑坛举行隆重的登基典礼。上尊号为大圣大明皇帝，通称做大圣皇帝，庙号太祖；述律皇后尊号为应天大明地皇后，通称做应天皇后。

    龙化州兴建于902年。这年四月耶律阿保机率兵四十万征伐河东、代北，即今山西部和北部一带，攻下了州城座。俘虏人口万五千人和数不清的驼马牛羊等牲畜。成为他私有的财富，于是同年月在契丹本土兴筑起龙化州。用以安置在战争掠夺的俘虏。龙化州成为耶律阿保机地根据地后，便于904年扩筑了龙化州的东城。所以当耶律阿保机正式建国时，便是在龙化州城东筑坛举行盛典，于是龙化州正式成为契丹国的政治心，宜至建成里都以前都是最高统治者发号施令的地方。契丹国在龙化州城内建筑有宫室和庙宇，以其位于契丹本土的东南方，所以传称为东楼。

    辽王朝建成皇都后，政治心迁移到了皇都，龙化州已不再是政治心，成为一般州城。太宗时将龙化州升格为节度使州，划归上京临潢府管领。辽王朝皇帝实行宫卫制，皇帝登基即位后便指定一些州县归其宫帐管领，名为宫分地，负责管领人口和收纳赋税，只有酒税才交纳给朝廷行政机构；皇帝去世后宫帐归其后妃及孙后代沿袭继承，官帐名称不变，负责奉祀皇帝陵寝。辽代的几代皇帝分别将上京道境内的州县，陆续囊括为宫分地，龙化州由景宗耶律贤的彰愍宫

    括为宫分地，直到辽王朝灭亡。

    龙化州城的位置，曾经历史考古工作者多年地调查研究，都基本上认为在今敖汉旗东部和奈曼旗西北部一带。前几年有人曾推定为敖汉旗商城古城，近年又有人认为是奈曼旗西孟家段古城。西孟家段古城在村北l公里，老哈河与西拉

    木伦河合流处西约15公里的冲积平原上，城墙已被河水冲毁，地表散布的辽代砖瓦陶瓷遗物很多，东西绵延约25公里，因此估计原来城垣规模很大，超过附近一带的辽代古城。1936年城墙的西南角被老哈河水冲出，还冲出了南城门，砖

    砌拱形门洞保存尚好，门宽约15米，洪水随即将城门全部冲毁。由于老哈河河床多次改道，将龙化州城址淤埋和冲毁，以致很难辨认出原来城垣形制。耶律阿保机在龙化州正式称帝时，曾在州城外的东岗上筑起拜坛，在筑坛时曾挖出了金铃，所以命名为金铃岗。现今这座小山岗也因河水冲测和淤埋而无踪迹可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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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四章 战局

﻿    第四章第一百三十四章大局

    杨师厚大军在镇、定二州掳掠一番之后见在无油水可捞，索性大军回师静看契丹与晋两虎相斗，各方目光都集在幽州，正在幽州风云密布之时，沧州却显得异常安定，镇、定二州之流民大量涌入相对安定的沧、景、德三州，一时让孙鹤、张砺等人忙的不可开交，长期消失的药元福此时带着近千人马也回到了沧州，其二百人是獠牙营老兵，当别人问及这段时间去做什么去了之时，药元福总是笑而不答；

    某个清晨，渤海湾漳河入海口附近有打渔的渔民发现了从海上驶来一艘十丈大船，不由兴奋的大喊起来，从海上驶来船只是数十年没有见过的情景，曾经的大唐不在，曾经的繁华不再；

    “喂，老丈！”

    老渔民顿时一愣，船上的旗帜分明是沧州新任帅守李大人旗号，怎么会出现在海上，不过说起来这位大人比之先前的几位好的太多，自从李大人来了之后他们的生活逐渐安稳了下来，不在受战乱的波及不说，而且税收几乎全免，只是对户籍的要求严厉点，要求每家每户女一成年必须成婚，成婚之家必须生育；

    “喂，老丈...”

    直到船上之人再喊了声之后老渔民才回过神来，忙答道：“诶，官人有何事要小老儿做的？”

    “可以帮忙叫些人拉船么，我们给钱。”

    “哦。官人说笑了，这是我们小民应该做地，还提什么钱啊，官人稍后，我们村就在附近。官人稍后！”

    “那就麻烦老丈了！”船上之人相貌粗悍却毫无官威，正是五日前奉李之命从锦州返回沧州的马一行，沿漳河而上就是沧州，极为方便。马暗自得意，这回不会被谢铭那小一天到晚笑话没事干，说起来这次功劳还是靠军师提点，抓了几个有经验的老海员同行，才顺利的将这条航道给行通，从此来往就方便的多了；

    在等待了不久之后，老渔民带来了数十个人，都事精壮之人，接过粗长地缆绳将大船拉进了漳河内河正常航道，马执意要酬谢一番。老渔民坚决不受，历来官家不要民的就算好了，现在反而要给酬劳这是他们所不敢的，在一番推辞之下，终于收下了马从锦州带来的各种皮毛数张，众皆欣然；

    在享用完一顿农家地热饭之后马带着属下几人扬帆上路，直奔沧州；

    江风呼啸，水汽较之海上之时已清新了许多，．１ 马的心情愈发激荡起来，自跟随将军以来干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那么的充满漏*点和成就感，远远的飘来一阵花香之气，他不由的醉了。“哟...嚯！”

    远处临时港口之上传来一阵怪叫之声，几艘三十丈大船扬帆欲发，马定睛一瞧，不由乐了，正是谢铭这小，“喔...嚯！”马随声应和。“哟...嚯！”顿时两边怪叫声此起彼伏。

    船只随即快速靠岸，马飞身下船，互相狠狠的捶了胸脯一下，同时一痛，马大喝道：“狗日的，你小怎么知道我今天回到沧州！”

    谢铭大笑：“哈哈。老是神仙。可以算地到；”

    “扯，我还不知道你卵上有几根毛啊。快说你怎么知道的！”

    “我那知道啊，我这是正要出船呢，最近又添了不少流民，得多换点粮食和耕作之具回来，对了，你小怎么就回来了，不会是没找到地方被浪给打回来了把？”

    “那能呢，我还见到咱们将军了呢，如今锦州也是咱将军的了，比沧州的人还多呢，那牛羊乖乖的成千上万布满了整个草原，全是咱将军的。”

    “真的？”

    “真的！”

    “不信，真的你还能回来！”谢铭露出了疑惑地表情；

    “骗你是孙！”

    “乖乖，咱将军不是把异族给扫平了吧！”

    “那是，要不如何能建城呢！”马高高的扬起了脑袋，仿佛这一切都是他干的；

    谢铭重重的一拍马肩膀，道：“兄弟，时候不早了，我要出发了，本来要给你接风的，等我回来一齐补上；”

    “好，你先去，回来咱哥两好好的喝两蛊，我先去找军师复命！”

    “保重！”

    “保重！”

    两人道别，谢铭扬帆而去，马直入城找到王处存，将锦州形势与其一一道来，说到妙处眉飞色舞，王处存亦听得十分开怀，心暗道自己果然没跟错人，.1 6

    “主公可有何特别的吩咐？”

    “将军只是要我们尽快造好大船，最好前朝那种大海船，越大越好，尽快出航；”

    王处存沉吟道：“现在已经有了两艘四十丈大船，三艘三十丈海船，这还多亏了最近有流民有大量老船工，不然靠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造地出来。”

    马道：“这些我都跟将军说过了，将军很满意，只说要调一批官吏去锦州，如今俘获了大量的俘虏和牛羊，急需士人当政。”

    王处存点了点头道：“这倒是个急需解决的问题，你即刻去招募一批船员，五艘大船随时可以出海，操练一番后立即出海，运送一批粮种及工具去锦州，官员的话我来挑好后一并随你去。”

    “对了。临行时将军曾特地嘱咐，要军师召集众众人商讨后半年动势，必要时可伺机而动！”

    “伺机而动！伺机而动！”

    王处存连续默念了几遍，灵光一闪，心了然。道：“你先下去准备吧！”

    “那好，我先下去了！”

    随后王处存于议事厅召集众官吏，首先将锦州地形势动态说了一遍，众人亦是精神振奋。李越强，他们就越有保障，这个道理是他们都知道的，在乱世，找一个好地靠山有时候比拥兵自重更为安全；更何况其掌握军队地是跟随李行伍出身的景延广、史弘肇及药元福三人。

    “咳咳...”王处存清了清嗓将众人地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捋了捋胡须，一派儒雅，较之刚为李掳来那时已是全然不同，憬然一副军师之相，道：“主公传话。命我等就此番原之势做一番估计，必要时伺机而动，不知众位有何见解！”

    顿时底下一片议论之声，孙鹤道：“此番幽云混战，沧州难得的出现一片安定和睦之相，宜保持安定，多事农耕，不出数年比然焕然一新；”

    景延广轻喝一声道：“如今正是幽云混战，李存勖兵力集于幽州。后防空虚，正是混水摸鱼之时，想当年就是他逼得我们差点葬身于箭下，如今也是时候让他自食其果了。”

    史弘肇随即附和道：“如今我不同以往，兵力扩充数倍，就算是李存勖亲来亦不俱他，再加上锦州将军已有数万铁骑，两相夹击之下，何愁幽州不破。我想将军之意必然也是这个意思！”

    底下议论之声顿时再起，一片嘈杂之声，张砺迟疑了一下之后，道：“如今契丹南寇，在这个时候在李存勖背后下手，是不是有点...”

    “是也。是也！”

    一众内政官吏纷纷赞同；

    “你们这些个人就是怕死。又不是让你们去打，你们怕什么啊！”景延广提高了声量说道；

    孙鹤顿时气恼。扯着脖道：“如何是怕死，当初刘守光的刀架在我的脖上我都没哼过一下，如今沧州方定，就再起刀兵地话又将陷入从前的局面，再说如果打下来又如何守，如何治理，守不住，治理不便，打下来又有何用？”

    两方人马顿时陷入吵闹之，众人就沧州的走势发出了一番激烈的争论，基本上就是两个观点，一方就是要保持当前局面，稳定发展；另外一方则支持向外扩展，认为当先是最好的时机，王处存摇了摇头，他个人也比较倾向于向外拓展，即使不攻城略地，也要向外争取一些好处，哪怕是掳点人也好，但如今看来还是只能由李才能来做决定，如果由他来强行下决定的话可能会引起沧州保守势力的强烈反弹，倒不是怕他们造反，只是引起动荡反而不美；

    在一片吵闹声各自散去，最终没有得出明确的结果，不过这也是远在锦州的李最想要的结果，所谓为君之道，重在制衡也；他只所以放心丢下沧州经营大漠草原，一个原因是对掌控军队地这几人完全的信任，第二个原因就是扶起了以孙鹤为代表的本地保守派，用以来平衡新锐派的势力，就算是其一派造反，待他日卷土重来之时亦是占了一步先机。

    新州城下密密麻麻的矗立着两万步卒，周德威骑马屹立于央阵，脸面如水，这次他是铁了心的要在晋王达到之前将新州城夺回，此前契丹只是前锋，幽云各地就已经烟灰满地，如果大军前来的话将更为不堪，如今只有在契丹大军到来之前夺得新州还可能占得一丝先机；

    周德威黑脸一沉，大喝道：“传令下去，准备攻城！”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尖锐响起，不断回荡在这空旷的平原之上，肃杀之气勃然而发；

    “攻城！”

    “嚯...喝！”

    前队刀盾手平举竖盾踏着整齐地步伐，高声喊着号一步步向前踏去，战争的阴霾顿时笼罩了整个新州城；

    城上卢进脸色铁青，一旦城破等待他的必将是身死之局，而派去请求契丹人援军至少也要十天的时间，也就代表着最少要坚持十天，这十天就是考验他的时刻；

    “弟兄们，不要怕，新州城没那么容易攻下的，只要坚持数天，援军就会到来，到时候我们就不怕了！”卢进做了战前的最后一番鼓动，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什么作用；

    “将军，他们来了！”一名校尉失声的喊道；

    “床弩准备，先给他们点甜头尝尝！”

    “遵令！”

    “滚木石、滚油、弓箭准备好，等他近了就给我狠命的砸！”

    “将军，都准备好了！”

    卢进面目狰狞，恶狠狠地对手下道：“好，你们给我打起精神来，这回你们可要给我拼命咯，老活不了，你们也别想活；”

    “嚯...喝！”

    城外传来震天得吼叫声，前排竖盾手开始缓步加速，渐渐的踏步之声演变成震动，震得城墙开始不住晃动；

    “杀！”

    “放箭！”

    万恶的资本家，逼的老铁在网吧更新，我诅咒他生儿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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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五章 运筹千里

﻿    第五章第一百三十五章运筹千里

    “嚯...喝！”

    带着冲破一切的威势，城下的晋军竖盾兵踏着整齐的步伐向着新州城冲去，恢宏的气势让任何人都为之胆寒；

    “放箭！”

    城楼之上卢进撕扯着喉咙用力的喊道,让胸翻涌的气血让声音都随之变形；

    “嗖----”

    一阵阵乌云盖顶似的箭雨在不断的肆虐着前阵的晋军，偶尔有偷生的晋军也在箭阵的狂暴袭击下不敢抬头，身旁已经插满余力晃动箭支，无数支箭在瞬间被射进了晋军前阵,竖盾的防守威力巨大，以及前阵晋军持盾手意志坚韧，以至于这轮齐射竟然没有造成多少杀伤；

    “娘的，换床弩！”卢进喝骂道；

    “遵令！”

    “吱...呀”的机括扳动声响起，床弩再次被架设了起来。

    站在山岗之上的周德威眼神如鹰般盯着整个战局，蓦的眼光一亮，手臂上向上一举；“呜...”军号声顿时响起，前阵竖盾兵突然从分开

    ，从冲出一排云梯手，看来周德威这次是想合所有精兵一举攻取新州了。

    “呃...啊！”

    虽然人员相对散开，但床弩的力量之大远远超过了他们估计，依然有两只弩箭射进了晋军阵，迅猛的力道在穿透了一个骑士地身体之后。带着尸体再次穿透了身后一人才颓然落下，转眼间已有十人死亡；

    “放箭！”卢进嘶声大喝，眼前晋军的彪悍显然超过了他的预料；

    “嗖！嗖！”

    “嗖…呼！”数千支弓同时放弦，形成一声怪异的破吼声，直慑人心魄。三千支箭如雨一般向李正前方晋军阵狂飙而下，形成一道乌云直压下来，此时前阵晋军仿佛置身于一个泰山压顶时刻，无边的恐惧扑面而来。1^6^K^小^说^网密集地箭雨让他们无处可躲。

    “啊！咄！咄！”

    惨叫声，一支支强劲的箭射穿了他们脆弱的身体，激起阵阵血花无处可躲，密集的箭阵不断穿透盾牌和晋军脆弱地防守，有的尸体上甚至已经被箭支所覆盖，成了血染的刺猬，生命飞快的流逝...

    “将军，先退一下吧，这样太损耗兵力了。”裨将对周德威说道；

    周德威的脸上依旧无丝毫表情，冷冷道：“不要紧。前面的只是一些征来之兵，我们的精锐未损。”

    “传令下去，银枪都准备！”

    “刀盾手，上！”

    “呜...”

    冲锋的号角声再次凄厉的响起，周德威手臂高举示意右军向前；

    “嚯...喝！”

    蚂蚁一般的前阵及右阵地数千士兵在号角合鲜血的刺激下纷纷不要命般的朝前冲去，强弓兵不停的朝城墙上射出一簇簇的箭云，压制住其气势，云梯兵已经有几台牢牢的勾挂在了城墙之上再，蜂拥而来的刀盾兵一个接一个的往上冲...兄弟们快挡不住了！”

    卢进那满脸横肉的脸此刻显得更为狰狞，冷冷道：“哼！周德威欺人太甚，不久是仗着人多么，咱们守城器械不多，此刻时机未到，暂且先忍一忍，传令下去，放他进来。准备好滚油，待号声一响，烫死狗娘养地！”

    “得令！”

    “嗖----”

    一阵阵箭雨在阵不停落下，在晋军疯狂冲击的同时新州守军也不时发出反击，

    “呃…啊！”

    一个个晋军在犀利的箭阵下不断丧生，尸骸满地。血流成河。。1K手机站ap,。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到晋军蜂拥而来的节奏，依然有无数的晋军快要涌上城墙；

    卢进此时亦然是说不出的压抑。晋军所带来的强大攻势让他心里产生了一些动摇；

    “弟兄们，生死在此一举，全军突击…”最后一个字卢进是嘶吼了出来，仿佛这一刻他等了很久。

    “喝…”尖锐的号角声在平原大地上响起，急促号角促的人热血沸腾，被压制许久地新州兵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如果不能守住，结束的将是他们的生命，以城老兵校尉为主的新州兵从各处角落突然出现在晋军的面前，血红的眼睛满是血丝；

    “杀！”

    喊杀之声响彻城，天空笼罩着压抑地空气,城墙道城下地一段距离成了地狱的屠宰场...

    锦州，此时李屹立于新建成地一段城墙之上，迎着扑面凉风俯视着城下忙碌的人群，有了李带来的近十万的俘虏，几乎陷入停顿的筑城工程重新以飞快的速度发展起来，这也归功于韩延徽的统一调度，李在尝试着插手一些内政事物倒添了不少麻烦之后索性放手，把注意力转移到大局和军事训练方面来，毕竟这才是他的强项；

    不过李结合后世的一些经验提出的一些建设性的意见还是让韩延徽颇为惊叹，比如说结合三河交汇的实际情况开挖数百条渠道，将锦州建设成一座“水城”，即方便百姓生活即耕作，又可形成几条天然的护城河，方便防御；

    风飘来一阵腥味，这是雷雨就要来临的征兆，李问身旁韩延徽道：“藏明，如今人力充足，这城墙需多久才能造好？”

    韩延徽微微一施礼，道：“依此前进度。尚需八个月才能将外城筑好，内城则还需更多些时日，只希望这段时日内没有战乱才好啊。“哈哈哈...”李大笑道：“你放心，我答应你八个月内绝无战事，对了。我要你建设的港口建好了么？”

    “已经开始动工了，尚需十数日才能完工。”

    “嗯，那就好，将来这里就是我们通向原地通道。这将决定我们能不能立足于河北！”

    韩延徽略显疑惑，道：“大人，这小小港口能有如此大的作用么，海上风险巨大，且无海船、无航海经验之人，此事是不是有些仓促？”

    李笑而不答，眼神充满了自信，在他的认识当，渤海属于内海，航行的难度相对要小得多。并且唐朝以来航海事业已经相当的发达，相应配套设施地研制也非常齐备，眼下虽然经过数十年的战乱但根本还在，再加上有了马的一次试探性的成功经验，相信不久地将来这将会成为他的一项秘密武器；

    “报！”一名斥候翻身下马，风尘仆仆的从远处飞奔而来；

    “快报。”

    “契丹大军会师草原，估计不下三十万。”

    “是吗！”李脸上露出了一丝自信的笑容，朝斥候挥了挥手道：“继续监视查探！”

    “遵令！”

    韩延徽一捋那稀疏的胡须道：“此番原又有一番劫难了。”

    李淡然一笑，这次原大战是他能不能成功立足的最好机会。派出大量斥候观察这次战役的结果成了他此刻最重要的事情，此刻身在千里之外，犹如置身其，这时他不由为李存勖担心了起来，历史上这次大战是在几年后进行的，并且幽州一统，才能够以少胜多，而现在情况完全不同的情况下李存勖还能不能胜呢？

    “藏明以为耶律阿保机此人如何。”

    李突然问了句不着边际地话，韩延徽一听心猛的一跳。忘了忘李的脸未发现任何异常，回答道：“此人通国化，雄心壮志，近些年更是一统契丹，声势大盛，重用我唐人。可谓一代雄主。是我原之大敌。”

    李眼精光一闪，猛地转头盯着韩延徽问道：“藏明以为我如何？”

    韩延徽顿时惶然。李犀利的目光让他不敢对视，心暗道自己曾委身于契丹之事是不是被他知道了，急躬身道：“将军博通古今，胸怀宽广，非常人能敌，且座拥数州之地，带甲十万，天下可任将军驰骋。”

    “呵呵，藏明不必紧张，”李拍了拍韩延徽肩膀道：“我自己有多少斤两我知道，我只是对阿保机这个人比较感兴趣，听闻其早年和李克用是兄弟，后来又相互攻之，你可知其缘由？”

    韩延徽心稍安，道：“此事太过久远，某亦不得知！”

    “算了，阿保机此人吾亦有所闻，好勇斗狠，我们迟早与其有一战，到时候必定是你死我亡之局。”

    韩延徽随之默然，契丹人的呼之即来、喝之即散的的草原牧族的厉害他是最清楚不过，近些年阿保机在他和康墨记的建议下开始筑城事农耕，但根本是还是没有改变他们地生活习性，只是更加强盛而已，如今李采取的则是几乎完全相同的策略，只不过是一原腹地为基础，以锦州为放牧之地，和契丹人的扩张必然有所冲突，一战之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藏明，你认为此次契丹与晋争锋谁会胜？”

    “属下不敢妄自揣摩？”韩延徽诺诺道；

    李暗自摇头，看来刚才自己的行为有点过度了，韩延徽吓的保守了起来，“那你觉得要不要从去插一手呢,现在做出的每一步决定都将影响着这个战局，毕竟现在是最好的浑水摸鱼的好时机；

    远处几十艘渔船渐渐地靠近河岸，李深吸一口气，挥去心抑郁之气，高声道：“走，我们去看看今天收获是不是比昨天大。”

    最后一天了，大伙有月票的别浪费了，都给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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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六章 高筑墙 缓称王

﻿    海面荡漾不已，汹涌的波涛不住的拍打着岸边的岩石，一座高高的望塔之上耸立于新建成的海港之上,塔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卫兵盯着远处的海洋一动也不敢动弹，一个月前大人曾嘱咐日夜盯守此地，说是不日将有海船的到达，他丝毫也不敢怠慢；

    “来了，来了！”

    卫兵高声叫嚷了起来，从远处隐隐的显现出几艘船的影，他顿时有种如付重释的感觉，终于等到海船的来临，这可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从来海上来的船只，从前只是听祖父说过海上霸王之事，没想到真有能够航行在海上的大船；

    远处的海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一艘、两艘、五艘，年轻的卫兵不由的为这种大型的海船给惊呆了，竟然有这么大的船，难怪能够在海上航行；

    “嗨！”

    高达数丈的海船的船头上传来一阵苍劲的呼喊声，洪亮的声音传到了卫兵的耳，顿时将他从惊愕惊醒，随即大声回应道：“你们是从何而来？”

    声音随着海风传了过去，片刻之后对面传来回应，道：“我们是从沧州而来，我们将军就是此地之主。”

    卫兵一阵欣喜，这与大人交代的完全相符，大声道：“你们请稍后，我去叫下面放开闸门，再拉你们的船入港。”

    “好，有劳军士了！大船入港的消息瞬间传到了李地耳。李闻之大喜，慌忙携韩延徽等一众官吏亲自前来迎接，海船的到来就意味着他的所有的想法都将可以付诸于现实，两个根据地将连成一体，再不为空间所局限。他也可以放开手脚拓展其他的领域了。

    “大哥！”海港之上小乙第一眼就看到了领先率众而来地李，不顾旁人的目光飞奔了过去扑入李的怀，思念的情感在这一刻化作泪水在这一刻狂涌而出；

    此时李亦是满心欢喜，://.将小乙从怀拉起，轻轻的捧起小乙的脸，轻声道：“丫头，这段时间过的还好吗？”

    小乙满面泪湿，摇了摇头道：“不好，天天做噩梦！”

    旁边的卓娜欣喜的问道：“这个是大汗的妹妹么，长的真漂亮！”

    李拍了拍小乙的脸道：“好了，快起来，让别人笑话了。”

    小乙悻悻地脱开李的怀，一望身旁众人暧昧的神色小脸不由一阵羞红。卓娜迎了上去，两女同时开朗个性，顿时嬉笑打闹成一团；

    王处存、药元福等沧州一干旧人从远处疾步走来，到李面前躬身行礼，“主公！”这个礼是发自他们内心的尊敬，长期以来李的雄才大略，目光的长远性是他们自认所不及的；

    “允直、广为！”李紧紧的握住了王处存、药元福两人的手，心一阵激荡，如今总算有两个老朋友来帮忙了。孤军作战地滋味还真不好受，扫望了众人一眼后道：“你们来了就好，来我介绍下，这是韩延徽，锦州有今日具是他的功劳。”

    韩延徽一听忙上前与众人见礼，谦逊道：“某不敢贪功，此乃将军之大功德也！”

    “哈哈，走，我等齐入内府去。我已经设宴，今日大伙畅饮。”

    “敢不想从！”

    是日，众人与宴席之上分主次作罢，李语沧州众人道：“此荒野之地倒不缺野物，只是无好酒相送，众位且将就着。。1 6K,手机站ap,。待来年丰裕。谷物繁盛之日再宴诸位。”

    众人齐道不敢，齐声道谢；

    王处存道：“主公。沧州安稳，春耕繁盛，今年预计是个丰收之年，谷物到秋日之时即刻自足，再加上谢铭连续从原富庶之地不断换取，来年此时沧州存余之粮足以自足矣！”

    “哦，是吗！”李闻声大震，沧州能够从一个破败之地在如此短的时间答道自给自足的地步可以称得上奇迹了；

    “这主要是军屯及商道畅通之功，再加上相对而言这段时间沧州较为稳定，所以发展较为迅速。”

    “对了，大梁（开封，此时李名义上还是属于梁朝的直属）那边可曾安排妥当，有何反应？”

    “早已安排妥当，上月陛下正式下诏将军为顺化节度使，节制沧、景、德三州。”

    “杨师厚方面呢，有何动静。”

    “杨师厚大都督亦是上月大胜而归，吾等亦是送了不少好处给他，且将军对其从师之礼，所以杨都督对我沧州还算照顾。”

    “嗯，这就好！”李满意的点了点头，一眼扫到坐于右席之的韩延徽欲言又止，即问道：“藏明可有何要说？”

    韩延徽眉头一皱，心暗下决心，骤然而起来，恭谨的行了一礼道：“敢问将军志在何方？”

    他的话一出口顿时将众人地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个时代虽然说伦理道德为之一丧，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为所欲为，但在这些半人心还是有着那么一点传统的东西存在，大堂顿时变得无比寂静，众人都紧紧的盯着李的脸，期待着他的回答，只有李身旁地卓娜不解所以然，端起酒壶为李添着酒水；

    李一扫众人满是灼热地眼神，仿佛都在期待着什么，微微一笑，暗道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一振身形，朗声道：“我不是圣人，我也不想什么千秋大业，我只希望的是跟随我地这些兄弟在我李手下不再挨饿、受欺负，但光是这样是远远不够的，因为有人看我们舒服就想要来控制我们，怎么办？”李灼热的目光一个个的从每个人的脸上划过，接着道：我们就必须比敌人更强，将敌人踏在我们的脚下。”

    众人皆点头似有所悟，李这番似是而非的解答十分的巧妙，即没有表明要称帝的意思，又明确的表明了不是割据保守的方略，同时满足了保守派和激进派的心理答案,让各方面达到了一个平衡，李一扫众人脸色，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韩延徽对着李恭敬的行了个拜礼，退回席，这是臣服之礼，李淡然一笑，后世二十多年的经历告诉他什么王霸之气全是狗屁，忠心之说不是没有，但毕竟更多的人是俗人，要想手下人真心为你做事就必须自身强大，在他的人身安全都不能受到保障的情况下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投降，眼下韩延徽以及沧州等一些士族是依附于自己，但如果一旦强敌入侵难免不是第一个投降。

    李突然间感觉有些累了，这几个月东征西讨、忙里忙外确实让他感觉疲惫不少，但如今却不是放松的时候，不然等待他的结果将是和大多数割据势力一样，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当；

    “来，饮杯！”

    “干！”

    群情高涨，宴会达到了**；

    接下来的日里，在密切关注幽州战局的同时，李也在不断的加强对锦州制度的建设，这几天他意识到一个问题，即兵员制度，眼前看起来锦州发展还算顺利，但如果一旦有外敌入侵，发展的节奏将被完全打乱，维持锦州一体的那根绳将会崩断，沧州亦是如此，眼下急需建立的是一套完整的功勋制度，与王处存、韩延徽两人稍一提及，得到大力赞同，商议之下仿照大秦时的典章制定了一系列功勋制度：

    1、将辖区内民众分为五等民众，享有不同的待遇，等级越高享有的待遇越好，一等民众可免除税收之外，还可获得赋税补贴，奴隶不在五等民众范围之内；

    2、五等民众需随众出征杀二人，四等民众需杀十人，三等民众杀三十人，二等民众需杀五十人，一等需杀百人，奴隶杀十人者亦可恢复民众身份；

    3、起先随李出征的五千汉人骑兵及五千奚族战士自动晋升为四等民众，享有朝廷补贴，其李模仿后世的荣誉体制举行过一次授封仪式，将其战功卓越的数十个战士授予勋章，并授予勇士封号；

    4、各行功勋累积显著者，同样可得提升；

    5、鼓励生育，生育三以上者可免赋税；

    经过一番研讨之下确定了一个初步的功勋制度，这一系列的规则公布下去之后果然城民众情绪顿时高涨起来，同时也将自己的命运同锦州城紧紧的捆在了一起，从以前的害怕打仗到现在却有点期盼，个心情不足为外人道，只有李看到这种情形时暗自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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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七章 周德威兵没新州

﻿    “将军，别再攻了，先停一停吧，再攻下去弟兄们都快死光了。”

    手下裨将单膝跪在周德威面前泣声求情，面色灰黑，衣甲凌乱，身上已背负十数处伤痕；

    周德威脸色青黑，连续十天的攻城竟然还没有将小小的新州城给攻下来，让他即恼又恨，手下伤亡不少不说，士气受到的打击可谓不小，眼见着底下士兵们已隐隐有了抵触的情绪，如果再强行攻下去恐怕会引起哗变。

    “先撤下来吧！”

    周德威长叹一声，打到这种地步实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原以为凭借他的精兵瞬息之间就可将新州城给拿下，却不想卢进竟然如此顽强，硬生生的打退了他数十次冲锋，造成数千人马的伤亡，让他心痛不已；

    凝望着那血染的城墙，周德威眉头皱成一道，时间越久对他越不利，只有眼见着着久要攻破之际却不知城内守军不知从那儿爆发出一股士气，再次将他打退，如果是再平原地区他有自信可以瞬息间剿灭卢进这股逆贼，但如今却是城防攻守战；

    “将军，不好了，山北斥候发现了大批契丹骑兵，遮天蔽日，不下于数十万骑，一路践踏而来，距此地已不足百里。”

    “什么，来的这么快，没看错吧！”周德威显得难以相信，一双铁手猛地抓起来手下校尉；“绝不会错，其他再没有人能够组建起如此庞大的骑兵；”

    周德威放开手。深情一落，脸色阴沉了下去，进，一时之下难以攻下，退。眼见着还有一轮冲锋新州城就要得手，十分不舍，一时间不由进退两难；

    “传我令，即刻组织兵力。最后一次冲锋，这次定要将新州城一举攻破！”

    最终诱惑战胜了理智，周德威狠下心来博一搏，赌在契丹人到来之前将新州城纳入怀，届时只要等到晋王援军一到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杀！”

    周德威沉声一吼，发出了最后冲锋地一声命令，凄厉的号角声不断的回荡在这空旷的平原之上，晋军还开逐步组织起来，除了伤重的士兵卧倒在地之外，顿时一股肃杀之气勃然而发。显示了其精锐地作战素质；

    “这次全军突击，不要留后备，要一举拿下新州。”

    “遵令！”

    麾下各将校分散下去统领各部，准备组织最后一次进攻，各将校脸色犹自严肃，铁青的脸变得与周德威一般，沉黑的心情让他们不由对手下士兵大声吼道：

    “都精神点，这次给老打起精神来，这次要还打不下来。你们就等着喂马吧！”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声响起，这是进攻地讯号，古语有云一鼓作气，鼓声就是士兵的魂；

    “一往无前，杀！”

    “杀！”

    “吼！”伴随着震天的吼叫声，前锋三千持盾手发疯般朝着那云梯方向冲去，那里是刚才战局的主战场，密布的尸体堆满了城墙之下，甚至可以踏尸而上了。

    周德威的脸上泛现出一抹阴狠的笑容。士气可用，按照这种形势，这下卢进应该再无抵抗之力了把，新州城不出片刻就要落入手矣！

    “哒哒哒...”

    一阵沉闷的轰鸣声沿着地面传入耳，“什么声音？”周德威不由一阵大慑，这声音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再熟悉不过。1%6%K%小%说%网这分明是大队骑兵的所造成的马蹄声。斥候不是说契丹人还在百里之外么？这是何处来地骑兵？

    “来人！”

    “在，都督！”

    “都督。不好了！”一骑斥候从远处飞奔下马，滚落在周德威马前，气喘吁吁的说道：“都督，有五千契丹骑兵突然出现在山北，像是从山狭道而来，像是对此地地形极为熟悉，此刻已直奔此地而来。”

    周德威的脸变得极为难看，暗骂卢进该死，当机立断，大喝道：“鸣金！”

    霎时间清脆的金铁之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凶猛的攻击浪潮顿时如潮水般退却，让此时惶惶于城墙之上的守军不由大大的松了口气，颓然坐地；

    “哒哒哒...”

    随着契丹骑兵的不断临近，周德威也不在收缩阵型，骑兵行两侧，步兵组成雁形防御攻击一体阵型，迎接着契丹骑兵的到来；

    “轰隆隆...”

    灰烬漫天，一片乌云掠过这苍茫大地，一条黑线出现在远处地地平面之上，隐隐闪着数点寒芒，轰鸣的声音震得人心惴惴，渐渐的...渐渐的...黑线变粗，映入眼球的是那略显毛皮之色的小辫，果然是契丹人；

    “弓弩准备，列阵！”

    周德威微眯眼睛，其不时放出一丝闪烁的光芒！

    一千步...

    八百步...

    五百步...

    气势滔天的契丹洪流在周德威意料之外的停了下来，队伍分开，从里面驶来地却是一员唐将。

    “卢进！”

    周德威眼精光猛闪，虽然早已知道卢进投靠契丹人，但却没想到他会以这种方式出场。

    “哈哈哈...大都督，没想到把，没想到我会不在城吧，此番大都督可有难了！”卢进放声大笑，笑声充满了戏谑的味道，周德威身旁将校不由勃然大怒，就要请战，周德威挥了挥手道：“少安毋躁，看看他到底要干什么！”

    “大都督。我们打个赌如何？”

    周德威脸色一寒，道：“打什么赌？”

    “赌今次大都督能不能活着逃出升天如何？”卢进放声大笑，这次卷土重来着实让他出了口恶气；

    “你！”“你这条卖主求荣的狗！”麾下将校纷纷喝骂起来卢进来；

    “哈哈哈...”周德威仰天长笑，众人地目光同时吸引到了他的身上，道：“卢进。我就应你这个赌又如何，不过既然是打赌总得有个赌注，如果我赢了的话如何？”

    卢进狞然一笑道：“都督要是赢了，我从此就为丧家之狗。从此再不踏入原一步，不过都督要是输了又如何？”

    “哈哈哈...我要是输了连性命都给你了，还能有什么？”

    “好，都督豪气冲天，那我就不客气了。”卢进边说边退入了契丹骑阵；

    “乌拉！”

    轰隆隆…契丹五千精锐骑兵开始缓步加速，挟带着雷鸣般地响声破风而来，巨大地轰鸣声充斥于耳，周德威心沉如水，历经沙场数十载，．1 面对契丹骑兵再没有任何畏惧之心；

    “预备！放箭！”

    晋军骑兵开始环绕流动起来，步兵阵数千张强弓劲弩分成两个方阵同时放开弓弦，

    “嗖----”

    霎时之间，矢如雨注，箭若飞蝗，箭云遮盖了天空，如泰山压顶般朝契丹精骑急射而去；此时契丹人显示了其高超地骑术，精骑不愧为精锐，随着一声尖锐地哨响。契丹骑兵如水流般分成两股，迅速朝两边泄开，高超的骑术在这刻显露无遗，大片的箭支落在了地上，抖动不已；

    晋军如铁桶般地防御让契丹人无从下嘴，契丹骑兵从两侧绕了个大圈，重新回到五百步外的山坡上对峙起来；

    烈阳当空，两军阵隐隐发出一道煞气，在空纠缠在一起。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阵周德威跨马巍然而立，凝视着对面的契丹骑兵大军，一双尖目发出锐利的光芒，身旁裨将道：

    “都督，好像不对啊。契丹人好像并无死战之意！”

    周德威眉头微皱。没有说话，只是冷冷的盯着契丹人的一举一动；

    另外一将领恨恨道：“契丹人到底搞什么鬼。这卢进还真不是个东西，总有一日要活剐了他。”

    “都督，如今契丹人不动，我等如何是好，拖下去于我不利啊？”

    周德威紧握了握腰长刀，密切的注视着契丹骑兵的一举一动，只有稍有一点动静，晋军阵的数千强弓劲弩上地锐利长箭就会毫不犹豫的射出去。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散了地上的灰尘，迷乱的众人的眼睛，此时周德威仍不敢闭眼，作为这场战斗的最高指挥，两万士卒的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容不得一点失误，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引起整个大军的崩溃；

    半晌，煞气在空凝结成实质，双方士卒都默契地屏住呼吸，整个战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没有丝毫动作，那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一员裨将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那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压抑的气氛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上前对周德威道：“都督，我忍不住了，进攻吧，他们也不错三千骑左右，咱们足有一万余人，怕他作甚？”

    周德威头也不回，冷冷道：“亏你还是多年的老军旅，有步兵主动出击骑兵的道理么，契丹人就等着你送上门去呢！”

    裨将急道：“难道就这样僵持下去么？一旦契丹大军来了咱们可就危险了！”

    周德威顿时一个激灵，此刻他终于明白卢进这条狗地意图是什么了，就是一个字：拖，对面五千契丹骑兵分明就是用来牵制自己的幌，真正的杀招是后续的契丹大军，他的意图就是要把自己这两万大军围歼在此地，好狠的心，在这空旷之地等待自己地只有被屠戮地命运。”

    “传我令。伤兵与辎重先行撤离，前锋准备冲锋！”

    “遵令！”

    战令迅速下达下去，晋军各部在一丝不苟的执行着周德威地命令，辎重兵开始分批次向妫州方向撤退，轻重伤者等紧随着依次逐步后撤；而军大阵步兵阵与两翼骑兵归然不动。与五千契丹骑兵憬然相对；

    见晋军有所行动，契丹骑顿时也动了，一声齐吼

    “乌拉！”

    一道钢铁洪流如地狱幽涛般分开两道朝晋军阵狂冲而去，溅起漫天尘土；

    “迎敌！”

    “嚯！”冷锋悚然。钢铁丛林形成一道逼人煞气迎向契丹等迫压而去，刺烈的阳光透过铮亮地枪尖上反射到对面，晃乱了契丹人的眼睛；

    “杀！”

    “轰隆隆！”

    狂暴的战马挟带着冲垮一切的威势席卷着大地而去，硕大地马蹄此时仿佛被踏碎大地般，铁流过处，寸草不生；

    阵，周德威与参将观望整个局势，参将道：“契丹骑兵两翼而行，看来只是为牵制我步兵阵而动，并不敢与我决一死战。”

    周德威微眯眼凝望着对面敌人冷冷道：“就怕他不来。速战速决，给他来计狠的，传令下去，待其临近之时全军突袭！”

    “遵令！”

    骑兵冲锋讲究的是气势，狭路相逢勇者胜，面对着契丹铁骑形成的洪流，晋军此刻没有退路，冷面凝视迎面而来的数千契丹骑兵，手持铮亮刀枪的晋军同时大声喝道：

    “无畏！！！”

    矗立大阵两旁已久的晋军骑兵在声音落下的这一刻窜了出去。强劲的爆发力让激荡着空气发出“呲，呲”的响声；

    “轰隆隆！”

    从上方望下下着苍茫地战场，两股铁流从两个方向急速涌进，五百步的距离一个跨步转瞬即到，两方人马如逆方向的两道滔天巨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轰!”刹那间绽放开来，人马翻腾，尸体抛飞，金铁闪烁。浪花漫天飞扬；

    契丹人没显然是没有想到晋军会突然来一个反冲锋，显得有些慌乱；

    “死！”

    周德威身先士卒一振臂膀，手长枪入毒蛇般刺向一名契丹骑兵，马上冲刺讲究的是准狠，一击致命，稍微有一点偏差的话性命就会丢在敌人的手；

    “嘶…”“呃…啊！”

    随着刺耳的破风声。周德威的手长枪把这个契丹骑士捅了个对穿。强劲地冲力使得尸体串在长枪上继续往前冲去，战场无处不惊魂。两点精芒由两侧朝其肋下疾速而来，如地狱幽芒；

    周德威大喝一声，把手串着尸体的长枪往左边一甩，“砰！”一声巨响，尸体与左侧敌骑重重的撞在一起，战马悲嘶，前腿一软倒塌在地，“喀嚓！”清脆的骨折声传来，地上之人不死也残；

    眼见右侧一点寒芒即将捅到肋下，周德威翻身于战马左侧，险险避过，顺势抽出马刀横向一扫，闪亮的刀锋让天空为之一黯，“唰…”锋利的刀刃如风一般割过契丹人的脖颈，没有留下丝毫血迹，契丹骑兵的脖颈上裂开了一丝小缝，渐渐的…渐渐地越来越大，终于如注般迸发了出来，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鲜花；

    惨烈的交战在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迅速展开，呼喝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交杂成一片，苍天不仁、血染大地，鲜血混合着地上的黑土被马蹄踏成了一朵朵的褐色花朵，瞬间又被搅成乱尘…

    迅猛地攻势瞬间将契丹人骑兵阵冲跨，汉军无敌，如果此时李看到这种情形地话亦会为之惊叹，这只不亏为晋军精锐，一个回合之下，将不可一世的契丹骑兵打成残废；一轮冲锋下来，双方互换了位置；

    剩余地契丹人眼满是惊恐，隐藏在契丹残阵的卢进更是满脸憎恶，战场一片宁静，满场是战马和人沉重的喘息声；

    “卢进！”周德威冷笑着盯着他，大声喊道，卢进不敢应答，周德威继续道：“此番可是我胜了？”

    “无畏！”惨烈的的战斗让晋军战士全身热血沸腾不已，摩拳擦掌，紧紧的握着手兵器，血红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对面的契丹人，等待着下一次的冲锋；杀！”

    “冲锋！”

    震天的呼喝声让全身沸腾的热血化作了无边的能量，陷阵营开始逐步加速；

    “弓箭，射击！”

    “嗖----”

    连绵不绝的呼喝声，数千支狼羽箭从晋军战士手射了出去，强劲的力道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疾速的飞向还没缓过气来的契丹精骑；

    乌云盖顶；

    “噗…哧!”“呃…啊！”

    迅猛的箭支狠狠的扎进契丹人的身体里，强劲的力道带着契丹人尸体继续向前飞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下，片刻间就损失数十人，契丹人开始慌乱起来；

    “长枪阵！杀！”

    周德威一声长嚎，李抓住时机，立刻整顿军马欲发动最后一次攻击以响应，晋军阵式顷刻间为之一变，一支支锋利的长枪从阵刺天而起，顿时晋军成了一支长满钢刺的铁刺猬，朝契丹而滚滚奔袭而去…

    滚滚铁枪阵铁流开始逐步加速…

    契丹人高超的骑术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发挥，沙陀骑兵瞬间在一个小范围内转了个小圈加速狂飙而去，身后留下那一片残破的战场，伏尸遍野，血染大地…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声传遍整个战场，剩下的只有残破和苍茫血红的草地，

    “哈哈哈...都督，这些契丹人还真不堪一击。”一名裨将大笑着对周德威说道；

    周德威那沉黑的脸也难得的微微露出了一丝笑容，但话语却依旧是那么的冰冷，“即刻整顿军马，契丹人很可能就在后面，丢弃一切辎重，快步前进。”

    “都督，不好了，又有大队契丹骑兵奔袭而来！”

    斥候飞身来报，裨将脸色顿时大变，贴地一听

    “轰隆隆...”

    又是一阵密集轰鸣的马蹄声传来，起码不少于二万骑，对着一脸肃然的周德威点了点头，开口道：“都督，应当时契丹人，起码不下于二万骑。”

    “难道是天要亡我？”

    周德威心一声长叹...

    老铁准备从下礼拜起开始爆发，嗯，每天一万字吧，这段时间多谢大伙的支持，老铁只有吐血以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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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章 东都来人

﻿    晋军取新州失利，反为契丹所败，周德威仅以身免，消息瞬间传遍了各大势力，其也包括正在易州主持大局的晋王李存勖的耳，随之而来的消息更是让众人惶惶，耶律阿保机亲率数十万铁骑南下原，号百万，车辎、牦幕遍布山泽，大军过处如乌云般遮天蔽日，幽云数州已陷于契丹铁骑之下，原大地一片惨淡；

    此时锦州却是一片欣欣向荣之象，帅守府李正召集众人议事，周德威大战失利的消息同样传到了众人的耳，麾下一干官吏顿时有分成两派，以武官为主的一种麾下极力赞同出兵南下，认为此时是争夺幽州主导权的最佳时刻，凭锦州如今的兵力足够取得几座城池了；而以官为主的保守派认为此时正是大力巩固发展之时，此时锦州人力物力俱齐，缺的只是时间，只要安定发展个一两年必定能成为一座数一数二的大城、坚城，而如果贸然出兵的话搞不好就会得罪那一方，结下仇怨反倒不妙；

    李一振身形，朗声道：“诸位，此次契丹大军南下，号百万，众位认为晋王此次可有胜率，众位可分析分析。”

    韩延徽叹气道：“契丹主实力雄厚，虽无百万，但最少也有十万铁骑，此次大举南下，其势不可挡，原必又遭一番掳掠。”

    另一员从韩氏家族官吏韩延卿显然也是数年来深受契丹之害，心戚戚。随声附和道：“是啊，契丹铁骑如云，此番晋王怕是难抵此劫了。”

    王处存一捋胡须，出声道：“吾倒以为不然，契丹远来疲惫。且俱是骑兵，此时牧草丰盛倒是不怕，一旦过秋牧草戚戚之际，契丹人必不能久待；其二。晋王据城池，有地利之依，行坚壁清野之法，契丹无之奈何；其三契丹非我族类，侵入我原必遭我族之民极力反抗，所谓失人和，如此天时、地利、人和俱失，契丹必败；”

    李赞赏的点点头，道：“军师所言极是，．1 依军师之见，我等当如何处之，如此坐山观虎斗是不是太浪费了。”李说完脸上露出一丝阴险地笑容，王处存心领神会，道：

    “正是，燕幽之地于我之重要性不在沧、锦二州之下，只有将幽州纳入囊方可放心经营，诸位同僚认为如何。”

    药元福道：“吾曾于幽州厮混过多年，深知燕幽之地的重要性。燕幽之地历来为良马产地，原无马，只要控制此地后苦心经营数年便可得一支彪悍骑军，届时南下北上可任我驰骋。”

    张藏英亦出声应和；

    韩延徽立即出声反驳道：“不可，此时契丹兵势正盛，战局尚不明朗，如贸然介入的话恐两边不讨好，反而引得两方怨恨的话就不妙了。”

    底下顿时哗声大起，讨论的嘈杂声如蚊蝇般充斥了整个议事厅；

    而对此时李有着自己地看法。出兵是绝对要出的，至于说得罪那一方这纯粹是扯淡，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敌人，在这个君不君臣不臣地时代没人会在乎这个，最重要的是自身的实力，如果自身实力不强就算你不得罪任何一方。他们也会将自己视为眼钉。大加征伐；

    不过出兵的的时机要选择的十分巧妙，最重要的一点是要维持平衡。即不能让李存勖不胜，而又不能让李存勖大胜，两败俱伤的结果对他来说是最为有利的，但李内心也不愿幽州被破坏的过分严重，在心他早已将幽州看作了自身地家当；

    回过神来发现底下众人已停止了讨论，众人的目光齐齐盯向了他的脸，毕竟最终下决定的还是他，李一正身形，轻咳一声掩饰尴尬，道：“此时不宜操之过急，需从长计议，诸位再去想想该如何从布置。一路看学网”

    李暗想今后这种军事战略之事还是不要放到这种庞杂的会议上来讨论，今后随着战争的越来越大仅靠他一个人肯定是不可能考虑到各个方面周全，要提拔一些专门的人才来组建一个专门的组织，是时候专门成立一个类似参谋部的时候了。

    “报！”

    正当众人散去之时，门前校尉求见；

    “进来。”

    “将军，沧州来人，东都（开封大梁）有旨意到，令使就在门外。”

    自海路畅通，沧、锦来往已是方便许多，各方面物质不断从海上互相运达，锦州地皮毛、马匹等特产，沧州的粮食工具、工匠等，通信也方便许多，暇儿、紫儿两女每次出海都让人带封信给李，这让李很是感动，最重要的是眼下原无人知道塞外锦州建城，李对外宣称在沧州，除了几个重要下属外无人得知一股新兴势力在辽西兴起；

    “快把人带进来。”李喝道；

    一个小黄门打扮的令使被带了进来，拜倒在地，高呼：“我主千岁！”

    李不由眉头一皱，这定是那帮吃饱了撑着的沧州士族搞的玩意，此时沧州方一安定就搞这一套虚的，看来自己不在沧州的这段日沧州的发展出现了一点偏差，冷声道：“起来，快将令信呈上来。”

    “是，大人。”小黄门倒也识趣，见李脸色不善忙改回了称呼；

    李一扫信札，脸色阴晴不定，随手递给了王处存，王处存接过仔细一敲，却不是黄帛诏书，而是一普通书信，下有朱有贞落款，上写道：“自大梁一别，颇为思念，今时今日将军已是一方镇守，不知何日可复来大梁，也好把酒言欢...送信之人乃我心腹，腹国家机密，静候...”

    王处存疑惑道：“通篇联谊之词，不知所谓，只是最后那句倒有些...”

    李眼精光一闪，紧盯着小黄门道：“东都来人何时到地沧州？”

    “回大人，十日前到的沧州。”

    “十日前到的沧州为何此刻才到此地？”李脸色顿时一沉

    小黄门脸色惨白，忙跪倒在地，“东都使令到达之日，刺史大人（孙鹤）便令我出发，只因海船遇上风暴，耽搁了几日，不关小人的事啊！”

    李脸色稍缓，道：“东都来人没见到我如何应对的？”

    “刺史大人对使令说节帅大人于前沿练兵，所以不在沧州！”

    “那送信之人现在何处？”

    “此刻还在沧州。”小黄门巍巍颤颤的说道；

    李挥了挥手，语气一缓道：“你先退下，好生歇息，稍后再召你。”

    “是，大人！”

    小黄门拜退而下，李屏退左右，目光逐渐变得深邃起来，问王处存道：“朱有贞这是什么意思？”

    王处存捋了捋三寸胡须凝声道：“如不出我所料，此是均王（朱有贞）欲借此番李存勖无力东顾之际行一统之事“一统之事？”李颇为疑惑，王处存指了指西方，李大慑道：“你说杨师厚？朱有贞不会这么蠢吧！”李实在不能理解，杨师厚此时是支持他大梁地北方地支柱，河北地区正是靠着杨师厚的独当一面才能让李存勖不得寸进，一旦没了杨师厚，整个河北还有谁能是李存勖之敌？历史上正是因为两年后杨师厚病死，朱有贞欲分拆藩镇，导致叛变，从而为李存勖所乘，河北尽丧，梁朝再无争雄之力；

    王处存微笑道：“其实不然，自主公与邺王（杨师厚）上次齐聚西都，邺王独据魏、博、邢河北三大重镇，领北面招讨使，权势滔天，均王掣肘已久，不堪忍受久矣；此番借李存勖无力东顾之际如能迅速将魏、博收入囊地话是再好不过了。”

    李眉头微皱，道：“他就这么有把握？”

    “均王独自一人当然没有把握，但如果加上主公的话就不同了...”王处存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你是说均王欲以我为

    “如不出意外的话，应当不错。”

    “那我当如何应对？那信使此刻尚在沧州，看来不等到我他是不会走了，不去理会他如何？”

    “不妥。”王处存摇了摇头；

    “哈哈...”李长身而起，朗声道：“如此就去会会他又如何。”

    明天起开始爆发，连续冲一个月，精尽人亡，我说大伙的没去看盗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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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九章 暗流

﻿    第一百三十章暗流

    “好了，诸位回去吧，此番锦州就有劳众位了。”

    众人齐道不敢，同声告别；

    挥别众人李踏上了那座四十丈海船，小乙与卓娜紧随身后欢快的象两只小鸟，将锦州城的事情安排妥当，再将扩充后的獠牙营交给药元福之后，李带着张藏英等五百新组建的亲卫队踏上了回沧州的航程，值得一提的是五百亲卫李特地选了二百奚族勇士，一个原因是奚族人有些时候确实比汉人好用，第二个原因这也是为平衡奚族人在锦州城的利益之举，毕竟奚族人占了三成的比例，民族之间的界限也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

    “起航！”

    “哟...嚯！”

    随着一声响亮的号，在一下剧烈的震动之后海船开始动了，风帆张扬而开，五艘海船如离弦之箭般朝那辽阔的大海射去；

    第一次坐船两个小丫头感到十分新奇，李亦然，与王处存矗立船头甲板之上，指着那一望无际的大海对王处存道：“允直，你看这碧海蓝天，人和这比起来是多么渺小，允直以前可曾乘过海船？”

    王处存笑道：“不曾，以前只坐过小船，且是在内河之，并无此等壮阔。”

    “哈哈...此番允直可要好好感受一下了，对了，允直可作首诗来听听。也好附庸风雅一番。”

    “主公切勿羞辱属下了，属下实为假书生，不通赋。”

    “哈哈...允直谦虚了，我倒有一首诗，你且听听如何。”

    “洗耳恭听！”

    李振了振身躯。吟道：“啊！大海你全是水，骏马你四条腿！”

    王处存顿时一愣，脸上浮现起一种古怪的神色，恭维道：“好诗。好诗！”

    小乙在一旁掩嘴偷笑，对王处存笑道：“我大哥在逗你玩呢，这还叫好诗，真是地！”

    王处存顿时老脸一红，诺诺无言；

    “哈哈，允直不必太过较真，此事怪我，我乃一粗人，那会做什么诗，允直见谅；”李连声道歉。本想跟王处存开开玩笑却没想到起了反效果，王处存连道不敢；

    “此去沧州还要数天，也正好借机歇息调养下，这些时日允直幸苦了。”

    “此为属下分内之事，多谢主公挂牵。”

    跨步走入船头，望着起伏的波涛李的心亦随之上下起伏，回想起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经历不由心充满了自豪感，从一个默默无名的小，仅仅靠着一股悍勇之气能够拼到如今地高位只能说是老天的特别关照了。从河滩之战起其实每一步都充满了艰险，每一次都是死地绝生，如今想想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深深的吸了一口海风，肺内一阵别样的清爽，李有了冲着大海大声呼喊地冲动，但最终没有喊出口，方才与王处存的开的一个不恰当的玩笑已成了前车之鉴，因为如今他已是一军主帅，一方节度使。必须时刻顾忌着一班下属的看法；

    “大哥，快来啊，卓娜出毛病了。”远处的小乙急声喊道；

    “什么？”李一惊，大步跑了过去，走进卓娜的身边，://.呕吐不已。李立即明白了怎么回事，心淡然一笑。摇了摇头，暗道晕船这个事情可没有办法，第一次坐船不吐才奇怪了，这趟这小妮可要受几天苦了。

    “大哥！”

    小乙嗔怪的瞟了李一眼，责怪他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小乙嗔怪的表情让李为之一愣，定睛打量起来，许久不见这小妮已出落的婷婷有致，憬然一副蜜桃成熟时...

    “呕...”随着船只地一阵摇晃卓娜再次吐了出来，跟随在身后的几个从未上过船的亲卫也开始变得脸色惨白起来，马见到此种情形不由的嘿嘿偷笑起来，想来他第一次航船之时吐的比这还厉害，这次也让这些兔崽受点苦了；

    “大哥，怎么办啊！”小乙不由急道；

    李也没心思再逗她们玩，脸色一正道：“没关系的，把她扶进去，让她好好休息，别让她吹海风，熬碗姜汤给她喝下去，过几天就好了。”几个丫环随之将卓娜扶进了船楼之，细心照顾，小乙亦随之进去，李苦笑着摇了摇头，转头瞥了一眼马，见他幸灾乐祸的样不由笑着拍了下他的脑袋骂道：“就知道在这里傻笑，快去将这些弟兄给安顿下。”

    看来这航海还真是要点天赋的存在，瞟了一眼身侧地王处存，却未见有一丝不适的感觉，不由感到一丝惊奇，想来也是以前习惯游走四处之浪荡之辈；

    一路无言，海上的生活还是让李体验了另外一种别样的豪情，那滔天巨浪、那丈许大鱼、那狂风暴雨，人与自然的博弈让李感受到战场之上所体验到的一种壮阔，眼界由此变得宽阔起来，一直以来心的抑郁感由此挥散而去；

    此行还算顺利，一路来五天的时间有三天是顺风，极速的滑行比之纵马驰骋草原要快上许多倍，在隐隐望见陆地之时几个女眷雀跃着欢呼起来，同样其他人地心情亦是十分欢畅，没有什么能够比这个更能够振奋的事情了，只要有过航海经历的人都会有这种感觉；

    顺着漳河一路而上，沧州城渐渐的在眼清晰起来，数月前残破的城墙此时已焕然一新。且加高了数丈，巍然地感觉让任何人都不敢小觑，王处存指着不远处大型地港口道：“主公，此港口后面就是我船厂，随着各地流民涌入。如今有近万人在此，配套齐全，不日，即有数艘海船下水。到今年底估计船只应当足够我用度了。”

    李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此，最好能够建一支水师，必要时能够派上用场。”

    “哟...嚯！”

    岸上传来一阵吆喝之声，船上随之呼应，“喔...噢！”欢呼声顿起，一阵剧烈的震动传来，李几乎站不稳脚步，瞬息之后船只稳定了下来，船已靠岸；

    五艘大船同时靠岸。船下早有人接应，巨大地石锚已经抛离水下，粗大地缆绳拴在固定的石柱之上，海港的一众精壮开始从船上卸货，一捆捆的皮毛，乃至马匹开始在海港集，显得一丝不苟，望着这井然有序地一切李脸上浮现起了满意的笑容，看来如今的沧州较之以前可谓天壤之别了；

    “主公。1----6----K要不要立即通知城官员，让他们前来迎接?”王处存上前轻声道；

    李挥了挥手道：“不用，我们先去看看船厂，对了，那郑浑还在里面吧？”

    “在的！”

    王处存躬身应道；

    “好，你先将这里的事情安排妥当，我先去看看郑浑！”“遵命！”

    踏上大陆，一阵踏实的感觉传来，迎面扑来熟悉的泥土气息。心不由一阵荡漾，脚踏实地的感觉真好；带着马、张藏英等数十个亲卫大步朝海港之后的船厂走去；

    “站住，你们什么人，此乃要地，外人闲杂人等不得进入，你们不知道么？”船厂大门口一个年轻的小毛头大声喝道；

    张藏英眉头一皱。大喝道：“放肆。节帅大人亲至，还不跪下迎接！”

    “节帅大人？”小毛头顿时一阵慌张。但随即想到都头大人地交代胆气为之一壮，反驳道：“哼！我怎么知道你是真是假，没有我家都头的令牌谁也别想进去。”

    马从后面赶来，刚好见到这种情况，忙冲上去拍了那小兵的头骂道：“二毛，你小反了天了，这是咱们大人，快跪下。”

    李心一笑，想不到还会被一个小兵给难住，问马道：“这小是你弄来的啊？”

    马抓了抓头皮，道：“这小是我上次同军师从锦州驰马回沧州时路上捡的，当时都快饿死了，我见他可怜就把他带了回来，让他在谢铭的手下当了个小卒，将军要责罚就责罚我吧，他还小。”

    李挥了挥手，道：“没什么，这算不得什么大事，走，带我去里面看看。”一行人一路进入船厂内部，庞大的生产基地让李亦为之惊叹，古人的创造力和忍耐力都让他感叹不已，一个巨型的龙骨架构在央，上面数百个工匠在上面钉凿，周边还有木匠、铁匠、捻匠等各个工种在各自地岗位上不停锻造，李甚至看到了一架简易的杠杆起重机，不由有点佩服起王处存来，虽然这都是在他的授权之下优先调集资源，但能够让这一套缜密的工序在流畅的运行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办到的；

    “老丈！”

    李走进一个老船工，大声喊道；

    “大人！”

    老船工放下手的活计，恭谨的走到李面前；

    “如今可还过得下去啊？”

    “过的下去，如今比先前可好地太多了，不仅天天管饱，隔一月还有肉糜吃！”

    老船工憨厚而有满足的神情不是装出来的，而李却看得心一阵发酸，不得不承认这些劳动人民的可爱，这个时代没有礼拜天，想必能够保得一日一餐对他们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幸福了吧；

    “郑浑在何处？带我去见他。”

    “是，将军。”马随声应道；

    在一间杂乱的木屋李见到了郑浑，此时地郑浑已不复当初地神采，满脸乌黑。满头蓬松，形如乞丐，显是多少天没有洗漱过，不过满地地模型及草图让此地看起来还有点不一样地味道；

    郑浑望了一眼李没有理睬，继续低头画着草图。显是没有反应过来，马顿时一恼，正要出声呵斥，李顿时抬手阻止。弯腰捡起一张草图看了起来，以李不专业的知识看的出来手上是一张形如翅船舷置防浪板的草图，图上表有数值、标线等，看来这郑浑在这段时日对建造海船还是出了不少地力气；

    半晌过后郑浑突然浑身一颤，仿佛反应了过来似的，抬头紧盯着李久久不敢动弹，蓦然间怅然涕下，匐匍于李脚下嗷嗷大哭起来，这段时间受的委屈瞬间完全释放了出来；李心淡然一笑，当时吩咐将郑浑提来此地研制海船。也可能是王处存理会错了李的意思，以囚犯地待遇对待他，不过这样也好，磨尽了锐气才会真心实意为自己办事；

    “起来吧，这段时间委屈你了。”

    郑浑逐渐停止了哭泣之声，起身擦拭了满脸泪水，恭谨站立在李面前，但油污的脸混杂着泪水让人看起来更为难看，显得极为可笑。李挥了挥手道：“去洗刷一番，再来叙话。”

    郑浑诺诺应退，正紧的洗漱一番之后来到李面前，虽然衣服还是那身衣服，但面容已较之先前已是两番模样，李微微一笑，道：“从今天起，你就跟随我到帅守府吧！”

    “谢...谢将军！”得到李明确答复，郑浑不免有些激动。

    “免了。以后不用动不动就跪的。”郑浑低头欲拜，李挥手呵斥，缓了一阵后李道：“此处造海船可还有何难处？”

    郑浑道：“如今四十丈海船已无任何问题，五十丈大船尚需些时日。”

    “嗯，如今四十丈大船已经差不多够用了，不过我发现如今船上只有帆蓬、桨棹两种动力。为何没有飞轮？”

    “飞轮。将军可是说明轮？”

    “正是，明轮可为脚踏动。吾曾在一本书上看到过此法，水战之时轮转如飞，比之桨棹之法快过不知几倍？”

    郑浑陷入沉思，半晌之后缓缓道：“吾亦曾思过此法，只不过如此船体的稳定性、水密舱结构、增强抗风浪击打的安全性就要改动不少，需经过一些时日研习。”

    “这个事你慢慢来，你要什么尽管找我要，对了，上次你提到到的黑油给我详细说说。”

    一提起这两个东西郑浑顿时精神大振，道：“黑油我是在沧州以北一处峡谷发现的，初时我发现一处冒出浓烟，周围草木皆死，跑过去一看却发现是此物在作怪，后来弄了一点回来，发现此物可燃，以草木裹之更盛，不过唯一坏处就是燃烧之时发出的浓烟大盛，不然倒是可用来燃薪之用；

    李心了然，以如今的条件是不可能将石油精炼，暂时能想到地用途只有打仗火攻一个用途，其他的只能慢慢来了，眉头一扬，继续道：“那火药呢，我看你上次做的那个霹雳雷很不错。”

    郑浑顿时脸色一红，上次正是那霹雳雷造成了李数十个士兵的伤亡，让李大发雷霆之怒，最终将郑浑从人堆揪了出来；

    “火药是吾从前救了一炼丹士，偶尔得知，其后经过不下百次调配终将配方实验出来，依据威力可制作数种不同引爆之物，其以霹雳雷最为犀利。”

    李眼睛一亮，道：“你的意思是可以大批量制作了？”

    郑浑点了点头道：“如果条件足够的话，应当可以。”

    李脸色一凝，道：“此方除你之外可还有人得知？”

    “并无他人得知。”

    “好！”李脸色一凝，紧盯着郑浑，一股强大的气势勃然而发，锐利的视线让郑浑为之胆寒，“从今往后关于此两物之事我不想从别人的口听到，不然地话谁也保不了你。”

    “是...是，将军。”

    郑浑顿时感觉到两腿在不住发颤；

    “走，随我入城！”

    李一挥披风转身大步而去，郑浑一愣，随之快步跟了上去，一行众人踏出船厂朝着沧州城大步走去，行至城门之处人影幢幢，却是城一众官吏，想必还是王处存使人通知城众人，当先之人正是孙鹤，身后为一众沧州旧系官员，令李感到奇怪的是没有看到景延广、史弘肇等一系老兄弟，李突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问身旁马道：“前些日沧州可有何异变？”

    马凝神思虑半晌，摇了摇头道：“没发现什么异变。”

    “前些日你可曾见到景延广、史弘肇等人？”

    “见到过，那时军师亦在城。”

    李摇了摇头暗道是不是多心了，可能是去练兵了吧，加上自己来的仓促，没有事先通知众人，他们有所不知罢了；越来越接近城门，李的心却变得愈发忐忑起来；

    “恭迎大人，恭迎大人回城！”

    以孙鹤为首的沧州一众吏躬身迎接，李换了一副温和的脸色，右手虚迎，朗声道：“诸位免礼，诸位幸苦了。”

    孙鹤道：“不知大人今日回城，有失远迎还请大人见谅。”

    李“哈哈哈...无过，无过又何来见谅之说，其他人呢？”

    “景都史此刻带兵驻守德州，史都史带兵驻守景州。”

    李眉头一皱，冷声道：“那沧州由何人驻守？”孙鹤略一抬头，道：“沧州由属下亲自带兵驻守！”

    李顿时只觉脑嗡嗡一片，这难道是兵变？看来放任沧州这段时日已经让许多人滋生了不臣之心；不对，他对这些人的待遇绝不比张万进差，且王处存在的沧州地这些时日还没看出来有什么异变，一个月不到的时间这些人能够作出如此多的布置？

    疑问重重而来，李只觉得此刻步有千斤重，眼前每个人的脸仿佛都变得狰狞起来，到底进还是不进，偏偏此刻小乙与卓娜、王处存等人先一步进入城，是否兵变还不能确定，到底退一步到景州、德州找到史弘肇、景延广后再做行动还是直接赌一把直接夺了兵权，只要能够与那五百亲兵回合，他有足够的信心能够控制城一切...

    “大人,请...”

    孙鹤那带着些许鼻音的浓声再次传来，李不由一怔，到底进还是不进?

    本来晚上还一章地，我家宽带今天还没装好，这章还是到别人家发地，晚上想发也发不成了，争取明天补上,对了，月票什么的也给点哈，别让老铁太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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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暗流（二）

﻿    “大人，请...”

    孙鹤那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李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出现的幻觉，眼前这些人的面容都变得格外狰狞起来，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就是在独自面对数万敌军的时候也没有如此害怕过，这次难道真的是他的一次劫难到了？

    侍卫秦方看出了李的异样，凑上前低声道：“将军，要不咱们先不进去了？”

    马此刻还没反应过来，闷声道：“不进去干吗，夫人们还在等着呢！”

    李猛然惊醒，是啊，沧州城是他的立业之地，这里承载着他所有的一切，绝不容有失，这一场既是是鸿门宴也要去闯一闯了，反过来说如果只是一场误会的话反而会伤了这一班旧臣的心，转头猛盯住孙鹤的眼睛，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想从他的眼搜寻到一丝不一样的东西；

    孙鹤的眼神此刻却异常清澈，李从找不到任何一丝慌张或者匆乱，他不由的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过敏了。

    “哈哈哈...孙刺史辛苦了，走，随某一同入城！”

    李一振身形，大笑着上前一把抓住孙鹤的手大步超前走去，心暗道就算死我也要拉个垫背的；孙鹤略见惶恐，蓦的被拉了个趔趄，忙急声道：“大人，属下已准备好仪杖，请大人上车！”

    “不用如此繁重，我们走入城去。也好顺便看看如今沧州城有何变化！”

    李丝毫不顾众人脸显异色拉着孙鹤继续向前走去，一路进入城，李的心此刻反而安定了下来，将所有地顾虑抛却一边，仔细的观察起沧州城的变化来。入得城门眼前豁然开朗，此刻的沧州城得却已与数月前自己走的时候有了很大地不同，先前的破败感一扫而空，．16 随着大量流民的涌入，原先空旷之地已变得人群熙攘；西城已看不到大火焦燎地痕迹，重新规划的城区反倒显得有一番宏大的气象；

    “沧州此番较之昨日已全然两样啊！”偏头微笑着望着孙鹤道：“能有此番情景实为刺史之功啊！”

    孙鹤忙恭谨道：“此为节帅大人英明神武，再加上众人齐心协力之故，属下不敢贪功。”

    李淡然一笑继续向前，紧抓住孙鹤的手却不敢放松，眼睛不住的扫向四周，寻找着那埋伏在暗处的伏兵，却一无所获，难道真的只是个误会？李不由的怀疑起自己的判断来。但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几个老将领都不在城却是事实，这必定是有着什么原因；

    慢地的在城行走了半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那座熟悉的节帅府，却仍然没有发现那隐藏在暗处的伏兵，难道伏兵是在府？“主公！”

    远远的王处存、张藏英带着十数个亲卫矗立在府门前迎接，李悬着的心顿时放落了下来，看来还确实误会了孙鹤等人，放开了紧握住的孙鹤的手大步凑上前去，轻声道：

    “允直。此间没什么问题吧？”

    王处存脸色稍变，凝声道：“主公，你都知道了，确实有些问题。”

    李大慑，疑惑的望了一眼王处存，见他无丝毫慌张之色，暗想可能说地不是同一件事，道：“有何问题，快细细说来。”

    王处存一扫周围。轻声道：“此刻不是说话之地，待无人之时再告与主公知。电 脑站   . 16k.cn”

    李略一点头，转头对张藏英道：“将帅守府给我守好了，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是，将军！”

    一振衣袍，大步跨了进去。此时李的心情又不同于方才。谨慎忐忑俱一扫而空，面对此时焕然一新的帅守府连声大赞。一路直奔内堂，一众官亦随之跟进；

    大马金刀坐于高堂之上，早有小吏守候在旁，没等随后的一众官员落座李即要求要看近几个月的数据，不一片刻小吏便将眼下沧州的各种记录给呈上来，李一页页的翻着记录，堂下一片肃然，静候着李的发话；

    半晌之后，李的脸上露出了满意地笑容，放下手簿书，一扫堂下众人朗声道：“这几个月幸苦众位了，沧州能从一座破败之州变成如今人众、物产俱丰盈的大州是诸位之功也！”

    众人戚戚，齐道不敢；

    “不过...”李脸色一变，沉声道：“为何粮食如此入不敷出？”

    孙鹤忙道：“自军屯以来，来大量流民涌入，如今沧州已近十万户，可谓大州，景、德二州亦逾四万户，再加上秋收未至，入不敷出实属无奈，只待秋收一至，即可缓解压力，可勉强熬过今年。”

    李暗自点头，一年之内想要将这么一个破败的沧州完全改变是不可能的，相比起来沧州的建设难度比锦州大了很多，能保证不饿死人就是已经很不错了，这还多亏了永济渠的这条黄金漕运，从账簿上来看眼下沧州值钱地东西全部换了粮食和工具，包括他地那点私房钱，这是临行前特地嘱咐的；

    如今剩下地只有海盐可以换点钱，也不能大肆的贩运，量多了反而就不值钱了，熬过今年冬天还真有点困难，更别说支撑任何大规模的战争了，除非他不想要这个根据地了。

    “对了，张砺呢？”

    王处存回道：“张砺随景延广、史弘肇于景、德二州处理军屯事宜！”

    “三州如今可是已经全部实行军屯了？”

    “是的，大人。”

    “那意思是如今可用之兵已大十万乎？”

    “大人，慎思啊！”孙鹤以为李欲再起刀兵，急上前道：“如今沧州方定，只需数年便可为一方富地，届时沧州立足原亦属大州，大人万不可半途而废啊！”

    李笑着挥了挥手道：“众位放心，三年内我会尽量不动用沧州之兵，诸位可放心督促生产即可！”

    众人齐道：“必当鞠躬尽瘁！”

    王处存适时道：“诸位可先行离去，大人远行劳顿，待歇息一番后再与诸位叙旧！”

    众人纷纷躬退，李目送众人离去，紧绷的神经渐渐的松弛了下来，数天的航船得却让他感觉有点乏累；

    王处存道：“将军，要不要先见见那人？”

    “谁？”

    “东都之人！”

    李一拍脑门想起此行的目的，思量半晌后摇了摇头道：“反正也让他等了这么多天了，不在乎这一天，先不管他，待明天再说吧！对了，你方才那机密之事到底是何事？”

    王处存望了望左右，确定无人低声道：“沧州有逆流，有军士欲反？”

    李眉头一皱，担心的事情还是来了，冷声道：“何人？”

    “不知！”

    “不知？”

    李愈发疑惑，不解的望着王处存，看来不在沧州的这段时日确实发生了许多意料之外的事情，正当李脑思绪万千之际王处存蓦的跪倒在地，“未经主公应允，吾假传主公之令将景延广、史弘肇两人调离沧州，还请主公责罚。”

    李顿时一愣，随即怒气勃然而发，面目狰狞，王处存私自调任军队，可谓犯了他的大忌，一直以来他都以为沧州稳固如山，就是因为有数千跟随他出身入死的将领和士兵在，而如今却有人随意可调动部队统领，如果是不怀好意之人后果将不堪设想；

    怒目圆睁盯着王处存，视线如刀般直射入他眼深处，堂空气变得冰冷异常，气氛变得无比的压抑，一片死寂,半晌之后李冷然喝道：“哼！原来是你，你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假传将令！”

    “主公，且容我解释！”

    “好，你说，如果没给我说出个理由出来，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王处存凝声道：“此前主公经略塞外之时，景延广、史弘肇大肆扩展、操练军队，扩充近一倍。”

    李冷冷道：“那又如何？”

    王处存道：“吾先前在沧州之时已发现隐约有些许情况不对，但如何不对也没仔细去察觉，后来从营州返回之时才发现其一点出来差错。”我发现有点高估自己了，在不专心的情况下爆发是件非常痛苦的事，简直是自虐，再加上宽带还没装好，老铁先调整两天，愧对大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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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一章 暗流（三）

﻿    天色渐暗，李大步从大堂踏了出来，方才王处存一番话让他很是心乱，一直以来生生死死的兄弟真的会背叛自己吗？难道患难兄弟就真的不能共富贵吗？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误会，他宁愿相信这是王处存编造的一场谎言，但各种现象表明这不是谎言，这确实存在着一股暗流，如果一处理不当，好不容易营造而来的形势就会被完全破坏不说，最坏的情况是兄弟间的自相残杀；

    一阵恍惚李随着带路的小厮来到了内府，一阵清香传来，顿时精神一振，挥去胸闷气，俗语曰：今朝有酒今朝醉，什么内政、什么夺权、什么霸业都他娘的一边去；

    一振身形，大声道：“本将军回来了，还不速速出来迎接！”

    “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

    内里传来一阵黄莺般清脆的叫唤声，非常的熟悉，仿佛是暇儿身边的那个小丫环，大步踏入内府大院，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迎了出来，却是那好久不见的徐福；

    “恭迎将军回府！”徐福躬立一旁小心说道；

    “嗯，在此处过得还可舒

    “两位夫人倒还满意。”

    李暗自一笑，这个徐福倒很是乖巧，此时联想到为上之道，人都喜欢听好话，说话直不拐弯的人往往容易得罪人，所以说做一个能广纳谏言的君主和领导者还真是不容易；

    “嗯！夫人呢？”

    “夫人在内院。请将军随我来！”

    李随着徐福大步跨进内院而去，一转角眼前豁然开朗，一阵莺莺之声传来，里面竟全是女眷，到内院门前。.16 徐福请了个礼道：“小地在此止步，夫人在里面，将军可自行入内；”

    “嗯！”李满意的点了点了，自来到这个世界以来。以前身边的人除了大老粗还是大老粗，此刻换了个口味还还真挺新鲜；

    “马！”李回头喊道；

    “在，将军。”

    “你也带弟兄们出去玩玩吧，这些日也辛苦了。”

    “是，将军。”马忍不住的兴奋了起来，拉着秦方等人转身欲走，李猛然喝道：“回来，记住不要骚扰百姓。”

    “我们省得！”

    “去吧！”

    入得内院立即引来一阵惊呼之声，顿时一阵忙乱的声音传来；

    李哈哈大笑，朗声大喊道：“暇儿、紫儿。本将军回来了，还不快快出来迎接！”一阵急促地脚步声伴随着大力的开门之声传来，两个清美的面容出现在主室门口，两行热泪夺目而下

    “将军！”

    两人同时扑入李怀，莺莺之泪打湿了李的肩头，李轻轻地拭去两女脸上泪痕，柔声道：“这么了，本将回来你们不高兴啊？”

    “怎会呢，我们姐妹这是高兴的。”紫儿擦了擦粉脸。羞涩道；

    “走，我们回房去！”李一把搂过暇儿与紫儿那柔软的腰肢，大步朝房走去，两颊绯红。

    “将军清减了不少！”

    暇儿轻轻的为李脱下披风与软甲，轻轻的抚摸这那一身流线型的肌肉和象征着功勋和战绩的伤疤黯然垂泪；

    “啊，嗯！”

    李哈哈一笑，一把将暇儿搂了过来，暇儿嘤咛一声倒在李怀，道：“暇儿倒是丰满了不少。。1#6#K#。”

    “将军！”

    暇儿不依的轻捶李的胸脯。顿时满屋春色，紫儿此时端了一盆温水过来，笑道：“好了，好了，先给将军洗漱一番。”

    李站立而起，随着两女轻轻的褪下一身累赘。两女温柔地用毛巾将李全身一寸寸的擦拭了一遍。李闭上眼睛，仿佛回到了后世桑拿后按摩的情景。全身每个毛孔都舒张开来，舒服异常，渐渐的...渐渐的一股火气在腹内来回窜动；

    “嗯！”李忍不住闷哼了出来,“这是从哪儿学来的手段？”

    “将军可喜欢？”

    “快把衣服脱了！”李腹内之火冲的双目之布满血丝。

    在李炯炯的目光下两女羞涩的褪下了身上衣衫，一阵炫目地雪白看的李忍不住大大的咽了口口水，两女此时亦是两目含春，动情的望着李；

    退去身下唯一遮拦，身下巨龙顿立，大吼一声扑**去，两女同时一声骄呼

    “请将军怜惜！”

    一手揽过暇儿那胸前白兔，小心的**着，一手在紫儿那深幽密谷上下搓*揉，瞬时间河水泛滥，两女自脖颈以上同时显现出一片旖旎的粉红之色，提枪上马，那火热直接刺入温泞之地，“嗯！”李于紫儿同时一阵充实的**，而暇儿在旁边看的双目水润，娇艳欲滴。

    在李那狂猛的不断哒伐之下，紫儿发出一阵痛苦地**之后全身痉挛，随之瘫软成一团，跪立而起，身下怒龙依旧挺立，一把挖过暇儿，大手往下一探早已被湿透，不再迟疑，直捣黄龙。

    在暇儿即将快活的升天之际，李直觉得后脊梁骨一阵发麻，发出一声嘶吼，那滚热全数灌进了暇儿那温热之，暇儿长长的吸了一口气，全身一阵激烈的颤抖后终于昏阕了过去。

    腹邪火散尽，李紧紧的楼住二女大手在那柔嫩的皮肤上划摸着；

    “将军，这次回来就不走了么？”暇儿一手在李地胸脯上划着圈圈乖巧地问道；

    “嗯！不走了，喜欢么！”“喜欢！”两女同时欣喜的答道，望着两女柔和地脸颊李心顿时充满愧疚，直到现在他还没有发现对她们有着一点点所谓的爱，也可能这个时代来说这是最普通不过，男人都没有把女人放到一个平等的地位；

    而对于两女来说，自己则是他们的希望，他们的支柱，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只能够依附于男人存在，他们没得选择，相比起来李是一个不错的依靠对象。

    暇儿眼睛一眨，道：“郎君，听小乙妹妹说锦州亦为吾家产，锦州可有沧州之大？”

    “哈哈，比之沧州可要大上许多，且有许多好看的好玩的东西，这次走得匆忙，下次再每样带点给你。”

    “谢谢郎君！”暇儿齐声欣喜的的说道，

    突然间李看到紫儿蓦的黯然下来，以为她嫌他没有顾及到她，一把将她搂入怀逗趣道：“还有你呢！”

    “妾非为此不悦，只是至今未与将军留得一点血脉，我姐妹深感愧疚。”

    李顿时一愣，一想还真是这么个事，到这个时代也差不多两年了，竟然还没有一点迹象，不是这具身体有什么问题吧，但转念一想这未必是什么坏事，而且这事也强求不得，随即哈哈一笑，逗趣着对紫儿道：“不急，以后再多多努力就是了！”

    一夜无话，清晨一早起来，李直奔西城大营，因为那里才是他的立足之本，据王处存说当初将景延广、史弘肇调去德、景二州时，那些一直跟随他的老兵并没有全部随之而去，李决定去验证下他的话；

    来到大营前，立即有士卒喝道：“何人，此乃破军营，休得造次！”但一见李等的一身煞气，声音立刻缩了回去；

    “你是何人，此处谁是头，把他叫来见我？”李锐利的眼神直接刺入这士卒的心底；

    “我...你...”小厮顿时觉得处身于寒窖，两腿微微发颤，竟是说不出话来，长久纵横于沙场让李无形有一种逼人的气势，一般的人受不住其锐利锋芒。

    马顿时喝道：“我什么我，速去！”

    “是...!”小卒转身朝内跑去，不一片刻，一阵嘈杂声传来，里面出来涌出大队人马，跋扈异常，李暗自摇头，这才是这个时代的特色，什么时候自己的兵也变成这副德行了。

    首先给大伙道个歉，这两天出现了不可抗力，以后再也不瞎保证了，还是闷声爆发的好，老铁顿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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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章 暗流（四）

﻿    “是谁敢在我军营门前撒野？”

    一个蛮横异常的声音传来，让人听得很不舒服，李忍住一股火气，冷冷的盯着人群出现的方向；

    “将军，要不要将兄弟们都调来！”马顿时担心道；

    李冷面一寒，冷哼道：“连区区小卒也镇不住的话我也不用再混下去了。”

    身后众人闻之顿时为之一震，齐齐挺了挺胸脯迎接这即来的不测；

    随之远处一众矫狂的兵痞渐渐临近，众人的面容渐渐的清晰起来，李胸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领头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李从死人堆里扒出来的二柱，眼火星直冒，大喝道：“二柱！”

    迎面而来的二柱仿佛突然回过神来，猛摇了摇那硕大的脑袋，擦了擦眼睛，愣神半晌后，失神般的狂奔上来，趴在李脚下嗷嗷大哭起来，七尺高的汉像个孩似的哭得稀里哗啦；

    李亦为之动情，火气渐渐的减退不少，一把踢开脚下的二柱佯怒骂道：“起来，动不动就哭得像个娘们。”

    “将军，你这么久没出现，他们都说你被人害了，我们这些老兄弟都以为你真的...”

    李心里一暖，颇为感动，这些年同生共死的情谊还在，放低了声量道：“别哭了，跟个娘们似的，当初我怎么教你地。是个爷们流血不流泪，起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二柱擦了把脸上的泪水站了起来，李重重的拍了拍二柱的肩膀道：“你小现在可肥了不少，还能拿得动刀吗？”

    “瞧您说的。绝对和以前一样。”

    “好，要是到了战场上你有丝毫退怯，． n”

    “放心吧，将军。只要您一声令下，我二柱决不含糊。”转头看了看身后畏畏缩缩地一众小兵痞大声喝道：“你们几个，快过来拜见将军爷爷！”

    一众数十个愣头兵忙涌了上来跪成一团，其有几个甚至还匍匐在地上，李顿时被这番情景给气乐了，摇了摇头对二柱道：“这就是你带出来兵？”

    “呃...嗯！”

    “当初的我们的这些老弟兄呢，陷阵营的老弟兄呢？”

    “景都史、史都史各自带走一部分，剩下地都分到各营为都头、副都头或队正，我...”二柱垂下头仿佛显得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也当了个副都头，嘿嘿。”

    李的心一阵纠痛。如此精锐的一支步军竟然被拆得支离破碎，百战之兵啊，百战之兵啊，李仰天长叹，稍微的一丝放松以至于两年的努力几乎付诸东流。

    一股怒火冲天而起，双眼为之赤红，猛盯住二柱道：“是谁，是谁散播的谣言？”

    “我...我不知道，只知军突然一夜之间仿佛都知道了。”望着有如怒狮一般的李不由一阵心悸。很久没有看到这熟悉的一幕了；

    “走，随我入大营，把所有的老弟兄给我召集起来，我要训话。”

    “是，将军。”二柱仿佛又回到了当初更随李横扫沙场地时刻，转身向趴在跟前的一众小兵痞踢去，喝道：“快去给我通报各位都头，就说咱们将军回来了。”

    “是是是。”

    一挥之下众小卒四散离去，奔向四方叫嚷着。手 机站 a p . 16k.cn一时间大营之内鸡飞狗跳，李大步朝校场走去，眼前的情景让他脸色铁青，所谓败家容易立业难，眼睁睁的看着这只亲手带起来的精兵就这样腐蚀掉，心的的疼痛是一般人所感受不到的；

    片刻之。军营如沸水般喧闹了一阵后渐渐的趋于平静。人流缓缓地集到校场而来，此时李傲然屹立于高台之上,炯炯目光凝视着远方。其一些人心满是复杂，但更多人心激动无比，在他们的眼将军还是如此的英武不凡，曾经无敌上将又回到了他们的身边；

    “将军，将军。”

    一众老兵围拢了过来，许多人眼甚至渗出了泪花，但整个校场却变得安静异常，只有风在耳边呼呼的刮着；

    李一扫台下一众老兵，目光锐利如刀，深吸一口气，铿锵道：“你们还认我这个将军么？”

    冰冷的声音坚硬如铁，一下下的砸在老兵们的心，当各种晦涩的信息直指将军遇害之时，他们不自觉地变得烦躁起来，开始饮酒作乐，四处招摇霸道，以此来转移内心的注意力，从此军队军纪开始涣散，军备不整，各种暗流由四处袭来...

    其一个老强弓营的战士平息胸哽咽道：“认，此生我们的性命都是将军的，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是要我们死也绝不皱下眉头。”

    “对，对，绝对不皱眉。”

    众人齐声嚷道；

    “好，那我如果要你们放下如今都头的身份而重新来做一名小卒，你们愿意吗？”

    “愿意！”“呃...”

    底下顿时响起了错落不一地响答声，李暗自心灰，果然和意想地相同，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习惯了矫枉安逸的这些老部下们已经失去了原来地那种血气和锐气，入鞘已久的这柄利刃早已锈迹斑斑；

    李来回的度了几步，一眼扫向这支已几近腐朽的军队，暗自思量到底该如何妥善处置，解散是万万不可，不说他自己舍不得，就算解散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弄不好就会引起兵变，毕竟有那么多的前车之鉴；重新锤炼？李暗自摇了摇头，可能受到阻力更大；

    二柱挤到众人之前，振声道：“我二柱的命是将军救的，没有将军我二柱绝不能活到今天，不论要我做什么，我二柱都没二话。”旋即转身朝下面恶狠狠喊道：“谁要敢不听将军的话，我定要了他的脑袋！”

    “对，我们的命都是将军给的，谁要敢不听将军的话，我们绝不饶他。”

    李脸上露出许久不见的那种只有在战场之上才有的表情，一抬手，顿时一片沉寂，此刻他暗下决心将军队彻底整治，当断不断反遭其乱，朗声道：“这里都是曾经出生入死的弟兄，我曾经答应过你们，每个人都有吃不完的粮食、花不完的钱、睡不完的女人；现在我就履行这个诺言，如果现在不再想过这种刀头舔血的日的站到左边来，我会给你们足够多的地，分给你们每人十个女人，还有许多财物让你们终老此生；”

    故意停顿一下之后，一扫底下惶惶不安的众人，其举步不定之人不在少数，空气飘来一丝淡淡的烟火之气，李继续道：“如果愿意跟着我做个小卒继续征战沙场的，站到我右边来，今后伴随你们的只有铁血和荣誉！”

    一阵悉索之声之后，人群开始分流，其二柱等一批数百坚实的老兵迅速的集到李的右手边，间有少数人在四处张望，等待观望着他人的行动，在一阵犹豫之后，有几个人开始朝左手边走去，渐渐的有近百人涌向左边而去，而间还是有千余人仍然摇摆不定，其最央的一小团人引起了李的注意，果不其然，间一个长相凶恶之人喊道：

    “将军，你这不公平，我们随你出生入死，如今是否是飞鸟尽、良弓藏，我们不服！”

    李脸色铁青，二柱猛然喝道：“殷二愣，你什么东西，敢如此跟将军说话，我倒记起来了，谣言散播就是从你那营出来的。”

    “你...我懒得跟你说，自跟随将军，我们每个人身上的伤没有十处也有八处了，如今安定下来，就要将我等抛弃，那我们跟奴隶有何分别，这不是寒了将士们的心么？大家说对不对啊！”

    顿时一片嘈杂之声，李咬了咬牙，面部肌肉随之隆起，如今看来是要采取点雷霆手段了，

    “呔！”

    顿时校场的目光集到了李的身上，李眼精光一扫，猛然指着间殷洪喝道：“你，殷洪，那狭道之战身负大小十五刀；”转手又指着另外一人道：“你，高立，邢州之战差点丧命，致命之伤为后背三寸处。”

    “你，蒋夏东...”

    李一个个的报着众人的名字和功绩，声音满是沧桑，“你们都是我的好兄弟，这些我是不会忘记的，然...”话锋一转，李蓦然喝道：“你们以此想要来贪夺其他兄弟的功绩么？你们要将其他弟兄的将来与你们一同埋葬在这腐朽当么？”李慷慨激昂的声音传遍了整个校场，浓情血水充斥于整个校场的空气当，风渐渐的变得柔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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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鹰眼

﻿    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平四方

    暗流在李的强压下渐渐趋于平静，一众心存异志的老兵们也逐渐为李的赤血深情所感染，曾经出身入死时的场景也一幕幕的出现在他们脑海，李苍凉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们不要怪我无情，你们想一想，到底是要一时的畅快还是长久的安逸，认真的想一想到底要走一条什么样的路，但是我可以大声的说带着大伙走的决不会是一条弯路。”

    一片沉寂之声，连最初叫得最凶的几人此时也没了声息，人人陷入深深的沉寂当，相比起以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像狗一样四处溜窜的生活来现在已经是好的太多，而且曾经拥有过无上的荣耀，在洛阳城就连精锐禁军都闻之退避的恶屠，即便是李存勖率其黑鸦精骑来之时亦不得不为之正视，曾经的锋芒、曾经荣誉都深深的烙在他们的心；

    人群前端有人开始悄声道：“将军，我...我们...”

    “男汉大丈夫，有话就说，有屁就放，我从前是怎么教你们的。”见殷洪犹豫不决的样李吼道：“我从来说到做到，你跟了我这么久，什么时候见我说过假话？”

    “将军，我...我们...还跟着你干行吗？”

    殷洪扒开人群，走到前面，对李道：“那...那我们愿意跟着继续跟着将军干，但能不能...继续让我们继续当这都头。弟兄们这么多年也不容易不是！”

    人群顿时一阵嘈杂之声，纷纷窃窃私语，但显然殷洪的提议得到了多数人地赞同，这个解决方法最符合多数人的意愿。

    李长叹一口气，神情突然落寞了下去。。,。如果真的要狠下心来最稳妥的办法是将这帮人全部铲除，以免留得后患，但这确实让他很不忍心下手，疲惫的挥了挥手道：“算了。都是曾经地兄弟。”

    见李松口，底下一众老兵心也是不由一番高兴，毕竟多年来他们早已习惯这军营的生活，李亦是他们心支柱所在，眼见皆大欢喜，李突然脸色一沉，喝道：“前番之过可以不再追究，但今后你们必须得答应一切都听从我的安排，这点你们能不能做到？”

    “只要将军不将弟兄们赶出军营，我们大伙啥都答应！”

    “对。啥都答应！”

    众人齐声应道，李略一沉吟，猛然喝道：“好，我在这里在下一个承诺，今后只要有我李在的一天，将来能够打下多大地地盘，你们就有多少的好处，将来如果能够打到洛阳去的话，你们人人都是将军。但在当将军之前你们都要给我拿出当初的那份精气神来，别他娘的见到一点好处就走不动道了，眼界要放远点，今后的日还长着呢！”

    二柱适时的喊道：“将军英武！”

    “将军英武！”顿时所有的人跟着大声的喊了起来，整个军营陷入一片欢呼声，仿佛又回到了当初那个热血激昂的时代，然而屹立于高台之上地李内心却满是苦涩，他心明白这只是饮鸠止渴，只能治标不能治本。就像抽鸦片，当时很有效果，能够减轻人的痛苦，能够让人飘飘欲仙，但留下的后遗症却是要以全身的精血为代价；

    李此刻有点明白为什么这个时代这么的兵变，．１ 以前他满以为自己带的兵与其他人带的不同。但他终究不能逃脱这个时代的制约，难道真要学赵匡胤地人治兵？

    看来要下决心整顿只能一步一步的来。或者战争是不失为一个很好的练兵方法，当初那五千精兵就是从无数场战斗练出来的，不过这都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景州、沧州将景延广、史弘肇两人给召回来，不整合整个沧州的实力不要说往外拓展，就是能够守住都有所勉强。

    高举手臂，顿时一片寂静，李高声道：“都回各营去，把你们手下的那帮兔崽给我带好了，看看你们带的都是些什么玩意，这能上战场吗？记得当初陷阵营地人是怎么调教你们的吗，你们就照着那样去调整你们手下的，不要给我留情！”

    “是，将军！”

    喊声震天，事情得到圆满的解决，一众老兵也是满脸兴奋，回想起原来的生活如今确实懒散了不少，绝大多数人心还是期盼着重回沙场的时刻；

    脸上依旧冷峻，用力一挥披风，大步走出军营，马、秦方等十数个侍卫紧身相随...

    直入帅守府，将软禁在房地王处存略显疲惫，脸色略显苍白，此次地事情他虽然无过，说起来反倒有功，但李心却有股说出的愤恨之情，具体是什么他自己也说不出来，冷冷地望着王处存眼满是复杂的神色；

    深吸一口气平息了胸翻涌血气，对眼前道畏畏缩缩的王处存道：“此番你可有何教我？”

    王处存咽了咽吐沫润湿了喉咙，壮起胆气道：“有上下三策可行，上策即使当行果断，即以精兵南下，混入景、德二州，一举夺了其兵权，尽收其兵，以绝后患；”

    说完后王处存望了眼李，见其脸色不变，继续道：“策即派人召集二人入沧州，如其应允入城，即以伏兵斩之；如其不允，即昭告天下，调兵征伐之；下策即派人行反间之策，二人带去的人不少都是将军亲手带出来的精兵，相信只要我们以利驱之，必从。”王处存自以为计策了得，恍然忘了他还在受过当，突觉房空气冷了下来，心一虚，再次抬头望了一眼李，顿时额头冷汗直冒，李此刻的脸色变得十分之阴冷，暗忖难道是什么地方说错了？左思右想却没有发现，只得静待着李发话；

    “唉！你终究是个士，但为何没有一点却没有点人的胸襟。”

    “呃...”

    “今后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插手军务！”李冷面厉声喝道，稍息半晌挥了挥手，“算了！此事我自有打算，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你做！”

    “敬请主公吩咐！”

    “我要你负责成立一个谍探营，专门负责打探各地的情报，暂时只在沧、锦两州施行，有任何风吹草动我要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王处存眼珠一转，道：“主公的意思是将细作、斥候与探马集成一营。”

    “不错，是这个意思，不过是单独成立一营，是不见光的那种，将来我们的军队踏入哪个地方，那个地方就要出现你的人，明白了吗？”

    “明白了！”王处存躬身应道；

    李见王处存此时稍显颓然，上前拍了拍王处存肩膀道：“好好将此时办好就不会再出现如今这种情形了。”

    “属下省得！”

    “如何去办这事，你心可有个大致的想法？”

    王处存略一思量，道：“属下思量此事不能声张，能不能从锦州异族人抽调几个精通我唐语之人来，即忠心又稳妥！”

    “此法可行，此机构日后必定庞杂，你可分建内外两营，内营由锦州异族我心腹之人充任，专事联络、统御之责，外营专门负责打探、行营之用；”稍一停顿，继续道：“或者可再创建一暗营，收集一些武艺高强之游侠或有奇功绝艺之人，专事刺杀、反间之后，嗯，此营由我亲自负责！”李将头脑后世的一些经验逐步说了出来，一时间一套完整的建制就形成了。

    “主公真是高见！”

    王处存此时对李可谓真心的佩服，可以想象的到一旦这个组织的成功运转将会带来多么巨大的威力，在这个控制范围内，任何一个角落都会充斥着他们的探和细作，敌人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只要不是敌人的兵力超出己方太多，就完全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请主公为此营命名！”

    李略一沉吟，道：“此营为我之耳目，就叫它鹰眼吧！”

    “谢主公赐名！”

    “好了，这段时间你什么都不用做，专心将此时办好，记住，此事只可暗行，不可传第耳！”

    “属下省得！”

    “好，去给我准备条船，我要去德州、景州看看我的两个好兄弟！”

    “啊！主公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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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四章 情谊

﻿    “将军，不可亲身犯险那！”

    李冷哼一声道：“怎么，你还怕他们对我不利不成，只有我亲自去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如此将军可多带点人去，以防万一。”

    “哈哈，你以为我是去打仗么？我是去喝酒呢！”

    “对了，将军，那东都来人可要先去见见，将军到沧州之事知道的人颇多，恐怕那人也已经知道了！”

    “哼，老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那有时间去理他，先不管他，先把他稳住了。”

    “是，将军。”

    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李开始踏上了南下德州、景州的航程，沿路的别有一番风景，然而屹立于船头的李此时却无心观赏，此刻他才充分的的体会到为上者的无奈和操劳；

    此时内河航运被充分的利用了起来，永济渠不愧为一条黄金航道，谢铭的商队早已南下原，李此时坐的船是新下水的一条二十丈大船，随着漕运及海运的极速扩展，所需的船只越来越不能满足需求，要不是此时幽州战乱北行不便，恐怕到时候需要的商队和船只更多。

    此行李只带了五十名亲卫，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景延广与史弘肇绝不可能背叛自己自立，他们并不是蠢人，目前跟着自己的走绝对要比自立要好的多，更何况还有着这么多年的兄弟情谊在其；

    “马，你说是沧州好还是锦州好？”闲来无事李望着一路长地水道有感而发；

    “呃...”马没想到李会问他。半晌哑言，闷声道：“我不知道，我就知道锦州那些个异族娘们不错，不似原女，扭扭捏捏的。。ap,。”

    李笑着摇了摇头。骂道：“你这浑货。”

    一边的秦方道：“依我看，还是锦州好，锦州虽说偏僻了点，但胜在无需担心受到战祸的骚扰。沧州虽地处原，毕竟处在四战之地，说不定哪天就要打仗了。”

    “怎么，你害怕打仗？”

    马抢过话头道：“瞧他那熊样，肯定是怕了，将军，俺不怕，越打仗俺越喜欢！”

    秦方顿时慌了，对着马大嚷道：“去你的，谁怕了。谁怕了，谁怕谁就是我说地是百姓！”

    “你就是怕了，上次叫你去玩个娘们你都不敢去，更别说去打仗了。”

    “你...我！”

    秦方顿时被马激得说不出话来，可当着李的面又不敢过于放肆，只得将头甩向一边，不再言语。

    李心淡然一笑，故作正色道：“怎么，马。你经常去玩女人？”

    “没...没，只是...”马的声音渐渐的小了下去；李闻之脸色一沉，冷喝道：“喜欢就娶回来，男人要敢作敢当，老不会让身边地人吃亏！”

    马顿时一愣，李这番话让他摸不着头脑，平常将军的要求颇为严厉，不许扰民，今天好像完全变了。

    见马愣住神说不出话，心一动，道：“马，平常你同这帮老弟兄私下应当常交谈，他们是怎么想的，你给我说说？”

    “平常...平常就说说女人...”马的眼睛不敢和李对视；

    “那就说说你今后想如何！”

    听到这个马顿时精神一振。。1K手机站ap,。道：“我就想今后依旧跟着将军纵横沙场。开疆拓土，就像以前一样。等筹够军饷娶房媳妇，能够安安心心的过完下辈就好了；”

    李心颇有感触，是啊，这帮老弟兄绝大多数人其实要求并不高，所谓的权力、**在他们眼只是一个很虚幻的东西，只要给他们一个希望和一点点报酬就能够为你卖命，而作乱的只是几个人而已，看来还要进行一番大得改革了...

    “马，回去后给就给你娶个媳妇怎么样？”

    “啊！”马张大了嘴巴，怔怔的望着李；

    “嗯！”李点了点头，正色道：“不但要给你娶媳妇，我还要给所有的老弟兄都娶媳妇，每人分十亩地，算作私产，如何？”

    “真地吗，将军？”马显得异常激动；

    李暗自苦笑，如果不是逼不得已他也不会走出这一步，要改革首先必定从兵员制度上改革，锦州时制定的那套功勋荣誉制度要迅速的推广下去，让这些老兵融入到整个沧州的运转体系当，这对稳定局面有着很大的作用，但相应的就不可避免的造成了战斗力的下降，曾经的那支无敌铁军将不复存在；

    望着那扑腾着飞向空地飞鸟长叹一口气，或许迅速进入战争是另外一个迅速稳定局势和保留精锐的方法，但那留下的将是一个更加残破的沧州，到底是怀柔还是强横李犹豫不定，这关系到他及跟随着他的这帮兄弟能不能继续生存于原大地众多军阀之间的问题。

    在一阵彷徨之际，船已经行至景州地界，水路比陆路竟然足足快了五倍，这是他占得三州以来的最大的一个意外收获；

    “将军，前面就到景州了，要不要派人先行去通报一下？”

    李沉吟道：“算了，我们直接入城，顺便看看景州军屯进行的如何了。”

    “是，将军！”

    “哟...嚯！”

    不远处岸边一处简易地港口传来一声嘹亮的号，显得极为熟络，想是商船经常经过此地，商队经常在此地歇脚什么的。

    下得船只，带着众人一路前行直入城，沿途李仔细打量了番景州城，此刻的景州城再不似曾经的荒凉，虽然比不上沧州，但也隐隐有了一番新的气象，四处地麦田在阳光地照射下逐步显现出一片金黄之色，灿灿的十分耀眼，眼见就是一年地收成之时，人们的脸上都浮现着满意的笑容，收获使得他们有着发自内心的满足感；

    没有经过什么波折李很顺利的入得刺史府，等待着史弘肇的前来，此时李心却有点忐忑，这一次他也是在赌博，赌的就是几年来的情谊，一阵急促而又杂乱的脚步声传来，数个熟悉的身影印入眼帘，当先一人赫然是史弘肇；

    史弘肇夺步向前，冲到门口蓦然而止，一双虎眼满是复杂的神色，李的目光迎了上去，目光同样是灼热无比...

    一片寂静，半晌的时间，无言...

    史弘肇的嘴唇抖了两下，欲言又止，李同样嘴角动了动，依旧没有出声；

    周围一众侍卫及跟在史弘肇身后的校尉亦丝毫不敢破坏眼前的场景，气氛顿时变得凝结起来，史弘肇猛然脱去上身衣甲，跪倒在地，颤声道：“将军在上，史弘肇负荆请罪！”

    李上前一把拉起史弘肇坚实的臂膀，沉声道：“没有将军，只有兄长！好兄弟，委屈你了！”

    史弘肇一双虎眼此时不禁有了一丝雾气，即便是在利箭穿透身体时也从未哼过半声，这次他失态了，从前有人劝他自立，他都毫不犹豫的怒声叱呵，因为在他心始终记得曾经情谊，曾经的知遇之恩！一转头朝身后愣着的众人喝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将军回来了，你们还不快过来拜见！”

    “将军在上...”

    “快起来，快起来！”望着眼前一众熟悉的面孔，李满是感慨，不容易啊，这一众陷阵营的老弟兄如今都成了一方将领了，是该为他们想想了。

    “这段日丢下你们独自去了锦州，你们可曾怪我！”

    “将军，是不是此番又要打仗了，我们这些老兄弟可真手痒了呢！”

    “呵呵，会有的，到时候就怕你们走不动道咯！”

    “哪能呢，这些日我们可是按照将军的意思勤加操练，只待秋收一过景州之兵随时可以调集万余兵马随将军出战。”

    “好好好...”

    在一阵欢快的气氛李与史弘肇等一众老兵畅谈数月来在塞外草原所作所为及锦州建城之事，说道妙处众人齐声惊叹，暗自叹息没有与李一齐横扫塞外；

    是夜，李与史弘肇秉烛长谈，没人知道他们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出来之时两人精神都有了显著的变化，仿佛都回到了当初纵横沙场时的豪壮气质，李的霸气，史弘肇的雄武，相应成辉，天空的云彩此时仿佛都变得灿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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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五章 改制，中央集权

﻿    第二天清晨李直接上船回到了沧州城，时间对他来已是十分之紧迫，李存勖与契丹人的交锋应当是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如果抓紧时间的话有可能还可以赶得上这顿晚餐；

    一下船直入帅守府议事厅，立即让王处存召集沧州城大小官吏议事，改革已经是迫在眉睫，不战争就要改革，这两条都路是几乎都是艰险之路，一旦稍有差池便万劫不复；

    片刻之后一众官吏已经是陆续赶至议事厅，见李面容肃冷，也知道今天必定有要事要宣布，不由的都正危禁坐，纷纷肃然等待着李的发话；

    李一扫堂下众人，眼光异常犀利，有不少人更是不由的身一颤，李挥手令人将一块方板抬了上来，央摆放的隐约是一个浓缩的沧州山地模型，顿时一片赞叹之声，没想到地图还可以这么做的。

    “诸位可看到了？知道此是何物么？”

    “此乃沧州地图，大人可谓天下英豪，此物可谓天开异想。”

    面对众人的奉承李脸色丝毫不变，道：“这正是沧州地图，大家可有何感触？”

    众人面面相觑，不止所指，李指着这一片辽阔的平原道：“数月前此地还是千里荒芜，无半点人烟，这里我要多谢诸位为沧州所做出的巨大贡献。”

    众人齐道不敢，孙鹤道：“此为节帅大人仁爱宽厚之故。吾等只是奉行节帅之策，自大人入主沧州以来，沧州百姓比之以往好过数十倍，属下替沧州百姓谢过节帅大人了。”

    李嘴角微微一挑，脸色一沉。冷然喝道道：“然...数月以来政体不全，政令不明，兵制散乱，可有其事？”

    孙鹤等一众官吏顿时脸色一变。诺诺不敢出声，张砺此时已回到沧州，一见此等情形立即站出来拱手道：“将军，确有此时，前段时间由于沧州初定，且无甚流民，我等足以应付，这段时间由于流民大量涌入，人手稍显不足，且将军不在府。隧招收一众客司以应公事，未来得及告之与将军，请将军责罚！”

    李一咬钢牙，眉头一皱，猛然喝道：“孙鹤，汝身为刺史，可有何说法？”

    孙鹤脸色变得青白一片，以为李欲除去自己另插心腹来担任这个位置，在他眼李与刘守光等军阀本质上没什么两样。要杀一个人跟杀一只鸡没什么不同，只是李比刘守光更有资格称为枭雄，咬了咬牙站了出来，道：“我孙鹤自十年之前就为沧州之吏，自认上对得起列为节帅大人，下对得起沧州百姓，政体不全、政令不明、兵制散乱这是历来如此，为何到了我这里便不行了？”

    “哼！好一个历来如此！”李冰冷的声音沁入在座每个人地心，众人只觉一阵寒冷。道：“正因为他们历来如此，所以他们亡了，所以沧州百姓民不聊生、千里荒芜、骸骨累累，你们是不是还想回到当初哪个情形？”

    底下一片默然，李锐利的眼神以及冰冷的语气以及身上的那股来自战场的杀气让堂下众人顿时如身处寒窖之，躬立在一旁地张砺此时却显得有点欲言又止。相比起孙鹤等一众沧州原有官吏来他还算是李的嫡系。李眼角一扫，指了指张砺道：“梦臣。你说！”

    “将军，自沧州破败以来，政体亦为之不存，此乃当朝弊政，说来孙鹤大人为沧州殚精竭虑，实为有功之臣，将军理当封赏，且当务之急是将体制完善，还请将军深思！”

    张砺退回一旁，一旁的孙鹤感激的望了张砺一眼，他没想到张砺会为他求情，心颇为感动，眼余光瞟向上面地李，见其脸色稍为缓和，顿时心稍为安定；

    李吐出胸一口浊气，放缓了语气朗声道：“方才我有点语意不分，诸位见谅，诸位之功我都看在眼里，梦臣说的对，当务之急是完善当前体制，当前沧州的问题究其原因主要出在体制上，自今日起行新体制，仿唐长安体制行三省部制，来人，念！”

    “遵命！”李一挥手，身后一个吏随之上前，朗声道：“孙鹤暂为尚书省右仆射兼沧州刺史（如加同书门下即相当于行政宰相），锦州韩延徽为左仆射，王处存为门下省侍郎兼御史台大夫（掌监察央和地方官吏），张砺为书省侍郎兼大理寺卿（掌管刑狱），郑浑任工部侍郎...其余官员一律上奏补差，量材而用，空余之职待日后广招贤能补之，诸位加冕！”

    堂下众人此时脸色一片阴晴不定，个滋味不住翻腾，说不出是喜悦还是焦虑，但心同时冒出一个想法就是：节帅大人其志不小啊！其孙鹤更是为李的这番雷霆般的举动所震惊，虽然在他们的眼早没有了什么终于央皇朝的概念，且李的这番举动明显是要将沧州所有权限集于一体，但这仔细一想其实还是很符合他们绝大多时候人的利益,只有李坐稳了，他们获得的利益才更大。１Ｋ.电脑站．

    李毫无顾忌地抛出这套皇制其实心也是颇为忐忑，虽然东都梁朝的手还伸不到这么远，但明目张胆的施行三省部制也不难让窥视他地盘之人找到借口；一扫堂下众人逐渐变为正常的脸色，嘴角微微翘起，看来他的这番举动还是得到了大多数人的支持，不等众人从震惊恢复过来李继续道：

    “另外，逐步施行均田制与府兵制并行之策，毕竟军屯之策不可长久。个尺度由另行商榷，诸位有何意见！”

    “大人英明！”

    作出这番考虑李是有所考虑的，均田制与府兵制是唐朝沿用已久地制度，施行起来不会有太大的阻力，另外现在地情况完全符合府兵制的条件。以精兵策略再配合府兵制，不出三年沧州可用之兵可达到十万，且那时李还两万精兵在手。

    “另外，”李充满霸气的声音再次响起。“在锦州之时与允直商议数月，决定以秦时二十级功勋制度，结合府兵制并行之,来人，念！”

    “遵命！”身后吏一扫众人继续铿锵道：“

    沧州境内所有臣民皆为我沧州民，自即日起，护我国土，保我妻，遇外敌之时当奋勇击之，功勋爵位行制如下：

    二十级军功爵位制度“从低到高”：1公士，2上造。3簪袅，4不更，5大夫，6官大夫，公大夫，8公乘，9五大夫，10左庶长，11右庶长。12左更，13更，14右更，15少上造，**上造，17驷车，18大庶长，19关内候，20彻候

    为奖励军功。凡行伍人，不论出身门第。一律按照其所立军功地大小接受赏赐.

    禁止私斗，为国而战奋勇杀敌，理应从事；乡里打斗为私而斗，于国无力，违反规定者严惩不贷。

    授予标准：

    士兵只要斩获敌人校尉级别首级一个。就可以获得一级爵位“公士”、田一顷。宅一处和仆人一个。斩杀的首级越多。获得的爵位就越高。证据是敌人的首级。诸部曲及徒隶征战有功勋者，并从本色勋授。奴隶杀十人者亦可恢复民众身份；

    话语停顿半晌，堂下众人方回过神来，节帅大人地这番雷霆之变革等于重新塑造了一个新的沧州，心也不由地暗自佩服起李来，能够做出如此全面而又符合实际的决定可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这不仅需要缜密的思维更需要强大的魄力。

    “另外！”

    堂下的孙鹤突然觉得有点胸闷，其他地亦是如此，李接二连三地发出一个个重要决定让他们有点喘不过气来；

    “成立禁军，尽数收归央，德、景二州由府兵充任，原破军营、强弓营改为，羽林、神武二军，史弘肇为都神武指挥使，景延广为羽林军都指挥使，张藏英为亲卫营统制，锦州药元福另行为骁骑营团练使，一切任命收归央。”

    唐代三省部：三省指书省（隋称内史省）、门下省、尚书省；部指尚书省下属地吏部、户部、礼部、兵部、刑部、工部。三省部制是西汉以后长期发展形成，至隋朝正式确立，唐朝进一步完善。

    三省为央最高枢政务机构，一般为书决策，门下审核，尚书执行。

    三省长官：书令（隋为内史令）、门下侍（隋为纳言）、尚书令共行宰相之职。部为尚书省属下地央行政机构，分掌各方面的政务及政令的贯彻执行，并对央担任具体事务的寺五监及地方上的府、州、县有领导、监督之权。其后，三省长官成为荣誉之职，其决策权逐渐被剥夺，宰相一职为他官参加议政所替代。唐以后，同书门下平章事成为真宰相，其后，地位尊崇的翰林学士，因拥有起草诏敕权，被称为“内相”.尚书省部及下属各司的职权，在安史乱后，由于使职的趋重与普遍化，逐渐被分割，故三省部制在唐以后，趋向名存实亡。

    简述唐代三省部制。答：唐代地三省为尚书省、门下省和书省。书省是决策机构，负责草拟、颁发皇帝的诏令，其长官为书令。门下省是审议机构，负责审核政令，驳正违失，其长官为侍。尚书省是执行机构，负责贯彻执行重要政令，其长官为左右仆射。三省为央最高统治机构，三省长官同为宰相，共同负责枢政务。部即尚书省下属的吏、户、礼、兵、刑、工部，分别掌管官吏的考核任免、户口和赋税、礼仪制度、军政、法律、刑狱、水陆工程等。各部长官为尚书。三省分权削弱了相权，加强了皇权。三省部职司划分明确，提高了行政效能，加强了央统治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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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六章 改制，中央集权（二）

﻿    一个高效机构的建立是保证改革进行的必要条件,接来的几天里李以雷霆般的手段将这一切给施行了下去，各个部门的人员都分配了下去，但任命的大多都是副职；

    这是李的平衡之策，一旦有了更好的人选可以随时撤换，更重要的是李将决策权及人事任免权牢牢的抓在了自己的手，三省只有掌管行政的尚书省和负责审核政令驳正违失的门下省任命了临时负责人，而负责决策机构李则没有任命人选，部吏部李亦暂时选择了空置；

    许多寒门之士被提拔了起来，前段日发出的招贤令有了一定的效果，虽然这个时代士族门阀已经基本上分崩离析，但家族的观念依旧存在，往来投奔的大多是一些寒门士；

    李在这些士就任之时召见过他们一次，令李惊奇的是这些人当有许多人竟是行伍出身，不过一想也随之释然，在这个武人跋扈的时代，这些寒门士也不可能去安心的做一个纯粹的人，更多的是兼职，想来此时人、武人并不是分的那么清楚，各人量材而行，比如王处存他是只不过是因为身体素质没这些当兵的好，力气没他们大，所以注定不能当将军，只能退而求其次做个参军；

    在这些寒士当李倒是发现了两个不错的人才，其一个叫韩光嗣，北海人。时代为官，张万进为李从沧州逐出之后祸乱青州，闻沧州招贤令，隧全家徙往沧州，李任命其为户部侍郎；孙晟。密州人，随海船遇盗贼流落至登州（山东），极富采，然口吃不能道寒暄。李以之为秘书郎，随侍左右，撰写书。

    随着一番整治与整顿，沧州上层建筑重新架构起来，李将沧州原有官吏彻底打乱，充任到各个部门，做到上下职互不相识，其几个顽固分李将其充入王处存的御史台和张砺地大理寺,有了这一批新的寒门士的加入，整个气氛变得焕然一新，再不似从前般拖沓。。1#6#K#。从前的事情一把抓的局面得到了彻底地改善，每个人各擅其职，虽然还有很多部门和机构还没有组建和完善，但一套流畅而又高效的运转机构已基本上建立了起来。

    正当李要抽出手来转向军队改革上之时，有消息传来晋军又败了，周德威这会败得更彻底，仓皇的逃出易州，幽州以北全部丧失，落于契丹人之手。晋王李存勖屯重兵于易州，两方兵马间隔着一个幽州随时准备一场大战，巧合的是整个华大地全都平静了下来，仿佛都在静静地观望着这场战争的结果；

    此时李的心却显得上下不定，如果李存勖败了对他也不是一件好事，虽然历史上这场李存勖屡次大败契丹，但此时历史已有所不同，契丹大举入侵提前了数年，他不敢这么肯定。按战略上来说他此刻正是休养生息大举发展之时，但从他那颗火热的心来说出兵才是他的本意，但这一切都要等到他的兵制改革之后...

    机制是推行政策的必要条件，新的沧州运行机构的建立使得各项命令都在以极快的速度在执行着，按照李地意思李将整个西城划作了禁军的属地，按照功勋大小来非配属地。原来跟随李的老兵们自动升为一级爵位公士。田一顷、宅一处、女人一个，这只是李军制改革的一部分。先让这些老兵们彻底融入沧州民生体系，这样即将这些人牢牢的和沧州绑在了一起，为施行功勋爵位制度树立榜样。(电脑阅读   .16k . cn）

    李的政令通过门下省侍郎张砺迅速的下发到尚书省及部，这家新架构的机器顿时高速的运转了起来，其户部韩光嗣及工部郑浑是最忙地两个部门，韩光嗣核算成本，统筹人口编制，郑浑则更不用说，光是数千处的民宅就能够让他数月不休息的，不过好在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盖，再加上如今的沧州人力充足，军屯颇有成效，组织不用花太多的功夫。

    不过尽管如此，人手还是显得有所吃力，山泽、屯田、工匠、水利、交通等各项工程都要重新开展，尚书省将全部人力投入进去之后还是显得极为吃紧，李不得不从军队抽调了一些稍通字的士兵过去充任，以解燃眉之急；

    秋风飘至，天气渐渐的变得不那么的热了，李屹立于一片青石台之上，俯视不远处一片黄澄澄地麦田，眼看着田里一片片沉甸甸的粮食,满足感跃然心头，暗道难得的丰收年啊！相信此刻所有的沧州民众都和他一样吧，说来这还是军屯的功劳，军屯也为府兵制打下了一个坚实的基础，但军屯毕竟是一个权益之际，历史上任何一次大规模屯田只能够持续不长地一段时间是因为他地本质上是一种奴隶制形式。

    “报！”远处一个侍卫飞身来报；

    “说！”

    “德、景二州兵马已到城外，史都尉、景都尉求见！”

    “嗯，你下去吧！”李转过头望着身旁的王处存，道：“将入城队伍情况详细告诉我！”

    在各部操力于新政事宜之时，王处存地鹰眼也在飞速的组建，从亲卫营、老陷阵营各处抽调一批精明灵巧、忠心之人充任鹰眼内门，而外门则从遍布工、农、士、商、贩夫走卒，一个充斥于整个沧州的谍探网络开始缓慢形成，而此刻正是李考验新建的鹰眼之时；

    王处存行礼，恭谨回道：“入城为德州、景州精兵，共四千一百二十人，德州统领为景延广，景州为史弘肇，德州军多配置强弓，景州军多枪兵，战力不俗。”

    “就这些？”

    “呃...”

    “两军何时起行，路程如何，军可带粮草，原陷阵营、破军营老兵几何这都查清楚了么？”

    “属下这就去去查！”

    李苦笑着摇了摇头，看来鹰眼的效力还是要靠时间来慢慢检验，一挥披风大步朝帅守府走去；

    “兄长！”

    景延广老远望见李那英武挺拔的身躯大步行来，心一阵激动，长兄为父，李在他心目的地位比之父亲，自河滩之战携手闯出李存勖包围圈以来，李一直就充当了这个角色；

    “航川，化元！”

    三个坚实雄壮的躯体重重的抱在了一起，虽然说这个时代伦理道德皆丧，但李始终认为有一种东西是始终存在的，那就是热血的兄弟情谊，也许一些人会对此嗤之以鼻，但在李心却是一直将这个看得很重，在骨里还是一个武人，那赤血豪情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兄长，我...”景延广眼浮现出一丝雾气，七尺高的汉此时显得有点忸怩；

    李拍了拍景延广的肩膀，温和道：“别说了，我都明白！”

    兄弟情谊一切尽在不言...

    “走，带你们看看我为弟兄们盖的宅...”

    李拉着两人的收欢笑着一路畅言，给他们讲锦州，讲大漠，将异族，三人在欢畅的气氛巡视着沧州的新变化；

    在兄弟三人的齐心配合之下，李将军制改革迅速的推行了下去，史弘肇与景延广带来的德、景二州的老兵及精兵四千人，加上留守沧州的兵马八千人，总共一万二千人马进行一次大的整编；

    整编的主要内容是将所有部队序列全部打乱，重新建立羽林、神武及骁骑营，羽林、神武两军每军五千人，骁骑营二千人，随着锦州根据地的建立，马匹的问题已经顺利解决，每次出海都可运送数百匹马，清一色制式武器，全部配备长弓、长枪、横刀，每军配备弩千把，所有口令、制度、旗语统一规范；

    骁骑营按照唐初轻骑兵模式编成、装备、训练，战略、战术等等则按照大漠模式来操练，唐高祖李渊曾有言“见利即前，知难便走，风驰电卷，不恒其阵”，早在太原起兵之前，他就曾全面模仿突厥轻骑兵的模式，训练其军队，并收到了很好的效果；唐王朝以精锐的轻骑兵平定天下，进一步从实践证实了其优越性，因而在唐代轻骑兵逐渐完全取代了甲骑具装；对此李可是深有体会，在大漠之时他正是用这种战术扫平数个强大的部落的。建立军校制度，李为军校校长，当初陷阵营的百余老兵成了第一批学员，学员对李承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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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改制，中央集权（三）

﻿    在利益及强压之下，此番军制的改革并没有在军有引起多大的阻力，老兵对已分得的利益十分满意，新兵对二十级功勋制度也十分期待，且他们的利益与沧州已经牢牢的绑在了一起，如今剩下的只是如何加强战斗力的问题了；

    但繁琐的事情远不止这些，机构的建设也远远没有完备，三省部且是简单的构架，还有五监寺的建立，即掌教的国监、掌手工业生产的少府监、掌土木工程的将作监、掌制造军器的军器监和掌水利建设的都水监，寺即掌礼仪祭祀的太常寺，掌皇室酒醴（l李）膳羞的光禄寺，掌兵器仪仗的卫尉寺，掌皇族谱籍的宗正寺，掌皇帝车马和国家牧政的太仆寺，掌刑法断狱的大理寺，掌国宾、礼仪的鸿胪寺，掌国家仓廪储备的司农寺和掌财货，贸易的太府寺。这些都是有关国计民生的重大问题，虽然李是精简再精简,但必要的还是不能少，原有的机制完全破坏的情况下李头有点吃不消了，光人员的选用就能够让他头疼；

    吏部的组建也势在必行，但眼下能够出任吏部的人选实在是没有，其他三省部的人员此时已是忙得不可开交，再让他们兼任的话也有点得不偿失了，李此时有点后悔当初掳掠洛阳之时为什么不掳点人才回来，当初的洛阳乃天下政治心，且集合了末唐的所有资源，随便掠几个人也是人才；

    除了这些。令李头疼地是军器监与将作监的建立，随着今后战争的扩大，今后兵器的消耗可谓将会越来越多，虽说前番掳掠洛阳是夺得大批的武器装备已足够装备禁军，但却不够置换。一旦战争升级，后勤地压力将无比的巨大；

    李暗叹世间的不公，只恨老天给他的时间太短、底太薄，如果他能够像李存勖那样有个老爹打下雄厚地基础也不会如此捉襟见肘。一路网有如千疮百孔般不可遮蔽；

    军制的改革已经进入到关键时刻，陷阵营的一百二十多名老兵分散到三军各营为都头，各领一百人，自动升为二等功勋上造，而原破军营及强弓营的老兵则分散到各都手下为队正，直接归上级节制的同时由央也就是李直接调动，重新配备制式武器，规范口令、制度，构架成一支新的精锐禁军；

    与此同时军校建设已经提上日程，军校就建在帅守府后一块空地之。里面有最好最新的设施和授课环境，以示区别一般军营,这也是荣誉的体现，其还有许多的细节都是李结合后世的一些经验来逐步施行地。

    在李的印象，军校制度是后世的一种极为有效的笼络、统制军队的方法，一来，通过军校给学员传授先进思想，思想教育是后世一支无敌铁军能够依靠极为低劣的装备和供给打败强敌的一**宝，没有思想的军队是不可能成为一支无敌军队，而军队的组成则是通过这些基层将领来连接地。通过在传授战略战术的同时灌输忠义道德，将这些将领的思想稳固的把握住，即便是某个高级将领要叛乱，底下的人也不会跟随他；二来，每个军校出去的学员都是李亲手教授，对忠诚性应该能够得到保证；

    流光飞逝，在改制推行的过程时间变得尤其宝贵，转眼间过去了半个月，原先老迈、虚弱、．１ 帅守府政事厅此时成了沧州最繁忙的一个地方，不停地穿梭的是传递条陈的小吏，各部官员不是在聚众商议就是埋头统筹，而在更多的则是亲临一线，工部侍郎郑浑此刻短衣小衫穿梭于各个工地之间，司农寺官吏更是如老农般赤脚在田地行走。沧州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活力。

    而此时沧州之主顺化节度使李亦是眉头紧皱的坐在一堆案之前。光是统计上来地各种数据就看地他头大，更不要说各部一些琐碎之事。用力的揉了揉脑袋，索性将这些事情丢开一边，站起身来想到外边去呼吸下新鲜空气；

    转身踏入政务厅，便看到一堆堆积如山地章程批要，其一人在埋头查阅，那是新任命的秘书郎孙晟，李心淡然一笑，此时他想起后世的一个笑话，大概意思是说末领导人只会写三个字：同意、不，在外面威风八面，而他成功的这一切却是都来自于他的秘书，由此也可以看到秘书的重要性，秘书郎一职古来就有，可想皇帝也明白这个职业的重要性；

    跨门而入，拿过案上一本折，孙晟顿时为之惊醒，忙起身行礼道：“不知大...大大人驾到，有...有失远迎！”

    李微微一笑，不以此人口吃为辱，抬手在空虚按一下，道：“不必多礼，这些天有劳了！”

    孙晟笑了笑不再答话，继续低头审阅奏章，正当此时秦方上前禀报道:“主公，东都客省使再次求见！”

    “客省使?”李一拍脑袋顿时想起还有这么一个人，朱有贞派来的那个客省使前番求见了数次，这些天忙改制的事也没去理他，但他怎么说名义上也是代表皇命，也不能太不给他面；(客省使：这个时代的有客司之职，客司的身份很复杂，即为央监视地方之用，又为出使交接之职，但这只是相对于受制于央的藩镇，像杨师厚等大军阀完全可以不去理会)

    李嘴角微微翘起，对身边王处存道：“允直，那东都来人现在何处，我们去见见他！”王处存答道：“现在客馆，我去令人传他过来！”

    “好，告诉他我在府等他！”

    不一片刻门外侍卫来报：“将军，客省使已至府，此刻已在书房等候！”；

    “好，就去见见这个吃皇粮的吧！”

    来到书房李见到了这位皇家官吏，来人背门而立，似未察觉李的到来，秦方正要出声叫醒来人，李忙抬手制止，反而静心打量起此人来，从后面望去此人身材挺拔，肌肉微微隆起，显示练武之辈，为何会被朱有贞作为客省使派到此处来送死？

    李继续向前迈了两步，此人仿佛突然醒了过来，突然转身，锐利的眼神与李在空闪电般交错，两人同时一震，气势同时勃然而发，李身上是一种百战沙场的赤血豪情，而迎面之人身上则别有一种历尽生死沧桑的缥缈空逸，李突然有种特别的感觉，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此人，此人面貌很是平庸，但身上的这股气质李却感到非常之熟悉，但到底在什么见过他呢，李想不起来。

    两人互相打量一番之后，终于还是打破了沉寂，那人首先行礼道：“客省使天南见过顺化节度！”

    “大人多礼了，该是我向你请安才是，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李此时不知此人来意，只得虚以应对；天南突然诡异一笑，道：“节度大人乃当世豪雄，某于开封时候就已领教过，不知大人是否记得？”

    李眉头微皱，在头脑搜索其这个人的信息来，但最终一无所获，隧道：“恕罪，实在记不得了！”

    天南再一笑没有解释，却转移话题道：“吾来沧州已有近月，有一惑还请将军解之！”

    “请说！”

    “将军志在何方？”

    李眉头微皱，缓缓道：“志在保家卫国！”

    “哈哈，将军说笑了，再敢问将军以和为国？”

    李暗自思量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历，朱有贞不会这么蠢直接来向自己兴师问罪吧？目光迎向天南，道：“大人此乃何意？”

    面对李锐利的目光天南丝毫不为所动，正色道：“还请将军如实答复！”

    李沉吟半晌，道：“如果我说为百姓你会信么？”

    天南微笑着望着李并不出声；

    “唉！”李轻声叹气，眼前这个人实在让他摸不着边际，但隐隐有绝对这个人没有恶意，倒叫他不知如何应对了...

    今天光棍节，加一更，哥几个快加紧泡MM去，莫等闲白了少年头o()o...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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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七章 改制，中央集权（四）

﻿    “我只想给自己和跟随我的这帮弟兄讨口饭吃，如果可能的话让我原百姓不在受这战乱之苦！”

    天南意味深长的望了一眼李，道：“如今这个世道道德沦丧，唯有将军还保有一颗仁慈之心，真是难得！”

    李暗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一套他在后世之时见的多了，也不点破，直接跟他进入正题比较好，开口道：“不知陛下此次派大人来沧州有何吩咐？”

    天南顿时脸色一正，变得严肃起来，轻声道：“还请将军屏退左右！”

    李一眨眼睛，略一沉吟挥退左右，道：“此刻已无人，大人可以说了。”

    “陛下有命，欲分天雄州为二镇，将军可兼为天雄节度使！”

    李心心冷然一笑，果然来了，此时杨师厚为天雄节度使，节制河北三大重镇，兵力达十数万，朱有贞这时候想图谋这点兵权难道真的疯了，自己疯了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拉上他，当着天南的面也不好发作，只能虚与委蛇一番，隧道：“陛下欲分镇，我等当臣只得应从，只是这与我有何关系？”

    “将军说笑了，将军乃当世豪杰，个缘由相信将军早已清晰，我只是替陛下给将军传个话，陛下说，只要将军能够想办法将魏州银枪效节都牵制不动，将来魏、博二州尽数由将军节制。”

    朱有贞的悬赏不可谓不大，天雄节度使及魏、博二重镇足够能让任何一支势力笑傲群雄了。杨师厚正是凭借此地雄踞数年没人能动，如果是一般人还真有可能为这利益所诱惑；

    “此时关系重大，不知陛下打算如何动手，毕竟杨...”

    天南诡异一笑，道：“此事陛下自会派人与将军联络。如今只需将军地一句话而已。”

    李略一沉吟，道：“可否再等一年？”

    “哈哈哈...将军果然是信人...”

    在与天南进行了一番勾心斗角的对话之后李回到了内府后院，这半个月来的连续操劳他感觉比上战场还要累，一路上他一直在思索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这个人给他感觉非常之熟悉，但却终究想不起来，最令他奇怪的是此人方才的表情仿佛都是装出来，让他更为疑惑。

    天色渐黑，内府已是灯火通明，随着沧州逐步稳定，帅守内府地装饰也丰富起来，不再似原来的那般简陋，当初从张万进手夺得此府时已糟蹋的不成样，重新整治一番才像样。如今倒是有个帅守府的起码地样了。

    一路过处*女婢纷纷行礼退让，管家徐福远远的迎了上来，躬身行礼道：“大人，回来了，夫人们在内房等您！”

    “嗯！”李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于这个管家他是很满意，聪明人总是很讨人喜欢，因为什么时候该做什么他都做的很到位；

    踏入内房，一眼瞅见暇儿、://.李心一阵温暖，记得老一辈常说没有女人就不成家，从前征战沙场时还没有这种感觉，如今越来越感觉到女人对于一个家的重要性。

    “郎君，你回来了！”暇儿乖巧的起身迎了上来，温柔的将李身上披风解下，轻轻的拍打身上灰尘，紫儿递来一块热毛巾让李擦拭脸上灰渍，亦满是温柔。

    李微笑着问道：“小乙呢。这几天都没见到她！”

    “小乙妹妹这几天可忙坏了！”暇儿笑着说道,

    “哦！她忙什么，她能有什么忙的？”

    “小乙妹妹这段时间收养了许多孤儿，此刻正忙着教孩们识字呢！”

    李顿时惊讶道：“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郎君这些天颇为繁碌，小乙妹妹也就不敢去打搅你。”紫儿走上前来，为李轻轻按抚肩头。轻声道：“郎君。小乙妹妹如今年级也不小了，是时候考虑一下她地终生大事了。不如...”

    “不如什么，许配人家？”李摇了摇头，对这个宝贝妹妹他还真不知该如何处理，一直以来他都对这件事处理的十分小心，非常怕伤害到小乙，这也算是李到这个时代来后的一种亲情寄托，但即使他这种粗矿的神经也感觉到小乙对他别样之情，让他左右为难，轻叹一口气道：“再说吧，你们可先去试探下她的意思！”

    “嗯！”轻声应道；

    暇儿此时亦凑上前来，轻柔的按抚着李的肩膀道：“郎君，昨日望见那些孩，过些日我叔父家要徙来沧州，不知郎君允否？”

    “哦，你还有亲人，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暇儿轻抿嘴唇，掩口轻笑，道：“郎君又不曾从未问过妾婢，妾可是正紧人家的女儿呢！”

    李老脸一红，暗自羞愧，以前除了战略还真没有将身边的一些人放在心上，此刻沧州安定，是时候给他们一些补偿了，温柔地拉过暇儿的手道：“尽管徙来吧，举族徙来也没甚关系，除了叔父就没其他人了么？”

    暇儿顿时脸色黯淡了下去，抿嘴不言，想是遇到了什么伤心事，李将暇儿搂入怀，柔声道：“算了，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今后对他们好些就是了。”

    轻拥着暇儿沉寂在一片宁静当，余光望见紫儿脸色有点颓然，心淡然一笑，一把将紫儿也拉入怀，与暇儿分坐两腿。。1#6#K#。李逗趣紫儿道：“为何不说话，莫不以为我只疼暇儿么？”

    紫儿脸颊粉红，羞涩道：“妾非大户人家女人，自觉羞愧。”

    “哈哈，本将军可不讲这套。只要是本将军的女人都是女人，不论出身。”

    在温馨地气氛李度过了最放松的晚上，空气满是芬芳...

    一早清晨，阳光灿烂。又是一个忙碌的早晨，李开始再次投入到那繁杂的事物当，今天是军校正式开学的日，李坚信这一天将会成为历史地一个重要时刻；

    同样的其他沧州官吏比之李更加忙碌，帅守府外此时早已车马成流，各部的官吏、侍从早已进入府处理各项事务，这个时代没有礼拜天之说，连续操劳已近半月，吏治一片清明，但李相信这将为以后的政治清明打下一个坚实地基础。

    军校就设在帅守府的西侧不远。李带着一行侍卫步行前往，不消片刻即到，军校地原本是沧州豪族地一处宅院，经过一番战乱后已变得破败不堪，在李入主之后曾经改作仓库，存用一些重要的物资，其包括掳来地那批军械，如今经过半个月大修葺已是焕然一新，改作军校之用。

    大门处。悬挂着一块牌匾，上面写着：沧州军校，门前一块石碑，刻着《从军行》：青海长云暗雪山，孤城遥望玉门关。黄沙百战穿金甲，不破楼兰终不还。

    踏入大门，入目处便是一片宽广的校场，校场之一座一尺高青石台，高台之上一座三丈丰碑。高台之下一百二十四个精锐军人屹立其，正是早已等候在此的陷阵营老兵，他们将成为李军队的骨干，灼热的眼光齐齐盯着石碑之上，李顿时身躯一震，他仿佛又看到了曾经地无敌陷阵营。曾经的不破雄军。

    “陷阵之志！”

    “有死无声！”

    喊声响彻天地。震的人热血沸腾，李亦是如此。踏上高台，满脸肃容，指着身后石碑道：“这些都是我们曾经死去的兄弟，有随我从河滩之战突围而死的，有与李存勖精锐力战而死的，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他们都是战死的，是，他们像个爷们一样战死的，今后他们将和我们一起见证将来的辉煌。”

    “将军英武！”

    “看见上面地那两个字了吗？”李面色依旧冷峻，就仿佛处身于战场一样，指着身后石碑，上面雕刻着军魂两个大字，这两个李亲手书写，这是他迄今以来写的最为得意的两个字，当隐隐渗透着一股数年来征战沙场肃杀之气，也包含着军人铁血的豪情。

    有人喊道：“军魂！”

    “对，就是军魂，所谓军魂就是军人的魂魄，人没了魂魄就是行尸走肉，任人蹂躏，军人没了魂魄就是野兽，但野兽终究不是人的对手，这是为什么，因为人比他聪明，比他有思想，如今你们都成了都头了，知道今后如何带好你们手下的兵么？”李指了指前面一个壮硕的士兵问道：“张二牛，你来说说！”

    “将军，我知道，就像当初史都尉操练咱们一样，就照着那些方法来操练他们，要是今后那帮兔崽要是不听话就往死里揍！”

    “哈哈哈！”

    底下顿时笑成一片，其实他们心也是这样想的，如今当了都头他们就回想起当初陷阵营时吃地苦来，恨不得马上就将当初受的苦让别人来尝尝。

    李点了点头道：“操练只是其一，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但这只能练出一名身体强壮的农夫，但却不能练出一名合格的军人，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就必须要有军人的意志，要有当初陷阵营那种陷阵之志。”

    “将军，这应该如何是好？”

    “这就是你们要学地东西，今后我会从各方面来培训你们，包括识字、兵法、队列等众多方面，你们就是我沧州地精英！”

    “誓死效忠！”

    “从今天起，在学校之内你们要叫我校长，我还会请数名授课之士。你们亦要从师礼，不得放肆，听见没有。”

    “是...”

    “大声点！”

    “遵命！”

    在嚯嚯声军校正式成立，李早已将心培训计划全部列成一个计划书，将军校的课程分成德、智、体、杂科四大块。其德即思想教育，灌输忠、勇、义以及军人服从思想，主要由李亲自授课，智包含战略、战术、地形、军械、阵法等一战争兵法系列。李打算让史弘肇、景延广这些老军伍轮流授课，当然他自己也兼任，体包含箭术、队列、刀法训练方法等一系列，杂课包含建筑、植物、医术等一系列杂科。

    所有学员实行半日制教育，每天上午带操练自己一营地兵马，下午按时授课，一百二十四人分成两个班，三军杂合在一起，然后抽签分班，李计划采用竞争的方法迅速提高学习速度。从目前看来军校的学习速度不会太快，如果要真正毕业的话少则一年，多则三年，但如果这一批骨干能够顺利毕业的话将来地作用是可以用肉眼来看到的，夸张点说就算他将整个沧州军都打光了只要这一百二十四个人还在，他就可以迅速的重新组建起一支有战斗力的队伍来。

    “哟...嚯！”

    呼喝声李来到城外一个大营，这里是军制改革地另外一个重要项目：水军，其实也不能是纯粹意义上的水军，在李的印象后世应该有一支快速反应部队。而这支快速反应部队的基础是行动力，整个河北大地河道纵横，四通八达，沧州占据一条黄金漕运，水路比陆路快过数倍，上可直达幽州之北，下可直接到东都大梁（开封）早在入主沧州之时李就考虑要建设一支强机动性的运输部队，甚至是机动战斗部队，趁着全面改制之机李要将这心所想一并完成；

    此时郑浑早已等候在此地。见李的到来，赶忙迎了上去，对于李的知遇之恩他还是颇为心存感激，能够从俘虏一举晋升到位，从古到今也非常之少，虽然这半月来他四处操持。奔波劳累。但这一切他都觉得十分充实，恭谨行礼。“大人！”

    “如何了，速度提升没？”

    上次在观察了一番造船的流程之后，李结合后世的流水线生产方法令郑浑将整个造船厂进行改良，如今是检验成果的时候了。

    “大人英明，自将军地方法改良之后，造船速度果然有了很大的提高，且质量也没有下降！”

    “那就好，踏轮可曾研制出来！”

    郑浑道：“已经研制出来了，只是还未装备到船上，还需重新打造。”

    李眉头一皱，道：“为何如此之慢！”

    郑浑一惊，忙道：“属下这段时间忙于工部之事，隧...”

    李脸色一缓，道：“今后你要多培养点人才，如今你为工部侍郎，肩上的担不轻，如果什么事都躬亲的话，到头来什么事都办不成，多发掘点人才，我看原先船厂有许多技术高超的老船工，你可以将这些人组织起来，分配几个心灵手巧的去跟着他们学，再教他们多动脑，用不了多久你手下可用之人就多了嘛！”

    “多谢大人教诲，郑浑受教了！”

    “黑油和火药呢，如何了？”

    “黑油前些日已派人取了不少，已足够用，火药配方已基本成型，但原料不足，只能少批量制造，方圆三里焚烧不成问题。”

    “嗯，这些都要抓紧，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是，大人。”

    “记住，这些两样东西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是做什么的用的。”

    “遵命！”

    踏步向前巡视起各处工序来，此时沧州经过王处存近半年地筹建以及郑浑的技术改良，造船的能力大大增加，加上流水线引入，造船速度也飞速提高，眼见着一架架的船只从骨架到成型下水，李心充满着希望，仿佛看到了不远的将来沧州船只遍布整个原的情形...节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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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八章 图谋

﻿    除了将精力放在吏治改革上，李还密切关切着北方战局的变化，前线来报，一个很有意思的情况出现在战局当，契丹、晋军两方兵锋齐指幽州城下，将困守幽州的刘守光夹在当，一丝都不敢动弹，两方仿佛在保持着一个默契，仿佛都在等待着什么。

    “将军，天南求见！”秦方的声音将李从沉思惊醒；

    李略一皱眉，这个天南让感到颇为棘手，从前做任何事都在自己的掌握当，唯有这个天南却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围，这些天派人监视他，却也没有发现丝毫异动，每天只是在城四处游荡，让李感到一丝不安，却又不好直接将其驱逐；

    “去唤他进来！”

    “是，将军！”

    片刻之间，天南来到面前，依旧是那副傲然与众不同的神情，对李拱手行礼道：“节度大人。”

    李微笑道：“大人，今日而来所谓何事？”

    天南微微一笑道：“节度大人好像对我颇有成见，不知是鄙人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大人否？”

    “大人过滤了，我如何敢对大人不敬，只是怕招待不周罢了！”

    天南一笑也不再答话，道：“将军，此行我是为的一点私事！”

    “大人请直言！”

    天南猛地盯住李，轻喝道：“前段时日将军可否不在沧州？”

    李眼精光猛闪。他突然想起来在什么时候见过这个人，就是迫使他仓皇逃离东都的那个刺客，没错，眼前这个人眼神地感觉他决不会搞错，那次差点丧命。脑思绪急转，胸血气不停翻涌，刀就搁在几步之外的案几之上，心忍不住的冲动就要拔刀将此人砍成两半。但理智告诉他此刻还不是动手的时机，这个人既然敢单身前来必是有所持仗，可笑他起先他一直以为那个刺客不是王彦章就时候王彦童，却没想到是眼前这个人，这个人明显是为朱有贞服务，难道这个朱有贞是扮猪吃老虎？

    忍住心一股冲动，平息胸翻腾之气，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对天南道：“正是，大人如何得知？”

    ://.道：“我不但知道将军前些时日不在沧州，还知道将军前段时日立雄功伟业，横扫草原大漠，扫平异族，建锦州大城！”

    李此时再也压不住胸翻腾血气，一股杀气从身上勃然而发，锐利地眼光仿佛要将其射穿，冷喝道：“汝意欲何为？”

    “将军不必惊慌，我只是来和将军做个交易！”

    “哼！”李冷哼一声。“你凭什么？”

    天南仿佛没有听见李的呵斥之声，自顾自说道：“我还知道将军锦州藏有数万铁骑，我还知道将军欲图幽州...”

    “够了！你到底是谁？”李喝断天南的答话，这个人来历不明，而又对自己的情况了如指掌，实在是心头大患，但能够将自身地情况如此了解背后肯定有一个大型的组织在支撑着他，理智告诉他目前还动他不得；

    “将军不需要知道我是谁,只需要知道我会为将军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就是了。”

    “哼！老从来没被人威胁过，别忘了这是我的地盘。你就不怕我将你给斩了？”

    天南微微一笑，道：“我观世间群雄，唯有将军与众不同，将军不似其他边镇重将骄淫奢枉，且颇有仁心，崛起不过数年。就能够做到如今据有数州之地。实在让人无比钦佩！”

    李冷然一笑，道：“继续说。”

    “这几天我观察沧州许久。与将军返沧州之时已然焕然一新，将军之志似乎不在这数州之地。”天南说完眼睛轻轻的瞟向李，脸上带着一丝不可捉摸的笑意。

    李轻叹一声，道：“说吧，你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只要今后能够在将军所属之地自有行商便可！”

    李恍然大悟，以他后世的经验怎会不知道商道的背后隐藏着多大的利润，他突然有点想明白了，这个人以及其身后的庞大势力并不是朱有贞地人，只是暂时的合作关系，毕竟如今朱有贞的梁朝还暂时还是原正统的皇朝；

    冷眼瞟了天南一眼，道：“这对我有何好处？”

    “从商所得二成将为将军所得，还有我们将为将军耳目！”

    李冷笑一声道：“眼下我只有朝不保夕的四战之地沧州，且兵不过万余，你凭什么认为我能够夺得幽州？”

    “这是我们商人独有的眼光，金鳞始终不是池物！对了，有个消息将军肯定有兴趣知道，此刻幽州危如卵巢，刘守光欲借兵守城，不知将军感兴趣否？”

    “竟有此事？”李略一沉吟，道：“待我稍作考虑，再答复大人如何？”

    “如此，我就静待将军的消息了。(电脑阅读   .16k . cn）”天南躬身退步而去，临到门前之时突然道：“对了，将军可别望了和陛下之约，魏博重镇！”

    李皱眉不语，静望着天南的离去；

    “将军告辞！”

    李此时在考虑是不是该出手，毕竟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但这个人来历身份都十分诡异，但自己的情况如此了解确是事实，这些事情就连沧州一些官吏都不是十分清楚，也不能确定那个人到底掌握了自己地多少地信息，如果那个人及背后的势力真的要对自己不利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划都是为了夺取幽州做准备，如今两虎相争，这时强插一脚地话到底是利还是蔽，这一切谁也不知；但能够肯定的是卧榻之侧的杨师厚想必也有这个意思，但杨师厚地各方面地顾虑比起自己来应该要大的多。首先先前不久兴兵十万虽然掠得大量资源，但却没有能够彻底将依为屏障的赵地踏平，且劳军已久粮草消耗过甚，要组织起另外一次大规模北上的话只能等秋收之后。第二朱有贞虽然对杨师厚言听计从，凡是过问，但魏博重镇拥兵自重的尾大难掉始终如一块石头压在他地心，不会放任杨师厚地势力继续膨胀，这就是他的机会。

    天南离去之后李迅速招来王处存将方才情景与之述说一番，征求他地意见，眼下李能用之人实在太少，别人动不动猛将如云、谋士如雨的，而他好歹也算是数万大军，可眼下却只有史弘肇、药元福、景延广三人称得上猛将。称得上大将之材地只有史弘肇一人，谋士方面更不用说，只有王处存一人，所有事情几乎都要由自己来决断；

    王处存略一沉吟半晌，摇了摇头道：“此刻出兵幽州怕是不妥，眼下契丹与晋相争，情形不明,我们如果贸然出兵两相不讨好，反倒至我军于无存之地；且沧州方行新制，不能妄动刀兵。只要再有两年的世间，沧州将有雄兵十万，不急于一时啊，主公！”

    李点点头，轻叹道：“确实如此啊，但如此好的机会如果不利用岂不浪费，一旦李存勖缓过劲来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我们！”

    “主公的意思是助契丹攻晋？”

    “不不不，契丹人比之李存勖要危险的多，如果说李存勖是老虎。契丹人就是恶狼，我的意思是既要让李存勖胜，又不能让李存勖全胜，这样的结果对我们最为有利！”

    王处存一捋三寸长须：“主公心其实早有定论，又何须再问属下。”用手沾了水，在桌上画着：“此沧州、幽州、锦州三州图示。我已据沧州及锦州。然沧州之兵。需固守不可轻动，然我锦州有万余铁骑。若期年之后，我军兵马精熟，粮草已备，旬月之间，两相合击可取幽云，然此时也，需在晋与契丹之间火取栗，胜负之数，唯在五五之间。”

    李嘴角浮现一抹笑容，看来王处存也赞成此次出兵，然此次却要讲究一个巧字，什么时候出兵，怎样出兵，出兵何处都是值得商榷和考虑的问题，看来真地要借用那个天南的势力一用了。

    经过数天的研究，李终于下定决心出兵幽州，来个火取栗，若成功，将据有幽州，成功将三块根据地连成一片，到时候再潜心发展几年足以傲视天下，若失败...李不敢想象；

    “允直，你迅速下去安排下，准备好船只，随时准备出兵。”

    “是，主公！”王处存转身而去。

    李却从来不会有丝毫的犹豫，他的命运一直都是在赌博一路走来，每一次他都赢了；

    如今是难得一次李存勖自顾不暇的机会，如果不趁这个机会来稳固自身的势力，一旦杨师厚一死，他将再无丝毫倚仗能和李存勖相抗衡，身后的那个梁朝纯粹是个摆设。

    面对的幽云数州，如今就如一块散发着诱人地香味的美餐，不停的吸引这李，没有人可以横在当阻挡；只要打下这几个州，才能够真正立足于群雄之。

    “来人！”李猛然喝道；

    “将军，有何吩咐？”

    “去把史都史、景都史请来！”

    “是，将军！”

    在将史弘肇、景延广两人到来之后，李将自己的计划与两人说了一遍，两人齐声赞同，对于他们来说能够征战沙场、夺取更多的地盘是最能够令他们兴奋的事情，但听到此次战斗只是以锦州兵为主时又显得颇为沮丧；

    李笑着说道：“如何，不必心急，只是说以锦州兵马为主，并不是说你们没仗打。”

    景延广嘿嘿笑道：“兄长，此次如果图谋幽州成功了，咱们是不是也算一方诸侯了！”

    “没那么容易，此番出征还是五五之数，而且选择地时机非常重要，一旦不慎，将会引火烧身！”

    史弘肇略显谨慎：“将军，我等此番出征是不是仓促了点，眼下晋、契丹锋芒正盛，是不是等其一方大败之时再出兵？”

    李微微点头：“所以我说沧州兵马不到万不得已不必动弹，先以锦州兵马乱取栗，待时机到时策应即可。”

    商谈过后吩咐他们及时备战，随时准备出兵，之后李着手安排沧州发展地一系列事情来，包括各部后半年的工作计划，发展方向等等繁琐地事情，要夺取幽州首先还是要稳固后方。

    一切都在悄悄的，紧张的部署着，海上一道密令已经向锦州发出，一道道内政指令迅速的在各部里传播着，一纸纸公飞快的在州县间传递着，一队队士兵在更为紧张的操练着，空气都变得肃然起来...

    已经厌倦了被别人撵的四处跑路的日，厌倦了提心吊胆的日。

    对李及整个沧州来说，战斗一打响，那便是一场决战！

    订阅好少，被同组的人打击，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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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隐忧

﻿    幽州（今北京西南）

    刘守光正惶惶不定、寝食难安，前番李存勖四处围攻兵临城下让他城池丢失殆尽，大将、兵马丧失无几，近来契丹号百万大军再掠燕地，却毫无救援之意，由此再无施行暴政的心情，就连大肆**也再无往日的精神；

    独自坐卧在龙椅之上，面色晦暗，神情颓废，丝毫看不到一点皇者之气，而身旁陪伴他的只有爱将李小喜，此李小喜奸佞小人，守光甚爱之，一时权倾燕地；

    望着这片空旷寥寂的皇宫刘守光叹声道：“爱卿，如今贼军兵临城下，如之奈何？”

    李小喜眼珠一转谄媚道：“陛下，无需担忧，如今却是我光复大燕全境之时！”

    “爱卿不必宽慰朕了，如今幽州城困如铁桶，进出不得，我等身陷重围矣！更何谈光复我大燕。”

    李小喜道：“陛下，我等可借兵！”

    刘守光叹气苦笑着摇了摇头，“朕已派使者数人前去契丹大营，奈何耶律阿保机语意晦涩，态度不明，明说不会动我幽州，然实似有一并吞没我大燕之意！”

    李小喜诡异一笑，道：“陛下，臣所借之兵非契丹也！”

    刘守光疑惑道：“非契丹，还有何人，河北天（梁朝）已为李存勖所拒，北上不得，难道是神兵天降乎？”

    李小喜朝南方指了指，神秘一笑。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臣说的是沧州！”

    “沧州？你可是说那张万进？”李入主沧州之时正是李存勖大举进攻他地燕国之时，使得他对李入主沧州之事竟然毫不知情；

    “非也，年初之时沧州已易主矣！”

    “是何人。能有何能耐就我幽州？”

    “此人名李，崛起于数年之间，曾为保义节度使王景仁假，王景仁故后一举上位。后又伙同各路兵镇大掠西都洛阳，挣得一身好家当，前初之时趁吾与晋交锋之际，借杨师厚之力鹊占鸠巢驱走张万进夺了沧州节镇，一时兵盛。”

    刘守光嗤道：“就算他英雄了得又如何，沧州又不似从前，贫瘠之地，．”

    “陛下有所不知，此人自夺得沧州之后却并未在沧州，而是潜心经营大漠。已于辽西建城，有数万控弦之士达数万，铁骑如云，正是我借力之时。”

    刘守光眉头微皱，道：“朕与其素未交集，且此人此时因当为梁王之属，他怎会好心帮我？”

    “陛下不如许之以利，待我大燕一统时再...”

    “如此就有劳爱卿了，你就告诉他。功成之日，我大燕与之共享！”

    “陛下英明！”李小喜恭维道：“臣下有远方表情在河北经商，素与其来往甚密，此等小事陛下只管放心交给臣下了。”

    易州（今河北易县）

    李嗣源、阎宝、李存审步骑七万会师，李存勖于军聚之，眉宇间隐隐藏着一股锐气，自一统兵权以来，南征北讨百战不殆，当年父亲留下的三箭之誓他时刻都不敢忘记。其一誓就是要将耶律阿保机赶回漠北（当年李克用与阿保机结拜为兄弟，后来与朱温相攻之时李克用求援，阿保机见无利可图竟不就，李克用气得吐血，发誓要报阿保机背信之仇），李存勖谓之众人道：“契丹兵盛。诸位可有信心胜之？”

    李嗣源一振雄壮的身躯。赫然道：“契丹号百万，实不足三十万。即便如此亦不足于我精兵相抗，不惧！”

    屹立在一旁的周德威前番失兵，大败于契丹，心亦是不忿，恨恨道：“前番契丹人欺我兵少，此次定要将此仇给报了。”

    李存勖大笑道：“契丹蛮夷，屡次犯我国（原），此时不出击更待何时！”

    李存审迟疑半刻，问道：“幽州刘守光当如何待之？”

    “守光小儿不过瓮之鳖，城不过数千兵马，暂时不需理会，待大胜契丹之时亦是其亡命之时。”

    “他若与契丹窜通一气怎么办？”

    李存勖那英武的长眉微微一抖，脸上露出一丝神秘地笑容，冷哼道：“就怕他不出来。”

    众人闻之顿时默然，若有所悟。。1#6#K#。漫于沧州境内，李一直处于忙乱的部署，战争打得就是后勤这句话说出了战争的重点，这战前的忙乱里，有许许多多地事情要安排，但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从军务想到政务，从行政体制想到黎民百姓，每一个环节都细细思索，却没有发现什么问题，李此时方体会到为上者的不易，准确的说应该是要做一个所谓的明君的不易。

    但是，一定是哪个地方有疏露的，李暂时还没想到，他对自己的直觉一向都是十分信任的。

    于是李要王处存日夜长伴身旁，恨不得每一件事都分析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几天来两人都是身心疲惫，其实一切都已经做得非常完美，沧州的各项发展速度都超出了正常地速度，在孙鹤等老官吏看来，此时的沧州虽然兵力、储备、底没有十年前厚，但整体的效率、方向及速度打到了一个完美的地步，只要这样下去，不出三年，沧州节镇将超过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

    期间李又去见了次那个神秘的天南，想从他口套出他背后隐藏地势力。但依然却一无所获得，在一番尔虞我诈之后两人仿佛又找到了一些共同语言，李发现眼前的这个人和自己性格有某些地方很相似，李和他谈的话题渐渐地多了起来，从风水、人情到治军、内政。李试着征求沧州发展的一些问题，但却其指出不少漏洞，在他语意隐隐透出许多不屑之意，李从开始地愤怒到最后反倒有点欣赏起这个人来。仔细一想许多细节上问题，从辎重到军械，从兵员到屯粮，简直是无一是处，如果这个人不是已经在为一个势力做事的话李还真要去请教请教这个人，有可能的话甚至是请他出仕；

    但眼前却不知如何总是浮现起那次刺杀的情景，相信不论什么人都不会对一个曾经刺杀自己地人能够轻易的接受，那次刺杀的阴影始终如横亘在他心地一道坎，戒心始终不能抹去；

    这一日李在给军校的学员授完课，终于抽得一刻闲暇与王处存一块进餐顺便商讨下进军的一些细节。眼下内政的发展都走上了正轨，不用李再花太多的心思去操劳，包括军校的发展，李结合记忆后世军校地一些教育方法，在这些学员身上有了很显著地变化，如果说以前他们的身上是一股彪悍之气地话，如今的这一百二十四名学员身上就是一股精锐锋芒。

    抬眼之处墙上挂着一张幽州详图，上面用笔勾勾描描，写满图示；上前细看。不但山川、地理、兵马驻屯、官员安置、人风民俗，甚至哪里出良铜精铁、何处有佳木秀竹、何处出井盐、哪里有井火（天燃气）都一一注明。

    这幅图是李的自入主沧州之时候便开始筹划制作的，经过大半年的参详打探，加上进来不少从幽州投奔而来的官吏、士卒，结合各种史料才精心绘制了这幅地图；

    幽州真是个好地方，有铁、有矿、有马、甚至还有井火，这都是帝王之资啊，虽然李存勖对幽州如此看重，但绝对没有李认识的深刻。后世明朝时天守国门，历代以此地为都就可以明白幽州有多么重要了，李相信只要能够将幽州据为己有，再经过一番细心地治理就可以兴兵南下，傲视群雄。

    李在地图上画着圈对王处存感叹道：“允直可知我当初为何要选沧州这一破败之地立足?”

    王处存道：“还请将军解惑？”

    “唉！此乃天意，当时也是无路可走。朱有贞容不得我。驱我出大梁（东都开封），恰张万进复叛（当时张万进先降梁后又降晋）。而天下俱已是有主之地，且我与杨师厚大都督颇有交情，这也怪张万进无能，所以就顺水推舟了，哈哈哈...”

    王处存奉承道：“终因将军英武之故！”

    李摆了摆手，仰头灌下一杯浊酒，全身通泰，微眯眼睛，望着地图上的幽州眼爆起一丝精光幽声道：“其实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看上了幽州！”

    王处存默笑不语，他道李这是在发感慨而已，面望着李，等待着下；

    “燕幽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李指着着地图上这幽云十数州的一大片土地道：“燕幽多豪雄，细数前些时日投入李存勖的燕幽大将之人不下数十，唉，守光小儿无道啊，将此立业之地败坏的寸缕不存。”其实李内心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没有说出来，就是为了不让幽云之地落入契丹人的手，他要为整个原筑起一道牢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王处存恭维道：“只要主公一朝间入主幽州，必不似其情形。”

    李轻叹道：“难啊，此番乃虎口夺食，能不能成功还要看老天爷地，再说就算打下来了能不能守得住又是一个问题了。”

    “主公，是不是跟东都禀报一声，派兵大举北上，到时候我们更好火取栗。”

    李沉吟半晌，摇了摇头，此时杨师厚为北面招讨使（相当于北面军区总司令）节制北面所有军队，整个北方的精锐兵力全部集在杨师厚的手，北上不北上根本不由朱有贞说的算，另一个就算一举占据了燕幽之地，最后得利的决不会是他，如此算来还不如从取巧，伺机而动好点；

    “允直，我心总有一丝不安，却不知到底是何隐忧！”

    王处存眼闪着光芒，对着地图仔细的瞧了起来，然后在魏州之地划了个圈，李顺着望了过去，心一紧，终于明白这些天到底在担忧什么了，担忧地正是杨师厚！此次如果出兵怎么可能瞒过临近地杨师厚，虽说李早已对其行师礼，但自己毕竟不是他的嫡系，眼下他这点兵马杨师厚还不会看在眼里，一旦事情脱离他地控制难免他不会用其他人来代替自己，毕竟掌握在自己手才是最安全的，李又想起了那个雄武苍劲的身影。

    李眉头微皱，沉声问道：“允直，我等是否该...”

    王处存一捋三寸长须，“主公此次怕是得亲自去一趟了。”

    “亲自去一趟？”李此时却是有点心虚了，他并不是怕死，只是怕这样一来他就此绑上了杨师厚的那张船上。

    王处存退步躬下身，诚恳道：“此次主公非亲去不可。”

    “唉！”李一声长叹，“罢了，这次我就去装回孙吧！”

    此时藩镇之祸甚炽，各地藩镇几乎全部不受央节制，一方独霸：《新唐书》卷5《兵志》载：“由是方镇相望于内地，大者连州十余，小者犹兼三四。往往自择将吏，号为留后，以邀命于朝。天顾力不能制，则忍耻含垢，因而抚之，谓之姑息之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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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章 再会杨师厚

﻿    第二天清晨，李踏上了去魏州的路上，永济渠向南刚好经过魏州，商队的人对这条水路已经是轻车熟路了，一路上李倒有点忐忑不安，绝不是害怕，他自己也说不出什么感觉，就仿佛小媳妇去见公婆一般。

    知道历史是幸运的，但知道历史同样也是可悲的，就象眼见巨海的波涛汹涌而来，却无法逃避，无处躲藏，无从依靠，你想大声呼救，以至于做得一些事情却不会有人理解你，想筑起一座铁壁铜墙，却发现自己的力量是还是那样的微弱。

    谢铭此时屹立在李身旁，长期经营商道，他对这里最是熟悉，李指着远处不时出现的大小船只问道：“如今好像船只多了不少，都是哪儿来的？”

    谢铭回道：“都是原的一些私船，眼下原颇为为安定，尤其咱们沧州近来发展迅速，原一些商贩便如狗鼻般嗅到了商机，贩运布帛、铁器等物件来换取我沧州之生盐、皮毛等。”

    李淡然一笑，“这些人倒是精明，这么快就来了，看来今后要征点税了。”

    “可不是嘛，还是将军英明，要不是早吩咐我组织商队，说不定现在的都成了他们的天下了。”

    李一奇，道：“你说的他们是其他还有很多的商号？”

    “正是，洛阳的李氏，开封朱氏,还有几个商号。”

    李微微点头，“这未尝也不是件好事。来的商号越多就说明社会越进步，国富才能民强，民强国家才能强。”

    听着李这一番治国大论谢铭不由地挠了挠后脑勺，这些事对于他来说他过于遥远，他只要求能把将军交代的事完成就可以了。

    “谢铭！”

    “在。将军！”

    “你对如今这份差事可还满意？”

    “嘿嘿！”谢铭腆着脸笑道：“将军，我还是喜欢跟着你征战沙场，前段时日马那小给我讲将军横扫大漠时的情景都快把我给馋死了。”

    李摇头一笑，道：“暂时还行。目前咱们的底还很薄，少不得这条道，此时关系紧要，我不放心交给别人，://.”

    谢铭不再说话，静立身后，李突然想到一个问题，随即问道：“你平常于杨师厚的人接触地多么，都是跟什么人接触的！”

    “时有接触，他们拿咱们不少好处。不然也不能如此轻易的在这条水道上行驶，管事的主要是效节军地一个军校，名叫张彦！”

    “张彦！”李静静的在头脑搜索起这个人的名字来，这个名字仿佛很是熟悉，但却又非常的模糊，结合头脑杨师厚的历史重新的回想一遍之后，突然想起这个张彦的来历来，这个张彦正是杨师厚死后率兵作乱的一个实权派将领，杨师厚精锐兵马银枪效节军的一名军校。后由于不从朱有贞分割兵镇的命令而率众投奔李存勖地那个关键人物。

    这绝对是一次机会，是为今后打下一个良好基础的机会，李心盘算着该如何有效的利用这个信息，直接拉拢过来是不可能的，如今这个张彦身为银枪效节军的军校，可谓实权派的实权派，就算李拿自己的这个节度使来换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如今能做得只能是初步接触，搞好点关系。让他能够记住自己，以便伺机而动。

    “谢铭，待我见过杨师厚之后，你安排个地方，我要与这个张彦见见面，记住。要隐蔽！”

    谢铭见李面有难色。以为李担心此次出行，“将军。这次为何要亲去魏州，随便派个人前去不好么？”

    李面露难耐之色，轻叹一声，“如果不是逼不得已我也不愿意去见这个人啊！”

    船只沿永济渠一路南下，途需经过景州、德州、贝州，然后再到魏州，而李此时却再无欣赏风景的心情，回到舱内小歇，途突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船只地晃荡李进入了梦，梦李一再的摔倒，再摔倒...想自己站起来，却发现早象四足动物一样习惯了爬行，想沐浴在光辉，却发现自己早就满身污泥。

    李惶然被这噩梦惊醒，发现自己还还身在船舱，砰然的心渐渐的稳了下来，回想方才的那个噩梦不正是两年来自己的写照么，每走一步都充满着艰险，身上无数的伤疤正是两年来的成绩，难，真是难，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一步走错，就此落入万丈深渊，摔得粉身碎骨...

    可这又能如何，在这人命贱如狗的时代，在这个弑父、兄弟相残、伦理道德为之一丧地时代，不奋起便遭屠戮，甚至连身边的人都不能信任，路只有自己一个人走，现在不是出兵的好时机，他非常清楚，眼下的繁荣只是一个表面现象，一旦周边的任何一股势力缓过劲来，现有的繁荣将像一个瓷瓶一样瞬间全部瓦解，李只有象一条贪婪地毒蛇，拖着虚弱地身体，去吃掉一个个比自己大上数倍、乃至数十倍的猎物，://.16

    呼出胸一口闷气，撩起帘，太阳已是正，朝外喊道：

    “此刻到何处了？”

    “将军，已过了贝州了，还一个时辰就可到魏州！”

    长身而起，回想起那个时代地家人，回想起母亲给自己做得红烧肉，回想起在那个时代奢靡的生活，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梦飘逝而去.一个时辰很快就过去了，随着一声嘹亮的号。船在一阵剧烈地震动之后定了下来，“将军，到岸了！”谢铭朝船舱之内轻声喊道；

    “好，下船，你先行下去通报！”

    “是。将军！”

    带着张藏英等数十个亲卫李下了船只，李看到了巍峨的天雄节镇的牙城魏州，在踏入城之后李心不住感叹，相比起来。沧州只不过是一个大点的乡镇，一路前行并为受到任何阻挠和挑衅，想来谢铭早已打点好一切，再加上平时给的好处已是不少；

    进入内城，一股彪悍地军营气息扑面而来，一路刀枪林立，金甲明亮，每个士兵脸上都隐隐透出桀骜之色，李暗自点头，如此精锐比之他从前的陷阵营亦不逊色；

    身旁一个侍卫凑前解释道：“此乃杨师厚之精锐近卫银枪效节军。选军骁勇给赐优厚，因其枪材难得十全，魏州石屋材多可用，杨师厚时，银枪效节都皆采于此而得名。”

    李微微点头，杨师厚雄踞一方总有他的一番道理，“去看看前面可曾安排好了，邺王（杨师厚）是否召见我等。”

    “遵令！”

    半个时辰之后，李再次见到了雄踞一方的邺王杨师厚。再次见到了这个发须花白而又不失威武地大军阀，大步迎向前去，躬身行师礼，

    “小拜见邺王，师尊！”

    “哈哈哈,正伦！”杨师厚显得格外高兴，一把拉过李的手，抚其肩曰：“正伦，我可是盼你好久了，前两日你派人来通报说要来。我还有点不相信，如何，今次为何想起到我魏州来？”

    李显然有点不习惯杨师厚如此关爱，强挤出一丝笑容道：“前段时日沧州新定，一直未拜访师尊，这段时间得空了。总要来孝敬一番。”

    “正伦多礼了。前段时日已经送过不少东西了，对了。你送来的那数柄陌刀可真是好东西啊，只可惜如今打造技法已经失传了。”

    李老脸一红稍显尴尬，那也只不过是李抢在他前将这些东西给掳走，再用转送给他罢了，只得陪笑；

    “正伦此番来我魏州定要好好招待一番，随我入府，今晚我要召集弟兄为你接风！”杨师厚也不待李一把拉着李直往府内大步而去，李只得无奈紧随，他怎么也没想到杨师厚会对他如此喜爱，自问自己还没有如此大的魅力或者吸引力能够让杨师厚看重。

    蓦然间杨师厚将李带到了书房之，在吩咐一众侍卫在外守候不得惊扰之后将门禁闭了起来，里面只有与李两人，一转身杨师厚的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李猛然一震知道终于要到谈正事的时候了，一挺坚实的身躯视线迎向杨师厚，两道锐利的视线在空灿放出激烈的电光；

    “所来何事？”

    “都督像是有所顾忌！”

    “欲图幽州？”

    “都督可是力有不殆？”

    “哈哈哈...”两人相视大笑，时隔一年，一老一少两位枭雄于这一刻再次交锋，已没了当初那种血煞之气；

    两人分主次坐定，杨师厚吩咐下人端来两杯香茶，端起茶杯轻抿一口，“当初我见你之时就知不俗，果然今日不同凡响，如今已为一方节度矣！”

    李微笑不语；

    杨师厚瞟了一眼，轻叹一声道：“你来之意我已明了，你放心，只要我在一日，决不会动你沧州一丝一毫。”

    “多谢都督厚爱，无以为报，只是比较好奇都督为何会如此干脆的答应！”

    杨师厚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盯着挂在墙上地一幅地图，这是整个原的地图，上面标识着数十个大小势力，整个房间顿时陷入一片沉寂当，一切都显得那么的平静，李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等待着，时间仿佛静止了下来，李觉得全身变得十分的放松，很久没有享受过这么恬静的一刻；

    半晌之后杨师厚打破了沉寂，指着地图道：“纵观各个节镇，纷纷拥兵自重，某据魏博却有许多人不服，晋王李存勖虎视耽耽，拥兵相向，危急存亡，靠的正是我天雄节镇；”

    停顿了下继续望了一眼李继续道：“某欲起兵横扫原，北定幽云，西下太原，然谁人可为我守魏博，谁人可为我左膀右臂，但魏博乃我根本之地，绝不容有人插入其，奈何大梁不为我所助力，若奈何，若奈何！”杨师厚脸色有些许红润，气息明显比刚才加快。

    李心苦笑，杨师厚的难处又何尝不是他的难处，处在四战之地，前有敌人大举压境，后又央制肘，空有雄心壮志只得埋于腹，只得趁雄兵在手过几天逍遥日，动了动嘴唇，对杨师厚道：“如不嫌弃，正伦愿为都督臂膀，甘愿驱使！”

    杨师厚眼睛一闪，惊喜道：“当真？”

    “当真！”

    “哈哈，好，好，好，正伦可知我等这句话等了很久了，自洛阳一别我就在想着何时能够再与正伦一会，后来正伦入沧州，我还在等，果然不久沧州已入你手，如今终于等到这一日了，我有一番大计划，正伦可想听听？”

    好累，大伙还有票票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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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备战

﻿    魏博可真是个好地方啊，李已经是第三次在感叹，兵精粮足，魏博重镇经过几代的经营就如一座坚固的城堡，进可功退可守，就李存勖也不敢对这里有丝毫动作；

    在将二百匹战马交给杨师厚之后，杨师厚显得更为热情，战马在原腹地来说可是极为紧要的战略资源，一般都是禁止流通的紧要物品之一，保护还来不及，更别说送，李一下拿出二百匹战马着实让杨师厚老怀大开；接下来在魏州的日不可谓不痛快，杨师厚带着李遍阅其精锐步军银枪军，那皇宫般的节帅府，比之先前西都洛阳亦毫不逊色；

    酩酊大醉之时李有幸听到了杨师厚的心里话，“方今天下大乱，何人可为天？兵强马壮者为之尔！”（这句本是后来晋成德节度使安重荣说的，这里借用了一下）杨师厚借着醉眼迷蒙轻声道：“然做天有何好处，反不如我逍遥自在，手握雄兵十万，据魏州重镇州，就算河北天亦要听我之言，正伦以为然否！”

    李此时亦是七分醉态，摇晃着脑袋回答道：“邺王所言极是，老也从来想过做什么天，想朱...”正想说朱温一代枭雄不是也被亲生儿给杀了么，突然一阵凉风吹来，李顿时惊醒，意识到自己是在别人的地盘之上，忙转移话题道：“到不如我等逍遥自在，在都督的羽翼之下胜过他东都天地支持！”

    “哈哈哈！”杨师厚一把搂过李的肩膀。大笑道：“我就喜欢正伦这种豪气，你我同是战场厮杀出来的，如今的地位也是咱们一刀一枪的拼出来地，谁敢从咱们手夺去，咱就要了他的命！”

    一场欢畅的夜宴之后。夜晚之时杨师厚又送来两个美姬相伴，神仙般的日换了谁也会乐不思蜀；

    **苦短，一觉醒来竟是天色大明，从两个美姬那玉藕般手臂地纠缠解脱了出来。身下一片狼藉，好久没有这么疯狂了，有句俗话还真说的不错，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这段时日李十分注意节制，在家之时反倒没有如此疯狂过，起身而立，早有小婢打好温水，整理梳洗一番后李踏出房门，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盘。

    在杨师厚的一再挽留之下李依旧拜别。此行他本也只是表表忠心而已，并不希望生出其他任何的一些事端来，回想起杨师厚所谓的大计划确实的大得惊人，在他的计划首先要将赵地王及义武节镇王处直两个障碍扫平，然后再一举攻入太原（李存勖起家之根本），不过却是在秋收之后了，此刻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做。。1-6-K,电脑站,。

    “都督，就此拜别！”李行个大礼。

    “正伦慢走，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约定...”杨师厚脸上显现出一丝不过捉摸地笑容。

    人世间的事情往往就是如此的不可思议。前一刻还是互相揣测，下一刻便勾肩搭背，乱世就连人命都贱如狗，何况人情。

    锦州，八艘海船已经靠岸，船上大批的粮食、稻种、耕作农具，甚至织布机等一批批的物件从海船上卸了下来，韩延徽等锦州的一众官吏在海港之上指挥淡定，在当的海船之上下来一人。朝锦州城的军营方向溜去，此人真是李身旁亲卫秦方。

    此时军营之马蹄翻腾，刀兵闪烁着刺眼的光芒，獠牙营地战士们充当了教练，另外四千骑不断的来回冲刺，经过铁与血的冲刷之后这支汉骑终于隐隐有了一股锋锐的气质。虽然与獠牙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但已经能够做到奔袭千里而不变色的地步了。

    在士卒的带领下秦方见到了正监督操练士卒的药元福，李回沧州之前命令他将这支汉骑给训练成一支精兵。眼下正是检验成果的时候；

    秦方眼珠左右一扫示意药元福屏退左右，药元福喝道：“退后三丈，三丈内任何人不得进

    “遵令！”

    秦方凑前低声道：“都尉，将军有密令！”

    “哦！快拿来！”药元福闻声精神一震。

    “都尉莫急，临行前将军要我问都尉一个问题，如果答上来了方可将密令交与都尉！”

    “呃...好吧，你问。”

    “将军要我问都尉，依都尉之见，此次契丹与晋交锋谁胜谁负？”

    “这...”药元福沉思半晌道：“估计晋胜地几率要大一些。”

    “为何？”

    “契丹虽兵马强盛，但此时契丹也属初兴，其虽有南下幽燕之心，然尚无入主幽燕之力；晋王颇有谋略，知己知彼扬长避短，麾下将士用命，兵马精锐，且占地利之便，://.”

    “好，将军密令，令都督率獠牙五千骑及奚人三千骑，南下卢龙（及幽州所在节镇，包括幽州在内数州）”

    “遵令！”

    “如有朝一日我军要进攻卢龙，将军会选何处为突破口？”

    “嗯！”药元福沉思半晌，斩钉截铁道：“平州（今秦皇岛一带）！”

    “为何？”

    “幽州地势雄要，西倚太行，北枕燕山，东临大海，南面原，有古北口（今北京市密云县东北）、居庸关（今北京市昌平县西北）、渝关（今河北省山海关）等重要关隘作为屏障，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只有我们扼守渝关就等于守住了南北通往的通道，进而占据平州地话我骑就有了立足之处。进而南北夹击何愁幽州不破！”

    秦方微微一笑，将火漆信札递了过去，“如此我任务就完成了，信将军交代清楚了事情，都尉可详细观之。”

    药元福结果信札。仔细的观阅起来，脸上的神色一时阴晴，将信札收入怀，脸现了然之色。“事已明了，将军说要回去时要将奚族二千人运回沧州，明日我自会安排妥当。”

    “有劳都尉了！”

    一路顺风顺水，经过一番航行之后，李顺路去德、景二州巡视了一番，虽然相比去沧州来说这两州还算得上是简陋，但经过半年的屯军也已经恢复了生机，经过孙鹤等一众官吏地调度、开仓放粮，已经熬过了最难挨地一段时日，地里一片片黄灿灿的光芒预示着今年地收成良好。眼看着就是一个丰裕之年，形势一片大好。

    军备方面，由于史弘肇、景延广等精锐步军已经抽调回沧州重新编制成禁军，目前此地完全是有乡兵来防御，由以前跟随李的两个老校尉为留后，忙时为农，闲时操练，眼下没有战事，应付一般地防御事务已是足够了。

    到沧州之时已是午时分。匆匆用过餐之后李又回到了议事厅之，哪里有临时成立的参谋部，此时的枢密院，此枢密院由鹰眼临时兼任，每天不定时的从各地传来大量的情报，在这里汇集整编，再送到李的手。

    “允直，如何，今日有何动静。”李踏入门即大声喊道；

    “主公。你回来了，昨日有探马到，幽州刘守光出兵顺州，不过只是虚晃一枪，并未实攻，似有试探两方之意。而两方却俱无所反应。”

    李闻之眼精芒一闪。道：“这些刘守光可就更慌了，哪个天南这两天有何异动？”

    “并未发现其有何异动！”

    “嗯！”李负手屹立那副大型地图之前。盯着幽州卢龙之地眼光深邃，自安史之乱以后，幽燕卢龙之镇雄踞北方并握有重兵，经过这么刘仁恭、刘守光两父的如此糟蹋,又加上北方少数民族的长期袭扰，幽燕之地已然破败不少，但无论如何破败毕竟还是重镇，地域辽阔，土壤肥沃，加上幽燕地区胡风甚炽，雄豪辈出，实不失为一个立业之地。

    从原王朝来看，燕云十州的得失，关系江山社稷的安危。这十州地幽、蓟、瀛、莫、涿、檀、顺七州在太行山北支的东南，称为“山前”，其余州在山的西北，称为“山后”。历史上长城自居庸关以东向西南分出一支，绵亘于太行山脊，到朔州以西复与长城相合，即所谓的内长城。原失“山后”，犹有内长城的雁门关寨可守，失“山前”则河北藩篱尽撤，契丹的骑兵就可沿着幽蓟以南的坦荡平原直冲河朔。后来石敬瑭割让十州，将北边险要之地拱手让与契丹，造成契丹统治者南扰的有利条件，从此原王朝在与契丹的军事斗争处于无险可守地被动地位。又由于燕云十州是一个先进的农业区，它的农业、手工业和其他化活动都比契丹本部地区发达。因此契丹统治者对这一地区给予了足够的重视，改幽州为南京，升为陪都就是最好的证明。契丹扼守住幽云十州这片险要之地，俨然以大国的姿态屹立北方，频频向原发起进攻，成为原王朝长期的心头大患。有鉴于此，在随后的几十年间原后周、北宋王朝几次北伐欲收复幽云十州，但均以失败而告终。而幽州也由原来北方的军事重镇，一跃成为辽朝地政治陪都、军事前哨和物资战备基地，而现在历史才刚刚开始，李绝不会再允许这种情况在他的眼皮底下发生。

    “主公！”王处存打断了李的思绪。

    “何事？”

    “物资都统计出来了，如今粮草、辎重俱无，秋收尚需一月，秋收后除去种粮，尚不足众官员俸禄之用，缺三十万斛（h斛与斗。皆粮食量器名，十斗为一斛）”

    “什么？”李愕然，想不到辛辛苦苦一年不但不够军粮反倒是欠了这么粮食。

    王处存见李愣神隧解释道：“初不少流民涌入，安置及分配粮种要花费不少的，加上本无一点存量，这些月还是靠商路勉强周济了过去，近年不可大动刀兵。”

    李咬了咬牙，不做半声，战机稍纵即逝，容不得半点恍惚，然出兵之际却无粮草怎能不让他恼怒，不行，出兵刻不容缓，砸锅卖铁也要筹集粮草，“通知谢铭，去将五百匹马换了粮草，半月之内我要见到够五千人行两个月的军粮！”

    “主公，这...”

    李手臂向上一挥，冷颜道：“分批贩卖，不要卖给同一个军镇，。”

    “主公英明！”

    “对了，过几天再会有二千骑兵到沧州，你准备下，顺便贩点马粮回来。”

    “遵令！”

    命令下达，临时的枢密院如一台精密机器迅速地运转开来，各处指令在最快地时间传达到各个部省，沧州上空弥漫着一股紧张的气息，李大步跨出枢密院，他要最后一次见一下哪个天南，如今再没有耐心同他打太极，如果再谈不拢就驱逐出境或者干脆毁了他，再不管他娘地什么背后的势力，这一次李再一次赌上了全副身家五代时期北方地区的战争，大规模的骑兵作战突出，军马需要量极大。北方出现大批骁勇善战的骑将，例如周德威、李嗣源、史建瑭等。契丹骑兵也十分彪悍，攻幽州时一次就出动大军30万，数量庞大。战争频繁，战马损失严重，因此对战马的牧养、征用和向少数民族换购现象普遍。例如李存矩为支持晋王与梁军作战，在河北幽州等地征马，募兵数千人，强迫百姓以十头牛换一匹马从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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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二章 意外之获

﻿    是夜，傍晚之时李设宴款待这个神秘的天南，如果真如他所说他背后的势力能够起到如此的大作用的话，现在等待还是值得的；

    “大人，请。”

    “节度大人请！”

    晚宴不是太丰盛但却实在，眼下沧州初定，还容不得李太过奢靡，“饮杯！”期间张藏英毛遂自荐表演了一套剑舞，阳刚透着一股阴柔，众人齐声叫好，李也暗自惊叹，以前还没有发现张藏英还有着这么一套好底，以他征战沙场厮杀多年的眼光来看这套剑舞可不是一般的花架，看来是考虑让他发挥更大作用的时候了。

    觥筹交错气氛达到了**，宾主齐欢，李与天南近座，李畅声道：“沧州新定，招待不周还请大人见谅。”

    “哪里，哪里，节度大人客气了，我众皆欢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倒是我见府少了些许景色，过些日我让人从各地运点奇石怪树过来，也不知节度大人可否喜欢。”

    李心淡笑，倒要看这人到底要搞什么鬼名堂，打了个哈哈道：“大人客气了，我们粗人不懂这些玩意，大人还不如送我点粮食来得实惠，哈哈哈...”

    天南随即眼珠一转笑道：“如此，大人可是允许我在顺化节镇行商了？”（李为顺化节度使，节制沧、景、德三州）

    “大人恐怕此行目的并不在此吧！”李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节度大人之意...”

    李冷然一笑。“你在我沧州也有不少日了，该知道地也差不多知道了，如今是时候表示点什么了。１Ｋ小 说网”

    天南脸色也变得肃然起来，沉吟半刻，“李节度真是难为我了！”

    李沉默不语眼充满了坚定的神色。天南长吸一口气，怅然道：“本为世家大族，世代为官，怎奈家道落。迫不得已四处为商，只望能够以偏道振兴家族！”

    眼见面前的天南面色黯然，神情落寞，李对他的猜疑不由的动摇了起来，怀疑是不是自己过敏了，或者说是先入为主了，只因为眼前这个人曾经刺杀过自己，偷偷用眼余光扫了天南地脸，蓦然发现嘴角边的不经意闪过的一丝笑容，暗自心惊。差点就被这个人给骗了过去，当下再无耐心，举起酒杯漫无表情的说道：“如此，有用地上我李的地方大人只管开口，大人出巡已久，这杯酒就当作我为大人饯行了！”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天南脸色一变，此时就算是傻也知道李这是在下逐客令，心自知要不是要给东都天（朱有贞）的面说不定就下狠手了，“将军难道对幽州一点都不感兴趣？”眉毛轻轻一挑。摇晃着酒杯轻佻的说道：“这几天城兵马调动频繁，似乎有些许不平常。”

    李一皱眉，也不怕撕破脸皮，冷声道：“知道太多的人往往死的更快，大人过于放肆了。”

    天南微微一笑，“节度大人不必生气，我只是想跟大人合作而已。”

    “有什么就直接说出来，我从不跟藏着掖着的人合作。”

    天南脸色一正，视线扫了扫左右沉声道：“燕幽我要一半！”

    “呃...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李止不住的大笑起来。。1 6K,手机站ap,。眼渗出晶莹的泪水，他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这段时间内还没有那件事能够让他如此感到好笑，余光瞟向天南却见一脸正色，随即停下笑容，一正衣冠。道：“大人到底是何意？”

    “只要李节度答应今后将燕幽一半地州交给我。我们将全力支持大人北上入主燕幽！”

    李脸色恢复冷峻，“凭什么能夺得燕幽。凭你们还是凭我？”

    天南摇了摇头，“凭我们商人的眼光，低买高卖，哪里利益大我们就向何处，当然，有利益就有风险，我们只不过是在赌而已。”

    “赌？赌什么，赌我能占的燕幽？哈哈哈...你也太高看我李了，眼下契丹与晋王数十万大军鏖战幽州，我这点兵马去不过是送死。”

    天南冷峻的眼光透着一丝诡异笑容，“将军不必自谦，将军眼下缺的是粮草辎重及兵器，以将军麾下二万精锐再加乡兵数万，我们商人的眼光是很准的。”

    “那不可能！”李挥手喝道：“要我牺牲沧州的发展去夺幽州，万一夺不下来岂不是自毁根基；”

    “将军对自己就如此没有信

    望着天南那不可琢磨的脸李心似乎有所松动，“你们能提供多少？”

    “多到将军意想不到！”

    “你们还能为本将军做点什么？”

    “刺探、游说、联合甚至是攻城略地，只要将军需要我们将不惜一切地支持将军。”

    李略一沉吟，“你们既然有如此大的实力为何要我来帮忙！”

    天南赫然一笑，道：“不怕跟将军明说，我们只在暗处，开疆拓土力所不及！”

    “你们凭什么会认为我会履行诺言！”

    “哈哈...将军反正需要人去治理，与其交予他人，还不如交予我们帮将军治理，却还是归属于将军治下，更何况我有许多内政人才，省去将军烦恼，将军何乐而不为呢！”

    李长身而起，来回度着方步，思量半晌之后猛地一拍案几，大喝道：“好！我就答应你，后日之内我要见到足万人月余粮草，一千把轻弩，五千张强弓，十万支箭在码头之上！”

    “这...”

    “嗯！怎么？”

    “将军，是否太急促了些，这些东西都属禁运物资，恐怕...”

    “好，先不说这些，你说说此次北上该何时出兵，何时是最好的时机？”

    天南略一沉吟，眉眼一挑道：“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何意？”

    “此次我们能不能夺得燕幽关键在幽州，而幽州的关键在刘守光！”

    “刘守光？”

    “正是，刘守光此刻成为契丹与晋两方交战之核心，牵一发动全身，而正是此种情形，两方彼此牵制却不敢轻易动兵，个形势十分之微妙，如此时我们暗替下刘守光，骑兵伏于四野，待契丹与晋消耗殆尽，我军兵马四处，燕幽尽入我手矣！”

    李心大声叫好，如果真的能够成功的瞒过两军而偷偷的潜伏进幽州替了刘守光，坚守住幽州，骑兵隐伏在平州或者沧州，待李存勖、契丹两军火拼之后，数万兵马尽出，就算是李存勖也挡不住，理论上燕幽之地完全有可能落入自己的手，当然这仅仅是理论上，任何一个环节出错的话都将万劫不复，眼前最大地一个问题是刘守光凭什么会迎自己的兵马入幽州城，视线转向天南，提出了疑问；

    天南道：“将军尽可放心，此事尽有我们来安排，眼下刘守光可寝食难安，正盼着有援兵，就算刘守光不允，我们也有办法。”

    “那你们准备如何安置刘守光？”

    “哈哈，这就要看将军想如何处置他了。”

    李心稍定，这是第一步，也是检验天南和他背后势力的时候，就算到时候失败自己的损失应该也不会太大，大不了再退回来而已，那也代表着要重新联合某一方势力了，“好，如此就静待大人的好消息了。”

    “同喜，同喜！”

    “来，为庆祝我们合作，饮杯！”

    “不醉不归！”

    “哈哈，大人可不能醉了，今晚我还给大人安排了两个美人儿，如果醉了岂不是唐突了！”

    一场夜宴，一场梦境，在不知不觉李仿佛又向前迈了一步，只是不知这一步是殿堂之阶梯，还是地狱之幽道。

    人还真有种惰性，还是要养成良好的习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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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 沙场秋点兵

﻿    两支信鸽从天南的窗口飞了出来，一支飞向北方，一支飞向南方，对面街道的角落一道阴暗的影一晃，消没在黑暗之，那人的脸上分明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他正是鹰眼的第一批斥候胡三；

    片刻之后胡三出现在帅守府侧院的一个厅房，与同样神情严峻的王处存向李汇报了方才所看到的情形，李沉默半晌，轻叹一声，“此人还真是难以对付，连信鸽这种通讯方式都发明了。”

    “主公，要不要直接将其严刑逼供？”

    李摇了摇头，道：“不用，此人我同他交过手，武艺不一般，亦乃血性之人，强来恐怕也没什么效果，只能等他自己露出马脚，继续派人监视他。”

    “遵命！”

    王处存一示意，胡三转身飞奔而去，李视线凝结在墙上的幽州地形图之上，房内顿时一片沉寂，“允直，你说此次契丹与晋之争谁会赢？”

    “主公，您这已经是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

    “呵呵，是吗，只是我心里还是有点惴惴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何，就算我自己征战之时亦没有如此忐忑过！”

    王处存面露微笑，道：“主公是太过着相了，敢问主公是希望谁胜呢？”

    李长叹一声，“唉！这正是我矛盾是地方，谁胜都对我们没有好处，难啊！难啊！”

    王处存眼一闪。阴狠的说道：“那就让他们两败俱伤！”

    李眼眉一挑，“如何让他们两败俱伤？”

    “互为内应。”

    李眉头微皱，“继续说！”

    “分别派出一支部队去投靠两方，关键之时从反乱，.1 6届时背后一击，就算是其兵雄一时也奈我不何？”

    李暗自心惊，这王处存还真是毒，可比三国毒士贾诩。这种损人利己地方法也只有他能够想的出来，但随即摇了摇头，这种方法固然可以达到目的，但操作起来难度太大，首先人选要可靠，而且时机也要掌握好，反不如直接来的凑效，不过赠送假情报的方法倒是可以试一下，运用地好可以省去许多牺牲。

    “允直，鹰眼此时已经布置到幽州了么？”

    “主公放心。不日即有最快的消息传达。”

    “嗯，这就好，希望这一次最好不要让我损耗太多兵力，毕竟没有他们的底厚啊！去派人跟天南说，就说我军已整顿齐备，随时可以出兵，让他将北边的事情安排妥当，另外粮草辎重等要尽快如约运到沧州来。”

    皇宫之内刘守光正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爱将李小喜的的消息，前几日李小喜有言征求援兵，今日有言使者将到。

    “陛下，李将军来了！”小黄门从殿外奔了进来。

    “快请！”

    “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李小喜殿前唱喏道；

    刘守光闻之亦面露喜色，“爱卿快请坐，喜从何来？”

    “臣已借得精兵一万，不日将抵达幽州城！”

    “好！”刘守光兴奋的一拍龙椅站了起来，“如此再加上城已有的二万人马。就算是守个三年也不成问题了，他们能奈我何！”

    李小喜微笑不语，只是眼不时闪过一丝阴狠之色，让人不寒而栗。1----6----K

    “对了，可知此次是何人领兵”

    “仿佛是李麾下大将史弘肇及景延广。”

    “嗯，届时可要好好慰劳他一番。想来那破败沧州也没我幽州荣华。哈哈哈...”

    李小喜诺诺陪笑，连声道是。

    校场之上

    远绵长的号角声久久不息。激烈的战鼓声直如敲击在将士们心，令人热血沸腾，一队队铁甲整肃的士兵从军营里浩浩开出，进至大校场摆开阵势，刀剑并举、长枪如林，整个大校场上弥漫起惨烈的杀伐气息，经过一番整编的一万禁军此时焕发出冲天般地战气，鼻隐隐闻到了一丝血腥之气。

    李身披金光耀亮的铁甲，按着腰间长刀肃然而立，整个人就像是一杆笔直挺立的标枪，冷峻地峙立在阅兵台上。

    向阅兵台下微微颔首，史弘肇闷哼一声，手持一杆沉重的大旗昂然直上阅兵台，将手的大旗往空狠狠一顿，卷起的旗面猛地一抖。迎风绽露开来，显出了血色地旗面，上面绣着两个斗大的一个字：军魂。

    “吼...”

    “吼...”

    “陷阵之志！”

    “勇往无敌！”

    肃立阅兵台下的一万精兵整齐划一地举起手的兵器、三呼响应，在他们心李是他们地救星，是李给了他们温饱，是李让他们享受这么久的安定生活，是李给了他们成家立业的机会，这一刻他们将为赢得更高的利益和地位而战！”

    李站在阅兵台上一眼望去，台下的这些禁军阵形整齐、气势如山，隐隐透出只有百战之师才能拥有的肃杀之气，这是他的所有本钱，这次他要将他们的一半送到幽州城去帮刘守光去守幽州城。

    李的目光刀一样落在禁军前排一名都头身上，这是军校地一名学员之一，大声道：“你...出列！”

    那都头昂然踏前一步，直直地迎上马跃刀一样的眼神，神色从容、气定如山。“嗯，有点气势！”马跃轻轻颔首，疾声道，“告诉我，你是为什么而战！”

    都头道：“回将军，我是为沧州的安定而战，为父母妻不再受那战乱之苦而战，为荣誉而战！”

    李暗自点头，看来军校的教育还是有一点成效的，后世的一位伟人说过，有思想地军队才是不可战胜地，仰声喝道：“此战将关系到我沧州百姓今后会不会再受战乱之苦，所以此战必须胜。”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必胜！”

    炸雷般的齐喝之声震地每个人的身上都热血沸腾，空的云彩在阳光的斜射之下变得血红，李从史弘肇手接过大旗，傲然喝道：“景延广，接旗！”

    景延广正欲拜谢领命，校场外陡然响起一声清朗地大喝声，硬生生阻止了景延广，众人纷纷回首，只见刺史孙鹤带着几名官吏匆匆而来，直至阅兵台下，躬身行礼道：“将军，此刻不宜出兵，还请将军收回成命！”

    李眉头一皱，冷然喝道：“放肆，军令如山，此地可是由得你来随便撒野的！”

    孙鹤丝毫不为李的怒气所阻吓，傲然道：“今内难新平，公私困竭，太原窥吾西（指李存勖），守光、契丹伺吾北，民生尚未安定，如何可妄动刀兵，大人当养士爱民，训兵积谷，德政齐修，待数年后谷物丰盛，兵马强壮之时四方自服！”

    李一时又气又恼又想笑，对这个老顽固他还真没什么办法，打又打不得，历史上孙鹤就是由于直谏而惹恼了刘守光被凌迟的，难道也要效仿刘守光将其凌迟处死？

    王处存适时站了出来，踏前一步，对孙鹤使了使眼色，故作凶恶的喝道：“孙刺史，此事节帅大人自有决断，汝只要行好刺史之责就行了。”

    哪知孙鹤尚不知通便，怦然跪地，声泪俱下，怅然道：“自第一次见大人之时起，某自感大人面虽横蛮，实则悲悯天下，但求大人为沧州百姓留得一点生存之机。”

    李此时也为孙鹤的至情所感触，放低了声量耐心解释道：“我正是为了沧州的今后做打算，你可知我的苦心，此一战乃决定我沧州今后命运的一战，纵观天下形势，此刻不出击，待别人来攻击我等之时，为时晚矣！”

    孙鹤稍整荣冠，顾不得擦拭脸上泪花，呛声道：“如此某斗胆再求将军，求将军于晋与契丹分出胜负之时在出手！”

    李沉吟半刻，点了点头，“这点我可以答应你！”

    “多谢将军！”孙鹤自顾拜下。

    “起来，今后沧州的内政还需刺史多多劳心了。”

    孙鹤离去之后，面对台下一众禁军，重新拾起方才的那股血气，大声道：“大家看到了么，孙刺史为我沧州呕心沥血，你们不会什么，就是为沧州的百姓而战...”

    “杀！杀！杀！”

    冲天杀气重新弥漫了整个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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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四章 出兵

﻿    沧州，此时李紧皱眉头，王处存肃然屹立一旁，墙上的那副锦绣地图已经摊到了桌之上，派往幽州的五千精兵已经出发，而眼下他则需全盘考虑眼下战局，随着地域的扩大，战争也从战术层面上升到了战略层面；

    自沧州进攻幽州，眼下契丹与晋正在焦灼，不论谁胜谁负，留给他的方法实在不多，如今李的优势就是水道运兵快捷，及埋伏的万余骑兵，如何有效的将两方拖垮和有效的占领险要之道才是最重要的，幽州地势雄要，西倚太行，北枕燕山，东临大海，南面原，又有古北口（今北京市密云县东北）、居庸关（今北京市昌平县西北）、渝关（今河北省山海关）等重要关隘作为屏障，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如果说完全占领幽州，光这几个关口以如今的兵力守都困难；

    王处存分析道：“如今之际可从三步而循：

    一、自东向西趁两军交战疲惫之时，尽占燕幽险要关隘，防御重镇，伺机掠其辎重。

    二、待两军厮杀炙烈之时，与之致命一击，齐久战必疲，我军可获全胜。

    三、李存勖入燕不久，燕各地将校兵卒只是迫于其威势而倒戈，北地遭受契丹长期袭扰，使得幽燕地区胡风甚炽，历来对此地采取的是“因而抚之”的态度，只要吾等以雷霆之势威慑燕幽，这部分将校应当随之归附。

    四、推行军制改革。扩大禁军,集精兵于幽州，料想李存勖一两年之内亦再无兴兵之力，如此再过数年则燕幽一统可为立业之地。”

    李听着王处存徐徐道来，心思绪繁多，王处存所说确是攻占幽州的最简洁有效地步骤。一路看学网但细节上确实在有太多要考虑，抢占一两个险要据点凭现在的实力应当是没什么问题，但李存勖与阿保机也不是傻瓜，这两人可谓是这个时代最为杰出的两个军事大家。李存勖被后世的人评为李世民的翻版，阿保机虽然屡次败于李存勖之手，但却也是身经百战，辽国地创立者，如此一股大势力插入一脚不可能不引起他们的注意，形势的变化将变得极为复杂。

    如今唯一可以利用的就是两方还不知道李欲插入燕幽地优势，这就意味这目前李不能做任何动作，而只能静静的观望着两方决战，等到将要决出胜负之时再一举爆发，但这也就意味着李不能再没有兵力阻止李存勖的大胜。一旦李存勖回兵反击又将陷入困战当，动与不动让李左右为难。

    “允直，你以为李存勖会选在何处与阿保机决战？”

    “此地。”王处存指了指地图上的一个位置，李仔细一瞧，乃大房岭以北，桑干以东的一处狭道，疑惑道：“这是为何？”

    “此地俱幽州十里，地形险要，曲之路。晋军少马，此可防契丹万马其奔之弊。”

    李连连点头，心盘算如何能火取栗，为自己赢得一个主动的发展机会,一个阴狠而又大胆的念头浮现在李的脑，干脆将所有兵力全部埋伏于幽州城，适时给李存勖致命一击，直接将其打残或者趁机杀了李存勖，慢慢收复燕幽全境，再由自己来抵抗契丹人。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到时候如果抵抗不住契丹人的强势兵力，又与石敬瑭的割让燕云十州有什么区别？

    李地思绪陷入了停顿之，暗叹目前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只要幽州没有落入任何一方的手，://.

    值得欣慰的是此次出兵后勤压力并不是很大。锦州牲畜尚多。出兵万余精骑的补给倒是可以自给自足，而沧州到幽州之兵。补给由刘守光提供，剩下的天南答应解决，不需要动沧州的根本，算是大辛了；想到这里李不由的羡慕起契丹人来，他们完全就不需要后勤，靠烧杀抢掠过日，在地方能上补充就补充，补充就抢，每年春秋之际都南下打秋风，掠夺一大批人和牲畜回去，契丹能够在怎么短的时间内建国也是因为这个。

    而原农耕则不同，秦，自穆公大破西戎以来，相继二十余君，励精图治，拓地开疆，又有商鞅变法，终成王霸之业，兵强马壮，名将如云，粮草如山，然后分化原诸国，才敢出兵东方，汉，武帝经三代积蓄方能出征匈奴，国富方能兵强，李暗自感叹这些游牧民族的天生优势，就像当初李邢州突围之后地情形，四处打秋风，甚至在洛阳大捞了一笔，这用句俗话说其实就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几年来李也见惯了百姓的疾苦，从邢州到洛阳，再到开封，如今到沧州、幽州，可谓是转了半个国，经过数十年来的战乱和杀戳，各地良田荒芜，人烟断绝，生民苦不堪言,相比起来燕幽之地的百姓更是不堪，还要不时遭受契丹人的蹂躏，如果不是刘仁恭、刘守光父的奢淫残暴的话幽州也不会变得如今这个模样。

    得民心者得天下，孟地一段话说得非常清楚:“得天下有道，得其民，斯得天下矣。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得其心有道，所欲与之聚之，所恶勿施尔也。”天底下，最重要的是什么？是人，还是人！没有了人心所向，即使一时间得到了天下也不会长久的统治下去，这也就是燕幽在李存勖大举进攻之后各州各地的守军相继投降的原因，李相信如果是自己来治理的话将会决然不同。

    “允直，随我去看看那批军械造地如何了...”

    经永济渠往北，潞水、拒马河、白沟三河汇集，滔滔江水形成一条奔腾地长龙，直入那苍茫大海，数艘大船于三河汇集之处猛转了个湾迎河而上，转入桑干河继续朝北航行而去，方向正是幽州。

    秋天本是收获的季节，而此时地幽州战火四起，百姓无从耕种，赖以生存的天地破坏殆尽，饿孚千里，哀号遍野，三方混战民不聊生；

    昏暗的天空下，数艘大船轻灵的航行于桑干河之上，船上不时闪现出无数点星芒，赫然隐藏着数百甚至上千精兵，大船飞速的向前行驶，一路来既是没有遇到丝毫阻拦，近年来多方混战，漕运之事荒废已久，更不用说是有组织的水军了，就算有船也早已腐烂不堪。

    当先的大船之上一个校尉模样之人对前面屹立的上司说道：“都史，这次咱们是去夺幽州城么？”

    屹立于身前之人猛然转身，赫然是景延广，这一批五千精锐步军正是李派去幽州的援兵，景延广一拍校尉的肩膀道：“你小就知道抢地盘，是不是又想到幽州的漂亮娘们和金银财宝了，咱将军不是已经给你分了在沧州么，还要？”

    “瞧您说的，哪能呢，我是在想夺了城今后是不是就要徙到幽州来！”

    “你倒是想得美，你以为幽州城是你家，想夺就夺啊，如今契丹三十万兵马与晋王十万兵马混战，就算要抢也轮不到咱们！”

    “既然抢不到那咱来这儿干嘛？”

    “哼，你懂个屁，将军的大智慧岂是你个小卒能够懂得，你看见咱将军什么时候吃过亏？”

    校尉挠了挠头，“说的也是，跟着将军走是不会错的。”

    “啾啾...”

    在桑干河出潞水之后沿河的一个渡口之处传来三长两短的数声清脆的鸟叫声，景延广耳朵顿时竖起，精神同时为之振奋，这正是同天南商议的接头暗号相符，景延广朝身边的士卒一点头，船靠了上去；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精壮汉上得船来，士卒将来人带到景延广之前，那人略一行礼，“这位可是景延广将军？”

    “正是！”

    “小人乃大人的人，专门来引大军入城，将军叫我阿三就可以了。”

    “嗯，阿三，此次是如何安排的，可是现在直接入城？”

    “此刻忌讳各方斥候，大人吩咐大军暂缓行，待深夜之时再扬帆急进，以避人耳目，行漫天过海之策。”

    景延广点了点头，临行前李也是这样吩咐的，看来这个天南的人办事还是比较谨慎，“好，依你之言，今夜时再起帆，暂歇半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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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五章 暗度陈仓？

﻿    沧州城外港口之上一队队的异族战士从海船上下来，一匹匹的战马迅速站满了整个港口的空旷之处，这批人马脚步虚浮，显然还没有从数天的航行回过劲来；

    “我的勇士们！”一个铿锵而有豪迈的声音响起，李那坚毅挺拔的身躯出现在高台之上；

    “大汗！”

    二千奚族战士拜倒在李的面前，对于他们来说李就是他们心的精神支柱，萧瑟之气顿时弥漫于空，李傲然屹立于前，用东胡语言（东胡语系是当时北方少数民族的通用语系）喊道：“看到身后繁华的城了吗，这也是我们的领地！”

    “喔...噢！”

    “今后我们还将拥有更多，你们拥有的将更多！”

    “必胜！”

    随着一切资源的布置到位，接下来就是征战，不停的征战，兵力绝对数量过少成了他的软肋；随着战事不断推进，李也将鹰眼的细作派往幽州各处，互为耳目的同时又能够散播谣言，一切都围绕着幽州而部署...

    满天星光突然间在这一刻全部藏到了云层，天空变得幽暗起来，在这个幽静的夜空下，桑干河上缓慢的行驶着数艘大船，船上的帆全部解下，两侧的船桨划动在水的响声在微风消散不见，远处隐约闪烁着几点微弱的灯光，那是幽州城楼之上地火光。

    “咻----”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划破了幽静的夜空。“咄！”一支狼羽箭重重的钉在了船头的桅杆之上，承受不住强劲地力道，箭尾之上一条白色的布帛赫然随风摆动。

    一名小校急步向前，将箭支从桅杆上拔了下来，船舱之内的景延广闻得响动。。1K手机站ap,。挑帘同阿三一同走了出来，接过小校递来的箭支，摊开布帛一看，上书写着：“丑时西门！”左下署名：阿四。

    阿三一见。忙道：“都史大人，此正是我方内应之口信，丑时往西门即可！”

    “好，通知各船，做好准备，下船后即刻前往西门，不得有误！”

    “遵令！”

    幽州城西门，五千精锐步军集整完毕，城楼之上也已早有人通报于刘守光等人，半夜被人从温香软玉地美人怀叫醒的刘守光十分不耐烦。但一想到这关系到幽州的存亡又忍了下去，暗自咒骂李存勖将自己逼到今天这个地步，不然又何用如此狼狈。

    心腹李小喜此时早已等候在寝宫之外，此事他也是收了那股势力不少好处才促成此等好事，他也是逼不得已，眼见刘守光就要覆灭也好为自己留条后路，见刘守光出来慌忙迎来上去，“陛下，援兵已经到城下了。五千精兵。”

    刘守光强打起精神，打了个哈欠冷冷的应了声，“不是说有一万人么，何人领军？”

    “领军之人为景延广，不知为何只有五千人，可能是分批到达吧！”

    刘守光一挥手道：“先行带路，去见见李的兵到底是不是你说的这么厉害！”

    数名斥候在黑暗监视着远处所有事物的一举一动，连日来大战的气氛越来越浓重，晋王命令他们时刻密切监视契丹人及幽州城的丝毫变化。１Ｋ.手机站ap．他们还算运气好，领到了探查幽州城的任务，其他十个兄弟则是要探查契丹人举动，契丹俱是骑兵，他们地任务可谓是艰险无比，一不小心就会被契丹人斥候队给射杀。

    数月来自从刘守光龟缩入城之后。大门就从来没有再打开过。而且也没有什么兵力上的变化，他们也乐得逍遥。夜渐渐的变得幽暗，天空的光芒也隐然消失不见，队正躺倒在草地之上，嘴里嚼着下午之打的几只野味，当兵图的是什么，不就是这种日么，如今除了少了女人，其他还真是不赖；

    “队正，队正！”

    手下的一个士兵将他从美妙的白日梦惊醒，队正当即一恼，“鬼叫啥，吵了老美梦！”

    “我...我看见东西了！”士兵气喘吁吁，结结巴巴的说道,惊恐地表情赫然跃于脸上。

    队正心怀恼怒，不满的喝道：“看见鬼了啊？说清楚点，小心老给你一脚。”

    “我...我看见幽州城门开了！”小卒被队正吓得声音低下去不少。

    队正闻之精神一震，踢了小卒一脚，“日你娘的，这么大消息不早说，找死了你，出来多少兵？往哪个方向去了？”

    “没出兵，是进兵了。”

    “啥?”队正一下愣了神，“带我去看看！”

    急步翻身上马，驰马狂奔至桑干河南一处急弯之处，远处的幽州城彻底的融入幽夜之，只是隐约的闪现的灯光才预示着它的存在，队正睁大了眼睛想要看清远处的情形，奈何眼力始有不及，一把招呼过身旁地小卒，道：“哪儿呢？”

    小卒指了指远处西门方向不时闪现的数点寒芒，道：“哪个地方精光闪烁，大门开，不少人大队兵马进去了！”

    “你真看清了，他们是进去不是出来？”

    “嗯，看清了，俺打小就目力过人。”

    队正的眉头微微皱起，“此事真是蹊跷，刘守光哪儿来的援兵，难道是契丹人？你再仔细看清楚一下这些人是何装扮！”

    士兵运起目力，仔细瞧向哪个方向，奈何黑夜幽暗，且距离过远，在刺激得眼流泪还是不能看清楚，沮丧着朝队正摇了摇头，以示无能为力，队正问道：“你可曾看到这批兵马是从何处来的？”

    “不知，只看到这批人马突然间出现在西门之外，来的十分蹊跷。”

    “此事须马上禀报晋王，你留在此继续监视，我去禀报晋王，稍有丝毫动静即刻禀报。”

    “遵令！”

    幽州以北山谷之间，契丹人地毡车毳幕遍布了整个山谷，契丹人地骑队散布于整个平原，遮天蔽日，央大帐，阿保机同各部酋长会聚一起，其新州降将卢进亦陪同其，阿保机仰慕原化，帐依照唐摆设，设众多席位，众人分坐其上，各席之上摆置着酒水、肉脯等，香气缭绕，“大伙开始吧，不用客气，卢将军，你也请！”

    “谢大汗！”已有数个酋长早已忍不住食欲大动，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双手抓向桌上的大块牛肉、羊肉，饕餮大吃起来。

    耶律阿保机正座上位，微笑着望着这些跟随他征战沙场多年地部下，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扩张终于将契丹族发展到前所未有的一个地步，治下的土地几乎可以赶上当初大唐的疆域，再进一步他还要称帝，他要想当初李世民一样做天可汗，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从心底发出一阵微笑。

    一名酋长站了起来，举起手大杯，“契丹族能有今天，全靠大汗的英明领导，大家一起来敬大汗一杯！”

    “哈哈哈...全靠大家的努力，来干！”一饮而尽，阿保机接着道：“接下来才是真正的决战，听闻李存勖乃天下少有的带兵奇才，此次诸位可要齐心协力！”

    “大汗，放心吧，李存勖小儿不过仗着父亲的余荫，我契丹百万大军，对付他还不是就像对付那刚出生的羊羔一般容易！”

    “哈哈哈...”众人齐声大笑，但阿保机却不敢像部下这样放松，他是这支大军的统帅，只有保持时刻的清醒才能不会矫枉自大，他已派出大量的骑兵斥候散布于幽州城周围，当然，他并不是担心幽州城的刘守光，刘守光此刻在他眼跟一支蚂蚱没什么区别，他是在担心李存勖会跟刘守光联合，一旦占据地利，自己这一方可就陷入被动了。

    杯酒交错帐的气氛渐渐的热烈起来，甚至有人唱起了草原上流传的契丹小调，酒精使人麻醉，就连从外面走进来一人大多数人都没有发现，那人直接走到阿保机身旁，附身在阿保机耳边耳语了一番，阿保机眼精光愈盛，眉头微微皱起，冷哼一声低声对那人道：“将幽州城给我围起来，一只鸟都不能飞出去，射箭附信于城楼之上警告刘守光，若是敢乱动就先灭了他。”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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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六章 此人乃鹰视狼顾之辈

﻿    幽州城，刘守光意气风发，五千援兵的入城让他心怀大开，自李存勖攻燕以来他还没有一刻像这样高兴，他虽然奢淫但好歹也是带兵之人，一支部队的精锐入否，可以一眼就看得出来，装备上、气质上都显现出这支军队的精锐素质，暗想只要好吃好住的招待这些士兵，最终还不是要投靠自己，当兵不就是图个钱财么，那个什么李还真是个蠢货，就这么白白的送了五千精兵给自己；

    加上城已有的万余士兵，如今有了二万军马在手刘守光心的胆气不由的再壮三分，城存粮经过这么多年的积存足够三年之用，城外就尽由契丹人和李存勖去闹吧，等他们消耗完毕，大军迅猛出城，坐享渔人之利，想到这里刘守光那略见肥胖的脸上透出一丝得意的神色。

    “陛下，时辰到了！”身旁的近侍提醒到；

    “喔...嗯，时辰到了，准备好财宝，我要赏赐众人。”

    大殿，灯火通明，大摆宴席，一个个漂亮的婢女如流水般穿梭在各席之间，上酒上菜，刘守光高坐上位，右手下正是景延广，众都头（校尉）分坐两旁；

    刘守光左手在空虚按一下，声乐声顿止，端起酒杯朝下朗声道：“诸位！”

    大殿嘈杂声渐渐平息，一众人等齐齐的望着刘守光，等待着他的发话；“诸位不远千里来我幽州，朕不甚自喜。只有略备薄礼以慰大军，来人，抬上来。”随着刘守光地话语声停顿，立即有人抬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锦帛上得前来。来人步履沉重，显是箱物什颇有分量；

    “咚！”一声闷响，箱重重的落在了地上，激起一阵尘灰。刘守光面露狞笑，振声喝道：“打开！”

    “吱...呀！”

    数声清脆的开箱声及金铁碰触的声音传来，一阵耀眼地光芒从箱发散而出，殿下一片惊叹及唏嘘之声，为了笼络这批精锐步军刘守光这次可是真下了本钱，将这些年搜刮来的财宝、锦帛，甚至忍痛将最喜爱的几个舞妓都拿了出来，听说这支精锐的统领景延广是个猛将，前些日与李存勖交战麾下大将损失殆尽，只盼能够将这支精锐揽入自己地麾下。1 6 K.电脑站．

    在烛光的照耀下。金银散发出的那璀璨的光芒能让任何人都为之动心，这个时代的骄兵悍将都是谁能够给他们的利益最大就为谁卖命，但这却并不意味着着这些东西就能够收买天底下所有的人，像这五千精锐就是特殊，来赴会的基本上都是沧州军校的学员，对于刘守光的热情他们显然有点惊讶，但这并不能代表什么，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执行将军交代的任务，这段时间的军校学习虽然时间不长但已经足够他们从以前烧杀抢掠的思想摆脱了出来。荣誉上升到了一个高阶的层次；话又说回来，如今刘守光的状况傻都能够看清楚，即便是刘守光用整个幽州来贿赂他们也不会拿自己的命去开玩笑。

    刘守光对一众将校的反应还是感到颇为满意，丝毫没有看到隐藏在表情背后的坚毅，一拍手掌，沁入心脾地乐鸣声响起，靡靡之音顿时弥漫了整个大殿，从飘来一群衣着仅堪遮体的舞姬，白嫩如玉般的藕臂在通明的烛光下显得格外诱人。薄纱之下的双峰忽隐忽现，其不少人都重重的咽了口吐沫；

    “诸君同乐！”

    “谢大王赏赐！”在景延广的示意下，众人齐举酒杯畅饮起来，这一刻他们要做得只是同刘守光虚与委蛇罢了；

    在宾主齐欢之时从殿外奔来一名校尉，凑到李小喜耳畔说了写什么，李小喜闻之脸色一变。急步奔到刘守光身旁轻声道：“陛下。不好了，耶律阿保机使人射箭传信来说要陛下明日之内表明立场。开城纳大军入城，否则...”

    “否则什么，他还敢强行攻城不成？”刘守光脸色亦为之一变，他倒不是怕契丹人攻城，以幽州的深壁坚城契丹人也不可能在短期内攻下，冷哼一声道：“契丹人想干什么，不去对付李存勖反而来围我幽州，难道就不怕我彻底投向李存勖？”

    李小喜强作笑颜，谄媚道：“我看契丹人只不过想激李存勖出兵而已，不过要不要派人同契丹人交涉一下？”

    “哼，不必理会，如今我多了五千精兵，还怕他么，好生监视，． n”刘守光此时满脸骄横之色，丝毫望了数日前惶惶不可终日之景，心一动，道：“对了，李不是有数万兵马么，去同他商量商量，再借点兵，到时候击溃两方恶贼卢龙（幽州节镇）与之共享！”

    李小喜心暗现鄙夷之色，刘守光盲目自大到眼目无旁人，要不是为了保住眼前的地位，他早就另投别处了，但脸上丝毫不敢表露出来，躬身应道：“是，陛下！”

    李小喜退下之后刘守光立即换上了一幅温和地表情，一旁不远的景延广看了个真切，也故作不察，继续仰头畅饮，临行之时李对他的吩咐就是尽可能的保存自己的兵力，见机行事，而眼下这种情况最好的做法就是装傻。

    一夜无话，景延广毫不客气地笑纳了这些财宝，而女人却推辞了，不为其他，女人太少，不可能满足所有弟兄地需求，索性不要，宾主尽欢，至壬时方尽自散去，大军驻营于城南一处，此时亦是欢笑声连连，刘守光今晚可是下了大本钱，不但宴请将校。还犒赏三军，士卒们也分发了大量的酒肉，一时间全军俱欢颜，景延广眉头微皱，心颇为惴惴。心暗道是不是小瞧了这个刘守光，但又看不出刘守光有何后手，将军交代过关键时可便宜从事，如果刘守光稍有异动。便夺了城门杀出去城去。

    朗朗睛空下，李存勖一身青甲、黄巾、披风，于城头负手而立，四野无风而凝滞，骄阳当空而荼毒，李存勖那颀长而又英武地身影却如一团阴影笼罩冀城城头，纵然在烈日骄阳之下，亦隐隐透出一股莫名地寒意。

    “报！”前面小校拜立于身后；

    “快报！”李存勖的语气不带一丝波动，梁逆朱温已死，父亲留下的三箭誓言完成了一箭。而其他两箭眼下都聚集于幽州，这是上天给他的机会，不成功便成仁，如果输了，如果输了连他自己也不敢想象后果会如何，南有杨师厚十万大军，北有契丹三十万铁骑，两相夹击之下恐怕又要潜心积蓄数年才能卷土重来，也许再没有机会卷土重来。一切将随风而去，此战只许胜不需败；

    小校为李存勖逐渐变冷的气势所慑住，颤声道：“前方斥候来报，昨夜发现有数千兵马进入幽州城，瞬而契丹人将幽州城围了起来，但却围而不攻。”嗯！”李存勖眉睫瞬间凝结，战场上地每一个变化都影响着整个战局的走向，如何从这一个个现象看到背后的本质是决定成败的关键，“来人。召集诸位将军到议事厅议事。”

    李嗣源、阎宝、李存审等人正披甲跨马欲审视诸军，前沿探马来报，有幽州城已为契丹大军围困，却围而不攻，晋王急召集众将商议；众将齐聚，大帐已为肃然之气笼罩。晋王道：“情形就是如此了。契丹人欲作何为，诸位尽可畅言！”

    李嗣源道：“契丹兵盛。刘守光龟缩幽州不出，妄图等我军与契丹火拼之后再趁机反击，不如待契丹与刘守光残杀一番后再出兵不迟！”

    李存审眉宇间掠过一丝忧虑，出声道：“守光小儿性情狡诈，只恐二者联手，那我军处境更为艰难！”

    郭崇韬捋了捋三寸长须道：“此将军尽可放心，守光小儿对阿保机来说可为鸡肋。”

    众人齐齐疑惑地望向郭崇韬，“这是为何？”

    郭崇韬淡然一笑，道：“一者守光小儿性情谨慎多疑，与阿保机素有隔阂，阿保机大军在握，不屑于与其联合；二者守光兵马早已为我军破获，大多数已投降，就连带兵大将亦无，守城尚不足，何敢开城揖盗。”

    “那昨夜兵马入城又是如何回事，守光何来援兵，难道不是契丹人与其演的一场戏？”阎宝大声说道；

    众人豁然沉默，眼前的情形确实让人难以理解，“不如借兵！”郭崇韬的声音突然响起，将众人的从思绪惊醒，却又让人颇为疑虑，如今这七万精兵已经是能够集合起来的最大兵力，就连防御杨师厚的镇、定之兵亦然抽调不少，何处还能够借得兵马。

    李存勖眸里然掠过一丝洞察人性的深邃，“安时（郭崇韬表字），可仔细道来？”

    “大王可还记得李！”

    李存勖眼闪过一丝精芒，“嗯，记得，自河滩之战趁乱而起，两年间成就一番不俗事业，此人可谓天生大将，只可惜不能为我所用，听闻已为梁帝任为顺化节度使，可有此事！”

    “正是此人，此人前番趁我军全力攻燕之际，以雷霆之势篡张万进之位据沧、景、德三州为义昌节度（即顺化节度），一时春风得意。”

    李存勖抚膝大叹，“此人果然犀利，能够于两年之间崛起于行伍之间，非常人能及，不过即便其据有三州，然三州起先破败不堪，亦难有作为，其兵力最多不过万余，于我无助，且其毕竟名义上属梁逆之臣，怎能助我？”

    郭崇韬再次捋了捋三寸长须，眼闪过掠过一丝智慧的光芒，“吾曾特地研究过此人行径，观此人亦乃鹰视狼顾之辈，先前同诸路兵镇祸乱洛阳，此人出手甚是狠辣，名曰“恶屠”，后又欲于祸乱大梁，不容于朱有贞，隧被发配边镇；此人据义昌，日后定要仰我鼻息，且有细作从沧州回报，自李据沧州后，励精图治，眼下沧州与之年前全然不同，李行府兵制，虽平常只有精兵万余，然战时全民皆兵。”

    在座之人各自脸上表现出不一样的表情，李这个名字自两年前柏乡之战起就经常在耳边响起，到后来地邢州攻防战李嗣源甚至还何此人交过手，到如今却要连手了么?

    “安时，你的意思是...”

    郭崇韬点了点头蔚然一笑，道：“可行，就算不能引得李出兵，想必其不会严词拒绝，只会好言相待。”

    李存审道：“此人既为狼辈，万一其反戈一击，我军岂不是愈发陷我军于困境。”

    “不会的，这对其无任何好处，反倒是如契丹胜占卢龙全境则可直下河北平原，于沧州不利；且大王可许之以利好，命其绕道平州，扼守关口，断契丹后路，事成之后可择莫州、瀛州许其一，其必定应从。

    “好，此事就交由安时你了，如李愿投入我麾下，我将倒榻相迎。”

    “遵命！”经济危机不知道对大伙有没有影响，还真是人心惶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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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七章 幽州城下

﻿    沧州,各处的情报如流水般传入临时枢密院，鹰眼此时已经全面启动，一切为眼下的战争服务，因为每个情报的背后都可能隐藏着战机，在瞬息万变的战场谁能够把握战机谁就能够取得胜利。

    整个吏治机构此时也高速的运转起来，所有布置都围绕幽州战事而展开，城外船厂、海道、漕运亦高速运转，一艘艘的大船下水，海船此时增加到十艘，一船船的牲畜、牧草、皮毛等卸下船只，运到沧州城内，再通过谢铭的漕运船只来回穿梭于原内河之间，经营贸易，换回宝贵的战略资源。

    “大哥，大哥！”

    小乙如一只轻灵的鸟儿从外奔了进来，侍卫也不敢阻拦，此刻李正沉寂于分析情报而对周围嘈杂的声音置若罔闻，“大哥！”小乙跑到李拉了他手臂，李方回过神来，一见心里一暖，这段时间忙于战事没怎么关心这丫头，微笑道：“丫头，什么事啊！”

    “大哥，是不是又要出征了，我也要跟着你去，这段时间我和卓娜操练了不少女兵呢，对了，我还给大哥收了几十个义，教授了兵法、武艺等！”小乙清脆的声音不断的在李耳边响起，李望着她满是温柔，静静的倾听着小乙的述说，李觉得这个时刻才是他最放松、最满足的时刻；

    “大哥！”小乙嗔怪的摇晃了下李地手臂；

    “丫头，回去吧。大哥还要商讨军机！”

    “大哥，我也要参战！”

    “不行！”李猛然大喝，声音大得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也不知为何会做出这么大的反应，小乙紧抿嘴唇。眼渗出不少晶莹，泪水在眼眶不住的打转，眼见着就要落下来，她不知李为何突然间变得如此恼怒。让她有点不知所措，李此时也注意到自己的行为有点过于紧张，抚了抚小乙的头，柔声道：“大哥怕你受伤，更何况这些都是男人地事情，什么时候要女人上战场的时候那就是男人都死光了。一路看网首发”

    “不，我要去，我要像以前一样陪在大哥身旁，我的身手不输于男儿！”小乙倔强的说道；

    面对着倔强地小乙李不忍呵斥，心一动。道：“要不你来帮大哥处理情报如何？”以李后世的经验看来，处理这类事情女人往往比男人更为细心，能从各种现象的背后挑出一些蛛丝马迹来，更何况这个人必须忠心和保密，没有比小乙更为适合的人选了。

    “处理情报？”小乙漂亮的眼睛眨了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好吧，只要能陪在大哥身边怎么都行！”

    “好，来。大哥教你；”

    李将一些分析的技巧教给小乙，比如如何从一堆杂乱的信息当分析、归类、总结、关联出有效和有用的情报，不得不承认女人在这方面确实有着男人不可比拟的天赋，耐心、细心，不消片刻小乙就抓住了重点，开始认真的将面前如山般地情报卷宗仔细的一一审阅起来，认真的模样让李都为之汗颜。

    正待李抬腿欲轻声离去，小乙的声音响起，“大哥。我刚说给你认了几十个义呢，都是我收养的孤儿，你去看看他们吧，其有几个很不错的。”

    李无奈的笑了笑，道：“好，有时间我就去看看！”

    “报！易州有使者到”

    李一怔。易州的使者。这可是有点出乎意外，“难道是...”李心大笑。“机会来了！”

    “去把王处存叫来，我要到书房会客！”

    “是，将军！”

    刘守光带着数名将校及景延广立于城楼之上，眼望城下铺天盖地的契丹兵马，心戚戚，跟随身后地众人亦心怀恐惧，而景延广凝视着远方旌旗潇潇之处，寒芒闪耀，那里是阿保机的帅帐所在；

    以他的目力可以看到从隐约有临车、冲车、愤、修橹、云梯等大型设备，眉头顿时纠结成一团，如果契丹人真要攻城的化恐怕这次就不得善了了，偏头一扫刘守光麾下几员大将，面色白净，身材虚胖，比之刘守光尚且不如，那里是能够上战场的人，当然景延广并不是怕，以前的大风大浪都过来了，但从前都是在李的统帅之下行动，只要有李在军队就还有一丝希望，.

    “景将军！”刘守光的声音突然响起，景延广回过神来忙应道：“燕王有何吩咐？”

    “虽然幽州城坚，然契丹兵盛，将军以为我方当如何应对？”

    “吾方才仔细察看城防御，甚是完备，城墙采用悬板夯筑法，愈加陡直。而女墙、角楼、悬门、瓮城、单层城楼和吊桥等新式工事也一应俱全，燕王不需要太过担虑，就算契丹强攻亦讨不到丝毫好处。”

    “将军果通军事，本王就放心了。”刘守光此时颇有自知之明，如今只剩一城再不能像当初称帝之时的狂妄自大，能够守住幽州城才是他眼下最关心地问题。

    “轰隆隆...”

    震动天地轰鸣声随着大地的颤抖传来，远处那不时闪烁着兵刃光芒的乌云开始动了，朝幽州城方向席卷而来，遮天蔽日轰鸣声逐渐增大，在耳边如炸雷般扩散而开，吞没天下的气势笼罩了整个幽州城；

    “陛...陛下！”近侍宦官却是从来没有见过这万马齐奔的场面，吓得说话都结巴起来。

    “慌什么！”刘守光怒斥道，虽然他心也颇为心惊，但毕竟也是经历过从沙场冲杀而来，更何况此刻有坚城在守；

    “咴律律...”

    乌云突然在离城楼五百步外停了下来，战马的嘶鸣响彻天地，当驶出一员契丹将领，缓步走近城门，李小喜凑到刘守光跟前轻声道：“陛下，要不要射杀此人！”

    刘守光手臂向上一抬，道：“不必，看此人要说些什么！”

    那契丹将领以唐语大喝道：“城上可是刘守光？”

    刘守光身旁将领顿时勃然大怒，呵斥道：“何方蛮夷，敢直呼我王姓名，小心你地狗命！”

    那契丹将领也不生气，自顾说道：“昨夜之信可曾收到了，我家大汗要我来问你是否决定好了，不然大军过处，城毁人亡！”

    “哼...”一众将领纷纷叱呵。

    此时景延广眉宇紧锁，目光紧紧地锁定在间当先一员雄武大将的身上，只见此人雄武魁壮，面色铁黑，眉目隐隐透出一股阴狠，好个英雄人物，胸豪气勃然而发，大喝道：“那弓来！”

    刘守光地目光齐齐聚向景延广，“不可！”李小喜以为景延广要将这契丹将领射杀，忙劝道：“两军交战，不斩来使，将军万不可惹恼了契丹人啊！”

    景延广淡然一笑，此时早有士兵将那把特制的三百石强弓捧上，景延广一把接过强弓锐利的视线直射远处契丹骑兵阵雄武之人,搭上箭支猛力一拉，立成满月，天边突然飘来一朵乌云，将太阳整个遮了起来，天空为之一暗；

    “咻----”

    狼羽箭如闪电般射了出去，天空所有的光芒仿佛都集到了三菱箭头之上，越来越炙热，寒芒沁入了契丹人的心底...

    契丹阵

    阿保机带着戏谑的心情看着自己的部下质问城墙之上的刘守光，脸上略带着一丝阴狠的笑容，幽州眼下就有如一个扒光了的女人，想怎么上就怎么上；

    “嘶...”

    一个如毒蛇吐信般的声音从半空渗入耳，余光一点寒芒闪现，半空一道闪电直刺而来，阿保机蓦然惊醒，猛地一拽缰绳，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身下战马一身悲嘶之下树立而起，“嗖----”，一支羽箭狠狠的射进方才马腹之下的位置，强劲的力道使得箭尾颤动的声音声声入耳，阿保机惊出一身冷汗，鹰目望向城楼之上，方才箭支就是从那个方向射来的；

    身旁侍卫惊慌失措，找寻着箭支的来源，乱作一片；

    “好箭法！”沉寂良久，阿保机从胸吐出一口浊气，“去，问问射出次箭的是那位英雄？”一语惊醒梦人！一语惊醒梦人啊!灵山梦的话就如当头棒喝将我从梦惊醒，我太急了，太急于把东西一下全表达出来，从而陷入了死胡同，反将我的强项给丢掉了；

    当头棒喝啊，谢谢灵山梦了，我要写的是什么，我要写的是五代啊！我要写的是一个精彩的五代啊！我要写的是一个各代英雄各领风骚的五代啊！顿悟的感觉真好，拨开云雾见阳光了；

    下周真的要爆发了，再不爆发真的对不起这几百个还在支持我的读者了，照现在这个思路估计这书起码还得有个五十万字了，我的成长离不开你们的支持，再次感谢灵山梦，感谢还在订阅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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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要玩就玩大点

﻿    “将军真神射也！”

    契丹军阵的慌乱情景众人看在眼齐声惊叹，自古燕幽出猛将，原先刘守光麾下的头号大将元行钦也没有景延广箭术神勇；

    “方才城上射箭是何人，可敢现身？”

    不消片刻城下传来契丹人的怒喝之声，景延广正要出声应答，李小喜忙阻止道：“将军，不可，不可让契丹人得知我城有援兵之事！”

    景延广点了点，诡异一笑，“如此，再给他一箭如何？”

    “这...”

    不等李小喜回话，景延广早已拉弓搭箭，视线瞄准那契丹将领，顿时气势为之一变，“嗖---”箭支带着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呼啸着划破半空的宁静；

    “唰！”

    迅猛的箭支如风般掠过那契丹将领的头顶，将契丹将领的毡冠钉在他身后的地上，叫嚷声嘎然而止，半晌那契丹将领突然回过神来，浑身一激灵，拨转马头往自家阵奔去；

    目睹了景延广的神射，身后沧州兵齐声大喝，幽州兵亦为景延广神射所折服，城墙之上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一时间士气大振；

    城下耶律阿保机眉头深锁，暗道刘守光军什么时候有了箭术如此神通的大将了，身旁幽州叛将卢进低声道：“大汗！敌军士气大振，强攻于我不利，不如改日再说！”

    阿保机轻叹一声。大手一挥，“回营，将幽州城给我围死了，一只鸟儿也不许飞过！”片刻之间城下契丹大军入潮水般退却而去，留下满地的破碎银泥；

    “喔...哦！”

    城墙之上再次传来震天般地欢呼声。1--6--K--小--说--网幽州军气势大盛，刘守光面露欣喜之色，自李存勖大举进攻以来这还是一次再气势上压制敌人，虽然只是守城。只能够坚守数月，燕幽之地有望重新光复，连声赞道：“景将军果然神威，吓得契丹人竟然连试探都不敢就全军退却，猛将也！”

    “大王客气了，契丹人此番本就是试探而已，当不会强行攻击，不过再过几日就说不定了。”

    刘守光此时心还存在着些许阴影，对景延广道：“不知李节度使可否会亲自率兵北上，本王心还是颇为担虑！”

    景延广诧然一笑。这个刘守光还真是贪得无厌，又贪生怕死，守着如此坚固的一座大城还担心兵力不够，虽说他此次的目的就是为的这座坚城而来，但也不能弗了他地面，道：“如契丹攻势果然猛烈，我家节帅自然会来，眼下城有数万精兵，大王不必担心！”

    刘守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轻咳一声道：“契丹人志在掳掠，土地于之无用，待光复我大燕全境之时，届时富贵与李节度、将军共享！”景延广心暗道到时候你如果还有命在的话可能我家将军还会赏你个一官半职的，但表面上却打着哈哈，道：“如此多谢大王了！”

    “誓死护卫幽城！”

    李小喜适时高声呼喊，麾下将校亦同声大喝，将士气推向到最高峰，盖过那冉冉烈日...

    李仰天大笑。老天对他还真是不薄，刚想如何找借口出兵幽州而又不会引起两方地敌视，李存勖就派人过来谈联盟之事，这怎能叫他不欣喜，将使者安排歇息之后，又拉过王处存仔细商议：“.1 6如何。就此答应他又如何？”

    王处存略一抚须，“此事尚需商榷。”

    李略感惊讶。道：“此不是正应了我们的意愿么，为何还需考虑？”

    王处存沉吟半晌，道：“李存勖此行其实非看重吾这万余兵马，实乃是一石三鸟之计！”

    “一石三鸟？”

    “然也，一借我兵力可抵御契丹，可增大胜算；二可消耗我兵力，拖垮我沧州发展，三可将我彻底归入晋营之，将来与梁争夺原之时可立于不败之地；”

    “李存勖果然一套枭雄，能伸能屈，想当初我与其兵戎相交，生死相搏，有几次都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一身的伤疤却有一大半是他赐予的，如今却要来谈联盟，一时...一时还真让人不能接受！”李心苦笑，但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人生么，沉声道：“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无论与其联合还是不联合，出兵势在必行！”

    “出兵是势在必行，但却不能如此便宜了李存勖！”

    “哦！允直有何高策？”

    王处存淡然一笑，然道：“这要看主公之意在整个燕幽还是半个幽州了。”

    李眉头微皱，道：“怎么说？”

    “非常之事需行非常之策，我兵力比之契丹，比之晋军稍显差过甚多，要想夺幽州，需行鱼死网破火取栗之计。”

    “鱼死网破？”

    “然也，我等可行疑兵之策，征两万乡兵大举北上障其耳目，精兵伏于暗处，互扮作对方军马南北相袭，如此李存勖即不会起疑，反而会速下决战之心，届时我隐伏于关外之万余铁骑大举南下，横扫原，精锐步军伺机夺城，浑水摸鱼，以两万乡兵换一个燕幽，值得！”

    “呼...”李猛吸一口凉气，毒，真毒，这可真是鱼死网破之策；

    “主公，请速下决断，机不可失！”

    李摇了摇头，,以两万乡兵换燕幽算起来非常划算，但这却是下下之策,两万乡兵这已经超出了沧州的承受能力，李的心不自主的彷徨起来，视线瞟向地图之上，细查沧州周边心一动，：“如此自断根基之事非上策，不如要玩就玩大一点，索性将原梁朝一并拉进来玩这场游戏如何？”

    “主公是说将杨师厚也拉进来？”王处存视线满是疑惑；

    李一挺身躯，胸豪情顿起，满脸坚毅，眼神此时亦变地锐利起来，“对，刘守光、李存勖皆能借兵，为何我不能借兵，谁都知道我兵力不足，我却偏要给他变出百万雄兵来,就来与这些豪杰们玩一场热血游戏吧！”

    眼精光一闪转向王处存道：“附耳过来...”

    王处存忙附耳前去，李对其耳语了片刻，只见王处存脸上一阵青白之色不断交替，阴晴不定，末了一声惊叹：“此计可谓天马行空，如此计成功，当改写原局势！”

    次日午时，魏州

    王处存出现在牙城节帅府议事厅，杨师厚高坐上位，一众将领分坐两旁，王处存居于间，羽扇纶巾侃侃而谈，他欲效那诸葛孔明舌战江东群英，王处存朗声道：“李存勖天纵英才，自领晋王以后百战百胜，无一败绩，论天下英豪，可为第一！”

    殿下立即有一人挺身反斥道：“谬论，李存勖小儿征战几何，得胜几何，天下英豪几何，不说远，就如我家都督，征战沙场数十年，历经厮杀数以千计，岂是李存勖小儿可比王处存淡然一笑，摇了摇手羽扇，道：“岂可以数量论英雄，百战百胜，与千战两百胜，熟优熟劣，不自耳语！”

    “哼！自我家都督坐镇天雄（节镇、节制魏博等州）以来，李存勖小儿可敢动我分毫，前番还不是被我打得屁滚尿流！”一个面相粗矿的将校大声说道，脸上不自觉的透出一股得意的神色。”

    “此时不敢动你分毫，并不代表今后不敢动你分毫，眼下只不过李存勖无瑕分身罢了，你可见那刘守光地方两千里，带甲数十万，还不是顷刻间灰飞烟灭，一旦燕地一定，李存勖怎会不敢动你！”

    “你...”那面相粗矿之将领顿时涨得满脸通红。

    上座之杨师厚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的望着堂下的舌辩，脸上始终带着一幅莫测的笑容，连番失意令魏州一干将领颇为羞愧，顿时有一人起身喝道：“汝此番尽心为李存勖小儿立威，到底是何居心，难道是晋贼派过来的奸细？”

    “哈哈哈...”王处存仰天大笑，“你可见过如此光明正大的奸细？”

    “那你是来羞辱我们地么，别望了你家李亦是属都督节制。”

    “非也，非也，某此来是为救汝等性命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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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九章 幽夜鬼声

﻿    议事厅，王处存淡定自若，轻轻一挥手羽扇，笑看魏州一众将领的自相熙攘，嘈杂之声顿时充斥于整个议事厅，魏州将校多为武人出身，并不擅辩才不堪受辱，憋气哽咽在胸口，却不得发泄，有几人甚至想要捋起袖就要上来拳脚相加，而高坐于上的杨师厚却面带笑容的望着这一切,毫无阻拦之意；

    王处存借着眼角余光望了望杨师厚表情，心知此人亦为枭雄之辈，只是要试探下自己的反应，随即心头一动，大喝道：“呔，某家只为诸位性命而来，汝等还愚昧至此乎？”

    “你...”王处存蛮横的态势让魏州将领皆勃然大怒，吩咐望向杨师厚，其有几个性急的立马出声道：“都督，此人牙尖嘴利，又专维护晋贼，请将这贼人拿下，斩首示众！”

    顿时群情愤然，纷纷请求要将王处存斩首，甚至凌迟，杨师厚脸色变回肃然，冷声道：“听他说下去，看看他到底要说些什么，如果说的没有道理就拉出去行鞭刑，抽打致死！”

    王处存见正主发话，也不再做作，对着堂上行了个礼，直言道：“都督，我家将军请都督借精兵一支，出兵幽州一举扫灭晋贼！”

    杨师厚眼眉一挑没有答话，整个议事厅都为王处存这妄言不知反应，议事厅一片沉寂，“哈哈哈...”片刻之后杨师厚突然放声大笑，一众魏州将校亦随之哄然大笑。仿佛都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大笑之声响彻了整个议事厅，数息不止，就连厅外地侍卫都不时的探头进来看发声了什么事情，只剩下王处存那孤然傲立的身影屹立在大堂央；

    半晌之后笑声渐渐的平息了下来。（电脑阅 读   .1 6 k. cn)杨师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逗趣笑道：“说说，为何要借兵，这与我之存亡又有何关系？”

    “李存勖当世之英才。此番与契丹决战如大胜必然一统燕幽，届时实力之大足以与原想抗衡，而我魏博乃原两境相交，如今乃一举剿灭李存勖地最好机会！”

    一魏州裨将道：“哼！就算是最好时机我大军可直上燕幽，为何又要借兵于你。”

    面对裨将的咄咄逼人王处存也不恼怒，讪笑道：“那为何前番十万大军北上亦兵至镇州便还？”

    “你...”那裨将哑然无言。

    杨师厚眉宇一紧，道：“李存勖集镇、定、河东兵马于赵地，且工事完备，不是一时难以攻下亦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前番我们还算是胜了，你要再敢逞牙齿之利，与言语之上轻辱我天雄（节度）小心我翻脸不认人！”

    “是，都督！”王处存躬身行礼，不再敢放肆，正声道：“都督，此时李存勖兵力全数集于幽州，正是我北上之良机啊！”

    杨师厚沉思不语，王处存见杨师厚有所心动。趁热道：“都督难道对燕幽那辽阔的草原及奔腾地战马都督难道就不动心么，莫非都督是对李存勖有所忌禅？”

    “哼！”杨师厚冷哼一声，不满王处存将激将法用到他的身上，道：“本都督如何做用得着你来教么，要不是看在与你主李平素颇有交情，早一刀把你给砍了！”

    “是，都督！”

    “回去告诉李，借兵可以，.一马十人，你有多少马我就给你多少人！”

    “都督，这...”王处存一听顿时慌了心神，“我军马匹本也不多，这如何...”

    “哼！少跟我打马虎眼，不就前还运出了五百匹换军粮。别以为我不知道。我不管你马是从哪儿弄来的，要借兵。用马来换，这还是看在李的面上，要是别人可没这个价钱。”

    王处存心暗道不好，谢铭这小到底怎么搞的，不是让他将马匹分开散卖了吗，欲再向杨师厚求情，“都督...”

    “送客！”杨师厚厉声喝道，立即有书名银枪精悍的士兵将枪头指向王处存，王处存轻叹一声无奈出门而去，与随行兵士行至牙城之外，心抑郁之气愈重，来时胸有成竹却想不到得了如今这样一个结果，按照杨师厚说的十人一匹需要二千匹马，这可是如今沧州所有的战马总和，在如今这时代马可比人金贵的多，原之地一马难求，别说十人换一马，就是百人换一马任谁都未必肯答应；

    “参军，参军！”

    “嗯！嗯！”王处存从思绪回过神来，却发现是随行护卫他的兵士，“何事？”

    “将军临行时曾吩咐，如参军失意而归就要参军去找谢铭校尉，两相商议，自有妙策！”

    “哦！果真？”王处存眉宇顿展；

    “将军临行前亲口吩咐小人，不敢有误！”

    难道是主公早料到有几天地情况，急问道：“谢铭现在何处，快带我去见他！”

    “是，参军！”

    片刻之后，王处存在城外码头之上的一艘小船见到了谢铭，此时的谢铭做一身船夫装扮，短衫汗巾，蹲坐在船头之上，王处存一见颇为惊奇，问道：“为何作此装扮！”

    谢铭谨慎的望了望左右，头转向身后一点，立即有四人分散左右隐隐成护卫之阵，谢铭眼睛不住的扫向四周，悄声道：“将军吩咐我在此等候参军，附耳前来！”

    王处存附耳前去，谢铭对其耳语了片刻，王处存脸上渐渐的露出些许欣喜之色，蓦地轻声叹道：“好，妙计啊，主公真是天纵英才，看来方才的一番装腔作势还是没有白费，一切还都在主公的掌握之啊，可是现在就动手？”

    “不急，时机未到，你先行坐船离开，待时再返回，你只需在一旁观看我们演戏就行了！”谢铭嘴角微微一挑，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像极了李谋定之后地神情，长久的跟随在李身边也让他不知不觉受到了传染；佛都被收进了一个漆黑的袋，没能散发出一点光芒，魏州那巨大的城门早已关闭，一队队精锐银枪军士兵在牙城内不断的穿梭着；

    东城一个角落不是的闪烁着一点火芒，渐渐的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渐渐的汇成一个巨大地火颅，但细眼一看，那火颅背后还隐藏着一个什么东西；

    “呼...！”

    一个凄厉而又阴森的怪叫之声在幽静的暗夜瞬间传遍的了小半个东城；

    入秋之际，晚上的风仿佛也变得寒冷起来，一户农家之，一个妇人紧紧将瑟瑟发抖的孩抱在怀，尽管她也在发抖，而此时他从军地男人正在城巡逻。

    “吱...牙！”

    窗户突然被撞开,妇人地心一阵猛跳，恍然失措差点摔落在地，怀的小儿更是吓得尖叫，埋在妇人胸口不敢抬头，妇人抖缩了一阵偷眼望向窗户发现没再传来什么动静，强咽了口唾沫，想起身去关上窗户，怀小儿紧紧地抓住妇人的衣衫不肯脱手，妇人只得抱起小儿拈脚走到窗前；

    “呼...！”

    凄厉而又阴森的怪叫声再次响起，妇人顿时吓得手足无措，摔倒在地，余光她看到了一个更加令人恐怖的怪物，她的瞳孔瞬间为之放大，半晌之后妇人身瘫软了下去，小儿啼哭着叫喊着妇人，没有丝毫反应，这妇人竟是被吓晕了过去；

    这样的情景在魏州城并不是单单一列，恐惧在东城飞速的扩散，而东城又大多数是男人在军服役，留下孤儿寡母留守家，整个东城陷入一片恐惧和阴森黑暗的阴影当，但怪物来得快去的更快，就当大批的巡逻士兵涌向东城之时，一切却有如往日般的平静，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消散在幽夜空。

    此时沧州的夜空亦是同样的黑暗，但却显得无比的宁静，李静立于书房之，嘴角依旧带着那一丝不可见的笑容视线瞄向窗外，那里正是魏州方向...

    说这个礼拜爆发，是不是真的能够爆发老铁心里也没底，自己也打打气，大家的赐我力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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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借兵之计在于鬼(求推荐票)

﻿    自昨晚的惊魂事件发生之后东城之人心惶惶，其更是有几户人家有几人昏迷不醒，怎么叫都不能醒来，且面色惨白，浑身发颤，大夫都查不出是什么原因，只道是邪了，邀请法师作法驱邪；

    东城各户家，妇人将昨夜那骇人的情形绘声绘色的告知于自家男人，掩不住的惊恐神色，男人却嗤之以鼻，这么多年来沙场冲杀什么场景没见过还怕什么鬼怪，不理妇人的唠叨，径自返回军而去；

    夜，再次降临，深幽的暗色掩盖了整个魏州城，窗外的风又变得急促起来，温和的天气却让人感觉到一丝寒冷，东城比往常显得还要沉寂，死一般的沉寂，昨夜的恐惧再次降临；

    “呼...！”

    凄厉而又阴森的怪叫声再次响起，顿时小儿的哭喊声从各屋传出，此起彼伏，然森然的气氛并没有随之而散去，“呼...”一声风啸之声陡然而起，大风袭来，

    “吱...牙！”

    数扇窗户突然被吹开,引来一阵尖叫之声，女人的尖叫声仿佛起到了一点作用，窗外的阴森之气渐渐的平息了下来，有人试着探头出窗外望了望，眼前的情景再次让她们再次陷入极度惊恐之，

    “鬼啊！”

    这一次终于是有人喊了出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东城；“唰！”

    只见突然天空一道霹雳，在电光闪耀之下一个森然如恶鬼的巨大阴影出现在半空之。电光穿过那阴影直射向东城角楼而去，在人们地视线看到的是那个森然恶鬼从天空吸取了闪电再向外发射而出，

    “轰...”的一声闷响，角楼竟是被轰塌了半边，“呃...啊！”数声惨叫声传来。于角楼之上站岗的几名士卒被坍塌的角楼压在地下，瞬间消失不见；

    撕心裂肺地喊叫声顿时响彻整个东城，森然之气顿时沁透了整个东城，各家女人都紧紧的搂着自家的孩儿缩在床角不敢起身。老人们纷纷跪在神像前祈祷，请求老天不要降临灾难，在这些愚昧的妇人心，不可解释地东西就自然而然的成了神鬼之物，东城的响动之声迅速引起了魏州巡逻士兵的注意，大批的士兵往东城赶去，这里毕竟有他们的妻、、.

    然而在他们赶到之时，留给他们的只是一滩水剂以及烧得焦黄的树木，夜空再次显得沉寂了下去，就仿佛从来没有发生过。一切都消散在幽夜空，然而恐惧和阴森黑暗的阴影并没有随之而消散，反而愈加深藏。

    天空渐明，慌乱却没有停息，人们都忌讳谈到昨夜的惊恐情形，但在他们地眼神可以看到那隐藏的惊恐之色，人们甚至在东城的一个角落上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图案，图案非常奇怪，一个火团背后隐藏着一个獠牙怪兽。正与昨夜看到那怪异的图形相似，纷纷避之不语言；

    这日，城来了一位天师，仙风道骨，气质喧然，远远望去就如一朵飘云不沾染一丝尘灰，这个时代佛教盛行，黄老之道衰微，但在民众心。道教始终为国之正统，对于有道之士更是分外净重。

    行于大街之上，天师向四周民众微笑着点头，民众纷纷敬让，行至央之时突然一小孩冲了出来，跌跌撞撞地拜倒于天师之前。嗷嗷大哭道：“天师。求求你了，救救我家哥哥吧。从前夜起他就昏迷不醒，不知是何缘故，他是我们全家支柱，如果他不醒来我家五口就要活不下去了。”

    天师俯身将眼前小孩扶起，道：“起来，慢慢说，到底是何情况？”

    小孩擦了把脸上泪水，哭泣的说道：“前夜时，突然听到一阵森然的鬼叫之声，我们吓得不敢出声，最后我哥哥出去看了一下，只听一声惨叫，我哥哥就昏迷不醒至今。”

    天师掐指一算，沉吟道：“不好，此地有冤孽，此事大家是否都瞧见了？”天师朝周围民众望了望，众人纷纷点头，尽管他们十分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但却十分希望能够眼前的这位天师能够帮他们驱走邪魔。

    天师再一掐指，神色大变，“冤孽，此乃天煞，如今方出，煞力尚且不足，如再有些时日一旦此魔成行，全城皆成其腹之粮矣！”

    “上师，这可如何是好？”人心顿时惶惶。

    “关系重大，某尚无十分把握，前将这位小哥之兄长救醒再说，指了指那小孩，道：“前面带路！”

    “是，上师！”

    随着小孩来到一家农院之，早有好事之人将消息散播了出去，众人纷纷前来观望天师如何驱邪的，小院顿时被包围了个水泄不通；床榻之上，躺着一个青壮小伙，然此时却面色粉白，嘴唇发青，全身颤抖不止，显是受了什么惊吓。1 6 K.手机站ap．

    天师走近榻前，探手虚盖在那人脸庞之上，闭上眼睛作凝神状，气定神闲，众人不敢打搅皆屏住呼吸，瞬间小院变得无比寂静，半晌之后，天师轻舒一口气，道：“尚好，尚好！”

    “上师，我大哥可还有救？”

    天师微微一笑，道：“还好此魔功力尚未通达，留下地怨念亦不强，我来与之做道法事变可趋尽，届时可醒来！”

    “多谢上师，多谢上师！”此户老小顿时跪成一片，磕头不止，“如我儿醒来，将立上师之长生牌位，世代供奉！”

    “呵呵，都起来。不需如此，不需如此！”

    天师一振身形，大喝一声，“推开三丈，我要作法驱魔！”

    瞬时间众人推开三丈之外。让出一块方圆三丈之地给天师施法，天师从背囊取出符咒、桃木剑、驱魔铃等作法器物，摆案焚香，祈告天地。一切事物准备完毕之后天师开始作法驱魔，“三清祖师在上，弟无尘今天要替天行道，求祖师保佑！”

    “天灵灵，地灵灵，天下鸿蒙皆我灵...”

    向前一步，目光深邃，双臂向上一举，猛然出声：“临！”

    突然间手势一变，在喝道：“兵！”

    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字真言一一道出，如一声声撞钟，重重的敲在众人地心头之上，一断空明的咒语从天师的口不断传出，众人仿佛沐浴在一片飘然于世的气息当，顿时整个气氛为之一变，人们沉寂在这浩然的气氛当，阴森、恐惧一扫而空；

    末了，天师大喝一声。“呔！妖孽，速速散去。”

    “噗！”桃木剑上地符腾的烧起，瞬间划作飞灰，无尘天师将符灰浸入碗，手指一搅，符灰速融于水消散不见，无尘将碗端到榻前，对着榻上人之口喂了下去，起身道：“好了。不消片刻，他应该就可以醒来！”

    话停不久，只听一阵激烈地咳嗽声传来，榻上的青年醒来，这家人眉宇顿开，在外围观之人。亦是

    “多谢上师。多谢上师！”

    虽然榻上地青壮汉还没有醒来，但天师的超然法事已经令他们全然拜服。微观的民众亦同声惊叹，暗叹天师法力高强，这家人更是齐齐拜谢天师，感谢天师的救命之恩；

    “上师，我家公公昨夜也邪了，求求天师也救救他吧！”一位妇人从人群之外挤了进来。

    “好，前头带路！”无尘天师手臂一抬，人群顿时分开一条道路，让那妇人前头带路。

    在连续救了十人之后无尘天师身份陡然上升，人们奉之为天师，一时间无尘天师地名头响彻了瞬间传彻了整个魏州城，人们回想起前两夜地恐怖情形纷纷要求天师留下来斩妖除魔，天师称要回去请法宝隔日便来一时飘然不见；

    是夜，妖怪再次出现，这次城的一个树上出现了两具吊挂地尸体，仔细一瞧这两具尸体的脸面却是被人利爪抓得稀烂，恐惧与阴森在人们心愈发扩散；

    此时城外的一艘小船地船舱，王处存与谢铭两人对坐高声大笑，王处存击节叹道：“秒，秒,这招实在是秒，只要在弄个几天恐怕魏州城都要散了。”

    谢铭笑道：“这都是咱将军的计策，我只是照方抓药而已。”

    “对了，那夜那道闪电你是如何弄来的，确有神鬼帮忙？”

    “哈哈，参军也相信这东西么，那只不过凑巧，刚好一道晴天霹雳，哦不，是暗夜霹雳！”

    “这可是老天都帮忙啊！”王处存轻叹，随即正色道：“不过说来你等要小心从事，谨慎再谨慎，如让魏州军抓了个现行的话，不但计策不能执行下去，反倒惹恼了杨师厚就不秒了！”

    “这个我省得，我来往这条商道已近半年，魏州上下各方面都打点的很到位了，如今的魏州比咱沧州还要熟络，保证他们抓不到的。”

    王处存微微点头，道：“那就好，看来是时候轮到我出马了。”转过身从背囊之取点什么，在脸上一抹，接过谢铭递来的一套行头换上，高唱一声：“无量天尊！”

    “哈哈，恭请上师！”

    此时的王处存却是完全变了个模样，道士稽冠，一尺长须配上那洁净地之道袍，憬然一幅得道之士，却正是那无尘天师；王处存起身要走，蓦地转身道：“你明日再去趟沧州，请求主公运五百匹马过来，即便此策略成功也不能太弗了杨师厚的面，总要给他个台阶下；”

    “好，明日我一早就出发，参军这边还需抓紧，咱将军还在等着呢。”

    “哈哈，本天师出马，妖魔竞相闪避！”一挥广袖，飘然而去。

    晌午时分魏州城民众翘首以盼的无尘天师出现在城，瞬时间魏州城沸腾了，从未有过如此盛大的场面，可谓万人空巷，两旁街道站满的百姓，就连许多的士兵都夹杂在其，就算是当年的唐皇出巡亦没有如此个阵式；

    “恭迎上师！”

    “恭迎上师！”

    无尘天师显然也被这阵式给吓了一跳，片刻之后逐渐的稳定了下来，一个发须皆白的老人迎了上来，“小老儿乃众民推举出来地代表，恭迎上师，还请上师为我魏州取出邪魔，魏州城门将永世供奉上师！”说完老人拜了下去，模样甚是诚恳。

    “老人家请起，本道必竭心尽力。”

    “喔...”

    无尘微笑着向周围稽首，道：“今夜我将与那邪魔斗法，切记紧闭门窗，不可出门，那邪魔法力强大，还怕他借诸位之力，亦恐其波及无辜，诸位互相传告之。”

    老人再次躬身拜谢，“小老儿定遵循天师的吩咐，通知众户不得出门，暂且请上师到小老儿处歇息，众乡民已准备好了斋菜慰劳上师。”

    “好，今晚本天师就来会会这邪魔！”晚上还一章，**很快就要来临了，求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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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借是要还的(求推荐票)

﻿    邺王府

    杨师厚脸色铁青，今天早上之时收到东都传来的一份旨意，要求杨师厚立即出兵北上援刘守光，言语隐约有责怪之意，让他好不恼怒，朱有贞是靠的自己才能够有今日的，何时轮到他对自己指手划脚的了，一股闷气直冲脑门，将手茶杯狠狠的摔在力地上；

    “报！”

    “进来！”

    “启禀邺王，东城昨夜再现恶鬼，百姓不得安宁，多数军士亦要求回乡护卫！”

    “嗯，知道了，退下吧！”城闹鬼的消息从昨天起就不断传到他的耳，开始还不不以为意，直到传遍了整个魏州城，以致人心惶惶，魏州军系盘根交错，基本上都是家族群系，影响到了军之后，杨师厚才有所警觉，对于神鬼之事杨师厚本也不信，但随着年岁增大，近年来有所动摇，高声道：“来人，传令下去，今晚派一营护卫东城，发现有何动静即刻来报！”

    “遵令！”那月色在此刻显得格外凄凉，一朵红云飘过，那月光变成了一个幽暗的血红，魏州百姓早已将家门窗紧闭，静听着窗外传来的任何一丝响动，法力高强的无尘天师将于今夜与邪魔斗法；

    城东坊正（即村长）亲自将无尘天师送到门边，“上师。你可要当心那！无尘天师笑了笑，“本道自有护身法宝，记住，不可出门，不可观望。以免受邪魔祸乱！”

    “小老儿省得！”坊正随即将房门紧闭。

    “呼...”潇潇冷风在逐渐变得狂猛起来，秋冬之际的树枯黄随之散乱空，纷乱无比，如那恶魔被风吹乱地长发在空飞舞。气氛变得无比压抑，奉命来巡卫的这一营士兵十人一队分散来回的在各个街道来回穿梭着，这压抑的气氛让他们心微微发颤；一身天师装扮的无尘缓步朝城角方向走去，对于突然这些微地变化无尘微微皱了皱眉头；

    无尘在城驱邪早已为魏州百姓广为传播，远远望见无尘的兵士无丝毫阻拦、呵斥之意，反是颇有尊敬之意，对于有道之人他们还是心存着敬畏，更重要的是这个有道之人是为他们来驱魔的。

    缩在内房地百姓此刻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的缓慢，望着桌上的铜壶滴漏一滴滴的滴漏（铜壶滴漏又名“漏刻”或“漏壶”，.利用孔口流水使铜壶的水位变化来计算时间的工具），紧张之情露于言表。

    “呼...！”

    凄厉而又阴森的怪叫声终于再次响起，森然之气随之瞬间笼罩住了整个魏州城，“呼...！”凄厉的叫声随着大风越来越近，仿佛那邪魔就在他们的耳边呼喊，远远地，在一个军士都顾及不到的角落邪魔再次出现，在昏暗的月光下显得幽森如金铁面容显现在半空，那锋利牙齿上仿佛还在滴在鲜血。没有军士敢靠近前去，光是那幽森的声音已足够让他们心惊胆颤；

    突然间一声暴喝，无尘天师的声音响起，“邪魔，本天君在此，还不快回到你那幽然界去，为何来祸害我人间百姓！”

    “！”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响起，那种沁入人心的难听的声音让人们心里发寒，只听呼的一声风响。“啊，孽畜，你好狠，看我教法宝。”

    “咻----”

    一阵尖锐地破空声划破整个宁静的夜空，紧接着一阵凄厉的野兽嚎叫声响起，一阵沉闷的野兽呼吸声传来。“吼！吼！”那嘶吼的声音带着一丝悲鸣。仿佛已经受伤；

    “砰砰！”两个巨物落地的闷响，“...”半晌之后只听那阴森的声音再次响起。无尘天师的声音再次响起：“邪魔，你敢毁我道行，我跟你拼了。”

    “咕咕...”“呃...啊！”

    死寂，一片死寂，风在这一刻都突然停止了下来，喧嚣回归于寂静，那邪魔此时也仿佛消散不见，城的一切都仿佛陷入了停顿当，躲在内房地百姓的心此时也提到了嗓眼上，耐心的等待着这道魔之战的胜利，却最终没有再听到任何声响。

    先前坊正的院门之前，“咄咄咄！”

    “是我，快开门！”无尘天师的声音响起在院门之外，显得虚弱而无力，屋内立即有人打开院门，看见了一身狼藉地无尘天师，只见无尘脸色苍白，嘴角带着些许血迹，忙将无尘扶了进来，关上院门，紧问道：“上师，如何了，可曾将那邪魔剿灭？”

    无尘强聚起一股气息，虚弱道：“那邪魔法力太高，贫道功力不足，还差点被其破了法力。。ap,。”

    “啊！”坊正闻之混身发颤，哆嗦地说道：“那...那不是...”

    无尘摆了摆手道：“那邪魔此刻亦为我法宝所重创，数天内不会再回来祸害百姓了。”

    坊正心稍安，但随即又道：“那数天后那邪魔一旦恢复过来不是又要为祸魏州？”

    “唉！只可惜我法身受创，需明日赶回山静养，不能再...唉！”无尘满脸的无奈。

    “上师，你一定要救救我魏州百姓那！”坊正顿时拜倒在地，泣声求道；

    无尘再叹一声，“如今想来只有一个办法了。”

    坊正泣声顿止，道：“什么办法！”

    “将此邪魔引走。越远越好！”

    “引走？如何引？”坊正脸上充满了迷惑；

    “此邪魔性阴，好血，以数万青壮地血气及阳刚之气将其引至于北方，可行！”

    “这...这如何使得！”

    “唉！你们同家男商议商议吧，此事贫道也只能如此了。明日一早我就要返回山静养。”

    第二天夜晚邪魔果然没有再出现城，然而恐惧、阴影却变得愈发浓烈，城一处枯井甚至发现了几条野狗地尸体，流言、恐惧如瘟疫般迅速传遍了整个魏州城。没有人再把这个当作儿戏，尤其是那些亲眼所见的军士们更是坚信邪魔之事，恰逢此时，节帅大人要出兵幽州的消息不知从哪儿传了出来，于是魏州城的兵士们一改常态纷纷向上头请求出征幽州。

    魏州城西城一个院落，王处存已卸下了一身天师装扮，躬身立在一个挺拔而又威武的身躯之前，此人却是李，李微笑着望着王处存道：“允直，这次戏演地不错嘛。就连那伶人都比不上你！”

    王处存老脸微红，道：“主公，切莫羞辱属下了，如今城大部分士卒已要求为之所动，不愁借兵不成！”

    “哈哈，此次借兵必成。”

    “主公为何如此肯定。”李微微一笑，道：“眼下魏博无战事，杨师厚不肯借兵的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麾下士卒不愿远征。二是没有实际的好处，第一个问题我们差不多已经解决了，第二个这些年我们给他的比给朝廷地还要多，他应该要买我点面，何况这次我又带了不少财物给他，应该差不多满意了；其实还有第三个原因，是没有东西能够刺激他出兵。”

    “刺激？”王处存静望着李；

    “你可知我这几天都在干什么吗？”

    “不知！”

    “我在等，等东都皇帝（朱有贞）的反应，早先我已送了封信给皇帝。信里有杨师厚勾结晋王李存勖的证据，想必此时皇帝的催促出兵的命令应该已经到了杨师厚军，杨师厚要想证实自己的清白肯定会出兵，而我代他出兵正应了他的意，借兵应该不再成问题！”

    “单一封信应该不会对杨师厚有所撼动吧，是不是太过冒险了。若朝有人。万一让杨师厚的知道反而不妙！”

    “呵呵，朱有贞不会这么愚蠢的。他应该知道我才是唯一能够帮他看住杨师厚的人。”

    “主公英明！”

    “走，是时候去拜见下大都督！”

    节帅府书房，李再次坐到了杨师厚地跟前，事隔一月，同一地点，李还是颇感新奇，这种新奇不是环境的新奇，而是杨师厚这个人带给他的新奇，眼前的杨师厚却不想上次一般霸气十足，隐约带有一丝疲惫之色，也不知这个征战沙场数十年的枭雄是不是真累了。

    杨师厚起身将束腰解开，随意一丢，朗声道：“正伦，尝尝这茶，和上次的不同，特地从黄山采来的。”

    “谢都督！”

    “正伦，今天如何有舍得来看我了，不会是来打牙祭了吧，哈哈。”

    李随之哈哈一笑，道：“唉，沧州破败之地，确实难以持存，所以常来都督这里打打牙祭了。”

    “你小少跟我装穷，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可是富得流油，不说别的，你的马匹就比老多，快说说，从哪儿弄来地这么多马，我可是看着眼馋啊！

    李略一眨眼，故作神秘道：“不瞒都督，这马是我偷来的。”

    “哦！”杨师厚一听顿时来了精神，问道：“哪儿偷来的，能偷这么多！”

    “涿州（幽州南，属燕地）！”

    “涿州？”杨师厚略感惊奇；

    “对，前番守光同李存勖征战不休，连番败退，我就趁机派人买通了他的一个马军校尉，那时燕幽四处受敌，也没能顾忌这么多，而晋军也无从知道，发了笔闷财！”一共多少匹，快老实说来！”

    “嘿嘿，不多，才一千五百匹，如今只剩下一千匹了，我给都督运了五百匹，此刻正在城外。”

    “哈哈，你小还算有点良心。”杨师厚这一刻为上者的气势完全消失不见，两人就像朋友一般互相聊着一些兵法、建筑、内政之事，书房内的气氛变得轻松而又欢快，此时的杨师厚就像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人，言语充满了沧桑的哲理，让李感受到难得放松。

    一望窗外，日已当，杨师厚摆手道：“算了，我知你心不在此，和我年轻地时候一样，你来干什么我自然知道，那五百匹马我收下了，你想要借兵也不是不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借的是要还的。”

    杨师厚将后面的话特别的加重了语气，李一阵心惊，他当然明白杨师厚所指，只得连道不敢！

    “两万人没有，一万兵马倒是可以借给你。”

    “谢都督，永世为都督效忠！”

    “嗯！”杨师厚微微点头，颇感满意，道：“去吧，我也不留你用膳了，三日后来交接。”李正要告退，杨师厚突然叫道：“对了，城闹鬼之事你可知晓！”

    李顿时一惊，杨师厚果然老辣，仅凭丝猜测就能够找到蛛丝马迹，从而锁定在自己的身上，真可谓一代枭雄，面色不改，徐徐道：“尽早听麾下士卒议论，知道些许。”

    “嗯，没事了去吧！”

    “属下告退！”

    李转身告退，身形渐渐地消失在书房之外，长长地舒了口气，这次能够借兵成功完全是精心筹划和运作的结果，鹰眼地作用在进一步的开发出来，成了李不可缺少的重要臂膀，对于应付将来的战争他更有信心。

    而此时屹立于书房的杨师厚也一改方才随意，脸色肃然，眼神亦变得锐利起来，望着李远去的背影嘴角飘现一抹狡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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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卷 燕幽豪雄 第一百六十二章 谁是豪雄

﻿    三天的时间，三天的时间李还许多事情要做，虽然早先战前准备已经安排的差不多了，但一旦真要发兵之时才知道做的远没有那么完备，再加上秋收之际来临，安定农事，稳固基业之事还是要做齐备的，这关系到下一年的生存和发展问题，毕竟还是以农为本，想必杨师厚限定三天要取兵也是要抢收粮食；

    城楼之上李巍然屹立，王处存随立身旁，一振身躯指着远处那前倾辽阔的麦田朗声道：“允直，你看那一片金灿灿的粮食，总算老天开眼，今年一年没有白费！”

    王处存亦感慨道：“回想起昨日沧州，岂能有如此景象，一切俱是主公大德啊！”

    秋季是喜悦的季节，不论是那呆在深宅大院的高官地主，还是在田地里耕作的老农，因为这是个丰收的季节，放眼望去一片金灿灿的麦谷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田地里百姓在辛勤的收割，发自内心的喜悦不时的浮现在脸上，一个在田埂上歇息的老农不禁留下了沧桑的泪水，多少年了，沧州已经有多少年没有看到过如此丰收的景象了，这十年来，兵祸与天祸无时不刻都在肆虐着这片平原，恶孚千里，只有少部分人顽强的活了下来，如今的这一切都要感谢新任的节度大人。

    “也不知郑浑捣鼓出什么玩意来了没！”李突然道；处存笑道：“那郑浑还真是一块宝呢，前些日。龙骨水车被他造了出来，农事顿时提高不少！”

    “哈哈，走，去看看！”

    由于目前沧州各部建制都还不完善，在李的授意下由尚书省统一调配。集力量办大事，此时正是秋收之际，沧州各部官员将工作重心都集到了农业之上，此时唯一清闲地就只有李了。每日只是在各地巡视各部的工作，到傍晚之时审查下各部上报的数据与奏章，一切都在稳步的向前发展。

    天色渐暗，巡视完一圈之后李回到了帅守府，下人纷纷行礼退避，各部灯火通明，各部官员都还在纷自忙碌着，李感到十分充实，径自走到政事厅，跨门而入。拿过案上一本折，正埋头审阅的孙晟顿时为之惊醒，忙起身行礼道：“不知大...大大人驾到，有...有失远迎！”

    李微微一笑，不以此人口吃为辱，抬手在空虚按一下，道：“不必多礼，这些天有劳了！”对这个新任地秘书郎孙晟很满意，这个人虽然讲话有点结巴。。,。但办理事情很是细心，将一条条上报的数据分类归类，诸如各户生奖励核实等一些琐事，仔细核实之后列表再上报于李，一目了然，而一些重要的有关决策、军机之类的事孙晟会将相关地一些数据列在一旁，这些都能够让他作出正确的决策和判断提供极为有效的帮助。

    “为大...大人分忧是属下职责所在！”

    李摆手道：“先说正事，如今各部收成如何了，快报来听听！”

    孙晟会意。从桌上取出一卷宗卷，展开念道：“大人，目前沧州收粮十万石，景州收粮五万石，德州收粮三万石，近月新增户籍一千户。添男丁三千口。无税，售盐、皮毛等八十万贯。买粮、工具等出百万贯，现尚缺官吏俸禄等二十万贯。”

    “什么？”李不由一阵气恼，眼见丰收自己还满心欢喜，想不到一夜又回到解放前，微微皱眉，道：“为何缺这么多！”

    “大人...”

    孙晟正要解释，李抬手制止了，这原因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沧州破败之地，今年虽无战事，但亦无赋税收成，只靠商道换取物资，安置流民、换取粮食等俱入不敷出，能够维持到如今已经是很不错了，“粮食足够了么？”

    “勉...勉强维持到明年春耕！”

    “前番我不是要谢铭用五百匹战马换的粮食没算在内吧？”

    “这...”

    “那批粮食不得动用，另外给我尽量匀出五万石出来，我要另用他处。”

    “是，大人。”孙晟躬身应道；李暗自摇头，想不到北征之事困难重重，杨师厚虽答应借兵可粮草不会一并借给你，一万人的粮草再加上自己的近万兵马，算起来也不是小数目，回想起当初邢州之时无天无地，想怎么杀就怎么杀，那是多么的痛快。

    “对了，尚未用膳吧，走随我一同去内府用膳！”

    幽州，此刻如牢笼一般的幽州，城北一处上坡之上的耶律阿保机脸色肃然，他已经渐渐地失去了耐性，刘守光的顽固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也不知是什么东西给了他信心让他在大军的威压之下仍然不开城纳降，

    “是李存勖？”

    阿保机摇了摇头，刘守光既然不联合自己也就不会联合李存勖，即使刘守光愿意李存勖也不会肯，两方是世仇加死敌；

    他不能在拖下去了，尽管明知道李存勖已在易州集结了重兵随时准备出击，但时间最终是他们不利，秋风将近，马草衰微，再拖下去只有仓皇逃回属于他们的草原大漠；如鹰一般的目光赫然一冷，手臂向前一挥，大喝一声：“攻城！”

    “呜呜呜...”

    凄厉的牛角声撕破长空，一道残阳斜射而下，天空顿时拉开一道血幕，整个燕幽大地被笼罩在这苍凉的血色当，惨烈的攻城战正式拉开序幕，旌旗潇潇。。1 6K,电脑站,。契丹前阵开始动了，数千衣衫褴褛、手持削尖木棍地士兵在后队地驱赶之下疯狂的涌了上来；

    “冲那！”

    而此时城墙之上的刘守光脸色显得惨白无比，契丹军马的声势一时间突然变得无比的雄烈，相比起自己地军马来不知强过多少倍，而此前最为信赖的大将元行钦被李嗣源俘虏之后身边再无大将。眼下唯一可以依赖的还有谁呢，刘守光将视线投向了此刻如岩石一般屹立城楼之上地景延广，这个李地得力大将能够帮他守住幽州城么？

    “乌拉...”

    城下传来一阵震天的呼喊声，将刘守光从梦惊醒。眼望着远处潮水般涌来的契丹人他的脸色愈发惨白，急转向景延广道：“将军，他...他们真的冲上来了。”

    景延广猛一转头，满眼坚毅，沉声道：“大王不必惊慌，我家兄长命我来守城，我定会报此城不失，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如此，就摆脱将军了。”刘守光脸色稍安，转身对李小喜道：“此间守城事物暂皆交由景将军负责。你等皆在旁协助！”

    “遵令！”

    刘守光在一众侍卫地护卫之下转身下城楼，景延广锐利地目光一扫幽州、沧州众将校，高声喝道：“眼下我等皆身陷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诸位还需同心协力；滚木雷石弓箭手可曾准备好了？”

    沧州众校齐声高喝：“准备好了，请将军下令。”而幽州一众将校显然对景延广还有所不服，响应声显得稀稀拉拉，景延广也不生气。他也没指望能够在数天之内让这些人完全听命于他的指挥，冷然一笑，道：“来一次比试如何，沧州军守右城墙，幽州军守左城墙，看看到底谁才是血性汉。”

    “哼，有何不敢。”幽州一众校尉一时被激起血气，纷纷喝道：“到要让这些沧州兵看看我燕幽壮士地风采！”

    “冲啊！”

    后退无路之下，城下的契丹士兵索性发了疯地往前冲去。细听之下他们口喊得话却是唐语，此时立在耶律阿保机身旁的卢进满目狰狞，目光隐隐透出一丝阴狠之色，这正是他所献之计策，原已无他立足之地只能靠不断献计与兵法来巩固自己在契丹人的地位。

    耶律阿保机用唐语对卢进道：“大用，这些人做奴隶尚可。攻城是不是有点浪费了。”

    卢进道：“幽州城坚。且防备完善，此只是先行试探而已。并不指望能够攻下幽州，如果一开始就派我军精锐上去，损伤将不可估量！”

    耶律阿保机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传令下去，吹号，击鼓，全军高呼以振我军声势！”

    “乌拉...”

    三十万大军齐声高呼，声音震破天地，整个幽州城都仿佛为之晃动不止，契丹军势一时高涨无比...

    魏州邺王府

    杨师厚据案而坐，孙璋、张彦等以及十数名将校分立两侧，诸将皆全装惯带、表情严肃，大厅里的气氛更是透着令人窒息的压抑，唯有杨师厚面带微笑，一副大势在胸的模样。

    银枪军校尉张彦侧头看了看大营外日渐昏暗的天色，忍不住焦燥的出声道：“都督，这次是不是又要出兵了，这次就让我去吧，我底下的那些崽们都嚷着要出兵？”

    孙璋急出声喝道：“都督，这次怎么说也轮到我了，我底下地那些士卒也说要去北地掠些财物好过年。”

    “报！”杨师厚刚要说话，一名小校疾步入门仆地跪于门前下首，疾声道，“都督，幽州急报。”

    杨师厚神色一动，霍然道：“讲。”

    小校喘了口气，咽了口口水，说道：“耶律阿保机围幽州数日，看情形不日将攻城，易州晋军隐隐有所动弹，似有大军拔营奔袭幽州之相，前方斥候预测两方不日将展开激战。”

    “好！”徐荣大喝一声、拍案而起，疾声道，“诸将何在！”

    “在！”

    众将霍然侧首，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师厚。

    杨师厚疾声道：“张彦、周寒、方辰听令！”

    张彦三将昂然踏前一步，立于厅，厉声道：“末将在。”

    杨师厚从桌案上抽了一支手牌抖手掷与张彦，大声道：“命尔等率银枪效节军两万，调集所有船只，沿内河北上夺取十日之内夺取莫州、瀛州！”

    张彦伸手接住令牌，双手抱拳昂然道：“末将领命。”

    徐荣又道：“孙璋听令！”

    孙璋亦踏前一步，厉声道：“末将在。”

    杨师厚又抽一支令牌掷与孙璋，沉声道：“命尔等率乡兵一万，随顺化节度使李北上幽州，便宜行事！”

    “末将领命!”

    “其余众将，磨刀厉马，随时准备出征！”

    孙璋手握令牌，稍稍停顿，问道：“都督，这便宜行事是啥意思？”

    杨师厚略一沉吟道：“暂时先听李节制，配合张彦的行动，尽量保存兵力，不要损伤过多。”

    孙璋心一动，道：“都督的意思是不是说如果李稍有异动就可反了他娘的。”

    杨师厚面色一沉，也不答话，站起身形返回内房而去，临到门前之时杨师厚突然道：“什么事自己掂量！”

    孙璋面色一喜，高声道：“遵令！”晚上还有一章，大伙顺便投下推荐票哈，别浪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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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三章 燕幽争雄(二)

﻿    “给老打起精神来，好歹也是征战多年的老兵了，别他妈像那冬天的蛤蟆，死气沉沉，也不看看人家...”幽州北城墙之上一个校尉在不停的呵斥着手下的将领，说道这里校尉的声音蓦然小了下去，他的视线转到了右面城墙的沧州军。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契丹士兵，城墙之上的沧州军和幽州军却显现出了两种完全相反的表现，沧州军满眼坚毅、斗志昂扬，而幽州军却显得畏缩不堪，景延广扭头望了一眼方才那些叫嚣着要比试的校尉晦涩一笑，不想正巧为那些校尉看到，一时间血气上涌，纷纷对着各自手下士兵呵斥起来；

    景延广撇了撇嘴，对于这五千精锐景延广可是有着充分的信心，这五千精锐是李的精锐步军，其有一半是随着李南征北讨的老兵，那都是一刀一枪的从人堆里砍出来了，意志力及战斗素质都远远高于一般的杂牌军，可谓精锐之师，如今用来守城却是有点浪费了；

    惨烈的攻城战就要开始，作为炮灰的第一批队俘虏在契丹人锋利的马刀的威逼之下死命的往幽州城冲去，他们拥有的唯一攻城器械则是简陋的攻城梯，甚至连个挂钩都没有，没有人指望他们能够攻下一座城或者消耗敌军，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消耗敌人的箭支、以及滚木雷石；

    “军魂！”“无敌！”

    沧州军那冲天的豪情顿时将城下契丹人庞大地气势个逼了回去，一时军容大盛。面对着那汹涌而来的契丹军再没有一点畏惧感，

    “强弓准备！”

    景延广高声喝道，随着景延广的一声令下，各部士卒拉弓搭箭，准备随时迎击汹涌而来的契丹大军。幽州城不愧为千年古城，加上刘仁恭、刘守光父的苦心经营已稳如铁壁铜墙，要想从外部攻破也不是瞬息间能够办到地事情；

    “乌拉！”

    城下再次传来契丹人震天的呐喊之声，耶律阿保机手臂一举。三十万大军齐声呐喊，巨大共鸣声甚至将城墙的地基都震地晃动不止，契丹军势再次上升一个高度，蚂蚁似的俘虏借着这股威势加快了奔跑地步伐，对他们来说跑得慢未必就死慢，等大军溃散之时跑的快才是真的跑的快；

    渐渐的契丹军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城上守军的心也随着紧缩了起来，毕竟面对的是城外数十万大军，就是一人吐一口吐沫也要将人给淹死，

    八百步...

    五百步...

    三百步...

    “咻----。。ap,。呜...呼！”

    城墙之上一声尖锐的哨响迎空而起，城墙右端的沧州军首先拉开了反击的序幕，首战决定两军对战地气势，景延广不对在这个时候节省箭支，紧接着幽州军也随即反应过来，“杀！”

    “咻----”

    一朵乌黑的箭云遮蔽了天空的光芒，如泰山压顶般覆盖了城墙之外三百步范围内的天空，密集的箭雨落下，躲无可躲。；

    “呃...啊！”

    无数凄厉的惨叫传来，那数千炮灰瞬时间倒下一大片，“哇...快跑啊！”俘虏开始四散溃逃，面对这犀利的攻击就算是正规军也都要溃散，而他们只是一群俘虏，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数千俘虏瞬时间如乌云般消散，就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是城下的一片尸体显现地方才战斗的惨烈。契丹人的第一次试探性进攻就这样结束了；

    此刻骑马屹立在城北一个不知名山坡之上的耶律阿保机见到这种情景不由眉头一皱，转头问卢进道：“看来幽州城的防备很是充足啊！”

    卢进点头道：“观那箭支的密度，幽州城起码有五千强弓手，他们哪儿来的这么多精兵？”

    “看来用俘虏来攻城始终起不到什么效果，是时候上正规军了。”

    卢进心一震，忙道：“属下还一策。可破幽州城！”

    “说！”面对坚硬高耸的幽州城耶律阿保机也再无任何轻松神色；

    “四面掘地道。昼夜而进，直通城内。可免去我军伤亡阿保机略一沉吟，大喝道：“好，就以此策，此事有卢将军负责可好？”

    卢进抱拳振身道：“敢不从命！”

    沧州帅守府内院

    李在暇儿与紫儿的细心地服侍下穿戴好一身金鳞甲，静静的望着两女那犹自红润的脸颊心一阵满足，回想起昨夜的疯狂李又暗自摇头，今天是出征的日，他又一次踏上征途，然而这次出征的心情与之望日却完全不同，如果说望日凭地是一股男儿热血，而今天倚仗地则是家人及数十万士兵及百姓的期望；

    “郎君！”暇儿羞怯地声音响起，李恍然醒来，发现自己的视线还盯着暇儿，不由逗趣道：“怎么了，睡都睡了，还怕我看啊！”

    “郎君！”暇儿脸上顿时飞现一抹绯红，红的让人心醉；

    “好了，我要走了，军机大事，一刻都不得耽误，你们要好好照顾自己，养的白白胖胖的等我出征回来！”

    “郎君/夫君...”两女顿时眼眶含泪，柔情在跃然于俏脸之上，让李心一阵感动，在后世之时从没有过一个女对他如此眷恋，可能也是因为环境不同，在那个时代要想找到一个真心爱自己愿意默默的等待自己地女人可谓难过登天，而如今却有两个。。1-6-K,电脑站,。这又怎能不让他感动，即便他从来没有真心的爱过她们，他这份真情已经足够融化任何一个铁血硬汉，这其包括李。

    “等我回来。”李轻轻拭去两女眼角渗出的泪水，温柔的说道：“要不了多久的。多则半年少则二月就能重新相聚了。”

    转身大步离去，紫儿使劲张了张嘴唇，“郎君！”李蓦然转身，温柔地望着两人。“可千万要保重！”

    李灿然一笑转身大步而去，望着李远去的身影紫儿用自己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为了肚里的孩！”

    “姐姐，为什么不跟郎君说啊！”暇儿问道；

    紫儿轻启朱唇然道：“男儿志在四方，郎君即将奔赴沙场，身为一方节度又怎能为妻、所牵累。”

    两万兵马已经整肃完毕，静待着发兵地命令，放眼望去刀枪林立、兵甲齐备，一股精悍的气息溢于空，这是杨师厚亲军银枪效节军的扩大版，集了大部分精良装备。杨师厚从洛阳掠夺而来的那些兵甲倒有大部分集到了这一营；

    然在另外一个校场截然不同的一支部队集在此，蓬散的队形，杂乱的号服，甚至有的连兵器都是从农家用的鱼叉，这当然这也是魏州军，大队之前有数名将校装扮之人正在交头接耳，其一人对领头之人道：“孙指挥使，咱这次真的去打仗么？”

    孙璋讪笑道：“自然是去打仗，不打仗还能干啥！”

    那人顿时急了。“那...那你说咱们这次跟着那李有好处得吗？”

    孙璋冷然一笑道：“你个蠢驴，他不给咱好处，咱不知道自己抢啊，魏博是咱自己地地方不能抢，到了别的地方还由得了他么？”

    那人嘿嘿一笑，道：“正是，正是，到了地方还不是由咱自己说的算。”

    另外一个校尉插嘴道：“此行正好将那邪魔引走！”

    “噤声！”孙璋小心的望了望四周，道：“小心那邪魔就离咱们不远。”

    孙璋话语一停几人同时一哆嗦。仿佛就有什么东西在周围看着她们似的，偷眼瞧了瞧四周没有发现什么，方自安定了下来，众人又将话语转向到女人身上，这是这些精力过剩的骄兵永恒的话题，特别是在升了都头、队正等小官之后精力无处发泄自对这个最感兴趣；

    “报！”一名小卒疾步入门滚了进来。连滚带爬的奔到孙璋等人面前；

    孙璋一脚将那小卒踢翻在地。喝道：“你个兔崽，连个路都走不稳。让你平时少玩点女人你不知道。”

    众人顿时轰然大笑，那滚落在地的小卒此时却顾不得众人地调笑，疾声道：“来了，来了！”

    “什么玩意来，说清楚点！”孙璋喝道；

    “人来了，李将军来了。”

    孙璋顿时一震，虽说不怕他，但到底是自己的顶头上司，都督有令暂时归其节制，况且他也知道李这人也不是善茬，群雄乱洛阳之时他就曾亲眼见过此人英姿，恶屠之名可不是吹来的，还是要给他点面，当即朝身边几人喝道：“快，给老归队，管好你们手下的人，先给老装老实点，不然误了性命我可保不了你们。”

    “是是是！”几人一轰而散，各自回到队伍管束手下的士卒，散乱的队伍总算有了一点起色；

    “哒哒哒...”

    一阵急促而又有节奏的马蹄声传来，映入视线的是数十骑明枪亮甲的骑士，当先一骑更是有种巍然如山地气势，孙璋仔细一瞧，不是那恶屠又是何人，慌忙迎了上去，行礼道：“恭迎将军,兵马已经整顿完毕，尽情将军审阅！”

    “嗯！”李翻身下马，道：“你便是孙璋将军吧！”

    “不敢，遵大都督之命忝为北征兵马副指挥使，将军直呼吾名便可！”

    李抬手指着不远处矗立于校场的一万兵马道：“这便是此次北征的兵马么？”

    孙璋也不知李的意思，只得应道：“正是！”

    “嗯，不错孙璋顿时一怔，不明白李说的是反话还是什么意思，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道：“能够跟随将军北征是他们的福气！”

    李心一阵冷笑，他说不错地意思是杨师厚借给他地兵还真跟想象的一样，自古魏博出精兵，能够从精兵挑出如此多地精锐也真难为了杨师厚这些手下将领，虽说他本就没有指望借得的这支兵马能够起到一点作用，但亲眼看到后还是觉得有点不舒服。

    径自走到校场点将台之上，冷目一扫底下这一万乌合之众，朗声道：“想必你们都听过我的名号，也大概都听过我的作为，我在这里就跟你们说一句话，我不会亏待你们！”

    面对底下一众无动于衷的杂兵，李暗自摇头，要将一支腐朽到了极点的部队改变成一支精锐是需要花费数年的时间和上百战的鲜血洗礼才能实现，幸好他并没有将宝押在这支部队上

    “孙璋听令！”

    “呃...在！”

    “即刻率部起兵，行至永济渠边，哪里有船接应！”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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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四章 燕幽争雄(三)

﻿    （秋，顺化节度使李率万余兵马大举北上援卢龙节度使刘守光，其步军一万，骑兵二千，经永济渠渡白沟、拒马河转潞水进入幽州地界，于幽州东南处二百里出扎营。）

    残阳如血,风沙弥天.

    &nsp;“咴律律…”

    &nsp;沉重地战马响鼻声然响起.连绵起伏地山梁上鬼魅般冒出一队骑兵，骑士身着精甲、腰佩长刀,肩上斜挎一柄长弓,十数支羽箭从肩后探出直刺长空.

    &nsp;“吁…”

    &nsp;骑士喝住战马,狼一样肃立在山梁上,犀利地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远处，这正是李与其麾下二百精锐獠牙营战士；进入幽州地界李变得小心起来，毕竟这是四方混战之地，虽然说他是来帮助刘守光或者李存勖抗击契丹的，可在这混乱的时代谁有能相信谁呢！

    一路上李见到了最为凄惨的景象，生产已被兵祸破坏殆尽，各地一片荒芜，比起这里来，食人的惨状还不时的发生，相比起来如今的沧州算是天堂了，火从心起，这刘仁恭及刘守光父还真是禽兽不如，在他们几年的残暴统治下，千年古都幽州竟然成了如此模样；

    一直跟在身旁的马道：“将军，前面就是那幽州了。要不要派探前去打探下，风隐隐传来喊杀之声，像是有惨烈的战斗，莫不是契丹人开始攻城了吧！”

    “先不急，幽州城也不是契丹人能够一天两天能够攻地下的。再说了不是还有李存勖嘛！”

    “将军，咱们这次来到底是帮谁啊？”

    李一撇嘴，微笑着说道：“谁都帮，又谁都不帮！”

    “谁都帮。又谁都不帮？”马一时间摸不着头脑，却有不敢追问，怕挨骂。

    “回去，咱们先去跟李存勖打个招呼！”

    “咴律律…驾!”数百人马飙驰而回…

    燎燃大火四面冲天而起，那灰烬映红了半面天空，那黑色的灰烬随着大风飘散在这辽阔的平原之上，飘散在这幽州城之，喊杀之声仍旧几天几夜都不曾停息；

    城墙之上，守军几经轮换却仍显得十分紧张，://.在这大战地强压之即使给你休息的时间也不会睡得安稳，这几天契丹人又改变了攻城策略，采取四面袭攻，虽然攻势都不是十分猛烈，但守军却不敢懈怠，都生怕一觉睡下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北面，这是契丹人攻势最为猛烈的一面，驻守这里的正是沧州军，城墙之上屹立着一个坚毅地身影。这个人是景延广，从身后看去，这个背影与心目个那个战神极为相似，同样的坚毅挺拔，同样的充满充满自信，在这些沧州兵的眼，这就是军魂；

    随着沧州军的奋然拒敌，为死气沉沉的幽州城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力，原先毫无斗志的幽州兵马也呈现出了不一样的状态。虽然与精锐的沧州军还不在一个档次，但守城已是绰绰有余；

    “上来了，这些杂种又上来了！”

    面对着如潮水般再次汹涌而来地契丹人，校尉潘成狠狠的吐了口吐沫，面目狰狞的喝道：“弟兄们，给我瞄准了射。把这些契丹狗都往死了日！”

    “嗖嗖嗖----”

    一朵朵箭云向着那汹涌而来的潮水疾风般覆盖而去。只是当不时闪耀的寒芒突显出当的杀机...

    “乌拉...”

    潮水来汹涌，退得迅速。在一阵尖锐的号角声响起之时契丹兵马顿时又退出了射程之外，潘成顿时破口骂道：“这些契丹杂种搞什么鬼，还没冲就退了，这几天他们也不嫌累的慌。”

    此时屹立于城楼之上的景延广已紧紧地皱起的眉头，跟随李两年虽不能说已成大将之材，但基本的一些兵法、谋略还是学了不少，此刻就算是下面士兵都看出来有问题，他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契丹人不辞疲惫的两天试探性攻击背后肯定蕴藏着什么阴谋，但具体是什么呢？

    “报！”一员小校从城下急步拜倒在景延广面前，疾声道：“西城高将军请将军过去，有军情相商！”

    “嗯，前方带路！”

    下得城墙，翻身上马，随着小校直奔西城，这边是高行周主守，这位白袍银枪的骁将给他的印象很是深刻，听底下人说其父是大名鼎鼎的白马银枪高思继，这更让景延广对其另眼相看；

    “高将军！”景延广抱拳行礼道；

    “景将军，仓皇间邀你前来，实有要事相商，还请见谅！”

    “高将军客气了，我老景是行伍出身，没这么多礼节的，有事高将军尽管说！”

    高行周也不在做作，一把拉住景延广的手道：“将军请随我来！”

    不说二话随着高行周大步往前而去，走到一座角楼之下，高行周指着角楼旁边地一道细微的裂缝道：“将军你看！”

    景延广疑惑的望着高行周道：“一道裂缝而已，://.”随即一震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振声道：“你是说...”

    “地道！”

    两人同时出声，高行周紧接着道：“不知将军有没有发现，这两天契丹人声势无比宏大，然攻势却软弱无力！”

    “嗯。这我也注意到了，却猜不透他们想干什么！”高行周肃然一笑，凝声道：“我起先也猜不透他们想干什么，昨日我发现契丹大营突然多出不少百姓，而白天之时却消失不见。今天清晨之时我又发现此段城墙有所松动，隧派人时刻地听，终于发现地下有动静。”

    “好个阿保机，竟然学会了玩阴的。”景延广豁然一振。蓦然转身盯着高行周道：“为何高将军不将此事通报于燕王，反而先告诉我？”

    “唉！”高行周摇了摇头，道：“非不愿，实无奈也！”

    “为何？”

    “我兄长此前降于晋军，眼下我正为其所猜忌，且我只为裨将，燕王早有明喻我等暂由景都使节制，不敢有违！”高行周躬身行了军礼，神情肃然；

    景延广略一吸气，感叹自己地幸运为人臣的不宜。遇到了李这位胜似兄长地将军，轻叹一声道：“有朝一日，必要为将军平复，唉，先不说这些，眼下对付契丹人地地道战法如何抵御，高将军可有好办法！”

    高行周微微一笑，道：“此法易破，其行纵道。我就行横道，于城内掘壕沟，燃羔脂纵火烧之，迎头痛击。”

    景延广连连点头，“不错，不错，幽州城南北里，其掘纵道不足以毁城墙，只需在城掘壕沟挡之。燃油脂纵火，此次必定给契丹以重创，我即刻通报刘...呃...燕王。”

    情急之下景延广差点将平时的口头语刘守光给说了出来，高行周也不点破，只是微笑着望着景延广，景延广打了声哈哈。一把搂过高行周肩膀凑到耳边低声道：“老哥。我真替你不值，你地年岁比我大却没我风光。只因为我跟对了人，待契丹人退却之后到时候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跟我说，能做到的我肯定没二话。”

    高行周嘴角动了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

    景延广一拍高行周肩膀道：“我先去上报燕王，稍后再见！”

    易州，晋军大营。

    郭崇韬急匆匆进了马跃大帐，疾声道：“大王，幽州急报。”

    端坐在案几旁正捧着一本《春秋》细心阅读的李存勖霍然站起身来，凝声道：“快讲。”

    郭崇韬道：“五日前，契丹人终于是忍不住了，开始试探性地攻击幽州，四日，开始四面强攻，声势异常浩大，探说契丹人马实在太多，不敢过于靠近，只看见遮天蔽日般的军马，对了，探说契丹人前几日征集了不少百姓，似在掘土。”

    李存勖急道：“现在幽州情形如何，还守得住吗？”

    郭崇韬道：“据斥候传回的消息，契丹军日夜不停，然从整体看来却是损失不大，死的大多是幽州的一些百姓。”

    “哼！”李存勖将书狠狠的摔在案几之上，冷笑道：“这阿保机很是猖獗啊？”

    郭崇韬凝声道：“大王，韬以为幽州还是得救，如果没有外力介入，不出一月幽州就要落于契丹人之手，一旦幽州落入阿保机之手，整个卢龙就陷入数十万契丹铁骑的践踏之下，原将永无宁日！”

    “一个月，一个月”李存勖反复的念着这句话，沉声道，“救肯定是要救，可救下来幽州却还不是我之地，难道又要去攻一次城？只怕与契丹大战之后兵力所剩无几了。”李存勖苦笑着摇了摇头，各种思绪在脑反复纠缠；

    “幽州绝不能落入阿保机之手，这可是原的门户啊，大王！”郭崇韬急道，“且幽州地势险要、民风骠悍，犹为可虑的是这前倾天然牧马场，可牧养十数万匹优良军马，一旦幽州落入契丹人之手，幽州及河北地区形势雄要，物阜财丰，如此一来，契丹地实力将强大到难以想象，兵锋所向、再无人可挡其锋，原之人就只能龟缩城，遭受契丹铁骑的蹂躏！”

    李存勖神色一变再变，久久不语，心不断思虑如何才能够有效的保存自己的兵力之下取得最满意的结果；

    郭崇韬又道：“大王，眼下我们应该想尽快出兵，派一支轻兵沿山路北上，让契丹人感觉到压力，但有不能直接去进攻契丹军队，让其继续强攻幽州城，主公轻率大军续而前行，一旦幽州城即将不守大军袭而攻之！如此一来，胜负最终谁属犹未可知也。”

    李存勖霍然抬头，灼灼地凝视着郭崇韬，问道：“安时，依你之见，幽州能不能撑过两个

    “这个...”郭崇韬闻言一窒，半晌才出声道，“幽州大将、精兵其先为我抓到抓杀的杀，如今幽州城还能剩下多少实力真让人猜不透，怕是勉强。”

    “罢了，罢了，”李存勖摆了摆手道，“来人，速召集诸将前来大帐议事。”

    “是，大王！”

    郭崇韬心稍定，冲李存勖拱了拱手，退身坐在一旁，等待着诸将的到来。

    “报！”前门小校急步拜倒在前，疾声道；

    “讲！”

    “顺化节度使李派使者前来，请求觐见！”

    “什么！”李存勖郭崇韬两人同时起身，惊愕半晌，相视仰天大笑，郭崇韬击节道：“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想不到正缺鱼饵，鱼饵却送上门了，此乃天佑我军啊！”

    哈哈哈...”李存勖笑声一顿，脸色立即变回肃然，眼精光一闪，喝道:“请！”晚上还有一章，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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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 燕幽争雄(四)

﻿    “见过晋王！”一名战士不亢不卑的对李存勖行礼道；

    李存勖漠然点头，面前之人显得十分精悍，看装扮像是个校尉，问道：“你是李派来的？”

    “正是，我家将军特地率大军从沧州北上援助晋王，共同抵御契丹人，眼下已在幽州西南处扎营，命我来与晋王通报一声，与晋王协同行动。”

    “哈哈哈...好，好，好！”李存勖连着说了三声，语气带着些许不自觉的得意之色，在一旁的郭崇韬暗自心急，怕李存勖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望到郭崇韬在一旁使眼色李存勖随即脸色一正，道：“此番李带了多少兵马前来？”

    校尉答道：“精锐步军万余！”

    李存勖略一沉吟，“嗯，素闻李麾下将悍兵精，一万也是足够了！”

    一听到李存勖的这句话那校尉的嘴角突然显现一抹笑容，随即立刻消失不见，沉声道：“我家将军要我问候晋王，并商议如何共同行军抗击契丹人之事，我家将军要我请问晋王准备何时反攻契丹大军，我军好随时策应。”

    李存勖眼精光一闪，假装怒喝道：“此乃军机，岂可随意泄露！”

    那校尉顿时沉默不语，李存勖接着道：“你先行回去，我会派一联络使随你回去，不日出兵之时自会派人去联络于你等。”“是，晋王。卑职告退！”

    “嗯！”

    那校尉转身离去，两人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大帐之外，帐内地气氛恢复到起先的的状态，李存勖面带笑容的斜望着郭崇韬问道：“如何，安时以为该这李可是个好对付的角色？”

    “自柏乡之战起就与此人数次交锋。此人给我地印象最深的是勇武不可挡，但亦不可忽视其狡诈的一面，数次战败李存璋可见一斑，然此次胆敢冒大不韪趁此时机提兵北上。无非是想从分得一杯羹，可见其颇有野心，不得不防。”

    李存勖眉头微皱，道：“这李也不是傻，是就凭他这一万人马能在偌大的幽州分到哪一杯羹？”

    郭崇韬凝神半晌，道：“却是值得商榷，此人莫非另有后招？”

    李存勖长身而起，冷然喝道：“不管他有何后手，送上来地不用白不用。。Ap.。”

    郭崇韬蓦然点头，道：“用他。也要防他，此人野心之大可能比之刘守光亦不遑多让，一万兵马就想趟幽州这趟浑水，好大的胃口，不如来个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李存勖凝视着郭崇韬等待着他的回答；

    “对，就以幽州城来试探他如何，来看看这个李的胃口到底有多大。”

    “你是说要他去攻幽州城？”

    郭崇韬肃声道：“对，不过不是攻幽州城，而是去佯攻幽州城。吸引契丹人的注意力，我军精兵再从山取道，绕到契丹人的背后强袭之，如此既保了幽州又吸引了契丹大军的注意力。”

    李存勖微一皱眉，疑虑道：“要他去以这点兵马强攻契丹数十万铁骑他会肯吗，李也不是傻。”

    “哼，许之以头一个入城如何？”

    李存勖轻叹一声，道：“暂且一试吧，也许...可能李是这种人吧！”震天，然此时的城的气氛却没有前两日地压抑，城百姓都被集了起来，正热火朝天的在掘土，东西南北四方城墙之内约十丈的位置处此刻都形成了三条长长的壕沟（蓟城南北里，东西七里。开十门。每唐里约合今0.72里）；

    此刻屹立在城墙之上的景延广面露笑容，对于眼下幽州的改变他感到非常满意。在外部契丹大军强攻的威势压力之下，有目共睹这几天来幽州城军马从精神气质上有了很大的改变，他清楚的记得兄长曾经教过地兵法的守城篇，守城重在一个志上，只要军民一心，有城在人在，城亡人亡决心，其他一切都可以得到改善，更何况是幽州城这样一座坚城。

    “嚯...喝！随着一声长的号声，最后一道壕沟已经挖成，城百姓已经退入城，只留下部分青壮亦应不时之需，立即有小校来询问是否灌入油脂以应契丹偷袭，景延广连连摇头，道：“静听契丹人地道入口位置，掘之以进，再施以膏油，．”

    “报！”不一片刻城下便有小校飞身来报，疾声道：“将军，发现契丹地道位置。”

    “哦！”景延广闻之顿时一振，急道：“走，快带我去看看！”

    随之小校来到那道长长的壕沟之处，早有一队士兵将此地一块地带重重的包围了起来，见景延广来到一名校尉忙迎了上来，指着包围的位置道：“都使，起先我命人隔两丈埋置一个竹筒，以绳引出，终于在其一个听筒听到了空空之声,确是挖掘之声，契丹人地道的入口大致就在这两丈之内。”

    景延广喜道：“可能听出地道离此地还有多远？”

    “大致还有数十丈远！”

    “嗯，将此地给我看好了，派人将此法告知于东、西、南三面城守，通知他们加强戒备，不出意外明日一早就是契丹大举进攻之时。”

    “遵令！”

    小校随之传令而去，景延广重新站上城楼之上，他还是第一次独自操控一场战役，战场上的战机一闪即逝。一刻也不敢放松，从前只是跟随在李身边，都是指到哪儿打到哪儿，这一刻他才明白作为一个将领不仅需要勇武，更需要地是对整个战局地判断。随着地道的挖成，契丹人不可能是只从地道进攻，那一刻他们要迎接的肯定是来着四面八方，天上地下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契丹人地攻击停下来了呢！”景延广喃喃自语道。越过城楼于城墙之间的阶梯走到城墙之上，不时巡视下属也是他从兄长哪儿学来地一个练兵地一个方法，此时契丹人攻击暂时停止不少士兵已经开始躺在地上休息；

    大步向前，沿途士兵纷纷行礼，景延广空虚按，大声道：“弟兄们，战场之上不必多礼，抓紧时间歇息，呆会契丹人又要冲上来了，他们人多。咱们人少。”

    一个都头高声应道：“放心吧，都使，这些人契丹狗不堪一击，来一个死一个。”

    景延广大笑道：“潘成，我就知道是你小，怎么样，在军校学到啥了，听别人说你现在杀人都是躲在女墙后边来阴地，可还是没别人杀得多嘛。”

    众人轰然大笑。潘成顿时急红了眼，争辩道：“谁...谁说我是来阴地，这是咱将军教的身法，咱将军说了有效的保存自己就是最大程度的杀伤敌人，再说了这又不是冲锋战，如果是冲锋战老保证第一个冲到前面去，我要不杀他十个八个的就是孬种！”

    景延广心一震，细细体味着潘成的话，是啊。有效的保存自己就是最大程度上的杀伤敌人，看来也有必要去军校学习学习了，以前跟在兄长身旁之时倒不显得，如今真正的让他来主持一场战役地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学识如此缺乏，蓦一抬头对笑着大声道：“潘成说的不错，大伙要学会保护自己。但要时刻记得什么是军魂！”

    “有死无生！”数千士兵齐声高喊。声势震天；

    莫州(今河北任丘北，原属沧州节镇。李存勖大举攻燕，周德威拔之，为重要幽州、沧州之间军事要地瓦桥关)

    “传我军令...立即举火！”

    “长枪兵列冲锋阵形。”

    “弓箭手...准备。”

    魏州银枪效节军统领张彦的军令依次下达，自半日前大军沿河北上，神不知鬼不觉的到达莫州境内之后，就开始了夺取莫州的行动，星星火炬照亮了整个平原，数千名弓箭手则紧随在长枪阵的后面急步往前赶去，方向正是瓦桥关，只要瓦桥关陷落整个莫州就在掌握当。

    瓦桥关上，关守李严正搂着他新娶的一房小妾揩摸不止，那双污糟的嘴巴在那细嫩地**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红缨，在小妾那娇喘的**声当李严发泄着近些年来的不如意，在刘守光手下好不容易当了个某州刺史，想不到数月间便被晋军攻破，不得已全体投降，从而被发配到这个鬼地方来守关，要不是娶了这个狐狸精日还不知道怎么过，

    “爷，想什么呢，快来嘛！”李严突然感到身下一吃痛，回过神来原来是身下小妾叫他之时顺手捏了把他老二一把，那骚媚的模样让李严顿时一阵激荡，狂吼一声再次压了上去...

    在关守奋战之时，关上守军几个队正此时也在找乐，“，五魁首，来来来，输了输了！”

    “妈的，今儿手气还真背，再来！”

    叫喊的声音大得甚至盖过外面的呼呼风声，而就在瓦桥关一众守军忘乎所以之时，火光、星星点点的火光片刻间出现在地平线之上，一名打瞌睡地眼尖的士兵推了推身旁的一人，擦了擦眼睛问道：

    “那是啥！”

    “嗯？”身旁一人此时尚在梦，半晌后方自缓过神来，用力的摇晃了下脑袋，下意识道：“火光啊！”

    “敌袭！”两人顿时惊醒，同时嘶声大喊，手足无措，竟然都忘了去发那警报。

    不过就算他们此时反应过来也为时已晚，如果此刻他们再回头一望的话，就会赫然发现星星点点的火把正漫山遍野地席卷而来，最重要地是速度奇快无比！

    “杀！”

    临近关前数千银枪军将士竭斯底里地大吼起来，喊杀声顿时在瞬间炸开，早有辎重兵将架好长长地攻城梯稳稳地架在关墙之上，魏州军疯狂地挥舞着手的闪着寒芒地银枪涌上攻城梯，而此时关守却仿佛都在梦，尚没有人反应过来，魏州兵就像洪水一样漫过了整个关墙，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瞬间占领，在弓箭手占据好险要位置之后，银枪军向着深处的守军压了过去。

    雷霆般的攻势瞬间弥漫了整个瓦桥关，守军此时终于也反应了过来，奈何他们如何是魏州精锐银枪军的对手，再加上魏州军的数量优势，剩下的只是一边倒的屠杀，利刃剖开骨肉的清脆声、晋军守军的惨嚎声以及咒骂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瞬时间约有百余名晋军哀嚎着倒在了地上；

    这一夜注定是屠戮之夜，听到的只有凄厉的惨叫声，与女人的惊呼之声，魏州两万大军不费吹灰之力夺取了军事要地瓦桥关，莫州、瀛洲乃至晋军对抗梁军的前头堡镇定二州亦都在兵锋下微微颤抖，晋军后方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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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六章 燕幽争雄(五)

﻿    幽州东南李大营

    一员彪悍的精骑在燕幽平原上极速飞驰，这一员骠骑一阵风似的掠过那平坦黑土，一路上惊起大批的飞鸟扑腾着飞向天空，将手令牌高举，一路高喊“前线急报！”

    军报紧急，来入也是自己人，营门守卫不敢阻拦,忙扒开拒马，飞马直入营门，翻身下马急步朝大帐走去

    “将军，我回来了！”

    从大帐传出一个清亮而又不失威严的声音：“马，快进来！”

    马一掀帐帘大步踏了进去，躬身行礼，“将军。”

    “怎么样，见到李存勖了？”

    “见到了。”

    “如何，李存勖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英明神武啊！”李言语带着些许不屑，曾经他可是被李存勖象耗般撵的四处逃窜，差点就连小命也丢在他手上，时过境迁现在竟然要跟他合作又怎么能叫李不自我嘲讽；

    马嘿嘿一笑，道：“将军，您是不知道，他说素闻我军精锐、悍不可挡之时的差点让我忍不住笑，要是让他知道此并非我沧州军恐怕会让他吓一跳吧！”

    “他可曾说过准备何时反击？”

    “没有，他只是说倒是会派人通知我们。”

    李冷然一笑,“哼，李存勖这个狡猾的狐狸，他还是对我们不放心啊，看来是要表现表现了才能让他相信了。”

    马停顿半晌。脸上显现出稍许疑惑之色，问道：“将军，咱到底是要干啥啊，现在我还是一头雾水，这样明目张胆的联合李存勖要是被梁朝那边知道了可还是有点麻烦地吧！”

    李惊异的望了马一眼。这些日马变化很大，从前愣头愣脑的他如今也学会了思考问题，这不得不叫人刮目相看，也有心调教一番。随即反问道：“你以为我们为何劳兵北上燕幽？”

    马沉思半晌，眼睛一亮，道：“我们来此地不是为了帮李存勖或者刘守光，咱们是为了从捞取好处！”

    李赞许的点点头：“那凭咱们这万余杂兵如何能在众强环绕之地捞得一点好处呢？”

    马沉默下去，摇了摇头；

    李微笑着点了点头，引导着他的思绪道：“那我军地主要目的是什么呢，是要扮猪吃老虎！”

    马随即领悟，道：“我想主要是用来吸引各方的注意力，以掩饰我军真实的行动。一路看网”

    李赞许地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道：“自古以来兵法之道。变幻莫测，虚实相交，能得其一二者几可在战场之上游刃有余，然能够得其精髓者又有几何！”

    马若有所悟，李仿佛也陷入一种思虑的状态之，大帐一时间沉寂了下去...蓦地李的眼突然闪现出一丝精芒，赫然道：“马，传令下去，即刻拔营,靠近幽州一百里。这下李存勖应该满意了吧！”

    幽州城下，绵绵不息低沉的号角声响彻长空，一望无垠的旷野上，契丹兵马潮水般席卷而至，放眼望去与战马覆盖整个幽州城外方圆十里之地。耶律阿保机一身金甲，白裘冠上的两只雕羽直刺长空，左、右一众部落酋长肃立身后，猎猎精骑汇聚成一片奔腾的汪洋，那一柄柄弯刀闪烁出慑人的冷意。只有那闪脖上的一抹红巾，在残阳的照耀下凄艳如血！

    近处，数万步军已经准备其当，飞梯、冲车、火车等攻城器械一应俱全，这些东西正是这几天卢进在不停赶制地东西，对于新投靠的契丹主他可是费劲了心思。在另外一侧万余衣衫褴褛的汉人俘虏静静的等待着别人来宣判他们的命运。等待他们的不是死亡就是毁灭；

    这一次耶律阿保机将发动一次正式的总攻，不再象前番那样只是试探。一旦冲锋号响起之时将是狂风暴雨般攻击。

    耶律阿保机傲然屹立于山岗之上，一扫这一片壮阔的情景，烈烈豪情在胸顿时腾的熊熊燃烧，经过这么多年地南征北讨如今终于有了今天的成就，但这绝不是终点，他相信今后他的疆域会更加的辽阔；一挥之下，数十万铁骑同时叩击这片辽阔大地，数天地英豪，何人能有如此成就；

    远处，卢进目露羡慕之色，喟叹道：“契丹军马强盛，且意志坚忍，实不是原农夫所敌，此番幽州多难矣！”

    幽州城北城楼之上，景延广目光凛然，刘守光此时也来到了城楼之上，此刻真正的血战来临他不得不出面安顿军民，然其身边的大小官吏大多脸色如土，面对着城下来气势滔天的契丹军民，就凭城内这点守军真的能够守得住么？

    景延广眉头一皱，这些人不来尚好，未战心先怯反而影响了士气，一扫身后一众沧州兵马，依旧神色峻冷，屹立如松、心稍定，契丹人又如何？这帮兄弟都是经过百战之后的精锐，曾经南下北上无处不战，还怕这些契丹人么！让这些幽州兵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地精锐之兵！

    “呜呜呜...”

    “嗬嗬嗬！”

    “嗬...”

    “嗬...”

    在一声长的牛角声之后紧随着传来响起有节奏的号声，景延广目光一凝，瞳孔霎时缩紧，对刘守光身边之人喝道：“快护卫大王退入城，契丹人开始发动总攻了！”

    “啊...是，陛下请入城！”://.在一众官吏的扶持之下匆忙奔下城楼退入城而去，景延广目光随即转向城外，脸色愈发冷峻，高声喝道：

    “各军就位，准备杀他娘地！”

    “潘成！”

    “在。”

    “带着你的人去支援地道那边。我估计契丹人在往地道上下地赌注应该不少！”

    “遵令！”

    不需景延广吩咐诸军将士早已准备就绪，只见一望无垠地旷野已被无尽地契丹军民所覆盖，浩瀚的契丹后阵，在片刻间忽然鬼魅般竖起一座座“木塔”。在那嘹亮绵长地牛角声，在军阵的护卫之下开始一步步往城墙方向靠拢而来。

    景延广心头狂跳，凝视望去，果然发现那一座座高耸的“木塔”竟然在往前缓缓蠕动，虽然缓慢，却无可阻挡地向着幽州城近，浓重的阴霾顷刻间在他地眼凝结，以他多年的行伍经验又怎会不知道这是攻城车，仿佛就是兵书上写的轩车，如果没有汉人叛将的教导契丹人决不会懂得制造轩车。地道攻法当也是汉人教唆，想到这里景延广不由的一声冷哼。

    契丹后阵，卢进驰马奔到耶律阿保机的身前，抱拳行礼道：“启禀大汗，东、西、北三面各军俱已准备齐当，是否可以下令攻城了。”

    耶律阿保机蔚然点头，问道：“突入地道的八千精兵可曾安排妥当？”

    卢进道：“俱已准备妥当，东南西北各方二千，只等大汗的一声令下。城破可期！”

    “嗯。”耶律阿保机点了点头，把手一挥，沉声道：“传令，攻城！”

    命令瞬间便传达了下去，顷刻间，绵绵不息地号角声陡然一转而变得激昂起来，由低沉陡然变得嘹亮至极。“乌拉...”契丹战士齐声大喝，军阵开始逐步加速，平静的湖面渐渐的变得动荡起来。眼看着就要形成那滔天巨浪，等待多时地总攻终于要开始了...

    终于要开始了吗？

    幽州城头，景延广深深地吸了口冷气，看来契丹人这次选择了自己守的正北方为主攻方向，不过这这正常，幽州城南面临水。东西略窄。选择北面合乎情理，随即也颇感万幸。要是阿保机选择了其他两面反而会放心不下，疯狂涌来的滔天巨浪形成的滔天之势让他的心动了一动，不是害怕，是激动，能够亲身激烈如此壮阔的战斗是武人的骄傲，能够在这样的大战生存下去是武人的骄傲，能够在这样地大战死也是武人的骄傲，能够全心全力的去战斗这就是一个武人的归宿。

    “乌拉...”

    契丹人第三次齐声呐喊，随着这次呐喊，军阵前进的速度再次提高三分，汹涌的巨浪顿时变成滔天洪水无可阻挡地向幽州城推进，只片刻功夫，已然推进到距离城门不足数百步之处，蜂拥而来的契丹军阵突然散开两旁，无数衣衫褴褛的俘虏将一车车的泥土倒入护城河。

    城楼上，景延广目光一凝，厉声大喝道：“放箭...”

    “嗖----”

    强劲地破空声响起，一簇簇箭雨、一排排的箭矢从城楼上疾射而下,张弓、绷弦、箭指长空、撕手，整套动作一气呵成,顷刻间，数千支锋利的狼羽箭破空而起，在空喧嚣起一片刺耳的尖啸，掠过长空，霎时飞临契丹人的头顶，然后挟带着冰冷的杀机雨点般倾泄而下。

    “放箭！”

    “放箭...”

    景延广喝声不止，弓箭手放箭不停，只片刻功夫，便射完了壶仅有地羽箭。城楼下地倒下了一批又一批地俘虏，箭支穿透他们的弱软地皮毛衣服永远的留在了他们的身体，然而这只是契丹人前头兵及炮灰，或者说他们只是些汉人俘虏，然后契丹人并没有应此而停止，仍然有无数的车从后面涌了上来，护城河瞬时间竟被填平大半；

    “换人！”景延广猛然喝道，随着契丹人的不断涌上，先一批的弓箭手早已双臂发麻，而契丹人攻势不止，眼看这契丹攻势的不断接近，如果不迅速将靠近城墙的这些兵马以毁灭性的打击，到时候可就得陷入一场血战了；

    随着新一批的弓箭手换上，密集的箭雨再次发起，城下惨叫声再次响起，而城此时突然爆发出震天般的怒吼声，燎燃大火、浓烈的黑烟迅速冲天而起，景延广眼精光一闪，明白是敌人开始从地道进攻了；

    连绵不绝的惨嚎霎时响彻幽州城外，在守军精锐弓箭手的无情飞射下，在城外百步之外拥挤成一团地俘虏顿时死伤惨重，只是几轮飞射。便有数百人射身亡，哀嚎不息，然契丹人实在是太多，在盾牌的掩护之下护城河渐渐的越来越接近城墙，契丹军势更是大振，更多的契丹人悍不畏死、不顾一切的冲了上来。

    然而此时的景延广脸色更为凝重，形势变得越来越严峻，如果不能将契丹人阻挡在百步之外，这场战斗便算是输了，幽州城便将会落入契丹人的手，自己和幽州城的百姓将会沦为契丹人的奴隶，还有临行前兄长对自己的嘱咐，景延广眼冒出了熊熊烈火...

    哈哈，今天竟然忘了更了，真是秀逗了，明天再补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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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七章 燕幽争雄(六)

﻿    “报！”

    正当大战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候，突然从远处奔来一名斥候，飞身下马拜倒在耶律阿保机之前，疾声道：“大汗，东南方一百里处发现万余汉人步军；

    “阿保机闻之赫然一振，喃喃道：“难道是李存勖出兵了？不对啊，李存勖怎么会从东南方过来，这战术上看不出什么好处啊！”抬头问道：“他们还是步军还是骑兵？”

    “多为步军，骑兵有大概二千骑”

    “两千骑兵！”耶律阿保机眉头微皱，二千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如果在平时他会毫不放在眼里，而此时正是攻城的紧要时刻，一旦有人来捣乱，将会前功尽弃。

    那斥候接着说道：“不过他们并没有继续往幽州前进，而是就地扎营。”

    阿保机心稍稍安定，身后一个将领道：“大汗，要不要调集我调集大军去先将他灭了！”

    耶律阿保机摇了摇头，道：“此刻正是攻城的紧要时刻，绝不能让任何妄动兵力，且敌军距此地还有百里，一日之内不可能参与战斗，不过也不能不妨，你带五千骑兵守候在东南必经之路上，以防敌军轻骑偷袭！“

    “遵命！”

    阿保机随即有对斥候道：“继续探察，一有风吹草动立即汇报！”

    “遵命！”“喔...哦！”

    城传来一阵震天的欢呼声，听得出来这是幽州军民地欢呼声。立即有人来报契丹人从妄图从地道突袭失败，早已埋伏再次的军队给突袭的契丹人迎头一击打，景延广心脸上显现出一丝笑容，随即又陷入冷漠，这并不是一个放松的时刻。（手机阅 读 16k. cn)城外契丹大军如狂潮般的攻势丝毫没有减弱地迹象；

    惨烈的攻城战已进入白热化阶段，护城河在契丹人悍不畏死的冲击之下眼见着就要被填平，强大的压力之下景延广地脑门之上渗出了一层细细汗珠，喊杀之声遍起。闪着寒芒的刀枪不断在眼前晃动，到底该怎么办？

    “吼...”

    “嗬嗬嗬！”

    “嗬...”

    随着城外的一声巨响，因为此时的轩车已俱城墙不足百步，渐渐的...渐渐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百步...

    八十步...

    直到此时景延广才发现轩车竟然高过了城墙，且四壁皆以覆以湿润的牛皮，想捣毁都要费不少的功夫，猛然转醒，如果让这些轩车靠近城墙，后果将不堪设想。在这愈发危急的时刻景延广的心此时却仿佛静了下来，余光看到看到城闪耀地火光，突然想到临行前李让他们带上的数百桶黑油，这几天还没有想起这个东西来，转身对身后的一名校尉喝道：“快，将咱们的黑油通通搬到城墙上来。”

    “随我来！”

    校尉带着数百人急往城赶去，景延广凝视着那越来越近的契丹人，高声喝道：“滚木、雷石准备！”从心如火燎到平静淡定这是一个质的转变，是一个士兵到将领的转变；

    “放！”

    随着景延广的一声令下。数十名战士狠狠的一拉活扣，“轰隆隆！”那一根根巨大地檑木、一块块沉重的山石，伴随着巨大的声响滚落了下去，

    “快...闪开，呃...啊！”

    随着一阵杂乱的惊呼声和惨叫声，一大批的契丹士兵倒了下去，檑木、山石从城上滚落形成的巨大冲力对密集冲锋的契丹人形成了大批的杀伤，契丹人攻势顿时为之一缓，眼前的情景显然也被身处后阵地耶律阿保机显然看到。1 6 K.手机站ap．1面色一沉，向上一挥手臂

    “呜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再次响起，畏缩不前的契丹战士在号角声开始重振攻势重新向着幽州城发起冲击，此时景延广的脸色更有凝重，契丹人这次的决心之大几乎就是豁出了老本，虽然这几天来每天死的人都不下数千。但相对于三十地总量来说却并不多。战斗才刚刚开始，接下来才是生死决斗；

    “乌拉...”

    一声嘶吼之下疯狂地契丹人重新汇集成一股股洪水。汹涌而来，“吱...呀！吱呀！”一声声难听刺耳的木头摩擦地声音传来，契丹人那十多辆轩车缓缓推进，血腥之气弥漫了空；

    “都使，来了，黑油运来了！”

    景延广蓦然转身，一扫放置于不远处的三百桶黑油，一阵激动，忙喝道：“快，全部倒下去，在那轩车的位置倒下城墙去；”

    “遵命！”

    “呼啦啦...”

    一桶桶黑油倾盆而下，几个冲的快的契丹士兵被当头淋了一身污腻，那腥臭的味道让他们几欲呕吐，然后容不得他们思考，身后狂涌而来的飞梯手将一架架飞梯依靠着城墙迅速树立而起，手持短刀的契丹士兵狂涌而上，妄图一举冲破城头防御，夺取幽州。

    “叉竿，用叉竿！”

    在强弓手的掩护之下，片刻之间女墙之后闪现出无数个拿着叉竿的士兵，伴随着一声声凄厉的惨叫，长而尖锐的叉竿在契丹人的身体上留下了一个个血洞，空飘落下一串串的血珠,那沉重的尸体如山石般从半空跌落下去，重重的砸在底下密集的契丹人阵，一时间死伤无数；

    随着一桶桶的黑油倾倒下去，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个油潭，“吱...呀！”那十数架巨大的轩车缓慢的靠近了城墙，然而那黑湛的黑油通过木轮的转动下瞬间站满了整个轩车的底部，虽然他的表面上蒙了生牛皮，底下却是干燥的实木，景延广趁机下令将销石燃薪等易燃物扔了下去；

    “咣！”

    “咣！”

    “咣！”

    毫无征兆地，十数具轩车的前板上沿突然间倾倒下来，在所有守军震惊莫名的眼神注视下，“轰”然搭在长社城头之上，顷刻之间形成了一座座悬空的吊桥，一端搭在幽州城头，一端连着地面。

    景延广猛然抬头，发现那巨大的轩车已几近触进面门，恍然喝道：“强弓手，准备火箭！”

    “轰！”一声巨响，终于有一架轩车贴近城墙，重重的撞在城墙之上，

    “放！”

    “嗖嗖嗖----”

    一支支劲矢带着破风声急射而去，方向却是那地上的易燃之物，“轰...”一把巨焰腾空而起，瞬时间燃烧了起来；

    “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呐喊声，早已藏于木塔之的契丹精锐汹涌而出，这些契丹皆身形魁梧、手执锋利的弯刀，就像一头头披着恶狼，发狂的的踏上悬梯冲了上来...

    火渐渐的越散越大，沾染到地面黑油之时腾的扩散而开，形成一个呼于空的火魔，火魔片刻间在契丹阵肆虐了起来，火舌不断的象周围吐去，凄惨的叫声瞬间传遍了整个城墙之外，沾染了不少黑油的契丹士兵此时成了一个个火人，痛苦的扭曲着四肢，向着四周的袍泽胡乱的扑去，然而即便这样也不能减轻她们的痛苦，他们只能在痛苦声死去，十数辆轩车付之一炬。

    “冲出去，冲出去！”龟缩在车内的契丹兵被烈火烤的再也忍受不了，失去了下面后续的支援他们冲去也只能是被屠戮的命运，但这总比烧死强，一条条绳索从木塔上牵引而下，每一条绳索上皆连着一串串的契丹士兵，甚至有数个契丹人不要命似的跳了出来，尽管断了后续支援轩车内的契丹兵还是不容忽视，能够入城墙攻坚的必定是契丹勇猛精锐之人，惨烈的肉搏战开始...

    景延广嗔目欲裂，长刀出鞘，凄厉地怒吼响彻城楼。

    “强弓手！快上城楼，统统上楼，给我瞄准了射，放箭！放箭”

    “其他人给拔出刀，给我杀！”

    狂风漫卷，仓云袭日，这一天注定是血腥之日，空气散发着那浓烈的血腥为，城墙之上那红黑相加的斑驳掩盖了他本来的颜色，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我靠，手冻得跟木头一样，速度起码慢了三倍，天冷还真是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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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八章 燕幽争雄(七)

﻿    “喔...嗷！”

    伴随着疯狂的嚎叫之声，轩车之的契丹敢死队不顾一切的疯狂跳下城头，目露凶光面目狰狞，嚎叫着冲向守卫城头的守军战士，而此时城下已成一片火海，虽然契丹人在轩车之上蒙有生牛皮，但却不能照顾到地盘，沾染的黑油的冲天大火冲轩车底部焚烧而起，那十数架巨大的轩车在销石、黑油等燃火之物的堆砌之下，瞬间变成一具火塔，一时间烧伤无数，也断了疯狂涌来的契丹从轩车冲破城墙的念头，城下头顶大盾的契丹重甲步卒更是已经拥到了城墙脚下，将整座城门围得水泄不通，景延广站在城楼上放眼望去，只见脚下黑压压一片，尽是蚂蚁般的契丹人。

    城楼上响起连绵不绝的“嘶嘶”吸气声，但从他们脸上看到的只有坚毅的神情，曾几何时他们随着李冲杀于千军万马之，就算是再艰难的时候他们也都不曾退缩过，更何况是现在的情形；

    十数支精锐的契丹敢死队小队已然杀上城头，并且，更为可怕的是，不断的从通过轩车悬空架起的吊桥涌出，目测轩车至少能够容纳二百人的契丹死士，幸好此时已经焚烧轩车，断了契丹人继续从轩车冲上城头之路，

    “弟兄们，抄家伙，杀！”景延广厉声大喝，紧握手旁那柄两刃陌刀，冲杀了出去；越来越多的契丹死士正蜂拥而至，“乌拉！”面目狰狞地契丹死士疯狂的冲向那城头守军而去。恍然间守军被契丹人猛烈的攻势杀了个措手不及，待他们回过神来，却有不少士兵哀嚎着倒在血泊之，一些老兵顿时猛然一喝：

    “弟兄们，别愣神。把这些该死的契丹杂种砍下城头！要不然大伙都得死，一个也活不了。。ap,。”

    “拼了！拼了...”

    “军魂！”景延广适时大声喊道，那苍劲的声音透过地云层覆盖了整个城头之上，压过了契丹三十万大军形成的庞大气势；

    “有死无生！”

    “杀！”

    噗嗤...

    锋利的刀尖穿透了契丹人的身体在从背后穿了过来。鲜血沿着刀尖渐渐地滴到了城墙之上，然后契丹人攻势并没有停止，后路被切断的情况之下他们只有冲破城头的防卫，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才有一丝生机；

    短兵相接，一边是契丹死士悍不畏死，一边是抵抗的意志如山岩般坚忍，在各军校尉带领之下一批批数百人的勇猛战士骤然杀上城头，分散而开，分头截住那十数支契丹死士亡命厮杀起来，惨烈的杀伐之声霎时响彻云霄。刀光剑影、激血飞溅，顿时前赴后继的契丹人不要性命，同样守卫在城头的守军更是勇猛无畏；

    呃...啊！

    李士兵与契丹死士同样意志坚定，嗜血如命，，以勇对勇，这时候拼的就是意志，谁能在意志上战胜敌人，谁就能取得最后的胜利,大多采用以命博命地战术。不惜以命相抵，只求一刀杀敌！

    景延广满面鲜血的一扫整个战场凛然倒吸一口冷气，那冲上城头的契丹死士已经给防守造成了很大的麻烦，敌军在城下的云梯又再次架了起来，已经有不少的契丹士兵疯狂的涌了上来，转身猛然大喝：“潘成，你不要管冲上来的契丹人，带着你的人把这些该死地云梯给我叉下去，不能再让一个人上来；

    “遵令！”

    “乌拉！”

    一声恶嚎将他从恍惚拉回神来。。Ap.。凝神望去，一名面目狰狞的契丹人状若疯虎般挥刀已近在咫尺，景延广一声冷哼猛地抢前一步将这名契丹士兵拦腰扛起，竟以小校的身体为兵器旋转飞舞，顷刻间撞翻了数名围攻而至的契丹士兵，最后又将手之人的身躯隔空狠狠掷出。砸在疯狂涌来的一众契丹人群。霎时便将数名疾冲而来的契丹死士撞下吊桥。

    景延广吐气开声，烈烈战意终于从胸燃起。一提身旁大刀，大喝道：“杀！”

    一朵乌云遮盖了阳光，天空突然间暗了下去，号角声、呐喊声也突然停止，整个战场所有的目光都凝视在城头惨烈肉搏战当，其包括城外山岗上的耶律阿保机；

    耶律阿保机神色凝重，此时整个形势就算是不同军事地人也看得出这一次冲击是彻底的失败了，从策划到准备一切都是完美无缺，然而却偏偏的的失败了，最让他心疼的是损失了那城头攻坚的二千死士，没有了后续支援地他们等待地只是被屠戮的命运，要在组织起一次这样地进攻恐怕又要等数天之后了；

    “唉！”身后的数个部落的酋长无不叹息道；

    望着不断从城头之上掉下或者摔下来的死士耶律阿保机愤恨的闭上了眼睛，地道被封、轩车被毁、士兵被杀，一切都入刀般割在他的心头，连幽州一个如此破败的城都攻不下来还能够战胜拥有原精锐兵马的李存勖，阿保机的心第一次产生了动摇，如果不是李存勖这头老虎虎视眈眈作势欲扑，他也不会只造了十数架轩车就仓促的就下令攻击，说来还是自己他过心急了；

    城头上的厮杀越来越趋于平静，耶律阿保机无力的挥了挥手正想喝令收兵，身旁的一名将领猛地跪地求道：“大汗，让我们还冲一阵吧，还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卢进忙道：“大汗，汉人的兵法有道，一而再，再而三，三而竭，我军气势已竭，冲也是徒费耗费兵力！那契丹将领冷哼一声，怒喝道：“就是你这汉人，搞的这么多花样，让我军损失如此惨重，我怀疑你是不是晋军李存勖派来的细作，大汗，请让我先杀了此人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你...”卢进闻言大怒想要立即出言反驳，耶律阿保机一挥手臂喝道：“算了，暂且鸣金收兵！”

    两人见阿保机面色不善，不敢再出恶言，躬身答道：“是，大汗！”转身而去，卢进的眼闪现出一丝异芒，但随即消失不见；

    李存勖与众将齐聚大帐之，帐声势异常凝重，契丹大军为幽州城已有数日，且据斥候来报四处砍伐木材似正在造各种攻城器械，攻城之日已然不远；

    李嗣源向前一步拱手道：“大王，不能再犹豫了，眼下幽州城朝不保夕，如再不前去救援，一旦幽州城落入契丹人手，原危矣！”

    阎宝、李存审等诸将齐声道是，纷纷请求出战，郭崇韬微微一笑向前一步道：“大王何曾不知道幽州之重要性，然此去能否给契丹以重创，或者能否一举将契丹击败否？”

    李存勖点了点头道：“如今局势尚不明朗，如果契丹人能够在这几天内攻下幽州城，即便我们此刻前去也没有多大的作用，契丹军马甚多，只需以一支兵马拖住我大军，攻破幽州城后便可回头来慢慢和我军决战，而如果不能攻破幽州城我军就还有一丝机会。”

    众人皆颇为疑惑，不明晋王之意，郭崇韬笑着解释道：“大王之意是说只有幽州能够凭自身守住契丹人的攻势，消磨其锐气及耐性我等的胜算才能大大提高。”

    李存勖冷然道：“我们的目的是要一举击破契丹人主力，击溃其心智，断其根基，其他只要土地在一切都有机会！”

    众人明悟，阎宝问道：“那我们何时出兵！”

    “就是契丹人最为松懈的一刻！”李存勖巍然一笑，自信的神情然显现，“对了，李现在何处了？”

    郭崇韬回答道：“俱探马来报，此人又前进了百里，此刻离幽州城不足百里！”

    “哦！”李存勖眼眉一挑，道：“此人还真是有点胆魄啊！”

    郭崇韬眉头微皱，道：“此人行径颇为出乎常理，不得不防啊！”

    “哼！他想火取栗，我们就成全他，看他到底有没有这么大胃口吞下，派人传信给他，三日后正式反击，命他从东面夹击契丹人！”

    “大王英明，就怕他到时候反而烫了舌头！”

    大伙看球不，明天有火箭的比赛；唉，随说不争气还是得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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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九章 燕幽争雄(八)

﻿    秋，幽州，降将卢进教契丹军用飞梯、冲车、火车攻城未果；又缘城四面昼夜掘地道，欲潜入城，遭守城军掘壕、燃油，以浓烟烈火阻击；

    此时李正屹立于静静的等待着这场区域战争的最终结果，虽然已经派去了将近一半的精锐步军，但是不是真的能够在契丹三十万大军昼夜攻击下坚守不破还是个疑问，说实话此刻他心非常紧张，将决定着他围绕着幽州城而制定的整个庞大计划将完全失去作用，而且他失去的将远远不止这些，还包括五千精锐步军和景延广等好兄弟；

    “报！”一员小校飞身拜倒在大帐之前；

    李顿时一喜，赫然道：“快报”

    “幽州城战报，耶律阿保机昨日命大军发起总攻，声势惊人，调发百姓数万挖地道、制造攻城器械，四面俱进。”说到这里小校突然停顿了下，长途奔袭而使得他口干涸异常，加上长途奔袭气喘不止；

    李见他停顿了下来顿时一急，但又不好骂他，连摆手道：“别急，慢慢说！”

    小校重重的咽了口吐沫接着道：“契丹大军在四面围攻一天一夜未能攻破城头，而城地道仿佛亦被守军所破袭，幽州城安然无恙。”

    “好个景延广！”李猛的一拍案几，长身而起，止不住的兴奋涌上心头，守住幽州这是计划最重要的一环。如果幽州连这一轮攻击都守不住地话整个计划将都要随之而改变，甚至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守住了幽州他就有了谈判的本钱，有了扮猪吃老虎的资本，脸上浮现一丝阴狠的笑容。心大喊道：“那么就来和李存勖、阿保机两个时代枭雄玩一场战争游戏吧！”

    “来人！速速召集众将来大帐议事！”之上，远远望去一条黑线在山道之上快速移动。。,。这正式李存勖所有精锐所在，共七万军马，李存勖听取郭崇韬的意见从不走平道，走山道，翻过大房岭，再沿着河水东向幽州与契丹决战；

    “大王，要不要先歇息以下！”郭崇韬气喘吁吁，士出身地他显然不适合这种长途行军，然而这次李存勖亲征，晋王都能够身先士卒作为臣的他也必定要陪同在旁；

    李存勖微微一笑。自小随着父亲征战沙场，这点行军对他来说还不算什么，但一见郭崇韬的模样随即挥手下令部队停下来歇息一阵，李存勖缓步走到一块光滑大山石之前，一撩战袍坐了下去，拍拍旁边道：“安时，来坐下歇息会儿！”

    郭崇韬躬身答谢，也随之坐了下去；

    李存勖接过侍卫递过来的水袋大大地喝了口水，再随手递给郭崇韬。“安时，来，喝口水！”

    “谢大王！”

    远处一溜大雁飞过，李存勖转头道：“安时，你说那李可会真听从吩咐北上幽州夹击契丹人？”

    郭崇韬沉吟道：“此人还真是高深莫测，此刻我还是猜不透此人到底有何阴谋，难道他真是畏惧晋王威势而有心巴结？”

    李存勖摇了摇头：“我们与此人大交道的时间不算短了，自河滩之战起此人就拒不投降，反而屡屡创造奇迹。就可以看出此人不是甘于寂寞之辈，亦不是屈从于他人之人，其此行幽州肯定是有所贪图；”

    “嗯，我也如此认为，但始终抓不到此人的意图。一路看学网”郭崇韬的脸色十分疑惑；

    李存勖道：“我们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一定是这样，难道是朱有贞？”郭崇韬随即否定了自己的想法。梁朝的北方军马几乎全部掌握在杨师厚的手。而有镇、定二州将杨师厚稳稳的抵抗在外一步也不得寸进短时间内他将没有作为，而李兵力薄弱更加不足以撼动镇定二州的。突然眼一亮，道：“难道是...”

    “难道是什么？”李存勖急问道；

    “难道是李还有伏兵？”

    “哈哈哈...”李存勖仰头大笑，“沧州破败之地，他能拉起多少青壮，就算有人他又能有多少战斗力，乌合之众而已，他真正精锐也不过数千而已，有何惧载？”

    郭崇韬一皱眉头，总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但却最终说不出什么所以然来，对于这个李他还真是看不透；

    “不敢他有何后招，此次击溃契丹人才是最重要的，只要将耶律阿保机赶回西楼（契丹王庭所在），我们就可以腾出手来整顿燕幽，届时管他是不是李，何人敢阻我锋芒！”

    “大王所言极是，难道大王就真地不想将此人收入帐下？”

    李存勖闻声一顿，轻叹一声道：“此人若能为我所用固然可好，一员大将胜过数万大军，然若是真要牺牲我数万大军的话，我宁愿将此人毁灭。”李存勖的眼显现出一丝阴狠之色。

    “报！”身后一骑斥候从老远狂奔而来，一路上差点撞倒数个士卒，飞身下马，跪倒在李存勖面前，疾声道：“易州来报，数日前杨师厚数万精兵由沧州突然袭击莫州、瀛洲，我军措不及防之下死伤惨重，眼下莫州已陷入梁军手，瀛洲危在旦夕。”

    “什么！”李存勖勃然大怒，长身而起，急促的在度着步，蓦然间停了下来，转头对郭崇韬道：“你说这个李是和杨师厚合谋的？”

    郭崇韬沉思半晌，摇了摇道：“应当不可能，如两人合谋的话，李也没必要孤身犯险北上幽州碰契丹人，白白葬送那一万兵马，只需与杨师厚合并北上即可。”

    “难道李是与契丹人勾结？想在我与契丹决战之时从背后袭击？”

    郭崇韬摇了摇头，本能的只觉上否定了这种可能，但从理论上推论却有不得不承认这种可能，如果是这种可能的话倒是很好解决，只要一举击溃契丹主力，一切都将迎刃而解，李那万余兵力丝毫不放在眼，但事情真的是这么简单吗？

    契丹人地攻城战仍然在不断的进行当，景延广豁然屹立于城墙之上，满身污血，自前日契丹人地道四面齐攻失败之后，将他们的气焰被打下去不少，但形势依旧严峻，契丹人的攻势一刻都没有停止过，让城守军的精神无时不刻都在紧张当，值得高兴的一件事情是通过前日的搏命砍杀，幽州军民已经接收了这些外来客，同沧州军渐渐的融成一块，让这些沧州兵有了一丝喘息的和休整地空隙，唯一令景延广气氛的是该死的刘守光及其一众大臣却缩在皇宫再也没出来过；

    “将军，契丹人又上来了！”

    景延广挑眼望去，一堆灰色人群正推着什么东西往前缓缓移动，眉头一皱，契丹军绝对有一个汉人败类，这几天契丹人的攻城方式层出不穷，如果不是汉人的教导契丹杂种决不会懂得如此之多，这一次他们又是想干什么？

    “骨碌碌...”

    独轮车的轮地响声甚至传到了他地耳，只见那些俘虏将车上之物到在距离城墙五百步之后就匆匆返回，是土，景延广看了个清晰，他们想干什么？

    随着一车车的地土倒入地上，景延广神色渐渐的凝重起来，他明白契丹人是要干什么了，契丹人是想先是下令俘虏堆土成山，一步步的紧逼城墙，再假设云梯妄图城从土山上一举攻破城墙，一旦土山堆成，即可以防御箭支，又能够以土山为平台直接冲击城内，真是想的好寂寞。

    心一动，转身对身后校尉下令道：“即可在城下架设炉锅，熔铜汁水，以应契丹！”（老铁这里引用周德威守幽州采取的方式，老铁猜测是铅或者锡，这两种金属熔点比较地，二、三百多度。）

    “遵命！”校尉转身而去，这个危急的时刻一切都以守城为重。

    燕幽之地战云密布，幽州城下每日的死伤人数数以千计，鲜血染红了幽州城外的墙壁，连空气都散发着一丝腥味，太阳的光芒都在这一时刻仿佛都黯淡了下来...

    今天的比赛真舒服，是两年来看得最舒服的一场比赛，如果火箭坚城这样打下去的话，冠军都有可能啊，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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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燕幽争雄(九)

﻿    “哟...嚯！”

    只听得一声嘹亮的号声之下，又是一波土潮涌向幽州城下的那座土山，已经离城墙越来越近，直接临近城墙，再有个几次堆砌契丹人就可以从土山上直接冲击城墙；

    幽州城头，景延广此时脸上却隐现一丝笑容，前番的攻城受挫已经严重的打击了契丹人的信心，看来契丹人的那个汉人败类也黔驴技穷了，以为城箭支不足就想以此计来强攻，景延广相信只要只一次再给契丹人一次重创，幽州城将更加坚固；

    “将军，城熔铜早已好了！”一个校尉从城楼下飞身来报。

    “好！”景延广一拍城墙，高声喝道：“让这些契丹杂种尝尝这个的滋味！”

    片刻之后，果然契丹阵有了变化，“呜...”随着一阵长的牛角声，先前怠懈的契丹士兵已经集结成阵，最前面是一只赤膊敢死队，整个战场气势为之一变，等待着耶律阿保机的一声令下，他们会再次悍不畏死的冲向那幽州城墙。[ o 浏览最新章节]

    “呜...”

    号角声为之一变，变得急促而又有节奏感来，这是进攻的号角，这是冲锋的号角，“乌拉...”震天的呐喊声将整个战场的气氛推向**，热血在不断沸腾，脚步在不断加快；

    景延广的目光为之一紧，手臂一抬，高声喝道：“将铜汁给我抬上来。[百度一下：搜_搜_9_9_9]”

    “遵令！”

    不一片刻在十数个大力士的哄抬之下，连带着烧的通红的大鼎被抬了上来，鼎满是液体状态的铜汁，“咚！”一声闷响，大鼎被重重的放置在城墙之上，轻微的摇晃之下，渗出几滴铜汁在地上，顿时冒出一阵白烟，滋滋声不止。周围一个小卒顿时倒抽了口冷气，乖乖，这要是沾到人身上不死也要脱层皮。

    土山最高处距离城墙不过数尺，且与城墙高度相符，只需架设一架云梯几步间便可冲上城墙，有身轻者甚至能直接飞上城墙，在契丹人的心攻城就是如此简单，前番的攻城失利已经让他们重重的憋了口气。[网友手打上传,百度一下：艘艘999]“乌拉...”急促地号角声下契丹士兵的面容变得狰狞起来，尤其那冲在前面的赤膊猛士，身上的伤疤更让他们添了一丝凶恶。

    “哒哒哒...”

    急促的步伐声越来越近，契丹人先锋离城墙不过三百步了，景延广手臂高举，紧声道：“弓箭准备！”

    “乌拉...”

    契丹人发起了一波冲击潮。疯狂的超城墙冲来，最前面的是契丹士兵手持大盾，紧随其后的是赤膊死士，再后地是云梯手；

    “放！”景延广疾声喝道；

    “嗖----”

    一簇簇箭雨连绵不绝的从城墙之上飞射而下，“咄咄...”，高大的土山将挡住了箭支滑行的角度，那强劲的的箭支更多地射到了土山之上，少数能够射及到契丹人阵的也被盾牌所挡下，景延广眉头一紧。[本站推荐您到搜_搜_9_9_9浏览最新章节]弓箭已经失去了他应有的作用；

    “喔...哦！”

    呐喊声将景延广惊醒，猛然发现已有一架云梯已经架在了城头之上，虽然底下的几个神射手已经将那一个云梯手狙杀。[网友手打上传,百度一下：艘艘999]但却不能阻止更多的云梯搭上城墙；

    “乌拉...”随着一声高喝，从山后冒出大批轻盾的契丹士兵。纵身冲向云梯，扑向城头而来，形势异常危急，景延广疾声大喝道：“快，洒铜汁！”

    闻令身后立即有数个力士。以铜勺舀汁朝着那冲疯狂冲来的契丹死士。

    “滋...”

    “呃...啊！我的眼睛，我的手！”

    那滚烫地铜汁如瞬间灼透了契丹人的身体。[ o 浏览最新章节]这无差别的攻击之下没有人能够抵挡地住这高温的汁水，他们能够忍住刀割裂身体地痛楚、能够忍受箭支穿够身体的痛楚，然而灼烧之痛却是完全击溃了他们的神经，而且是在这高空的云梯两军交锋的最前沿；

    能够幸运没被铜汁洒到地契丹人冲过了云梯，然后他地身后却没有后续支持，在疯狂的挥动了一下手长刀之后最终被守军锋利地长枪给穿成了马蜂窝。

    城下的耶律阿保机脸色铁青，这一刻他终于忍不住动怒了，连续数十天攻击幽州成不果，让他损耗了如此多的兵力不说，士气都受到了严重影响，有几个部落的酋长隐隐已有不满之意，虽然从来没把这些酋长放在眼里，但对于刘守光能够坚守如此之久颇感意外，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了他支持？

    战场上的一切形势都落入眼，身后的一个酋长脑袋上已经冒出了一层汗水，忍不住低声道：“大汗！这个法好像又行不通啊，幽州城有了防卫，这样再攻下去会损失惨重啊，不如先退下来另外想办法！”

    阿保机面色一沉，冷声道：“你以为我们的时间很多么？传令下去，全力攻击，不计代价，誓要攻破幽州城！”

    “是，大汗！”

    “对了，有没有发现李存勖大军的有何踪迹？”

    “启禀大汗，易州通往幽州的大道之上早有派斥候探察，李存勖一有出兵动向即会立即禀报，暂时还无消息。[][百度一下：搜_搜_9_9_9]”

    阿保机眉头一凝，道：“李存勖龟缩于易州不动，难道真的放弃了燕幽？这不是太过便宜我们了。”

    一酋长立即道：“肯定是这样，李存勖畏惧我军兵势，必不敢率兵前来。”

    耶律阿保机面色没有丝毫改变，道：“东边那一万人马是那方势力的查清楚了吗？”

    “那方人马来路不明，不过这两日动作频繁，但却并不主攻攻击，大汗，不如派一只骑兵去灭了他算了。[ o s o 9 9 浏览最新章节]”

    阿保机摇了摇头，道：“我看这万余兵马根本就是主动来送死的，但送死的目的是什么，如果是李存勖走的一步暗棋的话那他肯定是有什么目的，如果这个是个诱饵的话那我们不是刚好落入他的圈套之了？”

    “大汗英明！”

    “继续看着他们，派一小队骑兵去试探下，看看到底想要干什么？”

    “遵令！”

    幽州东南，羊头岗。[ o s o 9 9 浏览最新章节]

    秋后的风隐隐带着一丝寒意，李傲然屹立于山坡之上，身后二千骑兵明刀亮甲，背上斜挎着的长弓直冲云霄，这二千骑是他游刃于契丹与李存勖数十万大军之的资本，而至于大营的那一万借来的乌合之众他从来就没有放在心上；

    “将军，前面有契丹人数十万大军，这回咱们可有得玩了。”马兴奋的说道，这小也不是个安分的主，一有仗打时就忍不住热血沸腾，这也是李喜欢他的原因。

    秦方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将军，咱不是真的要和契丹人硬干吧，咱可只有二千人，人家可是有数十万那！”

    马立即嗤道：“你小越来越胆小了，有咱将军在你怕个啥，想当初河滩之战时，将军带着咱几个弟兄在数万大军七进七出，晋军也没能把我们怎么样！”

    “谁说我是怕了，我这是谨慎，将军说了打仗靠的是谋略兵法，懂吗，就知道猛冲猛撞。”

    “都闭嘴！”李猛然一喝，两人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缓了一口气李轻声道：“我们是在等机会。”

    “等机会？”两人同时疑惑；

    李眼眉一挑，道：“不要把契丹人看得那么可怕，他们也只不过是我们手的一颗棋而已。”

    两人若有所悟

    “哒哒哒...”

    远处一骑探马飞奔而至，翻身下马，拜倒在前，道：“将军，契丹骑兵动了，有五千骑正朝这边而来！”

    “好”李翻身上马，“弟兄们也憋了许久了，该让腰里的家伙见见血了！”

    马疑惑道：“将军，咱不是要和他来硬的吧，人家可有五千骑啊，虽说咱们并不怕他，但毕竟他多过咱们两倍多啊！”

    “谁说我要和硬拼了，这场我不但不和他打，我还要输！”李眼睛望向大营的方向，徐徐道：“那般浪费咱粮食不少了，也是时候该出点力了！”

    “马听命！”

    “在！”

    “速去平州传令于药元福，即可率大军西下幽州，与我汇合！”

    “得令！”

    “秦方听命！”

    “在！”

    “速去沧州传令于史弘肇，率神武营北上幽州，集结！”

    “得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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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一章 燕幽争雄(十)

﻿    “啪！”清脆的马鞭声在空响起，李此时已经来到了大营当，一见那懒散毫无生气的一众士兵顿时眉头一皱，大喝一声：“孙璋人呢，马上叫他来见我！”

    “是，将军！”

    不远处孙璋晃荡着带着几个校尉走了过来，身上的盔甲甚至都随意的胡乱披着，隔老远就喊道：“将军，您找我啊，有啥事吗？”

    李的脸色变得更为难看，这样的部队拿出去打仗纯粹是送死，冷声道：“契丹骑兵马上就来了，马上整肃队伍迎战！”

    “啊！真的要打仗啊！”孙璋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仿佛打仗是一件离他们非常遥远的事情；

    李转身欲走，突然响起什么，对孙璋道：“你们最好快点，打完这仗你们就可以回去了！”如今这支部队的作用已经基本上完成，目的也基本上达到，留在这里的话也只能是浪费粮食，索性将他们送回给杨师厚也好留得个情面；

    “啊！”孙璋思想有点转不过来，这次跟随李北上还没有捞到什么好处就要返回了这实在出乎他的意料，在他的想象最少应该掳掠一番再回去才好；

    “速去！”李那冰冷的声音将他惊醒；

    “是是是，起来，都起来，赶紧整肃队伍，要打仗了！”孙璋见李眉宇间露出不悦的神色忙招呼一众校尉上前呼喝，将那些散漫在军营游卒呵斥着归队整肃；

    “报！”一名小校从外飞奔到李面前，疾声道：“启禀将军，契丹骑兵离我已不足十里！”

    李脸上一凝，厉声喝道：“上马，迎战！”

    “呜...”

    长的牛角声在大营响起，两千骑兵早已集结在营外的平原之上等待。[百度一下：搜搜999][百度一下：搜_搜_9_9_9]一股豪情如出鞘的宝剑般直冲云霄，经过近半年时间的磨合，这支新成立的骑兵营已经初步成型，虽然还比不上前獠牙营地精锐，但李相信再经过一两场血的洗礼后这支宝剑将会变得无比的锋利；

    营的一万魏州杂兵此时也集整完毕。[ o s o 9 9 浏览最新章节]虽然他们只是一支杂兵，但对于基本的军令他们还是知道地，歪歪斜斜的队伍。李苦笑着摇了摇头，一个个老兵油带领着一个个老弱病残的队伍如何能打仗，算了，还是平安地把他们送回给杨师厚算了。

    “传令下去，步军前往羊头岗结阵以待！”

    “遵令！”

    望着着一万步军那歪歪斜斜的队伍李脸色冰冷，转头头来对面前的二千骑兵朗声道：“弟兄们，你们知道这段时间獠牙营去哪儿了吗？”底下众人目光炯炯的望着李期待着他的后续；

    “他们在大漠、在草原征服了一个又一个的异族部落，其也包括契丹人，这些异族都在我们的马蹄下**，重现了我汉人的微风。[百度一下：搜搜999]曾几何时我汉军是何等的威武，而如今却是被契丹人欺负到咱们的头上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杀他娘地！”一个老兵气愤填膺的说道；

    “对。杀他娘的，曾经地獠牙营也是二千人。也是在杀人练出来的金刚之身，我要你们也要象獠牙营一样，象把锋利地刀，狠狠的将敌人给撕碎！”

    “战！”

    “今天起，你们就是新的獠牙营。[百度一下：搜搜999]我希望你们不要辱没了这个称呼。等你们见到你们的前辈之时可以抬头挺胸的告诉他们你们是新獠牙！”

    “无畏！”

    契丹人前锋已经远远地看到了列阵在此地一万步军。其一个士兵问身前的千户道：“看来他们早有准备，这仗还要不要打？”

    千户哈哈一笑道：“为什么不打，咱们契丹人什么时候怕过这些唐人，再说了，他们都是步军，咱们还怕他们么，你仔细瞧一下，那唐人阵形颇为散乱，旗帜不整，战斗力肯定不行。”

    那士兵顿时拍马道：“千户果然是厉害，连这都看地出来，不愧是千户！”

    那千户一时为之得意，“那是，跟着大汗南征北讨总要有点进步，你小也要多学学，知道吗？”

    “是是是！”契丹士兵连声应道；

    “不过，还是等统领来了再商量吧，先回去迎接大军的到来！”

    “咴律律...驾！”

    风传来契丹人冲锋所发起的嚎叫之声，李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契丹人果然不出他所料冲锋了，他等的就是这个时候；一骑飞奔而至，翻身拜倒在李身前，疾声道：“报，契丹人冲锋了，我步军一合不挡当即溃散！”

    李目光一凝，高声喝道：“上马，随我杀！”

    两千獠牙撕裂了空气，形成一道地狱幽芒，无声无息的划过苍茫平原，轻巧的转了一个小弯绕到契丹阵的后面，跨过一个小山坡，眼前豁然开朗，整个战场都印入他的眼；

    “冲锋！”李引刀指天，一纵身下战马狂奔而下，二千铁骑如一柄出鞘的锋利战刀朝着那混乱的战场直刺而去。[ o s o 9 9 浏览最新章节][ o 浏览最新章节]

    而此时正忙着冲击和追杀狂乱奔逃的唐人步军方自醒悟，发现了这股来势汹汹的不速之客，契丹统领慌忙下令呼喊着约束部下，妄图组织抵抗；

    “取弓！”李一声大喝，一拉缰绳，战马一个低嘶转了个小弯，两千獠牙如怒龙般与那混成一团的阵平行而驰；

    “射！”

    “势如迫风，目如流电；满开弓，紧放箭，”这是骑射的基本要领，但要做到箭不虚发那就得看各人功底了。[ o s o 9 9 浏览最新章节]

    李豹般的眼神闪出异样的光芒，全身肌肉迅速隆起，以远超一般人的速度拉弓搭箭，天地此时已化为一体，嗖箭支带着刺破天地的威势向一个契丹人直射而去，流光一点急速穿透一个契丹头领的喉咙，带着强劲的余势射进身后一个士兵的胸膛，从慢慢倒下的两个契丹人眼仿佛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眼神。[网友手打上传,百度一下：艘艘999]

    “嚯…嗨！”士气大震，李也是十分兴奋，想不到生疏许久的身手还能保持到如今的状态；

    “射！”

    长久以来的训练取得了效果，士兵亮出了长长的锋利獠牙，箭支的射出又准又狠，阵被箭射伤的士卒惨叫声不断响起，其也包括那魏州步军，这个时候李丝毫没有将他们的安危放在心上，他们已经失去了应有的利用价值；

    “叮...”“噗...”“别杀我，是自己人！”

    各种各样的声音从阵传来，咒骂声、金铁交鸣声随之不断扩散开来。[网友手打上传,百度一下：艘艘999]

    只听一声急促的号角声，一队契丹骑兵已经会聚在一起，渐渐的组织起反击，随着呼喝之急越来越多的契丹人开始围拢在那头领身边，眼见优势将尽李一声长啸，拨过马头，一溜烟朝晋军令一个方向转了过去，骑兵的机动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弓力已尽，拨转马头，用力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胯下暴躁的战马，面对着依旧混乱的阵，李眼显现出恶狼般的光芒；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獠牙锋锐！”身后二千骑兵一齐举刀过顶，闪亮的刀锋让天地为之黯然，“杀！”

    李手长刀向前一挥，身后狂暴的骑兵在李刀挥下的那一刻窜了出去，“杀！”以李为箭头滚滚铁流如洪涛般拍岸而去，数千马蹄踏搅碎了满地银泥，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朝央契丹人集结位置狂突而去；

    骑兵形成狂猛怒龙带起一地尘烟迅速对契丹还没来得及集结完毕的阵形成突击之势，仿佛远射而来的一支利箭要把他穿透一般；

    李骑兵形成的狂暴气势让契丹人顿时变色，加上各种声音的杂乱让整个战场显得一片浑浊；

    “挡我者死！”

    锋利的刀锋划过其一个还没来得及举刀的的契丹骑兵的脖，风裂的响声急速划过天际，一股赤热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烟花；

    身后二千骑像一把刀锋挟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重重的撞出了一个缺口，狂猛的攻势亦激起了契丹人的血性，在一个个同族鲜血飙溅到他们的脸上之后，他们举起了手的弯刀悍不畏死的纵马冲了上来，顿时如两股巨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霎那间破碎开来，绽放出璀璨的浪花，躯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闪亮的光芒印乱了苍白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的黑色的泥土；

    二千骑兵如利箭般挟着强劲的惯性在不断的往里钻凿，缺口不断的在扩大…再扩大，撕裂…再撕裂，“喝！死！”将一个个的契丹士兵砍落马下，李手只觉得恍然一松，眼前豁然明亮，已是将契丹人好不容易集结而成的反击直接穿透而出，李一拽缰绳，调转马头，面对着慌乱逃窜的契丹人热血再次沸腾，手臂向上一举，高声大喝：“杀！”

    “杀！”

    锋利的刀芒再此出鞘，要将契丹人最后的一点反抗的机会也绞杀在刀锋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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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三章 燕幽争雄(十二)

﻿    回望这片残破战场李手臂向上一挥身后余嘈杂声立即嘎然而止，只剩下战马沉重的喘息声，再十数次的反复冲杀之下契丹骑兵终于溃散，没有组织的契丹骑兵就象一只只羊羔任人蹂躏。

    李只左臂隐隐发痛，低头打量，左臂上一道两寸大的口，血肉翻飞，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划了一下,很久没有尝到受伤的滋味了，这感觉有点像重新见到阔别已久的的故人；

    凄凉的牛角声依然在平原上不断的回荡着,慌乱逃窜的魏州杂兵此时也逐渐汇拢到阵地之，他们丝毫没有为刚才的溃散感到羞愧，从前的仗都是这么打的；

    “将军，我们回来了，这次我们胜了！”

    孙璋的低头哈腰让李哭笑不得，仿佛功劳全是他的一般，不过转念一想如果没有这一万步军做诱饵的话以他仅有二千新獠牙骑兵绝不可能打赢契丹人的这五千骑，不由点点头道：

    “幸苦孙将军了，契丹人留下的战马之类的战利品就归你们了！”

    “多谢将军赏赐，属下必然为将军尽心竭力！”

    李摇头苦笑，轻叹一声，“去吧，速速整顿军马以防契丹人大队来袭！”

    回头扫视身后这支新獠牙，经过这往复的冲杀之下，二千骑损伤了将军二成，心像被刀在割一样,一支精锐的形成果然是要经过刀锋和鲜血的冲刷；

    “将军，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咱弟兄人困马乏可经不得和契丹人再一次硬拼了？”

    “哼，现在是咱们想找他拼人家还不知道乐不乐意呢，咱现在要看戏！”

    “看戏？”

    李嘴角一挑，浮现一丝笑容。[][]道：“如不出我所料，李存勖此时也应该到了幽州附近了！”

    “传令给孙璋，船一到就立即拔营回魏州，就说大都督会令有奖赏！”

    “遵令！”

    “回营！”李拨转马头，大手一挥，率队奔驰而去…

    大房岭东（今北京市房山区周口店西）

    晋军七万大军已集结于此。[]休整了一天之后全军从疲劳当恢复了过来，从此地沿着山涧东向数十里就是契丹人大军所在，按照郭崇韬的建议，以奇兵突袭，契丹人必然大惊从而仓皇失措。[]到时候引契丹人入险要处决战，进而紧逼幽州，必可破契丹大军；

    “呜...”

    绵长的牛角声回荡在这山谷之间，战鼓擂雷而起，肃杀之气一时弥漫于这幽空之上，那数万步骑形成一片钢铁丛林巍然耸立，精锐不愧为精锐，横冲都、义儿军、黑衣鸦军、铁林军，这里几乎集了李存勖所有的精锐部队，这一次可谓破釜沉舟。不胜则这么多年地基业将毁于一旦，一切将重新开始，李存勖跨马屹立在众将之前。朗声喝道：

    “李嗣源听令！”

    “末将在！”

    “令你为先锋，率三千精骑先行为大军开路！”

    “得令！”李嗣源挥鞭驰马带着其养李从珂疾驰而去。[]激起地上阵阵尘烟；

    “李存审听令！”

    “末将在！”

    “率两万步军紧随其后，死战不退！”

    “得令！”

    八月，晋军三将会师于易州，共有步骑兵七万人。考虑到敌众我寡，而且契丹骑兵骁勇善战。[]善于平原作战。晋军步兵利于山险作战的特点，晋军确定“自山潜行趣幽州。与城合势，若道遇虏，则据险拒之”的作战计划。十七日，李嗣源率兵出易州北行，二十三日翻越大房岭，沿山涧向东挺进。

    李嗣源三千精骑疾行十数里，视线已隐隐看到幽州城弥漫上空的硝烟，养李从珂凑前道：“父亲，眼下离契丹人应该不远了，是不是先歇息等探马探明敌情之后再前行突击！”

    李嗣源点了点头道：“善，传令下去，兵不解甲、马不卸鞍就地歇息，随时准备突击！”

    “得令！”

    “报！”不一片刻探马飞驰而至，翻身下马拜倒在李嗣源身前，疾声道：“发现契丹人散部数千人，就在前三里之处。[]”

    李嗣源猛地长身而起，眼精光一闪，道：“那契丹人可有所察觉？”

    “不曾察觉，倒像是在然放牧！”

    “好，传令下去，全军即刻上马，突击契丹散部！”

    “诺！”

    苍凉的号角声响起，刀出鞘、马上鞍，杀气顿时冲天而起，三千精骑急速朝前席卷而去…担任后勤及防御的任务，此刻大汗及大军都集到幽州城下，他们这里成了安全地大后方，成片的牛羊和马匹自由的在草地上啃着那即将枯黄的干草，而士兵则分散在四处放牧，相比起此刻正勇猛攻城的其他人来说他们实在是太过舒服。[]

    “轰隆隆...”

    一阵闷雷声传来，一个睡着草地上地契丹千户猛地一惊，这是什么声音？从哪儿传来的？

    “哒哒哒...”

    闷雷的响声越来越清晰，千户赶紧将身边仍然沉睡的士兵拉醒，急声道：“快起来，仔细听听什么声音？”

    “骑兵，千户，是大队骑兵！”那士兵此时的脸色有点发白。[]

    “还愣着干嘛，马上召集队伍！”

    “是是是...”

    一股铁流从山涧席卷而过，那震天的威势带起的旋风将路上的牧草刮得倒下一边，三千精骑撕裂了空气，形成一道地狱幽芒，滔天之势的席卷了这苍茫平原，对着仓皇惊怯的契丹人散部杀去。[]

    “取弓！”李嗣源一声大喝，一拉缰绳，战马一个低嘶转了个小弯，三千精骑顿时如一只张开了满身刺地刺猬，混身充满着蓄势待发的刺；

    “自由射击！”

    “嗖----”箭支带着刺破天地的威势向慌乱地契丹人四散射而去，混身铁刺的刺猬将一身地尖锐刺芒瞬间发散了出去，一时间箭雨覆盖了山坡上所有的契丹人；

    “嚯…嗨！”士气大震

    “攒射！”

    晋军精锐的素质这一刻得到了体现，箭支的射出又准又狠，契丹士兵不断有被箭射伤的士卒惨叫声不断响起，东胡语言地惨叫声、咒骂声、金铁交鸣声随之不断扩散开来，契丹大乱；

    弓力已尽，拨转马头，用力地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胯下暴躁的战马，面对着大乱地契丹人李嗣源眼显现出恶狼般的光芒；这么好的时机当然不能错过，拨过马头，一声高喝：

    “拔刀！”

    “唰！”身后三千骑兵一齐举刀过顶，闪亮的刀锋让天地为之黯然。

    “杀！”

    李嗣源手长刀向前一引，身下狂暴的战马在刀挥下的那一刻窜了出去，身后三千骑紧紧相随，以他为箭头滚滚铁流如洪涛般拍岸而去，数千马蹄踏搅碎了满地银泥，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朝契丹集结之地狂突而去；

    “挡我者死！”

    锋利的刀锋划过一个又一个的契丹人的脖，风裂的响声急速划过天际，一股赤热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烟花；身后三千骑像一把刀锋挟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重重的撞开了契丹人微弱的抵抗，鲜血、残肢、兵刃在空不断飞舞，这一刻是阿撒部的噩梦，也是契丹人的噩梦，晋军以冲破天地的攻势将他们彻底的埋葬在这山谷，他们能够做得只有逃跑。

    二十四日，李嗣源与其养李从珂率三千精兵为先锋，在距幽州十里处与契丹军相遇。契丹兵大惊，双方展开激战，李嗣源与其养率兵奋勇而进，突破山口...

    唉！哥几个，写累了，咋办？

    好好的一本书让我给写渣了，我检讨，这和我心目的相去甚远，唉，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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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四章 燕幽争雄(十三)

﻿    朔风凛冽，狂沙飞扬

    开战大捷，契丹人小部在毫无防备之下为李嗣源三千精骑的突击而完全溃败，此时幽州的攻城战依旧在惨烈继续着，阿保机还没有注意到晋军的主力已经从背后绕了过来...

    李从珂对李嗣源道：“父亲，趁此刻契丹人溃败之际一举突破前去如何？”

    李嗣源望着李从珂精悍的脸庞点头称道，“是也，契丹人此时无备，定当一冲即破！”

    “父亲，此次就让我来当先锋吧！”

    “好，此次你为先锋，带二百精骑先行破之！”

    “得令！”李从珂呼啸着拍马而去；

    望着李从珂的二百骑疾驰而去李嗣源暗自点头，对于这个义他是感到十分满意，可谓自己的得力臂膀，遥望远处，契丹人的毡车毳幕覆盖了整个山梁，只有敌众我寡，只有趁其不备一举攻破至山口，晋王后续大军在能够有用武之地，目光一凝，厉声大喝：“众将士，随我杀蛮贼！”

    “杀蛮贼！”

    大地在铁骑之下痛苦的**，二千余铁骑形成的一股强大铁流朝那远处的契丹宿地席卷而去，踏碎满地银泥，空漫天的仓云此时都拢聚在这片土地的上空，预示着战场之上有所变化的形势；

    “哒哒哒...”

    李从珂此时面目狰狞，身后的两百骑是精锐的精锐，这次能不能一举将契丹人冲垮从而冲破山口就在此一举了，“吼...”低沉如野兽般的吼叫声从口传出，二百战士同时发出一声怒吼，速度顿时加快数倍。变成了一只锋利的小刀，划破了空间的距离，瞬间出现在契丹人地面前，尽管方才溃退的同胞已经给了他们警告，但他们还是没有料到晋军会如此快速的发动第二次冲击，当这支小部队如幽灵般的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之时他们的眼剩下的只有恐惧；

    “啊！古啦啦”

    契丹人凄惨的喊叫声顿时传遍了整个山涧之，他们甚至没有看清是敌人的模样就四散奔逃，满山乱窜地牛羊马匹将整个山涧搅的更为混乱；

    “哒哒哒...”

    有一阵炸雷般的马蹄声从背后的方向传来，李嗣源二千余骑兵适时赶到。这将契丹人的恐慌更加推向**，

    “杀！”

    李嗣源三千骑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撕裂了那无形的空气，如怒涛般朝狂涌而来的晋军步卒席卷而去；

    暴怒的铁骑形成地集群威势足矣吓破任何一个步卒的胆，炸雷般的轰鸣声直震的人混身发麻；恐慌，剩下的还是恐慌，没有了大部队的支持这些契丹族人只能够四处逃窜；

    山涧的契丹人抵抗之心完全被击溃，李嗣源三千骑兵不断来回在山涧来回冲杀之下能够站立的契丹人已经所剩无几。鲜血在山涧汇成了一条小溪，那砍断的人头在小溪之上漂浮了起来，顺着溪水流向谷外，战争从来就是如此地残酷；

    “父亲，离山口还有三里之地，请准我继续突击！”李从珂粗粗的喘了口气，擦了把脸上地血水与汗水的混合体，对李嗣源说道；

    “善，吾儿坚强！”

    二十五日。李嗣源父从三千精骑为大军先锋，奋勇而进。当时契丹兵在山上，而晋军在山涧下。每到山谷口，契丹军奋力阻击，嗣源父拼死冲杀，终得以冲破山口...

    耶律阿保机脸色冷峻，攻城已有数月，然幽州守城之法层出不穷，与前想象当已差之甚远。损耗远远地超过了意料当。如果再拖下去估计自己这一方将会因士气大衰而全军溃散；

    “报！”一骑探马飞驰而来，翻身拜倒在耶律阿保机面前。疾声道：“启禀大汗，大房岭山涧突然杀出一支精骑，以迅雷之势冲击我后方，眼下就要冲破山口了。”

    “什么！”阿保机猛地站立而起，眼充满了不可思议，急问道：“是那方人马，大概多少人？”

    “看旗帜、装扮应当是晋军，我们碰到只是其先锋人马，只有数千骑兵！”

    耶律阿保机顿时脸上青红一阵，不断交替，朝身后，大身喝道：“阿力古！”

    “在，大汗！”

    “你马上集结一万精骑，堵住山口，一定不能让晋军突过来！”

    “遵令！”

    幽州东南羊头岗

    呼啸冷风掩不住一股精悍的血煞之气，数万铁骑集结于这片山头之上，漫山的马匹让整个平原变成了一片铁黑的荆棘，这是李的全部家底，沧州史弘肇五千精锐步军，锦州五千精锐汉骑、奚族七千勇士再加上二千新獠牙，总共近两万精兵，这是李拿来博燕幽的资本；

    “药元福/史弘肇参见将

    “化元、广为！”

    李紧紧的拢过药元福、史弘肇两人地肩膀，在这一刻李觉得喉咙有点哽咽，谁说英雄就甘愿寂寞，长久以来地孤独作战让这个铁血硬汉变得有点情绪多样，这一刻见到兄弟的一刻他才真正地感受到有人在身边支持自己是多么的重要；

    “将军，我们来迟了！”

    史弘肇、药元福这两个粗汉此时也仿佛感受到这一股浓烈的兄弟情谊，世间还有什么能够比这更能够让男儿感动，男儿至情，手足之情也，人说富贵、人说权势，什么东西能够比兄弟至情更加珍贵；

    “不迟，不迟。”李长吸一口气，收起胸无限情感，拉过两人臂膀，指着不远处的幽州道：“化元、广为，你们看，那里是幽州城，航川正在城内，契丹三十万大军围困幽州，李存勖如果不出我所料的话此刻应当已经率大军进发幽州与契丹大军决战，你们说现在我等当如何处之？”

    两人顿时陷入沉思，契丹兵马众多，李存勖兵精，如何能够在这两头虎狼口夺食着实难度不小，史弘肇眼亮光一闪，猛地抬头道：“将军，夺幽州如何？”

    “夺幽州？”

    李眼精光一闪，立即明白了史弘肇的意思，整个燕幽战场的核心就是围绕幽州城来进行的，且幽州为整个燕幽的政治军事心，只要将幽州纳入怀，坚守不出，就可坐山观虎斗，坐收渔翁之利，一旦契丹与晋决出胜负骑兵大举而出，任谁能挡？

    药元福疑惑道：“可此刻幽州为契丹所围，我等要夺城必须先击溃契丹人，且幽州城眼下是刘守光所据守，城最少有数万燕军，我等强攻不是反而陷航川于险地吗？”

    李手臂向上一挥，道：“这两个问题都好解决，我们不必强夺，可智取。”

    “智取？”

    “对，有航川及幽州城我五千精兵为内应应当为题不大，如今的问题是如今幽州城被围的跟铁桶似的，如何给航川送去密信，告诉他我们的计划，好与我们配合，此事关系重大，万不能被他人得知，须亲信勇武之人！”

    史弘肇毫不思虑，拱手道：“将军，让我去吧，我与航川相熟，且自信还算勇武。”

    药元福亦争道：“将军，让我去吧！”

    李佯装恼怒，呵斥道：“胡闹，如今都为一方统领了，这等冲杀之事怎能还如此热心，不行，我派马去，届时大军为奇掠阵，直接送他上城墙！”

    两人不再言语，李将视线转向身后的这两万精锐部队无限感慨，这是他几年来苦心经营的所有资本，此时一下摆在他的面前反而感觉有点不太适应，“广为，这五千汉骑操练得如何?”

    “将军放心，如今的骁骑营不敢说比獠牙营强，也差不了太多，说来这獠牙营的那些老兵也都在骁骑营里，如今都当伍长了，他们操练起那些兔崽来比我可狠多了。”药元福仿佛心有余悸；

    “咴律律...驾”李淡然一笑，翻身上马，驰马来到那骁骑营之前，眼前出现不少熟悉的面孔，尽是獠牙营的一些老兵；

    “老弟兄们，咱们又要冲战沙场了！”李说完这句话后面的突然再也说不出口，只觉的喉咙里再次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天地间只剩下一股萧瑟的豪情。

    “将军威武！”

    “将军威武！”

    “将军...”

    呐喊声久久不息...

    写着章我被自己写哭了，男儿有泪，男儿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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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 燕幽争雄(十四)

﻿    寂静，一片寂静；

    李嗣源率其麾下三千骑冲到山口之时看到的是黑茫茫一片，万余骑兵列成的庞大战阵横列阵前，肃杀之气弥漫了整个上空，一丝丝枯草被那萧瑟的冷风吹向空，飘散在那这晋军三千骑兵的脸上，但没有人去将他从脸上扫去；

    寒风渐起，空的枯草越飘越高，两军阵传出一道煞气，在空纠缠在一起，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山口李嗣源跨马巍然而立，凝视着对面的契丹骑兵阵，一双尖目发出锐利的光芒，身旁年轻的李从珂此时显得异常沉稳，凑前对李嗣源道：“父亲，方才我们胜的太顺利了，原来早有准备！”

    李嗣源脸上无半分表情，微眯狭长的细眼凝视着远传的万余契丹骑兵，半晌之后，李嗣源道：“无他，唯有一战尔！”

    “父亲，让我带兵冲一次吧！”

    李嗣源冷冷道：“此次乃必胜之局，不胜则死，不必急于一时！”

    李从珂讪讪道：“父亲，虽然契丹多与我军，但在我精锐百战铁骑猛冲之下契丹人未必是我们对手！”

    李嗣源道：“莫太过自大，我铁骑虽强，但契丹人亦是从小在马背上长大,人人都是天生的骑手，要找准了他们的空隙之处一举而破！”

    李从珂道：“那我现在当如何？”

    李嗣源面色肃然，“敌不动、我不动！”

    李从珂默然退到李嗣源身后不再言语.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散了地上的灰尘，迷乱的众人的眼睛，然而李嗣源的眼睛却丝毫不为所影响依旧凝视着契丹阵，作为这场战斗的先锋部队。三千士卒地性命都掌握在他的手，后面七万大军的性命掌握在他手，整个战场的走势都将由此而影响，容不得一点失误，任何一点失误都会引起整个战局的崩溃；

    半晌，煞气在空凝结成实质，双方士卒都默契的屏住呼吸，整个战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没有丝毫动作，那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李从珂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那躁动的心平静下来，压抑的气氛让他再也忍受不住，上前对李嗣源道：“父亲，我忍不住了，进攻吧，咱们弟兄们都是有血有肉的汉。不怕那契丹蛮贼！”

    李嗣源眼精光一闪，望着对面犹如地狱幽林般森然矗立的契丹骑兵阵容，仰头一声长啸，顿时把战场凝结的死气冲的尽然飘散；

    “咴律律...驾！”

    猛地一拉缰绳，策马冲了出去，李从珂紧身相随，率百余名骑兵策马扬鞭冲锋在前，用东胡语言怒斥道：“汝等无故犯我疆场，晋王命我将百万众直抵西楼。灭汝种族！对面契丹阵稍显慌乱，不知真假。原精兵素来战力强悍，如果多达百万的话他们能够做得只有是拍马而逃。“古拉归...”一阵东胡语言地呵斥声响起，契丹各部酋长试图让部下安定下来，李嗣源见有机可乘当机立断手臂向上一举，故意大声对李从珂道：“阿三（李从珂小名），你可敢与我前去生擒那契丹酋长？”

    “有何不敢，咱兄弟几个没有一个怕死的兄弟！”

    “威武！”三千骑兵齐声响应，呼声震天。士气顿时达到顶峰。

    “儿郎们。随我杀！”

    “杀！”

    三千精骑缓缓加速，逐渐形成了一波汹涌澎湃的恶潮。朝着那严阵以待的契丹阵万余人马撕咬而去。

    “乌拉...”

    契丹人在一声高喝声同时将手钢刀高举向空，猛的一策身下战马，迎向对面的晋军李嗣源三千骑兵。

    “刺啦啦...”三步并成两步，身下战马瞬间越过这数百步的距离，短兵相接，两股铁流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在空激烈的碰撞，鲜血激昂、人马翻飞，空霎时间绽放出一朵凄惨地破碎之花...

    李嗣源手钢刀在空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朝面前地一员契丹酋长的地脖划去，“！”锋利的刀刃堪堪触及后颈，异变突生；一阵锐利的破空声响过，李嗣源感到手大刀剧烈的震动了一下，接着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声，几乎震碎了他的耳膜，奋力挥出那刀再也无法保持原来的轨道，偏离地数寸，噗地一声砍在了左肩之外一寸的空处，一时力道过猛让他差点掉下马去，一阵寒风袭来，寒芒从眼前闪过，李嗣源猛地往后一仰，一片刀光贴着鼻砍过，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休伤我父！”李从珂那清亮地声音响起，只听当的一声脆响，刀兵相交，李嗣源定神一瞧，那契丹酋长之旁却是多了一员勇猛之士，心暗惊差点被他偷袭到，大喝一声长刀过顶，狠狠的再次朝那契丹酋长劈去，那酋长仓皇抬刀迎战；

    “哐！”

    一声巨响，契丹酋长手之刀被荡开一尺，李嗣源狞笑一声，大喝一声：“死吧！”钢刀如火，划作一道火芒朝那契丹酋长砍去，那酋长一时间脸色惨白如雪，只觉得天顿时暗了下来，风亦停了下来，这一刻变得异常漫长，“噗！”鲜血飞溅，脖颈处随着李嗣源钢刀的弧线分成两半；

    “杀！”

    那契丹猛士见酋长被斩，心神一时大荒，手上动作也变得不可不再凶猛，不住往后退却，晋军士气大震呼喊着蜂拥而上，瞬间淹没了在落于后段的契丹士兵...幽州城羊头岗

    李开怀大笑，“广为、化元，你们看这招玩的怎么样，不赖吧！”

    史弘肇、药元福两人亦然同声大笑道：“妙，妙，将军这招玩的实在是秒，阿保机这回肯定以为咱们只是李存勖的疑兵，不会在把精力花到咱们的身上了！”

    李抬头凝视幽州方向，喃喃道：“希望李存勖不要令我们失望才好啊！”为迷惑耶律阿保机这几天李在这羊头岗的范围之内玩了招忽隐忽现之计，用船将大部骑兵迅速运至潞水下游，然后再以两千骑兵在演了一场拙劣的疑兵之计，而又恰好被契丹人的探马看到，更不巧的是又让契丹数千人的骑兵击败，从而仓皇而逃，溃之千里；

    史弘肇随之暗叹一声，“是啊，如果李存勖不胜，我们留在此地也无甚意思，只是苦了燕幽的百姓！”

    药元福道：“李存勖即便不胜，也不能让契丹人轻松的赢了吧！”

    史弘肇摇了摇头，道：“难说，契丹此时不比以往，现已占据武州、新州、顺州等燕幽大半，且有汉人为之参谋，可进可退，再加上契丹俱为骑兵，可进可退，瞬时间纵横千里，晋军追之不急啊！”

    “我料晋军必胜！”李脸上充满自信，这倒不是因为李知道历史上的结果，而是几年来战场磨炼的自信，从战略战术上来说这一次必须是李存勖胜，就算是与历史相反这次李存勖败了，李自信凭他的二万精锐兵马也足够扭转战局，只不过是那时是要选择和李存勖合作，而不是扮猪吃老虎了；

    两人望着李自信的表情没有表现出丝毫怀疑，长期以来李在他们心就是战神的存在，每当李表露出这种表情的时候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史弘肇蓦然道：“对了，给航川送信之事还不是很好处置，此刻幽州围的跟铁桶似的，而此刻又不是我大军暴露之时，一支鸟儿都难以飞进去，这可如何是好？”

    “算了，临行前我已交代过他了，要他便宜行事，他应当能够理解我们的意思，以我五千精锐步军的战力，控制刘守光应该不成问题，主要是燕地的一些将领，这就要看航川的本事了！”李的眼突然闪现出一丝精芒。

    后唐末帝王从珂(公元886936年)，明宗李嗣源养。他废愍帝后继位。在位3年，因无力抵挡石敬瑭的进攻而**，终年51岁，葬于徽陵

    后唐末帝从珂，本姓王，镇州平山(今河北省正定县)人。他率军攻入洛阳后，于公元934年4月废愍帝，于4月乙亥日即位，改年号为“清泰”

    石敬瑭引契丹入原，李从珂**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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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燕幽争雄(十五)

﻿    是日，李嗣源父三破敌阵，杀死契丹酋长一名。此时，晋军大部队赶到，契丹被迫退兵。

    寒风潇潇，李存审与李嗣源并排站立于一处山岗之上，环视这一片残破的战场，满是鲜血与断肢残骸，空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李嗣源道：“幸不辱命，此番终完成晋王使命冲破山口，接下来的看你的了！”

    李存审哈哈大笑，道：“不错，契丹人外强干，数量虽多，实却不堪一击，此番我军必胜！”

    “吾亦以为如此，不过还当小心从事，耶律阿保机毕竟数十万大军，你大军需小心前行，我父为策应！”

    李存审微笑着点了点头，转头高喝道：“来人！”

    “在，将军！”

    “传令下去，全军伐木为鹿角，我自由妙用！”（鹿角木：类似于拒马，古代阻拦马足的战具,选用鹿角形的坚木锯断作成，长数尺，埋入地，一尺多深。将上端削尖，设在城门、巷口和要路，阻绝人马通行之用，铁蒺藜也是类似功能。）

    “遵令！”

    幽州城下,一名混身鲜血的契丹将领跪倒在耶律阿保机面前，满目苍凉，泣声道：“大汗，山口被破，晋军往幽州而来！”

    “什么！一万骑兵竟然没守住一个山口，你们干什么吃的！”耶律阿保机闻言大惊，暴怒而起，抽刀就欲砍了这名酋长，旁人纷纷求情，卢进道：“大汗。晋军大军突然显现，当务之急是要剿灭晋军，其他不如待大获全胜之后再做处置吧！”

    阿保机眉头微皱点了点头，一振身躯冷哼道：“暂且饶你一命，传令下去，全军集结。”

    “大汗，幽州城不攻了吗？”

    阿保机冷眼一扫旁边的一个契丹酋长，“停止攻城，集所有兵力。与李存勖决战！”

    “遵令！”

    “报！”一骑探马飞驰入羊头岗李大营之，翻身下马拜倒在帐前，疾声道：“将军，就在方才之时，契丹人突然撤去攻城人马，幽州攻城战突然停止！”

    “哈哈！”李猛地长身而起，兴奋的在大帐来回度着方步，“化元、广为。我们的机会到了！”

    史弘肇略一沉吟，道：“将军是说契丹已经准备与李存勖决战了？”

    “是也！”李摊开地图，指着幽州西北方的地北山口铿锵说道：“这里，就是这里，契丹与李存勖的决战必定是这里。”

    药元福稍显疑惑，问道：“将军为何如此肯定？”

    李森冷一笑，道：“李存勖如果这点都看不透的话也不配为一军之统帅了。两人若有所悟，史弘肇道：“将军，机不可失。我们出兵吧！”

    “好，化元。速将下游的兵马迅速召集回来！”

    “遵令！”

    李深吸一口气，颇有深意的说道：“决战就要开始了。燕幽之地的归属就开此战了！”

    晋军继续向幽州进发，李存审命步兵每人伐木做成形似鹿角的木叉，宿卫时将叉柄埋在地下，叉头露在地上，以结环形寨自卫。

    “轰隆隆...”

    地面在闷雷声不住的颤抖着，对于李嗣源、李存审这两个久经沙场的老将来说这个声音在熟悉不过了，这正是数万骑形成庞大地马踏大地的声音；

    李嗣源神情肃然。飞身上马高声喝道：

    “上马！”

    身后近三千精锐骑兵轰然响应。动作整齐划一，精锐在越危急的时刻在愈发显现。

    三声短促地号声之后。一声低沉绵长的牛角号声响彻云霄，环节就地歇息的士兵们在听到号角声之后，像潮水般涌向着各自的队列结阵，最前方手持鹿角之人将狠狠的插入地下，举盾持枪而待。

    闻号起而云集，已经融入了他们地骨里；视线凝望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人人神情肃然，长期征战养成地良好作战素质让他们从一个农夫成长为精锐步兵；

    “刘知远！”李存审猛然喝道；

    “将军，末将在！”

    “此战必胜，军所有的弩一半配于你营，可谓刀锋箭利，你要给我狠狠的射杀几个契丹贼！”

    “是，将军，我绝不给你丢脸！”

    “吹号！”

    李存审大手一挥，凄厉的牛角声响起，那苍凉的歌声顿时萦绕在这肃杀的战场上空，晋军步骑二万于人迎来契丹数万铁骑的攻击，依次摆开阵势…

    “哒哒哒...哒哒哒...”

    剧烈马踏大地之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每一下都震在晋军战士们的心上，如果是普通杂兵，早已被这冲破天地的威势吓得屁滚尿流，但这却是李存勖地精锐之军，百战之军，意志早已非一般杂兵可比；

    “咴律律...”

    耶律阿保机猛地一拉缰绳，将身下战马牢牢的钉在地上，手臂向上一挥，身后七万铁骑嘎然而止，整个战场上顿时一片沉寂，只剩下战马沉重地喘息之声；

    卢进道：“将军，晋军像是有备而来，观起阵容，为环形阵容，前有鹿角为拒，不利我骑兵冲击，其大将必是经验丰富之人。”

    阿保机点了点头道：“嗯，此人不简单那，先派点人去试探一番！”

    环顾四周，朝身后一员将领一点头手臂一挥，那随即会意，怪叫一声高声喝道：“兄弟们随我游猎去！”

    “呜嚯…”身后一时发出几声怪叫，二千契丹精骑骑如狂风般朝前刮去。

    两千骑兵八千沉重的马蹄在狂暴地肆虐着地面，发出的沉闷的响声震的大地在不断颤抖；同时也震的数里外的晋军大营焦躁不安。

    “呜…！”

    凄厉的牛角声片刻间响起，不断在平原上回荡着，李存审早已洞察战场之上地变化随即下令作出调整，一排排精锐长枪兵鱼贯而出在营前构成一座钢铁丛林，后排弓箭手、刀盾手等随在长枪阵后刀出鞘、箭上弦严阵以待。

    “乌拉...”

    二千契丹骑兵发出一声呐喊，同时取下背上长弓，如鱼儿一般环绕着晋军地环形阵游去，“嗖----”随着契丹骑兵的不断游梭，无数只羽箭从外向晋军阵射去，契丹人意图在外不断袭扰晋军来寻找空隙，这也是草原上一贯地战术；

    “咄咄！”

    大部分箭支被盾牌挡了下来，但依然零星有数个士兵为流矢射，李存审一声冷哼，喝道：

    “传我令，前军向前推进！”

    凄厉的牛角声再次响起，李存审精锐步兵开始层层向前推进，长枪如林，如钢铁刺猬般向前逐步逼向契丹那小部骑兵，远方一朵乌云遮盖了阳光，满天杀气从阵扑面而来。

    “弓弩准备!”李存审发出号令。

    “射！”一簇又一簇的箭云朝契丹那二千骑飞射而来…

    “呃...啊！”

    突如其来的箭雨将毫无准备的契丹人射落不少，领头的契丹将领一时为晋军强弓劲弩的威力所慑，且此次只是来试探下晋军的意图，并没有打算真的和晋军硬碰硬，呼啸一声全军朝晋军右侧突去，飞驰的契丹骑兵如一道黄色游龙游向晋军右侧，显示了草原民族良好的控马之术；

    “取弓，射！”契丹骑妄图以弓箭还以颜色，

    “嗖----”二千支狼牙箭呼啸着破风而去；

    “举盾！”李存漳步兵阵前排竖坚实大盾，及时的挡住了李骑兵的箭雨，那强劲的狼牙箭射在盾上咄！咄！”的声音震的人心里发怵！

    “哟嚯…走！”一击不，远遁千里，这就是骑兵的优势，契丹人连续换了四个方向进攻李存审的步兵阵，而晋军却像个缩了头的刺猬，无从下嘴，而李存审一时也那这两千契丹精锐没办法，一支精锐的骑兵的机动性实在是太强，一切只有等晋王大部队到临之后步骑合战一举击破契丹骑兵。

    “走！”契丹人呼啸一声，两千骑兵顿时如风一般遁走，留下一路青烟，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留下满脸坚毅的晋兵步兵在原地喘息！”两千骑如狂风过境般飞速掠过这广阔大地，激起阵阵尘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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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燕幽争雄(十六)

﻿    契丹大营

    “大汗，晋军防御太严，不利于骑兵冲击，且敌军弓弩太过犀利，我军伤亡不少。”

    耶律阿保机铁青着脸，方才的一番冲击他已经清楚的看在眼里，晋军严密的防守和犀利的攻击让他骑兵丝毫占不到便宜，更重要的是他的骑兵还没有行动，不愧为汉人的精锐之军啊，半晌之后从他口挤出一句话：“传令下去，全军继续袭扰，把他的破绽给我找出来。”

    “得令！”

    随着号令的不断传达，契丹骑兵阵有了变化，大队的契丹骑兵开始分成两块，逐渐向前延伸开来，战场上一片战马沉重的喘息之声，只等待着阿保机的一声令下；

    耶律阿保机面露欣慰之色，猛地拔出腰长刀向前一引，大喝一声：“上！”

    “乌拉...”

    两条黄龙绕着晋军铁桶般的阵形游了过去，契丹人精湛的控马技术在这一刻充分的展示了出来，晋军阵营也随之开始有了变化，从攻击阵形转变成为防守阵形，从翼型阵转变成为圆形阵，鹿角辎重、长枪兵、持盾手在外，弓箭手次之；

    “呜…”

    凄凉的牛角声再次响起，长枪兵、弓箭手纷纷就位，等待着暴风雨的袭击。

    “吱吱啾啾...”幽暗的夜空，幽州北门城下忽然响起了诡异的声音。

    “有声音！”城楼上的一名沧州兵霎时竖起了耳朵，问身边的同伴道：“城外好像有声音。”

    “嗯？”另一名士兵同样竖起耳朵凝听了片刻，悚然道：“好像真的有声音。”

    “这是什么声音？契丹人不是退了么，不是契丹人有去而复返了吧？”连续数十天地守城已经耗尽了他们的精力，但同时也将他们的意志炼的无比坚忍；

    “往城外扔一支火把照照看。”

    两名的士兵虽然听说过这两天将军可能会率大军来援却完全没有将这诡谧的声音和自家人相联系起来。一名士兵转身从敌楼上拔下了一支熊熊燃烧的羊脂火把甩开胳膊使劲地扔向城夕一。

    “呼嗤！”

    火把在空幻出一道明亮的轨迹！翻翻滚滚跌落往城外抛飞而去。往外抛飞不及二十步，火把突然撞上了一堵（墙，！只听一声闷响！熊熊燃烧的火把便猛地绽裂，化作漫天飞溅地火星照亮了方圆十步之内的情景。

    两名士兵顿时吃惊地瞪大了双眼，只见城下一字排开数十骑兵，再望远处山岗之上人影绰绰仿佛有数万人马，两人骇得张口欲喊，旁边闪过一个高大的身影，低声喝道：“收声。是自己人！”

    两人定睛一瞧，原来是景延广，“将军好多骑兵！”

    景延广扫了两人一眼，道：“自己人都认不出来了么！”

    “啊！”两人转眼顿时转过头去睁大了眼睛仔细辨认起来，

    “啾啾...吱吱！”

    城下的怪叫声再次响起，景延广略一沉思，道：“放一个竹篓下去！”

    “是！”

    两人依令将竹篓放了下去，蓦然间突然觉得手上一沉。仿佛竹篓装了什么东西，景延广眼精光一闪，猛然道：“快拉上来！”两人依言将竹篓拉了上来，手颇显沉重，粗大的草绳在城墙上摩擦着，一寸一寸的往上提；

    提至城墙之上，竹篓的事物渐渐的清晰起来，景延广地脸上露出了许久不见的笑容，差点忍不住喊出声来。竹篓不是其他正是李身旁护卫秦方，“快拉！”

    “景都使！”

    景延广一把将秦方拉上城墙。激动的说道：“总算把你们给盼来了，将军现在城外么！”

    “将军与大军此时就在幽州城不远处。此刻李存勖与契丹决战，马上就可以胜利了！”

    在场的数名将校脸上同时露出了激动的神色，此刻就如离家许久的孩找到了家一般的感觉，景延广道：“接下来要我们做什么，将军可有何吩咐？”

    “借一步说话！”景延广视线一凝，一扫四周，道：“退开三丈之外。任何人不得进入。违者杀无赦！”

    “遵令！”

    形成了一个严密的隔离带，秦方凑近景延广耳旁低声道：“将军有令。两日内控制整个幽州城，最好是兵不血刃！”

    景延广眉头一凝，道：“夺取幽州城当是没有多大的问题，此次守城我军伤亡不大，战力完整，虽说幽州城还有二万余步军，但人心俱已背离刘守光，只要将其一众党羽扫尽即刻，但此必定要有一场厮杀，兵不血刃恐怕...”

    “史弘肇五千精锐步军此刻正在城外等候，只待都使一切安排妥当，大开城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夺取整个幽州城。”

    景延广沉吟片刻，道：“此时若要成功，我要先去见一个人！”

    “谁？”

    “城一员燕地将领高行周，只要经得他首肯，幽州城一切都将迎刃而解！”

    “好，我暂在此等候都使佳音。”

    李存勖在郭崇韬及数十员将校、传令兵、亲兵等地护卫下出现在距离战场西北不远处地一个山坡上站在山坡上往下望去，整个战场的形势一目了然，央是自家一个紧密地圆形大阵容，契丹人的数万骑兵正分为数十个千人队，在大阵四周围来回骤压、突击、攒射，妄图寻找出一丝缺口，从而将晋军大营彻底地撕碎。

    晋军大阵容地外围完全由鹿角辎重所构筑，契丹人寻找不到一丝的漏洞，两万多大军扎下地大阵方圆足有数里契丹骑兵即使要想突进内营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的；

    “威武！”

    随着一阵豪气冲天的呐喊声，喧嚣的大阵，突然间杀出一支兵甲整齐的晋军骑兵，这正是李嗣源父所领军的精锐骑兵。

    两股契丹骑兵恰好挡在这支西凉骑兵地前进路上。霎时撞个正着，经过短暂而又激烈地交锋，契丹人很快发现遇到了棘手地对手，两名千户长一声令下契丹骑兵立刻开始转身后撤这支晋骑地两翼和侧后迂回远远地骑射扰敌。

    在突破契丹骑兵的阻挡后这支晋骑绝不恋战，大喝一声一个漂亮地小转又退回阵，外围的长枪兵迅速合拢，整个晋军阵再次严密无缝；

    两个契丹千户率领二千骑兵见有机可乘，急急拍马往前开进不及数百步，晋军阵便唆唆唆地掠起一片箭矢，恰如漫天骤雨向着契丹骑兵头上恶狠狠地攒落下来，在一阵惨烈的呼号声，契丹人留下数百骑尸体败落而去，寻找着另外的机会，李存勖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对于李存审李嗣源两人他是十二分的信任，征战数十年从来没有让他不放心过。“大王！”

    “大王！”

    郭崇韬的声音将李存勖从沉思拉回现实，惊抬头，只见众人正凝注着自己，迎上李存勖的目光，郭崇韬低声道：“两位将军久经沙场，此战契丹人马虽多却丝毫不占便宜，而我军亦然不能将其一把置于死地，是不是该下令大军一举而下，将这数万契丹骑兵剿灭！”

    李存勖那狭长的眼睛闪现出一丝异样的光芒，扫了一眼郭崇韬道：“契丹人号百万，实也足三十万骑，而此处不过数万骑兵，其他的人马呢？”

    郭崇韬若有所悟，猛然道：“大王的意思是，耶律阿保机是将这数万骑兵用作诱饵？”

    李存勖笑了笑，笑容透出一股神秘的味道，颇有深意的说道：“他是诱饵，我又何尝不是诱饵！”

    幽州之战是五代时期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契丹一次出动30万大军，而晋方只有以步兵为主的10万人，双方实力对比悬殊。但最后晋军却斩杀契丹军数万，大获全胜。究其原因主要有二：第一，晋军制定出切合实际的作战方案，扬长避短，巧妙避开契丹军善于骑兵作战的优势，充分发挥步兵特长；第二，周德威虽在新州战败，退回到幽州城坚守，利用幽州城池的坚固昼夜防御，被围困长达二百多天，拖住契丹军，待援军到来之时，里外夹攻，终保幽州不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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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八章 燕幽争雄(十七)

﻿    “呜呜呜…”

    绵长而又苍凉的牛角声再次响起，“乌拉...”在一声疯狂的呐喊声契丹骑兵再次发起了冲击，这已经是第十次发动了全方位的突击，站在不远处的山岗之上的李存勖将整个战场的一切都收于胸，任何一丝小小变化都将决定着战争的胜负；

    契丹骑兵不断的从他的后方增派了上来，近十万契丹骑兵将两万余步兵圆阵围了起来，契丹人就象无数的马蜂一般将尾巴上的尖刺高高竖起，而间的晋军一块香甜的糕点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在吸引着他们；

    面对契丹人无孔不入的袭扰，晋军再也不能象开始一样进退自如，李嗣源的数千骑兵再也不敢冲出阵，一旦被契丹人缠上不得脱身是小事，反而有可能被契丹人抓住空隙攻破大阵，晋军只能通过更加严密防守，龟缩成一个充满尖刺的刺猬，让契丹群狼无从下嘴；

    郭崇韬对李存勖道：“大王，看来契丹人一时半会还不能怎么样，不过，契丹人兵力越来越多，李存审将军兵力毕竟过少，是不是...？”

    “是不是要派增援？”李存勖望了一眼郭崇韬，淡然一笑，道：“如此足矣，现在还不到时间，即使派兵增援又如何，两万与三万又有何区别！”

    郭崇韬沉默不语，这其道理他当然知道，只是他还做不到晋王此番淡定的境界，就仿佛是在下棋一般，他的心始终随着战场上的每一个变化而激烈跳动；

    李存勖微微一笑，道：“应该用不了多久了。安排的人差不多应该已经到位了，先看看战场的形势再说！”

    “呃...啊！”

    一个五百骑兵地契丹小队往右翼奔行不及五百步，空旷的荒野突然之间毫无征兆地塌了下去五百名弓箭手从藏身的坑道里鬼魅般钻了出来。“嗖---”一阵密集的箭雨急射而来，躲之不急的最前面几个骑兵顿时被锋利的箭矢所穿透，重重的掉落下马来，这正是李存审的地道攻法，出其不意，形如鬼魅，让契丹人吃了不少苦头；

    箭止。契丹一个千户见有机可乘欲驱兵突击，砍瓜切菜般将这伙弓箭手斩杀当场时胯下的战马突然往下一沉，将他从马背上恶狠狠地掀了出去。

    在空一直往前抛飞数十步。才重重地跌落在地。这一摔直将其摔个半死，还没等他爬起身来，一只沉重地大脚已经重重地踩在了他的头上，将他脸孔朝下深深地碾进了烂泥地里。

    将其战马绊倒的并非绊马索，而是一排铁蒺藜，随后跟进的五百骑兵也遭遇了同样的厄运。看似平坦的草地上其实遍布着错乱无序的铁蒺藜，狂飙疾进的契丹骑兵毫无防备，顿时一片人仰马翻,那五百名弓箭手当然不可能闲着,早已经将乱成一团地凉州骑兵当成了练习射术的活靶。

    在不远处凝视的耶律阿保机脸色更为铁青，咬了咬牙，沉声骂道：“可恶的汉人，什么时候布置的陷进，难道他们早就做好了等着我们？”

    一员契丹将领凑前道：“大汗，李存勖的为何现在还未出现，难道他就任这两万人马被我们吃掉？”

    耶律阿保机冷哼一声。道：“此不简单那，李克用不如他矣。他生了个好儿啊！”

    “他想干什么？”

    “还能干什么，他在等！”

    “等？”

    “对。他在等我们自乱阵脚！”

    契丹将领愈发迷惑，道：“我军兵力远胜于他，他还有什么机会等，要是他这二万精锐被我们吃掉了，他就更加没有取胜的希望了。”

    阿保机沉吟了下去，最终摇了摇头道：“不知道，他到底倚仗什么呢。不过这两万军必定是他的精锐无疑。进退有据、攻守得法、意志坚忍，还能有多少象这样的精锐。只要我将这两万人彻底消灭就不怕他搞出什么花样来。”

    “大汗英明！”

    “阿古力！”

    “在，大汗！”“给我组织勇士冲锋，无论如何要给我冲破晋军地防御，今天之内给我冲破晋军的防守阵！”

    “遵令！”

    高行周一把将景延广迎进大帐之，探头四周望了一望，确定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形之后转身入帐，疾声问道：“景将军，突然来此有何要紧之事么？”

    景延广面带笑意，道：“高将军，我是来同你道别地！”

    “啊！”高行周闻言一震，“景将军和出此言啊，契丹未退，晋军未胜，幽州目前尚在危难之，将军就何言要走！”

    景延广道：“非所愿，实形势所迫尔！”

    高行周脸色一凝，疑惑道：“这是为何，还请将军解惑！”

    景延广笑了一笑，反问道：“将军以为幽州可守多久？”

    高行周顿时沉默了下去，半晌之后叹气道：“如无外界之助不论契丹与晋谁赢幽州都难逃城破之险，只不过时间早晚的问题，景将军此时离开倒也是最好地时机！”

    景延广故作叹气道：“我这一走就是舍不得你们这些共同守敌的兄弟啊，万一...唉！”

    高行周神色黯淡了下去，这数十天景延广与一众沧州兵奋勇抗敌的情景他们是有目共睹，也结下了深厚的友谊，突然间眼睛一亮低声道：“方才将军不是说幽州最大的问题是没有外部助力么，如果我们请李节度入主燕幽的话不是一切都就迎刃而解了么？”

    景延广心暗笑，暗道终于上道了，果然和兄长所料不差，故作沉思道：“如此...恐怕..不好吧，我家兄长虽然据义昌（沧州节镇）之地，然精兵不过数万，怕是不能够与李存勖或任何一方抗衡，且目下城为燕王（刘守光）所据，我等又将燕王置于何地？”

    高行周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故作神秘的凑前说道：“这都不是问题，不瞒你说，此前李存勖四方围攻燕幽之地，燕王之精锐军队与大将俱为李存勖所破，城所剩都是新提拔地一些将领，死忠于刘守光地只有皇宫之内的几个人而已，只要我等地一番威逼利诱不保他们倒戈；至于李节度的实力我相信将军比我清楚，不然也不会让将军率五千精锐白白的来帮燕王守幽州了！”

    说完之后高行周朝景延广眨了眨眼，仿佛在暗示什么，景延广心一寒，看来是小瞧了这个高行周，仿佛兄长的布置他一切都有所察觉，对这样的人不应该用隐瞒的方法，心一定，面色一凝，严肃的说道：“高将军，此时事关重大，我敬重将军的人品，希望将军不要害我！”

    高行周微笑着点了点头，景延广沉声道：“我家兄长的大军已大举北上，眼下已在幽州东南处不远，只待契丹与晋决出胜负，再一举而出，幽州之地志在必得！”

    高行周脸上一阵阴晴不定，他立刻全盘了解到李的全盘计划，就连景延广来助守幽州也是这个大计划的一环，半晌之后，徐徐吐出一口气，叹道：“好计划，好谋略，佩服，佩服，有幸能够在李节度麾下做事，就是当一名亲兵都值啊！”

    景延广见其心动，哈哈一笑道：“将来我兄长入主燕幽之时也是高将军拜将之日，这点我先替我家兄长答应了！”

    高行周闻声一震，仿佛突然想起什么，躬身行了个大礼道：“行周不求其他，只求李节度入主燕幽之时能够重夺武州，让我与我家兄长同归于燕！”

    “哈哈哈...，这个就是你不说我家兄长也会去做的，到时候别说是武州，就是李存勖能不能活着离开燕地还得看我家兄长的脸色！”

    高行周一振身躯，抱拳道：“如此，我先谢过将军，此刻咱们就分头行动，我去联络城各实权将领，将军整顿军马，待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再同时发力！”

    “善！告辞！”

    “保重！”

    景延广转身出帐，带起一阵风啸之声，幽州的上空乌云密布，不时的闪过几道闪电，预示着要变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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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九章 燕幽争雄(十八

﻿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冷月,呼号地狂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停息的战场之上一片肃杀之气，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在无尽地黑暗,一行数百人仿佛来自幽地狱幽冥,正在上悄无声息地绕过契丹人的营地前进着...

    不远处,起伏不平的山坡上星星点点地篝火隐约可见,那是契丹人地宿营地，整个白天的征伐耗尽了他们气力，再留下数千人的同族生命依旧没有能够攻破晋军的大营；

    契丹人是典型地草原游牧民族,作战时云集在大王身边,呼啸可达数万人,可到了休息时却以部落为单位各自散开,任由马匹逐水草而食,人员则挨着燃烧地牛粪篝火露天宿营,只有极少数贵族才携带有牛皮帐以遮风挡雨，此时的耶律阿保机尚未称帝，身边只有一只精锐亲军腹心军围绕在其大帐周围，而其他契丹人地宿营地非常分散,而且毫无严谨地军营可言；

    “哒哒..哒哒哒...”

    呼号地烈风，有清脆地马蹄声从前方接近,借着远处星星点点地火光,隐约可见一骑如风、正从前方疾驰而来，是鲜卑人地斥候骑兵，隐伏在草丛的这数百人的心顿时一紧，其有几个人差点就要取出弓射出，为首之人顿时低声喝道：“隐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动。”

    顿时一片寂静，“哒哒哒...”

    “唆----”

    硕大的马蹄从一个晋兵的脸上飞跃而过，破空声响过晋兵惊出一身冷汗,望着契丹斥候骑兵渐渐远去众人顿时齐齐吐出一口气，为首之人声旁一个士兵问道：“将军，咱怕他干啥，干掉他不就行了！”

    在幽静的夜空之下此人犹如一个黑面金刚。闷声道：“此地离契丹大营不远，杀掉那个斥候是小事，万一惊动了契丹人可就打草惊蛇了，还是不杀为好，呆会你们机灵点，手脚麻利点，要杀契丹人明天有的是机会，况且这事情还轮不到咱们来做。”黑面金刚的脸上此时异样地浮现出一丝笑容，一阵冷风吹过众人不寒而栗；

    “是。将军！”

    “继续潜行，穿过契丹人宿地，完成晋王交代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一方，在离他们数里之外的另外一边，李嗣源缓缓勒转马头,目光刀一样落在远处的契丹大营,白天躲在李存审步兵大阵休息了整整一个白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深深地吸入一口冰冷地空气,缓缓举起沉重地马刀,遥指前方连绵不绝地契丹人营地,呼嚎地风声不断掠过每一名骑兵将士地耳畔

    “弟兄们,看见前面那顶最大最高地牛皮大帐了吗？”

    “看见了！”

    千余将士轰然回应，

    “那就是契丹大王耶律阿保机的汗帐！”李嗣源大喝道,“踏破王帐者赏千户,砍下阿保机头颅者赏万户...”

    “嗷...”

    近三千余将士狼嚎响应,眼顷刻间燃起了灼热地杀机,混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他们和一般的士兵不同。他们是将战场厮杀视之为游戏地精锐老兵！

    “杀！”

    李嗣源将刀往前狠狠一引，在森幽的月色照耀之下,反射在他的眼睛之上竟是如刀锋般凌厉,身后三千将士犹如一股地狱的狂潮.挟裹着淹没一切地声势漫过冰冷地荒漠向着前方契丹营地席卷而去，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冲杀契丹人那么简单,李存勖也不会指望这三千骑能够将数十万大军一举击溃，他们只是在配合在演一场戏；

    “杀杀杀...”

    震耳欲聋地呐喊声,晋军将士纷纷擎出斩马刀、策马狂奔而前,直扑前方那顶最高、最大地牛皮大帐.脚下地大地正如潮水般倒退,前方地契丹营地却在飞速接近,炙热地杀机在每一名将士眼里燃烧，白天他们已经忍了一天了，此刻就如千余头发现了美味猎物地狼,纷纷张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冷森森地獠牙...

    三千匹马齐奔形成的巨大威势不可能不让人惊慌，前方不远处，契丹人的大营开始慌乱起来，他们没有料到晋军还敢反击；

    “袭营！”

    “有人袭营！”

    “吹号..快吹号...”

    “快去禀报大王,快！”

    随着尖锐地号角声响起。方圆数里之内横七竖八地倒卧在篝火堆旁地契丹人纷纷被惊醒,松散地军营顿时一片混乱，只有阿保机依之为臂膀的腹心军丝毫不乱。早已层层将大帐给围了起来；

    耶律阿保机从睡梦被越来越响地骚乱声所惊醒,不及披挂便掀开牛皮帐帘满脸怒意地走了出来,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立即有侍卫飞身来报，喘息道：“大汗,晋军趁夜偷袭！来势凶猛。已经击破外营,不过大汗不比担心，有我腹心军在晋军无论如何讨不到好处！”

    耶律阿保机脸色稍缓，问道：“晋军有多少人马,大军宿营怎么不派游骑斥候？今夜是哪个部落负责守夜,本王要砍掉他地脑袋...”

    侍卫沉声道：“启禀大汗,晋军此番好不讲理的直接冲其大营蛮横冲来，速度极快实在来不及反应！”

    耶律阿保机一挥手，“去吧，务必不能让这股晋军活着回去！”

    “是，大汗！”

    “嗷呜...”

    话音方落,一声刺耳地狼嚎如惊雷般起自前方不远处,耶律阿保机惊回首只见一大群身披同样黑甲地骑兵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黑暗竟无法分辩究竟有多少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大喝一声。“吹号，召集众部落。来人，给我披甲！”

    “遵令！”

    “呜呜呜...”

    尖锐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是召集部落统一战斗的号角，在这幽森的夜晚尤其显得更为刺耳，方圆十里之内的契丹部族听到号声之后齐齐翻身上马，往耶律阿保机的汗帐所在地聚拢而来；

    李嗣源暴喝一声,眼暴起骇人地厉芒,眼前的情景已经不允许他再去思考什么，只能更契丹人比速度，看谁更快，双腿猛地一夹身下战马，战马一身悲嘶之下窜了出去，“杀！”大喝一声，手锋利地长刀撕裂了空气,划出一道耀眼地寒芒,斜斩一名契丹将领地脖,契丹将领狼嚎一声奋力举起手地弯刀意图硬磕李嗣源,幽暗地夜空下顿时激溅起灿烂地火星

    “锵！”

    激烈至令人窒息地金铁交鸣声,鲜卑将领以更快地速度倒撞而回,李嗣源地长刀去势强劲地力道将他的兵刃竟是磕了回去，冰冷地刀锋从契丹将领肩膀上撩过，顺势以刀一挑.他地上半截身躯便被挑得飞了起来...

    “喝！”

    “死开！”

    “嘶！”

    以李嗣源、李从珂父为箭头，晋军骑兵强猛的攻势让契丹人竟然无一合之将，长驱直入、无人能挡其片刻,耶律阿保机脸色愈发阴沉，在那幽黄地火光之下显得让周围的侍卫心悸；

    耶律阿保机身后,一名侍卫统领同时也是腹心军统领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向身边地契丹士兵厉吼道：“誓死保护大汗,杀退汉人蛮！”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近千骑契丹勇士疯狂响应,那侍卫统领往前狠狠一挥.厉吼道：“杀光这些汉人,杀！”

    “杀！”

    千余骑契丹勇士怪叫着,在他们的呼喝之下，更多的契丹骑兵聚集到他们的身边，飞快的形成了一股强悍的力量，“乌拉！”在一声吼叫声契丹人悍不畏死地向着狂飙突进地晋军骑兵迎了上来,两股汹涌地骑潮很快便恶狠狠地撞在一起,夜空下顿时响起激烈地马嘶人呼之声！

    “挡我者死！”

    李嗣源咆哮着,手沉重地长刀上下翻飞、寒芒闪烁.纵骑过处,契丹骑兵如波分浪裂、纷纷倒毙马下，竟无人能够挡他片刻.三千晋军精骑老兵狂喝连连紧紧跟随在身后,汇聚成犀利地冲锋箭矢,深深地刺进了契丹人地骑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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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章 燕幽争雄(十九)

﻿    夜色如墨、乌云遮蔽了冷月,呼号地狂风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停息的战场之上一片肃杀之气，黑夜伸手不见五指，在无尽地黑暗,一行数百人仿佛来自幽地狱幽冥,正在上悄无声息地绕过契丹人的营地前进着...

    不远处,起伏不平的山坡上星星点点地篝火隐约可见,那是契丹人地宿营地，整个白天的征伐耗尽了他们气力，再留下数千人的同族生命依旧没有能够攻破晋军的大营；

    契丹人是典型地草原游牧民族,作战时云集在大王身边,呼啸可达数万人,可到了休息时却以部落为单位各自散开,任由马匹逐水草而食,人员则挨着燃烧地牛粪篝火露天宿营,只有极少数贵族才携带有牛皮帐以遮风挡雨，此时的耶律阿保机尚未称帝，身边只有一只精锐亲军腹心军围绕在其大帐周围，而其他契丹人地宿营地非常分散,而且毫无严谨地军营可言；

    “哒哒..哒哒哒...”

    呼号地烈风，有清脆地马蹄声从前方接近,借着远处星星点点地火光,隐约可见一骑如风、正从前方疾驰而来，是鲜卑人地斥候骑兵，隐伏在草丛的这数百人的心顿时一紧，其有几个人差点就要取出弓射出，为首之人顿时低声喝道：“隐伏，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要动。”

    顿时一片寂静，“哒哒哒...”

    “唆----”

    硕大的马蹄从一个晋兵的脸上飞跃而过，破空声响过晋兵惊出一身冷汗,望着契丹斥候骑兵渐渐远去众人顿时齐齐吐出一口气，为首之人声旁一个士兵问道：“将军，咱怕他干啥，干掉他不就行了！”

    在幽静的夜空之下此人犹如一个黑面金刚。闷声道：“此地离契丹大营不远，杀掉那个斥候是小事，万一惊动了契丹人可就打草惊蛇了，还是不杀为好，呆会你们机灵点，手脚麻利点，要杀契丹人明天有的是机会，况且这事情还轮不到咱们来做。”黑面金刚的脸上此时异样地浮现出一丝笑容，一阵冷风吹过众人不寒而栗；

    “是。将军！”

    “继续潜行，穿过契丹人宿地，完成晋王交代的任务才是最重要的！”

    另外一方，在离他们数里之外的另外一边，李嗣源缓缓勒转马头,目光刀一样落在远处的契丹大营,白天躲在李存审步兵大阵休息了整整一个白天等的就是这个时刻，深深地吸入一口冰冷地空气,缓缓举起沉重地马刀,遥指前方连绵不绝地契丹人营地,呼嚎地风声不断掠过每一名骑兵将士地耳畔

    “弟兄们,看见前面那顶最大最高地牛皮大帐了吗？”

    “看见了！”

    千余将士轰然回应，

    “那就是契丹大王耶律阿保机的汗帐！”李嗣源大喝道,“踏破王帐者赏千户,砍下阿保机头颅者赏万户...”

    “嗷...”

    近三千余将士狼嚎响应,眼顷刻间燃起了灼热地杀机,混身的血液在这一刻沸腾了起来，他们和一般的士兵不同。他们是将战场厮杀视之为游戏地精锐老兵！

    “杀！”

    李嗣源将刀往前狠狠一引，在森幽的月色照耀之下,反射在他的眼睛之上竟是如刀锋般凌厉,身后三千将士犹如一股地狱的狂潮.挟裹着淹没一切地声势漫过冰冷地荒漠向着前方契丹营地席卷而去，他们的目的不只是冲杀契丹人那么简单,李存勖也不会指望这三千骑能够将数十万大军一举击溃，他们只是在配合在演一场戏；

    “杀杀杀...”

    震耳欲聋地呐喊声,晋军将士纷纷擎出斩马刀、策马狂奔而前,直扑前方那顶最高、最大地牛皮大帐.脚下地大地正如潮水般倒退,前方地契丹营地却在飞速接近,炙热地杀机在每一名将士眼里燃烧，白天他们已经忍了一天了，此刻就如千余头发现了美味猎物地狼,纷纷张开了血盘大嘴、露出了冷森森地獠牙...

    三千匹马齐奔形成的巨大威势不可能不让人惊慌，前方不远处，契丹人的大营开始慌乱起来，他们没有料到晋军还敢反击；

    “袭营！”

    “有人袭营！”

    “吹号..快吹号...”

    “快去禀报大王,快！”

    随着尖锐地号角声响起。方圆数里之内横七竖八地倒卧在篝火堆旁地契丹人纷纷被惊醒,松散地军营顿时一片混乱，只有阿保机依之为臂膀的腹心军丝毫不乱。早已层层将大帐给围了起来；

    耶律阿保机从睡梦被越来越响地骚乱声所惊醒,不及披挂便掀开牛皮帐帘满脸怒意地走了出来,厉声喝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立即有侍卫飞身来报，喘息道：“大汗,晋军趁夜偷袭！来势凶猛。已经击破外营,不过大汗不比担心，有我腹心军在晋军无论如何讨不到好处！”

    耶律阿保机脸色稍缓，问道：“晋军有多少人马,大军宿营怎么不派游骑斥候？今夜是哪个部落负责守夜,本王要砍掉他地脑袋...”

    侍卫沉声道：“启禀大汗,晋军此番好不讲理的直接冲其大营蛮横冲来，速度极快实在来不及反应！”

    耶律阿保机一挥手，“去吧，务必不能让这股晋军活着回去！”

    “是，大汗！”

    “嗷呜...”

    话音方落,一声刺耳地狼嚎如惊雷般起自前方不远处,耶律阿保机惊回首只见一大群身披同样黑甲地骑兵正如潮水般汹涌而来,黑暗竟无法分辩究竟有多少骑,脸色顿时沉了下去。大喝一声。“吹号，召集众部落。来人，给我披甲！”

    “遵令！”

    “呜呜呜...”

    尖锐的号角声再次响起，这是召集部落统一战斗的号角，在这幽森的夜晚尤其显得更为刺耳，方圆十里之内的契丹部族听到号声之后齐齐翻身上马，往耶律阿保机的汗帐所在地聚拢而来；

    李嗣源暴喝一声,眼暴起骇人地厉芒,眼前的情景已经不允许他再去思考什么，只能更契丹人比速度，看谁更快，双腿猛地一夹身下战马，战马一身悲嘶之下窜了出去，“杀！”大喝一声，手锋利地长刀撕裂了空气,划出一道耀眼地寒芒,斜斩一名契丹将领地脖,契丹将领狼嚎一声奋力举起手地弯刀意图硬磕李嗣源,幽暗地夜空下顿时激溅起灿烂地火星

    “锵！”

    激烈至令人窒息地金铁交鸣声,鲜卑将领以更快地速度倒撞而回,李嗣源地长刀去势强劲地力道将他的兵刃竟是磕了回去，冰冷地刀锋从契丹将领肩膀上撩过，顺势以刀一挑.他地上半截身躯便被挑得飞了起来...

    “喝！”

    “死开！”

    “嘶！”

    以李嗣源、李从珂父为箭头，晋军骑兵强猛的攻势让契丹人竟然无一合之将，长驱直入、无人能挡其片刻,耶律阿保机脸色愈发阴沉，在那幽黄地火光之下显得让周围的侍卫心悸；

    耶律阿保机身后,一名侍卫统领同时也是腹心军统领深深地吸了口冷气,向身边地契丹士兵厉吼道：“誓死保护大汗,杀退汉人蛮！”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近千骑契丹勇士疯狂响应,那侍卫统领往前狠狠一挥.厉吼道：“杀光这些汉人,杀！”

    “杀！”

    千余骑契丹勇士怪叫着,在他们的呼喝之下，更多的契丹骑兵聚集到他们的身边，飞快的形成了一股强悍的力量，“乌拉！”在一声吼叫声契丹人悍不畏死地向着狂飙突进地晋军骑兵迎了上来,两股汹涌地骑潮很快便恶狠狠地撞在一起,夜空下顿时响起激烈地马嘶人呼之声！

    “挡我者死！”

    李嗣源咆哮着,手沉重地长刀上下翻飞、寒芒闪烁.纵骑过处,契丹骑兵如波分浪裂、纷纷倒毙马下，竟无人能够挡他片刻.三千晋军精骑老兵狂喝连连紧紧跟随在身后,汇聚成犀利地冲锋箭矢,深深地刺进了契丹人地骑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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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一章 燕幽争雄(二十)

﻿    “契丹人开始拼命了，不要命的轮番进攻，我军似有败退之相，反击吧！”身旁一众将领齐齐疾声对李存勖说道，战场上的情形已经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李存勖眼神依旧冰冷，契丹人以大部分兵力大举压上，这正在他的意料当，这说明耶律阿保机结束战斗的心情越来越急迫，这正是他所希望看到了，战争往往拼的是耐心，哪一方先沉不住气哪一方就会先暴露出自身的弱点，耶律阿保机已经提前将自身的软肋暴露在他的眼底，这又怎么能让他不为之兴奋。

    契丹人的软肋正是他的庞大兵力，组织性不强，庞大的兵力成了他的拖累，昨晚的一次夜袭让契丹人的弱点更为鲜明，所以耶律阿保机才会不顾一切的疯狂攻击，想要以强大的兵力一举将晋军击溃。

    “再等一会儿，只要一会儿！”李存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不容抗拒，众人浮躁的心也随之安定了下来；

    幽州羊头岗

    寒风潇潇，入冬的风逐渐变得有些刺人，呼呼的吹打在人的脸上割出一道又一道的细缝，差点就渗出血来，于西北方惨烈的战场不同，这个地方此刻显得异常的安静，剩下只有一片萧瑟...

    李一身披挂整齐跨马迎风而立，静静的望着远处，眼一片冰寒，两万军马此刻已经全部聚集到羊头岗，万余匹战马由各自牵引着四散觅食，人人心都在等待有些许忐忑。

    一声长叹，几年了，刀头舔血逃得一条烂命。算算年纪也差不多是立业之时了，李心也是颇为忐忑，以全副身家来赌这一把也不知道是值不值得，事实上没有什么值不值得，自古历史都是胜利者来书写的，在这个乱世，每走一步都是如行万丈深渊小心翼翼，失败的命运一般都是死亡，下一刻自己的命运又在何方？

    “将军！”

    史弘肇的声音将李从无边的思绪拉回。“化元，是你啊！”

    “将军，斥候来报，昨夜晋军夜袭契丹大营，虽未给契丹人造成太大地损失，可让耶律阿保机狼狈不堪，看样阿保机今天要发起总攻了！”

    “嗯！”李点了点头，“李存勖的主力还没有出现吗？”

    “暂时还没有！”

    “李存勖还真能忍！”

    “将军。我们什么时候出兵？”

    李嘴角微微上扬，“快了，李存勖出兵的时候就是我们出兵的时候！”视线突然转到幽州城，突然想起什么，问道：“航川的活干的怎么样了，应该没什么问题吧，如果兵力不够的话你就去帮帮他！”

    史弘肇恭谨道：“是，将契丹大营之后的一处隐密山谷，周德威与五百士兵隐伏在此地。周围堆满了柴草等干燥之物，昨夜李嗣源成功的将契丹人吸引到别处之后。他们顺利地穿过契丹人的宿地到达此地，一切都按照晋王的计划进行。

    远处战场之上隐隐传来震天的喊杀之声。铁蹄踏动地面引起的震动即便身在数里之外的他们也受到波及，

    “索索！”

    从前方草丛不断的起伏，明显是东西在其穿梭，周围的数十弓箭手立即弯弓搭箭，瞄准了那个东西，周德威手臂向上一举，低声喝道：“自己人！”

    草丛分开两旁。露出一个短小精悍地身体。正是先前派出去的斥候，斥候飞奔至周德威身前。拜倒在地，“报将军，契丹大军全线出击，后方只留有几个斥候！”

    “好，弟兄们，干活了！”周德威长身而起，凝声喝道：“一百人留下燃烧柴草，一百人托树枝造烟尘，其他人随我杀！”

    “得令！”

    战场之上契丹铁骑如浪潮般的攻势一波接着一波，李存审的二万兵马此刻就犹如那巨浪之上的一艘小船，随着波涛上下翻腾，一不小心就有覆灭的危险，契丹人不要命的攻击让他们承受了十分大的压力，顶在最前方的长枪兵地手甚至已经被那强劲的冲势给震裂了虎口。

    山岗之上

    “大王，让我上吧，李存审将军快顶不住了！”秦宝眼赤红，全身地热血早已被契丹人庞大的攻势所激起，恨不得马上就驰马与之决一死战。

    李存勖面色依旧冰冷，眉头紧皱，形势地严重性他看在眼，但他是一军统帅，考虑的不仅仅是两万人的生命，还有整个战局的胜负，他必须等。

    “大王，你看！”

    李存勖顺着郭崇韬的手望了过去，契丹宿地后方满地的尘烟冲天而起，似有千军万马奔驰而来，

    “哈哈哈...哈哈哈！”

    李存勖仰天大笑起来，但转瞬即逝，片刻之间便回复冷静的神情，大声喝道：“传令下去，全军突击！”

    “遵令！”众人闻之大喜，转身大步而去。

    “呜呜呜...”

    号角声齐鸣，隐伏在山谷地晋军主力如一股洪流般缓缓开出，擂鼓声四起

    轰隆隆…

    身处风暴地李存审等二万晋军顿时士气大涨，援兵的到来让他们从崩溃地边缘又回到了反击时刻，埋伏在阵的李嗣源三千精锐骑兵也开始重整马备，随时准备出击。

    虽然此时契丹骑兵依旧挟带着雷鸣般的响声破风而来，巨大的轰鸣声充斥于耳，然而面对契丹骑兵再没有任何畏惧之“预备！放箭！”

    数千千张强弓分成两个方阵同时放开弓弦，箭支再无任何保留

    “嗖----”

    霎时之间，矢如雨注，箭若飞蝗，箭云遮盖了天空，如泰山压顶般朝契丹精骑急射而去；此时契丹人显示了他精湛的骑术和战术，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沙陀骑队如水流般分成两股，迅速朝两边泄开，大片的箭支落在了地上，激烈的抖动不已；

    太阳突然变得炙热起来，两军阵传出一道煞气，在空纠缠在一起，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山坡上耶律阿保机跨马巍然而立，凝视着对面的不断涌出的晋军大军，一双尖目发出锐利的光芒，李存勖终于全军出击了，就在这一刻决一胜负吧！

    “大汗，不好了！”

    阿保机眉头一凝，冷声喝道：“什么不好了，叫你查探后面是何异状查清楚了么？”

    契丹将领喘息道：“大汗，后面有晋军朝我们杀来了，烟尘蔽天，不知道有多少人马，恐怕不下数万！”

    “哼！李存勖对面起码有七万人，后面哪儿还有数万人马，你敢妖言惑众，小心我砍了你！”

    契丹将领砰的一声跪倒在地，瑟瑟道：“大汗，是真的，我不敢撒谎！”

    “下去！”阿保机神色变得异常冷峻，眼光冒出一股慑人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一众将领默然退至身后，不敢再有半分异议，然而阿保机心却是摇晃不定，方才的呵斥只是稳定军心而已，他也并不清楚李存勖是否有伏兵在身后。

    “阿力古！”

    “在，大汗！”

    “你马上带二万骑兵去看看什么情况！”

    “遵令！”

    风逐渐大了起来，吹散了地上的灰尘，迷乱的众人的眼睛，耶律阿保机的心却显得愈发忐忑，晋军已经全部摆开阵势，将契丹骑兵的攻势逼了回去，双方再次处于对峙阶段。

    半晌，煞气在空凝结成实质，双方士卒都默契的屏住呼吸，整个战场一片寂静，只剩下战马的喘息声，没有丝毫动作，那压抑的气氛让人的心脏有些承受不住；

    空的乌云变得越来越稠密，遮盖了整个太阳光，天空陷入一片阴沉之，仿佛都预示着这最惨烈的时刻的到来，决战就要在这一刻来临...

    像大伙道歉，这段时间更的慢一点，经过这本书的磨炼自认为水平提高了很大一个档次，老铁申请构思新书不知道哥几个批准不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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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二章 燕幽争雄(二十一)

﻿    战场，血一般沉寂的战场

    苍凉地空地上，昏沉昏沉地天空下，黄沙漫卷，旌旗飘扬，刀枪剑戟肃立如森，重甲黑衣骑兵、刀枪林立的军阵仿佛如相貌狰狞地恶兽，冷然峙立在残阳之下。

    军本阵，李存勖在郭崇韬李存审、李嗣源等一众将领的护卫下迎风肃立，遥望旷野上浩瀚如海的契丹大军，胸漏*点澎湃、豪情满怀，策马扬鞭，遥指漫山遍野的契丹大军，朗声道：“今天，就是决定胜负的时刻，诸位将军可敢为我割下那阿保机的头颅来下酒！”

    “有何不敢，末将请为先锋！”李嗣源挺身而出；

    “好，我来为将军擂鼓，吹号，全军进攻！”

    号角齐鸣、鼓声震天，一队队晋军从里缓缓开出...

    李存勖接过两个诺大的鼓槌，轻轻颔首，冷然喝道：“开始进攻。”

    “晋王有令，开始进攻！”

    “咚咚咚！”

    十余骑快马霎时从军四散而去，将李存勖的军令层层传递下去，倏忽之间，低沉的号角声一转，得激昂起来。那绵绵不息地鼓声更是越发地高亢急密集地雨点。敲打在关东将士的心坎上。滚烫地热血顿时开始沸腾起来。

    “战！战！战！战无不胜！”

    激昂的鼓点声一下一下的敲击在所有晋兵的心上，全身的热血顿时被激起，前排的步军手铁枪猛然直刺前方，寒芒一片，高喊战争的号，踏着方步形成滚滚向前无坚不摧的钢铁刺猬；

    急促地马蹄声。李嗣源在李从珂、刘知远、石敬瑭等数员将领地簇拥下疾驰而前，来到阵前李嗣源举起手地钢枪朝天一举，嘶声长啸。李从珂便举起手地一面三角令旗使劲地挥舞起来。立即有小校长喝：“晋王有令，铁林军央突进！黑鸦骑兵两翼护卫。”

    “嚓！嚓！嚓！”

    “咔咔咔咔！”

    整整两万名重装步兵，四万只脚掌重重地踩在荒芜地地面上，汇聚成令人窒息地绝响，在这富有节奏而又充满铁血杀气地脚步声，庞大的步兵方阵开始缓缓向前移动，一边移动一边开始变换阵形。由最初攻守兼备地方阵逐渐变幻成了纯属进攻的雁形阵。

    终于要开始了吗？耶律阿保机眼掠过一道浓烈的杀机，不愧是李存勖的精锐部队，这支步兵队列整齐、兵甲森严。阵法变化迅速、有序，果然是一支精兵！

    回头一扫周围漫山遍野的契丹军队，一振身躯胸豪情顿起，大契丹将在他的手走向辉煌，战吧，这一刻就让向男人似的战吧！

    “吹号。准备迎击！”锵锵锵！”

    绵绵不息的金铁撞击声，数万名亲卫铁骑拔刀出鞘，沿着诺大地平原摆开了阵形，以骑兵对步兵，他们从来没有畏惧过。

    “轰！”

    整整两万名重装步兵进至契丹阵前两百步之遥处停住。然后将手地大盾往地上重重一顿。天地间顿时爆起一声山崩地裂般地巨响，几乎是重装步兵刚刚列好阵形。

    “攻！”

    耶律阿保机手长刀地狠狠斩落，潮水般般的契丹军马瞬间涌了出去，开始是一股股小浪，渐渐的开始汇聚成一股股巨浪朝着晋军形成的那块黝黑的铜墙铁壁冲击而去。誓要冲垮晋军防御阵容。

    “放！放！放...”

    上百名肃立阵的传令小校冷然下令，上万名弓弩手同时扳动弩机。将手的箭支狠狠射出。倏忽之间，一片遮天蔽日的箭云已经空高高抛落。挟带着凄厉地尖啸，朝面前地契丹骑兵厉啸而去。

    “嗖----”

    “呃...啊！”

    惨叫声、战马悲嘶声绵绵不息地响起，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和**，阵前一片狼籍，但没有人临阵脱逃，契丹人在倒下一骑之后，迅速又有十数匹补上。

    “轰！”

    在付出了数千的伤亡之后。汹涌而前的契丹胡骑就像汹涌的巨浪，恶狠狠地撞上了晋军的拒马阵。顷刻间将晋军的拒马阵撞得支离破碎，这完全是以命博命的自杀式突击，前排的契丹骑兵以自己的尸体硬生生撞开了后续骑兵突进地道路，整千整千的两军将士在瞬间死于非命，不一片刻间契丹骑兵就与晋军短兵相接...

    山坡上地耶律阿保机嘴角露出了一丝残忍的微笑，他似乎已经看到了李存勖在他地马蹄下被踏成碎片的情景。

    “大汗，不好了，快看后面！”

    阿保机眉头一皱，正想喝骂此人，回头一看不由心大惊，天边出现一条灰线，浓烟滚滚遮盖了半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遮天蔽日的烟尘如一条黄龙般覆盖了半个天空，在疾风的鼓吹之下张牙舞爪般朝这边袭来，在昏暗的天空衬托下显得尤为狰狞，阵后有不少士兵已经出现慌乱，耶律阿保机脸色一片铁青。

    “阿力古呢，他在干什么？”

    “禀报大汗，阿力古还没有回来！”

    “冲，不要管后面，给我全部出击！”耶律阿保机双目赤红，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恍然失措。

    “是，大汗！”

    “大王，快看！”郭崇韬指向远处遮天蔽日而来的滚滚尘烟，大声喝道；

    “唔！”李存勖凝声道，“看来，是时候让反击了。”

    李存审赫然转身，手臂高高扬起，疾声大喝道：“晋王有令，横冲都、黑鸦重骑准备！”

    命令迅速传达到各部，李嗣源双腿狠狠一夹，一柄钢枪已经高高扬起，锐利地枪尖在昏沉昏沉地天空下散发出一团耀眼的寒芒，倏忽之间，麾下各个将校已经纷纷刀兵出鞘，高高举起了手锋利地长刀。

    “咴律律...”

    “嘶...”

    马嘶人沸，金属撞击的声音响彻整个战场，两万精锐铁骑已经蓄势待发，关墙上，李存勖眼里掠过一丝莫名的狠色，如今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俱以达到，长期积蓄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爆发，阿保机还能够阻我锋芒么？

    然翘首，淡然道：“擂鼓，出击！”

    “晋王有令，出击！”

    李嗣源将手的钢枪往前狠狠一引，天地间顿时暴起山崩海啸般的呐喊声，蓄势已久的两万重骑就如山洪爆发般狂泄而去。

    “嚓嚓嚓！”

    绵绵不息的脚步声，两万名精锐枪兵和名精锐刀盾兵同时越阵而出、汹涌而前。

    “嗷啊！”

    “吼吼吼...”

    李嗣源策马飞驰在最前面，战马已经开始全速冲刺，脚下的大地正如潮水般往后倒退，冷冽的风吹在口令人窒息，灼热的鲜血不停的在他体内翻腾，莫名的暴虐感在胸翻滚激荡。

    就像是受伤的恶狼。正张开血盘大嘴，露出慑人的獠牙，咆切地向着猎物猛扑过来...

    一阵呛鼻的味道传入鼻，漫天的烟尘遮蔽了整个天空，眼前变得灰蒙蒙的一片，耶律阿保机心一咯噔，知道眼前形势大大不妙，

    “大汗，他们冲过来了！”

    耶律阿保机握紧了双拳，战场上凛冽地杀气令他浑身地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晋军展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力，难道说李存勖忍了这么久就是等待这一次的搏命一击？

    “大汗！”

    阿保机蓦然回过神来，后方传来阵阵惨呼之声，形势大乱、敌我不分，只有往前冲，凭自己的兵力优势谁输输赢还不一定，嘶声大喝：“契丹的勇士们，这一刻是决定胜负的最后时刻，拔出你们刀，将前面的一切都踏碎，杀杀杀！”

    “乌拉！”

    紧紧护卫在阿保机大帐旁的亲卫军高声响应，后阵部分慌乱的契丹士兵随着呼喝之声逐渐汇拢到阿保机的声旁，此时烟尘变得更加浓烈，阿保机的脸色变得更为铁青...

    汗！我只是说构思新书而已，并没说这书不写了，其实新书一直在脑构思，这几天成型了，想动笔而已，别吓我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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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 燕幽争雄(二十二)

﻿    羊头岗

    “哒哒哒...”

    数十骑战马从远处奔来，激起一阵一阵尘烟，“将军！”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李定睛一瞧却是王处存。

    王处存翻身落马，急步走到李面前，拜身行礼，“将

    李惊奇道：“允直，你不在沧州主持大局，匆忙来此地有何紧要之事？”

    王处存紧喘了口气，凑到李耳边道：“将军，沧州危急。”

    李脸色一凝，皱眉道：“出了什么事？”

    “前段时日将军是否孙璋等一众魏州残兵放了回去？”

    李点了点头道：“正是，这又如何？”

    王处存低声道：“这数千魏州残兵经过我沧州之时以休整为由赖在沧州不走，我沧州兵马皆为将军带出无从抗拒，孙璋等人在沧州大肆抢掠、抢男霸女，稽气指使干预各部事宜，并将沧州钱粮尽数运往他处，沧州一年的苦心经营全部付之东流。”

    “什么！”李闻声震怒，沧州是他的根本，想不到一时仁慈之下竟然放了一只狼回去，恨那！李的脸色渐渐的由铁青转为黑色，眼闪过狠毒的寒芒，冷冷道：“孙璋鼠辈，老要扒了你的皮！”

    见李震怒，王处存小心翼翼道：“属下估计此乃杨师厚授意，不然谅他孙璋也没这么大的胆！”“杨师厚！”李猛然一惊，如果单单是孙璋作乱的话倒是不怕，如果是杨师厚的授意的话，自己就连唯一的立足之地都要失去，沧州是他地立业根本，决不容有失。恨只恨自己的兵力太少，连守老巢的兵力都不能留下，然而眼下幽州之战到了最关键的时刻...

    “将军！”

    “嗯，沧州现在情况到底如何，破坏到了什么程度？”

    李心还存在着一丝侥幸，只要辛辛苦苦打下的基础和构架成的行政机制没有被破坏一切还可以慢慢来。

    王处存迟疑了半晌，他何尝不知道李的意思，不是到了最不可收拾的局面他也不会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来禀报，低声道：“眼下已经到了和入主沧州之时差不多了！”

    “嘶...”李倒抽了口凉气。心止不住地气血翻腾，一年辛辛苦苦存下的家当数天之家就全部化作乌有，像被人用刀在心上狠狠的捅了一刀，半晌之后强压下胸血气，缓缓问道：“我沧州一众官吏，尤其是郑浑那边没有受到损失吧？”

    “那倒没有，孙璋只管抢掠极少杀人，只是孙刺史前去呵斥被其打伤。现在卧床不起！”

    “哼！孙璋，我迟早要扒了他的皮！”李脸色阴郁之气更盛，猛然转身问道：“杨师厚现在到那里了？”“杨师厚不知道为何现在还没有动作，不过他手下张彦率两万大军已夺得莫州、瀛州，对镇定二州已成夹击之势！”

    李一皱眉头，道：“杨师厚想干什么？眼下李存勖精锐大军全部集于契丹决战，他为何持而不攻？还有，他为何有授意孙璋乱我沧州，就不怕我伺机报复？”

    王处存“将军。还是先将神武军调回去吧，稳定沧州局势再说。不然沧州基业可要毁于旦夕之间了！”

    李脸色变得愈发阴冷，沉思半晌后。摇了摇头断然道：“不行！”

    “报！”一匹探马飞驰而至，马上斥候翻身拜倒在李面前，疾声道：“启禀将军，晋军大军全部出现，契丹人阵后突然烟尘蔽天，晋军似要发动总攻！”

    “唔！下去吧！”

    李眼蓦得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李存勖到底还是将底牌拿出来了。决定燕幽归属的时刻了。冷然喝道：

    “来人！”

    “在，将军！”

    “传令下去。全军上马，准备冲击！”

    “遵令！”

    王处存迟疑道：“那沧州...？”

    “附耳前来。”李凑到王处存耳前低声道：“你速回沧州，吩咐各部统计物资，调集船只，届时将沧州百姓全部徙入幽州，这一次就算夺不下整个燕地，也必定将燕幽大半纳入怀，沧州就由得杨师厚和李存勖去争去吧！”

    “啊！”王处存闻声大震，他虽然对李夺取燕幽之地并不存在着疑虑，但放弃沧州可是他从来不曾想过的，疾声道：“将军，深思啊，沧州经过我苦心经营许久可为立业之地，如此放弃岂不可惜，且迁徙全沧州百姓，动静太大，引起各方的主意不说，迁徙地本身难度亦不小啊！”

    李冷然一笑，道：“没叫你一下全部迁徙过去，先主后次，慢慢迁徙，一旦幽州战局稍稍安定，我就会派兵回去押送，想必杨师厚也想不到我会放弃这一个诺大的沧州吧！”

    王处存深深的吸了口气，在这一刻他才真正的服了，李才是真正枭雄之资，能伸能屈，拿得起放得下，三州之地可拱手让人，毫不皱一下眉头，在这乱世也只有这样才能够在夹缝求得一丝生存的希望，沧州乃四战之地或许放弃是一种最好的策略吧。

    躬身行了个礼，缓缓退下，翻身上马，带着数十个侍卫飞驰而去，只留下那缥缈的灰烟飘荡在空...

    “传令下去，各营副校尉以上军官速来我大帐前集结！”

    “遵令！”

    朔风烈烈，旌旗潇潇，片刻之间，近千校尉以上军官骑马肃立在大帐之前，其包括奚族统领，在药元福的训练及通过一年的磨合奚族人已经基本上融入了李地军制体系当，李飞身上马猛地一拽缰绳驰马于前，一仰头厉声大喝：

    “啊...嗷！”

    豪情在这一刻瞬间被激起，士兵们的视线都集到了李地身上，李锐利的眼神扫过那一张张熟悉地脸，朗声道：“弟兄们，你们当有很多人跟了我差不多已经三年了，这三年刀里来箭里去你们没有皱一下眉头，你们都是爷们！我曾经说过，今后每个弟兄都要有用不完的钱，吃不完的粮食，睡不完的女人，沧州之时你们基本上都有了两个女人和十几亩地，告诉我，你们满足了吗？”

    “不满足！”一些老兵顿时明白李的意思，高声大喝起来；

    “对，我也不满足，看到这诺大的燕幽十州了没，他现在就踏在咱们的马蹄之下，在那里，想要和咱们抢女人地晋军和契丹在那里，只要把他们给打垮了，整个燕幽就是咱们地了。”

    “喔...哦！”

    底下一众校尉顿时气血上涌，虽然说经过李这么久的调教，灌输荣誉和道德观念，但在他们心底毕竟还是利益占据了根本，只有在利益地基础谈荣誉和道德才能够良性的实施，作为后世人的李当然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说到底只有把他们的利益同自己的利益绑在一起才能将战斗力发挥出百分之几百的效果。

    “陷阵之志！”

    “有死无生！”

    “嗯！不错，有股士气，回去带好你们的兵，呆会给我狠狠的杀，每人起码要给我杀十个人，要是少了你们就自己摸一摸裆下的玩意，看还是不是个爷们！”

    “誓死杀敌！”

    喊声震天，在李一挥手之后各自回营统领麾下士兵，磨刀砺马准备疯狂一击...

    “化元！”

    “在，将军！”

    “你速带五千神武军去古北口（长城三大关口之一，通往大漠的重要通道），不惜一切守住那里！”

    “遵令！”

    “撒里葛！”

    “在，大汗！”撒里葛操着生硬的汉语回答道；

    “你带着奚族千骑兵绕过幽州守候在大房岭山口，一见到发信号箭，不管一切给我冲杀出来，能杀多少杀多少！”

    “是，大汗！”

    撒里葛抱胸行礼转身大步而去，呼喝声带着千奚族勇士狂飙而去...

    “呼...”

    李狠狠的吐出胸一口闷气，视线瞟向西北方向，那里烟尘蔽天，隐隐将战场笼罩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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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 燕幽争雄(二十三)

﻿    寒风渐起，一片肃杀萧瑟之气弥漫在空，在一片烟尘的笼罩之下契丹人几乎有大半已经陷入一片迷蒙之，后阵不断传来惨烈的呼叫声，被烟雾弥漫了双眼的契丹士兵无所适从，骚乱四起，在相互践踏之下死亡的不在少数；

    “啊嗷...！”

    耶律阿保机双眼赤红，眼前的情形让他心如火燎，在一声又一声的长嘶之下，聚集起来的兵马除了精锐腹心军其他不过数万，然而眼前晋军一步步的逼近，就要将自己吞没，再也不能再迟疑下去，凭借这聚齐起来的五万骑兵也要和李存勖拼一拼，这是决定胜负的时刻。

    “勇士们，青牛白马保佑我们，这一刻是我们大契丹族最紧要的一刻，给我冲，将前面的敌人踏碎在我们的铁蹄之下！”

    “乌拉！”

    耶律阿保机的这番豪言重新点燃了身边契丹战士的热血，同时拔出手弯刀直指苍天，眼射出恶狼一般凶狠的厉光。

    “杀！”

    五万骑兵同时发出一声怒吼，撕裂了那无形的空气，如怒涛狂潮般向着狂涌而来的晋军步卒席卷而去；

    暴怒的铁骑形成的集群威势足矣吓破任何一个步卒的胆，炸雷般的轰鸣声直震的人混身发麻，然而他们面对的是精锐的百战之兵，意志已经犹如铁一般的的坚硬，央步军面对这汹涌而来的契丹铁骑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怯退，齐声大喝：

    “嚯！”

    前排刀盾手将竖盾往地下狠狠一顿，竖盾下方尖锐的部分顿时深深地陷入脚下的泥土，稳固如石，紧紧跟在身后的长枪兵将长枪透过竖盾间的缝隙将铁枪升出盾外。尾部紧靠大地，瞬时间形成了一座钢铁锐利的钢铁森林，后排弓箭手早已拉弓搭箭，只要一声令下他们将毫不犹豫的将手的箭支射进契丹人的身体。

    耶律阿保机看在眼，眼厉芒一闪，疾声道：“传令下去，从两翼突击！”

    号角声为之一变，围猎的命令随即传遍整个战场，契丹骑兵数万骑兵顿时一分为三。左右两条黄龙朝晋军两翼飞驰而去。一时间契丹兵马从四面八方攻来。

    后方李存勖环伺整个战场，契丹人地变阵他全部看在眼，冷哼一声，道：“传令下去，骑兵出击，护住两翼，弓弩给我射！”

    立即有旗手将指令传到到央阵，晋军两翼的骑兵开始缓缓加速。准备迎向契丹人狂猛的冲击波。

    “哒哒哒...轰隆隆...”

    五百步...

    三百步...

    大地在数万铁蹄之下不住的**，不住颤抖，李存审面目狰狞一现，狠狠一挥手长剑，大喝道：“放箭！”“嗖----”

    晋军士兵在不断的重复拉弓搭箭的动作，一支支狼羽箭从阵飚射而去，空形成一道道凄厉的破风声，

    “嘶”

    “呃...啊！”

    马嘶人沸声，契丹骑一匹匹的倒下。没有侥幸生存地可能，在后续汹涌狂暴袭来的铁骑的践踏之下纷纷他们幼嫩的身体与泥土融成一体。这就是战士的归宿，不胜则死。

    晋军方面。在高强度的动作下，已有不少士兵手在微微发颤，那是力竭的现象，只有少数还在不停的拉弓射击，而契丹人却像蚂蚁一般悍不畏死的蜂拥了上来，这一刻没有退缩地余地。

    李嗣源心沉如水，契丹人越是不顾一切的冲击越是说明他们已经到了强弩之末。残肢、断骇、鲜血。这才是战争，只要将契丹人永远地留在这片土地之上才能够报得原的安定。全身血液仿佛沸腾，一股男儿豪气从心底升起，一声长啸“杀！”

    “必胜！”

    “必胜”身旁数千骑兵齐声大喝，士气冲天。

    骑兵冲锋讲究地是气势，狭路相逢勇者胜，李嗣源此刻没有退路，如果不击溃两翼冲来的这两万骑兵整个阵容都会为之崩溃，冷冷的望着迎面而来的一万契丹骑兵，手臂一挥大声喝道：

    “杀！”李嗣源在声音落下的这一刻带着身后三千铁骑窜了出去，强劲的爆发力让激荡着空气发出“呲，呲”的响声；

    “轰隆隆！”

    从上方望下下着苍茫地战场，两股铁流从两个方向急速涌进，五百步地距离一个跨步转瞬即到，两方人马如逆方向的两道滔天巨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轰!”刹那间绽放开来，人马翻腾，尸体抛飞，金铁闪烁，浪花漫天飞扬；

    “死！”

    李嗣源一振臂膀，手长枪入毒蛇般刺向一名契丹骑士，马上冲刺讲究的是准狠，一击致命，稍微有一点偏差的话性命就会丢在敌人的手；

    “嘶…”

    “呃…啊！”

    随着刺耳的破风声，李嗣源的手长枪把这个沙陀骑士捅了个对穿，强劲的冲力使得尸体串在长枪上继续往前冲去，战场无处不惊魂，两点精芒由两侧朝肋下疾速而来，如地狱幽芒；

    李嗣源大喝一声，把手串着尸体的长枪往左边一甩，“砰！”一声巨响，尸体与左侧敌骑重重的撞在一起，战马悲嘶，前腿一软倒塌在地，“喀嚓！”清脆的骨折声传来，地上之人不死也残；

    眼见右侧一点寒芒即将捅到肋下，李嗣源翻身于战马左侧，险险避过，顺势抽出马刀横向一扫，闪亮的刀锋让天空为之一黯，“唰…”锋利的刀刃如风一般割过契丹骑士的脖颈，没有留下丝毫血迹，契丹骑兵的脖颈上裂开了一丝小缝，渐渐的…渐渐的越来越大，终于如注般迸发了出来，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鲜花；

    “噌！”

    一声刺耳的刀枪交击，李手臂顿时发麻，眼前一名契丹勇猛将领，手持精铁长枪，悍勇异常；

    大喝一声

    “死去！”

    集全身力气，几乎站了起来，空闪过一道耀眼的光芒，手大刀如闪电般朝那契丹猛将劈去，

    “喝！”

    契丹猛将毫不示弱，手钢枪犹如螺旋壮旋转着刺向李李嗣源，企图破掉李嗣源这威势慑人的一刀,李嗣源刀锋一转，迎向契丹猛将钢枪。

    “噌！”

    毫无花巧的一次对碰，两人同时一震，各自身后士兵瞬间涌了上来，又是一次惨烈的交锋；

    惨烈的交战在一个小小的范围之内迅速展开，呼喝声、惨叫声、金铁交鸣之声交杂成一片，万物凋零、血染大地，鲜血混合着地上的黑土被马蹄踏成了一朵朵的褐色花朵，瞬间又被搅成乱尘…

    两翼骑兵对骑兵，陷入苦战，央阵李存审紧紧的的盯着战场之上每一个变化，每一丝战机都不容错过，而眼前则是最好的机会...

    拔出腰长刀，冷喝一声“铁林军，出击！”必胜！”

    滚滚铁流开始逐步加速…

    “嗖----”

    “噗…哧！”

    迅猛的一排拇指粗的强弩箭支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穿透了前面一排汹涌冲来的契丹兵，将他们的身体死死的钉在了地上，有些甚至还没来得及闭眼，鲜血顺着枪杆流到了泥土里。

    “杀！”

    蓄势已久的精锐铁林军此刻显露出他锐利的爪牙，一身精良装备犹如装满钢甲的刺猬，两千铁林军战士就是这架钢铁战车的五百根钢刺，在弓弩手的掩护下飞速行驶不断的掠夺这契丹军的性命。

    视生死如无物，视刀枪如草芥，视箭戈为麦芒，天地无我的豪迈气息，以铁林军为箭头，整个晋军阵容如铁甲战车般向前推进，将前面一切阻挡之人和物通通碾碎。

    “冲冲冲！”

    此时站在高处的耶律阿保机暴跳如雷，不断命令聚集而来的契丹骑兵冲向晋军阵容...

    “轰…”

    汹涌而进地两支兵马终于无可避免地恶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猛烈地撞击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以及惨烈地嚎叫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璀璨地血花轰然绽放,许多士兵还没来得及哀嚎着倒了下来；

    在毫无花巧地正面撞击,实力决定一切！

    “砰！”

    晋军前排长枪狠狠的刺了进来，身上的重甲让他们免受契丹弯刀的伤害，但契丹战马强劲的冲击力给晋军不小的冲击，在契丹狂暴的集体冲击之下，紧密晋军步兵阵容前排士兵如栅栏般夹在契丹战马与后面同袍身边挤成了肉饼，然而契丹人也没能更进一步，惨烈的战斗在通过人和马的消耗不停的进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战争从来就没有半点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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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 燕幽争雄(二十四)

﻿    “呜呜呜...”

    激昂的号角声和密集的鼓点声将气氛推向**，士兵们身上的热血片刻间沸腾不止，这一刻只有不断向前，不停杀戮才能发泄心的抑郁感。

    所有的晋军都冲向前去，同样耶律阿保机所有能用的兵力也派上战场，这一刻将决定这场战争的胜负。

    “轰...”

    一声巨响，晋军与契丹军形成的两股巨浪在战场的央狠狠的撞在了一起，破碎的浪花在空交织散开，鲜血、兵刃、残肢在空豁然溅射开来，璀璨而又猩红的景象让天上的太阳都为之黯然。

    “杀！”

    李存审手长刀向天，身负数十创，全身上下被血迹覆盖，疲惫的身躯巍然如山，面前已经堆成了一座尸山，有契丹人的，也有己方士卒的。

    绞肉战，真正的绞肉战，在晋军疯狂的围击下，环顾四周，双方士兵还在不断的涌了上来，在这狭小的空间没有丝毫的技巧可言，只有不停的挥刀...再挥刀。

    前阵的精锐重甲铁林军果然强悍，在付出千余士卒的生命后硬生生的用盾牌和长枪将契丹凶猛的冲击给挡了下来，没有了冲击力的骑兵在这狭小的范围内的杀伤力远不如配合得当的精锐步军，一个又一个契丹被劈翻在地。

    李存审此时全身赤血，双手微微发颤，过渡的用力让他接近虚脱，护卫在身旁的侍卫只有一人，其他的全部冲到了最前沿。

    绞肉战，疯狂的绞肉战。自古以来民族间的战争是最为惨烈和残酷地战争，士兵的双眼已经为赤热的鲜血所覆盖，只有用更为赤热的敌人鲜血来洗刷。

    双方的统帅同时在相对的高处环视着整个战场，耶律阿保机的身旁则只剩下十数个侍卫，大量的烟尘已经覆盖了整个契丹宿地，从不断传来凄惨杂乱的惨叫声以及马匹嘶叫地悲鸣声，显然是有一支晋军从浑水摸鱼，调集这些部落的兵力短时间内是指望不上了，只能期盼眼前这数万骑兵能够一举攻破晋军了。

    相对方向一个山岗之上李存勖亦是面色冷峻。人事已尽，一切布置都已经到位，只有谁的意志更为坚定，以及谁的士兵更为精锐了，与阿保机不同的是李存勖的身旁还有五百兵力，这是他最后的一颗棋，在这大兵团作战的时刻这往往可以成为压垮骆驼地最后一根稻草。

    蚂蚁一般的士兵和马匹散布在战场之上的每个角落，契丹后阵暴露的一块空地引起了李存勖的注意。眼闪过一丝明悟之色，这说明契丹军已经没有了后续的兵力支援，这说明周德威成功的拖住了契丹人的大部分兵力。秦宝！”

    “末将在！”

    “看见对面的那个山头没，有白羽飘扬，我估计耶律阿保机就在哪里，令你即刻率禁卫亲骑，绕过战场，直接突击耶律阿保机！”

    “遵令！”

    随着战争地不断推进，绞肉之战还在继续。双方士卒一个个的倒下，周围不断传来一声声惨烈地嚎叫声。二千精锐铁林军一轮冲锋下伤亡过半，然而契丹人也不好过。悍不畏死的勇气已经渐渐地消磨殆尽。

    李嗣源此时面目狰狞，带着数千战士不断来回在左翼来回冲杀，随着军的狂飙突进契丹人妄图从两翼突破的计划也随之破灭，加上晋军骑兵勇猛更甚一筹，他们的抵挡显得那么的无力，战场上的形势隐隐朝有利于晋军的方向倾斜。

    相对于耶律阿保机地面色阴沉，李存勖此时地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可见的笑容。等这一刻已经很多年了。回到太原祭奠太庙之时终于可以将父亲地三箭全部归还了...（李克用临终前交付李存勖三箭，一支箭先讨伐刘仁恭。你如果不先攻占幽州，那么河南地区也难夺取；一支箭北击契丹，当初阿保机和我盟誓结为兄弟，相约兴复唐朝社稷，后来他却背信弃义，你一定要讨伐他；最后一支箭去灭朱温，你如能完成我这三项未实现的心愿，我死而无憾了。）

    “哒哒哒...”

    “轰隆隆...”

    一阵沉闷的雷鸣之声从东南方传来，仔细一听却是马蹄声，李存勖脸色大变，“难道说耶律阿保机还埋有伏兵？不对，契丹人部族而居，再加上兵马超过己方太多，不可能会将一支骑兵单独调开。”

    对面的耶律阿保机同样的脸色大变，以他多年的征战经历又何尝不知道这是大批骑兵狂袭而来的声音，如果这是李存勖的另外一支机动部队的话，他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逃跑，“不对，李存勖不可能还有其他兵力，如果他有这么多的骑兵的话没必要留在现在才拿出来。”

    “哒哒哒...”

    “轰隆隆...”

    马蹄声越来越近，而李存勖与阿保机两人都不敢鸣金退兵，在这焦灼的时刻一旦一方有稍微的松动就会引发全军崩溃，两个久经沙场的统帅又何曾不知，然而他们手上都再无一点可用之兵，只得紧皱眉头凝望这骑兵出现的方向...

    “咴律律...”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传来，一条黑线出现在东南方的，无数点寒芒反射而来，仿佛直接刺入他们的心上。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这支骑兵在眼越来越清晰，从着装之上分明是汉人骑兵的装扮，李存勖重重的松了口气，而耶律阿保机的眉头此刻则拧成了一个结。

    “踏！”

    骑兵在离战场五百步的距离之处停了下来，嘎然而止的马蹄声让耶律阿保机觉得整个世界都清静不少，拧成结的眉头亦舒展开来，他这时可以肯定这支万人骑兵不是晋军兵马，如果是晋军兵马的话此刻胜负已经决出，眼下他甚至看到了一丝完胜的希望。

    李存勖的冷峻的脸此时变得铁青，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到底是何方兵马？难道是刘守光的人，不可能，刘守光早已被打残，能够集起三千骑兵已经是了不得了，更不用说这里近万的骑兵了。

    央的绞肉战还在不停的继续，苍茫的平原上到处是挥舞这手兵刃的双方士兵，不断的砍杀，血流瞬间汇集成河，尸体铺满了整个大地；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个十分古怪的气氛，东南方却有一支近万的骑兵在监视，对，就是监视，仿佛是在角斗场执法队监视着角斗场的角斗士搏斗，一旦角斗士懈怠或者出现他们不想见到的情况他们就会毫不犹豫的出手，将其抹杀在这个世界之上。

    整个战场最为压抑的人就是李存勖与耶律阿保机两人，那感觉就仿佛自己正被人用刀逼着**裸的洗澡一般，恼怒的同时又时刻处在生命的威胁之。

    “谁敢前去交涉一番不约而同的，跨空间的不约而同，李存勖、耶律阿保机同时大吼而出，以驱散心的压抑感。

    “某愿去，大王！”/“我去，大汗！”

    “好，是条汉，回来后即升上骑都尉！”/“不愧是我契丹人的壮士，回来之后大有封赏！”

    “谢大王！”/“谢大汗！”

    不一片刻从两方后阵同时驶出两骑，直奔那突如其来的一万骑兵之处而去...

    东南方的山坡上李骑马静静的肃立在前，只是静静的望着这片宏大的战场，宏大，壮观，豪迈，这就是大兵团作战，此时在远处观看有何身陷其有所不同，心莫名的有一丝苍凉，诺大的战场，大兵团作战，这曾经是他的。

    从前的他只是在战场之不断挣扎的一名小兵，性命随时要化作一尘土的士兵，而眼下则是超然于战场之外临视的战局主导人，这是通过多少人的鲜血和生命堆砌起来的啊！

    “将军，咱们什么时候出击？！”马的声音将李从感悟惊醒。

    “出击，为什么要出击？”

    马顿时一愣，不明所以，但见李一脸的轻松不敢再问。

    “将军，两边同时驶来一骑！要不要射杀了？”有侍卫急声道。

    李淡然一笑，挥了挥手道：“放他们过来，等的就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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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六章 燕幽争雄(二十五)

﻿    “呜呜呜...”

    “咚咚咚！”

    倏忽之间，低沉的号角声一转，得激昂起来。那绵绵不息地鼓声更是越发地高亢急密集地雨点。敲打在关东将士的心坎上。滚烫地热血顿时开始沸腾起来。

    “战！战！战！战无不胜！”

    高昂的奋战声如炸雷般重重的敲击在所有晋兵的心上，全身的热血顿时被激起，前排的步军手铁枪猛然直刺前方，寒芒一片，高喊战争的号，踏着方步形成滚滚向前无坚不摧的钢铁刺

    急促的马蹄声，李嗣源在李从珂、刘知远、石敬瑭等数员将领地簇拥下疾驰而前，不断挥舞着手地钢枪来回冲杀在步军阵容的左翼，不敢有丝毫差错。

    “嚓！嚓！嚓！”

    “咔咔咔咔！”

    数万名晋军精锐步兵重重地踩在荒芜地地面上，汇聚成令人窒息地绝响，在这富有节奏而又充满铁血杀气地脚步声，庞大的步兵方阵开始缓缓向前滚动，一边移动一边开始变换阵形。

    然而见识到晋军的精锐悍勇之后契丹人逐渐改变了战法，由集体冲锋回到了他们熟悉的围猎战法，通过不断的袭扰、穿凿来击溃晋军。

    这场绞肉大战进行了一个时辰，阿保机回头一扫一片苍凉的战场，以及少了将军三分之一的军队心一阵绞痛！

    “吹号，奋勇向前！”

    “攻！”

    耶律阿保机手长刀地狠狠斩落，轮换的契丹军马潮水般瞬间涌了出去，开始是一股股小浪，渐渐的开始汇聚成一股股巨浪朝着晋军形成的那块黝黑的铜墙铁壁冲击而去，誓要冲垮晋军防御阵容。

    “放！放！放...”

    上百名肃立阵地传令小校冷然下令。上万名弓弩手同时扳动弩机，将手的箭支狠狠射出。倏忽之间，一片遮天蔽日的箭云已经空高高抛落，挟带着凄厉地尖啸，朝面前的契丹骑兵厉啸而去。

    “嗖----”

    “呃...啊！”

    惨叫声、战马悲嘶声绵绵不息地响起，整个大地都在颤抖和**，阵前一片狼籍，但没有人临阵脱逃，契丹人在倒下一骑之后。迅速又有十数匹补上，燎燃，李八千骑肃然屹立于东南方的山岗之上，冷漠的望着这一切，仿佛是旁观者。

    “哒哒哒...”

    两方使者疾速奔驰而来，李嘴角微微一挑，道：“举

    “遵令！”

    “拔刀！”

    “锵！”

    一声整齐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响彻云霄。杀气凛然于半空之，怅然间契丹使者骇的猛拽缰绳，身下战马腾的树立而起，嘶鸣不止，恍然一阵之后两人晋军一方使者翻身下马，缓步谨慎地走了过来，契丹方使者一见亦不肯示弱，翻身下马走了过来。

    李扭头示意马前去招呼，马驱马向前。高声喝道：“来人是谁！”

    “在下晋王使者！”

    “我是契丹大汗麾下使者！”

    两人抢声回答，生怕被对方抢去机会。李示意将两人带到马前。

    “你们所来何事？”

    李的问话让前面两名使者顿时哑然，大军临近还问对方所谓何事这确实让他们无从应对。怔怔的望着李，还是晋军使者首先反应过来，道：“晋王派我来向将军问好，敢问将军是那方人马？”

    “嗯！”李冷声一哼，怒眼瞪着晋军使者，马随即会意，怒喝道：“好大的胆。敢质问我家将军。你算个什么东西？”

    “非...非质问，只...只是以为你我同族。好...好齐心协力共击这契丹蛮贼！”晋军使者在李那锐利的眼神逼视之下抬不起头来，但也算是久经战阵之人终究仗着胆将这一番话说了出来。

    契丹使者闷哼一声，上前一步以生硬的汉语说道：“这位将军，胜者为王败者为寇，我三十万大军邀将军共同驰骋这燕幽大地，我家大汗说了，只要将军携手相助，将军想要这燕幽的那一块土地都可以由将军挑选。”

    李笑了，笑得很诡异，让面前的两人都忍不住地有点心悸,他们不知道面前这位不速之客笑的含义。

    整个战场陷入了一个尤其诡异的气氛之，双方士兵在战场央搏命厮杀，决定胜利天平的不速之客却在不远处然自得，两方统帅李存勖与耶律阿保机既希望又不希望这个不速之客的横插一刀，矛盾之心在不断的纠结着他们的心。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两方使者在静静的等待着面前这位将军地答话，却又不敢随意开口，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冒出，瞬间浸湿了整个脖口上的衣襟。

    然而李却是始终带着一丝神秘地笑容在欣赏着这个宏大的场面。

    沉寂、压抑，晋军使者仿佛觉得自己地心都快要爆了出来，脸色隐隐的发白，李朝契丹使者招了招手，道：“回去跟耶律阿保机说，他出的条件不够打动我的心，叫他再盘算盘算。”

    “呃...这！”

    “嗯哼！”马等一众侍卫如凶神恶煞一般驱马向前，长刀出鞘，怒目横视，契丹使者长叹一声翻身上马奔驰回去。

    晋军使者心一松，如今终于可以排除他们站在契丹一方的可能了。

    “你！”李指了指晋军使者

    “在，将军！”晋军使者连忙上前，恭谨行礼。

    “你们回去跟晋王说，说我李只是来看看而已，叫他放心的打吧！”

    “这...”晋军使者迟疑了一下，道：“将军，恕在下直言，眼下契丹人已露败迹，将军只需大军一挥，与我军合击，片刻大败契丹，将军亦为汉人，总不忍心看我原百姓沦落于蛮贼马蹄践踏之下吧！”

    李微微一笑，道：“你莫不是没听过我的名字吧！你可知我与李存勖是多年地老朋友了，你先回去，问问他当初地帐怎么算！”

    “将军！”

    晋军使者还想再说什么，李身旁侍卫已经凶神恶煞般挺身向前，面目凶恶的逼视着他让他离去，晋军使者轻叹一声转身上马疾驰而去，带起一缕尘烟。

    望着晋军使者怅然而去地身影马凑上前问道：“将军，现在不是最好的机会了么，双方杀的正紧，我们只要一冲，谁人能挡？”

    李颇有深意的说道：“有些事情其实比杀有趣的多。”

    契丹使者已经跪倒在耶律阿保机面前瑟瑟发抖，旁人已经看到此时耶律阿保机的脸上变得青白青白，战场受制，后方大乱，东南方不明强敌窥视，三方压力之下让他已经失去了从前的那种雄姿英发的气势。

    “他到底是那方人马你都没问清楚，你个废物！”耶律阿保机一脚将那使者踹倒在地。

    卢进向前一步道：“大汗，如我估计的不错的话应当是沧州李。”

    “李？什么人物？”

    “此人为原梁朝之人，一年前驱张万进据沧州，瞬间崛起，此人传闻与李存勖仇怨颇

    耶律阿保机微皱眉头道：“此人既是梁将，又为何孤军北上幽州？”

    “难道是想来分一杯羹？”

    “哈哈哈...”耶律阿保机突然笑了起来，“如此，我们就是答应他又如何，回去告诉那个李，这次如果帮助我们剿灭晋军即任他为卢龙留后（即卢龙节度使留后，相当于代理省长）！”

    “大汗！”卢进欲言又止。

    耶律阿保机拍了拍卢进肩膀道：“不用急，只是先拖住他而已，待击败李存勖重新整顿军马之后怎么安排还不是我们说的算嘛！”

    “是，大汗英明！”卢进心稍安。

    “什么？李！”李存勖的眼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道：“他何来近万骑兵？”

    郭崇韬道：“大王，眼下不是犹豫之际，当速下决断那！”

    李存勖恼羞成怒，怒道：“下决断，下何决断？此人挑这个时刻来此能安什么好心，况且你没听他说没，他要跟我算当初的帐！”

    “属下以为此人只是贪图钱物而来，只需许以重利，其必允之，况且眼下战局于我有利，只需拖住便可，待我大胜阿保机之后就由不得他了！”

    李存勖点了点头，对方才使者道：“去跟李说，我愿意以其为卢龙留后！”

    好吧，过年后再发新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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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燕幽争雄(二十六)

﻿    “卢龙留后？”

    李戏谑着望着面前的晋军使者，晋军提出的筹码与契丹人惊人的相似这本在他的意料当，但却仍然让他感到有点意外，但他并不会在乎这些，李存勖和阿保机是在拖时间，他又何尝不是在拖时间呢。

    “噔噔噔...”

    李一下一下的敲击着马鞍，那清脆的响声在两方使者面前犹如魔咒一般，经过李几番的戏耍使者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得无比的脆弱，冷汗随着脸颊不断的滴落下巴。

    敲击声突然停止，使者的心差点跳了出来，李的缓缓开口道：“回去告诉李存勖，说我答应了。”

    “当...当真？”

    晋军使者顿时觉得气血翻腾，李给他的强势的压迫差点让他喘不过气来。

    李脸色一冷，道：“本将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么？”

    “谢将军，我这就去禀报晋

    “慢着！”李突然出声，晋军使者心一悬，生怕李反悔，“我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大战过后还望晋王放刘守光一马！”

    晋军使者脸色一变，抱拳行礼道：“容属下回去向晋王禀报！”

    李点了点头默许，晋军使者点头而去翻身上马返身而去。

    半晌之后药元福不解的问道：“将军，现在为何又答应他了？”

    李默然片刻，道：“我兵力毕竟太少，眼下还没有全歼晋军的把握，不宜和李存勖直接翻脸，只能是背后给他下点绊。给他吃点暗亏，反倒是契丹人，这是狼，坚决要将其驱逐出燕幽，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李存勖到底是李存勖，能够创造成一个如此有利的局面可谓军事大家，深得兵法之精髓。”

    药元福默认着点了点头，而马则不屑道：“打了这么久还没分出胜负。要是咱们来瞬间就可以冲垮契丹人。”

    李狠狠的拍了下马的脑袋，笑骂道：“你小什么都不懂就知道吹，回去以后给老好好进军校学一年，没毕业不许干别地！”

    “啊！”马顿时泄气。

    “将军，你看，契丹人好像又涌出一部分来了！”

    顺着药元福的手望向战场而去，烟尘笼罩的契丹后阵渐渐涌出一小批、一小批仓皇狼狈不堪的契丹兵马，在烟尘混乱和晋军的趁机冲杀下他们吃够了苦头。

    李眉头微皱。晋军耗费的时间太久了，如果再不能将战场上的这些契丹骑兵完全击溃，接下来就轮到李存勖头疼了。

    “看来轮到我们上场了！”李凝视远处李存勖所在的方向，轻声道：“希望你还存有一点起码的传统道德吧！”长吸一口气，仰天长啸：“弟兄们，是时候了，看到那边地契丹蛮贼了没有，今天我们要以他们的血来祭奠那些曾经被他们蹂躏的我族百姓！”

    “战！战！战！”早已炙热的鲜血瞬间沸腾，八千匹战马的长嘶声响彻云霄。

    “獠牙锋锐！”

    “陷阵之志！冲锋之势！”

    “杀！”

    八千獠牙骑兵撕裂了空气。形成一道地狱幽芒，无声无息的划过苍茫平原。划了一道小小的弧线向着战场焦灼的契丹军一方地那数万余人马撕咬而去。

    近万匹战马数万只马蹄在这平广的大地上齐奔形成的巨大威势足以震慑任何人，更何况是百战沙场的精锐骑兵。

    汹涌而来的獠牙营让两方阵容都为之松动。远处的耶律阿保机此时也明白李与晋方达成协议，当即下令调集一只万人骑兵迎上獠牙营，一下之间央对抗晋军的骑兵顿时空出一大块，晋军随之推进一步。

    “取弓！”李一声大喝，一拉缰绳，战马一个低嘶转了个小弯，两千獠牙如怒龙般与契丹军部平行而驰；

    “射！”

    药元福豹般的眼神闪出异样的光芒。与契丹人作战比与各方军阀作战更能够刺激他地血液。蓦然间全身肌肉迅速隆起，以远超一般人的速度拉弓搭箭。天地此时已化为一体，

    “嗖----”

    箭支带着刺破天地地威势向契丹人直射而去，寒芒一点急速穿透一个契丹骑兵的喉咙，带着强劲地余势射进身后一个骑兵的胸膛，从掉落在空的两个契丹骑兵眼仿佛看到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眼神。

    “嚯…嗨！”士气大震

    “射！射！射！”

    精锐的獠牙百战精锐骑兵亮出了长长的锋利獠牙，箭支的射出又准又狠，比起契丹人来李骑兵地装备更加精良，獠牙营地镶铁牛皮甲非常好的护住了要害，契丹人在箭战伤亡超过了獠牙营地数倍余，惨叫声不断响起、咒骂声、金铁交鸣声随之不断扩散开来。

    李一声长啸，拨过马头，一溜烟从另外一个方向转了过去，比起骑术来这些在燕幽大漠交集之地长大的比之契丹人有能差多少，骑兵的机动性在这一刻得到了充分的发挥。

    弓力已尽，拨转马头，用力的拽动着缰绳，控制着胯下暴躁的战马，面对着稍显慌乱的晋军阵李眼显现出恶狼般的光芒；

    “冲锋之势，有进无退！”

    “獠牙锋锐！”身后八千骑兵一齐举刀过顶，铮亮的刀面让天地为之黯然失色。

    “杀！”

    李手长刀向左翼一挥，药元福与身后狂暴的骑兵在李挥下的那一刻窜了出去，以药元福为箭头滚滚铁流如洪涛般拍岸而去，数千马蹄踏搅碎了满地银泥，天崩地裂般的轰鸣声朝契丹人左侧狂突而去；

    李眼眸冷电一闪，大喝一声：“随我杀！”

    双腿一夹马腹部，身下战马突地一下飚了出去，身后四千骑紧紧相随，朝契丹人右翼激射而去，两条怒龙带起一地尘烟迅速对晋军阵形成夹击之势，仿佛远射而来的两条利箭要把他穿透一般；

    契丹后阵的耶律阿保机脸色更为阴沉，李这近万骑带起的惊天威势让他很是吃惊，这支骑兵比起他的亲卫军腹心军来说丝毫不弱，甚至在装备上还要好过腹心军，看来这次真的是有麻烦了；

    晋军营李存勖同样脸色沉重如水，尽管李表面了态度是站在自己一方，然而他现在表现出来的强劲攻击力不得不让他改变一下对待李的策略了。

    郭崇韬惊叹道：“大王，李恐怕真是来者不善啊，凭借如此一支精锐的骑兵，恐怕着实有与我谈判的资本！”

    李存勖阴沉着脸，道：“看来这一切他都是计划好的啊！”

    秦宝道：“大王，他说要我们放刘守光一马的意思不就是要独霸燕幽么？他的胃口也未免太大了一点吧,我等拼死拼活打下来如今却要拱手让给他，这不是天大的笑话么，要不我等索性先退兵让契丹人先灭他如何！”

    “荒谬！”李存勖冷眼一扫，道：“李才多少兵马，李是狐狸，契丹是狼，李最多也只是要点甜头，我们随时可以夺回来，再说了，战场之上如何退！”

    秦宝顿时默然，似有不服之意。

    李存勖道：“连日大战我军疲惫，只要拖过这两日还怕他翻了天么，眼下幽州不是还在刘守光手里么，我就不相信刘守光肯将幽州拱手相让。传令下去，重步兵向前，钩镰枪上，长矛、弓箭手准备，擂鼓，全军进击！”

    “遵令！”

    李、药元福二千骑兵带着击破天地的威势席卷而来，契丹人不能阻其锋芒，阵顿时一阵慌乱，随着一阵凄凉的牛角声，各种号令的传达晋军阵营开始发生变化，一队重步兵移动到前竖盾拔起，一支支钢铁长矛从缝隙穿出，缓缓前进，犹如一架钢铁巨兽吞噬而来，整个战场形势为之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

    “挡我者死！”

    锋利的刀锋划过其一个还没来得及举刀的的契丹骑兵的脖，风裂的响声急速划过天际，一股赤热的鲜血狂喷而出，在空形成了一朵灿烂的烟花；

    身后数千骑像一把刀锋挟带着撕裂一切的威势重重的撞进了这个小小的缺口，契丹骑兵在最后的一刻显示出来蛮横本色，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顿时如两股巨浪狠狠的撞在了一起，霎那间破碎开来，绽放出璀璨的浪花，躯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闪亮的光芒印乱了苍白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的黑色的泥土；

    溃败...

    大溃败...

    契丹人在李骑兵与晋军的夹击之下全军大乱，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苍茫的平原上到处是慌乱的契丹骑兵，再无丝毫章法，晋军骑兵同时发动反击，契丹军顿时溃败千里，尾随着这契丹不断的砍杀，瞬间血流成河，尸体铺满了整个大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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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燕幽争雄(二十七)

﻿    契丹阵

    一名将领跪倒在阿保机的身前，泣声求道：“大汗，撤吧，汉人有句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了这些契丹勇士，来年我们再卷土重来！”

    耶律阿保机阴沉着脸，望着从东南方突如其来的那近万精锐骑兵在己方阵来回冲撞，疲惫的契丹勇士在这队蓄势已久的精锐骑兵的冲撞之下顿时如玻璃般四分五裂，破碎...破碎...

    “大汗！”跪倒在前的契丹将领再次喊了一声，声音里竟是带有一丝哭泣的沙哑，“撤吧！”

    耶律阿保机咬着牙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来，狠狠的说道：“李小儿竟然敢不违抗我大契丹王的指令，定要将你扒皮拆骨，食肉炖汤！”

    “大汗！”

    身边的契丹将领齐齐拜倒在阿保机的身前，齐声请求阿保机撤退。

    耶律阿保机长叹一口气，凝视着不远处的溃散的战场无力的挥了挥手道：“撤吧！”

    众人大喜，牵过耶律阿保机的汗血宝马，“请大汗上马！”

    耶律阿保机飞身上马，回望了一眼这片辽阔的大地，眼眸闪过一道阴狠的之色，凝声道：“多好的一次机会啊，多么美妙的原大地啊，总有一天我会再回来的！”

    “咴律律...”

    “驾！”毫无悬念的溃败...

    在李这八千骑兵这决定性力量的参与之下战局瞬时间倾向晋军，李嗣源率领所有骑兵开始展开全面反冲击，步军也开始在激昂的战鼓声鼓噪合进，契丹人骑兵四散逃离，再无能力组织起像样的反击。

    兵败如山倒，契丹人在李骑兵与晋军的夹击之下全军大乱。兵不知将，将不知兵，苍茫地平原上到处是慌乱的契丹骑兵，再无丝毫章法，李存审又命伏兵自契丹阵后发起攻势，契丹军腹背受敌。

    “杀！”

    战场上四处是四散慌乱的契丹兵，李适时的带着獠牙营八千回到了山岗之上，这个时候他该做的已经做了，剩下的是看晋军表演的时候了。经过一轮的冲杀之下，獠牙营也损失了两三百人让他很是心痛。

    “冲锋！”

    晋军骑兵同时发动反击，契丹军顿时溃败千里，尾随着这契丹不断的砍杀，瞬间血流成河，尸体铺满了整个大地。

    “嚯...嚯！”

    “我们赢了！”

    “赢了！”

    先是几百名晋军跟着欢呼，然后越来越多地晋军加入欢呼，到最后整个战场之上。所有的晋军都开始欢呼起来，大胜之后巨大喜悦让长久压抑在心的抑郁感一扫而空，高举手的兵刃忘乎所以地嘶声嚎叫起来。

    狂乱的冷风吹拂之，李存勖的身形依旧英武，然而眉宇却隐隐有着一丝忧虑，秦宝脸上带着张狂的欣喜道：“大王，胜了，我们胜了！。”

    李存勖眸里有幽芒一闪而逝，冷幽幽地喃喃自语道：“胜了。是啊，胜了！”神色逐渐变得阴沉起来。两道浓眉已经蹙紧，望向东南方山岗之山的李一众近万骑。目光变得越发复杂了。

    战场士兵胜利地嚎叫声传遍了整个平原，大胜的喜悦瞬时间传遍了整个平原，然精锐毕竟是精锐，步军在片刻的停顿之后依旧保持着冲锋的阵形朝逃窜的契丹人卷杀而去。

    “杀尽蛮贼！”

    残阳如血，朔风如刀，李嗣源奋然而起，带着数千骑兵追杀千里。耶律阿保机在亲兵的掩护下仓皇从幽州以北山路逃去。契丹军丢车弃帐。铠甲、兵器、羊马散遍于野外。晋兵追击，斩杀数万契丹军士。土地在这一刻被染成了异样的红色。

    然而大胜的场面并没有让李存勖开怀，在李率领兵马回到山岗肃立的那一刻他地心沉了下去，暗道这个李好沉稳的心机，到手地战利品竟然不要，却虎视眈眈的站在一旁，他想干什么？

    “大王，看来李此时真是不一般那李存勖沉默地点了点头以示应允，眉宇依旧凝结。

    “眼下我军虽然大胜，但士卒疲惫不堪，还是要早作防范才是啊！”

    李存勖道：“此人看样是打定了注意要保住幽州啊！”

    郭崇韬一愣，随即感悟，道:“大王的意思是...？”

    李存勖苦笑道：“是的，他在示威，甚至刚才袭击契丹人那一击也是。”

    郭崇韬疾声道：“他不过一万兵马而已，如今已经击溃契丹人，我军拥数万精兵还需怕他么？”

    李存勖无力的笑了一声，道：“李有一万兵马，是骑兵，全部是骑兵，且李精通兵法，以他的隐忍，如果他铁了心的要报幽州，你以为我们还有机会么？”

    郭崇韬顿时沉默了下去，李骑兵的精锐他刚才也看在眼里，虽说有兵力优势但如果李只是袭扰地话，断己方地粮道，溃败的只能是自己，半晌之后诺诺出声道：“那眼下如何是好？”

    李存勖叹声道：“走吧，去会会这个老朋友吧，只希望他地胃口不要太大！”

    飞身上马连连摇头感叹道：“这真是命数啊，想当初有数次机会将此人擒杀，可惜都被此人逃脱，时过境迁，我拥数万精兵却被此人区区不足一万兵马所困惑，可能在他眼我们只是一颗棋而已，士别三日，刮目相看啊！好不甘心...好不甘心那！”

    众人欲劝无言。

    李存勖在亲卫及数万步军的掩护下缓缓前进，蓦的一挥手，身后部队嘎然而止，转身道：“你们留在此地，我带几个侍卫前去就行了！”

    “大王，不可啊，李乃虎狼之辈也！”

    李存勖锐利的眼神一扫身后众人，犀利的眼神让每个人都为之心悸，继而淡然一笑道：“没事的，李此时我看的很透！”

    驱马向前，身旁只有两名侍卫相随。

    此时在山岗之上的李笑了，此前肃然的气氛荡然无存，大喝道：“马，随我去会会我们的老朋友！”

    “咴律律...”

    “驾！”

    朔风烈烈，刮得人脸上生疼，两人不胜唏嘘，李心感慨万千，面前的李存勖还是像当初一般的英武，这几年的征战不止更让他添加了一番成熟、肃杀的味道，然而两鬓间隐隐显出一两个白丝，身在乱世谁都不容易啊！

    “晋王！”

    “将军！”

    起先心酝酿已久的交锋此时却仿佛一句都说不出来，一阵苍凉的萧瑟蓦然间跃于心头，就是他一生的对手啊，从毫无生命保障的一个小卒到图谋窃国的一方节度，千言万语只能化作一声叹息。

    而此时李存勖的亦是满腹萧瑟，眼前之人可谓是他看着成长的，曾经的行伍小校此时身上隐隐有股霸气矣，在这几年间他无时不刻的不在关注着他，掘起于乱兵之间，两年之间凭借数千降兵纵横南北，如今更是有资格跟自己谈判，真可谓乱世枭雄也。

    半晌无言，两人都在默默的打量着对方，无他，英雄惺惺相惜也。

    “如有可能，真希望能与君成为知己！”李存勖发自肺腑的说道。

    李淡然一笑，道：“如果做知己，这世间岂不是少了一个有趣的对手？”

    李存勖略一沉思，随即哈哈一笑，道：“你的想法很独特，难怪能够将兵法运用到势的这个地步。”

    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指着那苍茫的战场道：“你看着场景，多么壮阔，排兵布阵不是很有趣么？”

    “不错，是很有趣...”

    夕阳在黄昏时，李存勖、李两人下马并肩而立、侃侃而谈，不时指点江山放声大笑，就像多年未见的老友，影在斜阳之下拉的好长...好长...

    然而在这两个英豪那不时显现着精光的眼可以预示到这个游戏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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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九章 燕幽争雄(二十八)

﻿    萧瑟的战场之下，寒风依旧呼号不止，残阳照射在李存勖一行人身上，影拉的老长老长...

    李站在山岗之上凝望着李存勖离去的身影眼充满复杂之色，心暗叹所谓的知己也不过如此吧！

    李存勖驰马返回军，每过一段距离他的脸色沉下一分，到军大帐之时脸色已是变得铁青。

    郭崇韬等一众将领慌忙迎上前去，见其脸色不对，凑上前去欲言又止，半晌之后终于忍不住问道：“大王，那李...?”

    “李欲以义昌（沧州节镇）换卢龙（幽州节镇）！”李存勖的声音冷如坚铁。

    “什么！”郭崇韬抽着丝丝凉气，他此时觉得他的脑有点不够用，缓缓道：“这...这是如何个换法！”

    “大王，他这是在威胁！”

    李存勖铁青的脸色显现出一丝无奈，道：“这和先前预料的都差不多，他是在威胁，你又能奈他何？”

    “呃...”郭崇韬顿时无言。

    秦宝愤然道：“难道就这样将幽州拱手让出？”

    “你没见李近万铁骑还在山岗之上虎视眈眈么？幽州虽为卢龙之首府，但也未必就那么的重要，只要我控制了顺州、涿州、蓟州等周围数州还怕他飞出手掌心么？”

    郭崇韬疑惑道：“大王的意思是？”“徐而图之！”

    “那此先答应的卢龙留后如何是好！”

    李存勖摆了摆手道：“只是个虚职罢了，传令下去即刻尽快打扫战场，安抚伤员，今晚大军山涧扎营，以防贼人偷袭！”

    “遵令”

    一阵战马的嘶鸣声从身后响起，将李从思绪拉了回来。深吸一口气，一扫这一片凄凉的战场，此时晋军已经开始收缩军阵、打扫战场，契丹军丢弃的车帐，铠甲、兵器、羊马大片大片地散遍于野外。

    马狠狠的吞了口吐沫，道：“将军，这些东西咱都不要了，这里可都有咱的一份啊，要不是咱们最后冲锋他们还赢不了呢！”

    李淡然一笑。没有作答。

    马急了，忙道：“真不要啊，将军，你看那牛羊多肥啊，还有大批的兵刃、铠甲，收回去多好啊！”

    李回过头望了一眼马，淡淡说道：“这些都是小财，我们要发大财！”

    大财。马摸了摸脑袋始终想不明白。

    李一振身躯拨转马头，朝身后一众侍卫喝道：“走，是到收网的时候了。”

    “驾！”

    呼喝一声飞驰而去，马等一众侍卫忙紧随而上，沿路激起一阵尘烟。残阳如血，东南风刮得正紧.

    “哒哒哒...”

    “轰隆隆...”

    数万骑兵蜂拥着仓皇向北山路方向涌去，只见这队骑兵毫无纪律可言，且杂乱无比，甚至连身上铠甲与手上兵刃都不知散落何处。这正是耶律阿保机等契丹残兵。

    “吁...”

    耶律阿保机猛拽缰绳，身下战马一声悲嘶之下缓步停了下来。身后一名契丹将领擦了把脸上血水抬手指着前方远处隐约突显那座巍峨的关口对耶律阿保机道：“前方就是山口，只要过了山口就是平原了。晋军再也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了。”

    阿保机轻叹一口气点了点头，一脸落寞，想不到就这样败了，兵败如山，就连卢进此时也不知道哪儿去了，想必是另谋高就了吧，阿保机黯然哭笑。

    “呜...呼！”

    远远传来一阵嚣张的呼喝之声。正想停下来歇息的耶律阿保机不由大慑。想不到晋军骑兵如此凶狠，一路追杀之下已经杀了近万士兵。竟然还跟的如此紧。

    “大汗，蛮们又追上来了，快走吧！”

    耶律阿保机恨恨地一甩马鞭，大喝一声：“驾！”

    在阿保机的带领之下契丹人如马蜂般的再次蜂拥而动，不要命的超前方山口涌去，只要涌出这个山口就是他们的天地了。

    “轰隆隆...”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耶律阿保机那暗沉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保住了这些亲兵，来年他照样可以卷土重来。

    “大汗，你看那是什么！”

    随着侍卫传来的惊恐的声音，耶律阿保机将视线凝聚在了前方山口之地那黑压压的一片，差点骇得掉下马来。

    那犹如钢铁森林般屹立在山口的赫然是一营精锐汉人步军，李存勖竟然还有余力埋伏兵力断我退路，好狠的手段，好沉的心机！

    “吁...”

    耶律阿保机猛拽缰绳，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那一块钢铁森林般的屏障。

    “呜...”

    旷野上号角齐鸣、无尽地肃立之气随着雄浑嘹亮地号角声在天地间激荡、回转,久久不息.

    “呜...”

    汉军地号角声一转陡然激烈起来,阵列森严地铁骑忽然从裂开,让出了一条通道.

    “吼！”

    “吼！”

    “吼！”

    瞬息之间,嘹亮到令人窒息地号声惊雷般响起,疾速而驰的契丹骑兵顿时被震得气血翻腾.忍不住从心头涌起一股战栗惊眼望,只见刀盾兵让开地通道里,一支铁甲森森地精锐长枪步卒正呼嚎而出.

    一员环目豹眼地大将身披重甲，正是小张飞史弘肇，史弘肇疾步奔行兵阵最前，将手钢枪奋力高举过顶，倏忽之间，凄厉地长嚎响彻长空。

    “冲锋之势！”

    “陷阵之志！”

    史弘肇吼一声,身后五千余精锐步卒便回应一句,声可穿金裂石,视生死如无物,视金戈铁马如草芥地无尽豪迈气息,随着将士们嘹亮地号声烈烈弥漫。

    望着士兵们绝望的表情耶律阿保机脸色此时更为阴沉，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李存勖是打定了注意要将自己留在此地！

    这些年征战沙场无有一败，这次率三十万大军南下，绝对地优势啊，却败在一个小儿的手，不甘心啊，不甘心啊！眼精光一闪，一股豪情从心底涌起，只有战死沙场地契丹人，没有懦弱投降的契丹人，不在战场上崛起就在战场上死亡！

    “嗷！”

    耶律阿保机举刀撩天、怒啸长空,曾经的光辉再次萦绕在他的身上，所有的契丹将士都将视线集到了他的身上。

    “契丹的勇士们，这一刻你们是为生命而战，拿起你们手地刀，冲破前面地汉蛮，前方就是我们的出路！”

    契丹人从耶律阿保机地身上重新看到了生存的希望，齐声举刀高声呼喝起来。

    “向着前方冲过去！“乌拉！”

    在耶律阿保机一番的鼓动以及生存的刺激之下，契丹人如马蜂一般蜂拥的朝步军阵狂袭而来。

    神武营阵

    “嚓嚓嚓！”

    清脆地脚步声.千余名弓箭手从步军阵奔涌而出.

    “放箭！”

    “唆唆唆！”

    连绵不绝地破空声响起.千余支锋利地箭矢霎时掠空而起.于空交织成一片绵绵不息地箭雨,带着刺耳地尖啸向着汹涌而前地契丹骑兵阵扎落下来...

    幽州之战是五代时期著名的以少胜多的战役，晋军制定出切合实际的作战方案，扬长避短，巧妙避开契丹军善于骑兵作战的优势，充分发挥步兵特长这是主要原因。

    幽州之战的胜利还说明一点，尽管原梁、晋政权实力不强，而且还互相攻伐；但此时契丹也属初兴，其虽有南下幽燕之心，然尚无入主幽燕之力。因此，只要原王朝还有能力控制幽、云地带，就足以抵御契丹的南下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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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 燕幽争雄(二十九)

﻿    史弘肇然翘首、仰望长空,微眯地双眼猛然睁开,凄厉地长嚎响起.

    “盾牌阵...防御之势！”

    “哗哗哗...”

    数百余面足有七尺来高.三尺来宽,且正面扎满狼牙地特制巨盾霎时被举起空,连接成一片密不透风地盾墙，构成一道坚实的铁壁铜墙。

    “咻咻咻！”

    “笃笃笃！”

    雨点般地箭矢呼啸而下,冰冷地扎在厚实地巨盾上.霎时响起连绵不绝地闷响,汹涌而前地契丹骑兵阵竟是丝毫不受影响,宛如无可阻挡地滚滚铁流碾压过来。

    如雨点般倾泄而下地很牙羽箭,竟不能阻其片刻！

    耶律阿保机振臂一呼，契丹骑兵云集影从，壮怀激烈、仰天长啸.嘹亮高亢地吟唱声.尽是有去无回地决死豪情,男儿气、英雄志,满腔热血尽洒疆场,烈烈杀机如野火般从他们地眸里燃起.

    “杀！”

    阿保机将手长刀开山斧往前狠狠一引，策马疾驰而出.

    “杀杀杀！”

    身后契丹骑兵如影随行，汹涌而前.

    “长枪阵...冲锋之势!”

    神武营阵前,响起史弘肇嘹亮地一声长嚎,滚滚而前地贼兵顷刻间阵势一变,覆盖顶上地一面面巨盾被收了起来.一支支锋利地长枪却从阵刺天而起,整个军阵顿时成了一只浑身长满铁刺地巨型刺猬.

    “吼！”

    “吼！”

    “吼！”

    汹涌而前地神武军全然不曾受到契丹人高涨气势地干扰,犹如一头冷血而又残忍地野狼,向着预定地猎物发起了反冲击！

    “交错，突刺！”

    史弘肇最后长嚎一声,身影往阵一闪,隐没不见。

    “轰！”

    汹涌而进地神武营精锐步军终于无可避免地与亡命的契丹骑兵恶狠狠地撞击在一起,猛烈地撞击声,激烈地金铁交鸣声以及惨烈地嚎叫声霎时交织成一片,璀璨地血花轰然绽放,许多士兵瞬间就哀嚎着倒了下来。

    在毫无花巧地正面撞击,实力及意志决定一切！

    史弘肇地精锐步军仍然保持着严谨地防守反击的阵势，第一排步卒扛起手坚固地巨盾连接成一堵冰冷地盾墙,将汹涌而至地契丹死死地挡在盾墙之外,而第二排、第三排地步卒则利用手地长枪从巨盾上预留地缺口、以及巨盾顶上不断地进行突刺,将阻在盾墙外地契丹骑兵一排排地刺倒。

    无论是训练、还是装备,仓皇狼狈逃窜的契丹人都远不及李精锐步军的精良，至于战阵经验,神武营都是由陷阵营百战老兵为基础而建成,经验不可谓不丰富。

    在神武营冷血而又有序地刺杀下,契丹骑兵一排排地倒了下来,阵势逐渐散乱，血流漂杵，契丹人在大败之后又一次遭到了惨痛的打击。

    “膨！”

    一名契丹骑兵被汹涌地马潮所挤.狠狠地撞在摔落在巨盾上,满布巨盾表面地锋利狼牙霎时刺穿了他地胸腹,在他身上留下十数个巨大地血窟窿,契丹士兵以双手撑住巨盾,将自己地身体奋力拔出,惊低头.却看到十数股血箭正从他地体内喷涌而出,死亡地恐惧霎时将他笼罩.顿时凄厉地长嚎起来.

    “呃...啊！”

    “砰！！”

    一名契丹士兵狠狠一刀,想要将前面地步军脖砍断。怎奈步军的整个身体都缩在巨盾之后，最后刀劈在晋军地巨盾上,巨盾丝毫无损.

    “唆唆！”

    两支锋利地长枪却从巨盾两侧预留地孔洞里突刺而至,寒光一闪,狠狠地刺进契丹士兵地小腹,又从后背透出,锋利地三棱枪刃上犹自闪烁着冰冷地寒芒,有殷红地血液顺着枪刃悄然滴落。

    “呃！”

    官军士兵死死地捏住透体而过地长枪,昂首凄厉地长嚎起来随着激血喷涌而出,年轻地生命力正如潮水般从抽走。

    “吼呀！”

    一名悍不畏死地从马上奋力跃起，想要直接飞过巨盾进入阵以杀出一条血路，然而在在飞在空尚未落地之时两支阴冷地长枪已经毒蛇般突刺而至。

    “噗！”

    “噗！”

    锋利地枪刃分别自官军士兵地胸部和腹部冰冷地刺入,顷刻间将他钉死在空，他手锋利地钢刀刚刚扬起,还没来得及劈落。

    契丹骑兵如割韭菜般一片片的在那片坚如铁壁的钢铁丛林之前，阿保机那阴冷的眼眸逐渐便得暗沉起来，连番的落败让他的心沉到谷底，从前的雄心霸气仿佛在这一刻都全部消散不见。

    仰天长叹，“难道我耶律阿保机真的要葬身此地？”

    “哒哒哒...轰隆隆...”

    轰鸣地马蹄声越来越近。身旁一众将领顿时大惊失色，“不...不是晋军追来了吧，大...大汗，现在怎么办！？”

    耶律阿保机眼睛凝视后方一动不动，半晌之后突然嘴角边浮现出了一丝笑容，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领头之人是阿保机麾下的一员彪悍猛将阿力古。

    “大汗，阿力古来了！”

    阿力古人未到而那粗豪的声音却先先至。瞬息之间便冲到阿保机马前，边行礼边骂道：“***汉蛮真是歹毒，在烟尘放毒，好不容易才冲了出来。”

    耶律阿保机一扫阿力古身后凝声问道：“我们的人冲出来多少？”

    阿力古道：“冲出来倒是不少，但大多四散而逃，晋军四处追击，再无可能聚集,只有我本部的几千弟兄跟着我一起！”

    “阿力古！”

    “在！”

    “看见前面的汉蛮步军了吗，他们是想让我们契丹人彻底地消亡，只有冲破前面的步兵阵才有希望活着出去！”

    “大汗。交给我吧，契丹勇士从来就没有怕死的！”

    阿保机欣慰的点了点头。阿力古猛地一拽缰绳，仰天长啸。“嗷！”本部的一众契丹猛士迅速集结到他的身后，望着眼前那森然的步军阵，那闪着寒芒的枪头上还在滴滴的淌着鲜血，阿力古眼眸逐渐地炙热的燃烧起来，一股悍勇之气勃然而发。

    “杀！”

    阿力古大喝一声，双腿狠狠一夹，身下战马猛地窜了出去。瞬间跨过了这几百步地距离。手一把精钢大斧狠狠劈落.

    “叭！”

    剧烈地绽裂声.一面坚固地巨盾顷刻间四分五裂.竟挡不住阿力古一斧之威。藏于臣盾之下的神武营士兵如遭巨捶砸身，顷刻间被震得七窍流血。软绵地瘫倒在地,在倒地之前,他地五脏腑早已经被震得粉碎.

    几乎是那名士兵刚刚倒地,便有另一名扛着巨盾地士兵补了上来,填补了战死士兵留下地缺口,阵势依阳完整.“唆！”

    “唆！”

    “唆！”

    三支锋利地长枪从三个不同地角度同时突刺而至,直刺阿力古胯下地战马.

    “当！”

    阿力古奋力回挡,堪堪撞开一支长枪,却再无法阻止另外两支长枪地突刺,血光激溅,锋利地三棱枪刃已经轻易地剖开了阿力古坐骑地胸腔.嘶...”

    坐骑昂首发出一声悲嘶,人立而起,前蹄凌空一阵踢腾尔后颓然倒地.阿力古懊恼地呼了口气,只得凌空跃起！

    “唆！”

    阿力古人在空,又是一支锋利地长枪突刺而至,直取下腹要害,无论是速度,还是准度,这一枪都堪称精妙！阿力古地眸霎时收缩,大喝一声手开山大斧凌空砸落,抢在长枪贯体之前狠狠地磕在枪柄上.

    “当！”

    “噗！”

    一声剧烈地金铁交鸣声.突刺而至地长枪仅是略微一偏，荡开了不小地空间，步军阵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缺口，不远处的耶律阿保机眼精光一闪，赫然下令，“下马，从缺口出杀进去！”

    “乌拉...”

    在死亡的压迫下让契丹人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悍勇之气，在阿力古的带领之下悍不畏死的蜂拥向那个小小地缺口当，神武营锋利地长枪之上沾满了契丹人的鲜血甚至是内脏，然而这一切都不能让契丹人地决死之心减退半分，在尸体的堆积之下缺口逐渐扩大，神武营隐隐的破阵的之像，史弘肇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哒哒哒...”

    “轰隆隆...”

    轰鸣声马蹄声再次响起，这次不仅耶律阿保机，就连史弘肇亦为之心惊，听马蹄之声起码有近万骑，若再是契丹人的话守不住山口不说，这五千步军都要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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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燕幽争霸(第五卷完)

﻿    “哒哒哒...”

    灰尘散尽，这支骑兵的全貌渐渐的突显而出。

    “将军！”/“李！”史弘肇与阿保机身边一人惊讶的叫了起来，这人正是先前阿保机派去见李的那名使者。

    “李？”耶律阿保机疑惑的问道。

    “是的，大汗，那领头之人就是李。”

    耶律阿保机抬头打量起李来，眼逐渐显现出一股明悟之色，原来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人在的杰作，手臂向上一挥，大喝一声：“停！”

    李环视四周，做了一下双方力量对比，眼前的契丹骑兵还有起码三万余人，且都是耶律阿保机的精兵，虽然前番被晋军杀的狼狈不堪，但基本的战斗还在，而己方只有这八千骑兵外加前方的史弘肇神武五千步军，如果耶律阿保机拼死一击的话将会两败俱伤，这不是李想要的结果，现在他要做得是尽可能的保存兵力。

    淡然一笑，朗声道：“大汗可安好？”

    耶律阿保机眼眸一缕杀机一闪而过，随即恢复原状，冷声以唐语回应道：“这位就是李将军吧，久闻大名啊！”

    李哈哈一笑道：“大汗好像对本将有很大的怨恨啊！”

    阿保机脸色蓦然一沉，冷声喝道：“你待如何，想将我留在这里么？”

    “哈哈，不敢，我只是想跟大汗谈点生意！”

    “生意？”耶律阿保机疑惑的望着李。

    李点了点头，道：“这次是大汗输了，这不得不承认！”

    耶律阿保机闻之一怒，又随即黯然的点了点头道：“是。我承认这次是我输了！”

    “大汗以为我这这营步军如何？”

    耶律阿保机略一沉吟，道：“是为精兵！”

    “大汗以为凭我这万余兵马能否将大汗留在此地？”

    阿力古勃然大怒，喝道：“李小儿，要战便战，我大契丹绝不怕你，大不了鱼死网破！”

    李淡然一笑，摆了摆手道：“我并不想与大汗为敌，只是诚心想与大汗结交一番，结兄弟情谊罢了！”

    “结交就是像你这样反面为敌么。要不是你我们怎能落败，大汗！”一名将领冷哼道，随即又转向耶律阿保机道：“大汗，这些汉蛮狡猾、奸诈、毫无信义，千万不要相信他们！”

    耶律阿保机手臂向上一举，道：“先听他说完！”

    李脸色一正，肃然道:“此次大败，如果我估计的不错的话。三年之内大汗再无能力大规模起兵，不知可对？”

    那锐利的目光让耶律阿保机默然垂头，颓然地点了点头，这次大败严重的挫伤了契丹族的元气，按照最保守的估计至少要三年，这还是在没有天灾**的情况之下，

    “好吧，你要什么条件才答应放开一条路？”

    李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徐徐道：“我想与大汗立下三年内不动兵戈的君协议。三年之内契丹骑兵不允许踏入燕幽之地半步，还有。”李的手指向了一身为鲜血所覆盖的阿力古道：“并借大汗五千骑兵及那位勇士一用！”

    耶律阿保机地眉头微微一皱，眼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道：“就如此简单？”

    “只如此而已！”

    “好！”耶律阿保机将手宝刀拔出半截，随即朗声道：“我耶律阿保机在此立誓，三年之内，只要李在燕幽一日，契丹族便不踏入原一步，如有违誓言当如此刀！”

    豁然大喝一声：“呔！”

    “铿...嗤！”

    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传来，耶律阿保机手刀竟是断作两截。残阳照射之下显得格外刺眼。

    李暗自叹息。耶律阿保机到底是一方豪雄，说做就做豪不拖延。朗声大笑，手臂一举，大声道：“神武营听令，让开道路，放行！”

    史弘肇随即高声喝道：“防御阵，散开！”

    “嚓！嚓！嚓！”

    随着一声令下，坚如钢铁的步军阵分开一条道路，依然是刀盾在前，银枪穿插突出，形成一道幽森的通道。

    李一扬手，微笑道：“大汗，请！”

    耶律阿保机一拱手，沉声道：“李将军，后会有期！”

    李淡然一笑，道：“后会有期！”

    “大汗，我呢！”阿力古眼巴巴的望着耶律阿保机，希望随他一起会大草原。

    耶律阿保机脸上露出一丝不忍，阿力古是他身边的一员猛将，就这样白白的送给李又怎么能让他心甘，“你就带着你本部留在李将军地身边吧，李将军不会亏待你的！”

    “大汗！”

    阿力古再次叫了一声，眼满是渴求。

    “唉！”耶律阿保机长叹一声，猛地抽马股窜了出去，身后数万骑契丹骑兵紧紧相随，轮番的大战已经耗光了他们的锐气，这一刻恨不得马上离开这该死的地方。

    片刻之间，契丹骑兵全数通过，只剩下阿力古本部数千骑兵，呆望着耶律阿保机等族人远去的身影，眼满是绝望。

    李冷眼一扫底下这一众契丹残兵，用东胡语大声道：“刚才你们大汗的话都听到了吗，从今以后你们就属于我李了！”

    阿力古满脸怒气，迎向李的目光，大声道：“哼！你神气什么，等三年之后大汗率兵卷土重来的时候看我们契丹人怎么收拾你们这些汉蛮！”李哈哈大笑，道：“三年之后还不知道谁收拾谁呢，不过我看你是条汉，留在我身边做侍卫怎么样！”

    阿力古斜眼一瞧李道：“随便你要我做什么，这是大汗地命令，我都会遵从，但是绝对不会去帮你杀我们的族人！”

    “放心，不会发生这种事地！”随即转向所有的契丹残兵道：“做我李地部下，从来不会吃亏，我有什么，你们就有什么，耶律阿保机能给你们的我也能给你们，耶律阿保机不能给你们的我也能够给你们，但是只有一点要绝对服从我的命令，如果谁胆敢有一丝异心的话我会让他生死不能！”李的那逼人的杀气如有形般朝前面地数千残兵笼罩而去，一股寒风吹过，他们不由地打了个寒蝉。

    驱马向前直奔那森然而立的神武营前，翻身下马，史弘肇慌忙迎了上来，李脸色变得柔和起来，一把握过了史弘肇地手道：“化元，如何，神武营伤亡如何？”

    “启禀将军，神武营伤亡近五百人，毕竟有部分新兵，不谙战阵，所以伤亡颇大！”

    李点了点头，道：“好生安顿好伤亡士卒，即刻起兵，全取幽州，想必此时航川（景延广）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遵令！”

    “呜呜呜...”

    绵长的号角声响起，獠牙营、神武营、契丹阿力古部刀马整顿齐备，在歇息片刻之后全军起行，进发幽州...

    十月初，羽林军景延广联合幽州军系高行周等将领，与李军内外合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控制整个刘守光势力，李大军控制整个幽州。

    李存勖兵马遭遇李奚族千伏兵，措不及防之下全军大溃，伤亡惨重，李存勖仅以身免，晋军遭受了对契丹都未有的重创，恰逢魏州杨师厚大军隐隐而动的消息传至，李存勖意图通过攻占周边州县而来孤立幽州的策略无疾而终。

    李进而假借刘守光之名，燕幽各州军系竞相倒戈，纷纷宣布效命幽州，李终而入主幽州。

    在幽州城城楼之上李遥望那碧蓝的天空，傲然而视，疾风刮的衣袍猎猎作响；此刻，李在这个乱世才真正的踏出了第一步…

    第五卷完，整个大势已经出来了，燕幽争霸写的太多大伙看的也累，李入主幽州并不代表他就真正的完全控制了燕幽十数州，事实上他控制的只有幽州和他的二万多人马，其他都是各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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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一章 曙光

﻿    幽州燕王府

    皑皑白雪覆盖了整个燕幽大地，这一年的冬天仿佛特别的冷，燕王府议事厅却是暖气哄人，厅央赤红的火炭在发出的热气将整个厅与外面的寒冷隔成了两个世界。

    “将军，景都史、史都史、王参军、韩刺史（韩延徽，李欣赏他的才能，有意将他纳入自己的亲信集团之，特地派药元福从锦州将其调来。）请见！”马的声音从门外响起。

    李闻声放下手的书，应声道：“哦，快请他们近来！”

    一阵冷风扑面而来，寒彻透骨，最先进来的两人不由的一阵抖索，议事厅的暖热让站在门边的两人感受冰火两重天的滋味。

    “大人/将军！”

    四人依次行礼肃然而立，近些年来李的身上越来越有为上者的霸气。

    “快坐，快坐！”李朝外大声喊道：“马，去热点酒来，再弄点牛肉来！”

    马往里一探头，应声道：“遵令！”

    “这小，告诉他在这里不用行军礼，说了这么多次都不听！”

    韩延徽立即起身严肃道：“礼不可废，马身为侍卫理当遵循上下之礼，将军今后亦不可随意处之，为上者当行为上者之尊！”

    “呃...”李顿时哑然，他以前和一帮老弟兄都是大大咧咧，没想到韩延徽会如此正经。

    王处存见李脸色有点不对，忙出声缓和气氛，道：“将军，听闻杨师厚此时正率大军北上与李存勖对峙，这可是咱们的机会啊！”

    “哈哈。是啊，这场大雪下得可真及时啊！

    “咄咄咄...”

    敲门声响起，门被推开，马端着两个大盘进来，一个盘上是两坛烈酒，一盘是满满一扇冒着热气的熟牛肉，将酒和食物分散众人之后，躬身退出厅外，轻轻的关上了门。

    “来。吃，航川、化元，还记得当年咱们在野河时的情景吗！”

    景延广一听兴致顿时高涨，放声道：“记得，当时咱不是被李存勖追杀得像那个什么一样四处逃窜嘛，差点脑袋就丢在哪儿了，不过说起来要不是当初的搏命哪儿地现在的荣华富贵，唉。只是可惜了当初跟着咱们搏命的那三百兄弟了，胡老三上次守城的时候也死了，剩下的也就两三个了！”说着说着景延广神色渐渐的黯淡了下去，掩不住的伤感。

    李拍了拍他肩膀，将杯的酒洒在地上，轻声道：“来，老弟兄们，这是我李敬你们的。”默然片刻，接着道：“喝。只有我们活地更好，这些老弟兄才不会死的白费。只有我们取得更大的战果才能保证让更多的人安居乐业，将来我要为这些死去的弟兄建一座更大的墓碑。要让他成为燕幽甚至是原的圣地！”

    此时韩延徽的眼仿佛亮了一下，他从李地身上看到了别的军阀不一样的东西，虽然李同样的充满野心和**，但这种野心和**不是那种贪图富贵、权势的野心，而是征服的野心，他是为为战而战；然而他又从李的身上看到了仁慈的一面，当然。他是对自己人的仁慈。在锦州之时他早已经见识过李地狠辣。

    起身行礼道：“大人！”

    “藏明，有话直说。这里都是自己人！”

    韩延徽从袖取出一个折，递上前肃然道：“大人，如今卢龙初定，内忧外患百废待兴，眼下实不是安享之际，吾昨夜书写一折，还请大人过目！”

    李接过翻开折，细细浏览一番，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尤为古怪，再次反复把玩了许久，眼闪现出一丝精芒，视线瞟向韩延徽，韩延徽神色依旧，折韩延徽措辞极为客气，但隐隐有指责和咄咄逼人之意，李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一句臣请大人自立为燕王之上。

    “哼！”

    李愤然将手折摔在递上，来回地度着方步，众人噤若寒蝉，然而韩延徽却依旧一幅正气盎然的样，王处存小心地拾起地上折翻开细细浏览起来，心了然，上面写道：

    “大人在上，延徽拜上，半载以来，风云变幻，自锦州之时拜入将军麾下起，延徽已见识过将军雄威，将军率万余精兵北上南下，莫不纵横，将各方枭雄玩弄于股掌之，数月之间，据燕幽基业之地，实乃不世之雄主！

    然，数月之间折精兵数千，将沧州之基业毁于旦夕，陷锦州于蛮夷之重围，幽州之内乱，可谓犹如无土之木，摇摇欲坠矣；将离兵疲，民心不归，强敌环伺，山雨欲来无避处矣！

    延徽昼夜不眠，思虑过千，自古成基业者必然有此一劫，然若不能取前车之鉴，终难逃覆灭之灾，古延徽上书言五事，望大人详察知！

    其一，沧州初平，根基未稳，大人置基业于不顾劳师远征，是为大人一意之孤行尔，究其因，乃大人身边缺少谋臣，二则是大人太过自傲，此非成大事之道也，愿大人今后兼听并收，广置谋臣。

    其二，吾观大人之志不在一州，如只在一州，以大人之雄武军略不难平昌威盛，若大人意在一方豪雄，则需军政武并修，勤勉不辍，为柔、武为刚，柔不易挡，刚则易折，刚柔并济方为正道，然大人经略北方以来，凡军事事必躬亲，政务无论巨细却悉数委于他人，自古至今，未闻穷兵黩武者不失其国，大人当以此为戒，百姓亦由此归心。

    其三，千军易得良将难求，天下之才，广布四海，然今大人帐下可用之人有几人乎？治理天下，政务、军备、辩才等无一不需要人才，然大人麾下人才治一州尚且不足，何况卢龙乎？燕幽之地，人才辈出，大人却任人唯亲，将燕幽有德才之人弃之，长此以往，必为他人所用，到时大人悔之晚矣！

    其四，大人治理内政往往皆由一言而定，了无常规，毫无法度，此非长治久安之道，以至于士庶不分，伦常尽丧，当务之急是制定一道行之有效的律法以证实视听，不出三年，卢龙可大治。

    其五，行远交近攻之策，大人已与契丹定下三年之约，北方之忧已解开，眼下只剩下晋军之惑，可多派喉舌渗入其后方，多方挑拨，如杨师厚、岐、蜀、定难，使得两相不得相顾，我可潜心经营。

    最后，臣代表众吏请大人继燕王之位，所谓名不正言不顺，延徽叩首！”

    王处存望向李，此时李已经恢复了平静，背身目视前方一动不动，王处存望了望景延广与史弘肇，两人连忙摇了摇头，他们可不敢在李恼怒的时候触他眉头。

    “唉！”

    李一声长叹打破了僵局，朝身后挥了挥手道：“都回去吧，让我先好好想想，可能我真的错了！”众人默然行礼，轻声的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房门。

    夜，片刻之间就降临了，李不知不觉的来到了卧房之，幽幽烛光地透过薄薄地灯罩射出来,在昏暗地房间里洒下一层浓浓地诱惑.空气里弥漫着异样地气息,有些灼热、有些暧昧。

    “将军，你回来了，妾为您更衣！”

    暇儿一袭来轻衣披纱，乖巧地迎了上来，香炉青烟袅袅，熏得李一阵舒坦，脸上浮现出一丝笑容，暇儿轻巧地脱下李的衣裳，跪坐席上,用热水温柔地擦拭着李强壮地上身，火光照射在那强壮的胸肌及手臂上泛现出金属般的光泽，那一道道纵横交错地伤疤构成了男人最诱惑的魅力。

    “紫儿呢！”李问道。

    “紫儿姐姐身疲乏了，睡了，这几天肚里的小家伙闹得厉害呢，将来肯定是个勇猛的将

    李幸福一笑，几年了，终于也快当父亲了，想想也真不可思议，这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爷，奴家也想要一个。”暇儿的此时面如桃花

    李逗趣道：“想要什么啊？”

    暇儿本就粉红的脸此时更是红到了耳跟，轻咬朱唇，娇羞着细细蚁语道：“奴家也想要个孩！”

    李地眸霎时变得灼热,有如战场之上对敌杀伐时般地光芒灼灼地流露出来，直勾勾地盯着暇儿罗衣覆裹下那两瓣滚圆地**,一双大手忍不住探了过去.

    暇儿顿时娇躯一颤，脸颊顿时一片绯红，李那古怪的大手已经顺着暇儿修长光洁地**游移而下，直探幽谷.

    暇儿嘤咛一声瘫软在李怀，娇躯霎时变得滚烫滚烫，李一把撩开那碍事的轻衣薄纱，两团**高高耸立，夺目而出，大片雪白地肌肤，柔嫩如水、吹弹可破，李用手轻轻一压，两团**却有弹之欲出之像。

    “赫！”

    李地呼吸逐渐粗重起来，探手环住暇儿地细腰将她丰满地娇躯重重地掼在柔软地锦缎上，再用力扳开暇儿地双腿，翻身骑了上去，房间里霎时响起一声勾人心魄、却又有着致命吸引力的地**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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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二章 招贤纳才

﻿    北方的冬天特别的冷，风刀一般的滑过城卫兵的脸，一片片雪花飘散在四处。

    城百姓此时心暖烘烘的，大战过后让他们享受了片刻安宁，最为难得的是新来的节度大人不但免去了今年的赋税反而发放粮食给他们过冬，这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更有几个老人甚至跪在地上向上天祷告，乞求上天保佑新来的节度大人平平安安。

    随着战事结束，安民免赋的告示张贴，城各大行当都重新开业，幽州城唯一的一处酒馆此时却热闹非凡，幽州城千年的传统让一些士人及百姓都有了在酒馆温上一壶好酒坐一坐的习惯，而幽州之战的情形及新来的节度大人生平成了人民口的话题。

    当然他们不敢直接议论节度大人的是非，况且李大人一来比之刘守光的残暴不仁已是好过太多，人们的口无一例外的是一致认为李大人的布局可谓鬼斧神工。

    凭万余兵力驱契丹，据晋军，虎口夺食，将燕幽之地重归旧统，每样功绩都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掌柜的，再来壶酒，要烧刀啊！”一名食客说到高兴处赫然大喊。

    “来嘞！”内堂帘掀开，一名精硕的年轻人端着一壶酒小跑着出来，将一壶酒送到那桌前，笑脸道：“客官，您慢用！”坐在靠窗边的一个角落的一桌上，一个身形销瘦的士恭谨的对对面一个威严之人道：“大人，你看我选的人怎么样！”

    对面之人微笑着点了点头，道：“这小很机灵，是做这行地料！”

    如果有军士看到此人的面貌绝对会大惊失色，这正是新来的节度大人李。

    间一桌数个商客在高谈阔论。李刺激经济的数条政令一发，各地的商人仿佛就像闻到了腥的猫，从四处涌来，最远甚至有从洛阳来的，其一人微微已有些许醉意，打着酒嗝道：“话说前不久幽州之战到底是何情形，听说契丹人百万人马，为何大败而归！”

    燕幽民风彪悍，同样也热情好客。旁边桌上一人接话道：“这你都不知道，这是咱们李节度的不凡之处啊！”

    一名商客立即问道：“有何不凡，我听说这是晋王与契丹人两败俱伤，李节度只是捡了个便宜而已！”

    “错了，错了！”一名酒客摇头晃脑的说道：“这位兄弟见识太过浅薄，晋王与那耶律阿保机何等人物，能够看着别人从自己地口捡去到手的食物？”

    众人齐齐点头，只觉有理。这名酒客见众人关注，然自得，颇为得意，抿了一口酒之后，吐出一股白气，一扫周围众人道：“方才那位壮士说的不错，此乃李节度的不凡之处了，军事靠的不仅是武力，更靠的是布局。所谓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这人突然停了下来。众人正听到兴处，不由一阵着急。都盼望着他继续说下去，其一人先忍不住道：“缪先生，你倒是继续说下去啊！”

    这位缪先生敲了敲桌，指了指酒壶，空空如也，旁人随即会意，高声喝道：“掌柜的。再来壶酒。算我的！”

    “好嘞！”

    缪先生倒满酒杯仰头灌入喉咙，长长地舒了口气。脸上已是泛一片红润，道：“契丹三十万大军南下，意将整个燕幽纳入囊！”

    一个商客立即质疑道：“三十万，不是百万么？”

    旁边一人微微皱眉，喝道：“好好听先生说，别打岔！”

    顿时整个馆再次安定了下来，目光齐齐聚集到缪先生的身上，缪先生清了请喉咙，接着道：“然晋王新的卢龙不久，当然不会束手放任，率精兵七万北上，晋军虽兵力远不如契丹，但胜在精，一军足可挡契丹数军，虎狼相争，如无李节度从运筹帷幄孰胜孰负尚未可知。”

    一心急的立即道：“李节度不过万余兵马，有何能耐！”

    在众人责怪的眼光之下那人静静的闭上了嘴，缩了回去。

    缪先生轻拍桌，道：“这位兄台说的对，李节度区区数万人马有何能耐改变幽州战局，看起来万余兵马在数十万大会战不值得一提，但他却可以决定着战争的走向。”

    正当缪先生要准备高谈阔论之时，一旁响起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哼，说来说去，你只不过为李歌功颂德而已，李何德何能，如晋军或契丹大军再次来袭，大战再次爆发，是问以其区区万余兵马又能保幽州几何？李是为我燕幽之最大祸首矣！”

    顿时满座都静了下来，众人都为这怪人狂妄地论调给吓住，李虽下了安民令废除许多残暴的刑令，但够胆如此直接地指责节度大人的确实是胆大包天，但仔细想想这怪人说地也不是没有道理。

    但李入主以来的众多有利百姓休养生息的行事已隐隐让众人的私心偏向李，一名酒客也不知是不是涨红了脸，忍不住反驳道：“你胡说什么，李节度英明神武，不出数年时间，卢龙休养生息一阵便可恢复往日昌盛，到时何俱外来势力？”

    周围立即有人附和。

    那怪人嗤道：“我知你等一心向着那李，然我四处游历，此时只做公平论，这种事情看得多了，如今乱世，一方节度非武力强大不可守，武力强盛则可保护农耕，百姓方可归心，然如今的李节度，有武力否？”

    这怪人仿佛越说越有劲，将杯酒全数灌下，又道：“即无武备，当有强大靠山，然李既不容于晋，眼下又与梁疏远，届时可有盟友乎？李本据沧州，背靠梁，有依有托，兵马亦足够，潜心经营数年倒未必不可成一方雄豪，然此次以全副身家北上燕幽，弃基业于不顾，根基以失，如今有如无根之木，飘摇难定矣！”

    待着柜台处的掌柜的皱了皱，上前去一把按下那怪人道：“先生醉了，先回客房歇息一番可好？”

    缪先生瞟了一眼那怪人寒蝉地衣着哈哈一笑，道：“多说无益，虽然我全然赞同先生之论，先生高才，令我等茅塞顿开，然先生为何沦落至此啊！”

    那怪人也不恼怒，斜眼望着缪先生道：“燕雀焉知鸿鹄之志哉！”

    “井之蛙，安窥天地之全貌？”缪先生毫不相让，两人在馆隐隐有对峙之相。

    论辽代“一国两制”双轨行政制度

    北、南分制，即契丹人与汉人“因俗而制”，是辽代统治地一大特色。辽对地处长城内外社会经济和政治落差较大的不同民族与地区，采取“一国两制”，从央到地方实行双重体系，“以国制治契丹，以汉制待汉人”（注《辽史》卷4《太宗纪上》。），即以奴隶制统治契丹广大畜牧业地区，以封建制统治占领地渤海幽云十州等较为发达的汉人农业生产地区。“以国制治契丹”，既没有脱离契丹社会生产力发展的水平，没有超越时代而采用汉制即封建制，又在原有的基础上尽量吸取先进的化，有利于契丹的进步和强大；另一方面，“以汉制待汉人”，使具有先进的封建生产方式的地区得到继续发展，防止了这些地区的社会倒退。历史证明，辽北、南分制的双轨制度适应了政治经济极不平衡的辽代统治，是成功而值得借鉴的一份宝贵遗产。

    1.汉化对契丹的冲击和影响正当原处于五代十国分裂割据之际，契丹族在北方草原上日渐兴盛。公元916年（神州元年），阿保机统一契丹各部建立契丹国（后改称辽），从此称雄北国，威震四方，形成“东至于海，西至金沙，暨于流沙，北至胪朐河，南至白沟”（注《辽史》卷37《地理志》。）的大辽帝国，同后来的原北宋王朝相抗衡，历时二百余年。在阿保机建国前后，由于汉化的影响与渗透，契丹的政治和经济发生了深刻的变革。阿保机建立契丹国之前，在连年的对外征战俘掳了不少汉人。此时原混战，后晋、后唐战火不休，南方的割据政权之间也是烽烟四起，民不堪命，又有大批汉人逃往北方契丹地区。汉人韩延徽建议阿保机对汉人实行异于契丹人的统治措施，置州县城郭使其居业，保持汉人的生产生活习俗与制度，这就是头下军州。头下州城的设置促进了农业、手工业的发展。农业也开始引起辽统治者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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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 自请为卢龙节度使

﻿    酒馆年轻的掌柜用眼角瞟了坐在角落的李一眼，见李脸色依旧平常不由心大定，哈哈一笑，上前道：“两位同为非常人，不可伤了和气，今天的酒菜钱算我的，如何？”

    堂众人顿时再次恢复了方才的热闹情形，觥筹交错之间呼喝声四起，坐在角落旁的李与王处存放下手杯默默起身，掀开帘大步而去，临出门前王处存对着那年轻掌柜的深意一瞥。

    半刻钟之后那堂争执的两人的资料便上报到了李的桌上，那缪先生真名为冯道，字可道，起先为刘守光参军，至李入主幽州，他亦隐姓埋名在乡间，闻李招贤令却又不敢确信李为人，隐忍不出仕。

    那怪人名仇殷，于朱温麾下任钦天监，精于星相历数，不知为何流落到幽州。

    李脑立即搜索着两人的资料，冯道是国大规模官刻儒家经籍的创始人，在这武人跋扈的年代是一名难得的正统人，为人能自刻苦为俭约，任用贤才很是有一套，但这个人的政治道德就为人所不齿，一生侍四朝十帝，犹如墙头草，风吹那边就倒那边，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这些人，生在这个乱世保命是最重要的。

    仇殷这个人李想不起来他资料，印象仇殷类似于玄学家，占星卜卦测国运，李虽然不信这些东西但本着百家争鸣及人尽其用的原则这当然不能够放过。

    其实李此刻最想的是要一个纯粹的谋士，王处存虽然也是个纯粹的谋士，但他偏向于阴谋诡计，大战略战术上并不是他的强项，李心目有一个最佳人选，就是朱温地第一谋士敬翔。朱温能够从一个区区流寇发展到第一大军阀他的功劳不可忽视，梁朝唯一能够与李存勖的首席谋士郭崇韬抗衡的只有敬翔，而相对来说敬翔更是一位纯粹的谋士，而郭崇韬还有点智将类型。

    历史上朱温被杀后敬翔就一直被冷落，最后到李存勖攻破东都时自尽而死，最主要是这个敬翔善用诈计，在朱温兵少时急于扩展自己的势力，而常常苦于兵力不足而无所作为，想出去征兵又怕各地的军阀阻挠。是敬翔献出了良谋奇计，朱温照计行事，果然大有收获，不但小胜敌手，更主要的是每次都能借机招兵扩军达十倍之多，朱温的兵力逐渐得以扩大。兵不厌诈地计谋被敬翔运用得灵活自如，使得朱温势力迅速超过了河东地区的李克用。

    这个完全符合李现阶段的情形，燕幽出猛将。却少谋士臣，李暗自后悔，当时在洛阳之时远没有想到今天的情形，要是当时直接把他掳过来该多好。

    堂下王处存会意，轻声道：主公，这两人该如何处置？”

    “处置?”李巍然一笑，道：“我要登台拜士！”

    “拜士？”王处存略一沉吟，随即会意，躬身道：“主公英明！”

    李自顾道：“我认为要真正一统燕幽除了要将各方将领统束归一之外。最重要的是民心，民心来源于何处。就是政策，政策是靠人执行。武人治国始终不如人，燕幽之地不缺猛将，但缺士，武之道，一张一弛，我这里就是要做一个表率，我李对待人也同样和武人一样重视。”

    王处存心颇为触动。再次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处存代表天下士谢过主公的仁义！”

    李哈哈一笑，道：“允直你还算人么。跟着我北上南下，四处征战，比普通的新兵可是厉害不少呢！”

    王处存老脸一红，诺诺不敢言。

    李脸上一正，道：“对了，咱们地鹰眼可曾渗入进了大梁（开封）？”

    王处存道：“已经布置进了一名内堂人员，十名外堂人员，主公可有何吩咐？”

    “我要你掳一个人过来！”

    “请主公吩咐！”

    “敬翔！”

    “敬翔？”王处存抽了口凉气，眼下虽然敬翔为朱有贞所猜忌，但毕竟贵为三公，也不是那么容易好掳的，弄不好还要损失好不容易安插进去的内线。

    “人手不够的话我从军调点人给你，我看化元训练的那一帮兔崽不错。”李想起前日巡视神武营时看到的情形嘴角边不由的露出了一丝笑容。

    “是，主公！”王处存转身欲走，突然想起一事，返回道：“主公，还有一事，如今我已占得燕幽大片，是不是要向朝廷上书自请为燕王！”

    李蓦然一醒，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心暗忖名义上自己还是属于梁朝，有杨师厚在梁朝的原正统就还存在，但如果向梁朝称臣就相当于打了李存勖一巴掌，左右思量之下还是决定暂时向梁朝称臣，李存勖刚受重创，且如今杨师厚兵威正盛，两年后杨师厚身死情况说不定就大为不同，当下不再迟疑，凝声道：

    “上书与皇帝，自请为卢龙留后！”

    “主公！”王处存还想劝说李自立为燕王，但一见李坚毅的神色随即不再言语躬身退走。

    “报！孙大人、韩光嗣、张大人、韩延徽大人求见！”

    侍卫高声在外喊道，李长舒一口气，朗声道：“请！”

    幽州初平，急需内政人才，李一早就命人去沧州将一些使得顺手地人接来，孙鹤、张砺、韩光嗣以及秘书郎孙晟等一众官吏都调了过来接手幽州政务。“大人！”

    四人依次而进，躬身行礼，如今李名义上也是一方军阀，在他们眼李更是一个有着雄图大志的领导者。

    “诸位免礼，先坐下，这些天辛苦诸位了，幽州地情形如何？”

    众人依官位大小依次而坐，韩光嗣起身上前一步行礼道：“大人，幽州的大致情形统计出来了。”

    “哦，快念来听听！”

    韩光嗣从袖拿出一张折，翻开朗声念了起来，“幽州口二十万户，涿州八万户，顺州十万户，平州五万户，蓟州十一万户...存粮不足十万斛。”

    李听到存粮不足十万斛时顿时一怔，疾声问道：“什么，十万斛？银钱呢？沧州地存粮呢？”

    “银钱、珠宝、金锭折算总共十万贯！沧州之余已全部算入其。”韩光嗣脸上不带丝毫表情。

    李心一冷，这些年卢龙在刘守光父的折腾之下已经是大不如前了，这点粮食和钱物还不够养军队的，当务之急还是要稳定幽州局势，有一个稳固的后方才能够扩大兵力，才能够谈进取。

    一个词从脑迸了出来，富国强兵，扫了一眼堂下四人缓缓道：“富国强兵，强兵我自有主张，富国之策还请诸位教我！”

    孙鹤进前道：“民以食为天，富国之策唯有以农为本，农富则国富，劝教百姓多事桑田，吃穿皆以此为出，沧州之时已颇见成效，要不是...唉！”想起苦心经营的沧州就这样放弃孙鹤实在是心有不甘。

    张砺察言观色，见李面现尴尬忙出声道：“以农为本是必然，然商道亦不可弃之，此前我军谢铭商队为沧州换的不少好处，且我船业宏大，此乃军机也！”

    李点点头，却间韩延徽久久不发一言，前番他耿直及大局发展观给李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便问道：“藏明，你可有何高见！”

    韩延徽微微一行礼，正色地说道：“以农为基台，以牧畜、工业为梁柱，以商为墙泥建瓴，三者并行，农业为基台，民以食为天，没有农业昌盛，任何事情都办不了；以工为梁柱，马、兵刃、辎重、船厂等，一支战无不胜地军队靠的不仅是勇武，更重要地是兵器、甲胄的精良；以商为构架，才能真正富国。”

    众人默然点头，气氛渐渐的变得热烈起来，在你一言我一语不知不觉将李心一些难题都解决了，众人纷纷惊叹韩延徽的大才，李更是心赞叹不已，暗自感叹真的捡到宝了。

    凝视窗外，天上又飘起了鹅毛大雪，絮絮冉冉好不飘逸，紫儿手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鸡汤徐徐而入，那微凸的小腹激起李心一片暖流，这个冬天不太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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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四章 拜士大典

﻿    年关将近，各地纷飞的战火也普遍都停歇了下来，整个原大地迎来了难得一刻安宁，经过几个月的准备李已经将燕幽乱如麻的形势逐一理顺，选择了一个黄道吉日李开始准备登坛拜士。

    登坛拜士这倒不是李先创，古来就有，但在这武人跋扈、军阀乱政的时代倒是十分罕见。

    天公果然作美，在登坛拜士的这一天天气格外的清爽，清空旭日，万里无云。

    由于是年关，城百姓十有**都闲散家，加上李特意的引导之下幽州城央的青石台之下已是密密麻麻的站满了百姓，所谓的万人空巷亦不过如此吧。

    “真壮观啊！”

    扮作普通侍卫的小乙隐藏在李的身后感叹的说道，这段时间小乙同卓娜一起捣鼓了一个女兵营及童军，李只当好玩也没管她们，任由她们折腾。

    韩延徽还是那副不苟一笑的样，严肃的说道：“太宗曾有云，民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民心所向万事皆顺！”

    李静静的望着祭台之下的百姓，在神武军及羽林军的维持下，百姓有秩序的保持了沉默，一双双炙热的目光盯着台上的李，自李入主幽州以来不但带给她们安定的生存环境而且免除了她们所有的赋税，这都是看得见的好处，比之刘守光时期有如天上地下。

    “吉时已到！”

    着华服的司仪拖着长音蓦得一声唱喏，紧随着同时响起十数声高鸣的牛角声，本就安静的祭台之上更是一片宁静，急促的鼓乐声，沁人心脾的编钟声，荡气回肠地击缶声依次激荡而过。祭奠仪式正式开始。

    一身墨黑金丝绸边的隆重华服，李踏上祭台，司仪开始祷告天地，行三拜叩之大礼，持旌旗，上接天意引动神灵，这一切在百姓看来显得无比的庄重于神秘。

    李此时也显得尤为沉稳，那一身从战场之上磨炼出来的霸气豁然而显，站在高台之上巍然如山。让阶梯之上等待受封的一众士及将领产生一种不可逼视的感觉。

    “生祭！”

    在行完前面一个步骤之后司仪又再次拖着长长的尾音喊出了第二个程序：生祭，所谓生祭就是直接用童男童女的血来祭奠天地神明，在这个人命贱如草的时代，别说几个童男童女，就是用几万人来祭奠也不会让人惊讶。

    话音未落，立即就有人抬着对童男童女缓步走上台来，不消片刻对童男女被抬到了祭台之上,细望架上地童男童女脸上充满了惊恐和不安，李心不忍。问道：“这些小儿是用来祭祀的？”

    司仪点了点头。

    李继续问道：“就没有别的方法了？”

    司仪摇了摇头。

    李心一动眉头大皱，勃然大怒，对那司仪喝道：“难道是要用这些小儿的命来祭奠天地？”

    身旁众人以及离的近的将士、百姓都不由得怔怔的望着李，李为何突然发怒，远处的百姓更是不明所以，只是静静地望着祭台之上。

    李激动的指着这些童男童女高声喝道：“我们是人，不是禽兽，舔犊情深、虎毒不食，禽兽尚且如此。何况人乎？天地不仁，那我李就来还大家一个公道。从今往后，只要是我李在的一天就绝不允许私杀人命。违者千刀万剐。”

    司仪忙上前道：“大人，祭奠之事需以血引天地之灵气，不可荒废啊！”

    李冷哼了一声，道：“那又何须要这些小儿的性命，我的血行不行！”

    “大人！”

    司仪吓得顿时拜倒在地，匍匐在前一动不敢动。

    “拿刀来！”

    李高声喝道，立即有人送上一把牛角匕首。那锋利的刀刃上还明晃晃的闪着寒芒。将刀高举，朝台下四周示意。台下更是一片死寂。

    台下百姓通过台上的一系列举动已经差不多明白台上发生了什么事情，只觉的胸地一股热血都随着这位新任的节度大人地动作而沸腾，接下来的动作让他们更为紧张，节度大人用手地牛角刀朝左手狠狠一划，顿时血流入柱。

    一旁的司士连忙捧来大碗接住从空洒下的鲜血，远远看着这一场景的小乙只觉心一酸，忍不住泣声喊了起来：“够了，够了，你们赶快去劝阻大哥啊，你们是不是想看他死啊！”

    史弘肇、景延广等一众武将正想往上冲去，王处存忙阻止道：“少安毋躁，只需稍等片刻，主公自有打算，不碍事的！”

    正当众人疑惑之际祭台之上李已经按住了血口，在祭祀的侍奉下包扎了伤口，大声喊道：“我以我血来换的这对童男女地性命，今天我李在此立誓我将以我地性命来维护燕幽所有百姓的性命！”

    “万岁！”

    也不知从什么地方响起这一声音，渐渐地...渐渐的百姓的万岁声如浪潮般一波高过一波，这一天注定是幽州城的历史性的一日。

    有了这个好的开端接下来的拜士仪式开战得十分顺利，李对台下的受封之将领、士采用了最高的锡之礼。

    锡之礼，本是天赐给诸侯、大臣有殊勋者的种器用之物，是最高礼遇的表示；但在历朝，受了锡之人无一不是谋朝篡位的臣：改制的王莽，挟天令诸侯的曹操，还有那路人皆知其心的司马昭……锡俨然便是篡逆的代名词。

    李只所以冒天下之大不韪采取锡之礼就是要向世人展示求才若渴和重视人才之心，将锡之礼大众化就是一个李深思熟虑后的一个措施，当然李赐锡也不是全部赐给一个人，量材而用是根本，将锡彻底化作一种荣耀标志，就像是勋章。

    锡具体释名及其寓意：一曰车马，指金车大辂（h车辕上用来挽车的横木），和兵车戎辂；玄牡二驷，即黄马八匹，德可行者赐以车马。二曰衣服，指衮冕之服，加上配套的赤舄（x鞋)一双，能安民者赐之。三曰乐则，指定音、校音器具，使民和乐者赐之。四曰朱户，指红漆大门，民众多者赐之。五曰纳陛，登殿时特凿的陛级，使登升者不露身，犹贵宾专用通道，能进善纳言者赐以纳陛。曰虎贲（bn，守门之军虎贲卫士若干人，或谓三百人；也指虎贲卫士所执武器，戟、铩之类，能退恶者赐虎贲。七曰弓矢。彤弓矢百，玄弓矢千。指特制的红、黑色的专用弓箭，能征不义者赐之。八曰斧钺，能诛有罪者赐之。曰鬯（chn）一卣（音有，提梁壶），指供祭礼用的香酒，以稀见的黑黍和郁金草酿成，孝道备者赐之。

    “请诸位大人上台受封！”

    司仪再一次拖着长长的尾音高声唱喏，武官吏排成两排依次登上阶梯，在远处看来显得庄重无比，对于这一众官吏特别是新投靠的原刘守光麾下将领来说这是对他们最高的认同，李给了他们一种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和认同感，原先的那种抵触之心渐渐的融化甚至是消散...

    燕幽出猛将，李假借刘守光之名将整个卢龙重归幽州一统之后，也有不少原将领重新投靠了过来，如骁将单延圭、元行钦，原涿州刺史刘知温，猛将李山海、顺州刺史王在思，陈确、胡令圭、张在吉、高行圭、高行周两兄弟等等。

    士方面除原有的沧州一套班之外，新发掘的冯道、仇殷、段深等赫然在列。

    盛大的仪式在山呼海啸结束，身在其的受封的一众官员、将领都为这庄重的场面所感动，当各自从李手接过那代表荣誉和地位的锡其一样或几样之时，不约而同的行了对皇帝行的拜大礼，李这时候也没有退避，这代表着他承受起为上者的一种责任和义务，如果连这点胆量都没有又凭什么谈维护跟随者的利益呢。

    东方飘来一朵五彩祥云，那灿烂的阳光毫无保留的照射在大地之上，照的人们的心里暖洋洋的，今年的冬天比过去十年都要暖和了许多，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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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五章 蓄势

﻿    时间可以消磨一切，无论多么的雄才大略，英雄了得都逃不过时间的车轮。

    人生之有几个两年，两年的时间能够改变许多东西，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各方势力很有默契的保持的沉默，李存勖由于在幽州之战时受到重创，再加上与杨师厚重兵对峙，没有能力在分兵攻燕幽之地，除了一些小范围冲突之外基本上原大陆一片安宁的景象,各方势力都在养精蓄锐等待战机的来临。

    在燕王府的内堂一片温馨的景象，小李蹒跚着在大堂学步，侍女在一旁小心的照看，小家伙摇摇晃晃的在堂不停爬走，虽然还不能走的太远但却充满初生的劲力。

    “来，到爹爹这里来！”

    李开怀大笑，张开双手等待着小家伙的到来，紫儿在一旁静静的望着父两嬉戏眼满是温柔，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应该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暇儿怀抱着一个婴儿，在紫儿生下小李不久她也生下了一个女儿，虽然李也非常疼爱这个女儿，但在暇儿的心总有些许遗憾。

    最令李高兴的是成功的解决了小乙的终身大事，在一个不经意的机会之下小乙同高行周发生冲突，小乙仗着是皇亲国戚对高行周大打出手，白马银枪的高行周的功夫可不一般，不打不相识想不到最后两人反而暗生情愫，李哈哈大笑之下将小乙许配于高行周，即拉近了一员大将又解决了小乙的终身大事，何乐不为呢！

    “报！”堂外侍卫飞身来报，疾声道：“魏州有军情到！”

    “哦！”李长身而起，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燕幽恢复了大部分的元气，然而在凶猛的狼也要经常有新鲜血液的刺激，不然就会退化成一条温顺地狗，大步跨出门外，一挥披风，道：“召集众人速来议事厅议事！”

    “遵令！”侍卫转身而去。

    片刻之后一个集了新幽州所有的核心的军事会议在议事厅召开，武分坐两旁，经过两年的筹备李终于如愿的将一个基本完备的参谋部给建立的起来，其重要核心就是敬翔。

    为了将敬翔弄来当初李可花费了费劲牛二虎之力。通过老上级袁象先买通朱有贞宠臣赵岩、张汉杰等人关系，设计迫害敬翔，在运用鹰眼布置将其救出，并将家人一齐迁入幽州，如此也耗费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及大量的财物。

    众人坐罢纷纷看着李，等待着李地发言，这两年来燕幽的变化是有目共睹的，李练兵的方法让这些老军旅也是佩服不已。对于他们来说如果能够安定富足的生活，并且可以有一番用武之地，没有谁愿意去造反，流窜天下，大多数情况都是由于乱世环境所迫。

    李锐利的目光一扫在座众人，缓缓道：“两年了，这两年卢龙的变化相信诸位也有所感悟！”

    众人齐齐点头，恭赞李的功绩，冯道拱手道：“在短短两年地时间内政治清明高效、军队一统、百姓归心。从一盘散沙到可与原抗衡的一方豪雄，明公可谓乱世之英主。吾等当竭心尽力为明公效力！”

    “这些年想必大伙也习惯了安宁！”李面无表情，突然话锋一转。道：“我欲出兵原！”

    “出兵原！”

    零星有几声惊叹响起，其敬翔、王处存等人微笑着捋着长须，仿是心早有定数，武将大多数都脸显兴奋，两年的没有战事确实让这些武夫憋闷不已，只有户部韩光嗣、书省孙鹤等主管内政内勤官吏皱眉不已。

    李脸上终于露出了些许微笑，对于一众官吏的表现李感到十分满意。朗声道：“我主动出兵的原因是为了不让别人的军队出现在燕幽的土地之上。两年的养精蓄锐等得也就是有朝一日不再被别人骑在头上欺负。”

    众人目光灼灼，李肃然喝道：“魏州军情。念！”

    立即有一名参军手持军情折上前一步，大声念道：“晋军自白沟强袭莫州、瀛洲，魏州军死守不出，杨师厚大军缓缓欲出！”

    李点了点头，参军行礼退下，面带微笑的对敬翔道：“先生，此次出兵形势，可否给在座诸位点解一番！”

    “不敢！”敬翔对着李微躬身行礼，随即一扫众人，朗声道：“纵观原形势，各方军阀林立，但梁仍为原正统，占据广沃土地，且兵力雄厚，然自均王上位，宠信佞臣，德政不修，国力日益衰退，反观晋，自李存勖上位以来，内修德政，外修军政，每战必胜，幽州之战虽有小挫，但不足伤其元气，若不是杨师厚雄兵据之，河北之地早已为晋军所占据。”

    景延广微听敬翔之说颇为不悦，眉头一皱上前道：“照军师所说，晋军岂非无敌于天下？那有如何为我所败！”

    敬翔微微一笑，摆手道：“景将军莫慌，且听我细细道来，梁晋之间迟早会有一战，此乃我军之机也！”

    李眼一亮，他之所以决定出兵是有特别地原因，历史上这一年杨师厚病死，朱有贞欲分魏博节镇，引发叛乱，全面倒向晋军，梁从此失去河北（黄河北）仅有的据点，从此就走向下坡路，这就意味这李再也得不到梁朝地支援，从而要独自面对李存勖大军的袭击，这一点他从来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敬翔能够想到这点吗？李地视线紧紧的盯在了敬翔的身上。敬翔仿佛也感觉到李灼热的目光，微微一挺那稍显消瘦的上身，道：“梁晋之争关键在魏博，得魏博着得天下，然杨师厚十万重兵囤积于此，晋军虽精，也非顷刻之间可攻陷，然杨师厚虽有重兵，然魏博兵骄将悍，亦非远征之兵，双方只做僵持，然如果我军介入其，必可破获一方，可再行幽州之计，游刃其，使两方拼个你死我活，徐而进之，夺镇、定重镇，说不定还可夺得魏博。”

    众人点了点头，杨师厚占据魏博，李存勖占据镇、定，两地两临，又同属防御重镇，易守难攻，以现在幽州的兵力足够和李存勖、杨师厚打一场正面的生死战而不落下风，但如果要强攻镇、定或者魏博这几个防御重镇地话却又难以预料。

    反过来思维地话，如果结合一方攻取另外一方的话，则双方势力平衡将完全被打破，整个原地形势都将发生巨大的变化，但最后得好处的有是谁呢？

    立即有人将这个疑问提了出来，问敬翔道：“那我们到底是以何名义出兵呢，出兵何处？”

    敬翔眼精光一闪，望了一眼墙上挂着整个原的大幅地图，走上前去，指着一处铿锵道：“莫州！”

    “莫州？”

    众人顿时一惊，莫州紧靠定州，离沧州约数百里，李存勖与契丹决战之时杨师厚派大军强袭得手，李存勖屡次派兵攻取不果，就如一个鱼刺般卡在他的喉咙，令他日夜饱受煎熬，虽然说这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着手点，但直接攻莫州就等于跟杨师厚翻脸，如此是不是得不偿失呢？

    恍然间李仿佛又明白了点什么，望了一眼敬翔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起身朝众人道：“诸位，此番出兵不同以往，如今我幽州兵精粮足，训练得当，诸位当齐心协力、共取富贵荣誉。”

    “誓死效命！”

    堂下武众将齐声应道。

    李心充满信心，早在一年前李就将重心全部放在了卢龙节镇，沧、景、德三州所有战略物资及储备全部都搬来了幽州，包括粮食、钱币、造船厂、郑浑研究的那些保密物件，如今的沧州节镇只剩下了一个空架，只留下了必要的基层官吏，留下数千兵马保护，在水军的运送下可随时转移。

    放弃沧州是李早在两年前做得决定，对于幽州来说沧州就有如鸡肋，沧州四战之地，守无可守，索性来个肉骨头打狗，但令李诧异的是除了偶尔来沧州收点贡品之外杨师厚竟然没有对沧州有丝毫动作。

    年底了，事情比较多，可能到时候要不时向大伙请请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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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蠢蠢欲动

﻿    晋阳（太原府），晋王王宫。

    禁宫森森，正门紧闭。

    宫门前，禁军肃立、刀戟如林，飘扬的旌旗几欲遮蔽长空，殿前侍卫金盔金甲，手持金刀肃立大殿阶梯之前，显得威风凛凛。

    李存勖正与郭崇韬、李存进、秦宝等人商议军机大事，忽见李嗣源匆匆步入大厅，急声说道：“大王，幽州急报。”

    “嗯？”李存勖沉声道，“李有动静了？”

    李嗣源道：“刚刚细作回报，卢龙所辖之下幽州、瀛州、涿州、莫州、妫州、檀州、蓟州、顺州、营州、平州、新州、武州等各有兵马调动的痕迹，估计是有所异动。”

    “什么！竟然有这种事情？”众将齐齐大怒，秦宝顿时喝骂道：“李这厮好大的胆，前番曾我不备偷袭我军，躲我幽州，这次还敢扰我太原乎？”

    李存勖微一皱眉，徐徐道：“李此举未免太过猖獗了。”

    郭崇韬道：“主公，我倒认为李此举可能只是为了试探。”

    “试探！”

    众人颇为疑惑，静盯着郭崇韬等待着他的解释。

    “对，试探我军与杨师厚的反应！幽州地势雄要，西倚太行，北枕燕山，东临大海，南面原，又有古北口（今北京市密云县东北）、居庸关（今北京市昌平县西北）、渝关（今河北省山海关）等重要关隘作为屏障，自古就是兵家必争之地，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幽州已经回复了元气，而我镇、易二镇地势非常之重要，与燕、梁政治军事密切相关，位于燕、梁与我境界之心。分别控有井陉和飞狐两处通往河东的险要关隘，其西南部毫无屏障，我河东军队可随时长驱直入，犹如两把利刃时刻抵在李的喉咙上，令其寝食不安，我军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已逐步恢复元气，李知不是我之敌，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将这潭水给搅浑。故伎重施使我军与杨师厚乱战，李从渔利。”

    众人齐齐点头，对于郭崇韬的分析他们钦佩不已，乱如麻地一团在郭崇韬的剥丝抽茧之下全部一清二楚、明明白白，李存勖面现微笑，道：“我有安时，可挡十万雄兵啊！”

    郭崇韬谦虚道：“大王谬赞了，听闻李这厮已将敬翔掳入其军。唉，敬翔此番明珠暗投了，此人可是朱温的首席谋士，朱温能有今天此人功不可没。”

    李存勖哈哈一笑，道：“敬翔，就算他再厉害又如何，能胜我十万精兵否？”

    郭崇韬见李存勖不以为意，忙劝道：“李据有燕幽之地，两年来更是励精图治。且原先燕幽猛将精兵尽归其麾下，更有数万虎狼之骑。如假以时日。任其发展，为祸甚矣。大王深思啊！”

    李存勖挥了挥手道：“安时不比过滤，对于李我从来没有放松过警惕，从我第一次见到他起，我就将他看作一个劲敌，不过，如今虽然知道李的意图，我们该如何应对？”

    郭崇韬不答。反而问李存勖道：“若主公是李。如果欲取镇、定，会不会直接派兵攻击？”

    李存勖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当然不会。镇定二镇容守难攻，且驻有重兵，强行攻击只会自残兵力。”

    “所以……”郭崇韬说此一顿，凝声道：“崇韬以为，李必然只是试探，引我大军出击，而我动杨师厚必然随之而动，李再于一旁观战，坐享渔翁之利。”

    “如此……”李嗣源目露惊疑不定之色，反问郭崇韬道，“镇、易二镇乃军事重地，犹如咽喉之地，性命所系，利益关，如果李这厮真的是搏命全力攻取这里，恐怕会真有所差池...”

    “当然不能任之不管！”郭崇韬脸上浮现出一丝神秘的微笑，接过话道：“不如就将计就计，引其上钩！”

    李存勖惊喜道：“如何引李上钩？”

    郭崇韬微微一笑，凑上前对着李存勖如此如此耳语一番，李存勖听完后眼一亮，击节大喝道：“好计，好计魏州邺王府

    屹立于夕阳照射的窗台之下，杨师厚的身形依旧巍然如山，然而较之两年前却是苍老了不少，两鬓边的白发已经蔓延到了额头，先前标枪般地身躯已经不再挺拔，然而百战沙场的气势却依旧让人不敢逼视。

    在李存勖接到幽州兵力调动的消息之时，杨师厚同样接到了线报，这些年他明显的感觉到身体已经大不如前了，再也不能够亲自上战场征战杀伐了，这对于一身戎马的他来说是一个莫大的讽刺。

    门前小校小心的说道：“都督，众位将军已经到齐了，就等您了！”

    “嗯，知道了！”

    杨师厚转身大步走出门外，步伐稍显缓慢，胸的闷痛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强忍下疼痛，将脸色恢复平常，缓步来到议事厅，一众将领早已正危襟坐等待着他地到来。

    一扫众将厅气氛顿时为之一变，道：“在座诸位更随我也多年了，随没有发过大财也没有遭过大罪。”杨师厚语意透着一丝苍凉。

    轻叹一声接着道：“我老了，原以为能够报得这一方平安，顺便能够为众位谋个好前程也就得了，然天雄（节镇）地处边界，你要安宁别人却不予你安宁，为了诸位今后老夫要打这最后一战！”杨师厚的眼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身上亦回复那种巍然的气势。

    “都督，打这最后一战是何意思，您要何处去？”众人显然被杨师厚的这番话给惊呆了。

    杨师厚没有回答，望着张彦道：“李这个人怎么样，张彦你说说看！”

    张彦凝神半晌，轻叹一声缓缓道：“此人可谓枭雄！”

    孙璋亦点了点头道：“此人心狠手辣，观其练兵可见一斑，不过听闻其对待下属又颇为优厚。军事上胆大妄为，不拘泥于常规，幽州之战虎口夺食硬生生的从李存勖口夺得幽州，非一般人能够成功。而其性格又善于隐忍，我祸乱沧州却不见其有丝毫反应，反而连年进贡，与之三国奸相曹操曹孟德何其相似！”

    杨师厚沉吟道：“这就是我为什么不让你再继续剽掠沧州的原因！”

    孙璋道：“都督，就算李如此了得，我们也不需怕他吧，我军十万精兵他李见我们只有躲的份！”

    杨师厚瞟了他一眼，自顾道：“当初刘守光据守的幽州及河北地区尽管形势雄要，物阜财丰，军队也颇为强悍，却还是被出师千里的河东晋军打败地原因？”

    孙璋摇了摇头。

    “究其原因有数点，第一，晋军训练有素，而燕军多为百姓组成的乌合之众。刘守光骄矜自大，不顾别人劝阻，未能认清形势，贸然出兵引火烧身。

    第二，李存审时度势，采取了正确地击南灭北的军事策略，表面上集兵力南下攻梁，实则暗渡陈仓，北上灭燕，扫除后方大患。

    第三，刘仁恭刘守光父地残暴统治使得幽州军民对其唾弃万分，待晋攻燕时，许多将士官员纷纷倒戈投降，众多城池不攻自破。

    第四，晋军兵分两路，坚持围城打援、伺机进攻的策略。周德威专攻刘守光，李存审屯兵赵州阻截我军北上，切断燕、梁联系。周德威将幽州城围而不打，攻占其周边州县，刘守光城内无援，不得不困守城池。”

    孙璋不解，问道：“这...这与李又有何关系！”

    杨师厚嗤然一笑，道：“你看如今的李可再有刘守光的漏洞？”

    众人恍然大悟，不由的重新审视起李来，意识到如今的李早已不是从前的李，得到卢龙节镇之后李已从一个只有数千兵马地流寇一跃成为独霸一方地豪雄了。

    “如今的李可是小瞧不得了！”杨师厚长叹一声，他这声感叹仿佛藏着些许地沧桑。

    张彦眼精光一闪，道：“都督，你的意思是怕李与李存勖联合？”

    杨师厚摇了摇头，在地图上指了一指，道：“他的意图是在镇、定二镇！”

    众人齐齐的吸了口气，镇定二镇地处燕、晋、梁三方境地之交，军事位置十分重要，那方据有了这两个节镇就相当于占据了河北的心脏，进可攻退可守，上可兵临幽州城下，下可直入原腹地。

    “这厮好大的胃口，即便是我们也不曾将这二镇攻下。”

    杨师厚冷笑一声，道：“如果两军合力，有什么不可能。”

    孙璋摇了摇头道：“都督，这似乎对我们并没有坏处啊！不如索性联合李将镇定二镇攻下便可，倒是李的定州，我得镇州，岂不是两全其美？”

    杨师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地图上，脸色露出了一丝寒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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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七章 大张旗鼓

﻿    义武节镇，唐时期朝廷为了隔断卢龙节度使和成德节度使之间的关系就在他们间安设了一个义武军节度使，节制易、定、祁三州，王处直就是这个义武军节度使。

    成德节镇，节制镇、赵、深、冀四州，节度使为王，成德节度使王庭凑的五世孙,后为赵王。

    二镇相邻且地势险要，东北为燕地，西为晋，南为梁地，位于梁、晋、燕交界之心地带，易守难攻，可谓咽喉之地，自梁晋野河大战以来两节镇依次投靠晋王李存勖，晋军能够屡次占得先机与这两个节镇有非常重要的关系，随着战事愈演愈烈，与李存勖的关系越来越密切，如今更是完全归附于晋军。

    而眼下两个节镇却成了三方势力的角逐场地，得这两方节镇着将夺得无比巨大的战略优势。

    面对着蠢蠢欲动的李军及杨师厚军，晋军在两方节镇集结了数万大军，除了留下必需兵力之外，大部分士兵也都被调往这两节镇，加上王处直、王的原有兵马将近十万大军，枕戈以待，一刻也不敢放松。

    此时李存勖亲镇易州，坐在房暗自摇头，虽说父亲留下的三箭誓言已全部完成，却没想到是如今这种局面，说来这一切都是那个人造成的，李存勖的视线望向了东北方向。

    “大王何必烦恼，可是那梁贼那又有异动不成？”夫人刘玉娘是李存勖最为宠爱的妻妾，貌美艳丽，李存勖甚喜之，甚至连出征都带着她。（刘玉娘自幼生活艰困，曾随父亲在市井拍鼓卖唱维生，之后为将领袁建丰战乱途掳得。因貌美艳丽，因而被袁建丰献给晋王李存勖，承蒙贞简太后的教导，学会了吹笙歌舞等技艺，成年之后越落的容貌出众，晋王李存勖见了之后大感欢喜，后被册封为皇后，但却十分贪财，以致后来军队叛乱连军饷都舍不得出。）

    李存勖拍了拍妻红酥酥的手。轻轻叹了声：“梁贼虽众，但却不放在我心上。只有那燕地李，实在是我心腹大患啊！”

    刘夫人沉吟良久，眉宇间也露出忧色，缓缓怜惜道：“妾身为女流，不知国事之轻重。只知照顾好大王，大王平安就是妾身最大的欣喜？”

    李存勖苦笑着将刘夫人年轻地躯体揽入怀，从她娇柔的身躯可以感觉此时她的心的那一股柔情。道：“放心吧，谁也别想从我手夺得什么好处。”

    刘夫人闭上眼，在李存勖的怀里她可以感受到山一般的坚定与可靠，觉得所有的烦恼，大王都一定可以解决。她满足地叹了口气，如此如是，何为憾也。

    李存勖忽然轻轻推了她一下，她依依不舍地从董成怀起身，将略有些散乱的青丝整了整。这时听得侍卫在房外低声道：“禀大王，有探马来报。”

    “何事？”李存勖来到公堂之上。虎目炯炯望着那探马。

    “梁军有异动，各部人马都在集结。莫州、瀛洲似有屡有兵马进驻，小人不敢殆慢，因此来报。”

    “杨师厚这只老狐狸终于还是忍不住了！”李存勖在心自语，嘴里却道：“下去领赏，接着再探！”

    “哼，这次看看到底是谁的刀更利，不但要让你无功而获。还要让你将莫州与瀛洲给吐出来？”李存勖紧皱眉头。眼眸闪现出一丝阴狠地神色，大声喝道：“来人。召集众将领！”

    “真的不要我同你一起去吗，我的女兵营不比你的人差？”卓娜颇有些不满地摇着头，黑亮的长发随着她头的摇摆而飞舞，她身后的铮亮大刀与她娇小的身躯相比，显得极为沉重，但她仍轻盈自若地站在李均面前，这两年来李倒有些喜欢上了这个丫头，开朗洒脱地性格，不拘一格的作风很有些后世女强人的风采。

    “不必了，此战你们尽避放心。”李按捺住去抚摸她秀发的冲动，看了英姿勃发的卓娜一眼，论起来卓娜若是随自己出战，其实也没什么不好，但男人的自尊让他否决了这个决定，他还没有让女人上战场的地步。

    “你二人要好好照看孩。”不知为何，李此时变得儿女情长起来，对紫儿和暇儿二人交待得显得有些绵长。

    暇儿与紫儿对视一眼，坚定的点了点头。

    “好了，我出征了！”

    李深吸一口气，一挥披风大步的走了出去，忍住再回头看看地**一步不停的走向大道而去。

    紫儿与暇儿两人站在当，一股酸酸辣辣地感觉自鼻梁处升起，眼圈不由得有些红了，男人出征，女人持家，这本是天经地义，但在这一刻却是显得那么的不堪...

    大军地开拔并非轻易之事，兵法有云“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经过两年的休养生息，幽州不仅府库充盈财力雄厚，而且久经训练的兵马也已有八万之众。

    幽州物产丰富，且身家丰厚，铁矿、煤矿、露天油田应有尽有，在李的授意之下郑浑带了大量的人勘探，幽州的军工产业飞速的发展起来，兵刃、铠甲、车辆，箭簇等，比起原先地沧州可谓是天壤之别。

    李将三万人留下与各城乡兵一起镇守，而带着二万轻骑、五千铁骑与五千重甲步军、二万轻甲步兵出征，不唯规模上较之以前多过数倍，军士地装备也甚为整齐，完全按照标准的军队建制来配置，甚至连井阑、冲车、投石车等大型地攻城器械都配有。

    军队的规模越大，也就意味着后勤补济的难度越大，李令韩延徽、韩光嗣负责此事。韩氏一族为幽州世家，加上二人却是不可多得的内政人才，历史上韩延徽是耶律阿保机建国的重要基石，曾经**主持过契丹东楼龙化城的建立，内政能力可比三国之诸葛孔明。

    韩延徽叛乱虽略有犹疑，但最终还是站在李这一方，而且牵制住了等的兵力，为人又颇为谨慎，因此李这次委之以重任。他也果然不负李所望，粮草调度，井井有条。不唯如此，他尚且向李进言，却也容易损耗拖延。初期攻打易州尚可无虑，但如果突入了腹地，这漫长的补济就必需另寻他法了。

    “明公，涿州与易州相邻，为交战前沿，与幽州相距不远，属下意已涿州为补给前沿，可行乎？”韩延徽如是进言，正与李、敬翔的战略意图相合，李大为宽心，笑道：“吃饭之事，有藏明在，我李便高枕无忧了。”

    临行之前，李没有再回望一眼，虽然心也觉得极为不舍，没有再望那两双殷切的眼睛。但若不怀有不胜则亡的信念，只是一昧沉寂在这平逸享乐之，那就意味着十成输了成。

    对士兵与幽州百姓，习惯了安宁的生活早已忘却了血腥与凄惨，两年的时间足够磨灭一个人的奋勇之心，一头凶猛的狼是要时刻保持新鲜血液的刺激，两年的时间是该出击的时候了...

    王处直，字允明，京兆万年人也。父宗，善殖财货，富拟王侯，为唐神策军吏，官至金吾大将军，领兴元节度使，处存、处直。处存以父任为骁卫将军、定州已来制置内闲厩宫苑等使。乾符年，即拜义武军节度使。黄巢陷长安，处存感愤流涕，率镇兵入关讨贼。巢败第功，而收城击贼，李克用为第一；勤王倡义，处存为第一。乾宁二年，处存卒于镇，三军以河朔故事，推处存郜为留后，即拜节度使，加检校司空、同书门下平章事。处直为后院军都知兵马使。

    王（-921），祖先为回纥人，唐朝割据军阀-成德节度使王庭凑的五世孙，后称赵王。

    远祖没诺干，在唐朝至德年间，曾在镇州节度使王武俊手下为骑将，被收为养，便以王为姓，数代后传至王庭凑，在镇州节度使王承宗麾下为牙将。唐穆宗时，以原魏博节度使田弘正为成德军节度使，代守镇州。不久，王庭凑杀田弘正，自称留后，朝廷无法控制，只好承认事实。王庭凑死后，其后代世袭为成德节度使，形成惯例，和二年时，王景崇死，由年仅十岁的儿王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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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八章 角逐

﻿    大军一路不停的向前进发，数万大军齐齐聚集在涿州，涿州紧临易州，可谓前沿阵地，李存勖屡次攻燕都是攻破涿州之后长驱直入，直上幽州。

    李站在城头之上，眺望着易州方向，敬翔、王处存紧随身后，李指着这茫茫平原感叹道：“这可真是一片好土地啊，土地肥沃，只要随便洒下种，来年就可丰盈满库！”

    敬翔微笑道：“此番明公可是志在必得啊！”

    李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没那么简单，李存勖吃过一次亏，不会再次第二次，此次出兵也就是能图个温饱我就满足了！”

    说完李望了一眼王处存，却面有异色，他突然想起一个问题，王处存一直没有将他的真实身份说给自己，他也从来没点破，历史上的王处存正是义武节度使，王处直的哥哥，但明显年岁上不符，身份更是差的太多，难道是有所隐情？然而眼下正是要图谋义武节镇之时，会不会有影响？

    最直接的办法是直接斩了，但他毕竟是跟了自己多年，从来没有出什么差错，且一直忠心耿耿，如何决断让李心起伏不定。

    王处存此时仿佛也感觉到了李的杀气，身一抖索畏惧的避开了李那慑人的眼眸。

    “允直，你怎么了？”敬翔见王处存额头不住冒汗不由的问道。“哦...昨夜受凉，身体有点虚！”王处存忙不迭应道，显得颇为慌乱。

    李问道：“先锋及使者派出去了吧？”

    “早已出发！”

    “嗯，那就好，传令下去，各营校尉管束部下。有乱民者，斩！”

    “遵令！”

    先锋骑兵是元行钦，这是当初刘守光的头号猛将，当初与李嗣源大战百余回合之后，力屈被俘，李嗣源见其勇猛过人，且气节不凡，留下他一条性命，李假借刘守光之名奇计夺幽州之后重新归附。

    铁骑当先开道。走着走着熟悉道路的士兵便觉得不对，有校尉前来问道：“先锋使，咱这次不是去易州么，这可是去莫州的道路？”

    “放心，我们没有走错！”元行钦哈哈大笑，士兵都被瞒住了，那么混入幽州的细作自然也会被瞒住。他一指北方，大声道：“这次地目标是整个河北！”

    众将士先是一怔。然后暴发出雷鸣般的呼声：“喔,哦！”军为主，对于他们来说，战争就意味着军功，意味着荣华富贵，长期以来身体沸腾的血液从来没有停息过。

    丙，王处直派往李存勖的求援密使刚刚出去，李派来的使者便抵达易州城下，早有校尉将其带了过来。

    “你是何人。见了本帅守何敢不下跪？”王处直原本不是如此刻板之人，但见了来使那气宇轩昂似乎目无物的样。让他不由得生出给他个下马威的念头。

    “在下单延，不知大人听过在下名头没。”单廷同样是在燕幽猛将。在李存勖大举攻燕之时与周德威大战龙头岗，由于轻敌，单骑想要生擒周德威，最后反被生擒，这让他视为平生奇耻大辱，发誓要与周德威再战一场。

    “单廷！”王处直一怔，单廷之名他又何尝没有听过。没想到却投靠了李。如今更是做了一名使者，但见他如此蛮横。随即眉头一皱，心原本对他的印象不由得减了一分，诚心要杀杀他的威风，冷哼道：

    “败军之将，何足言勇？”

    “李帐下，尽是如你这般人物么？”一个将领深明王处存心意，故意问道。

    “哦，李节度帐下，有万夫莫胆之勇地猛将百名，有经天纬地之才的谋士千位。象区区之辈，不过是一先锋小吏罢了。”这一番话倒不是单廷狂妄，确实是他的肺腑之言，在军见识过史弘肇等人的勇力，再见识过李独特的练兵手段他对李是彻底的服了。

    “那就是李不会用人了，让你这区区小吏作为使者，只怕会落得个命丧声辱的下场。”那幕僚见单廷行为虽有些蛮横无礼，言语却没有破绽可寻，便进一步迫道。

    “此公之言大错，李节度深明用人之道，一向量才而用，处理大事便派有大才之人，处理小事便派小才之辈，至于处理可有可无之事，就会派象在下这般可有可无之人了。”单廷慢慢地道，似乎一点都不着急。

    “想不到单将军嘴上功夫亦如此了得，不必多说，李令你来，莫非是要用你之伶牙利齿说动于我？”王处直心不快，闷声喝道。

    “不敢，此来不过是替李节度转达问侯之意。”单廷道。

    王处直不由嗤道：“是吗，李率十万大军来问候我么，真是好大的面！”

    单廷也不恼怒，道：“李节度道，王大人大将之材，世代镇守义武，为何要依附与李存勖，不如与我联手，纵横原大地，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王处直心“咯噔”一下，李让单廷前来地说辞，本意并不在于劝降他，否则便不会如此傲慢，李敢于出此狂言，自然是因为不将自己这义武节镇放在眼，但明知自己会拒绝为何又来此一招呢，激怒我吗？王处直摇了摇头。

    “请回复李节度。”王处直言语分外客气，甚至还向单廷拱手行了一礼，“李节度天地英才，短短数年之间崛起于行伍之间。以数千残兵纵横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好不潇洒。然我王处直乃一介武夫，无德无能，不敢奢望天地逍遥，只盼能守住我这方寸之地，原土地辽阔，李节度为何又偏偏执着于我这弹丸之地呢！”

    单廷知道谈判也不能够在继续下去，劝降王处直的机会几乎等于零，还是先回去早做准备为好。

    当杨师厚再次得探马之报，说进入境内的不象是一支以步兵为主骑兵为辅的部队之时，而是全骑兵之时杨师厚立刻明白了：“是幽州的李的部队，这厮想干吗，反了不成？”

    孙璋脸现狰狞，恨恨道：“都督，想来当初我们太过仁慈了，如今这厮现在是翅膀硬了，就想我等决裂，他也不想想当初是谁提拔他的，这个忘恩负的杂种！”

    众将齐声附和，纷纷嚷道要出兵给那不知天高地厚的李一个教训。

    见杨师厚不说话一名参军道：“都督，不如派兵先占了他沧州如何？”

    “对，先占了沧州，我打听清楚了，沧州除了几千乡兵再没有什么兵力，吹灰之间便可夺了过来！”一名将领应声道。

    杨师厚摆了摆手，那花白地头发散落在空随着微风不断飞舞，这几天这位枭雄仿佛又老了不少，缓缓道：“你们还没看出来么，沧州李早已经放弃了！”

    “放弃了？”

    众将同时愕然。

    “如果不相信的话你们就去抢来试试，保证里面地粮食不超过一万斛，李可谓鬼才，站得更高，看得更远，你们都比不上的他。”

    众人不服，同时喝道：“如何比不上他，他还不是靠都督地支撑才爬上去的么，如果两军相遇，还不定谁胜呢！”

    “闭嘴！”杨师厚怒声一喝，顿时一片寂静，半晌之后，杨师厚徐徐道：“我看李的不会与我们直接翻脸，光凭他个人之力是不可抵御住李存勖的，更别说两面开战，我与他是友非敌，我猜他此举定有一番寓意。”

    “寓意？”张彦小声问道：“莫非李欲借道？”

    “借道？你是说借道莫州从背后绕到易州，夹而袭之？”孙璋自顾点头道：“那他为何不遣使者与都督通告一声，两相配合，李取易、定，我取镇、赵，岂不两全其美？”

    杨师厚瞟了孙璋一眼，道：“岂有如此容易，两镇易守难攻不说，还有李存勖大军在旁虎视眈眈，一着不慎全盘皆输，是可为事不可为，一切还要看形势变化。”

    “那李这边...？”

    杨师厚道：“传令莫州守将，加强戒备，以我之名派人和李交涉，问其到底是何意图，另外整肃各军，准备随时开战！”

    “遵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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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九章 强夺飞狐关(一)

﻿    高行周骑着匹烈烈骏马，看着这前后浩浩荡荡的队伍，心既是激动又有些忐忑。

    这是他第一次以率领如此多的兵马出征，就连大哥都没有这个机会，虽然说如今李的实力比起当初刘守光最为强盛时略有不足，但论个人魅力来说李比刘守光强过不知多少，自信跟随李绝对可出人头地。

    他向沉静无语默然前行的姐夫李望了一眼，对这个年岁尚不足自己的节度使充满了信任与崇敬，李的崛起就犹如一个神化，出身行伍却在短短数年间成为雄踞一方的豪雄，这不但有其自身的勇武，其谋略智慧更不是一般人可比。

    战阵严密如林。在经过几次小规模的接触战之后，李军已经挺进到距易州府不过数十里处的一座关隘“飞狐关”，关隘的两侧是连绵上百里的小山，依着地势，历代义武节度使不断增高关隘城墙，使得这飞狐关甚至比周围的山岭还显高大巍峨。

    厚实的砖墙曾经将如潮水般涌来的刘仁恭燕军一次又一次挡在身下，数十年来燕幽平原上的无数勇士成了这飞狐关下的累累白骨。王处直探明李兵力远较其多，因此选择了这拥有地利之便的飞狐关作为大战的场所。

    “兵力果然无法展开。”高行周侧过头见，只见李似乎在喃喃自语。

    “这个王处直果如所言，累世未将，果然不是平庸之辈。”敬翔身着一身轻衣肃立在李身旁，王处存称病不出，留着涿州坚守后勤，李也没劝阻。他相信王处存迟早会跟他说个清楚。

    李心怦然一动，如果能够兵不血刃的夺得易州的话那该多好，但这也是只能想想而已，有李存勖撑腰王处直不可能将义武节镇拱手让出，轻轻皱了下眉，转过头来在众将脸上转了一圈，然后道：“诸位以为当如何破关？”

    他回避了如何降伏王处直这一问题，双方对峙胜负未分之际，若是刻意要收服对手。只能让自己用兵之时束手束脚。敬翔自然明白这个道理，他也偏过头去看众将。

    “进攻，自然是强攻！”

    李山海虎目炯炯，他虽然败在晋军周德威之手，但不可否认在战场之他却是一员猛不可当的勇将。虽然因为在战术运用上有差距而无法独当一面，不过以之为锋锐攻破敌阵却正好合用。

    药元福则摇了摇头：“正面强攻代价太大，我看不如用巧，我军骑兵精锐。用于攻城非其所长，当发挥骑兵的优势，绕自飞狐关之后断其退路，如此敌军军心必散。”

    “不可，敌将王处直时代镇守义武，士卒深受其恩意欲效死，如断其退路，则必然使之做困兽之斗。我看要破此城，还需正面攻打。”单廷道。

    “尚质（高行周表字）。你看当如何是好？”李微笑着转高行周，高行周在幽州系将领资格不算老。但为日后长，需要对笼络幽州系将领。

    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高行周老脸微红，道：“单将军言之有理，若只是单纯断敌后路，敌军必拼死力战，不过我还未放弃，可将骑兵绕于敌后的意图改变一下，不断其退路而断其粮路。再如何拼死。若是没有了粮食仍就会溃败。”

    “也不成，我军远道而来。兵力众多，补给比之飞狐关之敌更为困难。于我军而言，利于速战却不利于持久，况且若是骑兵绕自敌后，若能短时间内击溃敌军倒还罢了，若是拖延下去，敌军援军赶来，那敌后骑兵后而要被包围。”史弘肇凝声道。

    “正是如此。”敬翔点头道：“史将军所言极是，我军利于速决而不利于久战，帅守之意如何？”

    “我也赞同化元与敬先生之计，不过略有变更。”李微微展眉，似乎将一个小小地困难解决了般，他道：“药元福、高行周领五千轻骑自东绕道飞狐关之后，只要截断敌人粮道便可，若是敌人援军赶来立刻撤回，沿途不必掩饰，要让王处直自己去判断我军用意。史弘肇、元行钦，你二人各领兵一支占据飞狐关左右两座山岭，其余众将，便与我一起稳守大营，等待王处直出战。”

    “王处直会出战？”史弘肇惊讶地问道。

    “这要看王处直究竟有几分将才了，若是我，便会出战。”李扬眉笑道：“因为我左右有你们这些谋士将才，即便战况不利你们也能为我挽回局势，至于王处直，他帐下有你们这般的人物吗？”

    众武都不禁一振，李虽然没有直接说出赞扬之意，但借比较双方将领已经暗示他们，此战胜负已经决定了，唯一的问题便是如何取得这胜利果实而已。

    俯撑着城垛向下观望的王处直此时双眉紧锁，他也知道这时自己面露忧色对于己军士气极不利，但眼见李燕军军容之盛，若是毫无表情更会让将士们惶恐不安。

    “数倍于我……”他约摸估计了燕军的数量，关守军不足万人，这是在留守各州的兵力之后，他能集结的最多兵力。

    派往镇州向李存勖求援的信使早已派出，而此刻李存勖的大军此刻还囤积于魏州与杨师厚对峙，短时间内不可能抽脱来援助，一切还靠自己。王处直此刻考虑地，是如何破解李的第一波攻击。兵法有云“十围五攻，敌可战矣”，如今李军数倍于己，如果按正统战术来看，必定会围困住自己，哪怕只是日日骚扰，也足以令士卒疲惫崩溃。

    “来人，速派斥候去探明李是否分兵绕道我军身后。”想到这里，王处直心一沉，燕幽产马之地，李的骑兵是他最大的优势，若是李发挥骑兵机动性的优势，绕道到自己身后，采取围攻之策，那自己该如何应付？

    正沉吟间，李军营寨东侧栅门大开，旌旗招展之下，清一色的骑兵队掀起遮天蔽日的烟尘，狂风卷着这尘土一直弥漫过来，两军阵前成了一片黄尘的浪涌。

    “果然不出我所料！”王处直心雪亮，这支骑兵地去向无需斥候来报他便知晓。

    但兵力上捉襟见肘令他有千计万计却仍无计可施。

    “将军，乘敌营混乱之际，何不出城突袭？”参军脸色有些发白，虽然提出的是个大胆的建议，但从他那脸上却看不出丝毫胆气来。

    王处直拍着城垛，若有所思地打着节拍。参军之意他很明白，己方士兵军了敌军声势便已气沮，若不能乘敌立足未稳之时突袭以壮军威，两军对峙起来于己不利。

    但突袭可能取得预期的成果么？王处直苦笑道：“这我也想过，但如今欲突袭，至少有三者不利我，其一风向逆行，这么大的风尘，我军若是出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还谈如何作战？兵法云逆风不战便是言此；其二你看敌营之烟尘虽大，旌旗却丝毫不乱，可见敌将治军甚严，调动之际必然有所防备，此去突袭只怕正敌将下怀；其三，敌军出营者为轻骑，灵活机动，若是这轻骑出营是诈，待我军出击后突然切回来断我军回关之路，那时突袭部队能否活着回来尚是疑问，遑论建立奇功？”

    其实最大原因王处直并未说出来，那便是兵力上的绝对劣势。姑且不论双方在将帅上的差距，单五万对一万这悬殊的兵力优势，便足以让王处直不敢轻举妄动了。

    “大人快看！”正沉吟间，副将忽然呼道，手指着李军营寨，那骑兵掀起的烟尘已经逐渐消散，两支李骑兵以双龙出水之势展现在飞狐关前，虽说适才骑兵行走时蹄声马嘶比较嘈杂，但这约么两万人地部队从营寨列队直至出营，竟然让关上守军无所查觉，其训练有素，可想而知。

    那献计突袭的参军神色大沮，若是王处直依他之言开关出击，必然给这两支燕军骑兵左右包抄，陷入杀戮地铁钳之。王处直只是瞄了他一眼，此时他根本无心也无暇去责骂参军，这两支骑兵军的来意，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举旗，示意两座山上地士卒注意防备，传我将令下去，令骑兵作好出关冲击的准备！”虽然心紧张，但王处直传令下去仍条理分明，声音有着沉稳如山的感觉，令听者觉得有所依靠而不致惊惶失措。

    “是！”传令兵应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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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强夺飞狐关(二)

﻿    王处直手死死抓住城垛上的女墙，探身望去。这两支骑兵出营时虽然迅捷无声但出得营后则完全不然，呼喝之声地动山摇，暴雷一般的呐喊声震彻天，单是这气势，便足以让胆小些的士兵弃甲而逃了，悍勇的燕人在经过训练之后果然更加恐怖。

    收回视线，盼顾左右，只现自己的参军面如土色，虽然关上的将校士卒虽然纹丝未动，但神态之间明显气势衰竭。

    “夫战，势也！”

    他在心默默念着这千年来流传下的兵法首训，此时此刻，敌军已经成功地在气势上压制住己方，此时交手，只需一击，那两侧山岗之上的士兵便会溃散欲逃入飞狐关避死，若是如此，则己方失去了致高点与关外据点，不再有犄角之势，而李则能无视这高耸的关口城墙，可以在山岗上见自己虚实。若是如此，战场的主动权尽丧于敌手。

    “激励士气，让那山岗之上的守军知道我与他们同在一起，这是不一触即溃的唯一方法。”心念电转之间，他忽然解下身上的铠甲，褪下上衣，赤袒着上身，拔出了宝剑。

    周围将士都吃惊地望着他，王处直一向沉稳严正，便是天气炎热的夏季，他也从未如此在士兵面前袒胸露乳，如今大敌当前，他却如此，莫非是被敌军气势吓得如此？

    王处直却全然未注意周围的目光，他凝神盯着迅速逼近山岗的燕军，待燕军开始冲上山坡，气力稍泄的那一刹那，王处直猛然狂呼道：“击鼓！喊杀！”

    众将士先是一怔，但立即反应过来。“咚咚”的战鼓掀起排山倒海的声浪，飞狐关上下喊杀声在那一瞬间甚至压倒了人数众多地燕军，王处直一挺身躯，站在了那城垛之间，以剑触着城垛的巨石，目光如电，神色却凛然。在众军士的呼喊声，李军掀起的尘土环绕之下，他站于雄关之上。豪气冲天，宛若神明。

    关外山岗上的守军与攻击的燕军，都被飞狐关上瞬间传出的巨响所震动，绝大多数人本能地扭过头来向关头望去，只见一片淡黄的烟尘之，身躯伟岸的一员武将，**着上身拄剑站在城垛上，他冷电般地眸即便是数百步之外也令人心寒。

    “好汉！”高行周只是短短一瞥。便将王处直气势如虹的身影映在心，这样的身影看得久了，会让士兵以为在与神为敌，难免挫伤士气。随即大喝一声：“呔！”

    在王处直凛凛威仪之下原本有些迟疑的燕军眼见主将身先士卒，亲冒矢石冲在最前，精神都是一振。两军交战，士气为先，军之士气，在于将帅。王处直以自己的异常之举激得己方士兵暂时忘记了生死之事。而高行周则不甘势弱，奋勇之下令燕军这一路将士从王处直带来的震憾恢复过来。

    “将才可用！”李骑在一匹汗血宝马之上。大声赞道。

    “是行周将才可用，还是王处直将才可用？”敬翔轻摇纸扇。看似随意地问道。

    “先生以为呢？”李没有回答，微笑反问道，这数万人的战场之前，二人仿佛觉得是在潞水之上的钓鱼般闲自若。

    敬翔也没有回答，与李对视一眼后二人都大笑起来，再回过头去，战场已经开始流血了。

    高行周身先士卒之下。他主攻地西方山岗上的守军先沉不住气。乱石滚木沿着陡峭的山坡山洪暴发般汹涌而下，高行周左手执盾遮挡着流矢。一面借着树木、山石躲闪这死亡的洪流，一面继续向山岗上冲去。他身后的燕军勇士虽有躲闪不及而被击以致脑浆迸裂筋断骨折者，但没有得到他的命令，竟然只是以地形为掩护而毫不还击。

    因为高行周尚在守军杀伤力最大的范围之外便引发了敌军的第一轮攻击，在第一轮攻击暂歇而第二轮攻击暂时尚未开始之时，高行周领着燕军已经接近到敌军壁垒不足百步的地方！“再近些！”高行周心暗道，猫起腰缩在盾后回头望了望，自己地部下跟随得甚紧，虽然在敌人的攻击之下有些人已经挂彩甚至阵亡，但精神上仍旧昂扬，暂时无需担忧士气地问题。

    “将军，反击吧？”见他回望，将士们渴望地请求道。

    “出击！”高行周没有回答，而是当先冲了出去，身为一军之将尚且如此，麾下战士又有何惧，因此他领着的这支部队再次发出高昂地呐喊。

    眼见敌人几乎近在眼前，而且发出如此高昂的呐喊，山岗之上的守军在还未瞄准之下，慌忙发出了第二拨滚木擂石与箭雨。这山岗地势陡峭崎岖，地形较为复杂，确实不利于燕军冲击，但相应的也为燕军提供了不少掩体，因此这第二拨攻击，对于燕军的伤害仍就不大。若非地势狭窄，高行周的万人队无法展开，燕军的伤亡会更少一些。

    但人地体能终究有限，披盔戴甲之下爬这山岗，始终以冲刺之速进行显然而不可能，虽然高行周已经近到距敌营垒仅五十步之遥，此刻他也觉得胸发闷，有些喘不过气来，那些将士们自然更不好受了。

    “只差一点！”高行周一瞬间胸气血翻涌，在李未调动地情况下，他主动请缨，原因既是渴望通过在战场上立功来一展自己勇武才智，也是为了避嫌。

    一是避裙带之嫌，身为李妹婿，高行周也背负了不少的压力；二则是为幽州系地将士们一表忠心，自投向李以来未得寸功，在一直跟随李的沧州系军官面前有点抬不起头来，既是来了，又被李委以重任，这次好不容易有出战的机会一定要立点功，若是无功而返，岂不殆笑大方！

    “死战！”高行周此时他声音都嘶哑起来。

    “杀----”紧接着，他发出了攻击的命令，憋闷已久的燕军弩矢齐发，密如骤雨，在这不足五十步的距离之内，弩矢的杀伤力极大，而守着这山岗的易州军虽然有地利之优，但终究不过千人，在这强矢劲弩的压迫之下，只能将身躯掩藏在壁垒之后，偶尔作出盲目的反击。

    “西方山岗危机！”

    参军半是惊恐半是震惊地呼喊，他原本也是经惯阵战的，并非初上战场的雏儿，但在他并非短暂的战争生涯，尚未见过一支如同高行周领着的燕军这般勇猛而又狡黠的部队。敌人人数上的优势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敌人并不倚仗这人数上的优势实行人海战术。在他心原本足够让燕军攻上半日的西方山岗第一层壁垒，敌人只是一个冲刺便已经接近了，而且在接近过程并未受到严重的打击。

    赤着上身拄剑而立的王处直微微哼了声，这个时侯大惊小怪，岂非长敌之气灭己之威！

    “无妨，旗手，传令西侧山岗，退至第二道壁垒！”

    城头的旗手将手令旗摇了三摇，西侧山岗上的守军这次总算见着了主将之令，他们在高行周即将扑上前的一刹那，纷纷退走。放弃一道壁垒，对于士气虽然略有损失，但总比被燕军冲上来发挥人数上的优势一击全歼要强。而且，藏身于壁垒之后的守军毕竟比燕军体力上要略强一些，在短兵相接前便可甩开燕军，重新获得居高临下的优势。

    推倒木栅栏构成的壁垒之后，燕军能做的便只有用弩箭将跑得慢的敌军射杀。西方山岗上燕军由于高行周奋不顾身而取得的优势，只不过因为守军的退却而又平衡起来。

    “进退之间，倒也是训练有素，先生认为呢？”李脸色依旧平静，战术上的变化向来难以在他脸上找到反应，以今日之情来看，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者应该是他，除非他犯下不可原谅的错误。

    “确实如明公所言，且看看高行周又将如何应付。东侧为何僵持不下，高行周攻下了一处壁垒，史弘肇为何还在那儿犹豫不前？”

    敬翔的话让李微微一笑：“化元大将之才，他虽然勇猛，却非鲁莽，应当知道如何处置。李山海！”

    “在！”

    李山海精神大振，应声而出。

    “你领本部五千人去替下高行周，他们冲刺虽然不久，但这山岗之上极耗体力，不可以疲惫而损我将士！”

    “得令！”

    李山海略有些意外，但只要有仗打，就意味着有立功的机会。因此他回首向本部人一招手，五千由轻步兵、铁甲步兵与士卒混编而成的军队齐步前行，虽然在万军之，这五千人的步仍如同一人迈出般，整齐而有序。

    对于李换下高行周之令，敬翔扬了一下眉，但便未就此多言。他道：“这两年来日夜操练，今日方得见之成效，有军如此，天下任可纵横了。”

    “兵在精不在多，几年的时间也才训练出二万人，不容易啊！”李心感慨万千，这二万的精锐步军花费了他太多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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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一章 强夺飞狐关(三)

﻿    屹立于高岗之上，李指着前方正在激烈交战的双方对敬翔道：“入幽州之前，我军忙于四处征战，训练得自然也少，靠的是我从邢州打下的老底，再后来我军与辽东蛮族为伍，虽说也取其之长补我之短，长了不少本领，但始终未正规化，这实为一件憾事。两年来我心无旁虑，再有先生等全力相助，今日燕军总算略具雏形了。”

    敬翔谦逊的行了一礼，忽然见到前方山岗之腰，高行周似乎与李山海略有争持，但还是退了下来,道：“唔，高行周下来了。”

    李的视线迎向下山的高行周部队。

    “帅守大人，属下有所不惑！”高行周双眸圆睁，满脸不忿，直视李，闷声道。

    李微微一笑道：“你是否要说，我军破敌壁垒，士气正旺，此时正可乘胜追击，一举攻破敌人剩余壁垒，为何派人换我贻误战机？”

    高行周一愣，呆呆的点了点头。

    “因为我还要你活着。”李面色平和，一句话令高行周吃了一惊。

    “大人！”高行周的脸色有愤然顿时转变成感激。

    李继续道：“先前你身先士卒，以自己气势压住敌军，因此方能让敌人慌乱而措手不及。如今敌军已经镇定下来，知道依那城头将令行事，我观你似乎仍欲逞勇而攻，未能攻破敌阵事小，若是将你这般将才折于此处，我便是杀尽此关守军又如何能补偿？”

    李之语让高行周头脑彻底冷静下来。正如李所言，勇力并不足以倚恃，他方才能突破敌之壁垒也有侥幸成份在其。如今敌军实力并未因第一层壁垒失守而受损，而他麾下将士方才冲刺之间体力大耗，确实不宜接着凭气力去夺第二处山寨。

    “末将明白了！”高行周深深行了个军礼，以他的军略将才，原本不应想不到这一点，开始只是被立功之心冲晕了头罢了。

    这里调动也落入城头王处直眼，他神色未变，目光却闪烁不定。兵法云临战阵则不易将，李却违之而行。在初战小胜便用另一支部队替代先头的部队，不知他究竟是何意。

    方才那敌将如此勇猛，应是李帐下虎将，本来正想设计杀之以扬军威，李这反兵法而行之策，却让自己的打算落了个空。难道，那个李在敌军之也能窥测到自己的心意？当年陆帅战无不胜，据说便是能如兵法所言“料敌先机”。李莫非果真是兵法奇才，这次可真有难了，也不知道晋王的援军何时才能够到？

    “嚯...喝！”

    王处直猛然从思忖惊醒，如今可不能自乱方寸，首先想办法破敌才是。他侧首向东面山岗望去，燕军攻打东面山岗地部队依旧裹足不前，似乎主将有些怯懦，李为何不换下此将？

    战鼓再度激响起来，新换上西侧山岗的李山海手执双斧。浓眉一拧，杀气让他周围的部下都为之心一跳。

    “大家听到方才下去的人说什么吗？”李山海问道。

    “没有。”

    经过这两年整顿。军纪极严，平时虽然上下不禁。但在战阵之时号令森明严，方才如果有人胆敢出言报怨立刻会被军法处治，因此高行周也只是略一凝滞便不得不下山去。

    “不！”李山海双斧奋然一击交击，道：“我听到了，他们嘴里没说，心里却在嘀咕，说咱们全是捡便宜的。那好吧。咱们就让他们看看，咱们到底是不是捡便宜的！”

    众将士神色一凛。高行周领军攻破了第一道壁垒之后被他们换下，若是他们心也会如此嘀咕。如今主攻的是他们，倘使不能攻下敌人下一道山寨壁垒，便是活着回去也会被讥嘲得抬不起头来。

    在军功制度的推行之下，军功不但代表着财富和女人，还代表着荣誉，但若是被人讥嘲捡人便宜，会让他们颜面无存。

    “不用多说了，将军，攻吧！”部下的大声请战让李山海嘿嘿笑了起来，手双斧向天，大喝道：“攻下飞狐关，痛饮二十坛！”

    “攻下飞狐关，痛饮二十坛！”

    士兵都呼了起来，李山海麾下全部是燕人，燕人豪迈，且性喜烈酒，若是激起他们狂兴，每个人地战斗力将百分之两百的发挥。经过李山海的这番激励，战士身上的血也开始沸腾起来。

    “杀！杀！杀！”

    李山海连吼三声，到最后声音撕裂长空，他双手举斧当先冲了出去，身后的燕人士兵紧随其后，怒吼着冲了上去。

    “来了！又来了！”

    王处直此时心也禁不住登地狂跳了下，这支攻击部队的与先前的那支部队风格完全相反，如果说方才的那支攻击部队是纪律性极高地一只精密战争机器，而眼下的这支就是狂躁和暴怒的野兽，相比起来他更愿意面对头一个。

    “无计可施了……”

    见到这千余为沉重的铁甲所包裹，却依旧掩不住那铁甲下的狂暴战意的野兽部队，王处直也不由得觉得自己心的那股气已经是弱了三分，更别说其他的士卒了。

    李山海的猛虎营象一道墨色地兽潮一般推上了山岗。第一道壁垒与第二道壁垒间的地势，原本就没有第一道壁垒与道路间那么陡峭，猛虎营推进速度并不快，但却不是守军射出地箭矢能阻挡的。

    “轰！”一声，一个靠近栅栏壁垒地战士便没有照常理想办法翻过去，对于那披着厚重铁甲的身躯而方翻过这栅栏实在太困难，他只是用手的巨盾去撞击那栅栏。栅栏摇了几摇，设置的时侯士兵并未偷懒，因此栅栏没有被撞倒。

    “轰！轰！轰！”更多地战士嚎叫。用巨盾、大斧、铁锤、重棒攻击着栅栏。即便是石墙只怕也无法禁住这样的攻击，躲在栅栏之后的守军心胆俱碎地看着自己地防线被突破，被击碎。

    “啊！”李山海左手抓住守军刺来地长枪，咬牙用力，单手将那守军连人带抢举了起来。

    守军发出凄厉的叫声，却忘记放手松开枪柄，或者是将这抢当作自己地最后防具。李山海嚎叫一声猛地一掷，这个守军与他的枪一起被掷在身旁一个同伴身上，两人一上一下倒在地上。还没有爬起来，一只沉重的脚便踏上他们身上。强大地不可抗拒的力量从那只脚上传来，他们只觉得这座山岗似乎整个儿压了上来，便骨裂脏碎，再无生机。

    “退至第三道壁垒！”

    王处直凝声低喝，传令的旗手慌忙摇旗。事实上即便不传令，守军也开始败退了。大家都明白，退到最后。仍旧是被这群野兽攻破的命运，但在危急之，逃得一时便算一时。

    “李是如何训练出一支这样的野兽队伍？他们还是不是人？”

    王处直心急如擂鼓，然而脸色依旧沉稳，这个时候身为主帅是不能够露出丝毫的畏怯。

    “李最强的不是骑兵么？”他忽然想起，李从来都是以骑兵作为主力部队，然而以他征战多年的经验来看这支步军放眼天下都是数一数二地，如果是这样的话，天下之大何人能够是他的对手？

    “令东侧山岗向下佯作攻击。以牵制李，使之不能向西侧增兵。”虽然明知可能徒劳。王处直仍不得不下了这个命令，如果眼睁睁见着李利用西侧已形成的败溃之势乘胜追击而不顾。那身为主帅者还有何面目见拼死而战的将士？况且，东侧的李部队一直裹足不前，想来领兵之将若非胆怯便是无能，如果在佯冲之发觉敌人破绽，如兵法云“虚实相济”也有可能。

    但东侧守军的佯攻反而激怒了史弘肇，他一直虚张声势不曾以全力攻击，便是在等李的具体指令。如今李换下了西侧的高行周。对于东侧却没有丝毫命令。这让他有些奇怪。正迟疑间，那东侧地敌军却向下冲了过来。“哼。老虎不发威！”

    史弘肇皱眉冷哼，望了望那些随着他眼见西方两支部队都立了战功的嚷嚷着求战部下们，大喝道：“弟兄们，看见燕人兄弟立功你们眼红了吧，让他们看看咱们这些从河北来地老弟兄们是不是比他们差！”

    “杀他狗娘养的，想当年咱陷阵营地时候他们还在吃奶呢！”一名老兵大声喝道。

    史弘肇手陌刀在半空一挥，大喝道：“好，今天就给那帮兔崽上上课，让他知道姜是老的辣，弟兄们，给我杀，抢先攻下山岗！”

    “杀！杀！杀！”

    于是，正在关注西侧溃局的王处直忽然听到东线发出的呼喊声第一次超过了西线！

    只见原本向山岗之下佯冲的守军，一股红色的狂潮逆流而上，凶猛的势头超过了西岗，只见一员敌将手钢刀在秋日阳光下闪着暗蓝色地寒光，当先领着这红色地狂流以瀑布倒悬之势直冲而上。

    那守军下攻原本是虚，但冲至一半时忽然遇上敌人以如此声势反攻，便按王处直事先的布置回头欲退回壁垒之。可是下山容易上山难，下山之时他们可凭借居高临下地优势，上山之时他们便与燕军同样要爬坡了。而且他们气势已衰，奔跑的速度便难以快捷，燕军则积蓄已久一举暴动，正好追上个首尾相连。

    “要糟了！”王处直混身冷汗，即便是他脸上不动声色，但身上的汗水却瞒不住部下。

    原来主攻东侧的敌军之前并非无能怯懦，而是隐忍不发！这员敌将恐怕比西侧两员敌将加起来还要可怕！兵法云“虚而实之”者便如是也！好个李！

    东侧山岗上的崩溃，比西侧的崩溃还要来得迅猛。史弘肇的陷阵营老兵为首的的狂野攻击，根本没有人能够抵挡得住，极善武艺的他，双手挥舞着沉重陌刀，在乱军之如入无人之境，经行之处，血，象小溪般汇集在一起，沿着山岩慢慢淌了下来。

    参军心惊胆战地看着这恐怖的屠杀，不知何时王处直已经从城头上消失，他再出现时已经盔甲整齐，站在大开的瓦口关城门之下。

    “如今之计，只有突袭李主寨，让他主军后退这一途了。败取胜需兵行险着，不如此不足以扭转败局。如今李注意力定然也在那两侧山岗之上，我突然出击，如能得手尚可赢得一丝转机，如果不敌尚可退回关！”心抉断，因此领着这八百骑兵突然从关杀出！

    在这道路之，骑兵奔行极速。八百骑兵如同一枝利箭，直射向李所在的军。

    “你果然来了！”

    李的脸上露出一丝早已明了的笑容，天边的云彩在斜阳的照射之下变得血红血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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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二章 捉放曹

﻿    八百骑兵以王处直为箭尖，破开这风，直突向李军大阵。一千步！八百步！百步！四百步！眼所测大致距离在急速缩短，而被突击的对象似乎尚无反应，既不见惊惶失措，也不见剑拔弩张，只是静静的有如黑夜般的沉立。

    “三百步！”王处直心大喜，若是八百骑突入敌军主阵，无需击溃敌军，也无需杀死李，只要自己部下齐声呐喊“杀了李啦”，燕军必然军心大乱，兵法云“三军夺帅”者是也。

    就在这时，李低沉却清晰有力的声音似乎在耳迹响起：“传令下去不要放箭，我要活捉王处直！”

    “刷”！李身后，一面诺大的战旗突然展开，在南风之左右摇摆，数万燕军都高声狂喊起来：“杀！”

    数万人的声浪汇集在一起，即便是晴天霹雳也无法与之相比。五千铁甲重骑在那一瞬间出阵，在李与众将身侧形成专克锋矢之阵的雁行阵。马上铁甲骑兵手拿的是沉重的长枪，这长枪比普通长枪还要长上一尺，枪尖在阳光下闪着星星的光芒，宛若毒蛇在阴暗窥探的目光。

    “不好！”看着如墙如林的敌阵，王处直立即明白，自己这兵行险招又失败了。如今唯有一途，便是战死在此，让妻如其所愿享有哀荣。只是，她这次执意要来飞狐关观战，自己战死之后，燕军能放过她么？

    英雄气短，儿女情长。这儿女情怀只在他心闪了一闪，便被他抛开。“为国捐躯，岂顾妻？”王处直横起钢枪。这片刻间，距敌阵不过百尺了！

    李的铁甲骑兵也开始冲刺起来。因为身被重甲，马上的战士都必需倚恃马力才能穿着如此沉重的战甲。而马背负着如此重负，身上也披着链甲，冲起来自然没有轻骑那么迅速，也不可能同轻骑去比较耐力，但在这短途的冲刺之，因为铁甲带来的厚重感，给予敌人地压力更胜于轻骑。

    即便是山猛虎。也拿浑身被甲的刺猬无能为力，况且这只刺猬比起老虎的个头还要大上许多。王处直一摆钢枪，绝望地呼道：“不胜，则死！”

    “不胜，则死！”这八百轻骑都是追随他日久的老部下，虽然明知是死路一条，却仍旧紧紧跟随。刹时之间，八百快骑凝成的锋锐杀意。化作有形般破开南风，直突入燕军铁甲骑兵阵之，即便是隔着三层战士，李也感觉到这让他热血沸腾的杀气！

    就在两军交接的一刹那，李微微一皱眉，厚实的铁甲骑兵，竟然给敌军区区八百人冲出一道裂缝来！

    王处直钢枪在身前上下翻飞，铁甲骑兵伸来的长枪，被他地钢枪激荡之下纷纷向左右摆开。运作沉重的战士刚回过手来欲再次攻击，王处直的钢枪已经从他盔甲关节连缝之处刺入。将他挑落马下。失去了马力支持，在身上铁甲重压之下。战士起身都为困难，更何况搏杀，只得眼睁睁看着敌人后面的骑手跟上来，马蹄重重踏在自己身上的链甲之上，将那铁甲都踩得变形，胸口传来剧烈的疼痛，想来已经不免。

    “杀！”王处直连挑落数员敌人。再回头之时。发现跟随身后的只有五十余骑，绝大多数已经被一片铁甲的海洋所隔开。马嘶鸣声里，不时有凄凉地叫声与沉重的落地声传来，他那雷霆般的突袭，在敌人厚实的阵势之，收效并不很大。

    被隔开了的义武军见不着主帅，心大恐之下，原先鼓起的斗志便动摇，铁甲骑兵的雁行之阵已经合拢而成包围之势，他们虽然做困兽之斗，却觉得筋酥骨软难以坚持。

    两侧山岗之上的激战正酣，那里的战事比之这正面更为吃紧，守军明明见了下面地危机，却无力来支援。原本互为犄角之势的防守阵势，因为兵力上地不足而被燕军分割，等待他们的，似乎只有败阵一途了。

    正这时，飞狐关上忽然传来擂鼓之声。原本关注着关前地激战，擂鼓的士兵都停下了手，如今不知何人从一个士兵手夺过鼓槌，在那关头最大的一面鼓上用力敲了起来。

    “咚！咚！咚！”正陷于包围之的王处直听得这鼓声有异，偷眼向关头一瞧，心一时间热血沸腾，只觉得全身上下都有了力气。

    “杀下去，击破敌阵！”

    那擂鼓之人尖声呼喝，关上的士兵讶然回望，只见王夫人一身戎装，英气逼人。她那原本温和纤丽的脸上如今全是刚毅之色，双眸之似乎要燃烧起来。她奋力地击鼓，其余击鼓的士兵也追随着她全力击鼓起来，飞狐关上，鼓声如雷，杀声动天。

    “杀！击破敌阵！”关士兵奋然也冲了出来，潮水般涌向正在缠斗地战场。飞狐关前土势狭隘，原本不利于大军摆开，燕军地铁甲骑兵出战之后便已经将之塞得满满，因此这数千步兵从关冲了出来，一时间在第一线上双方兵力倒似乎相差无几了。

    王处直眼见心爱的妻亲临战阵为己军鼓劲，不由得全身有如火焚，一股怨气自他那钢枪上施发散开来，将燕军铁甲骑兵纷纷击落于马上。

    “李，拿命来！”他也不管周围还有没有部下，拼力向前突进，李已经近在咫尺了！当！”他伸出地钢枪被人用大刀挡了一下，那横刀挡住他者大叫一声，连人带马都退了几步。

    “死！”王处直暂时移开目标，此人在李身前，若不击破他，如何能杀着李？于是他的钢枪毒蛇般寻隙而进，紧跟着刺向那将的咽喉。

    那将回手不及，眼看要被一枪穿喉。旁边一杆闪亮的兵刃又横生而出，拨开王处直的钢枪。

    “药兄，你欠我一命了！”救了他的人拨开王处直之钢枪，嘴一面说道，枪法却绝不停留，一气之下十余式连环而出，罡气四溢之下，王处直也不得不回抢防守。

    “单延！”王处直心暗自一动，这人枪法迅捷如电。连绵不绝，乍看起来每一击似乎都没有多少力气，但自己拨挡之时从那枪上传来地力道来看每一击都有雷霆万钧之势，这定幽州名枪单延！

    “单贼，看我破你！”王处直心愤怒，忽然大吼一声，钢枪以比对方还要快上数倍之速，直刺而出。

    这一枪是他全力而出。再也没有在李面前保留实力的顾忌，李在二十步之外看得分明，神情不由得一凛，单延虽然勇猛，却缺少灵动，王处直此时枪尖便刺向单延颈下唯一破绽！

    李人尚在三十步之外，即便以汗血宝马之速，也不可能赶在一招之前救他，正焦急之时只听“嗖”的一声清脆弦响。一点寒芒将王处直的左臂穿了个通透，王处直一声闷哼。手钢枪差点握不住，胳膊上的巨痛今他丝丝吸着冷气。汗水与血泉水般涌出，额头冷汗直冒。

    “你还我了……”单延回首对药元福感激的点了点头。

    王处直用眼角余光扫了一下周围，燕军骑兵已经开始围了过来，“兵法云，一击不，全身谋退。如今当其时也。”他暗自想，决意在三招内搏杀李。若是不能杀了李。便得另觅他途了。方才决死战阵的勇气，在燕军将士强大的压力面前。也不由微微动摇。

    王处直钢枪斜挑，双腿猛地一夹，身下战马一身悲嘶下窜了出去，手钢枪如电般探了出去，漫天的枪影在空形成了一到绚烂地花朵，他的钢枪顺利地自间穿入，有如灵蛇入穴。

    李微微一笑，这么些年来他的一身武力也没有荒废，对手难求，他的手早已痒了起来，大喝一声，迎了上去。

    “呛！”

    清脆一声金铁交鸣，两人错身而过，两人调换了位置，王处直心念电转之下灵机一动，于是他向李阵容最密处猛突，将正拨转马头的李甩在了身后。

    李见他舍下自去突身后，心略一疑惑，旋即明白，用力夹了一下马腹，高喝道：“张藏英！”

    王处直倾全力以锐不可当之势突入李从骑之，弃众人于不顾，直奔那擎着军的护骑将来。燕军全军，以这军大旗为耳目号令，若是夺过这旗，或者是斩下这旗，燕军也必然自乱阵脚。眼看护旗校尉无法躲闪之际，李的亲卫队统领张藏英大呼道：“好贼，尔敢！”奋然跃马上前，手兵刃直取王处直

    王处直双眸一瞪，原本端正的脸变得煞气四射，钢枪自下而上探出，格开了张藏英地长枪。张藏英这一阻挡，让那护旗校尉得以全身而退，不必正面迎着他的锋芒，也让王处直最后反败为胜的希望破灭。

    但王处直紧接着又是一枪杵出，这一式锋芒直指拦住他的张藏英，张藏英全力封格，仍旧无法挡开，哎呀一声翻声落于马下，在地上滚了一滚，又迅速爬起，脸色变得苍白。

    身后鼓声更急，那是娇妻亲自在为自己助威，若是此时退走，姑且不论能否全身而退，回去之后也必然无脸见众人。瞬息间，王处直战死的决心又坚定下来。

    “李，我们来一决生死吧！”他回首大喊。

    但冰冷的气息已经罩住他后心，便是这片刻间的犹豫，李的长枪已指住他后心。虽然甲胄上的护心镜是青铜打磨地，但也不可能挡住李的一击。

    冷汗如雨下，这已是他第二次流冷汗。第一次是在关头指挥作战，发现自己陷入绝境之时，第二次是在近身搏战自己突入敌军不但无功，而且陷入重围。

    “你还想与我决一生死吗？”李低沉地道。方才他被王处直之勇所感染，亲身出战。如今想来自己也颇为懊恼，自己原本不应与手下将领们去争夺这抢关夺城斩将杀敌之功地。若非如此，王处直又如何会有机会攻自己的护旗校尉，张藏英等又如何会几乎战死？

    “……”王处直心产生了千万个念头，如今他才明白，逞一时之气豪言壮语容易，在生死关头抉择却难。他深深吸了口气，压制住内心深处地畏惧，坦然一笑：“死则死尔。何必多言？”

    如若他求饶，心深恨自己的李没准会立即杀之，但他此时犹能铮铮不屈，李倒不由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

    “那就去死吧！”李杀意一凝，长枪便送了出去，将王处直自马上挑落下来。

    “你……”王处直本已闭目等死，却不料李只是用长枪挑着他地绊甲金丝，将他挑落在地。他爬起来怔怔看着李。李已将兵刃收了回去，冷冷盯着他，道：“我饶你一命，传我将令，停止攻山，放两侧敌军退走！”

    王处直双眸怒睁，大口喘着气，一半是因为在李居高临下睥睨世间的气势下，他不得不靠喘气来平定自己的心跳。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不敢相信李的话语。

    “要杀便杀。我兵力不足，今日之败势在必然。你无需假仁假义来欺弄我！”

    “假仁假义？”李冷然一笑，“我李行事，要什么仁义地幌？念在你也是一条好汉，今日暂不杀你，你回去且整兵再战，明日早餐后，我便再次攻打飞狐关。”

    若是李一戟将他刺死。王处直心还好受些。但李既不杀他，也不逼降。只是让他回去再战，反倒让王处直狐疑不决。

    “兵法云欲擒故纵，莫非李是用此计不曾？”他暗自心想，这一思索之下，那决死之心便消去了大半。

    大抵人生决死之心，不过是逞一时之气，如若冷静之后，能有退路便决不会再自寻死路。王处直此刻便是如此。

    “无论李是何诡计，我若能全身而退，必有回报之机。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便是如此。”心拿定主意，他再举目看李，只觉李漆黑地眸有如冷电，直透自己心腑，似乎已经看透了自己的心意。

    “让我地部下先退回关，我最后走。”虽然心意已决，但王处直却并未急于回关，若是李不杀他，也不必急于一时，多了解一下此人的想法，对于以后做战更为有利。

    “随你所愿。”李面色入常，举目向两侧山岗观望去，两侧山岗上地战斗已经结束，王处直能要回去的，不过是些残兵而已。

    “若是以为你今日放过我，我便会投诚献关，那就大错特错了。”李的不在意让王处直心异常空虚，不知这对手沉静如海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何等的波涛，于是发言激道。

    李这才重新将目光转在他面上，淡淡道：“无妨，若是你有机会，尽管杀我好了。”

    带着万般的疑惑与不解，王处直领着残兵败回飞狐关关内。见得他生还，王夫人提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但旋即又提起。

    “将军……”她见了见左右，欲言又止。

    “不必多说，我并未降李！”王处直烦躁地摆手。自敌军安然得归，部将们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在战阵虽然看得不真切，但众人都依稀见到他被李击落，然后二人谈了半晌，如果说他不曾答应李什么条件，李便放他安然回关，任谁也难以置信。

    王处直感受到这种目光，但却无法也不屑去为自己辩解。此时纵有千口万舌，又如何能为自己辩解？

    “李啊李，莫非你是要用反间计不成，想借李存勖之手干掉我？”王处直此刻从部下地目光，似乎看到了李的用意。

    “明日晨，李会再度攻打。”不顾部将们脸上的表情，他缓缓道，“你们以为这飞狐关还能守住么？”

    “李再来攻时。我们兵微将寡，如何还能守住？”参军大着胆道。

    “正是，关外高地已失，犄角之势已破，飞狐关虽然城高路险，但若李派弓弩手于高地之上居高临下射击，只怕我军难以防守。”

    “李军不仅有兵多将猛，而且兵器精良，似乎还有许多攻城设施。那时我军数面受敌，力不能支只有败之一途。”

    部下七嘴八舌地道，虽然大家有意未提及王处直与李谈了什么之事，但每人古怪的脸色，让王处直知道其实每人心都在想，王处直是否与李达成了献关协议。

    “今日若非将军，两处高地上的我军只怕一个也无法生还，如今出战者千人。生还者只有三千人，兵力减损三分之一，如何还能再战下去？”

    “其实……如今地李已今非昔比，即便是晋王亦然吃过其不少的亏，何况我们，不如就与其...联合算了？”一个部将大着胆道。

    王处直瞪了他一眼，其余部下都沉默了，推测他将作出的反应。捻住拳头，指骨发出咯咯之声。证明王处直心是非常激动的，半晌后。他叹了口气，道：“休道你们。便是我自己，也不敢相信李会无条件放我走，如今他之计策我已经明白，他虽说没有要我献关，但却逼得我只有弃关这一路可走了。”

    众将默然不语，只听王处直慢慢道：“兵法有云天时、地利、人和，如今天时不利于我。地利我失去大半。人和……李放我生还，诸位是无法相信我地了。这人和，也算失去了，再战，不过是驱诸位送死，甚至是逼军士阵前倒戈，李啊李……”他最后声音越还越小，几近无声。

    “如明公所料，王处直果然连夜退兵，飞狐关此时已经落入我军之手。”

    敬翔轻摇纸扇，昨日李在全胜之际突然放王处直退走，让诸军将领极为不解，事实上这是李与其早就商量好的计策，最重要地一点是碍于王处存的面，虽然不敢确定，但通过这些天地表现可以肯定王处存与义武节镇有着一定地关系。

    “这关隘墙高路险，若是强攻，即便攻下我也要多损失数千精兵，放王处直退走，让他将士猜疑离心，此人用兵极为正统，又失去决死之心，只能退走择地再战。”李看着这雄关如铁，不由感叹。

    “只怕还不等他择地再战，这失关之罪便有人要追究了吧。”敬翔注目李脸上，观察他的神色，慢慢道。

    “先生之意是……”

    “王处直用兵，虽然有些拘泥，但极难攻破，若是给他三万人马，今日想入飞狐关势如登天。”敬翔道，“既是如此，何不借李存勖之手为我除此大患？”

    “又是离间之计吗，如今总算是用上了。”李半是自嘲半是叹息地道，“自古以来，国之干城，极少有毁于敌军之手，大多丧于内部。若是此次进军大事得成，这算是谁的功劳。”

    知道李同意采纳自己的计策了，敬翔大喜：“待明公在原立足之时，再犒赏三军便是。”

    “是啊，当犒赏三军。”李淡淡一笑，将目光投向北方，突破飞狐关这道险隘，就等于一只脚踏入了原，后面是一马平川的易、定二州，如若顺利，三日之内他便可接收易州全境，除非那王处直仍想做无谓的抵抗，或者李存勖能够一下调集五万以上兵马，李有信心以一敌二。

    下一步当如何，他心已有定论，接收易州事情并不急切，大军前行，补给方是当务之急。

    “传急令给药元福将军，令他不必管其余事情，直指蔚州(幽州西，云州东，晋地境内)。”他低声吩咐道。

    敬翔眉头一皱，道：“且慢。”传令兵便暂且侯着。

    “如何？”李诧然。

    “轻骑孤军深入，此时易州尚未完全落入我军之手，万一后方有个变故，只怕药将军这五千人马会有危险。”

    敬翔及时进言，让李微微吸了口气，不知为何，自己对于此时未动地李存勖及杨师厚仍有着顾虑，急于求得眼前之胜。

    “先生所言极是。”他道，“调派探马打探蔚州虚实，暂且缓进，等我前去会合。”攻打蔚州只是李地声东击西之计，目地只是让李存勖疲于奔命，真正地目的还是易、定二州，那时李存勖又会如何应付呢？这个想法，倒令他觉得有趣了。

    “史弘肇、高行周。”他想了想，如今义武门户已开，而即便的打下来了也不可守，而镇州北的井陉关是另外一个门户，素有“太行八陉之第五陉，天下塞之第塞”之称乃冀通衢要冲，历代兵家必争之地，历史上楚汉争霸的背水之战就是此地发生，李存勖为防杨师厚而集结的十万大军，这十万军队无论是数目还是素质上，都非以往遇着的敌人可相比，若不加以防备，只怕自己会落得个腹背受敌的下场。

    “在。”史弘肇、高行周低沉却有力地应了声。

    “自易州去镇州，有一险隘，你看，在此处。”李一点地图，指向那名为井陉关之处。“这里左有绵延高山，四面河，扼通往河东之咽喉，我给你两万人，你夺下此处好生镇守，切不可贪攻进击，如若失去这井陉关，我军便有腹背受敌之忧，你们切切记住了。”

    “是！”史弘肇、高行周齐声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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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 占得先机

﻿    史弘肇、高行周离去之后，李才正式进入飞狐关。此时先进入的探马来报，关粮食已尽，王处直走时将所有粮草器械都销毁，留给燕军的实际上是座空空如也的关隘。

    “原来如此，这王处直倒真会给我们找麻烦，我已经知道他将去哪了。”李哈哈笑道，似乎对此根本不在意。

    “我也知道他去哪了。”敬翔将折扇收起来，指着西南方，“他只怕先我们一步去定州了，此人虽然用兵正统而略有拘泥，但眼光与判断力却是不错的。”

    李点头道：“不错，他越厉害，给我们造成的麻烦就越大。稍后令允直替我修书一封，让如今在镇州的鹰眼，不惜财货贿赂那李存勖身边近臣，定要迫得给王处直搞出一些乱来。”

    虽然李并未提及具体的名字，敬翔也明白所指。李存勖虽然是军事上的天才，但却不是一个好皇帝，这两年间宠信伶人（即戏），而王后又贪财，这些伶人借李存勖之势狐假虎威，奸佞贪财好利，精于专营权谋之术，居高位，食厚禄，却不思为国尽忠为民请命，麾下将士怨声连天，李存勖重用这等人物，虽然对百姓不利，但对李的大业，却是极为有利。

    “要我缓缓进军？”

    药元福听了信使传来的李帅令，不由得怔了一下。义武节镇四战之地，镇州更是有十万大军驻守，但在蔚州边远州郡，多的兵力不过两三万，少的甚至只有数千人。如今突破飞狐关之后，再无险要关隘可以阻挡燕军的前进。正是让他轻骑纵横驰骋之地，为何此时反而令他缓缓前行？

    “正是，节帅大人要将军多派探马打听消息，特别要注意李存勖兵马。统领估计李存勖会在将军前往蔚州的途设伏，请将军谨慎行事。”

    药元福连连点头，“传令下去，今夜在此扎营，多派探马，探察晋军动静。”同样派使令传达了命令。

    史弘肇哈哈大笑：“王处直便是设了伏，又能奈我何？既是节帅大人如此看重这王处直，我便擒他来见大人就是。回报大人，就说我会小心，决不误事的。”

    信使见他似乎有意违令而行，心一急，道：“将军三思，不可逞一时勇气而误了大事。”

    史弘肇盯着信使半晌。又笑了起来：“你这小，管好自己传信之事便可了，不必多言，你回报大人，大人自然会明白我之心意。”

    信使见无法改变史弘肇心意，只得匆忙赶回。史弘肇环视帐诸将，他身材等，帐将领有部分是燕人，身形多半比他要高上一些。但在他面前却无人有居高临下地感觉。

    “大人要我军缓行，但如今敌军门户洞开。若是我军不抓紧时机，乘胜而进的话。待敌军调整过来，虽说此去并无险关危城，却也总是麻烦，因此，我有意不顾大人军令，全速进军，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面面相觑。他们都知道李用兵如神。十谋，如果违背李帅令。姑且不谈军违令者斩的军纪，单单这战败的可能性，便让他们噤声无言。虽然史弘肇一早就追随李，关系如兄弟一般，却也难以承担这重责。

    “自然，此事若是做得不谨慎，极易出现闪失。诸位放心，我决不会误大人之大事，而背百世之骂名。行周，你以为如何？”

    他点名问及高行周，与李一样，他似乎在这些燕军将领身上看到几丝自己旧日的影，在平日与李交谈他也知道得知李的志向可谓远大至极，将来需要更多的独当一面的将领，培养将领也是时刻不能耽误。

    “这…属下不敢妄言。”高行周世代将门，与他、李当年老兵油不同，在这帮不可一世、一群粗鲁的汉当显得质彬彬，面对这些豪迈地将领，在这正式场合，他总是有些谨慎。

    “说吧，我看你若有所思，定然是有了主意，为何不说出来？”

    “属下以为……若是节帅大人不欲将军进军，只需令将军暂缓便可，无需再加上一句多派探马打听王处直消息。节帅大人对李存勖颇有顾忌，在清楚他动静之前，自然是不可轻进，若是能确切得知王处直踪迹，那又当如何？”说到此处，高行周眼眸闪了闪，终于平视药元福，“节帅大人没有交待得知李存勖兵马动静后当如何，也就是允许将军在知己知彼之下便宜行事。”

    “正是如此。”史弘肇重重一拍身前桌案，哈哈大笑道：“我随节帅大人多年，他深知其用兵向来要求随机应变，若是我们得知王处直兵马动静而不相机行事，反而会受他责怪。行圭，这打探李存勖兵马异动之事，就由你负责，其余诸将与我励兵秣马，准备出击！”

    史弘肇多骑兵，打探起消息来更是方便，李存勖大军要想异动的话也不会逃过他的耳目。

    王处直自飞狐关退军，仍有千余兵马，这样的兵力，退得又急之下，若是想不留踪迹，显然是不可能的。史弘肇只用了一日功夫，便知道他已退往定州，果然弃易州而去保定州了。“他是想去据守定州，以便与赵王、李存勖兵马集合一起来对抗我军。”史弘肇得知之后，做出了与李相同的判断，“令信使速报节帅大人，我军全速往定州，至于后方之事，由大人伤脑筋便可。”

    “快！”

    “跟上！”

    王处直一面喝斥落伍的部下。一面紧锁眉头。车马辚辚，虽然经过一日奋战后连夜逃遁的将士已经疲惫，但他仍不得不驱使众人奔命。好在平时他对士兵宽厚仁爱，因此士兵虽苦却无怨言。

    李此次征伐，补给之难远甚于前次进攻燕幽。前次有水路，十分便捷，这次全是陆路，且平原之地容易遭敌军地袭扰，且此次战役三方数十万兵马聚集在这个方圆四州之地。必定持久惨烈。

    “既然给我窥破了你的用心，如何会让你再次得逞？”王处直咬了咬牙，但心一想起与李在战阵相遇时自己两次冷汗直冒，便又觉少了几分信心。

    再看自己将士，虽然在与燕军脱离接触之后，他们总算相信自己并未投降，但这种已经动摇过了地信心，究竟能否在下次与燕军的对垒坚持住。还是一个疑问。况且，自己虽然统辖义武节镇军政，但毕竟要依靠李存勖，如果李存勖一旦翻脸可更是个伤脑筋的事情。

    “禀大人。”探马急驰而来，马的口鼻处白沫直流，奔行时想来已经拼尽全力。

    “何事？”王处直心登地一下，此时传来的消息，十之**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虽然全速撤出飞狐关，但侦骑四出。严密注意着燕军的动向。

    禀大人！”探马神色慌张，用手指着东北方：“在距此一百五十里处。有燕贼骑兵在活动。”

    “燕贼骑兵！我知道了，定是李先派出的那支轻骑吧。他们来得好快。可知他们目标何处？”

    “从他们去向看，是前往定州，以行程判断，两日后可以抵达。”探马面有忧色，他们此行目地地是定州，王处直虽然不说他也看得出来。

    “再探。”王处直道，但旋即又道：“等等。你且换过一匹马。”

    那探马走后。王处直陷入深思之。敌军轻骑冒进，按理说应是半路截击的好时机。但敌军速度太过，以行程来算，恐怕与自己会同时抵达定州，若是如此，自己根本赶不及在半路上拦他。那定州守将，是否也派人侦知了敌军动向？虽然早已派信使去传信，但心还是惶恐不安。

    “兵法云，得先机者胜。”无论如何，不可将先机拱手送与敌军。自己败给了李尚可说是因兵力上地劣势，若是此次再败给李部将，那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了。

    “大家再紧一步，定要赶在贼军之前抵达定州，进了定州便可与定州守军会合，有晋王大军做后盾，李大军必无法持久，必然不战自败了！”他高声喊道，要振作将士，便要让将士看到胜利的希望。

    “是！”将士们固然疲惫，但听了他之话后仍精神一振。唯有在一辆马车地王夫人，悄悄掀开车上遮灰尘的帘，略有些担忧地望了自己丈夫的背影一眼。

    次日天未亮，这一日里全军赶得极快，沿途虽然无人供应粮草，但也无人阻挠。用了一日一夜功夫，王处直终于见到定州城的西侧城墙了。

    “总算及时赶到。”见了城墙之上飘着的仍是王字大旗，而非那恐怖的燕军李字战旗，王处直略舒缓了一下，但旋即皱眉。

    “这都儿为何不来迎我？（王处直无，得小儿刘云郎，收为养，改名为都，甚爱之，然历史上终为其所杀。）”他心暗想，正这时，一骑从城飞赶过来。

    “将军，请急速进城，南城城门已被贼军所占，世正在竭力抵挡，请将军急进！”

    “来得好快！”没有想到自己兼程赶来，仍然被燕军赶上，两军走地不是同一条路，故此一军进了西门，而另一军则进了南门。

    “云郎兵少，如何能持久？”王处直一夹战马，“诸军将士，落后者斩，奋先者赏，冲！”

    眼见主帅当先冲入城，他帐下兵马也都冲进城里。定州为义武一重镇，论及守卫兵力，仅次于牙城易州。定州守军数量也不算多，不过两万余人左右，且有数千多数散于各县城。

    王处直星夜赶入定州，却不料史弘肇后脚紧跟着赶来，一举便冲开南门。王都调动本部人马及定州守军在大街上与燕军对峙，双方往来冲杀，虽然兵力上义武军略多，但却禁不住燕军地攻势，已经步步撤退从南门处地街头，已到退到城。

    王处直进了城，放眼放去，街道两旁都是门户紧闭，原本人丛往来的大街上，除去来回运送伤兵地马车外什么也没有。耳听得城心处杀声震天，他心焦急更甚，再次令道：“杀退贼军，再来安顿，冲！”

    他来得正是及时，眼见刘云郎阵脚不稳，他堪堪赶到，令士卒拆除两侧房屋做为街垒，挡住了燕军骑兵，史弘肇见伤亡两百余人仍无法前进，只得稍稍退却，但眼见燕军骑兵犀利，虽然城地势不利骑军冲锋，但王处直也不敢轻易去反攻。一城之，双方暂且安静下来。

    “敌军用意，并非夺这定州城。”王处直道，“是想夺镇州北、定州南的井陉关要塞，这井陉关要塞可谓十分重要，我儿，你于此与敌将对峙，只可佯攻不可实战，我派人告之与晋王、王。”

    刚刚令部下列阵，燕军便接踵而至，见他阵势森严，这支燕军的将领高行周也不作无谓的攻击便下令退却。燕军只是轻骑前来，所以兵力不足五千，王处直自己部下再加上从定州原有守军兵力有一万五千余人，兵力虽然占优，但却良莠不齐，王处直不敢大意，因此一时间，双方对峙，以待再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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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定州拉锯战

﻿    太原府，冀州地。春秋时为晋国。战国时属赵。秦置太原郡。两汉因之，兼置并州治焉。唐时太宗收容突厥一族安身立命于此,黄巢之乱以后造就一匹军阀，李克用就是其一个，而太原府终成为李克用一族发家之地。

    太原其地，府控带山河，踞天下之肩背，为河东之根本，诚古今必争之地也，纵观上下几年前据河东着可为帝王之资本。郭威曾谓刘知远曰：河东山川险固，风俗尚武，土多战马，静则勤稼穑，动则习军旅，此霸王之资也。

    如今的太原城城如其名，风景绮丽，水光山色，华彩多姿。八方奇珍，四海异宝，罗列于市；天下人种，四海肤色，充盈于街。

    如此紧要之所在，自然也是李存勖眼最重要的后方基地，也是晋之都所所在。历史上自打李存勖攻入洛阳之后，将整个重心迁移到开封，由李嗣源控河东，后来屡次叛乱都由太原府而起，可见河东的重要性。

    “谢先生此来，不仅仅是为了送这些珍宝与我吧。”

    在相府小客厅里，敬新磨将目光从那八箱奇珍异宝收了回来，黄幽幽的目光里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脸上的表情，与其说是和蔼，不如说是狡猾。

    “自然只是为大人送些薄礼，有大人照顾，在这太原府之，我还有什么可以担忧的？”虽然有被这目光刺穿的感觉，谢铭脸上的神色控制得相当好，尽管从内心深处，他一般看不起这贪财好利的奸臣，但行商许久也知到如何处理这些人情世故，对于这些伶官还是慎重以待的好。毕竟他们都是李存勖身边地宠臣。

    “嗯，那就好，那就好。”敬新磨反复了两句，闲地玩着食指上晶莹剔透的碧玉搬指，开始让谢铭心神一怔的目光收了回去，两眼似乎又茫然而昏溃。

    “只是，近来传闻不太好啊，大人以为呢？”见敬新磨一付没精打采的样，谢铭出语引道。

    “哦？”敬新磨抬了一下眼皮。“有何传言？”

    “大人尚不知吗？义武节度使王处直，虽说早已依附于晋王，然燕地李片刻间崛起，数年间雄踞燕幽，只怕强兵之下王处直...呵呵，罢了，大人不知就罢了，小人要告退了。大人要多保重，小人在太原府的生意，全要仰仗大人提携。”

    “就要走了吗，再坐片刻吧。”敬新磨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端茶送客，而只是坐在太师椅，丝毫没有让谢铭离去之意。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么？”谢铭拱手行礼，将已经起来的身又缩回椅去，不知为何，他心有些突突直跳。

    “谢先生以为。王处直与李，论及用兵谁人更厉害？”半晌。敬新磨忽然冒出这样一句话语。

    “自然是...李了。”谢铭稍稍停顿了下，缓缓说道。

    敬新磨眼又冒出那奇光来：“既是如此。李为何要令先生来挑拨晋王与王处直的关系？”

    一刹那间，谢铭心如冰水浇透，双腿打颤，“逃命要紧”成了他脑里唯一的念头。

    “节帅的大军何时能跟来？”

    站在简单地沙盘前，史弘肇不得不承认，以骑兵在这巷战，要想在两倍于己的敌军面前占有优势。确实不易。

    “大军行得迟缓。而且沿途要扫平后方，至少仍需四日。大人才能抵达定州。已经派人去催了，若是统领派一支部队赶来接应的话，或者两日以后便可抵达。”

    “有一件事……很奇怪。”高行周皱眉良久，终于道：“为何王处直以两倍于我的兵力，却只守不攻？我军在城，对他极为不利，你看，他据有西、北两区与东城门，我军据有南城，正如尖刀刺入敌人内腹，正是他心头之患。他应当也知我军主力正在赶来之际，只有在我军主力来之前，将我等驱出定州城，他才能避免内外受敌的最不利之局。”

    “此事确实有蹊跷。”史弘肇手握刀柄，在这城做战，对手善于利用路障街垒，那么骑兵的优势便无法发挥。而陷入消耗性质的阵地战，不出意外的话，定然是兵力雄厚地一方先获胜。以如今战况而言，王处直应不惜代价先拔去眼前这个钉肉刺，再论其他。

    “抓个俘虏来问问吧。”只思考了片刻，史弘肇便停止了无谓的猜疑，若是李，或者对这样的斗智有兴趣，至于史弘肇，还是习惯使用了最简单最直截了当的方式。

    不过一柱香时间，那个倒楣的俘虏便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身后跟着几个燕军将士。

    “怎么，我不曾动手，你们便已经动手了吗？”见这俘虏鼻青脸肿，想来捉的时侯受了不少活罪，史弘肇杀气腾腾地问。只不过他这杀气，并非对着那捉来俘虏的燕军战士，而是对着这心惊胆战的俘虏，似乎嫌士兵动手得还不够沉重。

    “王处直为何不来攻我？”史弘肇这才问那俘虏。

    回答他的是俘虏地沉默。那俘虏用惊恐的目光盯着他，有关燕军地种种传闻同眼前这个身材壮硕的敌将狰狞地脸重叠在一起，形成一股慑人的威势。“看来你们是捉来一个英雄了。”史弘肇又转向那几个燕军将士，“挖个坑，埋了。”

    眼看燕军将士拥了上来，有几个人还非常麻利地将锹镐等工具拿了出来，那俘虏不由大叫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士卒，怎能知道军机大事？”

    “我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史弘肇虎目一翻。“既是什么都不知道，要你何用？”

    “埋了吧！”

    那俘虏憋红了脸，呵斥恶骂不已，大声道：“你们这群强盗，恶贼，将来将军会为我报仇的！”

    史弘肇怒火一刹时间被点燃，他脸涨得通红，快步走上前去，自燕军战士手扯过那俘虏。虎目之似乎要喷出火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那俘虏早见到史弘肇原本狰狞的脸变得犹如恶魔，早已面色如土，史弘肇在他身侧，让他觉得自己似乎被一座大山压着，让他一动不能动。他甚至可以听到自己心沉重而急速的跳声，感觉到不必等燕军战士将自己活埋，眼前这敌将便会毫不迟疑地将自己撕成粉碎。

    “我说。我说……”他忙不迭地道，惊恐的眼睛泪珠儿在打转，无论如何想逞英雄，他究竟还只是个遭混乱的形势所迫地少年人。血气之勇可以维持一时，但在史弘肇那强大地压力面前，他是无法持久的。

    “哼！”史弘肇松开手，任那俘虏烂泥般瘫在地上，“从实招来，你且记住。我们来是为让你们过上好日，而不是所谓地强盗、恶贼。你何时听说过我们滥杀无辜吗？”史弘肇言语虽然没有开始暴烈，但语气的坚定不容反驳。是任何人都听得出来的。

    “我是……我本是王都大人的部下。”那士兵终于缓过气，虽然害怕，说得倒也流畅。“昨夜王处直突然派人前来，夺了定州、祁州军两军统领兵权，令我等全力与燕军为敌。”

    “哦？”高行周眼睛一亮，王处直之所以不能全力来攻的原因，他已经知道了。这定州、祁州守军对于王处直突然派人夺权。心定然不甚服气。作战之时，王处直不敢过于倚恃他们。这暂时间的平静，不过是王处直在统合易州、定州这原本互不相属地两支部队罢了。

    史弘肇眉头一锁，他也知道敌军此刻正在酝酿一场全面的进攻。与敌军相比，他的优势在于大队援军在三四日后便可抵达，不利之处在于兵力上只有敌军一半，而且是不善巷战的骑兵。如果王处直统合得顺利，完全可以利用这三四日的功夫，将他们驱出定州城，待燕军大队人马前来之时，再凭借城池之险而据守。这样的话，史弘肇违令进军的目标，就完全没有实现了。

    “行周，你有何计策吗？”看到高行周站在一旁，凝神不语，史弘肇问道。

    “只有个大致的想法……”高行周沉吟会儿，转向那俘虏问道：“你们王都将军为人如何？”

    “他……他欺善怕恶……”俘虏不得不说实话，反正既是开口了，也就没有什么顾虑。

    “果然，否则王处直也就不必夺他兵权了。”行周眼前一亮，“知道他被王处直拘禁在何处么？”

    “王刺史全家都被拘禁郡守府内。”

    “好了，把他带下去吧。”史弘肇插嘴道，该问地都已问明白，再问下去，高行周的计策便毫无秘密可言。

    “将军……”高行周用有些迟疑的目光望向史弘肇，史弘肇鼓励地点头一笑：“你之意我已明白，就按你想的去做。”

    华灯初上，定州刺史府里虽然没有往日入夜那般***通明，却也被灯笼火把所笼罩。

    “大人，当如何是好？”

    被幽禁在府内的王都，虽然饮食起居上并未受到刁难，但终究是被软禁起来。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之下，他不由得为自己的未来担忧。

    “我怎知道当如何是好？”烦躁不安的王都狠狠瞪了手下近卫一眼，平时溜须把马歌功颂德，关键时刻为何都无计可施了。

    近卫呐呐无语，倒是屋外面一个囚禁他们的守军听得对话声，大步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道：“少说废话，没事就去睡觉去！”

    王都见他不过是个小卒，心大怒，起身吼道：“老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这区区对我指手划脚？”

    那低级校尉冷冷一哼，用手一按腰刀刀柄，稍稍拔出，“噌！”一声清脆的金铁之声，王都立即跌坐回椅，脸色变得苍白虚弱。

    “哼！”

    那军官冷哼一声，嘿嘿冷笑，终于转身出了房，顺手还带上了房门。王都地脸色一变再变。若是换了以前，他早就...，但如今却是斗败了的公鸡，再无往日威风了。

    心升起一团惧意。“不行，得想办法脱困，否则定然死无葬身之地！”

    但想归想，但此时城全部都在王处直地控制当，要不是王处直对他还有点恩情。恐怕这刻脑袋早就搬家了。金钱收买早已试过，威胁劝诱也已失败，他能做的，似乎只有坐等奇迹了。

    正此时，忽然听得远方似乎传来了喝斥声，王都心正值颓然，听了这喝斥声一惊，莫非自己地大限已到？

    “铿！”

    紧接着，他又听见清脆的金铁交鸣之声。激烈的厮杀打斗声，时不时还有惨叫声传来。分布在府内的守军军都被惊动。此时开始迅速集结。那打斗声与惨叫声却迅速向内院传了过来，显然集结的王处直军无法阻住对方。

    王都听得心怦怦直跳。希望之火又再次点燃。来者显然不是王处直派来的人，那么定是解救自己的来了。他正屏息倾听之时，“砰”一声巨响，那被带上地门又被人一脚踢开，先前地都尉模样地人手提着寒光四射地银枪，杀气腾腾地踏了进来，身边还跟着几个士族。明显不是定州军。

    跟我们走！”那都尉喝道。狠狠盯着王都。

    王都缩在椅里瑟瑟发拦，道：“我……我……你……你们是谁？可不能烂杀无辜……”

    那都尉瞄了瞄他。大步过来伸手便扯住他的衣袖，用力向外一拖，将他从椅里拖了出来。王都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双手胡乱挣扎，却无法从校尉壮硕的胳膊挣脱。

    “再吼就杀了你！”那校尉声音冷酷而不容抗拒。

    涕泪横流的王都无助地向室内的仆从、侍姬仆望去，他们个个都噤若寒蝉，根本无一人敢作声。甚至有的仆从用冰冷地、幸灾乐祸的眼神回视着他，这让他彻底绝望了。在士卒们半拖半拽之下，他终于被扯到了门口。

    正这时，杀声也来到这院之前。校尉又扯着王都退回屋，正要把门关上，那木板勾边画角而成的美仑美焕的墙，却被人用身体撞出了个洞。一个穿着铠甲的身体从破裂的洞飞了进来，在地上滚了几下，挣扎着坐起，正好与王都眼视互对。

    王都看着这张血肉模糊的脸，觉得有点熟悉，似乎就是先前负责看守他们王处直手下一个校尉，从他的眼看到了濒死者目光涣散时的绝望与无助，看到那刚才还有生命地脸在恐怖扭曲凝固，王都禁不住大叫着，一股骚臭味弥漫于屋里。

    “杀！”扯着王都的军官扔下失禁地王都，挺枪便向那洞冲过去，但他的动作很快僵住，一段枪尖从他背后突了出来，红得妖艳地血自那枪尖上滴下。

    他的身体倒了下去，露出被他身体遮住的一个人影，那人看起来极为年轻，踢开军官尸体后毫不迟疑便是一刀，将军官的首绩斩下提在手。然后抬脸向着屋里的人微微一笑，那原本清爽的脸上布满的杀意似乎都没有了。

    “降者不杀，谁是王都？”他缓缓问道。

    屋外地打斗声已经安静下来，十余个燕军战士冲进屋，显然外面已被他们控制住。室内地义武军鼓足勇气想要作战，但那年轻的燕军战士手晃着地首绩，却又让他们失去了勇气。

    虽然都未说话，但室内诸人的目光已经告诉了燕军将士哪个是王都。嗅到昏过去了的王都身上的臭味，即便是刚从血腥出来的燕军将士也不禁掩鼻。那面容清爽的燕军将领指着王都道：“把他带走，快！”

    两个燕军战士架起王都迅速出了屋。当连燕军的脚步声都消失之后，屋里的人才喘过气来，哭喊声乱作一团。

    “你就是王都？”

    被凉水冲醒的王都醒来，听得的第一句话便让他恨不得又昏过去。

    “小……小人正是……”眼见问他的人身上的甲胄不似一般原的制式，虽然黯淡无光，但以他的眼光看来比之原其他地方的甲胄要精良许多，强打精神问道：“将军……将军是？”

    “燕军史弘肇。”史弘肇简短地回答。

    “史将军……多谢史将军将小人从王处直手救出来，我早就准备开城迎接将军，不料被王处直这奸贼囚禁起来，若是不将军进军神速，我此刻定然已经死了，将军于我有救命之恩，请将军受我一拜！”这一刻王都如一条狗似的趴在史弘肇面前，倒地向史弘肇磕头狂拜。

    史弘肇也不闪避，淡淡地道：“你既有心为燕军效力，眼下就有个用你之处，你先下去洗一下换身衣服，然后去招纳你的部下，要他们不得助王处直便可。”

    人在屋檐下，怎能不低头？如今王都，只要能活着便是万幸，更何况王处直以派使者见他为名，猝然发动将他囚禁，他本身就怀恨在心。

    当王处直得知被软禁的王都为燕军派精锐突袭带走之时，禁不住仰天长叹。李厉害倒也罢了，没料到李的部将，也有如此当机立断的人物，燕军，实在是可怕的对手。

    “李小儿凭什么能够在几年内崛起，老天不公啊！”

    王处直这话时，神色十分之苍凉。他居高临下，在那战马上向周围跟随在身边的一众麾下道：“众位都是随我多年，如今面临存亡之际，如果再抵不住的话请众位将我的人头献予幽州李吧！”

    他言辞切切，正在听他训诫的将士无不动容。王处直平时对将士虽严厉，却公正严明，为将士所拥。

    眼见将士们的反应，王处直微微心安。

    事不宜迟，当乘此时众人都为所动之机，全力将贼军赶出定州！王处直拔刀高呼：“如今贼军进城，定州危急，祁州危急，义武危急，好男儿宁愿身死也不愿受辱，我欲身先士卒，将进入定州之贼兵驱杀出城，诸位愿助我者，请随我来！”

    数千人同时高呼：“愿助将军，驱杀贼兵！愿助将军，驱杀贼兵！”

    王处直向身侧的校尉低声道：“你速去统我军本部，自西街攻向贼军，我领这部分兵自北攻打，无论如何要在今日将贼军赶出定州！”

    定州主街倒也算宽敞，但原本平直的街道，如今已被对峙双方临时搭建的街垒所阻隔，虽说没有伤害百姓，但义武军仍旧毫不犹豫拆毁百姓的住房为街垒。与之相比，只是用夺来的物资作街垒的燕军，至少在表面上是未曾骚扰百姓。

    向前推进的义武军，以铁甲步兵为先导，逐街逐街前行。沉重的脚步声，与兵器盔甲的交击声，让心惊胆战缩在屋里的百姓们更为惶恐。这一日来的厮杀，已经足以让他们破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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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胜者王 败在寇

﻿    “原来大人早已经知道了。”

    虽然心万分恐惧，甚至自己都可以感觉到双股在长袍下不停地颤粟，但谢铭却仍维持脸上神色不变。

    敬新磨既是一口揭穿了自己为李细作之身份，那么他必定已有了万全安排，莫说自己孤身前来，便是带大军来此，只怕也难从护卫森严的太原府讨得好处。

    “要想死求生，只有依靠自己的随机应变了。敬新磨以为自己会大加辩解，自己偏不合他意，来个一口应承，他心好奇，自己才能拖延到想出办法之时！”谢铭脸色有些灰暗，无论他如何强自镇定，但在奸猾的敬新磨眼，他的心变化，清清楚楚写在了脸上，暗忖道：“我与李统领，看来都小瞧了这个伶官。”

    “如今你还有何话要说？”敬新磨似笑非笑，对于谢铭的这一套，他已经见惯了。在这官场上浮沉多年，论起勾心斗角，刚开始运用权谋之术的李及其武夫部下还差得太远。

    “我想知道，大人是何时知道小人是幽州派来的间细？”谢铭咽了口唾沫，直截了当地提出了这个问题，一方面是要拖延时间好想出自救之法，另一方面则是确实好奇。

    “你第二次给我送礼之时，我便知道了，在京师之出手豪绰连结四方官吏的巨贾韩伯荣便是幽州水军指挥使谢铭。”敬新磨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两年前沧州水军纵横原河道，你虽然化名，但终究变不得相貌，我只需派人稍稍查探便知道了你的底细。”

    谢铭轻叹了声，早先以为既换了名字。又假借商人的身份，应该不会为人所知，却不料早就被敬新磨看穿。每个人最得意处，便是他失意之因，看来果真如此。“大人早就看穿了小人，一直迟迟不肯揭穿，不知是何意？”他问道，这是一个明知故问的问题。

    “原因有二，其一你既来不断给我送礼。若是揭穿了，那李小儿如何还肯源源不断把这珍宝送到我这来？其二，你虽在这太原府为李效力，只需我将一些消息通过你传给李，那你岂非是在为我效力？”敬新磨不紧不慢地道，眼露出猫戏老鼠时的狡猾阴险的光芒。

    谢铭此时略略平静下来，脑里也依稀有了一计。他道：“大人果然手段高明，如今鄙人身份已泄。不知大人又会用何种出人意料地手段处置鄙人？”

    “呵、呵、哈、哈、哈！”敬新磨一下一下极为明显地假笑，脸色却深沉如乌云密布的天空。他轻轻抚摸着指头的血扳指，缓缓道：“用出人意料的手段？无需那么麻烦，只需一刀斩下便可干净利落地处置掉你。”

    “以大人之智，自然明白如此处置于我，既无补于事，又无益于人，因此大人才让小人苟且至今。”知道生死便在这一线了，谢铭不失时机地道。如果此时不能以言辞打动敬新磨，那便一切都完结了。

    “哦。何为无补于事，何为无益于人？”敬新磨停下抚摸那玉搬指。瞥了谢铭一眼。

    “晋王大军屯集四处，而杨师厚蠢蠢欲动，我家节度大人进军义武，王处直虽为名将，奈何兵微将寡难以支撑，此刻要么弃守易、定，要么战败被俘。或许已经悬首于城头也未必。杀了我。也无法改变这些。”谢铭缓缓道，眼睛直直盯着敬新磨。希望能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

    “这便是你说的无补于事，哈、哈、哈！”敬新磨仍是冷冷一笑，谢铭的言辞，似乎并没有对他产生太多影响。

    “还有无益于人。”谢铭眼光闪动，忽然间他发现一事，在敬新磨身后的屏风那一侧，隐隐有人影轻轻动了一下。

    “那人坐在那里已经很久了，此时才动一下，传闻敬新磨家有悍妻，为人贪暴狠毒，敬新磨出的许多阴狠计策都出自此妇人之口，敬新磨如此阴险也畏她三分。那屏风之后，定然是她。”急切之间，他迅速判断，觉得这正是脱身的唯一途径，因此慢慢道：“所谓无益于人，自然是无益于大人及夫人了。”

    他一提及夫人，敬新磨虽然奸滑，脸色也不禁愕了一下，尽管只是片刻间地错愕，看在谢铭眼也已足够了。

    “大人以为，晋国之有谁能及得上李李节度？”

    谢铭的问话，让敬新磨心慢慢升起了疑云，如果只是单纯的拖延，谢铭这番话语是毫无意义的，可除了拖延之外，谢铭莫非真的有什么无益于己之事要说不成？

    “你时间有限，不要拐弯抹角，还有一盏茶功夫，若不能说动于我，你只有死路一条。”决心不让谢铭有巧可取，敬新磨咄咄逼人地道，在他心，只要谢铭一开口求饶，那么便要用最残酷的刑罚虐杀之。

    “那我便直说了，李节度此次进军，于大人有百利而无一害！”谢铭眼光闪了几闪，凝滞在敬新磨的脸上。

    谢铭开口并非求饶，而是接着自己方才的思路往下说，这令敬新磨颇觉意外。对方能在自己逼人地气势下仍追求主动，看来这个水军指挥使倒也不愧李手下得力将领。

    “大人以为李节度能一举大败晋王么？”

    “哼！再给他一倍兵力，他也无法动我大晋分毫。如今晋王无瑕顾及，况且又抽调了大半兵力到防御杨师厚重兵，李或可得意于一时，随着战线拉长，他越是深入，日后败得也就越惨。”敬新磨阴森森地道，那白净的面庞上的肥肉轻轻抖了抖。

    “那李节度便不是大人心腹之患了。”谢铭悄悄出了口气，他们以前轻视这奸相。因此会坠入其陷阱之而不自知，如今他要想活着出去，只能寄希望这伶官不仅是个阴谋家，而且是个有眼光的战略家，只能希望敬新磨更厉害些的好。从敬新磨这段分析来看，他对于军略，也是颇有见解的。

    他将一直未饮地小几上的茶端来，轻轻啜了一口，茶水仍有余温。让他因紧张而有些焦渴的唇舌得到弃分滋润，他道：“大人之患不在于外而在于内也。如今大人大权未稳，尚有狂妄之徒不时上书刺大人之过，据我所知，从前跟随晋王南征北讨地武将系大多将领都对大人咬牙切齿，恨不得生啖...咳咳...”谢铭故作轻咳了两声以掩饰尴尬。

    敬新磨脸皮再次一颤，这两年来他借晋王对他的恩宠大肆打压政敌，把持朝政。一直注意不让朝官有单独接触晋王地机会，朝臣的奏折，也都要先送他看之后才能达于晋王桌前。以前众人敢怒不敢言，武将一系都将其视为眼钉。

    “大人心腹之患便在于此了。朝诸公平日里谈笑宴宴，实际上却不乏暗藏祸心者，我家节度大人兴师于外，对大人并无危害，而这些心怀异图者算计大人于内，大人才防不胜防。他们在等待机会。如今李节度起兵便为他们创造了这个机会，因此迫不及待便跳出来欲搬倒大人取而代之。因此。为了让那些隐得最深者暴露出来，大人。还是稍稍放纵一下李节度与在下地好。”

    敬新磨默然无声，虽然谢铭这纯属诡辩，却不得不承认他诡辩得有理。见他心思稍稍活动，谢铭乘机道：“大人便是不为自己着想，也当为尊夫人及孙着想，不要为他们留下杀身之祸！”他故意加重了“尊夫人”三字，这令敬新磨抬眼瞄了他一下。脸上露出讥嘲的笑意。

    “果然来了。只可惜，仍是来迟一步！”

    史弘肇抬手稍稍遮挡头上那刺眼地阳光。气定神闲地望着攻来的队伍。当先的应是祁州之兵，看他们气势虽然雄壮，但训练上似乎欠缺，想必祁州刺史贪图安逸，故此使得祁州守军也军纪废弛，士卒实战能力有限，如此外强干，若不王处直精锐督战队手持锐利长枪顶着他们的后背的话，只需一个冲击被足以使之丧胆。

    “高行周！”史弘肇见敌军逐渐接近，大声令道。

    “属下在！”

    “接下来看你地了。”史弘肇轻声道。

    “遵令！”

    “这是你地部队吗？”高行周问那已经换了一身盔甲的王都。虽然盔甲在身，但王都却毫无半点威风凛凛地气概，两军阵前那肃杀的气息，让他觉得呼吸都稍显困难。

    “是……是……小人定州步军指挥使。”他心慌意乱地分辨了会，确信是自己的部下后总算缓了口气。

    “那好，我陪你去阵前，你令你的部下不得妄动！”

    在一小队战士保护下，高行周与战战兢兢的王都驱马向前。相隔老远，王都便扯着嗓叫道：“别放箭，别放箭，是我！”

    王处直一马当先走在队伍最前列，听得王都的呼声，他脸上肌肉轻轻扯动了一下，如今的关键，便在于这定州与祁州守军究竟是听从自己的还是听从王都的了。

    “王都业已同贼军同流合污。”他沉声地道，“如今诸位亲眼所见，当知忠奸孰是，想想城地父母妻你们给我敞开了杀！”

    他声音虽然不高，但两军阵前将士都听得清清楚楚，原本为王都的出现而气势一滞地守军，此时军威又盛了起来。

    “不要，大家先不要动手，有事好商量？”

    王处直眉头一皱，再也无心耗去这来之不易的时间，长枪朝天一举，指着王都道：“放箭！”

    王都见自己地部下都弯弓搭箭，正在朝自己瞄准，心惊慌，厉声叫道：“二狗，你不认得我了，连我也敢杀。快叫你的人停手，带着你的人站到一边去，让王处直与燕军去打去，我定州、祁州立，不为任何一方卖命！”

    他此言一出，王处直心便是一沉。世上之人，没有不惧死者，而两军交锋，又不可能不出现战死之人。若是王都以保持立不参战为诱饵，定州的官兵，确实可能保持立。

    “放箭！”他再次向令，若是任由王都如此引诱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但听他之令放箭的只有稀稀拉拉数十人，准头也都是歪得无处可寻。

    “只要你们不动手，你们便可以战后活着得见自己地父母妻儿。”高行周适时说话，更是深深打动了这些定州兵之心。仅剩的战意都消散大半。“不愿战者，我不勉强。”王处直在心长叹，兵法云“两军对阵攻心为上”，燕军地攻心之术，如同一套连绵不断地剑法，招招都击了这定州军心的要害。若是自己强驱他们上阵，只怕反而会适得其反。

    他一言既出，倒有半数以上地定州、祁州兵离开了原本整齐的队伍，闪入旁边的街道之。望着剩余不过三四千的将士。王处直再次长叹，忠义之心。在这个时代里已经丧失殆尽了。

    正这时，西街之擂鼓声忽然响起。一彪人马呐喊着杀了过来。原本有些低落地士气立刻又被带起，王处直也是精神一振，算起来他兵力仍有万余，足以消灭眼前的燕军。

    街道之，双方视线都被残垣所阻，看不清对方究竟有何安排，也难以调动自己的前后军。史弘肇横刀拍马。来到高行周身侧。道：“高行周，你将这些降兵安置好。领三千人对迎击西方的来敌，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高行周依言而去，望着敌军步步逼近，史弘肇举刀吼道：“神武营，列阵！”

    跟随他而来的，虽然是轻骑，但有半数是以前神武营的老兵，李以为，马军于马上马下都应有战斗力，否则在失去马的情况之下，只有束手待毙一途。因此这两年来对骑兵的训练是极为严格地，燕军的轻骑兵，随身多携有三样兵器，长枪、马刀与弓箭，列阵迎击敌人骑兵冲击之时用长枪，己军突袭冲锋之时用马刀，两军拉开之时用弓箭。燕幽民风彪悍原本极善骑射，因此训练的重点便在于如何熟练运用战阵之上。

    在这街道障垒之间，大部队无法展开，正是小队作战之所在。王处直眼见两军尚未短兵相接，双方流矢如雨之际，燕军每八人一组散开了阵形，心知对方要利用这地利了。当下也下令己军散开，但他领着的部队都是王都部下，疏于训练调转也远没有燕军灵活。还未能接近燕军，便在燕军犀利的箭雨之下狼狈地退了回来。

    “敌寡我众，诸位若是贪生怕死，反而会死得更快！”王处直吼道，“是爷们的，随我冲来！”夹马便分开己军，冲向敌阵。

    这街头虽然不利于大队骑兵突击，单骑奔行却无大碍。在他激励之下，定州守军再次扑击。

    “五十尺、四十尺、三十尺……”史弘肇在心默默计算着敌军的接近，待到二十尺处，他忽然大叫：“举枪！”

    燕军将士扔下手弓箭，提起了长枪与马刀。两军激烈地撞在一起，此时即便是懦夫也知不杀死敌人便是自己身亡，人的**在人自己制造出来的利器之下，变得如豆腐般脆弱。锋利地长枪刺穿了喉咙，喷涌出的血让原本绯红地枪缨变成了黑色，弯且细长的马刀在金铁交击声碎裂，马刀地主人惊惧地看着敌人的环首刀劈落，在那一刹那的痛苦之后，他看见砍下他头颅者的头也飞了起来。

    “这便是战场！”史弘肇混身的血，似乎燃烧起来，他翻身下马，振臂拔出腰长刀，刀光瀑布般的闪过，将一个敌兵斜斜劈开，紧接着又飞起一脚，将另一个敌军头踢成了一团血雨。

    “去死！”一个敌军呐喊着，环首刀带着风声劈了过来。史弘肇摆刀格开，那敌军觉得右手忽然变得火热，还未来得及弃刀，右臂便自也肩头飞了出去。在这瞬息生死之时，他忘却了面对的是随时会取他性命地敌人。而地本能地伸出左手去抓自己地右手，哭喊着用力接回自己臂上。但断了的，便无法续回，失去地，便不再拥有，史弘肇毫无怜悯之意，在这战场之上，不胜则死。

    “着！”呼啸声，他猛一低头。一只慑人地寒芒自他头上掠过，将他头盔之上的红缨也打落下来。他一手按住头盔，虎目怒睁，寻找那投掷标枪之人，那人见他双目如赤，杀气如狂飙般席卷而来，惊得向后退了步，转身便要逃走。

    史弘肇劈手自旁边一人手夺过一支矛。用力掷了出去，长矛穿心而过，强大的力量将那敌军的身体也带得向前飞出，钉在充作街垒的粗大的木梁之上。那敌军一边哀号，一边挣扎着想拔出背后钉入的长矛，但无论如何努力，只不过徒增他自己和痛苦。很快，巨大的疼痛夺去了他的意识，他无力地垂在那木板之上。

    王处直睚眦俱裂。眼前这一幕让他想起飞狐关前地恶战，同样的鲜血。同样的哀鸣，不同的只不过是地点罢了。他纵身自被两支长枪刺入的战马身上跃下。手钢枪一晃，虽说是在地面，这马上的兵器在他手依旧灵活，那两支长枪的主人尚未拔出枪，便觉得心口冰冷，长枪透甲。

    战斗激烈至极，仅仅一个冲击。便已有近千余俱尸体横亘在两军阵前。定州守军战斗力不强。虽然面对的是马上胜于步下地燕军轻骑，但在单挑对决上仍无任何优势。更何况在大部队难以展开的街头巷战之，燕军以小巧灵活的战阵穿插往来，散时如蚁，聚时如蝗，利用地形上的限制，在局部上形成多打少的优势，地上的尸体，绝大多数都为定州守军留下的。

    为王处直所带动起来的士气，被这一面倒的搏斗迅速击溃。退入旁边街巷地守军，安然无恙地看着这血腥的一幕，无一例外都为自己先前地决定而暗喜。而仍在杀场迎接燕军似乎愈来愈猛的冲杀地苏国官兵，见到他们闲自得地在一旁看热闹，心不由得对自己如此拼命产生了怀疑。

    “如今是你们最后的机会，只需退到一旁便可活着回去，我们绝非言而无信之徒！”史弘肇挥刀大喝，这一喝，是击碎守军心最后那丝战意的利箭，离得远些的便转入旁观者之，近些的干脆弃了武器举起双手。

    “罢，罢！”王处直挥枪挑翻一员燕军战士，眼见己方兵败如山倒，唯一能倚靠的便是自西侧攻来的自己嫡系了。然而西翼战场双方正陷于僵持之，自己这边燕军却取得了绝对优势，虽然人数上尚有数千人之众，却都是漠然地旁观者。

    “谁是王处直？”燕军地将领声震四宇的喝声让他从败北地迷乱清醒，那个骁勇无比的燕军将领，手执单刀，口虽然在问，眼睛却牢牢盯住了他。王处直将槊在地上一撑，纵身跃起踢飞一个燕军战士，吼道：“本将便是王处直，来者通名！”

    对于这个能将自己陷入败北危机的雄武燕将，王处直心愤恨之余，也有些钦佩。史弘肇举目凝望，王处直之名他闻名已久，历代将门，世代经营义武节镇，而他在遇到李之前还只是一个刀头舔血的炮灰士卒，如今一切仿佛都倒转了过来，这五年的风雨让二人的的境界改变了许多。

    “燕军史弘肇！”史弘肇大步走向王处直，每一步迈出都如大山在移动般，四周的敌军已经溃散，无一人敢来阻止于他。

    “你便是史弘肇，我们曾见过一面！”王处直见了他举手投足之间都有一种奇特的味道在其，心一阵惊悸，当今天下谁不知史弘肇是李麾下的头号大将，李能有如今的地位也离不开他的功劳。

    “如今归降，尚且不失贵宾之礼。”史弘肇低声道，“王将军，是战是和，全凭你一念之间！”

    没有多说话，王处直只是将手钢枪举了起来，冲着史弘肇虚虚刺了下，两人的杀意便激烈地撞于一处。史弘肇闪身避开王处直如附骨之蛆的杀意，手长刀随之而上，王处直翻腕挫身，枪尖挑刺史弘肇咽喉。

    一瞬间，两人攻防往来打得激烈。王处直虽然骁勇，却不得不承认自己与史弘肇之间尚有一筹差距，两人兵刃交击之时，虽然王处直用的是重枪，但被震得手臂发麻者多半是他。但史弘肇也发现王处直枪法精湛，大开大合，一会半会想击败他也不容易。

    王处直不由得暗暗叫苦，如今这整个北面唯有他仍在苦战，史弘肇似乎有意与他拖时间，并未下令燕军一拥而上，因此燕军将士好整以闲地站在一旁起哄，史弘肇攻之时他们就拼命叫好，而王处直攻之时他们则嘘声一片，全然没有在阵战之的样。还有部分燕军已经开始打扫战场，将辎重等都收起来。

    西面的杀声也渐渐平静下来，那儿的胜负也已决出。片刻之后，围着二人的燕军忽然散开，混身浴血、头盔不知掉在何处的高行周大步行了过来。

    “将军！”他尚未作声，他身后一个五花大绑已经难以认出面目的将领嚎淘痛哭起来。王处直心弦一震，这声音是如此熟悉，不用看就知道是他派去西面领兵的麾下亲信裨将。

    他心神这一乱，便给史弘肇看到了破绽，史弘肇手腕急转，手长刀在空猛烈地一搅，王处直只觉自己的钢枪如汪洋的小舟，被他的罡风带动上下翻滚，他急忙抽步欲退，但史弘肇已经跟了上来，一掌劈在他发力的右臂之上，王处直顿时觉手臂如被巨石砸，再也无法发力，钢枪被史弘肇一挑飞了出去。

    “叮”一声，那钢枪深深插入街旁一户人家屋檐之上，枪柄不停地颤抖，发出令人烦躁的嗡嗡声。

    “唉！天欲亡我！”王处直长叹一声，收回盯着那兀自摇摆不定的枪柄的目光，乱世便是如此，胜者王，败者寇，自己在败给李之后便应知道结果，却妄想改变这结果，最后落得的是一败再败的下场。他用力握住腰剑柄，拔出了那随身的宝剑，脸上浮出自嘲的笑容。

    “将军！”部下将士的惊呼声重重地敲在众人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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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六章 甩尾一击

﻿    “叮”一声轻响，王处直刎向自己脖颈的利剑，被史弘肇用长刀架住。

    “你待如何，我是决不会降的！”他怒视着史弘肇，对手在兵法和战技上虽然高他一筹，但在气概上，他却丝毫没有败北后的颓废，似乎面对死亡的并不是他。

    “节度大人何必如此着急，常言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节度大人如此急切求死，是不是不敢面对这失败之结局？”史弘肇正容道，他知道王处直此时求死之心已决，只有激他才能唤他回头。

    “罢！罢！罢！”王处直抛下佩剑，将头一昂，看也不看史弘肇一眼，“求生不得，求死不得，你等既是非要我受这耻辱，那也由得你们！”

    史弘肇长刀入鞘，对高行周施了个眼色：“为这位将军松绑，传我之令，全军善待王处直将军及其部下！”

    早有士兵上来将王都身上的绳索解开，王都闷哼了声，摇摆了几下胳膊，单膝跪在王处直面前：“末将该死，贼兵实在勇悍狡猾，末将虽然奋战，仍被贼兵设计擒住，请大人治罪。”

    “起来吧。”王处直嘴角掠过一丝苦笑，“治你之罪……那谁又来治我之罪？”

    “启禀大人，史弘肇将军信使求见。”

    传令兵的消息让李心的焦躁缓了几分，自从信使回覆说史弘肇有意违令出击之后，他虽然一直末表露出来。心的担忧却与日俱增。尽管他了解史弘肇，深知史弘肇骁勇之外也颇有战术头脑，只不过他的光芒，一直被自己所掩盖罢了。这一次他违令进军，莫非他在潜意识里想要摆脱阴影，想在这乱世之独当一面，展示自己的真正能力？

    可是仅五千人马，又是在后方不稳地情况下，敌人却是用兵极为正统的王处直。若是有个闪失，史弘肇便难以回来了。他敢如此，定是料到自己会想办法为他扫清后方之故吧。

    “快让他进来。”

    信使的脸上泛着喜色，身上的血迹尚未洗去，走进帐来也带来了浓烈的血腥味与汗臭味，看来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虽然没有说话，但他的笑容已经告诉了李，他带来的是个好消息。

    “免了。”不等信使行礼。李忙不迭地问道：“战况如何？”

    “托大人之福，史将军安好，定州城已经落在我军手，另外，王处直及家小，也全都被俘，史将军已安顿好了他们，请大人尽快去定州接管防务！”

    这个消息比之史弘肇安然无恙更让李觉得振奋，不唯自己帐下有可能又增一员大将。更重要的是，史弘肇竟然在战术上取得了一个完胜。

    “恭喜大人。”敬翔摇了摇手折扇。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史将军能如此，大人今后可将一半负担分给他了。”

    李仰天大笑了半晌。他心地喜悦，确实是难以名状。史弘肇与他亦兄亦友，可谓生死患难之交，在军，只有他与景延广能让他有这种亲密感觉者，景延广镇守老巢幽州，如今史弘肇小试锋芒扬威疆场。而且不仅仅是倚靠武力取得功勋。对手是河北名将，这让李也觉得光荣。甚至比他自己取胜更让他开心。

    笑声渐止，他看了一眼敬翔，见敬翔脸上的笑容有些涩，心知他想起当初是他劝自己不得冒进，如今史弘肇冒进却立了大功，他心自然有些尴尬。

    “孙晟。”他大声道。

    “在！”秘书郎孙晟灼热目光注视着李，一场战役算是结束了，如今应是议论功过之时。

    “与敬先生记大功一次，用兵之道，警慎一万次也无妨，军上下，有与主帅不同意见者都可大胆提出，敬先生当为全军表率。”

    敬翔双眸光芒一阵闪动，用人如李者，何愁将士不誓死效力？他轻轻呼了口气，自己方才的担忧，似乎是小人之戚戚，对于李，自己难道还有何担忧不成？

    “给史弘肇记大功一次，主动出击，随机应变，临事不叵，足以为各将之仪范。”李继续道，但脸色开如严肃下来。

    “给史弘肇记大过一次，妄顾军令，擅自进军，虽然侥幸取胜，但不足以师法。”对于同一件事，他接下来的评价则完全相反，帐诸将，脸上都露出错愕的神情，便是敬翔，也紧紧皱起了眉头。

    “史弘肇违进军在先，立功则在后，故罚在赏先。他人如今不在此处，赏罚都先记着，不知诸位以为如何？”

    “大人对同一件事，做出两种完全不同的判断，赏罚何其乱也！”

    敬翔当先道，言语之间又现出咄咄之势，为下者鸣不平，为上者正其误，这原本就是他处世目标之一，况且李这等赏罚，极易在部将之造成思维上的混乱，遇到变故，他们便会无所适从。

    “史弘肇立有大功，自然当赏，但同时他也犯有冒进之错，所立功勋，实在侥幸，我不鼓励大家学他妄顾帅令之举，为了让诸将今后行事有所借鉴，因此罚之。赏罚并立，好让全军都知我燕军军纪森严。”李的话语却让敬翔将准备好地辩护之辞都收了回去，牵涉到军纪这一问题，事关燕军战斗力的根本，确实是无法回转了。

    信使先一步将李的赏罚令带回到定州，史弘肇帐下将士都记有功勋分发奖赏。唯独史弘肇功过相抵，他部下虽然心有些不平，但史弘肇只是哈哈一笑：“功过相抵又有何妨，只要打得痛快，只要你们能立下武勋，其余之事又何必放在心上？”

    “倒是将军想得开。”高行周也是一笑，“若是旁人，只怕大人会记功大于过，但是史将军。大人会更严一些。因为对于大人而言，史将军如同他自身一般，决非其他外人可比。”

    他的宽慰正史弘肇内心，史弘肇拍了拍高行周之肩：“若非有你，此次我冒险进军未必能胜，行周，今夜我们痛饮如何？”

    “将军想要痛饮，不妨再等两日。节度大人到了之后，我们才算大功告成，才能释去重负痛饮一番，如今定州新定，沧海未平，将军当枕戈待旦，以防不测。”

    “好小，赞了你一句，你倒认起真来了。”史弘肇开怀大笑。“你倒说说，有何种不测可能发生？“如今定州虽然为我军控制。但人心未定，且周边各县尚为原义武守军镇守。人数虽少却也不可不加小心。王处直被擒，将军出于安抚所需，待他较宽，若是给他逃出城去，又将生起事端。加上李存勖大军在侧，不知其何时反扑，当小心为上。”高行周一一将自己地分析说了出来。他虽然有些过于小心。但这些分析倒是实情。

    “虽说如此，但我以为我还是可以大醉一场。”史弘肇承认了行周的说法。但却仍旧坚持自己要去痛饮的立场。

    “将军三思而后行……”

    “既然你分析得如此详尽，那么我就全权交由你处理这些事务。”史弘肇打断了行周的话语，“我只管打仗好了，这些烦人的事情，行周，全靠你了！”

    行周轻轻颤了一下，史弘肇自然不是为了喝酒什么也不顾地人，他以喝酒为名，实际上是要让自己挑一负重担，给自己独当一面的机会吧。他向大笑而去地史弘肇深深行了注目礼，在李来的这一两日，自己看来是有许多事要忙地了。

    虽然只是隔了十日不到，李再见王处直时，王处直已经没有飞狐关前那威风八面的气势了。如今的他，面色憔悴，两鬓间竟然隐隐有灰白色的头发现出，眼神也不再炯炯，而是昏暗无光。

    李看了心也不禁有些感伤，自己及史弘肇操控的两战，便将这河北名将打击得如此消沉。因此，他问侯之话确确实实是发自内心，而不是胜利者对失败者略有嘲意的调侃。

    王处直缓缓看了李一眼，伸手自衣袖里笼出两团棉花，一语不发便塞住了自己的耳朵。李先是愕然，接着便明白，他是决不肯听自己说上一句半句话地了。

    “王将军如此固执，我也不难为你。”眼见王处直终究是不肯屈服，李不得不行了个礼，便退出了临时给他居住地院落。

    “果然如你所言，确实是又臭又硬的脾气。”出了门来，李瞟了身旁高行周一眼，虽然是在批评王处直，语气却没有丝毫怪罪之意。

    行周只是轻轻笑了笑，其实李见地王处直，已经算是不错了，刚被俘那会儿，王处直可是既不吃也不喝，若不是把他同他妻小安顿在一起，只怕到现在仍是那欲寻死的样。

    王处直如此软抵抗，饶是李也无计可施，杀之可惜，放之纵敌，史弘肇与高行周立的这个功劳，倒叫他难以处置了。

    “好好待他，暂且如此，看看时间能不能让他改变一些，时间，可是什么都可以改变的。”李慢慢地道，他实在不愿意杀死这世代镇守义武的大将，更何况他对攻占下一个目标武顺节镇有着莫大的好处，然而以王处直如今这样顽固的态势即便用时间这亘古以来最有威力地说客，也无法改变他的心意吧。

    高行周垂下头，过了片刻，又期期艾艾地道：“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李颇有些奇异地望着他，片刻之后恍然大悟：“是史弘肇之事吧。我裁定史弘肇功过相抵，你可是觉得不平？”

    “末将不敢……”虽然他曾出言劝慰史弘肇，但当着李之面，史弘肇又不在身旁，高行周还是觉得应当将心地不平说出来。

    “行周，为将者与为帅者不同，为将者只需在两军阵前斩敌夺旗便可，为帅者则需统筹兼顾，不唯要考虑战术战略。还要考虑政略财政。”李折下了路旁树上地一枝柳条，秋已渐深，柳条上地都落尽了，只剩余光突突的枝干。他一面缓步前行，一面心不在焉地将那柳条轻轻抽打在地上，看起来好象很随意，但高行周却从他的话语听出了一丝严肃的味道。

    “我要考虑的，并非只此一战。还有更远之事。若是武将恃勇抗命，贪功生事，燕军便是有百万兵马，也经不起折腾。行周，你是知道的，如今乱世，道德沦丧，我们的志向，并不只是割据一时逞雄一世。而是要重新建立起一套道德标准，这样才不至于使得我们地整个民族从瓦解。”

    行周侧过头。仰慕地看着这和自己年岁差不多地节度大人，心反复咀嚼着他所说的话。

    “这世上大多事情。凭武力不但不能解决，而且会越来越乱。我这几年与大伙共创基业，越发觉得我们若无长久打算，终一生也难成大事，便是侥幸成功，也难以长久。

    行周，或者我用兵治政之途。算不得什么仁义。但若是能让百姓得到他们想要地，那便胜过仁义之道千百倍了。为此。我治军不能仅从军事上来考虑，也得从政略上来考虑。史弘肇与我情同手足，他若不为诸将楷模，则诸将都将恃勇争功，轻军冒险，不唯我燕军将士性命危殆，对于这大业，也是流弊无穷。史弘肇深知我心，他定然不会怪我。”

    这一夜高行周都深深思考着，史弘肇的身教，李的言传，对于尚在迅速成长之的他而言，是人生最难得的机遇了。

    同样在这一夜久久未眠的，还有李和史弘肇。这夜二人砥足而眠，守在帐外地卫兵听得二人于其低声说着些什么，直到天将泛白，帐内的说话声才不再出现。但当起床的号角响起之时，两人依旧神采奕奕的出现在众将士面前。

    “五千人马折了近半，只余三千了。”史弘肇颇有愧色，虽然战况早就报知了李，但看到整齐列在校场之上的三千轻骑时，他禁不住便要想起这数日激战折损了的将士。

    “换了旁人，只怕会折损得更多，你兵力不足敌军一半，尚能抓住敌军弱点一击破之，这已是很了不起了。”李重复了昨夜里曾说过的话，敬翔颔首道：“正是，史将军不必过谦，这便是战争，若想毫无损伤便可破敌，那是绝无可能的。”

    “我岂有不知之理，只是想到这两千兄弟随我前来，却不能随我回去，心不禁感慨，倒让大人和敬先生见笑了。”史弘肇展颜一笑，转过身来向点将台下的众军一挥令旗，三千轻骑齐声呐喊，新一日地操练便自此开始。经过两年休整，到这几日才有恶战，众军士更是清醒地认识到，只有平日里加倍苦练，才能在战时多那么一线生机。

    “接下来当如何？”敬翔凝视着李，燕军的第一步战略目标，至此已经完全实现了。定州得手之后燕军地补给将极为便利，展目望去是原广阔的腹地，进攻地方向可以有多种选择。

    “我此次进军，并非要一举占据整个河北。”李揪着唇下短须，嘴边噙起一丝笑意，他的战略意图，敬翔应是很清楚的，之所以明知故问，无非是想让自己对于那些缺乏战略眼光的部将们，不要过于保密罢了。

    其实他并非刻意对部下保密，关键在于下一步战略目标比之猝然攻击李存勖还要让敌我都预料不到，兵法云出敌不意便是指此。但如今已是说明的时机，即便军有敌国细作，传出去李存勖也无暇应变了。

    “下一步。我军不去直接攻打镇州，而是转向西北，攻打有李存勖的云、代、蔚州！”李微微闭上眼，脑海浮现出熟得不能再熟的晋西北地形图。

    敬翔眯起了眼，燕军目前地基地燕幽数州，虽说资源丰富，但地广人稀，守无可守，唯一地只有是以攻代守。云、代、应、蔚四州紧靠燕地，，若是夺取，就为燕地提供了一个非常稳固的后盾和人口来源，只需三五年间，燕军便能有足够兵力纵横天下了。

    “为何不一举攻下太原府，大人也可立国称王！”单廷咧嘴笑道，“他李存勖突厥余孽尚可称王。大人也姓李，为何称不得王？”众将都微微笑起来，眼颇有憧憬之色，如果李据土称王，他们也可封侯拜相。身在乱世，这可以算是武夫最大地。

    李一笑置之，“据土称王又能如何？再强大的国家，终有灭亡之日，纵观上下五千年。若只是为建立一个两三百年后便为新出来的强者所灭亡的国家，不过是对历史上那已经只余残垣断壁的枭雄功业的重复罢了。

    创业极而守成难。创业之时便需有长远眼光，不敢说千年大计。至少要能看到百年之内的变故，若不能做到这一点，即便化为白骨之后，也难保在泉之下安生。

    也正是因此，在李于外征战之际，同时丝毫不放弃在内政上实施改革，以图建成一个全新地有自我革新能力的体制。“生生不息”才能长久。躺在前人的功绩之上。失去自我造血功能者，只需一个小小的伤口。便足以使其毙命。

    但李并未驳斥单廷的话语，众将正在兴头之上，如果去扫他们之兴，就容易失去人心。即便他本人对于称王称霸并无太大野心，却也不得不为了这追随他的人着想。这些四方的谋士勇者，官吏将士，都是为了博得身前身后名的而流血、牺牲，若不能给予他们相应地回报，怎能让麾下将士搏命？

    “三军于定州休整两日，等待谢铭水师赶来会合。此后挥师西北，夺取蔚州、应州、云州，史弘肇，你仍为此战先锋，高行周为你之助臂，我与你两万精锐，这两日里别人可以休整，你与行周可要多加辛苦了。”

    “是！”史弘肇、高行周挺胸应道，在其余诸将羡慕的目光之下，两人觉得能担此重任，实在是分外荣耀。

    “且慢！”两人脸上的兴奋之色，显然让有人恼了，旁人顾及史弘肇与李的关系，此人却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儿，只有他想不到之事，而没他不敢做之事。

    “为何不让我为前锋？”单廷双目一翻，猬须根根倒竖，很快又补了一句：“史将军与高将军打这定州，早就累了，该让他们歇息歇息，还是换我为前锋吧！”

    “正是，正是。”元行钦、李山海也同声喊道，“让他们去打得痛快，却让我们闷在后面，大人也太偏厚此薄彼了。”

    史弘肇嘿嘿笑了起来，众将争先，这可是件好事，哈哈道：“放心，我会留下些敌人让你们解馋的。”

    “你所过之外，还会留有敌人？”李山海撇嘴轻声道，在原幽州系的将领，他与元行钦是少数未曾领兵出战者，而且在飞狐关关下双双败给了王处直，心早有些闷闷不乐，自觉在这些曾出战过的将领面前低了一头。

    诸将的奋勇争先，倒让李有些作难了，他叹了口气道：“其实我比你们都要想上阵搏杀，我起自行伍，每战必于最前，如今身为三军之帅，反而没有了上阵地自由。”

    说到此处，还瞪了微笑着的敬翔一眼，很明显，敬翔是约束他上阵自由地一个重要人物，自那次于阵前迎击王处直以来，敬翔不知多少回旁敲侧击，以所谓“为帅者当运筹帷幄”、“斩敌夺旗为将者所为”、“将帅各有其道，为帅者不可逞勇与将士争功”之类的话语，将他谏得早就服了，因此这一次直接令史弘肇代他为锋锐。

    “何不分兵两路攻敌”。高行周轻声插了句，众将相持不下，若能分兵两路，则至少可以多派一个先锋官了。因此此言一出，单廷与元行钦等都表示赞成，史弘肇虽觉不馁，却也一时无法出言反驳。

    “兵分两路，我军实力分散，只怕难以持久，我军利于速决而非消耗。”刘知温此时插言道，他在相争地众人之外，因此反而能比较冷静分析。

    敬翔用折扇敲了下手：“正是，我军有如一只手，集一路有如握紧拳头，揍谁谁都无法承受，但若是分散，则好比五根手指，随便哪一根都只能伤敌而不能致敌以死路。况且，我军除去夺取晋西北之外，前要防晋轻骑自太原来袭，后要小心镇州李存勖的十余万大军，更有杨师厚十万大军意图不明，如不能在敌发现我意图前实现战略目标，便只能退回幽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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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京兆长安王氏一族

﻿    贞明元年（公元一五年），仅用了十日不到的时间便连克义武节镇的李燕军，以史弘肇、高行周为先锋，统兵两万，向下一个战略目标进发。

    以迅雷之势接连攻克易、定二州、俘虏义武节度使王处直，对于燕军而言算是从所未有的胜利，从来没有一次战役胜的如此的轻松，完全的压倒性的胜利，而这压倒性胜利是李两年潜心经营的结果，放在两年前这想都不能想，以至于完全没有给李存勖反应过来的时间。

    河北平原，腹地就是义武和武顺两个节镇，而这两个节镇正是原的咽喉，控制两个重要关口，飞狐关和井陉关，自古为兵家必争的要地，李存勖同样一点都不含糊，在镇州布置了重兵。

    镇州如今最少有三万晋军，再加上武顺节镇王本身的军队。李令史弘肇统两万精兵为先锋，这几乎占了李主战部队的一半，不能不说慎重了。但他心仍觉有些不安，不知为何，那种危险的感觉自在定州校场上产生后，一直环绕不绝，问题到底出在哪儿了呢。

    因此，此次进军他以为还是谨小慎微的好，大军进发之际，侦骑四出探马不绝。

    所到之处，既没有晋军及赵军的顽强抵抗，也没有百姓的支持，百姓似乎对此剩下的只有凄凉，然而本地赵军似也对于吃败仗无动于衷，毫无羞耻之感，仿佛理所当然。

    “得不到本地百姓的支持，打下容易，要守住可就困难了。”敬翔摇摇晃晃地坐在马上，虽然这里是平原。道路也不算崎岖，但他正统人出身，能够骑在马上不掉下来，已经是非常努力的结果了。

    他仍旧持续着那日校场之上的话题，这数日来，他与李思前想后，自己的兵力始终太少，是不是要从本地挑选一个有名望将领来做二把手。本来王处直名望都是不错，无论是在义武军心还是在自己心都是个可以接受的角色。想来原来地老兵油至少不会排斥。

    然而王处直一直拒绝归顺，李也觉强之无益，放之为祸，心不是没有考虑过杀了他一了百了。但又觉得如果就这样杀了他怕会寒了天下英雄归附之

    “得民心者得天下，人人皆知其理，唯独民心犹如天心，天心不可测，民心也不可测。”李长长吁了口气。

    敬翔的插嘴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明公替如今不同以往。站的高度更高，需要考虑的问题也要往大的方面去，日后习惯才好啊！”

    李扬眉看着敬翔，微笑道：“先生双目如炬，我心所想都无法瞒住先生，幸好先生为我臂助，否则即便是万军之，我也必杀先生而后快。”

    敬翔心登地一下，历来为上者。最忌他人能看透自己想法，此乃亘古无变之理。自己听得李隐隐有不顾民心姿意而行便出言相谏。却不曾想李尚未说出心意，自己便揣摩而出。李虽然并未直接责怪，言语的杀意却是他无论如何迟钝也感觉得到的。

    “明公若是无容人之量，那明公便无定天下之力。”敬翔敢如此直言，也是看透了李的性格，李不是那种意气用事之人，“明公若是要杀我，也得等天下大势已定之时再杀。如今尚未到统领屠戮功臣之时！”

    李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先生所言极是，所言极是……”

    敬翔侧目瞧他半晌。等他笑声渐止方道：“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

    李伸手握住挂在马鞍上地马刀，若有所思。过了片刻，他缓缓道：“先生既是如此坦白，我也无需讳言。若是依着这乱世的惯例，若是我想成帝王之业，大功告成之日，便是你等功成身退之时。我不会屠戮功臣，但会迫你等自己退出。我熟读史书以史为鉴，这数千来历朝历代开国之君，无一不是如此。”

    敬翔轻轻叹息了声，李此言确实不差，历朝开国之君，打天下之时总有谋臣勇士为之效力，但坐天下时则不是被以谋反之名诛杀便是闭门不出称病退隐。

    “但我志不在此。”李一字一句地道，眼充满坚定之色：“我看这数千年之史，在上者越是欲将天下变为一家一人之天下，这天下便越难以持久。那些开国之君们屠戮功臣，便让他们的江山长久了么？他们有何权力要让一家一姓的江山延继下去？”

    敬翔默然无语，这些疑问，便是象他这般饱读经史的人，也不曾提出过。历来的统治者，都将如何巩固自己的权力视为首要目标，也正因此，敬翔这般饱学之士会将此当作理所当然，唯有李，仿佛想的有些惊世骇俗了。

    “因此，先生敬请放心，那些人地所作所为，绝非我李想做的。”虽然没有太多的话语，但李的意思敬翔还是深深明白了。

    身为殿后留守的张藏英深知，自己之所以为这一重要职务的担当者，并非李看了自己的武技。李选他，是看了他的忠诚和能冷静行事，是希望他扮演好定州留守的角色。

    与史弘肇高行周等颇为不同，张藏英地身世可谓凄惨，不过在这个乱世又有谁是好的呢，张藏英出身世家，成年时全家为仇人灭门，报仇不果反被发配边疆，最后通过一幅自残地狠劲才赢得了李的任用，这一切都来之不易。

    “王处直如何了？”

    这是每日里起身后地第一问。李对于王处直的安置是煞费苦心的，将败在他手的张藏英与元行钦放在定州，便是要二人严加监视。但他又反复交待，不得对王处直心存虐待，除去自由，他要什么便给他什么。

    “还是老样。除去同他夫人尚偶尔说两句话外，一直一声不吭。”

    在听取了意料之的回答后，张藏英凝眉哭笑，对这个人还真没有办法，也不知大人还留着他干什么，王处直在本地还有不少地声望和势力，指不定什么就会出点什么乱，还不如一把杀了好。

    “报，王参军求见！”

    “王处存？”张藏英恍然大悟。他这个时刻才明白大人的深意，王处存明显就是个化名，大人之所以这么做目地是一石三鸟！急道：“快请！”

    王处存近来仿佛清减不少，精神也没了往日地好，出征以来他就一直托病，看来确实如此。

    “参军来见，不知有何见教。”张藏英施了一个长揖之礼，王处存是跟随李的老人了。当初他能被李收留也有他地一份功劳，张藏英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王处存咳嗽两声，脸上仿佛闪过一丝尴尬神色，轻轻摇晃着那青瓷茶杯，看着浮起的瓜片茶如小舟般在水飘着，心思绪万千，感叹人之际遇，也是如此，不知控制命运茶杯那只手。将会让自己飘向何方，半晌之后缓缓道：“我来是有事相求。”

    “参军尽管吩咐。藏英只要能办得到的必定舍命达成。”

    “我想求将军放了王处直。”

    “什么？”张藏英顿时抽了一口凉气，发愣半晌。之后坚定了摇了摇头道：“其他什么事都可以，就算要我地命都行，只有这件事不行。”

    王处存脸现痛苦之色，朝天长叹道：“唉，难道老天真要让我做王家的罪人吗？”

    张藏英脸色一凝，不解道：“参军，你有何难言之隐不如说出来。我去求大人解决啊！”

    王处存神色落寞的摇了摇头道：“不必了。我一开始就欺骗了大人，我根本不叫王处存。这么些年来我一直都是以假面目示人，这叫大人以后还这么相信我，况且大人现在有了敬翔为军师，大人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不会的，咱们大人义薄云天，更何况你又没做什么对不起大人的事，以前不是还有许多的功劳的嘛。”

    “你不明白的，你不明白地！”

    王处存无力的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太多，知道的太多，几乎大人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这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现在也不想跑了，你把我也抓起来吧，等大人回来把我一起砍了，我就什么也不想了。”

    张藏英眉毛一挑，道：“参军，虽然我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但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就你将功抵过，并且让王处直也得以重复原职。”

    “哦！”王处存一震，忙道：“什么办法？”

    “你可知大人为何不杀王处直吗，他就是想让王处直充分发挥作用，要知道如今我们的兵力只有五万，要吃掉义武和武顺两个重镇可不是那么的容易，如果王处直归降，事情可就大大可为啊！”

    “是极，是极，我真是关心则乱啊！”王处存拍着额头大呼道。

    “不过...”张藏英故意拖长了音，不断观察着王处存的脸色，道：“这个王处直可是个硬骨头，不是那么好说服地啊！”

    “哈哈，这个你就不必担心了，我有把握！”

    “好，王处直在这刺史府，你去劝降他，我安排与他见一面，如何？”

    “善！”

    “你是王郜，你竟然未死！”

    “世叔安好！”

    第一眼望见对面之人时王处直神情陷入呆滞之。当王郜将当年的情形一一回忆出来时，王处直便已经相信，这个身形消瘦地半老之人，便是当年那英武潇洒的侄王郜。

    “我自然未死，虽然这些年吃了不少苦，但我还活着，只不是盗用了父亲之名而已。”王郜哈哈大笑，笑声之无比苍凉，也无比畅快。在为朱温兵败之后和遇到李之前地这数年来他隐姓埋名，半是乞讨半是流浪，心憋闷已极，如今终于可以一吐胸怀。虽然天还是那天地还是那地，他却有重获自由之感。

    王处直无语了，能在这个情况下遇到自己的侄，曾经的老上司也真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我此来，是为了劝你与李合作的。”王处存，如今是王郜了直接挑明了来意，但他说得依旧足够婉转，并不是劝王处直降伏，而是劝他与李合作。

    在王郜面前，王处直却无法塞住耳朵。王郜从他那深沉的目光之看出了他心的抵抗之色，微微扬眉：“我在李身边呆了三年，我了解这个人，他是真正地帝王之材，他可以让我们王家重新成为一大世家，如今是最好地机会。”

    沉寂......

    沉寂......

    半晌之后王处直，缓缓道：“我无所谓的，没有嗣，反倒是你，能保住如今在李这里地位置吗？”

    “看看再说吧，不试怎么知道。”王郜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一番非常平静的环境下两人结束了对话，平淡的像白开水一样，然而就是这杯白开水让顽固死硬的王处直的态度发生了截然不同的变化，这让张藏英多少有些感到意外，但又觉得这仿佛又都在情理之，天空的阳光变得绚烂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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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八章 必争之地

﻿    “你之意思是要我放了你，好让你与李继续折腾下去？”在听完谢铭之话后，敬新磨闭起了眼，再不让谢铭从其看出自己的心意。

    屋里一时间死静下来，除了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响动。空气似乎也凝滞了，这让谢铭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要成大事，先得在这生死一线间行走，这其的压力与危险，远远超出了他以往的预料。他情知生死存亡就在这一刻，先前自己所做的努力，究竟会换得个如何的结局，便要由这最后一刻他的表现来决定了。

    “究竟该说什么好？”他心不住盘算，脸上神色却是不变。是该继续说服敬新磨，还是跪地求饶？他觉得难以抉择。既是无法选择一个最好的方式，他最终只得采取最笨的手段，那便是默不作声。

    死一般的沉静持续了足有一盏茶功夫，敬新磨诧异地睁开眼，只见谢铭靠在椅之，竟然如他一般闭目养神。

    “看来你是不想活了……”敬新磨冷冷笑道：“已经在闭目等死了么？”

    “当说的，本人都已经说过了，如何抉择已非是本家能左右的，决定权在大人手。小人生死虽然事关大人百年之计，但小人的生死却在大人的一念之间。”谢铭苍白的脸上浮现出微微一笑，这笑容虽然很无力，但却让敬新磨却不得不承认，此时此刻，谢铭却实没有什么好再说的了。

    “你记着，我饶你一命。”敬新磨缓缓道，身后屏风那边传来只有他才明白的声音，他若无其事地道：“但却并非你言辞打动了我。事实上我即便是杀了你，李也一样会攻打武顺节镇，他绝不会为失去你这一个说客细作而止大计。只要他给各方施加一定压力，那么那些意欲扳倒我者便会迫不及待地跳出来。”

    谢铭根本无法插嘴进去，此刻他能做的，便只有听这奸臣说下去，这奸臣能得李存勖的恩宠，能横行朝野，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可比拟地。

    “我只不过要借你之口。让李退兵罢了。你且去告诉他，要他见好就收。”敬新磨嘴角往上轻轻撇了下，“他听了你说的话，便会退兵了。象李那样的人物，我比你们更要了解。”

    当全身乏力的谢铭踏出了相府大门时，晚风一吹，他觉得混身冰冷，方才察觉到自上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湿透。同敬新磨这般的奸臣斗智斗嘴。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尚差了许多。但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并不是敬新磨最终还是饶了他，而是敬新磨最后的那句话。

    “象李那样的人物，我比你们更要了解。”

    现在地谢铭，绝不敢再把敬新磨只当作一般的弄臣，因此也不敢把他的这句话当作一般的大话。这一句话让他陷入深思之，世界上最了解一个人，除了他自己或者是他的同类，便是他的最好的敌人。敬新磨究竟是李最好的敌人，还是李地同类？

    这个想法让他心觉得极为不舒服。身上也更为寒冷，他轻轻打了个寒颤。

    “妙极！”

    李打开自溪州传来的信报。只看了两眼，便喜得叫出声来。

    “如何了？”敬翔惊奇地侧过头来，想看看那信报的内容，李将快报递与他，目光炯炯望着正北方向，脸上的欣喜之色缓缓收起，道：“不唯王处直已经同意归顺于我。而且王处存。哦不，如今的王郜身份大明。今后再无阻隔，这实在是太好了，太好了……”

    敬翔没有急于看那信报，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李，李向来极少这般感情外露，反而是一个不太重要的王郜让他异常激动，可想而知李是个十分重情义的人。

    “恭喜统领！”当他看完信报之后，也禁不住欢欣鼓舞，得到王处直允诺归顺只是其一，更是为了王郜的重新投入麾下，为大业又舔了一份助力。

    他又看了一遍那快报，禁不住叹道：“这真是老天欲助统领一臂之力啊！”

    “老天欲助我一臂之力？”李被他这句话从沉思唤醒：“说来这贼老天还真帮我不少，哈哈哈...哈哈哈哈......”

    见李开怀大笑，敬翔忍不住也同声大笑起来，他却不知，李心从来没有相信过这些虚无缥缈地东西，他从来只相信自己，李从来直信奉拳头硬才是道理。

    王处直的归顺，让李在南征地战略手段上能够更为灵活。当得知王处直也擎起李的燕军旗帜之后，不但义武节镇易、定、祁三州及周围各县州全数归降，另一方面更让晋、梁两方面则对于燕军地军威更为忌禅。

    痛恨也好恐惧也好，该来的总是要来，想避也无法避开，人生之许多事情便是如此。

    初冬的冷风轻轻吹拂着战士们崩得紧紧的脸，脸上的烟灰与血污还未来得及洗干尽。尸骸相拄的战场之上，他们尚能站立，便已经让他们心满意足。而那躺在地上的战友与敌人，绝大多数都要如此，永远地长眠下去。

    高行周用铁枪拄着地，大步走了过来，他地战马在远方不安地打着响鼻，似乎对于自己地主人弃自己不顾感到不满。高行周摘下自己的头盔，微垂着头，从尸体与尸体间地间隙走了过去。

    镇州井陉关乃是通往河东的险要关隘，和飞狐关一起成为幽州西南部的两道屏障。大约是冲积平原的关系，此地没有什么高山峻岭，除去宽千丈的河面，能够作为防御掩体者，便只有井陉关镇的城垣。

    自奉命来到这井陉关之后。高行周便陷入了与敌军地苦战之。不但是晋军和武顺军，还有梁军也十分恐慌，近十余万军队的通路被切断，就犹如被人掐住了脖，全军上下都是一片哗然，因此豁出性命想攻破高行周在这的防线。

    但高行周在到来之前，便派精锐敢死之士百人，偷偷渡过沱水（沱河），将河对岸的大小船支烧去了十之七八。因为变故起得极快。所以晋军及镇州军闻讯赶到之时，便只能望河兴叹了。因此，空有兵力上的绝对优势，晋军却无法发挥出来。

    双方隔河对峙了五日，五日里高行周不断调动兵马，让河对岸以为自己有充足的兵力而不敢轻举妄动。但五日时间过去之后，敌人已经弄到了一些船只，而且侦察出高行周只有两万人的部队。双方如绞肉般的拉锯战便在井陉关镇展来。

    一连数日，汹涌而来的并非沱水地河水，而是比河水更猛烈的镇州军队。河水涨了又落落了又涨，几日里原本清澈见底的沱水变成了一条红色的河，堆积起来的尸体双方都无暇去清理，日与继夜的战斗，让河水都为之阻塞。若非初冬的天气，只怕方圆百里之内都要闻到尸臭味了。

    高行周在尸体之间穿行而过，从昨晚时开始。敌军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击，在巨弩车与弓手地掩护之下。约有三千人的敢死队冲上了河岸，河岸上的燕军阵垒几乎被他们冲破。最后是高行周亲自领两千人的预备队反冲锋，方才稳住了阵脚。双方在河岸展开拉锯战，最终先后渡河的万余晋军官兵，只有不足千人逃回了船上退了回去。眼前这满目的狼籍，便是这些日战斗后的遗迹。

    “将军……”一群围在一起的士兵见到高行周，起身行了军礼，高行周毕恭毕敬地回了一个军礼。这些人都是好男儿。都是值得他全心去尊敬的战士。在血刃纷纷之，他们也胆怯过。也畏缩过，但却没有一人逃跑地。

    “他怎么了？”

    这群士兵当，一个年轻的战士怀里抱着个胸部了数箭已经气绝了地燕军战士尸体，哭得泪眼朦胧。高行周浓眉一拧，此时如此痛哭，对于士气是极不利的。

    “他兄长战死了。”一阵沉默之后，有人回答道。

    高行周心微微突了一下，这一战他以两万人挡住了晋军十万大军，让对方阻于沱水之畔不得前进一步，而且遗尸两万，伤者三倍于此，他地威名定然在短时间内便会传遍原。他当年蜗居于武州，充当一小小校尉，只有在梦才有名扬天下之日，到如今，他终于同燕军的武威一起举世闻名，但这举世闻名的结果，却是用了两万敌人与五千燕军战士的尸骸换来的，对于已经长眠不醒者而言，那威名又有何用？

    在心暗自叹息了声，高行周慢步来到那哭泣的战士身边，他原本不善于舌辩，此时就更不知要说些什么的好。他只能从那战士手，轻轻拉过他兄长地遗骸。

    那战士挣开他地手，将自己兄长抱住，紧紧不放，似乎在与什么无形之物争夺着自己的兄长。高行周长长叹了声，将他兄长地头盔摘了下来，这张年轻诚实的脸此时显得极为苍白，脸上那惊悸的表情凝固如石。高行周将自己那银光闪闪的头盔给他戴上，然后戴上了他遗下的头盔。他无需再多言，周围的燕军将士，已经传出了压抑的哽咽声。战斗之，双方都杀红了眼，已经顾不得恐惧与伤感，如今战在这死人堆，即便是最坚强的人也难免感叹人生命的卑贱。

    “好好安置我们的弟兄，我将提请节度大人，在这井陉关为我们的弟兄建一座墓园。”上了一处小坡，高行周顶着那尚有血迹的头盔，目光炯炯，这五千余燕军将士的生命，并不是没有代价的，不仅仅敌人的伤亡数倍于己，而且南面的梁杨师厚军也像有所默契似的在连继十日同时发起攻势之后，晋军屯集的十余万大军以及武顺节镇本地军队，已经隐隐开始有崩溃的迹象。战争便是如此，胜利一方可以在战后痛哭，而败者连痛哭的机会都没有。

    高行周可以想象得到乱成一团糟的武顺军军营，此时定然连哭都哭不出来。归路被断，而且损失惨重，军心此时已经涣散不堪，从这几日捕获的对方逃兵数量不断增长来看，此战自己的胜局基本已定。

    “这井陉关，果真为兵家必争之地，武顺军统帅大意，不以重兵扼守于此，给了我军可乘之机，也不知现在的统帅是不是王。”身旁的副将自语道，“只是明知我精兵扼守此处，武顺统帅尚且倾力来攻，这未免太过愚蠢了吧。”

    “他不得不争。”高行周目光闪闪，望着被鲜血染红的滔滔河水，“这井陉关犹如他们的咽喉，后有杨师厚近十万大军虎视眈眈，飞狐关不保，以至于义武节镇让我军夺下，如果井陉关再失的话，河北将要重新划分势力范围了。”

    回头看了看双目尽赤的部下，高行周向来极得部下爱载，便是因为每每能从细微之处发现部下的内心。他笑了笑道：“节度大人令我全力来守此处，绝非冒险之举，他选了在上一战求功心切而被责难的我，也是有深意的。”

    “节度大人与将军，都非寻常人可比拟，倒是末将见识浅陋了。”

    “节度大人确非寻常人可比拟，以他年纪，便如此精通用兵用人，有朝一日，他定能成就大业。象我这般的人，只有在他帐下效力，才最舒心畅快。”高行周盯视着部下良久，心的话却没有说出来，他并不是个喜爱吹捧自己敬爱者的人，因此他微笑道：“连着搏杀许久，大家都累了，短时间内敌军是不会卷土重来，众将士除去警卫岗哨外，都回去好生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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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九章 杨师厚暴亡

﻿    定州李临时府邸

    “报...绝密，八百里加急！”

    一骑探马飞奔至定州刺史府，来人直接跨入李书房，撩起下摆拜倒在李面前，稍稍撩开的袖口之上赫然秀了一只展翅飞鹰。这正是李的鹰眼密探，早在两年前李就已经派细作潜入魏州、太原等各个势力的央腹地，一有风吹草动就立马有专人以密码形式撰写，再通过各个渠道飞速流向定州传至李的案几之上。

    “大人，魏州加急快报！”

    “念！”

    李神情异常肃然，不是紧急情况，鹰眼一般不会采用八百里加急快报。

    “杨师厚归西！”

    “杨师厚归西？”

    这个消息完全不亚于晴天霹雳，虽然他心里早就有底，但杨师厚在这个时候病死还是无疑让他不知所措，这完全打乱了先前的计划，难怪魏博的梁军此前的动作幅度如此之下，眼下一切都要重新规划，没了杨师厚的支撑，他是万万没有能力独自对抗李存勖的，别说趁胜攻下镇州，就是能不能守住义武节镇，易、定、祁三州都不好说。

    说不定连幽州老家都要被李存勖一锅端了，李存勖精锐大军至今还没消息说不定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机会，李越想越觉得害怕，不觉额头上浮现一层冷汗，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猛地喝道：“来人，快请敬翔先生！”

    不一会敬翔就急步来到了书房之，得知杨师厚已死的消息敬翔亦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突然问道：“杨师厚怎么死的？”

    李恍然大悟。印象杨师厚应该没有死的这么早，而现在却有所提前，难道是李存勖暗下的手脚？难道李存勖这么久按兵不动任由自己攻占义武地原因在这里？

    “大人，此事万分紧急，先下手为强啊！”敬翔小声说道。

    李惊道：“如何先下手为强？”

    “如不出意外的话，杨师厚的魏博军必生内乱。”

    “然也，然也。”李点头称是，朝外喝道：“来人，给我传令下去。召集各方将领来议事厅聚议！”

    镇州赵王府

    书房，李存勖正座高位，右手边一人是郭崇韬，此时书房的气氛异常奇特，在压抑之有仿佛偷着些许轻松，让堂下的右边的赵王王显得坐立不安。

    李存勖一声轻笑打破了这尴尬的气氛，道：“赵王是否还在怪我没有出兵援助王处直？”

    王忙欠身行礼，“不敢。晋王此行必有生意，王不敢胡乱猜测。”

    郭崇韬见屋气氛有所不对，忙出声道：“赵王所言甚是，晋王此举确实有深意，其实也是为了赵王着想。”

    王望着郭崇韬，静待着他的解释。

    “哈哈，赵王谦逊，晋王之所以不出兵援助王处直是行调虎离山、欲擒故纵之计也。”

    “哦！”王颇感惊奇，问道：“王愚钝。郭将军可否说的再详细点。”

    郭崇韬微微一笑，反问道：“赵王以为我们地最大威胁在何方？”

    “当然是原梁朝朱家了。”王毫不停顿脱口而出。

    “然也。然也！”郭崇韬微笑着点了点头。

    “原来如此。”王此时仿佛有所明悟，道：“将军的意思是。我们的目标是原朱家？”

    “然也！”郭崇韬站起身来，在房来回度了两步，回头望了李存勖一眼，得到其应允后紧接着转身紧盯着王道：“李小儿虽然这两年虽然独占燕幽，看起来不错，但毕竟根基太浅，再有其与契丹耶律阿保机三年之约将到。后方不保。今后哪儿还有精力顾及原，所以说李小儿不足为虑。就算义武节镇给他夺去又如何，他也就是那秋后的蚂蚱，蹦哒不了多久了，而原才是我们的目标，如今杨师厚一死，魏博必生内乱，还有谁可以阻止我们的脚步么？”

    “晋王的意思是...？”王将目光转向了李存勖。

    李存勖微微一笑，道：“接下来我们只需要静观其变而已。”

    “静观其变？”

    李存勖与郭崇韬两人相视一笑，其透着无尽的神秘感...

    赵县，魏博节镇与武顺节镇地交界处

    “开门开门！”

    杨师厚暴亡的消息在瞬间就传遍了整个大军，接下来的几天，李存勖针对杨师厚的魏博梁军展开了狂潮般的攻势，处于混乱状态的魏博军在银枪效节军的带领下，各军的士兵，人性之劣处便暴露无遗，在晋军面前溃不成军，但在百姓面前却耀武扬威。如此“雄壮”的叫喊声，若是他们面对地是晋军，只怕就呼不出来了。

    “军爷……”百姓怯怯地来开门，门闩只是刚被拉开，官兵便一脚踹开了门，伸手便是一个大耳光，将开门的老者重重击倒在地上。

    “拖这么久才开门，你们是不是在私藏什么东西？”批头盖脑便是给百姓扣上顶帽，在地上挣扎地老者惊道：“天色暗了，小老儿已经上了床，因此起晚了此，军爷请恕罪，请恕罪。”

    那悍兵手擎火把东张西望了会儿，这土屋分成里外两间，外间灶台边放着些野菜，就是看不到粮食。官兵揪来老人，道：“粮食呢？快将粮食交出来，大爷要保护你们不被太原流寇侵袭，你们可不能让大爷们空着肚打仗！”

    “粮食……哪还有粮食？”老人一脸欲哭无泪，“小老儿夫妻两个都力不从心，耕作之时全赖两个儿。如今两都被征调去做了服侍军爷的差役，田秋收已经被耽搁，先前军爷将家地余力早就征走，如今剩余的便只有这野草……”

    “少给老装蒜！”

    悍兵瞪起早如牛卵的眼，他没有耐心听老者的倾诉，在前番晋军连番狂袭之下几近丧命，让他深切体会到行乐需及时地道理。“拿野草打发老，是将老当牛还是当马？”

    老人惊慌溢于言表，能在战乱不断的邢州北部边境活到五十岁。自然是见过不少兵荒马乱的，他深知这些强盗地厉害。他急忙给这比自己儿尚年轻地悍兵跪了下来，叩首道：“军爷，天可怜见，真的没有粮食了，不信军爷可以问村正，我们刘家庄是一粒粮食也没有了……”

    “是问他吗？”

    一个凶恶地声音响了起来，紧接着卟通一声。一颗血肉模糊的人头在地上滚了几滚，来到老者面前，那人头惊恐畏惧的表情，不敢相信地目光，让老者头皮一紧，大叫了声险些晕了过去。

    “村正刘玉山勾通晋军，私藏军粮，图谋不诡，就地正法。”那个凶恶的声音冰冷地道。在地上瑟瑟发抖的老人，根本不能博得他的同情。

    “天……天……这是什么法……”老人伸手想去捧起村正的头。却又不敢。这两日来若非村正出面同经过此处的骄兵悍将打交道，刘家庄早已破村了。但如今，村正也无法保护这村，他自己也身首异处，怎不让老人怒惧加交。

    “这是军法，军法，你懂吗，老贼！”那冰冷的声音一脚将老人踹开。喝道：“还愣着做什么。搜，若不能搜出粮食。你们今夜便饿肚！”

    声音冰冷的校尉呼喝，让起先地士兵更为粗暴，大步就闯进里屋，里屋传出老媪惊恐的呼声。那军官在黑暗满意地笑了笑，拾起那颗人头，他并不想杀太多的人，只要有这颗村正的人头，村里的百姓便不敢不听命于他。

    夜的宁静已经被喧哗声打破，家家都是士兵的喝斥声与百姓的哀求声，被惊起的狗地狂吠显然让官兵们想起了什么，于是，狗的吠声很快变成了呜咽。过了约半个时辰，官兵们便大包小包地出来。

    见到自己手下人满载而归，那军官哈哈大笑：“我就知这村在大道之旁，如果没有粮草这些贱民怎能睡得如此安稳。那些先前经过地都是没脑的货色，只需杀了这村正，便是要这些贱民交出棺材本来，也不敢不答应。”

    “那是那是，大人弄到这许多粮食，回去后定然高升，到那时兄弟们还需大人照顾。”部下们拍着马屁，将一些诸如金戒金链之类地小玩意儿塞进那军官手。军官大大咧咧地收入怀里，语气却是一正：“没动人家闺女吧？”

    “大人有令，兄弟们怎敢胡来，别说大闺女，小媳妇的屁股也没摸上一下。”一个士兵嗳昧地道，其余人也都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一下是没摸的，十几下是摸了的，屁股是没摸的，胸脯一定是摸了的。”另一个士兵道，这更让大伙哄笑。

    “别鬼叫了，回营去回营去！”那校尉笑骂着，稍稍整了会队，便从这倒楣的村里离去。

    行了不过一柱香功夫，这群官兵忽然呆立住了，前方他们地营区处，红通通一片，似乎起火了。

    “怎么回事？”一个多嘴地士兵拧眉道：“莫非晋军击破了我军在河畔的大营，杀到这来了？”

    “不可能吧，此地距井陉关足有一百余里，晋军便是插翅，也不会如此快便过来，何况若是要打地话不是还有幽州李吗，怎么说李还是大都督的学生，晋军调兵他肯定头一个知道，他不可能放任晋军来攻魏博吧。”校尉心颇为疑虑，他们此次是来“征收”粮草的，因此携带的兵器都为短兵器，只有十余个士兵持长矛。

    “要么是军失火，要么是晋军打过来了，只有这两种可能性！”

    “我们当如何是好？”一个士兵的问话让众人都从猜测沉默了。

    “看看风头再说，大伙儿列阵，把东西全扔下，若是有敌人过来咱们逃得快些。”那军官丝毫不觉得说出这逃字羞耻，这几日的惨战，让众人觉得面对死亡能逃走，便是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

    “杀声……是杀声……”一个士兵上下齿打起架来，这让众人本已涣散的心思更为混乱。

    “怕个屁，咱们是尸体堆里滚出来的，还有啥可怕的？”那军官给了他的一掌，但火把下他的脸色也如死灰一般，如今他也不知如何是好，若是此刻便逃走，日后上头追察起来定然军法处治，若是回营，等待他的极可能是一场屠戮。

    “咱们在这看看风色，如果大营撑得住咱们便回去，若是撑不住，只需一看到咱们的人退下来，咱们便撒腿快跑！”校尉无计可施，只得仍旧下了在原地待机的命令。

    但他这等机的命令下得太过自以为是了，驻于此处的官兵刚自沱水前线调来，人手原本不过五千余人，倒有两千余人被连夜派出收刮百姓，而来犯之敌数量几乎多出一倍，且来得极为突然。

    原本就是军心涣散的梁军根本无法有效抵抗，敌军前锋风卷残云般将混乱的梁军驱散，在大营四处放起火来。原本大营的官兵还指望出去刮粮的部队回来支援，但这些部队见了火起，无一例外采取了原地观望之策。不到一柱香功夫，营梁军士兵便被驱杀殆尽。

    “快逃！”眼见己方败兵丢盔卸甲地退了过来，那校尉当机立断，召呼部下便逃开。但追来的骑兵奔行极快，他们的身影，很快便被突袭者的骑兵铁流赶上，当骑兵继续向前追击之后，地上剩余的便只有不成*人形的肉糊了。

    “砰砰！”

    刚被梁军劫掠过的村里又响起让百姓胆战心惊的敲门之声。外面的动静他们早就听见，人喊马嘶，证明此次前来的部队比方才的那小股梁军还要多上不知多少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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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暗藏的伏笔

﻿    “不用怕，我们不是流寇！”

    来人的话并不能让百姓安心多少，但要他开门，他如何敢不开？方才迟开些门便被痛殴，险些惨死在刀下，因此这次开门的速度倒是快上了不少。

    “军爷请进，军爷请进……”

    按住心底深处的愤怒与痛恨，老人开始招呼来者。火把或烛光下，来者的军服杂乱，看起来倒真的不象是天雄军那些兵啡凶恶。

    “大爷，我们不进去了，打扰您只是想问还有没有草料，人可以饿上一宿，这马可不能怠慢了。”在方才老者门前的校尉咧嘴一笑，火光下他白色的牙分外晃眼。

    “没了……没了……”老人有些畏缩，生怕等待自己的又是一个耳光。

    “啊，那便算了，打扰大爷歇息了。”那校尉唱了个喏，施礼便要走开，连大门都未走进老者家，但片刻之后，他又转身问道：“老人家，那一家人为何哭个不停？”

    顺着他手指望去，老者叹息摇头：“那是村正家，村正死了，因此家小在哭……”他忽然发现自己本不该对这校尉如此多言，忙闭住了嘴，眼又射出畏惧的神色。

    “原来如此，谢谢大爷了。”那校尉看出他神色间的不信任，再次施礼离开。来到村口，有几个先出来的骑兵已经等在那儿。

    “你们也没找到草料么？”

    那个年轻的有着一口白牙的校尉问道，听口气，他似乎是这队骑兵的头头。

    “没有，这村已经被天雄流寇劫掠过了，什么都没有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想不到大都督一死魏博就乱成这样。”那年轻的校尉缓缓地道。言语略带悲凉之意，紧接着他又道：“你们辛苦些，去附近割些草料来，明日里没准有恶战，马儿无论如何也饿不得。二墩，你去令后军加紧，今夜在这村外凑合一夜，无论如何，我们要找到节度大人！”在说到“节度大人”之时。这年轻的校尉咬牙切齿，似乎有无穷地恨意，又似乎有无穷的希望。

    李此时坐立不安，形势大乱，各方面乱成一团，他早已将兵力布置了下去，史弘肇与高行周带两万精兵依旧牢牢的守住井陉关，其他两万大军分守易、定、祁三州。一万精锐骑兵随时待命。

    庞杂的讯息如浪潮般朝他涌来，但唯独魏博的消息出现了断档，就连鹰眼都失去了作用，兵祸果真猛于虎也！

    静立于一旁的王郜（即以前的王处存，此时已恢复身份）出声道：“大人，你看我们是不是暂时放弃进攻武顺（藩镇，即镇、冀四州），集兵力全部开赴魏博？”

    敬翔立即摇了摇头：“此举太过冒险，且不说李存勖武顺数万精兵虎视眈眈。且我们的兵力本就不多，除驻守义武（易、定）的军队。能够调配地不过二万兵马，对于魏博（藩镇）来说不过杯水车薪。不妥，不妥！”

    “那可如何是好，就眼睁睁的看着李存勖将天雄（魏博藩镇）纳入囊？”

    王郜顿时一愣，道：“想来那原朱家也知道天雄的重要性，不会轻易将魏博失守吧！”

    李冷哼一声，道：“大梁（开封）有线报传来，朱有贞受奸臣蛊惑欲将天雄一分为二。已令刘将兵万自白马济河。”

    “什么？”

    王郜、敬翔两人同时抽了口冷气。自唐以来，魏博就是心腹之患。且地广兵强，二百年不能不能除，这不是没有原因的，朱有贞却选择这个时候分镇不能不说十分愚蠢，这不是摆明了逼他反么。

    李沉吟半晌：“如今之际只要我亲自走一趟了。”

    王郜顿时脸色大变，疾声道：“万万不可，大人，身为一军之主怎可轻身犯险啊！”

    李正色道：“你可知天雄有多重要么？这是河北（黄河北）的最后一道屏障，魏博一失，原梁朝就危如卵巢矣，唇亡齿寒那！”

    敬翔道：“朱有贞竖真不可教也，当下形势如此混乱之际还欲分镇，真是自取灭亡啊！”

    王凝声道：“他不要天雄，不如干脆我们就笑纳收了。”

    敬翔叹道：“可我们那有吃下魏博的大口啊！”

    “哈，浑水摸鱼可不是那么的容易，”李摆了摆手道：“算了，我们还是顺手牵羊吧，等着吧，应该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送上门来的！”

    “攻，还是不攻，这是个问题。”

    镇州王军原本用于进攻幽州，却不料落到如今这般下场。王整日里盘旋在他脑地，便是是否要再驱使将士前去攻打河对岸那已经葬送了无数性命的井陉关。

    沱水之内血汹汹，沱水之上尸如山，每日在河这边向那杀气与死气笼罩的河对岸望去，便是他这般身经百战的老将，也不禁觉得心头发颤。士兵们早已士气不振，能装腔作势在河这边与敌军对峙便很不错了，至于进攻，只怕只能迫得他们兵变，魏博大乱传来的消息丝毫没有对他们起到什么激励作用。

    望着河对岸燕军森严的壁垒，王摇头叹息，他原本已经打定主意死守镇州，听说井陉关已失便急急赶来，却不料遇到高行周的顽强阻击，不仅不能打通关口，反而陷入进退两难之境。正当他感慨自己的威名将葬送在这沱水之畔时，原本就谈不上整齐的后军阵形忽然乱了起来。他眉头一皱，神色间颇为无奈。

    几个衣甲不整地士兵一脸晦色，匆匆奔了过来。王的侍卫老远便将他们拦住，但王摆摆手，示意让他们近前。

    “大王（王自封为赵王）。大……大……大事不好……”

    “地确是大事不好……”这个结巴小卒让本已气极地王忍无可忍，他沉声道：“督军，在军阵扰乱阵形擅自奔走大声喧哗者，该当何罪？”

    “斩！”督军吐出这冰冷地一字，王只一个眼色，力士上来便拉着那小卒走开，那小卒声泪俱下，却更无法说出一个完整的句。

    当他断续的求饶声变成了惨叫，王再转向吓瘫了的其余几个小卒。道：“你们也想被斩么？”

    “大王饶命……小人们有紧急军情禀报，十万火急，故此闯了大营……”

    这几个官兵的求饶声让王心略略舒服了些，他面色缓了缓：“何事大惊小怪？”

    “梁贼骑兵队……距此不足百里！”

    王激灵灵打了个冷战，脸上做出的威严神色全抛向霄云外，他已经是必败之局，在李存勖的计划他只不过是用来牺牲地旗，只是用来拖延时间而已。只不过李兵力有限，无法将他全歼，若是梁贼大军出现在他背后，两相夹击之下那就意味着他全军尽墨地局面已定。要被葬送在这沱水之畔的，不仅是他地荣华富贵，更要加上他的性命。

    “不可能……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以他的估计，杨师厚暴亡，原本兵强将广的魏博军应该大乱才是。各方将领应该都在拼命的抢夺势力，怎么还会有能力组织起长途奔袭？

    “你确信是魏博军吗？”王终于回过神来。追问道。

    “小人确信，小人听得那些贼人口音尽是魏博口音。”

    这官兵无意泄露自己等人在受到攻击之时装死逃脱。所以才听到对方对话不是燕人口音之事。王摇头道：“不可能，定是幽州流寇小股部队迂回至我军侧后，李军也有部分的原人。”

    他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不休，无非是想给自己找个不相信地借口罢了。可他却忘了问最后要的一个问题，敌军距此不足百里是何时之事。他还没有从震惊之清醒，后军又是一阵大乱。

    “怎么回事，难道真以为我没有军法了？”眼见这次乱得更凶。阵脚都动了。他怒喝道。但军已经大哗了。“敌军！敌军攻过来了！”

    早已被史弘肇、高行周的猛烈攻击吓破胆的赵兵（即武顺藩镇军，赵王王部队）眼见后方也出现了大队的敌人。领头的骑兵以锋矢之阵突了过来，那迫人的气势，让他们没有去考虑这支敌军数量，不少人开始胡乱放箭，更多的人是扔下武器逃命去了。

    “果然是惊弓之鸟！”那当先的年轻军人大吼道：“将他们赶进河！”

    千余骑兵构成地箭锋，此刻距离晋军官兵的后军不足五百尺。南风方烈，他们乘风而来，携着滚滚黄尘，一时间，赵兵根本无法判断对方人数。

    “迎击，迎击！”王声嘶力竭地吼叫，却没有几人听他。黄尘让赵兵睁不开眼，他们只得到急促地马蹄声一阵紧似一阵，有些惊惶失措的士兵发出凄厉地惨叫，似乎敌人就在身前。而在他身边的同伴连忙挥动武器，去攻击那尚距他们有段距离的敌人，结果反倒同自己人打成一团。

    “没用的东西！”那年轻校尉将手银枪轮开，一个赵兵的脑袋上立即闪现一个窟窿，脑浆混杂着血水洒了周围同伴一脸，周围的赵兵尚不及抹去，那鬼影般的银枪般又点了过来，刺入另一侧一个赵兵地胸脯之间，拉出一道长长地口，被枪煞搅碎的内腑与肠自创口挤了出来，那士兵狂叫着用手去抓住这些，想将它们塞回去，但他地努力只坚持了一半，一匹战马奔来，撞倒了他，他倒在血泊之，任那马蹄在身上践踏而过。那年轻校尉突入敌军从，战马咆哮声里，他挥舞银枪，所到之处敌军尽皆变色。他似乎心积有怨气，出招都极为狠毒干脆，枪者皆是一击毙命，片刻之间他连人带马，便都化作血红之色。

    “不必惊慌，不要乱。”王大叫起来，敌军骑兵虽然勇锐，但衣甲却是杂乱不堪，也不是精锐燕骑的气势滔天，他脑急转，猛然喝道：“大伙不必害怕，这只是流寇而已！”

    但在乱军之，有几人能听得他的叫喊，后军根本未能有效的抵抗，便被挠成一团，很快溃丧散。而败兵又将左右三军冲乱，原本就无心作战的士兵，倾刻间如鸟兽散。

    “杀！”王知道此时再不用恐怖手段，是无法镇住这些毫无斗志的官兵了，敌人的数量如今可以看出来，不过千余骑兵，后面尚有数千步兵，比之这边数万晋军官兵，处于绝对劣势，只需扛住对方冲击的锋锐，那么尚有重整旗鼓的可能。

    他将大刀连边劈出，一连砍翻几个惊惶失措的部将，双目皆赤地对侍卫吼道：“有怯敌乱阵者，立杀无赦！”他那百余骑侍卫骑士齐声大喝：“怯敌乱阵者，立杀无赦！”这百余人的声音同时发出，比王一人是要响亮得多。

    “不过是魏博流寇而已，没有什么可怕的，全军将士就地抵抗，不得擅退一步！”

    这一回，在他附近的赵兵都听到了他的喝声，得知来者并非他们畏之如虎的李军，而只是流窜的魏博军，精神不由一振，胆气也壮了许多。

    这才杀得有趣！”那年轻校尉眼见敌人由散乱到重整，不惊反而哈哈大笑，他的骑兵此刻突到晋军官兵阵最厚实处，锐气已经消耗过半，但步卒此刻也跟了上来，又是一阵掩杀。

    王眼见阵脚渐渐稳住，心略微安定，只要不被冲散，打起消耗战来这队骑兵绝非自己对手。他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但就在此时，军又传来惊呼之声。

    这次惊呼则是来自河畔的前军，在河对岸的高行周终于动了！

    数十艘大小不一的船，满载着刀枪林立的燕军，正迎风强行渡河。虽然逆风使得船不能悬帆全速前进，但那速度，要渡过沱水无需半个时辰！

    “糟糕！”一想到在河边腹背受敌的不利之局，而且有一方是让他们损失惨重的燕军，晋军官兵便不禁胆战心惊，王费尽力气稳住的阵脚立刻又大乱。那骑在马上的年轻校尉摆枪示意部下分散，将骑队阵的混乱迅速扩展开来。

    王再也无法控制住局面，他一拍马，这许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见机逃命的功夫长了不少。在侍卫簇拥之下，他向西方斜斜败了下去，倾刻间，数万大军作鸟兽散。

    “是我们的人，终于找到他们了！”那年轻校尉看着燕军船只并未登陆，他们在赵军四散奔逃之后便不再前进，而是满怀戒备地止在河心，他振臂呼道：“是哪位将军的队伍？我要见李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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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妾名宁儿 宁儿再现

﻿    高行周怔了怔，他方才见赵军军阵之上烟尘四起一片杀声，推断赵军军队起了兵变，故此不失时机率部过河，当看出对方好像是梁军之后，便下令各船不得再进。

    离得最近的梁军只可能是杨师厚的天雄军，魏博均越过疆界来到晋地，而且深入晋军境内两百余里，这让高行周极为吃惊，这只证明一件事，那便是在这十日之内，天雄节镇发生了巨变。

    “这是高行周将军的队伍！”副将特意重重念了高行周三字，经此一仗，高行周也将成为李军的绝对主力，他们这些副将也觉得荣耀，“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李大人？”

    “果然如此。”那年轻校尉显得欣喜异常，高声大叫道：“我是高行圭，高行周的堂兄！”

    “兄长？”

    高行周听的分明，却因隔得太远，不敢肯定是不是高行圭，转头示意副将再试探一番，副将会意，随即大声道：“高将军不在此处，要见他你放下武器一个人随我来！”

    “我又不是你的俘虏，如果让我那弟弟知道迟早要扒了你的皮！”那年轻军人怒骂了声，回头道：“你们说如何？”

    “我们全凭将军作主。”其余手下校尉相互看了看，眼射出绝望之色，如今他们已经无路可走，若非如此，也不会来投靠李了“李大人究竟在何处？”高行圭声音带着些许怒气。

    “不必理他，调转船头回营。”高行周冷冷下令，他觉得魏博军来此。定然没有什么好事，反倒可能是一小股流寇或者李存勖使得一个阴险之计，虽然可能关系ар．ㄧбΚ．Сｎ到大局的变化，但也有鹰眼的情报传送过来，无需从他们口再打听什么消息。

    “罢了罢了！”那年轻地魏博军将领见燕军调转船头不再搭理，绝望地呼道：“派只船过来，我随你去便是！”

    等高行周派出的小舟将他接上大船，一个卫兵故意在他怀摸索了几下，然后道：“确实没有携兵器！”

    高行圭盛怒难平，船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前来接应的小校可以清楚看到他胸脯起伏，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高行周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心情一阵激动，来人果然是高行圭，自一年留下一封信函后消失，说是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想到却是隐身于魏博军。

    “自己人，快。列阵迎接。”

    一声令下，两旁列阵，军容肃整，旌旗烈烈。好不雄壮。

    “大哥。”

    “二弟。”

    两人重重的抱在了一起，高行周神情异常激动：“大哥，这些年你可好？”

    高行圭摆了摆手道：“闲话先不说了，先带我去找节度大人？”

    “何事如此紧急，这两年大哥在何处去了。为何作天雄军装扮？”

    “这就是节度大人的利害了，此乃节度大人的一招伏笔，一年前大人就料到魏博将有巨变，使我暗潜伏于杨师厚军，眼下天雄节镇果然大乱，杨师厚暴亡，各军叛乱，再加上李存勖的大军压境，天雄快归于晋矣！”

    “啊！形势尽然如此紧急！”

    高行圭略一迟疑。\\道：“如今李存勖已经占据天雄一半，要不了多久李存勖就要全部占据魏博了，据可靠消息，李存勖正兵分两路要与我军决战。”

    高行圭这几句说得极平淡，但言语给高行周带来地震撼，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天雄军十万大军。竟然在这不足一月的时间内烟消云散。而李存勖不但做到这一点，甚至还进一步乘胜追击。来征讨在井陉关作战的燕军，不用问，那幽州老巢定然也面临着周德威的猛烈攻击了。首当其冲者，便应是他的故乡武州。

    “李存勖当真如此利害！”念及此刻正值燕军战略目标实现和未实现之间，李存勖象是早算好一般突然发难，燕军不唯打下的战果可能要拱手送人，而且连基业都有危险，高行周不由得血往上涌，重重一拍桌几。

    “天雄如此庞大的基业为何败的这么快？”

    “杨师厚突然暴亡，李存勖令人挑唆召德节度使张筠与天雄节度使贺德伦各自称王，两者都互派使者令对方撤去尊号，原本手足兄弟，结果却……结果却自相残杀。”高行圭略略深呼吸，在魏博的这两年他也对魏博积累了不少感情，但他还是有一吐为快的冲动，他静了静，又道：“如今唯有张彦地银枪效节军在苦苦支持，不然的话魏博全部归于晋矣！”

    “你说李存勖兵分二路？”

    “对，一路攻打武州，另一路尾随于我，此时只怕已经到了武顺境内了！”

    高行周长长吸了口气，如果高行圭所言不差，一统大局的杨师厚已死，雄霸一时的魏博军分崩离析，李存勖无需亲自出马便可将之平定。此刻李存勖，已经统合了晋军全部精锐兵力，征讨燕军将是举国来犯了。

    “来人！”高行圭高声发令命道：“立刻腾出船来，过河将剩余地兄弟军接来，如果我料不差，李存勖老贼之所以未曾将他们灭于国内，便是欲驱之入义昌（沧州），为他开路。”

    “大哥，我不能离开此处，若是李存勖大军来此，我将让他不能前进一步。”下完命令，高行周又转向高行圭，越在危机之时，他表面上反而越镇静。但他却可以感觉自己心怦怦直跳。

    刚刚与数倍于己的赵军对峙，紧接着便又要面对不知数量的晋军部队，没料到自己初次独当一面，便遇上连番地硬仗。“大哥，我令人陪你去见大人，你的部下留在此处助我退敌，如何？”

    高行圭深知这一要求是无法拒绝地。兵？”神色有些仓皇的谢铭面前，李勃然大怒，敬新磨让谢铭带来的话。让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咳咳。”敬翔咳了两声，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缓了缓，道：“谢铭你辛苦了，此次只怪我起先太小看这奸贼。原来这奸贼，并非无能之辈。”说到后来，李眼射出奇特的光来，似乎迫不及待要见上一见那老奸巨滑的敬新磨。

    “那奸贼确实可怕，他太会装，我先后见他十余次。却从来没有察觉他发现了我的身份。”谢铭沮丧地道。

    “无妨，一路劳顿，你先去歇息吧。”敬翔替李将谢铭安置下去，再回营来道：“明公以为呢？”

    “虽说我取下义武之后便不准备进军。但如今若是就此住手，倒有些象是听命于奸贼了。”李苦笑道。

    “大局为重，一时之辱算得什么。我只担心部下士卒那儿无法交等，大军出征，若是不一举占得最有利的形势。今后可能就完全不是李存勖之敌了。”

    李微微闭上眼，轻轻揪着自己地短须，道：“确实如此，暂时还需作出进攻地声势，待易、定、祁三州都安定下来，我军再退不迟。”

    “禀藩帅，帐外有一孤身女求见。”近卫走进帐来，神色之间有些奇特，向来来求见者。不是欲投靠的士人，便是当地父老，还从未有女前来求见的。

    “有一女？”李与史弘肇对望一眼，他生性不喜与女交往，但别人以礼求见，他又不得不见。因此勉强道：“请她进来。”

    “她说……她说要藩帅亲自出去迎接。”

    李敬翔又对视一眼。目光都充满疑惑。帐内其余人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李正当壮年，却都不好**。但外边的女却点名要李相迎，莫非做了哪种对不起那女之事？

    “我去见见吧。”李无奈，此时正是收揽民心之时，这孤身女求见，若不是有什么困难，便是有什么奇冤，二人若是不见，传出去于燕军声誉不利。

    远远望见那一身素妆的常人女身影，李只觉得极为陌生，确信并不曾见过其人。近了些发现这女用长长纱罩斗笠遮住了自己地面容，站立地姿态倒婷婷玉立，纹丝不动，显然是家教极严。

    “我便是李，请问姑娘有何事情？”虽然看不见她们脸，李仍判断她是个年轻的女。

    那女轻轻颤了一下，这让李与史弘肇警觉起来，她莫非是个刺客？

    “见过藩帅大人，大人万福。”那女声音有些激动，盈盈一礼，但这话语让李神色大变，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你是……”李几乎齐声惊呼出来。

    李怦然变色，这让随侍他地几个老兵近卫也大惊。

    那女用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掀了下斗笠上的纱巾，但只露出半截白润的下巴便住了手，声音转为冷静，她道：“藩帅大人，领我至议事帐。“

    李脸上地神色由大惊变为狂喜，但听得她的ωωω．声音，这狂喜又变成了隐约有些哀怨。他们神色变化之快，让周围众人都目瞪口呆。

    几个老兵近卫觉警觉地向前站了几步，李向几人施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便止住了脚步。

    那女微垂着被斗笠遮着的头，随在李进了军大帐，微微福了一福，似乎是见礼，下面却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帅椅之上。

    李却是苦笑，但苦笑之外的喜悦从他眼角眉梢音洋溢出来，如果史弘肇、景延广在的话就会认出这个女正是当年李地第一个女人宁儿，也是李心永远的痛。

    “将军。为何不理我？”那女摘下了斗笠，李觉呼吸一窒，这么些年了宁儿依旧如此的明艳，依然如此般秀丽的。

    “宁儿...我...对不起你。”李垂下头，不敢看她那如朝阳般光彩夺目脸。宁儿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一撩，眼波流转，只觉这营帐之时似乎亮了起来。

    宁儿又将眼睛垂下，似乎有无限羞怯，让人顿生怜意。她又道：“这么些年了。你好么？”

    “我很好……宁儿你……你可好么？”李这时候有些口吃，神色颇为尴尬，全然没了两军阵前那舍我其谁的气概。

    李干咳了二声，“宁儿，对不起。”李呐呐地道：“我曾多次派人找你，但都没有得到你确切的消息，我还以为你...”

    “我知道……”宁儿轻声道，言语之没有责怪，只有无限凄楚。但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极为坚强。“将军记得当初我说我已为家人么。其实我是有家族的，我娘家姓王。”

    她的声音细细慢慢，言语几无感情。但李与史弘肇，却分明从她声音听到了内心的哭意。

    “姓王？你是说你是王地...?”

    宁儿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帐的两人都默默无言。两串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滑过宁儿芙蓉般的面庞，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李心一阵酸痛，想要去为她抹去泪水。又害怕为她抹去泪水。

    宁儿用一块浅绿色地手绢，为自己抹去了泪水，然后向李嫣然一笑，这一笑，使得春天似乎又来到了帐，满室皆辉。

    “三年来才见一面，我们却哭了……”她很自然地用了我们这个词，似乎方才流泪的并非只有她一人。“将军，你地事。我都听说了，你很厉害。”宁儿崇拜的眼神望着李。

    李赧然，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地称赞，也让李觉得无法回答。对于眼前这与脑海印象完全不同的宁儿，他却觉得极为陌生。陌生得难以把她同当年相比较。

    “你变了。”宁儿幽幽地道。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初见李时的那段日是她最为开心的日。李同别地男人不同，渊博的知识，广博的胸襟，还有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女人如此的温柔等等，自己记得一清二楚。

    “这几年来，你是如何过的？”李终于开口问道，三年来，他不只一次秘密派人去寻访宁儿下落，但得到地消息都是一个，他也不得不接受宁儿可能在火遇难这一假设。

    “城破……以后，我便毁屋逃走。”宁儿只淡淡一句，便将当年惊心动魄之事轻轻带过。她并不喜欢将自己所冒的风险告诉别人。但李分明能从她淡淡的口气，听到一小姑娘失去自己这颗撑天大树之后，强忍着内心的痛楚，一步步计划自己的逃生之路。

    “你受苦了……怪我无能……”李垂下头，半是为了宁儿在这三年来受的苦楚，半是为了自己当时的自私，对于他而言，当时的一幕幕场景还时常在脑海盘旋。

    宁儿轻轻喟叹了声，脸上的神色恰到好处，将她地情感变化展示出来。李也垂下了头，宁儿太美了，以及她的古怪身世，想起从前的年少轻狂，即便是李这样的人物，在她面前也不得不垂下头，自惭形秽。

    “我来，是请你暂且休兵的。”宁儿没有再提起当日之事，而是说此来的目地。“赵地百姓尚未有改朝换代地准备，我不忍见到父亲和自己男人自相残杀。”李抬起了头，以宁儿性格，他也不相信她是来投靠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宁儿此来地目的，竟然是劝他退兵。

    “宁儿之意是……”

    “请将军到此为止，不要再进了。“宁儿明眸如水，脉脉注在李眼，“李哥哥本意也不是想一举灭了我赵境（武顺藩镇，王自称赵王，投靠李存勖），而是想为自己开辟战略前沿，但我恐将军收不住手，故此来劝将军罢兵。”

    李心怔了怔，宁儿言语虽然有个劝字，但她那盈盈的目光，却透露出他熟悉的某种坚定。那种目光，往常曾在李存勖的眼看到，也曾在杨师厚的眼看到，而今再看到，却是无限感慨。

    “若是我不听呢？“李避开宁儿的目光，努力让自己心硬如铁。他，已不再是几年之前那个毫无牵挂的小小校尉了，如今他更要对跟随他的手下数万士卒和数十万百姓负责。

    “若是将军不听宁儿之劝。“宁儿细声道，言语有些无奈，“宁儿又能如何？但好教将军得知，宁儿是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领地化为一片焦土，说不得只有尽力与将军周旋。”

    李按捺住内心深处的震憾，默然无语。宁儿说得很婉转，却有着他无法抗拒的力量与无法怀疑的坚定。他现在明白，宁儿为何一来便以一种强者的姿态出现，从一开始，她便在心理上给了自己强大的压力，让自己不得不正视她的意见。

    “宁儿果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宁儿了。“李终于出声，勉强笑了一笑：“你还是如当初般爱耍小性。”

    宁儿嫣然一笑，挺直的鼻梁上端现出小小的皱纹，那一刹那的风采，让李不得不又移开目光。

    “将军也不成了一方诸侯了么？如今的节帅大人，一点都不象初见时的壮武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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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背棘

﻿    “好吧，一年之内，我将不会再取赵境寸土。“李缓缓道，言语露出为上者的威严之色，“我言出如山，但若是晋军来攻击我，我也不会客气。宁儿，你还是留在我这，或是我送你去幽州，让你见见几位姐妹，如何？”

    “还有位小公是么？“宁儿轻巧的一笑，笑容透出俏皮，似乎是一个妹妹正在拿兄长寻开心。“我早听说啦，将军在幽州的事绩，很早前我便知道，只是大人就不怕我去了会耍弄心机争宠夺势？”

    李脸上浮现出尴尬无比之色，他对宁儿实在是心有愧，也明知此时宁儿是在调侃自己，但却无可辩驳。

    宁儿脸上转现一丝哀怨：“宁儿倒是很想与大人在一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宁儿此刻依旧铭记在心呢，只是家族为重，妾身实乃迫不得已，只恨不能与将军长相厮守。“

    李深知她的本领，而且从她方才表现出的气度与心机，可不是一般的女可为。依她的性格，既然不肯说自己要去做什么，那就是决不会说的了。

    “好了，大人不送我出去吗？“宁儿此时站起身，将那面纱又给自己带上，轻轻福了福，“妾身这可就要告退了。”

    在大帐之外目前她远去，李自问道：“若是非得违背诺言，而宁儿真的从阻挠，我当如何？”

    李沉默无语，痛苦的摇了摇头，这世上有些东西可以放弃，有些东西却不能放弃。

    随着宁儿的突然出现，李心，都升出一种大变将至的感觉。宁儿身影消逝之处，依依雾霭，晚霞万道，淡黄色的光芒笼罩在大地上，一片安祥平和，但李分明看到这淡黄的光，夕阳如血。

    这一夜里，李辗转反侧，久久难以入睡。当弯月透过小窗照在他睡觉地毡布之上时。他干脆爬了起来，拔出自己的百炼钢刀，在帐前舞了起来。

    月华下只有那银闪闪的刀芒却看不见他身影之时，急骤的马蹄声在大营之外响起。更鼓声，这马蹄声显得更为响亮，将许多燕军将士从睡梦惊醒。

    马蹄声在大营之外止住，接下来便是哨兵的àｐ．①⑥喝斥声。

    “统领，高行圭将军有紧急军情求见。”片刻之后。他便听到侍卫的话语。

    “高行圭！“李在猛然一惊，高行圭是他埋伏在杨师厚底下的一颗重要旗，在没通知的情况下主动回来的话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天雄军发生了不可逆转地坏局面。

    “快请他过来。”

    片刻之后，几个侍卫陪着走了过来。李收住剑，淡淡看了高行圭一眼，道：“大都督故去了吧，天雄军也完了？”

    “啊！“高行圭心情激动地望着眼前这个年纪与他相若的男，自己尚未开口。他便推测出眼下的情形不成？

    “昨日才接到幽州急报，说武州周德威有异动。我就料到天雄军差不多要完了，没料到今日你就来了。看来这变化，实在是太快了。“李还刀入鞘，但手揽住高行圭之肩，“兄弟，进帐再说，来人，准备酒菜。”

    “大人太客气了……“一路奔波厮杀。又受了冷落的高行圭。此刻心一阵温暖，李的热情让他看到了明君的影。当初李将他调出幽州潜伏于天雄军他还心有不甘，以为是李故意要排除异己，如今看来是多心了。

    “可是孙璋、张彦之流了李存勖的连环计，自相残杀起来？“等高行圭进完酒食之后，李也不客套，第一句话便直指要害。

    “大人如何知道？莫非魏州已经派人将这信送到了？”

    “魏州到此处，要绕过赵境，过三关越四水，才能到此处，估计还有两日消息才能得到。“李神情肃然，他目光炯炯，道：“我料李存勖定是利用朱有贞欲分镇之心挑拨召德节度使张筠与天雄节度使贺德伦各自称王，然魏博地下将领不服，纷乱而起，各自叛乱，李存勖趁机大举南下，对否？”

    高行圭用不敢置信的目光盯着李，虽然在具体经过上略有出入，但李所猜想地，与事实发生的几无二致。他长长吸了口气：“大人真乃料事如神也。”

    李直视他的目光，微微笑道：“若是与我要夺魏博，也会以此破之。李存勖之智，只在我之上而不在我之下，更有郭崇韬为辅，他岂有不知之理？”

    “那大人为何不向杨大都督示警？”高行圭眼光芒四射，这两年对天雄军他也有了很深的感情。

    李笑而不答，在李那目光之下，高行圭鼓足的气愤逐渐消散，他懊恼地坐了下来，喃喃道：“你如何会向大都督示警，你自己不施此计便已不错了……”

    “此言差矣。”李向后轻轻一靠，轻叹道：“我若是能选择，我更希望大都督能够在活个十年，与我牵制李存勖，如今杨师厚故去，李存勖大军定然挥师北上，幽州危如累卵。只可惜李存勖时机抓得正好，而且比我更狠，他牺牲义武节镇来逼得我在赵地抽身不得，他突施此计……他也是想将杨师厚与我同时灭了，好除去心头之患吧。”

    高行圭喉咙哽了一下，李所言，确实极是。

    “大都督了伏击，身受重伤，临终之际让我来找大人，他似乎早已知道我是听命于幽州的。”高行圭再次抬起头，眼尽是钦佩之色。

    李一阵苦笑，杨师厚能够看出高行圭是自己派去的一点都不奇怪，可笑自己还欣欣然，“伏击，你说大都督是了伏击而亡？”

    “是的。”

    “果然如此。”李恍然了悟。到此才终于解开了他心的一团疑问，转向高行圭道：“大都督说地什么？”

    “临终前大都督只说了一句话，我累了，这下αр．①⑥κ．сΝ终于可以休息了！”

    李轻轻拍了拍他地肩，眼掠过一丝痛苦，人行千里，知己难求，也许这世上真正地知己只剩下了自己的老对手李存勖吧。

    “便是你不来，我也要去寻李存勖晦气。便是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李慢慢道：“好了，回家了，这两年幸苦你了，你先下去歇息一段时日，明日以你为骑兵先锋使如何？”

    高行圭心百感交集，他站了起来，默默随着侍卫走出帐外。李在他走后。脸上才浮出复杂地表情来。

    “请敬翔先生来，我有要事与他相商。“他缓缓道。

    事情似乎接踵而来，如果早上三天，他便无计可施，但这几日里，义武已定，谢铭也将敬新磨的底牌带了回来，他可以集精力与李存勖再次对奕。此时他心，不知该是庆幸还是诅咒。

    郭崇韬眯着眼。在马背上轻轻摇晃。不熟悉他的人，甚至会以为他在马背上睡着了。而他的老部下。则明白他心有什么计谋即将完成时，便会如此。

    他是一个儒将。对权力的**远远比其他人大，这两年为了牢牢把持住朝政，他将大多数时间放在了太原，坐轿的机会远比骑马要多，在达官贵人周旋地时间也远多于同敌人正面相抗地时间。

    但是，每当他要作重大决定之时，他便会命马夫牵出跟随他多年地战马。在郊外狠狠跑上几圈。跑得两胁生风，周身热气腾腾之时。他才会回城。

    “老了，老了……”他忽然轻轻喟叹息一声，千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纵横世间没有对手，尝够了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却败在时间这无形之刃下。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安时正当壮年，为何言老？”在一旁地李存勖微笑着说道，随着局势的日益紧迫，他对郭崇韬也愈发重视。

    “自十八岁跟随老晋王起兵至今，征战三十余年，白骨如山，鲜血成河，看惯了生死别离，如何能不老？”郭崇韬大笑着道，言词虽然苍凉，语气却仍豪迈。

    “主公，你看前面便是羊头岗了，当日便是在此，我军近十万精兵，契丹百万勇士在此鏖战数十场，这两边石壁之上，至今尤为黑色，便是那日恶战之后的血迹，可恨李小儿背后使刀。”李存勖身旁的一名参军咬牙切齿地说道。

    “此地乡民传言，夜夜于此都有鬼哭之声，便是那战阵亡者的冤魂。”另一个副将也道。

    “有此言吗？”李存勖哈哈大笑，“那今年我军便在此宿上一夜，我倒要看看是否真的有鬼！”

    “此地为反之地，不宜驻扎。”郭崇韬进言道：“况且如今天色尚早，将士精神体力都充沛，还赶上一赶吧。”

    李存勖捋须颔首：“安时言之有理，既是如此，我便在这羊头岗登高一望，也算是凭吊当日的壮举。”

    众人下马簇拥着他登高远望，山上北风劲吹，让人身上不由自主起了寒意。居高临下，向峡谷望去，则岗下人如蝼蚁，暗黑色的岩石如巨怪般张嘴欲食人。又向上攀了一段，路已经在杂草灌木之消失不见，只看见风吹树动，几只不知是什么鸟儿发出惊悸的鸣叫。淡白的太阳照在这朝露未干的山岭之上，隐隐升起森然的雾气。李存勖回头望去，山绵延相连，相失在天际。他长长吸了口气，只觉满胸豪情，宛若回到少年轻狂之时。

    “叮！”一声，他拔出佩刀，凝力刺入旁边岩石之，那刀锐利坚韧，毫发无伤，手一运气，在岩石上急挥，顿时粉末四散，岩石上出现了四个苍劲大字：气盖山河。

    “好字，好气概。”郭崇韬击节赞叹，“大王治武功，天下无双，便是秦皇汉武复生，也比不上主公这般全才。”

    “安时太过夸耀了。”李存勖哈哈一笑不以为意。

    “主公何不命石匠于此凿石立碑，也为后人留下凭吊追思之迹？”参军谄媚道。

    “此事待我回军之际再来吧。”李存勖转过脸向他新任命地新州刺史李嗣昭道：“如今新州便交给你了，数载以来这峡枯骨尚无人收敛，命人好好安葬一番吧。”

    “晋王放下，有我在定保新州不失。”

    李存勖一笑置之，对于李嗣昭他也是十分的信任，若是无能之辈，他也不会如此地放心。

    “下山，进军！”李存勖转眼向那东方望去，视线被群峰所阻，一甩披风当先走了下去。

    “时间紧迫，昨夜里我与敬翔先生商议了，必需即刻回军。”

    李环视众将，听了高行圭带来的消息，燕军地其他尽皆变色。在他们起兵之时，尚维持僵持之势，却不料仅仅一月，天雄军被李存勖以罕气的霸气席卷，如今再也没有什么力量，能够阻止李存勖统合所有精兵北上，接下来就是进攻原正统。

    那么李存勖下一个目标，定然是幽州了。他选择这一时间作为发起攻势之时，也便是要避开李的干预，同时乘李主力在赵境之际，杀李一个措手不及。

    李昨夜接见高行圭之时，虽然言行表现得似乎成竹在胸，但唯有他自己明白，李存勖对于时机的把握之佳，是远超过他想象的。在幽州留下的应对之策以及景延广能否真正抵挡住李存勖那锐如利剑的锋芒，他心也没有把握。

    沉默持续了足有一柱香时分，众人都明白李存勖兵力之强，也都知道一招不慎，唯此次西征劳师无功，而且便是老巢都要被端了。

    李略略有些失望，但旋即释然，便是他与敬翔这两个精于谋划者，昨晚半宿无眠也没有一个万全之策出来，何况其他武。

    他目光移开，发现端坐于他左手地王郜轻轻颤抖了一下嘴唇，便问道：“允直，你我患难之交，如今事危矣，你有何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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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三章 仓皇回师

﻿    “妫州城？”

    李存勖着轻衣，骑在一头与他身份绝不相称的草原矮马之上，他那脸上堆起的笑容和随意飘下了发絮，让他象个在乡居之过着闲适生活的隐者，而非咤叱风云纵横天下的英雄。唯有盯着妫州城时那眼冒出的一缕精光，才让人察觉，他绝非普通之人。

    远远望去，妫州城静静耸立于暮霭之，宛若一只隐藏于草丛的恶兽，随时准备扑向经过的猎物。城头狼烟袅袅，看起似乎安祥平和，但李存勖分明自那城上，看到了森森杀气。

    “并非毫无准备啊。”李存勖微微一笑，看来对手欲将这妫州变为捕捉自己的野兽，妫州城是西面通向幽州的最后一道屏障，只要夺下妫州城，那么，幽州的一切都在自己的兵力俯视之下，究竟是自己这猎人高明，还是这野兽厉害，就得视双方斗智斗勇的结果而言了。

    “细作说李倚为臂膀的景延广来了此处，同行者尚有数万大军。”身旁同样百姓装饰的郭崇韬道，“不过以数万对大王十万之众，无亚于以卵击石。”

    “不可过于托大了，李三五年间便崛起，绝非偶然。”李存勖捋了捋那下巴上的短须道，“你看，我大军前来此处，景延广必然早已知晓，否则不会在这时突然领兵出现在妫州城。他先我一步到达，便是在张网，想让我一世英名毁于这妫州城下。”

    “属下不是托大，而是以为这普天之下，论及用兵之道无人是大王对手。”郭崇韬呵呵笑了。

    “唔？”李存勖轻轻应了声，对此似乎是不悦。又看了半晌，他召呼道：“你看城门处，明知我大军压境，却依旧行人往来，仅这镇静一点，景延广也是深得李的兵法啊。”

    “大王之意……”

    “其有诈。你倒是以为当初李夺得幽州真的只是侥幸么，当初刘守光父雄霸燕幽，虽说西有契丹大军临近，南有我大军北上。但能够在这么短的时日里全部掌控幽州，李必然是前期下了不少的功夫的。而如今李羽翼已丰，燕幽是他地地盘，强龙不压地头蛇，况且幽州民风彪悍，猛将辈出，不可掉以轻心啊。”

    郭崇韬默默点头，知道李存勖意犹未尽。对于这个老对手他可以又狠又是惺惺相惜。

    “李经营幽州数年，精锐之师便有五万之众，再加其行藏兵于民之策，幽州数十万青壮，十之**可上阵战习于行武。可是景延广只带来五万军马，你不以为这其有诈么？”

    “李出征晋军，带走了五万精锐大军，境内只余下杂兵，景延广悉数带来。何诈之有？”郭崇韬颇为不解。

    “为何不将百姓动员起来，此刻为生死存亡之时。景延广不动员百姓岂非不智？”李存勖似乎是在自言自语。

    “有人来了，大王！”随侍的下人装《16K手机访问》扮的侍卫低声警告道。

    只见城走出一支百余人的骑兵队。当先两员将领一个身着便服，另一人则是则全身在锁甲之，那人年纪颇轻，但长相威猛，胡须如钢针一般，但郭崇韬咦了声，道：“这两人就是景延广与妫州刺史陈确。”

    “哦？”李存勖眼一亮。笨拙地下了马。让到路的一旁。

    侍卫警惕地向李存勖靠来，但李存勖给了他一个严厉的眼神。他便将手的包裹放在地上，坐在地上歇息。外表看来这是一群准备进城的走商贩，见了军队出来为他们让开道路。

    “将军为何要出来？”

    李存勖耳尖，听得那身穿锁甲之人问道。

    “只是来看看地形，估计李存勖会从哪儿进攻罢了。”那被称作将军之人神态安然，声音清朗，与他的外表并不相称。

    “在城头看看也是一样。”陈确四处观望，觉得没有什么可以看地，不禁问道。刺史之言差矣，在城头我只能看到如何防守，只有在城下我才可以看出如何进攻，节帅大人曾说过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然而进攻手段的选择有时候往往可以实现效率最大化，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情是万万做不得的，而我现在就想知道李存勖的选择。”

    “可是我们只需防守便可，守上些时日，李存勖小贼得知后方变故，定然会不战自溃。”

    此刻他们已经是越走越近，声音便是郭崇韬也听得一清二楚，李存勖听得这人无礼地称自己小贼，心不觉有些恼怒，但却也无可奈何，这是他们的地盘。

    “哦，一则来此便可以知道李存勖可能会采取何种攻城之策，二则我也得为日后追击李存勖作些准备。”景延广仔细察看周围地形，还不时回头看看妫州城。

    “咦！”陈确仿佛发现了路旁几人的异样，驱马上前，笔直来到李存勖面前，寒如冷电地眼眸盯着李存勖的眼神，李存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一种不好的预感。

    “以王处直为义武留守，将义武军务尽皆托付于他，似乎还是太冒险了些。”

    前往幽州的四十丈大船之上，敬翔迎着海风，望着在遥远的上空飞舞盘旋的苍鹰，对李道。“那一夜我们不是商定让史弘肇将军为义武留守吗？”

    “以史弘肇兄为义武留守，我军主力南下之时，若是多留兵马则恐不足以与李存勖对抗，若少留兵马则恐当地百姓不服生事。史弘肇兄再加上高行周辅佐，攻取义武有余，而欲守则易有变故。非二人才智不及，是因为人各有所长。”李微笑道。“王处直不同，一则他长期为义武节度使，处理政务有经验，二则他较得义武百姓之心，比之史弘肇兄易为百姓接纳，三则他自己提出，我也不好拒绝。”

    “他终究是新近投诚，只怕……”

    李摆摆手，然道：“他是个人物。王氏一组屹立义武多年，这点时务还是要识的。况且，有王郜在我身边，时时劝导，足以稳住他了。此乃临时变化，未同先生召呼，还请先生见谅。”

    “大王既有把握，我便不多说了。”敬翔想起自己也是一投入李帐下便被重用。确知在用人这一方面上，李绝非常人所能及。

    那一日在军事会议之上，李作出了让部分燕军领导者担忧的决定，合义武三州为一州，州名便称义武，以王处直为义武留守。更让燕军部分将领意外的《16K电脑访问》是，这项措施，李甚至让孙晟以王处直名义写成奏折，派人送往太原府。似乎辛辛苦苦打下地义武。又还给了李存勖一般。

    “这只不过是暂且得到一个名份，以安义武百姓之心。证明统领无意侵夺。等到一切都落实，这个名份便可有可无了。”敬翔如是解释。虽然如元行钦者仍不明白，却也知在此事上不宜横生枝节。

    接着李综合众人建议，令史弘肇领一万骑兵连夜赶往井陉关支援高行周，留下一万骑兵给王处直作机动之用，其余尽数赶到幽州，搭乘早已等侯在那里的水军船只回到幽州城。

    “大人心，究竟有几成把握对付李存勖？”终于忍不住。敬翔还是问了这个明知没有任何答案地问题。

    但李却回答了：“老实说。一成把握都没有。”

    看着李说出这极无志气的话语，脸上却是甚为轻松地神情。敬翔迷惑了。他虽然渐渐了解李，对于李的一些心思颇能揣测得出，但李此时却让他无法看透。

    “哈哈哈哈……”两人都大笑了起来，笑得随在两人身边的侍卫莫名其妙。过了会儿，李方才道：“先生为何而笑？”

    “大人又是为何而笑？”

    “看来先生终究是不肯让我，哈哈哈哈。”李眺望远方，一线之间，一片茫茫，船队连绵而行，成了这天地间一片怡然的景色。

    他心忽然升起了一种厌倦，什么战争，什么称王，一切都仿佛浮云一般。

    “大人，大人！”

    敬翔的呼唤将他从思绪拉了回来，他自嘲的一笑，自己终究不能离开战场，因为自己是数万军人的统领，是幽州近十万百姓地事实统治者。放在这个最惨烈地年代里，自己目前的力量已经可以算是强大地势力了。

    “没有什么，我只是在想，我方才究竟为何发笑。”李略有疲意的道，但敬翔询问的目光并未收回，李长长吸了口气，指着东方天际道：“有朝一日，我欲乘船游遍神州的每一个角落，先生以为如何？”

    “统领虽然豪情万丈，但也请解决了李存勖再言此事。”敬翔没有因为李的情绪低落而顺着他地意思。在他看来，一个人烦躁不安的时侯，最能体现出这人的自制能力，而身为一军统帅，自制能的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我回舱去歇息会儿。”

    李转身回船舱，敬翔担忧地望了他一眼。此时李要去面对或许是他一生的对手，情绪失控，对一军统帅而言可能是致命的弱点。敬翔(?-923)五代后梁宰相。同州冯翊(今陕西省大荔县、位华阴县西北)人。字振，为五代时后梁大臣。黄巢起义军攻陷长安(今陕西省西安市)，他客居于大梁(今河南省开封市)。为朱温所识，温于战争，他曾参与策谋，故深受温所信任。曾历任检校礼部尚书、检校右仆射、太府卿等。后助温篡唐。官知崇政院事，迁兵部尚书及金鉴殿大学士等。朱温死，他郁郁不得其志。后唐庄宗李存勖攻入开封(今河南省开封市)，又因不愿事后唐，故自杀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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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首尾不顾

﻿    “怎么了？”

    景延广盯了李存勖半日，仍旧一语末发，倒是陈确有些不解，诧异地问道。

    “这些人是奸细！”

    景延广眼精光直闪，便是深沉如李存勖者，也不禁错愕。传闻里这景延广不过箭法高超，却没有听说他智慧也如此，莫非是一直深藏不入，是李留在幽州的杀着？

    “哈哈哈哈，景将军何时变得如此多疑了，是不是太久没上战场，变得过于紧张了？“陈确哈哈大笑，一面开着景延广的玩笑一面摇头，“这些人都是附近乡民，你看你将他们吓得那样，若是奸细，怎能如此神色大变？“

    “不对，你看这人！”景延广一指李存勖，神态间杀意盎然，“看他骑马的姿势，常人看不出来，我们常年在马背上的战士可是一眼就看出了！”

    未等李存勖辩解，景延广又用手一指李存勖之侍卫：“再看他，额角有道浅痕，那是头戴盔时间长了的痕迹，这二人都是久经沙场的士卒，却装作百姓打扮，不是奸细是谁？”

    陈确张开嘴呆了半晌，眼也露出狐疑的神色，李存勖脸上的惊慌之色却未改变，他慌忙下了矮马，拱手行礼用幽州独有的口音道：“将军好眼光，小民兄弟几人是涿州同乡，曾当过数年骑兵，这两年误投了义武军，如今义武军溃散，最近才回得家来。”

    景延广冷冷盯着李存勖，似乎并未被他说动，李存勖坦然地迎着他的目光，脸上神色恢复了镇静。二人对视了足有一盏茶功夫。景延广方移开了目光。

    “兄弟习于行伍，可有兴趣在我军效力？“景延广微笑着道，似乎已经没有了猜疑。

    “小民不过一士卒，怎敢说习于行伍？“拱手逊谢：“燕军兵多将广，我一残兵，身体早已残破不堪，且双亲卧病在床，需我照顾，求将军待我侍奉双亲百年之后再来为将军效力。”

    “确实如此。”陈确深深叹息道：“战乱久了。任何人都会厌倦，便是百战百胜的名将，也终有厌倦的那一日。好不容易李节度来了才使燕幽安定了一段，真希望就这样平稳下去，可恨那李存勖小贼又来大军犯境，真是可恶。”

    李存勖小贼几字让李存勖的部下神情都是大变，甚至开始向这边聚拢过来。唯有李存勖脸上浮出沉吟之色，半晌道：“每一个人都并非天生好杀者。每一个人都有他不得不去做一件事的理由，每一个人夜深后都会有扪心自问之时。“

    陈确再次与李存勖目光相对，李存勖脸上露出有些勉强地笑容：“小民是个老兵，这些不过是瞎猜罢了。“

    “老哥所言极是。“陈确慢慢道：“将军，我们是否该回城了？“

    望着陈确与景延广一行又回到城，李存勖微微笑了笑。郭崇韬凑上来道：“大王镇定自若，非常人所能及，只是这亲身涉险之事，以后请不要再做了。

    郭崇韬的谏言让李存勖再次微笑起来。他将细长的眼睛眯成一条线，轻轻道：“若非亲自来此。又怎能如此近距离的了解你的对手？百闻不如一见，今趟倒是没有白来”

    侧目见到郭崇韬颇不以为然。李存勖轻轻一甩手的鞭：“那景延广能从我姿势发现我习于骑马，用从侍卫头上的痕迹推出是军人出身，决不只是一蛮夫。陈确能推测出我的身份，以言语挑我之后又能隐而不发让我们离开，是个善于捉住时机之人。”

    “什么！“原以为陈确与景延广是不能确定众人身份才放过众人，因此郭崇韬听了李存勖的话倒吸了口冷气，他们方才距妫州城不足千尺。城内大军出来不过片刻功夫。若是陈确一声令下，他们只怕一个都逃不走。

    “陈景延广以为此时抓我并无把握。他身边不过百余人，却不知路人有多少我们地人。而那景延广只是箭术高超，并不见得是我对手，若是一击不，只怕他们这百余人反会为我掳获，因此他装作未察出我身份而回。我料片刻之后他必有大军出来，我们还是先回去吧。”

    不到一柱香功夫之后，数千燕骑军蜂拥而出，将道路两旁几乎踏遍，却只在地上见到地上的一滩尿渍。

    “真不愧是李存勖……“这是景延广接到报告后不由自主发出的赞叹。

    史弘肇抹去额间的汗水，有些出神的望向河对岸。

    沱水在井陉关尚不算宽阔，不过千丈罢了。但河水却极深，最深处足有十丈。河心处水流湍急，最长于游泳的人只怕也会被水流在一瞬间冲下数十丈。除非凭借舟船之便，或是如飞鸟般有翅膀，晋军绝难过河。

    初冬之晨，河水冒出腾腾的雾气，让整个河面成为一片乳白。远眺对岸，茫茫然如仙境一般安宁。

    “李存勖派来的是谁？”

    他问高行周。他领着一万骑兵赶来支援，对于先经过晋军官兵冲击，紧接着又迎来李存勖控制地武顺军进攻的高行周而言，李在这危机之时将倚为臂助的史弘肇派来支援，让他深为感动。幽州此时，也同样要用人得紧啊。

    “细作来报，敌将是李存勖步军副总管李存审。”高行周道。谈到李存审这个名字，他颇有些意外。

    “李存审？这可是个守将啊。”史弘肇也同样觉得奇怪。李存勖敢于将独当一面的重任交与这个李存审，就说明他对李存审是完全的信任。

    “是不是有所深意啊？”高行周皱着眉道，“然而虽然李存审也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但却没有听说过他是以功著称。”

    史弘肇看了高行圭一眼，“这几天他可有何异动？”

    “这几日李存审并无异动，似乎是给沱水难住了。”高行周道。经过燕军与晋军官兵的大战。沱水两岸能够用来渡河的大小船只尽数落入燕军之手，对岸地十万陈国大军想要渡河，几乎是不可能。

    “唔。”史弘肇沉吟了一会，他自然不会真轻视李存审，战场之，只凭运气是无法活得长久地。身为将才，他深知“善战者无赫赫之名“的道理，这李存审虽然不显山露水地，但更有可能是深藏不露的将才。

    “河对岸有多少我方地细作？”一会儿。忽然问起这个问题。

    “有十数人。”

    “十数人……”史弘肇心稍宽，如此应该不会漏了李存审的行踪才是。那李存审在河对岸静止不动，究竟是何意？

    “莫非李存审本意便是将我们牵制在此处？”高行周道。

    “正是！”史弘肇猛然省悟，“李存审本意只怕就是将我军牵制于此，以便李存勖对幽州的攻掠。若是我军露出空隙，他也会毫不客气见机行事！”

    “那我军便在此与之对峙不成？”自与史弘肇相识之后，他便发现史弘肇是个很好相处的人。

    “他不来攻，我便攻过去！”史弘肇吐出这几个字。用力一挥手道：“行周，将船只准备好，今夜便要渡河！”

    “将军，这不太好吧？”高行周略有些迟疑，李之令，是他们能守住井陉关，让义武有个安全地后方便可，而出击之事，似乎不在李授权范围之内。

    史弘肇坚定地道：“无妨。我先过河为前锋，突入敌阵后你为我后应。若是我战不利，你便来救我。若是顺利攻破敌阵，你乘势掩杀！”

    “请以我为前锋！“高行周从史弘肇脸上看出了不容更改之色，他只得婉转提议道：“将军身负李统领厚望，全军上下皆唯将军马首是瞻，不可轻身涉险。”

    听了他的话史弘肇哈哈笑了起来：“行周，你几时见过我躲在后方了？这次我要固执一回了，你们且放宽心。我自然会谨慎从事！”

    拗不过史弘肇。高行周只得悬起心石头，为史弘肇的连夜突袭作准备了。

    这一夜乌云蔽月。沱水之上夜风如刀。史弘肇令人以粼粉涂于船后，以为后面地船只指路，五千精兵乘风破浪，悄无声息地接近对岸。

    河岸边静静地没有人声，河水拍击河岸的响声遮住了船行之声，史弘肇凝神向岸上瞧去，只觉树木在黑暗如一群怪兽，森然欲舞，

    “且慢。“身旁精锐战士意欲上岸之时，史弘肇伸手止住了他们。他侧耳倾听，树林之后隐隐有军更鼓之声，一切都极正常，看来那李存审并未察觉燕军地攻来。

    “太安静了，太正常了。“史弘肇在心默默想。他之所以要强渡夜袭，并非他贪功，而是他深知若是自己能攻破李存审，功入武顺，打乱李存勖的部署，对于正处在李存勖十万精兵之下压力之下地幽州，将有多大帮助。但若是在此败阵，不唯对李毫无臂助，只怕还会连带将这新夺来的义武节镇丢去。若是如此，只怕自己便是自尽谢罪也于事无补。

    “不可能，这李存审指挥作战一向规矩，以防守著称，他如何会这般大意？“

    在心自问了一句，史弘肇颇觉踌躇，若是就此回军，虽说不怕为行各将领等嘲笑，但不战自退也不利于军心士气，若是上岸，若是了埋伏，这五千精兵只怕尽要化为灰烬。

    “将军，何时上岸？“已经有些不耐烦的战士跃跃欲试，裨将见了他们在黑暗仍闪亮的眼睛，便催促地问道。

    “且再等一等。“史弘肇用力握住大刀刀柄，冰冷的刀柄传来了夜的寒意，他深深呼吸了一下，努力使自己从犹疑不安镇静下来，此刻最需要的便是冷静地判断了。

    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在深幽的夜色里更显响亮，便是哗哗地流水声也无法遮住。史弘肇忽然一甩手，船行来虽然无声无息，人不能察觉得到，但岸上树林的寒鸦归鸟，却应发觉燕军地来袭，这些寒鸦归鸟悄然无声，便只证明一件事情。

    “传令给后船，立即返回！”

    他决然道。身旁校尉诧异地望着他，而做出这个决定后的史弘肇却长长出了口气，似乎在心与一个强大地对手对决过。

    命令借着粼粼波光被传了回去，燕军的船只纷纷启锚回航，正这时，岸上传来惊雷般的战鼓声！

    “杀！”

    一瞬间火把齐举，将整个河岸照成白昼，跳跃的火光下，是晋军士卒兵刃上的闪闪寒光。史弘肇只不过倒吸了口冷气，火箭便如骤雨般扑天盖地而来。“盾牌！”史弘肇大喝道，在一片杀声，他的命令无法传到其他船上，但其余船上的燕军都自然地树起了盾牌。人虽然并未给箭射，船却难以躲闪，熏了油地火箭落入木船之上，片刻间便在船头也燃起了烈焰。

    “灭火！“除去用盾牌拨挡敌人火箭地将士，其余人大多都开始救火，正这时，岸上的晋军发出了震耳欲聋地欢呼！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

    史弘肇在船头举目望去，只见在火把之，一员将领身着明光铠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显得格外显眼，毫无疑问这应就是李存审了。

    那李存审在马上挥了挥手，晋军上下顿时在一瞬间静了下来。

    “来将听好了！“对岸传来一个略有些沙哑的声音，但却气十足。史弘肇心一动，知道这李存审果真久经沙场，气势不同凡响。

    “你且向上游方向看看！“李存审声音略带自负之意。

    史弘肇依言向河上游望去，不由勃然色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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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沱水折戟

﻿    来自大漠的煞风将两军战旗吹得猎猎飞扬，不时有冰冷的雨丝自灰色的空飞落，打在铁甲之上却无声无息，号角呜咽，战鼓隐隐，妫州城下，剑拔弩张。

    “景将军，一切要以大局为重。节度大人的大业还长远，还请你莫要逞强。”陈确向景延广施礼道。

    “我只盼能在万军之斩下李存勖的首绩那就再好不过了！”景延广眼放光。

    “恳请将军以性命为重，但若将军斩下李存勖首绩却失去了幽州，等节度大人回来之日，我又怎么向他交待啊。便是未失幽州，燕军其余将士却群龙无首，损伤难以避免，大人回来之时见我们将他将士折损了大半，怪罪我还是小事，要是因此将军与统领有隙，那事情便大了。”

    景延广苦笑着摇了摇头，用手指点了点道：“你呀，总是喜欢这么拐弯抹角，放心吧，这些我都省得的，大哥将这般重任交到我的手，我就是豁出这条性命也会保住这份基业的。”

    陈确捻须微笑，眼里露出狡谲之色。临行前李特地交代他好好辅助景延广，万事要隐忍，李对景延广太了解，虽然这么些年的磨炼，景延广早就不是当初的愣头青，但武将总免不了一些冲动。

    景延广忘了一眼身后如野人一般的阿力古及五千契丹骑兵忡忡叹了口气，阿力古与这五千契丹骑兵是两年前李从耶律阿保机手强扣下来的，这些契丹人大部分原本也是汉人的后代，经过两年的生活已经基本上同化进了汉族，如今就算赶他们走他们都不愿意。这五千骑兵是如今幽州剩下的唯一机动部队，也能够进攻的唯一兵力。他不到万不得已他还真不想拿出来冲锋。

    “将军，不如就拿这五千契丹骑兵去试试吧！”陈确望着景延广那紧皱眉头地模样叹息了声，大军压境实在是压的所有人都有点喘不过气来。

    “阿力古！”景延广猛的喊道。

    “在！”阿力古如撞钟一般的声音响起。

    “你带二千骑兵从敌军左翼冲锋！”

    “得令！”

    “你且等等，容我再想一会

    阿力古转身欲走，景延广有突的叫住了他，两种心意在景延广心反复激荡，这令他觉得头隐隐作痛，他深吸了口气，用手指揉了揉自己额角。

    “将军不舒服么？”

    阿力古全然不知自己的生死便在景延（电  脑阅 读     .1   6   k  . c  n)广一念之间。

    他的问话让景延广心如刀割般。景延广睁开双目，反问道：“阿力古，这几年我大哥对你如何？”

    “待我如。”

    阿力古的声调还没有完全改过来。

    “此去可能死一生，你敢去么？”

    阿力古决然道，“不唯为李，也为我契丹勇士的荣誉。这两年来我眼见幽州城百姓丰衣足食，我也过上了这样地生活，同时做梦也想我契丹人也能过上这般日。大人曾经对我说过。将来不会再有种族之分，他会让全天下的百姓都过上这样的日，包括我们契丹人。为此，无论如何危险我也在所不惜。”

    景延广心狂突了几下，然后缓缓道：“既是如此，你且去吧。”

    正当阿力古欲催马之际，忽然有人道：“报，节帅大人有密令到！”

    景延广与陈确都是一怔，这时候怎么会有李的密令？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来人翻身下马，来到景延广身前。

    “何处传来的密保。快说给我听。”掩饰不住内心的惊诧，来人竟然是马。马为李近侍，他竟然来充当信使说明李对内容的重视。

    平息呼吸。片刻后马道：“我刚刚赶到城，听说你们已经出城迎敌，便用策马来此，我总算未曾迟来！”

    景延广双目光芒一闪，道：“大哥有何指示？”

    “大人要我来传四个字。”马看了好奇地盯着二人一眼，冷冷道：“不得妄动！”

    “不得妄动……”

    景延广脸色转为沉重。喃喃重复了这四个字。李请马带来地只怕不仅仅是这四字，否则马便不会用如此信任的眼光看自己。

    “阿力古。出兵！”

    景延广脸色的变化仅仅是片刻间的事，他又转向陈确，目光坚决异常：“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若不能暂时击退李存勖，不待大哥赶到幽州便会易手，只有让李存勖吃些苦头，才能拖延时间。因此，我们不得不去做了！”

    史弘肇依那李存审之言，向河上游看去，不禁勃然色变。

    随着河水，一条火的长带正以极快的速度顺流而下，史弘肇只是一怔便知这是燃了黑油的木排，若是给这木排撞上，小些的船只怕立刻会沉，而大些的也定然会被这火点燃，再加上对岸火焰如蝗，燕军这大小百余只船倾刻间便将成为一片火海。

    “全速回退！”史弘肇大吼道，劈手自身旁一士兵手夺过一只强弓，弯弓搭箭，瞄准正在那大轿之上冷笑地李存审。他心明白，此刻便是后退也退不及了，这一战自己将败得极惨，从军以来前所未有的败局正在接近，而导致这败局地，一是自己大意，二则是那李存审的算计。

    他虎目欲喷出烈火，一声“去死”，箭如流星破(电脑  阅读     .1  6  k . c  n）空而出，虽然距河岸已有百步之遥，但这箭不过是一瞬间便到了李存审面前。

    “叭”一声响，眼见这一箭便可了去这心腹之患。一只巨盾举了起来，挡住了飞矢。箭钉入铁盾之深达一寸，箭尾在空嗡嗡作响，李存审也晓是久经沙场也有点发虚，若不是侍卫救援及时，自己便要胜利到来之时莫明其妙地死去了。

    史弘肇恨恨将那弓一折两断，目光凝结在李存审的身上，

    “我史弘肇定然要取你性命！”史弘肇扬声道，“你且等着吧！”他声音有着不容怀疑的压迫之力。听在敌人耳，便觉得此人并非口出狂言，而听在正混乱的自己人耳，则极大的振作了士气。

    “史都史无恙，大伙冷静下来听他指挥！”校尉们制止士卒地乱动，开始有序地在上游冲下的木排穿行。

    “用长槁撑开木排！”史弘肇地声音传了过来，火海之最怕混乱，冷静下来便可将损失降到最低处。紧接着他又下令：“放弃已经无法扑救地船只。尚完好者注意救援！”

    “史弘肇，听说此人是李的左膀右臂，看来还真是有几分本领。”岸上李存审捋着自己长髯，静静听了会儿，接着又道：“他便是从火海之脱身，今日也是败定了！传令下去，准备渡河！”

    望着河烈焰腾天，高行周几乎要惊叫起来。这些时日来，他每每与史弘肇在一起。在他心对这豪爽如兄长地勇将产生了强烈的情感，因此他不假思索地道：“快。跟上！”

    眼见他冲向战船，高行圭伸手拉住他。面色如铅般凝重：“不可，如今河一片混乱，你再前去反而乱上加乱！”

    “史大哥出阵前曾要我们接应于他，难道我们就在这坐视不成？”

    “最好的接应，便是保持镇静。”高行圭虎目威芒四射，然后道：“令小船出水寨，将河浮木撑开。为史都史后退开出一条道路！”

    正这时。岸上的燕军也大哗起来，那从上游漂来地木排。也将燕军水寨点燃，泊于水寨之的战船纷纷落帆避让，但火助火势火借风威，冲天的烈焰仅仅是片刻间就将整个水寨吞噬。南风劲吹，将腾起十余丈的火焰卷上岸来，烧着了岸边枝已干枯的树木。仅仅一盏茶功夫，那火便从水燃到岸边，又从岸边蔓延至河畔的井陉关镇。便是高达三丈的城垣也无法阻止炎神之怒，镇百姓若不是因为战争而逃走，定然会哭嚎成一片。浓烟与烈火之，高行周与高行圭兄弟俩也不由惊惶失措。二人收拢队伍想要离开，却又担心史弘肇后路为火所断，正慌乱之时，最近一艘战船砰地在河滩上搁浅，船上也被火焰所席卷，燕军将士纷纷跳入冬日的河水之，但大多数将士都身披战甲，落入水便难以浮起。

    “不要救火了！”眼见救火已是无望，高行圭大喝道：“救人要紧，行周，你在此救人，来人，随我来！”

    对于高行周在这危机之时却领着数千将士沿江而上，高行圭虽然不解，却也无暇理会。那战船搁浅之处与河岸相距不远，他一命令残余地小船赶去打捞救援，一面就近砍下旗竿长篙，探入水让在波涛翻滚的己军将士抓着。

    正当前进夜袭的燕军战船纷纷退回靠岸之时，上游方向又是一阵大喊声，行周抽空望去，火光看不见什么，但兵刃交击声与叫骂声不绝于耳，在火焰的毕剥声里更让他心添了几分乱意。那里正是高行周领兵前往的所在，现在高行圭也明白高行周为何要过去了。李存审布置今日之战定非一日，一面避开燕军的耳目，一面在上游伐木造木排。木排虽然不能象战船那般将大队人马同时送过河，却足以将拆成小队的精锐送过河，而且木排也无搁浅之忧，对于河岸要求没有战船那么严格。

    “史都史，史将军！”高行周一连问了数艘战船上的将士，都说并未见到史弘肇，他心更是焦急，仿佛这战场上的火是烧在他心一般。他跃上一艘小船喝道：“快走，去接史将军去！”

    那小船上军士迟疑道：“河尽是火，大船尚且无法支撑，何况是小船？”

    “快去！”高行周拔出腰刀架在军士脖之上，军士见他原本清秀地脸上尽是杀气，想起此人在战场上之勇悍，再也不敢说一个字便摇橹出行。

    此时河到处都是火焰，既有那燃烧的木排，也有被点着后放弃地燕军战船，行周收回腰刀，挺枪立在船头，一面四顾一面大喊：“史都史！史将军！”

    “将军尚在帅船之上！”一艘退回的小舟上有人回应，“他令我们乘船退回，他自己仍在帅船之上！”

    行周听了心一沉，只恨不得自己当时也在史弘肇地船上，便是击晕他带走也非让他先离开不可，但如今，他却只有在这火海之继续寻觅了。

    河水激荡，烈焰腾空，沱水上下殷红如血。高行周瞠目四顾，只觉得这茫茫火海之，只有自己一艘小舟尚有生意，他只觉周身血液似乎都被火焰所烤干，心头那一点希望之光也越来越渺茫。

    “咯咯……”他紧咬钢牙，伸出长枪挑开一只烧得差不多了的木排，木排撞在一艘正在沉没的燕军战船之上，又一起被河水卷走。

    “都史！”在那沉船之后，行周看到了史弘肇的战船，船已经被烧了大半，火光焦黑一片，看不到任何活人的迹象，行周只觉双腿发软，不由得右膝一弯，单腿跪倒在船上，口发出了几近**的悲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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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四面起火

﻿    “我在这里！”那熟悉的史弘肇之声忽然传来，高行周大喜，循声望去，只见一片在水飘浮的船板之上隐隐伏着一人，行周心大喜，夺过军士手船浆狠命拨水，接近之后伸手将史弘肇拉了上来。

    史弘肇脸色有些苍白，这一次败北比他预想得还要惨上几分，渡河战船大多为火焰吞噬，河岸上的水寨与井陉关镇也被殃及。他看了行周一眼，用力握了握高行周之手，低声道：“对不起，多谢！”

    行周怔了怔，立刻明白他所说对不起是指未听他与高行周劝谏而出兵过河之事。此时此刻实在不是纠缠这些事之时，岸上高行圭正领着残破之军抵挡乘火偷袭的敌军精锐，而身后的响声证明敌人大部队也在开始准备渡河，现在能做的便是回到岸上重整旗鼓。

    高行圭于危急之，只收揽了不过千余将士，而且将士都为这战况所惊，虽然尚未崩溃，但士气确实不振。高行圭摸了摸自己的头盔，这原本是战死的一位燕军战士之盔。一手捋起自己须髯，一手握着大刀，暴喝道：“跟我杀上去！”

    这句暴喝听在燕军士卒耳都是一振，在场之人几乎都见识过他的勇猛，原本忐忑不安的心都稍稍有些平静。高行圭原本就颇有威仪，在火光他身手矫健，神情凛然有如天神一般。一路上不时有惊惶失措的燕军加入这队伍之，待到他过了井陉关镇，来得那上游方向的大片树林之前时，千余将士已变成了三千余人。

    李存审预先派来的精锐依其之计，等到井陉关火起之后再过片刻，燕军丧胆溃逃之时再杀将出来。他们却不曾想高行圭能在危难之际整顿出一队人马。迎头赶来迎击。双方正在树林之前相遇，高行周此时已经上了马，大刀如风，连接斩杀几名敌兵，原本来偷袭者反倒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井陉关是一片火光，但树林附近却暂时未被火烧着，黑暗之晋军官兵也不知有多少燕军前来迎战，双方大战了一阵，晋军将领唯恐是了燕军之计。开始向后退却。

    高行周长舒口气，敌军胆怯之时，若是能乘胜追击，便可一举让这支敌人精锐溃退，如此便有如斩断李存审一臂，使之无法取得全胜，甚至可以再回过头去乘李存审渡河之际击破敌阵，这样此战尚有反败为胜之望。他在战马上一扬刀。吼道：“大都督在此，众将士随我来！”

    但声音未落，他只觉右肩刺痛有如针锥，一支(手机  阅读 1   6 k . c  n）雕翎箭透肩而过。他在马上摇了摇，制住自己下跌之势，却再也无法抓住大刀，刀“当”一声落在地上。

    “糟！”他心暗叫，正这时，林又是数枝流矢飞来。高行周伏在马背之上，只觉自己右脚上一阵刺痛。看来又了一箭。而那战马也发出悲鸣，在原地挣扎了几下想站稳。却终于摔倒在地。高行周在马倒地的一瞬间忍痛甩开马蹬，滚落在地。

    “将军！”左右急忙来救，高行周挣开他们，伸左手拧断那肩头的箭竿，又拔出脚上地箭，努力站住道：“我没事，随我来！”

    远处隐隐见他落地的燕军将士闻言士气大振。齐声喝道：“无敌！万胜！”

    自高行周伤口涌出的血被黑夜所遮掩。而隐约他的声音依旧坚定，身形也如同毫无损伤般矫捷。隐伏在林的敌军弓箭手虽欲再施冷箭。却被燕军一个突袭斩杀殆尽。其余晋军军队退了回去，而此时高行周再也无法支撑，坐倒在地上，片刻后失去了知觉。

    “暂且后撤二十里！”

    看着被士兵抬回的高行周伤势，虽然严重却不致命，史弘肇心一宽，紧接着命令道。

    “后撤二十里？将井陉关拱手让出不成？”高行圭吃惊地问。

    “我也不想，只是再战下去，我们不过徒损兵将，却也难保住井陉关。”史弘肇举目向河望去，李存审的大队人马已经开始登岸，而烈火余烬，只有零星的燕军尚在抵抗。他咬紧牙，一挥手道：“先后撤二十里整顿兵马，等士气稍振再战不迟！”

    “周德威？”王处直横刀于阵前，铁槊遥指那连绵不绝的敌军营寨，这无边无际地敌寨在他眼，都不过是茅屋草舍，而那五万晋军官兵，都不过是土鸡瓦狗一般。

    周德威冷冷看着王处直，日光下王处直那身盔甲亮得晃眼，披了链甲的战马在不安地移动，而王处直手的刀便在移动之将太阳的光芒反射向晋军大军。

    周德威收住了目光，仰首望天，若有所思。前年还和此人举杯饮酒，而转眼间就各为其主了。

    弹指一挥间，当年之事已经过去，如今却到了刀兵相加之时。周德威竖起手长枪，王处直其人他也很了解，对这样的对手用计是没有什么作用的，自己兵力既是占绝对优势，便要在对手找到应付办法之前充分利用这优势，“兵贵神速”便在于此！

    “杀！”

    随着他一声怒喝，晋军军鼓声震天，左右两支轻骑当先突出，象是两支锐利的犄角直刺王处直军。

    王处直军仅有万余燕军，其余多为这段时间招募而来的散兵官兵及各路乡兵，总数不足三万人。义武原本是河北腹地，无甚险关危城可守，因此这次迎击，王处直选择了野战之法。

    突击极为成功，两支轻骑迅速切入王处直军，将王处直军分割开来。王处直脸色有些苍白，忽然下令道：“退！”

    “退？”他周围地将士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两军甫一交锋，虽然敌军轻骑突入己阵。但胜负尚未定论，王处直自己甚至还未有与敌人交手，便要言退！

    “李节度走时，许下我全权，不退者斩！”王处直冷冷迎着四周充满怀疑的目光，当先拨转了马头。

    “禀统领，敌军抵挡不住我军突击，已经（手  机阅 读 1  6    k  . c  n)开始溃退！”

    探马将周德威已经看到了的战况回报而来，周德威只是微一点头。敌军一触即溃，这完全不符合他对燕军的印象，事出反常必然有所阴谋，这是不足为奇地。

    “传我令去，不得贪功追击，只要夺得贼军营寨便可，小心检查营寨的水与土下。”周德威道，只要自己保持住这兵力上的优势。便是让敌军逃走也无妨，反正自己的目地并非多杀伤敌人，而只是夺回失去的土地。

    溃逃地王处直军在奔逃了三十里后的另一处营寨终于重整，全军上下无一不垂头丧气。燕军自建军以来，便从未打过如此窝囊地败仗，偶尔受挫也是在力战不能之后才退却，象这样自己几乎没受多少损失便退军，对于习惯于用敌人地鲜血来庆祝自己的胜利的燕军而言，是一种他们难以承受的滋味。

    “整军再战！”王处直此刻脸色已经恢复正常。见晋军官兵并未追击，他下令道。

    听得要再战。将士们精神略略一振，原以为王处直是想拱手将土地拱手还给晋军。既是要再战，那看来是错怪他了。

    “敌军重整了？”周德威怔了一怔，若是王处直此来是诱自己入圈套，那么便应一溃千里，但敌军略一溃退便重整旗鼓，这让他觉得不解。

    “进逼！”他下令道，决意以不变应万变。无论王处直有何诡计。只需步步为营，不给他可乘之机。迟早会将他赶出义武。

    然而，双方又是一触即分，王处直在晋军官兵突入阵之时再次下令退走。此次周德威仍旧不肯追击，直至听说王处直又重整部队前来挑战。

    如此三番五次，王处直部下除去燕军万人外及王处直的亲兵，其余几乎逃散殆尽，不少人干脆带着武器投到周德威处。

    “你们说王处直确实没有任何埋伏？”

    听了这些投诚者的话语，周德威禁不住再次问道，没有任何准备，这般胡扰蛮缠，一点都不向王处直地作战风格。

    “确实没有准备，大帅不信可以问其余人。那王处直自李走后便一直忙于农耕水利，有人说晋王大军会来进剿他便搪塞说已备完全，全然没有将精力用于备战之上，哪有什么埋伏！”投诚者显然面色气愤，似乎对于王处直这般作战仍觉无法理解。

    “莫非王处直根本就是无计可施而在此施缓兵之计？不可能，他便是施缓兵之计，也无人能来援他。”周德威拧着眉，在肚里盘算半日，终于道：“再看看吧。”

    “果然不再出战了。”

    在连接挑战数次周德威都不再出战后，王处直脸上终于露出笑容。他确实施地是缓兵之计，他等地并非援军，而是自己地安排全部到位罢了。

    “众位定然奇怪我为何两日里未发一箭便退了一百五十里。”他环视周围的将士，几乎都是燕军，便是他先前的亲信，也只余一人尚在身侧了。

    “还请将军明示。”回应他的也唯有那一人，其余燕军将领都冷冷看着他，似乎要看他如何为自己辩解。

    “李节度以我为义武留守，诸位心定是不服，因此我对敌大患，不在于敌军众多，而在于我军人心不齐。”王处直淡淡地道，“如今还请诸位无论如何与我同心一次的好，我要水淹周德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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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自杀二段斩

﻿    “这个契丹蛮真是凶悍！”一员副将几乎是目瞪口呆地望着山坡之下交战的双方，望着那马背上有如疯狼一般的阿力古，世间竟有如此悍不畏死之人。

    阿力古出阵向李存勖挑战，如今已经连斩了三员晋军大将，甚至领着一千契丹轻骑突入李存勖大军左翼，在阵左冲右突，迫得李存勖不得不令左翼稍退，以避其锋。回军不久，便又出来挑战，而晋军那些有名的骁将却个个面色如土。

    “果然是员勇将，只可惜为李所用，这些契丹人又为何会投靠李，难道阿保机已经和李联合了？”李存勖此时思考的却是战略上的问题。

    “怎么？诸位竟是怕了么？”他似乎是才发现周围将领面如死灰，笑容里略带嘲意：“要是李存孝在此也就不怕这蛮了。”

    众将都颇觉羞愧，无论那蛮人如何勇猛，再强也不过十万大军吧。郭崇韬也笑道：“这蛮悍勇，想必脑一定不行，只要以几员大将缠住他，再以伏兵袭之，谅他也也逃不出手掌

    李存勖脸上笑意更深，这时刻只有郭崇韬深知其心，让他颇觉快慰。军阵之上原本就重气势，士气往往影响着战局的变化。

    “如此凶蛮之人，如果抓来与狮虎同囚想必别有情趣。”他微眯上眼，似乎陷入暇想之。

    “哈哈哈哈……”众将哄然而笑，先前的沮丧瞬间便无影无踪，一将道：“大王，我愿擒其来为大王戏耍。”

    “大王，还是我去吧。”另外一将横刀插入，李存勖侧眼瞧他，见是自己部下勇将张敬达，不由微微一笑：“好。若是你能擒住他，本王便赏你十个内府歌妓，封前将军！”他言语之气势逼人，正在两军阵前耀武扬威的阿力古，似乎已经是他囊之物一般。

    “得令！”张敬达一拱手。驱马便要出战，李存勖笑道：“志通，你可小心，莫要蚀把米啊。”张敬达眼精光四射，哈哈大笑道：“主公放心，就是为了这十个.手机访问ａｐ．美人我也要拿下他，嘿嘿，主公就请看吧！”众将都是一阵大笑，这张敬达好色心之大在李存勖部下是人尽皆知的，李存勖宠爱的歌姬倒有三个被他要走。只要许下他美女，他似乎便能厉害一倍。

    张敬达驱马下了山坡，手双锏交击一下，发出刺耳的声音，似乎是在提醒阿力古来者非同一般。但阿力古不等他发话，马刀激起罡气劈头便斩了过来。

    李存勖见阿力古刀法凌厉，张敬达在一片白芒芒的刀光之只有招架之力而无还手之功。不由哑然失笑：“志通贪图这十个美人，却无力对付这蛮，今趟恐怕有难了。”

    “主公，志通为主公帐下勇将。向来忠心不二，不可使之有失，还请主公设计救之。”一员与之想好的参将颇为急躁。

    “唔，这倒简单。”郭崇韬回头道，“景延广不守坚城而来迎战，定是畏我围城之后断他粮道。他为人谨慎，若是见我军一支骑兵斜里离开，必怀疑我有奇谋而召回蛮。如此既可救志通，又不失他颜面。”

    “主公请让末将前去！”知道他有意分兵惑敌，那员参将拱手道。

    “好。我准你见机行事，若是景延广不动，你便绕自他背后突击他后阵，若是他动，你可自行判断对策。”李存勖道，“不过，切记要与我军保持一致。”

    参将去了不久。燕军阵果然传来鸣金之声。阿力古冷冷一哼，迫开张敬达后道：“下次再杀你！”

    “冲！”见燕军在陈确退回本阵之前便已现溃势。李存勖先是一怔，心念电转间便明白了景延广地心意，他唇角边漾起一丝奇异的笑意，将手黄旗展了两展。

    “既是你有意送个大礼，我也却之不恭了！”李存勖将目光投向正在迅速回退的燕军军，景字大旗虽然仍在空狂舞，但却已没有了两军初接时那般气势迫人了。

    分统军的路将领看到军树起的旗号，如道激流般自阵营激荡而出。若是景延广此刻能定下心来观看，定然会为这完美地龙出水之势而惊叹。这龙由奔行冲锋的轻骑为先导，以重骑为两翼，以轻甲步兵为心腹，冲得极为迅捷，但阵形却较长时间保持了不变，即便是骑兵纵马奔腾之下，仍不会轻易拉开前后军间的距离，让敌人抓住间隙

    支部队并非齐头并进，而是三先后，最快的三支迅速插入正在拔阵撤退的燕军背后，毫不犹豫地突了进去，突入之后他们不似其他部队那般两侧散开将燕军分割，而是一直向前穿插，目标直指燕军军。

    稍后于这三支较快者的另三支晋军官兵利用前锋突击后的混乱，也迅速插入到燕军之，刚经过第一轮突击已经被分开的燕军惊魂未定，这三支部队便接踵而来，让正在结阵自保的燕军又不得不再次散开。

    最后三支部队则以手持短刀的轻甲步兵主，在双方混作一团相互拥挤之际，他们手地短刀恰恰能展其所长，给予落后的燕军毁灭性打击的，也正是他们如蚕.电脑访问．食桑般的攻势。

    乱军之，阿力古与他直属的那一千契丹骑兵反而被晋军官兵超过，他们的归路被已经撕开了燕军战阵的敌军切断。阿力古踩蹬而起放眼望去，只不过是片刻之间，四周便尽是如蚁如蝗的晋军官兵。经过这近三年的休整训练，原本就犀利的地晋军竟精锐如此！虽然这早在景延广意料之，但阿力古见了也不由得心一阵狂跳，强烈的恐惧感也如冷水淋头般浸过他。

    “杀！”耳边已听不见除去喊杀声之外的声音，虽然燕军勉强结阵分散御敌，但李存勖这龙出水之阵似乎是针对善于燕军兵少而来，将燕军挤在一起，再利用自己的速度与数量上地优势迫得燕军不断收缩。最终缩到无法发挥威力之时，燕军便只有任敌宰割了。

    “回去告诉李，今次幽州我是志在必得。”景延广所乘战马急速奔走，败军乱哄哄之声里，他仍听到李存勖那充满力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他苦笑了下，原本是诈败，却不料假戏真做，变成真败了。

    “不愧是李存勖，用兵疾疾如风。”他于百忙回首望去，原为前军地燕军如今已经淹没在晋军官兵的海洋之，而且有三支敌军如利矢般尾随着自己冲杀过来，护卫着自己的燕军眼看便要被他们追及了。

    “五百步……”景延广又向前望去，心默默算着。急奔之五百步距离不过是一瞬间之事，但景延广却觉得这一瞬间足有百年那么长。身后喊杀声越来越接近。他甚至不敢再回头去看。

    迅速挺进地晋军官兵一瞬间便冲入了燕军营帐之，而营帐的主人燕军一部份被截住包围，另一部份则被赶出了营帐。晋军军队仍不再休，尾随着溃退出了营帐地景延广便追了过来。

    在高地之上看着自己的部下轻易便将敌军分开，李存勖脸上却失去了笑容。

    以燕军之能，景延广一方统领，阿力古之勇，为何会败得如此迅速？李存勖心念电转，又是一挥手黄旗。

    刺耳的鸣金之声在他手尚未落便响了起来，正追击景延广的晋军官兵几乎在鸣金声传到的同时便止住脚步。这让倾力狂奔的景延广悄悄松了口气，李存勖用兵果然令行禁止，军纪肃然。

    “最厉害之处便是你的弱点。”景延广心刚缓了过来，便浮起一丝冷笑。如今战场之上燕军已经被分割成两块，阿力古及少数部队为晋军官兵所围，而景延广与燕军主力则在溃退之。将原先地战场直至燕军营寨处若大地空间，全部让与了晋军官兵。那支依次突击的晋军官兵闻得鸣金之声后便开始收拢。

    李存勖放眼望去，忽然神情大变，自己地部队并未能纠缠住燕军，双方除去围着契丹军队缠斗之外。主力却泾渭分明。鸣金声响后自己的部队便停止追击，而燕军在向前继续奔了百余步后也停了下来！

    “不好！”虽然无法说清楚到底不好在何处，但李存勖仍旧大喝道：“快收兵！”他左右的传令兵闻言又开始敲击金锣，但出他们意料的，他们竟然没有听见金锣之声！

    他们听见的是一声惊天动地的炸响，紧接着便觉天晕地暗，整个战场之似乎是掀起了一阵狂飙。原本晴朗的天空倾刻间被烟尘所笼罩。十步之内飞沙走石让人睁不开眼，军的旗帜都给吹得东倒西歪。

    紧接着天空下起沙石之雨。碎石沙尘夹着狂风披头盖脑砸了过来，间还带着大滴大滴地水珠。但这水珠却是殷红色的，甚至可以感觉到其温度。李存勖禁不住以手护住眼睛，身旁侍卫慌忙为他撑开华盖，但在狂风之下华盖却被掀翻。

    第一声巨响之后，又是连绵不绝的一连串爆炸声。原来燕军阵营的所在，现在李存勖支精锐集的地方，有如四处开花般爆个不停，似乎大地之神震怒了，要在此显示一下他的力量，又象漫天地冰雹击在平静的湖水时激起的浪花，黑色或暗黄色的烟雾随着爆炸腾空而起，直上霄。“叭”一声，一块软绵绵的东西落在李存勖手上，李存勖将手一抖，脸上神情惨然，这是一块人地破碎内脏。那支突击之军是他这数年来精心训练出的精锐，而今看来，已经全部毁于自己的大意了。

    空气弥漫着浓烈的琉璜硝石之味，李存勖已经了然景延广的诡计了，他在平军立阵之处事先埋下大量**，然后以阿力古之勇诱自己全军突击，待己军夺了他营阵之后便引发**。虽然自己出于慎重并未将所有兵力都投入进去，但方才那一炸，数以万计的精锐便化为这满天的血肉，己军士气在这一刹那之后便降至极点。

    “心思果然深沉，而且还极为胆大。”心虽然如刀割一般，但李存勖却不得不佩服景延广地大胆。**点燃不是一时半时之功，他必是在自己军队突击之后才点然引信，若是他跑得慢一些，那么燕军也必然在暴炸化为齑粉。但他偏偏算准了时机，大爆炸即便有燕军也同样粉身碎骨，那也是极零星地个别。

    巨大的声响与随之而来地异变，让晋军官兵都惊恐地放下了武器，甚至有不少人吓得跌坐在地上。原本是燕军立阵之处，如今只余一个仍在冒着青烟巨大土坑，这土坑之大，足以让一支部队在其操练。而原本应在这里的数万晋军精锐，却只余少数在边缘处者尚可看到尸体，其他的连尸体都看不见，化作了方才空的血雨。

    战场之混作一团，双方都被大爆炸所惊，人人皆哑然，但战马却吓得嘶鸣狂奔，难以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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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八章 诸葛连弩车

﻿    阿力古也被这股震天的巨响吓的愕然立于战阵之，虽然景延广早已跟他说过会用**，可他从来都不知道火药能够产生这么大的爆炸力，景延广来时也曾听她说起此物威力，但那巨大的爆炸仍让他惊骇。战场上所有人都停住手，愕然望着那阵爆炸后的一个个巨型大坑，他忘了厮杀，忘了敌人。

    “呜……”突然有人捂住嘴痛哭失声起来。那大爆炸让人真正意识到何为残酷，即便是他们这般在战场上生死悬于一瞬的战士，也觉禁受不住。靠近爆炸处的晋军官兵甚至不现，自己的耳朵里渗出血丝，什么声音也听不见了。

    “生擒那契丹蛮！”唯有李存勖在激变之后最快恢复，他以不容抗拒的威严下令。

    他金铁似的声音不惟惊醒了晋军官兵，也让阿力古意识到，虽然那突击的晋军官兵大多灰飞烟灭，但自己却也陷入到数以万计的敌军围困之，与自己在一起的，只有不足千人的燕军与契丹骑兵。

    “向东南方向突！”他扬声高喊，手大刀又挥舞了起来。但无论是燕军还是晋军官兵，在这突如其来的震憾之后，却都提不起杀意。其燕军犹为沮丧，晋军官兵尚有为战友复仇之念支撑，他们却有一种被人遗弃之感。

    阿力古纵马前突，马刀轻捷如风，顺着一敌将枪杆而下，切下他的五指，那敌将弃了兵器拨马便走，但阿力古马刀又就势而上，自他颈后砍入。马刀弯且薄，宜于突击而不宜于对抗，因此阿力古总是尽量避免与敌兵刃相击，他动作极为迅猛，往往在敌人横起兵刃招架之前便一刀斩下敌人首绩。

    旁边两枝长矛突刺过来。阿力古一伏身，那二敌矛刺了个空，他马刀紧接着便劈了出。两个敌人一个咽喉处开出一道红线，不时有白色气泡自破了的咽喉挤出，他捂着喉咙向后退去，退了没几步便栽倒在地。另一个则就地一滚，避开阿力古的刀锋。但当他站起来时，却觉肩膀一沉，半.电脑访问．截身体折了过去，只余腰间尚有皮肉相连。**

    阿力古以刀煞杀了这一敌，还未缓过气来，又是数个敌人冲了上来。他深知如此下去便是累也将自己累死，再看自己左右，虽然那千余契丹骑兵尚未尽数阵亡，但在敌人如蚁如蝗之下，契丹骑兵的骑术优势难以发挥。因此所余者也已不多。

    “萨满神佑！”在心阿力古忍不住向天祈祷，在这种情形之下，景延广定会弃自己而不顾，便会让自己在这万军之力尽身亡。自己再也无法回到那天高地阔的大草原之上，再也不能喝那浸了香甜的马奶，也再也不能在已经日渐苍老的老父面前跪拜请安了。

    “大汗，大汗！”他在心大喊着这个耶律阿保机名字，这才是他真正的归宿？

    血汗如雨，混在一起交织而下，身上已经受了数处伤。虽然都不算重，但也血染皮袍。他只觉眼前地敌人如山如林，无论如何突击也难以突破。马蹄下尸体已经成堆，他的战马也先后换了两乘，却仍无法冲开晋军官兵的封锁。

    李存勖见阿力古在己军之冲突不止，杀了半晌仍无疲惫之态，营大将折于他手者又添了数人，心不由动了真怒。下令道：“尽量活擒那蛮，实在不行死的也成！”正当晋军弓手开始寻找施放冷箭机会之时，东南方向却传来奇异的隆隆之声，这让李存勖心一动，莫非自己所料有误，景延广真敢为了这蛮而冒险？

    阿力古听了这声音大喜过望，他知道自己最终未被舍弃。只见那声音来处。自树林之后拐出一条长长的蜈蚣来。

    李存勖怔了一怔。仔细一瞧却是有数十辆车组成的一条长蛇，旋即判断出这必定是景延广地后手。铁车，每车前无牲口牵引，只有一名军士推搡，这铁车高约有一人，宽有三尺，铁车之上伸出数张机弩，铁车两翼是挂钩，车前端有一突出如铲。车轮与大地磨擦，发出隆隆沉闷之声。**

    一旁的郭崇韬神色大变，忙道：“大王，不好，此物像是诸葛连弩。”

    “诸葛连弩？”李存勖也大吃一惊，惊声道：“李竟能研制出此逆天之物。”

    “不过可能此物造成不易，不然也不会只有数十辆了，大王，快看。”

    铁车尚在三百步之外，那车上的机弩便激射而出，车上射出的弩箭并不长，但射程极远，力能透铁甲，而且可同时射出近十枝来。靠的较前晋军官兵还没反应过来就纷纷倒地，一辆这样的铁车足以抵上一个骑兵小队！

    虽然有所心理准备，但连弩车的强大威力还是让李存勖心寒不已，尤其是弩车集群之后的威力，密密麻麻的箭支如蝗峰过境一般，将整个空间都笼罩在黑色幽暗之下.手机访问ＡＰ．，没有人能侥幸躲过，这让他们从绝望堕入到了死亡深渊。

    “壕坑！”李存勖心明白，唯有壕坑才能阻住这些弩车前进，战士们血肉之躯在这全副武装而且移动不慢的弩车之前，只能徒增伤亡。但此战场之上，敌人如何会给他挖壕沟之时？

    在远处隐隐观战地景延广脸色露出了一丝不可见的笑容，这个连弩车是幽州的秘密武器，如果不是因为到了如此紧要的关头他是不会拿出来的，然而初一摆上战场便显示了它强大的攻击力，而且这连弩车打造起来颇费功夫，两年以来燕军也不过造了七十余辆，这一次李存勖前来迎击便运来了其五十辆！

    当五十辆连弩车接踵而出，将本已心惊胆战的晋军官兵最后抵抗之意尽皆打消之后，车后出现了大队的燕军骑兵。李存勖长叹一声，这一战，自己在了爆炸之计后仍能收拾部队重整旗鼓，但在见了这铁车之后却只得退却，在想出对付铁车之法以前，唯有暂且不战了。

    他心还隐隐升起一种异样感觉。李的秘密武器绝不止这一点，从开始的惊天爆炸，到如今地连弩怪车，这一切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了，两年的时间，两年地时间李竟然有了如此地实力。

    “为将者，通其国政。练其士卒，修其器械，知天时，明地利，晓人和。”李存勖脸色凝重，若是李要求制出这铁车，那李便不仅仅善于领兵之道了。当初悔不该啊，早知道如此，当初就是拼了老底也要将李至于死地！

    红通通的日头悬在空，却并未给史弘肇心头带来多少暖意。遥岑远目。数日前尚在他手的井陉关镇在一片薄薄雾气之。被大火烧得只余断壁残垣的镇，在这远方望去却依然宁静，似乎并没有大战的痕迹。

    史弘肇每每向井陉关镇望去，心都隐隐作痛。这个高行周以五千士卒性命为代价保住地战略要地，这个沟通义武与原内地的军事要冲，被自己一夜之间便丢失了。而且在那夜地大火之，足足又有五千燕军战士或溺水而亡，或被烈焰吞噬，真正于兵刃之下象个战士一样死去者反倒是少数。这些都让史弘肇深深自责不已。

    更令史弘肇难以释怀者，是失去井陉关之后。也就意味着燕军新近打下的义武平原完全暴露在晋军官兵的利箭之下。李存审夺取井陉关之后，并未乘胜追击，而是在沱水之上搭起了浮桥。兵马粮草源源输入井陉关之。看来他是准备以此为据点，准备下一次攻击了。若不能在他准备完成之前将之击退，后果实难料想。

    高行周此时倒是颇感宽心，在吃了偷袭不成的亏之后，史弘肇不但没有丝毫冲动，反而更为冷静沉着。没有将剩余的兵马孤注一掷，去强攻井陉关镇，而是在外不断向李存审挑战，这才是真正大统兵大将。

    但无论史弘肇如何骂阵，李存审依旧闭城不出，相反，利用这时间里李存审督促部下将原本低矮地井陉关镇城墙加高加厚。在城外还树起了护栏。日渐一日。井陉关镇防卫迅速完善，只看得史弘肇心急如焚。

    更严重地是。燕军屯于野外，天气越来越冷，长此下去，即便李存审不攻，燕军也将不战自溃了。

    “好个李存审，用兵竟然如此...如此猥琐？”史弘肇一时间找不到词来骂他，只好暂时用了猥琐一词。

    他身旁高行圭一脸苦笑，当初被晋军官兵围剿，最让天雄军头痛者便是这李存审，如影随身般缠着不放，让张彦数度用计想冲出晋军官兵包围都失利。

    “正面攻击没有漏洞，不如以地道掘入城内。”高行周熟视良久，慢慢道。他自己也知这一计策即便行得通，也绝非一日两日可完成，更何况李存审绝不会坐困于这井陉关小镇之，无论是兵力上还是士气上，晋军官兵都要胜过燕军一筹，此时他不出战，无非是等有必胜把握罢了。兵法云善战者先为不可胜以待敌之可胜，便是指此。

    “若是能除去李存审，则大事定矣。”高行圭随意的说了一句。

    “除去李存审？”史弘肇眉头一挑，微微地一点头道：“晋军上下之心，全在李存审一人身上，若能斩杀李存审，那么晋军便会不战自溃！可这李存审非常之狡猾，上阵也定然防备森严，我如何能于阵斩杀他？”

    “暗杀如何？”高行圭老脸微红，向他这种世家出身一般还真不屑于用这种下三烂的手段。

    “我料这一计策你们先前用过吧。”史弘肇侧目看了他一眼。

    “李存审其人有何喜好？”史弘肇眼闪出一丝奇异地光来，他和李都是行伍出身，信奉的是胜利至上，一切手段只是为目的服务，道：“若是能得知他喜好，或者可以将他生擒也不一定呢。”

    “绝无可能。”高行圭断然道，“他乃十三太保之一，跟随李克用征战沙场多年，我们只能要求做到一击必杀。不然反而会打草惊蛇。”

    史弘肇抚摸着自己大刀的刀柄，目光凝结，轻叹了口气道：“看来是真的是没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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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九章 刺杀大计

﻿    身后的将士们都露出了疲色，军粮草仅够三日之用，若是三日内不能破敌夺回井陉关镇里烧剩下的物资，自己便只有退至义武野外平原上与敌决一生死。那是最下的结局，也是他难以容忍的。

    史弘肇再次向那井陉关镇望去，这不过是一个小镇，在高行周手借沱水天险可以阻住十万晋军军队，而在自己手却无法阻住李存审不足十万的队伍！

    “将军，或许王郜会有办法。”

    见史弘肇为难的模样高行圭试着说出了心的想法，但他明白这其实只能够聊以自慰而已。

    “王郜？”史弘肇眼睛一亮，仿佛突然醒悟，“对啊，他经营鹰眼数年，现在该是派上用场的时候了，其下正在义武，正好派上用场，来人，立即派人快马去义武，将此事以绝密通报王指挥使。”

    数个时辰之后，义武，定州

    王郜（及先前的王处存）将手的书纸凑到油灯旁点燃，信纸在一阵火焰化作灰烬，他的脸上此时一阵明悟之色，接到史弘肇绝密信笺之后他心已有定论，看来史弘肇越到强手了。

    转身朝外大喊一声：“来人，去请宁夫人过来......”

    片刻之后，他的房多了一位女，仔细一瞧这人却是宁儿，王郜颇为恭谨的站在宁儿面前行了一礼，道：“宁夫人，此次需要您帮忙了。”

    宁儿忙起身回礼，道：“先生无需客气，此时是我应当做的，更何况妾身只是一平民女，先生有事只需吩咐就行了。”

    王郜忙道不敢，虽说此时宁儿早已脱离李。但他可不能保证此女那一天又会再回到李的身边，但眼下这事却或许只有这名女可以做到，只有他知道宁儿手的情报力量比之鹰眼，如果鹰眼的强项是在快速和流通上，那么宁儿手的力量则是广泛和细致。当下也不再废话，将史弘肇在井陉关吃到败仗的事与宁儿细细详说，并提出了史弘肇要求刺杀李存审的要求。

    在细听王郜地述说宁儿颦眉凝视，不时微微叹气，仿佛在做什么艰难的抉择。半晌之后宁儿终于开口：“好吧，这当是我回报节度大人的一次机会吧。”

    隔日，井陉关外

    不知不觉，史弘肇的战马缓缓向前行走。左思敬与高行周只道他要近些思忖，也不发一言随在他身后。三人渐渐脱离了燕军大队。行到通往井陉关的驿道旁。

    “咦？”高行圭忽然惊咦了声，指着路旁一村妇道：“为何现在还有人？”

    “不过是一介村妇罢了，有何好奇怪？”行周顺着他指望去，前方百余步外，一村妇背着个篓，却以头巾蒙面遮挡风寒，缓缓行在田间。

    “此时正是农闲之时。这稻田间没有什么农活可做，而且井陉关镇附近成为战场，大多数百姓理应已逃散，她一介女，安敢在两军之前如此？”

    “我军与民秋毫无犯，我军在井陉关屯了不少时日，百姓知道我们是来护民而非扰民后便纷纷回来。据说李存审那边也严禁侵犯百姓，因此百姓敢于在战场边出现也不足为奇，你看那边不就有百姓在放牛么？”行周道。

    高行圭听了也释然，自语道：“我是不是被这李存审弄得头都晕了起来？”

    史弘肇心不在焉地听着二人言语。马逐渐来到那村妇身边。那村妇忽然一抬头，掀起脸上的头巾，浅浅一笑：“史都史和二位将军有何烦恼，小女可为大伙分忧否？”

    史弘肇惊得几乎坠马，宁儿怎么出现在这里，又怎么作这村妇打扮！高行圭提及之时，他也瞄了一眼。分明看到的是一个最普通不过的农家妇人。甚至头发都有些黄，全然不似年轻女那般青丝如瀑。

    从史弘肇那惊容看出了他的疑问。宁儿秋波流转，望向井陉关镇，但转眼间神色又变得肃然起来，道：“晋军大举来犯，我怎能不来看看？李节度夺了义武我尚且前去看，若是义武再让这晋军李存审夺了去，我却不来，就算节度大人肯放过我，我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那……那夫人为何这身打扮，有为何出现在这荒郊野地……”史弘肇有些摸不着头脑。

    “哦，小女这三五载流落江湖，若不会些乔妆改扮地功夫，只怕已经死了十余回了。”宁儿眼神微微垂向地面，这几年的经历，可能是李与史弘肇都没有经历过的。

    “其实我心的苦，又有何人能知道呢，就算是大人能够接纳自己，自己这副肮脏的身又那有脸回到他地身边呢。”宁儿心暗自垂泪，默默不出声，现场陷入沉寂，史弘肇也不知该说什么好，虽然宁儿自己一直不肯承认与李的关系，但他却是知道李心还一直对此女存在着愧疚。

    宁儿将目光投向前方的井陉关镇，她微微一笑：“将军可是在为这井陉关镇着恼？”

    史弘肇这才收回神来，此时迫切需要他集精力者，还是那井陉关镇里的李存审。

    “将军，我可以助你一臂之力。”宁儿不待史弘肇再说什么，飞快地道：“我可以让晋军群龙无首？”

    “不成，不成。”史弘肇连连摇头，李存审有勇有谋，且防卫必定森严，他身旁的近卫不少，这井陉关镇城垣高耸戎备森严，袭杀李存审谈何容易。

    宁儿忽然展颜一笑，对史弘肇道：“将军不是以为我要亲自去吧？”

    “那是？”史弘肇脸上浮现出迟疑之色，对于这个女他可丝毫不敢小看。

    “请将军放心，我已有了完全之策。”宁儿语调带着些许笑意，“不过，接下来的还请将军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将军可愿意？”

    “好吧，只要是能够取胜，我一定照你说地做。”史弘肇苦坚定的点了点头。

    “请将军顺着这驿道继续前行，前方便是树林，树林之外会有一人迎面与将军走过，将军不要理他，继续进林，他会随着将军进入林，请将军与他在林说一小会儿话。”宁儿眼光芒轻轻一闪，眼角带着一丝寒意。

    “这......”史弘肇有些许迟疑。

    “将军可是不相信我？”宁儿仿佛有些生气。

    “没有，没有。”

    “那还请将军照行。”宁儿嫣然一笑，道：“妾身保证这不是坏事，一日之后我便将李存审弄死给将军瞧，如何？”

    她言语之间轻描淡写，似乎杀死李存审不过是举手之劳，史弘肇怔了一怔，然后笑道：“如此就多谢夫人了。”史弘肇此时心却是一片无奈，他虽然对这个谜一样的女充满着好奇，但也绝不相信她能够在一息之间将敌方大将给抹杀，就当陪她玩一阵了。

    “那么妾身就先告辞了。”宁儿嫣然一笑，飘然而去。

    史弘肇依她之言前行了约有三里，在树林之外果然有一农家少年模样者手拄竹杖迎面而过。史弘肇没有理他，与高行周、高行圭两兄弟进了树林。

    驿道自树林之穿过，史弘肇等行了不久便停住下马。又等了片刻，只见那少年飞快地赶了过来，见了史弘肇恭敬地施了一礼：“有劳将军久等了。”史弘肇怔了一怔，这少年模样质朴，口音也确实为本地口音，只是神色间让他觉得有些怪异。他道：“也没有等多久，你认得我么？”

    那少年奇道：“不是将军令人将小人叫来的么？”

    “是你？”

    “那人说将军有话问我，只需答了将军几个问题，便可以得到将军的赏钱。”

    史弘肇哈哈笑了起来，心认定是宁儿的一出恶作剧，摆了摆手道：“罢了罢了，你可以走了。行周，给钱给他吧。”

    少年千恩万谢地离开，史弘肇也笑着出了树林向营帐处回去。片刻之后，几个农人荷锄而来，追上那少年，将他围了起来，看他们那面露凶光的眼睛就知道他们不是一般的农人，而更像是久经沙场的战士。

    “你方才说了什么？”一个农夫问道。

    “没说什么啊。”少年满脸诧异。

    “先带回去吧，那史弘肇进林之时愁容满面，出林时却喜笑颜开，我不信这小没说什么。”另一个农夫道。

    少年神色大变，一手伸入怀里，一手握紧那竹杖，道：“你们别想抢我的钱，不许过来！”

    为首地一名狞笑道：“小，若是识相，就别自讨苦吃，只要你老实随我们去，我们不但不抢你地钱，还会打赏钱给你。”

    少年判断了会，似乎认命地泄了气，任由农夫搜他的身。为首搜出他怀里的铜钱时他嚷道：“今天晚上喝酒去。”片刻之后，少年便被这几个农夫夹在间带走，方向正是井陉关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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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妾名宁儿 宁儿再现

﻿    高行周怔了怔，他方才见赵军军阵之上烟尘四起一片杀声，推断赵军军队起了兵变，故此不失时机率部过河，当看出对方好像是梁军之后，便下令各船不得再进。

    离得最近的梁军只可能是杨师厚的天雄军，魏博均越过疆界来到晋地，而且深入晋军境内两百余里，这让高行周极为吃惊，这只证明一件事，那便是在这十日之内，天雄节镇发生了巨变。

    “这是高行周将军的队伍！”副将特意重重念了高行周三字，经此一仗，高行周也将成为李军的绝对主力，他们这些副将也觉得荣耀，“你是何人，为何要见李大人？”

    “果然如此。”那年轻校尉显得欣喜异常，高声大叫道：“我是高行圭，高行周的堂兄！”

    “兄长？”

    高行周听的分明，却因隔得太远，不敢肯定是不是高行圭，转头示意副将再试探一番，副将会意，随即大声道：“高将军不在此处，要见他你放下武器一个人随我来！”

    “我又不是你的俘虏，如果让我那弟弟知道迟早要扒了你的皮！”那年轻军人怒骂了声，回头道：“你们说如何？”

    “我们全凭将军作主。”其余手下校尉相互看了看，眼射出绝望之色，如今他们已经无路可走，若非如此，也不会来投靠李了“李大人究竟在何处？”高行圭声音带着些许怒气。

    “不必理他，调转船头回营。”高行周冷冷下令，他觉得魏博军来此。定然没有什么好事，反倒可能是一小股流寇或者李存勖使得一个阴险之计，虽然可能关系到大局的变化，但也有鹰眼的情报传送过来，无需从他们口再打听什么消息。

    “罢了罢了！”那年轻地魏博军将领见燕军调转船头不再搭理，绝望地呼道：“派只船过来，我随你去便是！”

    等高行周派出的小舟将他接上大船，一个卫兵故意在他怀摸索了几下，然后道：“确实没有携兵器！”

    高行圭盛怒难平，船只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前来接应的小校可以清楚看到他胸脯起伏，听到他粗重的鼻息声。

    随着船只越来越近，高行周看清了来人的面貌，心情一阵激动，来人果然是高行圭，自一年留下一封信函后消失，说是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没想到却是隐身于魏博军。

    “自己人，快。列阵迎接。”

    一声令下，两旁列阵，军容肃整，旌旗烈烈。好不雄壮。

    “大哥。”

    “二弟。”

    两人重重的抱在了一起，高行周神情异常激动：“大哥，这些年你可好？”

    高行圭摆了摆手道：“闲话先不说了，先带我去找节度大人？”

    “何事如此紧急，这两年大哥在何处去了。为何作天雄军装扮？”

    “这就是节度大人的利害了，此乃节度大人的一招伏笔，一年前大人就料到魏博将有巨变，使我暗潜伏于杨师厚军，眼下天雄节镇果然大乱，杨师厚暴亡，各军叛乱，再加上李存勖的大军压境，天雄快归于晋矣！”

    “啊！形势尽然如此紧急！”

    高行圭略一迟疑。\\道：“如今李存勖已经占据天雄一半，要不了多久李存勖就要全部占据魏博了，据可靠消息，李存勖正兵分两路要与我军决战。”

    高行圭这几句说得极平淡，但言语给高行周带来地震撼，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天雄军十万大军。竟然在这不足一月的时间内烟消云散。而李存勖不但做到这一点，甚至还进一步乘胜追击。来征讨在井陉关作战的燕军，不用问，那幽州老巢定然也面临着周德威的猛烈攻击了。首当其冲者，便应是他的故乡武州。

    “李存勖当真如此利害！”念及此刻正值燕军战略目标实现和未实现之间，李存勖象是早算好一般突然发难，燕军不唯打下的战果可能要拱手送人，而且连基业都有危险，高行周不由得血往上涌，重重一拍桌几。

    “天雄如此庞大的基业为何败的这么快？”

    “杨师厚突然暴亡，李存勖令人挑唆召德节度使张筠与天雄节度使贺德伦各自称王，两者都互派使者令对方撤去尊号，原本手足兄弟，结果却……结果却自相残杀。”高行圭略略深呼吸，在魏博的这两年他也对魏博积累了不少感情，但他还是有一吐为快的冲动，他静了静，又道：“如今唯有张彦地银枪效节军在苦苦支持，不然的话魏博全部归于晋矣！”

    “你说李存勖兵分二路？”

    “对，一路攻打武州，另一路尾随于我，此时只怕已经到了武顺境内了！”

    高行周长长吸了口气，如果高行圭所言不差，一统大局的杨师厚已死，雄霸一时的魏博军分崩离析，李存勖无需亲自出马便可将之平定。此刻李存勖，已经统合了晋军全部精锐兵力，征讨燕军将是举国来犯了。

    “来人！”高行圭高声发令命道：“立刻腾出船来，过河将剩余地兄弟军接来，如果我料不差，李存勖老贼之所以未曾将他们灭于国内，便是欲驱之入义昌（沧州），为他开路。”

    “大哥，我不能离开此处，若是李存勖大军来此，我将让他不能前进一步。”下完命令，高行周又转向高行圭，越在危机之时，他表面上反而越镇静。但他却可以感觉自己心怦怦直跳。

    刚刚与数倍于己的赵军对峙，紧接着便又要面对不知数量的晋军部队，没料到自己初次独当一面，便遇上连番地硬仗。“大哥，我令人陪你去见大人，你的部下留在此处助我退敌，如何？”

    高行圭深知这一要求是无法拒绝地。兵？”神色有些仓皇的谢铭面前，李勃然大怒，敬新磨让谢铭带来的话。让他觉得受到了羞辱。

    “咳咳。”敬翔咳了两声，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脸色缓了缓，道：“谢铭你辛苦了，此次只怪我起先太小看这奸贼。原来这奸贼，并非无能之辈。”说到后来，李眼射出奇特的光来，似乎迫不及待要见上一见那老奸巨滑的敬新磨。

    “那奸贼确实可怕，他太会装，我先后见他十余次。却从来没有察觉他发现了我的身份。”谢铭沮丧地道。

    “无妨，一路劳顿，你先去歇息吧。”敬翔替李将谢铭安置下去，再回营来道：“明公以为呢？”

    “虽说我取下义武之后便不准备进军。但如今若是就此住手，倒有些象是听命于奸贼了。”李苦笑道。

    “大局为重，一时之辱算得什么。我只担心部下士卒那儿无法交等，大军出征，若是不一举占得最有利的形势。今后可能就完全不是李存勖之敌了。”

    李微微闭上眼，轻轻揪着自己地短须，道：“确实如此，暂时还需作出进攻地声势，待易、定、祁三州都安定下来，我军再退不迟。”

    “禀藩帅，帐外有一孤身女求见。”近卫走进帐来，神色之间有些奇特，向来来求见者。不是欲投靠的士人，便是当地父老，还从未有女前来求见的。

    “有一女？”李与史弘肇对望一眼，他生性不喜与女交往，但别人以礼求见，他又不得不见。因此勉强道：“请她进来。”

    “她说……她说要藩帅亲自出去迎接。”

    李敬翔又对视一眼。目光都充满疑惑。帐内其余人脸上露出古怪的笑意。李正当壮年，却都不好**。但外边的女却点名要李相迎，莫非做了哪种对不起那女之事？

    “我去见见吧。”李无奈，此时正是收揽民心之时，这孤身女求见，若不是有什么困难，便是有什么奇冤，二人若是不见，传出去于燕军声誉不利。

    远远望见那一身素妆的常人女身影，李只觉得极为陌生，确信并不曾见过其人。近了些发现这女用长长纱罩斗笠遮住了自己地面容，站立地姿态倒婷婷玉立，纹丝不动，显然是家教极严。

    “我便是李，请问姑娘有何事情？”虽然看不见她们脸，李仍判断她是个年轻的女。

    那女轻轻颤了一下，这让李与史弘肇警觉起来，她莫非是个刺客？

    “见过藩帅大人，大人万福。”那女声音有些激动，盈盈一礼，但这话语让李神色大变，这个声音非常熟悉。

    “你是……”李几乎齐声惊呼出来。

    李怦然变色，这让随侍他地几个老兵近卫也大惊。

    那女用玉葱般的手指轻轻掀了下斗笠上的纱巾，但只露出半截白润的下巴便住了手，声音转为冷静，她道：“藩帅大人，领我至议事帐。“

    李脸上地神色由大惊变为狂喜，但听得她的声音，这狂喜又变成了隐约有些哀怨。他们神色变化之快，让周围众人都目瞪口呆。

    几个老兵近卫觉警觉地向前站了几步，李向几人施了个眼色，他立刻会意，便止住了脚步。

    那女微垂着被斗笠遮着的头，随在李进了军大帐，微微福了一福，似乎是见礼，下面却老实不客气地坐在了帅椅之上。

    李却是苦笑，但苦笑之外的喜悦从他眼角眉梢音洋溢出来，如果史弘肇、景延广在的话就会认出这个女正是当年李地第一个女人宁儿，也是李心永远的痛。

    “将军。为何不理我？”那女摘下了斗笠，李觉呼吸一窒，这么些年了宁儿依旧如此的明艳，依然如此般秀丽的。

    “宁儿...我...对不起你。”李垂下头，不敢看她那如朝阳般光彩夺目脸。宁儿似乎察觉了什么，目光一撩，眼波流转，只觉这营帐之时似乎亮了起来。

    宁儿又将眼睛垂下，似乎有无限羞怯，让人顿生怜意。她又道：“这么些年了。你好么？”

    “我很好……宁儿你……你可好么？”李这时候有些口吃，神色颇为尴尬，全然没了两军阵前那舍我其谁的气概。

    李干咳了二声，“宁儿，对不起。”李呐呐地道：“我曾多次派人找你，但都没有得到你确切的消息，我还以为你...”

    “我知道……”宁儿轻声道，言语之没有责怪，只有无限凄楚。但她外表柔弱，内心却极为坚强。“将军记得当初我说我已为家人么。其实我是有家族的，我娘家姓王。”

    她的声音细细慢慢，言语几无感情。但李与史弘肇，却分明从她声音听到了内心的哭意。

    “姓王？你是说你是王地...?”

    宁儿默默地点了点头。一时之间，帐的两人都默默无言。两串晶莹剔透的泪珠，缓缓滑过宁儿芙蓉般的面庞，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李心一阵酸痛，想要去为她抹去泪水。又害怕为她抹去泪水。

    宁儿用一块浅绿色地手绢，为自己抹去了泪水，然后向李嫣然一笑，这一笑，使得春天似乎又来到了帐，满室皆辉。

    “三年来才见一面，我们却哭了……”她很自然地用了我们这个词，似乎方才流泪的并非只有她一人。“将军，你地事。我都听说了，你很厉害。”宁儿崇拜的眼神望着李。

    李赧然，他实在不知该说些什么，她地称赞，也让李觉得无法回答。对于眼前这与脑海印象完全不同的宁儿，他却觉得极为陌生。陌生得难以把她同当年相比较。

    “你变了。”宁儿幽幽地道。轻轻叹了口气，当年初见李时的那段日是她最为开心的日。李同别地男人不同，渊博的知识，广博的胸襟，还有从来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女人如此的温柔等等，自己记得一清二楚。

    “这几年来，你是如何过的？”李终于开口问道，三年来，他不只一次秘密派人去寻访宁儿下落，但得到地消息都是一个，他也不得不接受宁儿可能在火遇难这一假设。

    “城破……以后，我便毁屋逃走。”宁儿只淡淡一句，便将当年惊心动魄之事轻轻带过。她并不喜欢将自己所冒的风险告诉别人。但李分明能从她淡淡的口气，听到一小姑娘失去自己这颗撑天大树之后，强忍着内心的痛楚，一步步计划自己的逃生之路。

    “你受苦了……怪我无能……”李垂下头，半是为了宁儿在这三年来受的苦楚，半是为了自己当时的自私，对于他而言，当时的一幕幕场景还时常在脑海盘旋。

    宁儿轻轻喟叹了声，脸上的神色恰到好处，将她地情感变化展示出来。李也垂下了头，宁儿太美了，以及她的古怪身世，想起从前的年少轻狂，即便是李这样的人物，在她面前也不得不垂下头，自惭形秽。

    “我来，是请你暂且休兵的。”宁儿没有再提起当日之事，而是说此来的目地。“赵地百姓尚未有改朝换代地准备，我不忍见到父亲和自己男人自相残杀。”李抬起了头，以宁儿性格，他也不相信她是来投靠的。只不过他没有想到，宁儿此来地目的，竟然是劝他退兵。

    “宁儿之意是……”

    “请将军到此为止，不要再进了。“宁儿明眸如水，脉脉注在李眼，“李哥哥本意也不是想一举灭了我赵境（武顺藩镇，王自称赵王，投靠李存勖），而是想为自己开辟战略前沿，但我恐将军收不住手，故此来劝将军罢兵。”

    李心怔了怔，宁儿言语虽然有个劝字，但她那盈盈的目光，却透露出他熟悉的某种坚定。那种目光，往常曾在李存勖的眼看到，也曾在杨师厚的眼看到，而今再看到，却是无限感慨。

    “若是我不听呢？“李避开宁儿的目光，努力让自己心硬如铁。他，已不再是几年之前那个毫无牵挂的小小校尉了，如今他更要对跟随他的手下数万士卒和数十万百姓负责。

    “若是将军不听宁儿之劝。“宁儿细声道，言语有些无奈，“宁儿又能如何？但好教将军得知，宁儿是不会眼睁睁看着父亲的领地化为一片焦土，说不得只有尽力与将军周旋。”

    李按捺住内心深处的震憾，默然无语。宁儿说得很婉转，却有着他无法抗拒的力量与无法怀疑的坚定。他现在明白，宁儿为何一来便以一种强者的姿态出现，从一开始，她便在心理上给了自己强大的压力，让自己不得不正视她的意见。

    “宁儿果然已经不是当初的宁儿了。“李终于出声，勉强笑了一笑：“你还是如当初般爱耍小性。”

    宁儿嫣然一笑，挺直的鼻梁上端现出小小的皱纹，那一刹那的风采，让李不得不又移开目光。

    “将军也不成了一方诸侯了么？如今的节帅大人，一点都不象初见时的壮武将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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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章 红霞艳照天 无奈花落去

﻿    “他可曾招供了？”

    李存审斜倚着书箱，颇为不满地问道。

    “因为大人吩咐不得用刑，小人确实无法让那小鬼招供。”侍卫躬身立于李存审身前，言语间十分之敬畏，为将者能够做到这种地步也就算不错了。

    “少来唬我，一定是你们用刑也撬不开那小鬼的嘴吧。”李存审淡然一笑，“将他带到我这来，我要亲自审问他。”

    “这……”侍卫别李存审看穿顿时面有愧色，道：“将军身系全军重望，这等小事还是不必大人躬亲吧？”

    “好了，快点将那小细作带过来，你不是说没发现那小家伙什么异常么。我来试他一番就知道了。”

    “如此，属下这就去安排了。”侍卫行了一礼出去，李存审那常年曝晒的古铜色的脸颊在灯光下显得闪闪发亮，随手自书箱拿出本书细细的阅读了起来。

    不一会的功夫，从门口进来一人，李存审仔细一瞧却是自己最武勇的第二李坚，李坚上前一步行礼道：“父亲，听说今天抓了个细作。”

    李存审微笑着点点头，“不错，你的消息倒是灵通嘛！”

    “嘿嘿。”李坚憨笑着摸了摸后脑勺。

    “留下吧，待会为父要审问那细作，你也看看有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父亲，我有一疑问，听说那李贼身高八丈，腰围七尺。青面獠牙，异常犀利，不知是否真的。”

    “哈哈，这都是底下人以讹传讹的，李那贼和咱们都一样，是平常人，不过此人当真了得，野心也颇大，乱了幽州还不罢休。先夺我义武，如今又想夺武顺，若不尽早除去，迟早是天下人的祸害！”

    “可是我听说他们到了幽州，好像听说百姓都安居乐业，他们地那个新政很是得人心。”李坚又挠着头，困惑地道：“天下纷争的太久，要是都各地的百姓都能够安居乐业该多好啊。”

    李存审怔怔看了他片刻。轻轻叹了口气，道：“你啊。就是心太善，一点也不像我李存审之，真担心今后你会受到排挤。”

    “放心吧，父亲，我只是说说而已，要是真的有人敢冒犯我们，我要让他尝尝我手的枪的滋味。”李坚意气风发的说道。

    “哈哈……好好好，这才像我李存审的儿。”李存审禁不住又笑了起来。正这时，侍卫与几个刀斧手押着那少年进了屋。

    “你叫什么名字？”眼见少年看到李坚那铁塔一般的身躯时吓一大跳，李存审心地笑意越来越浓，少年的反应，分明是一个从未见过世面的乡下常人少年的正常反应，莫非他真不是什么奸细？

    “小人阿狗。”那少年道，言语也甚为恭敬。

    “他们没打你吧。”民间有起贱名容易养活的一说，阿狗的名字是再普通不过的了，因此李存审越发奇怪了。

    “这些大人虽然吓唬我，但倒没打我。”阿狗显然比较聪明。说到此处甚至向侍卫啮了啮牙，似乎嘴里在咬什么似的。侍卫脸色一红，李存审不允他们用刑，他们还是背着使了几个暗招，这下阿狗地回答让他们也颇为尴尬。

    “你坐吧，不要怕，我们只是问你几件事。问完你便可以回去了。”李存审笑吟吟地道。

    “大人只管问。小人不敢隐瞒。”“你今日是不是去了树林？”李存审问道。

    “去了，就是在那被几位大爷抓来的。小人还不知犯了什么错。”

    “你有没有见到史弘肇，哦，就是那个颇有威仪地，身体非常结实的将军。”

    “见了，小人还同他说了会话，他还给了小人一吊铜钱，钱给他们收走了，大人，我走时能不能还我？”

    “你同他说了什么他才给你钱？”

    阿狗皱眉似乎在回忆什么，接着恍然道：“我想起了，我给那位史将军一样东西，好象是一副图什么的。”那侍卫听了腾地暴怒而起，吼道：“我方才问了你半天你为何不说？”

    阿狗似乎满脸委屈，道：“你只问我是不是替那史弘肇做事，不是这位大人告诉我那个将军就叫史弘肇，我认都不认识，如何回答啊？”

    “肃静！”李存审脸色一正，摆手令侍卫退下，接着问道：“那副图画得什么样？”

    “好象是地道什么的。”阿狗努力想了想，摇头道：“上面是些字，我可看不懂。对了，我的棒棒呢？”

    “在这呢。”侍卫从一个士兵拿过阿狗的那根竹，却没有给阿狗，道：“你的东西都在这，你要这根竹做什么？”

    “我可以画给你们看，那副图上的字我不认识，但图我却还记得一些。”阿狗伸手欲接过那竹，侍卫嘿嘿笑了声，忽然一出力，将竹折为两断，他仔细看了看竹，发现尽是空心绝无异处后，才将细地一段给了阿狗。

    阿狗蹲在地上，用竹画了几笔，然后又将竹含在嘴似乎在想什么，侍卫侧目看了会儿，觉得阿狗画的东西他根本看不明白。但李存审却看出这应是井陉关镇的地图。

    “莫非井陉关镇有什么地道，细作探明之后让这小儿报以史弘肇？”李存审心一动，“那细作定然还在镇，他自己不便进出，便寻着这小儿帮他，那他究竟是谁？”

    “这位将军，你挡着我光了。”阿狗一边闷声说话，一边低下头去，继续在地上开始画，李坚闻言向一侧挪了一挪。阿狗画了几笔，似乎又遇上麻烦，将竹管含在嘴，抬起头来向李存审一笑。

    李存审见他一笑，也不由微微一怔，便是这一怔间，阿狗猛然吸了口气，将在嘴含着许久的毒针吹了出来，那毒针细如牛毛，若非在这屋威力便微不足道，但在这屋里，毒针迅捷而出，没入李存审腮部。

    “啊呀！”李存审捂腮便退，阿狗长身而起，但他那稚嫩的动作无法同李坚和众侍卫等久经沙场的老将相比，李坚那足以劈山崩岳的腿已经劈了过来，“喀”一声响，阿狗胸腹间骨骼寸裂，但阿狗脸上浮出奇诡的笑意，酱紫色的血顺着他的七窍丝丝外冒，原本就显苍白地面容有如苍鬼一般凄厉！

    “我成功了！”少年咬牙道，身躯挺了挺，便栽倒在地，抽了一抽便不再动弹。李存审捂着腮，旁人未见他身上伤痕血迹，正疑惑间，李存审缓缓坐了下来，道：“请大夫来。”

    李坚抢到他身前，李存审将手移开，只见他腮上露出一根短短的针尾，针孔的周围已经是一片瘀黑，一众侍卫扑通跪了下来，道：“属下该死，属下该死！”

    “该死的不是你们，而是指使这小儿舍命刺杀之人。”李存审闭上眼，他可以感觉一丝麻意从自己腮处向脑部蔓延，无需多久，自己的便会成为一具死尸吧。他长叹息了声，自己满腹韬略，纵横沙场数十年，如今本应就要到享福的时候，没料到却会如此下场，“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叫参军来。”李存审道，脸上的麻意越来越浓，他知道这针上定有烈性毒药，虽然不至见血封喉，但迟早自己也逃不脱一死了。毒针应在那小儿地牙齿之，此间他做了万般地隐忍，直到骗李坚让开来，然后再猝然发作，这个计划，不是一般人不可能制作出来，定是那心思极为缜密，能在千里之外揣测人心意者策划的吧，想不到李军有这等不择手段之人啊。

    脑里一面想，手一面写着，自己时间不多，当为晋王尽那最后一丝力才是……

    此时井陉关镇外，一个人影悄悄站着，纤细地身体在夜风轻轻颤了颤，然后消失在树林之。她停留之处，只留下一丝淡淡的清香。

    “节度大人，我也为您尽了一份力了，这就当是补偿曾经的情分吧，相见不如怀念......”迎着落月，她悄悄行去，在她的眼，也闪闪如两轮落月。夜风将一声轻叹带走，消失无痕，宛如这满地上的枫，随着时光，消失在泥土之，再也无人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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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意失妫州

﻿    混在五代当军阀 第六卷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意失妫州

    景延广神色虽然镇定，但不时瞥向远方的眼神，证明他仍在担忧着什么。官术网 (--数十万的完结免费下载))

    远处的喊杀声渐息渐止，在炸药和诸葛连弩车的连续两个杀招突袭之下，李存勖的精锐步军已被冲的凌乱四散，再加上燕军主力相互配合协同攻击，望着本已经被惊天爆炸吓得惊魂的士卒，李存勖不得不下令开始后撤。

    “传令下去，不得追赶，只要逼得李存勖退后，我们便是胜利了。”此时景延广紧绷的脸上开始逐步缓和了下来。

    连续后退十里的晋军，见并未有敌军追赶，李存勖便下令就的扎营，清点折损，部下颇为惊恐的来报：“全军有两万余人不所下落，估计凶多吉少。军中将领也有十数个寻找不到，恐怕都毁于那契丹蛮子之手。”

    “张敬达伤势如何了？”手下头号冲锋之将张敬达领军突击，结果冲入爆炸圈中，虽然未被炸着，但也被乱石击伤，幸好为军士所救，李存勖颇为记挂。

    “张将军只怕要歇息十日才能骑马。”

    “我知道了。”想起那惊天的爆炸，李存勖心中便是一阵胆寒，他倚为前锋的精锐横冲都在连串的爆炸中几乎全部折损，万余精锐步军被炸的七零八落，不知下落者绝大多数都是死于此，至于后来那连及时，反倒没有造成太大损失。官术网 (--数十万的完结免费下载))现在回想起来那车看似厉害，却又为度和数量限制，而且必需辅以步骑兵配合方能挥更大作用，若是在决战中突然出现，倒不失为一支奇兵，但此次暴露。景延广恐怕也是迫不得已了，看来李的底牌也差不多全部暴露车而烦恼？”郭崇韬见他若有所思，以为他正在为那连弩车犯愁，便道：“那车我仔细见了，也没甚大不了的，我军只需只需在战场之中挖些深几尺的壕沟，再以轻骑绕过两翼击之，届时只有任我宰割

    李存勖默然肃立，半晌之后出声道：“本王非担心此车。而是在考虑李在幽州到底留下多少兵马。”

    “最多不过二万，而且只是杂兵。”郭崇韬凝眉侃侃分析道：“若不是如此，景延广也不会如此轻易的就将那手段给使了出来，若是兵力足够的话，我军的损失绝不止这一点。”

    “嗯。如此看来，贼军确实兵力不足。“李存勖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抬头仰望天空中已然闪烁的漫天星辰

    “传令下去，今夜进军妫州城。”他的脸上仿佛有恢复了往日那自信的神色，朗声道：“我军受得小挫，贼兵必然以为我不敢再战，我偏要反攻城，想必他们的防备也不会那么严密。”

    “主公，这......是否仓促了一点。官术网 (--数十万的完结免费下载))何不等等细作探明贼军底细来报再作决断？”

    “等细作探明敌军底细来报那便要坐失战机了，传令三军，立即埋锅造饭，餐后令将士衣不解甲、马不卸鞍立即歇息，今晚子时乘夜攻城。”

    “得令！”

    侍卫转身传令而去，这一夜，来自幽州草原之上的朔风呼啸不止，疲倦了一日的妫州城内，灯火稀落。虽然晋军大军在城外数十里处屯扎，但对于百姓而言。战争似乎自炸药摧毁晋军精锐那一刻起片结束了。燕军上下尚且累得筋疲力尽，何况被击败了的晋军官兵。

    妫州城上的哨兵却丝毫不敢怠慢。李善于偷袭惯了的，自然也会小心提防别人的偷袭。因此燕军岗哨倒还尽职尽守，在城头之上小心提防。但天气阴暗。原本应悬于碧空之中的圆月，早已不知躲向何处。天空中暗云低压，直逼妫州城头。

    “估计今夜要下雪啊。”一个哨兵搓着手道。

    “唔，看来是要下雪了，今年下雪天来得倒不晚，往年都要等年关才有雪，今年提前了十余日。”城头校尉也看了看天，也点了点头。陀恶贼，偏偏挑这快过年之时来攻。“那士兵颇为恼怒的咒骂道，朔风刮得两耳象掉下了一样，他用两只手捂住耳朵，但手在夜风中又如刀割般疼痛。

    “什么声音？“城头校尉忽然猫下腰，伸手扯住那士兵，俯着城垛向外望去，城外黑黝黝的，什么也看不见。两人侧耳听了会儿，听到风吹折枯枝的叭叭之声，除此之外，便只有夜鸟号寒的悲啼。

    “小心些，我觉得不对劲。“过了片刻，军官举起一枝火把，将之扔下城墙，城墙之下亮起一团昏暗的光，光照的范围内，什么也没有。

    “那边是怎么回事？“远处另一哨位上有人问道。

    “没事，扔个火把下去看看下面是否有人。“军官回应了一声，从那城垛处站了起来，正这时，劲弩破空之声如烈风袭来，一枝自弩机上射出的长弩箭透胸而过，将军官带得向后连退了十余步，才仰面朝天倒在的上。

    “示……示警！“校尉挣扎着道，他只觉胸口处也不疼痛，只是全身越来越冷，越来越冷，渐渐便纹丝不能动，但他口唇翕合了几下，目光斜斜向吓呆了的士兵处望去。

    “咻——”一阵尖锐的箭笛冲天而起，同时间借着夜色与风声掩护摸索到了妫州城下声，一枝枝火箭与燃烧着的火弩被射上城头，城头凡是木制的，几乎都被火点燃开来，整个城头成了一片火海。

    被晋军官兵乱箭压制住的城头守卫心惊胆寒，他们毕竟只是乡兵而已，而且他们明白派出去游击斥候只怕早已冰冷的倒在草的上了。整个城西都是一会呐喊之声，但晋军官兵却隐身于黑暗之中，相反，城头的火光为他们指明了城上的目标，只要有燕军将士自城垛后露出头来，迎接的便是密如骤雨的箭矢。

    紧跟着便是抛石车掷来的炮石。斗大的石头在城上翻滚，将燕军城头脆弱些的防御工事尽皆催毁，这妫州城因为的处幽州与晋军本土交界之处，原本也有不少防御措施，这两年更是加高加厚了城垣，但在晋军官兵压倒性的远程攻击之下，燕军将士躲藏已是不及，更何况去将那些主动防御？而闻讯一队队赶来援军，也尚在路上便遇着从天而降的箭石，一时半会无法冲上城头。

    “我还是大意了！”刚刚披衣而起的景延广一面跺着脚。自己整个筹码似乎都押在了两军阵前拖延时间了，却没有料到小挫之后的李存勖竟然出人意料的反攻，不等自己从胜利的喜悦中清醒过来，便动了雷霆般的反击。

    “如今那诸葛连弩车在守妫州城难以守住，千万不可让此物落入李存勖手中。”景延广虽然愤怒，却未失去理智，连忙下令道：“传令给陈确刺史，令他护着连弩车和炸药等新型武器自东门退往幽州，千万不可落入贼军的手中，实在不行就给我毁了，记住就是死也不能落入晋军的手中。”

    “是，将军。”侍卫脸上也浮现起了一丝肃杀之气。

    景延广深呼一口气，大喝道：“来人，去西门，在那里堆满柴草、脂油等物，给我火烧西门，全军自东门退出，不得恋战。如今能保存力量便是上策！”(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请登陆..com，章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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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 藏兵于民

﻿    妫州李存勖行辕

    风越来越大，平原上刮来的草原的朔风，带着那特有的肃杀之气。李存勖翘首眺望北方，空飘来一丝血腥的味道。郭从谦与张敬达紧紧屹立身后并不答话，只有心目的熊熊战意。

    “启禀大王，城上已经不见守军，城门处火势凶猛，我军无法进城！”

    仅半个时辰之后，这消息便传到李存勖耳，李存勖眯着眼看那火光片刻，微微笑道：“你们快灭火入城，骑兵，随我绕至南门，我们再去见一见那景延广吧！”

    景延广深知，那城门的大火，只能阻敌军一时，他必需在这极短时间内，将全军撤出妫州城，避敌锋锐以等再战。

    在数万大军自东城三座城门乱纷纷而出之际，被惊醒的百姓们也开始哭喊，要燕军不能舍弃他们。但混乱之，燕军根本无暇安置百姓，士气已经随着西城的绝对劣势而崩溃，能维持一定纪律逃走已是不易，遑论其他。

    大军出了东门未久，景延广忽然下令道：“折向北，不要再向东行！”

    他这命令让燕军避开了李存勖预先派出的伏击之兵，当李存勖赶到时发现燕军已经折向北而行，不由得叹息了声：“处变而不乱，景延广用兵也算是一时之选了。我们暂且回城，安置好百姓之后再作道理。”

    “大王何不轻军急入，乘贼军外实内虚之际突入幽州内地，直指幽州城？”郭从谦问道，若是此时能乘燕军败退无暇回守之际。挟新胜之余勇，将儒州城再夺取过来，进而指向顺州、檀州城，此时这几座城池防备空虚，定能一举扫平燕幽。但大王却下令收兵，这让他不解。如此机会，怎能放弃？

    “你们不是曾言，幽州寓军于民，人心归贼么？”李存勖笑道：“于今之计。夺取儒州、顺州这般城池无足轻重，关键在于给贼军惨痛打击，如此方能震慑燕幽，让百姓不得不投向我们。”

    “可是，李只怕快要到了……”郭从谦略一迟疑，也道，“那时再战便困难了。“

    “李已经到了。“李存勖将目光投向东方天际，那里正漆黑一团。

    “什么？“郭从谦与张敬达齐声一呼。显然对于李，他们都心存顾忌。

    李存勖看了看二人。鹰目射出一股锐利的光芒，“他回来又有何妨？我不欲在城池坚固的幽州城与之决战，将战场放在此处，岂非更有利于我军兵力上优势展开来？”

    郭从谦与张敬达对望一眼，虽然李存勖所言非虚，但李帐下一个景延广便给他们造成不小麻烦，若是那李前来，谁知道又会演出如何的战局？

    “你们能见到地。仅仅是幽州罢了。”李存勖没有再看二人，在心暗自叹息，“若是郭崇韬与李存审在此，定然能明白我之用意。”

    终于退回顺州城的景延广长出了口气，让他稍稍安心的是，李存勖放弃了乘胜连击的机会，而是选择了在妫州暂歇，似乎在等待什么。

    这一等便是两日，第三日里晋军官兵才有所行动，自妫州城逐步向顺州移动。但到了半途便停了下来，就地立营。景延广吃惊的同时，也微微心安，因为李已经抵达了顺州。

    “看来李存勖对李存审是极放心了。”李了解形势之后一笑置之，虽然晋军官兵攻破了妫州，从而打开了通往幽州的门户，但却按兵不动。他的算计。李已全然于胸了。

    “若是继续攻入，他一则得分兵守城。以防百姓袭击骚扰，二则得攻击幽州城、儒州、顺州城这般的坚城。相反，在此会战，地势空阔，既有利于他兵力的展开，也可避开坚城。只需一举将我军主力击溃于此，幽州便可不战而得了。”景延广道。

    “正是，将军所言极是。不过他还有一个打算。“敬翔捻着胡须，将目光投向北方，“他不仅是想在此决胜，更想借此一举攻入晋军。看来他派往井陉关者，应是深得他信任之将啊。”

    “哈哈，史弘肇与高行周，岂非也深得我所信任？还有高行圭，他三人若集思广益，便是李存勖亲自去也无所畏惧。”李笑道。

    “史弘肇将军虽是智勇双全，但似乎过于自信了些。若是面对李存勖这般名将，他绝不会大意，便不会出错。但面对地是若是其他人，我只恐他会大意。”敬翔沉吟了会儿道。

    李脸色沉了下来，侧目看了他半晌，摇了摇头道：“先生多心了，史弘肇不会有事。况且，留他在晋军，我还有深意啊。”

    敬翔动了动唇，将“什么深意”四字缩了回来，若是李要说，不问他便会说了。

    “如何对付李存勖？”敬翔与景延广都凝望着若有所思的李，虽然没有说出来，但其之意，溢于言表。

    “传令三军，闭城不战。“李面带冷笑，“李存勖意欲决胜于井陉关，我便与他决胜于井陉关！”

    “原来李小儿也有所畏惧啊。”

    立寨于幽州城外百里原野之上的李存勖神色从容，草原朔风将他的须发微微吹动。顿了顿，冷笑道：“竟然闭城不战，看来李小儿也技穷了。”

    张敬达不自觉地扶了扶脸颊，敏锐的光芒闪了一下。李回避于此与己方决战，大王何尝也不回避于幽州城下与李决战？避敌所长，攻敌之短，这原本是兵家极自然之事，但对于李这般水准的统兵奇才。也有长处与短处不成？

    李与李存勖二人可以等待，但事情的变化却由不得二人等待。

    贞明二年，十二月十七日，雪。

    李存勖比李要早上半日收到自晋军井陉关传来的消息，见了那信上“井陉已得，饮马沱水，斩除贼寇，便在来年“十个字，李存勖捋须大笑：“李存审果然不负我。此战胜负已定了！”

    伤已半愈地张敬达动了动唇，却吞下了到嘴边的话语。李存勖睨了他一眼，拍了拍他肩：“你不同啊，你无需与李存审去争功夺名。”

    张敬达深深埋下头去，他原本还有些不满，以为独当一面者应是自己才对，但李存勖这轻轻一拍，便让他心一慰。李存勖吩咐道：“令细作与顺州城我们地人联系上。看看李的反应如何。如果我料不差，他将有所动作了！”

    李在一日之后方获得井陉关失守的消息。史弘肇的来信者深深自责，却不能平息李心的愤怒。“我早说过，他与旁人不同，一举一动当为诸将表率才是，他竟敢如此冒险！”他在心怒吼，双眸怒火盎然。

    “哈哈...哈哈哈...”李莫名其妙大笑起来，众人还以为他是怒极而笑，都想上去安抚。但随之望见李那炽热的目光这一刻，他仿佛有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李朗声道：“为了幽州百姓，为了数万将士，为了跟随我地兄弟们，我要打一场胜仗，出发，突袭李存勖大营！”

    “什么！“景延广与敬翔都惊呼出声，敬翔向前跨了一步，刚要劝谏。景延广便拉住了他。二人看着李那脸庞，都不禁轻轻摇了摇头。

    李翻身上了乌云汗血宝马，回头瞧了二人一眼，哈哈笑道：“放心，二位先生放心，我还未晕头转向。李存勖此刻，正挖好了陷阱在等我。我要做地。不过是在他陷阱口处舞蹈一回罢了。阿力古、元行钦！”

    “在！”

    “你二人领精甲步兵与狼骑，正面向李存勖营寨进攻。攻到营前三千步处，不得再向前，在那里以连弩车为屏，就地筑寨！”

    “得令！”

    “单延圭、李山海、刘知温！”“景延广、陈确！”

    “在！”

    “你三人领五千精骑自北门出发，自小道急行，绕至敌寨之后，去夺回妫州，以断李存勖退路。景延广，妫州城外各乡村百姓乡兵是时候启用了，平时寓兵于农，此刻便是用他们之时！”

    “夺回妫州城！“景延广大喜，心对于弃舍妫州仍觉懊恼，他那兴奋之色落入李眼，李哈哈一笑：“切记，攻城之，多用内应之力。李存勖溃逃之时，放过他前军军，从侧后追他后军，佯攻便可，不需死战！“

    “得令！”

    景延广扬眉看着李，高大的汗血宝马之上意气风发，谈笑自若，全然没有开始露出的浮躁与愤怒。景延广心一松，知道李终于回复到那个运筹帷幄、叱诧千里的李了。

    李静静看了景延广一会儿，并没有责怪景延广，微微一笑：“去，立刻调动顺州城下属诸乡乡兵及百姓，令他们从四面为我军造声势，藏兵于民之策如今也该显示出他的威力了，我要让李存勖大吃一惊！”

    景延广深深吸了口气，向李施了一礼，转身大步而去。

    “弟兄们，还记得当初教你们唱的那首《男儿行》否？”伴随着李这吼声，平原上想起那豪迈激荡的歌声，“男儿行，当暴戾。事与仁，两不立。男儿当杀人，杀人不留情。

    千秋不朽业，尽在杀人。昔有豪男儿，义气重然诺。

    睚眦即杀人，身比鸿毛轻。

    又有雄与霸，杀人乱如麻，

    驰骋走天下，只将刀枪夸。

    今欲觅此类，徒然捞月影。

    杀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百万，即为雄雄。

    雄雄，道不同：

    看破千年仁义名，但使今生逞雄风。

    美名不**恶名，杀人百万心不惩。

    宁教万人切齿恨，不教无有骂我名。

    放眼世界五千年，何处英雄不杀人？

    我辈热血好男儿，却能今人输古人？”

    热血在胸沸腾，双目为狂热而赤红，李地豪情，将燕军的士气从一再受挫之振作起来，数万燕幽彪悍汉以要吞天灭日之气势，如狂澜怒涛一般涌向晋军营寨，为其前锋者，便是那前赴后继地殉日者，整个幽州地上空被渲染得艳红艳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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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三章 千里硝烟起于地

﻿    “果然来了！”

    细作以最快的速度将消息传回了李存勖处，虽然不曾探得李的具体部署，但李大军回援之事告知，李存勖笑容顿敛，他又道：“传令全军，依计行事，不得擅动，此战，便要将李这小儿永远消灭！”

    “得令。”

    “得勒勒...轰隆隆...”

    犹如连续滚落的闷雷声，一声声的震踏在李存勖及整个晋军的心上，前方烟尘弥漫，显是大批的骑兵席卷而来，李存勖微眯细眼，心早已知道这定是李的全部铁骑主力。

    郭崇韬依旧肃立在李存勖身后，静静的观察着整个战场形势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面对这万余骑奔驰带起的惊天气势没有丝毫的胆怯，此番就是决定双方命运之时。

    “咴律律，嘶

    在离阵前五百步的位置当先的数百匹战马骤然停步，双脚离地仰天长嘶不已，当先一员骁将手长刀朝天一举，喧嚣声顿止，这人不是老对手李又是何人？

    “晋王来我燕幽，有失远迎，还请恕罪！”李那宏厚的声音远远的从对面传来过来，整个晋军将士有如从梦惊醒。

    李存勖脸色没有丝毫变化，抱拳道：“李将军，别来无恙否！”

    “托晋王的福，吃得好，睡得好，身体比以前壮了不少，晋是否亦是如此啊？”李的话语带着些许揶揄。

    李存勖眼凶光一闪而过，随即有隐没不见，仰天长笑，“哈哈哈，真是好兴致啊，不知今日景象，李将军可还有这番心情！”李存勖抬手遥指身后密如蝗的精锐战阵。

    李脸上浮现一层笑容。“不知晋王此番来我燕幽有何贵干那？”

    “李将军是否忘了燕幽本属我晋地，借与将军多日，如今该还了吧。”

    “哈哈哈，沙陀贼竟敢狂言，我泱泱炎黄华夏土地焉属你沙陀？”

    “你...好大的胆，今天我要那你的心肝下酒。”李存勖涨红了脸。

    “废话少说，看我们今天谁能笑到最后，传令下去。战阵向前。”

    当连弩车依李之策在距晋军官兵营寨前停住之时，郭崇韬眯起眼，微微一怔，“奇了，贼军看似气势汹汹，为何在我军阵前停此不前？”

    “不可让他们在此筑寨。”当看到燕军将士将那连弩车一字排开，用木栅栏将连弩车连了起来时，李存勖当机立断：“他既不来，去引他们来！”

    一队晋军铁甲步兵以整齐的方阵向两军之前推了过来。连弩车的威力，李存勖早已了解。但铁甲步兵以重盾厚甲护身，应当可以接近那连弩车吧。果然，自连弩车上连珠发射的匣弩给铁甲步兵造成地损失并不大，偶尔有个别士受伤倒地，立刻便有战士填上他的空白。当铁甲步兵行到连弩车前约三百步时，阵一面黄旗展了几展，一通鼓声旋即响起，铁甲步兵阵形忽地一变。原本密不透风的方阵之间露出一列一列的空隙，每列空隙很快便有黑甲骑兵突了出来，以无坚不摧的气势冲了上去，正是李存勖的精锐骑兵：黑鸦重骑。

    “好阵法！”李冷冷一笑，似赞似嘲，对方不愧为李存勖的精锐步军，回头道：“攻击！”

    迎着铁甲骑兵而出的，不是连弩车上地弩，而是藏于车后的投石机抛射出的巨石。巨石如流星雨般纷纷划破长空，夹在雪花之砸入铁甲骑兵阵里。那能抗住匣弩攻击的铁甲。却无法在斗大的岩石前保护里面的战士。哀鸣如潮水般涌了起来，沉重的坠马声与岩石砸在铁甲之上的叮当声合在一处。

    “正等着这个！”李存勖双眸隐在那一丝缝隙之，挥手道：“放！”

    铁甲骑兵与铁甲步兵之后，无数床弩机将长有丈余的巨弩射上天空，瞄准的方位，正是燕军投石机所在之处。巨弩挟着呜咽声，破空而下。穿透了投石机机车。破坏了其地机关，也将不少燕军战士钉死在地上。

    “反击！”双方金鼓声里。短兵相交之前的远程会战首先拉开。天空几乎看不见雪花了，能看见的只有密如骤雨的巨弩、投石与箭矢。正这时，晋军官兵的铁甲骑兵已经冲到燕军连弩车前。

    “杀！”一支加长的长枪从一个从连弩车后露出头来的燕军战士喉间穿过，长枪的主人，晋军地铁甲骑兵一拌手，抽回长枪，对准连弩车前用来查看情形的长缝刺了进去，叮一声，似乎刺了什么，就这时，燕军阵传来了三短一长的号角声。

    “终于轮到我了！”李山海自连弩车后跃了出来，随同他们跃出的，还有百余身材短小的燕军士卒，这是李从山北收编专破重骑的特种兵种：地滚刀，他们仅身着皮甲，动作轻捷，突出之后就地滚动，穿入铁甲骑兵队伍之。铁甲骑兵所使之枪过长，无法收回使用，而且重甲在身让他们不易弯下腰来。

    燕军战士便就地而滚，手雁翎刀对准马身上铁甲无法防护的马脚砍了过去。马一脚受伤便无法站立，纷纷倒在地上，马上铁甲骑兵也坠了下来，由于自身盔甲太重，他们无法再站起，只有任手继而来的燕军战士剥开他们的头盔，将之一一杀死。

    “差不多了，退！”李存勖见燕军战士已经与铁甲步兵混在一起，己方也露出了颓势，下令鸣金。

    “敌军是真的溃退，我们快追吧！”周围将士跃跃欲试，向李请求道。

    “退地只是敌军一小部分，李存勖不过是要诱我过去罢了！”李心冷冷道，他一挥手：“鸣金，退回本阵！”

    正在追袭地燕军听得鸣金之声，老大不情愿地退了回来。李存勖一扬眉。李为何不乘势掩杀？他眸又是利芒闪过，下令道：“铁甲兵散开，掷矛手，向后退的贼军掷矛！”

    五百掷矛手破阵而出，每人身后都有一人为他们执着数十枝长矛。每一轮都是五百根长矛急掷而出，而且精准无比。这支小不对是李存勖从晋军数十万军挑出了臂力极强者组成这小规模部队，但杀伤力之强，并不逊于大队弓手。

    “啊！”李也禁不住吃了一惊。若是数十支掷矛同时向他袭来，他也没有把握自己能否躲过去。掷矛较普通长矛要重，在这五百军士惊人的臂力之下，一支矛甚至可以穿透三个燕军战士。李眼见闻令退回的己军损失惨重，便将目光投向连弩车。

    “若是凭连弩车的铁甲，这掷矛手便无法发挥作用。”他心暗想，“但李存勖拼了命要将连弩车诱出，我如何能上他地当？”

    “哼，终究是龟缩不出啊。”李存勖眼见李任自己投矛手在连弩车射程之外逞威屠杀，就是不肯派出连弩车。心也觉棘手。”再向他施加些压力，若是无计可施，他便只有派连弩车出来了。”他心暗想。

    “这些家伙就交给你们吧！”李忽然展颜，向身后一人道。

    “大人，我们早就等得手痒了！”那人朝背后一招手，一大队身背陶罐的士卒朝投石车涌去，罐仿佛装着一些黑色地浓稠腥冲液体。

    李存勖眯着地眼睛几乎成了一条线，目光神光却亮得几乎要闪出火光。在这种情况下。若是李仍不驱使连弩车前行，自己又当如何？

    “大王，快看！”

    随着郭崇韬的指向，空飞来一个个罐，哐地一声砸在晋军阵前，那腥冲的液体四散渐开，将阵前的晋军铁甲步兵整个覆盖在那黑色地浓稠液体之，整个晋军前阵顿时乱作一团。

    李存勖颇感奇怪，此物为好像并没有什么伤害力，李耍的到底是什么花招？挥了挥手。晋军前阵顿时井然有序。前排的铁甲步军退入了由盾牌组成的长城之。

    “咻----”

    一桶桶的黑油不断的从燕军阵投射而来，晋军阵弥漫了一阵刺鼻的味道，郭崇韬仿佛突然想起什么来，蓦然间脸色大变，急喊道，“大王，快退。快退。”

    然而时间已晚。随着一团火球的落下，晋军的前阵轰然一声燃起燎燃大火。那火舌沿着黑色的液体滋滋地缠上了晋军前阵的士兵，饶是晋军精锐训练有素，也不由得阵脚大乱。

    “没办法啊……“李存勖苦笑一下，那李看来是识破自己的计策了，他明知自己设下一饵，诱他来袭。而且新奇玩意层出不穷，这黑油虽然不能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却也不失为一件扰敌之利器，事实上自己利用的饵，反倒成为了他的饵……

    “大王，我看敌阵虽然严实，但两翼防护并不如正面周密，那连弩车也只停在正面，主公何不以轻骑绕袭李左翼，将之扰乱之后再正面强攻？无论如何，也不可让李在我营寨之前立营！”

    “唔，也好，可以一试。”李存勖沉吟了会儿，采纳了郭从谦之策，下令道一支骑兵自侧翼进袭，但同时，正面的进逼却并未减轻。

    “侧方敌轻骑突袭我阵！”一将喘息着奔来报道，李偏首望运，左侧有一支敌军骑兵如利箭般冲了过来。

    “迎击，侧翼作战，我们不可输与他们！”李一声令下，立即有一队契丹蛮骑迎了上去，晋军骑兵冲进这队燕军战士之，却未能突破他们组成的阵势。

    大战持续了足有半日，双方你来我往，战而不乱。无论李存勖如何引诱，李始终不肯再前进一步。无论李如何挑衅，李存勖也终究不肯将全力用于进攻。战事看着便要僵持下去了。

    “无妨，李迟早会来攻地，他之所以自顺州城出来，便是因为得到井陉关战败之讯。”望着已经树立起来的栅栏。庞震道，“不过是迟早而已，主公无需挂怀。”

    “报！”

    正当众人陷入沉思之时，游骑一一来报，妫州城内火起，四处乡民百姓手执武器配合欲夺城。

    李存勖眉头一凝，妫州城留守的兵力有近两万人，即便有内应。李要用这些乌合之众来夺城，送死么？

    “在我营寨之前再筑营寨，发动四周百姓却又不令他们来攻……李究竟是何意？”李存勖闭住双眼，轻轻吸了口气，按理说李年纪轻轻，不应如此沉得住气，但今日大战至今，他尚未露出丝毫心浮气躁。

    “张敬达！”他回首伤已好了大半的副将，疾声道：“构领一军速回妫州城，小心北方来敌偷袭！”

    张敬达与郭从谦对望一眼。倒吸了口冷气，难首李在兵力处于劣势之下，仍敢做分兵断敌退路之事？

    “诺！”

    张敬达应声而去，李存勖这时心头忽然一阵强烈的悸动跳过，他怅然将目光投向北方，若是李存审在此，自己应高枕无忧了吧。

    “报……“一探马奔了过来，单膝跪下道：“报大帅。有李存审大人密信送到。”

    “什么？“李存勖心徒地一跳，夺取井陉关的急件来了还不足两日，紧接着又有密信送到，这是为何？

    他拆开了信，身旁的庞震瞄了眼，但只看到蝇头小楷密密麻麻。过了片刻，李存勖地手轻轻抖了起来，原本眯成一丝的眼瞪得老大，他双手一合，将那信揉成团。想要扔掉。又塞入怀。

    “停止攻击。”李存勖面无表情地命令道。

    “郭从谦，你可敢出使贼军？“过了片刻，李存勖脸上终于浮起疲倦之色。

    “什么？“郭从谦吃了一惊，双方战至此时，派遣使者也就意味着要和谈了。

    “你去与李谈吧，我承诺他在幽州的统治，他将夺地义武与武顺全部交出。从此我与他结成盟友。”李存勖眼睛又紧紧眯了起来。嘿嘿冷笑道，“这自然是漫天要价。他也少不得就地还钱。你可将义武许与他，这是底线了。”

    正这时，军士之外又传来一声急报：“请通禀大王，洛阳急信！”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李存勖脸上浮了了苦笑，在于看惯了他不动声色地郭崇韬与郭从谦面前，这苦笑是惊人的，这也就意味着，强如李存勖者，也有了他难以应付的局面了。

    李存勖拆开信笺，上写大意为，梁朱有贞闻魏博、燕幽大乱，已经派王彦章聚兵十万，节制魏博，以图北上进袭赵州。

    “怎么会如此……“这个消息让郭从谦等人面面相觑。李存勖微微一笑：“无他，李之计罢了。我用四面环敌之计对他，他如今也用四面环敌之计对我。我只道他要选井陉关为决胜所在，却不料他选的决胜所在却在后方。”

    望着那顺州城头渐渐升起地李字血色大旗，李存勖喟然长叹，缓缓环顾左右道：“今日未能得胜而还，来日李必成后患。诸位虽然足智多谋，却无一人是李对手，而今更失李存审一员大将，可天不助我，天不助我……“

    “什么？“虽然众人都揣知井陉关战线不利，却不料李存审已经身亡，闻言都大惊失色。郭崇韬欲言又止，此时此刻，他也不知应说什么的好。

    “李李……“李存勖反反复复念着这个名字，再次回头望向渐行渐远的妫州城，血色大旗之下，似乎有一将站立于城头，也正凝目望来。李存勖沉默地向那将投去目光，半晌才道：“今日又是你胜了！”

    “大王……“郭从谦垂下头，李存勖地头上仿佛出现了几丝白发，郭从谦轻轻叹了声，也将到了嘴边地话吞了下去。

    “主公何出此言，如今迫于时局，我军不得不暂且退却，但单以幽州之战而论，李并未占着多少便宜。我军主力尚在，况且晋军地上物博，英才辈出，岂不远胜于他一个小小幽州？“张敬达奋然道，“此去之后，主公奖掖将士，考查吏民，择贤选能，以待再战就是！”

    “正是，正是！”诸将都纷纷附和。李存勖也精神一振，仰首笑道：“敬达之言有理，我晋地兵精粮足，李小儿要想超越我还需天时，下回再来，我定要取李性命！”

    前方军阵那血色大旗之下，李长长地吐了口气，冲着西方，李存勖大军消失的所在，那里，一轮夕阳正摇摇欲坠。李低声念道：“老夫聊发少年狂,蓦然心动,怎奈春风似水,落寞只余下那无边干涸,奈若何兮若奈何,淡看秋月,水尽甘甜！！”

    “李存勖，这是给你地第二次机会，不会再有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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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 又是年关

﻿    幽州桑干河

    河水荡漾不止，汹涌的波涛不住的拍打着岸边的岩石，一座高高的望塔之上耸立于新建成的河港之上,塔上一个虎头虎脑的年轻卫兵盯着远处的海洋一动也不敢动弹，一个月前大人曾嘱咐日夜盯守此地，说是不日将有海船的到达，他丝毫也不敢怠慢；

    “来了，来了！”

    卫兵高声叫嚷了起来，从远处隐隐的显现出几艘船的影，他顿时有种如付重释的感觉，终于等到海船的来临，这可是他从出生以来第一次见到从来海上来的船只，从前只是听祖父说过海上霸王之事，没想到真有能够航行在海上的大船；

    远处的海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一艘、两艘、五艘，年轻的卫兵嘴上还冒着一丝不可见的绒毛，但他也是老兵了，自从节帅大人入主幽州之日就入伍，如今已有两年多的军龄了；

    “嗨！”

    高达数丈的海船的船头上传来一阵苍劲的呼喊声，洪亮的声音传到了卫兵的耳，顿时将他从惊愕惊醒，随即大声回应道：“来者何人，可有将军信物？”

    声音随着海风传了过去，片刻之后对面传来回应，道：“此乃节帅大人座驾，快让你们都守出来接驾。**

    卫兵一阵欣喜，这与都守大人交代的完全相符，大声道：“你们请稍后，我去叫下面放开闸门，再拉你们的船入港。”

    船上李疲惫的身躯掩不住的满面欣喜之色，这些天从南到北不停的奔波，安定百姓，清剿流窜溃兵，年关将至。内忧外患暂时都消弭不见，总算可以安下心来过个好年了...

    大船入港的消息瞬间传到了幽州各官吏的耳，纷纷闻之大喜，孙鹤、韩延徽等一众官吏亲自前来迎接，还有王郜、景延广等东都过来地一干旧人从远处疾步走来，到李面前躬身行礼，“主公！”这个礼是发自他们内心的尊敬，长期以来李的雄才大略、亲近为民。让他们发自内心的敬佩；

    “允直、广为！”李紧紧的握住了王处存、药元福两人的手，“藏明。”

    韩延徽一听忙上前与众人见礼，躬身道：“某在，节帅安好！”

    “哈哈，走，我等齐入内府去，我已经设宴。日大伙畅饮。”

    “敢不想从！”

    又是年关了，李记不清这是在梁朝过的第几个新年了，也许是第四个，也许是第五个，不管怎么样，李以卢龙节度使身份举行的新年聚餐还是照例在除夕地午间举行了。

    新年吃饭讲究的就是喜庆，因此也没有人去触霉头提到政务、军务，即便从义武召回来的史弘肇、高行周两兄弟亦是如此，无论是燕幽派系，还是河北派系。这个时候也都通通的放下了芥蒂，大家欢聚一堂，吃吃喝喝。武人拼酒，人谈***，完全一派欢乐和祥的气氛。

    借着这股喜庆，韩延徽的父亲韩梦殷在席间像李提出联姻的要求，由于李一直以来没有给瑕儿及紫儿正式地名分，也没有立储，这让众人以为李还有意正式娶妻，这也实在是李从来就不懂这些玩意。但对于其他人而言却是了不得的大事。

    韩梦殷的话一出口顿时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这个时代虽然说伦理道德为之一丧，谁的拳头大谁就可以为所欲为，但在这些半人心还是有着那么一点传统的东西存在，大堂顿时变得无比寂静，众人都紧紧的盯着李的脸，期待着从李的回答听出一点他们想要的东西，只有李身旁地卓娜不解所以然。\\\\端起酒壶为李添着酒水；

    李一扫众人满是灼热的眼神。仿佛都在期待着什么，微微一笑。暗道这一趟是躲不过去了，一振身形，朗声道：“相信我李的为人大家都清楚，只要我有一口饭吃，大家都有。”

    众人稍微愣了一下，仿佛都明白了些什么，也纷纷附和，特别是燕幽一些老牌家族更是起劲，一下当即有八封庚帖递了上来。李一下哭笑不得，又不好拒绝，只得一边敷衍说会考虑，一边在心里咒骂这些家族地邪恶心理及狡诈行为。

    这些家族出于各种目的，大家都喜欢能在燕幽这个地方继续生存，发扬和扩大，都是因为看重了李这个人，用那个时代的话说就是认为李有投资价值。

    同时又拉动了这么多高官，这让李不可能拉下面来直接拒绝。\\\

    李打了个哈哈，给众人劝酒，顿时气氛又热烈了起来，宴会用的是大圆桌，圆桌是华民族的搞关系一套的典型道具，这当然是李特地提倡的。

    虽然圆桌上没有上下之别，但各官吏们的心还是等级森严，纷纷有默契地按官阶大小分作在李的两旁，离李越近官阶就越大。

    李心也默然认可，这是统御之道。

    酒是好酒，现在宴会上喝的酒叫剑南春，发明者郑浑，李并没有在燕幽下禁酒令，郑浑在科学创作的同时还在李的指导下发明了蒸馏酒，这立即受到各大权贵、商贾的热捧，在冬天里喝一口这样的酒，从喉咙到胸口，整个都是火辣辣的，然后再到四肢，比烤火还舒服，燕幽多豪杰，对这种高浓度地酒真是爱煞了...

    李突然间感觉有些累了，这几个月东征西讨、忙里忙外确实让他感觉疲惫不少，但如今却不是放松地时候，不然等待他的结果将是和大多数割据势力一样，被淹没在历史地长河当；

    “来，饮杯！”

    “干！”

    群情高涨，宴会达到了**。^^

    在一众官吏纷纷歪歪斜斜的告辞之后，李又和史弘肇、景延广还有陷阵营唯一剩下的几个老兄弟喝了一会，几人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刀头舔血的年代，每个人都动了真情，想起那些死去的弟兄，马和关志英两人更是喝的眼泪汪汪，一会唱一会叫。

    最后李如今的酒量大了许多，看起来还算正常的，最后把几人送回去以后李回到内院看了一会。

    借着酒劲抱起小乙的二岁大儿周汉，问他：“今后你来继承这燕幽如何？”

    小周汉有点漠然不知所措，然而一旁的瑕儿和紫儿却吓得脸儿惨白，砰的一声跪倒在地，还把儿小李景通拉到身边也跪下，不断磕头，“大人三思啊！”

    “好了好了。”李酒劲未散，心颇为烦躁，挥了挥手：“说说而已，让他当我还怕害了他呢！”

    一甩衣袍，跨上乌蹄踏雪大步朝外驰去。

    前两天刚下过雪，幽州城的城角四处还残存着不少的雪迹，但也掩盖了不少的硝烟肃杀之气，李一拽缰绳，马匹放慢了速度缓缓而行。

    环视着周围的屋宇，比之先前大战之时已经多了许多的生气在廊里之间，许多的孩童小儿正在大街上嬉戏，见马队行来，行人纷纷让路，甚至有百姓直接跪倒在冰冷的土地上，只有节帅大人才能有如此多的护卫，对于节帅大人他们也是发自内心的崇敬。

    李没有故作清高的去扶起这些跪倒的百姓，然后告诉他们人人都是平等的，民主平等这东西搞得好会是个好东西，搞的不好就是流毒。

    这座城是他李的，这些百姓的一切，包括生命也是他的，只有他李才能够保证他们的生命安全，才可以保证他们能够不挨饿，不受冻，况且在这个人性泯灭的时代只有强权才是治理之道，李自认为可以当的起这一拜。

    不过，事实上，被人膜拜的感觉...很好。

    他从这些百姓那纯挚的目光发现，他们的感情是真切的，他们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尊敬，这...就足够了。

    “通告民政司，明日每户按口发放粮食五两。”李回头对身后的侍卫淡淡的说道。

    跟在身旁的年轻侍卫颇为机灵，立即大声的宣告了这一消息，当场的百姓立即欢呼了起来，其更是响起了“万岁”的呐喊声。

    李环视了下四周，身边的侍卫一个个把胸脯都挺的直直的，李点了点头感到十分满意，军人首先注重的是气势，打过这么多生死战的李对气势的运用最有心得了。

    这些侍卫其实都是从上次妫州攻防战表现突出的百姓选出来的，能够让李存勖灰溜溜的逃回太原，百姓就将地道战这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至。

    不过说到底上次能够成功的抵御李存勖的大举来袭，和李实行的兵员制度及那套仿照大秦时的典章制定了一系列功勋制度不无关系，在王郜、韩延徽、孙鹤等人的操持下，已经让幽州的百姓把百姓的自身利益同整个幽州紧紧的联系了起来。

    “报！”

    远处传来的一声长喝急爆裂的马蹄声将李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他知道一定又是有麻烦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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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 贩卖军火

﻿    “***张彦！”李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桌上，茶碗在桌上跳了两跳最终落到地上，喀嚓一声摔成了几片，堂下侍卫纷纷静若寒蝉。

    敬翔小心的凑上前来问道：“主公，何事如此恼怒？”

    “这***张彦竟然要投靠李存勖！”李脸色有点激动得泛红。

    敬翔暗自心惊，杨师厚暴亡之后魏博大乱，如今的魏博已经早已不是以前那只跺一跺脚地面就震三震的天雄军了，不过也正因为有天雄军的存在，他和李存勖之间才能维持一阵微妙的平衡，而如今张彦竟然要投靠李存勖，一旦这种平衡被打破，就意味着马上就有一方要化为飞灰了，也难怪李如此激动过了。

    “主公，如今魏博不是贺德伦为节度使么，难道他不能节制张彦？”敬翔疑惑的问道。

    “哼，贺德伦，傀儡尔！”李冷笑一声，继续道：“如今此事可真麻烦了，战场上赢了李存勖，难道要在庙堂之上输给他不成？”

    敬翔凝眉沉思半晌，突然道：“主公，此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哦，如何挽回？”

    “此事...该...如此如此。”敬翔凑近前来，对着李耳语了一番。

    “嗯！”李连连点头，脸色顿时舒展了开来，转身朝外喊道：“来人，去让礼部准备一些珠宝，再让军器监准备二百副上好的龙鳞甲，过两天我要用上。”

    “遵令！”

    困扰心头的事情解决完礼部已是心情大好，拉着敬翔讨论一些卢龙的发展的事宜。有一点他和敬翔达成了一致，就是发展贸易经济，以贸易来带动各方面经济地发展，这点让李很是佩服敬翔，在这个以农为本的封建社会能有这个认识很不容易。

    从李到幽州的第一天起，不，应该是在沧州的时候起，李就坚持了以军事建设为心，集的半计划经济为体制的精兵路线。

    依照李的想法，卢龙地广人稀。但矿产资源丰富，这两年在李的刻意安排下，手工业，尤其是军械制作水平的发展有了质的飞跃，上次大战能够以少胜多，和幽州地刀兵锋利、甲胄坚韧有着非常大的关系。

    尤其是诸葛连弩车以及粗制火药是李杀伤力最强的秘密武器，如果不是靠这两样东西。可能现在幽州早已换了主人了。

    实行这个路线就势必要牺牲百姓的一些幸福，但也是李迫不得已的，如果按照一些理想派的想法，首先就应该把经济搞上去，慢慢的实现现代化，发展高科技，再武装部队，在实现民主化，恐怕你种地粮食还没收割就已经落入别人的肚里面去了。

    这是乱世生存的根本，而且李还会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继续的贯彻下去。李打心底的非常佩服这些百姓们，国的百姓是世界上最坚韧，最有忍耐力的百姓。只要稍微的给他一丝活命的机会，他都会毫无怨言地默默耕耘，然而在这个人吃人的乱世，这些军阀连活下去的机会都不给他们...

    李曾经许多次暗自发誓，不奢望在生之时能够让人民实现奔小康地伟大目标，起码也要让治下的百姓能够活下去。***

    强大的军备需要强大的财力、物力来支撑的，像李这样坚持精兵路线的的军队更是如此，传统的屯兵政策都是建立在“劝课农桑。招揽流亡”地基础之上，但李更是将这种制度发展到高度集的军事化管理，这样可以最大程度上杜绝浪费，但即便是这样李的精兵也始终只能保持在二万左右的，想要大副扩军，还是力有不逮。

    谢铭的鹰扬商号，在他的授意之下已经通过内河渠道，把生意做到了凤翔府（原长安）。通过倒卖奢侈品为每个月利润可达到三千缗。但这对于急于扩军的李来说无意是远远不够。

    有什么东西比奢侈品利润更大？那就是军火。

    李凝眉在房内不停的踱着方步，坚定地对敬翔说道：“我们在最短地时间换到我们所雪要的资源。===就不能顾忌太多了，把一些甲胄、利刃、器械卖出去，要地人绝对不少。”

    “这...”敬翔显然有点反应不过来。

    李随即解释道：“只要我们严格控制品种，始终保持我们拥有的是最好的，把此等品卖给他们有何不可，而且要严格控制数量和对象，李存勖绝对不卖，梁朝绝对不卖，其他像蜀、凤翔、定难、吴、越都可以的嘛！”

    敬翔凝眉沉思，随即点了点头，表示认同，答话道：“比如说我们的没羽箭，据郑浑说此物造价低廉，但消耗量大，动不动就是数万羽，但制作上有点小技巧，别家一般做不出来，此物可行。”

    李点了点头，道：“具体你好好把握，和郑浑好好商量下，反正只有一个原则，就是最好的始终在我们的手，而且要保持我们自己的用度方可。还有卖的时候要小心点，注意专一性，比如说歧王和定难，两家互相攻伐，那就没羽箭卖一家，雕翎箭就另外卖一家好了。**

    “嗯，此事我会跟孙长史好好商讨一番的。”

    李和敬翔在一边说着，秘书朗孙晟在一旁不停的用笔纪录了下来，不敢有任何的疏漏。

    “一定要保持库存。”李想了想，用手指敲了敲桌，继续说道：“什么东西都可以换，马匹、粮食、桑麻，甚至人口都可以，如果实在没东西，就要权益，行商权益，要他们的保证，不能干涉。”

    敬翔从李的话语听懂了意思，“主公，这计划的实施是否要召集众官吏商讨一番？”

    李挥了挥手，“不用，这些跟他们说也听不懂，反而会误事，这事你和张砺商量一下，再吩咐谢铭去做就行了，我会通知谢铭的。”

    “是，主公。”

    不知不觉时间过的飞快，李一抬头才发现天色已经暗了下来，继续闲谈了几句之后敬翔告退了回去，李也觉得有些累了，踏出书房朝后院走去。

    来到后院之时，发现瑕儿、紫儿正背对着门在庭院当听着卓娜细细的说着什么，小李景和小李妍正由丫环陪着在花园嬉戏，李一时间童心雀起，对着周围的丫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踮着脚步轻轻的走了过去。

    卓娜说道：“你不知道，现在锦州可漂亮了，牛羊遍地，城墙虽然没有幽州高大，但在辽东可算是独一为二呢，再加上辽东的风光比幽州可漂亮多了，牛羊成群，绿草遍野，还临近大海，每天舒服极了，咱们将军当时在哪儿建城真是英明，现在锦州的百姓都称咱们将军是阿不达呢，就是天神的意思。”紫儿仿佛对那边充满了向往，连声问道：“那边是不是...”

    听着三女的细细软语，李的心充满了温馨，三年了，岁月如梭，他不记得是多少天了，一直以来李都是处在神经紧张当，至今还没能陪着他们享受一下天伦之乐，都是这乱世惹的祸啊！

    “啊！将军。”李被一阵惊呼声惊醒，瑕儿和紫儿都满脸通红，饶是卓娜都有些许不好意思，有些嗔怪道：“将军，你怎么走路都没声音的啊！吓了我们姐妹一跳。”

    李打了个哈哈，道：“呵呵，没事，怪我怪我，最近瘦了点，所以走路没声音了。”

    “噗嗤！”瑕儿和紫儿忍不住笑了起来，在这一刻她们仿佛又看到了那个平易近人的将军了，“将军，时辰不早了，我们去用膳吧！”

    李点了点头，“嗯，今儿高兴，我们一起来喝点酒。”

    “且听君命！”三女欣然而应。

    “爹爹！”一声带着奶味的清脆童音在身后响起，原来是丫环带着小李妍过来了，小李妍还不到一岁，但已经能走路了，在离李五米的距离丫环放下了她，小李妍的小腿儿还有点打颤，蹒跚着朝李扑了过来。

    “哦，我的乖乖。”李一把抱起小李妍，用嘴巴去亲了亲小李妍那柔嫩的脸颊。“爹爹，胡。”小李妍用小手使劲的推开李那带着胡茬的嘴巴，李放声大笑，笑声感染了瑕儿三女，因为她们听得出李的笑声里充满了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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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欲先取之，必先与之

﻿    “四郊未宁静，垂老不得安。

    孙阵亡尽，焉用身独完！

    投杖出门去，同行为辛酸。

    幸有牙齿存，所悲骨髓干。

    男儿既介胄，长揖别上官。

    老妻卧路啼，岁暮衣裳单。

    孰知是死别，且复伤其寒。

    此去必不归，还闻劝加餐。

    土门壁甚坚，杏园度亦难。

    势异邺城下，纵死时犹宽。

    人生有离合，岂择衰盛端！

    忆昔少壮日，迟回竟长叹。

    万国尽征戍，烽火被冈峦。

    积尸草木腥，流血川原丹。

    何乡为乐土？安敢尚盘桓！”

    墨迹未干，冯道望着这首杜美的《垂老别》，心无限凄凄。

    从幽州通往东都这一路，一路所见惨状连这首旧诗所描述的场景都是大大的不如了，硝烟四起，兵祸横行，催逼的不但是那如山的赋税，还有人命，春耕伊始，就到处有人在拉壮丁，强行征收谷种为军粮，老残见活不下去了别自杀了事，可怜那几岁的娃娃...

    大多数人开始逃难，和往年只知往南的四散而逃不同，冯道发现这些难民却是有了方向性，“燕幽和煦，李节度大仁。”的说法在难民广为传诵。

    当然，这不是原话，百姓的原话无非是“燕幽打仗不抽丁”、“朝廷分发田地”、“免赋税”、“李节度勇猛无敌，连晋王都不是对手”之类的。

    冯道自幼家贫，很明白这些百姓的心思。他丝毫不怀疑这是李刻意派人在流民故意挑拨，让流民都涌向燕幽，幽州别的什么都不缺，就是缺人口，但有一点令冯道想不通，李节度看起来就是那种没有丝毫感情地军阀，为什么有时候会做出那么多看起来利民不利己的举措来。

    冯道自认为很会做人。在幽州期间他拐弯抹角的向李节度使提了许多的建议以吸引他的注意。比如说“凡孤寒士、抱才业、素知识者”，即贫穷的、无背景的读书人和有真才实学、有事业心地人，都得到提拔重用，而唐末地世家显贵、品行不正、办事浮躁的人则应该被抑制或冷遇，还有雕版印刷术大力拓印儒家经典，在李那不时发出亮光的眼他知道自己的这些小伎俩丝毫没有瞒过他，但李都一一的让人纪录了下来，这让他很受感动。

    自从李存勖两败于幽州之后。李在原的威望无以复加，没有人怀疑他是一方霸主的地位。比当初的刘守光时应当不止强上一倍两倍。也丝毫没有人怀疑他要杀个人跟捏只蚂蚁有什么区别，但始终还是那么地平易近人。

    说实话这次节度使大人派他出使东都实在是有点让他受宠若惊，就连经过老家景城的时候他都没有回家去探望一下年老地父亲，这可能是他出人头地地一次机会。

    身后的马车上装的东西足够让任何人心动，他并不担心路上会不安全，鹰扬商号的名号已经响彻了河北平原，即便的各方节度使也要卖点面，因为大家都知道这是幽州李的产业，何况再有个两天的路程就要进东都了。说起来水路畅通果真便利不少。他从幽州到东都只用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剩下的只是手段地问题了...

    幽州城燕王府议事厅

    一威严地身影正端坐在上位。下手几名官吏正恭谨的立在两侧，轻声地汇报着什么，这正是燕幽之主，卢龙节度使李。

    “大人，都调查清楚了，此事还是因为梁帝（朱有贞）欲分镇而引起的。”

    “果然如此？”李眉头一凝，“详细的与我说说？”

    “是。”王郜恭谨的行了个礼，继续说道：“东都鹰眼来报，赵岩、邵赞屡次进言陛下，魏博盘结营党，乃帝国心腹之患，不可不除，说之所以两百年不禁，都是因为地广兵强的原因，如今杨师厚方死，正是永诀后患之时。”

    李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朱有贞听信众人之言，欲将魏博州分成两镇，仍以贺德伦为天雄节度使，再置昭德军于相州，将澶州、卫州合于其，以宣徽使张筠为节度使，还欲将魏州一半之府库与之相州。”

    “这个...”傻比两个字在李的嘴里打了个转，没有说出来，朱有贞是个棒槌，他可不能当傻，只叹天生劳碌命，自己的事都忙不完，还要替人家看孩。

    “据探马回报，开封刘以率万兵马渡白马济河，澶州刺史王彦章亦有兵马动静，名义上是要讨伐镇州王，实则胁迫也！”

    “什么！”李猛然起立，这下他可真坐不住了，他想象的到朱有贞的无知，但也想不到朱有贞会愚蠢到这个地步，这不是明显的逼着自己的婆娘脱光了衣服往人家怀里推吗。

    李来回的度着步，显得急躁了起来，如果没记错的话，魏博的叛乱也就在旦夕之间了，如果事情一旦爆发就是不可挽回的地步，别说是他，就是神仙也挽回不了梁朝迅速败亡的局面，连锁反应到时候他的幽州也不可能独善其身。

    “其实这其最关键之处还在于分镇一事，东都那边有冯道去从斡旋，加上有鹰扬、鹰眼的协助，或许能够改变朱有贞的决策也不一定。主公何需如此焦虑。”王郜小心的劝解道。

    “那只是治标不能治本，如今的形势可不一般，得想个办法解决才好。”李低头沉思起来。

    “如果用强肯定不行，一旦我方出兵施压，李存勖势必也会有所动作，更何况间隔着镇、定二州，再加上出兵未必就能讨得了好，杨师厚虽亡，魏博兵力还在，不易于啊，不易于啊！”敬翔不停摇晃着脑袋，沉吟思虑。

    “不能出兵，只能怀柔！”李斩钉截铁的说道，他可是当初群雄乱京都的始作俑者之一，当时那混乱、残酷至极的情形还深刻的印在他的脑当，这次却不想当初，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知道这次如果出兵的话最后得利的绝对不是他李。

    沉默半晌，敬翔开口道：“不如施以利好，干脆让张彦投靠于我卢龙？”

    李沉吟半晌，随即摇了摇头，道：“除了不分镇，还有何利好可动其心？我等并没有让其投靠的资本，我虽两胜李存勖，这并不代表我等就有了与李存勖正面角力的实力，每次取胜都是因为有杨师厚或者其他节镇的节制，要想让张彦心甘情愿的臣服确实还不够资格。”

    敬翔微微一笑，道：“沧景德三州如何？”

    “嘶！”李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一下让他拿出三个州来送礼他还真没想过，再加上这三州可是他李的发家之地，就算当初最破釜沉舟夺幽州的关头都没有把这三州给丢掉，如今要他大大方方的就这样送人还真有点舍不得，不过李转念一想，眼睛一亮瞬间又明白了敬翔的意思，忙道：“先生的意思是...”

    “欲先取之，必先与之！”

    两人同时放声大笑起来，王郜在一旁沉默了片刻，随即也明白了过来，跟着放声大笑起来。

    李显得有些兴奋，在房来回的走动起来，道：“这么大一个诱饵不怕他不上钩，用这个诱饵来拖住他一阵，我们再在朝斡旋一阵，帮他成为一方节度使，这既是变相的分镇，有刻意维持魏博现状，到时候他就是不想投靠我也不行了。”

    敬翔点了点头，道：“不过天雄军素以父兄弟相承数百年，不愿分徙，恐怕此乃唯一隐患。”

    “哈哈，就是看重了他们不愿分徙这点，不然我这三州还真舍不得送出去呢。”

    “主公的意思是？”王郜在脸上充满着不解。

    敬翔微笑着解释道：“节度大人的意思是不怕他乱，就怕让别人占了好处，只要他不去投靠李存勖，他越乱我可从浑水摸鱼，就算李存勖想要出兵强夺，我们也可随时出兵牵制。”

    王郜恍然大悟，道：“如此，是否要马上派人前去周旋？”

    “不错，我记得谢铭这小与天雄军颇有交情，派他去应当适合，处直，你去安排下。”

    “是，主公。”

    王郜出去之后，李又转身对敬翔道：“我想亲自去趟魏州，先生看如何？”

    “大人认为要去，去便是了。”敬翔的嘴角边带着些许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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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 节度大人训示...

﻿    就在李想要亲自动身前往魏州之际，又被幽州新一轮的春耕和选拔人才问题给拖住了，只得派谢铭先行去魏州拖住张彦，把家里的事解决再说。

    由于李实行的一系列新政完全是按照他自己的想法和意愿来实行的，其重心全部是在发展军事手工业上，其还参杂了一点现代的管理政策，像韩延徽等一些脑袋比较开明的官吏一般都没什么想法，而想孙鹤等一些老官吏却有点想不通了。

    李的目光在孙鹤等一众官吏的脸上停留了半刻，这孙老头也颇为硬气，脖一挺毫无惧色。

    微微一笑，“你们对我的政策不理解，认为我赋税过重，与刘守光无异，是在杀鸡取卵对吧？”

    众人默然，从眼色看到了认同。

    “以前我想的也跟你完全一样，但现在，我告诉你，你的想法太人气了。”李顿了顿，继续说道：“你所说的问题按我总结的，无非是屯兵问题，田我们是分给百姓的，百姓完税这是天经地义的......是，赋税是重了一点，除了赋税，各户还要抽丁承担兵役、劳役，各方都要受管制，换句话说我们是苛政没错。”

    孙鹤有点发愣，他没想到李会如此直接，也不由的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老孙啊......”李拍了拍孙鹤的肩膀，“我知道你爱民如，当初你还因为这个差点被刘守光给剐了，那我问你，是当初的沧州好，还是现在的沧州好。”

    孙鹤无言，现在的百姓的生活虽然还是苦点，但绝对比当初强过不止一倍两倍了，最主要的是百姓的身上仿佛都透着一股生气，都相信未来的生活会好起来。::放在几年前是绝对不可能出现的，那时候他们地眼看到的只有死气。

    “以前有人跟我说，百姓就是畜生。要用鞭抽。他们才会听话。”李的声音透着一些苦涩地味道，“我以前是对其嗤之以鼻，但现在我发现这其确实有一定地道理，你想想。如果我们不用鞭抽他们，让他们好好耕作，在这乱世，他们只能跟着流寇、乱兵、豪强作反，到时候他们就会变成一群豺狼虎豹。在如今这种形势下苛政之害也就变得微不足道了。只要是能活下去。不将他们逼得走投无路就是善政。

    至于你说的仁政，宽待养民，虽然对于百姓来说短时间内是件好事，但他们是靠我们来保护的，燕幽地广人稀，如果我们不把全部的力量都集起来，又怎么能够在这乱世立足，只有我们强大了，百姓地生活才能有保证。他们的生活才能有盼头。他们就不需要在逃荒，饿死在异乡。他们有生之年就可以不再担惊受怕的生活...”

    李一口气讲了许多，**、真实，有点让孙鹤他们接受不了的真实，几人都同时怔怔的呆立在房。

    在花了不少时间给他们解释一些政策地原理之后，李送走了这一众顽固派地官吏，本来李无需跟他们解释这些东西，他们只需要照做就行了，但毕竟眼下人才实在是缺乏的厉害，特别是这些内政人才，李需要充分调动他们的主观积极性，这样才能把培育新人，和人才轮换机制建立起来

    第二天，卢龙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第一届科考，这段时间还是多亏了韩延徽和张砺一帮老臣的帮忙，再凑合了一些腿上还沾满了泥土的老农，才勉强的把一个州一级给协调了过来，县一级还只是实行区域自治和人民选举了。..

    当然，不是靠诗经和庸，主要的靠针对政务的具体测试。

    在卢龙地制度下，无论是地诗名和采如何，只要是想出仕，那怕是做个书，都必须通过新式的科考，这是谁都无法逾越地一个环节，哪怕是韩延徽的族叔也不能讲情面。

    科考的形势上倒是和普通的科考差不多，只是题目变成了问答及策论，问道按照申报的职位而有所不同，像如果报的是司农寺的话，就要求回答的题目包括五谷、蚕桑、畜牧、水利等方面的常识。

    还有一些概括性的策论题目占了很大一部分的分数，这是由李亲自出的题目，第一题是：时事小议，第二题是：卢龙政策建议，第三题是：我的政治观。

    在李的主持下，各机构的效率得到了充分的发挥，令他高兴的是，这次科举还真选出了一批实用的各方面人才，其有个姓苏的年轻人很不错，是个杂家，博学多才，很得李的胃口，李亲点了他为第一名。

    这一批初级人才选拔出来后，要经过半个月的培训，在放到幽州观察考核三个月，只要成绩合格在放到地方为预备官员，一年后合格的话再升为正式的。

    在培训的第一天，这批雏鸟的手上都通通的拿到了三本小册，《卢龙政治纲领》、《卢龙官员守则》、《卢龙法令大全》，苏粲等十一人一同开始了幽州的政治洗脑过程...

    翻开《卢龙政治纲领》第一页，开篇就写着：节度大人训示......

    在幽州正热火朝天的展开春耕活动之时，前往东都的冯道也已经到达了，他首先拜访的是袁象先。

    在卫戍大营，冯道见到了袁象先。

    袁象先此时一幅戎装，显得威风凛凛，在他帐下，虎狼一般的坐着一排武将，冯道只有一种感觉，就是嚣张跋扈。

    冯道不懂军事，但听护送他来的校尉说，此人是宣武军内外马步军都指挥使之一，手握二万兵甲精良的重兵，不可谓不强，他不懂这些，但他一路上从军容可以看得出来，这些兵比节度大人身边的精兵可差远了，远没有那种从骨里散发出来的杀气。

    但他表面上没有表露出来，对着袁象先行了个大礼，“卢龙节度使麾下冯道拜见袁都史。”

    随行的幽州官吏也随着冯道行了个大礼，给足了袁象先的面，他知道这种以裙带关系起家的人就喜欢这种表面上的东西。

    “客气了，客气了，免礼。”袁象先脸上的肥肉折了起来，比起两年前他又胖了不少，“坐，坐！”

    “谢都史。”冯道顺手将那长长的礼单递了上去。

    袁象先笑得越发放肆了起来，“说起来，我与你家大人可是患难兄弟了，当年我们可是有过过命的交情啊！”

    “节度大人令我像都史大人问安，随便来给大人送条财路。”冯道的话语显得有些暧昧。

    “哦！什么财路？”袁象先顿时来了兴趣。

    “都史可以我幽州和李存勖最近打了不少的恶战？”

    “当然知道，说起来，我还真佩服我这小老弟，以区区幽州如此苦寒破败之地能够与李存勖打成平手，真不易啊，唉，要是我不是有卫戍东都之责，定当率兵支援。”

    袁象先一脸的叹息，让人看起来仿佛真是情真意切，然而冯道心里却非常清楚这人只是做戏而已，但还是装作感激不尽，“我如果我家大人见到都史如此真切必当由心底的感激，我代我家大人谢过都史了。”

    袁象先摆了摆手，哀叹道：“罢了，不谈这些了，此次若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尽管开口，如果我能做到的绝不辜负李老弟的期望。”

    冯道视线在袁象先的脸上扫过两下，也不敢这只老狐狸心里想的到底是什么，心转了个道道，道：“我幽州缺粮，缺人，什么都缺，就是马匹多，不知道都史大人能不能......”

    袁象先的眼珠在遛遛的直转，这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啊，原就是缺马，要不是这样，当初先帝（朱温）也不会两次大败于李存勖之手了，沙陀贼骑兵犀利啊，要是能够把这笔生意全部揽下来，不但可以像陛下请功，还可以饱私囊，快哉快哉，想到这里袁象先忍不住的在心里暗笑了起来。

    冯道把握到了袁象先脸上瞬间而逝的一丝欣悦，心了然，鱼儿已经上钩了......怎么，哥几个，风格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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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暗度陈仓

﻿    翌日一早，朱有贞升朝，众大臣分列两旁。

    众人落毕，朱有贞开口道：“天雄分镇之事如今进行的如何了？”

    袁象先在朝下仔细的打量朱有贞及众大臣的反应，两只眼睛在溜溜的转个不停，自与李派来之人会面之后，他就一直在心里估量着怎么样从捞取最大的利益。

    户部尚书租庸使赵岩行将一步，道：“启禀陛下，贺德伦、张筠已赴魏州，可能再有个三五天就应该到了。”

    朱有贞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朕心屡有不安，诸位爱卿以为如何？”

    判官邵赞道：“陛下安心，有刘、王彦章协助，理当不会出什么乱。”

    一听两人的言语袁象先心有了定论，此两人乃典型的作乱派，见不得藩镇强势，一旦藩镇威武势必他们的利益就要减弱，当年杨师厚之嚣张跋扈的程度让他们做梦都为之胆寒。

    在他正思量着要不要出去时，有一人站了出来，袁象先定睛一瞧，却是书侍郎张汉杰，此人虽为外戚却颇受朱有贞的重视，只见他道：“陛下，微臣心亦有些许不安，恐事情不易与啊！”

    “哦！”朱有贞颇有些惊奇，“爱卿有何疑虑，快说出来大家听听。”

    “魏博自唐起就为心腹大患，二百年不能除，皆因其地广兵强之故也，罗绍威、杨师厚据之，朝廷皆不能制，然……”说道这里张汉杰突然停顿了一下，袁象先摇了摇头，所谓三人成虎，今次就算自己是有回天之力也帮不到李了。

    这时反倒是朱有贞耐不住气了。对张汉杰道：“此事众人皆知，朕亦有分镇来应对，爱卿快说说然之所以。”

    张汉杰一躬身。道：“然有其弊必有其利，就是因为有天雄在，方保我河北固若磐石，西有李存勖恶狼在伺，北有王虎视眈眈，吾认为……”

    “爱卿以为不可分镇？”朱有贞的表情有点让人摸不着边际了。

    “不，分镇之事势在必行，但手段有待商榷。”张汉杰颇懂得朱有贞的心思。

    朝下的袁象先心了然，这李果然了得，连张汉杰也买通了。看来有必要帮他一把了，于是向前一步，道：“陛下，臣以为张侍郎之言颇为精确，眼下正是敏感期，前番我有一部下往魏州探亲，其言魏州内部颇有些乱象。”

    “哦，果真如此，那该如何是好？俗话有言，刚则易折。若是惹出什么乱来反倒不好，众卿以为如何？”

    朝堂上的大臣都陷入沉默之，毕竟事关重大，谁也不敢在未曾细想前答话。

    “难道除了杨师厚。满朝武竟然再无一个值得我依托的人么？”朱有贞从高高在上的龙椅上站起，双眉紧紧挤成一团。这让他原本还算气宇轩昂的脸膛变得阴沉起来。

    “陛下圣明，事关重大，不经仔细思索，臣等不敢妄自献计。”赵岩一幅谄媚地嘴脸，带头跪了下来，一朝大臣们都慌不迭地跟着跪下。

    见自己微微一怒便将这些大臣们惊成这个样，朱有贞神色有些松驰，他轻轻哼了声，缓缓坐进龙椅。道：“那么朕便让你们好好想一下。今天若是想不出好计来，大伙儿就一起在这等着李亚吧。”

    早朝的乾元殿一片寂静。连七老八十的大臣都强忍住咳嗽，生怕引发朱有贞怒火。过了足足有一柱香时间，袁象先走了出来，道：“陛下，微臣有一策略。”

    “说吧，不要吞吞吐吐地。

    “微臣以为，要分镇不如借助下卢龙节度使李为好。”

    “哼！李！”朱有贞冷哼一声，脸色顿时就变了，虽说这几年李各方礼数做的还算周全，说起来进贡的还算边镇当最多的，但他心知道如今的李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李了，很可能又养了个白眼狼，为祸之甚甚至比李存勖，河北二李始终为朱家的心腹大患。

    袁象先心暗道不好，拍错马屁了，忙道：“许其以利，让其出兵攻伐镇州王，刘、王彦章伺机北上，魏州兵必不敢乱，再行分镇之事必要容易许多。”

    “不可。”赵岩出列道，“臣则以为还是原策为好，若是李存勖出兵即令李出兵救援，李存勖两次为李所败，当有所禅忌，定不敢在魏州城与大军争锋，故此避实就虚转攻行，只须李出兵，李存勖小儿不敢妄动，魏州兵亦然有所威慑。”

    “哼，李存勖只畏李一人么？”朱有贞脸色变了一变，他自恃勤勉多才，如今听到连自己信任的赵岩也以为李存勖畏的只是李一人，心未免不是滋味。“汉杰以为尚书之意如何？”

    “臣愚驽，以为尚书之意必不可。李身在幽州，若是突然冒然出兵的话可能会引起李存勖地警惕，打草惊蛇反而不好。”

    “唉，那当如何是好！”朱有贞有点恼怒了。

    “不过...”张汉杰欲言又止。

    “不过如何？”

    “不过如果只是令其节制而不做其他指示的话，相比以李之能应当有应对之策。”

    “不可。”赵岩当即反驳道：“所谓名不正言不顺，何况李亦乃虎狼之辈，观其这年的行径就知此人野心颇大，幽州苦寒之地倒可听之任之，若是被其浪野心所趁，将又是一个刘守光矣！”

    朱有贞点了点头，颇为认同赵岩的观点，当下点了点头，“即传旨李，令其随时观望李存勖，一有风吹草动即出兵太原，魏州之事令贺德伦暂缓分镇，待刘、王彦章就位。”

    “陛下圣明！”

    大雪初晴后，火红的太阳毫不吝啬地将温暖与光芒播撒在人间，湛蓝的天空下，草原上铺上一层洁白的雪毯。

    如果换了几年以前，草原上的女真人此时定是因为雪灾而饥寒难耐，甚至举家饿得嗷嗷哭泣。但自从卓娜去了幽州，部落首领与李定下盟约以来，每年秋高草枯的时节，幽州的商旅便送来大量粮食，换走女真地皮毛牲畜。

    因此连着三年冬季，草原上不曾有一头牲畜因饥饿而被冻死，也不曾有一家人在这大雪天里仍需追逐水草迁移。

    女真人能歌善舞，忽雷汗的名字与同和平军的盟约，早已被编入女真人牧歌之，象这样的晴天里，女真人小伙在雪地里摔跤角力，而姑娘们则唱着这新编地曲儿，笑也吟吟地将火一样的目光投在最强壮地小伙身上。

    紫儿长长呼出一口气，真是好天地！锦州不断的有卓娜的族人迁徙来卢龙，同女真人在一起生活一段时间，他们也会被这火一般的民族火一般的热情感染，也不会那样闭族自封了。

    “姐姐为什么叹气？”

    卓娜抱着一个大雪球，轻捷地跑了过来。瑕儿心细，知道条件不允许李长期的陪着幽州，而她的内敛又让她们不会擅于表达，只是在心默默的想念着自己的爱人。

    “没事，我觉得天好高……”紫儿笑着拍了拍卓娜红扑扑地脸，卓娜尖叫着将手地雪球扔了出来，一时间紫儿全身上下都被玉屑般的碎雪笼罩住了。

    两人在雪地里欢快地追逐起来，整个平原之上，都是欢快的笑声和银铃般的歌声在飘扬。

    李此时已然在两日路程之外了，虽然是政务繁多，但相比起来，魏州的事情更为急迫一些。

    但也似乎觉察到了这欢乐的气氛，放眼天地，心胸开朗，他禁不住笑道：“可惜我不懂平仄格律，否则见此情此景，定要吟诗一首。”

    陪同他来的，除去张藏英、谢铭外，尚有王郜，他身为幽州特务部的头，这次是不得不来的，这次听了他的话，王郜笑道：“不懂平仄格律又有何妨，主公何时曾将这些古人定的规矩放在眼里过？”想起先前李在船上写的那首大海啊，你全是水，骏马啊，你四条腿他不禁莞尔一笑。

    “正是，从来都是咱家大帅定规矩，就是那金发碧眼的番邦娘们也能让她变原味咯。”马也跟着起哄起来。

    众人都莞尔，全军上下，敢于同李这般说笑的，只怕马有这个胆了。李也开怀大笑：“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他振了振眉，夹紧马腹，让马向前快跑几步，心如春潮澎湃，令他禁不住迎风长啸，啸声如龙吟般直破长空。随着他前来的将士们盯着他的背影，似乎盯着巍巍青山。

    “哗----”他身下的汗血宝马似乎也被他满腹的豪情感染，发出啸声和他相应和，一人一马向着前方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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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九章 搅乱一摊浑水

﻿    翻身下马，来到一处瓦砾堆前，李翻身下马，刀入土，扬起带着些许焦味气息的碎末。

    周围的侍卫不敢去劝自己的主帅，只能呆呆的看着李从土挖出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这具尸体在土堆埋得并不深，但被烧的焦黑焦黑，看身形似乎是个女。

    最让人垂泪的是女的怀似乎还有个奇形怪状烧了个半截的木炭----小孩总是不禁烧的。

    论杀人放火，这一众汉谁没干过，但屠戮百姓这种事情却让他们就好像有口痰卡在咽喉上又难以吐出一般的难受。

    女人的牙紧紧的咬着，空洞的眼眶向着天空，众人仿佛看到那不甘的眼神，听到了凄厉的惨叫声，李没有发话，众人一个个呆若木鸡。

    也许是这些年在幽州颇为安定，一路上从幽州到魏州，这一路却是重新见到了许久不见的惨状，还是不免有点接受不了。

    “若被我知道是何人酿造的兵祸，定要剥了那厮的皮，抽了那厮的筋。”李的声音不高，但言语传来的阴狠之色还是让众人齐齐打了个寒战，“定要找出幕后之人。”

    “必诛之！”众将齐声应道。

    他们的心也有恨那，虽然不是垂惜百姓，但原因已经不太重要了，素称悍勇的燕幽汉那禁得起别人的这般冷眼对待，再加上许久没有战士，憋闷胸之气愈盛，如何能够不咬牙切齿。

    “好生葬了。”李小声的说了一句。

    “遵命！”

    魏州城下。一批流民乱哄哄的挤在城门处想要进城，但为城门守卫所阻，一时间妇孺的哭泣声，士卒地谩骂声混杂在一起，好不热闹。

    “大帅，咱直接混进去吗？”马在身旁小声的问道。

    李一摆手，道：“不急，看天色就快要黄昏了。是时守卫交接之时自有人接应。”

    “哦！”马似有所悟。

    早在数日前李早已派人前往魏州提前打点，几十在城外待至天色即暗，从城涌出一队银枪明铠之士卒，城门守卫之人不敢阻拦，因为这是魏州最为精锐的银枪效节军。

    为首之人朝周围观望一阵之后。径直走到李的面前，道：“几位可是从青州来的鹰扬商号？”

    王郜忙上前一步，拱手道：“正是，敢问这位可是林校尉。”

    林校尉脸上露出神秘一笑，随即消失不见，朝几人点了点头。道：“随我来。我家大人正在等你们。”

    站在一众侍卫身后的李此时脸上亦是带着一丝不可见的笑容，这次魏州之行看来有必要动用所有的潜伏力量了。

    众人随着林校尉进入城，经过几道手续之后，林校尉示意众人跟上，绕过一道城墙突然转入了一家大宅之内。

    关上门，走入内堂。林逋令手下把守好门户同李等人进入内堂，单膝跪倒在地，“校长！”

    李微笑着扶起了地上地林校尉，这林校尉正是他亲自挑选的潜伏在魏州的鹰眼内堂成员之一：林逋，也是燕州早期演武堂毕业的高才生，自从入主幽州以来李可没少在上面花功夫。

    “幼时，这段时间可幸苦你了。”

    “为校长效力，是我毕生的荣幸。”

    李微笑着摇了摇头，这军校教育地后遗症还真是大。“算了。不用多礼，给我说说如今魏州的情形。”

    “是。大帅！”林逋顿时神色一正，站的笔直，“如今魏州表面上十分平静，实则暗潮汹涌，尤其是以张彦为首的银枪效节都，听闻梁朝欲分镇之事，更是群情激愤，稍有异动，恐将有大乱。”

    “嗯！”李点了点头，“梁朝那边有何新的动静？”

    “刘屯兵南乐，岌岌而动，王彦章率龙骧军五百骑以入魏州，现屯金波亭！”

    “王铁枪，王彦章！”李咬了咬牙，眼闪现出一缕精光。

    王郜见李面色不对，也不由记起当年在东都时的旧事，心了然，此人与己方可谓是世仇了，当年要差点李率河北兵从西都转至东都，李让王彦章损失了数千地兵马，而李也差点没把命给留在东都。

    想到这里李又不由地对朱有贞咬牙切齿起来，要不是有朱有贞的默许，给王彦章一百个胆也不敢动手。

    “大帅，要不要从幽州调兵过来，干脆一下端了他算了。”马也是当初一路跟着李横冲直闯过来的，这时身上也不由的冒出一股狠劲，恨不得一下就将王彦章碎尸万段了。

    李长吸一口气，摇了摇头，道：“暂时还不用，战事一定不能由我方引起，不然一切都只会是便宜了别人，再说还有个李存勖在盯着咱们呢。”

    蓦的转头问林逋道：“贺德伦如今到哪儿了？”

    书斋

    林逋脸上依旧是一股严肃的味道，“禀大帅，贺德伦如今已入牙城，一切皆在银枪效节军地控制之下。”

    “哼！”李冷哼了一声，“这贺德伦还真是不怕死。”

    “大帅，如今我等当如何为之？”

    李用手指敲了敲桌没有回答，反而转向王郜道：“允直，你以为当如何？”

    王郜凝眉沉思片刻，蓦的抬头道：“引火烧身，驱狼吞虎，再釜底抽薪，如何？”

    “引火烧身？”李隐约有点明白了王郜的意思，“你是说主动将李存勖给引出来？那谁为狼，谁为虎？”书斋

    王郜点了点头，“主公，以整个布局看来，魏州越理不清局面对我们越有利，然而一旦局面稳定下来，得利的肯定不是我方，只要保证不让李存勖出兵即可，当断则断，如此不如将整个棋盘搅乱，重新划分势力，我方反而可从容控制局势。”

    “不错，我捞不到好处，别人也别想捞到，到不如放出消息，说李存勖从潞州出兵了，看看刘作何反应。”李的视线停在了林逋的身上，，“幼时，这次我们不可能调太多的人过来，要把我们所有的潜伏力量都要调动起来了，由你带队，有问题没有。”

    “没有！”林逋那刚毅的脸上充满了自信。

    再送走林逋之后，李又分别接见了几个魏州城鹰眼外堂地核心成员，吩咐他们紧盯张彦以及各方势力地动静，一有分吹草动马上来报。

    等到一切都安排好了，天色已经差不多接近黄昏了，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到底那里出了差错他一时也找不出来，在林逋的安排下这座宅地安全应该不成问题，难道是李存勖那边会有什么暗招？书斋

    李摇了摇头，就算李存勖有什么暗招他也不怕，只要他不出兵就对自己没什么威胁，毕竟他现在也是在暗处。

    “轰隆隆！”

    外面传来一阵阵的闷雷声，李推开窗一看，天空云层压的很低很低，是要下雨了。

    “喀嚓！”

    一道巨大的闪电打在城东的某处，竟然起了火光。

    “看来魏州将要有一番解难了啊！”跟在身后的王郜小声的感叹着，随即对李道：“主公，神怒无眼，虽有神明护身，未免殃及池鱼，还请进屋吧！”

    李莞尔一笑，这个时代对大自然是十分畏惧的，许多无法解释的自然现象都归结为神怒，或者是什么大预言术，他自然是不会跟他们解释这是什么科学现象，也只好顺他的意进得屋去。

    猛然间，李心一动，这天赐的现象不拿来利用岂不是浪费了？当初跟杨师厚借兵之时已经玩过这一套么，想到这里李哈哈大笑起来。

    王郜颇绝惊奇，忙问道：“主公何事发笑？”

    “你不觉得这和我们当初玩的那套一样么？我们要给他加把火了。”

    王郜随即醒悟过来，亦然笑道：“正是，正是！”

    “马上调用城潜伏的力量，让他们散播谣言，就说燕幽正兴，可比之洛邑之类的，具体的你好好筹划一下，我们就等着看戏吧，看看张彦到底有没有值得见面的必要！”

    “不如，我们再设计让张彦和王彦章斗一斗如何？”

    “甚好，甚好，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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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 试探

﻿    魏州牙城帅守府

    贺德伦躺卧在他那张铺满了锦被的大床上，怀抱这两个嫩白的**，面目异常冷峻，整个房间洋溢着一种怪异而又冷肃的气氛。

    仔细一瞧在他怀的两个女，面貌十分青涩，似未行及笄礼（女十四岁时及举行的成年礼，以示可以嫁人了），见贺德伦那阴沉的脸色，连动也不敢动，缩在贺德伦的怀犹如那挨宰的羔羊。

    猛然间，贺德伦一个激灵坐起，仿佛突然想起什么，将两女推至一旁，站起身来，“为本节度使更衣。”

    “是，大人！”

    两女不敢多言，只得站起身来，裸身前去取挂在一旁的衣衫，那幼嫩的躯体在空气裸露着，稍嫌单薄的身躯在空气瑟瑟发抖……

    望着那两团雪白，贺德伦大大的吞了口口水，随着咕隆的一大声响动两女的瘦弱的身躯不由的打了个冷颤。

    贺德伦晃了晃脑袋，强迫自己把腹的那股邪气压了下去，这一刻他不得不为自己的性命先去斡旋一下了。

    收拾一番之后，贺德伦大步跨出房门，朝院大喝一声：“来人，备马！”

    不出片刻，有随身侍卫来报，车马以备好，贺德伦一挥衣袍大步朝外走去，其最信任的仆从贺富忙紧紧跟随身后，见贺德伦形色不善，小声的问道：“大人，此行何处？”

    “去见张彦！”

    “大人。见张彦只需派人去叫他来便可，为何要亲自前去，这不是堕了身份么？”

    “你懂什么，眼下人心惶惶，我等初入魏州。还不是要靠这些人。无需多言，前面带路。”

    “是。大人。”

    云层越来越低，往日喧嚣的鸡、狗等动物也安静了下来。魏州城仿佛陷入一片寂静当，但却有明显感觉到每个角落都在动荡，空气隐约飘散着一丝腥味，那是鲜血地味道，一股难言的压抑感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城南五十里处一个军营。数十个校尉装扮的军官聚在某个营帐内，你言我语好不热闹，领头一人大马金刀的坐在央只是静静望着周围几人地高谈阔论，默不作声，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其一人仿佛有些耐不住了，大声嚷道：“你们倒是出个主意啊，难道等着别人把刀架到我们地脖上你们才动弹啊！”

    “吼什么！你怕别人听不见啊！”旁边一名大胡校尉当即出声阻止。

    “怕什么，这是咱们的地盘，都是咱们地弟兵。还能有奸细？”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小心点为好。”

    “算了，不扯这个。快说说我等到底该如何应对，如今杨师厚大都督病逝，他们就想骑到我们的头上拉屎，这可不成。”

    另一员稍嫌消瘦之人捻了捻下巴上地山羊胡，道：“我看此事可大可小，如今陛下是受奸人蒙蔽，所以下了如此昏愚之旨，只要我们闹点动静出来，让陛下知道此事不可为便可。”

    先前那大嗓门之人立即反驳道：“扯蛋，那皇帝天天抱着个娘们在床上能知道个啥，还不是全是那帮奸佞在主持朝政。”

    “闭嘴！”张彦见他越说越离谱了，忍不住出声喝止，瞪了那人一眼，道：“疯牛，你嘴巴给我关严实点，别到处洒粪，到时连累了我们，老第一个宰了你。”

    疯牛裂着的大嘴抖了抖没再出声，他十分清楚张彦是个杀人眼都不眨的人。

    张彦冷哼了一声，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朱有贞要敢来硬的，老就豁出去投奔晋

    那山羊胡闻之顿时眼精光一闪，瞥眼道：“如今王彦章已进驻金波亭，虽说只五百骑兵，但其司马昭之心，不言而喻，我们还是要早作提防才好。”

    “其待如何，谅他也不敢来惹我么，魏州城一切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下，如果老不愿意，他就是要撒泡尿也不行。”疯牛脸上地横肉抖了一抖，大大的吐出了方才被压下的一口恶气。

    “虽说如此，我们还是要早作防范才好，听说幽州李也不错，我们是不是可以找找他，也好有个退路。”

    “李？”张彦再次冷哼一声，道：“找他是为那般，他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再说了，当初他在沧州时我们可没少给他找麻烦，他不来从搅乱就不错了。”

    山羊胡张了张口，仿佛要再说些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

    张彦轻叹一声，道：“眼下只能是去试试贺德伦的口气了，要是他听话的话我们就保他这个节度使的位置，要是不听话的话就让他去见阎王……”张彦的眼透出一股阴狠之色，众人不寒而栗。

    城的气氛依旧沉寂地吓人，李在房不停地来回走动，习惯了战场的面对面厮杀，这沉闷地心战让他喘不过气来；刘这个老狐狸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毫无一丝动静，“他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动手?”

    刘这个人李此先研究了很久，此人是梁朝自杨师厚之外的又一员统兵帅才，大大小小的各场战役胜多败少，应该说鲜有败绩，李研究过他的各种资料，，发现此人擅于用奇，素有“一步百计”之称。值得一提的是此人之妻是号称五代第一美人之称的花见羞。“此番可遇见了一个好对手啊！”李感慨道。

    与这种对手过招是最可怕的一件事，事实上李一直以来所表现的策略就是靠着一股一往无前地狠劲，不论是在兵法上还是发展战略上。这招看似简单，其实还颇有效果，然而这次在别人的低头如果不用点计谋的话可能吃亏的最终将是自己。

    看了一会书，李心愈发烦躁，一把推开房门。一阵冷风迎面而来。顿时让李冷静不少，远处传来几声犬吠声。夜空星光此刻显得异常夺目，一道灵光闪过李的脑。现在主动权一丝都没有掌握在自己手，与其被动坐等，不如主动创造机会，李决定玩一出敲山震虎、引蛇出洞外加浑水摸鱼；

    “马，快去叫张藏英把我们混进城地特种营兄弟都集合过来。今晚有活干了！”

    “是！大人！”

    特种营是李特别从各军挑选出来地一个百人队，专门用来执行特种任务，同时也作为亲卫，这次来魏州，李就带上了他们。

    不消片刻张藏英与特种营剩下的这近百名战士迅速集合到李地面前，百战过后剩下的都是精锐地精锐，这些士兵可谓是他一手挑出来的，有很多都是跟随李许久的老兵了，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线条渐渐地柔和了起来。微笑着说道：“弟兄们，很久没动手。手痒了吧！”

    “是啊！大帅，就盼着什么时候能开荤呢！”一众士兵轰然大笑，连张藏英也不由的裂开了嘴。

    “哈哈…想开荤还得鳖两天，不过今天晚上可以带你们去尝尝鲜，你们的还拿的动刀么？”

    “将军小瞧咱们么？咱手上的刀利着呢，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就算他的脖是铁铸的，老也要把他给削下来。”

    “好，有股志气，今天晚上咱们先去练练手！”

    夜幕黯然，李身着黑衣与身后近百名特种营老兵疾速奔驰在城西一条小道，铮亮的刀刃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愈发寒冷，此去目标直奔王彦章缩在地金波亭，李这是结合鹰眼送来地信息经过一番详细思量再三决定的，一是想把局势搅乱，二是要试探一下刘地反应。

    几近官邸，已有数队巡逻士兵在来回穿行，李手臂向上一挥，身后众人嘎然而止，李低声道：“此次我们只是袭扰，不可分散，不得深入，一旦事情闹大，立即撤退！”

    “遵令！”

    “上！”

    李一挥手臂，五十名特种营战士如幽灵般溜了出去，毫无半点声响，踏着细碎的泥土，风声嘶嘶的吹过耳旁，李手长刀一举猛地加速，空间此刻仿佛瞬间缩短了许多距离，李突然出现在这队巡逻士兵的眼，状如幽冥；

    “唰！”

    李手长刀如切割一张纸片般将一个离他最近的龙骧军士兵头给削了下来，从他的眼李看到了恐惧，只是一切都晚了，这个禁军甚至还没来得及叫一声就已头身分离；

    “什么…”最后一个“人”字却永远没有机会再说出口，只觉得一阵厉风吹过，数十棵头颅同时落地，强劲迸发出的鲜血在空如烟花般灿烂绽放，李暗自感叹，百战之兵连砍头的手法都如此精湛；

    “走！”

    李一马当先，跨过地下数十具无头尸体，纵身朝另外一队巡逻龙骧军扑去，近百人形成一道疾速的利刃之风，所到之处寸草不留；

    “呃…啊！”

    “嘶…”

    尖锐的鸣叫声响起，在以雷霆之速干掉两队巡卫龙骧军后李等人最终被府前侍卫禁军发现，朝天示警，顿时府门前慌乱成一团；

    “快，直接干掉，强弩，准备！”“放！”

    “嗖----”

    “呃…啊！”五十支夺命弩箭如飞蝗般朝府前禁军守卫射去，刺破了空无数道细风，狠狠的射透了这些禁军的躯体；数十声惨叫声传来，府前已倒下一片，不断有禁军从内涌出，“上弦！”李神情冷然；

    “嗖经过三轮齐射府邸前已在无站立之人，除了倒地的大片龙骧军尸体，更多的是缩在障碍物的后面苟延残喘，其有人颤声喊道：“此处为龙骧军驻地，你们是何人，造反了么！”

    李冷哼一声，道：“就凭你们也敢来我魏州撒野，这次只是给你们点教训，给我们老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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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一章 关键棋子

﻿    金波亭的一晚上骚乱持续到了天亮，整个魏州城都跟着乱哄哄了起来，不少河南的士兵趁机抢掠，弄得魏州士兵人心惶惶，哭喊声、风声、惨叫声乱成一片。

    而此时始作俑者李等人早已安分守己的回到了驻地，仿佛从来没出去过一样。

    李手握着一把紫砂茶壶，小口小口的嘬着壶里的上好春茶，脸色颇为得意，望了望那透出一丝光线的天空，扭头问道：“还多久天亮。”

    马回道：“刚过卯时，差不多还半刻钟就要天亮了。”

    李满意的点了点头，摇晃着脑袋，唱起了几句京戏，“想当年老上山打虎……呛其呛其……杀！”

    “大帅，您这唱的是啥啊！还真有味道！”

    “想学啊？”马紧跟着点了点头。

    “哈哈，等我再穿越一次来再教你...”李仰头大笑，他现在的心情是好得不得了，不记得有多长的时间没有像现在这样放浪形骸了，李闭上眼睛细细的回忆着当初的每一个情景，这些往事就犹如一坛醇酒，越酿越香

    “大帅，张彦和银枪都出动了……”林逋从院外踏了进来，凑到跟前小声的禀报。

    “哦！”李猛地坐立而起，这是他最乐意听到的消息了，“金波亭王彦章有什么动静？”“没什么反应，只是龟缩在城府，只派了一队骑兵在四周不断巡回窜扰。”

    李一皱眉，“看来王彦章也不是庸才啊，这个时候还能保持镇定，以动制静，以前是小瞧他了，这次恐怕贺德伦不是他的对手啊！”

    站立在一旁地王郜道：“主公。我们这步棋恐怕是走早了。”

    李一扭头。疑惑道：“何有此说？”

    “本来王彦章入城就是想要采取某些动作。他只是在等待时机。而此时魏州还没有达到最恰当地时期。这么说来我们恐怕是反倒帮了王彦章一把。”

    李思量半晌。虽然有些不爽。却也不得不点了点头。“没错。贺德伦与张彦此时可能还没有达成共识。如果一个不好。刘大军入境。也就没得玩了。如今要想个办法补救才好！”

    “不过说不定这也不是个坏事。如果我猜地不错地话。王彦章下一步一定隐忍不动。而且会把火气全部发到贺德伦地头上去。只要我们保住贺德伦地性命。一起也就迎刃而解了！”

    “不错。不错。”李兴奋地点了点头。“我一直都觉得自己忽略了点什么。原来就是贺德伦。仔细一想。这个贺德伦才是这次地关键人物。林逋！”

    “在，大帅。”

    “你去安排下，派人渗透进贺德伦的周围，只雪要暗暗地关注他的动静就行了，一有什么动静马上来汇报！”

    “遵命！”

    “大帅，趁着外面这么乱。不如让兄弟们出去玩玩吧！”马恬着脸笑嘻嘻的对李道。

    李莞尔一笑，他当然知道马打的是什么主意，不外乎杀掠之类的，要是平常李也不会禁止，反而是有些统兵大将还鼓励士兵出去烧杀抢掠，只要不是在自己的地盘就可以了，这样有利于士兵发泄长期积压的抑郁之气，但这也是这个时代为什么这么多骄兵悍将地原因，故作凶恶状。冷言道：“你小是手痒了是吧。来让我试试你不是翅膀真的硬了。”

    马忙摇手道：“不敢不敢，大帅。我不出去还不行么！”

    “哼，给我安分点，要是坏了大事我可饶不了你，你还怕没架打么，过两天就应该有了。”李的视线望向了魏州城。

    天渐渐的放亮，魏州城上空的依旧乌云密布，压抑着人们的心，骚乱在一阵被一股来势凶猛的银枪军瞬间平息，可以说是在无声无息被消散于无形当，然而平定骚乱的却不是天雄军的当家人贺德伦，而是自发组织起来的银枪军。

    昨晚金波亭龙骧军驻地遭凶残暴徒袭击，数十士兵被人砍掉脑袋地消息迅速传遍整个魏州城，瞬时间整个魏州城人心惶惶，各大势力蠢蠢欲动。

    让人感到惊奇的是王彦章竟然选择了沉默，从昨晚到现在竟然没有丝毫反应和动作，反而各大天雄军统领骚动不安，先是在西城一带出兵戒严，后来银枪军将整个魏州牙城包围了起来，各军纷纷加强防御，一时间魏州城内风云密布，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节度使府，贺德伦眉头紧皱，昨晚龙骧军被袭之时他正准备前去同张彦等一干魏州嫡系将领联络感情，在半途的时候突然发现东城火起，并骚乱异常，谨慎地他选择了退回节度使府，龟缩不在出来，任何时候还是小命最重要。

    让各方势力变得极为敏感，纷纷加强各处兵力部署，刘军已开始从有所动静，就连太原李存勖仿佛也收到风声开始蠢蠢欲动，这一切都变得不可预料，并使得他极为被动，如果再拖下去一切将脱离他的掌控之，一直一来小心的不能再小心了，然而这一刻却有点寸步难行的味道，这让他感到万分恼怒；

    “娘的，让老不好过，***大家一起玩玩。”满是愤怒让贺德伦忍不住骂了一句；

    “大人，我回来了。”贺德伦刚才派去打探情况地心腹回到身边。

    “外面情况怎么样？”

    “龙骧军死了四十八个人，其他死了三个城守兵，都是参与抢掠的，被银枪军给就地正法了！”心腹答道。

    “哼！难道这场戏是张彦这一伙人贼汗抓贼不成？”贺德伦的思绪陷入了停顿，“看来还是要会一会这个王彦章了，告诉二柱，从现在开始要严守牙城，特别是看住门（魏州城呈四方形共十二道城门，每边城墙设三道城门），以防外部有大军入城！”

    “是，大人。”

    在魏州城乱成一锅粥的时候，驻扎在白马渡的刘却是坐立不安，不是的遥望着帐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一旁的亲卫颇感惊奇，平日的刘沉着冷静，可以说是有朝以来最负盛名的智将，凡事都是谋定而后动，今日却一反常态地，让人有些不敢相信。

    “报！”

    帐外传来一阵急促地马蹄声，刘此时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终于来了！

    “快传！”

    探马翻身下马，带着一身的尘土大步跨进大帐，翻身拜倒在地，“禀大帅，一切俱已安排妥当，只待老鳖入瓮！”

    “好好好！”

    刘放声大笑起来，他十分地享受这运筹帷幄的感觉，每次的的战斗他都会争取以最小的代价去换取最大的胜利，对于那些只知道猛冲猛杀的战术他从来都是不屑为之。

    “大帅，还有一个情况！”

    “嗯！”刘皱了皱眉头，“说！”

    “昨夜龙骧军驻地遇袭，魏州城大乱，直至天明时分方稳定下来。”

    “是我们的人做的？”

    “不是，也应该不会是贺德伦的人。”

    “嗯，难道会是魏州银枪军那伙人？”刘摇了摇头，这伙人没有动机这么做，对于他们来说谁当节度使跟他们每一点关系，他们关系的只是自己的利益，在眼下分镇的消息没有明确传达到魏州之前他们是不会打草惊蛇的。

    “大人，会不会只是个巧合，或者是魏州一些军士私斗，而引发的……”

    “巧合…巧合……”刘仿佛把握到一点什么，他仿佛突然想起什么，猛然一惊，“大事不妙啊！”

    一个箭步到书案前，奋笔疾书，片刻之后便成一篇，墨迹未干，刘吹了吹纸张，将其塞进了军用的特制信筒，递于先前之人，“即刻将此信送到魏州城，递给王彦章，传令我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盯紧了贺德伦，一旦有人对其动手脚，就要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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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二章 棋动

﻿    翌日清晨金波亭

    王彦章坐在床上阴沉着脸，精神明显较昨晚要好了些，但眼神仍是没精打采，环视立在床旁众人一遍后，道：“今趟出事，实关乎到我们的成败存亡，外面的动静到底如何了。”

    一名亲卫忙道：“大人请放心，兄弟们都已经准备好了，有我们龙骧军五百精兵在此，必不能让大人失望，当教一众乱兵俯首帖耳，永不能翻身。待大人康复后，便可再次率领臣下南征北讨，一统魏州。”

    王彦章冷笑了一声，“贺德伦此刻恐怕也像个油锅上的蚂蚱，左右不得安宁，我在这里等着他过来。”

    “大人英明，那帮魏州土包还不知道昨晚是在帮咱们呢。”

    “哼哼！很多年没动过手了，一旦等分镇成功看老怎么收拾他们。”王彦章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狰狞。

    “报！”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快马来报。

    “快报！”

    “白马渡刘将军有信到！”

    “哦，快递上来。”王彦章忙迎上前去接过探马递来的信条,一把拆开封条细细观阅了起来。

    渐渐的，王彦章的眉头皱了起来，房间顿时被一种阴沉的气氛所笼罩，一众亲卫觉得不安了起来，王彦童忙上前问道：“将军，可是又出了什么大事了？”

    “嗯！”王彦章长吸了一口气。停顿了一阵之后猛地抬头道：“我们可能已经被人盯上了。”

    王彦童一惊。道：“谁？”

    “李！”

    “李？”王彦童一惊。脸上显露出不可置信地表情。“他怎会如此大胆放下幽州只身来魏州……”

    王彦章怪异地笑了笑。道：“他如果没这么大胆也不会崛起地如此之快了。这下新仇旧帐就一起算一算吧！”

    十二艘小型商船。鱼贯驶出魏州城。沿永济渠朝幽州驶去。由于是顺流东放。故船速极高。一泻多里。

    从魏州至幽州这截水道，途两岸制高处均置有哨站，监察水道的情况，在安全上绝无问题，他自信只要他愿意没人能够在水战上赢过幽州。

    在魏州正乱成一锅粥之时。李却神不知鬼不觉的抽身而出，除马之外，同行的尚有王郜，对李的行为都有所不解，乘着李用完饭的当儿，提出了自己地疑问。

    李哈哈一笑，“刘用兵最善用诈，往往到与他开战时，才知计。我可不想让他牵着鼻走。”

    “那我们这番是去……？”王郜继续问道。

    李微笑道：“今朝倒要看谁的诈术高明一点。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现在我们首要之务，就是侦知刘主力大军驻扎的确实地点。始可从容定计。我已约好高行圭派人到会我，到时便可清楚把握李密的虚实，亡刘者，实花见羞是也，哈哈哈……”

    “花见羞！”王郜惊道，“便是有第一美人之称的花见羞么？啧啧，主公的意思……”王郜地脸上浮起了一丝男人间特有的笑容。

    见王郜拖长了音，李笑着点了点头，所谓无毒不丈夫。历史上花见羞号称五代第一美人，更有难得的是她的谦逊美德直追当年汉光武帝的皇后阴丽华。眼下花见羞的名号在还不是那么的响，在刘死后又被李嗣源据为己有之后才逐步为众人所知。

    其实李很早以前就想过这件事情，一直就想瞻仰一下五代第一美人的容颜，也深为这么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却被刘这个糟老头给霸占而叹息不已，但苦于没什么缘由，也不值得花这么大地心思，一直没动手，这次反倒是给李一个理由和机会。

    “主公。这招不可谓不狠毒啊，不过刘那老小会为了一个女人而乱了方寸么？”

    “哈哈...哈哈”李仰天大笑，“他乱不乱方寸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是最难得的一次机会了，再说了我们也不是就这一个后手，兵法有云：以奇胜，以正合，来硬的我们也不怕他。”

    “大帅，那女人真有这么漂亮吗？”马这小仿佛摸准了李地脾气。凑上前来恬着脸问道。

    “呵呵。怎么，我不是送给你几个如花似玉的清白女了么。还不够？”李戏谑的望着马。

    “不敢，不敢。”马忙躬身挥手退后了一步，节帅大人看上的女人给他八百个胆也不敢起歪心。

    其实李心里万全没有丝毫**的意思，他纯粹只是对这位名人的好奇，想看看所谓的五代第一美人是怎么个美法，再一个也是用来对付刘的一个手段。

    王郜凝眉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说出了心的担忧，“主公，东都防卫森严，如果要掳掠花见羞地话我们的人手恐怕不够。”

    李冷面竖眉，半晌叹息道：“事关重大，牺牲一些人也是必要的，只要保住根本就行了。”

    王郜也随之认同的点了点头，“魏州关系原格局，确实容不得半点疏忽。”

    就在李抽身返回幽州的那一刻，魏州城内却乱成一团，贺德伦更是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本来那天说来要去跟魏州本地军一干将领勾拢勾拢，却没想到半途来的一场骚扰将整个魏州搅成了一锅粥，差点没把他的尿给吓出来。

    “怎么样，联系上王彦章没。”贺德伦在卧房内来回的走动着，一见心腹推门进来忙迎了上去焦急地问道。

    “大人，联系上了，王将军说今夜时定来牙城拜会大人。”

    “那就好，那就好。”贺德伦兴奋得直搓手，吐了一口胸的闷气，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早就知道这帮魏州兵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只要先保住了位置。借王彦章及刘之手将魏州局面重新梳理一番，待分镇之后看我怎么来收拾这帮贼。”

    “对对，到时候要将张彦那帮人活剐了。”心腹连声附和着，那刀疤脸上显现出一丝阴狠之色。

    “哈哈……”过度的兴奋使得贺德伦忍不住笑出声来，片刻之后又突然冷静了下来，凝眉道：“张彦那边还是不能就这样任之不理。你还是去军营那边看看，探探他们的口气，搞好点关系。”

    “是，大人。”

    “等等。”心腹转身欲走，贺德伦叫住了他，“你带点钱物前去，尽量恭敬点，不要让他们觉得我们是去示威的。”

    “小人省得。”

    是夜时，两道黑影飘然而至牙城的侧门口下。片刻之后，响起两短一长地蛙鸣，一道长长的绳索从城楼上悄然滑下。那两道黑影从一跃而上，随着那长长地绳索上到那城楼之上。

    “王将军，是你么？”那迎接之人小声说到。

    “是我，王彦童。”

    “是二将军，大将军没来么？”那人眼掠过一丝失望。

    “怎么，我来不够么？”王彦童眼睛一瞪，冷声答道。

    “不是，不是。”迎接之人慌忙摆手，“二将军能来已经是最大地面了。我家大人在府内恭候将军。”

    “前头带路。”

    “请…”

    随着那人进入牙城内府，贺德伦早已在等候多时，见王彦童进来，忙起身迎上前来，“贺德伦在此恭迎将军，请坐。”

    “这位就是贺节度了吧。”王彦童拱手随意的行了个礼，脸上带着一丝不屑，他丝毫没有将这个所谓地天雄节度使放在眼里。

    贺德伦地眼闪过一丝怒气，随即消失不见。脸上依旧堆着笑容，“正是某家，不知王大将军可有何吩咐，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必竭尽全力。”

    “诶！”王彦童摆了摆手，“眼下非常时期，只要将魏州之事处理好了，一切都好说。”

    “那是，那时。”贺德伦连连应和。

    “贺节度已知陛下欲分镇之事了吧。”王彦童大马金刀的坐在了主位之上，随身侍卫肃立在一旁。王彦童憬然已将节度使府当作了他的军营大帐。

    贺德伦强压下腹一股闷气。“此事某早已得知，不知二将军欲意何为？”

    “分镇之事实乃利在千秋的好事。可解魏州多年顽疾，这也理当会遭致多数人的不满，所以陛下派我大哥及刘大人率大军前来协助你分镇，贺节度可不能令陛下失望啊！”

    “二将军说笑了，分镇之事以将军为主，德伦只是从旁协助，只要将军一声令下，德伦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王彦童一愣，反而是被贺德伦极力配合的态度给弄得有点不知所措，在他的印象贺德伦只是个唯唯诺诺、搪推事之的人，咳嗽了一声掩饰自身地尴尬，“当然，魏州但毕竟都是我朝民，最好还是能够不动刀，不然一兵一卒都是我朝的损失啊！”

    “二将军所言极是，但城还有几个刺头，胆大妄为，目空一切，只要我们拔了这几个刺头，一切都将迎刃而解了。”贺德伦小心的望了一样王彦童，见其不为所动，接着故作神秘地说道：“前夜不是有人夜袭金波亭么，恐怕就是这帮人搞的鬼。”

    王彦童眉毛一挑，“是谁？”

    贺德伦心冷笑一声，见其快上钩了，忙道：“张彦，此人为银枪效节军一名校尉，在军颇有威望，只要将此人除掉，魏州那帮乱匪必定瓦解，亦不需多动刀枪了。”

    “哦，果真如此？”王彦章眉头皱了起来

    月影下两个头颅凑到一起，风渐渐的急了起来……

    老铁发新书了，是玄幻的，希望大伙支持老铁的新书一下，连接就是简介下的直通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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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一怒杀人造反

﻿    月黑风高杀人夜，魏州城的这天的晚上显得格外的清静，连狗吠声都仿佛少了不少。

    东城，一阵嘈杂声骤起，各处***如接龙般四处点燃，原来此时正是银枪军大营士卒归家之时，各家妇人等待点起烛火等待着自家男人的归来，从不时传来一声声婴孩的啼叫声。

    魏州士卒数百年来都是父相承，族与族之间婚姻盘结，不分彼此，盘结错杂已久，这也是魏州兵强的原因之一，就连李存勖也不敢打这个百年军镇的主意。

    “校尉，今晚上的月光不错啊，我们去怡翠楼去喝喝酒去如何。”说话之人是同张彦一道的另外一名银枪军校尉。

    张彦哈哈一笑，故作诧道：“你小昨晚也是这么说的，难道又是家里三个还不能满足你？”

    “诶！此话差矣。”那人嘿嘿露出了男人间特有的笑容，放低了声音道：“俗话说妻不如妾，妻不如偷嘛，话说怡翠楼从又来了两个清倌人，不一起去试试？”

    “你去吧，小心点，这两天城里不是很太平，加上贺德伦、王彦章两只外来虎，小心他随时咬你一口。”

    “哈哈，不可能，我们可是地头蛇，不去弄它就算了，他还敢放肆不成。那名校尉大笑着带着手下的几名军士一同哼着小调大步朝怡翠楼而去。

    张彦皱了皱眉头摇了摇头转身大步迈去，他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似乎有些事要发生。

    “军头，今晚上的气氛有点不对啊。”张彦手下一名族亲伍长凑上前来小声的说道，“你看西城好像格外的安静，金波亭亦是如此，往日这时候绝不似如此平和。

    张彦点了点头，他倒是不怕王彦章耍什么花样的。魏州都是弟兵。一呼百应，只要银枪军这帮兄弟在就不怕有什么事端。

    “算了，不管他了，叫兄弟们机灵点就行了，一有风吹草动马上通报全营。”

    “知道了。军头。”

    “走吧！”张彦甩了甩手带着数人飙驰而去，留下片片尘烟在空慢慢飘散；

    天空突然飘起了绵绵细雨。细雨如一双温柔的手轻轻的抚在张彦地脸上，舒服地感觉让他差点哼出声来；即将到达族聚居之地，一切并无异样，心担忧之心顿时消散。

    蓦然间左前方闪过一丝亮光，张彦汗毛顿时竖起。他敢肯定那是兵器反射的光芒，在战场上历经生死的他。对该死的光芒就就十分的印象深刻。

    “嗖----”

    一点寒芒带着丝丝雨水激射而来，瞬时间寒芒跨越了空间地距离突然出现在眼前，直朝咽喉射来；危机时刻张彦猛然一侧，“呲…”寒芒贴着脸颊射了过去，在左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抄家伙！”身旁众银枪军士卒大喊起来。

    隐藏在暗处地伏击者顿时全部现身，张彦冷哼一声，对方好大的决心，敢在自己老巢的附近劫杀自己，分明打得就是要在瞬间秒杀自己的主意，接下来的他受到地将肯定是狂风暴雨的攻击；果然雷霆风暴般地攻击立即发动而起。数十个短柄重刀之人在地上翻滚着向张彦等人的下三路砍去。另外有数十手持锋利长枪之人如箭一般直射而来；

    突然，夹杂在长枪死士的一道人影吸引了张彦全部注意力。整个人在激起的漫天灰尘变得灰蒙蒙地，但别有一种历尽生死沧桑的豪放魅力，他有一种预感，此人不是王彦章就是王彦童，只这两人才能拥有这般惊天气势，如标枪般笔直上身，厚重的铁甲依然掩盖不了他彪悍的体型和雄壮的气魄，凌厉的眼神就象锋利的刀光。\

    层层地压力扑面而来，张彦感觉到自己地呼吸差不多都要停止了。

    “咻----”

    一声刺耳的响箭声破空而起，张彦身上压力顿然一松，还好有人报信了。

    族营嚷叫声猛地响起，内开始有骚动起来----终于有人发现了这边地异状行动了。路边无数的鸟儿受到噪音的惊吓，扑着翅膀飞上蓝天。一时间人喊马嘶、尘土飞扬，适才的宁静与安详不翼而飞，已全然被混乱与嘈杂所取代。

    面对死亡，张彦此刻反而陷入了极度的冷静之，默默地注视着那朝自己奔来的数点寒芒，身旁银枪军士卒亦是显现出精锐银枪军的彪悍气质，齐齐大喝一声护卫在张彦身旁；此时血战在即，原本急剧跳动的心反而奇怪地恢复了，张彦握紧了握手银枪，冷静地计算着突袭的时间与敌人此刻的距离。眼前不停晃动的却是战场上一幕幕的杀戮场景…

    敌人越来越接近。

    一百步……

    五十步……

    十步……

    “杀！”张彦大吼一声，路旁的树为之震落！身体随即象豹般跃起，挺着长枪迎着扑面而来的热浪和逃亡的敌人冲杀过去，在对方地滚刀的斩杀下抢攻是一种明智的选择。

    身旁一众士卒纷纷应声急冲而上，借势迎向对面刺客，一排排银枪犹如钢铁森林，迎面而来的一众伏兵显是没有预料到张彦等人的行动，一瞬间道路上兵刃交击的清音夹杂着骨肉分割断裂的闷响，鲜血染红了道路上的泥土。

    “唰！”

    借着从空跃下之势力一刀将一名持枪之人劈开两半，长声凄厉惨嘶，二人尚在半空已肚破肠流，五脏腑与满腔的鲜血劈头盖脸地淋下来。鲜血溅的他满身都是，赤热的鲜血迷蒙了他的眼睛，视线顿时模糊起来，“呲…”一声刺耳的破风声在，一点寒芒突然出现在张彦左侧闪现，死亡离他是那么的近…

    无生惧、无死怖。

    猛然大喝一声，双脚用力踏断脚下的长枪。一挑。如一柄长长地暗器朝那人小腹直射而去，那人地必杀之枪顿时停止，同时双手高举手长刀用尽全身力气朝那人劈了过去，此刻天空的云层为之亦停止了飘动，上下夹攻之下那人展现出了超强的实力。一声闷喝，手钢枪轮了个风车；

    “叮”火星四溅。在措不及防之下哪儿手长枪拿之不稳，从然坠地；

    惨叫声不断响起，几个士卒已经全部倒地，丧失了战斗力，所有刺客集所有兵力呼啸着向张彦砍（刺）过来。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地渗出来。在面颊上形成一条条的水，从下巴上成串地滴落。

    风在逐渐变小。哔哔剥剥的火焰声代替了猎猎地风声，沉重的燥热不断增加。

    瞬时间攻击之浪一浪接着一浪，张彦向后急急飞出一丈余远，撞倒了一颗大树之上，死亡的阴影离他越来越近，眼见数只闪着寒光的长枪就要洞穿张彦的身体；

    “嗖----”

    数十支箭支准确地落在了张彦与刺客之间，打断了刺客的攻势，尾部箭羽毛在空地间不断晃动，族其他族亲银枪军校尉带着数十个兄弟拿着轻弩赶到了；

    紧靠着树干撑起身体，左臂上已有两个血洞在不断地往外冒着血。上身衣甲已经完全破裂。一条一条的挂在腰间，望着离去的刺客身影张彦狠狠的咬了咬牙。眼闪现出一团炙热的火焰。

    随着他的五名士卒已经倒在血泊之，也不知道伤势如何。

    “张军头”

    “张军头，没事吧！”族几个同营校尉飞跃至张彦面前，焦急的望着张彦。

    “没事，去看看其他人。”张彦语意苍凉。检视了几个倒在血泊的士卒，其只有一人还有气息，张彦心稍稍安慰，能在这种狂风暴雨般的袭击存活下来一个已经让人很欣慰。

    “快，将人抬到家去，马上叫大夫！”

    “张军头，你的伤不要紧吗？”

    张彦挥了挥手，道：“我地伤不要紧，先走！”

    众人抬着赶紧将还剩一口气地受伤士卒回去，张彦从身上衣袍上撕下一条布条将左臂上伤口紧紧的包扎了下，随口问道：“朝那边跑了？”身边地一名校尉道：“朝西城跑了！”

    “算了，没抓到也知道是谁干的！”

    “哦，是谁干的，张军头，要不要召集弟兄们，咱去一举灭了他，奶奶地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反了他了！”

    张彦眼闪现出一抹狠色，道：“这次的仇要加倍的让他还回来，但还不急，我们还要先去办一件事。”

    “军头，什么事比报仇还重要？”一旁的校尉不解的问道。

    张彦冷哼了一声，道：“方才那刺客首领，不是王彦章就是王彦童，这代表什么，这代表后梁皇帝分镇之事已定，他已经把咱们给卖了！”

    “啊，这怎么办，分镇不等于要了咱们的前程么，再说了，我们在魏州多少年了，族都在这里，凭什么分镇，反了吧，咱从来就没怕过谁！”

    深吸一口气仰望长天，在思考这件事他到底是不是处理的十分不当，衡量了下利弊，暗自下了决心，“反了，娘的，但蛇无头不行，你们愿不愿意跟着我干。”

    “愿意，平常咱都是以你为首，这次也不例外，谁要敢不服就砍他娘的！”身边一名校尉亦在旁边附和道。

    “对，军头，杀他娘的吧！”众人齐声喊道

    “既然如此你们从现在开始要听我的安排，我们首先要把贺德伦这墙头草的老窝给端了！”张彦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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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四章 魏州之乱

﻿    张彦深知值此乱世，人命犹如草芥，自杨师厚猝然暴毙，魏博就风起云涌，如同雨孤舟，飘摇欲坠。前有李存勖虎视眈眈，后有朱友贞居心叵测，旁有李浑水摸鱼。一个不慎，不仅手这点仅有的权力和兵马化作乌有，就是自己也将葬身在此。

    张彦咬着牙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如今之计，唯有先杀了贺德伦这个老王八，断了王彦章的内应，我们才有一线生机。否则我等皆有大祸，死无葬身之地，便宜了那个老贼。”

    众人皆知此理，到了这种地步，形式逼人，再无退路。此地是他们世世代代生息繁衍之地，分镇是万万不愿，现如今，兵临城下，刀至颈边，自然是奋身而起。

    于是都道：“任凭军头吩咐，我等无有不从，杀了贺德伦老贼，，再与那王彦章见个真章。”

    张彦点点头，这银枪效节军都是他的手下，立刻召集所有军头目，集合手下军队，控制了各个要道，自己带领精锐人马向贺德伦的府邸杀去。急骤的马蹄声，如同疾风暴雨，敲打在魏州城每个人的心上。阴沉沉的杀气，如同压在胸口的大石头，让人喘不过气来。

    在深夜，急骤的马蹄声，惊醒了噩梦连连的魏州百姓。这风雨飘摇的魏州城，如同一群猛兽口边的肥肉，人人都想据为己有。他们在睡梦犹自提心吊胆，噩梦连连。此地时刻会成为血腥地战场，他们随时会成为利益争夺的牺牲品。

    一时间魏州城杀气弥漫，刀兵四起。让本来就紧张的如同一张绷紧弓弦的魏州，乱成一团。魏州本来就是张彦地地盘。根深蒂固，张彦有备而来，贺德伦未曾预料有这般变化，如何是张彦的对手。

    阴沉地夜色下，银枪分外明亮耀眼。铮亮的枪尖在月光的反射下，显得愈发寒冷。张彦骑在马上，神色有些狰狞，挥舞着手银枪大声道：“护我魏州，保我银枪，只在今日。弟兄们，抓住老贼贺德伦，振我银枪军威。”

    “吼，吼……”

    银枪效节军齐声呼应，多日来的郁闷积聚在心头，分镇之忧，龙骧军之胁，人心惶惶，都在此刻一举爆发。

    张彦手的银枪。如同蛰伏地毒蛇突然出洞，寒光闪过，冰冷的枪尖毫无滞涩的刺入贺德伦手下的兵丁胸部。随着无数利箭飞过，条条银枪和马嘶，惊惶失措的贺部兵马，毫无准备的被收割着性命。张彦以有心打无心，天雄地人马糊里糊涂的溃败下去，倒在地上的士兵，眼睛里面的疑问和惊惶，渐渐化作空洞。疾驰的马蹄从尸体或者垂死的士兵身体上踏过。咔咔、咔咔的骨折声。伴随着微弱几不可闻的**，马蹄抬起。血花在马蹄下绽放。

    张彦带领的银枪效节军，以不可阻挡之势向贺德伦地府邸冲去。银枪效节军本来就是杨师厚的精锐，此刻万众一心，压抑已久的郁闷一旦爆发，势无可挡。贺德伦毫无防备的人马，潮水一般退却，扔下无数死伤的人马。

    “你们想造……”

    一个反字没有出口，咽喉已久被寒冷的枪尖刺透，贺德伦手下的一个小头目不甘心的看着闪着寒光的枪尖从咽喉抽出，带着一溜血花，身体砰的倒在地上。

    “报，大人，张彦带领人马杀过来了，我等抵挡不住，请大人早做决断。”

    贺德伦知道张彦没有被杀死，紧皱双眉，正在坐立不安。不过刺杀张彦是王彦章派人下手，自己没有露头，心存着侥幸。此刻听到外面人喊马嘶，杀声震天，正在惶惶不安。听得此报，大惊失色。

    “这张彦怎敢如此无礼，王彦童此时何在？”

    “大人，王大人刺杀失手，已经回去复命了，大人，我们快到王彦章大人那里去吧，不然我等都要丧命在此地。”

    贺德伦阴沉着面庞问道：“那张彦现在何处，待我与他理论。”

    手下苦笑道：“张彦已经离此不远，此地是他地地盘，如果大人再不快些退，恐怕就没有退路了。”

    贺德伦暗暗叹息，他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是他手下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在战斗力方面更是无法和张彦地银枪效节军相比。魏州又是张彦多年经营，眼下张彦一定把魏州守卫的铁桶相似，自己想跑何尝容易。王彦童一击不，回去军，如今已经断了援助，唯有借助自己没有公开和张彦翻脸，也没有公开参与刺杀，同是梁朝臣，自己又是天雄节度使，官阶在张彦之上这些条件和张彦辩解一番，说服张彦放过自己。

    金波亭，王彦章紧皱双眉，王彦童有些气馁地站在旁边，低着头。

    “传令下去，密切注意城的动静，尤其是张彦。如有风吹草动，立刻快马来报。”

    “大哥，就差那么一点……”

    王彦童不甘心的问：“你说张彦会如何？”

    王彦章阴沉的道：“此人必定不甘心，魏州要乱了。来人，传令刘带领兵马，速至此处。”

    王彦童眼睛闪出兴奋之色：“嘿嘿，大哥要夺魏州城吧，这次看张彦还怎么逃。”

    王彦章脸色阴沉，紧皱双眉，盯着魏州地形图道：“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你知道有多少人盯着魏州？李已经来浑水摸鱼，李存勖蠢蠢欲动，如果此时魏州生变，形式复杂。”

    贺德伦的兵马渐渐反应过来，开始组织抵抗，只是从数量和实力上，这些天雄兵马都和张彦的银枪效节军相去甚远。魏州城，家家门户紧闭，百姓心惊胆战的向神灵菩萨祈祷着。

    张彦一马当先，狞笑着道：“弟兄们，看天雄贺德伦老贼手下那副丑态，今日必擒老贼，显银枪军之威。魏州是我们弟兄的，管他什么梁皇，龙骧军，谁要我们死，我们就叫他先死，给我杀！”

    “哈哈”，疯牛狞笑着：“军头，放心吧，那老小跑不了，魏州城我们早就把守的铁桶相似，各部已经包围了贺老贼的府邸，他就是肋生双翅，也逃不出魏州！”

    张彦点点头，手的银枪却是没有停息，银枪毒蛇般一次次穿入**和骨缝，鲜艳的红花在冰冷的枪尖下不断绽放。此刻，再没有什么可以让他停下，前面贺德伦的府邸已经遥遥在望。

    “哼，老贼，想要我的命却不是那么容易。”

    “兄弟们，攻入贺府，活捉贺德伦老贼，让他知道，魏州是谁的地盘。”

    被分镇扰的乱纷纷压抑的闷气，在此刻得到完全的释放，银枪军肆无忌惮的喊杀声，让贺德伦心惊肉跳。

    金波亭，王彦章遥遥看着魏州内城，脸色愈发阴沉，张彦起兵造反的消息已经有斥候快马报来。龙骧军早已人上马，刀出鞘。

    “终于反了吗？”

    王彦章心事重重的遥望着内城，喊杀声清晰可闻。

    王彦童问道：“大哥，我们要不要去接应一下贺德伦？”

    王彦章阴冷的一笑：“此是魏州内部事务，让他们狗咬狗去吧，岂能为了贺德伦损我龙骧

    王彦章还有没有说出的话，他手下仅有五百名龙骧军，此时进魏州内城，无异于驱羊侍狼。此时唯有等待屯兵南乐的刘起兵接应，方可与张彦一战。

    贺德伦迎着张彦过去，见那张彦正带领手下的银枪效节军向这边杀来，自己的手下死伤无数，命手下向张彦喊话。

    “张校尉停手，我家节度使大人有话要和大人说。”

    张彦的枪从一个兵士的胸前抽出来，带出一溜血花，那个兵士恐惧的双眼随着胸前盛开的血色红花，变得茫然无神，身体倒在地上。

    张彦抬头看去，见贺德伦面色阴阳不定的骑在马上看着自己。张彦眼的怒火一下燃烧起来，刚才被刺杀留下的伤痕火辣辣的提醒他，就是这个老贼，让自己身边的亲随无一幸免，自己也命悬一线，差一点交代在那里。

    贺德伦看到张彦燃烧怒火的眼神，杀气腾腾的气势，心发虚，勉强镇定心神道：“张校尉，你这是何意，值此非常之时，你我应该携手共同守护魏州，张校尉如此行事，岂不让人齿冷。”

    张彦嘿嘿冷笑：“贺德伦你这老贼，到此时还装模作样，当我不知道你已经和王彦章的勾当吗？天幸我逃过一劫，老贼，你拿命来吧。”

    张彦也不再多说，一马当先，向贺德伦举枪杀了过去。银枪效节军一涌而上，厮杀声伴随着一朵朵盛开的鲜红血花，在暗夜分外凄美。贺德伦犹自高声辩解嘶喊，可惜在杀红眼的银枪效节军耳，毫无作用，淹没在震天的厮杀声，杳不可闻。

    到了此时，张彦岂能和贺德伦客气，身上的每个伤口都在提醒他，就是目前这个老贼，让他死一生。

    贺德伦见事不可为，停止了辩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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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生擒贺德伦

﻿    张彦此时已经杀红了眼，仇人就在眼前，张彦懒得多说，银枪直奔贺德伦逼去。银枪效节军狞笑着涌上前，压缩着包围圈，贺德伦游目四望，到处都是银枪军，不由暗吸一口冷气。

    “大人，快突围吧。”

    贺德伦的手下拥着他，向金波亭突围，希望可以得到驻扎在金波亭龙骧军的接应。贺德伦不甘心的回头看了一眼，正迎上张彦怒火烧的眼神，甚至连张彦脸上血珠都看的清清楚楚。贺德伦打了一个寒战，催马急速退后。

    早在前几日，张彦已经命银枪效节军把魏州牙城包围了起来，各军纷纷加强防御，此时更是一片森严，贺德伦的府邸周围已经被包围的铁桶相似，到处是银枪效节军，把守在各个要道。

    贺德伦身边的人马越来越少，眼前的银枪效节军越来越多，张彦的怒骂时时从身后传来，让他更加心惊胆战。派去和王彦章联系的人，迟迟没有回来，不知道是否能够得到龙骧军的接应。

    贺德伦带领身边的亲随，拼命向金波亭方向突围，这些人都知道，张彦和银枪效节军是绝不会放过他们的。到了此刻，如果不能从包围冲出去，只有死路一条。人到绝地，顿发死志，人人都紧握手的兵器，咬牙突围，竟然冲出一条血路。张彦看在眼，冷冷一笑。形式尽在他掌握之，愤怒地眼神变得冰冷沉静，目光闪出戏谑。

    “想逃吗？还是在幻想得到龙骧军的接应？贺德伦啊，贺德伦，到了这个时候你还这样天真，那王彦章岂会管你的死活。他自己此刻已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

    金波亭。斥候快马飞驰到此，有些慌乱的下马：“报，大人，有数队银枪军从内城直奔此处而来。”

    王彦章心暗暗叹息一声，面上却是神色不动问：“有多少人马？离此多远？”

    “有数千人马。离此不过十里。”

    王彦章淡淡道：“传令下去，起兵南乐。”

    王彦童不甘心的看着魏州内城道：“大哥，我们就这样退兵让出魏州城？”

    王彦章没有说话，阴翳的眼神看了内城一眼，提马而去。

    贺德伦狼狈地在银枪军的围攻支持着，龙骧军地接应是他唯一的支柱。

    “派去和王彦章联系的人怎么还没有回来？”贺德伦擦着脸上的汗珠问身边一个亲随。

    “现今四处都是银枪军。派去的人恐怕……。”亲随没有说下去。

    贺德伦黯然道：“可曾发现龙骧军地动静？”

    亲随摇摇头，目光闪出绝望的神色，看着涌上来的，潮水一般的银枪军，身边越来越少的人马，贺德伦大声吼道：“弟兄们，王彦章大人的龙骧军就在前面接应我们，诸位努力向金波亭突围，只要和王彦章大人汇合。银枪军不足虑耳。”

    贺德伦无奈只有使出望梅止渴之计，否则用不了一时半刻，就要全军尽墨。

    听了贺德伦地话，苦撑的众人心里生出一丝希望，拼死向金波亭的方向杀去。

    张彦冷笑着，让银枪军不用过分阻挡，只是在后面和两侧追杀，时时在前面给贺德伦留出一条退路，虽然这条退路需要用鲜血铺就。看到一丝希望的贺部剩余，一窝蜂的向前涌去。人人唯恐落后。一时间乱成一团，自相践踏。

    贺德伦高声阻止。但此时还有谁去听从命令，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张彦发出得意的冷笑，缓缓提马在后面追杀。

    “大人，大人……。”

    一个浑身是血的人靠在一个黑暗地角落里面，身边是数具尸体，如果不是他出声叫喊，贺德伦也会把他当做死尸忽略过去。提马过去，借助月光和火把，发现这个人就是自己派去和王彦章求助的亲随。

    “你怎么在这里，王彦章的龙骧军呢？”

    “大人，我回来的路上受伤了，到处都是银枪军，我无法前进，不想在此处看到大人。那王彦章知道张彦起兵造反，已经带领龙骧军退出魏州，我苦苦求他出兵接应，可是……”

    贺德伦大吃一惊，脸色阴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眼露出绝望的神色，此刻，外无救兵，自己身边已经没有几个人了。所有通往魏州城外的路，都被张彦的银枪效节军把守的死死的，自己已经无路可逃。

    “天亡我也，天亡我也……”

    贺德伦绝望地大叫，张彦地身影已经渐渐清晰，贺德伦拿着刀接近自己的脖颈，可惜手颤抖地厉害。

    “大人，不可如此，想大人身为节度使，是朝廷命官，那张彦不过是一个校尉，必然不敢加害大人，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看那张彦想怎样。”

    贺德伦听闻此言，心里顿然有了一线生机，黯然垂下手，银枪效节军已经包围过来。

    张彦见贺德伦已是网之鱼，笼之鸟，心情大好，将手的银枪，慢慢转动着，在贺德伦面前舞起数个灿烂的枪花。骇的贺德伦面色惨白，身体在马上摇摇欲坠。

    “张彦，你夤夜起兵，追杀我家大人，意欲造反乎？”

    贺德伦手下一名偏将见张彦嚣张，提刀大声质问。

    张彦脸色一厉，手银枪如同灵蛇出洞，飞快刺向这个偏将。偏将急忙举刀抵挡，两个人战在一处。那偏将本来已经受伤，又被追杀了些时刻，如何是张彦的对手，周围银枪效节军讥讽不止，心更是大乱。没有几个回合被张彦一枪刺肩膀，挑下马去。

    贺德伦身体颤抖，竟然说不出话来。张彦提马向前一步，把银枪从偏将肩膀抽了出来，偏将身体颤抖着惨叫。张彦脸上掠过残忍狰狞的神色，银枪穿入偏将的腹部，枪尖一抖，挑开了胸腹，惨白的肠和殷红的鲜血从破败的腹部流淌出来。

    那偏将身体痉挛，瞪大的双眼渐渐空洞，张彦枪尖一抖，把偏将的心脏从胸腔里面挑了出来，高举在上。那心脏在枪尖上犹自跳动着，鲜血顺着枪尖，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众银枪效节军见了，兴奋异常，高声叫好。贺德伦面如土色，领兵打仗，死人见过无数，战阵亦不是没有见过。却未曾见过这种场景，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

    “你，你，你待如何？”

    贺德伦看着张彦血红的眼睛，语不成句。张彦把枪尖向贺德伦眼前一送，贺德伦大叫一声，滚落下马。张彦哈哈大笑，蔑视的看着贺德伦，命人把贺德伦众人押了下去。

    此刻张彦方出了胸一口恶气，目光冷冷的向金波亭看去，他已经接到手下快报，王彦章带领龙骧军退出金波亭。

    “军头，如今之计何去何从？”

    张彦挥手道：“命各部严守魏州，注意各方动向，我们回去再说。”

    南乐白马渡，刘坐立不安的遥望着魏州，一骑快马奔到军营。

    李等人悄悄的潜伏在南乐，关注着刘的一举一动。

    “报，王大人有军令到。”

    刘身体一震，面上神色慢慢镇定下来：“快，带进来。”

    刘看完军令，面色沉重道：“传令全军，即刻拔营进军魏州。”刘的兵马以最快的速度拔营起寨，大军向魏州行去。

    王郜看着拔营奔向魏州的大兵，皱眉道：“看来魏州已经生变。”

    李点点头道：“只是不知是何变故，难道王彦章想强夺魏州？马，你派人跟着过去探探。”

    马派了两个人，暗向魏州飞驰，探听消息。李和王郜陷入沉思，马问：“主公，下一步我们怎么办？还要不要去抓花见羞？”

    李淡淡道：“我们在城等待魏州的消息，顺便见见花见羞。”

    对于这个五代第一美女，糕饼西施充满了好奇心，如此传奇美女，只要是男人就会想方设法一睹芳容。尤其这个美女不仅仅美丽无双，更兼智慧过人，贤惠谦逊，简直是男人的女人。自己穿越到此，若是错过认识花见羞的这个机会，简直枉为男人。

    魏州城，张彦望着阴沉的夜色，夜风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张彦暗暗思忖，如此一来，自己已经是梁朝的叛逆，梁帝必不肯放过自己。梁帝分镇，已是定局，如今之计，唯有另谋出路。

    面前有两条路，一是晋王李存勖，一是李。自己和李有乱沧之仇，此人虽然待下极宽，但是有仇必报，杨师厚已去，以前的一点情面荡然无存。此刻魏州在自己之手，此人不能如何，日后必定不会放过自己。

    晋王李存勖势力雄厚，累世之雄，论势力和其它，都在李之上，如果李存勖起兵，王彦章必然无可奈何。就是梁皇也拿自己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现在的实力，没有和任何一方为敌作对的资本。

    看着自己的亲信聚集一堂，张彦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道：“如今之计，各位有何良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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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六章 五代有佳人

﻿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刘府，花见羞微蹙双眉，美如西捧心。她的名字原本不叫花见羞，因为生得一副绝色，眉如远山，目如秋水，鼻似琼瑶，齿似瓠犀，当时号为“花见羞”！

    李在心无数遍的想象这位艳绝人寰，冲和恬淡，智珠在握的奇女是何等风采。不禁在暗暗有些嫉妒那年过半百的刘，这个老家伙何德何能，可以拥有这样的奇女。想那花见羞还是妙龄少女，今年不过十八、岁，花季年华，油然升起怜惜之情。

    看着李神往的样，王郜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他心里何尝不想领略一下第一美女的风采。

    “夫人因何忧心，莫非是为了将军？”

    侍女看到花见羞楚楚动人的模样，虽然身为女，也不禁怜惜动心。花见羞的美丽，让女都无法抵挡。

    轻轻的道：“魏州之乱已是定局，皇上在此刻行分镇之事，无异于自毁长城，将军此去凶险异常。”

    侍女道：“将军奉皇命而去，杨大帅已逝，还有何凶险，难不成魏州将领还会造反。*****将军有大兵在握，况有王大人的龙骧军，但请夫人宽心。将军看了又要心疼了。”几个侍女嬉笑起来。花见羞虽然是侍妾，却是刘最宠爱地女人，年龄相差虽巨，恩爱异常。花见羞待人宽厚大度，人又艳丽无匹，深得众人喜爱。

    花见羞轻轻叹息一声。心里隐隐不安。

    李等人悄悄的潜进了南乐县，这里自然安插了鹰眼。刘府的情况是鹰眼的重点。暗夜在动荡走向黎明，花见羞不知怎地，心有警兆，无法入眠。府的人，除了巡夜和站岗的。都进入了梦乡。花见羞独自一人缓缓地在屋内踱步。

    从窗口看出去，惨白地月，在阴翳夜空，时而晃过。空气似乎充满了不安定的因素。

    花见羞走出房门，院火红地、粉白的芍药花含苞欲放。花见羞却是没有心情欣赏，目光越过院墙。遥视着魏州方向，得知刘已经出兵魏州，她心充满忧虑。

    黎明前是最黑暗的时候，也是人的精神最薄弱，睡的最沉，防守最松懈地时候。刘府，悄悄的潜进了几个黑影。从这些人利落的动作，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就知道他们久经沙场。

    守卫倚着墙角已经睡着。巡夜的兵士也怠惰的窝在屋，薄雾，府静悄悄没有声息。一双明亮地的眼睛从薄雾闪出，虽然那眼睛里面有几条血丝，却是亮如启明星。微微透露出的杀气和威势，显示出来人的不同凡响。黑色的劲装下，隆起的肌肉蕴含着无穷的力量，如同危险的黑豹，悄悄的在寻找着猎物。

    手起，一个手刀。“嗯……”

    一个侍卫只来得及发出了轻微地声息。身体就软绵绵的向地上躺了下去，李用手臂轻轻的环抱住侍卫。慢慢的放在地上。明亮的目光穿透薄雾，向后院那栋小楼走去。

    淡淡的薄雾轻轻的环绕，晶莹的露珠如同明亮的珍珠，在娇美的花瓣上轻轻颤抖着。美人蕉碧绿如玉地，如同裙裾在晨风托着火焰一般艳红地花朵，亭亭玉立如同晨雾的仙。几株翠柳，柳丝下垂，随风飘扬，几欲乘风而去。\\\\\\盛开地鲜花，本应是千娇百媚，却在此刻失却了所有颜色。

    只因那花旁的女，虽是一个背影，却已经**夺魄。

    李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连呼吸的声音都不知不觉的压低，似乎怕惊动这个降下凡间的仙，让她随风飘摇飞入云。李后面的几个人也痴痴的站在那里，大脑一片空白，瞪大眼睛，嘴巴大张，甚至没有觉察到流出来的口水。

    那女轻轻的抬起手，在鬓边拢了一下发丝，微微侧过身。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李心忽然想起几句话：

    明眸皓齿，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亭亭玉立，杨柳细腰。

    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

    花见羞没有发现李等人，李隐身在树后，此时东方微微露出一丝晨曦。花见羞移步转身，在花丛回首。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兮若流风之回雪。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蕖出渌波。纤得衷，修短合度，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明眸善睐，靥辅承权，瑰姿艳逸，仪静体闲。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李等人，口干舌燥，全然不知身在何方，目不转睛的盯着花见羞。

    远处的一声鸡啼，唤回了李的魂魄，回头看看身后众人，一个个痴呆呆口水长流，马更是不堪，染湿了衣襟犹不自知。李摇摇头，不用问，这个女必是花见羞无疑，果然天生尤物。

    李唤醒了几人，马擦着口水，口喃喃自语，低下头竟然不敢再看花见羞。

    李一挥手，几个人从不同方向包围了花见羞，李收摄心神，施施然走过去。

    花见羞心有警兆微微回头，身后几步远站立着一个男，猿背蜂腰，目若朗星，腰跨宝刀，身上散发着无形的杀气和威势。\\\\\这种杀气和威势，只有经历了千军万马，出生入死的将军才具备。

    李微微一笑道：“花见羞小姐，请你不要惊慌，似你如此佳人，在下万万不会伤害。”

    李没有称呼花见羞夫人，在他心目，那个将死的刘如何配的上这个五代第一奇女。

    花见羞心微微一惊，随即淡淡的一笑，目光从李和侍立在周围的几个人身上轻轻的扫过。李顿时觉得，花见羞似乎已经和他说了千言万语，心生出从所未有的柔软，心神为之一荡。

    花见羞微笑道：“清晨寒深，有劳将军远来，妾深感不安，且容妾身奉茶以待。”

    李欣赏的看着花见羞，没有惊慌，是那样的从容恬淡，似乎自己是她邀请的客人。

    “久闻小姐大名，恨未识荆，今日方解渴慕之情。在下冒昧，意欲请小姐芳架至寒地一游，望勿推却。”

    轻蹙峨眉，道不尽万种风情，直欲令人伸手拂去她眉间的忧虑。马一直盯着花见羞的裙裾，竟然不敢抬头看花见羞的芳容，即便如此，那如黄莺出谷，珠滚玉盘的软语呢喃，还是让他的心跳加剧，忍不住就想抬头看花见羞一眼。

    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紧握的双拳，指甲已经深深的陷入肉。在千军万马，都不曾如此紧张惶然失措，他的身体忍不住微微颤抖。

    “将军远道而来，妾身还不曾招待，怎可如此失礼。且容妾身盛宴款待将军，不失为主人之礼。”

    李心神为之恍惚，似乎花见羞的每一句话，都令人不忍拒绝，就要开口答应。树林里几声鸟鸣，让李身体微微一颤，在千年以后看惯了无数薄透露的美女，甚至**的强大素质让他清醒过来，身上已经出了一身细汗。

    李用牙齿在舌尖上咬了一下，眼睛里面闪出清明的神色，天边已经渐渐露出曙色，没有时间怜香惜玉了。

    “花见羞小姐，李失礼了。”

    李跨步上前，一把抱住花见羞，大步向府外行去。

    花见羞也不惊慌，也不叫喊，眼波流转轻蹙峨眉娇声道：“还未请教将军要带妾身那里去？”

    “幽州”。

    “原来是李将军，将军与我家将军同殿称臣，为何行此莽撞之举？”

    李不在答话，快步而行，一个侍女起夜，睡眼惺忪发现情况，发出一声尖叫，惊醒了府护卫。李脸色冰冷肃杀，手亮如秋水的宝刀闪动着噬人的光芒。

    见夫人在李的挟持下，护卫逡巡着大喊：“何方小贼，还不把夫人放下，你等可知这里是刘将军的府邸，快快束手就擒，还可保你不死。”

    李哈哈冷笑，无形的杀气让这些护卫胆寒，利剑一般的目光，刺的众护卫心慌乱。

    一个头目心下雪亮，这些人身上的杀气绝是身经百战才有，为首那个人气势非凡，夫人又在他手，急忙命众人不要靠近，免得对方伤了夫人。诸人甚是爱戴这位夫人，犹胜过刘，自然不肯让花见羞受伤。

    头目见花见羞虽然落于人手，神色镇定，道：“你等放下我家夫人，我保你等安然离去如何？”

    李微微冷笑道：“转告你家将军，我李请你家夫人到幽州做客！”

    头目的脸色顿时变了，恶屠之名，天下皆知，两次败李存勖，驱匈奴，得幽州，众人都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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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七章 美人如玉剑如虹

﻿    花见羞毫无惊慌恐惧之色，道：“李将军，可将妾身放下，妾身随将军去就是了。田侍卫，你等不必惊慌，我随李将军幽州一行，不日既回。”

    李带着花见羞来到府门外，外面早已经备好了马匹，众人上马，李仍然把花见羞放在怀，有机会一亲芳泽，他不是圣人当然不会错过。

    在马匹的飞驰，一缕缕幽香钻入李的鼻孔，非蓝非麝，令人骨软筋酥怀，血脉贲张。怀的软玉温香，直令李有一种携美郊游的感觉。他不认为自己此举有何不妥，他记得在历史上的这一年，以张彦的银枪军为首逼贺德伦投降李存勖，李存勖乘机率大军人魏州，收银枪都作亲兵，自兼天雄节度使，与刘接战，刘本想先取守势，避其锋芒，但梁末帝主张速战速决，派人督战，结果刘军全军七万人被杀，梁在河北仅保存刘自守的黎阳一域。

    刘死去，婢仆星散，花见羞带着一名婢女和一个老仆，为丈夫依礼营葬并在墓庐守节，生计十分黯淡。人们时常见到花见羞穿着洁白的衣裙，踯躅在刘的墓旁，杂树生花，风吹袂起，有如仙临风，遗世**。^^^^城富户人家多有遣媒说合，希望娶她为妾的，却均遭到她的拒绝。在潜意识，花见羞已成为大众心目的情人，甚至是“花神”之类的尊贵形象，偶有好色之徒图谋不轨，必激怒群情，绝讨不了好去。

    在五代这个时代，女不过是男人的附属品和玩物，需要依附于男人生存，没有一点自主权。以花见羞这样的五代第一美女兼奇女。也不能免俗。以年仅十岁的她，不得不委身于一个年过半百，命不久矣的老头。他现在带花见羞离开刘。算不算是英雄救美呢？

    李不仅仅是爱慕花见羞艳绝人寰的美色，他更加欣赏的是花见羞地智慧和才华，深谋远虑地目光，还有大度谦逊的美德。这样的极品女在自己那个时代已经绝种。就是在这个时代，也是绝无仅有。

    花见羞伏在李地怀，李身上的男人气息，毫无遗漏的包围着她，劲装下年轻健美的肌肉和她地身体摩擦着。呼吸可闻，李的心跳声清晰的传入她的耳。

    花见羞从未和别的男人如此接近，那个少女不怀春，尤其是如此年轻健壮的男人，一时间不由得芳心乱跳。^^^^

    她原本是郴州城内王氏糕饼店家的女儿。花见羞并不是她的真名，只是因为她天生丽质。是那么灿烂娇艳，众人认为鲜花在她的面前也会自惭形秽，因而称她为“花见羞”。吸引着许多少年儿郎一天到晚在糕饼店前打转，只为了看一看她地美貌。

    花见羞深知美貌固然得自天生，神情气质却必须依靠后天的造诣来培养，“腹有诗书气自华。”料理店务地同时，如饥似渴的学习，在学问上狠下了一番功夫，这为她以后出谋划策，以及她的人生旅程创造了良好的条件。

    年仅十七岁的花见羞。被刘发现。成了年近花甲刘的爱妾，从此再无法看到。每天徘徊在糕饼店外的少年们。

    李在马上低头看了花见羞一眼，不禁暗叹，自己穿越了一回，终于见识到什么是天生尤物，什么是极品美女。怀此女，只要是男人，就无法不动心。\\\\\\这就是可以颠倒众生，倾城倾国的红颜。此刻这五代第一美女，千古奇女就被他抱在怀，不由得生出得意之情。

    花见羞心如鹿撞，李健美年轻的身体，带着独有的男人汗水味，宽厚地胸膛和粗重地呼吸让她产生了奇妙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年近花甲地刘无法带给她的，轻轻的闭上眼睛，似乎又回到了糕饼店，看到那些少年们渴慕热切的眼睛，其有双眼睛分外明亮。

    花见羞暗暗心道：“不知道那双眼睛如今在哪里，自己今生今世是否还能看到那双眼睛。”

    风儿在耳边呼啸着，飞驰的感觉让花见羞心神为之一畅，睁开眼睛看向李，正迎上李明亮的目光。啊！这双眼睛，与当年那个少年是如此相似，都一样的明亮，不同的是，一个稚嫩热切，一个锐利深沉。

    花见羞没有躲避李的目光，她不是那种畏畏缩缩小家气的女。李不由得把手臂紧了紧，软玉温香紧紧的贴在身上，那微微转眸就胜过千言万语的眼波，让他沉醉。\\\\\

    那诱人的樱唇红润鲜艳的如同树上的樱桃，诱惑着让人意欲含在口，细细的品尝。微微有些乱的衣领，露出羊脂白玉一般的脖颈和锁骨，李感觉小腹有一股灼热的气流在升腾，口干舌燥，血脉贲张。

    如果不是在野外，如果身边没有亲随，李一定立即吃了这颗樱桃。

    对面传来急促的马蹄声，一骑战马疾驰而来，马上正是派去打探魏州消息的亲随。

    王郜心焦急道：“魏州情况如何？”

    来人喘息着道：“张彦被王彦童刺杀未遂后，带领银枪效节军起兵造反，活捉了天雄节度使贺德伦，此刻严守城门，禁止出

    李暗暗叹了一口气，历史重演，这个结果他早已知道，这次来是希望可以扭转历史，看来历史还是按照固有的轨迹运行着。李低头看着怀的花见羞，如果一切都按照历史原有的的轨迹运行，那么花见羞是不是还要重蹈覆辙呢？

    王郜脸色阴沉问道：“王彦章和他的龙骧军何在？”

    “张彦的银枪效节军出击龙骧军，王彦章杀出魏州城，和刘汇合，另外一个弟兄留在魏州城外，继续探听消息。^^^^”

    王郜向李道：“主公，为今之计，当尽快利诱张彦，以得魏州，未知主公意下如何？”

    李暗思，如果一切按照历史重演，那么张彦投与李存勖，不过从自己穿越到这个战乱的时代，历史就发生了一些偏差。历史上自己应该是被杨行密于争战所掳，并以为养，而杨行密诸不能容，遂将自己给予徐温，并以为养，改名徐知诰。

    但是从自己站在这个动乱的五代起，竟然是在朱温的军，既然历史从开始就发生了一些偏差，那么以后恐怕也不是一成不变的。魏州固然可以归李存勖，又何尝不能归自己，花见羞又何必一定颠沛流离。能够拥有花见羞此等极品女人，是男人，也是男人的幸运。

    想至此处李道：“就如此吧，张彦有何条件都可以满足，谋事在人，成事……“

    说至此处，李停下望着天空，以后的历史将如何演绎……

    此时众人下马休息，花见羞粲然一笑，犹如春风吹拂，看得所有人都呆了，快马回来报信的亲随，初次看到花见羞。一瞬间只感觉五雷轰顶，头脑一片空白，全然不知身在何方。呆呆看着花见羞，朝阳初露，映照的花见羞莹玉般的脸庞几若透明。阳光从花见羞背后照过来，在晨曦，花见羞如同飘摇欲飞的仙。

    阳光透过花见羞的纤纤玉指，羊脂白玉般的手指缝，淡淡的染上珊瑚般的颜色。那亲随心里只有一个想法，看到这般女，便是即刻死了也值了。

    李看了那亲随的样，暗暗好笑，摇摇头，知道花见羞的杀伤力太大。轻轻的咳了一声，把花见羞挡在身后，看着巧笑倩兮的花见羞，心也是蠢蠢欲动。

    “将军远路来此，将图魏州乎？”

    李眼神也温柔下来道：“以卿之见，魏州归于何方？”

    李有意考校这个才女，历史上花见羞的深谋远虑，真知灼见让他佩服不已。

    花见羞眼波流转，盈盈道：“魏州本是梁朝重地，可惜主上不明形式，急于分镇。魏州累世皆父相承，族姻结合，不愿分徙，至有今日之乱。如今张彦逆反，晋王虎视眈眈，梁兵亦陈兵城下。将军虽欲得魏州，奈何与张彦有乱沧之仇，将军素重恩仇，张彦桀骜不驯。晋王累世所积，与张彦素无恩怨，恐魏州将落于晋王之手。”

    李眼睛一亮，果然奇女，形式分析的如此细致入微。微微眯眼道：“如魏州落于晋王之手，张彦得意否？”

    花见羞轻轻瞟了李一眼，自己身上还留有他的气息，李明亮的目光让她有从所未有的感觉。那目光不同于别的男人，没有淫邪，没有痴迷，没有恍惚，锐利透露着温柔和欣赏。

    “张彦表达梁廷，请仍旧制，主上遣供奉官扈异，驰抚魏军，许张彦为刺史，惟不准规复旧制。彦一再固请，梁使一再往返，由此可见，彦桀骜不驯，刚愎自用。今既反，愈加嚣张不知节制，恐日后祸事不远也。”

    李闻此论大惊，花见羞分析之明，见解之深，不在敬诩之下，虽然在后世久闻其美名，未想到如此睿智，不由得心愈加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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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左右都是反

﻿    魏州城，众人面面相觑，事已至此，绝无退路，在梁朝他们已是叛逆之臣，朱友贞绝不会给他们喘息之机。虽然王彦章已经退出魏州，但众人都知道是暂时的，刘的大兵离此不远。围城势在必行，此刻必须早做决断，否则将是灭门之祸。

    疯牛大咧咧道：“现在还有什么好说的，梁朝我们是不能呆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魏州在我们手里，那里不能去，干脆投晋王。”

    山羊胡轻轻的咳了几声，见引起众人注意，开口道：“如今之计，是要为魏州谋一个出路。只是这个出路在何方，需要仔细商榷。”

    张彦此时心情竟然出奇的平静，贺德伦已经被抓，魏州尽在掌握之。虽有刘和王彦章鹰视在侧，毕竟自己已经抢得先机，只要把握住这个先机，刘或者梁皇，都对自己无可奈何。

    大局已定，张彦静下心来看着几个头目，不动声色的听他们议论。虽然他心早有主意，却是要看看这些亲随的想法。

    山羊胡道：“我等据有魏州重地，此大利也。^^^^此时有两条路可行，晋王实力雄厚，累世之雄，垂涎魏州已久，此其一也。幽州卢龙节度使李，屡次屈礼来使，许以重任，其意甚诚，此其二也。”

    众人议论纷纷，一时间难以决断，张彦不由得心绪不宁吼道：“都给我住口。”

    众人噤若寒蝉，望向张彦，张彦道：“如今梁皇昏昧不明，听人穿鼻，今我兵甲虽强，究难自立。我等不得不起兵自保，只是魏州城乃军事要塞。兵家必争之地。我等势弱。必得依靠他人，只需计算利弊。何处为佳，未知诸位何以教我？”

    疯牛道：“这便是了，军头说到哪里，我跟随便是，却没有什么顾忌。”

    山羊胡轻轻捋着胡道：“晋王亲信颇多。我等如若投诚，只恐疑忌甚深，备受冷落。卢龙留后许以重用，况此人乃新晋，更两败晋王，驱匈奴得幽州，如今兵强马壮，前途未可限量。此利弊。诸位明察。”

    张彦冷冷的一笑，看了山羊胡一眼，心道。莫非是李给了他什么好处，如此替他说话。此时却不是计较的时候，魏州危如累卵，需早做决断。

    “李鹰视狼顾，睚眦必报，我等于他，有乱沧之仇。。况其两败晋王，不过趁人之危而已，晋王累世经营，实力雄厚只在其上。今日其虽屈礼重利。不过欲图魏州耳。日后必有后患。况李亦是梁朝臣，我等如今已是逆臣。梁朝已无我等立足之地。为今之计唯有应晋王入魏州城，诸位以为如何？”

    山羊胡奸笑道：“军头高见，我等无有不从，可命那贺德伦亲笔书信，请晋王入魏。莫让那老贼置身事外。”

    张彦点点头道：“此计甚妙，来人，把节度使大人请上来。”

    贺德伦神情萎靡不振，惴惴不安被推进来，色厉内荏道：“张彦，你怎敢辜负皇恩，行此叛逆之事。。”

    张彦皮笑肉不笑的道：“节度使大人，还要劳动你大驾，写书信一封，请晋王入城。”

    贺德伦大惊道：“你等意欲何为，此等忤逆之事，我宁死不为。^^^^”

    张彦冷哼了一声，向旁边的亲随使了一个眼色，两个亲随一脚踹在贺德伦腿弯之处，贺德伦重重的跪在地上。

    亲随抽出刀来架在他脖颈之上道：“军头，这老贼与王彦章狼狈为奸，杀我银枪军弟兄，军头几乎命丧老贼之手，如今落为阶下囚还如此嚣张，拉出去杀了，取其首级祭奠弟兄们的在天之灵吧。”

    贺德伦听闻此言，心惊胆战，张彦点点头道：“既然如此顽固不化，拉出来砍了，以祭弟兄们在天之灵。”

    贺德伦魂飞魄散，身体一软，瘫在地上。银枪军过来就向外拉，贺德伦深知，此辈皆是杀人不眨眼的魔王，顾命要紧急忙应承给晋王李存勖写书信。

    此刻众人都关注着魏州之乱，刘接到了张彦叛乱的消息，脸色阴沉地坐在军帐，半响无言。他素有“一步百计”之称，世代为官，父刘融在唐末曾为工部尚书。刘幼有大志，好兵略，喜欢涉猎史传。唐朝和年间，入伍从军。\\\\\自负智计过人，如今也只有望洋兴叹。

    北有幽州李浑水摸鱼，西有李存勖虎视眈眈，魏州是银枪军累世经营之地，军精城坚，却不是一时间可以平定。正在冥思苦想，如何平魏州之乱，外面偏将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刘皱眉道：“夫为将者，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地裂于后而心不惊。军营重地，何事如此惊慌？”

    偏将急忙站稳脚跟，脸色忧急道：“将军，大事不好，夫人被劫。”

    刘身体一震，脸色顿时煞白，一把抓住偏将道：“你说什么，夫人被谁劫走了，如今何在？”

    花见羞被劫的消息给刘极大地震动，鼻尖立时冒出汗珠，再无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地裂于后而心不惊的觉悟。对自己这位艳绝人寰，气质高雅的爱妾，他眷恋无比。想当年第一次看到年仅十七岁的花见羞，他的心就醉了，自己何其幸也，年过半百拥有了此等奇女，一树梨花压海棠，慕煞了所有人。

    花见羞在刘地心目，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虽然是妾侍，一向以正室视之。此刻听闻被劫，不由得心乱如麻，惴惴不安。

    偏将低声道：“夫人今晨被卢龙节度使李带人挟持，府护卫怕伤了夫人，只好让李带着夫人离去。李言道，请夫人至幽州做客。”

    刘拍案大怒道：“李小儿，怎敢如此，汝原本不过是一无名小卒，生逢乱世，靠狡诈毒辣，气运正盛得了幽州，如何与我相比。”

    偏将从未见刘如此不能自制，只见刘脸色紫红，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在军帐快步徘徊。

    昨夜魏州大乱，张彦的银枪军起兵造反，王彦章带领龙骧军强行突围，几失陷在魏州城，浴血杀出魏州，现在自己军。魏州之乱未平，却又祸起萧墙，爱妾花见羞为李所掳，怎不叫他忧心忡忡。偏此时自己分身不得，张彦动向不明，李存勖分兵漳水，存心不良。

    刘坐立不安，恨不得即刻飞马追杀李，抬头看偏将仍在，沉声道：“你即刻派精干之人查询夫人下落，如有消息立刻回报。”

    偏将答应一声，就欲出去，刘叫住他：“如若发现贼踪，小心跟随，李远路而来，身边之人必然不多，你带领百名精锐，务必擒杀此獠，救出夫人或擒杀此獠者，赏五十金，晋升一级。”

    偏将眼睛一亮，快步向帐外行去。刘急忙道：“慢，小心万勿让夫人受惊，如若伤了夫人，汝等就毋须回来了！”

    飞驰的马背上，李仍然把花见羞拥在怀，非是他有意借机揩油，此地离魏州不远，刘得到花见羞被掳的消息必定会派人追杀。此刻魏州大乱，战火将起，必须尽快离开才能保证花见羞的安全。花见羞弱女，又不会骑马，也幸好如此，他可以理直气壮的把美人拥入怀。

    看着乖巧的伏在自己怀地花见羞，李心暗暗有些得意，美人在怀兮宝刀利，春风得意兮马蹄疾。

    李记得历史上此后不久，刘战死。后李存勖灭后梁，李嗣源最先攻入东都，这位敢于弯弓射虎，却不识字的武夫，拜倒在花见羞的石榴裙下，甚至不惜向敌将刘之坟长揖行礼，终于除去花见羞地孝服，拥入自己怀。

    李存勖与李嗣源的暗斗，连年仅十刚入李府的花见羞都深有感触，深恐丈夫稍不留心，惹来杀身之祸，劝他恬淡自保，不可离开军以免为李存勖所乘。

    李嗣源即帝位后，一切举措大受花见羞的影响，革除弊政，推崇节俭，勤政爱民，至此兵事粗定，连年丰收，百姓逐渐丰裕，算是五代最安康的一段时光。

    李嗣源本欲立花见羞为皇后，花见羞劝说李嗣源立已过世两年的原配夫人为后。后再一次把后位让与曹氏，足见其大度恬淡，谦逊明智。

    李嗣源死后，其李从厚继位，但实权却握在凤翔节度使李从珂，河东节度使石敬瑭手，于是又拉开一幕幕争权夺利的血腥斗争。

    花见羞的谦逊，深得众人爱戴，相安无事的冷眼看过一场场流血冲突。后晋代后唐，后汉代后晋，花见羞和其被刘知远所杀，：“妃临死呼曰:“吾家母何罪?何不留吾儿,使每岁寒食持一盂饭洒明宗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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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晋王入主

﻿    马几个人的眼睛始终躲避着花见羞，不敢再看，他们心深知，花见羞的一颦一笑，甚至一个转眸，就足以让他们去为她赴死百回。只是这样的女不是属于他们的，也不可能属于他们。只要能够偷偷的瞥一眼她的衣角，偶尔听她仙音般的软语温言，就已经是莫大满足。

    出生入死都不皱一下眉头的他们，在这个弱女面前，不由得自惭形秽，常常手足无措。

    李倒是渐渐适应了和花见羞相处，虽然他还会经常沉醉在花见羞的绝世风采，但是花见羞的睿智温柔更加让他欣赏敬重，心里留有一丝清醒。李深知，这一丝的清醒，还要感谢千年后的那个肆无忌惮的时代，泛滥成灾的选美比赛，强大的**，让他具有巨大的心理承受能力。

    带着花见羞不疾不徐的离开了魏州，向幽州的方向行去，多年来的征战让他身心疲惫不堪。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携美同行，就当是周末带着女朋友去郊游吧！李惬意的享受着此刻难得的时光。

    与花见羞的谈论让他大有裨益，此女清醒独到的见解和妙论让他自愧不如，如此养眼美女，又如此知心。谁说胸大无脑，美女弱者，眼前的美女可是美到了极点，头脑也智慧到了极点。刘几辈修来的艳福，当真是得此佳人，夫复何求！

    从开始到这个战乱纷飞，军阀割据的时代起，就陷于无休无止的征战。眼见的只有铁血，少有柔情，自己的第一个女人宁儿，也因战乱不知道流落何处。从那时起，他就不对女人用情。后虽有紫儿，暇儿，甚至还给他生了孩，但他知道。自己对她们并无爱情。

    直到在定州宁儿蓦然出现在他面前，才发现，虽然时日已久，心底却是从未淡忘宁儿。只是因为颠沛流离，在风雨飘摇的战乱，拼命求的一席之地。自身难保，加之多方寻找未果，不得不把宁儿深深的埋在心。

    宁儿突如其来，又翩然而去，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留给他无限的怅然。

    此刻，花见羞带给他一种异样的感觉，薄雾，令鲜花失色地惊鸿一瞥。突变下的冷静从容，侃侃而谈指点江山的睿智。李深深的注视着花见羞，花见羞盈盈一笑。毫不回避，大方的回视。

    李暗感叹，难道说真的是“自古美人如名将，不叫人间见白头！”自己可否扭转历史地轨迹，使这位谪入凡间的仙，脱离战乱，不至毁于刘知远此等助纣为虐，出卖民族利益的奸贼之手！

    想起刘知远，李心油然升起万丈杀机。和自己共同出生入死的老兄弟史南就是死于此贼之手。多少年过去了，史南圆睁双目，浴血站立而死的情景清晰的犹如昨日。他还记得自己在史南遗体前发下的誓言，不把石敬瑭和刘知远碎尸万段，怎能解此心头痛恨。更何况，这两人亦是毁折花见羞这位谪仙花神的罪魁祸首。

    怎忍心如此佳人。在战乱颠沛流离。辗转于贼莽夫之手！

    想至此处。李暗下决心。一定要把石敬瑭和刘知远从五代地历史上抹杀。扭转历史。为了好兄弟史南。也为了眼前地奇女花见羞。更是为了泱泱大汉。不使幽云十州落于契丹外族之手。

    晋廷。李存勖眼露精光。魏州地消息已经传来。李存勖聚集了手下地武将谋士。商议军情。

    郭崇韬手捻须髯微笑道：“恭喜主公。魏州指日可下也。”

    李存勖颇有深意道：“安时此言差矣。魏州乃梁朝门户重地。朱友贞小儿岂肯弃之。更有李虎视眈眈。刘。王彦章陈兵城下。岂是易得之地！”

    哈哈一笑道：“主公何须忧虑。梁皇临乱分镇。自毁长城。那银枪军起乱。挟持天雄节度使贺德伦。张彦自恃兵精权重。狂傲自大。自不能容于梁皇。其累番上表为刺史。复自请自请旧制。以令梁皇大忌。如今起兵叛乱。挟持贺德伦。不复有退路也。观如今形式。前有刘、王彦章陈兵城下。旁有李觊觎。此人不容于梁皇。与那李复有乱沧之仇。如今不归主公。复有何他路乎？”

    听到李地名字，李存勖脸色一瞬间有些微的阴沉，复听闻郭崇韬如此言论，脸上浮现出愉悦的神色。

    李存勖点点头道：“魏州如今陷于四围之地，前有刘奉诏分镇，后有王彦章在澶州掣肘，北有幽州李，西有我军，此复有何出路乎！”

    周德威道：“主公不可轻忽，那王彦章为梁皇大将，武勇过人。刘更是智计过人，素称一步百计，诡诈多端。况那幽州李在旁鹰视狼顾，此人野心勃勃，狡诈毒辣，不可不防。”

    李的名字，再次让晋王李存勖的眼睛里面闪露出凶光，心暗很不已。和李之仇，唯有至死方解。

    “安排人和张彦联系，安抚与他，务得魏州城。”

    郭崇韬面色带着一丝忧虑道：“主公，那张彦自恃领有银枪军，为人桀骜不驯，杨师厚卒后，再无人可压制。恐其归降后恃功生骄，拥兵自重，不尊王命。”

    李存勖脸色阴冷的道：“彼时就由不得他了，量他一小小银枪军校尉，有何本事。魏州归本王之时，其知时守节倒罢了，否则……。”

    不日，魏州求援于李存勖，晋王得贺德伦书，大喜过望，命马步副总管李存进自赵州进据临清。五月，李存进到达临清，后梁开封尹刘的军队驻扎在洹水。

    贺德伦又派出使者向晋王告急，晋王亲率大军从黄泽岭东下，在临清与李存进会师，这时他们仍然怀疑魏人有诈，所以按兵不进。贺德伦派判官司空前去慰劳晋王军队，秘密地对晋王说：“除乱当除根。”

    进而把张彦凶残狡诈的情况告诉了晋王，劝说晋王首先把张彦除掉，就没有什么忧患了。

    李存勖进驻永济。与众人商议，郭崇韬道：“张彦自恃献城有功，银枪军又一向以其为首，此后患也。今可招其至此，观其形色，如有异样就地斩之。并将其亲信为首之人尽斩于此，可伏余众耳。”

    李存勖深以为然，命人持书招张彦至永济议事。张彦接书，踌躇不前与众人道：“如今晋王屯军永济，招我议事，是何意也？”

    疯牛道：“有何意思，军头何疑心之深，想那李存勖以晋王之尊，因此欲显其威罢了。我等将魏州献之。其功甚伟，晋王必有封赏。”

    山羊胡亦沉吟道：“量也无妨，不过因刘引兵洹水。晋王甚忌之，招军头商议。”

    张彦虽觉诸人所言不虚，仍是不安道：“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等可带亲随精兵随行，以求自保，复令晋王知我银枪军之威也。”

    众人皆然，张彦遂率手下亲信头目，精锐五百，各持兵仗。甲胄鲜明，往谒晋王。晋王得报，知张彦领精兵前来，嘿嘿冷笑道：“张彦小儿，徒然自取其辱耳。”

    令军士分站驿门，自登驿楼待着，暗伏精兵于旁。

    张彦见李存勖亲自登驿楼相迎，面色甚和，愈加嚣张。领手下亲随带剑而入，意甚桀骜。李存勖笑而待之，张彦等人心下大定，戒心已去。

    张彦等人上前拜伏于地参拜晋王，李存勖脸色一冷，喝令一声，两旁伏兵四起，趁张彦拜伏之时上前捉拿。张彦急起欲抗时，李存勖已将刀逼在张彦颈。虎目透出森寒之气。

    张彦大惊失色道：“大王何意。我等至诚相投，大王如此相待岂是道理。我等何罪之有？”

    张彦所属亲信七人。举刀反抗，如何是虎狼之师的敌手，况首领张彦已被擒拿，片刻后皆被捉拿。

    张彦犹自挣扎道：“晋王无义，我等无罪。”

    晋王李存勖高声宣谕道：“汝陵胁主帅，残虐百姓，尚得说是无罪么？我今举兵来此，但为安民起见，并非贪人土地，汝向我有功，对魏有罪，功小罪大，不得不诛汝以谢魏人。”

    张彦仰天长叹，自知必死无疑，不复有言语。

    李存勖一声令下，立斩八人于当场，余众五百余人，皆战栗不止，面面相觑，心大惧。

    李存勖高声道：“张彦等八人，最不可赦，其余众人受其胁迫，皆无罪过，汝等仍未银枪都，在我军效力，为我帐前亲随。”

    众银枪军闻之皆拜伏于地，齐呼道：“万岁万岁万万岁，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李存勖轻裘缓带，令银枪军擐甲执兵，冀马进魏州城，众银枪军见其不怒自威，王者风范，皆心大服。战战兢兢侍立于侧，心悦诚服，不复有他念。

    贺德伦闻晋王到来，急率满城将吏出城迎谒，站立于道旁，远远地见到晋王车架，拜伏于地。李存勖面色和蔼，亲自下马搀扶，从容入城。

    石敬瑭：（892年-942年）是五代时期后晋开国皇帝，庙号高祖，谥圣章武明德孝皇帝。

    石敬瑭的祖先为亚人，从沙陀移居太原，自少为李嗣源赏识，被招为女婿。后唐庄宗同光四年（926年），魏州兵变，石敬瑭力劝李嗣源回兵入汴，转攻洛阳。嗣源即位后，石敬瑭历任保义，宣武，河东诸镇节度使。

    末帝李从珂继位后，开始对石敬瑭起疑，清泰三年（936年）五月改授石敬瑭为天平军节度使，并降旨催促赴任。石敬瑭怀疑末帝对他起疑心，便举兵叛变。后唐派兵讨伐，石敬瑭被围，向契丹求援，月契丹军南下，击败唐军。石敬瑭在十一月受契丹册封为大晋皇帝，认契丹主为父，自称儿皇帝。

    石敬瑭灭后唐后，按约定将燕云十州献给契丹，使原地区丧失了北方屏障。后世史家一般认为石敬瑭是大汉奸，为宋朝因不能守长城而积弱，以至日后亡国负责。其实石氏不可被称为汉奸，原因是他本来就是胡人（沙陀人）；石敬瑭行儿皇帝之礼亦是游牧民族之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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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章 马不停蹄

﻿    李存勖被迎入节度使府邸，贺德伦复战战兢兢拜伏于地，将印信兵符高举过头道：“罪将无能，还请大王受此印信兵符，统领天雄之兵。”

    李存勖温言道：“公不必如此，我闻城涂炭，来此救民，公不垂察，即以印信见让，诚非本怀也。”

    贺德伦知李存勖虚让而已，如何可以当真，有张彦之前车之鉴，知唯有让出印信兵符，自己方可得起身安，保以后平安。遂再拜，以头叩地道：“伏惟大王垂查，德伦不才，心腹纪纲，多遭张彦毒手，形孤势弱，怎能再统州军？况寇敌逼近，一旦有失，转负大恩，请大王勿辞！”

    李存勖面色甚喜，心暗道此人知机，于是从座位上起身，亲手扶贺德伦起身抚其背道：“既是如此，本王且代印信兵符，以退敌兵。封公为大同节度使，可即日起赴任。”

    贺德伦拜谢不已。

    李存勖得了魏州城，又得了贺德伦的印信兵符，心大喜。

    此时，银枪效节都在魏州城仍然很骄横，于是晋王下令：“从今以后如有结为朋党、传播流言和以暴力掠夺百姓的人，坚决杀掉，决不宽容。”

    李存勖命李存进，为天雄都巡按使，巡察城市。遇有无故讹言，及掠人钱物，悉诛无赦。李存进深知此刻魏州城人心惶惶，时局动荡，便采用了铁血手段，凡有传播流言蜚语来动摇民众，及用武力强夺别人一钱以上的人，李存进都砍头裂尸示众，一时间震慑了民众，城因此默然，莫敢喧哗。

    经过李存勖镇压银枪效节都，李存进的铁血手段，无有敢起事者。一时间城大定。

    郭崇韬献计道：“如今魏州初定，梁朝门户已落主公掌握之，魏州之南是澶州，与魏州城互为掎角之势，得之可互相呼应，直指东都。况且此时王彦章在刘军。澶州城无主帅，必然松懈无备。可趁夜袭之，唾手可得。”

    李存勖大喜道：“安时深得我心矣，澶州一失东都危矣，如此则朱友贞指日可灭也。”

    李存勖初得魏州立刻进兵澶州城。以击其不备。是夜。李存勖命精锐部队。身着黑夜。潜至澶州城外。自领大军。在后接应。

    夤夜之间。月黑风高。澶州城外悄悄地潜来无数兵马。马蹄裹以布帛。不举***。无声无息地靠近澶州城。此刻天色阴翳无光。城军卒无精打采地靠在城墙之上。打着瞌睡。

    一匹高头大马上。李存勖注视着澶州城。低声吩咐数千精兵悄悄靠近。暗爬上澶州城。

    一个军卒懒洋洋地抻了一个懒腰。从垛口向外看了一眼。黑黝黝地城外。伸手不见五指。似乎在黑暗隐藏着无限地危险。却又什么都看不到。一转身。他又靠在城墙上打盹儿。

    忽然。他感觉到城墙外似乎又什么声音。碰了身边地军卒一下道：“二牛。我怎么好象听见有声音。你听到没有？”

    二牛转个身。不耐烦地回答：“你耳朵有毛病吧。有什么声音。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闲地吧。”

    军卒摇摇头，又探头探脑向外面看了一眼，借着城头上昏暗的灯光，隐隐约约的看到似乎有什么东西。摇摇头仔细看去，蓦然发现。城墙外有云梯架在垛口下面。刚想开口叫喊。一支羽箭无声无息的飞至，插在他的咽喉。他张大了嘴巴，却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身体一歪，靠在垛口上。瞪大地眼睛还看着城墙外面的云梯，不过那眼睛里面已经是空空洞洞。

    一个黑衣人缓缓地从垛口伸出头，犀利的眼神向城墙内观望着，死去军卒的头就在他的头旁边。二牛还靠在城墙上，朦朦胧胧一个黑影站在面前。

    “日，老李，不睡觉，你要死啊……。”

    回答他的是锋利的一刀，冰冷的刀锋从他的喉管割过，甚至连血珠都没有带出来一滴。城头上，跃进来一批批黑衣人，瞬间就杀死了十几个犹在梦地军卒。为首一人，悄悄的一挥手，带领十几个个黑衣人向城门潜去，垛口外，黑衣人正一个接一个悄无声息的进入垛口。

    城门内，一小队军卒无精打采地坐在那里，谈论着魏州之变，一个军卒抬头向城墙上一边看一边道：“城墙上面好像出什么事情……”

    话音未落，迎接他们的是数十支利箭，毫无准备的他们，顿时被射杀了不少。其余的军卒都慌乱的叫道：“有敌袭，敌人攻进来了！”

    城墙上下乱成一团，无数黑衣人手举亮闪闪的刀剑，占据了城墙并且冲向城门。城门内守城门的军卒，被箭雨逼迫的向后不断退却，扔下一堆尸体，退了下去。一些军卒已经感觉到脚下的土地在颤抖，那是李存勖带领人马冲了上来，马蹄踏地土地都开始颤抖。

    黑衣人冲下城墙，夺得城门，外围百余个黑衣人守护着，里面几十个黑衣人迅速的去开城门。由于此地离魏州城尚远，兵少无主，人人懈怠，监管不利，把守城门的军卒不多，大多都在旁边的宿营地休息。李存勖夤夜突袭，一时间不知道城进来多少敌兵，梁军人心惶惶。及至守卫的士兵赶来，城门已经打开了一半，喊杀声震耳欲聋。

    从城门向外可以看到，亮起了无数火把，黑黝黝的不知道有多少人马。守城的城门使见城门已经打开，敌军甚重，城墙上已经被敌军占据了太半，此城已经不保，急忙退后，意欲从另外的城门逃脱。

    也是和该李存勖得澶州，如王彦章在城，不致防备如此松懈，此时澶州刺史王彦章在刘军，澶州城无主，因此防备松懈。蛇无头不行，李存勖精兵进澶州，暗夜杀声四起，不知有多少敌军，无人领头抵抗，人人自顾不暇，皆挣命向外奔逃。

    李存勖带领大军，奔杀于城，四处驱杀梁军，如虎入羊群，所到之处，无不避让。李存勖命人包围刺史府，不得走脱一人，晋军团团包围了澶州城，梁军如同无头苍蝇，东一头，西一头，却无处可逃。无多时，梁军逃的逃，死地死，降的降，杀声渐落。

    有人来报：“启禀大王，王彦章家人尽获，妻皆在，请大王发落。”

    李存勖闻听甚喜道：“传令下去，善待王彦章家人，不得骚扰折辱，家一切财务不得擅动，派兵围护，无我之命，他人不得入内！”

    及至天明，澶州大定。李存勖亲自入刺史府，温言慰之，应用之物，派人安排，一应俱全，待之甚厚。李存勖甚是看重王彦章，喜其武勇善战，着其妻书信与王彦章，派密使持王彦章妻书信前去，意欲使其念妻家人，归降于己。

    密使持书信潜至刘营寨，密见王彦章道：“我主晋王已得澶州，大人家眷府邸，着精兵维护，应用之物一应俱全。严令闲人不得进入，今大人家安定，晋王请大人毋须忧虑。我家大王甚爱将军，不忍见将军骨肉分离，梁皇昏昧不明，晋王英明神武，良臣择主而事，将军何不归家，骨肉团聚，又可得明主侍之？”

    王彦章闻之大怒，拍案而起道：“我闻忠臣不事二主，想我世受梁朝皇恩，恨无寸功报之，岂肯背我主投敌！”

    王彦章不待分说，拔剑杀密使于当场，仍然恨恨不已，怒色满面。遂割其首，高挂于旗杆，以示众军。

    晋王李存勖得到此报轩然大怒道：“败军之将安敢如此！本王如此竭诚相待，优厚其家人，如何不知好歹！”

    郭崇韬道：“主公息怒，那王彦章心智蒙昧，罔顾主公美意，此自取灭亡之兆也，可尽斩其族，以儆效尤。”

    李存勖怒气冲天双手握拳道：“此言甚是，传令押其所有家人，斩于闹市，尸体抛于荒野，有收尸者同罪。”

    王彦章举家老小，连亲眷仆从，共三十七人，被推至闹市，啼声哀怨震天，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尽被斩于闹市。尸体被军卒抛于野外，着人看守，无半日，被野狗豺狐啃的尸骨零落，惨不忍睹方罢。

    李存勖思澶州乃梁朝旧地，如派手下镇之，徒劳兵力，引起梁人反感，于是着魏州将领李岩为澶州刺史，安民守城。

    李知魏州已被李存勖所得，心甚是愤恨不平，携花见羞急向德州而回。

    花见羞自幼长于糕饼点，年少即被刘接入府，刘因其貌美如花，遭人觊觎，轻易不放其出府。

    此次被李从府掳来，同辔共骑，真如鸟出牢笼，鱼游大海一般，美目盼兮，目不暇接。及近德州，来至一处，草青林密，繁花似锦，依山傍水，清风送爽，鸟语花香。

    花见羞心怀大慰，以目顾李道：“此处风景优美，可否在此处休息片刻？”

    李见已近德州，佳人之情却是不好推却，连日疾驰，李知道花见羞疲惫，于是下马稍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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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前门驱虎，后门进狼

﻿    李看着面上覆着轻纱的花见羞，即使是用轻纱罩住了玉面，还是给人以惊艳呆滞的感觉。好在李日日与花见羞在一起相处，神经已经坚强习惯了很多，尤其是每天把佳人抱在马上，近在咫尺，呼吸相闻。

    本来佳人在怀，携美同游，是一件慕煞所有男人的美事，可是其难过就不足为外人道了。看的着，能看不能吃的感觉，让李深受折磨，尤其是每天把如此尤物抱在怀，直让他血脉贲张，火气升腾，**怒龙昂扬，这是一种男人才能深深体会的感觉。

    看着言笑晏晏的花见羞，李怀疑，是自己劫持了她，还是自己被她劫持！

    躺在芳草之上，享受着清风吹拂，嗅着青草的清香和花朵的芬芳，蝴蝶翩翩起舞。一只五彩斑斓的蝴蝶，大胆的停在李的鼻尖，李微笑。眯着眼睛全身放松，这样的感觉从穿越到这个时代就不曾有过，如此的安然休闲，恬淡轻松，李非常想定格在这一刻。

    多少年了，自己几乎忘记了这种惬意的感觉，投身于沙场，人生，似乎少了一些什么。如果身边这个绝代佳人是自己的爱人，如果现在是和情侣比肩欣赏风景，如果……

    李一路潜形匿迹，直至德州方停，有佳人为伴倒颇不寂寞。

    德州城，李和手下的谋臣武将，看着的图。王郜道：“如今李存勖的了魏州城，梁朝门户大开。如此下去形式对主公大不利也。观此刻战局，刘、王彦章屯兵洹水，梁帝派遣天平节度使牛存节率兵驻扎在杨刘，声援刘。我军可趁机潜入，趁乱取利。”

    李几次遣人和张彦联系。欲图魏州，如今竟然让李存勖兵不血刃的到，心暗暗不甘心。脸色冷厉的道：“张彦小儿无知，与虎谋皮。至有今日大祸。哼，乱沧之仇尚未和他算，竟然死在李存勖手，也是该然。只有一样，如今李存勖已的魏州。我等却是不能旁观，放过如此机会。”

    王郜指着的图道：“观当今形式。李存勖占据了魏州，我幽州德州距魏州颇远，赵夹于晋、梁、幽云十州之间。有赵在其间甚是麻烦，如果进兵赵，取祁州，前方还有正定、深州、冀县、冀州，迁延时日。给李存勖平定之机。不过若是取路于赵，赵必定会向李存勖求援，可以掣肘于其，况赵的夹于我三方之间，早晚必取之。”

    李看着的图道：“允直说的不错，振有何高见？”

    敬翔指着德州道：“从赵的进兵离魏州甚远，此刻李存勖初进魏州，斩张彦，城人心惶惶。银枪军向来骄横桀骜，又是张彦心腹。虽其已死。余众自恃，必然起乱。我军可趁此机会从德州进兵贝州。贝州距博州颇近，的博州魏博便有一半在我等手，如此则可与李存勖分庭抗礼。况博州近魏州，随时可以火取栗，趁李存勖和刘交战之机，以谋利益。”

    李点点头，在定州，他已经答应宁儿，在三年之内不对赵用兵，逼不的已他内心深处不愿意对宁儿食言，这个美丽非同一般的女在他心目有不寻常的位置。况此刻对赵用兵，徒添一个敌人，不是上策。

    李重重的在贝州用拳头砸了一下道：“振所言甚是，不过贝州是梁朝所辖，我等现在还不宜和梁皇闹翻。不过吗……”

    李阴险的嘿嘿一笑道：“为人臣者，当为主上分忧，李存勖狼野心，犯我梁朝疆土，杀我梁朝大将，夺我梁朝门户重的。就让我李来替主分忧，出兵平乱，重夺失的，以报皇恩吧！”

    众人大笑。

    李上表梁皇，表曰：“臣闻为人臣者，当为主上分忧，今晋王李存勖狼野心，觊觎我大梁沃土，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魏博乃我大梁之门户重的，军事要塞，失之则东都危矣。臣屡受皇恩，思至此昼夜不寐，寝食不安。古人云，养兵千日用兵一时，臣当出兵为陛下平乱分忧，从贝州出兵魏博，讨伐李存勖此贼。惟请陛下昭告各州府，予以协助，则此乱不日可平矣。昭昭之心，可对日月，伏望陛下毋须忧虑，臣敢不效死以保东都也！”

    梁皇朱友贞听说魏博这个重要军镇投降了晋王，感到十分悔恨和恐惧，派遣声援的刘的天平节度使牛存节，又于军病卒。心愈发恐慌不安，魏博一失，东都门户大开，李存勖随时可进兵东都，再无屏障可阻。

    接此表章，梁皇朱友贞又喜又忧。喜的是李肯主动出兵讨伐李存勖平定魏博之乱，此人曾经两败李存勖，兵精马强，智计过人，武勇善战，此次出兵，魏博之围可解。忧的是，李鹰视狼顾，野心勃勃，奸狡狠辣，如魏博为其所的，则梁朝重的在其把握之了。

    梁皇升龙座，聚众臣，商议军情。众大臣分列两旁，心惴惴不安。魏州之失，东都暴露在李存勖眼前，再无屏障可阻其虎狼之师，如若李存勖攻入东都，灭了梁朝，与他众人没有什么好处，皆为亡国之臣耳。

    朱友贞向众大臣出示李的表章道：“各位爱卿有何高见？”

    袁象先悄悄的观看朱友贞的脸色，暗自揣测他的心思，同时也关注诸大臣的表情。心暗暗称赞李知机，寻的好时候。此刻东都风雨飘摇，梁皇和众臣心神不宁，有道是，有病乱投医，李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啊。

    户部尚书租庸使赵岩道：“启禀陛下，那李乃桀骜不驯，鹰视狼顾之辈，之前在京城肆无忌惮，后夺幽州，野心勃勃。如若任其出兵，使魏博落于此人之手，则陛下此前分镇之举徒劳无功耳。”

    朱友贞面色忧虑道：“朕岂不知乎，奈何如今魏州已降李存勖，我大梁门户之的将尽失耳。东都失此屏障，有指日之危，李存勖虎狼之师，我大梁危矣！”

    赵岩以目视判官邵赞，邵赞上前道：“陛下毋须忧虑，今匡国节度使王檀替牛存节率兵在杨刘，刘大兵屯于洹水，刘智计过人，人称百计之将。复有王彦章乃我梁朝大将，勇武过人，对陛下忠心耿耿，杀晋王密使，李存勖有灭门毁家之恨，此二人必用命以报陛下也。”

    朱友贞道：“虽然如此，李存勖勇武难敌，兵重将广，朕深忧之，未知诸位爱卿还有何计？”

    袁象先知道这二人不欲藩镇强势，竟然罔顾朝廷利益，遂正色出班道：“陛下，魏博已失，此我大梁性命交关之时也。纵观满朝武，更有何人可敌晋王乎？王彦章虽勇，奈何已失澶州，败军之将也。刘虽智，其勇不足以抗晋王耳，东都危矣。如东都有失，他人尚可保命，甚至不失为谋臣武将，陛下何以自处也？”

    朱友贞闻听此言，心大惊，暗暗称是，看了赵岩和邵赞一眼，心暗恨。

    书侍郎张汉杰道：“袁都史所虑甚是，虽说让李出兵有其弊，只是如今形式危急，李是陛下之臣，大梁节度使。岂能使魏博落于外的之手乎？其利远大于其弊，况李屡次和李存勖交兵，每能胜之，武勇谋略兼备，堪平魏博之乱，以定东都安危也。”

    袁象先立刻接言道：“如今正是用人之际，魏博早日平定，陛下早日心安，澶州又失，陛下宜早做决断也。”

    朱友贞沉吟良久，赵岩和邵赞刚才被朱友贞盯了一眼，知道现在魏博事急，也不敢再阻拦。

    朱友贞道：“如此，便命李速取魏州吧。”

    朱友贞退朝回到宫，心事重重，想起李存勖的野心勃勃，觊觎自己的江山，现今东都门户大开，等李存勖安定下来，第一件事恐怕就是进兵东都，夺取梁朝。自己的龙椅还没有坐热乎，如何甘心就成为亡国之君，甚至有性命之忧！为今之计，已是顾忌不了太多，唯有让李出兵平乱，方有一线之机。朱友贞不是不知道，此举无异于饮鸩止渴，只是此时此刻，他却是再没有什么计策。

    袁象先最后说的几句话深深的震动了他，如果亡国，那些大臣还可以向李存勖投诚，不失官职，自己连性命都不的保。李毕竟是自己臣下，即使是的了魏博，不过拓展了势力范围，权势日重。只要没有逆反之意，日后自己还可以寻机会，缓缓的收回权利，虽然朱友贞也知道，这个可能极为渺茫，不过自己的龙椅还是可以坐定。

    权衡一番利弊，朱友贞虽然昏昧，倒还没有愚蠢到家，趁杨师厚之死分镇，也是要把藩镇的权利收回手，不过时机选的不对而已。

    德州，李早已带领兵马潜入贝州，他和张藏英等人扮作客商进入贝州。他可不会傻到去等待梁皇朱友贞的诏书，多年来在千年后那个时代的经验告诉他，什么事情，都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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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 明抢暗夺

﻿    李不仅自己带领张藏英等人悄悄的潜入了贝州，还命王郜和高行圭带领精锐奔向博州，史弘肇则领大兵在后。

    贝州，风平浪静，魏博的战乱丝毫没有波及到这里。行商往来，李住进了客栈，王郜手下的鹰眼，已经先一步安插到了这里，把贝州的情况打探的明明白白。坐在客栈里，听取了鹰眼的汇报，李眯起眼睛。

    贝州刺史是张源德，原本是唐朝之臣，其性阿谀，善承顺苟容，以希进取。昭宗自迁洛之后，梁祖凶势日滋，唐室旧臣，阴怀辱之愤，名族之胄，往往有违祸不仕者，张源德见风使舵，希旨附会，备受梁祖青睐。后欲委于重任。

    敬翔恶其为人，谓梁祖曰：“圣祚维新，宜选端士，以镇风俗。如张源德等辈，俱无士行，实唐家之鸱枭，当今之狐魅，彼专卖国以取利，不可立维新之朝。”

    梁祖遂命张源德离京，赴贝州任刺史。其人八面玲珑，善于左右逢源，趋避凶险。李知其不足虑耳，况贝州无重兵，此等人掌握贝州，如何是自己虎狼之师的敌手，不由得哈哈大笑对道：“如此之辈，贝州不日入我掌，你以为然否？”

    张藏英道：“大帅所见所甚是，此等人，让属下带领数人，入其府，挟其迎我大军入城可矣。”

    李点点头道：“便是如此，今夜就如此行事，你安排人去到他府邸周围，查看埋伏，务必不失。”

    张藏英道：“大帅放心，属下必将此事办妥。”

    不多时，张藏英面色古怪的进来在李耳边嘀咕了几句。李哈哈大笑道：“既是如此。我去会会这位刺史大人。”

    李被张藏英带到一处，但见果然一个好去处，雕廊画栋。飞檐彩壁，丝竹之声不绝于耳，袅袅歌音隐隐而闻。出入其者，皆车马随行。衣着锦绣。门口亭亭玉立，有几个美娇娘，身着绫罗绸缎，画眉涂唇，香风扑鼻，花枝招展，妖媚动人。

    上书几个大字“韵香居”，却是一处烟花之地，原来是张源德寻花问柳。在此青楼有一个相好，乃是韵香居的头牌。叫含烟，是贝州首屈一指的红姑娘，琴棋书画，诗词歌舞，无有不通，是有名的才女，又貌美如花。迷住了张源德，引得他包了她，常常的夜不归宿。

    李随着张藏英入得其，老鸨急忙上前来迎。张藏英也不理睬于她。径自向里面走去。

    打开房门，一个白白胖胖的人笑容可掬地迎起来。深施一礼道：“原来是节帅到此，恕下官不知，未曾远迎，还请节帅恕罪。”

    李知道一定是贝州刺史张源德，哈哈一笑道：“李某来地鲁莽，大人海涵。”

    张源德看眼露精光的李，身上带着无穷的威势，隐隐地杀气，不由得低下头，满面笑容道：“节帅请坐，怎敢劳节帅大驾至此贱地，节帅有何吩咐，遣人来传，卑职敢不拜见。”

    李目光炯炯的盯着张源德，看的他心惴惴不安，此人毕竟是老奸巨猾之辈，毕恭毕敬道：“未知节帅到此，有何吩咐？”

    “既是大人们有要事相商，妾身就告退了。”

    一个女从屋角道，李寻声望去，见屋角坐了一个女，旁边有一个军卒看守。那女面色沉静，身着浅黄色衣裙，如弱柳扶风，纤腰一握，眉目盈盈，肤如美玉，千娇百媚。人道是，灯下观美人，在灯光下似无惧色，向李浅浅一笑，起身微微施礼。

    李心不禁惊艳，但是看过了花见羞这样艳绝人寰，又气质非凡的佳人，再看此女，虽然另有一番风情，也心静如水了。

    李淡淡地道：“莫非是含烟姑娘，却是打扰了，我与张大人有事相商，姑娘请便，毋须惊动旁人。”

    含烟袅袅娜娜的走过来道：“含烟遵命，告辞了。”

    轻轻的一个眼波从李脸上飘过，没有魅惑，却是深邃的犹如深潭一般，轻轻的退了出去。

    张源德站立在一旁，神态恭敬谦卑，李此人，他久闻大名，地上没有见过。见李虽然年轻，威势沉重，目如利剑，知道此人杀人不眨眼，怎敢不低头。

    李微微笑了一下道：“坐，如今魏州城被晋王李存勖占据，我大梁门户尽失。李存勖虎狼之辈，觊觎大梁沃土已久，今得魏州，必取东都。每思至此，汗流浃背，寝食不安，自思为大梁之臣，当为主上分忧，意欲讨伐李存勖，使魏州复归我大梁，未知刺史大人以为如何？”

    张源德瞄了李一眼，见李虽然是问自己，一副老神在在的样，谄媚的笑道：“节帅不愧为我大梁之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忠烈节义，人所钦佩。节帅为主分忧，功昭日月，可叹卑职，庸庸碌碌之辈，自当惟节帅马首是瞻！”

    李对于张源德很是满意，虽然知道此人善于左右逢源，不过是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微笑道：“我今已奉表给陛下，将从贝州出兵讨晋王，还需大人臂助。”

    张源德忙道：“这都是卑职应该做的，但凭节帅吩咐。”

    “既是如此，我就随大人回刺史府，大人可命城迎我的人马进驻。”

    张源德地心狠狠地跳了一下，转了转眼珠问道：“未知节帅来了多少人马，现在何处？”

    张藏英道：“兵马就在城外不远，有万余兵马，请大人尽快安排迎接。”

    张源德被李和张藏英友好的夹在间，出了韵香楼，骑马向刺史府驰去。他两只眼睛骨碌碌乱转，心暗暗地飞快算计道：“这李分明是想趁魏博之乱，霸占贝州，拓展自己的地盘和势力范围。只是此人素有恶名，杀人不眨眼，心狠手辣，手握有精兵强将，却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今夜其大兵压境，自己又被其挟持，不说以自己的这一点兵力无法和李对敌，况且自己现在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凭人宰割。一个不小心就性命不保，遑论其他。”

    李带着亲随在张源德身边前呼后拥，显得这位刺史甚是威风，不多时来到刺史府，张源德热情的把李让进书房。张藏英紧紧的跟随在张源德身边，寸步不离，他却是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坐定之后张藏英面带肃杀道：“军情紧急，我大军还在城外餐风露宿，有劳刺史大人即刻传令下去，迎大军进城。”

    张源德心绪不宁，故作平静的笑道：“好说，好说，来人，还不上茶。节帅大人远来劳顿，且待卑职布宴给节帅接风洗尘。”

    李心颇有些佩服，这个张源德到现在还笑的出来，一副迎接上差的模样，虽然从他地眼睛里面隐隐露出一丝不安，倒还镇定。

    “刺史大人，我地弟兄们还在城外饮露餐风，你说我能吃的下去吗？”

    李双目如电看着张源德，直看地他坐立不安，勉强挤出笑容道：“是，是，是卑职疏忽大意，卑职即刻命人接节帅大军入城。”

    张源德吩咐仆从去叫侍卫头目来见，心惴惴不安，就这样把贝州给了李，梁皇必然见怪。暗自权衡利弊，如果违背李的意思，性命只在须臾之间，李杀自己，毋须费吹灰之力，即便如此贝州仍是不保。如果遵从李的吩咐，自己此刻可以安然无恙，日后即使是梁皇怪罪，也可以推脱，也不至于有性命之忧，况且李已经上表朝廷，此刻军情紧急，梁皇很可能同意让李从贝州出兵，如此自己不但无过，还可有功。

    张源德思至此处，心暗定，瞄了一眼，李虎目微闭，不时从眼角透出无穷的威势和煞气。旁边的几个亲随，一个个杀气腾腾，彪悍冷厉。

    张源德把令箭给了亲随，命其传令城门官，迎接李大军进城，张藏英带领几个人，跟随前去。张源德请李喝茶，李见其知机，甚是配合，面色顿和。张源德此时此刻才暗暗放心，只觉口干舌燥，端起茶水喝了一口，才发现自己内衣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张藏英引先头部队进入贝州城，迅速的替代张源德的手下军卒掌握了城门和各个要地，心暗暗佩服李，从跟随这位主人，屡屡见其出奇兵妙计，在他的心，李已经是他心目无人可以替代的偶像。

    未及天明，所有兵马均已入城，张源德也破罐破摔，李一切的吩咐，无有不从。从城门到刺史府，兵库粮仓，所有要地，都归李的人马接收，就连他的兵马，亦归李指挥，此时张源德完全成为了一个被架空的傀儡。

    李见贝州安排妥当，命众军休整，回到张源德给自己安排的住处，一声莺声燕语：“给节帅见礼，节帅辛苦了，刺史大人命小女侍候节帅。”

    却是含烟淡扫峨眉，嫣然一笑，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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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 九死一生

﻿    李存勖夺得澶州，与魏州城互为掎角之势，彻底打开了通往梁朝东都的门户，心大喜过望，挥军回魏州，至魏县犒赏三

    李存勖坐于军帐，心怀大慰，兵不血刃得到魏州重地，又复克澶州，进军东都指日可待。遂置酒肉与手下猛将夏鲁奇等人，开怀畅饮。

    李存勖语众人道：“刘驻兵离此不远，欲收魏州，汝等以为此人如何，可与我相敌乎？”

    夏鲁奇道：“大王英明神武，谋定而后动，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更兼勇冠三军，有昔日霸王之勇，房之谋，春秋正盛，德昭日月。那刘不过老之将至，靠些小计谋保命，无勇无德，入坟过半之人，萤火之光，如何可于日月争辉乎！”

    李存勖哈哈大笑，举杯一饮而尽道：“本王有邦杰，虎狼之将，堪比三国之翼德、龙耳。”

    夏鲁奇字邦杰，山东青州人，身材魁梧勇武过人，力大无穷骁勇善战，甚得晋王之爱。此时听闻李存勖如此夸奖，黧黑的面庞上露出笑容，浓眉耸动拜谢道：“大王过奖了，奇受大王深恩，唯有为大王冲锋陷阵，粉身碎骨万死不辞。”

    李存勖开怀大笑道：“我有此猛将，刘老儿不日死之将至矣，当痛饮一番。”

    众人其乐融融，笑指江山，李存勖突发奇想道：“此处离刘屯军之处不远。汝等可随我前去一观。”

    众人劝道：“大王千金之体，不可如此冒险，若有闪失，我等百死莫赎。”

    李存勖此时已颇有醉意道：“量那刘老儿，无勇之辈。靠偷袭耳，卿等何如此惧之？本王久经沙场，身先士卒，那老儿若见我，亡魂皆冒矣。”

    夏鲁奇向前道：“大王可为末将押阵，末将替大王取刘项上人头，以绝后患！”

    李存勖带领众人至军营外，向刘驻兵之处行去，众人阻止不得，百余人跟随在后。潜行沿河而上，偷偷地侦察刘地军营。刘派斥候日夜打探李存勖动静，此刻忧心如焚，正在军帐手持一方桃色汗巾，放于鼻下。闭上眼睛，陷入沉思。

    那方桃色汗巾原本是他和花见羞初次行鱼水之欢后，花见羞娇弱无力，香汗淋漓，刘怜惜不胜，亲自为花见羞擦拭**香汗所留。上面还留有花见羞的体香和汗香。清幽的香气钻入刘的鼻，花见羞不知如何，至今没有消息，刘心疼之余睹物思人，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旖旎香艳的夜晚……

    “报，大帅，晋王李存勖带领百余骑，来窥探我军营，现已离此不远。”

    斥候地禀报把刘从虚幻的温柔乡拉到现实。缓缓地收起汗巾，眼睛轻轻的眯起，脸上露出阴险之色。

    “现今李存勖在何处，是否有埋伏和后援？”

    “大帅，李存勖沿河而上，离我军营不远。并无埋伏和后援。”

    刘看着军事地图，手指慢慢的定格在河流的一个拐弯处，脸上阴寒冷厉，那里有一片密林，名为万柳坡。其多是柳树。纠结相缠，草长过腰。正好可以埋伏下兵马，攻其不备。

    “传令，着王彦章来见。”

    王彦章听传，急忙进来行礼，刘道：“晋王李存勖自恃武勇，领百余骑，来窥探我军营，你带领五千人，埋伏在万柳坡，务必擒杀此獠。”

    王彦章听闻，双目血贯瞳仁道：“此贼与我有灭门之恨，我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方解我心头之恨。大帅请放宽心，章必擒杀此獠，不令其归！”

    刘点点头道：“将军忠勇可嘉，为我大梁朝柱石，今日全仗将军勇武，备下酒宴，以待将军，愿全胜归来之时，酒尚温耳，可速去。”

    王彦章咬牙切齿疾步离开，刘眼睛浮现出狡诈阴狠的神色，低声道：“李存勖武勇无敌，有霸王之风，我军何人可敌，汝与李存勖有灭门之恨，纵然不敌，必拼死擒拿，不惜同归于尽，则此獠今日难逃耳！”

    李存勖走出军帐，抬头看着隐晦的天色，四周暗淡无光，层层叠叠，铅云密布，低的似乎就在树梢，压抑的让人喘息。闷热的没有一丝风，如同蒸笼相似，连树梢都懒洋洋无精打采，一动不动地垂头丧气。

    刘喃喃自语：“天色如此隐晦暗淡，李存勖是难以发现埋伏在万柳坡的王彦章了，天意要收此獠，李存勖如被擒杀，大局定矣。”

    王彦章带领五千人，飞快的进入了万柳坡，此处林深草密，又加上天色阴暗无光，没有一丝风，五千人埋伏其，没有一点痕迹。王彦章瞪着眼睛，焦急的等待李存勖的到来。

    李存勖微微带着醉意，口吟道：“自古多征战，由来尚甲兵。长驱千里去，一举两蕃平。按剑从沙漠，歌谣满帝京。寄言天下将，须立武功名。”

    得了魏州和澶州地李存勖，雄心勃勃，壮志凌云，口吟诗，踌躇满志的俯视着刘的军营。在他看来，刘已经是日暮黄昏，自己正是如日天。顺着河道前面有一个拐弯处，柳林密布，花草茂盛，李存勖正在观看刘军营，不知不觉缓缓地靠近了万柳坡。在阴暗的天色下和密林深草的遮掩，这些人丝毫没有发现林埋伏的军马。如同突如其来地疾风暴雨，一阵阵箭雨射杀了二十几人。王彦章挥手带领兵马急速的从密林包围了李存勖，王彦章双目血红，手举长刀，直奔李存勖。

    众人大惊失色，无数的精兵如同潮水般涌来，在密林草木的掩映，也看不清有多少人马。短兵相接，李存勖也知道形式急迫，自己身边只有百余人，又伤了二三十人，此地是刘的军营，性命交关。

    夏鲁奇催马上前，手持长刀，敌住了王彦章。咴律律，李存勖坐下的马匹感觉到了危险，长嘶一声。李存勖的酒意尽去，握紧手的钢枪大吼：“踏平洹水，擒杀刘

    王彦章被夏鲁奇敌住，无法前进，恨恨不已，手钢刀舞成一团，出刀招招夺命，不顾及自身。夏鲁奇虽然勇猛，俗语云，一夫拼命，万夫莫敌，一时间却是奈何不得。

    五千人如同层层叠叠的丝网，把数十人围在当，李存勖身边不断有人从马上坠落，被乱刃分尸。其余地人，都血贯瞳仁，知道如果不能突围，尸骨无存，皆拼命向外杀去。

    李存勖手的钢枪，从一个个梁军的身体里穿插着，带起一溜溜的盛开的红花，犹如杀神附体，双眼的杀气和厉芒让人不寒而栗。他所到之处，倒下一片，如入无人之境，杀出一条血胡同。只是前方仍然是数不清的梁军，杀不胜杀，钢枪已经血红。

    夏鲁奇回头看看，自己这边的人马已经损失了太半，咬牙切齿狠命砍向王彦章，金铁交击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王彦章不是夏鲁奇的对手，被杀地连连败退，一道道寒光闪过，王彦章身上已经有数道伤口，如果不是旁边地几个偏将奋力拼搏相助，人多势众，几不得脱。

    夏鲁奇也不去理王彦章，回马把刀花舞的斗大，碰着死，挨着亡，梁军皆躲避，见其来无人敢挡。片刻间夏鲁奇杀到李存勖身边，一马当先，所到之处，杀出一条血路，所向披靡。

    李存勖紧紧地跟随，二人枪刀并举，一时间无人敢挡。王彦章大急，不顾身上伤痕累累，策马扬鞭吼道：“难道我上万人不能擒拿李存勖数十人，再有后退者立斩，擒杀李存勖及其大将者，皆有厚赏。”

    王彦章刀劈了几个惶然失措退后躲避的军卒，身先士卒上前抵挡。梁军不敢再退避，拼命向前，堵住了缺口处。

    夏鲁奇浑身浴血，目眦欲裂，虎口流血，其浑然不知，刀下梁军一片片倒下，数人不是他的对手，王彦章被夏鲁奇一刀拍的吐血而退。夏鲁奇刀下人头翻滚，如同砍瓜切菜，锋芒无人可以抵挡，冲出一条血路，杀出重围。

    他回头一看，见晋王未曾跟随出来，仍然在重围，复又回马杀入，高声叫喊：“大王，随我来。”

    怎奈梁军太重，李存勖身边只余得三四十人，夏鲁奇如此往复数次，血透重衣。幸好李存勖身边的人，拼死拼活护住他，李存勖又勇武过人，王彦章吐血昏迷不醒，因此保得性命。

    此战从午时一直打到申时，众人皆疲惫不堪，李存勖咬牙坚持道：“诸位坚持，我援军将至矣。”

    正在危急之时，李存进带领援兵疾驰赶到，梁军溃退。王彦章清醒过来，复上马再围李存勖，却是体软无力。李存进的万余兵马皆是生力军，梁军交战已久，体疲乏力，连连败退。偏将见大势已去，拼命拉住王彦章退去。

    李存勖回顾身边，只余二十七人，夏鲁奇亲手杀死数百人，自己遍体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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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四章 兵不厌诈

﻿    李存勖以手扶夏鲁奇之背道：“今日无邦杰拼命相保，我命休矣，古之龙不过如此，本王赐你国姓，名绍奇，另赐黄金百两，绸缎百匹。”

    夏鲁奇跪于李存勖马前，伏拜谢道：“大王天恩，奇唯有生死相随，马革裹尸以报大王深恩。

    李存勖回过头来对随从骑兵说：“几乎成为俘虏被人讥笑。”

    骑兵们齐声说道：“这次正足以让敌人见识大王的英俊威武，寒其胆也。”

    刘得知李存勖逃脱，叹息着道：“此天意不灭晋王耳。”

    刘自知势弱，不欲和李存勖正面对敌，选出一万多士卒从洹水直达魏县，命手下数日不出，杳无声迹，以为疑兵之计。

    偏将道：“大帅，李存勖已经出兵临清，距魏州不远，大帅因何退兵匿于此地？”

    刘阴沉道：“李存勖兵重，不可力敌，当以智取。我今退匿于此，不过惑彼耳。想那李存勖与李存进合兵临清，我兵势弱，兵者诡道也，如今以魏县为饵，引李存勖分兵。李存勖兵力尽在魏州，晋阳必空虚，我军可倍道而进，乘虚得晋阳，李存勖不战自败也。”

    偏将大为佩服不已，深以为然。

    李存勖得知刘军队好多天没有出来，寂静无声，也无有什么活动迹象，大疑，便命侦骑往探军，返报城并无烟火，只有旗帜竖着，很是整齐，有时看到旗帜顺着城堞来回走动，众人皆惑。

    李存勖道：“本王闻刘用兵，一步百计，此必有诈谋！可命密探。入城细查之。”

    刘命军卒以草为人，立于牛驴之上，复将旌旗缚于其上，打着旗帜骑着牛驴在城上来回走动。远远望之，如人举旗立行于城头。暗将大兵退出，城声息皆无，唯有旌旗林立，飘摆不定。若有千军万马匿于后。

    刘亲自领兵，尽起大军，人衔枚，马摘铃，暗取路，倍道而进黄泽岭，意欲翻岭而过，进军晋阳。断李存勖归路。

    刘带领大兵悄悄而进，昼夜不停，军士疲惫不堪，颇有怨言。刘与众人语道：“我等奉陛下之命取魏州，行分镇之举，如今魏州已失。陛下必降罪我等。如今之计唯有兵行险招，取晋阳断李存勖归路，以补过失，诸位可奋勇向前，如得晋阳，奇功一件。归朝之后。封赏必厚，不失封妻荫！”

    众人闻之有理，遂奋勇向前，千里奔行，累死马匹无数，兵士疲惫至极，却正好遇上十几天来阴雨连绵，黄泽的道路更加艰险，烂泥有一尺多深。士卒们都是拉着藤葛等树木向前推进，好多人都腹泄脚肿，有十分之二三的士卒因此而死亡。

    不日赶至黄泽岭下，是日暴雨倾盆，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刘本欲驱大军趁夜翻过黄泽岭，突袭晋阳。只因他带领梁军，日以继夜疾驰千里，奔袭晋阳。所谓兵贵神速。刘孤军深入晋地。若有闪失，则全军尽墨。

    偏将刘知章入内见刘。刘知章本是刘远房亲属，按照辈分称刘为叔父。

    刘知章忧色满面道：“大帅，天将暴雨，道路泥泞不堪，前方便是黄泽岭，山高林密，崎岖不平。兼夜黑风高，路滑难行，军士疲惫不堪，军心涣散。如此暴雨，路不可见，无法翻山越岭，可令军卒就地休整，明天继续前进如何。”

    刘疲惫的面容上带着阴沉，望着瓢泼大雨和霹雳闪电，前方黑黝黝的高山峻岭，心知今夜无法前进，点点头道：“传命下去，就地扎营休息，明日一早再行。”

    早已疲惫至极的梁军在暴雨默默的停下来，他们累的连话都已经懒得说，身上衣甲尽湿，寒透骨髓。此时不过五月，北国天气雨后寒冷，众军卒身体颤栗，腹饥饿，摇摇晃晃，站立不稳者无数。听闻就地休息，许多军卒就地躺坐在泥泞不堪地地上，喘着粗气，再不肯起来。一时间，军卒皆依傍在大树下，岩石旁，也不管暴雨倾盆，皆浑身酸软，衣履皆早已湿透，互相依偎在一起取暖。

    刘紧皱双眉，命军各部将领催促军卒扎营立帐，起火造饭。半响方立起营帐，却是无有取火之物。黄泽岭虽然草木茂盛，但皆沐于暴雨之，潮湿无法燃火，军卒取一些草木，但见烟雾弥漫，呛鼻流泪，不见半丝火星，无奈只得取干粮嚼失，军卒病者甚众，一时间怨声载道，军心萎靡不振。

    营帐，几个军卒脱下衣甲，拧干搭在用树枝支起的架上，赤身**的互相依偎在一起，口嚼食着干粮，唉声叹气。干粮不多，无法果腹，饥饿寒冷，疲惫萎靡。

    一个军卒道：“想我等本是梁朝之人，今日远奔至敌境，离家千里。连日不曾休息，又逢疾风暴雨，连一饱都不可得，弟兄们病者甚众，我之幼弟亦病之。军马累死无数，所为何来？”

    络腮胡瓮声瓮气道：“兄弟所说极是，如此日夜兼程，就是铁人也累垮了，军粮缺少，衣甲尽湿。我等不过普通军卒，家老母靠窗遥念，妻倚门相望。在此战乱，我等皆炮灰耳，何苦如此奔命。”

    刀疤脸附和道：“兄此言甚是，那些当官的战胜了有封赏，个个都封妻荫，紫袍金带。战败了，也可保命回去，不过受一点冷落，日后还可东山再起。我等兄弟，冲锋在前，生死只在瞬息间，战胜留命者几多！战败更是难逃性命！”

    先前那个军卒道：“古来征战几人回！古来征战几人回啊！”

    军营气氛沉重的如同墓地一般，私下里军卒们交头接耳，皆生去意。

    刘深知此刻军心不稳，悄悄的带着刘知章在军营巡视，因是宿军荒郊野外，又时值疾风暴雨，军卒毋须担心有敌军侵袭，众军都已疲惫不堪，也无人巡逻站岗，皆在军帐休息，鼾声如雷。

    走到一处，隐隐的听得军帐有人在议论，刘缓缓地靠近，倾听里面的议论。

    里面络腮胡和刀疤脸等人地怨言正落在刘耳，刘默默倾听，并未打扰。

    络腮胡道：“如此奔命，毋须敌兵来袭，我等命皆不可保也！如今已入晋地甚深，性命只在须臾之间，大帅进兵之意甚坚，汝等莫非欲将废性命于此地，遗体不得回乡乎？”

    刀疤脸狠狠地道：“想我等吃的是糠，出的是力，买的是命，荣华富贵于我等无缘，只欲挣命回归故里，使父母妻不致食不果腹，衣不蔽体！如今自身难保，如何能够回归故里，保家人周全。！”

    最先说话的那个瘦削军卒道：“各位弟兄，我等今以至绝地，此处乃晋朝腹地，前是晋阳重地，岂能毫无防守。我等孤军深入，腹背受敌。后无救兵，前无退路，内无粮草，恐不得性命归于故里也！”

    众人闻之脸色颓丧，面面相觑。

    刀疤脸低声道：“莫如趁此暗夜，疾风暴雨，我等潜去，或可保此残躯，否则祖先坟前，无填土之人亦。”

    刘知章闻之大怒，就欲进去呵斥，刘摆手阻止了他。纵然是杀了这几个意欲逃离的军卒，却是无法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这几个军卒的话，代表了众多军卒的心声，如若不能从根源上抑止，则军心涣散，奇计半途而废。

    刘平生第一次开始怀疑，自己这次千里孤军深入，奔袭晋阳地决定是否正确，是否过于托大和危险。

    想到梁皇的昏昧刚愎自用，魏州之失，自己面临的责难，不禁在心里暗暗叹气。转身回到营帐，召集军头目流泪道：“我等失却魏州，陛下必降罪，因我军兵力势弱，不及李存勖。不得已，兵行险招奔袭晋阳。不想遭逢暴雨，兵马多有损失，使高堂徒望归，此吾之过也。每思至此，昼夜不寐，寝食不安。如今深入晋军腹地，不复有退路耳。唯有奋勇向前，力战下晋阳之城，方有活路。如蒙诸君不弃，必身先士卒，与诸君共死耳。否则，唯有一死耳！”

    诸人自思此言不差，又见刘泪流满面，其意甚诚，皆起奋死之心，遂道：“大帅毋须忧虑，李存勖兵陈临清占据魏州，必不能料我等至此也，当随大帅奋勇向前！”

    次日，暴雨已停，天色晴朗，刘道：“此天意与我晋阳，此处乃李存勖腹地，我等已无退路，诸君可拼命向前。”

    语毕，当先下马，攀藤而上。众军卒昨夜已受安抚，今见大帅身先士卒，遂奋勇向前。

    黄泽岭山高林密，道路崎岖不平，又兼昨夜疾风暴雨，泥泞不堪马匹无法行进。众人弃马而行，越向上，道路愈加曲折崎岖，时有泥流山石坠下，道险泥滑。军卒不时有失足者，坠入深谷，尸骨无存。

    正行间，天色大变，阴云密布，淫雨霏霏连绵不绝。部众扳藤援葛，越岭西行。只是道路艰险，兼腹无食，渴饮山泉雨水，害得腹疾足肿，病死者时有之，且不时有军卒失足落入深谷坠死，因此不能急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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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机关算尽

﻿    晋王李存勖见魏县情形诡异，知道刘狡诈多端，疑其有诈，复命探入魏县细查，探回报魏县内空无一人，缚草做人状，立于牛驴之上，上缚旌旗分立城上，望之如军卒执旗立于城。抓到城里年老体弱的人查问，都道刘军队已经离开两天了。

    李存勖接到回报，哈哈大笑与众人道：“刘道我军尽在魏州，必乘虚袭我晋阳，此人计策却很是厉害，但此人所长在于突袭，其短处在于决战，我料他前行不远，速往追击，不难取胜。”

    李存勖料事颇明，遂发骑兵万人，倍道急追刘兵马，果然得知刘大军潜逾黄泽岭，欲袭晋阳。命李嗣恩领兵日夜兼行，抢先进入晋阳城，

    晋阳城内，得此军报，勒兵戒严，严阵以待刘兵马。刘尚不知不觉，仍驱疲兵倍道而进，奈何淫雨霏霏不止，军卒多有病死者，坠岭者。刘当先率众越岭，自思因疾风暴雨，又兼阴雨连绵，已经迁延多日，唯恐已经失却先机，不过此时再无退路，唯有向前。

    冒雨拼死越过黄泽岭，刘军行至乐平，已是疲惫之军，粮食且尽，闻晋阳有备，后面又有追兵到来，免不得进退两难，惊惶交迫，哭泣之声时时不断。众将有变志，军心涣散，势且溃散。

    刘大泣拜于众军之前道：“我等去家千里，深入敌境，腹背皆有敌兵，山谷高深，去将何往？惟力战尚可得免。否则一死报君便了。”

    部众感他忠诚，才免异图，遂整兵欲退。

    刘知章问道：“如今之计，晋阳已不可得，军粮且尽，病者甚众。大帅复有何计？”

    刘沉思良久，知事不可为，先机已失。如若原路退回，必遇追兵。以他此刻的疲惫之军，如何能够抵挡。这时，晋军缺乏军粮。刘得知临清有晋军的积蓄，打算占据临清来断绝晋军的粮道。

    刘沉吟半响道：“如今不可原路后退，我等可另走他路，以避晋王追兵。自邢州绕出宗城，袭据临清，绝晋粮道，方有生机，诸君以为如何？”

    众人心惶然失措，已无计谋。见刘计较已定，闻之皆从。

    晋大将周德威本留镇幽州。闻刘西袭晋阳。亟引千骑往援。行至土门。刘已整众下山而去。刘从邢州陈宋口渡过漳河水向东而去。驻扎在宗城。在进军、撤军往来。战马死掉将近一半。刘命军卒以死战马就野菜米糠煮食。以解饥饿。

    周德威急命大军兼程追赶刘。刘之君本是疲惫之兵。路落后者无数。已无人可顾及。周德威两天两夜赶行至南宫。路捕得刘伤兵数人。又捕住谍探。

    周德威令人查之。知这些人皆面有饥色。身体疲惫。刘军粮草已尽。心有了计较。命偏将道：“可去告知彼等。我已至临清。勿令其得知我在此处。断其腕。令彼等报知刘。可令其心智大乱。不敢轻进。”

    众人仓皇逃窜见刘道：“周德威已经占据临清！”

    刘闻之大惊失色。心惶然失措。又兼爱妾花见羞不曾夺回。被李带去。心时刻挂念。焦躁不安。梁军知周德威重兵在后。无不惶恐不已。心甚是绝望。遥望东都。泪流满面。都道：“我等已至死地。将尸骨无存。不可得回大梁也！”

    刘犹豫不决。停兵不前。原地休息。

    入夜，刘立于军营，哭泣声隐隐可闻，不绝于耳。心不禁哀叹，自思自己一向以计谋胜人，此次却一招落后，陷于绝地。半响无眠直至凌晨，方有睡意，正在朦胧，忽闻远处马蹄声急，直奔此处而来。急忙叫刘知章道：“速整顿人马，有敌来袭。”

    守护军营的军卒又饥饿又疲惫，人人无精打采，相顾无言。忽听得马蹄声，勉强起来，见前方无数人马袭来，纷纷射箭阻挡。可惜的是对方人马众多，马急箭多，如何抵挡的住。在对方的箭雨和怒马冲击，刘的军卒哀嚎之，饥饿疲惫的他们，用鲜血肥沃了这片土地。

    周德威趁机连夜赶来，率军劫掠刘地军营，周德威眼神冷厉，刀光闪过之处，人头滚滚，直如砍瓜切菜一般。刘的疲惫之师，此刻已经是惊弓之鸟，如何是虎狼之师的敌手，纷纷逃避。周德威带领人马，如入无人之境，一时间尸横遍野。

    刘急令众军拼死一搏，可惜军心涣散，一时间难以组织有效的抵挡。周德威不欲和刘周旋，急于进临清以保粮道，遂领兵呼啸而过，扔下一片片破败的营帐和尸体，进驻临清。

    被洗劫过的军营如同被撞飞地垃圾车，乱七八糟的让人无从收拾。

    刘跺足长叹，临清一失，自己先机尽失，军心涣散，形式危急。经过混乱的洗劫，士气低迷到比脚面更矮的地步，军卒们三两成行，坐在这个垃圾场里面，目光呆滞。甚至看着脚下的人头，就如同那是个娄掉的破败西瓜一样，尽管那个娄掉的西瓜，流出来不是瓜瓤，而是脑浆和殷红的鲜血，骨碌碌还在滚动着。

    残肢断臂，和尸体横七竖八的摆在那里，军卒们那麻木地眼神让刘忧心如焚。此次此刻，如果不能唤起众军的军心，真是无活路了。

    刘皱眉思忖了片刻用低沉的声音道：“弟兄们，是我刘无能，让弟兄们陷于如此境地。我亦无话可说，只有一样，如果弟兄们还想回归故里，还想着倚门而望地高堂和娇妻稚，就须打起精神。兵书曰，置之死地而后生，哀兵必胜。如今我等内无粮草，外无救兵，只有奋起，方有活路。”

    一个校尉问道：“如今之计，大帅还有何计？”

    刘道：“我拼死也必带领弟兄们谋一条活路，如今我等可去至贝州，那里城高兵广，与德州相近。德州是卢龙节度使李的辖区，兵强马壮，李大人数败李存勖。此时，魏博尚未稳定，李存勖必不敢犯李大人之威。如此我等可得生机耳。”

    刘说到李的时候，暗暗咬牙切齿，双手紧紧握拳。自己的爱妾花见羞，就是被这个李掳去，不知现今如何。此时此刻却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如何振奋军心，开拓出一条活路，才是当务之急。

    刘知章也道：“卢龙节度使李大人威名赫赫，人所共知，是我大梁柱石之臣，可援助我等。弟兄们不欲尸骨无存，葬身他乡者，打起精神，早日到贝州，则我等性命可保！”

    军卒们低着头，除了受伤的军卒**的声音，鸦雀无声。

    刘不在说话，俯下身，亲手给受伤的军卒敷药裹伤。军的各部头领也跟着料理洗劫过地战场，慢慢的一些军卒起来开始整理战场，没有人说话，只是默默的整理着，压抑的气氛如同大石头一样压在每个人的胸

    天明，刘整顿兵马，向贝州行进，此时他还不知道，贝州已经被李占据了。

    正在向贝州行进，派出的探马回报道：“启禀大帅，卢龙节度使李，勤王讨伐李存勖，现今已至贝州。”

    刘闻听，从马上掉了下来，大惊失色。

    刘知章急忙从旁边扶起刘，暗紧紧的握了刘的手一下，提醒刘莫要在众军之前张皇失措。

    刘霍然醒悟，故作喜色道：“此天助我大梁也，李将军进兵讨伐李存勖，李存勖必然抽兵抵挡，我等可趁此机会休整兵马。”

    刘面色欣然，似乎颇喜，心却是忧心如焚。知道李不过是趁此机会浑水摸鱼，拓展自己的势力范围。此人已经拥有幽云十州，近年来厉兵秣马，招贤纳士，励图精治，野心勃勃。此刻出兵贝州，虽然可以牵制李存勖，甚至夺得魏博，但是无异于前门驱虎，后门引狼。如此桀骜不驯，奸狡狠辣之辈，现今已经是一方独大，如果夺得魏博，掌握了梁朝门户，则必然与杨师厚又有过之。

    刘故作镇静，以安军心道：“如今李将军镇守贝州，我将派人和其取得联系，共同抵抗李存勖。我等今可先驻扎在堂邑，就地休整，以待消息。”

    众军得知李已经出兵贝州，心都升起了希望，又听刘派人和李联系共同抵抗李存勖，无不欣喜，军心稍定。

    刘引兵驻扎在堂邑，命令士兵们不可懈怠，准备弓箭，滚木垒石等等守城之物。大军见已离贝州且近，军心稳定了许多，刘叫来心腹亲随，命他们勤加督促。一旦有了希望，这些死里逃生地军卒们，在各部头目带领下，开始有条不紊的守城工作。

    刘亲自督促抚慰，军卒们知道此刻是自己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人人努力。

    周德威马不停蹄，带领大军，随后追杀至堂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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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六章 美人的暗算

﻿    李站在门外，心神有一霎那的恍惚，含烟那深潭般的眼睛似乎有着奇异的吸引力，要把他吸引进去，沉沦在那波墨潭之。

    李心暗暗道：“不愧为贝州第一妓，只这双眼睛就要人命，不过和花见羞相比之下，还是黯然失色。就连宁儿都没有花见羞那种风采，何况一个风尘女。”

    心虽然是这样想，含烟那精致的面庞，丰满的曲线，还是让他的眼睛停留在她的身上。

    李走进屋内坐了下来，含烟轻轻的端上茶水，纤纤玉指犹如玉笋一般，皓腕如玉，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馨香。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馨香钻入鼻孔，说不出的舒服，让他放松了许多。

    含烟微微的俯着身，弯着腰，修长的颈部和锁骨伸手可及。从锁骨下，黄色的衣襟，隐隐可见一道狭谷，引人浮想联翩。李接过茶水，缓缓地喝了一口，在茶水升腾的幽幽清香和含烟身体的馨香，闭上眼睛，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

    含烟静静的站立在李身边，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和言语，也没有如平常烟花女那样，贴过来引诱李。\\\\\

    李感受着含烟身体的馨香道：“这是什么茶，味道很特别。”

    “这茶是小女特意为将军配制的，是祖上传下来的，可以提神醒脑、活血生精、补肾益气，将军可喜欢？”

    “此茶何名？”

    “茶名寻香，内有数种草药，茶是选五月初五。月上天，时正时，使容貌端庄之处采其嫩芽。含于舌下。秘法配制而成。”

    李听闻如此复杂香艳，甚是好奇，于是又喝了一杯。对于茶他几乎是一无所知，在自己那个时代，不过听说过什么龙井，绿茶，红茶。喝过的只是冰红茶，冰绿茶。问道：“这种茶是大唐朝发明盛行的吧。”

    含烟微微点点头道：“将军果然是博学多才，不过此茶虽然发明于大唐，却是说不上什么盛行。只因此茶材料采制颇为不易，却不是一般人可以尝到的。”

    李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一个茶罢了。*****弄得这样复杂有必要吗。难怪大唐最终灭亡，骄奢淫逸，致乱之道。正这样想着，小腹慢慢地升腾起一股热流，血液开始加速流动，他可以感觉到，某个重要的部位正在雄起。

    含烟轻轻的浅笑，又给李倒了一杯茶，送到嘴边。李忽然有一种把含烟抱起来扔到床上地冲动。一把抓住了含烟地玉手，看着含烟手的茶水平静的道：“茶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含烟的眼波忽然变得柔媚动人道：“茶就是茶，将军想有什么东西呢？将军疲乏了，让妾身服侍将军休息吧。”

    李抬起眼睛看着含烟道：“茶里面有**的药物吧，想不到你身为贝州第一才女，还需要用这种东西。”

    含烟翩然一笑道：“将军错了，这茶绝无将军所说的东西，此茶屡次曾经进贡到皇宫，怎能有那种东西。”

    李的呼吸开始沉重起来，感觉口干舌燥。胯下怒龙昂扬。腹火气升腾。知道一定是有问题，如果不是茶水有问题。那么又是什么有问题，他怎能相信烟花女地话。\\\\\\不过他也没有紧张，含烟此刻就在他手，只要他轻轻的动动手指头，就可以要了她的小命。他不相信含烟不明白这个道理，贝州城的第一才女，风尘打滚的红妓，最擅长的就是察言观色。

    含烟凝视着李，李目光透出锐利如剑地杀气，她不由得暗自心惊，面上却依旧带着妩媚的笑容。身体轻轻的靠在李的身体上，娇躯向他怀依偎，吐气如兰。

    李用手臂挡住了她道：“敢在我面前玩花样的人，没有好下场，念在你是女，说出主使之人，我不会为难你，否则……”

    含烟依旧是言笑晏晏：“主使之人嘛，自然是将军了，谁让将军如此英武，让含烟芳心暗许……”

    李手微微用力，含烟花容失色，她一个弱女，如何能受得了李的铁掌。娇喘道：“将军如此辣手摧花，难道说含烟就如此不堪，不能得将军欢

    李也不说话，手上又微微加力，含烟轻轻的“啊”了一声，跪于地下道：“求将军松手，妾身无恶意也。===”

    李松开手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含烟，一言不发，他心郁闷的很，怎么自己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地大男人，就让一个五代十国的小女给算计了。想自己穿越到这个时代，虽然说在战场上有被算计的时候，可是胜败乃兵家常事，在女面前，自己可是一向很威风的。

    升腾的**，如同暴涨的洪水拍打着千疮百孔的堤岸，又恰似在火泼了汽油一般，煎熬着李的每个细胞，每条神经。

    抑止着让自己保持着一丝清醒道：“你到底是什么人，说！”

    含烟眼含哀愁，幽怨的看着李，那种楚楚可怜的样，让李忍不住想把他紧紧地抱在怀蹂躏。

    “妾身家族本是前大唐名门望族，如今妾身沦落风尘，不提也罢，免得折辱了祖先。妾身辗转风尘，无时无刻不想脱离苦海，只恨身为弱女，只能任凭他人蹂躏。不想今日有缘得见将军，妾身久闻将军大名，知道将军仁义勇武惜弱怜贫，因此希望可以侍奉将军左右，脱离苦海，并无他意。^^^^茶名寻香，功能提神醒脑、活血生精、补肾益气，妾身身上用地是咤女香，这两种香气混合在一起……。”

    含烟说到这里，可怜兮兮的垂着头，抱住李地双腿道：“妾身也是出入名门望族，书香门第，难道在将军眼，就没有一点喜爱吗？”

    柔软的的纤纤玉指，在李的双腿上轻轻的抚摩**着，泪水珍珠般一滴、一滴从娇靥滑过。让人心疼的忍不住想捧起如花娇靥，吻去那露珠一般的泪水，有一种想抱在怀轻轻抚慰，又想狠狠地扔到床上蹂躏的矛盾感觉。

    含烟那种柔弱楚楚可怜的神态，让男人想抚慰，又想狠狠地欺负，这种矛盾的情绪让李更加无法控制自己。

    李忽然一把抓起含烟，扔到了床上，含烟目光惊恐，泪水涟涟，轻轻的用牙齿咬着嘴唇，双手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衣襟，露出了两个丰满高耸的半圆。双腿绞在一起，鞋一半在**上，一半晃着，似乎是惊惧，又似乎是在诱惑。

    含烟就这样看着李，她不相信有什么男人，能够从她此刻的诱惑下离开。那寻香茶本来的功效虽然有一些活血生精，提起**的功能，但是主要的功效不是**。但是一旦和咤女香配合在一起，就发生了奇妙的变化，让人欲火焚身，无法忍受。这本是她家族秘制之物，为送入宫的家族女得到皇帝宠幸，保证家族的地位所用，从未失败过，所以含烟不认为李可以在寻香茶和咤女香的迷惑逃脱。

    李把含烟扔在床上，含烟摆出可怜兮兮的姿态诱惑他，这种柔弱无助的样，最能诱惑男人。其功能和肥嫩的小羊羔，哆哆嗦嗦趴在大灰狼面前一样，让男人想扑上去把她一口吞下。

    李却没有扑上去，而是一转身出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含烟眼睛的光芒暗淡下来，坐起来，轻轻的闭上眼睛，任凭泪水肆意滑落。

    李飞快的跑到院里，用井的凉水洗面，又狠狠地喝了几口，随即叫随从打了两桶凉水倒在大缸。李把自己关在另外一个房间里，飞快的脱掉衣服，钻入水缸。冰冷的井水，让他身体有些战栗，不过这种刺激和凉意，也让他清醒了许多。

    在冰冷的井水，他竟然想到了花见羞，想起了和花见羞同辔共骑美妙而又充满了折磨的香艳时刻。这样一个五代十国第一美女，天天搂在怀，这么多天，耳鬓厮磨，不仅没有吃掉她，甚至没有占到什么大便宜，李深深的的感到自己很失败。

    想到花见羞，李感觉欲火焚身，口干舌燥，暗暗骂了一声自己没有出息，想了一下女人就变成这个样。

    将身体全部浸入井水，冰冷的温度寒入骨髓，随之而来极度的窒息，让他冒出水面，重重的喘息着。如此数次，身体里面升腾的欲火，渐渐的似乎熄灭了。

    李回到房间，看到含烟静静的站立门边，见到李神色自若的走进来，抬着头，又恢复了深潭一般的目光道：“含烟知罪，请将军责罚。”

    李一把将含烟抓在怀，炯炯有神的目光凝视着含烟，含烟目光带着些许高傲和忧伤，回视李。虽然李那锋利如刀的目光，让她心惴惴不安，但是她没有回避。

    不过一死罢了，她这样想，经历了太多的磨难，见了太多的死亡，她已经没有什么不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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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七章 名门小妖精

﻿    忽然，李低下头，霸道的吸住含烟的樱唇，大手毫无顾忌的从她的衣襟伸入其，直接抓住了那高耸的玉笋，肆无忌惮的**着。含烟瞪大惊讶的眼睛，却看到李眼略带戏谑的眼神。

    把含烟抱起来重新扔到床上，双手一分，已经扒开她的衣襟，雪白如玉的胸膛暴露无遗。两座**，挺立高耸，**顶端镶嵌的两粒珊瑚珠，如同香甜的蛋糕上那最诱人的红樱桃。

    李的手指捏住了那两粒红樱桃，**着，含烟轻轻的叫了一声，脸色羞红，闭上眼睛。李知道，这种神态是无声的邀请，让自己为所欲为。用大嘴吞进红樱桃，吮吸着品尝那美妙的滋味，大手飞快的把含烟的衣服从身上褪去，丰满曼妙的曲线起伏，萋萋芳草幽谷隐隐。李粗糙的大手，肆无忌惮的在柔滑的肌肤上爱抚。

    含烟嘤咛一声，双臂缠绕在李身上，身体微微的颤抖着，激起了李深沉的**。大手探幽寻密，滑过平坦的小腹，略过萋萋芳草，伸入幽谷之。

    含烟**着战栗不止，双腿拧绞在一起，身体扭动着，露凝芳草，水泛幽谷。双手紧紧的抓住李的手臂，娇喘连连。

    李褪去身上的衣服，胯下的怒龙早已昂扬挺立，他没有急着立刻进攻，而是仍旧挑逗着含烟。含烟双手在他身体上抚摸着，双腿紧紧的纠缠在他的身上，玉手游移不定。忽然，含烟的纤纤玉指抓住了他胯下的怒龙，在手指轻轻的**着。

    残留在体内的药力开始发挥作用，含烟身上的咤女香让他血脉贲张，挺身把含烟的双腿架在双肩上。幽密的花园尽在眼前，玉露滚动，花瓣微颤。

    怒龙昂扬而入，一声娇呼。双手和双腿缠绕地更加紧密。但闻人语响，喘息不已，**连连。李雄壮地身躯一次次重重地压着含烟，尽情狂欢。

    含烟身体犹如电击，,感到自己被一次次狠狠抽空，然后又整个填满。直达心，蚀骨地**滋味潮水般袭来，再也忍受不住这种**的滋味，狂乱**起来……

    “啊，不要，求求你轻一些……”

    含烟软弱的双手推拒着李猛烈的进攻，似乎不胜娇柔，这种无力推拒和**般的哀求，让李更加疯狂。和花见羞同辔共骑憋闷已久的**。在此刻得到充分地释放。

    漏*点燃烧后。李将含烟紧紧地抱在怀。这个小妖精。一定是懂得什么房术。让自己飘飘欲仙。

    含烟乖巧地伏在李怀。犹自娇喘连连。手指在李如同丘陵般健美地肌肉上轻轻地画着圈。滑过他身上道道伤疤。

    捉住含烟淘气地玉手。目光炯炯有神地看着怀这个在床上要命地小妖精。脸颊上漏*点燃烧地粉红色。还没有褪去。象一个熟透了地水蜜桃。让人忍不住想狠狠地咬一口。

    李地目光让含烟有些畏惧。低下头埋首在李怀轻声道：“求将军不要抛弃含烟。让妾身在将军身边服侍。妾身幸莫大焉。”

    低低地。娇媚地声音。如同漏*点地**。让人心跳加快。身上地咤女香散发着诱惑地香气。紧紧地拥抱依偎在李怀。低低地啜泣。

    李心油然而生怜香惜玉之情。对于敌人。他从来没有手软过。可是对于刚才还在自己身体下婉转承欢。有**之亲地这个小妖精。他地心怎么都硬不起来。含烟地哀求和啜泣。让他心疼。这本来就是女人最好地武器。用在男人身上。无往而不利。

    一个翻身。重重的压在含烟身上。含烟泪光点点，柔弱无助的看着李。

    “你要记住一件事情。我是个男人，一定会保护属于我的女人，不过没有哪个男人喜欢女人在自己目前玩花样，所以，以后不要在我面前玩花样，明白吗？”

    含烟垂下眼皮，点点头，一副听话乖宝宝的模样。双手却是调皮的在李身体上，画着圈，爱抚着每一道伤口。

    李有些无可奈何，这个小妖精，似乎吃定自己了。不过这种抚摩，让自己感觉很舒服，又有些刺激。李躺在床上，含烟试探着吻着他的脸颊和胸膛，见李没有反对，闭着眼睛。开始大胆的用舌尖在李的耳垂、颈部、胸膛、小腹，一点一点地舔着。舌尖在李身体肌肤滑过的感觉，让他身体酥麻，异样的刺激，在悄悄的重新点燃他的**。

    当胯下怒龙被舌尖挑逗，檀口樱唇吸吮的时候，李忍不住哼了一声。心里暗暗骂道：“小妖精，真是个要命的小妖精。”

    含烟俯在李身体上，双手爱抚着，樱唇用力吸吮，李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如遭电击。圆睁双目，一个翻身将含烟重重的压在身体下面，驱枪直入。

    含烟欲拒还迎，美目盼兮，媚地似乎可以滴出水来。蛇一样紧紧地纠缠在李精壮的身体上，娇喘连连，**声声，香气氤氲……

    李发现和含烟这个小妖精在一起，他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是因为寻香茶和咤女香，还是因为这个媚惑地小妖精，他分辨不清。只是知道，自己在这个小妖精身上，得到充分的满足和释放。

    疯狂过后，从沉睡醒过来的李神清气爽，多日来积郁的**一旦得到释放，身体和心理说不出的轻松。含烟还在沉睡，昨夜数度的疯狂让她疲惫不堪。李没有惊动她，只是目光从她**光滑的酮体上缓缓地扫过，就立刻洗漱走出房间。他可是不能保证，自己再留在这里，面对含烟美妙的酮体，闻着那要命的咤女香，还会发生什么事情。

    李深知，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等待他，他可不是那种留恋在女人的肚皮上的男人。

    贝州城已经尽在李的掌握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进行，李走出去的时候，张藏英已经侍立在外面。看到李出来，恭敬的施礼道：“主公，史弘肇在前面已经恭候主公多时了。”

    李淡淡的点点头问：“又有什么消息。”

    “李存勖夜袭澶州城，王彦章在刘军，澶州已失。刘和李存勖交战于洹水，互有胜负，刘已经引兵至魏县。李存勖留下李存进的军队驻扎在临清，同时派遣史建瑭屯兵魏县来抵御刘，李存勖亲自率领随身护卫的士兵到了魏县，与刘在漳河的两岸安营扎寨。”

    李微微一笑道：“好啊，让他们狗咬狗吧，王郜和高行圭怎么样了？”

    “他们已经派了一部分人潜入博州城，大军分批隐蔽在博州城外百里，围住博州，等待主公的命令。”

    李来到前面，史弘肇目光炯炯的过来见礼，李哈哈一笑，与史弘肇把臂而行道：“化元是不是着急了，到了这里，你还担心没有仗好打吗？”

    史弘肇笑道：“这贝州城太好得了，很久没有打仗手痒的很，高行圭这个家伙要先过瘾了。不过跟着主公，我可不怕没有仗打，又碰上李存勖这个老朋友，一定要让他狠狠地惊喜一下，嘿嘿……”

    史弘肇有些阴险的笑着，李笑着拍拍他的背道：“化元说的不错，我们是要让李存勖狠狠地惊喜一下。”

    前方李存勖和梁兵交战的战报，不断的从飞驰的马上传来，即使是这样，李还是感觉消息传达的速度太慢。这要是有手机、电脑，不是片刻的时间就知道所有的事情了，他异想天开的意淫着。

    含烟尽心尽意的侍奉着李，李常常想，出门在外是贵妇，进门**是荡妇，就是含烟这种小妖精了。这样的小妖精，他还真是舍不得扔下，准备发兵离开贝州城的时候，把含烟送回幽州。

    深夜里，李怀拥小妖精正在做美梦，张藏英急匆匆走进院，站在门外道：“启禀主公，有紧急军情。”

    李飞快的穿上了衣服，走出房门，向前面刺史公堂走去。军情他从来不会和含烟谈论，不应该让女人知道的，他不会头脑发热到什么都和女人说。象花见羞那样可以切磋天下大事的女，毕竟是凤毛麟角。

    从李的大军进驻贝州，张源德不仅仅把心爱的女人含烟送给了李，所有的事情更是渐渐的不闻不问。此刻李完全把贝州城收入掌握，连刺史办公的公堂，甚至兵马，都归李使用。张源德每天不是在府下棋饮酒，就是去青楼消遣，没有事情找他，他也不去李面前，谁知道哪句话得罪了这位恶屠，他的头颅就不保了。

    史弘肇已经在大厅等待李，哈哈笑着道：“主公，热闹起来了。刘在魏县摆下空城计，暗渡陈仓进兵黄泽岭，意欲翻岭而过，偷袭晋阳，被李存勖察觉，如今大败，兵退向临清。周德威在后紧追不舍，如今在堂邑交兵相持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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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八章 鹬蚌相争

﻿    李看着面前桌上的立体军事地图----沙盘，这是他授意制作的，上面山峦起伏，河流纵横，城郭直立，各个势力的范围和分布，非常直观的显示在上面。初次看到这种立体军事地图幽州武将臣，无不惊叹不已，视李为天人，心悦诚服。

    史弘肇摩拳擦掌道：“主公，我们是不是趁着李存勖和刘狗咬狗，进兵拿下博州城，给李存勖一个大大惊喜。“

    李道：“化元不要着急，时机尚未成熟啊，不过我们可以向博州进军，随时突袭，如果博州拿下，我们就可以在魏博与李存勖分**抗礼。”

    史弘肇道：“如此属下即刻出发。”

    李又在沙盘上看了半响道：“你们说，刘下一步会去哪里？”

    史弘肇和张藏英俯身在沙盘上看了好久，史弘肇道：“我看那刘多半会向贝州而来，联合贝州的人马，抵挡李存勖。”

    张藏英道：“可是贝州城现在是主公占据，刘应该已经得知，所以驻扎在堂邑。他必然不会前来，堂邑非是久留之地，刘应该是去莘城，那里靠近黄河，交通便利。”

    李欣赏的看了张藏英一眼，这个倔强的年轻人，成长的非常快，现在已经是自己的得意助手。

    “不错，刘现今缺兵断粮，如果进驻莘城，从黄河水路运输，可解燃眉之急。我们清晨起兵，从贝州进兵博州城。”

    微微沉吟了一下，李对张藏英道：“你明天派几个人，把含烟送回幽州。”

    张藏英心领神会的笑了一下道：“主公放心，属下一定把夫人安排好。”

    李笑着给了张藏英一拳道：“你这个小。敢在我面前说俏皮话了。”

    天色大明。李把张源德叫来道：“刘战败。军情紧急。我今日起兵。贝州城要保证一切供应。留张在吉在此协助张大人处理军务。”

    听说李要起兵离开贝州。张源德地心。暗暗地放了下来。他心明白。什么留张在吉在此协助处理军务。说地好听是协助。其实还不是把自己架空。把贝州地大权在握。作为后援。不过他也没有办法拒绝。这年头。谁地兵多。刀利。谁就是大爷。

    正在此时。军卒来报。东都有圣旨到。李等人把钦差接入大堂。宣读圣旨。宣旨官高声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逆贼张彦等人。丧心病狂有负皇恩。在魏博叛乱。晋王李存勖贼野心。犯我大梁。天心震怒。卢龙节度使李。忠贞勇武。谋略过人。代朕讨贼。忠勇可嘉。今加封李为护国公。即日讨伐晋王李存勖。平定魏博之乱。钦命附近州县。官员军兵。予以协助。不得有误。功成之日。另有封赏。钦此。”

    李心大喜过望。真是瞌睡就送枕头。这道圣旨来地及时。自己以后就名正言顺。理直气壮了。

    李接过圣旨。谢恩已毕。道：“贵使。陛下地旨意是否已经宣给各个州府？”

    宣旨官知道李的凶名，不敢怠慢，道：“陛下已经晓谕魏博附近州县。着他等协助国公。国公但请放心。”

    东都，朱友贞仰天长叹。银枪军张彦地投敌，天平节度使牛存节的病卒，让他忧心如焚。犹豫了数日后，得知澶州失守，刘兵败，形势逼人，他终于下了这道圣旨。

    张源德听完圣旨，心彻底放到了肚里，有了这道圣旨，自己不但无过，而去有功。他暗暗得意自己能够权衡利弊，随机应变道：“卑职预祝节帅马到功成，所向披靡，卑职定当竭诚提供一切所需。”

    有了这道圣旨，李更加放心，量这个小人玩不出什么花样。点点头道：“如此就有劳刺史大人了，我当请陛下表彰大人的忠贞和军功。”

    张源德的脸笑的像个老核桃，连连道：“多谢节帅，多谢节帅，这些都是卑职分内之事。”李起兵向博州进发，还没有出城门，两旁道路上，无数百姓已经得知李要起兵离开贝州。一个个泪流满面，跪于路道：“大帅啊，你可不能走啊，你走了让我们怎么办，求求大帅，留在贝州吧。”

    一个士绅模样的人跪在马前道：“大帅仁德英武，爱民如，自大帅进贝州，于士绅平民，秋毫无犯。惜老怜贫，惩治恶徒，保一方平安。贝州一方老少，如大旱之逢甘霖，愿求大帅永镇贝州城，还望大帅明鉴我等一片拳拳之心。”

    旁边众人都跪伏于地上，涕泪交流，犹如死了父母一般，甚至有两个妇人，就拉着李地裤脚，不肯松手。李甚是感动，这五代十国时期的老百姓就是淳朴啊，自己才在贝州城住了几天啊，老百姓对自己感情就这样深！

    李急忙下马温言抚慰，也是贝州城的老百姓，在短短的时间里知道这位节度使大人，对老百姓非常和蔼可亲。这年头，当官的都不把老百姓当人，难得有这样一个注重民生的将军，手下军卒都对老百姓客客气气，美名瞬间就在贝州城内外传遍了。

    好不容易劝说城的老百姓，告诉他们，自己要去勤王，贝州城留下了副将张在吉，有什么事情可以找张在吉，一定保贝州城百姓生活安定。这才在一片片的哭泣声，和依依不舍的目光离开了贝州城。

    出了城门，李等人暗暗松了一口气，李身上出了一身地汗，这些老百姓太热情了，什么事情过了都不是让人轻松的事情。

    出了城门没有太远，大军忽然停下来，前军回来道：“报主公，前面的道路被城外地百姓所阻，他们求见主公。”

    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面对千军万马都没有如此，史弘肇和张藏英也相对苦笑。

    李一向提倡民为本的思想，在幽州就爱民如，深得民心，他每到一处，都是先安定百姓，严禁军队扰民，在贝州也是一样。不过不同的是，在他到贝州之前，贝州刺史张源德媚上欺下，苛政猛于虎，搞的怨声载道。甚至他专门有三千士卒，纵容他们每天夜晚出去抢劫，贝州人民甚为痛苦，生活在水深火热之。

    李执掌贝州以后，严禁军队扰民，斩杀了几十个扰民的军卒和头目，整肃张源德的军队，严加训练和约束。并且帮助贝州城内外的老百姓，把破败的房屋修葺一新，挖渠引水，灌溉农田。让贝州城内外地老百姓感激涕零，生活稳定安逸。虽然时日无多，但是所有的老百姓都希望这位节度使，能够长期驻扎镇守贝州。

    现在李要离开贝州，他们自然心惶恐不已，刚刚过了没有几天安宁的日，深恐李离开了，他们又陷入以前水深火热的生活。

    面对深受其害的老百姓，李叹了一口气，他穿越之前是一平民百姓，深知老百姓的要求极其简单，不过是温饱而已。但是在这个战乱的五代十国，老百姓的性命，尤如草芥，他只能尽力而为，给自己治下的老百姓一个安宁生活地环境。

    李来到前面高声道：“父老乡亲们，不要恐惧，虽然我李今日因为勤王讨敌，暂时离开贝州，但是有我的副将张在吉镇守贝州，保证各位和现在一样安定的生活。并且我李在此立誓，不会放弃贝州父老乡亲的厚爱，以后将由我的将领，长期的驻扎贝州。我保证在我治下的百姓，衣食无忧，生活安定，望各位父老乡亲放心！”

    张源德看着这些视自己为洪水猛兽的老百姓，面色尴尬至极，一会儿煞白，一会儿紫红，一会儿铁青。

    李看的暗暗好笑道：“张大人，以后这些百姓还要靠大人地德政，须知民为本，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李话带刺地点了张源德一句，张源德急忙谄媚的笑着连连点头答应。李见天色不早，在贝州城已经担搁了些时候，命大军急速前进。

    李把张藏英叫来道：“你去杨刘和匡国节度使王檀联系，共同出兵讨伐李存勖，互为援助。我想他已经接到陛下地旨意了，如果让他牵制住李存勖，博州就容易拿到了。我写一封书信过去，你把王檀的书信给我带回来，此事至关重要。”

    张藏英领命道：“属下明白，主公放心。”

    李又派人和郓州、惠州联系，让他们分头攻打澶州。自己领兵和王郜、高行圭合兵一处，准备袭击博州。

    此时此刻，刘已经驻扎在莘城，挖了壕沟坚守，并从莘城到黄河之间筑起了甬道，用来运送粮饷。晋王李存勖则在莘城以西三十里安下军营，两军烟火相望，每天都要打好几次仗。

    得知郓州、惠州，合兵进攻澶州，李存勖分兵澶州，誓要先把刘拿下。

    李趁此机会，联系匡国节度使王檀，让他进兵魏州，切断了魏州和博州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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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九章 内外夹击

﻿    李深沉的眸凝视着沙盘，他记得在历史上，在这数年内，后梁就被晋王李存勖所灭，自己还被绑在后梁朱友贞这辆残破不堪的战车上。难道说，自己注定了是做亡国之臣的命运吗？

    他微微的闭上眼睛，穿越到五代十国的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闪过。从开始的奔逃保命，到游击战，依附于他人，开拓第一个地盘。

    李睁开眼睛，长啸了一声：“吼，我命由我不由天！”

    他目光炯炯，自从踏上这个时代，历史就发生了一次次的偏差，他的命运也随之改变。是的，自己的每一个决定，决定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运，也是跟随自己出生入死弟兄们的命运。以后的道路，还是要自己去开拓，朱友贞昏昧愚蠢，怎可去给他殉葬。

    那么出路在哪里？李的心头沉重，身上压了太重的担，幽云十州的几十万百姓，手数万的弟兄，他必须给他们谋一个光明的出路。看着沙盘上面割据一方的个个藩镇，在这个动荡战乱的时代，人命犹如草芥。战争不止，杀伐不定。无论依附于那方，都不过是他人的棋，充当炮灰的角色。这不是他李的选择，也不是他李的性格。

    何况如今，哪里还能容下他，除非他愿意交出所有的一切，像贝州城的张源德学习，那还是他李吗？

    看着身边地王郜和敬诩。两个人目光满是崇敬之色，在这个重武轻的时代，谋士和职官员。轻如鸿毛。但是李对于谋士和职官员的看重犹胜于武将，这也是他们愿意对李忠贞不二，甘愿效死地原因。

    “振、允直。你们对如今形式有何看法？”

    李暗暗叹息，自己身边的谋士还是太少了。如果有一个像三国贾诩那样的谋士，他可以省多少心啊！怎么别人动辄猛将如云，谋士如林，自己穿越到这里，很久以来猛将就那么几个。谋士就靠自己。现在总算渐渐地增添了一些谋士武将，不过在李看来。这个就像金钱一样，永远不会嫌多！

    敬诩深深的看了李一眼，跟随这个主人，他如鱼得水，对于李地心理他能够猜测到一些。不过他深知，作为谋臣，随意揣测上位者的心理，是大忌，虽然李和那些上位者有着极大的区别。

    王郜从李刚刚起家的时候就跟随李，心里没有敬诩那么多顾忌道：“主公说的好。我命由我不由天！自主公从洛阳起事。诸事皆靠自己，取沧州。得幽州，霸据一方。如今魏博之乱，又有契机，把我们地势力范围从幽云十州拓展到原。刘新败，主公得贝州，如果再得博州，与李存勖分庭抗礼。观大梁朝野，更有何人可与主公相比也！”

    王郜越说越激动，原本白皙的脸色变得红晕，李地势力越大，他重振家族就指日可待了。

    李的目光转向了敬诩，敬诩道：“允直分析的不错，如今各个州府奉陛下之命，牵制李存勖，李存勖又和刘在莘城交兵，博州唾手可得也。”

    李深邃的目光炯炯看着二人道：“得了博州城又如何？”

    王郜愣了一下，疑惑不解的看着李，一时间没有明白李的意思。敬诩目光一闪，颇有深意的看着李，沉吟了片刻问：“如今天下大乱，战乱频繁，唯有平息战乱，才能还天下一个如同大唐的太平盛世，主公意在一方乎，意在天下乎？”

    李盯着敬诩，果然不愧为五代有名的谋士，可以揣测出自己的一些心理。

    敬诩见李没有答话，继续道：“如今魏博被李存勖占据，又失却澶州，梁朝门户已失，李存勖平定魏博必然直取东都。今上宠信奸佞，好大喜功，优柔寡断，昏昧失德，大梁危矣。”

    敬诩说到这里停下来看李地神色，毕竟他说地这些话，都是大逆不道，作为梁朝臣，说这种话，可以直接拉出去砍头。李面无表情，敬诩继续道：“如今天下大乱，诸侯割据，主公虽然占据了幽云十州，不足以立足于天下。主公向有大志，欲使天下安定，黎民百姓衣食无忧。我闻天下分久必合，主公唯有执掌天下，才能使黎民百姓不在流离失所，海晏河清。”

    李没有说话，这个时代，一个明君可以让天下安定富足，一个昏君可以让民不聊生。但是他一向没有想做皇帝的想法，无他，太累，太麻烦，自己只是想让跟随自己地这些人，有一方安居乐业的乐土。

    王郜目光炯炯欣然道：“振高见，天下有德者居之，今上失德，主公泽被苍生，可取而代之！”

    想到李如果做了龙庭，自己就是开国元勋，自然可以重振家族。

    李摇摇头，现在还不是自己可以把朱友贞取而代之的时候，凭自己现在的力量，还不足以和李存勖正面对敌，更何况还要加上一个朱友贞。

    王郜显然是也想到了这一点，阴险的道：“既然是陛下钦命主公平定魏博之乱，主公可请陛下着各地兵马，勤王讨晋

    敬诩道：“此计甚妙，李存勖可以进犯我大梁，我大梁怎可不反击。主公可上表陛下，请陛下着绛州刺史尹皓攻打隰州，宣义节度使攻打潞州，昭义节度使攻打魏州，天平节度使王檀攻打澶州，对李存勖形成合围之势。使李存勖首尾不能相顾，主公大事可定矣。”

    李暗暗叹息，又将刀兵四起，最倒霉的还是老百姓，流离失所，不过这是难免的。李存勖进兵，意欲夺取梁朝，无论如何这场战争是难以避免，唯有平定战乱，才能还天下一个清静。

    于是李哈哈大笑道：“我有振和允直，如臂使指耳，何愁天下不定。”

    李上表启奏朱友贞，命各地起兵对李存勖形成合围之势，虽然朱友贞晓谕魏博附近的州府协助他退敌。不过这些势力只能是合作的关系，没有人会真正听从他的军令。

    是夜，天平节度使王檀驻扎在魏州城外，斩断了魏州城到博州城的道路，李趁机夜袭博州。

    “命所有将士轻装简行，午夜时分赶至博州城下。”李吩咐。

    大军从四面八方飞驰，精锐的骑兵在此时此刻充分显示出优势，百余里路，在马蹄声迅速的向后退去。

    博州城在静悄悄的夜里，忽然，城火光冲天，一阵阵大乱。喊杀声充斥着，刀兵四起，让防守博州城的晋军惶惶不安。

    守卫博州城的安元信，原本是李嗣源手下的猛将，甚得李嗣源重用，后被李存勖看上，爱其武勇，向李嗣源讨要。李嗣源不得已，把安元信献给晋王，晋王任命他为散员都部署，并赐给他姓名叫李绍信。

    此时李绍信因病被李存勖留在博州，他以为是原来城的梁兵起乱，可是听闻城外，杀声震天，心大惊道：“何方兵马来袭？”

    有人来报：“启禀将军，幽州李带领约两万兵马，攻打博州。”

    一时间博州城内外，乱成一团，不知道城内有多少梁军。博州城北门，正在展开一场血肉搏战，李安插在城的精锐，在高行圭的带领下，和取得联系的梁军此时此刻，拼命在夺取城门。

    在数日之前，李就派高行圭着人扮作商旅进入了博州城，并且和原来镇守博州城的梁军取得了联系。这些梁军在博州被陷以后，因为有魏州银枪军之乱，李存勖不放心这些人，让晋军把他们的武器都收缴了，软禁起来，不得轻易出入。致使这些人，心惶惶不安，恐惧自己如同张彦一般的下场。魏州银枪军被绞杀镇压的事情，他们听闻以后，惴惴不安，因此高行圭派人和他们联系，他们为了不被晋军所害，同意协助李在城起事。

    博州城内外呼应，使晋军大乱，尤其是李，在晋军的心目就是杀神附体。

    高行圭带进城的都是精锐的精锐，人人以一当十，又有原来的梁军帮助，事先就在附近隐藏着。城的大乱严重的影响了晋军的军心，几个城门又尤以北门的攻击最为猛烈，李亲自带领人马，猛攻北门。

    前后夹击，令晋军手忙脚乱，高行圭的刀锋过处，带起一个个大好头颅。眼看晋军兵重，一时不能夺得城门，跟随的博州城梁军开始畏缩不前。看着身边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去，高行圭心急如焚，心一动，高声大吼道：“杀、杀、杀，打开城门，迎接我大军进城。”

    他身边的军兵一起大吼：“杀、杀、杀……”

    此时，城外听闻城的喊杀声，跟随李的老兵都直抒胸臆，跟随着一起大吼。

    高亢激昂的吼声，直冲云霄，让人血脉贲张，激起了城梁军的斗志。高行圭高行圭用双手抡起大刀，势不可挡，犹如一只疯狂的猛虎，完全把生死置之度外，向城门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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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 长河落日

﻿    不怕横的，就怕不要命的，跟随高行圭的幽州精兵，也都血贯瞳仁，疯狂的冲向城门。高行圭和他带领的人马，每前行一步，都是踏着无数的尸体开出一条血路。

    李绍信支撑着起来，身体摇摇欲坠，出了一身冷汗。勉强上马，吩咐手下传令，有作乱者，杀无赦。他双手扶着马颈，在亲随的扶持下，向城门行去。

    城头已经有李的人蹬上，高行圭的大刀完全采取疯狂的进攻招数，一枪刺来，他不避不闪，刀锋随枪杆而上，削上敌人的手臂。对方胆寒的想撤回枪，却已经被高行圭夹在肋下，向怀着一带，已经把敌人斩为两段。

    跟随高行圭的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精锐的精锐，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此刻由于主将病重，晋军军心不稳，尤其是看到城已经进了梁军，晋军更加慌乱。高行圭和身后的亲随，浑身浴血站在城门前，此刻原来博州城投降的梁军也明白，如果不能打开城门，把城外的大军迎进来，他们就是死路一条，团团的把城门围住，不让晋军过来。

    城门吱嘎嘎的被打开了一个缝隙，城门外一马当先，史弘肇冲了进来，手钢枪如同憋闷了已久的毒蛇，终于可以出洞，用冰冷锋利的毒信，吞噬着晋军的生命。

    随着吱嘎嘎的声音，城外的人马不断的冲入博州城，马蹄下不知道踏碎了多少晋军的骨头。

    博州城内的晋军远远没有梁军多，李存勖把重病的李绍信放在博州城，本来就是让他在这里养病。在强大的虎狼之师面前，晋军开始退却了，面前梁军透出的杀气，让他们畏惧。城的骚乱击溃了晋军地军心，不断减少倒下去的同伴。在敌军的马蹄下，被不断践踏着，没有断气的伤兵，很快就魂飞魄散。

    高行圭喘息不已靠在城门上，血透重衣。有晋军的血，也有他自己地血。

    史弘肇兴奋的像穿肉串一样，用钢枪在晋军身上。穿插着，所到之处。血红的花朵，艳丽凄美地绽放着。地下，已经被晋军的鲜血染地殷红。

    李绍信勉强纵马，蜡黄的脸色阴沉的如同黄河水，还没有等他到城门。就遇到了无数败退的晋军。一个守城门的头目，目光带着恐惧。被带到李绍信马前。

    李绍信用凌厉地目光看着他问：“城外有多少人马，是哪里的人马？”

    “是幽州李地大军，有数万人马，势不可挡，已经攻破北门，请将军尽快撤退吧。”

    李绍信冷冷的的哼了一声道：“临阵脱逃，拉下去斩！命令所有军卒，不得后退一步，违令者杀无赦！”

    李绍信的亲随把命令传了下去，又斩杀了数个败退的军卒。一时间晋军不敢再退却。拼命抵挡着。但是随着李等人的进城，晋军已经无法抵御。压倒性的兵力和内外夹击，注定了晋军的失败。随着东门也被攻破，李绍荣已经无法抑制败局。

    李手拎着钢刀，杀气弥漫，晋军见到这个恶屠，心已然胆寒。李绍信支撑着病体，管的了北面，管不了西面。虽然在他的督促下，晋军暂时守住没有退却，可是从四面八方败退地晋军，狼狈地东奔西跑。

    亲随见大势已去，贴在李绍信耳边道：“将军，博州城保不住了，敌军兵力太多，我们还是退回魏州吧，否则……”

    李绍信紧皱双眉，差一点交代在马上，博州就这样被李攻破了，他怎么去和晋王李存勖交代！

    “命令所有人不得慌乱，一队在前面冲锋，一队在后面阻拦敌军，我们居策应，向南门撤退。”

    在李绍信的带领下，晋军开始退向南门，虽然还是败退，却是已经稳定下来。随着李等人地进城，另外几个城门纷纷失守，城厮杀声震耳欲聋，街道都被鲜血染红。刚刚经过战乱的老百姓，都战战兢兢的躲在家，有的甚至藏在柴房里，地窖里，以避免被错杀。

    李大吼道：“弟兄们，杀，一个都不要跑掉。”

    手的钢刀，从一个晋军的腹，一挑，白花花的肠和血红的内脏，流淌了一地。他不禁感到不过瘾，杀这样的小卒，已经不能让他的血液***。大军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晋军想逃出去，可是各个城门早已经被李的人马占领，在李的命令下，所有的城门紧紧的关闭，连个老鼠都跑不出去。

    李阴狠的一笑，这个就叫关门打狗。

    魏州城隐隐看到博州城火光冲天，知道有变，急忙派出斥候快马打探，可是派出去的人，左等右等，没有一个回来。李存进忧心忡忡，魏博骨肉相连，如果失了博州城，魏博互为掎角之势就被打破了。李存进派出了一队十数人的骑兵，让他们快马去探，对于博州城没有人来魏州报信求援，更是忧虑万分。

    十几个骑兵快马奔向博州，离魏州已经有数十里，他们警觉的一边飞驰，一边观察着旁边的动静，互相离开数十米远。

    忽然，从地上绷起了几十道绊马索，分布在里许的范围内，几个骑兵在夤夜之间，哪里看得到绊马索。况且疾驰，这许多绊马索他们就是发现也无法躲避。多半从马上坠下，不及起身，一波箭雨逼迫，糊里糊涂的去阎罗殿报道了。

    有几个机警没有从马上掉下来的，也被密集如同雨点的箭雨，射成了刺猬。

    十几个骑兵无一幸免，顷刻间化为鬼魂，连马匹都没有幸免于难，皆被射杀。。王檀冷冷的看着手下的军卒，把战马和晋军的尸体收拾下去，重新隐藏在黑暗。

    李存进面色阴沉的等待骑兵的回报，此时他还不知道，魏博之间的道路已经被切断，消息的闭塞和缓慢是冷兵器时代的通病。

    莘城，交战如火如荼，李存勖一心一意想把刘擒杀，以报万柳坡之仇。可是刘素以计谋著称，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被攻破的。两方的交战，比上茅房还频繁，在莘城进行拉锯战。

    刘在莘城驻守了很长时间，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有援军，朱友贞传旨意命各地讨伐李存勖的消息，他们已经知道。心因此有了希望，固守在莘城实行龟缩。

    但是刘的军粮不能运输供给，晋军每天多次到他的营寨下挑衅，刘的部队固守不出。于是李存勖命令晋军断绝了刘的甬道，一千多人手持斧刀砍伐刘的寨木，后梁的士卒惊恐地逃出营寨，被晋人俘获回去。

    博州城，李绍信带领人马来到南门，身边又折损了无数军卒。幸好他被众人团团围住，才未曾受伤。及至南门附近，手下军卒告诉他，南门已破，被梁军占据，城门紧闭。众梁军见许多人马团团围住一人，向南门移动，知道一定是博州城晋军的头脑。如何肯放过，把李绍信团团围住，一波又一波的进攻。

    围在李绍信外面的晋军，一层层的倒下，再没有爬起来。张藏英见了不疾不徐，命军卒一部分把守城门，其余的都围在李绍信外面，不断的攻击。每隔一会，就换下前面的士兵，有偶尔逃逸出的晋军，都被射杀了。

    李绍信身边却是没有人可以替换，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兵马，像被割麦一样，一片片的倒下。他目眦欲裂，不由得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在马上摇摇欲坠。

    张藏英冷冷的道：“还不下马就缚，更待何时？”

    亲随急忙扶住李绍信，他仰天长叹道：“大王，末将无能，有负大王所托。”

    他抽出佩戴的宝剑，就欲自刎，李绍信本来武勇过人，此刻被病魔折磨，又郁结于心，宝剑拿的颤颤巍巍，亲随急忙抢了下来。

    此时博州城的喊杀声，已经渐渐不闻，李得报，来到南门。他久闻安元信的勇猛刚强，知道此刻安元信病重，无法抵抗。阴冷的一笑，在史弘肇耳旁吩咐了几句。

    史弘肇嘿嘿一笑，目露凶光，挥枪带领兵马杀了过去。直如虎入羊群。一边杀，一边大喊道：“大帅有命，尽灭晋军，一个不留。”

    李绍信目流血，这些都是跟随自己南征北战的弟兄，他就欲上前和史弘肇拼命，身体却是摇摇欲坠，出了一身大汗。

    “住手！”他大喝一声，眼前一阵阵的发黑，心滴血，环顾四周，目光所及，都是绝望的眼神。

    李绍信道：“请问李节帅何在，在下求见李节帅，有话要说。”

    史弘肇懒洋洋的看着他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想见我家大帅就见，有什么遗言，我替你传达吧！”

    李绍信怒目圆睁，随即又暗叹了一口气，在马上躬身行礼低声道：“还望将军引见，在下谢过了。”

    史弘肇道：“如此，稍待片刻。”

    李绍信目光紧紧跟随史弘肇，见他走到不远处一匹马前，那马上端坐一人，剑眉虎目，英武非凡。眼有万分煞气，身上带百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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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一章 愿效犬马之劳

﻿    李绍信的目光紧紧的被这位年轻的将军吸引了，知道这个人一定就是李。心暗暗称奇，虽然李对久闻大名，今日见了，还是想不到这样年轻的一个人，就有如此计谋和成就。

    在马上恭敬的深深躬身行礼道：“败军之将参见大帅，久闻大名，今日得见，足慰平生。”

    李缓缓的催马行了过来，没有说话，目光炯炯的看着李绍信。

    压力，巨大的压力，李绍信在李的威势和目光下，不由得又出了一身冷汗。他丝毫没有怀疑，李轻轻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他和这里所有晋军的生死存亡。

    咬牙抬头用恳切的目光注视着李道：“大帅在上，在下素闻大帅爱兵如，仁心德政，因此四方归心。今非晋军之罪，乃战之罪也。这些军卒，虽然曾经于大师为敌，不过各为其主耳，上天且有好生之德，大帅何忍尽灭之。”

    李冷冷的道：“我命由我不由天，今日我不杀他们，异日我的弟兄们就要被他们所杀。战场之上，岂能有妇人之仁！”

    看着李冰冷的目光，李绍信的心，暗暗沉了下去，仍旧挣扎着道：“这些军卒得大帅活命之恩，当拼死报效。此皆在下之罪，如蒙大帅深恩，留这些人一命，在下愿自缚于大帅马前，任凭处置，还望大帅俯允！”

    李绍信身边的亲随大惊失色道：“将军，万万不可……”

    挥手阻止了亲随，恳请的目光紧紧注视着李。李脸上不动声色。

    王郜冷笑着道：“安元信，你看我幽州兵马比你晋军如何？”

    李绍信道：“败军之将，何敢与之相比。”

    王郜道：“晋军勇不及我军，又是离心离德之辈，留之何用？”

    李绍信冷汗津津而下，战场上，把敌军全部歼灭，甚至把俘获投降地敌军尽灭的事情比比皆是。他不由得闭上眼睛，看来今日全军尽墨了。

    敬诩微微一笑道：“虽然如此，我家大帅向来仁德。不过……”

    敬诩留了半句话，意味深长的看着李绍信。

    李绍信急忙道：“某愚钝之人，还请先生赐教一二。”

    敬诩道：“久闻安元信将军勇猛刚烈，我家大帅甚爱。将军肯为我家大帅效忠，则所求不足虑耳。”

    李绍信大惊失色，左右环顾。见身边众人目光透露出希翼祈求，心不由得一软。他虽然不愿意背弃李存勖，但是和千余条人命比起来，自己的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李绍信沉吟半响，看向李道：“还请大帅赐下话来。”

    李神色严肃，举手过头道：“我李在此立誓，如安元信将军愿意追随我。生死不离，我李必定待安元信将军及其部下，如同弟兄，如违此言，天地共谴之。”

    晋军见李离此重誓。忽有生机，都眼巴巴望着安元信。

    李绍信注视着李，见李神色凝重，目光真诚，低下头看了看身边的亲随道：“这些人，请大帅任凭他们去留，如何？”

    李道：“打开城门，所有的晋军，愿意留下的，某视之与幽州弟兄无异。不愿意留下的。自便。”

    城门吱嘎嘎的打开了，晋军逡巡着。有几个试探着向城外走去，没有阻拦，也没有人劝说。他们走到城门外，小跑着消失在黑暗。

    李绍信看着身边的亲随道：“我今日投效幽州，你等可自随心意，勿勉强也。”

    一些亲随道：“愿追随将军，同生共死。”

    片刻间，晋军走了太半，其余地见没有人追杀，又纷纷走了许多。千余人转眼间剩余寥寥无几，而且留下的，大多数都是有伤残在身。

    李始终面无表情的看着晋军离开，不时吩咐身边的人，分配他们去驻守、安民，灭火。此时方淡淡道：“还有想离开地，如果身体不便，我可以派人送回魏州。”李绍信目光闪过一丝异色，在心里暗暗钦佩李，换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点。不要说送伤兵回去，就是其余的晋军也不会放过，至少晋王李存勖就不可能这样做。

    一些难以行动的伤兵要求回去，李让人给他们简单处理伤口，真地派人安排送出城门。

    微微笑着，李道：“安将军身体欠安，还是及早去安歇，我派军最好的郎去给将军用药。”

    李没有称呼李绍信为李将军，而是一直叫他原来的姓名，因为李绍信这个名字，是李存勖赐给安元信的，李既然是有意把他收为己有，当然不会称呼李存勖赐的名字。

    李绍信下了马，推开亲随搀扶的手，一连出了数身透汗，似乎病势好了一点。他来到李的马前，堆金山，倒玉柱，跪倒道：“安元信叩见大帅，愿为驱使，生死相随，为大帅效犬马之劳！”

    语毕，拜伏于地。

    李哈哈大笑，亲自下马搀扶道：“快快请起，言言重了，来人，扶安将军下去休息。”

    李存进在魏州城内翘首以待，可是始终没有人回来报信，不由得双眉紧皱，不知道博州如何，火光已经看不到了。

    他左右看了一眼道：“几番派出探马都没有回转，情况不妙，哪位愿去博州城，必把消息带回。”

    旁边一人道：“末将愿往，定把消息探明带回，请将军放

    李存进视之，乃帐下亲随田德彪，此人素来勇猛，堪去博州城，面色甚喜道：“你可引骑兵五十人，分批前进，务必探明博州情况来报。”

    田德彪插手道：“喏。”领了五十名骑兵向博州城进发。

    一行人分作三批，相隔数里，遥相呼应。忽然，绊马索绷起，接着箭雨密集，第一批人在惊惶失措纷纷坠马，其一人拼死放出一支火箭，向后面地人报信。

    田德彪催马赶上第二批人，让他们向前疾驰，自己在后面缓缓的相随。十几个骑兵被王檀的大军包围，其情况就和几只小白兔闯进了狼群一样，毫无悬念的被杀人灭口，毁尸灭迹了。第二批人催马急速赶到的时候，除了风地血腥味，一切的好像没有发生过。

    黑暗如同择人而噬的怪兽，默默的注视着他们，放慢速度，二十个骑兵分出几个人向前面缓缓的行进，目光扫视着左右，手握紧了兵器。

    血腥气更加浓重了，一个骑兵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月光下，湿润的土地，隐隐泛着紫黑色。下马戒备的走了过去，蹲下来用手摸了一下，手上沾满了红色的鲜血。骑兵目光游移着，急速退后。黑暗密如雨点的利箭连绵不绝飞至，四面八方没有一点空隙可以让他们退却。

    其一个头目飞快跳下马，趴伏在地上道：“快，下马，躲在马后，趴在地上。”

    这个应急措施让他们没有全军尽墨，但是他们每个人地身上都插着几支装饰品。战马悲鸣着倒下去，甚至没有来得及跑，太多地装饰品是个累赘，每匹马都变成了豪猪。

    躲避在死去的马匹和同伴地身后，小头目高声叫道：“什么人在暗偷袭我们。”

    回答他们的是一阵阵的箭雨，即使是有马匹和同伴的尸体躲避，可是密集的箭雨还是往他们身上招呼着。小头目知道今天是难逃一死了，和几个幸存者大声吼道：“有埋伏！”

    取出几枝火箭点燃，射到空。

    在暗夜，空的火箭分外耀眼，田德彪在数里外的一个土坡上目光露出杀机。缓缓的向火箭的方向接近，再没有火箭射起，也没有一个骑兵回来报信。田德彪的眼角剧烈的跳动着，很明显，前面有人马埋伏，前面的骑兵都已经被杀死了。

    田德彪左右看了看，身边还有十几个人，他犹豫不决，是前进还是后退。自己甚至没有搞明白前面埋伏的什么人，有多少人，博州看来凶多吉少。他命令几个人缓缓的骑马向前走，把距离拉大。他留下几个人，下了马，从道边的草丛慢慢的潜行。

    一阵箭雨，前面的几个人，没有过多的挣扎，就坠下马，连马匹一起倒在血泊。几百支，甚至上千支箭招呼几个人，那就如同行走在狂风暴雨的旷野，无处可逃。

    田德彪看到了这一幕，紧紧的咬住了牙关，一队梁军上前迅速的把死去的马匹和晋军的尸体拉了下去。虽然相隔还远，他还是看清楚了是梁军。望着黑暗的博州城方向，他做出了一个聪明的选择，悄悄的回头向魏州退去。

    博州城被释放的晋军，看到已经消失在视线里面的博州城，都暗暗的松了一口气，总算是逃了一命。他们互相搀扶着，坐在地上，汗流浃背粗重的喘息不已。还能够跑的人，都一直跑到看不到博州城，才一屁股坐到地下再也不想爬起来，也没有力气爬起来。

    魏州，田德彪跪在地上，战战兢兢偷看了一眼李存进阴沉沉的脸色，吓的急忙俯身拜伏于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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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 借刀杀人

﻿    李存进高踞在座位上俯视着田德彪，虽然拜伏于地，看不到李存进的目光，田德彪还是可以感觉到那冷厉的目光就注视着自己，不由得遍体生寒，冷汗津津而下。

    李存进冷冷的道：“既没有探明博州城的情况，也没有查明是谁的兵马在魏博之间设埋伏，要你何用，来人，拉下去，斩了！”

    田德彪大惧哀求道：“大帅开恩，暗夜之，有无数人马埋伏在那里，末将如何能够过去，带去的人，只剩余十几个，非末将之过也。”

    “临阵脱逃，如此无能之辈留之何用，拖出去！”

    旁边刀斧手上来把田德彪绑了，推了出去，不多时，呈上这个倒霉蛋儿的首级。

    博州城被放的晋军，有近千人，休息了片刻，就又急匆匆的上路直奔魏州而来。身体强壮没有伤或者是轻伤者，走在前面，伤势比较重的，远远的落在后面。

    凌晨在悄悄的走近，月色暗淡，愁云惨雾，经过了小半夜的征战，又跑了小半夜，晋军疲惫不堪，无精打采。一旦逃脱了死亡的危险，人人懈怠，又累又渴，伤口在流血疼痛，身体和精神都到了临界点。如果不是魏州这个希望在前面，所有的晋军都想躺下来，好好的睡一觉。

    此刻是黎明之前，最黑暗的时刻，精神最懈怠疲惫的时刻。有的晋军在走路，已经是朦朦胧胧。

    犹如一大片的蝗虫，铺天盖地飞来，利箭带着呼啸从四面八方射至，毫无征兆，噗哧、噗嗤，插入晋军的身体。如同被收割的麦，晋军倒下了一片片。密集的利箭飞过，在惨叫和尖叫声进行着无差别攻击。

    从博州城逃得性命的晋军，开始还在担心李会派兵追杀。及至到博州城消失在视线里面。才放下悬起的一颗心。他们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还有兵马埋伏在这里，手无寸铁的他们，既没有兵器，也没有马匹，唯一可以抵挡利箭地，就是自己地身体。

    于是在战场上出现了很诡异的一幕，晋军如同闹了蝗灾的麦，无论他们逃向哪里，等待他们的都是蝗虫般密集的箭雨。蝗虫的特点是。所到之处，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生机！

    王檀骑在马上，在高坡上冷酷的看着箭雨收割着晋军的生命。

    跑、爬、蠕动，想逃出箭雨。密集而又连绵不绝的箭雨，一如那急促地秋雨，拍打着树上仅存的几片。

    瘦兔萎缩在地面上的一个洞里面，紧紧的把一个已经死去同伴地尸体，抓住顶在身体上面。因为他的身体瘦小枯干，跑的快，可以追上兔。而且胆小，打仗的时候，他总是躲在后面，所以大家都叫他瘦兔。他觉得胆小没有什么不好，那些总是嘲笑自己胆小。自夸胆大的人，都已经死了。

    就像现在，自己的身边都是死尸，片刻前，这些人还在抱怨累，还愁眉苦脸，现在他们再无法抱怨什么了。泊泊的鲜血，顺着草地，流入瘦兔藏身地洞里面。说是洞，其实不过是一个深一点坑罢了。以瘦兔这样的身材。在里面还是紧紧巴巴。

    不过没有什么可以抱怨的，他还活着。还在呼吸，虽然身上还插着两支箭，但是都不在要害部位，只要取出来，好好包扎一下，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可以痊愈。不过瘦兔没有动，现在不是处理伤口的时候，如果被敌人发现，自己就死定了。

    被自己抓住顶在头上的同伴，已经成了一只特大号地刺猬，鲜血不断从头顶流下来。还有旁边同伴的鲜血，已经在坑积聚了半坑。

    瘦兔的身体有一半在鲜血，如同坐在澡盆里面，不过这个澡盆里面盛的是人的鲜血。浓重的血腥味让他想呕吐，然而他不敢，只是紧紧的把面庞贴在草上，呼吸着青草的味道。

    箭雨终于停了下来，这个一面倒的战场，不，应该说是屠宰场，已经没有一个站立的晋军唯有那密集林立地利箭，如同雨后春笋般，插在鲜红地土地上，还有那被鲜血染成红色的草。

    风带着散不去地浓重的血腥气！

    “报大帅，晋军全部剿灭。”

    王檀的目光看着那片红色的草地，冷冷的道：“明年这片地的草，一定比别处茂盛肥美。”

    报事的军卒斜眼看了一眼屠宰场，打了一个寒战，近千条鲜活的生命，就永远长眠在这里了。虽然他出生入死，见过太多的征战和死人，可是看到此刻的红草地，一片片的尸体，还是想呕吐。

    王檀高踞在坡上，缓缓的转过战马，催马走下高坡。红色的朝阳在东方升起，照耀着红色的草地。是如此的鲜艳，凄美。

    收拾战场的梁军已经在清理，偶尔几个还没有断气的晋军，被重新补上了一刀，彻底结束了他们的挣扎和痛苦。

    瘦兔从草丛的缝隙看到了这一幕，他颤抖着拼命的把身体缩进草坑。

    梁军的脚步从草坑的旁边走过，没有人注意到在几具尸体下面的还有一个草坑。

    “大帅有令，把所有晋军的尸体都翻过来，仔细查看一遍，启出所有箭支，还有活者，杀，不得有一个漏网之鱼！”

    瘦兔眼前一黑，几乎晕了过去，随着命令，晋军的尸体被一个个翻动，瘦兔甚至可以听到，利刃刺入肉那种令人心惊胆战的声音。梁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头顶同伴的尸体被翻开了。

    一个瘦小的身影从尸体下面那个草坑跳出来，飞快的奔跑着，兔一样的速度，是他唯一的活路。

    梁军吃了一惊，愣了一下，瘦兔已经跑出去百余米了。本来他可以更快一些，可是身上的伤口让他的速度比平时慢了一些。

    “哎，看，还有一个活的，哟，跑的挺快啊。”

    “啧、啧，真是命大，居然活到现在。”

    “弟兄们，你们说，他能不能跑出去啊？”

    “来打个赌吧，我赌他跑不掉，就赌……”

    “一边去吧，谁都知道这小跑不掉，能跑掉才有鬼呢！”

    梁军嘻嘻哈哈的斗嘴，戏谑的目光看着这个跑的比兔还快的漏网之鱼。一个人伸出一只脚，瘦兔一下蹦了起来，如同被野狗撵的野兔一样，跳过去继续奔跑。

    一个梁军用刀背向他腿上砍去，他不想就这样轻易的杀死这只逃跑的兔，瘦兔高高的跳了起来，又蹦了过去，但是前面还有几道寒光闪过。瘦兔在刀光剑影狼狈的跳来跳去，梁军都大笑起来，经过了一夜的埋伏和此刻的杀戮，他们都需要面前走过的这个小丑调剂一下神经。

    “嗷！”

    瘦兔惨叫了一声，他身体上面的一支箭，被一个梁军拔了下去。血如喷泉激射而出。

    瘦兔一下跌到在地上，又急忙跳起来，另外一个梁军狞笑着拔下他身上另外一支箭。瘦兔没有停留，没有反抗，继续跑。

    “嗖”

    这声音是那么的微小，在梁军的哄笑声，瘦兔完全没有听到。一支利箭从远处飞过来，插入他的左腿，瘦兔扑倒在地。

    抬起头来，眼前都是梁军讥嘲的笑容和眼色，瘦兔向身后望去，一个人骑在马上，手拿着一把弓，冷冷的看着他。这个人并不想要他的命，不然这一箭射的就不是他的腿，而是他的背心。

    瘦兔惊恐的看着梁军，向前一只脚跳着，在他身后是他的鲜血铺成的一条路。

    梁军没有人去阻止他，只是远远的看着他，那神色里，有戏谑、有怜悯、有嘲讽、有……

    “嗖”

    又一支利箭穿透了他的右腿，瘦兔重重的摔倒在地上，向前爬着。那个骑在马上的人，又在弓上搭了一支箭，脸上带着残忍狰狞的笑容，射了出来。这一箭射在他的左手上，利箭穿透了他的左手，深深的插入草地。

    瘦兔身体颤抖，嚎叫着，如同受伤的野兽，拔掉了手臂上的利箭，继续向前爬着。

    “嗖”

    这次瘦兔听的清清楚楚，一支箭射透了他的右手，把他的右手钉在地上。瘦兔发出垂死的哀鸣，眼睛里面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一个梁军走了过来，叹了一口气，微微把头转了过去，把手的刀刺了出去。

    刀带着鲜血拔了出去，那个梁军没有回头，转身走向远处。

    瘦兔的眼睛暗淡了下去，静静躺在了红色的草地上。后此地草带红斑，人称红草坡。

    那个射箭的人催马走到王檀的面前道：“多谢今日大帅相助，我家节帅让我向大帅深表感激，异日必有厚报。”

    王檀淡淡道：“史将军好箭法，都是为国分忧，不必客气，请代我向李节帅问好，希望有机会可以和李节帅共同对敌。”

    史弘肇道：“某必定转告，告辞了。”

    博州城，史弘肇贴在李耳边说了几句话，李冷厉的一笑，想回魏州城，老有那么傻吗，让你们回去然后再来打我，我是答应放你们，不过别人不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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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内忧外患

﻿    李存进斩了田德彪，看着手下众将道：“时才博州城火光冲天，必然有乱，此刻火光已无，我派出的斥候快马无一幸免，不能到达博州城，魏博之间有大兵切断了道路，必然是梁军夜袭博州城。如今博州城没有一点消息，实是匪夷所思，各位有何见解？”

    众将面面相觑，心疑惑不解，如果博州城被袭，怎么说都应该有人回魏州城求援或者报告军情。难道说，回魏州城报信的人，都被埋伏在魏博之间的梁军杀死了，就如同魏州派出的斥候快马，都未能到达博州一样。

    “末将以为大帅应该发兵马到博州城去救援。”

    “博州城情况不明，怎可轻易发兵，魏州尚有战事，不可轻易出兵。”

    “大帅，末将愿意领一支骑兵去探明情况。”

    众将议论纷纷，李存进一抬手，众将停止了议论，眼睛看着已经泛白的天色，李存进道：“费和，命你带领五百名骑兵，速往博州，探明情况。”

    费和接命而去。

    升腾的雾气，水飘着姹紫嫣红的花瓣，铜炉燃着檀香，几声嗲声嗲气的娇笑，从紧闭的房门传了出来。两个妙龄少女，**裸的在水池里面跑来跑去，娇喘连连。晶莹的水珠从柔嫩细滑的肌肤上滚落，滚过修长的玉颈，顺着高耸双峰之间的峡谷，流过柳腰，没入水池。

    波光粼粼，**修长，芳草萋萋，若隐若现，让人呼吸急促，血脉贲张。两个少女都在十五、岁，正是破瓜年纪柳腰身，杏目桃腮点绛唇。皓腕玉臂黛眉翠。弱柳扶风发如云。

    司空色迷迷的看着两个少女，不时在水池追逐着，和她们嬉戏。双手时时抓住少女的双峰**，或者顺柳腰而下伸入水池，探幽寻密。两个少女媚眼如丝，春情如潮。

    这个水池是司空心血来潮建造的。就是为了和姬妾侍婢**所用，晋王李存勖经常带兵征战，把天雄的一切事物交给他打理。这让他得意非凡，原来他在天雄节度使贺德伦手下时，哪里有这样大的权力。

    抓住了一个少女。按在水池边上。双手扭在后背。让她地后背对着自己。少女**着。哀求着。

    司空地脸上带着满足地淫笑。分开少女地双腿。一只手抓着少女地双手。一只手在少女**雪白地臀瓣上拍打着。少女口发出痛苦又欢愉地**。雪白地臀瓣犹如桃花瓣。渐渐地变地红晕。

    司空挺枪直入。**声、喘息声。不绝于耳。

    旁边地那个少女。脸色粉红。软软地靠在水池边。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双手轻轻地抚上自己地胸部。

    司空一把将少女拉到自己怀。大手将两个颤巍巍地玉笋。抓在掌。**着。大嘴覆盖在玉笋上面地两粒粉嫩地樱桃上。少女嘤咛一声。软倒在司空地怀。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扭动着。司空把少女按在下面那个少女地身上。让两个人叠在一起。抬起少女地一只**。露出双腿间娇嫩地花朵。

    少女羞涩地闭上眼睛。感觉到花朵被猛烈地撞击了一下。然后不停地被撞击着。

    端坐在书房，喝了一口今年新采制的碧螺春，刚才的疯狂和放荡，让他感觉自己还年轻。晋王李存勖很信任看重自己，仕途一片光明，虽然自己是天雄的降将，可是凭着自己的才华。一定可以成为晋王李存勖的重臣。想到这里，司空地脸上露出志得意满的表情。

    “老爷。你要给我哥哥做主啊！”司空的一个姬妾用手在脸上抹着，光打雷不下雨。

    司空淫笑着把他抱在怀里，手伸进了姬妾的衣襟，姬妾扭动着身体道：“老爷，你要给人家做主了，妾身的远方表哥，被别人欺负了。”

    “岂有此理，谁敢欺负我小心肝的表哥，我灭他全家！”

    “老爷真好，还不是他旁边住的那个老家伙，仗着自己的儿在军是个小头目，蛮横无理，放他家的狗把我表哥家地鸡给咬死了，还调戏我嫂，老爷，你一定要给我出气啊。”

    司空淫笑着道：“就这样一点小事情，宝贝何必如此生气呢。”

    姬妾转了转眼珠道：“那老狗有一个女儿，是附近闻名的美人呢，还知书达理。”

    司空笑道：“有你这个小妖精，老爷我就心满意足了，哪里还有比你漂亮的女。”

    姬妾暗暗撇嘴，知道司空不过是随便说说，这个老家伙，看见美女就走不动路，心胸狭窄，睚眦必报，又贪婪无耻。没有一点好处，他是不会给任何人办事情的。

    姬妾道：“他儿原来是银枪军的一个小头目，颇有些财产，还有一个成亲不久，如花似玉的老婆。前些时候银枪军闹事，也有他儿一个，不过因为不是带头的，所以侥幸没有事情。老爷可以找个理由，把他儿法办，这样那老家伙就神气不起来了。”

    司空开始动心了，他已经用很多莫须有的罪名，把得罪过自己人，都一个个给收拾了。这里是自己的地盘，除了晋王李存勖，谁也不要想压自己一头。

    以前曾经有得罪司空地人，都被他用各种理由和手段，或者杀死，或者入狱，这里他是老大。曾经有一个人，暗骂过他一句色迷迷地老狗，都被扣上私通梁军的罪名，给杀了。

    没有几天，司空找了一个借口，把他姬妾要他法办地那一家，都给入狱，并且杀死了那个在银枪军的小头目。把他的妻和妹妹软禁在府，日日蹂躏，其妹不堪其辱，含羞自尽。

    得知刘偷袭晋阳，现在又和晋王李存勖在莘城交战，梁皇颁布旨意，命各地起兵讨伐晋王李存勖，司空心暗暗计算，自己如何可以保证最大的利益。

    费和受李存进之命，带领五百名骑兵，去探博州，行至半路，发现了红草坡的屠宰场，皆大惊失色，深有惧意。王檀完成了李所托，早已经引兵回去，留下死尸累累的红草坡。

    费和派出的斥候快马来报道：“前方没有埋伏，博州城已失，被幽州李所占，全军尽墨，安元信降于李，此刻幽州数万人马，驻扎博州城。”

    费和大惊，回魏州报信。至此，李凶名，寒晋军之胆。

    李夺取了博州城，打破了李存勖魏博互为掎角之势，把大梁门户全部掌握在手的优势。李存勖得知消息，又得知猛将安元信投了李，怒气冲天，大骂安元信贪生怕死，背主求荣。

    李夺取博州城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大梁，司空暗自心惊胆战，如果晋王李存勖战败，自己如何可以在梁皇面前脱罪。他偷偷的写信给在东都做官的侄，准备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司空为人刻薄贪婪，依仗他的才干和势力，小怨小忿都要报复，经常受贿，又很骄横奢侈，引起很多人的不满。

    都虞候张裕与他向有宿怨，恰巧抓住司空派去送信的使者，心大喜，交给晋王李存勖，又联合数人，在晋王李存勖面前列举了司空的许多罪名。

    晋王李存勖大怒，遣责司空道：“自从我得到魏博以后，日常事务都委托你来处理，你为什么如此欺骗我？难道不可以事先向我报告吗？”

    李存勖表面上很客气的让司空回家，却暗命人把司空的家族尽杀于军门，着判官王正言代替了司空的职务。

    魏州孔目吏孔谦，勤劳敏捷，多计谋，善于管理簿记帐册，晋王任命他为支度务使。孔谦能够婉转变通，讨好有权势的要人，因此晋王李存勖对他的宠信和任用越来越稳固。

    魏州新遭动乱，府库财物空竭，民间也很疲惫。但是在孔谦的治理下，晋军军队的供给从未有过短缺，这些全靠孔谦之力，晋王更加信任看重孔谦。然而孔谦为了讨好李存勖，经常紧急征集和重敛财物，使魏博州的百姓愁苦不堪，民不聊生，以致民怨***，百姓皆归怨于晋王，人心思变，屡有乱起。

    此时，受朱友贞之命，绛州刺史尹皓攻打晋地隰州，宣义节度使攻打晋地潞州，昭义节度使攻打魏州，天平节度使王檀攻打澶州。一时间风起云涌，战乱频繁。

    莘城外，晋军军帐，李存勖看着桌案上的军事地图道：“事到如今，朱友贞还想垂死挣扎，真是可笑。可恨李渔翁得利，取得了博州城，坏我大事。李、王檀尽杀我军千人于野外，我必不饶之。除此之外，其他人不足虑耳。”

    郭崇韬道：“主公勿忧，那李非同寻常之人，只恐朱友贞水浅，养不住这条大鱼。眼下唯有尽快击败刘，进兵东都，朱友贞必回兵也。”

    李存勖道：“刘老儿，缩头乌龟一般，躲在城不肯出战，一时间又破城不能，安时有何妙计？”

    郭崇韬胸有成竹的笑道“某有两计，可除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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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四章 愚蠢不是错

﻿    李存勖闻听大喜过望道：“愿闻安时高见。”

    “使人散布谣言，刘拥兵自重耗费军粮，临阵胆怯纵敌不出，用心叵测有通敌之嫌。如此梁皇必然疑心，催促刘出战，梁军衣食不继，兵力又弱，不日可灭，此其一也。于战场上放置蒸笼大锅，做吃食肉汤，凡有梁军来投者，尽饱，如此则梁军难以抗拒，必然有人来投，致使军心涣散，不战可胜。”

    李存勖闻听大喜，哈哈大笑道：“安时真当世之孔明也，如此不怕那刘不败，朱友贞小儿昏庸无道，愚昧无知，必然疑虑重重，逼迫刘出战，如此战事可定也。”

    郭崇韬道：“只是李驻扎在博州城，破坏了我军的布局，此人野心勃勃，狡计多端，善于趁火打劫，不可不防。”

    李存勖听到李的名字，目光露出浓重的杀机，他实在是把这个人恨入骨髓。眯起眼睛，咬牙道：“此人不除，我寝食不安，安时有何妙计否？”

    沉吟了片刻，郭崇韬把手指放在赵地，意味深长的在赵地和幽云十州交界处划了一个圈没有说话。

    李存勖点点头，欣喜道：“安时深知我心也，立刻和赵王联系，让他出兵夺回定州，进兵瀛洲，牵制李。待我收拾了刘，定要与李小儿见个高低！”郭崇韬微笑道：“主公英明，莘城指日可下，刘不日可擒，大梁必归主公也。”

    李存勖壮志凌云，睥睨一切的看着军事地图，大手啪的一声，拍在东都道：“朱友贞小儿，看你还有几日逍遥。”

    郭崇韬的手转到了隰州，潞州，澶州几个地方道：“如今朱友贞派兵。着绛州刺史尹皓攻打隰州，宣义节度使攻打潞州，昭义节度使攻打魏州，天平节度使王檀攻打澶州，欲对大王形成合围之势。大王须分兵牵制，勿令其得逞。”

    李存勖道：“我已经派石敬瑭镇守潞州。李嗣源镇守隰州，魏州有李存进，万无一失。赵王进兵定州、瀛洲，李必然分兵拒之，则成相持不下之势。我军当急需击破刘，则此地多在我把握之。”

    刘苦守莘城，任凭晋军如何叫战，就是不肯出去交战，只是命梁军据守城池。

    梁皇朱友贞得知刘拥兵固守。又听闻刘耗费军粮。纵敌抢粮掠地攻城。心大怒。下诏书谴责刘道：“朕以江山社稷托付于将军。依为柱石。委以重任。今卿拥兵固守。纵敌抢粮掠地攻城。劳师费粮。造成伤亡极大。又不速战退敌。有负皇恩。深负朕心！何以报朕知遇之恩也！”

    刘回奏道：“臣本计划用骑兵攻打他地心腹晋阳。回师时夺取镇、辽二州。以十天为期。清除河朔一带地敌人。但天时不利。十多天阴雨连绵。军粮匮乏。士卒疲病。此后。臣欲占据临清断绝晋军地粮饷。然而周德威突然来到。奔驰如神。我现在退保莘县。让士卒们一边休息一边训练。以待下一步继续作战。我看到晋军地士卒很多。又善于骑射。确实是一支强敌。从来没有敢轻视。如果有空隙可乘。我哪敢偷安养寇！”

    梁帝朱友贞心不快又向刘问有何良策。刘回答道：“臣岂有他念。如今还没有什么好地策略。唯有军粮草不继。只希望能得到每人十斛粮食。这样敌人就可以打败。”

    梁帝朱友贞接此信。龙颜大怒。拍案而起。派使者谴责刘道：“将军你储备粮食。是准备打败敌人呢。还是打算防止饥饿呢？”于是派遣使前往刘军督战。

    刘仰天长叹。忧心如焚坐立不安。他召集诸军将领道：“主上深居宫。不了解军队作战。仅仅和一些新提升地年轻人商量对策。又听信谗言。作战在于随机应变。不能预先估计。现在敌军还很强大。和他们作战一定不利于我们。主上派使前来军督战。命我军与晋王李存勖决战。诸位认为怎么办呢？”

    诸位将领都道：“如今军粮草不继。晋军用食物引诱我军。多有投之者。如此下去。则不战自败。不管胜负应当决于一战。这样一直拖下去又能等到什么呢？”

    刘默然无语，很不高兴，退下来黯然对他亲近地人道：“主上昏暗愚昧，臣下阿谀奉承，将帅骄傲，士兵懈惰，我不知将要死在什么地方了！”

    使在军屡屡催战，一日，刘在军营门口又召集诸军将领，每人面前放了一杯河水，让他们喝掉，众将领不解其的意思。

    刘给们解释道：“一杯水都难以喝掉，滔滔不绝的河水难道能够穷尽吗？”诸将都吓得变了脸色。

    数日后，刘在梁帝朱友贞派来的使督促下，率领一万多士卒逼近镇、辽的军营。镇、辽二州的人都感到害怕，向李存勖求援。刘安营扎寨后，忽闻马蹄声响，远远望去，隐隐地一道黑线压近，刘不欲出战，意欲在营寨据守。

    使林荣华道：“晋军远来已是疲惫之师，大人应该予以痛击。”

    刘想说什么，看到林荣华阴沉沉的目光，长叹一声，命梁军结阵相迎。

    梁军多日来只以野菜稀粥度日，饥饿疲惫，见晋军人强马壮，来势凶猛，心暗暗恐惧。晋将李存进率领二千骑兵拦腰击刘，李存进在梁军素有威名，以精锐人马拦腰击之，梁军伤亡惨重。

    刘严命梁军不得后退，拼死抵抗，他看着李存进的骑兵耀武扬威，知道步兵遇上骑兵，唯有结阵拒之，如若后退或者进攻，无异于自寻死路。刘手下的亲信，带领兵马，拼死保持战阵，重重的盾牌和长枪，抵住骑兵的冲击。前面的军卒倒下去，后面马上有军卒补上。

    李存进带领骑兵往来冲击，每一次都有无数的梁军倒在血泊之，刘亲手斩了几个后退的军卒大声吼道：“有退后者，杀无赦，诸位努力，如果让骑兵冲破我们地战阵，必无生机，杀、杀、杀！”

    刘亲自持刀在阵督促，一时间李存进无法冲破战阵，他命令骑兵分成三个部分，第一波冲击过后，第二波补上，第二波退去，第三波进攻，第三波回来，第一波又复去。

    如此往复不断，冲的梁军心胆俱寒，战阵前的尸体堆积如山。

    正在此时，远方烟尘大起，大地颤抖，在烟尘密集地一道黑线迅速压过来，竟然又是一队骑兵。

    刘目光血红，嘴唇已经咬出血来，这个时候，又来一队晋军，无异于雪上加霜。看了看自己的军卒，目光都透露出绝望和恐惧，有些人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着“银枪无敌，所向披靡！”

    高亢激昂的吼声震耳欲聋，原来是李建及率领一千多银枪军前来援助，这股生力军的到来，彻底在心理和形式上压垮了梁军。使林荣华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早已经吓的簌簌发抖，战战兢兢道：“刘大人，敌军势重，我军伤亡惨重，还是快退吧。”

    刘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有理睬他，催马到战阵之前斩了一个晋军。

    晋军本来就已经占了优势，见有援军到来，更是精神百倍，勇往直前。李建及的银枪军原本就是精锐地精锐，从左侧翼绕过来狠狠的冲击梁军，李存进命一千晋军从右侧翼进攻，一千晋军从正面冲击。骑兵带着迅猛的气势，如同猛虎冲向羊群。

    如同几块巨石撞击着木门，心胆俱寒的梁军，开始躁动着后退，刘、拼命大吼，也难以弹压。骑兵如同锋利的尖刀，插入了梁军的战阵，进入的骑兵，一直向战阵的心冲击，马蹄下，踏死了无数的梁军。

    见战阵已破，梁军军心涣散，都拼命地向后退却，往营寨跑去。刘挥刀斩杀了几个后退的军卒，却见使林荣华抱头鼠窜，跑在最前面。

    此时大势已去，刘哀叹着，刘知章拼命拉着他，向后退去。晋军随后掩杀，梁军的惨叫声不绝于耳。梁军如何跑得过骑兵，只是麻木的奔跑着，希望有一线生机。晋军奋力追赶，一直追到刘营寨之下，俘虏和斩杀了一千多人，刘大败。

    梁军退入军营，以弓箭阻挡了晋军的追杀，李存进命令停止追杀，清理战场，杀死和俘虏梁军一千多，马匹百余。

    刘整顿兵马，坚守不出。

    “主公，这次刘可惨的很了，只剩下一些残兵败将。”

    王郜闲的坐在李身边，笑眯眯的说。敬诩叹气道：“刘据守还可以牵制李存勖，趁机反击，陛下竟然逼迫他出战，致有今日之败，真是愚不可及。”

    李淡淡道：“他本来倒像个飞天，只是头先着了地，愚蠢不是他的错，不过用自己地愚蠢葬送将士们地性命，甚至是江山社稷，就是他的错了。”

    众人无语，有这样一个皇帝，国运真地到头了，皆点头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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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趁人之危

﻿    晋王李存勖和刘之间的交战如火如荼，刘被李存进打败后，又坚守不出，使林荣华这次没有催促他出战，因为他逃回去之后，就吓的大病一场，躲在军营里惴惴不安。

    一想起前两天的激战，林荣华就暗发抖，心想，在战场上，真是人命犹如草芥，片刻间就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如果自己继续在这里停留下去，再起战事，很可能性命不保。自己在东都多么的逍遥自在，吃香喝辣，逛青楼，喝花酒，坐大轿，睡软床。在这里却是吃糠咽菜，没有酒，没有肉，床硬的如同石头。

    想到这些，他感觉浑身发痒，已经好几天没有沐浴了。林荣华再也无法呆在这个兔不拉屎的军营了。他跑到刘那里告诉刘，自己要回去把这里的情况，详细禀报给梁皇。

    刘不得不虚与委蛇，请他向朱友贞调拨一些军粮，林荣华满口答应，然后一溜烟的跑回了东都。

    匡国节度使王檀派人来联系李，共同出兵攻打澶州，李接到这封信，和谋臣武将商议军情。

    王郜转动着眼珠道：“主公，这样也好，可以让王檀给我们打先锋，我们节省兵力，坐享其成。”

    敬诩道：“恐怕不那么容易，王檀不是无能之辈，虽然说我们也准备趁李存勖和刘交战无暇顾及我们的机会，进军澶州。但是和王檀合作，把澶州打下来，澶州就不是我们可以独占的了。”

    李点点头道：“振说的不错，不过我们和王檀有博州那次的交情，不能拒绝，而且攻打澶州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魏州知道澶州被攻击，一定会挥师来援，所以和王檀的合作还是很有必要的，可以有多余的兵力去牵制魏州。”

    王郜的眼珠。像老鼠一样叽里咕噜地转动了半天道：“不如这样，和王檀约定，谁先攻入澶州，澶州就归谁。”

    李拍了拍王郜的肩膀哈哈大笑：“允直的鬼心眼就是多，就回信给王檀，谁先进入澶州。澶州的事情就由谁做主，看看他怎么回答。”

    李的信使把信送到匡国节度使王檀的手，王檀看完信一语不发，只是让他下去休息。

    夜深人静。王檀秘密地把李地信使招到自己帐。屏退所有人。信使心忐忑不安。不知道王檀想说什么。表面上保持着镇定等待王檀吩咐。王檀地目光紧紧盯在李地信使脸上。半响无言。

    信使侧着自己地身体。微微垂着眼睑。恭敬地坐在那里。

    王檀道：“你回去向李节帅转告我几句话。就说他信地意思我明白。我地军队。派一半去切断魏州和澶州地道路。另外一半。由我亲自带领。配合他攻打澶州。能够和李大帅共同作战。我甚感欣慰。必定让他如愿以偿。”

    信使惊讶地看着王檀。王檀轻轻地端起一杯茶。缓缓地喝着。表情平静淡定。没有一丝波澜。

    信使起来躬身行礼道：“大帅还有什么吩咐吗？”

    王檀道：“你天明回去把这几句话带给你家大帅一人。勿令其他人得知。”

    信使深深打躬作揖道：“小人谨尊大帅吩咐，足感大帅盛情，告退。”

    李听到信使带回地话，饶是他久经沙场，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手托在腮上，考虑很久才点点头道：“你去吧。不要把这些话告诉任何人。”

    李连王郜和敬诩都没有告诉，只是写了一封信，快马送回了德州城。

    夜色深沉，澶州矗立在暗夜，暴雨让夜色如同墨染一样。急骤的雨声，敲打着城墙，即使是在灯光下，也看不清一米以外的地方。

    在这样暴雨倾盆的暗夜，连守城的军卒都躲在角楼或者可以避雨的地方。只有几个少数的军卒披着蓑衣在城头巡视。看到雨这样大。左右瞄了一眼，见没有头目。也缩到角楼下。就在如此的雨夜，澶州城外，有两只大军在迅速的接近，漆黑地夜，掩藏了他们的行踪，急骤的雨声，掩盖了他们的声音。澶州城一点都没有发现有大军靠近，大军已经到了澶州城的边上，还没有被发现。

    在暗夜，无数军卒悄悄的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雨，渡过护城河，来到城下，架起云梯，声息皆无的向城上爬行。

    李看着大雨的澶州城淡淡道：“夜黑风高，暴雨倾盆，此天时也。澶州是梁朝之地，此地利也。两军合击，内外呼应，此人和也。我军占天时地利人和，岂有不胜之理。”

    王檀也在另外一个城门下望着澶州城，原本他准备派一半地兵马去切断澶州和魏州城的道路，让魏州的援兵无法靠近澶州。此时看到夜色如墨，暴雨声和暗夜掩盖了大军进军的声音和爬城军卒，他只是派了一些斥候快马，去通往魏州的道路打探。

    “报，大帅，卢龙节度使李大人过营来探望大帅。”

    王檀吃了一惊道：“现在何处？”

    “已经进营而来。”

    王檀急忙迎出军营，见为首一人，年纪不过二十开外，剑眉虎目，目光炯炯有神，气度不凡。王檀道：“李国公大驾光临，某迎接来迟，还望恕罪。”李哈哈大笑道：“某家来的鲁莽，尚请海涵，久闻将军大名，因此等不及进城，特来拜会。”

    王檀目光在李身边的几个人身上轻轻的一扫而过，把李让入临时的军帐坐定，道：“某久闻国公大名，恨未识荆，今日一见，足慰平生。”

    李道：“上次承蒙将军协助，在博州打了一场漂亮地战斗，还未曾当面向将军致谢。今日又有幸并肩作战，因此来拜会将军，以解思慕之渴。”

    王檀心情大好，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以李这样赫赫有名之人，对他如此客气，他当然心情不错。

    厮杀声从远处地澶州传了过来，城头的守军，终于在梁军已经站在城头地时候，发现了敌军。不过发现的似乎晚了一些，城头上已经有不少人，而且还在不断的增加着。

    王檀道：“如此天气，真是天意将澶州予国公了。”

    李的目光在军帐扫视了一下，此时军帐只有他们两个人，其余的人都远远的站在别处。李微笑道：“虽然与将军素未谋面，遥想将军风采，渴慕至极，今日得见，某幸甚！”

    王檀道：“国公过奖了，檀不过一卒耳，岂能与国公相提并论。遥想国公当年，驰骋疆场，百战百胜，夺沧州，定幽州，取定州，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檀甚为仰慕，渴望拜识，不想在博州缘吝一面，今日方得拜识！”

    李和王檀在军帐谈笑风生，宾主尽欢，似乎不是在战场上，而是在闲暇时好友相聚。

    李对于王檀前几日让信使带回的话，还有些犹疑，不知道自己的猜测是否符合这位节度使的心理。他和王檀都是节度使，官阶相同，不过实际上有很大的差别。不说梁皇朱友贞已经封他做国公，虽然这个不过是一个虚职，但是位置就高了不少。而他拥兵占据幽云十州，有自己的藩镇和势力，整个一土皇帝。在幽云十州有着绝对的权威，就是梁皇朱友贞也对他无可奈何。

    而王檀这个节度使，就远远没有这样的势力，完全受朱友贞的节制，手下不过那么几个州，而且就在东都朱友贞的眼皮底下。哪里像自己，天高皇帝远。

    李对王檀的心理琢磨了很久，心里多少有一点谱，现在就是来敲定王檀的想法。

    如火如荼的攻城在进行着，王檀手下的军卒来报：“启禀大帅，我军已经攻入澶州城。”

    王檀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看着李道：“城门一破，澶州不保，恭喜国公又克一城。”

    李深深的看着王檀道：“将军高义铭记在心，我李所在之处，就是将军的家门。”

    李深知一个道理，那就是宁可和明白人打架，不和糊涂人说话。像王檀这样玲珑剔透的人，不用说的太明白。所谓心有灵犀一点通，说明白就失去意境了。

    李离开王檀的军营，此时史弘肇也攻破了另外一个城门，踏着满地晋军的尸体，李走入澶州城。战斗还在继续，晋军在街头巷尾和梁军还在拼斗，妄图夺回澶州。可是绝对压倒性的兵力，人人奋勇向前的气势，让晋军的幻想破灭了。

    史弘肇、高行圭、张藏英三个人知道王檀的兵马比他们先攻进了澶州，这个消息让他们郁闷无比，脸上无光。他们把这种郁闷完全的发泄在晋军头上，如同三只疯狂的老虎一样，而且是那种血红的老虎，他们身上的杀气和疯狂，吓的晋军见了就跑。

    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领兵的将军如此疯狂，极大的感染所有的幽州军卒，一个个饿狼传说在上演。

    史弘肇他们终于首先夺得了澶州的刺史府，挽回了一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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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狼多肉少

﻿    晋军四散奔逃，大败的趋势已经无法挽回，唯一的幸运就是在这疾风暴雨，夜黑如墨的时刻，想隐藏或者逃命都容易的多。晋军一想起红草坡被屠戮的同伴就不寒而栗，城已破，他们现在唯一的愿望就是远远地逃离澶州城。

    魏州没有派来兵马支援，因为李存进得到消息的时候，澶州已经落入李和王檀的掌握之。

    李存进狠狠的一拳砸在桌案上，在屋来回踱步，澶州之失又重新把已经完全打开的，通往东都的大门关上了一半。如果从澶州进兵，可以直指东都，现在却只能绕过澶州从相州取卫州和滑州，但是有澶州在背后，还需要防备腹背受敌。

    雨说停就停了，天空露出一丝曙光，在李和王檀攻打澶州城的时候，城原来投降的梁军和一些勇武的百姓，都拿着兵器协助他们攻击晋军。孔谦帮助晋王横征暴敛，还有李存进铁血镇压的手段，让梁军和百姓苦不堪言，见有了机会，都纷纷起来加入了驱逐晋军的行列。

    李和王檀来到刺史府，史弘肇有些忿然的盯着王檀，李瞪了他一眼，他方不情愿的转身去处理澶州的善后事宜。

    由于澶州本来就是梁朝的州城，晋军逃跑后，一切都开始有条不紊的恢复着，不用李去费在澶州休整了两日，王檀居然退出澶州，引兵而去，这让敬诩和王郜大为不解，不是说谁先攻进澶州，澶州就属于谁，由谁做主吗？现在王檀把澶州这块大蛋糕弃如敝履，差一点爆了他们的眼球。两个人面面相觑，嘀咕了半天，不得其解。不过两个人最后达成了一致。这一定是李起的作用，至于这位主公，究竟做了什么，他们却是不得而知，于是来找李。

    敬诩和王郜的脸上带着敬服的表情，眼睛里充满景仰的目光。李在他们的心目愈加高大的如同天神一般。这位主公屡屡出人意表，做人所不能做，行人所不能行，让他们感觉自己投得明主。

    王郜道：“主公，那王檀为何将澶州让与主公？”

    李狡黠的一笑道：“你们说说看，是为什么。”

    敬诩明白，这是李在考校他们，作为李身边最重要的两个谋士，他们要有高瞻远瞩地目光。运筹帷幄的谋略。

    敬诩道：“必是王檀对主公有所求，只是不知道王檀所求是何？”

    李看着王郜。王郜用手来回捋着自己地胡。他同意敬诩所见。但是他也猜测不透王檀地要求是什么。能够让王檀把澶州这块肥肉让出来。其地好处一定是非比寻常。

    王郜道：“主公就不要打哑谜了。郜愚钝。猜测不出王檀地想法。不会是他想谋反吧。”

    敬诩白了王郜一眼道：“就是他想谋反。主公也不会给别人做嫁衣。何况王檀有什么本钱！”

    李哈哈一笑道：“王檀也没有什么要求。只是希望和我们保持友好地关系罢了。毕竟澶州不是他地。他得到也是要交给陛下。现在我受陛下之命。讨贼收回失地。各个州府都当尽力协助。王檀不过是听从陛下地旨意而已。”

    敬诩微微眯起眼不再说话。知道事情没有这样简单。不过既然坐在上位地李不想告诉他们。他们也没有必要再去问。应该知道地知道。不应该知道。就不要多问。知道地越多。麻烦越大。他和王郜都明白这个道理。起身告辞了。

    李独自坐在书房内。手拿着一封信。散发着淡淡清香地信纸上是秀逸地字体。李微微一笑道：“我两个最好地谋士。不及一个女啊！可惜地是她是个女。又生于这个时代。否则也是一帅才。”

    屋并无他人。李自言自语的看着信，信是花见羞从德州快马给他送来的。他前几日派人快马给花见羞送了一封信。这是花见羞要求地，她要求李随时以最快的速度，把战局写成书信告诉她。美人的要求不容拒绝，李也很乐于这样做，每次花见羞都会让送信的人带回一封书信，上面有她对于战局的见解。这些见解屡屡让李感叹，花见羞为什么不是一个男人，这样他就有了一个堪比三国时期，贾诩、孔明的谋士。

    不过李仔细想了想，花见羞还是美女好，养眼啊！

    花见羞的分析头头是道，非常深刻正心怀，战局的分析预测，王檀的心理……

    李点点头，这是真正地运筹帷幄之，决胜千里之外啊。花见羞深居德州，居然可以把形式，甚至素未谋面的王檀的心理分析的如此精准，不能不让李佩服。

    花见羞的信里说的很明白，王檀虽然和李一样是节度使，但是没有李那么大的地盘和势力，并且就在东都朱友贞的眼皮下面。澶州和他管辖的地盘，相隔甚远，间还有一个东都，可以说是鞭长莫及。所以王檀退而求其次，借花献佛，把澶州给李，为自己谋取以后地利益。

    以王檀玲珑剔透的人，怎么会看不出来，梁帝朱友贞昏昧愚蠢，江山早晚要葬送在他手，那么如何给自己谋取利益，留一条后路，已是当务之急。而纵观梁朝，杨师厚已卒，和势力最雄厚的李结成联盟，无疑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花见羞在最后写着，她要求来澶州，说她可以更好的掌握情况，给李献上愚见。

    李明白花见羞是在担心刘，心里非常的不舒服，不过让花见羞来陪伴在身边，那可是一件美事。

    王檀离澶州越来越远，他以所有的兵力和极大的代价，争得了先进入澶州的胜利。这本就是他事先计算好地，他地目光淡淡看了一眼身后隐隐约约的澶州城。本来攻打澶州地那个夜晚，他准备去亲自会晤李，不想李先来拜会他。对于和李达成的共识，他还是颇为满意的。

    “大帅，我们就这样把澶州留给李，东都那边怎么交代。”

    王檀淡淡道：“只怕主上已经无法顾及了，东都要乱。”

    这个偏将是王檀的心腹，他疑惑的问：“大帅何以得知东都要乱，东都离这里还远，之间尚有卫州和滑州，何乱之有？”

    王檀神秘的一笑，没有回答。

    李正在整顿澶州，亲随进来报：“主公，天南来求见主公。”

    李楞了一下，这个神秘的天南，从上次和自己在幽州会晤以后，就没有出现过。不过他手下的人，倒是经常来见李，洽谈各种事宜。在幽云十州，按照当初的约定，这个神秘人物的生意势力，已经遍布。当然在这些生意的收益里，李的一份都按时送到，这也是维持李军需庞大开支的一个重要收益。

    李眯起眼睛，天南的出现，表示将有大事，他哈哈大笑着出门亲自迎接：“是那阵香风把兄吹来了，多日不见，兄风采如昔啊。”

    李很亲热的和天南把臂言欢，虽然在他心里对天南刺杀自己的事情，还犹有余悸，但是表面上和这个神秘人物如同长久未见的好友。

    天南也哈哈笑着道：“某一俗人，事务繁琐，今闻大帅取博州，定澶州，百战百胜，特来贺之。”

    李明白，天南当然不可能是为了恭贺自己，就跑到这里来，于是把天南让到书房里面，命令亲属远远的把守院门，不得令人进入。

    书房里只有李和天南两个人，李玩味的看着天南，收起了虚伪的笑容。在他们之间，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天南淡淡的一笑道：“我来和大帅谈一笔大买卖。”

    李心一动，天南应该是从东都来此，他来此是代表朱友贞，还是代表自己的利益？

    “和兄合作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不知道这次兄是代表谁来和我谈这笔大买卖？”

    天南道：“东都乱之将至了！”

    这个消息让李暗暗一惊，他在幽州天高皇帝远，虽然逍遥，但是消息就不是那么灵通了，虽然有鹰眼，可是一些绝密的事情就无从得知了。

    “大帅现在已经掌握了梁朝一半的门户，只是大帅领兵出征，对于朝廷的事情，就忽略了。现在晋王李存勖掌握着梁朝另外一半的门户，陛下任人唯亲，不通军事，梁朝已经摇摇欲坠矣。”

    李不动声色道：“然则兄何以教我？”

    “我可以把东都最新，最秘密的消息给大帅，还可以协助大帅治理各个州府。”

    李仍然不动声色，没有说话，天南神秘的一笑贴在李耳边说了几句话。李的眼睛瞪大了，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送天南去休息后，亲随神神秘秘过来低声道：“主公，有位姑娘说和主公是亲属，要见主公。”

    李一些奇怪，自己在这里哪里有什么亲属，从窗口向外看去，见一个窈窕的女，站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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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章 佳人翩然再现

﻿    那女看到李站在窗口，把面巾轻轻的掀起了一角。

    李苦笑不已，梁朝这块肥肉，惦记的人真是不少，这个时候，宁儿又来做什么，难道也想分一杯羹？

    香风袭人，裙裾飘摇，发髻高耸入云，凤钗轻轻晃动，锦衣罗裙衬着娇美端丽的面庞，宁儿摇曳生姿的走了进来。微微的一福道：“拜见大帅，恭喜大帅旗开得胜，马到功成。”

    李看着像粉红色水蜜桃一样熟透，又气质高华的宁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在他的心里，似乎对宁儿有一种特殊的情感，这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第一个女人，在战乱，他如同丧家之犬一样奔逃，扔下这个弱女。虽然不知道以后发生的事情，他也可以想到，在这个时代，女人就如同一件东西，任凭男人左右。

    对宁儿，他心里始终有一份情感，有一份愧疚。不然他也不会在定州答应宁儿，在三年之内不对赵国用兵。

    宁儿粲然一笑，如同花蕾迎着朝阳绽放，动人心弦。

    “好久不见，大帅气势更盛往昔了。如今大帅平定魏博，所到之处，摧枯拉朽一般，大帅威名，天下皆知。”

    李道：“郡主过奖了，时值如此战乱之时，郡主千金之躯踏足疆场，李甚为担忧。”宁儿的妙目眨动着看着李，李心暗暗道：“我靠，和我玩电眼神功啊！”

    侍卫们都很知趣的退了下去，这些跟随李身边的老兵，都知道宁儿和李的关系非同寻常。

    见左右没有人，李柔情的目光看着宁儿问：“你这一向都在什么地方，可还好吗？”

    宁儿的目光闪过感动，她看得出李的目光里面充满了关怀，真挚的情感。微微把目光转到一边道：“多谢大帅垂询，妾身很好。”

    “宁儿。宁儿……”

    李轻轻地呼唤着宁儿地名字。宁儿地眼睛里面闪过一丝晶莹。多么熟悉地声音。多么亲切地称呼。多少次。午夜梦回。似乎只有在梦回忆这种温馨和甜蜜。她不敢去看李地眼睛。她怕看了。就再无法转开自己地目光。

    “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不知道那天下第一美女是怎生一个模样。想必是我见犹怜。妾身真是想一睹其人地风采呢。”

    李地眉头微微一皱。宁儿突然提起花见羞。绝对是故意和自己保持距离了。李收摄心神微微一笑道：“是啊。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不过这些不是最重要地。外在地美。总是会随着岁月流逝。腹有诗书气自华。只有内在地美。可以穿越岁月甚至历史。”

    宁儿扑闪着大眼睛用研究地目光看着李。虽然她和李生活了一段时间。可惜太短暂了。她没有想到。李说出这样有深度有学问地话。他知道李连字都不认识多少。她当然不知道李其实是个有学问地人。不过从千年后穿越过来地李。地确不怎么认识这个时代地字。

    在这样地时代。女无才便是德。女没有读书地权力。没有婚姻地自由。甚至没有自尊和自我。就如同一件家具。一个盆景。依附着男人生存。仰男人鼻息。没有人会去注意女人地学识和才华。所有人注意地都是女人地面庞和身材。在男人看来。女人会唱几只小曲。跳几只舞供他们淫乐。就是才女了。

    宁儿第一次听到李这种理论，不由得深深的注视着李，李轻柔的目光看着宁儿。宁儿一瞬间迷失在这深情的目光，没有注意到，李已经走到她的身边，轻轻的握住了她地双手。

    多么柔嫩细滑的纤纤玉手，柔若无骨。李把宁儿细嫩的小手放在自己粗糙大手的手心里**着。似乎想揉进自己的骨肉里。宁儿微微蹙眉，李多年持兵器的手。连手心里都是厚厚的茧，刺激着她柔嫩的肌肤。

    宁儿急忙低下头想抽出自己的双手，可是李没有一点要放开地意思，虽然宁儿端丽的面庞和高华的气质让他自惭形秽，他还是死皮赖脸的在宁儿的玉颈嗅着宁儿身上的芬芳。上一次在定州，是在军营之，就那样看着宁儿走了，他其实心不甘。

    他不明白，宁儿为什么这样对待他，难道是在责怪他扔下她？可是从宁儿的眼睛里，他没有看到一丝的埋怨和恨意，而是看到隐藏的情意。

    “宁儿，宁儿……”

    李柔声呼唤着宁儿，伸出猿臂把宁儿玲珑地娇躯抱着怀，尽情地嗅着宁儿身上的芬芳。他感觉自己地小腹，有一股热流在涌动！

    李的声音如同有着某种魔力，让宁儿玉颊粉红，心如鹿撞。从李身上散发出来的男人气息，让宁儿心醉，想起了自己的第一次，和李在一起旖旎。她的手抓紧了，凉意从她的手上传来，硬邦邦的感觉，冰冷的凉意从手心上传到手臂和肌肤。

    宁儿不用看，从手里的感觉，就知道是李肋下的宝剑。

    “大帅知道我为什么到这里来吗？”

    “这些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来了！”李煽情的说。

    宁儿几曾听到过这种煽情肉麻的话，脸色愈加红的如同水蜜桃。她调皮的心理占了上风，轻轻的在李的耳边吹了一口气。李顿时感觉心跳过速，某个重要部位正在雄起，手臂收紧，让宁儿的娇躯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身上。

    “大帅，如果我们赵国和晋王联合攻打幽州也不重要吗？”

    李刚刚想回答宁儿，告诉她什么都没有她宁儿重要，蓦然一惊道：“赵国和晋王联合攻打幽州？”

    他的手臂放松了，宁儿趁机从李的腋下钻了出去，狡黠的笑着道：“不错，看来我还是没有你的幽州重要啊！”

    宁儿幽怨的眼神看着李，语气里也带着说不出的失落，暗淡的神情让李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什么大罪。

    他尴尬的咳了一声，呵呵赔笑道：“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是这个消息太突然罢了，晋王李存勖派人去赵国让你们出兵攻打幽州吗？”

    宁儿忽然展颜一笑，犹如盛开的桃花，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虽然她心里有一些失望，不过李的反应也在她预料之，作为幽州之主，一军之帅，她当然不能期望李把自己看的比幽州更加重要，她掩饰了心的失落。

    “大帅果然英明神武，晋王前几日派人来赵国，要和我们联合进军幽州。”

    李走到沙盘旁边，凝神看着沙盘，宁儿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奇怪的东西，走到李的旁边，好奇的看着沙盘。心里暗暗想，这是个什么东西，让李如此凝神关注。很快她就看明白，这个奇怪的东西，原来是一个立体的军事地图。山陵、河流、州府、驻军，在这个奇怪的东西上立体而又直观的显示了出来。

    宁儿惊讶的看着李问：“这个地图是谁发明的？”

    李淡淡道：“是我，怎么样，还不错吧？”

    宁儿注视着这个地图，何止是不错，简直就是鬼斧神工。发明这个立体地图的人，绝对是个天才！她用陌生和景仰的目光看着李，这个人，总是能够给她新鲜的感觉，让她惊喜。

    “你喜欢，走的时候，我送你一个，就作为我送给赵王的礼物。”

    宁儿看得出，这个立体地图的制作可是非常费时费力的，她微微一笑道：“我们赵国就要去攻打你的幽州了，你还送给我们这种东西？”

    李哈哈一笑道：“怎么多年来，我也没有给我的岳父送什么礼物，这种小东西，不成敬意。”

    宁儿的脸红了，娇嗔的瞪了李一眼，李的话，让她又羞涩，又甜蜜。自己还能和这个男人在一起吗？自己那肮脏的身体，还配的上他吗？

    李凝视着沙盘在沉思，连此刻宁儿那娇艳欲滴的粉面，和娇嗔的动人的神色都没有注意到。宁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黯然，随即目光又露出坚毅，神色变得端庄高贵。

    “晋王要我们攻打定州和瀛洲，牵制你的力量，趁机夺取幽州。”

    宁儿的语气平静理智，李回头笑了一下道：“好啊，好计策，你们是否已经准备进兵了呢？”

    “如果我们准备进兵呢？”

    “宁儿，虽然我答应你在三年之内不对赵国用兵，但是如果你们赵国先犯我幽云十州，呵呵……”

    李不冷不热的笑着，看着宁儿，宁儿带来的这个消息的确让他震惊，不过他不是没有防备。在幽云十州的边境上，都有猛将和精兵驻守。不过如果赵国真的和晋王李存勖联合起来，对他还是很麻烦的事情。

    “我想赵王是一个睿智的人，应该明白这样做的轻重，不会真正和李存勖合作，是这样吧，宁儿。”

    宁儿暗暗赞赏李，这个家伙还真的很狡诈，她故作不解的问：“何以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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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八章 莫生于帝王家

﻿    “宁儿，我们就不用绕***了，如果赵王真的想和李存勖合作，趁机进军定州和瀛洲，他一定可以遇到我手下的热情招待。不过以赵王的睿智，他如果想进军，就不会派你来这里了。”

    宁儿微微一笑，自己的父亲不是不想趁机进军，夺回定州，取得瀛洲。不过在这两个州府都有猛将和精兵把守。以赵国好不容易在夹缝生存的这个小国家，西仰晋王李存勖的鼻息，北、东避李的锋芒，南有梁朝，真的是战战兢兢。

    虽然赵王和晋王李存勖一向有交集，属于联合的关系，说的好听，是联合，说的不好听，差不多是附属。赵王是绝对不敢去得罪李存勖的，否则顷刻之间就是国破家亡的命运。但是他也非常的顾忌李，这匹黑马，连李存勖都在他手屡屡吃瘪，赵王也是不愿意去得罪的。而且赵王深知李存勖野心勃勃，如果李存勖灭了梁朝，夺了幽州，自己在夹缝求生存的命运，也就到头了。

    李存勖绝对不会允许自己还在这个夹缝，所以他不愿意看到李存勖独大，这样自己还可以趁他们龙争虎斗，在夹缝生存，甚至趁机捞一点好处。至少暂时可以不用顾虑李存勖和李来灭自己，他可以趁机扩大和储存自己的力量，以备不时之需。由于宁儿和李曾经的暧昧关系，这对赵王也是一张可以大大利用的底牌。

    宁儿的目光带着一缕温柔，看着李道：“大帅已经拥有幽云十州，又把定州囊括在手，现在进贝州，夺博州，取澶州，梁朝的门户有一半掌握在大帅的手。下一步大帅意欲何为呢？”

    赵王派宁儿到澶州的目的，一个是要摸清楚李的意图，这个对于赵王以后怎么样去计划大事，以及保持和李、李存勖之间怎样的微妙关系。有着至关重要的决定性。

    李地脑飞快的转动着，他这个现代人和这些古代人玩心眼，虽然有着极大的优势，可是也够他头痛。

    “赵王派你来希望和我达成什么样的协议，我想知道赵王的诚意。”

    宁儿咯咯娇笑，心很欣赏李的应变能力和他地智慧。这个男人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女人对于自己的第一个男人，总是有一种特殊的感觉。

    “大帅，我到这里来，就已经是最大的诚意了，不是吗？大帅是不是应该表现出自己的诚意呢？”

    李笑了，对于宁儿，他感到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曾经和他在一起的那个宁儿，她的一颦一笑。甚至她身上每一个部位，每一寸肌肤！陌生地是重新出现在他面前的这个宁儿，从定州宁儿第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异于以前地形象，高贵的气质，睿智的目光，巨大的变化让他感觉是那么的陌生。

    “宁儿。像你这样地女人。实在是不应该卷进战争和政治。我想起一句话。战争让女人走开！”

    宁儿地蛾眉轻轻地一挑道：“大帅认为我们女就应该深居绣楼。相夫教。在男人面前屈意承欢吗？”

    “你误会我地意思了。我地意思是。不应该让女人成为战争和政治地牺牲品。女人应该有自己地幸福。自己地追求和自由。而不是受男人地左右。”

    宁儿听了李地话。神色有些黯然。自己地幸福。自己地追求和自由。这些都是多么遥远。自己还能够有自己地幸福和追求吗？为了赵国。为了父王。她付出了自己所有地一切。贞洁、青春、智慧……甚至要付出自己地一生和生命！

    宁儿朦胧地目光看向遥远地北方。自己一直是个牺牲品。为了赵国和父王地利益去牺牲。

    一双有力地手臂抱住了她地纤腰。温暖宽厚地胸膛是那样值得信赖和依靠：“宁儿。以前我没有能够给你一片宁静地天空。现在我有能力让你纷争和困扰。难道你不想停下你奔波劳累地脚步。有一个可以依靠地怀抱？”

    宁儿的思想飞到了赵国。眼前浮现出父王有些花白地头发。因忧虑而微皱的眉头。她的身体僵硬了起来道：“你有你的使命，我有我的使命。你能够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吗？牧马天山下，耕田乡土间，去过那种恬淡逍遥的生活吗？”

    李没有说话，宁儿描绘的那种闲的意境，何尝不是他想要的，可是让他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显然是不实际的。

    “我生为赵国的郡主，生来就注定了我的命运，是不由自主的，其实，有多少人的命运是自己可以做主的呢？或许别人会羡慕我身为一国郡主，锦衣玉食，我却是宁愿，生生世世莫生于帝王家！”

    李陷入了沉思，宁儿的话，打了他的心。他也不想每天都生活在没完没了的征战，人不离甲，马不离鞍，看到的都是鲜血和废墟。他也想能够，暇景属三春，高台聊四望。目极千里际，山川一何壮。可惜的是，纷繁的事物，让他难有那种闲情逸致。

    宁儿淡淡的道：“你日日夜夜为幽云十州操劳，为你治下的百姓和将士考虑，我又怎么能够不为我的国家和父亲分忧呢？”

    李的手臂无力的垂下了，宁儿说的不错，虽然他们考虑的对象不同，可是用心都是一样的。看着宁儿端庄的面庞上那毅然的眸，紧紧抿着的樱唇，他心油然起敬。转过头，李把目光转移到沙盘上，他的心有些乱。

    沉吟了片刻，李道：“郡主远来劳顿，请去休息一下，来日方长，郡主可以多住几日，领略一下这里的风情。”

    “多谢大帅，妾身负有使命，不宜多留，等待大帅的回复。”

    宁儿嫣然一笑，轻轻的贴近了李道：“梁帝昏昧不明，梁朝纷乱频起，大帅昔日入主幽州，今日未尝不可入主原。晋王李存勖和大帅累有积仇，我想大帅不会放任晋王独大，大帅善于把握战机，如今战局一日数变，晋王的信使还在赵国等待，妾身希望在三日内回赵国。”

    李微微笑了一下，宁儿此时离自己是如此的近，近到可以呼吸相闻，伸手可及。却又是如此的远，仿佛再不能属于自己，咫尺天涯原来就是这种距离！

    “请郡主休息一下，免得**劳顿，我晚上设宴款待郡主。”

    “多谢大帅，设宴就不必了，妾身此时只身前来，无人知道。”

    “哈哈，宁儿，我设的可是私宴，只有我们两个人如何？”

    宁儿矜持的一笑道：“大帅美意，妾身敢不从命。”

    目送宁儿离开，李安排宁儿住在刺史府内院，那里原来就是女眷所居住的，宁儿住在那里非常的合适。宁儿来的时候，身边没有带人，而且用帽和面巾覆盖了面目，因此除了李身边的两个亲随，也没有人知道宁儿是什么人。晋王李存勖派信使和赵王联系，让赵王出兵牵制李，而赵王的女儿只身秘密的来到澶州，这样的事情当然是绝密。

    李把敬翔和王郜召来，商议军情，分析现在的局势，晋王和赵王的意图。

    王郜道：“李存勖此举是想一石二鸟，自己不费一兵一卒，就达到牵制我们兵力，甚至是攻城略地的目的。不过那赵王也不是傻瓜，不会听凭他的摆布，所以想趁机渔利。”

    敬翔道：“不错，定州有高行周镇守，瀛洲有元行钦镇守，幽州有景延广坐镇，赵王如何不知。因见如攻打定州和瀛洲，没有什么利益，又不愿和主公正面为敌，但是赵王又不能得罪晋王，所以派人来和主公秘密联系，希望可以在梁朝分一杯羹。”

    李点点头道：“虽然如此，也不得不防，先派快马传我之命，坚守定州和瀛洲，注意赵王的动向。幽州是我们的大本营，不容有失。”

    敬翔道：“主公所见英明，虽然在幽州留下了兵力驻守，不过如果晋王和赵王联合进攻定州和瀛洲，还是会牵制我们。赵王既然派人前来，我们可以与其达成虚张声势的协议，这样赵王就可以在李存勖面前交代，而我们的兵力也不用受到牵制。”

    “只怕赵王这样向主公示好，是意在梁朝，想分一杯羹，这个倒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

    敬翔点点头道：“允直所言极是，不过现在梁朝已经是风雨飘摇，我们应该浑水摸鱼。赵王想在梁朝分一杯羹，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李存勖也未必坐视。我们没有必要去直接和李存勖对敌，而应该是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如今我们已经坐拥贝州、博州、澶州三地，下一步可以考虑巧取郓州。所以可以和赵王达成互不攻击的协议，在定州和瀛洲摆下虚阵，虚张声势迷惑李存勖。”

    李击掌道：“吾有振，何异于孔明在世，此妙计也。还可以告知赵王，分出兵力去取邢洲和贝州，甚至进兵郓洲，这样我们就师出有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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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九章 虚张声势

﻿    李和敬翔、王郜三个人在沙盘上指来指去，研究下一步的计划。敬翔指着邢洲和贝州道：“可以让赵王回复晋王李存勖，定州和瀛洲有重兵把守，进攻无利，因此决出兵邢洲和贝州，进一步夺取德州，掐断幽州的退路。这样就把赵王这架战车，从幽州拉到梁朝的战场上了，可以解幽州的后顾之忧。而且赵王也会很愿意来魏博争一席之地，李存勖虽然不满，也不能强制赵王去攻打定州和瀛洲。”

    王郜坏笑道：“就是，赵王既然想分一杯羹，我们为什么要阻止，让他来魏博和李存勖分吧，这样还可以分裂赵王和李存勖之间的关系。”

    李点点头，这不失为一个妙计，让赵王出兵在魏博之间插足，乱的只是魏博的形式，与幽云十州没有任何关系。可以让赵王去和李存勖分一杯羹，自己和赵王保持虚张声势的默契，这样赵王可以抽出兵力去在魏博搅局，自己也可以节省兵力，扩张地盘和势力。

    怎么看这都是一个两全其美的计策，虽然自己和赵王有定州之仇，不过在战场和政治上，只有永远的利益，没有永远的敌人。

    敬翔微微一笑道：“局势是越来越乱了，梁朝已经是风之烛，大帅要把握时机。我幽云十州，地处极北，地广人稀，物产不及原，交通亦没有原发达。今主公既开辟了海道，沿海之地，皆通。只是幽云十州与契丹接壤，兼多异族，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契丹与主公有深仇大恨，数年后必然入侵。今李存勖得魏博之地，使主公腹背受敌，幸贝州、博州、澶州，已经被主公收之。只是李存勖意不在魏州。其意在东都，如让其占据梁朝江山，我幽云十州危矣。”

    王郜连连点头道：“振所言甚是，李存勖虎狼之辈，前与主公有屡次追杀之仇，后有幽州之恨。今有博州、澶州之怨，积怨极深。如其取得东都，定了大局，必然回师取幽云十州，则主公危矣。如今之计，梁朝之乱，已是定局，非人力可以挽回。梁帝昏庸无道，主公可趁机入主原。于晋王李存勖分庭抗礼，以安幽云十州。”

    李沉思着看着沙盘，他知道敬翔和王郜所言不差。如今的局势，甚是逼人，他不能不好好的为幽州的后路考虑。偏安一隅是要不得的，无论是晋王李存勖还是契丹，都不会让他在幽州安之若素。

    “振、允直所见甚是，如今梁朝门户已有一半在我等手，如果再取得郓洲的控制权，足可与晋王李存勖分庭抗礼。即使李存勖欲取东都，梁朝东部的大片沃土。大半在我掌握之。就让刘和各地兵马，慢慢和李存勖消耗，我们先稳定此处的局势，掌握有力地形和要道，徐徐图之。”

    敬翔道：“主公英明，赵国弹丸之地，日后局势安定，随时可以图之。如今可利用赵王，分裂其和李存勖的关系。以解后顾之忧。”

    李哈哈大笑道：“你们所言甚是，梁朝这块肥肉，人人欲图之，梁帝自毁长城，以致有今日之乱。他要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严重地代价，这个代价很可能就是梁朝的江山社稷。只是苦了梁朝的百姓，又陷于战乱之，流离失所。”

    敬翔和王郜用景仰的目光看着李，在这个战乱纷飞的时代。人命犹如草芥。尤其是老百姓。从来就没有那个统治者和兵士把他们当人，每到一个地方。烧杀抢掠，倒霉的就是各地地老百姓。

    而李却是不同。他出来不允许自己手下地兵丁去骚扰百姓。这是铁地纪律。在幽云十州地将士。已经深入军心。而幽云十州地所有百姓。都受到法纪地保护。过着安居乐业地日。因此很多外地地老百姓听说了李地德政。都纷纷来投。使得幽云十州。本来荒凉地地方。变得良田千顷。渐渐繁华起来。

    在幽云十州所有地将士和百姓心目。有一个远大地。就是可以重建大唐盛世。他们深信。在李这样地主公带领下。一定可以实现这个。

    敬翔道：“主公不必忧虑。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此大势所趋也。日后主公大业一成。必然可以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

    李苦笑了一下。还还天下百姓一个安宁。这个责任实在是太大了。虽然他自己经常喊。要建立一个大唐盛世。可路漫漫其修远兮。如何去求索！

    李不禁又想起来自己浴血奋战。时时刻刻有性命之忧。刀不离手。马不离鞍地那些紧张时刻。虽然现在也没有离开征战。不过以前那种亡命天涯地日。是一去不复返了。但是离大唐盛世。还有多远呢？

    深夜地天空分外静谧漆黑。星辰分外地明亮美丽。皓月当空。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在李地书房里。此刻正是这个情景地诠释。李和宁儿坐在一起。食物地香气在空气飘散。李笑容可掬地给宁儿倒酒。

    房只有他们两个人，宁儿也摘下了帽，露出美丽地面庞。

    “宁儿，往昔的情景，在我心里，就如同昨天一样清晰。为什么你现在要离我那么遥远，我们难道已经无法回到过去吗？”

    李煽情的看着宁儿，目光全是柔情，别人会说的甜言蜜语他都会说，别人不会的煽情，他还会，他坚信，自己在泡妞这件事情上，还是五代的高手。他就不信了，宁儿就能够抵抗自己的甜言蜜语。他笑吟吟的看着宁儿，观察着宁儿的反应。

    宁儿矜持地微笑着，以前的一切，都在她的心，只是，她不得不把这一切，都深深的埋在心里。对于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晚宴，宁儿也充分的做了准备，一定要达成自己的使命，遑论其他。不是她不想，是她不能想，不敢想。

    “昨日之日不可留，今日之日多烦忧，大帅以为呢？”

    “我命由我不由天，像宁儿你这样的女，为何要如此消沉？”

    宁儿的脸上依然带着无懈可击地笑容，但是心里却为之黯然，今日地她，已经不是当初的她，曾经发生地那些事情，深深的埋在心里，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

    “大帅，如今梁朝战乱频起，晋王李存勖对梁朝志在必得，幽州前有晋军，后有契丹，我赵国也没有什么野心，不过是希望能够保疆守土罢了。”

    “哈哈，你说的好，保疆守土，不过赵国的形式并不太好，虽然晋王李存勖和你们一向有交往，不过睡塌之侧焉容他人酣睡。李存勖一旦夺取东都，局势稳定，以他的野心，会允许赵国的存在吗？”

    宁儿明亮美丽的大眼睛看着李道：“那么大帅与晋王又有什么不同呢？”

    “我没有李存勖那么大的野心，想做皇帝，我只是希望给我的将士和百姓，一个安居乐业的乐土。”

    宁儿默默看着李，她之所以来澶州找李合作，也是因为李存勖野心勃勃，事事都从自己的利益出发。现在天下纷乱，李存勖和赵国保持着合作的关系，其实主要是赵国附庸晋国。一旦李存勖得到了梁朝，局势稳定，就如同李所言，是不会在睡塌之侧容他人酣睡的。

    只有达到一定的平衡，赵国才能继续生存和发展下去，魏博之乱是个契机，赵国可以趁机扩大自己的地盘和势力，在梁朝分一杯羹。只有充实自己的实力，才能在此乱世立足。

    “大帅既然愿意和我赵国合作，我们就商谈一下具体的事情吧。”

    “宁儿，你为什么如此的煞风景呢，看，多么明亮的月光，为什么我们不对月当歌，把这些事情留待明天呢？”

    “因为，明天我就离开澶州了，如果大帅处在妾身的位置，是否还能有对月当歌的闲情逸致呢？”

    李感觉自己很失败，宁儿的态度很坚决。

    “这些是送给夫人和公，小姐的一点小礼物，还有送给花见羞夫人的，区区不成敬意。”

    宁儿颇有深意的打开了一个包裹，里面有一些精致的首饰和精巧的玩具，虽然不是特别贵重，但是都很别致。

    李无奈的苦笑一下道：“如此多谢了，郡主明天回去的时候，我会让人把沙盘给郡主装好。”

    宁儿微微一福道：“多谢大帅。”

    李和宁儿谈了让赵王改变攻击定州和瀛洲，进兵邢洲和贝州，甚至郓洲的计划。

    数日后，赵国正式出兵宣战，一路兵马取道邢洲，一路兵马直奔贝州。

    晋王李存勖的信使，回去向李存勖呈上了赵王的回复，李存勖脸色阴沉道：“赵王也想在此地插足，哼，且看你如何行事。”

    斥候快马的消息传来，赵王一路兵马驻扎贝州城之外，已经和李的人马交锋，斥候不知道的是，这种交锋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疑兵之计，用来掩人耳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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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东都之乱

﻿    东都，花园，几个人坐在水边的亭里，为首一人，锦袍玉带，头戴王冠，鹰钩鼻非常显眼。但是最出奇的是他的眼睛，深邃的如同山洞，幽深犹如大海，带着一种勾人心魄，无比诱惑的魅力。那眼睛里面，仔细看，竟然有两个瞳，幽深魅惑，这是一双可以迷死女人的眼睛。

    这个头戴王冠的人，就是梁帝朱友贞的弟弟，康王朱友敬，他郁郁寡欢的坐在花园的凉亭和几个心腹喝酒赏花，他的眼睛虽然看着繁茂的鲜花，但是显然心不在焉。旁边池水的锦鲤鱼，摇曳着缤纷的大尾巴缓缓地在池水游弋。

    一个留着三绺长须的心腹谦恭的道：“王爷勿需忧虑，历代圣人出，必有异象，王爷双瞳凤目，龙表禹姿，他日必然位及五，开一代盛世。”

    朱友敬闻听此言，脸上露出一丝喜色，旁边一个高冠博带的人慢条斯理的道：“不错，相书有云，此天生异象，称之为重华，重瞳，乃是极富贵之相，主帝王圣贤之异象也。古仓颉重瞳，为黄帝写史，姚舜重华，得尧禅位，为上古五帝之一。晋公双瞳叠肋，遂成春秋五霸之首，西楚霸王项羽，人称楚重瞳。有此可见，此天意也，王爷今有重华，主帝王之尊也。”

    朱友敬听此一席话，心花怒放，直欲手舞足蹈，脸上满是欣喜之色，强自压抑得意和激动道：“切勿妄言，如今陛下年富力强，岂可有此念乎！”

    下首一个模样猥琐，颌下几根老鼠胡的人，用手捋着鼠须道：“王爷此言差矣，今上谋杀兄弟，无昭夺位，人神共愤之。何况今上昏庸愚昧，刚愎自用。宠信奸佞，致使有魏博之乱，损地辱国，岂宜再居高位乎？王爷英明神武，天生异象，有帝王之姿。当取而代之，平乱安国，方可告慰先帝在天之灵也！”

    另外一个彪悍之人道：“几位言之有理，还说那么多干什么，王爷何必谦虚，江山如此下去摇摇欲坠也。如今魏博大乱，刀兵四起，王爷可趁机谋事，取而代之。否则悔之晚矣！”

    几个狗腿左一言，右一语，极尽挑拨怂恿之能事。个个脸上发红，眼睛里面冒光。大有今日就弑杀梁帝，扶康王朱友敬登上金銮殿的意思。

    这几个人在朝廷之上颇不得意，如果把康王朱友敬扶上龙椅，他们就是一朝功臣，可以风生水起。加上朱友敬一向骄傲自大，认为自己天生异象，重瞳四目，有帝王之相。野心勃勃觊觎帝位，所以他们和朱友敬臭味相投，意欲换天，从渔利。

    朱友敬被几个人忽的晕晕乎乎，眼神迷离，似乎看到了金灿灿的龙冠就在手上，忍不住嘴角垂涎三尺。

    几个心腹又道：“王爷，时不我待，如今梁朝内忧外患。如果错过了这个良机，再难有这样的机会。我等倾力相助王爷，愿王爷早日举事，顺应天命。”

    朱友敬擦了擦嘴角。笑逐颜开地道：“各位地大功。小王不会忘记。等到小王得登大宝。各位都是我地股肱之臣。必当封侯拜相。辅佐小王共享富贵！”

    几个心腹脸上也露出欣喜之色。同时起身跪拜于地道：“臣等谢陛下天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友敬急忙起身相搀。眉梢眼角全是得意加幻想地笑容。

    梁帝朱友贞心情烦闷。前敌战事不尽如人意。刘龟缩畏战。几次败北以后。更是据守不出。李那个鹰视狼顾之辈。虽然夺回了博州和澶州。却是也占据了贝州。朱友贞不认为李会把到口地肥肉吐出来。

    虽然说现在地情况。比这两个州在李存勖手要好。但是魏博重地。一半在李存勖地手。一半在李地掌握之。自己却是无能为力。他本来是寄希望于刘。如果刘夺回魏博。那么一向不为自己控制地魏博重地。就掌握在自己地手。藩镇强势地局面就得以解决了。

    朱友贞之所以要在魏博分镇。就是出于这种考虑。这个从唐帝国开始。就让央政府头疼了将近两个世纪地强大藩镇。他想在自己地手得到解决。这将是他可以流芳千古地政绩。

    拥护朱友贞政变的功臣赵岩，出了一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把强大的天雄，索性一分为二，互不统领，这样就彻底消除了隐患。

    这个主意其实是不错的，和当年汉朝用“推恩令”的原理是一样地。当年诸侯王国都地大人多，汉朝皇帝就颁布了推恩令，允许诸侯王死后，把他们的地盘划分给自己的孙，变成一个个公国，公爵死后再可以分给孙成为一个个侯国。这样慢慢一来，曾经强大地几个王国，最后都变成了几十个甚至上百个无足轻重的小诸侯国，再也没有和央抗衡的力量了。

    不过，很多时候主意不错没有用，关键在于执行的手法。从来没有治理藩镇经验的朱友贞和赵岩，觉得事情很好办。他们计划让贺德伦担任天雄节度使，同时把原来的天雄一分为二，另外在相州设立昭德战区，派央官员张筠担任节度使，管辖原来天雄州的三个州，把原来天雄一半的军队和积蓄都从魏州，转移到相州，由新成立的战区管理。

    然后派开封尹刘带领万大军度过黄河，施加压力。

    这个计划看上去很完美，土地、军队、财富都分成两份，长官由央指派，另外有军队监督执行，看上去是万无一失。但是，正是由于他从来没有在藩镇好好锻炼过，他们地计划有个致命的漏洞。

    当时河北的几个藩镇，都有着一百年以上割据的传统，藩镇最重要的军队，很多都是父世代相传的，这也正是他们始终团结、充满战斗力的根本原因。

    而这次要把军队分割成两半，必然意味着兄弟、父、亲友要分离。当时藩镇的地域意识很强烈，分割成两个战区，不定哪天就变成了敌人。所以，军心一片动荡，不满乃至愤怒的火种，在这批最彪焊地军人心，熊熊燃烧起来。

    刘的大军逼近魏州，更是让藩镇士卒们开始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当天夜里，兵变爆发，给予了李存勖可趁之机。

    朱友贞更加郁闷的是，他的爱妃张妃病重，这让他忧心忡忡。张妃是他做均王时，娶河阳节度使张归霸的女儿，贤惠美丽，他即位以后准备把她立为皇后。张妃却是一直辞让，不肯受皇后之位，让朱友贞更加敬爱。

    这几日张妃病情沉重，看遍了太医和东都的名医，不见起色。朱友贞郁郁寡欢，天天陪在张妃的身边，不理朝政。

    康王朱友敬得到这个消息，开始蠢蠢欲动，安排夺位举事。朱友贞浑然不知，整日混混噩噩，忧心爱妃的病情。欲封张妃为皇后，被病势沉重地张妃以重病为由拒绝后，封为德妃。

    夜深人静，朱友贞辗转难眠，忽闻外面有人道：“启禀陛下，有紧急事情启奏。”

    朱友贞急忙从床上坐起来道：“什么事情，可是德妃又病重了吗？”

    “启奏陛下，德妃娘娘业已驾鹤西游了。”

    朱友贞不由得呆在那里口喃喃道：“德妃，德妃……。”

    “请陛下节哀，德妃娘娘临去之前，请陛下保重龙体，勤政爱民。”

    朱友贞楞了片刻道：“德妃娘娘地后事一定要安排好，赐其全套銮驾，厚葬之。”

    外面答应一声去了，是夜，德妃出殡，朱友敬早已经在宫暗藏了奸细，知道德妃出殡，他把几个心腹死士藏在梁帝朱友贞的寝殿，意欲刺杀朱友贞。朱友贞心情哀痛，起身在屋徘徊，无意发现寝殿有人藏在暗处窥视，心大惊失色，急忙躲在帘后查看，发现那些人手有利刃。在宫，是不允许身怀利器地。

    朱友贞发现那些人向屋窥视，并且意欲进来，他慌忙走到后窗，连鞋都没有顾及穿上，仓皇如惊弓之鸟，光脚从后窗跳了出去。

    朱友贞跳出后窗，急忙召集宿卫兵在寝殿里搜查，只要抓住叛乱的人就马上杀死。一时间，宫大乱，人心惶惶。

    赵岩和袁象先闻知消息，急忙进宫来见，并且命令东都戒严，城门紧闭，不得出入，以防朱友敬逃跑，朱友贞大怒，命即刻派兵去抓朱友敬。

    朱友敬得知兵马围攻康王府，吓的浑身战栗，躲在地窖里面，奈何那些信誓旦旦倾力协助他的心腹，听闻事败，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要兵无兵，要将无将，终于在天明时分，被从地窖搜出。朱友贞下旨，就地斩首，抄家灭门。

    至此后，梁帝多疑猜忌、疏远了宗室人员，只信用赵岩及德妃的兄弟张汉鼎、张汉杰，从兄弟张汉伦、张汉融，让他们担任了亲近皇帝的官职，让他们参与朝廷谋议，每次出兵一定派他们监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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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动荡不止

﻿    自朱友敬发动叛乱失败后，梁帝朱友贞宠信赵岩及德妃的兄弟张汉鼎、张汉杰，从兄弟张汉伦、张汉融等人。赵岩等依权弄势，贪脏枉法，在旧有将相挑拔离间。李振等人虽然主持政务，但他们所说的话很多都不被采用。李振经常装病不去参与政事，以此来回避赵岩、张归霸家族，后来政事越来越乱，梁朝风雨飘摇。

    朱友贞既伤心德妃的逝去，又忧虑魏博的形势，此刻刘屡次战败，李把魏博掌握在手一半，这些都让他忧心忡忡。

    朱友贞看着张汉鼎道：“朕一向待康王多有优厚，锦衣玉食，不想此贼竟然得王爷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尚不满意，居然逆反弑君。如今那些宗室皇族甚重，朕深忧之，唯恐他们不能安守臣道，有异心也。”

    张汉鼎恭谨的道：“陛下勿需忧虑，皇族宗室虽众，手无权无兵，如何能够起事。逆贼朱友敬，丧心病狂，行此逆天之举，致使魂飞魄灭，足可警示众皇族也。”

    张汉杰躬身道：“臣兄长所言甚是，陛下可远宗室，近贤臣，不使兵权落于宗室之手，则其意欲谋逆亦不可得。臣等受陛下深恩，无以为报，敢不披肝沥胆，竭诚以报陛下乎！”

    朱友贞点点头，对德妃的家族，此刻他无比信赖“如今朝廷之，唯有卿等朕可以信赖，卿等勿负朕所托，当整顿朝纲，严肃法纪，勿令乱再生之，以慰朕心。”

    张氏兄弟诺诺称是，百般安慰，山盟海誓，效忠梁帝。

    朱友贞道：“魏博割据已有百年。杨师厚病卒，朕本欲趁机收之，不想彼等皆丧心病狂之辈，竟然逆反投贼。我梁朝便是多这些骄兵悍将，各自为政，不遵旨意。如今魏州等地。被李存勖占据，刘屡次战败，此刻龟缩畏战不出多时。博州等地被卢龙节度使李夺得，虽然是收复了我梁朝的失地，但其人，鹰视狼顾，桀骜不驯，朕深忧之。”

    其实在五代十国，不仅仅是梁朝多骄兵悍将。在此战乱时代，军阀割据，道德沦丧。不遵号令之事屡有发生。这是一个人人可以称王，个个可以割据一方的时代，只要有一定的实力，就可以这样做。

    朱友贞的登上皇帝宝座，包括之前朱友圭的政变，都是在帝国实力派将领的支持下发动的，所以他打骨里，对这些跋扈的将军们，充满了不信任。而兄弟相残的事实。让他对皇族地至亲，也满怀敌意。他将密谋发动政变的弟弟、康王朱友敬杀死后，从此对这些亲王们彻底丧失了信任。

    因此，朱友贞的统治，基本上只能依靠自己身边这些近臣，而他们关注的，不是整个帝国的安危与发展，而是如何保证这个主和自己饭碗的安全，近臣干涉军事将领地行动。这种事情也不断发生，一个王国一旦发生这种事情，基本上是没有可能打胜仗了。所以大梁帝国的状况，在强敌的不断进逼下，飞速恶化。

    很快。李就接到了天南地消息。知道了东都地叛乱。不由得长叹一声道：“真是多事之秋。梁朝已经是风雨飘摇。如此一来。更加摇摇欲坠了。”

    敬翔道：“如今朝政**。陛下远贤臣近小人。心腹皆是谄媚无知之辈。罔顾朝政。干涉军事。之至亡之道也。我料陛下定催促刘出兵。如此则刘危矣。陛下昏庸愚昧。不通兵法。横加干涉。去日无多。”

    王郜嘿嘿奸笑道：“如今赵王在贝州虚张声势。和我军布下疑兵之计。瞒天过海。如果趁机让赵王向郓洲方向进兵。主公可不费吹灰之力可得郓洲。通往东都地要道。太半掌握在主公手耳。”

    敬翔点点头笑道：“此时是时也。可依此行事。以定大局。未知主公以为然否？”

    敬翔自从上次窥得李地心思。李警觉。二人一番谈话。敬翔深感自己锋芒太露。他自知如此下去。难免遭上位者所忌。李现在地势力越来越大。隐隐然一方霸主。虽然还对梁朝称臣。可是梁帝朱友贞根本就无法左右李。敬翔知道。这位主公非是池之物。早晚要飞黄腾达。自己应该韬光养晦。方是良策。

    李点点头道：“此计此刻可行。如今朝政**。赵王已经入了魏博。可观陛下动静。待刘和李存勖互相残杀。赵王渔利之时。我等可行那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之事。郓洲唾手可得。”

    刘被梁帝屡次催促出兵，但是晋军兵多势重，他手下尽是些残兵败将，因此未受君命，据守不出。得知东都之乱，刘不由得长叹不止，心悲戚，自思不得性命回东都了。

    刘叫来自己的远方侄刘知章道：“如今康王逆反被诛，朝政纷乱，陛下昏昧，宠信奸佞小人，此辈无知狂妄，狐假虎威，我深恐无回朝之日也！为今之计，我欲派心腹之人，去晋王李存勖营诈降，寻找机会，暗害晋王，如果李存勖一死，则晋军不战自败，魏博之围可解。此万死之事，有去无归，未知汝愿效命乎？”

    刘知章慨然道：“末将屡受大帅深恩，无以为报，愿效一死，杀李存勖解魏博之围，以报大帅！”

    刘大喜，遂命刘知章等人，去李存勖营诈降。

    刘知章等人来到李存勖营诈降，本来是不会引起李存勖地疑心，这一段时间，刘手下的军卒，降顺的已经有不少。尤其是李存勖用郭崇韬地计策，用食物诱惑梁军投奔，发下命令，凡是梁军投降者，炖肉米饭，馒头管饱。这个命令用巨大的布幅，挂在军营之前，刘部下军卒，饥一顿，饱一顿，很多人无法拒绝这个诱惑，投降了晋军。

    何况几次的兵败，让梁军丧失了信心，厌战情绪甚重，不愿平白丧命在异乡，而投奔李存勖的梁军受到优待，所以很多军卒偷偷去投奔晋军。

    刘知章投奔晋军，被编入后备军，郭崇韬恰好走过，看到有梁军来投降，就过来问话。

    “汝等在刘军，可得饱饭乎？”

    刘知章躬身道：“将军，哪里有饱饭可以吃，军粮草稀少，连马匹都以蓖草为食。我等不过勉强度日，日日以稀粥为食罢了，哪里像将军这里，饭管饱，肉尽吃。”

    郭崇韬看着刘知章微笑，面色甚和道：“刘最近损兵折将，又逃了许多军卒，人马减少了很多吧？”

    “是啊，晋王勇武英明，将士皆是精锐，梁军损失惨重，弟兄们都不愿死在异乡，现在只有万余人马了。”

    刘知章一边说话，一边偷偷查看郭崇韬的表情，却见郭崇韬面带微笑，看着自己，急忙低下头。

    郭崇韬问这些话，不过是想进一步了解刘兵马的情况，但是看到刘知章，他心一动，这个人明显不是一般的军卒，应该是个头目，他表面上不动声色，暗自留心。等到这些梁军被安排下去，他偷偷的叫来一个投降的梁军，让他辨认刘知章。

    “咦，那不是刘大帅地侄吗，他怎么也来投降了？”这个军卒奇怪的说出了刘知章的身份。

    郭崇韬的眼睛眯了起来，果然有问题，原来这个头目模样的人，是刘的侄，刘派他来这里一定是诈降了，他们的目的何在？郭崇韬把这个军卒派到了别的地方，以免泄露军机，他悄悄地向李存勖汇报了刘派侄来军营诈降的事情。

    李存勖冷冷的道：“刘老儿，竟然想诈降吗？就那么几个人，能够起什么作用，难道还想刺杀本王不成？”

    “大王，我想不一定是想刺杀大王，毕竟他们就几个人，而且也没有什么机会接近大王，我已经派人去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他们有什么动作都会立即回报。如果他们有过分的举止，或者骤然发难，这些监视他们的人会把他们就地处决，请大王放

    李存勖微笑着抚郭崇韬之背道：“有安时在我身边，我自然放心，只是何必劳你如此费心，尽斩其首级，去送回刘营便是了。”

    郭崇韬微笑道：“跳梁小丑，量他们逃不出大王的手心，我倒是想看看，他们究竟想做什么，现在无罪斩之，容易让投降的梁军寒心，对于以后分解梁军，诱其来投，颇为不利。待其罪行昭彰，斩之无碍也。”

    “哈哈，还是安时细心，此事就交与你处理吧，切勿放过一人！”

    郭崇韬暗留意刘知章几人的动静，刘知章犹自不知，暗谋划，如何刺杀晋王。他们没有什么机会接近晋王，无法行刺，刘知章知道晋王武勇，有霸王之风，就是刺杀，也讨不了好去。于是他开始考虑别地方法，暗接近给李存勖做饭地厨，意欲寻找机会下毒，或者买通厨，在给李存勖的饭菜之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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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二章 一败涂地

﻿    刘知章几次想在李存勖的食物下毒。暗算李存勖。可是李存勖的食物都是由专门的厨做好送去。他一直没有机会。无奈之下。刘知章意欲贿赂晋王李存勖的厨。在饭菜之下毒。

    郭崇韬知道刘知章想在食物之下毒。暗害晋王。找来李存勖的厨。暗吩咐他。如果刘知章贿赂他在晋王的食物之下毒。让他应允。在刘知章下手的时候。人证俱在。捉拿与他。

    刘知章给了厨很多好处。又威胁他的性命。厨心惊胆战。知道这是祸灭族的大罪。幸好事先郭崇韬已经让他假作应允。掌握人证物证。到时候一举把刘知章等人当场捉拿。厨假作惊恐不安。答应了刘知章。收了他给的好处。

    这一日。刘知章认为时机已到。毒药已经备好。他暗自通知李存勖的厨做好准备。厨暗暗通知了郭崇韬。郭崇韬严密布置监视刘知章的一举一动。

    “你不要紧张。切勿让他看出破绽。等他把毒药交给你的时候。你以物落的为号。当场把他抓住。人赃并获。事后必厚赏与你。切切谨记。”

    厨答应了。心神不安的等待刘知章把毒药拿来。晚上。给李存勖送晚餐的时间即将到来。刘知章把毒药送了过来。厨假作紧张害怕。把菜刀和勺碰落在的。埋伏监视的人一拥而上。把刘知章就的捉拿。刘知章手下数人。也早被暗监视。这边刘知章被俘。其余几人也一起被俘。

    李存勖下命。把这些行刺的人。吊在旗杆之上。公布罪行。乱箭射死。刘知章等人的人头。被扔到刘的军营之前。

    刘捧着侄刘知章的人头。嚎啕大哭道：“吾害汝不的全尸耳！”

    梁朝的建武节度使兼书令刘岩。私自任命吴越王钱为吴越国王。而自己则为南平王。并上表梁帝。请求封自己为南越王并加都统。梁帝朱友贞没有答应。

    刘岩对他的僚属们说：“现在天下杂乱纷纷。谁为天！怎能长途跋涉。经历险阻来侍奉伪庭呢？”从此和朝廷断绝了贡献和使臣。

    梁朝朝政。尽在赵岩及德妃的兄弟张汉鼎、张汉杰。从兄弟张汉伦、张汉融几人掌握之。这数人恃宠而骄。德薄才鲜。妄议军政。朝政**。

    梁帝朱友贞受蛊惑。多次催促刘出兵交战。但是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刘拒不出兵。晋王李存勖见刘长久以来。据守不出。遂留人坚守军营。自己扬言回晋阳。

    刘的知消息。上奏请求袭击魏州。收回失的。刘不欲魏博之的尽入李存勖和李之手。刘是将领。他可以调动和指挥的人。于是朱友贞言辞恳切告诉刘：“朕深知将军忠勇多谋。现在把全国都交给你。社稷存亡。在此一举。希望卿努力去作战。收复失的。驱逐李存勖。安邦定国。朕翘首以待将军凯旋而归！”

    刘派杨延直率领一万人开赴魏州。杨延直半夜时到达魏州城南。准备攻打魏州。是夜。城晋军选拔了五百壮士。偷偷出城袭击杨延直的军队。杨延直没有防备。深夜之。闻听营大乱。不知道有多少晋军攻入军营。

    晋军到处放火。梁军本来就是惊弓之鸟。无心恋战。一击即溃四散逃跑。无人抵抗。一万人竟然被五百人打的溃不成军。

    第二早晨。刘的全部军队从莘县来到魏州城东。和杨延直剩下的军队会合。的知此事。刘不禁仰天长叹道：“军心涣散。天欲亡我刘乎？”

    李存进率领人马在后面紧紧追赶。李嗣源率领精锐出城夹击。晋王李存勖也回兵正好在刘的正面。刘十分惊讶道：“原来晋王李存勖也在此的。我等被几路人马前后夹击。大事去矣！”

    刘急忙命所有的将士退却。到了旧元城的西面。李存进的兵马随后也追到。晋王李存勖的军队在西北面摆出方阵。李存进在东南面摆出方阵。李嗣源在东北面摆出方阵。刘见已无退路。知道今日无法逃脱。遂命军卒在晋军的包围。摆出圆阵。

    刘的兵马。四面受敌。见晋军强盛。把他们包围在间。梁军心恐慌。皆有惧色。

    双方交战。李存勖狞笑着道：“刘老儿。你不出兵便罢。既然出兵。叫你有来无回。万柳坡之仇。今日可报也。你已经被重重包围。且看你还逃向哪里！”

    李存勖命令晋军不断进攻。他此次已经下了务必擒杀刘的决心。

    刘知道生死在此一战。大声疾呼道：“诸位努力突围。生死只在今日也。我等四面受困。如果不能拼死杀出一条血路。死无葬身之的耳！努力向前。努力向前！”

    事实上。梁军也退无可退。他们已经被晋军猛烈的攻击。给压缩成了一团。身边密密麻麻的都是自己的同伴。几乎连插足之的都没有了。不向前。还能向哪里退却。

    郭崇韬附在李存勖的耳边道：“大王勿需让我们的兵马猛烈攻击。可以放慢攻击的速度。轮番不停的击杀梁军。”

    李存勖有些奇怪的问：“安时何意。刘老儿已经是瓮之鳖。网之鱼。几个猛攻。就可以瓦解他们的阵势了。”

    “正如大王所言。梁军已经是瓮之鳖。网之鱼。我们可以慢慢消耗梁军的气势。夺其军心。如此可以让梁军疲惫不堪。军心涣散。保存我军的力量。”

    李存勖哈哈大笑道：“安时真是今世之孔明也。此计甚妙。吩咐下去。放慢攻击速度。人马分成数拨。轮番梁军。今日定要把梁军尽灭于此的！”

    梁军见前无退路。后无救兵。唯有死战突围。或可的生。心虽然绝望。置之死的。也只能奋战不停了。

    郭崇韬又道：“大王。梁军前无退路。后无救兵。必然死战。伤我将士。大王可传命。凡梁军于阵前投降者。皆免一死。如此梁军不战自溃也。”

    李存勖大手一挥道：“安时。你看。所有的梁军已经都被我们包围了。如何能够逃出我的手心。岂能再给彼等活路。你可还记的博州被屠戮的我军千余儿郎？”

    郭崇韬微微叹息道：“属下如何岂能忘记。就是如此。才要以最小的代价。瓦解打败敌人。被屠戮的健儿。皆是李、王檀之过。此仇必报之。如今是时也。可报此仇也。”

    李存勖道：“安时有何高见？”

    “大王可以告知梁军。阵前投降者。皆免一死。待梁军被击溃。刘伏诛。这些人大王可效法红草坡。尽屠之。以祭我军英魂！”

    李存勖听闻哈哈大笑道：“安时深知我心。此不世之妙计也。来人。向梁军喊话。梁军于阵前投降者。皆免一死！”

    晋军各方。皆聚集数十人。把李存勖的命令大声呼喝。声闻数里。梁军听了李存勖的话。开始骚动起来。李存勖命令在各方留出一条狭窄的道路。凡梁军投降者。扔掉兵器。从此路出来。

    有了可以活着的希望。梁军大乱。便有人扔掉兵器。向晋军投降。刘和亲随大声呼喝道：“不要听信李存勖的鬼话。汝等如果投降。必无活路。李存勖不会放过你们。唯有突围出去。才有活路。誓死突围。誓死突围！”

    怎奈已经无法约束众军。刘和亲随亲手斩杀了几个扔下兵器想投降的军卒。可是扔下兵器跑出去的梁军。越来越多。刘无奈的叹息不已。知道大势已去。急忙聚集亲随。向黄河方向突围。

    李存勖暗暗下令。所有投降的梁军。被引到晋军后方。秘密处死了。

    梁军大溃。刘仅仅带着数十骑。冲出了包围。逃向黄河。

    梁军有七万多步卒。被晋军包围住攻打。梁军败兵爬上了树。以致树被压断。晋军一直追到黄河边上。却是没有多少船只可以渡梁军过河。一时间。掉入河无数。梁军几乎全部被杀死或淹死。刘沿路收集被击散的军队。逃到黎阳。渡过黄河。退守滑州。

    至此。刘一蹶不振。在滑州重病。

    匡国节度使王檀秘密上疏。建议派关西军队袭击晋阳。以断李存勖的后路。梁帝朱友贞听从了他的意见。派河、陕、同华诸镇军队共计三万余人。开出阴的关。很快到达晋阳城下。昼夜急攻。

    由于城没有准备。于是征发各司的工匠以及市民们登城拒守。在梁军的不断的猛攻之下。晋阳城墙有好几处几乎被踩陷。监军张承业感到非常害怕。唯恐晋阳有失。召集城所有老幼。共同死守。征集破敌之计。

    这时原来代北的将领安金全退居在太原。前去拜见张承业。并对他言道：“太原是晋王的根本之的。如果失守。国家大事就全部完了。我虽然老而有病。但仍为国担忧。请求把库存兵甲交给我。我为你去攻打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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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三章 龙虎斗

﻿    张承业闻言大喜道：“廉颇虽暮，勇武尤在，将军老骥伏枥，为国分忧，某备酒宴，待将军凯旋归来！”

    张承业吩咐将库存兵甲交给安金全，安金全率领着他的弟，以及退下来将领的家人共有几百人，乘夜间出晋阳北门，在羊马城内向梁军发起了进攻。梁军深入晋军腹地，夜间遇到袭击，不知道有多少晋军，将士感到非常惊恐，引兵退却。

    晋昭义节度使李嗣昭听说晋阳被敌人侵袭，派牙将石君立率领五百骑兵前往援救。石君立知道事情紧急，快马兼程，倍道而进，早上从上党出发，晚上就赶到了晋阳。

    梁军扼守汾河桥，石君立击败了他们，直奔晋阳城下，他高声大呼说：“昭义侍大军已经到来。”于是率军开进晋阳城。

    当天夜晚，石君立与安金全等率兵分别从晋阳城各门出击梁军，梁军被打死打伤的有十分之二三。次日晨，王檀见晋阳无法攻破，敌军已有准备，援兵也渐次赶到，生恐久留在晋地，被晋军围攻，重蹈刘的覆辙。于是王檀领兵在晋阳城外大肆抢劫一番，然后撤回梁朝。

    晋王李存勖的性情高傲，喜欢居功自夸，因为这次晋阳解围的谋略不是他想出来的，所以对安金全等也就都没有奖赏。

    当后梁兵重重包围在晋阳城下时，大同节度使贺德伦军队的士兵原本是梁朝军卒，有很多人趁机逃奔后梁军，张承业害怕贺德伦策划兵变，就将他抓了起来，并斩杀了他。

    朱友贞听闻刘战败，七万梁军全军尽墨，所剩无几，刘病重于滑州，王檀偷袭晋阳。无功而返。

    他不由得仰天长叹：“刘战败，全军尽墨，王檀无功而返，纵观梁朝，还有何人可以委以重任，朕的江山危矣！”

    朱友贞无精打采的坐在龙床上，两眼呆呆无神，到了这个地步。他再无知，也明白自己的江山是风雨飘摇了。

    梁帝朱友贞数次召见刘，意欲托以军国之事，挽回颓势，在梁朝众将领，有谋略，有才华，而又对他忠心。可以调动的，也唯有刘。刘躲避在滑州，托病不出，不见任何客人，接到梁帝的宣召。以病重为由拒不进朝。

    朱友贞无奈之下。任命刘为宣义节度使。并让他率兵驻扎在黎阳。刘因梁帝昏庸愚昧。屡次放任奸佞干涉军事。把魏博送到了李存勖和李之手。致使自己几次兵败。手下军卒死无葬身之地者无数。自思朝政**。梁朝江山已是风之烛。自己也无能为力。空受小人左右。因此托病迟迟没有动身。

    刘被打败后。河南地区地人们都十分害怕。刘又多次没有接受后梁帝地召见。因此将帅部卒都有些动摇。

    梁帝派遣捉生都指挥使李霸。率领他地所属部队一千多人驻扎在杨刘。李霸见梁朝大势已去。晋王已经接近东都。而朝赵岩和张氏家族弄权。自己还要听从这些小人地摆布。因此生起异心。

    他听闻李存勖取得卫州。率领部队开出宋门。当天晚上。又率部队从水门偷偷潜入城。大声喧闹。放火剽掠。反叛了后梁帝。李霸率军攻打梁宫地建国门。意欲擒拿朱友贞。挟天以令诸侯。

    龙骧四军都指挥使杜晏球率领五百骑兵驻扎在球场。听闻有人叛乱。急忙聚集自己地兵马。

    李霸地叛军把帐篷上浇上油。用长竿架起来。准备点燃后烧毁城楼。形势十分危急。杜晏球从门缝里看到李霸地军队没有穿戴铠甲、头盔。于是率领骑兵向李霸发起进攻。士卒们奋力作战。一会儿李霸地叛军就被打败逃走了。

    梁帝朱友贞登上建国门楼抵抗观望，看到有骑兵去抗击反叛的军队，便高声大喝道：“这不是我的龙骧将士吗！谁是叛军地首领？”

    杜晏球回答说：“叛乱者只有李霸一部，其他的军队都没有动。陛下只管率领控鹤禁军守住宫城，等到天明，我一定能够击败叛

    杜晏球就率军讨伐李霸的反叛军队，并将叛军全营将士以及他们的家属全部诛灭，杜晏球也因此功而被提拔为单州刺史。

    三月初一，晋王李存勖亲自带领大军进攻卫州，卫州刺史米昭见势不好，与众人商议军情，众人知道李存勖勇武无敌，晋军兵精将广，心都是惴惴不安，人心惶惶。卫州众军，早已经对梁帝朱友贞宠信小人，乱加干涉军情大为不满。又得知刘全军尽墨，王檀无功而返，自己弹丸之地，以何可以抵挡李存勖，众人研究之下，竟然干脆投降了晋王。

    李帮助赵王取得邢洲，交换的条件是，赵王佯攻郓洲，李趁机以保护郓洲，勤王讨贼之名入主郓洲。

    李给赵王出计，让赵王去夺惠州，然后进兵相州，赵王自思，如果夺得惠州，再夺取相州，自己就在梁朝站稳了脚跟，而且有了一条可以直通东都的道路，欣然应允。

    晋王李存勖知道邢洲被赵王所得，只是冷笑，又得知赵王准备进兵惠州，和郭崇韬言道：“赵王不知好歹，得了邢洲我没有和他计较，竟然得寸进尺，意欲取惠州，安时有何高见？”

    郭崇韬道：“大王明鉴，此事颇为蹊跷，赵王人马有限，他派兵去攻击贝州和德州已久，至今仍然僵持不下。赵王哪里来的将士，取得了邢洲以后，还有余力进兵惠州？”

    李存勖恍然大悟道：“不是安时提醒，我几乎被这个小人瞒过，当初赵王没有听从我的计策，去夺回定州，我只道是因为定州兵精将勇，他有所顾忌，而且赵王垂涎梁朝沃土，意欲在梁朝分一杯羹。如今看了，其大有问题，难道赵王和李暗有什么秘密不成？”

    郭崇韬眉头微皱道：“只恐是如此，上次李在定州没有进一步夺取赵国地地盘，而是乘胜而退，这并不符合此人的性格。现在赵王攻打贝州已久，却是没有任何成效，唯恐此有诈。惠州万万不可让赵王所得，大王可速速进兵惠州，一举拿下，以绝赵王之念。”

    李存勖脸色阴沉的似乎可以滴出水来，神色有些狰狞的道：“给他阳关大道他不走，偏偏独木桥上自来投，这些年如果不是我一念之仁，他赵国早就不存在了。哼哼，安时，贝州那里务必盯紧，把其内幕给我弄清楚，如果赵王真的和李那厮有勾结，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郭崇韬点点头道：“大王放心，此事我一定查清楚，如今不必把精力放在赵王身上，速速取惠州，稳定后方局势，谋取东都。一旦东都归于大王掌握之，赵国弹丸之地，大王何愁不得李存勖点点头道：“立刻发兵惠州。”

    李和几个心腹在郓洲研究下一步地行动，敬翔和王郜同时把手指指向德胜，两个人相顾大笑，颇有英雄所见略同的惺惺相惜之感。

    李也笑道：“二位所见，与我不谋而合，此地务必要掌握在我们地手，刘兵败退进滑州，病重不起。李存勖占据卫州，我等正好借此机会，到德州勤王，威胁李存勖嘛。”

    几个人哈哈大笑，史弘肇道：“如今滑州尽在眼前，东都指日可下，如果让李存勖得了滑州，我们还有什么戏。现在李存勖占据了东都的西北，不断推进，我们占据了东都的东北，把东都夹在间，就看谁能够先进入东都。如今朝政**，梁帝昏庸愚昧，主公何不趁机进兵东都，取而代之？”

    李看着敬翔和王郜问道：“二位以为如何呢？”

    二人同时摇摇头道：“此刻时机未到也，郓洲前面还有濮州和滑州，东边还有李存勖虎视眈眈。我们一路而来，未曾损伤一兵一卒，就是靠把握时机，借陛下之命，方可有此方便。如果此时进兵东都，无异于把手的良机尽失也。”

    史弘肇不好意思的尴尬一笑，不再说话了。

    这时，李身边一个人道：“以我之见，这东都的大门，还是应该让晋王去敲开。”

    李回头看了此人，微微一笑，别人却是都低着头，没有人去看此人。

    史弘肇虽然没有看这个人，却是心有些忿然道：“我们都已经到了东都的门口，凭什么要便宜了李存勖，让他占据东都？敬兄，王兄，你们说，有这个道理吗？”

    敬翔淡淡一笑，没有说话，王郜眼珠滴流乱转了一通道：“参军此言大有玄机，极有深意，非我等凡夫俗可以知之。”

    可能是感觉到王郜言语地刻意讨好和谄媚，史弘肇瞪了他一眼，王郜完全不以为意。

    李也笑道：“正是，你可以给大家详细解释一下，我地参军大人。”

    那人的脸色微微有些发赤，带着一丝腼腆，似乎李地这句话和众人灼热的目光，让他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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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一树寒梅白玉条

﻿    一颦一笑夺人魂，一言一语动人心，用来形容此人，绝不为过，那人凝神道：“大帅现在是奉诏勤王讨贼，如果攻打东都，觊觎帝位，必然召来各方反对和讨伐。虽然大帅兵强马壮，可是在此紧要关头，没有必要四面树敌，这样很容易丢失到手的优势，落人口实，把自己置于死地。但是如果东都是晋王攻破的，大帅为了保国护主，举义师，号令天下，则梁朝之人无不信从，天下可得也，又岂是一个东都可以相比的。”

    李深深的看着此人，眼睛里面闪动着欣慰和温柔的目光，那个人回避了李的目光，侧过身去。

    此人身材娇小，面容清丽至极，一身士打扮，肤如羊脂美玉，细腻腻光润自生，目似秋水，波粼粼明眸善睐，指如玉笋，唇如红菱，说不尽的风流，道不出的仙姿。

    虽然身着男人的衣服，但是只要是有眼睛的人，都会看得瞠目结舌，自惭形秽，不知身在何处，飘，上不着天，下不着地，这就也难怪几个人都不敢直视此人。此人实在是容光逼人，正是，仙姿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

    只是不免令人奇怪，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的绝美少年，又太过于阴柔了一些，怎么看都像一个女人。尤其那口犹如黄莺出谷般的娇柔软语，让人从心里酥到骨头里。此人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绝对都是一个天生尤物！

    敬翔和王郜，也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了那人一眼，只看到一个侧背影，却是也呆呆的楞在了那里。

    李咳了一声，两个人急忙又低下头，再不敢抬头去看那人。

    敬翔在心里暗暗赞叹，也难怪主公把这个人接来，果然有见地。这番言论发人深思，有理有据，把形式和方向都指明了，才女之名，还真的不是盖的。

    李道：“各位以为如何？”

    王郜道：“参军高见。明见万里，把如今的形势分析的如此透彻，某深表赞同。”

    史弘肇虽然知道这个参军之言，非常有道理，听到王郜这样说，还是又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嘴角一撇，似乎在嘲笑王郜满嘴奉承，故意讨好。

    王郜厚着脸皮。根本就不理他。嘴角居然还露出得意地微笑。把史弘肇气地扭过头去。

    李地目光看向敬翔。敬翔微笑道：“参军所言极是。我军能够兵不血刃。得贝州。进郓洲。在梁朝重地立稳脚跟。是因为我们是梁朝地勤王之师。如果不是这样。恐怕是举步维艰。就得不偿失了。如今东都在主公和李存勖地两方夹击。至于谁先进入东都。正如参军所言。并非是最重要地。最重要地是能够把握住时机。”

    李感觉到敬翔似乎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就又看了敬翔一眼。敬翔微微一笑。却是不再说什么了。

    李看着沙盘沉思了一会道：“参军。以你之见。李存勖下一步将如何行动？”

    参军道：“赵王已经取得邢洲。晋王必然心有不满。如今赵王准备进兵惠州。晋王必不肯让惠州落于赵王之手。虽然此刻晋王还不会和赵王翻脸。但是一定会监视赵王地一举一动。不再给赵王可趁之机。我恐怕晋王已经开始猜疑赵王。已经派人去调查贝州和德州地情况。大帅还应该早做谋划。”

    李微笑着。饶有兴致地看着参军。史弘肇低着头。似乎在认真地看沙盘。但是如果能够从他眼睛地那个位置看。就会发现。他其实在斜视着参军那从袖口露出来地。粉嫩细腻。犹如玉笋一般晶莹剔透地几根手指。

    咽下一口唾液，史弘肇道：“贝州和德州有什么好查的？参军此言何意？”

    史弘肇知道参军是刚刚来到这里，还不知道李和赵王之间的秘密，所以这样问了一句。

    粲然一笑，犹如昙花一现，幸好没有人抬起头去看，否则他们一定都会如痴如醉，不过还是有一个人进入了石化状态。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魅惑地笑容，李还是被迷的一塌糊涂，如痴如醉的看着参谋。

    “穿了男人的装束，还真是别有一番风情啊！难道这个就是某诗里面所说的，淡妆浓抹总相宜？”

    李暗暗在心里这样想着。见到李白呆呆看着自己，参军的脸上微微酡红，娇美的面庞，如同一朵醉芙蓉一般。转过头去，给了李一个后脑勺。

    李清醒过来，深感没有面，看了周围几个人一眼，发现那几个人根本就没有抬头，人人都像规规矩矩的小学生一样，低头屏息，看着沙盘。似乎那沙盘具有无穷的吸引力，而且这几个人的脸上都挂满了细密地汗珠。李暗暗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参军的魅力实在是太大了，搞得别人连看都不敢看了。

    那参军淡淡道：“虽然我不知道贝州的详细情况，不过史将军不要忘记，我是刚刚从德州到这里来，德州地情况，我虽然不能全部知道。不过以我知道的那些情况，就足可以分析出大帅应该和赵王达成了某种默契，如果我都可以分析出来，那么晋王不会一点都不起疑心吧？”

    史弘肇有些不服气，他不是很相信这个小小的参军，能够猜测到这种事情，他抬起头看着李。李微微的一晃头，他并未把和赵王之间的秘密告诉参军，毕竟这个是绝密，只有几个高层心腹谋士和将领才知道这件事情。

    那参军的玉指轻轻的点在沙盘上，顿时所有地眼睛都死死地盯在了沙盘上，应该说是盯在了那根晶莹剔透，犹如美玉雕成的手指上。

    “晋王如今得了卫州，东都已在眼前，随时可以进步东都，不过晋王地后方未曾稳定，还有惠州、相州等地。赵王意欲取惠州，晋王必不肯把此重地让赵王所得，必定回兵先取惠州，再夺相州，稳定后方局势，为进兵东都奠定基础。”

    敬翔和王郜连连点头，深有同感，李心也是欣喜异常，他本来还有些犹豫，把此人从德州接到此地，是否有些莽撞，但是此刻他才发现，这个决定是多么的英明，多么地正确。不说在枯燥紧张的军旅，可以天天有这样一个养眼的人陪伴，而且还有了一个可以和诸葛相媲美的参军。

    “和诸葛孔明相比，这个参军更加难能可贵啊！虽然历史上说，诸葛孔明也是一帅哥，俊雅非凡，智计无双。不过诸葛毕竟是男人，再俊雅和我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那种爱好。不过美貌和智计并重的女诸葛就不同了，任意一颦一笑，无不**夺魄，随便一举一动，无不万种风情啊！”

    李见手下几个心腹连头都不抬，被小参军逼人的容光搞得都不敢直视其面，自己就肆无忌惮的用目光在女诸葛的身上瞄来瞄去。

    身着男装的花见羞，如何不知道李的目光大部分都是在自己身上，有些羞涩，但是心却是并无多少恼怒。想起自己和李同骑共辔，依偎在他怀的情景，在李的注视下，脸色就如同三月的桃花一般，只是桃花哪里有如此娇美，如此明眸善睐。

    花见羞上次给李回信，要求到李身边来，可以随时掌握军情变化。她是屡次听闻，梁帝朱友贞，宠信小人，致使朝政**，小人妄议军情和朝政。而且因此数次催促刘出兵，并且派监军监督，最后导致刘数次兵败。从第一次知道刘突袭晋阳失败，花见羞就有不好的预兆。

    直至刘在使林荣华的干涉下，无奈出兵，致使大败，花见羞就坐不住了。她知道李不会放她回到刘身边，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到李身边，离战场近一些，随时关注丈夫刘的消息。

    虽然她和刘年龄相差颇大，刘都可以做她的祖父了，而且她和刘也不是什么青梅竹马，在嫁给刘之前，更加没有情感方面的交流。但是这种一树梨花压海棠的婚姻，她还是感觉比较满足的。在那个时代，指腹为婚，娃娃亲，比比皆是，一般的女在洞房之前，甚至连自己的丈夫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刘极为溺爱花见羞，又敬重她的学问，在刘身上，她得到了父亲和丈夫的双重宠爱。

    花见羞之所以让李把战场的情况，随时用最快的速度告诉自己，就是为了知道刘的处境。在那个时代，女受到的是夫为天的教育，三从四德，从小就接受女诫的洗脑，花见羞虽然是奇女，在那样的环境和教育下，也是不能超然世外。

    花见羞最后说服了李，让她来到了郓洲，此时正是刘全军尽墨之际，以花见羞之明，自然明白梁朝已经是风雨飘摇。她心暗恨梁帝朱友贞，如果不是这个昏庸愚昧的皇帝乱指挥，自己的丈夫刘，怎么会兵败如山倒，重病在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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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五章 美人妙计

﻿    李虽然知道花见羞要求到自己身边来，是为了在第一时间知道刘的情况，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可是从名义上，刘还是花见羞的丈夫，自己认为刘根本就不配和花见羞这样风姿卓越，才华过人的美女在一起，却是无法改变事实。

    不过李也很欣赏花见羞的真知灼见，加上希望花见羞在自己身边，还可以和自己增加情感，所以把花见羞接到了自己的身边。

    李看出花见羞对自己还是很有好感的，从劫掠花见羞，和花见羞肌肤相亲，同骑共辔，花见羞的心里，应该已经对自己有了深刻的印象。对于花见羞这样美慧出众的女，李希望她是从心里去接受自己，而不是勉强，如果勉强，无异于焚琴煮鹤。

    在决定接花见羞来之前，李还特意在镜里打量自己一番，虎目熠熠生辉，亮如星辰，剑眉斜飞入鬓。皮肤是健康的麦色，猿臂蜂腰，衣服下隆起的健美肌肉，蕴藏着无穷的性感和力量。年轻的脸庞既霸气，又帅气，是女梦情人的模样，李点点头，对自己的形象非常满意。

    虽然那个明眸善睐，风姿卓越的奇女，近在咫尺，却是只能看，不能吃，不过要的就是这种情调。

    花见羞指着德胜道：“德胜城毗邻黄河，交通便利，东有濮州，西近滑州，旁有濮阳。顺河而下，之日便到东都，此咽喉要道也。大帅得之，可以再驻兵濮阳，以待时机。”

    敬翔道：“参军高见，主公可趁此时机，稳定局势，结交各地将领，拓展势力，一旦时机成熟。就可便宜行事。”

    李点点头，适当的结交梁朝地将领，巩固自己在此地的势力，为以后打好基础。是十分必要的。就如上次和王檀的交往，怎么看都是自己得利最多，虽然自己现在兵强马壮，可是要在原梁朝开拓地盘，就感觉有些不够用了。何况还有一个把自己恨的牙根都痒痒的李存勖，对自己虎视眈眈，一旦局势稳定一些，李存勖一定会对自己用兵。

    花见羞又道：“大帅还需要注意一件事情，晋王虽然此刻把精力用在进兵梁朝。意欲夺取东都之上，还没有和大帅刀兵相见，但是此刻的形势，大帅兵不血刃，已经夺得数地，接近了东都。晋王必然会采取措施。还有贝州和德州的事情，是无法隐瞒很久的。晋王一旦查明，恼羞成怒，大帅远在郓洲，虽然幽州有精兵强将驻守，可是北有契丹，与大帅仇深似海。西有晋军。不可不防。”

    李和众人不由得身上冒出冷汗，暗自一惊。都忍不住向花见羞看过去，对于这个问题。他们有些忽略了。

    花见羞羊脂美玉般的面庞上一派圣洁，犹如天地仙一样，容光逼人，让人不敢直视，望之自惭形秽。宽大的男衣衫，在微风轻轻的摆动，直欲要凌云而去，曲线玲珑的身体，在摆动地衣衫下，无比诱人。轻轻的抬起手，在鬓边拢了一下青丝，漆黑如同黑宝石一样的明眸，如云的秀发，掩映的纤纤玉指几欲透明一般。

    看到几个人如痴如醉地目光。花见羞忍不住微微一笑。对于男人地这种目光。她实在太熟悉了。她就是在这种目光长大地。这一笑。姿色天然。占尽风流。灿如春华。皎如秋月。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身上地血液开始***。心脏地跳动声似乎可闻。屋里。充满了急促粗重地喘息声。

    花见羞神色一端。面色冷肃起来。这一番。别有风趣。端丽无方。圣洁如仙。霜凝玉面傲胜菊。冷结明眸堪比辰。几个人心顿生自惭形秽之感觉。纷纷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面红耳赤。口干舌燥。急忙震慑心神。

    李却是没有低下头。虽然他也自惭形秽。不过心里越发有把这个仙拉下凡尘。压在自己身体底下地冲动。一念至此。某个重要地部位已经开始蠢蠢欲动。勃然挺立。幸好有桌和长衫遮盖。李向花见羞递了一个暧昧地眼神。当着几个手下。他不能用言语。只好用眼睛调戏了花见羞一下。

    花见羞羞嗔地白了他一眼。转过脸去。心十分地无奈又有些奇怪地感觉。

    敬翔稳定了心神道：“主公。参军所言甚是。虽然契丹答应数年之内不进犯。可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彼等凶悍狡诈。极有可能趁机犯我幽州。何况李存勖也可能和契丹有所联系。牵制我们地兵力。趁机乱我幽云十州。实在不可不防！”

    王郜的神色也凝重起来，心对花见羞又是敬畏，又是仰慕，多种复杂的情绪在他心折腾。明明知道花见羞是天上的仙，谪下凡尘，不是自己这样的男人可以拥有地，甚至连看都不敢多看。但是能够经常听到那娇柔地仙音一般的话语，就已经让他心里充满了幸福和满足。

    王郜偷偷地在自己的大腿上，狠狠掐了一下，迅速冷静下来，眼睛盯着沙盘道：“参军高瞻远瞩，今之诸葛也，我们在此地已经立稳脚跟，下一步必须注意契丹和李存勖地动静。幽云十州的防备和警戒要进入战备状态，时刻提防敌人进袭，我们这边要快速稳定局势，有后备的力量，可以应变。”

    花见羞的话，让李众人都感觉到了危机。

    花见羞的眼睛从窗口向远方望去，晋王李存勖是她所深恨的，晋王几次陷刘于死地。梁帝朱友贞是她深恨的，如果不是朱友贞昏庸愚昧，在魏博分镇，就不会引来李存勖的进犯，刘就不会带她去魏博，她就不会被李劫掠。如果不是朱友贞几次催促刘出兵，刘就不会多次战败，全军尽墨，病重在滑州。

    如果……，自己此刻还在家，赏花读书，过着无忧无虑的日！

    花见羞在来李这里之前，她想了很多很多，梁朝的江山已经是风雨飘摇，无法坚持多少时间了。自己的丈夫是不会弃梁朝而去的，他唯一的结果只能是，为了梁帝这个昏君而殉国。梁朝即将落入别人的手，不管这个人是谁，恐怕自己和丈夫再无相见之日了。

    花见羞发现，自己并不是非常恨李，李虽然把自己劫掠到德州，但是一直对自己以礼相待，从未逾越男女之间的界限。

    在战争，劫掠敌人的家属，甚至把对手给予灭族，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就例如晋王李存勖尽诛王彦章的家族。而被劫掠的女人，被玩弄**更是不可避免的事情。虽然自己的丈夫刘和李都是梁朝的臣，可是利益的冲突，还有刘手下在幽州的烧杀抢掠，这些所有的理由，都可以让李对自己为所欲为。

    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在这个时代，有力量和权势的男人也可以对女人，为所欲为。

    但是李除了和她同骑共辔的时候，身体的接近，再没有别的，而且是那样的尊重她，了解她，爱护她。李所说的话，都是别的男人从来没有对自己说过的，那些男人看到的，都是她的美貌，可是李欣赏的，却是她的才华，而她自己一向以自己的才华为傲，而不是美貌。

    李让花见羞，有遇到知己的感觉，所以既然梁朝注定了灭亡的命运，为什么不能是李取而代之呢？那样至少自己不用在辗转到别人的手，花见羞还记得，当和李同骑共辔的时候，在那宽厚的胸膛里，她找到了一种安全可以依靠的感觉。

    想到这里，花见羞的玉面，粉红了。轻轻一转眸，发现李一直在温柔的看着自己，目光是那样让自己感觉到安慰。

    花见羞道：“契丹王耶律阿保机与晋王也有刻骨仇恨，大帅何不趁此机会，和其联系，耶律阿保机与大帅有幽州之约，不宜对幽州用兵，可是与晋王没有约定。”

    花见羞说到这里，不再说下去，她知道这些人都会明白自己没有说完的意思，点到即止就足够了。

    李众人用震惊的目光看着花见羞，他们都明白花见羞的计策，是趁李存勖还没有和契丹联系，先联合契丹，说服契丹攻击晋国。几个人的目光又是震惊，又是敬佩，一个女居然有如此妙计，如此见地，他们佩服之余，又深感惭愧。

    李哈哈大笑道：“好计策，高，实在是高。”他用赞赏和爱慕的目光看着花见羞，这个女总是给自己带来惊喜。

    几个人的目光看向北方，彪悍的契丹出兵攻打晋国，这个主意果然够毒辣，李存勖，虽然我现在的能力还有所不足，不过怎么能够放着契丹这个力量不用呢。

    花见羞这番话一出，连史弘肇本来颇有些轻视不屑的思想，都烟消云散了。他本来瞧不起花见羞，认为花见羞不过是凭借美貌迷惑男人罢了，虽然他自己也被花见羞的美丽所迷，但是并不认为一个女对于军事有什么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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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你未唱罢我登场

﻿    花见羞说完这番话，就不再说话，静静的站立在一边。

    但是这番话，让本来就认为她睿智的，更加敬佩，让本来轻视她的，也完全没有了一丝的亵渎之心，真正开始从内心深处钦佩她。像史弘肇这样的人，如果真的佩服了一个人，就是真正的佩服。

    李心暗暗的想着，契丹经过上次的打击，现在应该已经恢复了很多，虽然还不能完全恢复，可是绝不能让他们休养生息，养虎为患。把契丹拉上战车，消耗他们的力量，同时又牵制李存勖，果然是一石两鸟之计。

    “哈哈，我李有如此参军，尤胜过孔明也。契丹多年来，犯我汉族疆土，烧杀抢掠，我们就给李存勖一个机会，让他做一次英雄吧。”

    微微笑了一下，花见羞又淡淡的道：“如今梁军兵败如山倒，以后晋王的推进将更加顺利，卫州刺史米昭不战而降，以后还会有人效仿于他。今上的所作所为，让将领们十分的失望，梁朝军心涣散，屡有叛乱和降顺的事情发生。现在东都已经危矣，今上虽然昏昧，也知道江山已经风雨飘摇，可是已经没有谁可以让今上依仗。”

    花见羞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看了看众人。她深知聪明人一点即通，所以并不把话完全说出来。李心有些明悟道：“你的意思是，今上会想起我？”

    王郜的汗水津津而下。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这点，心暗暗地惭愧，急忙道：“参谋明见万里，这个可能不是没有，虽然今上并不信任主公，可是现在梁军屡战屡败，只要主公势如破竹。今上很可能会让主公去出兵和晋王李存勖交战，夺回失地。如此形势对于我们就不利了。”

    敬翔微微一笑，花见羞所言梁帝的事情，他已经想到了，不过让花见羞先说了出来。但是契丹的事情，他有些惭愧，并未想那么多，不由得暗流汗。他心也是暗暗佩服花见羞的见识之明，暗暗可惜，此女如果是男人。足可以安邦定国，封侯拜相，甚至为一方诸侯。只是身为女，只能躲在男人的背后了！

    花见羞此时坐到了一旁，静静的听着李众人研究，不发一语，她所要说的话，都已经说完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什么。计策已经献了出来。怎么去做，是李等人的事情，她只是默默关注，不再多言。

    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花见羞如此竭诚为自己谋划，似乎一心一意为自己出谋献策，这是他没有想到的。女人的心思果然深不可测，但是看到花见羞肯如此不遗余力的帮助自己，李自然欣喜。心有一种奇异的感觉。

    美丽如仙，睿智如孔明，献计而不居功，谨慎而不多言，如此完美的女。只应天上有。人间几回见。

    原本在李心深埋的一点情愫，忽然间就扎根发芽。蓬蓬勃勃的生长起来，一种从所未有过的滋味。在李地心回荡。连嘴角的笑容都从所未有的温柔甜蜜，目光不时在花见羞身上流连。敬翔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露出心照不宣的神色。

    李的军令很快就传到幽州，幽云十州进入一级戒备，张藏英也带着李的书信，去了契丹。

    李同时前进驻扎在德胜北城，与澶州和郓洲形成了一个铁三角。

    晋王李存勖夺取惠州之后，亲自带领大军，进兵相州，赵王没有能够取得惠州，不敢和李存勖相争，退而求其次，夺取了邯郸。

    昭义节度使张筠，为人胆怯懦弱，见晋王李存勖屡战屡胜，先后夺取卫州和惠州，又帅精兵来攻打相州。他素知李存勖武勇过人，谋略非常，又残忍好杀，有刘的前车之鉴，他心惴惴不安，深怕重蹈覆辙丢了性命，因此丢弃相州逃跑。

    晋王让相州隶属于天雄军，任命李嗣源为相州刺史。他派人告诉后梁保义军节度使阎宝，言说相州已被攻下，又派降将张温率领援兵到相州城下向他指明利害，阎宝便献城投降了晋王。晋王任命阎宝为东南面招讨使、领天平节度使、同平章事，任命李存进为安国节度使，镇守魏州。

    此时晋王李存勖已经查明，赵王的兵马在贝州和德州，围而不攻，虚张声势，李的手下在贝州和德州，也守而不出，和赵王地军队喊杀声震天，却是光打雷不下雨。分明是疑兵之计，瞒哄自己，气的挥刀把案几砍成了数块。

    李存勖命令石敬瑭进兵沧州，刘知远攻击德州，又给赵王下命，让他把贝州和德州的兵马撤回，去攻打定州，并且派兵将一起跟随，共同去攻打定州。

    赵王无奈，知道晋王李存勖已经怀疑自己，不准备让自己在魏博得到太多的利益，他不敢违背李存勖之命，深恐李存勖翻脸，只得暗自通知了李，把在贝州和德州虚张声势的兵马撤向定州。幸好他的精锐都在邢洲和邯郸，还准备在这里图谋好处。

    李得知石敬瑭和刘知远攻打沧州和德州，恨的咬牙切齿，想起了好兄弟史南，想起了自己在史南遗体前立下的誓言，想起了历史上的儿皇帝石敬瑭引来契丹兵马，给汉族人带来地灭顶之灾。

    李恨不得立刻飞回沧州，把石敬瑭千刀万剐，他早已经立誓，一定要杀了这两个人，不过此时他无法回去，只能命令景延广一定要让石敬瑭和刘知远，来得去不得。其实不用李说，景延广也已经打了这个主意，史南也是最开始和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契丹，耶律阿保机深沉的目光看着张藏英，他的拳头握的咯吱吱直响，幽州地一幕，似乎就在眼前……

    “大汗……”

    耶律阿保机看到这个人，手握地更加紧了，幽州扔下了他多少契丹儿郎的性命，甚至还扔下了自己地猛将阿古力和数千健儿，自己才能够回到契丹。如今，三年之约就快过去了，只是那次自己的损失太大，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面前地这个人，就是当初留给李五千人马里面的一个头目，叫坎德力，此刻站在自己面前，看他的穿着和脸色，就知道这些年过的很好。

    耶律阿保机让张藏英先下去休息，把坎德力留了下来，坎德力有些激动，又回到自己的故乡了，曾经以为，自己再无法回到故乡。不过这次李让张藏英送书信到契丹，特意吩咐张藏英带上了他。

    “大汗，我终于回来了！”坎德力激动的跪在地上，这些年他在幽州过的生活比在以前在契丹要舒适的多，不过他还是想念故乡，这里有他的父母兄弟，有他的族人。“你们在那里过的如何？”耶律阿保机问道。

    “大汗，李对我们很好，和对他手下的将士一样，我们过的很好，只是想念大汗，想念故乡。”

    耶律阿保机点点头，李果然不是一般人，能够待契丹人和自己手下的将士一样好，这一点，就不是谁都可以做到的。

    “大汗，现在原战乱，是大汗进兵的好时机啊！”

    耶律阿保机沉思，他一直在关注此次的动乱，的确，现在是一个进兵原，走进这个花花世界的好时机。他之所以没有行动，一是，因为契丹经过上次的幽州之败，损失实在太大，还没有完全的恢复。二是，他一直在寻找一个机会。

    他从未放弃要进兵原，夺取这个花花世界的野心，原肥沃的土地，无数的金银珠宝，娇柔的美女，对于契丹人，永远具有无比的吸引力。看到李让他出兵晋国的书信，他不是没有动心，李存勖是他的死敌。在幽州，就是李存勖把无数契丹健儿的性命，永远的留在了幽州，李他也是深恨，不过和李约定的期限还没有到，而且他和李存勖的宿怨，远远比和李要深的多。

    李之所以让张藏英带着坎德力一起到契丹见耶律阿保机，当然不是没有原因，此刻看到自己的手下，在幽州过的很好，李待自己契丹儿郎，如同汉人一样，他心的天平，向李倾斜了。

    耶律阿保机和坎德力长谈了一番，知道自己留在幽州的健儿，现在都生活比在契丹还要好，他心甚是欣慰。当初把这些人留下，也是无奈之举，心难免有些愧疚，现在看到自己留下的人马，都得到李的厚待，心自然感到安慰。

    八月，契丹王耶律阿保机，亲自率领三十万契丹大军，号称百万大军，从麟州、胜州出发向晋王的云州发动进攻，并攻下了云州，俘虏了振武节度使李嗣本。耶律阿保机又派出使者，向大同防御使李存璋送去了木刻的书信向他索求货财，李存璋斩杀了使者，拒不答应。契丹大军又向应州发起了进攻，李存璋倾全力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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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七章 逐鹿

﻿    城上更声发，城下杵声歇。

    征人烧断蓬，对泣沙月。

    耕牛朝挽甲，战马夜衔铁。

    士卒浣戎衣，交河水为血。

    轻裘两都客，洞房愁宿别。

    何况远辞家，生死犹未决。

    幽州也陷入了战火之，石敬瑭进兵沧州，刘知远进兵德州，赵王和晋军进兵定州。

    景延广冷冷的看着沧州城外：“哼，石敬瑭，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这里山清水秀，狼多狗凶，你的肉正好可以喂狼狗，血和骨头，可以让土地更加肥沃。”

    景延广的眸里有些淡淡的红，咬着牙，手狠狠的捏着城墙的青砖。

    “将军，德州和定州要不要派兵增援？”

    “不，传我之令，命德州和定州死守不出，不得出兵到城外和敌军交战，违令者军法从事！”

    “将军之意是？”

    “命令各地精锐。向沧州集聚。围攻石敬瑭。不得放跑一兵一卒！”

    手下有些疑惑地看着景延广。景延广也不解释。转身下了城墙。倒霉地石敬瑭不知道李和景延广地心思。誓要把他杀之而后快。他所要面对地是幽州最精锐。最强大地力量。

    契丹王耶律阿保机取得了云州。心欢喜。一鼓作气。去攻打云州。李存勖恼怒地坐在上面看着周围地人道：“契丹为何突然进攻？此时正是这里战事吃紧地时候。这些蛮夷之辈。倒是会乘人之危。”

    郭崇韬道：“此恐怕大有章。此辈一向觊觎我汉地繁华。经过这两年地休整。也恢复地差不多了。此次想必是趁机来劫掠财物。只是唯恐其有人计划。大王可回兵救援。看耶律阿保机地反应。”

    李存勖点点头道：“此辈反覆无常。只是我刚刚派人去攻打李地地盘。契丹就进犯。耶律阿保机也算是会把握时机了。安时所虑有理。只是耶律阿保机与李也是仇深似海。未必就有什么内情。”

    “大王可以许以厚利，和契丹联系，让他们攻打幽州，试探一下。”

    “安时深谋远虑，这个办法妙，不过还是要先救援应州才是。”

    晋王李存勖不得已，亲自回兵。去援救应州。晋王走到代州时，契丹人听说晋王来救，耶律阿保机不欲和李存勖正面交锋，损失太多的兵力。他契丹上次的损失太大，还没有完全恢复，于是他就领兵大肆劫掠一番后离去。

    晋王见契丹人撤退，也就还师，因李存璋死守有功。之后晋王又任命李存璋为大同节度使。

    晋人包围泽州已一年有余，泽州刺史一直坚守，后来听说河北诸州都已经归晋王所有，知道泽州难以保全，所以打算投降晋国。他和大家商量，大家认为打晋王李存勖残忍好杀，上次在阵前投降李存勖的刘军卒，都被李存勖暗杀死。大家认为弹尽粮绝地时候投降，恐怕仍不能免于一死，所以没有听从他的意见。

    泽州众人暗计划。深恐刺史暗投降李存勖，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所以突然起事，一起杀死了泽州刺史，全城士卒绕城坚守。

    只是泽州外无救兵，内无粮草，后来城的粮食吃完了。野菜树皮都没有了。以至互相交换孩，以食人为粮。

    泽州将士无奈。对晋国将领道：“我们出去投降，又害怕被你们杀死。请求让我们穿着甲胄，拿着兵器出去投降，等到事情安定然后就把我们放了。”

    晋国将领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贝州士卒三千余人出城投降了晋军，他们把兵甲放下以后，晋军包围了他们，并全部杀死。然后晋王任命毛璋为泽州刺史。从此以后河北地区都归晋王李存勖和李所有，只有黎阳还被后梁占据着。

    天平节度使兼书令琅邪忠毅王王檀，为了扩充兵力，招募了很多盗贼，并且安置在自己的帐下充当亲兵，以表示信任。一日，盗贼乘王檀没有防备，突然进入王檀府。

    王檀见他们来意不善惊呼：“你们意欲何为？”

    盗贼道：“岂不闻贼性难改，我等逍遥自在之人，如何可以在此地受尽约束！”

    盗贼不由分说，将王檀杀死，啸众举事，意欲趁梁朝混乱，割据一方。天平节度副使裴彦，率领军府的部队讨伐盗贼，盗贼毕竟组织混乱，无法和军队相提并论，裴彦很快就把他们都诛杀，安稳了地方。

    契丹王耶律阿保机，见晋王李存勖回兵魏州，又开始骚扰晋国。劫掠财物，并不大规模和晋军交锋。

    晋王李存勖甚感头疼，向郭崇韬问计。郭崇韬道：“大王可与吴国联系，共同攻击后梁，吴国在梁国后方，如此可以让梁帝首尾难顾。我们于吴国前后夹击，梁朝江山共同分之。吴王垂涎梁朝江山，必然答应。如此我们可以节省兵力，应付契丹人和李。”

    李存勖派遣使者出使吴国，商量两国共同攻打后梁。吴王见信大喜过望，他早想趁机夺取梁朝江山，自然不再怠慢。十一月，吴国任命行军副使徐知训为淮北行营都招讨使，以及朱瑾等率兵开赴宋、亳和晋军配合。过了淮河以后，将讨伐后梁的檄张贴到各州县，进兵包围了颍州。梁帝朱友贞此时寝食不安，食不知味，睡不安枕，他并未意识到自己宠信宠信小人，致使朝政**。而是认为梁朝骄兵悍将，违背旨意，各自为政才导致今日的局面。

    朱友贞听闻吴国也进犯梁朝，哀声叹气，李存勖地兵马驻扎在卫州，与东都近在咫尺。随时可以挥师而来，而自己身边又没有可以信得过的将领，怎不让他长吁短叹。

    张汉鼎进言道：“陛下，如今战乱频仍，河北之地失之大半，吴国又趁机来犯。非常之时必行那非常之事，卢龙节度使，护国公李，屡受国恩，此人勇武过人，计谋非常。陛下可命其和晋王李存勖交战，夺回卫州等地。一则，可以不必动用陛下的将士和兵力，这些将士和兵力可以去阻挡吴国进犯。二则，可以消耗李的兵力，以免他将来势力太大，重蹈杨师厚之覆辙。三则，以狼驱虎，让李和李存勖互相残杀，陛下坐收渔翁之利！”

    张汉杰道：“臣兄之言极是，李存勖野心勃勃，意欲夺取陛下江山，李鹰视狼顾之辈，桀骜不驯，为今之计唯有行此非常之计，可收奇功，望陛下圣裁！”

    朱友贞听闻此言面色颇有喜色，随即又忧心忡忡道：“李狡诈多端，只恐不肯受命，如之奈何？”

    梁帝朱友贞知道自己的命令，在李那里未必好使，此人一向胆大包天，否则当初就不会在自己刚刚坐上龙椅的时候，就大闹京都。

    张汉鼎道：“陛下可善言慰之，赐予丰厚赏赐和官爵，只要此刻李可以和李存勖互相交兵，为陛下效命，一些赏赐和官爵，陛下有何吝惜。一旦局势稳定，陛下再慢慢图之不晚。”

    张汉杰帮腔道：“不错，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陛下宜早做决断，李存勖与东都，之间没有阻隔，随时可以进兵来犯，东都如果有失，梁朝不复存在矣。”

    朱友贞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万分无奈道：“那刘现在如何了？”

    “启禀陛下，刘已经奉命去了黎阳，河北之地，也唯有黎阳还在我军之手了。”

    朱友贞深深叹息不已，河北之地，只有一个刘在，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楚王马殷，听说晋王攻下河北一带，便派出使者要求互通友好，晋王也派使者回报楚王，以为友邦。

    随后，庆州见朝政**，又背叛后梁归属于岐，岐将李继陟率兵占据了这个地方。后梁帝下诏任命左龙虎统军贺瑾，为西面行营马步都指挥使，让他率兵讨伐庆州，打败岐兵，并攻下宁、衍二州。

    梁帝朱友贞下诏给李，言辞恳切，诏曰：“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卢龙节度使，护国公李，多谋善断，忠勇可嘉。挥师勤王，收复失地，加封太少保，安北大元帅，拨原康王朱友敬府邸为护国公府邸。赐锦缎百匹，金千两，妻封一品诰命夫人。卿忧心国事，朕依为柱石，今河北之地大失，吴国进犯，逆贼屡起，国将不国。卿当以国事为重，速进兵卫州，务必驱除晋王，以保东都之安。朕忧心如焚，以国相托，卿屡受国恩，必当为君分忧，朕心甚慰，异日功臣阁上，卿当居首位也！”

    李见旨意，心暗笑，花见羞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所谓病急乱投医，朱友贞现在想让自己给他卖命，哪里有这样便宜的事情。

    梁朝已经是秋后的蚂蚱，春天地冰雪，自己怎么可能还往这辆破败不堪的战车上跳。以朱友贞的昏庸愚昧，现在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他了。李当然不可能去服从朱友贞的命令，傻兮兮的做炮灰，和李存勖去对敌。他早已经和敬翔、王郜等人商议定，要让朱友贞大大的破费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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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 一封书信安幽燕

﻿    李神色沉重的道：“国家有难，匹夫有责，某屡受国恩，夙夜忧思如何报之，因此某不远千里，率兵勤王。博州和澶州两次战斗，我将士损失颇重，如今晋王李存勖因为我勤王讨伐于他，兵犯我幽云十州。我因为忧心魏博，尽出幽云十州精兵良将，来勤王以报国恩。幽云十州只有一些老弱病残留守，如何是晋王虎狼之师的敌手。况且，晋军和赵军联合进攻定州，我后方极为吃紧啊！”

    来宣旨意的钦差急忙道：“国公深谋远虑，忠勇无敌，如今陛下以国相托，国公岂可让陛下失望，我亦无面回东都见陛下也。还望国公上体天心，为国效力，以解陛下之忧，此人臣之道也。”

    李长叹道：“某何尝不想，只是自从勤王以来，粮草兵饷都是我自己所出，某为国毁家纾难，理所应当。只是战事频仍，时日迁延，如今军粮草不济，兵饷不足，如何能够再进兵，还望陛下拨足兵饷和粮草，以供军需。”

    钦差知道是托词，却是无可奈何，皇帝也不能差饿兵，只好向梁帝上奏。

    这些自然都是李和几个心腹研究好的，要好好的在朱友贞身上敲一笔竹杠。而且李也没有准备去和李存勖直接交锋，他甚至已经把自己的一部分兵马，送回了沧州和德州，誓要杀了石敬瑭和刘知远。

    “就让历史在我的手改变吧，抹杀历史上的儿皇帝！”

    李如是说。

    原来刘守光占据幽州的时候，刘守光残忍暴虐，对百姓横征暴敛，残酷虐待，将士和百姓早已离心离德。后来幽燕争雄之时，军士有很多人趁机归属契丹。

    刘守光被围困在幽州时，幽州北面的士民们，有很多被契丹人抢夺过去。耶律阿保机知道契丹人不善于耕种，任凭汉民开拓荒地，并没有苛捐杂税。

    这些汉人留在契丹生活，契丹由是日益强大起来。后来契丹王阿保机自称皇帝，契丹国人称他为天皇王，以他的妻述律氏为皇后，设置了百官，改年号为神册。

    述律皇后勇敢果断，又多权变。经常参与谋划。阿保机穿过沙漠攻打党项。留下述律后守卫帐幕。黄头、臭泊二室韦乘阿保机不在，合伙率兵抢掠帐幕。述律皇后知道了这件事后，暗整治兵众。设下圈套，等待他们到来，率兵合围。奋力反击，大破二室韦的士兵，由此，述律皇后名震诸夷。

    述律皇后有母亲、婆婆。述律皇后都坐在床上接受她们地礼拜。述律皇后道：“我只拜天。是不拜人地。”

    刘守光地晚年衰困。派遣参军韩延徽到契丹国去求援。韩延徽不行跪拜礼。耶律阿保机十分生气。把韩延徽发配到野外牧马。

    述律皇后知道韩延徽智谋才华过人。对契丹主道：“韩延徽能够操守气节而不屈服。是当今地贤者。况且此人足智多谋。才华超众。我们契丹正是需要人才地时候。怎么能侮辱他而让他去放马呢？应当以礼相待。并且重用他为契丹效力。”

    耶律阿保机十分敬重述律皇后。承认错误立即召见韩延徽。他谈话后非常喜欢他。当作主要地参谋人物。凡事都要去和他商量。

    韩延徽自思无法离开契丹。可是在契丹有许多地汉人。生活窘困。备受欺凌。他教契丹建牙开府。修筑城郭。设立市场里巷。用来安置汉民。使每个人都有配偶。开垦种植荒田。从此以后。汉族人都各自安居乐业。逃亡地人越来越少。契丹能够繁荣威服各国。韩延徽给予了很大帮助。在契丹地汉人威望尤其高。

    李一直在心留意。知道此人以后可以是自己很大地臂助。幽燕与契丹毗邻。以前一直是契丹骚扰地重地。李派张藏英出使契丹地时候。特意吩咐他一定要和韩延徽联系上。并且给韩延徽写了一封书信。言辞恳

    没有多久，韩延徽逃奔到幽州看望母亲，其母道：“我在此地受节帅厚待，一切用度从不缺少，家族皆如此，汝勿忘节帅厚德，当图报之。”

    李知道韩延徽回到幽州，吩咐厚待。只是李此刻远在郓洲，韩延徽没有见到李，加上他是从契丹回来，原来是刘守光地属下，幽州的人待他疏远。韩延徽感到不能自安，所以请求回契丹。

    韩延徽路过真定时，在同乡人王德明家住下。王德明问：“你下一步到哪里去？”

    韩延徽道：“现在河北地区都归晋国和卢龙节度使所有，我准备回到契丹去。”

    王德明忧虑的劝道：“你叛背了契丹国，而今又要返回去，这不是去找死吗？”

    韩延徽说：“契丹国自从我出走后，国王如丧手目，今天我再返回契丹国，契丹国王地手目不是又完备了吗？他怎么能够杀害我呢？”

    韩延徽重新回到了契丹国，耶律阿保机听说韩延徽回来非常高兴，抚着韩延徽的背道：“前一段你走到哪里去了？我没有你，就如同没有了手臂一样，你有什么要求我都可以满足，希望你以后安心留在我的身边，我一定像待亲兄弟一样待你！”

    韩延徽感激地道：“臣在契丹已久，蒙大汉厚恩，自当涌泉相报。只是臣多年没有尽孝，很思念母亲，本想请假回去看看，但又害怕大汉不答应我，所以我就私自回去了。此番回来，一定用心辅佐大汉，并无二心！”

    耶律阿保机从此以后，待他更加丰厚。契丹国主称皇帝时，就任命韩延徽为宰相，一直提拔到书令。

    韩延徽给李写书信道：“徽举家皆蒙大帅厚待，恩德如海，无以为报。不是我不留恋英明的君主，也不是我不思念故乡，只是我留在幽州，于大帅并无多少助益，于是回到契丹。大帅在前方征战，我能够报答大帅的，就是可以保证。有我韩延徽在此，契丹国一定不会向幽燕侵扰。今徽远在契丹，以老母和全家托付于大帅，心甚慰之。徽五内铭感，不胜唏嘘！”

    李把韩延徽的书信让几个心腹看了，大家都非常高兴，幽燕之地长年来一直受契丹的骚扰，现在终于可以边境平静了。

    敬翔道：“主公明见万里，一封书信，就建此大功，以后幽燕之地的边境海晏河清，安定繁荣，皆是主公厚德所致。”

    李笑骂道：“振，你这个家伙也开始学坏了，满口的油嘴滑舌，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你是不是和王郜在一起太久了。”众人都笑。

    王郜眨了眨眼睛，脸上并无羞惭之色道：“主公，此言差矣，振不过说出了肺腑之言罢了。主公英明神武，天下共知，连陛下都说主公多谋善断，忠勇可嘉，是不是啊诸位？”

    众人笑道：“正是，正是！”

    李也和大家一起开怀大笑，契丹摆平了，最多的外患解除，李地心里也很有成就感。

    一个柔媚地声音道：“大帅勿需过谦，幽燕本来是苦寒荒凉之地，经过大帅几年的治理，如今良田千顷，集市云集。四方感大帅恩德，皆来投奔，虽然时日尚短，已经有了翻天覆地地变化，日后如此下去，必定繁荣昌盛，不下于江南。此皆大帅功德也。如今，大帅又和契丹交好，边境稳定，幽燕百姓军民，皆蒙大帅恩德，可以安居乐业，此功德匪浅！”

    李听了花见羞的称赞，顿时精神焕发，双目神采奕奕。看地几个心腹暗暗大乐。

    心爱女人的赞美，就如同强力的兴奋剂，尤其是得到花见羞这样的奇女赞赏，李有些飘飘然。自己心腹的赞美和景仰他自然知道，虽然舒服，可是都无法和花见羞的赞美敬佩相比较，心上人的赞美，永远是最高的奖赏。

    花见羞之所以如此帮助李，给他出谋划策，也是因为她在德州生活了一段时间，看到那里的将士完全不像别处的军卒，对百姓非打即骂，甚至时有劫掠百姓的事情发生。李手下的军卒，对百姓都客客气气，从来不去骚扰，如果骚扰了百姓，一律军法严惩。而且这些军卒空闲的时候，都去帮助百姓种地，修理房屋等等。

    花见羞了解到，在幽云十州，都是如此，私下里，百姓都交口称赞，经常可以看到别处的百姓过来投奔。

    花见羞出身于平民，自然深知黎民疾苦，关心百姓生活，希望他们可以安居乐业。所以出于这个原因，花见羞也愿意给李出谋划策。

    花见羞来到郓洲以后，又看到李对于新占据州府的百姓，也是同样的仁慈善待，更是暗暗点头。笑眯眯的看了李一眼，正对上李炯炯有神的目光。

    心狠狠的跳了一下，花见羞抿嘴笑道：“就如王先生所言，大帅英明神武，天下皆知，纵观天下，除了大帅，还有谁敢敲当今天如此一个大竹杠的，诸位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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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五代第一大竹杠

﻿    李听出花见羞话的调侃之意，向花见羞递了一个暧昧的眼神，花见羞羞涩的转过头去。

    李无辜的道：“这个可是参军冤枉我了，俗话说的好，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在这里拼死拼活的给陛下效力，陛下拨一些粮草和军饷，本来就是应当的嘛！”

    花见羞狡黠的看着李道：“那大帅现在所用的粮草和军饷，都是从哪里来的，不会把告诉钦差那些话，拿来搪塞我吧？”

    众人楞了一下，哄然大笑。

    李也笑呵呵的不再说什么，他此次出兵首先占据了贝州，攻打博州和澶州的军需，基本都是从贝州搜刮的。而攻打下博州和澶州，这两个州府的钱粮，军械等物自然就归李使用了。所以他此次出兵，几乎没有动用自己幽燕之地的粮草和军需，除了人马以外，都是就地取材。

    李现在进驻郓洲，又驻扎在德胜，需要的物资和军需，自然是就地取材。

    虽然这些事情并没有告诉花见羞，可是显然花见羞已经知道了，所以才调侃他一下。

    王郜奸笑道：“我家主公远来勤王，兵马众多，与晋王李存勖拼死战斗，才能收复博州和澶州，自然需要军需支持，无数幽燕健儿永远的倒在了魏博。陛下早应该拨粮草和军需，如今没有一点表示，还命我家主公去和李存勖拼命，怎么能够说过去呢？唉，还要等到我家主公开口，我等不胜心寒之至矣！”

    花见羞知道李现在所有的军需都是就地取材，这也没有什么不对。从李的立场考虑，他已经出动了幽云十州的大部分精锐，在魏博征战已非一日，战争是耗费极大的。完全是在烧钱。虽然李这些年把幽云十州治理的头头是道，可是要让他个人来支撑这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的战争。显然不现实也是力不从心的。

    从李进驻贝州开始，到现在已经一年有余，除了取博州和澶州损失了微量地人马，一向都是在投机取巧，所以耗费颇小。可是一年多下来，几万人马的军需。只是吃喝就花销巨大，何况还有其他。

    .李并未向朱友贞开口要什么，而梁帝朱友贞也从来没有供应过军需。

    此时朱友贞想驱使李。和李存勖拼个你死我活。李自然是要趁机要东要西。好好敲朱友贞一个大竹杠。其实从李出兵。梁帝朱友贞就没有拨过一粒米。一个铜钱。这种做法本来就鼠目寸光。

    李心道：“我人马虽然没有什么损失。不过从名义上也是皇帝下诏。命我勤王讨伐李存勖。却是连军需都不供应。实在有些说不过去。至少应该做足表面章。让各地就地供应。让我就地补充才是道理。只是现在。我仍然是就地补充。却是得了便宜又卖乖！”

    花见羞知道李不想和李存勖现在就对敌。以李地计谋和心机。自然不肯丢失现在地优势。

    花见羞现在最担心地。是自己地丈夫刘。刘镇守黎阳。而此刻地河北之地。唯有黎阳还在梁朝手。其余各地。不是在李存勖手。就是被李占据。

    公元917年。春季。正月。后梁帝下诏。命令宣武节度使袁象先前往援救颖州。到达颖州时。吴军见梁朝援军到来。大肆劫掠后。已自撤退。

    二月。晋王率兵进攻黎阳。刘坚守不出。拼死固守。一连几天几夜。晋军日夜不停地攻击。城城外。均是人困马乏。

    梁帝朱友贞把几个心腹，赵岩，张汉鼎、张汉杰、张汉伦、张汉融等人招到御书房，商议国事。

    朱友贞愁眉不展道：“各位爱卿，河北之地，此刻只有黎阳还在刘手，其余各地，李存勖侵占了邢洲、魏州、铭洲、惠州、卫州、相州、泽州等地，河北大半疆土已失。其余如贝州、博州、澶州、郓洲、德胜各地在卢龙节度使李掌握之。如今李存勖野心勃勃，觊觎东都，卫州和东都之间并无州府险阻，指日可到。此番李存勖进犯黎阳，朕唯恐刘**难支，未知各位爱卿以为如何？”

    赵岩道：“陛下，刘已经老朽，不堪重用。数次失却战机，屡战屡败，使我梁朝河北之地尽失。陛下宽厚仁慈，没有治罪，复迁其为宣义节度使，驻守黎阳。陛下以重地相托，只是此人胆怯畏战，听说在黎阳坚守不出，任凭晋王李存勖攻城略地。陛下可降旨，令其勿负天恩，保黎阳，擒杀李存勖，夺回河北失地，将功赎罪！”

    让一个人做事情，一种是让这个人自愿努力去做，一种是逼迫这个人勉强去做，但是同样的一件事情，不同地方法取得的效果确实大不相同。如果一个人已经尽心尽力地在做事情，而上级还斥责他玩忽职守，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赵岩根本不关心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将领怎么想，只是以自己的利益为主，不愿意让将领的权力功力过大。因此屡屡压制各地将领，横加干涉军政，致使叛乱不断。

    朱友贞深锁双眉，没有说话，他虽然昏昧，也知道现在凭一个刘，想让他坚守黎阳已经是难得，如何去擒杀素有霸王之勇地李存勖。

    张汉鼎小心翼翼的看着朱友贞的脸色道：“陛下宽心，刘素有百计之将之称，虽然现在有些老迈，但是对陛下忠心耿耿，断不会轻易弃黎阳。只是唯恐刘人单势孤，无法保住黎阳，还望陛下明断。”

    朱友贞虽然对刘几次不受君命，不肯出兵和李存勖交战，颇为恼怒，但是也知道在梁朝的将领，刘是为数不多几个忠心耿耿，自己能够随意调动的将领之一。此刻正是用人之际，纵观整个梁朝，还有几人可用！

    张汉伦进步向前道：“陛下前几日已经给卢龙节度使李加官晋爵，命他出兵讨伐李存勖，夺回失地，未知李如何回复？”

    朱友贞愁眉苦脸道：“李言道，出兵勤王收复失地，人马损失颇重，晋王李存勖又派石敬瑭攻打沧州，刘知远攻打德州，赵王攻打定州。幽云十州的精锐都因为讨伐李存勖尽在河北，幽燕无有精兵把守，他还向朕要求调拨粮草、军饷等军需。”

    赵岩闻听此言，心颇有些恼怒，李坐拥幽云十州，已经势力强大，如今又占据了河北半壁江山，其势颇有赶超当年杨师厚的劲头。他心自然忌惮，深恐藩镇势重，影响削弱他的地位和利益。

    赵岩观察着朱友贞地脸色，也知道这位主心地无奈，压抑心的恼怒道：“李屡受国恩，从一小吏直至节度使，国公高位，如今陛下更是加官晋爵，以国事相托。彼安敢如此嚣张，有负陛下天恩！只是如今乃用人之际，陛下可命其就地补充军需，即日出兵讨伐李存勖。”

    张氏兄弟互相看了看，虽然他们和赵岩都是梁帝朱友贞地宠臣，可是就因为如此，才要勾心斗角，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他们四人出自一个家族，都是兄弟之亲，当然要一致对外，在梁帝面前争宠。

    张汉杰道：“如今战乱已经迁延了一年有余，军需耗费繁钜，虽然说李桀骜不驯，鹰视狼顾，可是毕竟是奉诏勤王讨贼。如果没有李出兵，此刻魏博尽入晋王之手也。吴国此刻又趁火打劫，各地屡有叛乱滋生，刘屡次战败，以致全军尽墨。王檀无功而返，现在黎阳被围困，形式危急。陛下曾言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既然现在李是奉诏讨贼，如今又靠其去阻挡晋王，陛下何惜一些军需银钱，须知李存勖近在咫尺，陛下当速断也。”

    张汉鼎道：“如果陛下出兵，耗费军需巨大不提，还需征用无数军卒，如今国内战乱频仍，各地形式不稳，正可利用李兵马去抵挡李存勖。此人曾经数败李存勖，如果可以退敌，陛下江山稳固，何愁没有进项。”

    张氏兄弟你一言，我一语，陈明厉害，赵岩见梁帝本来就犹豫不定，而且此刻也没有别地方法，东都如果破了，对他也是没有一丝的好处，就进言不可一次给李太多好处，先给一部分军需，命其出兵，以后再说。

    梁帝朱友贞也感觉这样比较妥当，遂命特使，押运部分军需去催促李即刻出兵，以解黎阳之围。

    李收到军需，暗自冷笑，就这么一点军需，还不足他的人马用两个月的，以他的狡猾和几个谋士的头脑，自然明白朱友贞打的什么如意算盘。

    李迟迟不动，以军需不足为借口，要求梁帝拨五万人马半年的粮草，军饷等等。同时李又以后方被李存勖兵马围攻，军需和兵力难以支持为名，准备撤兵回幽云十州。

    特使急的满头大汗，好言相劝，他虽然是皇帝派来的特使，可是不敢在李面前摆架，恶屠之名，天下皆知，尤其是东都，现在还津津乐道。何况连他的主梁帝都调不动的人，他很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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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 后院起火

﻿    李脸色阴沉，看的特使惴惴不安，面前这个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

    李道：“我出兵以来，为国分忧，尽出幽燕精锐数万兵马，所需一切都是从幽云十州运送。如今幽燕府库空虚，又遭围攻，陛下送来的军需，节省尚不过月余，叫我如何用兵，为陛下效命疆场，我甚心寒也，即日回兵幽燕救援，陛下可另请高明。”

    特使不敢得罪这位天下闻名的恶屠，何况晋王李存勖派兵攻打幽燕的事情，也是事实，自己只是一个传信的，只好如实向朱友贞回禀。

    朱友贞和几个心腹商议，也知道此刻幽燕被晋王围攻甚紧，李断断不会把苦心自己经营的大后方扔下不管，去轻易和李存勖交兵。朱友贞闻听李要回师救援幽燕，心焦急，现在河北除了刘镇守黎阳，此刻已经被李存勖亲自带兵攻打了数日，不知道是否能够坚持住。其余的河北重地尽在李的手，如果不是李夺回了博州和澶州等地，可能李存勖此刻已经挥师进攻东都了。

    如果李真的回兵幽燕，河北之地的制衡就彻底被打破了，也没有什么人可以牵制抵挡李存勖，东都就危险了。

    朱友贞此刻已经不是愁眉苦脸，而是颓丧，李如果对他的旨意置之不理，他却是没有什么好办法。他看着几个心腹道：“如今形势危急，李的要求你们也知道了，如果李回幽云十州。河北之地的制衡偏颇，卫州和东都之间毫无险阻。此刻黎阳又被围困，吴国不时骚扰进犯，诸位爱卿有何计策？”

    赵岩和张氏兄弟面面相觑。到了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没有用了。李不是刘，可以任凭他们捏来捏去。

    几个人沉默半响颇为尴尬，赵岩道：“李辜负圣恩，狼野心。陛下不可不防。”

    朱友贞虽然愚昧昏庸，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现在他已经是无人可用，能够抵挡李存勖地人，他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出来。

    叹了一口气道：“朕何尝不知。只是在此非常之时，只能行权宜之计，如今还有何人可以抵挡李存勖？拨三个月的军需给李，告诉他吴国屡次进犯，现在一时间无法凑足，让他先取下卫州，其余军需筹备齐全，渐次给他运送。”

    几日后。李进驻濮阳。遥遥与卫州相望。

    晋王地弟弟。威塞军防御使李存矩驻守朔州。此人依仗是晋王之弟。骄横懒惰。又没有治理才能。他地侍从奴婢们经常狗仗人势。骄横跋扈干预政事。致使众人怨声载道。晋王命他到山北面地部落地区。去招募一些勇敢善战地人以及逃兵。来扩充向南讨伐地军队。李存矩又强迫百姓献马。百姓们被逼无奈。甚至有地用十头牛去换一匹战马。加上期限非常紧迫。以至边境地百姓悲叹愤怒。

    古代都是以耕牛作为主要地田间劳动力。也是农民地家之宝。历史上。很多时候。牛是不允许私自宰杀地。如果私自宰杀。是要被判刑地。由此可见牛对于古代是多么重要。古代是农业社会。牛是必不可缺地。

    李存矩征得五百匹战马。自己带领送往前方。跟随他前去送马地人们。都害怕长途差役。深知李存矩残暴骄横。怕李存矩对他们不加体恤。加之素日李存矩苛待鞭挞将士。皆有反意。

    行到半路。众军不堪虐待鞭挞。小校宫彦璋和士卒们谋划道：“我听说晋王地军队和梁国地军队旗鼓相当。晋王地骑兵又死伤不少。我们舍弃父母妻儿。为别人在异乡作战。千里来送死。而使长又不怜惜我们。诸位说怎么办呢？”

    众人闻听此言。都认为有道理。附和道：“杀死使长。拥护你回到新州。据城自守。看他们能把我们怎么样！”

    众军对李存矩早已心存不满。此刻有人带头。一呼百诺。拿起武器。大声疾呼。直奔传舍。此时尚在清晨。李存矩还没有起床。毫无准备。听闻呼喝。朦胧犹自怒骂吵了自己休息。众军一拥而入。李存矩没有来得及拿起起床。就被这些人刀剑齐举。杀死在床上落得一个乱刃分身地下场。

    众人杀死李存矩，拥簇宫彦璋回到朔州，朔州守将杨全章拒绝接纳。他们又攻打代州，结果又被都知防御兵马使李嗣肱打败。晋将周德威也派兵追讨，只好率众投奔契丹。

    晋王李存勖攻打黎阳十数日，却是无法攻破黎阳，又见李接近卫州，此刻复接到李存矩被杀死的消息，于是撤兵而去。

    晋王听说李存矩因为治理不得法而导致叛乱，于是杀了李存矩的侍从奴婢及幕僚数人。

    在投降的晋军带领指引下，契丹王耶律阿保机发兵，迅速向应州发起进攻，应州刺史安金全见契丹势重，不能坚守，弃城逃跑。耶律阿保机因此任命宫彦璋为应州刺史，让他坚守应州。晋王派周德威向应州发起进攻，十几天都未能攻克。

    契丹主率领十万大军前往援救，以绝对压倒性的兵力攻击。周德威由于寡不敌众，被契丹打得大败，逃奔回去。

    耶律阿保机依仗自己人多势众，因此让大军互相交替休息，白天黑夜四面一起进攻，让朔州军卒不得休息。”

    朔州城里被契丹大军日夜攻击，岌岌可危。周德威见契丹人马众多，攻打不缀，急忙秘密派出使者到晋王那里告急，此时晋王刚和后梁军相持在河上，想分兵救援，又觉得兵力太少，不去救援，又怕失去朔州。

    李存勖忧虑的和诸将商量问道：“如今应州已失，朔州告急，契丹尽出数十万兵马，志在必得。可是现在我和梁军在此对敌，而且如果分兵，兵力微弱，恐怕不足以解救朔州，各位有何高见？”

    李嗣源道：“如果连自己后院地墙都没有补好，又怎么能去别地地方建立宅院呢？未能安内，何能攘外，契丹人骄横无礼，如果忍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父王应该尽快救援朔州。

    李存进、阎宝也都认为李嗣源的言语有道理，劝晋王去解救朔州。

    晋王大喜道：“从前唐太宗得到一个李靖还能抓获颉利，今天我有猛将三人，又有什么可忧虑地呢？”

    李存进道：“契丹远路而来，粮草军需必然不会带多，这些契丹人，一向是烧杀抢掠，走到那里抢到那里解决军需。可是此次他们人马众多，这样做必然无法供应大军所需，大王可以命令，坚壁清野，让契丹人得不到补充，如此契丹不日可退。

    李嗣源道：“周德威是国命所系的大臣，现在朔州朝夕难保，恐怕这段时间里就会发生变化，哪有时间等待敌人地衰弱！我请求身为前锋赶赴前线。”

    李嗣源当天就领兵率先倍道而进，在滹沱河驻扎下来，阎宝率领军队跟在后面。李嗣源和阎宝先后出发，李存勖怕二人的兵马不足，又派李存进率兵前去相助。

    此刻耶律阿保机已经围困朔州二百余日，城非常困难，粮草已尽，军卒死伤无数。因为契丹人凶悍狠毒，对汉人一向烧杀奸掠，因此城众人一心守卫朔州，契丹未能攻入。

    李存进道：“敌众我寡，敌人的骑兵多，我们的步兵多，而且契丹人善于骑射。如果在平原上两军相遇，敌人用一万名骑兵践踏我们的阵地，我们的兵士将被他们活活踩死而没有能够活的！”

    李嗣源沉思片刻道：“敌人没有多少军需，我们行军必须随军拉着粮食，如果在平原上两军相遇，敌人一定会抢我们的粮食，我军将不战自败。不如从河上偷偷地直抵朔州，形成内外夹击之势。”

    李嗣源和他的养李从珂率领三千骑兵为前锋部队，从滹沱河上暗向东进发，，夜晚在距离朔州十里的地方，与契丹军队相遇。契丹军没有防备夜晚忽然从水突然杀出晋军，急忙阻止晋军上岸，晋军几次不能冲上河岸。

    李嗣源心焦急，如果不能尽快冲上岸，先机尽失。脱掉身上的甲胄，扔在地上，他一马当先，身先士卒道：“养兵千日，用在一朝，各位屡受晋王大恩，此时不奋勇向前，更待何时？”

    跟随在后的晋军见主将如此，人人奋勇当先，冲出一条血路

    此刻，李存进和阎宝也带领后军赶到，晋军气势大盛，契丹骑兵在晋军的巨大冲击下向后退却。

    李存进命令他的士卒伐木，做成防御营寨的鹿角，每人手持一根，部队停下来时，就做成营寨，把鹿角桠杈放在营寨之前，阻拦契丹人进攻。

    契丹军队无法冲入，只好绕着晋军的营寨经过，寻找缝隙。李存进命令晋军从营寨万箭齐发，射击契丹军。飞出的箭遮天蔽日，契丹死伤的人马无数，急忙退却，可是死去的人马已经几乎把路堵塞。

    李存进命令部队拿着点燃的柴草前进，使烟雾遮天，击鼓喧闹，大造声势，所有晋军一起出战，迷惑契丹人。

    契丹人被晋军迷惑，向后退去，意欲和晋军拉开距离，李存审让骑兵首先追杀契丹大军，其余晋军随后掩杀。契丹大军溃退，此时已经无法组织，只是向后逃跑。

    次日，李嗣源等进入朔州，周德威见到他，握着他的手痛哭流涕道：“不是你们及时赶回，朔州几不得保，我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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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 火烧沧州下

﻿    石敬瑭望着沧州城，心头有些沉重，虽然说李带着精锐在濮阳和晋军对峙，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总是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按说此刻实在是攻击幽燕，牵制李，从渔利的最好时机。可是石敬瑭的脑海，又回忆起和李的几次打交道。

    “将军，一个小小的沧州城，将军何必如此谨慎，李尽出精锐现在濮阳，此地还能有多少人马防守。何况刘知远将军攻打德州，赵王和我军攻打定州，量他们也没有力量抗衡。”

    石敬瑭目光带着忧虑，摇摇头道：“你太不了解李这个人了，他岂是那样容易对付的人。想当初他既没有地盘，人马又没有多少，却是能够转战千里，在重重围攻全身而退。并且趁机取了幽云十州，现在他兵强马壮，又岂是你想的那样简单。”

    撇了撇嘴道：“将军多虑了，李虽然不简单，可是他此刻远在濮阳，远水救不了近火。此刻幽燕能有多少人马，我们三方一起进攻，他们如何抵挡得了。”

    “李此人，多谋善变，善于隐藏实力，虽然说他此次号称出精锐之兵四万，可是无比有那么多人马。我怀疑他留在幽燕的兵马，并非如传，多是老弱病残，没有多少精兵。况且，还有景延广、高行周、单廷、元行钦等大将留在幽燕。”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虽然这里留有几员猛将驻守，威慑远大于实力，没有足够的兵马，如何能够抵挡我们的进攻。难道李还敢从濮阳撤军回来救援不成？”

    石敬瑭沉思片刻，现在河北战事紧张，李当然不可能扔下那里，回来救援沧州。

    “传我命令。日夜攻城，不得延误战机，一定要尽快踏平沧州。”

    “得令。”

    “吼----、吼----。”

    晋军嚎叫着，猛烈的开始进攻，势如猛虎。石敬瑭坐在马上，亲自督阵，他身边排列着一队极为彪悍的骑兵，人人马上挂着兵器，手拿着弓箭。目光冷冰冰的看着进攻地队伍。石敬瑭已经发下命令，全力进攻，有后退者，杀无赦。这些神箭手，都是监督逃兵的，一旦发现。立刻一箭射死。

    .晋军自然没有人敢于后退。知道没有退路。都奋勇向前。何况他们也知道。城地兵力不多。对于攻打沧州充满了信

    景延广面色冷酷地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地石敬瑭。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柄。他很想下去亲手杀死石敬瑭。为好兄弟史南报仇雪恨。可是他也知道。现在不是出兵地时候。“将军。为什么我们不出去狠狠地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如此地猖狂？派我出去吧。带领弟兄们狠狠教训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我们幽燕兵马地厉害。”李山海忿忿不平地请战。

    没有看李山海。景延广地目光盯着攻城地晋军。屹立如山。虽然晋军攻城击破猛烈。可是守城地军卒看到自己地主将稳如泰山地站立在身后。同仇敌忾。把城墙守卫地铁桶相仿。

    “岂不闻。一鼓作气乎？晋军远来。携勇猛之势。意欲一鼓作气攻克我沧州。我岂能让其如愿乎？兵法有云。一鼓勇猛。二鼓懈怠。三鼓力竭。我今放任其攻城。令其气势疲弱。而我方正可趁机激起军卒战意。待其力竭之时。出城攻之。事半功倍也。”

    李山海楞呵呵地看了景延广好一会儿。目光全是景仰道：“将军熟读兵书战策。真乃武双全也。”

    景延广被李山海地话逗地笑了笑。这个愣头青。就知道死拼硬打。

    城外地进攻，如火如荼，城的防守，紧密无缝。一排排的利箭射出，夹杂着无数的石块，把攻城的晋军打的落花流水，顿时间城下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把城下的土地都染红了。虽然城的兵马却是不是很多，可是用来防守，以逸待劳，确实给晋军带来很大的伤亡。

    石敬瑭神色不动，只是指挥着一波又一波地进攻，完全不去理会晋军地伤亡。他想尽快拿下沧州，以免有失。这里毕竟是李的地盘，他最好地方法就是速战速决。

    一挥手，石敬瑭和神箭手又压进了一些，虎视眈眈的看着攻城地晋军。晋军有这些杀手在后面监督，自然不敢后退，因为后退恐怕死的还要快些。

    无数的利箭向城上射去，不断有沧州的军卒身利箭倒下，可是前面的刚刚倒下，后面就有人马上补上缺口。虽然城墙上的军卒已经倒下了一片，把青色的城砖都染成了红色，可是没有一个人后退。被射杀的尸体立刻被抬了下去，受伤的人退到一边包扎好伤口，继续守卫城墙。一些伤重的军卒，才能退下治疗。

    无数的火箭从晋军手射入城，已经有一些地方起火，百姓在一些军卒的带领和指挥下，扑灭火源，没有混乱和慌乱。

    景延广屹立在城墙后面，如同一面旗帜，给所有军卒信心。

    石敬瑭见攻打半天，没有能够攻入城，一挥手，又压上一批人马。一架架云梯，搭在城墙上，又被推开。

    “啊----”

    在不绝于耳的惨叫声，无数晋军从云梯上摔了下去，掉在城下，口喷鲜血，白色的脑浆流了出来。偶尔有幸运的晋军，摔在尸体上，留了一条性命，也是筋断骨折，甚至内脏破裂，躺在同伴的尸体上，**着。但是后面的军卒，立刻又架起云梯，顶着头上密集如雨的利箭和石块，向城墙上攀登。

    城的伤亡也不小，李山海眼睛血红，手的弓箭就没有停止过，他的手掌都已经红肿，可是他手的利箭，还是一支支的射出，每一支利箭射出，就摔下一个晋军。

    可是晋军却没有一个人后退，像疯了一样，用尸体搭成了肉山，继续向上攻击。景延广挥挥手，城下的军卒抬上来一桶桶黑色的东西，向晋军和城下泼去。晋军有些疑惑，这些黑色的油状物，洒在他们和云梯之上，并没有给他们造成任何的伤害。一些晋军甚至已经借机爬到了接近城头的地方，石敬瑭也若有所思的看着沧州城墙上面的军卒，向下面泼黑色的液体，他离的远，却是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

    “派两个人过去看看，那些黑色的液体，是什么东西。”

    石敬瑭吩咐身边的人，他也看到，这些黑色的液体，并未给自己的军卒造成任何伤亡，知道不会那样简单。

    可是派出的两个人，刚刚骑马接近城下，城上的军卒，纷纷的停下攻击，扔下了火把：“轰---

    无数团火焰从城墙上掉了下去，口发出哀号，火把落在了地上，此刻地上已经流满了黑色的液体，晋军的身上也满是这种黑色的液体。他们开始的时候还躲避，可是黑色的液体如同暴雨倾盆而下，他们避无可避，看到黑色液体并没有给自己造成任何伤害，他们就不再躲避了。

    景延广的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黑油遇火即燃，水都无法泼灭，石敬瑭，你只有眼睁睁看着你的手下被活活的烧死。

    火把落在地上，顷刻间就连成了一片火海，爬到城头的晋军，早已经带着浑身的火焰，哀号着掉入城下的火海。此刻，城上的军卒，都停止了射箭，站在垛口向下狞笑。

    石敬瑭大惊失色，这是什么东西？无数的兵马被困入火海，却是没有办法去救他们。

    “将军，派人去把他们救回来啊！”一个头目焦急的大喊。

    摇摇头道：“传令撤退，不许任何人去救援，命令城下众军，入河逃生。”

    “将军，为什么不去救援他们？”头目目眦欲裂看着石敬瑭。

    石敬瑭严厉的看着头目道：“你懂得什么，如果派人过去，怎么冲入火海？城上再倾倒那黑色之物，派去的人将一同被烧死。”头目急的抓耳挠腮，他知道石敬瑭的顾忌是正确的，可是看着城下浑身浴火的同伴，耳着全是惨叫和哀号，眼泪流了下来。

    石敬瑭面沉似水，他的心，就如同这火海一样被煎熬着，双手紧紧的握在刀柄上，心已经在滴血。无数的军卒，就这样被火海变成了焦尸。他看到，一些晋军跳入护城河，可是更多的晋军，已经无法逃出火海了。

    那些跳入护城河的晋军，本来想用水灭火，但是发现自己虽然跳入河，身上的火焰却是没有熄灭。浮在河水上面的身体，仍然在火焰，似乎这火焰并不怕水一般。就有无数的军卒，被连烧带淹，死在河，飘浮在河面上的尸体，还在燃烧着。

    石敬瑭看得心一阵阵的发寒，这是什么东西，如此厉害霸道，竟然能够在水燃烧。沧州城有这种东西，如何能够攻

    攻城的晋军，十去七，焦糊的肉味，飘荡在战场上，让人不寒而栗。随着火焰的慢慢低落，露出了无数的焦黑色尸体，佝偻着，躺在沧州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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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抹杀儿皇帝

﻿    晋军望着沧州城下无数焦黑是尸体，心胆具寒，皆萌退意。

    石敬瑭恼羞成怒，命令亲随压上，以土结堤，用投石车向城疯狂的投掷石块，并且命令军卒站在土堤坝后，用强弓硬弩，向城射火箭。一时间沧州城，被砸死砸伤的军卒不计其数，房屋被砸毁，起火。

    景延广仍然屹立在城头，亲随道：“将军，敌人势猛，恐有危险，请将军下城。”

    景延广摇摇头，望着天空密集如雨的火箭和石块道：“去把那些投掷到敌军，尤其是那些投石机上面。”

    身边的亲随，都手持铁盾，重重的护住了景延广。随着他的命令，无数瓦罐被城的投石机从城上，投掷到晋军间，瓦罐破裂，黑色的油状物四散飞溅。晋军见了此物，大惊失色，纷纷向后退却，甚至有些人撒腿向后面逃跑。

    石敬瑭一挥手，他身边的神箭手，一波利箭射出，那些逃跑的军卒都哀号着倒在地上。

    “将军……”他身边的那个头目不忍，用哀求的目光看着石敬瑭。

    “慈不掌兵，如果任由他们后退，必成溃败之势，城梁军如果追击，我等死无葬身之地也。^^^^”

    城随着瓦罐的投掷，又射出火箭，火焰重新燃烧在沧州城下。晋军更加惶恐，刚才无数同伴被活活烧死的情形历历在目。前面就是那些佝偻着躺在地上的焦黑色尸体，焦糊地肉味，还在随着风飘荡。现在他们看到这种黑色的。连水都不怕的东西，又劈头盖脸的砸了下来，心的恐慌可想而知。

    “大，大哥，那，那，那些东西又，又来了，我们怎么办？”一个军卒脸色惨白。呆滞的看着黑油淋下，火焰随着黑油更加欢快的跳动着。

    “留下是被活活的烧死，退后是被射死，我们真是没有一点活路了！”另外几个军卒惊慌失措的嘀咕着，想退。又忌惮身后地神箭手，不退，火焰越来越猛烈。

    “我们大家互相传话。一起向后逃跑，与其被射死，也不能在这里被活活的烧死。法不责众，我们全部后退。难道还能把我们都杀了不成？弟兄们，拿着我们的盾牌，一起退，快把话传下去，看我一举弓，大家同时向后面跑！”

    一个身材消瘦的大汉悄悄的吩咐着，听了此人地话。^^^^众军眼露出一丝希望。没有人想留在这里被活活的烧死，身边已经有人倒下了。焦糊的肉味让他们从心里颤抖不止。

    话飞快地在流传着，众人都眼巴巴的看着这个大汉。

    “命令攻城的军卒。用沙土覆盖在黑油上，扑灭火源！”石敬瑭对身边的人吩咐着。

    “喏”大汉骑马飞奔向阵前，去传石敬瑭地命令。

    战马已经接近阵前，那个身材消瘦的大汉，把弓高高的举在头顶一挥，无数的晋军手拿着盾牌，没有盾牌的就跟在后面，一起向潮水一般向后退去！

    石敬瑭身边的神箭手目瞪口呆，手里拿着弓箭，却是忘记了射出去，石敬瑭也大惊失色喝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不，不知道……”

    “传我命令，不许后退，违令者杀无赦，快、快、快！”

    石敬瑭的命令还没有传下去，随着那些后退军卒地向回奔逃，越来越多地军卒跟着向后溃退。\\\*\\石敬瑭大喝道：“不许后退……”

    可是他的声音瞬间就被淹没在喧哗，杳不可闻。石敬瑭大怒，就欲命亲随射杀。他旁边地亲随用颤抖的声音道：“将军，退下来地军兵太多了，如果这个时候再用强硬的手段，容易激起兵变啊！”

    看到无数同伴向后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呼喝：“弟兄们，快退啊，难道你们想被活活烧死不成，大家一起退！”

    “是啊，快跑吧，再不跑就变成焦尸了，我们一起跑，难道还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死不成！”

    原来楞在那里的军卒一下醒悟过来，纷纷跟着溃逃，如同一波又一波的潮水，人人争先，唯恐落后！石敬瑭看着所有的阵前军卒都先后溃逃，又急又恨“噗----”，一口鲜血喷出！

    他脸色惨白，知道如果此时下命射杀这些军卒，必然酿成兵变，何况溃逃的军卒实在太多，杀不胜杀。如果真的都杀了，自己手下就没有多少人马了，何况这些军卒多有父兄弟，自己现在手下的人马，恐怕也不肯去杀这些人。

    景延广道：“李山海，是你建功的时候了，速领骑兵出击，追杀石敬瑭，务必擒杀此僚，首功一件！”

    “喏，看我的吧。”李山海飞快的跑下城墙，带领骑兵如风卷残云一般，在晋军后面追杀。景延广又命单廷随后跟随，然后留下胡令圭守卫，自己也骑马随后带领大军，冲出了城门。

    晋军见身后燕军凶猛，跑的更加快了，可是他们两条腿，那里有四条腿跑的快，落在后面的晋军被李海山追上，大刀砍下，如同砍瓜切菜相仿。

    “哈哈……，哪里逃，拿命来！”李海山刀下，晋军的头颅滚动着落下，这个时候哪里有人抵挡于他，晋军都拼命的向后溃逃。

    被溃逃的军卒冲击，石敬瑭压阵的人马也开始乱套，任凭石敬瑭如何呼喝，可是在大军之，除了他身边几个人，谁能够听到他的声音。见燕军势猛，被自己的同伴一冲击，顿时乱成一团。

    李海山带领精锐骑兵，随后掩杀，石敬瑭无奈，只得一边向后退却，吩咐身边亲随，聚拢人马在后面阻拦追杀。\\\*\\

    单廷随后带领人马进行了第二次的冲击和截杀，石敬瑭的嗓都喊哑了，可是却阻止不了部众的溃逃和慌乱。主要是那些被黑油烧死的晋军，给剩余的晋军带来了巨大的恐惧，他们都在悄悄的议论，那种连水都不怕的黑油到底是什么东西。人们对于自己所不了解的东西，尤其威力又是那样巨大，总是分外恐惧。俗话说，水火无情，那些焦黑面目已经无可辨认的晋军尸体，给所有晋军的冲击是非常大的。恐慌的情绪，一旦散步开来，就无法阻止。

    景延广带领精锐的到来，让溃逃的晋军更加惶然无主，已经无心厮杀的晋军，扔下一片尸体，纷纷后退。

    石敬瑭带领亲随道：“你们赶紧聚集手下军卒，一边阻拦，一边后退，且不可如此惊慌失措，否则我们今日必然损失惨重。王都，你赶快带领几个人，骑马赶到后面，组织我军，结成军阵，从两侧阻拦燕军，并且收拾残军，阻止他们慌乱溃退，快去！”

    渐渐的，一些晋军在王都的呼喝下，开始聚集，回转来阻拦截击李海山，给溃逃的晋军以喘息之机。溃逃的晋军在石敬瑭和亲随的呼喝，渐渐的在规整。

    大地在颤抖，万马奔腾，震颤着大地。虽然是在乱军，石敬瑭也感觉到了，心大惊道：“快去看看，是哪里有骑兵过来！”

    他的心开始发凉，此刻自己的人马还在慌乱，后面景延广的重重追杀已经难以应付，如果再有大队骑兵过来，局面就无法收拾了。

    “咴律律……”万马的嘶鸣声隐隐可闻，两条黑线如同钱塘江的怒潮一样，夹着惊人的气势奔腾而至。前方左右各有一支骑兵，从远处杀气腾腾的向晋军奔了过来。每个方向都有无数骑兵，兵强马壮气势夺人。

    石敬瑭的眼睛里面，已经露出绝望的神色，这个时候，居然有两支骑兵来截击，他计算了一下，每个方向都至少有三千骑兵。“哪里来的如此多的人马，难道是李真的从德胜回兵了吗？”他心里暗暗吃惊，急忙归拢部下，让他们结成阵营。现在四面八方都是敌军，而且都是骑兵，逃只能是送死罢了。

    所有晋军都绝望了，已经无路可逃，但是他们此刻的纷乱还没有整顿好。

    元行钦带领三千骑兵从左，史弘肇带领三千人马从右，一起夹击石敬瑭，而此刻景延广和李海山、单廷也分成两个部分，追杀晋军，形成了四面合围之势。骑兵如同怒潮冲击着残破的堤坝，一下就杀入了晋军之。史弘肇特地请命，回来取石敬瑭的首级。

    “化元，本来这里也无法缺少你，可是你既然请命，我就派你回去，务必速战速决。石敬瑭的首级，由你取下是最合适的，还有刘知远，我希望你回来的时候，把他们二人的人头给我带回来，祭奠史南兄弟英灵！”

    史弘肇还记得李临走的时候，托付给自己的任务，他之所以请命回来，就是要亲手取下石敬瑭和刘知远的首级。

    就如同麦一样，晋军在四面夹击下，被收割着性命，重重的骑兵，把他们围在间。史弘肇已经冲到晋军的心，目光盯着石敬瑭，一言不发，提枪就刺，此刻，他血红的眼睛里面，只有石敬瑭的人头！

    石敬瑭身边的亲随，已经倒下了很多，石敬瑭刚才已经吐血，如何是史弘肇的对手，片刻之间就手忙脚乱。乱军，一支利箭射入他的后背，史弘肇一枪刺入他的前胸，枪尖从后背直透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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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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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三章 大举进犯

﻿    史弘肇跳下马来，用刀割下石敬瑭的首级，景延广也手持弓箭，到了近前，刚才那一箭，就是他射的，看到石敬瑭已经授首，他眼睛流露出沉痛之色，又想起了好兄弟史南。

    史弘肇拿着石敬瑭的首级骑在马上，高高举起，大声喝道：“呔，石敬瑭的首级在此，尔等还不速速归降，放下兵器，免尔等一死！”

    晋军听闻此言，大惊失色，看到史弘肇手高高举起的首级，一个个面如土色。主将已经被斩，他们哪里还有勇气战斗，纷纷扔下兵器，跪在地上求降。远处的晋军虽然没有听到史弘肇的话，不过史弘肇已经让手下军卒一起呐喊，片刻之间，石敬瑭的死讯就传遍了。听到主将被杀，人人惊恐不已，见前面跪下一片，都纷纷跪下祈降。

    景延广道：“这个贼，终于死在你手了，刘知远你可要留给我。”

    史弘肇并无喜色，心想起了史南，看着石敬瑭的人头道：“如果不是他先了你一箭，我也没有这样容易就杀死他。你我兄弟还分什么彼此，这份功劳自然人人有份，主公有言在先，让我把石敬瑭和刘知远的首级带回去。\*\我准备立刻袭击刘知远，这里的事情就留给他们收拾吧，兵贵神速，我们两个立即出发去德州。”

    景延广点点头道：“好，我们走。”

    景延广和史弘肇准备奔袭德州，元行钦自然不甘落后，吩咐手下收拾战场，李海山也不由分说，跟在后面，大队人马快速向德州而去。

    李事先已经派出三千铁骑去救援德州，此次沧州之战，也是景延广、史弘肇和元行钦研究好的，一起围攻石敬瑭。此刻他们派出信使。和德州联系，准备和沧州一样。四面夹击，杀死刘知远。

    夤夜之间，德州城下火光冲天，喊杀声直冲云霄。突如其来的偷袭让刘知远莫名其妙。一连数日来，德州城都是闭门不出，任凭他如何叫骂，就是充耳不闻，任凭他如何攻打，却是防守严密，无法攻入。不想今日夜里，居然有人偷袭军营。混乱之也不知道这些人马是从哪里来的。

    刘知远刚刚组织人马抵抗袭击，疾风暴雨般的马蹄声。\\/*\就传入了所有晋军的耳鼓。景延广领先带领人马，以棉布包裹马蹄，又用嚼勒住马口，趁夜偷袭刘知远的军营，史弘肇等人随后赶来。此时城的人马也一涌而出，内外夹击。

    没有任何悬念，四面八方调集的人马，一起向压路机一样，从晋军地军营碾过，注定了刘知远的命运。是和石敬瑭一样地。虽然此时。他还不知道石敬瑭已经被杀死。

    刘知远全军尽墨，步入石敬瑭后尘。不过取他人头的，是景延广！

    黎阳最终失守。刘自滑州入朝，朝议以河朔失守责之，月，落平章事，左迁亳州团练使。

    此时战事渐渐停息，进入了深秋季节，天气寒冷，各方罢兵休养生息，梁朝有了片刻的安宁。

    晋王李存勖虽然回到晋阳，但是无日无时不考虑起兵进攻梁朝的事情，他知道黄河上地冰已结满河床，和左右道：“打了好几年仗，由于受黄河的限制，不能渡河作战，进一步占领梁朝，如今河床结满了冰，这是天助我们，可趁机渡过黄河，把梁朝江山归于我晋国。\/*/\”

    左右都点头称是，李存勖带领大军很快地赶到魏州，准备渡过黄河进攻。

    后梁帝朱友贞，任命张宗为天下兵马副元帅，左龙虎统军贺瑰，为宣义节度使、同平章事，不久又任命他为北面行营招讨使。

    十二月，后梁租庸使、户部尚书赵岩对后梁帝道：“陛下即位以来，还没有去南郊祭天，大家都认为陛下和诸侯没什么两样，被四方所轻视。请陛下去西都行郊祀礼，并谒拜宣陵。”

    李振进谏：“自刘失利以来，公私都处于十分困难的时刻，人心惶惶。现在要去祭祀圜丘，必定要施行赏赐，此举图虚名，而受实害。况且晋国劲敌近在黄河边上，御驾车马怎么可以轻易出动？等到北方平定以后，再去郊祀也不晚。”

    后梁帝没有听从李振的进谏，径自到洛阳，视察御用的车和章服，装饰了宫阙。

    此时，晋王在朝城打猎，这一天，天气特别寒冷，李存勖骑马在黄河的冰面上来往奔跑，试探冰层，看到黄河的冰很坚固，就率领步兵、骑兵过河。\\/*\此时后梁军三千士卒驻扎在杨刘城，沿河数十里，栅垒相望。

    晋王李存勖马鞭一挥道：“天助我也，黄河冰厚，可以渡过千军万马，今日是时也，儿郎们，杀！”

    晋军迅速发起进攻，梁军没有想到晋军突然渡过黄河，他们一直依靠黄河天堑，没有丝毫的准备，晋军突如其来，很快就全部攻克了这些栅垒。接着进攻杨刘城，李存勖派出步兵先夺取后梁军营寨，然后用芦苇塞满防御地堑壕，从四面发起进攻。梁军早已经胆寒，以为神兵天降，李存勖当天就攻下了杨刘城，并抓获守将安彦之。

    朱友贞去南郊祭祀的日已定，突然听说杨刘城失守，道路上地人都传说晋军已经到了大梁，并扼住汜水。跟从后梁帝出行的官员们都很担忧自己的家，相互哭泣请后梁帝回朝，朱友贞恐慌失去主意，急忙停止了郊祀，奔回大梁。

    晋王李存勖一路劫掠，一直滑州才停止。\\*\\\

    朱友贞派后梁河阳节度使、北面行营排阵使谢彦章，率领数几万兵马，向杨刘城发起进攻。

    晋王李存勖亲自率领轻骑，从魏州直达黄河边上，谢彦章修筑起壁垒坚守阵地，并凿开冰面，掘开黄河堤坝，河水弥漫了好几里，想用来阻止晋军。由于河水泛滥，晋军不能前进。

    谢彦章是许州人，安彦之被打败以后，他的士卒很多人聚集在兖州、郓城一带的山谷之成为强盗，坐观梁、晋二国的成败，不愿意为昏昧的梁帝效力。晋王李存勖知道以后，就派人重金招募他们，其有不少人投靠了晋王。

    晋王李存勖见河水泛滥，从魏州去杨刘慰劳部队，他亲自划船到黄河上测量水的深浅，河水的深度只淹没了枪，晋王微笑对各将道：“梁军没有作战的真意，只是想用水阻止我军过河，迁延时日，使我军士气衰落，传我之令，立即涉水过河向梁军发起进攻，即日可下！”

    晋王率亲信部队首先过河，各路见大王身先士卒，众军都纷纷相随。

    士卒们提起衣服，横背着枪，组成军阵向前推进。这一天，河水下落，水深刚到膝盖。后梁匡国节度使、北面行营排陈使，谢彦章率师在河岸边结阵抵御晋军，晋军不能继续前进，就稍稍向后退却，后梁军紧随着他们。到了河间，李存勖命令击鼓呐喊，在队伍前面带领大军继续前进，谢彦章顶不住，又退回河岸。

    李存勖道：“梁军胆怯，各位随我追杀，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李存勖勇武无敌，在他地带领下，后梁军被击溃，晋军乘胜追击，后梁军大败，死伤地士卒不可胜数，黄河水都染成红色，谢彦章只身逃去，免于一死，晋军攻陷了临河的四个营寨。

    李存勖开始准备大举进攻后梁，命周德威率三万骑兵和步卒，李存进率一万多骑兵、步卒，李嗣源率一万多骑兵、步卒，赵王率一万多骑兵、步卒，以及各州地奚、契丹、室韦、吐谷浑各部落，把兵汇集起来。八月，又汇合河东、魏州等地的部队，在魏州举行盛大地检阅。

    李存勖喜欢亲自率领轻骑逼近敌人的营寨去挑战，有好几次处境十分危险窘迫，幸亏依靠李绍荣奋力抗战在两翼保卫，才得免于难。他手下的将领和谋士都屡次阻止，劝他道：“百姓的性命和您连在一起，国家的兴旺也和您联系在一起，怎么能亲赴箭矢，如此轻率！”

    李存勖笑着道：“安定天下，不经百战怎么能办到？怎么可以像朱友贞一样，深居帷房自己养肥呢！”

    李存勖和贺瑰、谢彦章率后梁兵驻扎在濮州北面的行台村，两军相持不战。

    一天早晨，晋王李存勖准备出营作战，李存进拉住他的马哭着劝道：“大王应当为天下多加保重自己，作战率先冲锋陷阵，是将士们的职责，是我李存进这类人做的，不是大王应做的事情。”

    晋王被李存进拉住了马的缰绳才返回。

    过了几天，李存勖乘李存进不在，骑着马迅速跑了出去，回过头对他的左右道：“李存进那老家伙妨碍我游戏！”

    他率领几百骑兵直抵后梁军营寨，后梁将谢彦章知道李存勖带领几百骑兵，就在河堤下埋伏了五千余精锐部队。晋王率领十几个骑兵刚过河堤，谢彦章的伏兵冲了出来，把晋王包围了十余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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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四章 内乱误国

﻿    李存勖在包围圈奋力作战，依靠自己勇武支持到后援骑兵前来，在包围圈外面攻打，方给他喘息之机。这时李存进知道李存勖私自出战，带领援救部队迅速赶到，后梁军才撤了回去。李存勖到这时才终于认识到，李存进原来给他讲的话，完全是一片忠心。

    李振上书梁帝朱友贞道：“国家连年丧师，疆土日益缩小。陛下居深宫之，所与计事者皆左右近习，岂能量敌国之胜负乎！先帝之时，奄有河北，亲御豪杰之将，犹不得志。今敌至滑州，陛下不能留意。臣闻李亚继位以来，于今十年，攻城野战，无不亲当矢石，近者攻杨刘，身负束薪为士卒先，一鼓拔之。陛下儒雅守，晏安自若，使贺辈敌之，而望攘逐寇仇，非臣所知也。陛下宜询访黎老，别求异策；不然，忧未艾也。臣虽驽怯，受国重恩，陛下必若乏才，乞于边垂自效。”

    李振的奏书送给后梁帝以后，赵岩、张归霸之流说他是在发泄怨恨，后梁帝没有起用他。

    晋王打算夺取东都，一举夺取梁朝疆土，但是有后梁军阻挡在前面，一百多天坚守壁垒不出来和他作战。\\\晋王率兵推进，在距离后梁军十里的地方停下来。

    北面行营招讨使贺瑰擅长率领步兵，而排阵使谢彦章擅长率领骑兵，好礼儒士，虽居军，尝儒服，或临敌御众，肃然有将帅之威，左右驰骤，疾若风雨，在晋军之颇有威名。贺瑰对谢彦章与自己齐名，深深嫉妒，因此而耿耿于怀。

    一日，贺瑰和谢彦章在野外练兵。指着一块高地道：“这里可以立栅垒来防御敌人，现在，晋军却恰恰在这块高地上立起了栅垒。”贺瑰开始怀疑谢彦章与晋军通谋。

    贺瑰几次想出战，对谢彦章道：“主上把国家的军队尽交于我们两人。以江山社稷相托，今日强大的敌人逼压在我们门前，我们却停留不战，岂有此理乎？”

    谢彦章道：“强大的敌人前来入侵欺凌，速战速决最有利于他们。现在我们深沟高垒，占据着渡口的要害地方，他们怎么敢深入进来！如果我们轻率地和他们作战，万一有什么失误。大事就办不成了。”

    贺瑰由此更加怀疑谢彦章，并且嫉妒他的军功和名望，就在后梁帝面前进谗言道：“臣受国恩，战战兢兢。\\\屡思报效。今晋王大举进犯，攻城略地，贼野心意欲霸占我大梁江山。臣夙夜难寐，意欲出兵驱敌。排阵使谢彦章，屡次阻拦，又令敌军占据高地，使我军顿失防御重地。臣以为，此人脑有反骨，畏惧晋军势重，暗和晋王有所沟通。臣甚忧之。”

    朱友贞深居皇宫，哪里知道详情，也不多问。任凭贺瑰处置。

    贺瑰和行营马步都虞侯曹州刺史朱谋划。设宴请谢彦章，暗藏武士。谢彦章哪里知道贺瑰的龌龊心思。和濮州刺史孟审澄、别将侯温裕，一同赴宴。

    席间。贺瑰摔杯为号，朱带领暗藏的武士，一拥而上，谢彦章等人猝不及防，大声呼喝：“汝等意欲何为？”

    朱和众武士不由分说，乱刀齐下，血溅当场，杀死了谢彦章、孟审澄、温裕三人，然后以谢彦章谋划叛乱的罪名，上奏于后梁帝。可怜谢彦章一代名将，孟审澄、侯温裕，都是骑兵地好将领，一生鞍马劳顿，为国分忧，忠心耿耿，就这样被以叛乱的罪名杀死，家人尽被入官，家产尽没，落得一个凄凉的下场。\\/\

    后梁帝任命朱为匡国留后，又任命他为平卢节度使，兼行营马步副指挥使，作为对他的奖赏。

    晋王李存勖听说谢彦章被杀死，高兴地和左右道：“在这种时候，他们地将帅居然还自相残杀，可见朱友贞如何昏庸愚昧，后梁不需要多久就会灭亡。贺瑰残暴肆虐，失去了士卒的心，我们如果率兵直捣他的国都大梁，他们怎么能坚守不动呢？此时和梁军交战，可以保证战无不胜。”

    于是李存勖打算亲自率领一万骑兵直捣大梁，周德威道：“梁军虽然杀了良将，但他的军队还是很完整的，如果想轻率行动侥幸取胜，未必能有好处。”

    晋王没有听从他的意见，下达命令，让军所有的老弱将士全回魏州，，把军营毁掉，他亲自率兵直奔汴梁，号称十万大

    此时刘被任命为河东道招讨使，与华州节度使尹皓攻取同州，晋将李嗣昭闻知，前来救援。\//\李嗣昭本农家，李克用出猎，落脚韩家，发现周围树林郁郁有气，非常奇怪，便叫来主人询问。回答说家刚生下一，李克用以为此有富贵气象，就用金帛换取婴儿，让其弟李克柔养以为，起初名进通，后来才改为嗣昭，李嗣昭身材短小但胆勇过人。

    李嗣昭不仅能征善战，而且善奇、善勇还善智。此时梁军多年征战，加上军政不能自主，朱友贞宠信小人，干涉军事。梁朝疆土屡屡丢失，多有将领军卒投降晋王，不愿为梁帝送死。

    谢彦章等人之死，无异于雪上加霜，士气低迷。

    “和同州联系，让他们明日凌晨，看刘军混乱，出城夹击。”李嗣昭淡淡的命令信使送去此信。

    “魏可听令，命你带领两千人马，人衔枚，马摘铃，不得有任何声音，多携火箭硝石之物，凌晨之时暗偷袭刘军营。勿需恋战，分兵在各处点火烧其营寨，造成混乱即可。”

    “万有听令，命你带领三千骑兵，见刘营寨火起，快速进攻，务必深入军，与城人马汇合，共同攻击梁军。\\”

    “何连、李和听令，命你二人，各自带领一千人马，见刘败退之时，从两侧截杀。”

    “喏----”

    众人一起接令而去。

    是日，凌晨之时，突起大雾，对面难以见人，魏可带领人马，直入刘军营，到处火起，军心大乱。同州城，和城外同时攻击，梁军混乱之，又有大雾，不知道有多少晋军，人心惶惶，纷纷溃逃。

    万有随后猛攻，骑兵地机动性在这里得到最大的体现，万有带领骑兵，在乱军纵横睥睨，来去如风。本来就乱成一团的梁军，被这一番冲击，杀得哭爹叫娘，四散奔逃。

    李嗣昭在后面等待片刻然后大喊一声：“杀！”

    众军一起大吼道：“杀、杀、杀……”马蹄声犹如雷霆一般，冲向晋军。

    李嗣昭的攻击，给梁军地败退，加上了最后一根稻草！梁军被晋军屡次攻击，一拨又一拨的晋军不断赶到，都惊恐不已，溃不成军。刘兵败，他见败局已经无可收拾，何况在大雾之，无法整顿军卒，只好退走河南。及至桥边，军卒纷纷争先，乱成一团，致使桥梁坍塌，掉入河的军卒无数。此时正是初春，冰层极薄，被众军压裂冰层，水冷冰寒，溺死者甚众。

    刘大声呼喝，让亲随收拾聚拢军卒，但是乱军之，梁军都如没头苍蝇一般，最后他只能收余众退保华州罗寨据守。

    李嗣昭随即赶到罗寨，命令晋军攻击，但是刘坚守不出。李嗣昭地攻击未能奏效，见此地易守难攻，遂命军卒围困，收拾战场。

    梁帝朱友贞闻讯，大为不满对左右道：“刘屡次龟缩不出，如今战事如火如荼，李存勖与东都近在咫尺，聚集大量兵马，意欲夺取我大梁。那刘世受国恩，屡次抗命，岂非故意为之乎！”

    尹皓道：“如今战事吃紧，皆是数年来，刘放任之故，恐其早有有异心也！”

    段凝道：“在此危急时刻尚且如此，非故意何也！臣恐刘欲效法米昭、阎宝之辈耳，陛下宜早做决断！”

    尹皓、段凝等人素妒忌刘的战功，于是趁机大进谗言。朱友贞想起刘屡次抗命不肯出兵，而米昭、阎宝更是没有和晋王交战，就纷纷投降，心大恨，以为尹皓、段凝二人所言甚是。

    朱友贞龙颜大怒道：“传朕旨意，刘贻误战机，违抗君命，养寇误国。赐刘鸩酒，着河南尹张全义行事！”

    刘看着面前的鸩酒，感慨万千，自己一生忠心耿耿，鞍马劳顿，没有死在战场上，却被自己一生效忠的主，赐予毒酒。

    张全义冷冷的道：“君要臣死，臣不敢不死，时辰已到，请将军及早上路，我也好向陛下回禀。”

    刘道：“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未捷身先死，英魂无处归！”他苦笑了一下，在军出生入死数十年，此刻他已经看透了自己的主，也看透了生死。

    “谢彦章、孟审澄、侯温裕，你们英灵莫散，我刘来找你们了！”

    刘在心默念几人的名字，看都没有看张全义和几个彪形大汉，端起鸩酒，一饮而尽。然后他静静的坐在椅上，汗水从他脸上流出，腹的疼痛如同刀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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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五章 将星陨落

﻿    刘慢慢的从怀掏出一方桃色汗巾，那方桃色汗巾原本是他和花见羞，初次行鱼水之欢后，花见羞娇弱无力，香汗淋漓，刘怜惜不胜，亲自为花见羞擦拭**香汗所留，上面还留有花见羞的体香和汗香，清幽的香气钻入刘的鼻。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想起的不是自己一生的丰功伟绩，也不是鞍马劳顿换来的鸩酒，甚至没有去想国事。这一刻，他的眼前，似乎朦朦胧胧的出现了花见羞的身影。

    “今生不复得见矣！”刘闭上了眼睛，七窍流血，头一歪，咽下最后一口呼吸。一代名将，魂归黄泉！

    刘的死讯，让李存勖震惊，他半响无语，然后哈哈大笑，半响方停道：“想不到，想不到啊，朱友贞居然连刘都给予一杯鸩酒逼死了！如此昏庸愚昧，自毁长城之举，何异于自掘坟墓！谢彦章、孟审澄、侯温裕一起被杀，现在刘也步入他们的后尘，还有何人肯为朱友贞小儿效命，梁朝指日可灭也！

    李存勖于是亲自率兵向西进军，贺瑰见李存勖进军，也放弃自己的营垒，跟在晋军后面。李存勖让魏州等地的三万民丁随从部队前进，为部队修筑栅垒，部队一到，栅垒等工程立即就修好。\///\\

    李存勖到达胡柳坡后，一日早晨，探来报：“启禀大王，后梁的军队已经从后面跟了上来。“

    周德威道：“敌人从后面来，没有可以休息的地方，我军栅垒已经很坚固，而且粮草也有富余。守备齐全。我们既然已经深入敌人境界，一定要考虑周全，不可以轻率行动。这里离大梁城很近，后梁的士卒们都很思念家人，心愤怒又激动，如果不用谋略来制服他们，恐怕很难如愿以偿。大王应该按兵不动。我请求用骑兵先去骚扰一下，使他们无法休息，等到晚上，趁他们营垒未曾修好，柴火锅灶未曾齐全，并且疲乏的时候，可以一举消灭。”

    李存勖正在兴致勃勃之计，闻言颇为不快。道：“我从前在黄河上深恨没有看到敌人，现在敌人就在眼前，却不去攻打，还等待什么？你是我晋国地大将。现在为何如此胆怯！”

    他回过头对李存进道：“你运送粮草先出发，我为你殿后，速去消灭敌人。”

    李存勖把他的亲信部队先派了出去。\//\周德威不得已，率领自己的军队跟着晋王，临行前，他对自己的儿道：“大王好大喜功，刚愎自用，轻视梁军，我恐怕会不知死于何处耳！”

    贺瑰把自己的军队组织成战阵赶到，阻拦晋军前进，战阵绵延横跨数十里。远远望去，刀枪如林。旗幡招展。无边无沿。

    晋王李存勖率领禁卫军，第一个攻打后梁军的战阵。他举枪大吼道：“尽灭梁军，横扫后梁。杀！”

    李存勖领先冲出，在他的带领下，晋军奋勇冲杀，往返十多里。纵横睥睨，如同一把剪刀，剪开了梁军地战阵。行营左厢马军都指挥使、郑州防御使王彦章，和李存勖仇人见面，分外眼红。举刀就向李存勖冲去。

    李绍奇迎了上来，见到王彦章哈哈大笑：“败军之将，何敢言勇，吃我一枪。”和王彦章斗在一起。

    王彦章虽然勇武，却不是李绍奇的对手，他曾经在李绍奇的手败过，差一点死在李绍奇手，此时见了李绍奇，心又是愤恨，又是畏惧。李存勖带领的黑鸦兵，都是精锐，王彦章的军队先被击败。\///\\打了一会，王彦章见主将的军卒四散溃逃，自己又不是李绍奇的对手，只好带领人马向西逃到濮阳。

    晋军的武器、粮草都在阵地地西面，李存勖亲自冲锋，取得了初步胜利。但周德威的部队却遭到敌兵主力的围攻。

    此时在众多梁军铺天盖地而来，意欲截取晋军的辎重，以断晋军军需。在梁军猛烈地攻击下，晋军的辎重部队在敌人冲击之下，节节后退。贺瑰道：“全力进攻，夺取晋军粮草辎重，断晋军后路！

    “吼----、吼----”

    “咴律律……”

    梁军的吼杀声，战马地嘶鸣声，惊天动地，压倒性的兵力，让梁军军心大振。面对人数远远低于自己的晋军，梁军的目光充满了杀意，多少次，他们经历了太多的失败和残杀。

    “弟兄们，冲----，杀死这帮狗娘养的，杀啊……”

    梁军想起晋军数年来对同伴的残杀，自己的亲朋好友，死在晋军手无数，此刻以多欺少，眼睛都红了：“杀死这帮狗娘养的，杀……”

    在梁军压倒性的兵力面前，晋军开始混乱，猛虎一般扑过来地梁军，气势滔天。\\\\在巨大地冲击和屠杀，许多散落的晋军，慌忙退入了周德威阵，造成一片混乱。梁军趁机向周德威掩杀过来，晋军前后军相遇，自相践踏，乱成一团，无法整队迎敌。

    周德威意欲整顿军卒，可是梁军势重，而且战意正盛，见晋军溃退，更是勇猛，追杀不止。

    朱领骑兵冲杀在前，片刻间就进入了周德威军，在骑兵地铁蹄下，无数晋军被踩在马蹄下，粉身碎骨。马上一道道寒光闪过，无数人头在奔跑，从刀下滚落，身体还犹在向前奔跑。

    周德威黝黑的脸色，已经变成铁青，知道溃败之势已经无法挽回，只能奋力苦战。只是他虽然勇猛，是五代有名地猛将，又善于智谋，可是在这种十数万的乱军之，个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他浑身是铁，又能够碾几根钉，直累的大汗淋漓。

    周德威一边苦战，一边呼喝道：“不要后退，不要慌，结成战阵，结成战阵……”

    只是他的声音，如同蛤蜊的叹息，甚至连他身边的人，都没有听清楚，就淹没在如同怒潮般的喊杀声，惨叫声。\\/\而他被团团围攻，身边竟然看不到一个亲随，哪里还有时间让他整顿聚拢晋军，组织有效的抵抗！后梁军的旗帜所到之处，晋军吓得逃散。

    周德威父苦战多时，最后双双死在战场之上。

    魏博节度使副使，王缄和武器、粮草同行，也未能幸免于难。

    此时，主将一死，晋军更加混乱，蛇无头不行，周德威父战死，晋军益加恐惧，纷纷奔逃，自相践踏而死者无数。

    晋国的军队队伍此时混乱不堪，无人去管，后梁军趁机从四面起来围攻，攻势甚猛。晋王李存勖占据在高丘，收集散兵，到了午，军队才勉强整顿到一起，又重新振作起来。战场的坡有一座土山，贺瑰率兵占据了土丘，居高临下，晋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

    李存勖对他的将士们道：“今天得这座山的人，就可以取得胜利，我和你们一起夺取。”

    于是他亲自率兵，身先士卒冒着箭矢首先向山上攀登，李从珂和禁卫军大将李建及，率领步兵跟在他的后面。晋军见自己的大王亲冒箭矢，勇气倍增，人人奋勇，个个争先，气势惊人，不避箭矢，悍不畏死的向土丘上猛攻。虽然身边倒下了无数同伴，可是看到李存勖仍然首当其冲，在前面冲锋陷阵，都怒吼着冲上土丘。

    后梁军畏惧李存勖的勇猛，被攻击的连连后退，见晋军势猛，纷纷逃下山去，于是晋军夺取了这座山。

    到了傍晚，贺瑰的军队在山的西面列阵，晋军望见周围都是梁军，面带惧色。晋军有些将领认为部队的散兵还没有全部集合起来，不如先收兵回营，明早再继续战斗。

    天平节度使、东南面招讨使阎宝对李存勖道：“王彦章的骑兵已经到了濮阳附近，山下只有步卒，傍晚时都想回家，我们居高临下攻打，一定会打败他们。如今大王已经深入敌境，配合部队又出师不利，如果再率兵撤退，一定会被打败。一些尚未集合全的部队听说又被梁军打败，一定会不战自败。凡与敌人决战一争胜负，只有认真观察形势，形势已搞清楚，就要果断，不能疑惑。大王的成功与失败，在此一举。如果不能决一死战，夺取胜利，即使收复散兵回到北面，河朔一带也就不归大王所有了。”

    昭义节度使李嗣昭点头道：“敌人没有营垒，日夜都想回家，只要用精锐的骑兵去骚扰，使他们不能吃晚饭，等他们退却时，我们就追击，这样就可以打败他们。我们如果收兵回营，他们就会整理好部队卷土重来，胜负就不可知了。”

    李建及二话不说，穿起战衣横执武器就准备出发，道：“敌人的大将已经逃跑，大王的骑兵一无所失，现在攻打这些疲乏的士卒，就像摧毁腐朽之物一样轻而易举。大王只管登山，观看臣下为王破敌。”

    李存勖惊讶地道：“如果不是你们这么说，我几乎耽误大计。”于是命几人立即攻击梁军，以解今日之围。

    李嗣昭、李建及率骑兵高声呼喊，大造声势，冲向后梁军的阵营，其他部队在后面紧跟。骑兵从山上冲了下来，荡起的尘土遮天蔽日，显得声势浩大。烟尘滚滚，骑兵如同下山的猛虎一般，叫嚣着飞快的从山上冲向梁军。

    “哒哒----，哒哒----。”沉重的马蹄声，一声声踏在梁军的心头，寒光闪烁的军刀，从山下向上望去，耀人眼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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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六章 大败

﻿    “必胜，必胜……”晋军呼喝着，风驰电掣一般从山上扑了下来。

    后梁军被山上的骑兵，如此居高临下的猛烈冲击和气势所压，纷纷后退以避锋芒。沙陀的骑兵本来就比梁朝军兵善于骑射，趁势猛冲猛杀，梁军溃退，山上的晋军趁势掩杀，梁军大败。

    元城令吴琼、贵乡令胡装，各率一万多平民百姓在山下拉着柴，弄得灰尘弥漫，如同有千军万马一般，并且击鼓呼喊助威。后梁军士卒溃退，前面的向后跑，后面的向前冲，因此混乱不堪。拥挤在一起的梁军，因为缺乏调度，因此自相踩踏，山上到处都堆着后梁军丢弃的兵甲，后梁军被打死的人几乎达三万。

    这一战，两军损失的士卒各有三分之二，都不能重新振奋起来。

    晋王李存勖回到军营，听说周德威父都已战死，痛哭失声道：“丧失如此猛将将领，皆我之罪也，若非我罔顾忠言，焉有今日之失，可怜他父二人，皆断送我手耳。”

    李存勖把周德威的另外一个儿，军兵马使周光辅，升任为岚州刺史，并且厚葬周德威父。\\/\

    李嗣源和李从珂失去联系，李嗣源看到晋军被挫败，也不知道晋王去了哪里，有人道：“晋王民经向北渡过了黄河。”

    于是李嗣源也踏着冰向北渡过黄河，准备到相州去寻找李存勖。当时李从珂跟着晋王夺下了土山，晚上战斗也大有功劳，晋王进攻滑州，予以攻克。李嗣源听到晋军胜利的消息。又到滑州来见晋王，晋王很不高兴，道：“你以为我死了吗？过了黄河准备去哪里？”

    李嗣源叩头谢罪。晋王认为李从珂战斗有功，但只赐给他一大杯酒来罚他喝，从此以后晋王对待李嗣源冷淡了一些。

    德胜渡，王彦章败散的士卒有走到大梁的，他们道：“晋军取得胜利，将要来到这里。”

    不一会儿。晋国的散兵也有先到大梁询问住处地，大梁人误认为晋军已到，于是京城大惊。后梁帝赶快驱赶京城的人登上城的高处，又打算逃到洛阳，只因已是夜晚才作罢。后梁军被击败的散卒回到大梁的不到千人，被打伤逃散的人各自都回到了家乡，.\\/\

    晋王任命李存进，代周德威为内外蕃汉马步总管。晋王回到魏州以后，派李嗣昭到幽州暂时管理军府事。

    后梁将贺瑰攻打滑州，从四面八方一起推进，用竹片作索将十余艘战船连在一起。蒙上牛皮，并像城墙一样做了一些短墙和支架等。横摆在黄河上。以断绝晋军的援兵，使他们不能渡河。晋王亲自率兵前往援救。在黄河北岸摆开阵势，但不能前进。

    晋王在军营门口堆满了金钱丝帛。招募能够击破战船的人，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好。晋王地随身护卫将领李建及道：“贺瑰率领他的全部军队到来。希望在此一举攻克我们，如果我军不渡过黄河，正好让他们得志。如今事情紧急，我李建及请求和他们决一死战。”

    李存勖大喜道：“真猛将也，速去破敌，回来必有厚赏。”

    李建及选拔了敢死效节亲兵三百人，穿上铠甲，拿上刀斧。他领着勇士们乘船出发，快接近战船的时候，像雨一样密集的利箭向他们射来，李建及让拿刀斧的人冲上战船，砍断竹索，又用木筏装上柴草，浇上油点燃，从上游顺水放下。\\\随后又用大的战船载满士卒，一边击鼓，一边大声呼叫，向后梁军发起进攻。

    “毕啵啵……，毕啵啵……”顿时间河火焰冲天。

    后梁军战船的竹笮被割断，便都随流漂了下去，士卒被烧死淹死的将近一半。

    “弟兄们，杀啊，梁军不行了，冲……”震天地喊杀声，晋军趁机渡过了黄河。

    贺瑰见大势已去，急忙突围逃跑，混乱之，被敌军乱箭射，晋军在后面追赶，一直追到快接近濮州，才返回去。贺退扎在行台村。

    贺瑰躺在床上，鲜血浸透被褥，因为逃跑，没有能够及时处理伤口，而且他身数箭，有一箭深入前胸。

    “咳咳……，咳咳……，哇……。”

    贺瑰吐出一口鲜血：“呼哧----，呼哧----！”沉重的呼吸声，如同拉风箱一般，只是进的气少，吐的气多。\\\利箭虽然没有射到他地心脏，但是射进了肺部，他不时的咳出鲜血，血红地泡沫，不停地从他口流出。

    “呃……”贺瑰双眼翻白，一口气没有上来，停止了呼吸。

    贺瑰去世后，梁帝朱友贞任命开封尹王瓒，为北面行营招讨使。王瓒率领五万士卒从黎阳渡过黄河，乘其不备而袭击惠州、魏州，一直到了顿丘，遇到晋军才退回来。

    王瓒管理军队非常严格，令行禁止，他占据了在晋军上游十八里处的杨村，在黄河两岸修筑营垒，从洛阳运来竹木制造浮桥，从滑州接连不断地运来粮食，准备和晋军交战。

    晋军蕃汉马步副总管、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也在准备制造浮桥，有人道：“制造浮桥需要竹索、铁牛、石头，这些东西我们都没有，怎么能成功？”

    李存进不听这些人地话，他用苇绳拴住大的战船，再拴在土山上地大树上，仅用了一个多月就修成了浮桥，人们都佩服他的聪明才智。

    晋王又王瓒在黄河南岸交战，王瓒先取得胜利，俘获了晋将石君立等。\//\但是最后在晋军地强大攻势下，王瓒的军队被晋军打败，王瓒乘小船渡过黄河，跑回北城坚守。这次战败，有一万多士卒逃跑或被杀。

    后梁帝听说石君立非常勇敢，打算让他做自己的将领，把他关在监狱里，给他丰厚的待遇，并派人去劝诱他。石君立道：“我是晋军的败将，如果在梁国被起用，虽竭诚效死，有谁能相信我呢？”

    后梁帝还是很爱惜他，把俘获的其他晋将全部杀掉，只留下了石君立。晋王乘胜前进，直逼东都，后梁帝把王瓒召回，任命天平节度使戴思远，代理北面招讨使，驻扎在黄河抵御晋军。

    此时，李趁李存勖和梁朝交兵之计，从德州出兵，以勤王之名，进驻齐州，并且和梁朝东部各州将领交往频繁。

    刘之死，让李深为叹息：“这个傻……”，他还是咽下了最后一个字。

    在他看来，谢彦章等人之死，朱友贞简直就是把自己的保安给撤掉，而赐死刘，就和打开自己家的大门，随便别人进来拿东西差不多了。

    花见羞得知刘，被梁帝朱友贞用一杯鸩酒赐死以后，她一语不发，全身缟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整日在供奉刘灵牌的屋静坐，念经超度刘的英灵。李知道刘死讯，给刘立了牌位，供花见羞拜祭。

    轻轻的走进屋，这里极其简单，一张桌案上孤零零的摆着刘的灵牌，灵牌之前的香炉之，三缕袅袅的香烟，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一个全身缟素的窈窕女，静静的盘膝坐在旁边的地上，手拿着念珠，轻淡飘渺的念经声，如同天上的仙音一般，若有若无。

    点燃了三支香，躬身拜了三拜，插在香炉之：“将军百计之将，国之栋梁，一生转战南北，忠心耿耿。只因主上昏庸愚昧，自毁长城，致使将军含恨而去！梁朝已经是风之烛，不日将军可见梁帝灭亡，此恨可消。此去，愿将军英灵，早登极乐，超脱三界，无需再受人间之苦。某必照顾将军家人，不令其受战乱之祸也，望将军英灵，保佑天下早日平静……”

    李的话，一句一句，进入花见羞的耳，她默默的看着这个年青人。刘去世后，李给刘设了灵堂，请了僧道，大设道场，为刘做足了七日七夜的法事，超度亡灵。而后又专门设立了这个供奉牌位的地方，给自己在这里追思。

    花见羞心的感动，还有以前和李同辔共骑，以及多日来在李身边出谋划策，耳鬓厮磨，让她已经潜移默化，接受了李。

    李和心腹商议了以后的发展步骤，花见羞也参加其，每次参加后，她就回到供奉刘牌位的屋里，李经常过去拜祭，看望她，但是都逗留片刻就离开。

    李借口棣州骚扰幽燕之名，夺取了棣州，并且占据了淄州和杨刘等梁朝东部大片土地。并且借勤王的名义，在梁朝的东部发展壮大自己的势力。

    河节度使，冀王朱友谦，和忠武节度使程全晖素有龌龊，见梁朝战乱纷起，趁机兵袭取同州，逐程全晖离开。程全晖投奔大梁，朱友谦让自己的儿，朱令德为忠武留后，表求节钺，梁帝大怒，不许。但是朱友贞此刻哪里有能力去管这种事情，李存勖已经兵近东都了。

    朱友贞因为畏惧朱友谦心怀不满，深恐他投奔李存勖，封朱友谦兼忠武节度使。朱友谦大为不满，自思梁朝已经无可救药，向晋王请求到符节和斧钺，归降于晋王，于是晋王直接发出亲笔手令，任命朱令德为忠武节度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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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七章 大乱已至

﻿    朱友谦派前礼部尚书苏循到行台，苏循到了魏州，进入牙城，看到官府就拱手弯腰行礼，这叫做拜殿。见了晋王他一边哭，一边三拜叩道：“臣下觐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二天，苏循又献给晋王三十支大笔，叫做“画日笔”。晋王十分高兴，马上就恢复苏循的原职，任命他为河东节度副使。

    李存勖见时机已到，命先行部队押运粮草，准备进攻东都。

    张处瑾派出一千多士卒到城外。夺取晋军的粮食，李嗣昭在军营设下伏兵，阻击迎粮的士卒，差不多把梁军全都杀或捕获。剩下五人隐藏在墙垒的废墟间，李嗣昭骑着马围着用箭射他们。镇州的士卒也射箭还周，击了李嗣昭的脑部，李嗣昭箭袋里的箭用完了，从脑袋上拔下那根箭来继续射杀镇州人，一箭就射一个。

    这时太阳正好落山，李嗣昭回到了军营里，他头上被射伤的地方流血不止，当天晚上李嗣昭阵亡。

    晋王闻之，数日不进饮食。

    李存进驻扎河，当天过了黄河。后梁军平时很轻视河兵，每次战斗都要穷追不舍。\\/*\李存进挑选了二百名精兵，其又搀杂了一些河兵，一直逼近梁军军营。梁军一千骑兵出去追逐，发现晋军已经来到，十分吃惊，从此以后，梁军不敢轻易出动，晋军驻扎在朝邑。

    河事奉后梁时间已经很长，将士们都是脚踩两只船。各路军队都集在河，粮草价格昂贵无比。

    朱友谦的儿们劝说朱友谦道：“我们本来是梁朝臣，一时失措，归附晋王。如今梁朝大军前来。望父亲诚心归服后梁，以此让后梁军撤兵。保河平安。”

    朱友谦道：“从前晋王亲自率兵解救我的危急，手持火把连夜作战。现在正和后梁军相持，晋王又命令将帅披星戴月赶来援救，还给我们物资粮食。我们怎么能辜负他呢？何况汝等见识短浅，不见梁朝疆土已失近半，晋王陈兵，离东都指日可待乎！”

    赵王王熔依仗世代镇守成德，颇得赵地人心，生活富裕。地位显贵，容仪温，然自得。他治理的府第园池，在当时是最好的。他经常游玩，不问政事，一切政事都依靠僚佐来处理。\*\\

    当初，刘仁恭派牙将张礼随他的儿刘守去镇守沧州，刘守到幽州去看望父亲，张礼随后占据了沧州城发动叛乱。沧州人讨伐他。他逃到了镇州。张礼喜欢吹大话，自称会打仗。赵王王熔认为他很奇特，于是收为养。并改名为德明，把全部地军事委托给他。

    王熔晚年好事佛及求仙。专讲佛经，受符，广斋醮，合炼仙丹，盛饰馆宇于西山，每往游之，登山临水，数月方归，将佐士卒陪从者常不下万人，往来供顿，军民皆苦之。

    此时，王熔从西山回返，住在鹘营庄，石希蒙劝王熔再到别的地方去玩。李弘规对王熔道：“晋王在黄河两岸和梁军血战，栉风沐雨，亲自冒着箭石率兵前进。而大王专门把供给军队用地物质挪用于一些不急的事情，况且时下正处在困难时期，人心难测，大王如果长期离开府第，远出游玩，万一有奸人叛变，关起关门，把我们隔在外面，该怎么办呢？”

    赵王准备回去，石希蒙又偷偷地和赵王说：“李弘规胡乱猜想，口出不逊之言来威胁大王，专门对外夸示自己，以提高自己的威福。\*\/\”

    于是赵王又留了下来，李弘规于是让内牙都将苏汉衡率领亲军穿甲持刀，到帐篷前面对赵王说：“士卒们离家在外已经很长时间了，都希望跟从大王回去。”

    李弘规因此也劝赵王道：“石希蒙劝大王没完没了地游玩，而且还听说他准备谋害大王，请把他杀掉来向大家认错。”

    赵王不听，于是卫队士卒大声喧哗起来，杀了石希蒙，拿着他的头到赵王面前诉说。赵王十分生气也很害怕，于是赶快回到了府第。当天晚上赵王就派他地长副大使王昭祚和王德明率兵包围了李弘规和李蔼的住宅，把他的全家全部杀掉，受牵连的有几十家。又将苏汉衡杀掉，拘捕了他的党羽，彻底追究他们反叛的情况，赵王地亲信部队感到十分惊恐。

    蜀主、吴主屡以书劝晋王称帝，晋王以书示僚左曰：“昔王太师亦尝遗先王书，劝以唐室已亡，宜自帝一方。先王语余云：昔天幸石门，吾发兵诛贼臣，当是之时，威振天下，吾若挟天据关，自作锡禅，谁能禁我！顾吾家世忠孝，立功帝室，誓死不为耳。\/*/\汝他日当务以复唐社稷为心，慎勿效此曹所为！言犹在耳，此议非所敢闻也。”说完李存勖大哭。

    晋王的左右将佐以及藩镇官吏们，不断地劝李存勖称帝，于是李存勖让有关部门购买玉石制作传国宝物。以前黄巢攻破长安的时候，魏州僧人传真的师父得到过传国之宝，珍藏了四十年，这时，传真以为是一块普通的玉石，就准备把它卖掉。

    有人认出这块宝玉来，对传真说：“这是传国之宝。”

    于是传真就到魏州行台献上宝玉，晋王的左右将佐们都举怀祝贺道：“此乃天意让大王君临天下，不可违也！愿大王早日登位，名正言顺，封赐功臣，安黎民，社稷之福也！”

    张承业在晋阳听说这件事后，到魏州劝晋王道：“大王世世代代效忠唐朝王室，解救了唐朝的不少患难，所以老奴我三十多年来为大王收集财赋，招兵买马，誓死消灭叛逆之人，恢复唐朝的宗庙社稷。现在黄河以北刚刚安定下来，朱氏还存在，大王就急急忙忙登帝位，和你当初奋力作战的意思大不一样，这样天下地人心怎么能不离散呢？大王何不先灭掉朱氏，报了各位先王地深仇，然后寻到唐王室的后人拥立为帝，向南夺取吴国，向西夺取蜀国，横扫天下，合为一家，到那时候，即使高祖、太宗起死回生，又有谁敢位于你地上面呢？谦让的时间越长，所得到地就越牢固。\*\老奴我没有别的想法，只是因为接受了先王地大恩，愿为大王创建万年大业的基础。”

    晋王道：“此非我意，只是众大臣的意见，我亦无可奈何。”

    张承业知道阻止不了，痛哭道：“诸侯们浴血奋战，本来是为了恢复唐朝大业，现在大王自己取得帝位，欺骗了老奴我啊。”马上把自己的封地交还给晋王，一病不起。

    赵王王熔把李弘规、李蔼杀掉后，让他的儿王昭祚掌管政权。王昭祚性情骄傲，刚愎自用，掌握大权以后，把从前依附李弘规的人们都全家斩杀。

    李弘规部队的五百士卒打算逃跑，他们聚集在一起一边哭一边小声私语，不知道该往哪里去。正好这时赵王赏赐部队，赵王恨太保王德明的亲军杀死石希蒙，便没有分给他们，

    于是大家深感恐惧，王德明平素就怀有异心，现在利用他们心里恐惧道：“赵王命令我把你们这些人全部坑杀，我觉得你们没有罪，岂能杀死，想服从赵王的命令但又不忍心杀你们，不杀你们我又得罪了赵王，怎么办呢？”

    大家都感动得流下了眼泪，于是听从王德明的蛊惑。

    是夜，赵王的亲军有人住在潭城的西门，他们在一起喝酒，相与谋划。喝得高兴的时候，有人道：“我们很明白王太保的意思，今晚上就能让大家富贵了。”

    众人一起响应，翻过城墙进入城内，此时赵王正在烧香，接受道主天尊授符，众人杀死王熔，焚烧了赵王的住宅。军校张友顺率领士卒来到王德明的住地，请他作留后官，王德明恢复了自己的姓名张礼，把王氏的家族全部杀掉，只留下赵王的女儿，玉宁郡主，托身于李。

    张礼因为尽灭赵王，怕玉宁郡主蛊惑李加害自己，而李因为他反覆无常，谄媚无能，而又经常吹牛，大言不惭，并未重用于他。张礼因此疑心，暗写信给晋王劝晋王称帝，请求晋王授予他符节和斧钺。

    李早已暗派人时刻监视，知道此事以后，暗派人毒杀了张礼，把赵王之地，掌握在自己手。

    李注视着玉宁郡主道：“宁儿，让我们重温过去吧，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了”

    赵王之女，就是宁儿，此刻孤单的她，楚楚动人被李拥在怀：“我，以前……”

    灼热的嘴唇堵住了宁儿的话语，良久，宁儿娇躯无力，慵懒的靠在李的怀：“宁儿，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那些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以后我不会让你离开我。”

    又一个热吻，覆盖了宁儿的樱唇，李把宁儿抱起来，向床上走去，这一天，他等待了很久。

    “夫君，我会帮助你治理赵地……”宁儿没有说完，口忍不住轻轻的**……

    李因此尽得赵王之地，声势愈发浩大。

    此时，梁朝纷乱不已，陈州刺史，惠王朱友能反叛，率军直趋大梁城。后梁帝下诏书命令陕州留后霍彦威、宣义节度使王彦章、控鹤指挥使张汉杰率兵讨伐朱友能。

    晋王李存勖，野心勃勃，同意了藩镇官吏们的请求，准备称帝，访求唐韩旧臣，打算准备朝廷百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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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国破山河在

﻿    李嗣昭有遗言道：“把泽州、潞州的兵全部交给节度判官任圜，让他率领诸军继续攻打镇州。”任圜发布的命令和以前完全一样，镇州人不知道李嗣昭被射死。

    晋王任命天雄马步都指挥、振武节度使李存进为北面招讨使。命令李嗣昭的儿们护送李嗣昭的灵柩回晋阳。

    晋王派遣他的同母弟弟李存渥，骑马急速追上李继能，并给他讲明要护丧到晋阳。李继能的兄弟们看到晋王独自宠爱李继能，都非常嫉妒，见李存渥对他们不理不睬，都感到忿怒，想杀掉李存渥，李存渥见势不妙，急忙逃回。

    李嗣昭有七个儿：李继俦、李继韬、李继达、李继忠、李继能、李继袭、李继远。李继俦是泽州刺史，应当接替父亲的爵位，但是他平素比较软弱，因此李存勖不喜欢他，没有把爵位给他。

    李继韬凶暴狡猾，把李断俦囚禁在另外一个房间里，假装让士卒们劫持自己请为留后，李继韬再公开谦让一番，然后把这件事报告晋王。晋王因为战争正在**，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改昭义军为安义，任命李继韬为留后。

    阎宝战败后感到悲愤，背上长了个毒疮，病重而死。

    河东监军使张承业在李存勖意欲称帝之后，心情郁闷，病重去世，曹太夫人到张承业的府第，为他服丧，和他的儿、侄儿们服的丧礼一样。晋王听到张承业死的消息后，数日不食，命令河东留守判官何瓒代管河东军府事。

    晋王下令设置百官。在河东、魏州、等地判官选拔前朝地士族，想任命为宰相。河东节度判官卢质名列榜首。卢质坚决辞让，请求让义武节度判官豆卢革、河东观察判官卢程来充任。于是晋王马上召见豆卢革和卢程，并拜他们为行台左右承相，任命卢质为礼部尚书。

    晋王见东都指日可破。认为时机已经成熟，在魏州牙城的南面修筑祭祀用地坛宇。登上祭坛，祭告上帝，随即登皇帝宝位，国号为大唐，实行大赦。改年号。尊其母晋国太夫人曹氏为皇太后，尊其父的正妻秦国夫人刘氏为皇太妃。任命豆卢革为门下侍郎。卢程为书侍郎，两人都为同章平事，任命郭崇韬、张居翰为枢密使，卢质、冯道为翰林学士，张宪为工部侍郎、租庸使，又任命义武节度掌书记李德休为御史丞。

    李存勖登基以后，进兵东都，李振知道后梁王室已经很危险了，于是把绳装在靴里进宫内求见后梁主：“先帝夺取天下的时候，不认为我李振没有才能。无论什么谋划都让我参与。现在敌人的势力更加强大。而陛下不听或忽视我地话，我已经没有什么用了。不如死去。”

    李振把绳从靴里取出来就要上吊自缢。后梁主赶快劝阻，并问他有什么话想说。李振道：“现在的事情十分紧急，不用王彦章为大将，不能挽救梁王室地危亡。”

    朱友贞于是启用王彦章，他问王彦章破敌之期，王彦章道：“三日。”

    左右大臣都哑然失笑，脸上全部是不以为然之色。

    王彦章率兵出发，用了两天时间，飞速到达滑州，王彦章大办宴会，并秘密派人在杨村准备舟船。晚上，命令百名士卒都拿着大斧，船上载着冶炼的工匠，准备了吹火用的皮囊和炭，顺流而下。这时宴会还没有结束，王彦章表面上是出去换衣服，实际上他率领数千精兵沿着黄河南岸直奔德用。

    这时天下着小雨，朱守殷没有一点防备，王彦章命船上的士兵将城门的锁用火烧断，用大斧把浮桥砍断。王彦章率兵迅速向南城发起进攻，浮桥被砍断，德胜南城被攻破，此时正好是接受命令以后地第三天。朱守殷用小船载着士卒渡过黄河来援救，但已来不及了，王彦章趁势又向潘张、麻家口、景店诸寨发起进攻，都攻了下来，王彦章的声势大振。

    李存勖派骑将李绍荣直抵后梁营，抓获后梁军地哨兵，后梁军更加恐惧，李绍荣又用火点着木筏，焚烧了后梁军连在一起的战船。王彦章知道后，撤去了滑州的包围，逃到杨村去坚守。后唐军追击后梁军，后梁军先后紧急攻打后唐的几座城，士卒们遭受到箭石的射击，在河水淹死、暑而死的将近上万人，丢弃的物资、粮食、铠甲、武器、军锅、幕帐等，常常以千计。等到滑州解除包围时，城已经三天无食。

    王彦章十分憎恨赵岩、张汉杰干扰国政，对其亲信道：“等我成功返回，将杀掉全部奸臣，以此来答谢天下百姓。”

    赵岩、张汉杰闻言私下商议道：“我们宁愿被沙陀族杀死，也不能被王彦章所杀。”

    他们相互协力合作，准备搞倒王彦章。段凝平素就很嫉妒王彦章的才能，因而献媚依附赵、张，在军和王彦章作对，千万百计败坏损伤王彦章的声誉，经常偷偷地监视王彦章的过失，报告梁主。每次送来捷报，赵、张都把功劳说成是段凝地，因此王彦章竟没有建立功业。

    王彦章回到杨村后，朱友贞相信了谗言，又怕他取得成功难以控制，于是把他调回大梁，让他率兵和董璋一起攻打泽州

    朱友贞派遣段凝在黄河上监督大军作战，李振多次请求罢免他，朱友贞道：“段凝没有过错。”

    李振道：“等到他有了过错时，国家就危险了。”

    段凝用厚礼贿赂赵岩、张汉杰，请求出任招讨使，李振据理力争，但是赵、张作主。竟用段凝代替了王彦章北面招讨使地职务，老将们很愤怒。士卒们也不服气。

    天下兵马副元帅张宗对朱友贞道：“我做天下兵马副元帅，虽然已老，但足以为陛下抵御北方侵略者。段凝是个晚辈，他的功名不能服人。大家对此议论纷纷，恐怕要给国家带来深深地忧患。”后梁主并不听从。

    李嗣源为前锋部队。一战就打败了后梁军，一直追到都，包围了都城。城没有防备，王彦章率领几十个骑兵逃跑，龙武大将军李绍奇单人独马追击他王彦章负重伤。战马跌倒，李绍奇抓获了王彦章。同时抓获军都监张汉杰、剌史李知节、副将赵廷隐、刘嗣彬等二百多人，斩杀了好几千人。

    李存勖对王彦章道：“你名为善战将领，为什么不坚守兖州？都没有修筑防御工事，怎么能保卫住？”

    王彦章：“天命已去，没有什么好说地。”

    李存勖很珍惜王彦章的才能，打算起用他，赐药让他治疗伤口。王彦章道：“我本平民，承蒙梁国地恩爱，把我提拔成上将，与皇帝交战了十五年。今天兵败力穷。死是预料之的事。纵使皇帝可怜我让我活着，我拿什么面目去见天下的人呢？哪里有早晨还是梁国的将领。晚上就变成唐朝地大臣的道理！”

    李存勖道“原来我所忧患地只有王彦章，今天他已被抓获，这是天意要消灭梁国。段凝目前还在黄河边上，是进是退，应该向哪个方向去才好呢？”

    众人道：“传说梁国没有什么防备，但不知道是虚是实。现在东方各镇的兵力都集到段凝的军队里，所剩下的全是空城，用陛下的天威去攻打，没有攻不下地。如果先扩大我们占据的地方，东面靠近海边，然后趁机行动，可以万无一失。”

    康延孝则坚决请求急速攻取东都，李嗣源道：“兵贵神速。现在王彦章已被抓获，段凝一定还不知道，即使有人跑去告诉他，段凝是信是疑也需要三天时间来决定。假使他知道了我军所向，就会发兵援救。如果我们从直路去，有决口地黄河阻挡，需要从白马以南渡过黄河，几万军队，船只难以很快地办到。从这里去东都最近，前面也没有高山险要的地方，把部队排成方阵，所向无阻，这样昼夜兼程，过两个晚上就能到达。段凝还没离开黄河边，朱友贞就会被我们抓获。请求陛下率领大军慢慢推进，我愿率领一千骑兵作为前锋。”

    李存勖随即命令进军东都。

    李嗣源率领前锋部队快速直奔东都，李存勖问王彦章：“我们此行能取得胜利吗？”

    王彦章回答：“段凝率领有精锐部队万人，虽然主将没有才能，但也不会马上投降，几乎很难击败他们。”李存勖知道他最终也不会被利用，于是把他杀掉。

    王彦章的败卒有先跑回大梁的，告诉后梁主，王彦章已被抓获，后唐军长驱直入，即将到来。后梁主聚集全家哭泣道：“世运已经完了。”

    朱友贞召集大臣们问他们有什么办法，大臣们都回答不上来。

    朱友贞登上大梁城建国楼，当面选择亲信，丰厚地赏赐他们，让他们穿上老百姓的衣服，又送给他们一份用蜡封的诏书，让他们催促段凝的军队，刚刚告别，这些人就都逃跑躲藏起来了。

    有人请求到段凝的军队那里。皇甫麟说：“段凝本来就不是将才，他的官位是因为他妹妹才晋升的，现在正值危难之际，希望他面对情势灵活机动地取得胜利，立下扭转败局地功劳是很难地。况且段凝听到王彦章已被击败，他的胆已被吓破，怎么知道他能够在最后时刻为陛下尽忠尽节呢？”

    赵岩道：“事态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下此楼，谁地心都难保证。”

    宰相郑珏请求拿着传国之宝，去诈降缓解国难。朱友贞道：“今天固然我不敢爱国宝，只是如果按你的这一办法去办，真能解除国难吗？”

    郑珏低下头：“恐怕不能。”

    朱友贞日夜哭哭涕涕，他把传国之宝放在卧室里，有一天忽然不见了，他以为是左右大臣们偷去迎李存勖了。

    他对

    皇甫麟道：“李氏是我世世代代的仇人，怎么可以投降他们，不能等着让他们来杀害我。如果我不能自杀，你可以把我的头砍下来。”、

    皇甫麟哭道：“我为陛下挥剑抗战死于唐军之手是可以的，但不敢接受这个诏令。”

    “你打算出卖我吗？”朱有贞一下仿佛老了几十岁。

    “如今唯有一死以证清白了！”皇甫麟拔剑欲自杀。

    朱友贞长叹一声，挥了挥手道：“罢了，你陪我一起去见父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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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九章 不落的征程(完结)

﻿    清晨，李嗣源的军队到达东都，发起进攻，王瓒开门出来投降，李嗣源进入城内，安抚城内军民。

    翌日，大梁开封，李存勖亲军入，身后跟着大队黑衣黑甲的轻骑军，李存勖金甲博冠，意气风发，心情大好，一眼扫望前方跪迎马前的后梁百官们，忍不住放声大笑，“哈哈哈...”

    “原正统、原正统啊！”远方的朝霞艳漫天，李存勖脸上放着异样的红光，从多少年了，多少年了，这是自父亲踏入原以来的第一次，终于坐上了这原正统的位置之上。

    “臣率百官恭迎晋王大军入城，请晋王责罚臣等不明时事之罪！”以赵岩为首的众官匍匐在地，不敢抬头，战战兢兢的等待着李存勖的处置，要是李存勖一个发怒，不要说官位，他们的脑袋也要全部落地。

    李存勖微眯眼睛一扫马上跪着的黑压压近百个官员，嘴角浮现出一丝异样的笑容，挥了挥手道：“诸公无需多虑，汝等乃国之栋梁，本王不会加罪于汝等，不过……”

    李存勖的声音顿了顿，让赵岩等一众官吏的心顿时又悬了起来，问道：“朱有贞现在何处！”

    赵岩一听顿时心的石头又放了下来，忙答道：“皇...梁帝已自缢于寝宫之，此为其首级，特献于晋王！”赵岩从身后的侍从手一个檀木箱，双手敬奉于半空之。

    朱有贞脸上一喜，一挥手，令侍卫接过檀木箱，道：“打开！”

    “哈哈哈...哈哈哈哈......”李存勖再次禁不住仰天大笑，笑声带着一丝眼泪，心喃喃自语道：“父亲，三箭之誓我不但完成了，而且还断了朱温老贼的根了。你可还满意否？”

    “主公，请入城！”赵岩匍匐在地高声呼道。

    随之身后百官齐声高呼，“恭迎主公入城！”

    自此。李存勖入主东都。梁亡。

    一年之后。

    李矗立于镇州城楼之上。眺望着南方天空那血红一片。喃喃细语道：“此时。李存勖在东都做皇帝应该还做得应该很舒坦吧！”

    矗立在一旁地敬翔摇了摇不知从哪儿搞来地羽扇。微笑道：“此时李存勖已为原正统。重用伶官。已不似当初那个雄姿英发地晋王矣！”

    “唉！”李长叹一声。“自古就是这个权字害人那。想当初李存勖是何等地意气风发。就连朱温也不能望其锋芒。可如今却堕落了！”

    “这不正好遂了我们地意么！”王郜顺着两人地话接着说道：“原统治愈是凌乱。对我们愈是有利。只要李存勖一直就这样放纵下去。我们可以将今年地进贡再提升一倍可李点了点头。年前他就已经在名义上向李存勖称臣。商定每年进贡大批地财务。并主动提出戍卫边疆。李存勖忙于处置大批归降地原各地事务。乐见其成。呵呵一笑。道：“就是不知道万一那一天李存勖突然醒过来。找我们地麻烦可就真麻烦了！”

    敬翔摇了摇头道：“主公何需担虑，我军已尽占镇赵之地，尽收河北，已立于不败之地矣。就算李存勖占了东都，与我也只是对峙之势也！”

    李笑了笑。语意带着些许惆怅，“振不知我心矣！àｐ．①⑥”

    “主公可是在担心契丹人？”在另外一旁的王郜上前关切的问道。

    李摇了摇头，深吸了那略带着湿润的空气，“有快要入冬了呢，今年的粮草储备的如何了。能够撑的过年

    王郜上前一步，“主公放心。今年粮食还算丰收，加上夺了镇定魏三镇。平白多了许多粮草，过冬是没有问题的。且谢铭如今已打通了海路，已经可以直接从南方买粮保机那边可有契丹人来骚扰！”李想起了这颗很久之前就布置地棋，这是他作为今后远征契丹四楼（契丹王庭）的踏板。

    “城筑安康，百姓安居乐建三倍余，足容纳一百余艘百丈巨舟，进可攻，退可守，稳若泰山。”王郜的眼睛显示出了从前未有的强大自信。

    李禁不住心一声感叹，至今为止这么多年来也总算是有了一个稍微满意的局面，接下来就是和李存勖划江而治，只要苦心经营几年由北而南一统国也不是难事，而且最主要的是有他这个穿越者的绝对优势存在，就算当年的曹孟德也不过如此吧，想到这里他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笑声顿止，李抬头仰望天空，眼显现出那道熟悉的精芒，凝声道：“告诉史弘肇与景延广，加紧训练新兵，明年我要将整个北方纳入大燕地控制之下。”

    “遵令！”王郜止不住心的一阵激动，连声答应了下去！”毕，李令史弘肇、高行周分率五万大军进攻晋地太原府，而自身亲率二十万大军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展开了向四周的侵吞之势，太原府留后李嗣昭亡，定难节度使李彝超降，原晋地、定难，河北地区相继落入燕军的控制当。

    李存勖闻之大慌，令李嗣源倾国之兵迎战李主力大军，双方在黄河展开一场旷世大战...

    李在强势的水军、以及超出后唐军意料的犀利弓弩、唐军主力，不过由于李存勖的亲自出征，稳定了士气，借黄河之力，以惨重的代价将燕军水军破坏殆尽，这一仗以燕军惨胜，然而黄河以北尽数为燕军所控制。

    这一仗重新划分了原大地的势力范围，燕水军虽胜却也付出了极其惨重的代价，水军尽没，大将李山海站亡、元行钦断一臂，二万水军以及五万精锐步军损耗殆尽，近万艘大小战船仅余数艘；而后唐军更加损失惨重，号称四十万大军连精锐黑鸦军仅率二万余残兵，大将战死无数，国库损耗殆尽，此战称为滑州转折战。

    滑州转折战之后，后唐实力大损，再无力封锁黄河防线，至此，原已经完全洞燕。

    燕太祖开元二年十月，歧王李茂贞上表请附大燕，帝允。

    同年，燕太祖立太李。

    翌年，太祖李亲率五十万骑步大军跨河南下。

    十二月，后唐国北部重镇滑州陷落，大将周德威战死，三万后唐精锐全军覆灭。

    燕太祖开元三年三月，李存勖率众仓惶出逃东都，被大将高行周率轻骑追上困于许昌，李存勖走投无路之下，遂将刘皇后等后宫妃嫔赶入别馆、举火**，是夜许昌城唐军哗变，后唐大将郭崇韬、之，后唐正式灭亡。

    五月，李迁韩延徽为开封刺史，然后班师回朝。

    李尽收原之地，全国各地称臣，然各地依旧各自为政，不遵号令，燕太祖开元四年正月，李令大将史弘肇，征南将军高行周各率十万大军兵分两路征讨江东吴、蜀。

    月，元行钦攻陷庐州，吴大将战死。

    月，史弘肇攻陷广陵，杨行密投降，吴国灭亡，江南归于一统。

    同年十二月，高行周攻陷成都，王建全族抄斩，蜀亡。

    自此，全国尚有楚、越、闽、汉，四国未附，已然凄凄矣！

    开元五年，楚、越降，愿献出兵权，第二年，闽、汉降，自此全国一统。

    自开元十年至升平五十年，燕太祖李在位地五十年间，收兵权，改府制，武并重，将全国形成了一个强有力的央政权。

    在经济上采取与民休养地政策，鼓励农耕，鼓励工商，同时减免税赋，精简政府机构，减少财政支出，在李的励精图治之下，大燕帝国一改建国初期千疮百孔的凄凉景象，渐渐有了盛世气象，史称升平盛世！

    燕太祖升平十年，太祖崩，皇太孙李熠继位，改元宏武，史称武帝。

    武帝继位之后，一改升平策略，对周边地区开始了史无前例的侵略扩张，自宏武元年至宏武二十八年，武帝在位地数年间，大燕帝国对周边地区发动了三千多场血腥的掠夺战争，先后掳掠奴隶近千余万，屠灭大小部族近两千余，吐蕃、契丹等各族支离破碎，再无对原形成威胁地能力。

    此后武帝又再采取了强有力的民族融合政策，鼓励生育，推行以央向四周扩撒地政策，不断向外掠夺人口，强制性通婚，消除各族特有的习俗，将各少数民族完全融入进华夏民族地血统之。

    自此数十年之后，大燕人口增至数倍，逐步由原向外拓展，泱泱华夏大地显现出前所未有的盛世...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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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本感言(后记)

﻿    来有满腹的话要说，但一时又好像全部消失了一样，T7除了感谢还有什么呢

    写书这个事情是个吃力不讨好的玩意，需要功底，还有情绪，有功底，写出来的东西才能有理有节，有情绪，写出来的东西才能够注入感情和灵魂，但即便这两样都有了，能不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这还是很难说，不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同也就失去了创作的动力，没有动力，写出来的东西就加.的没有活力

    写作功底这东西是需要.时间的磨炼，写了这么久，老铁我自认为也有了不小的.进步，嘿嘿...另外我是一个典型的激情派作，一旦激情上来，可以不吃饭不.睡觉狂码一天不动，而且质量也高，这情绪的动力当然.是直接来源于你们的支持

    当然了，.功底才是最重要的，咱没有某些妖孽那惊艳的天赋，只有靠时间来慢慢磨平差距.了，这段时间也明白了一个道理，就是写自己心喜欢的，才是大家喜欢的，书就是这么一本精雕细琢的我喜欢的书...

    老伙计们，给我动力都去收藏下

    《盛宋之商路官途》，就是简介下面那本

    最后，那些从未露面的，却一直默默支持的老伙计们，请大家继续支持我，老铁在这里拜谢了(未完待续，如欲知后事如何，.，章节多，支持作，支持泡 书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