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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莫名其妙的穿越

﻿    工作一年多了，以前读书的时候，企盼的就是工作后可以无忧无虑地生活，然而，一切证明我的企盼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现在的我，真想回到读书的时候，我一定会好好珍惜读书的机会，可是，一切都似乎回不去从前了，现在，我的压力真的好大，想逃，逃得远远的，可是我该往哪里逃呢？我又能逃离多久呢……

    睡得迷迷糊糊的，只听见一阵低泣，困意敌不过心底的好奇，我努力睁开眼睛，只觉得头昏脑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年约12、3岁的小姑娘，长得挺标致的，就是不断地抹着眼泪，唯一让人觉得奇怪的就是穿了一身清装——电视上的清宫戏太多了，难道这是某部清宫戏的拍摄现场？？？可是，我怎么会在拍电视剧的地方呢？

    还没等我想明白，那个女孩突然止住了哭声，激动地喊：“格格，格格，你醒了？你可终于醒了！！”嗯？？什么格格？还珠格格还是新月格格？？“我醒了……”我话没说完，小姑娘“忽”地就跑了出去，我暗想，我以前上体育课跑50米也没这么快的速度啊！！！还有，我的疑问还没解决呢，可屋里就只剩下我一个了，我该问谁去呢？还有，虽说这屋子古色古香，可我还是比较喜欢我的小房间，我不想待在这片场，我想回去了！

    等了一会儿，一位中年妇女从外头奔了进来：“我的格格，你可吓死嬷嬷了！”说着，便把我紧紧地搂进怀里，好似怕我会凭空消失了一半。“嬷嬷？？”我越想越不对劲，“你是谁啊？什么嬷嬷啊？”刚问完话，那位妇人就扯开大嗓门大哭起来：“格格，奴才是你的奶娘啊，是一手把你带大的陈嬷嬷啊！！”

    我仔细环视了屋里的环境，觉得不像是片场，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连个穿现代装的人都没看见，难不成……

    我越想越害怕，不会最近是“撞邪”了吧？“我在哪儿？还有，我是谁？”我觉得应该勇敢地面对一切。“格格，你别吓奴才啊。你是在四贝勒府，你是格格啊？”“四贝勒是谁？我是他女儿？”妇人估计是发觉了我的不对劲：“不，你不是四贝勒的女儿，你是他的小妾，四贝勒是当今圣上的第四子，叫□□新觉罗.胤禛。”爱新觉罗.胤禛，最后几个字听得我目瞪口呆。

    “格格，你怎么了？”妇人深手轻轻推了我一下。“哦，没什么。那个，我有些事儿不记得了，可能是睡糊涂了。那个，陈嬷嬷，我叫什么名字？”我深吸了一口气，敛起心中的不安，又见妇人表现出大受打击状，我只能找个借口搪塞，“我头很痛，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格格的闺名叫梦熹，姓钮祜禄……”

    妇人把我的身世告诉了我，我逐渐接受了眼前的事实——我穿越了，还阴差阳错地穿在乾隆老妈的身上，只是听上去这个梦熹并不得宠，甚至老四似乎有些故意地冷落她，既是如此，乾隆打哪来呢？难不成真是从陈阁老家调包来的？不管怎么样，既然来了，我就得面对现实，我是能屈能伸的！！！在古代做深宅大院里的侍妾，只要安分守己，应该不难吧。

    至于我那个所谓的丈夫，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总有办法应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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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接受现实

﻿    转眼我来到清朝已经三天了，嬷嬷告诉我，今年是康熙四十八年了。

    刚醒来时头昏脑胀的情况消失了，但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我明明在21世纪活得好好的，为什么会到清朝来？还有就是，在这个钮祜禄.梦熹的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老四会这么讨厌她？我最最关心的问题就是：我还能回21世纪吗？

    陈嬷嬷的身份毋庸置疑的，她对梦熹十分的关心，我也不自觉地信赖她，也乖乖听她的话在床上躺了三天。之前见到的那个小姑娘是梦熹进府之后福晋那拉氏派来伺候梦熹的，叫小楼。

    这天，我独自一人靠在床上，想着今后的出路：我既然穿到梦熹身上，那我就有责任好好活下去，免得将来乾隆会没有妈，这第一步就是把梦熹和未来雍正的关系搞好，可是，我来了这么久，连他的面都没见上，这府中我认识的就只有陈嬷嬷和小楼，那我该怎么样做，才能让我见上老四呢？越想越觉得头大，干脆就不想了。

    “格格，”陈嬷嬷走进房间，轻声道，“刚刚福晋屋里的林嬷嬷来传话，说福晋正在过来！”我吓了一跳，忙蹿到地上：“我该怎么做？天啊，地啊，嬷嬷……”“格格不怕，不怕啊，福晋是好人，不会为难格格的，格格赶快穿好衣服迎接福晋就行了。”说话间，陈嬷嬷就拿了一身衣服过来让我穿上。

    在陈嬷嬷的帮助下，我顺利地换上了所谓的旗装，不由嘟哝：好复杂的衣服……陈嬷嬷在帮我梳头，我却在怀念21世纪那些简单方便的衣服，以前总觉得花个几百乃至上千元买件衣服很不划算，尤其是夏装，不就是两块布料拼了一下嘛！现在想穿也穿不上了……

    正想着，就见一个雍容的贵妇进来了，聪明如我，陈嬷嬷一个眼神暗示，我就明白这位贵妇就是那拉氏了，可是该怎么行礼呢？不知道电视剧里的动作靠不靠得住？虽然不敢太信任电视上的表演，我还是依葫芦画瓢地行了个礼。“妹妹快起来，身体不适就不用多礼了！”我听着不由得浑身一颤：好一个甜姐儿！“前些天府中事务太多，也没好好找个大夫给你看病，这是京中的名医，让他给你把把脉吧！”说着，从那拉氏身后走出来一个老头：“格格吉祥！”我微微点头，乖乖地让老先生给我“看病”……

    老先生把完脉，开了几贴中药，说了些无大碍之类的话就走了，陈嬷嬷奉那拉氏的命去送大夫，其他人也退了出去，就剩下我和福晋面对面坐着，被她这么瞅着，还真不自在。“爷这两天来过吗？”那拉氏先开口打破了沉默。我先是一愣，然后摇了摇头。“唉，你也别怨咱们爷，他最近挺忙的。”怨他？谁敢怨未来的雍正哪？“福晋，爷公务繁忙，梦熹不敢有抱怨。”我只能低头做理解状，说实话，要不是她提起，我还没想到让老四来看我呢。“你能理解，那是最好的。”那拉氏似乎松了一口气，“我听陈嬷嬷说你忘了以前的事，既是如此，我也直接告诉你，爷对你素来冷淡，可你自己也是太倔强了，才会受这些苦，以后要好好的，别再在心里跟爷怄气了。”“是，梦熹知道了。”面对这种情况，我只能点头称是。“那就好，这样我也放心了。”那拉氏满意我的听话，笑着直点头。

    后来，那拉氏又跟我说了一些安慰的话就回去了，陈嬷嬷还没回来，我一人坐在桌前，不由觉得憋闷，就起身往屋外走去。这是我第一次跨出房门，感觉屋外的空气比21世纪清新得多，我住的院子很小，我环视四周，院里空落落的，只有几棵盆栽，我决定要好好把院子改造一下，至少得栽棵树，放置两张凳子才行，我走向门口，想看看陈嬷嬷是否在回来了，我在门口站了会，没看见陈嬷嬷，却见一个瘦削的男子带着几个随从走过，估计是见到我，那人明显愣了一下，皱着眉头，冷冷地开口：“回屋去……”我听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冷啊，这叫一个冷啊，见我愣住了，那男子又道：“叫你回屋没听见吗？别杵在这。”这是什么人哪？为什么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难道跟梦熹有仇？我径自想着，那人冷哼了一声便转身走了。

    突然间冒出一阵无名火：“你谁哪你？冲我吼什么吼？我碍着你了啊？有病哪你？有病就乖乖看大夫去，冲个病人瞎嚷嚷，你是不是男人啊你？”我越吼越火大，但见那人先是在原地站了一小会儿，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最后缓缓地开口道：“你最好记着你今天说过的话，敢冲我大吼大叫的女人，你算是头一个……”说完，那人便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我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

    “格格！”小楼把我从发愣状态唤回现实。“什么事？”“屋外风大，您还是进屋去吧！”我这才觉得有些冷，便转身回屋去。“小楼，那个人是谁？”我无意识地问。“哪个人？格格，奴婢刚刚在屋里，没见到什么人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问了个笨得可以的问题，撇嘴笑了笑，说：“刚才在门口看见一个人，觉得好奇，没别的事。”我不再说话，小楼见我沉默了，也不再开口，只是扶着我往屋里走去。

    我刚坐下来，正准备卸下头上的发簪之类，从门口又冲进来一个小丫头：“格格，李福晋请您过去一趟！”我一听，顿时傻眼，最后只能乖乖地跟着过去，毕竟还没搞清楚是敌是友，还是不要得罪人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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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李氏

﻿    下一章会写一些关于梦熹的事情，由陈嬷嬷口述。我战战兢兢地来到李氏住的院子，她的院子明显比我的那个大多了，小楼搀着我步上台阶，我们正打算进屋去，守在门口的丫鬟却开口了：“侧福晋说了，让格格一个人进去……”“那怎么行？我们格格身体不适，我得陪着她。”小楼听了立刻表示异议。“不行。”那个丫鬟也不肯示弱，两人正要争执，见状，我急忙劝阻：“小楼，你在外头等着，我一个人进去就行了。”“格格……”小楼瞥了那个丫鬟一眼，似乎还想说什么，我轻轻拍了拍小楼的手背，让她安心在外头等。“那您小心！”小楼轻声道。“嗯……”我点头。“格格，请进吧，侧福晋等着呢！”那个丫鬟催促道。我放开握着小楼的手，走进屋子。

    屋里的摆设很精致，我看着却背脊发凉，但还是壮着胆子往里走。

    正对着门口坐着的是个妆容浓艳的女子，她的眼神透露着愤恨、气恼与鄙夷，我不禁暗笑：原来她是看梦熹不顺眼。可是她把自己的心思全部写在脸上，难道不怕别人有所防备吗？

    我正在琢磨着，李氏发话了：“怎么？昏迷真的让你昏了头了？居然连行礼都不懂了？听说姐姐去过你屋子了，她难道就容许你不知礼数吗？”姐姐？难道是那拉氏？

    为了避免再落她的口舌，我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却得到李氏的一声冷哼。“果然是没落的人家出来的，连这些基本的礼节都还要我教你，之前你在家不知礼数，我也不跟你计较，难道你进府的这几年就没人教过你？”李氏满脸的鄙夷，看得我真的很不爽。“咱们四爷可是个讲求礼数的，也难怪你不招爷喜欢了。”

    李氏说话的速度让我乍舌，想插话也插不上，终于，盼来她停下来喝茶的空档，我开口了：“我醒来以后忘了以前的事了，所以一时忘了行礼，请侧福晋原谅。”

    我自认为我说的话已经很让步了，要换了是在现代，谁这么说话我就跟谁急，可是李氏却是存心找茬：“大胆，你算个什么东西？敢回嘴？沈嬷嬷，给我教训她。”晕死，这最后一句话不就是《还珠格格》里那位皇后常对小燕子她们说的吗？

    我一时闪神，不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吓住了正欲上前来“教训”我的那位沈嬷嬷，她回过头望向李氏，李氏脸色涨得通红，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我面前：“小贱人，你以为你姓钮祜禄就了不起吗？我告诉你，你充其量只是个□□的，可笑，四爷还从没让你□□过。”李氏见我保持沉默，更是嚣张：“我阿玛身份尊贵，我更是四爷唯一的侧福晋，是他最宠爱的女人。”

    李氏骂得挺难听的，我虽然知道她这些怒火是冲着梦熹去的，可心里还是觉得老大不爽，可又不敢轻易得罪她，便暗自嘀咕：“侧福晋又不是嫡福晋，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得好听是侧福晋，说到底还是个妾，说难听了也是个□□的。”

    虽然我得声音已经很小了，可是李氏站得离我太近，估计她的听力又不错，我嘀咕的话一字不落的全都进了她的耳朵，霎时，李氏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像是被人踩到了痛处，她的身子晃了晃，我和沈嬷嬷伸手想扶她一把，却都冷不防被她推开：“不用你假好心！”

    李氏摇摇晃晃地扶住了一张椅子，直直地坐了下去，喃喃道：“我也是个□□的……”我听了，不由吓了一跳，该不会是我说的话太冲了，刺激了她，把她给激疯了吧？

    见李氏一脸惨白的模样，我觉得她挺可怜的，便想过去安慰几句，孰料李氏“嚯”地站了起来，冲到我身边：“今天算你狠。以后我要你好看。”说罢，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便转身往内室走去，我见了，也讪讪地转身往外走。

    刚迈出门槛，小楼便冲到我跟前拉住我：“格格，侧福晋没有为难你吧？”我摇头道：“没有。我们走吧。”

    说罢，我便在小楼的搀扶下往回走去，说实话，跟李氏的面对面的确是够呛，这么一会下来我已经一身冷汗了，也的确需要有人搀我一下。

    “小楼，刚才的事回去别跟陈嬷嬷提起。”我关照道。“要是嬷嬷问起呢？”我想了一下：“就说是我在屋里觉得闷，便带你逛花园去了。”“是，奴婢知道了。”

    “小楼，你这声‘奴婢’我听着真觉得刺耳，以后没外人的时候你就说‘我’吧。”“奴婢不敢。”万恶的旧社会啊，真是害人不浅。“没什么不敢的。就这么决定了。这是我的命令，你必须服从。”我干脆利用她的奴性心理直接下命令。“是，奴……我知道了。”孺子可教，小楼第一次在我面前说了‘我’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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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嬷嬷的回忆

﻿    我和小楼回到我住的那个小院的时候，陈嬷嬷已经回来了：“格格，你们去哪了？害奴才好找。”“没去哪，我待在屋子里觉得挺闷的，就让小楼陪我出去透透气。”我说谎说得脸不红气不喘，陈嬷嬷的眼神虽然透露着怀疑，可她还是接受了我的说法。

    陈嬷嬷把手中的药递给了小楼，让小楼下去帮我煎药了。

    “陈嬷嬷，你跟我进来吧，我们说会话。”在我踏进门槛的时候，我回过头叫上了陈嬷嬷。

    “是。”陈嬷嬷应声，跟在我后头一起进了屋子。

    我们坐了下来，却是一片沉默。

    我清了清嗓子，率先打破沉默：“陈嬷嬷，你是我的奶娘，那我就是你从小带大的，对不对？”“那是当然的。格格出生后，就是奴婢一手带大的。”“嗯……”我盯着陈嬷嬷看了会，“那我失忆之前所经历的事情，嬷嬷一定是最清楚的，对不对？”“是。有关格格的所有事情，奴才都记得清清楚楚，不敢忘记。”听陈嬷嬷说得如此肯定，我决定不再跟她绕弯子了。

    “既是如此，那我倒是有些事情想问问嬷嬷您。”“格格尽管问，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很好！”我满意的点点头，“那你把我以前发生的事情明明白白的全部告诉我，记住，是全部，不能有任何的隐瞒！”“格格，这……”陈嬷嬷犹豫了，见状，我故作生气道：“嬷嬷，是您刚才说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既然我的事情你都清楚，那你还有什么好考虑的？”

    陈嬷嬷思考了片刻，似乎是做了很大的决心一样：“好，那奴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格格。奴才本想格格既然忘了以前的事，就让格格永远别知道以前，免得徒惹伤心，可格格既然问起，奴才就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格格。奴才想，格格真正想知道的就是进了贝勒府以后的事情。”

    见我点头，陈嬷嬷又继续往下说：“事情该从格格刚刚满月的时候说起。当时，格格的阿玛请了位算命的先生进府为格格算命，那位算命先生说格格是富贵命，将来是要母仪天下的，老爷生怕事情传了出去会引来杀生之祸，便花重金派人把算命的送到了关外，从此不知下落。这件事情也就只有格格的阿玛、额娘和奴才知道。后来，格格到了入宫选秀的年纪，老爷本来想买通人用府里的一个丫环冒充格格送进宫去，孰料，那丫环不知为了什么事情，竟然抵死不从，老爷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把格格送进宫去。后来格格被皇上指婚给了咱们贝勒爷，当时格格年纪尚幼，只有十三岁，格格进府后，贝勒爷见格格年纪小，也就把圆房的事给耽搁了。之后，格格便一直过得很清闲，直到去年年底的时候，福晋说格格的年纪差不多了，准备安排贝勒爷和格格圆房的，可是侧福晋却死活不依，福晋很生气，便用家法责罚了侧福晋，谁都不知道侧福晋那个时候已经有了身孕，这一责罚就把侧福晋腹中的孩子给弄没了，为此，侧福晋一直耿耿于怀，躺在床上哭着闹着要贝勒爷陪，福晋事后觉得愧疚，也就默许了侧福晋的闹腾。贝勒爷平时就宠着侧福晋，遇上了这种事，也拿侧福晋没办法，为了顾及侧福晋的身子，凡事也都依着她，这圆房的事也就没人敢再提了。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件事情也就这么过去了，格格你也是觉得无所谓。谁知道侧福晋却硬是跟格格杠上了，整天变着法找格格的麻烦，三不五时的上我们这儿来哭闹一场，完了还要在贝勒爷的面前恶人先告状，尽说格格的不是。格格您是个心地宽厚的人，从不跟她计较这些事，也希望侧福晋折腾够了就能收敛起来。可是，事与愿违，侧福晋非但闹得让贝勒爷对格格心生厌恶，前些日子居然趁着贝勒爷和福晋进宫为德妃娘娘贺寿想除掉格格，格格您毫无防备，就这么给侧福晋推到了荷塘里头。等奴才找人来救起格格，格格已经昏迷不醒了。格格昏迷了好些天，可是整个府里上上下下居然没人来看望格格，贝勒爷甚至想就让格格这么去了，福晋不敢违逆贝勒爷，也就没敢请大夫。幸好格格是福大命大，昏睡了那么多天以后就醒了，否则，奴才就是死一万次也没办法跟老爷、夫人交待啊……”

    陈嬷嬷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把梦熹的事讲给我听，听得我也差点掉下泪来，幸好小楼及时敲门进来：“格格，喝药吧！”

    看着眼前黑乎乎的中药，我不禁仰天长叹：“My God，放过我吧！”在21世纪的时候我就是把中药当饮料喝的，谁知道穿越到了古代我还是跟中药结下了“不解之缘”，郁闷啊！

    我“咕噜咕噜”把中药全都喝光了，陈嬷嬷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格格喝完了药就早先歇着吧。”

    在服侍我躺下后，陈嬷嬷便带着小楼退了出去，只剩下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房里，枕着手臂，瞪着天花板，陈嬷嬷说的那些话一遍又一遍地在我脑子里重复，我在琢磨了一番后，得出了几个结论：

    1、李氏对梦熹的怨恨不是没来由的，毕竟一个孩子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没有了；

    2、老四的确是宠着李氏的，这一点，李氏并没有撒谎；

    3、这梦熹估计是个笨蛋，被人欺负了，居然还闷不吭声；

    4、我要是想跟胤禛先生把关系搞好，还有很漫长的路要走，“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

    5、那个算命的的确是个神算，就这么销声匿迹了，真是非常可惜，要不然我一定会请他再帮我卜上一卦，算算我什么时候可以回21世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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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是真的真的很生气

﻿    事情过去了几天，李氏并没有上门来滋事，我也乐得在自己的一方小天地里悠闲自在的过我的小日子。

    这天，天气非常的不错，我避开陈嬷嬷和小楼，一个人偷偷溜出院子。走了一段路觉得累了，就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巧的是不远处就有一个亭子，我认准目标，打算进去坐会。

    快走到亭子前面的时候，从旁边的小道上窜出一个人，我吓了一跳，定下心来才发现那人就是恨梦熹恨得咬牙切齿的李氏。

    “怎么？今天你的两个跟班没跟着你？”几天不见，李氏已经恢复了趾高气昂。

    我向她行了个礼，准备继续往亭子走。“站住！”从身后传来李氏的喊声，我无奈地回过头：“侧福晋有什么吩咐？”

    “吩咐？哼……”李氏像是看见了什么，忽然变得大声起来，“妹妹，我的好妹妹，算是姐姐求你了。”

    我被她态度的一百八十度转弯给吓住了，李氏居然开始掉泪了：“妹妹，你答应我吧！姐姐给你跪下了！”

    说着，李氏就要跪下来，我还没来得及伸手扶住她，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李氏已经被一个男子环在怀中，李氏的泪越掉越厉害，最后干脆做昏厥状。

    我看着挺担心的，便想上前安慰安慰李氏，孰料，迎面甩来一巴掌，把我打得懵掉了，这是什么状况？“你还嫌自己惹的事不够多，是不是？”

    我这才正视那个男子，一看才发现，他就是那天在我的院子门口冲我大喊大叫的人。

    他估计是见我没反应，冷哼了一声：“怎么？你失忆的情况这么严重？居然连自己丈夫的问话都敢不回话？”丈夫？我倒吸一口冷气——我的天哪，谁说历史上的雍正是个冷情的人，这脾气还不够大吗？

    “我只是想看看侧福晋怎么样了……”我觉得挺委屈的，就这么平白挨了一巴掌。

    “用不着你虚情假意。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心里头清楚极了。”说完这几句话，胤禛就扶着李氏转身走了，在李氏转身的那一刹那，我分明可以从她的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得意，我这才明白，李氏是在胤禛面前演了一场戏，我和胤禛都着了她的道。

    在这么一闹腾后，我也没了散步的兴致，干脆就打道回府了。

    我前脚刚踏进院子，后头就来了一个家仆：“爷的话，让格格在屋里好好养病，少出去转悠。”说完就转身走人了。我那个气啊！想我从小到大还没受过这种委屈呢！气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姓李的，咱们走着瞧！

    我怒气冲冲地回到房里，陈嬷嬷见状，轻轻走过来，担心地问：“格格，怎么了？”“太气人了，嬷嬷！”我想起那一巴掌，不由得想哭，“他打我，为了侧福晋，他打我！”

    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陈嬷嬷说了一遍，默默听完，却是一脸沉默，过了许久，她才不慌不忙地开口：“奴才感谢老天，格格终于不再把所有的事情都憋在自己的心里了！可是侧福晋这么做，未免欺人太甚了。格格，不要难过，这样受苦的还是你自己，你如果不开心的话才是真正合了侧福晋的意……”

    陈嬷嬷的话让我茅塞顿开：“嬷嬷，你说的对！她对我不仁，就休怪我对她不客气！”我激动地搂住陈嬷嬷亲了一下，却把她吓了一跳。“格格，你……你打算做什么？”陈嬷嬷像是从我的话中领悟到了报复的意思，“格格，你可不能轻举妄动啊！这侧福晋可是贝勒爷的宝贝疙瘩，你……”

    “我当然不会那么笨啊！只是，我要福晋来看一场好戏！”

    我得意地把计划跟陈嬷嬷说了，嬷嬷思量片刻，点头道：“这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毕竟福晋出面的话，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我唤来小楼，三个人在屋里商量了片刻，一场好戏即将拉开帷幕了——

    知道沈嬷嬷是李氏最亲近的人，我决定从她着手。

    入夜，陈嬷嬷悄悄出了府。天亮之前，陈嬷嬷终于回来了。我也安安心心地躺回床上去做我的病人。

    天刚亮，就有人来敲我院子的门，小楼出去一看，沈嬷嬷自投罗网来了。

    小楼进来通报了一下，然后悄悄地退了出去。沈嬷嬷跪在我床边，哭得十分的悲惨：“格格，求求您救救奴婢吧，侧福晋以为奴才被您收买了，要把奴才逐出去呢！”“那你来找我做什么呢？是你的主子不要你了，找我有什么用？”我故作不解。“格格，只要你去跟侧福晋说一声，请她放过奴才吧！奴才结草衔环，会报答格格的！”我强忍住笑意：“这……我去说一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我顿了一下，悠闲地喝了口茶，这可急坏了沈嬷嬷：“格格，不管要奴才做什么，奴才都愿意！”“我也不会为难嬷嬷，更不会叫你做一些背叛主子的事。只是，我要讨你的一句实话。我变成这样，究竟是何原因？”

    沈嬷嬷怔住了，我瞥见了门外那拉氏的身影：“我跟侧福晋无冤无仇，她为何要陷害我？”沈嬷嬷扑倒在地：“格格，奴才也劝解过侧福晋，让她宽大为怀。奴才以为侧福晋听进了劝，可是侧福晋还是对流产的事耿耿于怀，到最后竟处心积虑要置格格于死地！想来，侧福晋四处与格格作对，就是冲着那件事去的！”

    我正打算说些什么，一个声音插了进来：“回去告诉你主子，冤有头，债有主，她流产是我造成的，有本事尽管来找我算账。”那拉氏一脸怒气地走了进来，沈嬷嬷见到了那拉氏，竟直直地晕了过去。“来人，把沈嬷嬷带下去，等爷回来发落！”

    ——————————————————————————————————————————————感觉这里梦熹的心计重了点。需要修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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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第一次拥抱

﻿    那拉氏走到我的床边，眼中含着泪：“可怜的妹妹，可受委屈了。刚刚小楼来报，说你身体不适，现在感觉可好些了？”“回福晋的话，熹儿没事，是小楼太大惊小怪了，惊扰了福晋！”我满脸的愧疚。“说的什么话？要不是小楼来请我过来，我还不知道时至今日她对流产的事还如此介怀！”那拉氏又说了些安慰的话，关照陈嬷嬷和小楼要照顾好我，之后，就说有事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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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晚饭的时候，那拉氏房里的嬷嬷来请我去一趟。

    一路上，我正纳闷着出了什么事，直到我看到一脸怒气的胤禛，想来，早已有人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了。

    “贝勒爷吉祥！”在家仆和丫环、嬷嬷们的注视下，我依着陈嬷嬷之前教我的规矩行礼。

    “进去吧！”说罢，他便往里头走去了，我只能乖乖地跟在后头，慢腾腾地往屋里去。

    进到屋里，里面的景象把我吓了一跳——沈嬷嬷跪在地上不停地叩头，李氏也哭得十分悲惨。

    胤禛紧锁着眉头坐在那拉氏的身边，恨恨地盯着李氏。

    李氏见到我，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扑了过来：“都是你这个小贱人害的，是你挑拨我们主仆的感情，你是故意的……”李氏又打又骂，我也没还手，我知道我是故意做这些事的，可我再怎么贱也没有李氏贱，至少，我从来没想过要取人性命……

    我就这么站着，任凭李氏发泄她的怒火，眼看着她一巴掌挥向我的脸，我闭上眼睛，静静等待巴掌落下的那一刻，谁知，巴掌没有落下，我却被人抱到一边：“别仗着得宠就无法无天了，我们府中也是有规矩的！任何人做错了事，都要受惩罚，你最好收敛点！”这些话都是冲着李氏去的，我睁开眼睛寻找声音的来源，却意外发现我居然是被老四抱在怀里，这些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

    李氏惊住了，也许她从没料到她的亲□□人会这样对她说话吧！

    “爷，千错万错都是奴才的错！”沈嬷嬷趴伏在我和胤禛脚边，哭得声泪俱下，“是奴才没有及时劝解侧福晋，是奴才没有察觉侧福晋的异样，是奴才没也有及时阻止侧福晋伤害熹格格……千错万错，都是奴才不好，是奴才的错，奴才甘愿受罚。只请爷看在侧福晋伺候爷多年，尽心尽力的份上，就饶了侧福晋这一次吧！”

    胤禛陷入了沉思，那拉氏也看着胤禛不作声，我更加没有发言权，只希望他快点松手——我快窒息了。

    “福晋，你说怎么处置？”片刻之后，胤禛把问题交给了那拉氏。

    “一切听凭爷的吩咐！”那拉氏也是个谦虚的。

    “这家务事理应由福晋做主！”

    “还是爷做决定吧！”

    ……

    感情这两家伙是在玩踢足球啊？你踢给我，我踢给你。这样下去没完没了的，要是再不作决定，我就得被未来雍正活活给抱死了——可怜的乾隆啊，你还没出生，你的亲妈就得翘了！

    终于，“既然爷坚持，那端宜（那拉氏）就做决定了。”得到胤禛首肯后，那拉氏面向地上的两人，“按府里的规矩，沈嬷嬷未尽本分，去账房领了银子，回家去吧。至于云儿（李氏）你，念在你入府多年，伺候爷有功的份上，就回房思过去吧。以后，不要再做这糊涂事了。”

    我这才知道那拉氏叫端宜，李氏叫云儿。

    “妹妹，姐姐这么处置，你有何异议？”不知何时那拉氏已经微笑着看着我了。

    “啊？没……没异议，福晋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被她吓了一跳。

    “好，既然妹妹也没意见，那就这么办吧！”那拉氏走向李氏，“云儿，回房去吧！”

    “是，云儿告退！”李氏抹着泪回去了，沈嬷嬷也在下人的带领下走了。

    “感情爷怕冷，把妹妹当被子抱了？”见大家都下去了，那拉氏回过头来打哈哈。

    胤禛这才松开了手，我立刻退后了一大步，天啊，憋死我了！

    “时候不早了，爷和妹妹就一起留下来用饭吧！”大概是看我和胤禛的表情比较怪异，那拉氏及时来化解尴尬。

    “好！”胤禛点了头。

    “我还是回去吧。嬷嬷和小楼等着我呢。这么会再不回去，她们会着急的！”我拿陈嬷嬷和小楼当挡箭牌。

    “让她回去吧！我也有事要跟福晋说！”胤禛开了口，我便顺利地离开了那拉氏的住所。临走，那拉氏还派那个来请我的嬷嬷把我送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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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和解

﻿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是无所事事的。

    这天，李氏居然来到了我住的地方，说是要和我单独谈谈，小楼是个直爽的人，我还没开口，她就一口回绝了李氏。

    看着李氏略显尴尬的脸，我开口了：“小楼，你先下去吧。陈嬷嬷在收拾穿不上的衣服，你去帮帮她！”

    “可是，让格格一个人……”小楼的话没说完，便被我打断了。“小楼，去帮陈嬷嬷！”

    小楼一脸委屈，可还是下去了。

    “丫鬟没规矩，让侧福晋看笑话了！”我打了个圆场。

    “哪里！妹妹已经很照顾我的面子了。”

    “侧福晋今天过来，是有什么事吗？”“对，之前，我对妹妹太苛刻，把所有的事情都归到了妹妹的头上，所以，经常跟妹妹过不去，还希望妹妹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

    “侧福晋说的哪的话，其实，熹儿也有不对！”

    李氏笑了笑：“其实，沈嬷嬷的事，我知道是妹妹安排给福晋看的！”见我脸色微变，李氏又接着道，“开始的时候，我是很恨妹妹的，可现在，我也想通了，贝勒爷的宠不会持久，将来总会有人会被送进来，我若是跟所有的人都过不去，那我在府里的日子也不用过了。妹妹之所以会利用沈嬷嬷，恐怕也是忍无可忍了，我也庆幸是妹妹利用沈嬷嬷，只是为了给我一个教训，若换了其他人，说不定，我今天就被贝勒爷休了！”

    “侧福晋不怪罪我，熹儿不胜感激。”

    “那……我们之间的恩怨算是过去了？”李氏试探地问道。

    看着她真诚的眼神，我和老天打赌，跟李氏把所有恩怨了结是正确的。“是，都过去了！”

    “那我们以后就是好姐妹了？”

    “侧福晋拿熹儿当姐妹，是熹儿的福分！”终于少了个冤家。

    “既是姐妹，妹妹以后也不要‘侧福晋’ ‘侧福晋’这么叫了，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云姐姐吧！”

    “嗯，好，云姐姐！”

    李氏伸手握住我的手，我们相视一笑，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李氏跟我说了很多关于弘时小时候的事情，听得出来她对这个儿子是极其的疼爱，想到历史上弘时的结局，我不由担心将来李氏该如何去面对。

    我也告诉李氏我设计沈嬷嬷的经过，最关键的就是我利用的就是她们主仆失和的契机。

    李氏听完以后不禁笑道：“看来是我跟沈嬷嬷不够默契，我只是在提及要报复你以后，说要让她回家探亲去，谁知道沈嬷嬷太多心了，竟会以为我要把她逐出去。唉，她好歹也是把我带大的，我虽然任性，可绝不会伤害她啊，这个世界上，除了我父母、弘时和贝勒爷，她就是我最亲近的人了！”

    “沈嬷嬷可能是钻了牛角尖了！”我顺口接了一句。

    “这样也好，至少她不用端茶递水的伺候人了，至于从账房领的银两，想来也足够她过余生的了！”李氏自我安慰道。

    临走，李氏轻轻地跟我说：“妹妹，防人之心不可无，有时候看着跟你亲近的人，却是伤害你至深的人！”一句话，说得我一个寒颤，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是为了胤禛训斥她的事吗？还是冲着她被沈嬷嬷的背叛去的？

    送走了李氏，我开始琢磨她刚才说的话，想来李氏应该不会只是为了被胤禛训斥之类的事而有此说法，那她是为了什么呢？跟我最亲近的人就数陈嬷嬷和小楼了，可是，她们怎么会伤害我呢？

    “格格！”小楼走到我身边，“你怎么了？是侧福晋又说什么了吗？”

    我回过神，发现自己竟然杵在门口：“你说什么？”

    “我看格格站着出神，是不是侧福晋说了什么？”

    “噢……没有，我和侧福晋就只是随便聊聊，说了些关于弘时小时候的事情，没什么别的了！”

    “那就好！如果她敢再欺负格格，我就找福晋告状去！”小楼一脸得意，“福晋交待过，谁敢来这里找格格麻烦，让我直接告诉她！”

    “你呀！”我戳了戳小楼的额头，“整天就担心着有人找你麻烦！对了，陈嬷嬷呢？”

    “嬷嬷还在收拾东西呢！我是担心格格被人欺负，所以特地跑来看看的！”

    “去把嬷嬷叫来，我有点事情想问问她！”小楼虽然一脸不解，可还是听我的话去找陈嬷嬷了。

    “格格找奴才有什么吩咐？”陈嬷嬷很快就来了。

    “是这样的，上次我让你去跳拨了沈嬷嬷和侧福晋，还没问你是怎么跟沈嬷嬷说的呢！”

    “格格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陈嬷嬷显然没料到我会提起那件事。

    “这不，刚刚侧福晋来坐了会 ，谈起了沈嬷嬷，我也是好奇问问！”

    “是这么回事。”陈嬷嬷放低了声音，“格格是知道的，那天小楼从侧福晋身边的玉儿口中听说侧福晋要赶沈嬷嬷出府，奴才就带了些银两去了趟沈嬷嬷屋里，说是格格知道她要回老家，拼凑出来的盘缠。还说了，格格也很想为她辩白，只是碍于侧福晋，所以不方便出面。沈嬷嬷听了很感恩，第二天一早就过来了。后来的事，都是奴才们跟格格套好的招了！”

    “哦！”我想了一下，“知道沈嬷嬷老家在哪吗？”

    “这个奴才就不知道了，虽说同在府里当差，可平日也很少来往！”

    “嬷嬷，你说我当时那么做是不是太欠考虑了？”说实话，我现在是越想越后悔。

    “格格的做法虽然不太光明，可那也是被侧福晋逼的。若不是侧福晋咄咄逼人，奴才也不敢撺掇格格啊！”

    “事情过去了，后悔也没用。以后我要是任性的时候，嬷嬷可得多劝着点我啊！”我笑道。

    “是，奴才知道了！”嬷嬷似乎想起了什么，“对了，格格，今天早上老爷派家仆送来了一封信。”说着，陈嬷嬷从怀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我。

    我打开信，说实话，那草书加繁体，的确看得我够呛，但大概意思我还是懂了，是梦熹的额娘生病了，希望梦熹可以回家一趟，住上几天。

    “我去趟福晋那里！你收拾几件衣物，我们回去一趟！”看完信，我吩咐站在一边的陈嬷嬷。

    “好！”陈嬷嬷转身正欲迈步，突然又回过身，“格格，那要带上小楼吗？”

    “不用了，回去也就住个几天，让小楼留在贝勒府吧！”

    “是，那奴才先下去了！”

    在得到那拉氏的允许后，我便带着陈嬷嬷回到了梦熹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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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省亲（一）

﻿    梦熹的家虽称不上豪华，但却很雅致。在大厅内，我见到了梦熹的阿玛——凌柱，那是一个不擅言语的中年男子，浑身散发着沉稳的气息。“回来了？先去后院看望你额娘吧！她自从生病以后，就常念叨着你呢！”在我给他行过礼后，他开口了。

    “是！阿玛要一起去吗？”其实叫“阿玛”真的很别扭，“老爸”二字差点就脱口而出了。

    “不了，我要去书房处理些事情！看过你额娘后，就到书房来找我！”

    “好！”凌柱点了点头，就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往屋外走去。

    我在陈嬷嬷的带领下来到了后院，见到了梦熹的母亲。“夫人，小姐回来了！”陈嬷嬷走到梦熹额娘睡的床边，轻声道。

    “女儿……”妇人急着坐起来，“快，过来让额娘看看！”

    “额娘！”我刚在床沿坐下来，手就被她一把抓住了。

    “额娘听说了你在贝勒府的事情了，可怜的女儿，受委屈了，都怪阿玛和额娘没用，什么都帮不上！”说着，梦熹的额娘就咳了起来。

    “额娘，女儿没事了！再说还有陈嬷嬷照顾我呢！”我拍着她的背，安慰着她，“额娘身体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女儿懂得照顾自己！”

    “不只要照顾自己，还要保护自己！你虽然嫁过去只是个格格，可你嫁的那个人毕竟是个皇子，指不定将来还是个亲王。身在这样的人家，你凡事都得留心、谨慎，别被人抓到把柄！”

    “嗯，女儿知道了！”

    “还有，贝勒爷的女人不止一两个，这女人之间，争风吃醋是难免的，为了争宠，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妇人喘了一下，“这别人不来招惹你，你也别去掺和。可要是谁对你不利，你也要学着反击！额娘是过来人，这种事见多了。”

    天啊，感情这梦熹的额娘也是个好斗心计的人？

    我不住地点头，她也说个不停。

    “夫人，该喝药了！”终于有个老嬷嬷进来了。

    我接过药碗，服侍梦熹的额娘喝了药。“额娘，喝完药你休息会吧！阿玛刚才说让我过去一趟呢！”

    “好！去吧！”妇人躺下后，我交待了老嬷嬷几句就去书房找凌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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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嬷嬷把我带到了书房，丫环进去通报了一声。

    “小姐，老爷请你进去！”

    “阿玛，”凌柱正在看书，“找女儿有事吗？”

    “梦熹啊，坐！”凌柱指了指一侧的椅子，我坐了下来，静静地听凌柱说话。

    “你在贝勒府的事，阿玛都知道了！还是什么都不记得吗？”凌柱若有所思地盯着我，那眼神让我直发怵，不过，想来这凌柱也不会这么精明吧？

    “是，嬷嬷跟女儿说了很多以前的事情，可我还是什么印象都没有！”我故作郁郁道。

    “想不起来就罢了，只要人没事了就行！”凌柱叹了口气，“对了，贝勒爷现在对你怎么样？”

    “嗯……”我犹豫半天，疑惑地看着凌柱，不知如何作答。

    “陈嬷嬷刚刚都跟我说了，之前是侧福晋的挑唆让贝勒爷冷淡了你，现在真相大白了，你和贝勒爷之间的结应该已经解了吧？”

    “算是吧！”其实我也不确定，自那天在那拉氏房里见到过胤禛后，我一直都没再见过他。

    “嗯？这是什么回答？”凌柱的眉毛一挑。

    “我很少见到贝勒爷，既然真相已经大白了，想来贝勒爷也不会再为难女儿了！”

    “我明白了！”凌柱一阵沉思，“不过，女儿啊，阿玛还是得劝你几句。在贝勒府，你只是个格格，说穿了也就是半个下人，身份算不上高，贝勒爷冷淡你，你生气可以，可绝不能怒形于色。要得到丈夫的宠爱，不仅要靠美貌，还得靠智慧。这智慧得用在正道上，那才叫智慧，阿玛相信，我女儿的智慧足以挽回你丈夫的心！”

    凌柱的话说得我茅塞顿开：“阿玛，女儿明白了。贝勒爷不宠女儿，女儿不会抱怨，女儿既已嫁作人妇，就会尽本分。若将来得到了贝勒爷的宠信，女儿也不会恃宠而骄，女儿会惜福！”

    “嗯……”凌柱听得直点头，“你自己明白，阿玛就放心了。对了，这次回来打算住几日啊？”

    “福晋说让我想住几日就住几日！”毕竟是回“娘家”，当然是越久越好，最好再也甭回去了，那就阿弥陀佛了。

    “也不能住太久，三日吧，三日之后，你就带着陈嬷嬷回去。这几日，有空就多陪陪你额娘吧！自从你出事儿之后，她便日日念叨着你。”

    凌柱又跟我说了些话，便让陈嬷嬷把我带到梦熹以前住的房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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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起了个大早，刚洗漱完毕，便有一个丫环进来了：“小姐，老爷出去了，府里来了客人，你是不是去招待一下？”

    “客人？”我的好奇心又起了，会是谁呢？

    “是皓诚少爷！”小丫环解释道。

    “皓诚少爷又是谁？”我追问道，这名字不错！

    “是表小姐的大儿子！”陈嬷嬷正巧进来，便回答了我，“这表小姐是老爷的表妹，格格的表姑，是格格的祖母亲手带大的，平日里跟咱们也比较亲近！”

    “哦！”说实话，我刚睡醒，脑子还不是太灵光，还是没有完全消化陈嬷嬷话中的信息，“嬷嬷，你陪我一起去吧！”

    我们三个人进了大厅，就见一个年轻英俊的白衣男子坐在厅里喝茶，他显然没料到会见到我，差点摔破手中的杯子！

    “皓诚少爷，”陈嬷嬷先开了口，“格格前些日子失去了以前的记忆，所以不记得你了。”

    “梦熹……”那人开了开口，又不作声了。陈嬷嬷见了，就带着丫环先退了出去。

    “表哥请坐！”我正想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下，却冷不防被人抱进怀里，老天，我碰上疯子了吗？亏我还说“皓诚”这名字取得不错呢。“放开！”

    “梦熹，你真的忘了我了吗？”他浑身颤抖，把我抱得更紧了些，“你怎么可以忘记我？怎么可以？”说话间，似乎还带了些哽咽。

    老天，他以为我想忘记吗？我实在是根本没有经历过以前的事啊！“表哥，请你放手！”

    他听进了我的话，松开了手，我趁机闪到一边。

    他看见了我的防备，眼中闪过一丝悲凉：“当初我应该带你远走高飞的！是我亲手葬送了我们的未来！”

    “我是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你说的我都听不懂！”我何其无辜，虽说这个皓诚表哥也很无辜。

    “梦熹……”他轻叹一声，“算了，我们本就不该有情，你既然都忘记了，也罢！听说表舅母病了，我进去看看她！”说罢，他苦笑了转身走了出去。

    他走后，我站在厅里，陈嬷嬷走了进来：“格格，你……”

    “嬷嬷，我觉得他挺可怜的！”我看着门口，“我和他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事？”

    “唉！格格和皓诚少爷自幼青梅竹马，感情很深！”陈嬷嬷的语气中带了几分犹豫与惋惜，“可是，你们之间的感情是不容于人的，所以，最后只能分开！”

    “不是说我嫁给贝勒爷的时候只有13岁吗？那个时候，我就懂得什么是爱了？”若真是如此，那这个梦熹未免也太早熟了！

    “那个时候，你们两个只是青梅竹马而已。前年格格回家探望双亲，恰巧皓诚少爷也过来小住，那个时候你们朝夕相处，渐渐有了感情，甚至格格还打算跟皓诚少爷私奔。后来这件事被老爷知道了，老爷便找皓诚少爷恳谈了一番，皓诚少爷顾念他母亲与咱们家的关系，决定听从老爷的吩咐，去了南方游历。格格心灰意冷，也回贝勒府去了。这以后，你们就再也没见过面，直到今天又碰上了。”

    “哦！”我理解他为何会说应该要带我私奔了。“这事还有谁知道？”

    “没别人知道了，就连夫人，老爷都瞒着她呢！”

    “我们回房去吧！”听完了一个故事，我决定回去再睡个回笼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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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省亲（二）

﻿    凌柱回来的时候还带来了一个出乎大家意料的客人——胤禛。

    “贝勒爷说来看望看望你额娘，”凌柱对我说道，“梦熹啊，带贝勒爷去你额娘屋里吧！”

    “哦！”我抬头看了胤禛一眼，抿着嘴转身往后院走去。

    “明天就回去吧！”胤禛先开口，“今天宫里来了赏赐，后天福晋会带你进宫去给额娘请安去。”

    “额娘？！”我一脸不解地停下脚步回过头。

    “德妃！我的亲额娘！”

    “那云姐姐她们要去吗？”这贝勒府还有李氏、年氏、耿氏她们呢。

    “她们稍早之前去过宫里了，这次就不去了！”

    我正想开口，可已经到了梦熹额娘的房间门口了。我们陪着梦熹的额娘闲聊了一会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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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饭的时候，凌柱、皓诚和胤禛喝了很多坛酒，凌柱被家仆搀回房里，皓诚也被安置到客房，剩下我和胤禛大眼瞪小眼。

    “不招待我住下吗？”他扯出一抹邪气的笑容。

    “住客房吗？那你刚刚应该跟皓诚表哥一起过去的！”我按着我的思维回答到。

    “客房？”他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玩的话，“哈哈！客房！你居然要我去睡客房？哈哈哈，梦熹啊梦熹，你知不知道如果我今天睡了客房，明天就会有人把话说得很难听！”

    “什么意思？”我傻了，他不睡客房，难道要跟我睡梦熹的房间去？不至于吧！

    “我们有夫妻之名，分房而睡，人家要怎么看待我们？”他的脸上还是挂着淡淡的笑意，“带我去你的房间！”

    见我一脸的不可置信，他率先走出花厅：“走吧，还愣着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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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无奈地把他带到梦熹的房间：“你睡床，我打地铺！”刚进房门，我就开口了。

    “你睡床吧！”

    “不！我打地铺就行了！你睡床！”

    我迅速的抱了床被子打了个地铺，穿着外衣便钻进了被窝。

    我鸵鸟似的把自己盖了个密不透风，却仍能听见胤禛先生的低笑声。

    第二天天微微亮我们就起来了，只因为他还得去上朝。陈嬷嬷带了个丫环来服侍我们洗漱，两人皆是一脸暧昧的笑着。

    走到花厅，凌柱看着我和胤禛也是不住地点头，唯有皓诚的脸色有些尴尬。一顿早饭，胤禛倒是一脸自在地给我夹菜，在别人看来似乎是非常体贴。

    吃过早饭后，胤禛直奔皇宫上朝，陈嬷嬷回去收拾衣物，厅里就剩下了凌柱、皓诚和我三个人。

    “对以前的事，你们还有什么看法？”凌柱淡淡地开口，“皓诚就不用说了，想来是从未忘记过的，梦熹，陈嬷嬷应该把你们之间的事跟你提过了吧？”

    “表舅，皓诚知道，我和表妹不该有情，更不该忘情。当年跟表舅恳谈之后，皓诚想了很多，表妹是罗敷有夫，皓诚不会再纠缠于之前的那段感情之中。”皓诚的表态显然是让凌柱非常地满意。

    “那梦熹呢？在听陈嬷嬷说过以后，你又是怎么想的？”

    “梦熹已然忘了过去，如今，梦熹只想一心一意，忠于自己的丈夫！”天啊！这么恶心的话，我居然说得出来？

    “既然你们两个都不会再纠缠于过去，那我就放心了！梦熹啊，过会和陈嬷嬷回去，一路当心！”

    “我会的！”

    走的时候，皓诚送我到大门口。“表哥，你回去吧！”说完，我就转身欲走。

    “梦熹！”身后传来皓诚的叫声，我回过头，他举步上前，陈嬷嬷主动地避让到一边，“如果他日四贝勒有负于你，请你一定要离开他，到苏州来找我！”说完，他盯着我，一语不发。

    “表哥，你不是已经答应阿玛……”我正想问出心中的疑惑。

    “如果我不那么说，表舅也许就不会放心地让我出来送你了！”他扯出一抹苦笑，“之前是我的懦弱，让我们错过了这么久。如今，我不会强求，但是我愿意等你，哪怕是要我等上一辈子！梦熹，如果你将来得到幸福，我愿真心为你祝福，但是，如果你过得不幸福，请你要记住，我永远等着你！”

    “表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何必这样呢？”我无奈道。“我和嬷嬷走了，表哥多保重！”

    说罢，我转身往街上走去，陈嬷嬷也跟在我后头。远远的传来皓诚的叮嘱：“路上小心点！”

    “格格，这皓诚少爷是不是还没死心啊？”路上，陈嬷嬷终于忍不住问道。

    “是啊，他太固执了！”我感慨。

    “格格，那你……”陈嬷嬷顿时紧张起来。

    “嬷嬷放心吧，我知道分寸的。”我安抚到。“回府以后咱们就别再提这件事了。”

    “奴才知道了。”

    “陈嬷嬷，这表哥的年纪也不小了，表姑难道没帮表哥找个好姑娘？”

    “谁说没找过？”陈嬷嬷叹息了一声，“去年，老爷曾经做主，要皓诚少爷回来娶三小姐。也许因为三小姐跟格格长得有几分相似，皓诚少爷也没反对。谁知道，三小姐性子刚烈，在皓诚少爷的书房看见了格格的画像，知道皓诚少爷心中记挂的是格格，便离家出走了，这一出走，就没了音讯。”

    “三小姐？她又是谁？”

    “是格格同母的妹妹，叫梦煦。”陈嬷嬷答道。

    “梦煦？”我喃喃道，“她应该是喜欢表哥的吧？”

    “可不是吗？梦煦小姐打小就跟着格格和皓诚少爷一起玩，想来她对皓诚少爷的感情也是很深的，才会受不了皓诚少爷把她当作替身！”

    我不再作声了，只是心中涌起对梦煦的一阵愧疚，虽然我和梦熹都没有直接破坏她和皓诚的姻缘，可是她的出走却是因为我现在的这张脸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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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越写越偏离我当初定的提纲了！！！小熹滴汗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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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进宫

﻿    前脚刚回到贝勒府，后脚那拉氏就命人送来了两匹真丝的布料、一件狐皮坎肩和一些补品，于情于礼，我都得去向那拉氏表示谢意。

    “熹儿谢福晋赏！”在请过安后我便向那拉氏表示了谢意。

    “不用谢我。我也是借花献佛，拿着宫里的赏来做人情了。”那拉氏像是想到了什么，“对了，妹妹，我打算明天带你进宫去，你进府以后还没见过你的公公和婆婆呢！”

    “熹儿怕不知礼数，会……”我听了那拉氏的话，不禁有些担心。

    “妹妹不用担心，额娘是个和善的人，不会计较那么多。至于皇阿玛，你想见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运气呢！”那拉氏笑道，“就这么定了，明天用过早饭你就来我这边，我们一起进宫去。”

    “那……好吧！”

    回到院子里，我急得团团转，把小楼逗得哈哈大笑：“格格，那时候你整侧福晋，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没想到你还没进宫，就已经怕成这样了，这要是明天进了宫，你还不得逃出来啊？”

    “坏小楼，不帮忙想办法，还落井下石！”

    “格格不用怕，明天进了宫，凡事都跟福晋学着点，那准不会犯大错误。”还是陈嬷嬷最冷静，“想来福晋也不会让格格出丑的，所以呀，格格没什么好担心的！安安心心跟福晋进宫去吧。”

    陈嬷嬷的一番话点醒了我：“对啊，有福晋在呢，能有什么大事？还是嬷嬷最好，哪像小楼，一天到晚笑话我！”

    “哎哟，格格，奴婢哪敢呢？”小楼故作害怕状。

    “臭丫头，你刚刚就敢了……”我做状要打小楼，两人便在院子里追闹起来，好不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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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那拉氏刚给德妃请过安，就听见门外一阵清脆的笑声：“我来看望额娘，本以为我来得挺早，没想到四嫂来得更早啊？”

    德妃听见了，朝我和那拉氏一笑：“这十四家的还是没改掉她的老毛病，成天咋咋呼呼的！”我听了，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十四的福晋完颜氏。

    完颜氏走了进来：“额娘吉祥！”又转身面向我和那拉氏：“四嫂！梦熹！”

    “玉静哪，今天是哪阵风把你给吹到额娘这里来了啊？”

    “额娘说的什么话？”完颜氏娇嗔，“我可是天天想着来看望额娘呢！”

    “难得我这里这么热闹的，你们几个陪我去御花园走走吧，咱们娘几个说说话！”

    “好啊！”那拉氏应承道，“难得额娘也有兴致出去走走，我们几个当然愿意陪额娘一起！”

    于是，我、那拉氏和完颜氏就陪着德妃到御花园去散步。我们刚找了个亭子坐下，便看见几个小孩也向我们这边走来，边走嘴里还念念有词，等他们走进了一些，我仔细一听，才发现他们念的都是英文单词。

    “原来是几个小阿哥。”德妃笑道，“翠儿，去请几位小阿哥过来坐会。”

    翠儿听命而去，不一会儿，那几个小孩便跑到了亭子里来了。

    “德母妃吉祥。”孩子们一一向德妃行了礼。

    “快过来，母妃这儿有些小点心，你们几个拿去尝尝！”德妃端起桌上的点心，几个孩子见了，你一把我一把，很快就剩下了空碟子了。“多谢母妃！”不愧是皇室子孙，一个个还是非常懂礼貌的。

    “德妃娘娘吉祥。”有人操着不太熟练的汉语向德妃请安，我好奇地循声望去，竟是一位老外。

    “是巴多明啊！”德妃转向我们几个，“这位就是随白晋一起来到咱们大清的巴多明，他学识丰富，皇上可是很欣赏他呢！”

    “各位好！”巴多明非常绅士的向我们致意。

    “你带着小阿哥们在干什么呢？”德妃问道。

    “回娘娘的话，臣奉皇上的旨意，教孩子们学英吉利语。”

    “哦？他们学得怎么样？”德妃一听，来了兴致，“你们几个过来，告诉母妃，都跟着巴大人学了些什么？”

    “flower……leaf……grass……”几个小孩争先恐后地答道。

    “What about your pastries？”巴多明开口问道。

    “Delicious！”……

    他们的几个问答让德妃不住地点头，我看着不由感慨：这才是真正的寓教于乐啊！

    不知道他们后来又说了什么，德妃、那拉氏、完颜氏笑作一团，我愣愣地看着她们，谁来告诉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啊？

    “妹妹，该你了！”那拉氏拉拉我的衣袖。

    “我？什么？”我一头雾水。

    “额娘让巴大人教我们英吉利语呢，我们都跟着学了几个词，现在该你读了！”那拉氏解释道。

    “读什么？”我转头问巴多明，“你能重复一下吗？”

    “Good morning。”巴多明说道。

    “Good morning。”天，这么简单的句子？按照21世纪的水准，估计幼儿园的小朋友都能说上几句英语的日常对话呢。

    “你的发音真的不错！”巴多明表扬到。

    “是啊妹妹，我们都觉得说着别扭，就看你，几乎是脱口而出的！”那拉氏也是一脸的惊奇。

    “端宜说的是，梦熹似乎真的有学英吉利语的天赋！”德妃接口到，完颜氏也在一旁不住地点头。我能告诉她们我学过英语吗？

    “知道我教你的是什么意思吗？”巴多明问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奸诈。原来他是想为难我。

    “知道啊，就是早上好的意思嘛！”我耸了耸肩，笑着答道。

    “你……”巴多明估计是被我吓了一跳，上下嘴唇直打哆嗦，“好厉害，在大清，我第一次碰到懂英吉利语的女人！”

    德妃她们估计也是被吓住了，一个个不作声。

    “过奖了，我只是运气好而已！”我打算蒙混过关。

    但这位先生显然不打算放过我：“不！我确定你一定懂英吉利语！”他的神情非常急切，“我一直想找个清朝的人帮我翻译一首诗，我非常的喜欢，可是总是翻译不好，请你一定要帮我！只要你肯帮我，我就把它送给你！”说着，他掏出一支笛子形状的东西，我定睛一看，竟是一支竖笛，虽然外形跟现代的竖笛有所差异，但我可以确定这就是竖笛。

    “梦熹，你懂英吉利语？”那拉氏一脸不可置信。

    “我……”我决定继续编织谎言，“我是懂一些，可只是皮毛而已……”

    “皮毛就OK了！”这句话合了巴多明的心意，“你一定可以帮我的！”

    “你要翻译什么？”冲着那支竖笛，我拼了。

    “蜀道难，李白的蜀道难！”巴多明急切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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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御花园

﻿    我听见后第一反应是想抢了那支竖笛就逃，可最后冷静下来，还是决定说实话：“这首诗的确很难翻译，我也无法将它全部翻译成英文，但是如果是翻译其中的几个句子，我或许还能试一试！”要是把全诗翻译出来，我估计会疯掉的。

    “可以可以，那也行！”他想了一下，“那就先翻译一句‘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吧，我现在也记不清全部的诗了，这句话是记的最清楚的。”

    “让我想想……”我的天啊，翻译李白的诗，即便翻译出来了，诗的味道也没了，简直是暴殄天物啊！“Though  Dagger-Tower Pass be firm and grim， one man guards it ，ten thousands cannot force it。你认为怎么样？”我不知花了多少时间才把这些话组织起来，死了无数脑细胞。

    “那再来一句？”巴多明试探地问道。我听了一个头成两个大，他见我一脸为难，故作可怜状：“只要再一句就行了，真的，是最后一句了！”

    “好吧，你说吧！”我终究还是心太软，也太想要那支竖笛了。

    “尔来……四……四万八千岁，始……与秦……秦……秦塞通人烟。”巴多明结结巴巴地把这句诗背了出来。

    “嗯……”这句诗比之前那句棘手多了，我该怎么说，才能让那老外明白我的意思呢？我想了又想，终于被我想到了一种比较简单的翻译方式，“Forty-eight thousand years had passed，with nobody arriving across the Qin border。”这样子翻译真的是失去了原诗的韵味，我在心里不住地叹息，多好的一首诗哪，就这么给我和这老外给糟蹋了！

    德妃她们怔住了，几个小阿哥早已拿着点心跑到亭子外边玩去了。

    “好！好！好！”巴多明兴奋极了，把手中的竖笛塞到我手中，“这是你的了！”他又迟疑了一下，“你会吗？”

    这该死的老外，居然敢瞧不起我，我虽不会古筝、钢琴这些优雅的乐器，可区区竖笛，对我来说还是小菜一碟！

    “我究竟会不会，试过就知道了！难不成是您想变卦？”我故意激他。

    “当然不会！我说到做到！”巴多明把笛子递了过来，“给你！”

    我从他手中接过竖笛，笑道：“那梦熹献丑了！”

    《一剪梅》的曲调缓缓从笛子中飘出来，当我完全融入到曲子的意境中时，我感觉又像是回到了初学竖笛的那个时候，那时的我，每天都会花上不少时间练习，书本上的练习曲已经不够我练的了，所以，又根据自己的喜好找来了一些通俗歌曲的曲谱练习，我从那个时候起就牢牢记住了《一剪梅》的曲谱，一直都没有忘记过。

    ——————————————————————————————————————————————————————————————

    “啪……啪……啪……”一阵掌声从我身后传来，我被吓了一跳，回头却看见一个身穿蓝色马褂的年轻男子：“好！姑娘好才情，连这西洋玩意都通晓！”那个男子走到亭子里：“德母妃吉祥！”

    “原来是八阿哥啊！”德妃回过神，“有空吗？一起坐下吧！”

    “那胤禩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我的天啊，原来竟是历史上鼎鼎有名的“八爷”！

    “敢问德母妃，这位是何人？”胤禩指着我问道。

    “她是老四府上的格格，凌柱家的女儿，叫梦熹。”德妃答道，转而对我道，“梦熹，过来见过八阿哥！”

    “八阿哥吉祥！”我微微福了福。

    “不必多礼！”胤禩的脸上挂着一抹微笑，让人看着觉得很舒服，“你刚刚吹奏的那首曲子叫什么名字？”他拿起宫女拿来的茶，抿了一口。

    “《一剪梅》。”我答道。

    “有词吗？”他又问。

    “有！”

    “哦？”胤禩来了兴趣，“该怎么唱？唱来听听！”

    “这……”我是不是成卖唱的了？更何况唱了我还没钱拿！我迟疑地看了那拉氏一眼。

    “妹妹，既然今天八爷有着兴致，你就给我们唱上一段吧！”

    “是！”我深吸了口气，开口唱到：

    “真情像草原广阔，

    层层风雨不能阻隔，

    总有云开日出时候，

    万丈阳光照亮你我。

    真情像梅花开遍，

    冷冷冰雪不能淹没，

    就在最冷枝头绽放，

    看见春天走向你我。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雪花飘飘北风啸啸，

    天地一片苍茫，

    一剪寒梅傲立雪中，

    只为伊人飘香。

    爱我所爱无怨无悔，

    此情长留心间。”

    唱完了这首歌，胤禩又鼓掌道：“来人，笔墨伺候！”

    小太监应了一声，不一会儿，便拿来文房四宝，胤禩提起笔，开始在纸上写东西了。

    没过多久，胤禩便放下了笔，他扬了扬纸，朝我招手道：“你过来看看，我可有记错？”

    我上前接过他手中的纸，看过之后才明白，他竟把《一剪梅》的歌词给背了下来：“八阿哥真是好记性！”看过以后，我笑着答道。

    “过奖了，只是这首曲子的词通俗易懂，听过之后，也容易记下！”

    “妹妹回去也给府里的云妹妹她们唱上一曲，如何？”那拉氏跟我商量到，却把我吓得差点站不稳，感情她们还真把我当成唱戏的了？早知道我就应该先找个经纪人的，谁要让我开口唱歌，谁就得拿钱来！

    “梦熹唱得真是不错！”完颜氏也称赞到，“额娘，你说呢？”

    “巴大人，”德妃开口了，却是冲着巴多明而去，“你觉得我这媳妇怎么样？”

    “回娘娘的话，臣服了，心服口服！”巴多明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我。

    “哈哈！”德妃笑道，“这是我家老四的福气啊，娶了个有才气的！”

    “额娘说的极是！”那拉氏也开口了，“妹妹今天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想不到我们府上还有这么个才女！可真是真人不露相啊！”

    我们在亭子里又坐了会，大家便各自散了去。

    “端宜啊，以后有空的时候就带着她们几个进宫来坐坐，胤禛和我素不亲近，已经是我的遗憾了，你们这几个媳妇，可别再跟额娘生疏了！”临走，德妃关照那拉氏道。

    “是，额娘，端宜会的！”

    ——————————————————————————————————————————————————————————

    在回去的时候，那拉氏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我了：“妹妹，你何时学的英吉利语？何况你不是失忆了吗，怎么还会记得？”

    我愣了一下，是啊，我是个忘记了过去的人，即便过去学过，按道理也应该是忘记的。“回姐姐，其实梦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梦熹小时候曾得到过一个传教士的教导，学了一些英吉利语。以前一直都没人跟我说英吉利语，梦熹也都快忘掉了。刚刚巴大人一开口，梦熹以前学过的东西就都想起来了，想来失忆以后梦熹还是记得一些的。”我勉强地扯了个理由，那拉氏也信了我的话。好险啊！我吓得一身冷汗。

    午饭的时候，我终于和那拉氏回到了贝勒府，折腾了半天，我累得什么都没吃就回房睡觉了，害小楼急得以为我进宫去受了什么委屈。要不是我及时拖住她，估计她非得闹到那拉氏那里去。

    接下去的几个月，对我而言都是很平淡的，没有人会来找我的麻烦，我也经常一个人待在我的小院子里把玩那支竖笛，日子过得倒也是十分的舒服、自在。

    在这一年的十月，康熙封了胤祉、胤禛、胤祺为亲王，封了胤祐、胤（示我）为郡王，封了胤禟、胤祹、胤禵为贝勒。胤禛被封为和硕雍亲王，那拉氏做主，合府为胤禛庆贺了一番。

    然后，我迎来了穿越到清朝以后的第一个春节，在阵阵鞭炮声中，康熙四十九年到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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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戏弄

﻿    新年伊始，我跟着那拉氏她们去了几个王府，女人之间的话题不外乎就是丈夫、孩子，我听到最后经常都是直打哈欠，后来，那拉氏终于体恤我，也不再要求我处处都得跟着她去了。

    我得了那拉氏的“特赦”，经常就赖在府里，时间久了，也觉得无聊。

    “小楼！”我高声喊。

    不一会儿，小楼便站到了我跟前，“格格有什么吩咐？”

    “我出去园子里玩会，午饭的时候就回来！”

    “要不小楼陪着你？”小楼跟我商量到，话中满是防备，唉，谁叫我上次一个人想出去，结果到了门口，居然被小楼给逮住了，为了防止我再私自出府，小楼通常都会在我踏出院子大门的时候寸步不离地跟着我。

    “不用了，我就在园子里！”

    “那格格别走得太远，小楼待会儿就来找你！”这小楼简直太……她拿我当小孩吗？

    我无语，只能点点头。

    为了防止小楼找不到我，惊动到那拉氏，我没敢走太远，找了张石凳便坐了下来。

    我无聊地四处张望，看到一个身影，我以为是胤禛，便盯着那个人。直到他走近了，我才发现，竟是个陌生的男人。

    “请问，你是？”我好奇地问。

    谁知那人竟是一脸不屑，就像没听见我的问题，反问道：“你是四哥府上的丫环？”

    四哥？是胤禛吗？那这位是哪号阿哥啊？虽然是一肚子的问号，可我还是决定先回答他的问题：“不，我是王爷府上的格格！”

    “格格？”那人瞪大眼，“原来是四哥的暖床丫头啊？”

    “你……”我正欲发火，可想到对方的身份，还是强压住了心头的怒火，“请问，您是哪位？”

    “问我是谁？”那人冷哼了一声，“爷的身份还轮不到你来操心呢！”

    “那您来有事吗？”

    “四嫂在吗？”

    “福晋去恒亲王府了。”这是那拉氏前几天告诉我的，我当然没什么好隐瞒的。

    “四嫂出去了？”那人叹息了一声，估计是见我还站在那里，咕哝到，“真不知道你们图什么，好好的来破坏人家的夫妻感情！”

    “这……”他以为我愿意吗？“这是皇上的旨意……”

    “哼，如果你们真的不想进府，就是死也没办法逼你们点头吧？”

    嗯？他把皇帝当什么了？皇帝的旨意，谁能不从啊？自己翘了无所谓，连累家人就太不值得了。

    “圣命难违！若是我们不遵旨，恐怕死的就不仅仅是自己了！”

    “哟嗬，说的倒像是你们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难道不是吗？”我反驳道，“做富贵人家的妾还不如做贫贱人家的妻！你以为我想待在这笼子里吗？”

    “哼！现在木已成舟，随你怎么说都成！”他白了我一眼，“虚伪！”

    这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我正欲发火，却听见了小楼的声音。

    “格格，原来你在这哪！”小楼真是说到做到啊，果真是找我来了，“十三爷吉祥！”

    十三爷？我眼前的这位仁兄居然是鼎鼎大名的怡亲王胤祥？我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噎死。

    “起来吧！”他对丫环倒是挺客气的，就是对我这所谓的“第三者”不客气。

    “十三爷，奴婢是来找格格回去的。”小楼的眼神在我和胤祥之间徘徊又徘徊，“不知道您是否还有事跟我家格格说？”

    “谁跟‘狐狸精’有话说？”他嘀咕了一句，估计小楼没听清楚，不然，现在她应该已经开始反击了。不过，我还是有史以来头一次听人骂我“狐狸精”，虽然觉得好笑，可心里还是觉得老大不爽。

    “十三点！”我也嘀咕了一句。谁知胤祥的耳朵是挺灵敏的，只是还是听岔了。

    “你的一声‘十三爷’我可不敢当！”

    我起初的反应是一头雾水，后来才明白过来，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你笑什么？”估计我的笑声把他给弄糊涂了。

    “我笑你是二十六点减半！”为了防止他再把“十三点”听成“十三爷”，我给他绕了个圈子。

    胤祥估计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竟然怔怔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小楼正欲上前，却被我一把拉住：“别去！”

    “格格？”小楼满是探询地看着我。

    我微微一笑：“我肚子饿了，回去吃饭吧！”

    小楼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乖乖地跟着我往回走。

    直到我们走出老远，才隐隐约约地听见十三的怒吼：“你给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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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起小楼就跑，刚踏进屋子，便坐在凳子上大笑起来：“哎哟，太好笑了！哈哈，真是好玩啊！”我笑得直不起身来，小楼也是半清不楚地看着我笑，陈嬷嬷更是夸张，伸手摸了摸我的额头，估计是以为我中邪了：“格格，你怎么了？你可别吓奴才啊！”

    “嬷嬷，我没事！”我收敛了一下笑声，“我饿了，有吃的吗？”

    “有，奴才这就去准备！”说罢，陈嬷嬷便下去了，小楼也跟着去帮忙。

    我一个人在屋里，想着刚才的事情，越想越觉得好笑，便忍不住“噗嗤”一声又笑了起来。

    后来，我笑着把前因后果告诉了陈嬷嬷和小楼，却换来她们两个的一脸忧愁：“格格，你和王爷关系刚有所缓和，你怎么就……”小楼一脸的抱怨。“格格，这十三阿哥跟王爷素来亲近，你这么做，岂不是得罪了十三阿哥？万一他去向王爷告状，格格又要没好日子过了！”陈嬷嬷也是非常不赞成我的做法。

    我知道历史上胤禛和胤祥两人关系极好，可是，有这么严重吗？“我也是一时想不开啊，他说的话太过分了！”我十分委屈，“我只是逗他玩的，并没有什么恶意啊！”

    我的辩解让小楼直翻白眼：“那也要王爷肯相信你啊！”她没好气地打断我的话。

    “这……”我胆小，这两位姑奶奶的话还真是起到了吓唬我的作用。

    “格格，若是王爷提及此事，你可千万要记得，一定要低下头认错啊！”陈嬷嬷苦口婆心。

    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唯一庆幸的是，我平平安安地过了这一天！老天保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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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安地过了几日，这天，我眼皮直跳，心也一直静不下来，总觉得要有什么事情发生。提心吊胆地挨到晚饭后，麻烦终于找上门来了。

    “熹格格，福晋请您过去一趟！”来的是那拉氏身边的一个小丫头。

    我起身随她走了出去：“知道福晋要我过去做什么吗？”

    “回格格，是十三爷来访，福晋说格格尚未见过十三爷，让您去一趟，大家熟识熟识！”小丫头非常直接地回答了我。

    老天！我现在说不去，行不行？

    我苦着脸跟在丫鬟的身后进了主屋，一看还真是吓了一跳——原来不只那拉氏和胤祥，连很久没见到的胤禛也在，麻烦大了！

    “爷吉祥，福晋吉祥！”我故意忽略了坐在一边的胤祥，低着头行礼。

    “梦熹来了！快去见过十三爷！”那拉氏指了指胤祥坐的方向。

    我把头垂得更低了，慢吞吞地走了过去：“梦熹见过十三爷！”老天保佑，你千万别认出我来。

    “抬起头来！”十三淡淡地说到，“既是‘见过’，你不抬起头，咱们又怎么算是见过呢？”

    我无奈地抬起头，看见十三脸色霎变，指着我：“你……你……你……”

    “十三弟，怎么了？”胤禛和那拉氏也是一脸的惊诧。

    “四哥！”胤祥指着我，“上次我来找四嫂，结果四嫂不在。我在园子里碰见了她，她竟然说我是……”

    胤祥突然停住不往下说了。“十三弟，她说你是什么？”胤禛追问。

    “不就是说你是‘十三点’吗？”我故意在他身边用足够他听清楚的音量说道。

    “她说我是‘二十六点减半’！”晕死，他也学会绕弯子说话了。

    “‘二十六点减半’？”现在轮到那拉氏不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问她！”胤祥恨恨地指着我。

    “梦熹，你说说看！”胤禛开了口。

    “这二十六减了半就是十三，这不就合了十三爷的称呼了吗？”我一脸无辜地答道，“梦熹只是想说他是十三爷，并没有别的意思啊！”

    “你……”胤祥显然没料到我竟有此说法，忽地提高了声音。

    “十三弟，你以为梦熹说你是什么啊？”估计是那拉氏不理解胤祥为何会有那种反应，话中明显地维护着我，“梦熹说的，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回四嫂的话……”胤祥瞪了我一眼，语气放软道，“是我误会了！”咦？这家伙在那拉氏面前就成“绕指柔”了？

    “哦……”那拉氏笑道，“既然是场误会，大家说明白了，就都别放在心上了！”

    这场小小的聚会，估计只有那拉氏一个人是真的表现得非常愉快，胤禛是一脸沉思状，胤祥心不在焉，估计心里头还是老大不爽，我则是处处留意着他们三个人的神情，说话的时候十分谨慎。

    终于盼到胤祥起身告辞，胤禛送了胤祥出去，我正欲起身，那拉氏叫住了我：“妹妹，我想安排你和王爷圆房，不知你意下如何？”我一脸的震惊，半晌没回过神来。

    “福晋……”我正想找借口拒绝。

    “妹妹别急，我只是先跟妹妹提一下，圆房这事是早晚的事，你最好有心理准备！”那拉氏的话虽然是十分客气，可仔细琢磨了，也可以体会出她的坚决。

    “是！”我含糊地答道，“梦熹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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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风波

﻿    回到自己的屋子里，我满脑子都是那拉氏最后说的那些话，圆房？也真是难为她了，居然撺掇别的女人来和自己分享丈夫！

    小楼端了水进来伺候我洗了脸、卸下了头上的饰物，我就准备上床睡觉了。“ 格格，王爷来了！”陈嬷嬷在屋外告诉我。

    什么？我吓坏了，他来干嘛？为了胤祥的委屈找我算帐，还是那拉氏关于圆房的提议？

    “你主子怎么了？”转念之间，胤禛已经自作主张走了进来了。

    “奴婢不知道！”这是小楼委屈的声音。

    “王爷！”我福了福。

    “在想什么呢？想的那么入神，连我来了都不知道。”

    “没想什么。”看他的神情，我就知道我这个谎言说的太没意思了，“我在想，是什么风让爷这么晚了还过来！”

    “呵呵！”他低笑道，“自然是你熹格格吹的东风！”

    “嗯？”我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怎么说？”

    “‘二十六点减半’，是出自你熹格格的尊口吧？”见我点头，“刚才福晋是被你唬弄过去了，可我清楚着，这绝非什么好话！”

    “爷既然知道，又何必再来问我？”

    “那这就算你承认了。我来是还有另外一件事，搁在心里头，一直想问问清楚！”

    “什么事情？跟我有关？”怪了，难道我还做过什么事招惹了他？

    “我对你这失忆的熹格格有点好奇！”他顿了顿，“去年，你跟着福晋进宫的事情我听她提起过了，我一直在琢磨，是什么原因让原本沉默少言的你做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来？不是说失忆了吗？不是说什么都不记得了吗？竖笛这西洋玩意你又是何时学会的？又怎么会记得呢？”

    “无师自通！行不行？天赋异禀，怎么样？”虽然我的声音很低，可被人一连串问了这么多问题，我也没什么好口气。我懒得去考虑会不会惹怒他，我只是觉得挺郁闷，我的美容觉时间都被他破坏了。

    谁知道他居然不生气，嘴角还钩起了一抹浅笑。我愣愣地盯着他，可能是见我瞅着他，胤禛收起了嘴角的笑意：“你知不知道你的行为太招摇了？”

    “谁要你假好心？”我咕哝了一句，他不是讨厌我都来不及了吗？又怎么还会来关心我？

    他显然是没料到我会咕哝这么一句，先是愣了一下，我以为他要发火了，谁知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深了。我怔住了，一语不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特别之处？是你掩饰得太好，还是……”他话没说完，我便打断了他的话：“是你不识货！”

    话音刚落，就见胤禛做沉思状：“我必须承认，我当初被云儿欺骗了，才一直没给你好脸色看！”他转而盯着我，“你很生气吗？”

    “谁敢生您大爷的气啊？”我干脆转过身，不再去看他的笑脸，再看下去，我怕我会忍不住伸手去摸他的脸！

    闻言，胤禛居然大笑起来：“哈哈！梦熹啊，你可真是个宝啊！”

    这个晚上，胤禛没有留下来，这倒是让我放心不少，感觉轻松了许多：我和他的关系，是不是从此就能好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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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晚饭过后，胤禛又到我屋里来了，我们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着，我不知道他今天又来是为了什么事情。

    “格格……”小楼略带迟疑的声音传来，“茶来了！”

    “我们难道就这么傻站着吗？”胤禛轻声询问。

    “爷，坐！”我无奈地招呼了一声，朝小楼递了个眼色，那机灵的丫头便把茶放在茶几上：“爷，这是福晋上次送给格格的雨前龙井。”

    小楼说完便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轻轻扯了扯我的衣袖，我只得乖乖地在胤禛的边上坐下来。小楼退了出去，屋里一片死寂，静得让我心慌，胤禛的眼神有如一潭不见底的潭水，深沉得让人窒息。

    “爷过来是有什么事吗？”我打破了沉默。

    “有一件事情，福晋建议我亲自过来跟你说……”说了半句话，他就停了下来，继续打量着我。

    “什么事？”我端起手边的茶杯，借着喝茶躲避他的眼神。

    “圆房！”他字正腔圆地吐出两个字。

    “噗……”我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全都喷了出来，“咳咳……你说什么？”我是不是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昨天，福晋跟我提了圆房的事，她说你年纪不小了，该是……”

    “咳咳咳……”我仍在不住地咳着，“福晋提了？”我好不容易止住咳，喘着粗气问道。

    他不出声，肯定地朝我点点头，我欲哭无泪，这那拉氏哪是在跟我商量事情啊？这分明是霸王硬上弓嘛！

    “你意下如何？”胤禛轻轻抿了口茶，淡淡地问道。

    什么意下如何？我的意下就是马上逃得远远的。“我……”说实话，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如果你点头，我今晚就留下！”胤禛很直接地告诉我。

    “如果我摇头呢？”我直觉地反问。

    “摇头？”他笑了一声，“我娶了这么些个女人，我要她们的时候，从来没有人摇过头！”

    我摇摇头：“爷，这件事情，梦熹没有心理准备！”

    “所以，你是要拒绝我？”他一脸恍然。

    “是！”我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但我还是决定把实话说出来，“希望爷跟福晋说，这件事还是作罢吧！”

    “你……”胤禛突然站了起来，“你是我的女人，你以为你说作罢就真的能作罢吗？”

    “强扭的瓜不甜，这么简单的道理爷不会不懂吧？”

    “好！好！好！”胤禛连说了三个“好”字，“我可以让这件事就此作罢，只是你以后别奢望我再进你的屋子！”说罢，他便怒气冲冲地走了，我浑身虚软地坐在地上，天啊，瞧我干了什么好事？竟把未来的雍正给得罪了！

    “格格，你怎么了啊？”小楼和陈嬷嬷急匆匆地走了进来，“格格！格格！”

    “嬷嬷、小楼？”我冲她们虚弱地笑了笑，“我把他赶走了！”

    “什么？？？”她们两个像是听见了什么惊人之语，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格格，你犯什么糊涂啊？”陈嬷嬷的语气中带着责备。

    “我也不知道，只是事情太突然了，我无法接受！”

    “我的祖宗啊！”小楼大叹一声，“为了你和王爷圆房的事，你知道我和嬷嬷费了多少力气吗？”

    “你们？”我吓了一跳，“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可是经常给福晋吹耳边风，让她一直记挂着你和王爷圆房的事呢！”小楼一脸不可救药地看着我直摇头。

    “算了！我们过我们的清闲日子不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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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简单单地过去，果然，第二天一早，那拉氏就怒气冲冲地来找我了：“你犯的什么毛病？府里上上下下这么多女人，有谁敢拒绝王爷的？梦熹，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也相信你是善解人意的，可你的表现实在让我太失望了！”

    我被她的怒气吓得什么话都不敢说。那拉氏难得动怒，这火气一上来，竟也是个脾气大的，足足训了大半天，她才一脸疲倦地说要走：“我会再给你一次机会，这次你要是再做出那些莫名其妙的举动，那以后我也懒得管你了！”她戳了戳我的额头，“你呀你！”说完，她便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去。

    “格格，这次，你可别再惹出点什么事来了！”小楼一脸恳求，“奴婢胆小，经不起你三天两头地吓唬啊！”

    估计我的行为确实太惊人了，那拉氏走后不久，耿氏、李氏和刚进府的年氏也结伴而来。

    “梦熹妹妹，你糊涂啊！”李氏朝着我直摇头。

    “姐姐稍长心宁几岁，心宁本不该责备姐姐，可姐姐的行为的确太伤爷的自尊了！”年氏也是一脸无奈。

    “妹妹，你究竟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我们都是闻所未闻啊！这要传了出去，咱们爷可就成了大笑话了！”耿氏最后一个开口。

    “梦熹已经知错了！福晋刚才也教训过我了！”面对这些铁杆的“四爷党”，我只能乖乖认错，否则，我估计要被她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

    “知道错了就好！”李氏拍了拍我的手背，“你可知你的事可把我们几个给吓坏了！”

    “是梦熹的过错，让大家担心了！”

    “好了，爷是个大度的人，你好好跟他道歉认错，他不会为难你的！”李氏安慰道，“那我们回去了，不打扰你了！”说罢，她们三个便走了出去。

    一个上午，被四个女人狂轰滥炸了一番，我都觉得有些体力不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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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和睦相处

﻿    晚上，胤禛还是来了，只是他的脸色并不好看，估计是他觉得不爽吧，毕竟他昨天才说再也不进我的房间，可今天却又来了。我在被这么多人洗脑之后，也没那个胆子去问他怎么食言了。

    陈嬷嬷和小楼出去的时候帮我们把门带上了，剩下满脸尴尬的我和胤禛面对面坐着。

    “你睡床，我睡榻上。”胤禛起身进房间去拿了床被子铺在榻上。

    “还是我睡榻上吧！”我也跟着起身，看着他忙活。

    “去睡吧！”他停下手中的动作，“你不肯的话，我也不会强迫你！”说完，他又继续开始忙他的事了。

    “那……我去睡了！”我躺下后，却始终无法入睡，耳边传来胤禛轻轻的鼻鼾，却把我原本平静的心湖给搅乱了。

    第二天，我和胤禛都很早醒了，在我起身后，胤禛却往床边走了过去，我好奇地回头看他，却见他取出一把小匕首在手指上轻轻一割。“你在干嘛啊？”等我跑过去抓住他的手的时候，他的手指上已经有鲜血在流出来了。

    他安抚地冲我笑了笑，抽出手在床单上抹了一下，我这才恍然大悟——既然大家都以为我和胤禛昨天圆房了，那演戏就得演到底。

    “好了，去开门让你的嬷嬷进来吧！”

    陈嬷嬷和小楼都在门外守着，小楼服侍我和胤禛洗漱，陈嬷嬷则去铺床，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陈嬷嬷露出一抹安慰的笑容，应该是被糊弄过去了吧。

    胤禛走后，我无聊地坐在院子里晒太阳，风吹在脸上还是有些冷的，可是，我却总觉得很不开心，难道说我的这一生就要这么过了吗？我知道自己早晚得跟胤禛圆房，只是现在还在做最后的挣扎。我的心很乱，很想就这么接受我现有的婚姻，可是，想到要和那么多女人分享同一个男人，我的心还是很不舒服。

    “格格，外面风大，回屋里去吧！”不知何时陈嬷嬷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小心冻着了！”

    “有什么书看吗？”我百无聊赖地坐在屋里，陈嬷嬷和小楼在打扫卫生，却不同意我动手帮忙。

    “有啊！”小楼答道，“我去拿来！”

    “格格，昨晚王爷对你好吗？”小楼出去后，陈嬷嬷悄悄地问我。

    “呃……”就胤禛昨晚的表现，应该是蛮体贴的吧？“好啊！挺好的！”

    “那奴才就放心了，想想前天格格惹王爷发了那么大的火，奴才还真是有些担心呢！”

    “没事，我和爷挺好的！”

    小楼拿了本书进来了：“格格，给，这是你以前常看的书，奴婢不识字，但你经常拿在手里翻看，想来应该挺好看的！”

    “谢啦！”我兴高采烈地接过那本书，可仔细看了书名，我却高兴不起来了，那本书居然是鼎鼎有名的禁锢女性思想的《烈女传》！

    “格格，是书有什么问题吗？”小楼见我变了脸色。

    “书没问题，还有别的什么书吗？”

    “没别的了，格格以前常说，只要看这本书就可以让你定下心来过日子了！”

    “是吗？”梦熹这话说得挺奇怪的，我真的不是太明白。

    我无聊地翻看着《烈女传》，却忍不住地打哈欠，最后竟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

    “哈哈！《烈女传》？”一阵狂笑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揉揉眼一看，胤禛正拿着《烈女传》站在桌前。“咱们熹格格可真是了不起啊！这《烈女传》可有给你什么启示啊？或者说，你打算做哪位烈女啊？”胤禛低着头，凑在我眼前轻轻地问。

    我一把夺过书：“我还没看呢！”

    他笑了笑，只是在我边上坐下：“这几日，我会常来你这里，你没意见吧？”

    “我哪敢啊？”我盯着天花板，漫不经心地回答。

    “以前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好不好？我们这样子的相处，你不觉得别扭吗？”

    “嗯……”我收回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胤禛，“以前的事情，我不是差不多都忘掉了吗？”

    “我是说你失忆之后的事情，包括我打你的那个巴掌！”他伸手抚摸着我的脸。

    难道他不知道他的行为有多煽情吗？脸上一阵燥热，心“扑通扑通”直跳，我把他的手拿开：“男女授受不亲！你放尊重点！”我都不知道我在说些什么了。

    “什么？”胤禛一时没回过神来。“男女授受不亲？？梦熹，你……”他指着我，最后又大笑了起来，“我们是夫妻，有什么授受不亲的？”

    “嗯？我说了‘男女授受不亲’吗？你哪只耳朵听见了？”死都不能承认！

    “好，你没说！”胤禛起身，“我去趟福晋那里！”

    “我送你出去！”我也站了起来，跟在他后头。看他一脸兴味地看着我，我翻了翻白眼：“你不是说我们要好好相处吗？”

    “对！”胤禛点点头。我把他送到院门口，他停下了脚步：“你进去吧！我晚上过来，记得等我，别睡那么早！”

    说完，他轻笑着离开了，我怔怔地站在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手不自觉地伸到脸上，抚摸着刚才被他抚过的地方……

    ————————————————————————————————————————————————————————————————————————————————

    “姐姐！”年氏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把我吓了一跳。

    “侧福晋！”我依矩行礼。

    “姐姐这是做什么？你和云姐姐都是姐妹相称了，跟我还那么见外？”年氏想了想，“姐姐以后就直接叫我‘心宁’吧！这样，咱们就显得亲近些！”

    看着眼前一脸无邪的年氏，我不禁在想，当她将来经历那么多风波后，她还能保持这份无邪吗？

    “姐姐！你在想什么啊？”年氏拉拉我的手。

    “没什么！心宁，进去坐吧！”我带着心宁回到屋里，小楼来奉了茶就出去了。“心宁，你来找我有事吗？”平时见到她的时候，她都是和李氏、耿氏在一起，今天单独来找我，应该不会只是来闲聊吧？

    “姐姐，听说昨天你和爷圆房啦？”年氏一脸兴味盎然。我该怎么回答呢？“姐姐，你害什么羞啊？”

    “心宁……”我一脸的尴尬，真猜不出她今天到底干嘛来的。

    “好了，姐姐，不跟你扯这些了。”心宁神秘兮兮地往我身边靠了靠，压低了声音道，“姐姐，我听说云姐姐身边的沈嬷嬷是因为你的缘故才被福晋赶出府的，有没有这回事啊？”

    “你从哪听来的？”她突然提起这件事情，完全是出乎我的意料的。

    “这府中丫头、嬷嬷一大堆，她们凑在一起，能说些什么了不起的事，无非是嚼主子的舌根嘛！难道说，真有这事？”

    “不瞒你说，沈嬷嬷出府我的确是有责任的！”想起了我和李氏斗争下的“牺牲品”，我的心情顿时灰暗了许多，“当时和云姐姐之间有误会，我们又同是好胜、任性的脾气，难免会有矛盾，沈嬷嬷的确是无辜的。”

    “姐姐，你可知道沈嬷嬷出府后去了哪里？”年氏的声音越来越低。

    “不知道啊，我也打听过沈嬷嬷的老家，可是都没结果。”提起这件事，我更是觉得遗憾，对沈嬷嬷，我总是亏欠的，至少，我欠她一声“对不起”。

    “沈嬷嬷出府后，就投河死了！”年氏幽幽道。

    “你说什么？”我提高了声音，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般，让我无法相信。

    “是真的。是我听云姐姐说的。”年氏接下来再说了什么，我都没有听见，我只知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沈嬷嬷的死，我也是有责任的，我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般，难辨滋味，如果我当时能忍一时之气，也许沈嬷嬷就不会死了。

    年氏走后，我连吃饭的胃口都没有，脑海里总是回响着年氏告诉我的关于沈嬷嬷的死讯。

    晚饭我只吃了半碗饭，就让陈嬷嬷把饭菜都撤了，我斜倚在床头，心里还在想着枉死的沈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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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很久了吗？居然等到出神？”直到胤禛在我身边坐下，拍拍我的脸，我才回过神来。“在想什么呢？”

    “没想什么，今天白天的时候有点累！”

    “累了？”胤禛的表情似乎有点惋惜，“我本来还想来跟你说些关于我们几个兄弟和皇阿玛出巡、狩猎的事呢。”

    “是吗？可是我今天真的很累！”我有气无力道，“还是改天吧！”

    “好！那你早些安置吧！”胤禛起身往书桌边走去。

    “你还不睡吗？”我看到他在书桌旁坐了下来。

    “你先睡吧，我练会字！”我从床上坐起来，披着外衣走到书桌旁。胤禛奇怪地看着我：“你不是累了吗？怎么还不睡？”

    “我陪你吧！虽然很累，可是睡不着！我看你写字！”

    “帮我磨墨吧！”他指了指砚台，“总不能让你一直这么站着吧？就怕你站着站着就睡着了！”

    烛火跳动，我磨着墨，静静地站在他身边，“你说我写些什么好呢？”他抬起头，笑着问我。

    “爷想写什么就写什么吧。”

    “那就写《一剪梅》吧！”他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对我说话。说罢，便提笔开始写了，当我看到他写到“真情像草原广阔”时，我顿住了我手中的动作，他怎么会知道这首歌的歌词？看着他把整首歌词都写出来，我愣住了，一语不发。

    “梦熹，看看，我写得怎么样？”胤禛舒展了一下筋骨，脸上挂着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爷的字真好看！”我决定做个“花痴”，故作崇拜他的字，虽然说他的字的确让人看着很舒服，可我真的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的问题。

    “字？梦熹，你的眼光决不会仅止于字的表面！”胤禛摇了摇食指，“你难道不记得这首歌了？”

    “梦熹记得，是去年跟福晋进宫时唱过的歌！”他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我要再装傻充愣，那就显得太不上道了。

    “能为我把这首曲子吹一下吗？”胤禛柔柔地看着我，“巴多明的宝贝竖笛别人想摸一下都不行，可最后居然被你得到了，这可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的。能拿出来让我见识见识吗？”

    “爷稍等！”我转身取出藏在锦盒内的竖笛，“给！”

    胤禛没有接：“能把这首曲子吹一下吗？听说是首好听的曲子！”

    我轻轻地吹起竖笛，所有的精神都集中到曲子的意境之中，忘了我是穿越到清朝的现代女性，忘了我来到清朝后的勾心斗角，忘了沈嬷嬷的死，忘了皓诚的痴情，忘了……这一刻的我，是完全放松的，没有任何的精神负担。当我放下竖笛时，才发现胤禛一脸笑意地看着我：“吹得那么投入？现在觉得心情好些了吗？”

    “什么？”他竟然看出我心情不好？

    “呵……”胤禛的脸上露出一丝浅笑，让人感觉是那么得温馨、舒服，“从我进了房间，我就知道你有心事！一个人心事重重的时候，心情也会不好，不是吗？”

    “谢谢你！”原来，他早就知道我有心事了，亏我还在那边演戏。

    “我不想追问你的心事，我们之间的关系好不容易有所好转，我不希望因为某些不必要的原因，让我们在回到以前的那种状态。”

    “你不想问问关于这首曲子的事情吗？”

    “这得看你想不想告诉我了！”胤禛拉着我坐下，“我听说了你在御花园献艺，也听说八弟把整首歌的词都记下了，所以，我找他借阅了一下，便也记住了。”

    “嗯，八爷的确是当场就写下了这首歌的词！”既然他已经都知道了，我也不必隐瞒了。

    “能教我怎么吹这竖笛吗？”看着胤禛一脸的期待，我把竖笛递给他，给他略微讲了一下指法，胤禛听过后直说“简单”，可是等他真正吹起曲子来的时候，传入我们耳朵中的却是极其尖锐的噪音。

    “你简直是在谋害我的耳朵！”我故作生气道。

    胤禛一脸的无辜：“娘子息怒，为夫再来一次，包你满意！”然而，相信他的后果是让耳朵二度遭罪。

    我又好气又好笑，看着他尴尬的脸色，我轻笑出声：“怎么？区区一支短笛就难住了我们雍亲王了？”

    “怎么可能？我再来试一次，我就不信……”

    胤禛的第三次努力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我忍不住笑了起来。他正打算试第四次，却被我把竖笛给夺走了：“事不过三！爷，你还是消停消停吧！你自己能忍受，我还怕你把陈嬷嬷和小楼给吵醒呢！”胤禛气恼地瞪着我手中的竖笛：“总有一天，我会学会的！”看着他孩子般的神情，我怎么也无法将眼前的胤禛和传说中不苟言笑的“冷面王爷”联系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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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后天暂停更新，小熹得把论文的进度赶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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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逛街

﻿    时间转瞬即逝，转眼秋天已经到了，屋外的景色的确不错，我是个懒人，总是喜欢待在属于我的那一方小天地里，让小楼为我泡上一壶茶，准备点小点心，然后在院子里坐上一个下午，如此舒适惬意的生活，是我一直都无比向往的，没想到，居然真的实现了。

    这天，我和往常一样在坐在院子里喝茶，却看见小楼急匆匆地从外头跑进来。

    “格格……”小楼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看着直摇头，这丫头，总是这么风风火火的。

    “什么事这么急啊？慢慢说！我反正坐在这儿，不会跑掉的！”我悠闲地喝着茶，笑看着小楼。

    “格格，出大事了……”小楼急得直跺脚。

    “什么大事能让我家小楼姐姐这么急啊？说吧，我听着呢！”

    “弘……弘昀……阿哥不好……了！”小楼急得就差没掉眼泪了。

    “什么？”我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前些天去李氏那边小坐的时候，我还看见弘昀还带着弘时玩耍呢，明明看上去是个很精神的小孩啊，怎么会这么突然？“小楼，这种话可不能乱说的！”我认为是小楼误信了传言，以讹传讹。

    “格格，是真的，千真万确！我哪敢拿这种事说笑啊？王爷和福晋都已经过去了，耿格格她们得了消息，也在过去了！”

    “我马上去！”我放下茶杯，匆匆忙忙地往外赶。我知道弘昀是没有长大成人的，可他具体是什么时候死的，我就不是很清楚了，一边跑一边还在心里为弘昀祈祷，让他能够挺过这一关。

    “格格，多穿件衣裳啊！”小楼在后边大喊。

    “不用了！”我头也不回地就往李氏的院子跑去。

    刚跑到李氏住的院子门口，就听见李氏悲怆的哭喊声：“孩子啊！你醒来啊！看看额娘，额娘在这里呢！你快醒来啊！”

    我心头一惊，连忙跑了进去，李氏哭倒在胤禛的怀里，那拉氏和耿氏的眼睛红红的，年纪稍微小一点的年氏正不停地在擦眼泪。

    “我的弘昀……”李氏还在低泣，声音已经嘶哑了。

    那拉氏看见了我来了，便向我招了招手。“怎么会这么突然？”我站在那拉氏身边，轻声问道。“前些日子见到他的时候，还在跟弘时玩呢，那个时候看起来精神挺好的啊！”

    “唉！其实这也是在大家的意料中的。弘昀这孩子自出生后，身子就时好时坏的，以前都是靠药物撑着的，看起来还是挺精神的，可终究还是个‘药罐子’，这次，太医说是旧症突发，药石罔效。”那拉氏的话语中无不惋惜。

    “云姐姐她？”我看着李氏悲伤的模样，不禁为她担心。

    “云儿伤心一阵怕是难免的了。好在她还有弘时和二丫头（雍正的第二个女儿，雍正即位后追封为和硕怀恪公主），应该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自从弘时死后，李氏经常都是恍恍惚惚的，有时候，我也会过去看望她，看着她神情涣散的模样，怎么也不敢相信，眼前的人就是当初那个看起来娇蛮任性的李氏。为了照看李氏，胤禛有好些日子都陪在她身边，直到李氏的情况有所好转，他才开始抽空到我的屋里学习竖笛。

    在初学竖笛的那段日子里，胤禛每天都会早早的来到我的院子，用他的话讲就是趁着夜未深，多练习练习。起初，竖笛发出的噪音让陈嬷嬷和小楼受不了，小楼时不时地抱怨，怪我为何要让胤禛练习竖笛。我经常都是一笑置之，告诉她要学会“有难同当”，毕竟，我的耳朵才是真正被噪音百般摧残的，小楼和陈嬷嬷忍受不了的时候，可以捂住耳朵，或者溜得不见人影，可是我却不行。

    皇天不负有心人，胤禛的辛苦终于得到了回报，现在，他已经能吹上几首曲调简单的曲子了，当然，这跟我的教导也是分不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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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坐在屋里等他来一起吃晚饭，可是等到天黑他都没出现，我正在纳闷呢，屋外就传来了胤禛的声音：“梦熹，快点出来，看我带什么来了！”

    我冲出屋外一看，却看见他怀里抱着一个酒瓶，难道他遇上了什么事要一醉解千愁吗？“爷！你拿着酒瓶干嘛？”

    他把酒瓶在我眼前晃了晃，故作神秘道：“这可是我从巴多明那里讨来的！我以前曾在十三弟府上喝过，味道不错。”

    我定睛一看：“红酒？”

    “聪明！”胤禛大赞了一声，“来，我们进去喝！我还带用来喝红酒的杯子了，巴多明说的，喝红酒要用玻璃杯！”

    我们面对面地坐了下来，我接过酒瓶，在杯子里倒了少许。“怎么不斟满呢？就这么一小口，那怎么过瘾？”胤禛似乎不满我的“小家子气”，抗议道。

    “爷，这红酒啊，那是要用品的，稍微抿上一小口就行了，要是一大杯一大杯的喝，那就会品不出红酒的特殊味道了！”解释完了，我举起杯子向他示意，然后送到唇边抿了一口，我不敢多喝，我的酒量不行，一瓶啤酒就可以把我撂倒了，更何况，我还不知道这梦熹本身的酒量如何，万一是滴酒不沾的人，这一小口搞不好就能把我撂倒了。

    “嗯……”胤禛学着我的样子喝了一小口，“果然跟那次在十三弟家喝酒的感觉不一样！”

    一瓶酒见底的时候，我已经迷迷糊糊了：“我要去睡觉了！Good night！”我打着酒嗝，摇摇晃晃地起身往床边走去，冷不防一头撞进了胤禛怀里：“老爸！抱抱！”我非常确定我醉了，因为我说的话已经不受大脑的控制了，我只知道这是一个好温暖好温暖的怀抱，就像爸爸的怀抱一样。

    “你……”胤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发生的事情，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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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我头痛欲裂地揉着太阳穴醒来，正想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被箍住了，仔细一看，不由倒吸一口冷气，我的腰间居然多出了一双手来，而这双手的主人，正是害我醉酒的祸首——胤禛。

    我的动作惊醒了胤禛：“你醒了？”他见我一脸尴尬，便解释道，“你昨天喝醉了，抱着我喊‘老爸’，怎么推都推不开你！还有，这‘老爸’是什么意思？”

    “哦……”幸好我的衣服还是穿得很整齐的！“这‘老爸’的意思跟咱们的‘阿玛’差不多！”

    “是这样啊？”胤禛先起身，我也只得跟着起来，伺候他更衣。这时，陈嬷嬷和小楼也来伺候我们洗漱了。洗漱完毕，胤禛开口了：“今天我会尽量早些回来，带你出去玩玩！你这些日子一直待在府里，怕是会觉得没劲了吧？”

    “咦？”他居然会读心术，知道我日子过得无聊！“真的吗？”我兴奋极了，差点就给他一个“感激之吻”。

    “是真的！”胤禛笑看着我兴奋的脸，“瞧你高兴的样子！我走了，时辰差不多了！”

    “我送你！”我把胤禛送到门口，看着他远去的身影，真希望他快点回来。

    “格格，爷对你还真的很不错呢！你是不是……”小楼笑嘻嘻地凑到我身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说吧，你心里头打的什么算盘？”我轻轻捏了把小楼的脸，笑道。

    “格格，你什么时候生个小阿哥或小格格出来？也好让咱们这院子里热闹些！”小楼一脸的期待。

    “你喜欢孩子吗？”这小楼，居然还朝我直点头。“好啊，我马上让爷帮你找个人家，你自己生去吧！”我得意地看到小楼满脸通红。

    “格格……”小楼害羞地一跺脚，飞快地跑回屋里去了。

    我等啊等啊等，终于，天黑之前，胤禛回来了，我换了身衣服就跟着他出去了。“我们要去哪里玩？”刚踏出大门，我的问题就已经问了出来了。

    “去了你就知道了，不会让你失望的！”胤禛神秘地笑了笑。

    不记得走了多久，当我们停下脚步的时候，出现在我眼前的是一片欢腾的景象——街上人山人海，今天是什么特殊的节日吗？可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是什么节日，正想问胤禛的时候，我的注意力却被眼前的纸片给吸引住了。

    “姑娘，要猜灯谜吗？”也许是见我盯着纸片看了挺长的时间，摊主主动开口问了。

    “嗯！”我点了点头。

    “姑娘可以从中任选灯谜来猜，猜中了，这盏花灯就是姑娘你的了！”

    “随便挑吗？”在得到摊主的确定后，我开始研究起灯谜了。到最后，我挑了三盏花灯。

    “姑娘，真想得到三盏花灯吗？”摊主翻看了一下花灯下的谜面，脸上写满了不信。

    “梦熹，别逞强！”就连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胤禛也开口了。

    “对我有点信心嘛！我从不打没把握的仗。”我拿起其中的一盏花灯， “这‘莫用小人’，说的是中草药中的使君子。”我开心地看到摊主的脸色变了。

    “这‘望穿’（打一昆曲剧目），就是‘十五贯’！”我正想猜最后一个灯谜，却被摊主小小的刁难了一下：“慢！姑娘，敢问这谜该作何解？”

    我先是一愣，然后不禁失笑，居然来考我这个！“‘望’俗称‘十五’，‘穿’与‘贯’有同义之处，和起来便是‘十五贯’！”摊主听后，做了个“请”的手势。

    “桃花潭水深千尺（打一成语），是无与伦比。”为了防止摊主再提问，我在答出谜底后，直接解释给他听了，“这 ‘桃花潭水深千尺’的下句就是‘不及汪伦送我情’，正好扣合了谜底。”

    “好……”在我答完三个灯谜后，围观的人群中爆出一阵掌声和叫好声。我抬头看向身边的胤禛，他的脸上也是挂着微笑。

    “姑娘，老朽服了！”摊主把花灯递给了我，我拿了两盏后，看了剩下的一盏，便用手肘碰了碰胤禛，示意他帮我拿，胤禛摇摇头，拿起了花灯。

    我们拿着花灯逛街实在是很不方便，为了买吃的，我把手中的花灯送给了两个小姑娘。

    “贪吃鬼！”胤禛看着我左手糖葫芦右手羊肉串，吃得不亦乐乎，便轻声念叨了一句。

    “这些在家里都吃不到啊！”我一脸无辜，嘴上还在不停地咀嚼着。“快看那边，怎么那么多人啊？过去看看吧！”说着，我便往人堆里挤。

    “梦熹，别乱跑！”后头，胤禛高声喊道。我头也不回，大喊了一声：“你快点跟上！”

    我终于挤到了一个好位置，胤禛也跟了过来：“原来是对对子！”

    “对子？”我一听，顿时又来了兴趣，“喂，你去对对子，好不好？”我跟胤禛商量道。

    “好！”出乎我的意料，胤禛竟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举步站到比赛对对子的人中。

    比赛的主办人宣布了比赛开始后，便直入正题：“这上联是‘香山碧云寺云碧山香’，请对下联。”人群中一阵窃窃私语，比赛的人也是冥思苦想。

    “黄山落叶松叶落山黄。”我听见了胤禛洪亮的声音——他对出来了！

    “好！这位公子对得好！‘日在东，月在西，天上生成明字。”

    “子居右，女居左，世间配定好字。”又是胤禛对出来了，看着其他人一脸的原来如此，我不禁觉得好笑。接下来的比赛，就是主办人和胤禛之间的对决了。

    “‘水底月如天上月’！”主办者出了上联后，半晌都没听见胤禛的声音，我好奇地抬头看向他，却发现他也在盯着我看。

    “眼中人是面前人！”胤禛冲我勾起了一抹笑意，盯着我就把下联说了出来。

    “好！”看着胤禛走到我身边，深情款款地看着我，众人了然地开始叫好，我这才发现他的下联竟然不怀好意。

    “敢问公子大名？”主办者走了过来。

    “敝姓罗，一个字，禛！”他的姓要是被称为“敝姓”的话，那我们的姓该称为什么呢？

    “罗公子，在下赵崇，今日你既然对出了全部对子，那么在下宣布，将义女嫁给你了！”说着，便有一个粉衣女子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在胤禛面前福了福：“玉裳见过罗公子！”我和胤禛都被赵崇的提议给吓呆了，我们显然是只顾着玩，没在意高处悬挂的“招亲”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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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O：1111（先生/女士）

    我知道我文笔不行，我开了个群，您要是有意见尽管上那儿提去，你撒下无数草籽小熹也无比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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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爱情来了

﻿    当那个叫玉裳的抬起头来的时候，我更是被吓了一跳，胤禛也是不可置信地来回看着我和玉裳——我和玉裳长得太像了，相似的程度让我以为是在照镜子。玉裳看到我的时候也是呆住了。

    “在下已有妻室，你的提议，恐怕只能作罢了！”胤禛及时回过神，有礼貌地回绝道。

    “罗公子此言差矣，男人三妻四妾乃是常事，想来尊夫人也不会介意吧？”那个叫赵崇的人看着我问道。

    “夫君要纳妾，我怎么能不介意呢？”我故意装得很伤心，得意地看到赵崇脸色忽变，想来他没想过我会当众拒绝。“我和夫君鹣鲽情深，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现在做此提议，是摆明了坏人姻缘吗？”说着，我又往胤禛身上靠了靠，显示我们的“鹣鲽情深”。

    “这……”赵崇想了又想，“既然尊夫人开了口，那么，夫人来对上一对，若夫人对出来了，那在下的提议就作罢！有各位父老为证，如何？”

    “好！”我不顾胤禛的阻挠，爽快地答应了。

    “夫人听好了，这上联就是‘月圆月缺，月缺月圆，年年岁岁，暮暮朝朝，黑夜尽头方见日’。”

    “花开花落，花落花开，夏夏秋秋，暑暑凉凉，严冬过後始逢春。”我真该庆幸老师教过我们一些对联。

    “你……”赵崇显然是没料到我能对上来，脸色变了变，“赵某言出必行，绝不勉强罗公子！”

    我走到玉裳的面前，看了半晌：“梦煦？”我不确定地把在我脑海中出现过无数次的名字说了出来。

    玉裳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却怔怔地没有说话。

    “你是梦煦吗？你是吗？”我不住地追问。我虽然从未见过梦煦，可依照我和她的相似度来说，玉裳就是梦煦的可能性接近了100%。

    “这位夫人，你认错人了。玉裳自幼是孤儿，没有父母，也没有兄弟姐妹！”说罢，玉裳向赵崇递了个眼色，两人便一同离开了。

    周围的人见没什么好看的了，便也都散开了去。我本想追上去，却被胤禛一把拉住了：“即便她是梦煦，如果她不肯承认，你能拿她如何？”

    “我……”是啊，我无凭无据，如何能断定玉裳就是梦煦？更何况，陈嬷嬷也不在，我追了上去也是徒劳。“我们走吧！”我低着头往前走去。

    “若她真的是梦煦，相信你们姐妹二人会有相认的那一天的！”胤禛安慰我道。

    “嗯！”我木然地点点头，继续垂着头往前走。

    “梦熹，看天上！”胤禛忽然在我耳边开口，我顺着他的话抬头，漫天灿烂的烟花绽放开来，虽然没有21世纪的烟花那么绚丽灿烂，却也不失风采。

    “很漂亮！”我笑着对胤禛说道。

    他一语不发，只是拉起我的手，轻轻一带，把我拥入怀中，他的下颌顶着我的额头，我伸出手，环住他的腰。这一刻，我们都没有开口说话，静静地体味着烟花绚烂后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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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家的路上，我和胤禛十指紧扣，看门的家仆看到我们时，竟愣是忘了行礼，当然，少不了被胤禛说上几句。

    进屋后，胤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把他的被子抱到榻上去。

    我一语不发，就这么和他一起面对面地站着。胤禛低笑了一声，凑到我耳边低声问道：“这么几个月了，你准备好了吗？”我并不是什么都不懂，当然明白他话中的所指，只是，被他这么直接地一问，我的脸还是“唰”地红了。

    正当我在考虑该如何作答时，他已经伸手把我揽入怀中。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吻马上星星点点地落下，落在我的额头、鼻尖、脸颊和唇瓣上……当他的唇来到我的唇边时，我的脑子顿时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只能瞪大眼睛盯着他。“梦熹，闭上眼！”胤禛在我的唇边轻轻地命令道。

    我乖乖地闭上眼，感受着他温柔的吻……

    不知何时，我已经被他带到了床边。忽然感觉到身上一阵凉意，低头一看，我的衣服已经被他解开了。他的头埋在我的胸前，我的身子一阵轻颤，忍不住轻轻□□了一声，胤禛抬起头看了看我，冲我魅惑地一笑，紧接着又吻上了我的唇，但是他的双手却没有闲下来，不停地在我身上游走。我的衣服被他褪了下去，我抬起手臂想遮挡，他却把我的手拉到他的腰际，我感觉晕晕乎乎的，任凭他吻着我。

    忽然，我感觉身体腾空而起，惊慌失措之下，我只能急急地搂住他的脖子，这才发现我已被他抱了起来，而这个罪魁祸首，脸上始终挂着一抹令人觉得十分舒服的笑容。他轻轻地把我放在床上，转而脱下了他的衣服，我垂着头，不敢正视他。

    “梦熹……”他轻叹一声，继续着他的热情……

    在经历过最初的痛楚之后，我在他温柔地带领下来到了愉悦的巅峰，那一刻，我们紧紧地拥抱着彼此。

    激情过后，我乖乖地躺在他的怀里，任他轻吻着我的发丝：“还好吗？”这一刻，他的声音深沉得足以让人为之迷醉。

    我不作声，只是又往他的怀里使劲地钻了钻，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耳朵靠在他的胸口，聆听他的心跳声。

    “小东西！”他笑着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尖，爱溺地叫我。他修长的手指随之来到我的唇边，轻抚着我被他吻得红肿的双唇。我盯着他的手指看了半晌，最后，还是忍不住张口轻轻咬了一下。

    他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气，紧接着便冲我邪邪地一笑：“小东西，谁借你的胆子，居然敢来挑逗我？”

    “我没有！”我一脸无辜地看着他，只是咬了一下手指，难道这就足以称为挑逗了吗？

    “没有？”他反问了一句，马上就用实际行动向我证明，我的的确确是挑逗了他……

    胤禛沉沉地睡着了，我凝视着他的睡脸，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着他的脸颊，不由轻叹：这就是我的幸福吗？幸福的期限又是多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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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睡到近午饭时分才起来。吃过午饭后，我一个人步出院子。

    现在已经是秋末冬初了，转眼我来了清朝已经一年了，时间真的过得非常快，快得我都还没来得及思念父母、同学和朋友。枯叶在风中舞动着一片片地飘落到地上，积成厚厚的一层，脚踏上去，“吱嘎吱嘎”作响。午后的阳光很灿烂，抬起头，刺眼的阳光让我不得不眯起眼睛。我独自陶醉着，陶醉在这北京的深秋中……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四哥的新宠啊！”耳边忽然响起了尖锐的嗓音，我好不容易才看清眼前的人，原来是胤祥。

    “十三爷吉祥！”我乖乖地依矩行礼。

    “不敢当！”胤祥似乎还是很恼火年初我骂他的事情，开口闭口都没给我好声音，“这果然是不一样了啊，得了我四哥的宠，人也变得神气了！”他的话中带刺，我却不能责怪他，毕竟是我先惹了他。

    “十三爷说的是哪的话！”我面带微笑，平心静气道，“十三爷若还记着梦熹的不敬，那梦熹就在此向您赔个礼了！”

    “你以为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那些小事，我早已经不放在心上了。”他盯着我看了半晌，那探究的眼神看得我心慌，“我只是很好奇，像你这么寻常的一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魅力，能让我的兄弟和知己们都为你折腰！”

    “什么？”胤祥的话说得太玄乎，我始终都想不明白。

    “不明白吗？”胤祥勾起我的下巴，“我四哥是最幸运的，他得到了你。我八哥是最奇怪的，甘愿守着那首《一剪梅》过日子。我十四弟是最无辜的，只因听八哥提了你的事，就成天幻想着你的模样。我的知己是最不幸的，他曾经得到过你的心，却被你抛诸脑后！”

    “你的知己是……”他的长篇大论，我只听清了最后一句。

    “看来，你已经想到了啊！”胤祥抓着我的双肩，“没错！就是皓诚，你的表哥，为了你，他甘愿放弃唾手可得的功名利禄，独自漂泊异乡，只为了有一天，他能够带你离开这儿，同时不让你受苦。”

    我无言以对，梦熹并没有辜负皓诚，这是事实，可我并不是梦熹本人，我无法把他人的意愿强加到自己的头上，我只想服从自己的内心——爱上胤禛，我知道，这是我无法逃脱的宿命，即便以后会万分艰辛，我也甘之如饴。

    “你怎么不说话？为什么不为自己辩解？”胤祥使劲摇晃着我的身子，“说啊，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女人，能够任凭这么多男人为了你而神伤，你却能无动于衷地在这园子里快活过日？”

    “梦熹从十三岁开始，就属于这儿！”我淡淡地说到。

    “你……我是在干什么？跟你说那么多做什么？说了你也不为之所动！”胤祥苦笑了一下，“可我明知如此，却还在放任自己，放任自己喜欢你，放任自己对你念念不忘！你是第一个那样子骂我的人，刚开始我觉得恼火，却也觉得新鲜，天天想着你骂我时的模样，我没想到，当我强制自己不去想你的时候，你已经深深地来到了这里！”说着，胤祥举起手指，往心口指了指。

    “我一直以为你是讨厌我的！”我很震惊，自言自语道。

    “我是讨厌你！”胤祥满脸无奈，“可我更喜欢你！越是想讨厌你，却越是喜欢你！”

    “我……”我该说什么？张了张嘴，我还是没有把话说完。

    “梦熹，皓诚可以为了你放弃功名利禄，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荣华富贵。今天，只要你点了头，我马上就可以安排，带你离开这里，去过自由自在的生活！”十三说的话，让我越听越害怕。“你知道的，我从年初就闲了下来，一直待在府里，我想，我们如果要离开的话，只要安排得当，应该是很容易的事……”

    “十三爷！”我打断了他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知道他现在只是一个闲散皇子，知道康熙很少会再过问他的事，可是，我不希望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梦熹愿意永远陪在四爷身边！”

    “如果现在是皓诚要带你走呢？你会跟他走吗？”胤祥不死心地追问。

    “梦熹的答案是不会改变的！”我非常坚定地回视他。

    “你爱上四哥了？”胤祥一脸不可置信。

    “从一开始，梦熹嫁的人就是四爷，这么久了，爱上自己的丈夫，有什么不合理吗？”我反问道。

    “我懂了，我懂了……”胤祥失神道，“既然如此，那我祝福你和四哥！但是，梦熹，如果有一天四哥辜负了你，请你告诉我，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的！”他不等我的回答，匆匆地走了。

    我不禁失笑，原来他和皓诚真的是“知己”啊，就连说的话也一模一样。

    我转身欲往回走，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胤禛已经站在了我身后，我吃了一惊：“爷？你都听见了？”

    他笑着又朝我走了几步，直到我们站得不能再近了：“我以为你会选择十三弟！”见我脸色忽变，他安抚地冲我笑了笑：“毕竟十三弟比我年轻多了，你们的年纪，的确合适！”

    “没听说过越老越有魅力吗？”我乖乖地任由他将我揽进怀里，“更何况，你也并不老啊！”我终于明白，他竟是在担心我会嫌弃他年纪大。

    “是吗？可我们相差十多岁……”胤禛似乎不太自信。

    “如果我是真的喜欢你，就算我们相差几十岁，我也不会介意！”说不介意是骗人的，反正我和他的年龄差是不会变的，“年龄不是问题！”

    “梦熹！”他将我抱得更紧了，“你是我的，谁也抢不走你！”

    我伸手握住他的手，然后举到他眼前：“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熹儿！”胤禛感动地连称呼也换掉了，“我，爱新觉罗.胤禛发誓，此生决不负你！”

    “好！如果有一天你负我，我就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我多想直截了当地告诉他，如果我的灵魂在无意中穿回现代的话，他就真的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永远都不会让你的话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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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圆房”，小熹能力有限，各位多多包涵吧！！！

    十四不是喜欢上了女主，这一点，以后大家会弄明白的！这会，就当是十三太敏感吧？至于十三的转变，以后我会写一些番外来解释清楚的，大家稍安勿躁！呵呵！小熹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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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幸福生活

﻿    “爷……”不知站了多久，我觉得腿酸，开口想提议回去了。

    “叫我的名字！”胤禛打断了我的话，命令道。

    “呃？”我抬头看了他一眼，“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胤禛，我们回去吧！”

    “在这里站会不好吗？”他不解，“还不到晚膳的时间呢！今天天也不冷，还是你出来的时候没加衣服？”

    难道他想和我站到天黑吗？我可不想站成瘸子。“不是好不好的问题，也不是没加衣服的原因。而是我从吃过午饭就开始站了，已经站了这么久了，脚好酸啊！”我撒娇道。

    “是这样啊？”胤禛恍然大悟，“那咱们马上就回去！你怎么不早说呢？还走得动吗？要不，我背你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我能走！”他背我？还是算了吧！谁敢让未来的雍正皇帝背我啊？我信誓旦旦道，“咱们快走吧！等回去了，就能坐下来了！”

    回到屋里，我看见凳子就像看见救命稻草一样，小楼在一旁把我取笑了一番。在我忍无可忍，即将发飚的时候，她聪明地选择闭嘴离开，害得我有火没出发。

    “哈哈，没想到你也有被丫头取笑的一天啊！”胤禛凉凉地开口，换来我一记白眼。

    “我是故意让小楼取笑我的！”这小楼也真是的，故意让我出糗。

    “是吗？”胤禛拉长了声音，语气中满是不相信。

    “是啊！这是当然的。我大人有大量，不和她斤斤计较。”我嘴硬道。

    “熹儿……”胤禛的脸突然在我眼前放大，把我吓了一大跳。

    “干嘛？吓死我了！”我拍拍胸脯，缓了缓神。

    “那个皓诚……”胤禛收起了笑容，我也严肃起来。“他真的可以为你做那么多吗？他对你这么好，你不感动吗？”

    “说不感动是骗人的，他也的确很执著！”看着胤禛眼神变得灰暗，我知道他想得太多了，我拉着他的手臂，让他在我身边坐下来，“可是，即便我和他曾经有过什么，都已经过去了啊！我之前失忆，把所有的事情都忘了，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现在所知道的事情都是嬷嬷告诉我的。可是，你要知道，从我嫁给你那天起，我就是你的了，一辈子都是！”

    “我一向对自己都是很有信心的，甚至是面对皇阿玛交待给我的很多重大差事，我都能做到胸有成竹。可是，你实在是很特别，跟其他女人有很大的不同。你的独特，不只我发现了，还有很多人都发现了！”胤禛伸出手，喃喃地在我耳边低诉他内心的不安。“你是皇阿玛指婚给我的，你的出现很突然，你嫁给我以后，我也没有重视你，直到去年发生了那么多事以后，我才注意到你。我怕你会怨我，更怕你会后悔！有时候我会觉得你随时都可能离我而去，梦熹，我不想失去你！”

    “你啊！”我把头靠在他肩上，怎么没人告诉我，胤禛也会说这么些感性的话啊？瞧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我这辈子只想陪在你身边！只要你需要我，我永远不会离开你，除非是你先不要我了！”

    “我永远都不会不要你！”胤禛扳正我的身子，“我要你，要你永远都陪着我，要你为我生儿育女，要你和我白头偕老！”他的眼神是那么的认真，让我不禁觉得我是他唯一的爱。可是，我知道，这只是我的一个梦，一个遥远且无法成真的梦。我永远都不会是他的唯一，因为他的特殊，他无法成为任何女人的唯一，之前有那拉氏、李氏，将来还有年氏、刘氏，我们这些女人，能够留住他一时，却留不住他一世。

    “胤禛！即使你今天说的话只是因为一时的感动……”我已经无法收回自己的心了，即便将来会伤痕累累，我也甘愿承受。

    “熹儿，这决不是一时的感动！”胤禛打断我的话，正色道，“这是我心里的话！”

    我不再说什么，轻轻地靠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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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那天起，胤禛每天都会到我那儿报到，我被他强制每天必须等他一起吃晚饭，而他，也会尽可能早得回来。

    “王爷，格格，这是鱼汤！”这是小楼的良好习惯，每上一道菜都会告诉我们是什么菜，因为我有一次不慎把菜名说错了，惹来了胤禛的“嘲笑”，从那以后，我吩咐小楼上菜的时候必须报上菜名。小楼尽职地帮我和胤禛各盛了一碗汤，放到我们面前。

    “真香啊！”我闻了一下，赞叹道，“嬷嬷的手艺堪比五星级酒店的大厨了！”我的话引来了胤禛和小楼好奇的目光。“我是说，嬷嬷的手艺可以和外头那些比较好的饭馆的厨子相比了。”

    “嗯！”胤禛点头称是。

    “尝尝！”我边说边舀了一勺鱼汤送到嘴边，“呕……”刚喝到嘴里的鱼汤吐了出来不说，我一阵恶心，跑到外头大吐特吐了一番。

    胤禛追着我跑了出来，不停地拍着我的背：“这鱼汤的味道挺好的啊！没什么怪味道，你怎么会吐成这样？”

    我吐得头昏眼花，懒得搭理他。“熹儿，你没事吧？”见我不说话，胤禛开始担心了。

    “没事……”我摆了摆手，借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小楼，快叫人去请大夫！”胤禛抱起我往屋里走，边走还边吩咐站在院子里的小楼。

    “是！”小楼转身就往外跑，速度快得让我自叹不如。

    “不用了，我没事的！”看了大夫又得喝中药，我才不干呢！

    “不行，一定得看大夫！”胤禛轻轻地把我放到床上，“乖乖的，嗯？”

    我嘴一嘟，干脆不理睬他。

    “熹儿……”胤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声音里满是无奈，“听话好吗？”

    “我不想看大夫，我更不想喝药！”

    “原来是不想喝药啊？”胤禛笑了出来，“如果大夫来看过了，说你没什么，那就不用喝药了。”

    “万一有什么呢？”

    “那就得乖乖喝药！没听过‘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吗？”胤禛一脸的没得商量。

    “我还怕把药喝了会‘有病不治，没病反病’呢！”我任性道。

    “大夫来了！”小楼把一个老头子带了进来。老头子摇头晃脑地把手搭在我的手腕上，嘴中念念有词，一只手还在捻胡子……

    在我等得心烦不已，以为他已经睡着的时候，老头子终于缓缓地开口了：“没事没事！恭喜二位，这位夫人是喜脉！”

    “喜脉？”胤禛先是一怔，然后一把抓住老头子的衣襟，“你确定吗？”

    “回王爷的话，老朽看诊数十年，极少有诊错脉的！夫人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那要注意什么吗？要不要开些药？”胤禛问道。“还有，她刚刚把吃下去的东西都吐了，要不要紧？怎么会这样呢？”

    “喝药就不必了，只要平时多留意身体，应该没什么别的问题了！至于这呕吐，有身孕的人很多都会如此，也不用太担心，过些日子就会好的。”谢天谢地，老头子没有开方子，“没事的话，老朽就先回去了。”

    “小楼，送送大夫。”

    小楼送了老大夫出去，胤禛一脸兴奋地凑在我眼前：“熹儿，谢谢你！”

    “谢我？”我还没从怀孕的震惊中缓过神来。

    “谢谢你肯为我生儿育女！”见我还是一副呆愣的模样，胤禛的语气中多了几分担忧，“怎么了？熹儿，你不开心吗？”

    “不是啊！”我怎么会不开心呢？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顺利出世的，那可就是未来的乾隆皇帝啊！我多伟大啊！

    “那你怎么……”

    “我没事，我也很开心！”我安抚地冲他笑了笑，“只是觉得很奇怪，我居然怀孕了！”

    “傻丫头，有什么好奇怪的？怀孕生子是很正常的事情啊！”

    “对了！”我突然想起了什么，大喊一声，反倒把胤禛吓了一跳，“大夫说怀孕呕吐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我怎么觉得你像是头一次看到人怀孕呕吐啊？你都有那么些个孩子了，不会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吧？”

    胤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是知道女人怀孕会呕吐，可我从没看见过，今天是我第一次看见，还真是没反应过来……”

    “哦……”原来如此啊！

    “熹儿！你说孩子会是男的还是女的啊？”胤禛伸手抚摸着我的肚子。

    “我们来打赌啊？”我挥开他的手，给他一记白眼，敢跟我打赌，他输定了。

    “我希望是个女孩子，像你一样漂亮、可爱！”胤禛的眼神满是柔情，看得我心慌意乱。

    “那我就赌是个男孩子！”我把目光放到了我的小腹上，“你不觉得，生个像你的男孩子也不错吗？”

    “是不错！”胤禛的眼神有些黯淡了，“可看着我们这些个兄弟，我倒是希望你生个女孩子，这样，她会少很多烦恼！”

    “你担心这个啊？”我知道他的烦恼，便岔开话题，“那我们就只能等孩子生出来再说了！”我拉着他的手，有点担心，“如果真的是男孩，你不会不喜欢他吧？”

    “怎么会呢？”胤禛把我抱到怀里，“只要是你生的，我都喜欢！”

    “胤禛……”我的手环在他的腰际，“我爱你！”我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喃喃道。我从没想到过我会主动向他表白，话虽然已经说了出来，可我心里还是挺慌乱的，听多了他的甜言蜜语，我感觉像是活在梦境之中，真怕梦醒来，这一切都是我的痴心妄想。

    胤禛没有像我所期待的开口说爱我，只是低头吻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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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孕的消息传到了那拉氏她们的耳朵里，就连近日很少出门的李氏也拖着瘦弱的身子来看望我了。

    “妹妹有了身孕，平日里可要多注意一些！”李氏面带笑容，可她的眼神却还带着丧子之痛，毕竟，我怀孕距弘昀的死不到两个月。

    “姐姐，我听说你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都没过去看望你，怎么好劳烦你过来呢？”看着李氏憔悴的模样，我还是挺心酸的，在我和她化干戈为玉帛之后，我和她的交情还是挺不错的。

    “我没事，前些年弘昐夭折的那会，我才是觉得天昏地暗呢！”李氏扯了扯嘴角，“好在还有弘时，老天还是挺眷顾我的了。妹妹你不用担心，过些日子我就会好的！”

    “听姐姐那么说，我就放心了！”

    “我来其实也没什么事，这是弘时出生前福晋命人送来的小衣服，可那个时候沈嬷嬷已经做了一大堆小衣服小鞋子了，这些也就没穿上，还是新的，妹妹这里人手少，如果不嫌弃的话，就把这些衣服收着吧，也好让陈嬷嬷和小楼多些时间照顾你！”李氏说着，便让丫环把一个包袱拿了过来。

    “那就多谢姐姐了，我也正愁呢！我对针线活一窍不通，多亏姐姐为我解忧了。”我让小楼把衣服去放好。

    “那我就不打扰妹妹了，妹妹可要好好休息啊，将来为爷生个胖小子！”说完，李氏便微笑着走了出去。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年年初，我经常会出去串门，那拉氏、李氏那里我更是常客，这天突发奇想，便去了耿氏那边，耿氏见了我显然吓了一跳。

    看着她惊恐的脸，我不禁觉得纳闷：我真的这么恐怖吗？“姐姐，你怎么了？不欢迎我来啊？”我笑着问道。

    “哪里哪里！妹妹能过来，我再欢迎不过。”耿氏回了神，心虚地笑了笑。

    我总觉得气氛怪怪的，坐下来后，也不去看耿氏的眼神，我四处在屋里张望，梳妆台上的一串佛珠吸引了我的注意力，那样式好像是在哪里看见过的，只是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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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轻地说一声：幸福生活快到头了！

    坚决拥护百合的意见，所以我把那段话改了！！只是似乎有些怪异！小熹会继续酝酿的！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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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风波再起

﻿    “妹妹过来，是有什么事吗？”耿氏拉着我在桌旁坐下，开口问道。

    “哦，没事没事！”我收回眼神，笑答，“只是好些日子没见着姐姐了，今天突然想到了，就过来了，姐姐不会怪我冒失吧？”

    “怎么会呢？妹妹能来，我当然是欢迎啊。何况，我也有事情想向妹妹请教呢！”

    “‘请教’二字，姐姐用得太严重了，姐姐有事尽管问。”

    “是关于一个字谜的，我想了好些天，都没想出来！”耿氏略显尴尬，“之前听说妹妹和爷出去逛街时猜灯谜，想来妹妹也是个中好手！”

    “什么字谜啊？”

    “枕头……”

    “姐姐能给些什么提示吗？”光那两个字，我想破头都想不出来的。

    “是个成语！”

    “成语？”看到耿氏肯定地点头后，我便开始琢磨了。

    “妹妹，怎么样？”耿氏焦急地问道，那表情就像是怕我无法猜出谜底一般。

    “若我猜的没错，应该是‘置之脑后’吧！”我对自己的答案也不是很肯定，可耿氏显然不是这么认为的。

    “妹妹真是聪明啊！我想了好些日子都没想出来呢！”看着耿氏高兴的样子，我不禁莞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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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耿氏瞎扯了一会，我便起身离开了。我一路都低着头，脑海里不停地浮现出那串佛珠。佛珠！佛珠？我一个激灵，停下了脚步，是啊，佛珠啊，那是胤禛的佛珠，是他一直挂在手上的，就是睡觉，他也不会把佛珠摘下啊，我怎么会忘了？可是，那串佛珠出现在耿氏的梳妆台上，这代表了什么？胤禛这几天一直在耿氏这儿？我一阵揪心，虽然知道他宠幸别的女人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当我真的要面对的时候，真的好困难！

    “格格？”从我怀孕之后，小楼就一天到晚跟着我，生怕我有个闪失。“你怎么了？怎么不走了呢？不是要去年侧福晋那里吗？”

    “不去了！”我无力地摇摇头，“我想在这儿待一会。你回去帮我拿件披风来吧！”我这才发现

    “那你可待在这儿别乱走啊！我很快就来！”小楼担心地看了我几眼，然后便小跑着回去拿披风了。

    我独自杵在树下，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下来，我不停地告诉自己不能哭，为了孩子我一定要开心，可是，眼泪还是在不停地往下掉，我从不知道，我的泪腺会这么发达，抑或可以说是梦熹的泪腺比较发达。

    隐隐约约地听见一阵人声，我为了不失态于人前，连忙闪到树后头。

    “我以为那个熹格格有什么了不起呢！这不，她才刚怀孕，咱们爷就不理她了！”一个小丫鬟讽刺道。

    “爷之前不是成天腻在她那里吗？我还以为她真的得到了爷的真心呢？真是可怜啊！”另一个丫鬟说道，话语中不知是同情还是暗讽。

    “她能得到爷的真心？就凭她？哼！”一个年纪稍长的嬷嬷一脸不屑道，“要我说啊，咱们格格才是得到爷的心了呢！我今天帮格格梳头时，看见爷那串从不离身的佛珠可是摆在我家格格的梳妆台上呢！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代表什么呀？”两个小丫鬟十分好奇，“是什么佛珠啊？”

    “那可是万岁爷赏给咱们爷的！可如今，爷把佛珠给了格格了，这意思不都在里面了吗？”那个老嬷嬷满脸的得意。

    “哦……”两个小丫鬟似懂非懂。

    “再说了，她熹格格会怀孕，不代表全府上下就她一个人会怀孕。”老嬷嬷神秘地一笑，“我家格格也有了，就比她熹格格晚了三个月！”

    “……”她们越走越远，远得我都无法再听见她们说了些什么。

    我滑坐在地上，把头埋在双膝之中：上天跟我开了多么大的玩笑，我以为自己得到了幸福，我以为我很容易满足，可是它却要这么快就收回我的幸福！我能怪胤禛吗？在他们所有人看来，这都是非常正常的事情。我能不怪他吗？他说过他此生决不负我，可是这么快，我就尝到了背叛的滋味。

    就在我好不容易止住哭泣，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却看见小楼红着眼眶站在我身边。

    “小楼，扶我一下，我好累，站不起来了！”我冲她虚弱地笑了笑，向她伸出了手，小楼手把我搀了起来，细心地帮我披上披风。

    “格格！咱们不稀罕！”小楼带着浓浓的鼻音，“她们有什么了不起的？让爷高兴爱谁就爱谁去！咱们自己爱自己，过我们的清静日子！”

    “小楼？”平日里如果要小楼说出这“惊天动地”的“豪言壮语”，那简直比登天还难，“咱们回去吧！凡事都回去再说！”

    小楼扶着我慢吞吞地回到了我的屋子，陈嬷嬷见了我们这失魂落魄的模样，吓得脸色惨白，急急地询问原因。小楼边哭边把刚才听说的事情告诉了陈嬷嬷，陈嬷嬷听完，一脸的严肃：“格格，这件事，还得看你是怎么想的！”

    “嬷嬷，我现在什么都不想想！”我叹息了一声，陈嬷嬷一脸的坚定，看来今天我不说个清楚，她是不打算放过我了。“我没有权利阻止他去爱别的女人，我也阻止不了。”

    “那以后呢？格格有什么打算？”

    “以后？”我的手移到了小腹上，“为了他，我会好好的，也会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今天的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一时没有准备！”说完这些，我就躺到床上，不再出声。

    小楼和陈嬷嬷出去后，我把门给拴上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就像是场恶梦，在我的脑海中不停地重复，挥之不去……

    我一直期待着胤禛会来看我，我也愿意为了孩子忘记以前的不愉快，可是，让我没有想到的是，我等了好几个月，他连我院子的大门都没有踏进半步。我的爱情注定就这么夭折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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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成天待在屋子里看书，虽然是文言文加繁体字，让我看书的效率下降了不少，可是，只有在看书的时候，我才能强迫自己静下心来，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格格！”小楼风风火火地推门进来，我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示意她把话说完，“爷在往这边来，你……”

    “这点事情就把你急成这样？我还以为出多大的事了！”我放下书，起身往外边走去，这才发现外面的天一下子热了很多。

    远远地看见胤禛快步走来，我却觉得心跳像是停止了一般，我低下头，看到的是隆起的腹部，这才想到，原来我已经怀孕7个多月了。

    “熹儿！”胤禛一把把我抱进怀里，“我好想你！这么热的天，你怎么站在外头，快进去！”

    “爷！”我推了推他，“你这样抱我，我觉得很不舒服！”

    “怎么了？”胤禛了然地看了看我的肚子，“是不是你不乖啊？你看，额娘生气了！”他笑着冲我的肚子说话，他的眼神中满是慈爱。

    “爷怎么来了？”我后退了一步，跟他站得那么近，我怕会忍不住再投入他的怀里。

    “最近忙得很，好不容易得了空，来看看你和孩子！”胤禛笑道，“真是奇怪，看到你，我就不觉得累了！”他的声音是那么温柔，让我不禁以为他还是爱我的。

    “爷得了空，就该回房好好休息。怎么还要跑到这儿来？”

    “熹儿？”胤禛满脸困惑地把眼神从我的肚子上移到我的脸上，“你怎么了？我总觉得你今天怪怪的！”

    “我？我一直是这样的啊！爷不会到现在才发现吧？”我耸耸肩，脸上挂着虚应的笑容，我敢打赌，我此时的笑比哭还难看。

    “不对不对……”胤禛勾起我的脸，顶着我摇头。“你不是这样的！熹儿，你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没事，天气太热，让人觉得很心烦！”我再度把头撇开，不去看他。我的确觉得头很晕，整个人浑身无力。

    “熹儿……”在被黑暗笼罩之前，我恍惚还看见了胤禛着急的面孔，我能把这看成是他在乎我的表现吗？

    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见了胤禛焦急的脸。“爷？”我不确定地开口，生怕我还在梦中。

    “熹儿，你终于醒了！”胤禛坐到我身边，“怎么样？感觉好些了吗？”

    所有的事情都回到我的脑子里，我这才认识到我应该还在生气的，于是，我转过头不理睬他。

    “梦熹？你说话啊。你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不舒服的？”胤禛的声音柔柔的，让人觉得很温馨。“梦熹，你到底怎么了？”

    “我没事！”我低声道。

    “你有事！我知道你一定有事！把事情说出来，好吗？”

    我抓起的他的手臂，不意外他的佛珠不在手上：“你的佛珠呢？我最近心里很乱，还想借你的佛珠，好让自己安安心呢！”我轻描淡写道。

    “佛珠？”胤禛像是想到了什么，岔开了话题。“由我陪着你不好吗？那只是一串佛珠而已，不一定能治你的心病，可你若是把心事说了出来，我们一起商量商量，说不定你的心里会舒服很多！”

    “如果我就是要那串佛珠呢？”我低低一笑，“不会借太久的，等我心静下来一些，就会还给你的！”求求你告诉我实话，我不想你对我撒谎，我想听实话！我的心在呐喊，可惜的是，他听不到！

    “那……”胤禛面露难色，“那串佛珠是皇阿玛赐的，给你的话可能不是太方便。不如换我之前带的那串，我这就让人给你拿去！”说着，他便起身要叫人，我一把拉住他，心里说不出的寒冷！

    “不用了！”我快无法抑制自己的泪水了，“我很累，想休息了。爷也回去吧！”说完，我不再管他，径自背过身，假装已经睡了。

    “唉！”胤禛叹了一口气，在我的脸侧印下一吻，便起身了。

    我听见了开门声，却过了很长的时间才听见门关上的声音。

    “爷慢走！”是小楼很不耐烦的声音，这丫头，还在为我抱不平呢！

    “好好照顾你家格格！”这是胤禛的声音。

    “爷尽管放心，奴婢会把格格看得比自己还重要，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格格！”小楼的声音还是很僵硬，这丫头，就是这么拗。

    “欺负？”胤禛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有人欺负你家格格了？是谁？”

    “还能是谁？爷想想也就知道了？”我无法看见小楼此时的神情，虽然为她对我的好感动，可是她说话这么冲，我真怕她惹胤禛生气。

    “谁？李福晋？”胤禛反问。

    “福晋和两位侧福晋都是格格的好姐妹，她们怎么会欺负格格？”

    “那还有谁？跟熹儿结怨的不就是李福晋吗？”

    “格格跟侧福晋的恩怨早了结了！”

    “这……”胤禛犹豫了会，“小楼，你就直说了吧！我还真是想不出还有谁会欺负你家格格！”

    “奴婢可不敢说！”小楼赌气的声音中带着几分不耐烦，听得出她是巴不得胤禛快点从她眼前消失。

    “说！我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

    “这个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你是说……”胤禛顿了顿，“我？”

    “……”我不知道小楼有没有承认，因为我没听见小楼的声音，反倒是胤禛的声音一下子又高了许多。

    “我欺负你家格格？老天，我怎么会欺负她？”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也怕小楼再说点什么惹火胤禛，我起身打开门：“小楼，进来，我腰酸，帮我揉揉！”小楼看了胤禛一眼，乖乖地进了屋，在胤禛开口之前，我迅速地把门关上了。

    “熹儿！我们把话摊开来讲，好吗？”胤禛在门外问道。“我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欺负你了！你要定我的罪，也得让我明明白白啊！如果是为了那串佛珠，我给你，好不好？你快开门！”

    “爷请回吧！”说完，我就不再理睬他，躺在床上任凭小楼帮我捶背。

    估计是见我态度强硬，屋里屋外又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我不知道他到底走了没有，我知道在他看来，我生气生得很莫名其妙，可他的行为对我而言，却是要我面对丈夫无数次的“出轨”，我没有古人那么坚定的“三从四德”思想，至少，我还无法适应这种局面。

    PS：要不要让他们继续幸福生活？？？明天有事，后天更新，各位慢慢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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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和解

﻿    在睡了一个并不踏实的觉后，那拉氏来了，我不知道她是来串门还是来做说客的。

    “妹妹，我今天就打开天窗说亮话，爷把你们的事跟我提了，说是你生他的气。你能告诉我为何生气吗？”那拉氏拉着我一起坐下来。

    “梦熹没有生气啊！”我总不能说因为耿氏怀孕了，我心里不爽吧？那我估计那拉氏会给我好好地上一堂“三从四德”课。

    “那你为什么对爷不理不睬的呢？我可听说你们一直都是挺好的啊！”那拉氏追问道。

    “可能是因为怀孕了，天又热，整个人都觉得很不舒服，连带着心情也不是很好吧！”我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而且这个也确实是让我觉得不舒服的原因，唯一的差别就是，天热让我的身体觉得不舒服。

    “原来是这样啊？那就得怪爷来得不是时候了？”那拉氏了然地笑了，“可真的把我给吓了一跳！你和爷没事就好，我也放心了。只是为了孩子，你也不能一直这么闷闷不乐的，知道吗？”

    “梦熹知道了！”胎教的重要性，我当然明白。

    “我这次来，除了跟你谈爷和你的事，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那拉氏抚了抚我的手，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姐姐有话尽管说！”看着她变得严肃，我也更集中精神聆听她的“教诲”。

    “是有关于耿妹妹的！”那拉氏看着我，微微一笑，“她怀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相信妹妹你也是知道的？可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亲自再跟你说一下。”

    我不明白那拉氏为何要把这件事再提，更不明白她微笑的含义。“正如福晋所说，耿姐姐怀孕是大家都知道的，福晋为何还要亲自来告诉我呢？”

    “你心情不好，恐怕跟这件事也有关系吧？”我这才发现那拉氏是如此地观察入微，居然来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都猜得到。“你心里面会有疙瘩，也是人之常情，我也不会怪你不懂事。只是你要明白，爷已过而立之年，现如今，膝下成活的儿子，只有弘时一个。我的弘晖、云儿的弘昐、弘昀都夭折了。你怀孕后，为了爷能有更多的子嗣，我才劝说爷去耿妹妹房里住了一段时间。妹妹如果对爷有任何不满，你就尽管冲我来吧！别跟爷过不去，好吗？这几个月，宫里和朝堂上发生了不少事情，为了那些事，爷已经够操劳的了，有时甚至彻夜不眠。你现在不开心，爷的心情也不好啊！”

    “福晋……”我不知该说什么，我总不能真的跟那拉氏作对吧？毕竟在我来到清朝后，她对我还是很照顾、很维护的，“福晋这么做，也是为爷考虑，是梦熹不懂事，让爷和福晋操心了！”

    “那你不会再不理爷了吧？”那拉氏试探地问道。

    “不会了，梦熹不敢！”

    “那我先走了，过会就叫爷过来，你和爷再敞开心谈谈！”那拉氏满意地看到我点头后便起身走了。原来说到底，她还是为胤禛做说客来了，而我，居然被她说服了。

    那拉氏走后，我一个人在屋里踱来踱去，可让我极为郁闷的是，虽然只是踱步，但由于挺了个大肚子的缘故，才走了几个来回我就累得不行了。

    “格格？你怎么了？”小楼和陈嬷嬷一脸担心地看着我，“是不是福晋跟你说了什么？还是福晋训斥格格，让格格受委屈了？”

    “没有的事，福晋也没说什么，更不会训斥我！”我叹息了一声，无力地告诉她们。“他一会要过来！”

    “谁要过来？”小楼满脸的不解。

    “还能有谁？就是那个刚刚被你骂了一顿的人啊！”我好笑地看着小楼。

    “爷？”小楼往我身上蹭了蹭，“格格，是爷要来责罚我吗？你可一定要帮帮我啊！我当时是昏了头了，才会对爷没大没小的，我已经知道错了！”

    “你呀！”我戳了戳她的脑袋，“就你这又直又硬的脾气，将来非得吃苦头！”

    “格格……”小楼十分着急，看来她是真的害怕了。

    “好了好了，你着什么急啊？他不是来责罚你的，恐怕，是我要遭殃了！”我不禁觉得心里慌慌的。

    “什么？爷为什么还要欺负格格啊？要不我就对爷说格格已经睡下了，把爷打发掉？”小楼一脸期盼地看着我和陈嬷嬷，我和陈嬷嬷却是满脸地不赞同。

    我正想开口说话，却从门口传来胤禛的笑谑声：“你确定你家格格已经睡下了吗？那坐着的这个又是谁？”

    “爷……”小楼吓得浑身发软，要不是我和陈嬷嬷及时扶住她，估计她这会已经瘫在地上了。

    “下去吧！这次的事情，就不跟你计较了！”胤禛吩咐陈嬷嬷把小楼扶了出去，转而看着我，我别扭地把头扭开。

    “还在为了兰瑜也怀孕的事情生气哪？”胤禛一脸讨好地绕到我眼前。

    “没有！”说不在乎是骗人的，可我也能理解古人的思想，只是，我难过的是他居然对我撒谎。

    “熹儿，我该拿你怎么办？”胤禛无奈地摇头。

    “不想理我就别理我啊！”说实话，怀孕以后我的确是变得比较任性，脾气也似乎暴躁了起来。

    “我怎么能不理你啊？”我低着头不说话，他叹了一口气，接着道，“还是说，你还在为了佛珠的事生气。”

    “关于那串御赐的佛珠，你真的没别的话要告诉我了？”这是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再撒谎，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句话我没说出来，只是在心里面酝酿着。

    “唉！我早该想到的，你不会无缘无故为了一串佛珠跟我生气！”胤禛了然道，“可我当时不跟你说，就是怕你知道了会胡思乱想，可谁知道适得其反，竟让你误会得更深了。”

    “你决定说实话了？”我松了一口气，提到嗓子眼的心总算回到了原处。

    “嗯！如果我再撒谎，你恐怕会把我再次赶出去！其实兰瑜怀孕之初动了胎气，她的奶娘说是佛珠可以安胎宁神，便来跟我借去了。巧的是那段时间我很忙，没时间过去把佛珠拿回来。好比容易忙完了，回来第一件事就是来看你，结果你却跟我闹别扭！”胤禛说得像是受了莫大的委屈，可我也很冤啊，莫名其妙伤心了这么久，还要担心会影响胎教。

    “谁叫你撒谎的！而且，这么几个月一点音讯都没有，你不知道我会担心吗？你自己忙，难道不能吩咐谁捎个信回来吗？”我越想越觉得委屈。“我以为你不要我了！”这是我哽咽着说出来的，也是我最害怕的事。

    “好，是我不对，是我不该撒谎，是我不该不先跟你说一声！”胤禛把我搂入怀里，重新回到这久违的怀抱，我鼻子一酸，眼泪就这么流了出来，懒得找帕子，便干脆都抹在他的衣服上。“不生气了，好不好？我怎么会不要你呢？别瞎想了，不哭了！”

    “那你保证以后不再这么久没消息了！”

    “好！”

    “那你保证以后不再骗我了！”

    “好！”

    ……

    我提出的所有条件，胤禛都用一个“好”字作了回答，我也终于满意地破涕为笑。

    “那你不生气了？”

    “是！”

    “那我们和好了？”

    “是！”

    ……

    接下来就是胤禛的一长串提问，我的回答都是“是”字，我越听越烦，大吼一声：“你到底有完没完啊？”

    “啊？”胤禛愣了一下，笑了出来，“完了，没别的问题了！”

    “哼！”看着他灿烂的笑容，我真是觉得看着别扭。

    “你呀！我现在算是知道小楼会没大没小的原因了，有你这么一个主子做榜样，她不学坏才怪！”

    “我和小楼情同姐妹，什么‘主子’、‘奴才’的，在我这儿，一概都行不通，而且也是我准许小楼没大没小的，怎么？你有意见？”我一脸地“你敢说‘有意见’试试看”的表情，得意地看到胤禛无奈地摇头。

    “你这么纵容她，总有一天，会让她爬到你头上去的！”胤禛一本正经道，“她毕竟是下人，在你屋里，她没大没小，你可以不计较，可是在府里，她还是应该有点分寸，要真的出了什么事，你可就护不了她了！”

    “好啦！我知道你家规矩大！”我心里十分的不服气。

    “什么你家我家的？我家就是你家！”

    “我真正的家可不在这儿！”我说的可是事实，无论是时间还是地点，我的家的确不在清朝，更不在雍亲王府。

    “可这里是你现在和将来的家！”胤禛似乎非要跟我辩到底。

    “你……”我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呛了一下，“咳咳……”

    “熹儿，你没事吧？”胤禛急忙拍着我的背，担心地看着我。

    “没事！”终于止住了咳，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咳得我肚子疼！”

    “肚子？”胤禛的视线落到我的大肚子上，“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这句话等我把这小东西生出来了再说！”我懊恼地看着他，“折腾死人了，我都睡不好，都是你害的！”

    “是，是我不好！”胤禛乖乖地认错，“要不，等生完这个，咱们就不生了？”

    “生！当然要生啦！”我故意跟他唱反调，尽管我知道历史上乾隆是这钮祜禄氏唯一的儿子，可我还是不想顺着胤禛的意思。“孩子多了才好玩！”

    “好玩？”胤禛看着我，眼神中满是不相信，“你生孩子，就是为了玩？”

    “呃……”我这才发现自己失言了，“你不觉得小孩子很可爱吗？”

    “是很可爱，而且你生的，一定更可爱！”胤禛连忙向我献殷勤。

    “那是当然的！”我得意地笑着。

    这场风波算是这么过去了，胤禛为了防止我再胡思乱想，干脆每天都去我那里报到一下，一时间，府里的丫环、嬷嬷们讨论得最多的就是“熹格格又得宠了”，我听着这些话，暗自猜测着，若是耿氏听到了，她又会做何想？不过，我懒得跟她过不去，我更不想莫名其妙给自己找个“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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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时候，我们几个随胤禛一起搬到了圆明园小住。这时的圆明园，在别人的眼里，只不过是皇帝赐给儿子的一个园子，没什么特别的，可我却知道，我得天独厚，有机会欣赏到被毁灭之前的圆明园。“圆明园”是康熙御笔亲题的，这里的“圆”大意是“圆满、周全”，而“明”字则可以解释为“明达、明智”，所以，康熙为这座园子起名“圆明园”，应该是把他对胤禛的期望都蕴含在里面了。

    在搬到圆明园后的第二天，十三来了，我在那拉氏住的地方遇见了他，相互见过礼之后，那拉氏就提议去外头走走，在走到牡丹台附近的时候，那拉氏被她屋里的一个嬷嬷给叫了回去，说是她娘家来人了，留下我和十三站在那里。

    “外头这么热，过去坐下来吧！”胤祥提议到。

    我们一起走到牡丹台，坐下之后，胤祥才开口：“知道皓诚的消息吗？”

    “不知道！你知道吗？”我几乎不跟梦熹的家人联系，逢年过节的时候，也只是让陈嬷嬷回去探视一下二老。

    “他去了苏州！”胤祥点了点头，“我告诉了他你有喜的事，他让我嘱咐你，好好照顾自己！看了你现在的样子，我相信，你应该过得很好！”

    “嗯，大家都对我很好！”我机械式地回答。

    “你知道苏州有些什么吗？”胤祥笑道，“皓诚跟我提了很多关于苏州的名胜，让我很是羡慕，真希望将来能去苏州玩一次。”

    “苏州的园林是天下有名的，十三爷是要考我关于园林的事吗？”如果他真的要考我，我想我应该是能应付过去的。

    “不，与园林无关！我只是想说我很想去苏州！”胤祥摇摇头，“不知道我这辈子还有没有这个机会？”

    “十三爷怎么会这么说？怎么会没机会呢？”我不清楚历史上胤祥有没有去过苏州，只是看着他愁苦的模样，直觉地想安慰他，“总会有机会的！”

    “但愿吧！”胤祥想了想，犹豫地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想问问你，可是不知道方不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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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先让他们甜蜜一下，保证咱们的小乾平安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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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我的儿子

﻿    “十三爷有事的话只管问！”

    “我听皓诚提起过你有一个跟你长得极为相似的妹妹，叫梦煦，说是失踪了，是吗？”

    “是啊！我之前曾在街上见过一个人，长得跟我很像，只是她否认她是梦煦，我也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就是梦煦，所以不了了之了！”

    “如果我说，我已经找到她了……”胤祥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你找到她了？那她现在在哪里？我能见她吗？”

    “我是见过这么一个人，只是我看她似乎跟一个中年男子在一起，我不太确定她是不是你们说的梦煦，但我府上的家丁会常常向我回报他们的下落，所以，如果你想见她的话，我可以让人带你去！”

    “我？”我好笑地看着他，“你看看我挺着个大肚子，四爷会允许我出门吗？”

    “那你打算怎么办？”胤祥失神地看着我的肚子，“还需要梦煦的下落吗？”

    “我想真正需要梦煦下落的是我的阿玛和额娘，如果十三爷不嫌麻烦，就劳烦你派人去我家说一声吧！也许，只有阿玛和额娘出面，梦煦才会回家！”

    “这个不麻烦……”胤祥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我眼前了。

    “四哥！”胤祥起身向胤禛行礼。

    “我刚刚去了端宜那里，没找到你们，听丫环们说你们在这边，就过来看看！”胤禛的话说得挺奇怪的，“你们在谈什么呢？是梦熹要麻烦十三弟什么事吗？”

    “是关于梦煦的事！”我抢在胤祥之前开口答道，“十三爷说有了她的下落，所以来告诉了我一声，我想，一事不烦二主，想请十三爷差人去跟我阿玛、额娘说一声，也好让二老放心，尽快把梦煦找回来！”

    “梦煦？你有她下落了？”胤禛看了看十三，十三点头，把刚才跟我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你可以放心了！”胤禛轻轻地拍了拍我的头，“等你阿玛找回梦煦，你们姐妹二人就可以相认了！这件事，那就劳烦十三弟了！”

    “四哥说的哪的话？这只是举手之劳！”胤祥看了看我和胤禛，“我也出来很久了，就先告辞了！”

    “十三弟慢走！”胤禛唤来丫鬟，命她们送十三出园。

    胤祥走后，胤禛扶着我往回走：“出来的时候怎么不把小楼带在身边呢？你现在身子重，外出的时候最好有人搀着你才好！”

    “你之前不是说小楼没大没小吗？我让她在屋里思过呢，省得出来闯祸！”我拿他曾经说过的话来堵他的嘴。

    “哈哈！看来还是我的不是了？”胤禛笑道。“那她思过的结果如何？知错了吗？”

    “她早就知道错了，只是爷您还没松口，我哪敢随便饶了她啊？”我故意把头撇开，不去看他一脸似笑非笑的模样。

    “原来你是在为小楼抱不平啊？我也是怕她到时候吃亏，你跟着难过！”胤禛站到我眼前，一本正经道。

    “好……”我拉长语调，“我知道你是为我考虑，我感激不尽，行不？”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件事了，以后出门还是让小楼陪着你，否则让陈嬷嬷陪着也好啊！”胤禛换了话题，“我来是有另外一件事要跟你说，本来这件事要等待会跟你们几个一起说的，可我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先告诉你！”

    “这么郑重其事啊？”又出什么事了吗？难道是他的某个老婆又怀孕了？

    “是关于木兰秋弥的事！”胤禛一脸愁苦。

    “木兰秋弥？”这个名称非常得耳熟，只要不是告诉我他又帮我肚子里的孩子添了弟弟妹妹，其它的事情我才懒得管呢。“那你什么时候去啊？怎么这么愁眉不展的样子，害人家以为是谁要逼你去呢！”有得出去玩耶，他还有什么不高兴的？

    “下个月初！”胤禛紧锁着眉，“我这一去就要好几个月，而你又是要在这几个月里生的，把你留在京城，我放心不下！”

    “你有什么不放心的啊？”我笑道，“福晋已经把奶娘、稳婆都请到了王府里，等我生之前，就会回王府，到时候那么多人伺候我一个，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百密终有一疏啊！只有亲自看着你，我才放心！要不我就跟皇阿玛说我病了，去不了？”胤禛提议到，我听着十分感动，只是在现实中，这个提议简直糟糕透了。

    “你最多也是陪到我生孩子之前，我生的时候，还得是嬷嬷和稳婆陪着我！”看着胤禛担心的样子，我向他保证道，“你放心地去，等你回来，我带着孩子到家门口接你！”

    晚饭的时候，胤禛让大家一起到花厅，公布了这件事。

    我是最镇静的，因为我已经知道了。那拉氏不慌不忙地起身敬酒，为胤禛饯行。李氏在消化了整件事之后，只说了声“爷多保重”，便不再出声了。年氏年纪小，所有还是有些惊慌的，不过也只是面色变了变，很快就恢复正常了。耿氏由始至终都保持缄默，把手上的佛珠摘了下来，递还给胤禛。

    胤禛把佛珠放在了一边，才淡淡地开口：“你们几个一直抖能和睦相处，所以，我不用担心我走后你们把家里弄得鸡飞狗跳。只是梦熹和兰瑜都是有孕在身，恐怕还是得劳烦端宜你多费心了！”最后一句话，胤禛是看着那拉氏说的。

    “端宜知道，等爷随驾走后，我便会带着几位妹妹回府里去住，那儿的环境大家都是习惯了的，住得会舒心一些，这样对两位妹妹比较好！”

    “嗯！这样的话，我也没什么好交代的了！总之，要和睦相处！”

    晚饭过后，我正欲和李氏她们一起走，却被那拉氏给叫住了。

    “还是爷送妹妹回去吧！”等李氏她们走远之后，那拉氏笑着开口，“晚饭的时候看爷欲言又止，想来是还有事情要跟妹妹说！”

    胤禛满意地点头，我正想拒绝，胤禛却抢在我之前开口了：“嗯，我的确有话要跟梦熹说，我今晚不回这边来了，你早些歇息吧！”

    “好！”那拉氏说完便回房去了，剩下我在花厅里瞪着胤禛。

    “怎么了？满脸不开心？”胤禛好笑地拍拍我的脸颊，“走吧，我们回去了！”

    “你待会干嘛不去福晋那边啦？”

    “我想陪着你啊！”胤禛一脸无辜，不等我开口，便半抱着我往我住的地方走去。

    “你还是回福晋那边去睡吧！”回到屋里，他轻轻地把我放到床上，我看着他，别扭地开口。

    “什么？”胤禛像是没听明白我说的话。

    “我说，你还是……”说实话，要我开口把他往别的女人屋里赶，我真的很郁闷，可是那拉氏毕竟是他的正妻，他又快出门了，再这么待在我房里，别人还不知道要说什么闲话呢。

    “你敢再说一遍？”胤禛提高了声音，我吓得噤声，无辜地看着他，印象中除了一开始受了李氏的挑唆，他曾对我大小声外，他跟我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平和、很温柔的。“你呀？为什么要把我往别人那里赶呢？你心里不难过吗？”他无奈地凑近我。

    “难过啊！”我委屈地哽咽，“可是……”

    “我不想你难过。何况我才是一家之主，我想住哪就住哪，我要每天待在这里，也容不得别人来说三道四！”胤禛坐到床边，“之前，听了福晋关于‘子嗣’的说法，我去了兰瑜那边，结果让你那么伤心，这次，我可再也不要重蹈覆辙了！”

    “胤禛……”我感动地搂住他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地吻了吻他的唇。

    “就这样？”胤禛好笑地看着我。

    “那要怎样？”我一脸不解，我已经向他表示了我的谢意了啊，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要这样……”胤禛说着又覆上了我的唇，这次，他直到飨足了才放开我，他的眼中布满了□□的光芒，我不敢直视他，低垂着头。“熹儿，我要你……”

    几天后，胤禛就随驾出门了，那拉氏也安排我和耿氏先回了雍亲王府，把李氏和年氏她们几个留在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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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进入了八月，我的身子越来越沉，只能每天都躺在床上，我期待着孩子早日出生，更期待胤禛能早日回来。

    这天小楼和陈嬷嬷坐在房里陪我聊天，我觉得肚子一阵阵地痛，陈嬷嬷注意到我的不对劲：“格格，你怎么了？”

    “肚子……好疼啊！”也许是因为阵痛刚刚开始的缘故，我还能比较轻松地告诉她们我的感觉。

    陈嬷嬷吩咐小楼去请来了稳婆，一切都准备就绪，我才发现，古代人生孩子的阵仗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那拉氏坐镇我房里，她的丫环和嬷嬷也忙得不可开交，小楼不停地帮我拭去汗水，陈嬷嬷和稳婆一起密切注意着我的情况……一屋子的女人，忙得团团转，我想笑，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腹中的疼痛一阵更甚一阵。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听过了多少遍的“使劲”，我拼尽了我身体中的最后一丝力量，“哇……”的一声，一阵清脆的婴啼响了起来，我如释重负，在失去知觉的那一刻，只听见稳婆高兴的声音：“福晋，大喜了，格格生了个男孩……”

    “格格，你醒了！”我微微地睁开了眼，就看见小楼一脸的兴奋地凑在我面前，“格格，是个小阿哥，好可爱！”

    “孩子呢？”真想看看我儿子究竟长什么样，我有气无力地吐出一句，“给我看看！”

    “孩子来了！”陈嬷嬷抱着孩子坐到床边，小楼把我扶起来，让我靠在枕头上，然后，陈嬷嬷就把怀中的孩子交到我手里，“格格，你瞧瞧，这孩子长得多好！”

    孩子的眼睛紧闭着，小嘴微微张着，鼻子十分的直挺。“他睡着了？”说实话，我心里还是很激动的，不是为了这孩子就是将来的乾隆，而是因为这是我第一次做母亲。我轻抚着他的小脸，不敢用一点点的力气，生怕会弄疼孩子：“嬷嬷，他什么时候能醒？”

    “格格，这刚出生的小孩子要多睡才能长得快！”陈嬷嬷笑着答道。

    “是妹妹醒了吗？”那拉氏的声音传来，“我刚刚回去梳洗了一下，就听丫头来报说妹妹醒了！怎么样，觉得还好吗？有没有不舒服的？”

    “我没事！”

    “没事就好！我刚刚已经遣人去给爷报喜去了！你们母子平安，我在爷面前也交代得过去了，总算是幸不辱命！”那拉氏笑着坐到床边，“这孩子出生得可真是时候，马上就是中秋了，他可是急着要来这世上和额娘团聚呢！”那拉氏轻轻地逗弄着孩子，“我看呀，这孩子长得像妹妹，爷没份！”

    “福晋，两位侧福晋来了！”丫环进来禀报，可我明明记得她们几个还都在圆明园啊，怎么这会就到我了呢？这速度可真是够快的了！

    “你生孩子的时候，我派人去把她们几个接了回来。”看出了我的疑惑，那拉氏解释道，“接下去可有得忙了呢，爷不在家，这洗三、满月什么的，都得咱们自己来！”

    说话的时候，李氏和年氏一起进了屋子，年氏没做过母亲，看着襁褓中的孩子，手伸了伸，又缩了回去。

    “这孩子，一看就是个有福气的！”李氏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悲伤，或许是想起了弘昀吧。

    “梦熹姐姐本来就是个有福气的人，她生的孩子一定也有福气！”年氏理所当然道，惹来大家的一阵笑声。“我能抱抱他吗？”

    “好啊！”我把孩子递给她，年氏抱着孩子，挪着小步，煞有介事。

    “心宁这样子，倒还真有几分做额娘的样子！”那拉氏取笑道，大家也是笑着看年氏红了脸，“妹妹进府也一年多了，看来，也是时候安排爷和你圆房了！”

    年氏一个趔趄，手一松，就看着孩子往下掉，我吓得整个人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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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生孩子什么的，我没经验，一笔带过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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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团圆

﻿    幸亏小楼眼疾手快，及时将孩子抱到怀里，我悬在半空的心才定了下来。

    “我……我不是故意的！”年氏估计也是被吓坏了，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定了定神，笑着安慰道，“孩子没事，心宁你放心好了！”

    “孩子没事就好，心宁你也不用着急，以后记得当心一些就行了！”那拉氏也安抚着年氏，看来年氏是真的被吓坏了。

    “这孩子不仅是有福气的，还是个小‘巴图鲁’呢！”再一旁沉默了许久的李氏也笑着开了口，“我们大家都吓了一跳，可你们瞧这孩子，可是一点都不害怕呢！”我这才注意到，孩子是已经醒了，可是他只是睁着眼睛东张西望，竟一点哭闹声都没有。

    “是啊是啊！”那拉氏也跟着点头，“小楼这丫头，这次可立大功了，回头等爷回来了，可得让爷好好赏你！”

    “奴婢不敢，这都是奴婢该做的！”小楼一脸的诚惶诚恐。

    “福晋说的是，我可是真的得好好谢谢小楼呢！”我笑着跟小楼道谢，却惹得小楼更是难为情。

    大家说笑了一会，看时间不早了，便各自回去了，耿氏从头到尾都没露脸，沉浸在初为人母的喜悦中的我也懒得去关心这些琐事。

    接下来的生活是让我极为郁卒的——坐月子，陈嬷嬷千交代万交待，一定要我每天都待在床上，尤其是不准到窗前或出房门，而小楼就负责二十四小时监督着我，寸步不离，连睡觉也是趴在桌子上小睡一会。我每天掰着手指过日子，终于迎来了“解放”的那一天，我迫不及待地冲到院子里。

    “格格，多加件衣服，小心着凉了！”自从我生完孩子后，小楼对我是更加的“体贴”，话音刚落，一件衣服就披在了我的身上，“格格都已经是做额娘的人，怎么还是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呢？”小楼念叨着。

    “我看你比我更像做额娘的人！”我刮了一下小楼的鼻尖，打趣道，“是我的儿子激发了你的母爱吗？让你这么关心我？”

    “格格……”小楼不依道，“你在瞎说什么啊？格格对奴婢那么好，奴婢尽心尽力，也是应该的啊！”

    “好了，小楼，我逗你玩呢！你对我的心意，我怎么会不明白呢？”我收起了开玩笑的神情。

    “熹格格，”那拉氏身边的小丫环宛宛走了过来，“福晋让奴婢来告诉格格一声，爷明儿个就到京城了，让您明天早上一起去大门口迎接王爷！”

    “真的？”谢天谢地，胤禛终于要回来了，要知道，儿子的满月酒一直被我拖着，就是要等他回来，“你去回福晋一声，说我知道了！”

    宛宛走后，小楼嬉皮笑脸地凑到我眼前：“格格，这爷还没回来呢，你就这么一副飘飘然的神情了，这要是爷真的回来了，你还不得乐得飞起来啊？”

    “你这丫头，真的是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格格，小阿哥醒了！”陈嬷嬷笑着从孩子住的屋里走出来，“要进去看看他吗？”自从孩子出生后，便是由奶娘带着住在另一间屋子里，之前我在坐月子，要见孩子一面，还得等奶娘或陈嬷嬷把孩子抱到我房里来。

    “好啊！”我拉着小楼跑到屋里，奶娘见了我，便把孩子交到我手里。

    孩子睁大眼睛，在他眼里，什么都是那么的新奇，他的小手紧紧地握住我的手指，我越看心里越是激动：“小宝贝，让妈妈亲亲！可想死我了！”说着，便在孩子的脸上印下一吻，“你爸明天就回来了，想见他吗？”

    “格格，你在跟小阿哥说什么哪？”小楼不解道，“什么是‘妈妈’啊？”

    “就是‘额娘’啊！”我边逗弄着孩子，边笑着回答，“宝宝，对不对？你以后就管额娘叫‘妈妈”，知道吗？

    “格格，你已经生了个小阿哥了，什么时候再生个小格格啊？”小楼不知足地问。

    “什么？”我险些没抱稳孩子，“小楼……”

    “人家说好事成双嘛，更何况，爷那么宠格格，到时候再生几个也是很正常的事嘛！”小楼满脸理所当然道。

    “……”我无语地看着小楼，我怎么会遇上这么一个活宝丫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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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我换好了衣服，想去接胤禛，刚走到院门口，奶娘便惊慌地追了过来：“格格，小阿哥从昨天半夜就开始腹泻不止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我吓得冷汗直冒，“你怎么不早说？”我怎么这么迟钝，孩子身体不舒服，总会哭闹的，同住在这么小的一个院子里，可我居然什么都不知道。

    “小阿哥闹肚子，是在半夜里，奴才想，小阿哥只是受了寒，以为到天亮就会没事了的，也没来吵醒格格！”奶娘不住地擦着额头上的汗水。

    “格格？”小楼见我往回跑，便迎了上来，“怎么了？”

    “小楼，你快去找福晋，就说我不去接爷了！”我不等小楼回应，跑向孩子的房间。看着孩子歇斯底里地哭闹，我的心都揪了起来，我虽然知道他不会有事，可他毕竟是我的孩子，看着他哭闹的可怜模样，我不能不心疼他。“奶娘……”我高声喊道，“快去请大夫啊，还站着干什么！”

    我把孩子抱起来，搂在怀里，轻声地哄着他，眼泪却忍不住地溢了出来，心里面不停地呼喊着：胤禛，你快回来，你快回来……

    ——————————————————————————————————————————————————————————

    “熹儿……”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不敢置信地回头，却因为背光的缘故，让我看不清眼前的人的脸，更不敢相信听见的。

    “胤禛？”我犹豫地开口，门口的人快步走到我身边，把我和孩子一起搂进怀里。

    “熹儿，我好想你！”胤禛轻吻着我的额、我的眉眼，置身在他的怀里，我感受到从未有过的安全，这就是我的“避风港”，是我的依靠。

    “胤禛，你终于回来了！”忍在眼中的泪水终于落了下来，“孩子病了！”我哽咽着道。

    “我听小楼说了，所以一回来就过来了，你放心，我已经差人去请太医了！”胤禛松开手，从我怀中接过孩子，凝视着我，“熹儿，你辛苦了！”

    “爷，格格，太医来了！”小楼近来通传，就见一个老头匆匆忙忙地走了进来。

    “王爷吉祥……”

    “不必多礼了，快来看看孩子吧！”胤禛招呼太医为孩子诊脉，看着老太医眉头紧锁的模样，我拿着锦帕的手也不自觉地攥得更紧了，该不会真的出什么问题了吧？那历史岂不是要改写了？

    “回王爷的话，小阿哥没什么，只是因为最近天气转凉，受了寒，只要今后注意一些，就没大碍的，何况小阿哥毕竟只是个婴孩，这复原的能力也弱一些，但绝无大碍！”看着老太医自信的样子，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小楼，送太医出去！”小楼送太医出门，屋里就剩我们一家三口和专门伺候孩子的奶娘。

    “你说，该怎么罚？”胤禛的语气十分的冷淡，却带着几分不容辩白的意思。

    “奴才该死，是奴才一时疏忽，晚上没为小阿哥盖好被子！”奶娘战战兢兢地跪倒在地，“王爷开恩，饶了奴才这一次吧！”

    “福晋打包票，说你是个很有经验的奶娘，我才点头让你来伺候，可你居然连这么点事都不懂，你觉得你还能留下来吗？”胤禛的语气很坚定，我想为奶娘求情都没插嘴的余地，“自己去管家那边领了银两，回去吧！”

    “王爷……”奶娘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胤禛一脸的没得商量，她只能黯然地退了出去。

    “胤禛，你把奶娘赶走了，那孩子……”我毕竟没带小孩的经验，平时，也多依仗着奶娘和陈嬷嬷帮忙，“要不，你就饶她一次吧！”

    “熹儿，你不要心软！”胤禛安抚地伸出一只手来拍了拍我，“放心吧，先把兰瑜那边的奶娘调过来帮忙，至于她那边，以后再请一个就行了！”

    “胤禛……”我犹豫地看着他，不敢揣测他听到我的提议后会有什么反应。

    “什么事？”胤禛笑了笑，“尽管说！”

    “我想……我想把孩子带在自己的身边！”我低低地开口。

    “什么？”胤禛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我看得一身冷汗。“熹儿，你再说一遍！”

    “我想自己带孩子，不请奶娘了！”我不敢告诉他我有时会偷偷给孩子喂奶，毕竟我还是信奉“母乳喂养好”的，可在他们眼里，或许会觉得很离谱。

    “熹儿，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无论是宫里头还是各个王府，每个刚出生孩子都有奶娘，从不需要孩子的亲额娘亲自喂养的！”胤禛搬出“规矩”来劝说我打消那个念头。“何况，你自己不还说你没带孩子的经验吗？”

    “经验是慢慢积累的啊！”我死皮赖脸地缠着他撒娇，“好不好嘛？你也看到了，请的奶娘再怎么有经验，可也还有疏忽的地方，我就不同了，孩子是我亲生的，我自己照顾的话自然会比她们更留心啊。再说，如果把耿姐姐那里的奶娘调过来，你让我怎么去面对耿姐姐啊？”

    “熹儿……”胤禛无奈地叹了口气，“你该庆幸这里不是皇宫！”

    “那你是答应了？”看着胤禛点头，我心里那个兴奋啊！“小楼，快把孩子的摇篮什么的搬我房里去！”我大声吆喝。

    “熹儿，你忘了小楼送太医出去了吗？”胤禛直摇头。

    “啊？”我不好意思地往他身边蹭了蹭，意外发现孩子竟在他怀里睡着了。“不公平啊，我刚刚抱了他那么久，他都哭闹不止，可到了你怀里，居然睡着了！”为什么孩子这么不给我面子呢？我可是他亲妈啊！

    “你呀！”胤禛好笑地戳了戳我的额头。

    “胤禛，你说孩子叫什么的好？”我故意问道，要知道，将来我亲自带孩子，事情肯定会很多，我得让他这个做爹的帮我分担掉一点。

    “这孩子是排‘弘’字辈的，可按规矩，叫什么名字，这必须得让皇阿玛来定夺的。不过，我们可以帮他取个小名，我看，就叫元寿，你觉得如何？”

    “好啊！可是你说皇上会给孩子定个什么名字啊？”我死缠烂打，非得让他说个名字出来。

    “在承德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孩子出生的事禀告了皇阿玛，皇阿玛说会在‘历’和‘昼’两个字中选一个，这两个字，其中一个是咱们元寿的名字，若兰瑜生的也是儿子，那么剩下的那个，就是她生的孩子的名字！”胤禛向我征求意见，“熹儿，你喜欢哪个字？”

    “我嘛？我无所谓，叫什么都好，只要别叫阿猫阿狗！”我知道，即使我有意见也是白搭，我儿子的名字肯定是也只能是弘历，要不，这历史得怎么发展，“那你喜欢哪个字？”

    “我比较喜欢‘昼’字！”

    “那咱们来打赌，我赌孩子叫‘弘历’。谁输了，将来谁就负责给孩子换尿布！”我得意地看着胤禛脸色大变。

    “熹儿……”我的花样让他招架不住，“你可真是个‘宝’啊！”

    结果当然是不用说的，我的儿子，注定要被命名为“弘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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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小楼

﻿    不久，耿氏也生了个儿子，那个“昼”字便落在了这初生婴孩的身上。

    过完年，我们便正式搬到了圆明园居住，我每天闲来无事，便经常带着孩子逛园子去，欣赏着圆明园的美景，想到它的结局，我不禁唏嘘。

    在搬到圆明园后不久，弘历因为年幼无知，在某天夜里，坏了他老爹的“好事”，被胤禛“发配”到陈嬷嬷的屋子里住了，想起那天的情形，我不禁觉得好笑，胤禛那么大一个人，就那么火大的站在我身边，瞪着在我怀里喝奶的小孩，却不能发作。

    天气逐渐开始转暖，我却提不起精神来，整天窝在屋里，懒洋洋的，甚至连弘历都不懒得去抱。这样的情况持续的时间一久，便急坏了小楼，于是，这丫头便趁我不留神的时候，跑去跟胤禛打小报告去了。

    “恭喜王爷，贺喜王爷，格格是喜脉！格格已经有一个月的身孕了！”在距离我上次听到类似的话十多个月之后，我再次亲耳听见了大夫的贺喜声，与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听到这些话，我不是欣喜，而是担忧——熟悉历史的人都知道，历史上的钮祜禄氏就只有乾隆这么一个儿子，那这第二个孩子要何去何从呢？历史总不会就此改变吧？

    我怔怔地坐在桌旁，脑海里满是大夫贺喜的声音，连大夫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都不知道。

    “熹儿，你怎么了？”胤禛坐到我边上，担忧地看着我。

    “没事啊！”我总不能把我担心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坦白吧？那不得吓死胤禛了啊！

    “那你怎么一脸忧愁呢？我们又要有第二个孩子了，你不开心吗？”胤禛满脸不解。

    “开心啊，我怎么会不开心呢？”我勉强地冲他扯出一抹笑容，估计笑得太难看了，没有唬弄过去。

    “熹儿，我看得出来，你不开心。告诉我，你在想什么？还是在担心什么？”胤禛的看人功力如此高深，让我深深地叹服。

    “我只是有些害怕，弘历还那么小，我这么快就又有了第二个孩子，我怕会分心，照顾不好弘历，也怕照顾不好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其实，我最担心的就是肚子里的这个前途渺茫。

    “傻丫头，这有什么好怕的？”胤禛笑谑，“弘历不是有陈嬷嬷和小楼在帮你带吗？到时候，我让端宜再给你派几个嬷嬷过来，你还怕什么？”

    “我只是自己瞎想想嘛！”我一脸的委屈，“孩子在我的肚子里，我能不担心吗？”

    “别胡思乱想，凡事有我，不用怕！”胤禛笑着把我抱在怀里。

    “那你要常常来陪我啊！”我何时竟变得如此胆小了？

    “我每天都陪着你，好不好？”胤禛笑道，“以后啊，我只要空下来，就来你这里，陪着你、陪着弘历还有你腹中的孩子！”

    在得到他的保证后，我的心才定了下来。

    第二天，我怀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园子，于是，我住的地方，又热闹了起来。

    第一个来的自然是那拉氏，她送来的都是安神的补药，吩咐陈嬷嬷要每日炖给我吃。年氏则是特地求了个平安符给我，说是可以保证让我再生个儿子，让我哭笑不得。耿氏没有露面，只是遣人送了些衣料过来。李氏是最干脆的，每天都炖好了补品给我送过来，吃得我直想吐。

    胤禛如他所承诺的，每天都陪着我，对着他，我惊惶的心也安定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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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我一如既往地躺在胤禛怀里撒娇，却隐隐觉得腹痛。刚开始，我以为是吃坏了肚子，也就没放在心上。只是，腹痛愈演愈烈，到最后竟如刀绞一般，我额头上渗出了一颗颗汗珠，双腿之间也似乎有些粘稠的东西，让人觉得很不舒服，终于，我闷哼一声，推了推眯着眼放任我撒娇的胤禛。

    “熹儿，你怎么了？”胤禛发现了我的不对劲，急得脸色大变，“来人，快传太医。”

    “胤禛……我的……我的肚子……好……好……疼啊！”我捂着肚子，心里慌极了。

    “熹儿，不要怕，有我呢！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别怕！”胤禛亲吻着我的额头，喃喃地安慰我。

    忘了过了多久，我只知道肚子越来越疼，疼得我几次厥了过去，就这么昏昏沉沉地，我隐隐听见有人在说什么“孩子……大人……”，“红花……汤药……”之类奇奇怪怪的话，到最后，我还是陷入了黑暗，什么都不知道了……

    梦境里是白茫茫的一片，我隐隐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女孩冲我挥手，叫我“妈妈”，我很好奇，想跑过去看个究竟，去感觉手似乎被什么东西给拽住了。

    等我醒过来的时候，肚子已经不痛了，我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胤禛憔悴的脸庞：“胤……禛……”我只觉得口干舌燥，困难地开口。

    “熹儿，你醒了！”看到我醒来，胤禛的眼中顿时恢复了光彩。

    “是妹妹醒了吗？”是那拉氏的声音，我把头探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却看到那拉氏竟拿着帕子在抹眼泪。

    “福晋……”我想起身，却被那拉氏按在床上。

    “妹妹刚醒来，就别拘礼了！”那拉氏看了胤禛一眼，低声对胤禛道，“我先去看看情况，爷再陪妹妹一会！”

    胤禛点了点头，那拉氏就出了房门。

    “福晋去看什么情况？”我好奇地问，虽然浑身无力，好奇心却丝毫没有减少。

    “没什么！”胤禛的眼神有些闪躲。

    “你骗我！”我隐隐觉得是发生了什么事。

    “不骗你，真的没什么？”胤禛轻吻着我的额头，“你没事就好，你没事就好！”

    “我没事啊！你干嘛这么煽情？”从没见过这样的胤禛，我忘了他刚刚的不对劲，忍不住笑了出来。

    胤禛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脸，我们相互凝视着，眼神里满是幸福、幸福、幸福……

    “爷，在小楼房里找到了！”门外传来一阵陌生的男音，突兀地打断了我们。

    “我去去就来！”胤禛放开我的手，起身要走。

    “什么是‘在小楼房里找到了’？”我一把拉住胤禛的手，这跟小楼又有什么关系。

    “红花！”胤禛沉思了片刻，有所回避地告诉我两个字。

    “红花？红花跟小楼有什么关系？”我的心没来由地一惊，胤禛的话虽然说的很含蓄，可我的脑海中还是逐渐形成了一个想法，只是我不想也不敢去面对。

    “可能……是小楼，在你的汤药中……放了……红花！”胤禛犹豫着把他的猜测告诉了我，看着我的眼神满是忧心。

    听到了他的话，我感觉像晴天霹雳一般，小楼居然会在我的汤药中放红花？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啊！

    “那孩子……”我的话不必说完，胤禛苦涩的表情已经给了我答案。“不……不会的……小楼不会这么做！”我大叫了一声，“你告诉我，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小楼不会这么做，孩子也还在，是不是？你只是跟我闹着玩的，对不对？”

    “熹儿……”胤禛的泪流了出来，把我紧紧地搂入怀里，“太医说了，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别激动，这对你身体不好！”

    我哽咽出声，身子一下子瘫软了下去：“让他们都进来，我想听小楼亲口告诉我！”我躺下的时候，低低地开口。

    “好！”胤禛想了想，便走到门口让他们都进来了。

    那拉氏带头，几个侍卫押着小楼走了进来，小楼满脸是泪，看见我，便跪倒在地：“格格……”

    “小楼，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敢去看小楼的表情，等待她回答的那段时间感觉是过了一个世纪。

    “格格，对不起……”小楼不住地磕头，“小楼辜负了格格，小楼对不起格格！”

    听到这句话，我死命地咬住唇，小楼会背叛我吗？前些天，她还向陈嬷嬷讨教学做小衣服，说是要给我的孩子穿，她会害我吗？我不信！

    “小楼，我不相信！”我不顾胤禛的阻止，硬是下地，扶住小楼，“你看着我，看着你的主子，看着你的好姐妹，告诉我，你是在撒谎！”

    “格格，小楼对不起你！”小楼看着我，还是这么一句话。

    “我不信！”我用力摇晃着她，“你是被逼的，对不对？你一定知道什么，你说啊，说出来啊！”

    “格格……”小楼忽然抬起头，环视了一周，扯出一抹笑容，“奴婢有负格格厚爱！”说罢，重重地给我磕了个头，便保持沉默了。

    我在胤禛的搀扶下勉强支起摇摇欲坠的身体，那拉氏开口了：“爷，既然小楼已经认罪了，那您看……”

    “你去处理吧！”胤禛摆摆手，径自把我抱到床上。

    “来人！”那拉氏大喝一声，“把这丫头拖下去，重重的打！”

    “福晋……”我想开口为小楼求情，却迎上了那拉氏否定的目光。

    “妹妹，别的事情，大家都好商量，只是她竟敢对你下毒手，那就不能饶恕，我们也不能给其他人做榜样，以为府里没规矩！”

    说罢，那拉氏便跟着出去了。不一会，屋外传来棒打的声音，我听得一阵阵揪心，把头深埋在胤禛胸前，任凭泪水肆虐。胤禛不说话，只是轻轻拍着我的背。

    终于，终于，屋外恢复了安静，我猛地抬起头，在胤禛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冲出屋子。看着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小楼，我哭着把她抱到怀里。

    “格格！”小楼冲我绽放出一抹安慰的笑容，“你……你肯……原……原谅……奴婢了，是……是吗？”

    “傻丫头，我从来没有怪你啊！”我泣不成声。“我相信这不关你的事，你把真相说出来，好不好？”我苦苦地求着她。

    “那就……就好！真相……奴婢也不知道！”小楼微微闭了会眼，忽地又睁开了眼，紧紧地攥住我的手，“格格，你……你千……千万……要记得……记得……跟你……亲近……亲近的人……未……未必是……真心的……”小楼的话说得断断续续的，声音也极低，可我还是听清楚了，这话与李氏曾跟我说过的话是那么的相似，那么她口中那个跟我亲近的人又是指谁？是她自己还是别人？

    我正想问清楚，却感觉到小楼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我不敢置信地探了探她的鼻息，最后，终于大哭出声：“小楼……”

    胤禛把我紧紧揽在怀里，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侍卫把小楼的尸体拖了下去，经历了这么一场风波，我是真的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了，我昏昏沉沉地被胤禛抱回房里，我什么话都不想说，闭着眼，眼前不停地浮现着小楼凄惨的模样，我恨我自己，连保护一个丫环的能力都没有，连求得真相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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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那拉氏带着李氏她们来了，甚至连久未露面的耿氏也跟在最后面进了我的屋子。

    “妹妹！”那拉氏叹了口气，“你是在怪我，害死了小楼，是吗？”

    “福晋！”我摇摇头，“福晋是为了给府中上下一个教训，梦熹不会抱怨。只怪我和小楼主仆缘浅，只怪小楼也是个固执的人！”

    “妹妹要想开些！”李氏也开了口，“生生死死的事，是早就注定的！你自己要多注意身体！”

    “我看这样吧，让宛宛过来伺候你，也好和陈嬷嬷相互照应着！”那拉氏唤来宛宛，一个年仅13岁的小丫头。

    “这不好，宛宛是福晋身边的……”我正想拒绝，却被那拉氏打断了。

    “我身边人多着呢，就这么定了！”那拉氏一锤定音，“宛宛，还不来见过你的主子！”

    “奴婢见过格格！”宛宛走到我床前行礼。

    “起来吧！”说实在的，现在谁来伺候我，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宛宛，你先回去收拾收拾，今天就过来！”那拉氏开口。“以后，好好伺候格格，如果有任何差错，小楼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从来没有听过那拉氏用如此严厉的语气说过话，我不禁打了个冷战，宛宛也是瑟缩了一下。

    “是，奴婢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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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抱歉的说一声，我得去学校，估计要去4~5天，更新的时间不确定，但最晚到二十七号肯定会更新。

    小熹闪了，各位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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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梦煦

﻿    在小楼死后的很长一段时间，我始终无法适应身边没有小楼的生活，没有了打闹的伙伴，没有了知心的姐妹，我的生活顿时变得枯燥起来，纵然有宛宛，可我却没心思与她去培养那份默契。

    “格格，这是老爷派人送来的信！”陈嬷嬷进了屋子，交给我一封信。

    “信上说什么？”我懒得看信，“你帮我看看吧！”我知道陈嬷嬷家以前是没落的贵族，她更是个才女，梦熹小时候，陈嬷嬷还教过她下棋。

    “老爷说，皓诚少爷把三小姐带了回来，问你要不要回家一趟！”片刻之后，陈嬷嬷把信的内容言简意赅地说给了我听。

    “我知道了，待会儿我会跟王爷提的！”我摆摆手，示意陈嬷嬷先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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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我云淡风轻地跟胤禛提起了这件事，胤禛盯着我看了半晌，叹息了一声：“回去吧！你这些日子一直是在强颜欢笑，我希望你这次回去，能够让自己真正快乐起来！”胤禛起身把我拥入怀中：“我希望再看到你的时候，你又能回到以前的模样！”

    “给我点时间吧！”我把头埋入胤禛的怀里，“我会让自己快乐起来，我也会想你！”

    “熹儿……”胤禛抬起我的脸，“听到你说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有什么好不放心的？”我疑惑地看着他。

    “我一直以为你会怪我！”胤禛深吸了一口气，在我探询的目光下缓缓开口，“毕竟之前小楼的事，若不是我全权交给端宜处理，或许小楼是可以不死的！”

    “我当时是很生气！”看着胤禛脸色大变，我低笑了一声，“我生气的是小楼的傻，生气的是我无能为力，生气的是有人要陷害小楼，可是，我从来没有生你的气，也没有生福晋的气！”

    “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胤禛信誓旦旦道。

    “我相信你！”我的心如释重负，只要胤禛答应追究到底，我相信总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我并不想与人为敌，只是想证实小楼是无辜的。

    我和胤禛缠绵了一夜，天亮后，我便带着陈嬷嬷和弘历回了趟“娘家”，这一次，我还带上了宛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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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凌柱家的花厅里，我见到了梦煦，她也承认了她就是当年的玉裳。皓诚人瘦了不少，却依然很精神，很帅气，他看着我，几欲张嘴，却还是保持了沉默。

    “姐姐！”晚上，用过晚饭后，我正欲回房，却被梦煦叫住了，“我能和你谈谈吗？”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迟疑和一丝企盼。

    我笑了笑，拉起她的手：“去我房里谈吧！”

    一路上，我们只是牵着手，谁也没有开口说话，直到回到房里，我让陈嬷嬷带着宛宛去休息，屋里剩下了我和梦煦，我开了口：“为什么当时不肯认我呢？”

    “因为当时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想通！”梦煦低低地笑了笑，“现在想想，那个时候我像是着了魔一般，其实那天的招亲是我和赵崇布的一个局，我知道姐姐是个才女，也打赌姐姐和四爷会对对子感兴趣，我本来想让姐姐尝一尝心上人被人抢走的滋味……”梦煦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

    我压住内心的震撼，故作镇静地开口：“那为什么又放弃了呢？”

    “因为姐姐你的眼睛！”梦煦说了句让我很费解的话，她看出了我的不解，便直接开口解释了，“姐姐当时看着我的眼神十分激动、十分真诚，我知道姐姐是真心在乎我这个妹妹的，我不能也不该做出伤害姐姐的事！我更庆幸姐姐当时赢了赵崇，否则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

    “那个赵崇，又是什么人？”梦煦的话不离赵崇，想来这个人也不简单。

    “是个大骗子！”梦煦恨恨道，“我以为他是个好人，我也以为他当时是真心想帮我的，可是跟他一起飘泊的时间久了，我才知道，他是八爷身边的人，他们想利用我和姐姐的关系接近四爷，刺探四爷的事情！”

    “你是怎么知道的？”八爷？那个温文儒雅的八爷？若梦煦所言是真的，那我实在是不得不佩服八爷的演技了。

    “我发现赵崇经常在半夜三更出门，便偷偷跟着他，发现他进了八爷的府里，我当时没办法进去，后来，我假扮成倒夜香的妇人，才混了进去，在八爷的书房外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你太冒险了，若是被发现了，你……”我不禁为梦煦当时的处境感到担忧。

    “我是被发现了，被他们囚禁了很长的一段时间！”梦煦淡淡地开口，像是在谈论一些家常琐事。

    “那你……”我浑身冷汗直冒，老天，八爷他们怎么会肯放过梦煦呢？

    “后来……我假意臣服于八爷，做了他的女人！”梦煦的眼中闪过一丝痛苦，我知道，那是她不愿触摸的回忆。

    “梦煦……”我抱住她，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姐姐不要难过，我不是没事吗？”梦煦笑着安慰我，“后来皓诚表哥和我里应外合，让赵崇在八爷面前再也站不住脚，而我在失宠之后，也被八福晋赶出了府。如今，我跟他们再也没有牵扯了！”

    “委屈你了！”我抹去泪水，换了个话题，“今天晚上就睡我这儿吧，我们姐妹两个难得见面，得好好地说说话！”

    “这不好吧？”梦煦指了指躺在摇篮里的弘历，“我们说话会吵着孩子的！”

    “没事！”看见弘历，我的心情就大好，“我把他送陈嬷嬷房里去！”

    送走了孩子，我们躺在床上，听梦煦说我们小时候的事，可她的话中不知是有意抑或是无心，总是跳过关于皓诚的事，可是，我是真的非常想知道她心里的想法，若她心中还是记挂着皓诚，我拼了命也要撮合他们。

    “梦煦，跟我说说皓诚的事吧！”我起了个头，知道这么说或许有点过分，可我一定要知道梦煦的想法。

    “表哥？”梦煦迟疑了一下，“呵呵，有什么好说的？”

    “婚约……”因为已经吹熄了蜡烛，所以我看不清楚梦煦的表情。

    “陈嬷嬷说是跟我有关，是这样的吗？”

    “姐姐，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又何必问我？”

    “那是你心里的一个结，要想解开这个结，我们就必须敞开心胸地谈！”

    “其实，不全是因为姐姐，我会逃婚，是因为我明白，无论我和姐姐长得再怎么相似，表哥都不会正眼看我，他的心中，始终都只有姐姐一个人，娶我只是因为阿玛的要求，我不想今后我和表哥一起痛苦，所以才会选择逃婚！”梦煦的话说得云淡风轻。

    “我是脱不了责任的！”梦煦说的那些话只是在为我开脱，“那你现在呢？你对皓诚还有感情吗？”

    “姐姐……”梦煦显然是没料到我会问这个，“梦煦配不上表哥，不敢痴心妄想！”梦煦的声音越来越低沉，甚至还夹杂着哽咽。

    “梦煦……”我把梦煦抱在怀里，“你不能这么想，你千万别这么想！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你是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值得皓诚珍惜你！”

    “姐姐，梦煦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求能终身伺候阿玛和额娘，别的，梦煦什么都不敢想！”在梦煦的话中，我听不出任何的不满，可却让我更是心疼。

    “梦煦，什么叫‘不敢想’？”我心疼梦煦的傻，“你要想，你要想想，这么些年你对皓诚的感情，你要想想放弃这段感情的痛苦，你更要想想自己的未来！”

    梦煦没有再说话，我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可是，这个晚上，我却失眠了，满脑子想的就是如何去撮合皓诚和梦煦。

    ————————————————————————————————————————————————————————————————————————————

    第二天，我正想让陈嬷嬷去请十三来，结果他自己送上门来了。

    “我们这算不算是心有灵犀？”胤祥的神情很憔悴，可还是笑着跟我打哈哈。

    “别不正经了！”我故作嗔怒，“我找你，可是有急事！”

    “说吧，你的事我一定全力相助。”胤祥拍胸脯道。

    “是关于梦煦和皓诚的事！”

    “梦煦和皓诚？”胤祥一脸不解，“他们两个？怎么了？”

    “我想……”我凑近了胤祥一些，把我的打算告诉了胤祥。

    “你别闹了！”谁知道，胤祥在听完我的话后，竟立刻板了脸，“这种事情，不应该强求的。何况，你不是不知道，皓诚的心里只有你！”

    “如果皓诚的心里也有梦煦呢？”

    “如果是这样，那我当然希望皓诚可以得到幸福，我自然会全力撮合他们！”

    “那……”我想了想，“我们来试探他们一下！”

    “你要怎么试？”我满意得看到胤祥对我的想法动了心。

    “……”我充分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制定了一套自认为完美的计划。

    “好！这件事可以就按你说的办！”胤祥肯定了我的计划，“我来是还有一件事。”

    “什么事？”我这才想起胤祥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的。

    “你上次流产的事！”胤祥的话勾起了我心底最不愿触摸的回忆，“我问过帮你诊治的太医，你喝的药和你喝的汤里，都有红花！”

    “什么意思？”这个问题，越听越玄乎了。

    “你那么聪明，怎么会不明白？”胤祥回避了这个话题。

    “你是说……”会是那拉氏和李氏吗？我不敢再想了，我和胤祥用眼神交换着彼此的心思，我知道，我的猜测是得到胤祥认可的。

    “不管是谁要害你，总之，你留在四哥身边，就一定危险重重！”胤祥担忧道。

    “我不会有事的！”我摆摆手，无所谓的笑了笑，“你没听说过‘祸害遗千年’吗？我可是个不折不扣的祸害哪！”

    “你……”胤祥猛地咳了几声，把我吓了一跳，“我还想，如果你怕的话，就可以带你远走高飞了呢！”胤祥半是认真半是玩笑道。

    “你又来了！”我无奈地笑了笑，“你放心好了，我死不了。”

    “是……是……是，你死不了，我也不会让你那么早死！”胤祥的笑有些苦涩，我却只能忽略。

    “好啦，接下来，我们就要全力撮合梦煦和皓诚了！”我安抚地拍拍胤祥，“走吧，去看看我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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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往陈嬷嬷的屋子走去，在经过花园时，却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我定睛一看，居然是皓诚和梦煦，我朝胤祥递了个眼神，于是，两个人便偷偷摸摸地躲在树后偷听。

    “你真的不跟我去江南？”这是皓诚的声音。可是，我怎么没听说他居然有带梦煦去江南的打算？不过，照这么看来，要撮合他们两个，问题应该不大，我得意地在心理盘算着如何修改我的“红娘计划”。

    “嗯，我想留在京城，照顾阿玛和额娘！”梦煦的回答就是昨天她说过的话。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换个环境，也许可以让你快乐一些。表舅和表舅母有家仆服侍，梦熹也可以时常回来，你担心什么呢？”

    “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由于树木遮挡，我无法看清梦煦和皓诚的表情，“我让阿玛和额娘操了太多的心，如今有机会，我只想好好照顾他们。”

    “可你也应该要为自己的将来想想啊！难道你打算就这么过一辈子吗？”皓诚的语气满是不敢置信，声音也拔高了好几度，我也是第一次发现，温文儒雅的皓诚竟也有如此激动的时候。

    “就这么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的啊……”梦煦的声音还是不急不慢。

    “有什么好？”我被皓诚吓了一跳，忍不住抖了一下。“你还这么年轻，你……”

    “我的外貌还年轻，可我的心却已经老了！”梦煦终于吐出了一句带有情绪的话，却听得我心惊胆颤。“我现在真的是什么都不想去想了。”

    “梦煦……”皓诚还想说什么，却被梦煦打断了。

    “我还得去找阿玛，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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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晋江狂抽，好不容易才更新，郁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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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红娘

﻿    看见梦煦离开，皓诚却仍站在原地，我不由气得跺脚：“这该死的皓诚，就这么放弃了……”我一时不察，大吼出声，等胤祥反应过来捂住我的嘴时，我们已经被皓诚发现了。

    我丝毫没有什么心虚，大大方方地拉着胤祥出现在皓诚面前。

    “你们……”皓诚看着我们，竟破天荒地结巴起来了。

    “我们怎么样？”我压住内心的怒火，“你和梦煦说的那些话，我们听得一字不漏。”

    “梦熹，我……”皓诚的表情很尴尬。“我……你……”

    “得了，别什么你呀我呀的了！我问你，你干嘛要带梦煦去江南？”皓诚很犹豫，“我要听实话，你别说那些天花乱坠的东西，我一个字也不信！”

    “梦煦留在京城，一直都很不开心，我想，让她换个环境，或许能好一些！”

    “就只是为了让她的心情能好一些？”这皓诚，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

    “我……我……”在我的逼问下，我满意地看到皓诚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可疑的红。

    “你什么啊？快说，别婆婆妈妈的！”我趁热打铁。

    “我承认，自从和梦煦遇上后，我对梦煦，的确有一些不一样的感情……”

    “YES！”忽略皓诚和胤祥惊诧的眼神，我情不自禁地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可冷静下来一想，还是有些担心。“梦煦发生的那些事，你不会不知道吧？你介意吗？”在21世纪，很多男性的处女情结还是比较严重的，何况是在古代呢！

    “那都是梦煦过去的事了，她也是身不由己，介意的话只能让大家都不好受！”皓诚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不介意，我也愿意照顾梦煦一辈子！”

    “好！”我十分真诚地拍了拍皓诚的肩，“交给我吧！相信我！”

    “梦熹，你……”皓诚居然表现出满脸的担心，“你要做什么？”

    “做媒人啊！记得，媒人红包要包大一些啊！”我得意地看着两个大男人愕然的模样。

    虽说我极想做这个媒人，可是，梦煦毕竟是凌柱的女儿，我要做什么，还得征得他的同意，至少别让凌柱以为我是个疯子。

    我换上一副乖乖女的模样，美其名曰是为了梦煦的终身大事，顺带还把皓诚对梦煦的感情添油加醋地描述了一番，我从不知道，自己的口才竟会这么好，总之，在我的死缠烂打之下，凌柱默许了我的做法。

    找来了皓诚、梦煦、胤祥，还有宛宛，我公布了一件“大事”——让梦煦给十三做妾，把宛宛嫁给皓诚。我得意地看着胤祥的脸色极为难看，至于其他三个人，那惊恐万分的表情看得我更是想笑。

    “姐姐！”梦煦是最先反应过来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做媒人啦！”我看着梦煦一脸的困惑，故意曲解道，“还是说你心中另有他人？说出来，姐姐帮你做主！”

    “我……我没有！”梦煦违心地说。

    “没有？那就糟了！”我忍住笑，“这是我和阿玛商量下来的结果，今年无论如何要把你嫁出去！看来看去，也就皓诚和十三最合适。我们是好姐妹，你要是嫁给了十三，那咱们可就是亲上加亲了！”

    “梦熹，你在做什么？别乱点鸳鸯谱了！”皓诚眉头紧皱，明显是压抑着内心的怒火。

    “这是乱点鸳鸯谱吗？”我不再搭理皓诚，继续对梦煦说，“要不你自己挑一个，是选十三还是选皓诚？”

    “我不要！”这梦煦也是超级难搞，比我还拗。

    “那可不行！今天你无论如何得做个决定！我的妹妹，不能一辈子都不嫁人！”

    “姐姐……”梦煦的话没说完，我就打断了她。

    “要不，皓诚你来说说你的想法？”

    “我不可能娶宛宛！”皓诚一脸抱歉地看着宛宛，“我不知道你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居然要把梦煦许给十三，可是，我不会同意！”

    “我愿意娶梦煦！”在我死命地暗示下，十三终于开了尊口。“只要梦煦点头，我马上可以找皇阿玛安排，虽然我已不如从前得宠，但这些事情，皇阿玛应该不会为难我！”

    “十三……”皓诚显然没料到胤祥会这么表态。“你……”

    “十三爷已经表态了！皓诚表哥，你是不是也表表态啊？或者，宛宛你有什么要说的？”

    “奴婢不敢高攀皓诚少爷！”宛宛一脸的惊惶。

    “我要娶梦煦，我也只会娶梦煦！”皓诚大声道。

    我故作受伤，凑近皓诚，低声道：“我以为表哥心中还是有我的！”

    皓诚愣住了，显然是没料到我会来这么一招：“我不会忘记你，但我会珍惜梦煦！”

    “表哥？”梦煦也是大吃一惊。

    皓诚将梦煦揽进怀里，梦煦挣扎了几下，还是乖乖地任皓诚抱着她，皓诚的目光移至我和十三脸上：“我虽不知道你为何会说要娶梦煦，也不知道梦熹为何会乱点鸳鸯谱，可我感谢你们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我也希望你们能够成全我和梦煦！”

    “兄弟，恭喜了！”十三最先破功，走到皓诚身边，“看来，我和梦熹的努力没有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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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皓诚和梦煦明白整件事的经过之前开溜了。一个人走在阳光下，我突然觉得有些压抑：我想起了冤死的小楼，也想起了我无缘的孩子……真的会是向来待我亲厚的那拉氏和跟我情如姐妹的李氏做的吗？在我怀弘历的时候，她们早就可以下手了，为何要等到我生了儿子，怀上第二胎的时候下手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梦熹！”我回过头，才发现胤祥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在想什么呢？”

    我摇摇头：“没什么啊！对了，皓诚和梦煦怎么样了？”

    “他们两个，问题应该不大了吧！毕竟我们把皓诚的心里话逼出来了！”胤祥沉思片刻，换上一副笑脸道，“只要皓诚能够解开梦煦的心结，你的媒人红包就肯定能拿到了！”

    “唉……”我叹息一声道，“我刚刚是不是闹得太凶了！”

    “你应该庆幸他们当时只顾着担心，没有想太多！”胤祥无奈地摇头，“宛宛的出身是秀女，哪是你说要把她嫁人就能把她嫁掉的？”

    “嘿嘿……”我得意地笑了笑，“我当然知道这些规矩啊，我也是在赌梦煦和皓诚不会那么快想到这个问题！”我盯着胤祥看了半晌，“要不，我把宛宛嫁给你吧！只要你去请旨，纳个小妾应该不成问题吧？”

    “啪嗒”一声，把我和胤祥都吓了一跳，我回过头，才发现竟是宛宛。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宛宛急急地跪了下来，不住地说着“奴婢该死”。

    “宛宛，你起来吧！”我扶起宛宛，叹了一口气，“我这是在和十三爷说笑呢！你是福晋的人，虽然是派来伺候我的，可你何去何从，还是得让福晋来决定！”

    “行了，梦熹，你别再胡闹了！”胤祥的脸色不太好看，“宛宛过几年就得入宫参加大选，说不定将来还是个贵人、嫔妃什么的，你还是安分一些吧！”

    我无语，宛宛则是满脸通红，胤祥看着我们主仆两个，低声道：“我出来太久了，得回去了！”胤祥刚欲举脚，又回过了头：“早先时候跟你说的那件事，你要放在心上，自己多加小心！”

    “格格，回去吧！”胤祥走远后，宛宛才开口。

    “弘历呢？”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宝贝儿子，光顾着做“红娘”，居然把儿子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陈嬷嬷带着呢！”

    “那去陈嬷嬷屋里吧！”

    晚上，凌柱当着全家的面公布了皓诚和梦煦的婚事，也允许皓诚把梦煦带去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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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娘家又多住了一个月，直到皓诚和梦煦启程去江南，我才带着陈嬷嬷、宛宛和弘历满心欢喜地回到圆明园，我要告诉胤禛，现在的我，已经渐渐快乐起来了。然而，回来以后，我才发现，圆明园的一切，已不再如我离开之前了。

    从我踏进圆明园后，下人们看我的眼光就有些奇怪，我刚开始还当是为了我流产之事，也没放在心上，全当是没看见。

    我压住内心对那拉氏的怀疑，去了趟她住的地方。

    那拉氏盯着我看了半晌，才面露微笑道：“这些日子总是担心宛宛会不会照顾得不好，见到妹妹没有清瘦下去，我可终于能够安心了！”

    “有劳福晋挂念了！”我虚应道。

    “妹妹这是说的什么话？你我是一家人，相互挂念也是应该的！”那拉氏佯怒，却还是笑道，“你不在的这几天，家里可是变化不少，妹妹以后自然会知道的！爷可是时常记挂着妹妹，要不是因为琐事缠身，恐怕早去把妹妹接回来了！”

    我不知该怎么回话，就那么愣愣地看着那拉氏。

    那拉氏见状，继续说道：“罢了罢了，想来妹妹一路也辛苦了，就先回去休息吧！”

    回到屋里，我逗着弘历玩了一会儿，便让陈嬷嬷把弘历带了下去。我在院子里等胤禛，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和胤禛说，可直至天黑，我都没看见胤禛出现。

    “格格，天都快黑了，回屋去吧！”宛宛走了过来。

    “嗯！”

    我回到屋子里，闲得发慌，便坐在书桌前看书。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我隐隐约约地觉得有人在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宛宛的脸出现在我视线之内。

    “格格，时候已经不早了，或许爷是有事给耽搁了，您还是早些安置吧！”自从跟我回了趟娘家后，宛宛跟我亲近了许多，她也接替了原本属于小楼的那些活。

    “什么时辰了？”

    “快子时了！”

    “嗯，那你先去睡吧，我再看会书！”宛宛想开口，我挥了挥手，“去吧！”

    宛宛走后，我先是在床上躺了一会，可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于是，我起身披了件衣服，继续在书桌前看书，我不知道胤禛为何今晚没有出现，是因为还不知道我回来了还是说真的有什么事脱不开身？我心烦地揣度着，最后又迷迷糊糊地趴在桌上睡着了……

    “格格，你怎么趴在桌子上睡啊？”陈嬷嬷把我叫醒了，“怎么不回床上去睡呢？”

    “我睡着了？”看到陈嬷嬷点头，我才觉得自己还是很头昏脑涨的，“什么时候了？”

    “天已经亮了！”陈嬷嬷说道，“格格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没睡好，要回床上再歇会吗？”

    “不了，不睡了！”虽然醒来也没什么事做，可我是真的不想睡了。

    “那奴才伺候格格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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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洗漱完了，我无所事事地坐在院子里，这个时候，胤禛怕是已经在宫里了，他下朝后会过来吗？为什么他一个晚上都没出现？

    陈嬷嬷把弘历抱了来，每次见着弘历，我的心情就大好。一晃眼，这孩子也快满周岁了，已经不再满足于“妈妈”这种简单的音节了，经常要“咿咿呀呀”地试着要跟我沟通。

    我抱着弘历：“弘历，来，叫‘额娘’！”可让我气结的是，这孩子居然不买我的帐。

    “格格，十三阿哥来了！”宛宛把十三带到院子里。

    “孩子会叫人了？”十三把弘历从我的手里接了过去，抱在手怀里逗弄，逗得弘历“咯咯”直笑。

    “我让他叫我‘额娘’，可他不叫！”

    “那会叫‘阿玛’吗？”胤祥问的是我，可眼神却没有从弘历的身上移开。

    “天晓得……”我的话说了一半，就听见“阿玛”一声，清清楚楚地在这个院子里响起，我愣了一下，直到看见弘历笑嘻嘻地在十三怀里不停地蹭来蹭去，才反应过来，那一声发自他的口中。

    胤祥明显地愣了一下，任由弘历在他怀里“作威作福”。

    “你这笨蛋，我怎么会生你这么个小笨蛋出来？”我气得吐血，老天，这孩子连亲爹都不认得。

    “呵呵！”胤祥笑了起来，“看来四哥和弘历平日的关系不好啊！”

    “这跟关系好不好没关系，分明是他自己笨！”我不解气，真不晓得这孩子将来是怎么被他爬上龙椅的。“对了，你来有事吗？”

    “没什么，在家闲着没事，就出来遛遛。刚刚去了趟四嫂那里，顺带就来看看你和弘历。”十三的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以前的这个时候，我都是在宫里的，不过，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

    “胤祥……”我该怎么安慰他？我对这些事情并不是很关心，不知道该怎么说。

    “算了，这些事，没什么了不起的！”胤祥见宛宛和陈嬷嬷都不在，才缓缓地开口，“我刚刚听四嫂说，四哥和年心宁圆房了！”

    “……”我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老天，旧事重演了！

    “梦熹……梦熹……”胤祥担心地看着我，“你没事吧？”

    “没……没事！”我从他怀里接过弘历，“弘历该喂奶了，失陪了！”我下了逐客令，唤来宛宛送胤祥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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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真相

﻿    胤祥走后，我失神地把弘历交给了陈嬷嬷，之后，便无力地躺在床上，渐渐睡着了。

    梦里的人是如此得熟悉，是我最最亲爱的姐妹们。

    “我将来的老公要是出轨的话，我会一刀宰了他！”说这话的，肯定是性子最烈的童童。

    “我会把他的情妇给杀了，杀老公我舍不得！”这句话被我们引为经典，而它的创始者就是神经最大条的敏敏。

    “只要他的情妇不大着肚子找上门，我会睁只眼闭只眼！”我们宿舍的大姐大，永远是那么得过且过。

    “我会想方设法让他回心转意，然后再狠狠地甩了他！”我的这句话，引起了姐妹们的共鸣，却被她们定为“恶妻”的心理。

    ……

    我迷迷糊糊地醒过来，回想起那个梦，不禁感慨，当初的戏言，如今成了摆在我面前的选择题，四个选项，我该选哪个？

    一刀宰了胤禛？那谁来做雍正？历史岂不是就此改变了？

    杀了年氏？她何其无辜，她只是尽到一个已婚女子的本分——伺候好自己的丈夫，如此而已。

    睁只眼闭只眼，只要年氏不大肚子就好？光从历史上年氏为胤禛生的那些孩子的数量来看，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那么，“恶妻”呢？

    我陷入了沉思，“恶妻”，我有那么重的心机去跟那么多女人争斗吗？争什么？争大家共有的丈夫？争或不争，我真的无法决定，我只知道，我不能表现出任何的不满，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我要查出我流产背后的真相，我要为我无缘的孩子和无辜的小楼讨回公道！以我现在的情况来看，我还是得依靠胤禛，如果他对我还有一丝丝感情的话，他将会是我最强有力的后盾。我知道利用他是不对的，可是，我只能这么做。

    原谅我，胤禛……

    “熹儿……”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直觉地笑着回头，迎上了胤禛的笑脸。他把我搂在怀里，紧紧地：“熹儿，我好想你！”

    “你真的想我吗？我昨天就回来了，你居然连脸都没露，还说想我？”我故作疑惑，放低声音道。

    “昨天晚上，本来想过来的，可是要写奏折，等我写完，已经快子时了，我怕会吵醒你，就在自己房里睡了一晚！”胤禛若有所思地看着我脸上越来越大的笑容，恍然道，“你这小东西，居然耍诈！”

    “耍诈？我怎么耍诈了？我为了等你，可是连床边都没沾到，宛宛和陈嬷嬷可以作证的！”我满脸的委屈，收起了笑。

    “对不起，对不起，……”胤禛心疼地安抚着我，喃喃地道歉。

    “算了，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一次！”我故作大方，“看在弘历的份上，我原谅你！”

    “那我是不是还得感激弘历？”胤禛轻轻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对了，怎么你没把弘历带在身边？”

    “他呀，今天犯了大错，我在惩罚他呢！”我把弘历管胤祥叫“阿玛”的事情跟胤禛讲了一遍，满意地看见胤禛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这混小子，看我怎么收拾他！”胤禛咬牙切齿道，“看来，你离开得太久了，瞧，儿子连谁是他的阿玛都不知道了！”胤禛向我抱怨，似乎他受了莫大的委屈。

    “我事多嘛，你也不是不知道，梦煦和皓诚的婚事，还是我撮合的呢！”

    “是是是，为了做媒人，置夫君于不顾……”胤禛的眼神变得深沉，“你说，你该怎么补偿？”

    “补偿啊……”我踮起脚尖，深深地吻上胤禛的唇，许久，才喘着气道，“你满意了吗？”

    “……”胤禛横抱起我，往床边走去，“不满意！”

    “喂，大白天的……”我的话没完，就被胤禛以吻封唇。

    激情过后，我起身走到窗边，努力不回头去看熟睡中的胤禛，却无法忍住满眼的泪水：我刚刚在做什么？

    “在想什么？”不知何时，胤禛已经站在我身后了。

    “没什么啊，你醒了？”当我回过头的时候，我已经换上了一副笑脸。

    “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了？”胤禛发现了我的不对劲，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怎么了？怎么哭了？”

    “胤禛，我好爱你，好爱你！”让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吧，今天过后，我的人生中，将不再需要爱情。

    “傻瓜！”胤禛笑着把我搂进怀里，我期待的那句话，他还是吝啬地不愿说出来。“这有什么好哭的？”

    “对了，我回家之前你说过，小楼的事要给我一个交待的，你……”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胤禛打断了：“最近朝中事情很多，我没花心思，不过，我请十三弟去查了，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

    “哦……”胤祥不是已经查出眉目了吗？难不成他还没跟胤禛说？

    “格格……”门外传来陈嬷嬷的叫声，“要把小阿哥抱进来吗？”

    我开了门，接过陈嬷嬷怀中的弘历：“嬷嬷，没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来，让我抱抱！”胤禛逗着弘历玩了一会儿，便把弘历抱了过去，“你这臭小子，居然管你十三叔叫‘阿玛’，说说，要阿玛怎么罚你？”

    “孩子这么小，怎么听得懂你的话啊？”我嗔怪道。“弘历，乖，叫‘阿玛’！”

    没想到弘历楞是不买我的帐，只顾着“咿咿呀呀”地说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熹儿……”胤禛柔声叫道。

    我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干吗？”

    “什么时候再帮我生一个？这次，生个女儿就行了！”

    “你……”我指指弘历，“有了这个，你还不满足？”

    “你不觉得再生一个会更好？”

    “好什么好？别又像上次一样……”害我流产，这半句话我硬生生地没有说出口。

    “熹儿，我以为你真的已经可以忘怀了！”胤禛感叹着把我搂进怀里。

    我鼻子一酸，低声道：“怎么忘得了？那是我的孩子啊！”

    “放心吧，我明天就去找十三弟，我会给你一个交待的！”胤禛信誓旦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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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我带着蹒跚学步的弘历在院子里玩，陈嬷嬷上气不接下气地跑了进来：“格格，快……快去李……侧福晋那边看……看吧，爷……爷一回来就去……那边了，说是……在……“出什么事了？”我脑中唯一闪过的念头就是：我流产的事与李氏有关！

    “不……不清楚！”陈嬷嬷抱起弘历，“你快去看看吧，好歹和侧福晋姐妹一场，小阿哥奴才帮你带着！”

    “好！”我叫上宛宛，便往李氏住的院子赶去。

    走到李氏住的院子门口，看见李氏身边的丫环小如正在门口东张西望，看见我就像看见救星似的跑了过来：“熹格格，快……快去求求爷，别让爷把侧福晋送回去！”

    “送回去？送哪里去？”我不由嘀咕，难不成要把李氏送回娘家，要真是这样，那不就把事情闹大了？

    “是啊！爷一来就发火，侧福晋回了嘴，结果火上浇油！”小如带着我一边往里走，一边跟我解释。“福晋也来了，可也劝不住啊！”

    话刚说完，我们就来到了门口，胤禛抬头看见了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我站定下来才发现除了那拉氏外，年氏、耿氏也来了，甚至平日里不常露面的宋氏、武氏也在场，而主角之一的李氏却一脸倔强地站在一旁，她脸上破罐子破摔的神情让我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哈哈哈……”李氏突然大笑了起来，“都来齐了？看来，我今天是一定要把话说清楚了，对不对？”李氏忽然把目光投向我，看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甚至连初次和李氏见面的时候，我都没看到过她有如此痛恨我的神情，是我做错了什么吗？“知道我每次面对你的时候有多痛苦吗？跟你姐妹相称，我都想吐！”

    “为什么？”我不解，不是已经化干戈为玉帛了吗？

    “为什么？你居然还问为什么？要不是你，我会沦落至今吗？要不是你，沈嬷嬷就不会死。这一切都是拜你所赐！”李氏越说越愤怒，“我本想让你连弘历都保不住，只可惜你身边的小楼和陈嬷嬷对你和弘历保护得太周密，但是，当你第二次有身孕后，她们一心想为你进补，这就给了我下手的机会，她们怎么也想不到，我会在汤药里动手脚！”

    这就是所有的真相吗？可是，小楼为什么要替李氏顶罪呢？

    “沈嬷嬷的事，我一直也不好过……”易地而处，如果有人伤害陈嬷嬷的话，我也会很愤怒吧。

    “你不要假惺惺了！”李氏打断我的话，“是我动的手脚，是我害你流产，我认了，要休了我还是怎么样，悉听尊便！”

    “来人！”胤禛高声喊道。

    “爷，别这样！”我拉了拉胤禛的衣袖，低声道，“算了吧，事情都发生了，别再计较了！”

    “熹儿？”胤禛不解地看着我，“我说过要给你一个交待的！”

    “不是已经有交待了吗？至少，真相已经查了出来了！”我看了一眼那拉氏，她也正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不明白，究竟是胤祥隐瞒了什么还是胤禛故意回避，为什么胤禛会只针对李氏呢？

    “爷，既然梦熹也这么说了，那就饶了云儿这一次吧！”那拉氏也站出来为李氏求情。

    胤禛没有理会我和那拉氏，走到李氏面前，沉声道：“你怎么说？”

    “不用你们惺惺作态！”李氏的神情是狂乱的，甚至一度让我以为她的精神状况出了问题。“你……”李氏指着那拉氏，“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安的什么心！看我得宠，你就千方百计地设计我流产！”那拉氏脸色惨白，显然是没料到会遭到这样的指控。

    “还有你！”李氏站到年氏面前，“别以为年羹尧受到器重，自己就了不起了！你现在得宠，总有一天，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出现的，到那个时候，你就跟我们一样，都是‘弃妇’！”

    年氏显然被吓得不轻，浑身颤抖，我正想上前安慰，却被胤禛抢先了一步：“你疯够了吗？”胤禛把年氏护在身后，“我可以原谅你这一次……”

    “哈哈……”李氏打断了胤禛的话，指着胤禛和年氏，走到我面前一把扯住我，“瞧见了没，我的‘好妹妹’？当初爷也是这么护着你的，结果就让你赔了心。如今，看着旧事重演，妹妹做何感想？”

    我怔忡地看着胤禛和年氏，眼前刺眼的一幕让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克制住自己的眼泪。我缓和了一下情绪，微笑着对李氏道：“姐姐刚才吓到心宁了，爷安慰心宁，是应该的！”

    李氏愣愣地看着我，一语不发，半晌，才叹息了一声：“我是应该被休回娘家去的！”说罢，她便转身往里头走去，留下胤禛和我们几个女人站在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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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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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心意

﻿    “大家都回去吧！”那拉氏开了口，耿氏、宋氏和武氏是最先离开的，我走到门口，却被那拉氏叫住：“梦熹，我还有事要跟你说，我们一起走！”

    我点点头，不去看胤禛和年氏，跟在那拉氏身后离开了李氏的院子。

    “今天的事，妹妹不要放在心上！”那拉氏严肃地看着我，“年羹尧是个有用的人，爷需要他，因此，爷必须对心宁好！”

    “我明白！”历史上年羹尧对雍正而言，是登基之前不可或缺的伙伴，我当然明白，“爷对心宁好，是应该的！”

    “你能想通最好！”那拉氏示意丫环们跟得远一些，“不怕跟妹妹说实话，这些年，几个阿哥为了储位你争我夺，爷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爷需要有他自己的势力，年羹尧是其中之一，娶心宁，就是为了拉拢年羹尧！”

    “我明白！”我只是不明白那拉氏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毕竟从我来到清朝后，我从来都没有去关心过这种政治上的事。

    “好了，我也不跟你多说了！”那拉氏顿了顿，开口道：“爷是真心在乎你的，刚刚云儿挑拨你的时候，爷的脸色很不好。对心宁，爷只是尽他的责任而已，对你，爷是实心实意的！”那拉氏低笑了一下，“有时候还真是羡慕妹妹，能够得到爷的心！”

    “福晋……”我开口想说些话解释，可开了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好了，我知道你的意思！”那拉氏笑了笑，“回去吧！你也出来了好些时候了，弘历该想你了，以后有空的话，常带弘历去我那儿坐坐，我一个人，也挺寂寞的！”

    说完，那拉氏便先走了，看着她远去的背影，我想到了两个字——落寞，她是嫡福晋，可留不住丈夫的心；她生下了嫡子，可孩子却夭折了。她也是个可怜人，别人能够“一哭、二闹、三上吊”，可她身为嫡妻，必须以身作则，有什么事都要往肚子里咽，想到这里，我不禁苦笑，即便我流产跟那拉氏有关，恐怕我也恨不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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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午后，胤祥来了，他的脸色十分糟糕，似乎这几年，我从未看到过他有意气风发的时候。他一脸抱歉的看着我：“梦熹，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我逗弄着弘历，笑了笑。

    “关于四嫂，我没办法把她的嫌疑告诉四哥！四嫂自从嫁给四哥后，对我们兄弟几个都极为照顾，我实在是……”

    “行了，你别说了，我明白的！”我笑着打断了他，安慰道，“我现在已经想开了，即便揪出了真凶又怎么样？孩子不可能再回到我肚子里去，小楼也不可能复活。与其冤冤相报，不如‘化干戈为玉帛’。”

    “你……你真的想通了？”胤祥似乎有些不相信。

    “嗯！”我肯定地点点头，“我现在只想好好把弘历带大！”

    “我相信弘历将来会大有作为的！”胤祥看着弘历，研究了一番后，得出了这个结论。

    “你是相士吗？”我笑道，虽然他说的挺符合史实的，不过，身为一个母亲，听到别人这么说，心里还是很高兴的。

    “不，我是相信，有你的教导，这孩子绝对不会庸庸碌碌！”

    “好，那就承十三爷吉言了，希望弘历将来不要让你这十三叔失望才好！”

    “在说什么呢，这么高兴？”门口传来胤禛的声音，回过头，才发现他已经进来了，“原来是十三弟，你们在说什么，告诉我听听！”

    “也没说什么，十三爷在夸咱们弘历呢！”我笑着站起身，把我的位子让给胤禛，“我抱弘历去睡觉，你们聊！”说罢，我便抱着弘历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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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睡了弘历，我决定去陪胤禛和胤祥聊会。

    “……和她走的太近了！”走到门口，我只听到了半句话，从声音来判断，说这话的应该是胤祥。

    “我要保护熹儿，因为我对她的宠爱，害她失去了一个孩子和一个小姐妹，我不能让她再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肉中刺！”我怔怔地站在门口，收回了已经迈出的脚。

    “可是梦熹并不知道啊！”胤祥长叹一声，“四哥，你至少得让梦熹明白，你对她的感情并没有变，否则，你这么做，会伤害她的！”

    “以梦熹的性格，如果她知道了，只怕对我的误会就要更深了！她是那么要强，我宁可让她误会我变心。”

    “那年心宁呢？你是在利用她！”胤祥追问。

    “从一开始，大家就明白我是在利用她来拉拢年羹尧，只不过，我现在利用她，只是想保护熹儿！至于心宁，我能给她的只有这么多！”

    “你能给她什么？四哥，你这样对梦熹和年心宁都不公平！”胤祥继续分析道，“如果年羹尧知道了，……”

    “现在我可以给心宁侧福晋的地位和她想要的孩子，将来我若能继承大统，我会给她仅次于端宜的名位，我想，年羹尧把心宁嫁给我，也就是冲着这些去的！”胤禛顿了一下，“我能给心宁的只有这些，但是，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让熹儿受委屈！”

    ……

    我不知道他们兄弟两个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听明白了胤禛对我的心，我知道，他是懂我的，这就足够了，我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去陪弘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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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弘历熟睡的小脸，我有刹那地失神，我还是无法相信，在抱怨论文、实习压力的我竟会在这个时代安安份份地生活，以前，我心心念念地是回现代，可是现在，这儿有我爱的两个人，即便真有回归的可能，我恐怕也无法舍弃他们吧！

    “在想什么？”

    感觉到熟悉的气味将我包围，我安然地闭上眼，靠在胤禛的怀里：“没什么，只是在想弘历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我们的儿子，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胤禛的语气中满是自豪。

    “真不愧是同一个爹生的！”我笑着回过头，见胤禛满脸的困惑，便解释道，“刚刚十三爷也说弘历将来会大有作为呢！”

    “熹儿，昨天的事，我……”胤禛含含糊糊地说道，“在那种情况下，心宁她年纪小，没见过那种事情，我想……”

    我了然地打断他的话：“我昨天就说了，你那么做是应该的！”我环住胤禛的脖子，蜻蜓点水般地吻了他一下：“我相信你，你尽管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我决定跟他谈谈他的野心，这将是一个很好的话题。

    “熹儿……”胤禛疑惑地看着我，像是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似的。

    我低笑：“有些事情，我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懂，朝廷的事，我不想知道，可是，跟你有关的事，我还是知道一些的，比如说，像是年羹尧……”我止住了我的话，有些事情，大家意会就行了。

    “你明白？”胤禛把我搂进怀里，“我也不想把自己逼到这样，要靠拉拢年羹尧来实现自己的目的，可是，你如果经历了我的童年，你就会明白，权力对一个人的重要，尤其是生长在皇室的人！”

    “所以，皇位对你来说很重要！”我帮他接了一句。

    “是！”胤禛肯定地点点头。

    “那明争和暗斗，不知道爷会选哪一个呢？”我笑了笑。

    “这个……”胤禛迟疑了半晌，“不管明争还是暗斗，我只想去争一下。”

    “太子的下场，大家都看到了……”我轻抚着胤禛的脸，“我知道我的丈夫是一个聪明的人，我也相信，凭你的智慧，会得到你想要的一切的！”

    “熹儿，如果我失败，你怕吗？”胤禛吻着我的指尖。

    我笑了出来：“为什么要怕？我从没想过你会失败，我未卜先知，知道你会成功！”

    “你呀！”胤禛紧紧地搂着我，我看不出他的神情，却能听见他的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熹儿，我好喜欢你！”

    “只是‘好喜欢’吗？”我故作哽咽，“我一直以为你是爱我的……”

    “我当然爱你！熹儿，不要哭！”胤禛急急道，抬起我的脸。看见他手忙脚乱的样子，我不禁大笑了起来，胤禛这才恍然道：“小东西，居然敢戏弄我？”

    “我哪敢啊？”他说了他爱我啊！我强压着内心的激动，装出满脸的委屈道，“我只是想听你说爱我而已！我都跟你说了无数遍爱你了，可你从来没有跟我说过，害我只能整天胡思乱想，有时候，真的以为你对我只是一时感兴趣而已！”

    “对不起！”胤禛深深地吻着我，让我除了回应，无法作出其它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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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以后，胤禛很少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时间一下子变得漫长起来，宛宛进宫了，得到了一个答应的身份，康熙五十五年的时候，生下了康熙最小的儿子胤祕，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康熙只是封了她一个常在。

    由于年纪相仿的关系，弘历和弘昼两兄弟倒是经常玩在一起，连带着化解了我和耿氏的不愉快，我和耿氏之间的互动也多了起来，带着两个孩子玩，成了我解闷的方式之一。

    到康熙六十年的时候，年氏生的三个小孩，却只有福慧是活下来的，由于年氏身体不好，那拉氏便经常把福慧带在身边，像亲儿子一般地照顾。

    转眼之间，康熙六十一年到了，这些年里，胤禛表面上对皇位表现的兴趣缺缺，可我却知道，他在佛堂的时候，多是与隆科多、年羹尧等人商量大计的时候，聪明如他，无时无刻不在向着权力的顶峰前进，时至今日，他距皇位仅一步之遥了。

    一日，我在院子里陪弘历、弘时两兄弟玩，胤禛却突然出现了，两个孩子乖乖地跟着陈嬷嬷走了，剩下我和胤禛相互凝视着，我尴尬地笑了笑：“爷怎么来了？”

    胤禛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把我搂进怀里：“怪我吗？怪我这么些年冷落了你吗？”

    我抬头看进他的眼里：“为什么要怪你？我只知道，我好想你！”

    他的眼底闪过欣喜、闪过感动、闪过愧疚：“我保证，等这些事情都过去以后，我会补偿你！”

    “你不需要补偿我，只要你常想着我就行！”我笑道。

    “我时时刻刻都想着你！”听到这腻死人的话，我不禁浑身起鸡皮疙瘩，看来，这甜言蜜语，我是无福消受了。

    “胤禛？！”我担忧地看了他一眼，“我已经老了！”算算年纪，我来清朝已经十三年了，加上在现代的年纪，我已经36岁了，真的老了，这梦熹的年纪也该要31了吧！

    “那我不是更老？”胤禛笑道，“我可比你大了十二岁！”

    “对哦！”我想了想，总结出了一句，“我们都成老头、老太了！”

    “熹儿，弘历该十一岁了吧？”胤禛突然提起弘历，这让我有点吃惊，我看着他，等待下文，“皇阿玛还没见过弘历和弘昼，过些日子，皇阿玛要来赏牡丹，我打算带弘历和弘昼去伴驾！”

    “噢，那要关照他们两个什么事情吗？”说实话，弘历跟着我这个额娘，别的什么都好，就是那些繁文缛节，经常是被忽视的，连带着弘昼也跟我没大没小，那拉氏整颗心都放在福慧的身上，也懒得管弘历和弘昼两个。

    “那些事情，我会跟他们说的！”胤禛想了想，换了副严肃的神情，“他们两个被你宠坏了，看来我得好好□□□□才行！”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吓了一跳，却在看到他眼底的笑意后才恍然大悟：“你耍我！”

    康熙来圆明园的前一天，我一直处于惶惶不安中，总是担心弘历和弘昼说错话会闯祸，于是，我不住地在他们两个耳边唠叨：“你们见了皇上，一定要注意礼节，不能再像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那样没大没小，知道吗？”

    “梦姨，您怎么比额娘还唠叨？我记得，您应该比额娘还小几岁吧？”弘昼凑到我眼前，几番研究后，像是得到了结论：“陈嬷嬷都没您唠叨！”

    “额娘，您已经说了无数遍了，至少，您也得换几个词说说吧？”弘历完全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阿玛都已经关照过我和天申了，您要担心，就担心别的吧！”

    我顿时无语，看来这两个孩子真的是被我带坏了：“行行行，是我杞人忧天了！”我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认输。

    第二天，弘历和弘昼便跟着胤禛伴驾去了，在我的关照下，胤禛身边的小太监时不时会给我来讲伴驾的情况，知道两个孩子表现得很好，我一直悬着的心才回到了原处。

    “熹格格，皇上要召见你呢！”看见小太监，我以为他又是带来了两个孩子伴驾的情况，孰知却带来康熙要召见我的消息，陈嬷嬷忙着帮我梳洗换装，我不住地埋怨，为什么没人来关照我见到康熙我该做些什么呢？

    我惴惴不安地来到牡丹台，凭着电视中的印象向康熙行了礼，听到“平身”二字后，我才敢抬头，我不敢看康熙，只能把视线投向胤禛。

    “你就是弘历的额娘，钮祜禄氏？”康熙盯着我研究了一番，“早些年就曾听德妃和巴多明提过，说老四府上有个了不起的格格，会说英吉利语，会玩西洋乐器，想来，就是你吧？”

    “回皇阿玛，正是梦熹！”胤禛开了口。

    “好！”康熙把弘历和弘昼抱在怀里，“这两个孩子，据说平日里都是你在带？”

    “是！”康熙问这个干嘛？不是说两个孩子表现不错吗？我低下头，轻轻地答了一声。

    “嗯！教得不错，两个孩子都是懂事的！”康熙顿了顿，“让你们进宫陪朕，你们可愿意？”我惊恐地抬起头，这才知道康熙是在征询两个孩子的意见。弘历和弘昼的眉头紧锁，像是在思考什么严重的问题。

    “皇玛法，让四哥进宫去陪您，弘昼想留在府里，陪伴阿玛和梦姨！”弘昼机灵地开口。

    “哦？为什么要这样呢？”康熙颇感兴趣地追问。

    “弘昼的学问没四哥好，礼数也不周全，怕让皇玛法操心。如果我和四哥都进宫，就没人陪梦姨了，那梦姨一定会很寂寞！”我听了直想晕倒，这孩子竟能说出如此煽情的话，看来，我的教育方式的确有点问题。

    “哈哈哈……”康熙大笑，“那你呢，弘历？”

    “既然有五弟承欢于额娘的膝下，弘历愿随皇玛法进宫，陪伴皇玛法！”

    “好！那就这么决定了！”康熙吩咐道，“老四，今儿个，朕就把弘历带进宫去，你明天把他的衣物什么的带进宫来！”

    “是，儿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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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的日子，只能用一个“乱”字来形容，就连想好好发文也搞得乱七八糟、不知所云，这样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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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冬天来了

﻿    弘历进宫后，弘昼就时不时地会来陪我解闷，有时就干脆在我那边住下，我这才了解为历史上孝圣皇后和弘昼的感情为何会那么深厚了，弘昼是个鬼灵精怪的孩子，有时，我甚至觉得他比弘历更像我的儿子。

    “梦姨……”弘昼睡在陈嬷嬷为他准备的小榻上，半是撒娇地开口。

    “怎么了？”我整理着弘历的衣服，转眼已经进入秋天了，康熙的身体不是很好，可依然把弘历留在宫里，不肯放他回来，我只能让胤禛带些衣服给弘历。

    “四哥什么时候回来？”弘昼无力道，“都没人陪我玩了！”

    “不知道，皇上不放人，他也不能回来！”

    “嘻嘻……”弘昼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就笑了起来，听得我背脊一阵寒。

    “小子，你干嘛笑成这样？”我敲他一个栗子，满意地看到他的笑容有所收敛。

    “只要四哥不回来，我就能在梦姨这里长住！”弘昼看着我，“梦姨，我做你儿子，好不好？”

    “死小子，那你额娘怎么办？”我怎么把他教成了这么个没心肝的孩子，失误啊，我一世英名全毁了！

    “我也是额娘的儿子啊！这样的话，我就有两个额娘了！”弘昼自以为聪明道。

    “你还真是不吃亏啊！”我笑道，“你这精明，真不知道是跟谁学的！”

    “跟梦姨你呗！”不知不觉中，弘昼离开了小榻，赖到了我腿上，“以后没人的时候，我就管梦姨叫‘额娘’，好不好？”

    “你来真的？”弘昼一本正经地看着我，我这才发现他不是在说笑：“好，你说什么都好！”

    “额娘、额娘、额娘……”弘昼开心地叫着，我却不自觉地想着这是弘历在叫我，我的弘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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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十一月的时候，天已经很冷了，康熙病倒了，弘历也回到了圆明园。

    窗外飘着大雪，我最害怕冬天，早早地就备好了取暖的炉子，窝在屋里哪都懒得去。

    陈嬷嬷走了进来，也带进来一阵寒风：“格格……”

    寒风吹醒了我整日混沌的头脑，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阵灵光：“爷在家里吗？”老天，我怎么忘了，康熙就是在十一月病逝的。

    “爷早些时候刚回来，奴才正想说，爷让人来叫格格去趟书房呢！”说话间，陈嬷嬷已经帮我备好了衣物。

    “叫我去书房？就我一个人吗？”我边穿衣服边问。

    “这奴才就不清楚了！”

    “那知道是什么事吗？”我继续问。

    “来人没说，只说爷在书房等格格过去呢！”陈嬷嬷帮我整了整发髻，满意地点了点头。“来的人还在屋外等着呢！”

    我走到门口，不由浑身颤抖：这天可真是冷，遭罪啊！

    “熹格格，请吧！”小太监机灵地递上一个手炉。

    我快步地走到书房门口，却发现屋外竟一个人都没有，我正想敲门，从里头传来胤禛的声音：“熹儿，快点进来！”

    “怎么知道是我？”我笑着走进书房，小太监把门带上，守在外面。

    胤禛笑看着我，握住我的手：“这就是‘心有灵犀’啊！”

    “贫嘴！”我不依道，“你叫我来，总不是为了跟我说一声‘心有灵犀’吧？”

    “最近弘历和弘昼两个怎么样？”

    “挺好的啊，他们两个向来‘公不离婆，称不离砣’，感情好的让人羡慕！要不是皇上把弘历带进宫，估计谁都不能让他们分开这么久！”我笑道，想起日前无意中被弘历听到弘昼管我叫“额娘”，结果大吃干醋的情形，我不禁失笑。

    “两个孩子如此亲近，你和兰瑜的功劳也不小！皇家的孩子，很少有像他们这么亲厚的！熹儿，答应我，无论将来怎么样，不要让两个孩子兄弟反目！”胤禛收去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我惊诧胤禛会做这种交待，十分不解：“怎么这么说？”

    “没什么，只是看着我们兄弟几个，有点担忧而已！”胤禛的眉头紧皱。

    “放心吧，这两个家伙的感情，就像你和十三爷一样，是铁打的！”我安慰道。

    “是啊，我也不明白，我和十四弟是一母所生，结果却不知道究竟是谁疏远了谁……”

    “爷，魏公公来了！”门外传来小太监的叩门声。

    “快请！”胤禛拉着我到门口迎接。

    “奴才给王爷请安，王爷吉祥！”虽然是在行礼，我却仍能感觉到这魏公公的“傲”，看来，这有资历的太监，果然是了不得啊。那魏公公看见了，忙又屈了屈膝：“想来这位就是元寿阿哥的额娘，熹格格了，奴才见过格格，格格吉祥！”

    我这才想起当初康熙来圆明园时，侍驾的一群太监里头，的确有这么个魏公公：“公公有礼！”我的地位不比那拉氏她们，只好虚应了一下。

    “不知公公来访，所为何事？”胤禛开口问道。

    “回王爷，奴才是来传皇上口谕的，皇上要召见王爷您！”魏公公看了我一眼，“想来王爷和熹格格还有话说，奴才就先去大门口候着！”说罢，他便退了出去。

    胤禛没做出任何反应，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我拉了拉他的袖子：“胤禛……”

    “嗯？怎么了？”

    “皇上要见你，你怎么还不快准备？”我好奇道。

    “熹儿，你有所不知，皇阿玛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太医说，怕是就在这几日了……”我看着他，不出声。“我刚从皇阿玛那里回来，可皇阿玛回头又要召见我，我还真猜不透皇阿玛的心思……”胤禛摇着头，眉头紧锁，“万一皇阿玛已经知道了……这一去，怕是……”

    “不会的，皇上不会知道的！”

    “我只是说万一。”胤禛安抚着我的情绪，“熹儿，你说，我该去吗？”

    “去啊，为什么不去？”我一脸的理所当然，却换来胤禛满脸的不解。“你要不去，就是抗旨。再说了，你守在皇上身边，万一皇上有个什么，你也好在第一时间内做出回应。”看着胤禛满脸的惊诧，我知道，我的这些话，吓到他了：“我知道，说这些话是大逆不道的，可是，这是你最后的一搏，这么千载难逢的机会，放弃了，未免可惜！”

    “熹儿，早知道你把事情看得如此通透，我应该让你做军师的！”胤禛看了看西洋钟，“时候不早了，我得去了！”

    我陪着胤禛走到大门口，一路上，我们都沉默着，耳边只听见不住的风声，虽然我早已知道了结果，可是，当身处这么个环境里的时候，我的心还是忍不住会紧张。

    “天很冷，你快回去吧！”到门口后，胤禛停下脚步，“等我的好消息！”

    “你不跟福晋她们说一声？”

    “不了，说了，只会让她们提心吊胆而已！”胤禛笑了笑，“可是，你和她们不同！”

    “那你自己当心点！”我转身离开，忍住越来越强烈的回头的冲动，快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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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胤禛一去就是好几天，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弘历和弘昼每晚都睡在我那里，而我则常常会给他们讲一些童话故事，虽然有时候他们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是，听故事几乎成了他们每天必修的功课。

    “额娘，阿玛都出门好几天了，怎么还不回来？”在听完我讲的故事后，弘历开口问道。

    “是啊，梦姨，我和四哥都好些日子没看到阿玛了！”弘昼接着说道，“阿玛说要教我和四哥练字的，可是，他都一直不在家！”

    “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你们的皇玛法有事要叫阿玛办吧！”我笑道，“弘昼，你不是最讨厌练字的吗？”

    “我是讨厌练字啊！可是，只有练字的时候，我们才可以和阿玛在一起待上好几个时辰！”弘昼委屈道，“为什么十三叔就能整天陪着弘昌他们？”

    “这个啊……”看着弘历、弘昼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模样，我知道，若不给个合理的解释，他们是不会善罢的，可是，我也不想跟他们说些关于宫里倾轧斗争的事，我不想让他们过早接触这些。“十三叔身子不好，你们皇玛法让他在家养病呢！”这样说，应该也不算是撒谎吧，毕竟，胤祥健康状况欠佳，这是事实。

    “哦！”弘历、弘昼似是明了地点头。

    “格格……格格……”陈嬷嬷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把我和两个孩子吓了一跳。

    “嬷嬷，您别急啊，有话慢慢说！”弘历懂事地抚着陈嬷嬷的背。

    “格格……福……福晋派……人来说……说让你……让你带着两个……小……阿哥去趟前厅！”

    “知道是什么事吗？”那拉氏一般都是要我去她屋里见她的，可这次怎么会是去前厅？

    “说……说是皇上驾崩了！”

    “皇玛法……”感觉到四只小手紧拽着我的衣袖，我安抚地看了两个孩子一眼。

    “帮两个小阿哥穿暖和一点！”我交待道，“弘历、弘昼，我们得快点去前厅！”

    “嗯……”两个孩子被陈嬷嬷带了去，我则是怔怔地盯着桌子：胤禛，你的梦想就要实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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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前厅，年氏、耿氏她们已经都在了，我带着弘历、弘昼向那拉氏行了礼，然后站到了耿氏身边。

    “叫大家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只是，大家聚在一起，有什么事情，也省了让人去通传，今夜，大家就将就将就，好在厅里也不冷，大家一块儿说说话，支不住的，就去里面的软塌上歇会！”那拉氏低声道，“不知道爷现在怎么样了，刚刚小太监来去匆匆的，也没来得及问！”

    “爷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平安回来的！”年氏还是一贯地温温柔柔，轻抚着怀里的福惠。

    “是啊……是啊……”宋氏她们也点头应和，只有李氏默不作声。

    大家有一句没一句地坐着聊天，时间也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几个孩子耐不住困，各自会周公去了。

    天微微亮，便来了个公公，他也没说什么别的，只是恭喜我们这些个女人，说是康熙传位给了胤禛。

    那天以后，胤禛一直都没有回过圆明园。隔了些日子，我们便都被接进了宫里，开始了在宫中的生活。那拉氏挑了翊坤宫，耿氏住在延禧宫，李氏住在承乾宫，宋氏住在钟粹宫，武氏住在咸福宫，年氏本来是想住永和宫的，只因德妃跟胤禛闹别扭，不肯搬去慈宁宫，还是住在那里，年氏只能住在永寿宫，而我则被安排在景仁宫。

    距我上次进宫已有十多年了，宫中的景物并没有多大的变化，不同的是，上次来，只是走马观花，陪德妃解闷才是要紧事，可这次，我是要在这儿长住了，我接下来的人生就是雍正的后妃之一，住在这红墙之中，想到这儿，我忽然觉得不甘心，既然出不去，那么我就要让自己的皇宫生活过得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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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写文似乎没了尺度，之前的提纲早就不顶用了，算了，写到哪算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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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母子

﻿    由于还在孝期，我也不能表现得太离谱，每天跟着那拉氏去给德妃请安，然后回景仁宫看看书，这样的日子过得久了，我也觉得闷了，便盘算着去串门，我跟康熙的妃子们不熟，只有宛宛跟我是旧识，好不容易摆脱了陈嬷嬷的“监视”，我独自一人逛到了寿康宫，宛宛就是住在这儿。

    好不容易找到宛宛，却见她在纸上涂鸦。

    “宛宛，你在做什么？”我偷偷地凑近，把宛宛吓得怔了怔。

    “格格！”虽然我并没有表现的和宛宛有多么亲近，可是，那些年的感情也不是假的，瞧宛宛这激动地模样，就知道她又多么惊喜了，“你怎么到这儿来了？”

    “我来看看你啊！”我拿起她涂鸦的纸了，研究了一番，不解地问道，“你在画些什么东西？我怎么看不懂？”

    宛宛苦涩地笑了笑，接过了纸：“这叫消寒图，以九个九笔的汉字组成，每一笔代表一天，每个字代表一九，从冬至开始，每天填一笔，九个字填满即出九，冬去春来又过了一年。宫中生活寂寥，填这种‘消寒图’就成为我们这些女人打发漫漫寒冬的消遣方式了！”宛宛拉着我坐下，“格格这些年过得可好？”

    “挺好的，就是人变老了！”我指了指自己的脸，“想当初你被派到我身边时，我刚二十出头，转眼就十多年过去了，想不服老都不行！”

    “格格一点都不老！”宛宛安慰道，“格格还有大好的时光呢，只可惜，宛宛不能陪伴在格格身边！”边说着，宛宛就掉了几滴泪。

    “别哭啊，宛宛！”我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能有什么大好的时光？青春不再，何况在这宫里头，我能过什么日子，你应该最清楚了。”

    “格格怎么会这么说？”宛宛满脸诧异，“宛宛记得，以前……”

    “别再提以前了，那已经是十年前的事了！”我打断宛宛的话，指着那张“消寒图”，笑道，“保不准啊，我接下来也得学学过这填‘消寒图’的日子了！”

    宛宛被我逗得哭笑不得，我们二人说说笑笑，下午的时光倒也过得飞快。

    “格格，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宛宛看了看天色。

    “怎么？下逐客令了？”我打趣道。

    “宛宛不敢，只是，宫里的规矩多……”

    “好了好了，我就听你这‘识途老马’的话！”

    宛宛把我送到寿康宫门口，收起了脸上的笑容，恢复了一片淡然：“格格，宛宛就不远送了。只是在这儿住的，毕竟都是先帝的妃嫔，说白了，住的都是些寡妇，格格以后若没什么事，最好少来这儿，免得招人闲话！”

    我不解，可不等我把问题问出口，宛宛便转身往里面走去，看着宛宛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只能转身往景仁宫走去，一路上想着宛宛最后说的话，心里似乎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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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元年五月，心宁生下了一个儿子，这是胤禛登基以后的第一个孩子，可惜的是孩子生出来就夭折了。

    过了不久，就传出皇太后（德妃）病重的消息，那拉氏带着我们轮流守在永和宫。

    一日，我和那拉氏在永和宫照顾皇太后，那拉氏宫里来人说是她的侄女进宫了。

    “那我先回去安排一下，额娘这儿，就麻烦妹妹多费心了！”

    “是！”我目送那拉氏远去，才转身回到皇太后的床畔，看着床上气息微弱的乌雅氏，我不禁感叹，生了两个儿子，却反而让自己不省心，我是否该庆幸我只有弘历一个儿子？

    “祯儿……”太后微微睁开眼，念着一个名字，一个是胤禛，一个是胤祯，她究竟是念着哪个？

    “太后，您是在叫皇上吗？”我凑近她，问道。

    “你……”太后疑惑地看着我，“你是胤禛的……”

    我这才意识到此“祯”非彼“禛”，乌雅氏在病中记挂的，始终是她的小儿子。我吸了一口气，答道：“太后莫非忘了，十几年前，梦熹曾进宫陪您在御花园散心，那天，还见到了十四福晋！”

    “哦，本宫想起来了，原来是你啊！”乌雅氏看着我，“这些年，胤禛对你可好？”

    “皇上对梦熹很好！”

    “那就好！咳咳……”毕竟是病人，乌雅氏在说了这么多话后，忍不住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轻拍着她的背，“我不中用了，怕是就在这几天了……”止住咳后，乌雅氏叹息道。

    “太后别胡思乱想，皇上命御医全力为太后治病，太后会很快好起来的！”我安慰道。

    “他若真有孝心，就不该阻止我见祯儿！”乌雅氏恨恨道，“若能见祯儿一面，那我死也瞑目了！”

    “太后……”老天，说乌雅氏偏爱十四，也不至于偏到如此地步吧？

    “你是想说我偏心吧？所有人都说我偏心，我能不偏心吗？胤禛刚出生，就被孝懿皇后抱了去，直到她过世，我才能把胤禛接回自己身边，可他却始终不肯跟我亲近，心心念念都是他的‘皇额娘’，这些年，陪在我身边的，只有祯儿！我也……想和胤禛好好……处，可他却……却跟自己的亲弟弟过不去，两边都……都是我……儿子，我夹在中间……能怎么做？”到最后，乌雅氏几乎是喘着粗气把话说完，她停下来休息了会，我低着头，听她接着往下说，“我知道，胤禛一直是宠着你的，梦熹，你若想我这老太婆走得安心，就答应我一件事……”

    我好奇地抬头：“太后，什么事？”

    “保祯儿！”乌雅氏提高了音量，似乎要我听得更清楚。

    “太后……”

    “答应我，梦熹，答应我！”乌雅氏激动地掐着我的肩，掐得我肩上生疼生疼。

    “太后，您先别激动！”我安抚道，“皇上不会为难十四爷的，您且放宽心，好好养病！”

    乌雅氏也似乎是用尽了力气，乖乖地躺了回去，低声道：“我知道，这要求让你为难了，可是，你也是做母亲的，你能明白的！”

    “皇上也是太后的儿子啊！”我忍不住为胤禛出头。

    “两个儿子，我只能选一个，我的选择，就是祯儿！”乌雅氏闭上眼，坚定地说道，“你能答应我吗？”

    “梦熹只能保十四爷不死，至于别的，梦熹也无能为力！”胤禛的心中，始终有一份对十四的兄弟情，要保他不死，应该不难，更何况，历史上的十四爷，不也是活到了乾隆年间吗？

    “好……好……这就足够了！”乌雅氏不再说话，我看了她一眼，转身往外走，却看见胤禛站在门口。

    一时之间，我竟无语，最后，还是胤禛开了口：“去外面说吧！”

    “你……你都听见了？”

    “是！额娘醒的时候我就在外面了……”胤禛背过身，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以为，我所做的一切，足以化解我和额娘之间的不愉快，为了额娘，我没有把十四弟打落成阶下囚，为了额娘，我费尽心思让人劝说十四弟，可是，十四弟不理解我，硬是跟我过不去，额娘责怪我，让我成为不孝子，我能怎么办？该做的，我都做了！”

    “总有一天，十四爷会明白皇上的苦心的！”我绕到胤禛面前，“皇上且放宽心，十四爷他们的事，就顺其自然吧！”

    “熹儿，如果我现在要对十四弟下手，你会兑现你在额娘面前的诺言，保十四弟不死吗？”隔了好一会，胤禛才开口。

    “会！”我坚定地看着他，“我和十四爷素无交情，所以，我要保十四爷不死，只为了皇上您，十四爷是你的同母兄弟，你要是真对他下了手，那天下人要如何看待皇上您呢？”

    “熹儿，实话告诉你，我的确有杀十四弟之心，杀了他，就少了一份威胁。”胤禛摇着头，“我若真要杀他，就不会再顾忌天下人的看法了！”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斟酌了片刻，方开口说道：“的确，杀了十四爷，皇上就少了一个隐患，可是，皇上的身边，不止一个十四爷！”

    胤禛紧盯着我：“熹儿，你话中有话！”

    “是，我是话中有话，十四爷有不臣之心，那其他人就没有了吗？”

    “你是指八弟吧？”胤禛了然地看着我。

    “是，我只是不明白，皇上明知八爷的心思，为何还要给他封王！”梦煦的仇，这些年来，我从未忘怀，只要有机会，我就要胤禩好看。

    “这只是权宜之计，我刚即位，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费心去处理，在这个时候，我实在是没心思去应付八弟他们，但是，只要他们仍有贰心，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他们！”胤禛攥紧了拳，看得出，胤禩他们的确让胤禛很是头疼。

    “那我能向皇上讨个承诺吗？”

    “什么承诺？”胤禛好奇地看着我。

    “将来若要收拾八爷一党，把八爷留给我处置！”

    “熹儿，你要对八弟做什么？”胤禛大惊。

    “不做什么，只是，要了结一段孽债！”我恨恨道，“当初他那样对待梦煦，甚至想利用梦煦来设计你，我只是要他尝尝自己种下的苦果而已！”

    “为什么我从没听你说过？八弟对梦煦做了什么？”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梦煦在胤禩府上的遭遇说了一遍，惹得胤禛不住地深呼吸，“我可以把八弟交给你处置，只是，熹儿，他毕竟是我的弟弟！”

    “皇上放心，我自有分寸！”

    “对了，熹儿，端宜的侄女进宫了，说是要在宫里长住的，我看正好就让她和弘历、弘一起做个伴吧！”

    胤禛忽然提起了那拉氏的侄女，我忍不住打趣道：“莫非皇上是想做个现成的媒人，把那小丫头娶进门做媳妇？”在我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真的没有料想的，我的戏言，竟种下了一段孽缘。

    “你的提议倒是不错，值得考虑，若将来他们也有这心意，那我这现成媒人就做定了！”胤禛笑道。

    说话说到这个时候，我才惊奇地发现胤禛竟然没有改口称“朕”，我不禁笑道：“皇上，你怎么还张口闭口‘我’啊‘我’的，这么久了，还不过口来？”

    “在你面前称‘朕’，还真是不习惯！”胤禛又笑道，“你仔细想想，在你跟我撒娇的时候，从我口中突然冒出个‘朕’字来，那情景，多好笑！”

    我眨眨眼，似乎是的无法想象，在我跟胤禛说话的时候，突然从他口里说出“朕”字来的情形，那的确是一副很搞笑的场景。我笑道：“是啊，估计会很煞风景吧！”

    皇太后没能熬过这个五月，她临死仍念念不忘她的小十四，胤禛为了安慰皇太后在天之灵，晋封允禵为郡王，朝臣对此十分不理解，认为不处置允禵已经是皇恩浩荡了，不应该晋封允禵，胤禛只能折中，虽然晋封了允禵，却未赐封号，黄册仍称其为固山贝子，结果却是允禵并无感恩之意，反有愤怒之色，这三人的恩怨就这么暂告一个段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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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夏日，我躲在屋里看书，忽闻叩门声，抬眼便看见陈嬷嬷走了进来：“主子，四阿哥和五阿哥来了！”

    “快让他们进来！”自从进宫后，弘历和弘昼便住在阿哥所，也很少能来陪我。

    “额娘……梦姨……”两个孩子蹦蹦跳跳地跑了进来。

    “额娘，看看儿子带谁来了？”弘历朝门外招了招手，便见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怯生生地从门外探出脸，我笑着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进来。

    “这就是藜娴吧？”我伸手把她抱在身上，“几岁了？”

    藜娴扳着指头，紧皱着眉头，想了许久，才娇滴滴地开口答道：“六岁了……”说完，看了看站在一旁的弘历和弘昼：“四哥哥、五哥哥，对吗？”

    “对，对，对！”弘昼笑着直点头。

    “怎么想到带藜娴过来了？你们皇额娘知道吗？”这藜娴可是那拉氏的亲侄女，入宫这么几个月来，那拉氏对她的疼爱是有目共睹的，要是这两个孩子瞒着那拉氏把藜娴偷渡出来，还指不定要惹什么事出来呢。

    “额娘放心吧，皇额娘知道的！”

    “那就好！”我松了一口气，“你们今天怎么想到过来了？”

    “很久没见到梦姨了，我和四哥想您了！”弘昼的嘴像抹了蜜糖一般听得我忍不住笑意。

    “算了吧，五弟，这只是你的借口！”弘历一脸不屑地拆穿了弘昼，“额娘，他说这么多动听的话，是想让您以后请皇阿玛把藜娴指给他！”

    我愕然，瞪着眼前的弘昼：“咱们弘昼可真是不得了的，这么小就知道为自己选媳妇了！”

    藜娴也像是听懂了什么似的，不依道：“我才不要给五哥哥做媳妇呢！”

    弘昼顿时傻眼，我笑着点了点藜娴的鼻子：“那你要给谁做媳妇呢？”

    “我要嫁给四哥哥！”藜娴人小鬼大，一选就选中了未来的乾隆，只是，突然想起乾隆有那么一个废后乌喇那拉氏，想到那个皇后的结局，我不禁感慨世事无常，不忍把这粉嫩粉嫩的女娃儿推山不归路。

    “谁在说要嫁给四哥哥啊？”胤禛大笑着从外面走进来。

    “皇上……皇阿玛……”我们几个连忙行礼。

    “刚刚是小藜娴说要嫁给弘历吗？”胤禛从我的手中抱过藜娴，“你要嫁给你四哥哥？”小藜娴不住地点头，惹得胤禛又是一阵大笑：“熹儿啊，这藜娴可真是了不得了！弘历，你可愿意？”

    “回皇阿玛，儿子和藜娴的年纪都还小……”弘历顾忌地看了一眼气得说不出话的弘昼。

    “皇上，你还来真的啊？”我连忙开口转移胤禛的注意力，“孩子们都还小，说这些还早呢，等过些年，再说这些事，也不急啊！”

    “怎么，怕弘历娶了媳妇忘了娘？”胤禛听罢，拿我打趣。

    “皇上……”我不依道。

    “好好好……”胤禛放下藜娴，对弘历、弘昼说道：“你们带藜娴回去吧，别让你们皇额娘担心了！”

    “是！”说罢，弘历和弘昼拉着藜娴的手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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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想写几篇番外，可是，只顾着写正文，总是忘记，特此备忘！等写完正文再写番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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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熹妃

﻿    “熹儿，关于藜娴的话，你怎么看？”看着三个孩子走远，胤禛才开口。

    “什么怎么看？都是小孩子的戏言而已！”我故作无所谓，心里却着实担心胤禛会当真。

    “我看这样挺好，藜娴的阿玛虽然官位不高，可她好歹也是皇后的侄女，足以匹配皇子了！”胤禛捻着胡子，一副盘算的模样。

    “皇子又不止弘历一个，弘昼也可以啊！”我没有忽略弘昼脸上的不悦，真怕会影响了他们兄弟俩的感情。

    “弘昼？”胤禛沉吟片刻，“弘昼不行！”

    “为什么不行？”我追问。

    “弘昼的身份不够尊贵！”

    “怎么不够尊贵？”我不解，“他和弘历，不都是皇上的儿子吗？”

    “可是……”胤禛放低声音道，“皇上的儿子，只有一个人能继承江山！”

    “什么？”我不禁倒抽一口冷气，“皇上的意思是……”我没敢把下半句问出口。

    “你明白了吧？”胤禛把我拉到身边，“弘时自己不争气，弘昼的性格不合适，福惠年纪太小，算来算去，只有弘历是最佳人选！”

    “可是，弘历和弘昼都还小，说不定，将来弘昼会有所改变呢？”虽然我知道弘历继位是不可改变的事实，可还是很好奇，这雍正怎么就这么敢肯定，弘历是最适合的继位人选呢？

    “即便弘昼将来有所改变也不行！”胤禛笑看着我，“我要我们的儿子来继承皇位！”

    话说到这份上，我已经无话可说了，只能就这么怔怔地站着，看着胤禛的脸在我眼前不断放大：“熹儿！”

    “什么事？”我突然回过神来。

    “你想什么想那么出神呢？”

    “哦，没什么！”我笑了笑，“皇上今天来，应该不是为了告诉我那些事的吧！”

    “嗯……”胤禛拉了我坐下，“是关于册封你们几个的事，想听听你的看法！”

    “册封我们？”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傻瓜，你总不能让人以后还管你叫格格吧？”胤禛笑了起来。

    “哦……”我点了点头，“你册封找我干嘛？”

    “你想让我封你个什么，贵妃还是皇贵妃？”胤禛问道，“我唯一不能给你的，就是皇后的位号！”

    “贵妃？皇贵妃？”这雍正怎么这么抬举我啊？看着他等待的神情，我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册封心宁她们？”

    “心宁的话，我会给她贵妃的位号，云儿是侧福晋，也不好委屈了她，应该是封个妃吧，至于兰瑜她们，毕竟是府邸的旧人，她们的位号，自然不会低，应该会封个嫔什么的。”

    “那我怎么可以封贵妃，甚至是皇贵妃呢？”我分析道，“在王府里，我是个格格，你若要封我为贵妃，那让别人怎么看云姐姐？至于封皇贵妃，那就更别提了。”

    “那你要我怎么册封你？”

    “兰瑜她们怎么册封的，我也应该那样册封！”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不懂呢？

    “我不能委屈了你！”胤禛叹息道，“当年想让皇阿玛封你为侧福晋的，结果心宁要进门，已经让你受了委屈了，这些年，我也难免冷落了你，你……”

    “都是过去的事了，你还提它干嘛？”要不是听他说，我还真不知道，他居然想过要让我做侧福晋，幸好他没成功，要不然，我和李氏之间的矛盾，还指不定要怎么发展呢，搞不好我已经一命呜呼了。“我不觉得委屈，你要是把我封了个贵妃什么的，我才会倒霉呢，你要我以后怎么在众人面前立足？”

    “是吗？”胤禛疑惑地看着我，我连忙不住地点头。

    十二月的时候，我们几个都有了新的身份，年氏被封为贵妃，李氏被封为齐妃，耿氏被封为裕嫔，宋氏被封为懋嫔，武氏被封为宁嫔，而我，出人意料地被封了个妃——熹妃，这让宫里擅嚼舌根的人传为是胤禛对我的偏宠，说我明明和耿氏她们一样是格格，结果却得了跟侧福晋李氏一样的封号，简言之，就是为耿氏她们鸣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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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三年在不知不觉中到来，年氏一病不起，那拉氏愁坏了，也卧病在床，于是，照顾年氏的责任就落到了我的头上，看着年氏一日不如一日，我的心里也十分忐忑。

    胤禛一直在为年羹尧的问题头痛不已，可跟年氏毕竟也是夫妻一场，对年氏，他也是觉得很愧疚的，我一直以为这个想法没什么不对之处，然而，胤禛的圣旨却让我不得不重新审视他对年氏的感情。晋封年氏为皇贵妃，这本没什么好奇怪的，怪就怪在还附了“妃病如不起，礼仪视皇贵妃例行”，这是什么意思？

    “姐姐在想什么？”我冥思苦想的时候，身后传来年氏的声音。

    “哦……没什么！”我换上一副笑脸，扶着年氏坐起来。

    “是关于圣旨吧？”年氏了然道，“皇上对如何处置我哥哥向来十分为难，每个人都在想，皇上会趁这个时候对年家落井下石，了结了他们君臣之间的恩怨，如今突然封我为皇贵妃，这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可是我明白，这是最后的荣耀了，怕是我去了以后，我哥哥也活到头了！”

    “别胡思乱想！”我嗔怪道，“你只要好好养好身子就行！”

    “姐姐别安慰我了，自己的身子骨，我比谁都清楚，怕是就在这几日了！”年氏坦然地笑道，“我不怕死，我这病拖了这么些年了，死也是早晚的事，我只是担心我的小六十，他那么小，额娘就要离开他了……”

    “小六十有皇后照顾着呢，皇后以前不是说了吗，等你病好了，就让小六十回永寿宫来！”

    “姐姐，心宁有一事相求，请姐姐一定要答应！”

    “什么事？”

    “等我去了，就请姐姐照顾小六十吧！”

    “心宁，小六十有皇后照顾呢，我哪敢僭越啊？”我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这些事情你想它做什么？你要想的是赶快好起来，亲自照顾小六十！”

    “姐姐，就算我的病能治，恐怕也不能好起来！”看着年氏凄然地笑，我不由一阵心惊，难道是她看出了什么？

    “你这说得是什么话？”

    “说的是遵照圣谕的话，皇上的意思，聪明如姐姐，难道会猜不透？”

    一颗颗泪珠从年氏的眼角滑落，我鼻子一酸，忍不住抽噎起来：“我要猜透什么？我只知道皇上是在乎你的，而你，一定要好起来！”说罢，我丢下年氏，转身跑了出去。

    “熹儿，怎么了？”我刚跑出不远，就撞上一堵肉墙，抬眼一看，竟是胤禛。“出什么事了？怎么跑得这么慌张？”

    “皇上……”我犹豫地看着他身后的一群太监，噤了口。

    “你们一边伺候！”胤禛轻抚着我的背，“说吧，除什么事了？”

    “皇上对心宁，究竟是怎么想的？”

    “什么怎么想的？”胤禛莫名其妙道。

    “‘妃病如不起，礼仪视皇贵妃例行’，皇上，这句话，你不觉得很过分吗？”我一针见血。

    “怎么过分了？”

    胤禛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样子让我看了着实生气：“心宁还没死呢，皇上就已经考虑好将来的事了吗？皇上，你这不是逼着心宁去死吗？纵使心宁的病有法可医，有了这圣谕，她还敢好吗？”

    胤禛的脸上始终带着一抹浅笑，让我觉得胆战心惊：“熹儿，你永远都是那么的聪明！”

    “只要是有脑子的人，一看就明白了！”我大声地喊道，“心宁也明白了！”

    “她明白就好！”

    “什么？”我疑惑地看着胤禛平静无波的双眼，“什么叫‘她明白就好’？皇上，你真的要心宁去死吗？”

    “熹儿，如果朕处置了年羹尧，你又要心宁如何自处？”

    “心宁是皇上的妃子……”

    “她也是年羹尧的妹妹！”胤禛打断了我的话，“年羹尧居功自傲，若不及时处置他，总有一天会酿成大祸！”

    “这与心宁何干？”我不解道，“皇上处置年羹尧，那是国事，可现在皇上暗示要心宁去死，这是家事，两者怎么可以混为一谈？”

    “可偏偏心宁就是国事与家事之间的一根带子，把两者紧紧地拴在一起！”

    “我还是不懂，难道就没法子只处置年羹尧，保住心宁了吗？”

    “以心宁的脾气，年羹尧死了，她也不会活，既然如此，为何不让她死得风风光光呢？”胤禛的嘴角仍噙着一丝笑，“熹儿，这对心宁来说，是最好的安排！”

    “那福惠怎么办？他还那么小，皇上就忍心让他没有额娘吗？”

    “福惠有端宜照顾着，而且朕相信你的大度，定然不会为难那个孩子！”胤禛满怀信心道，“熹儿，你也会照顾好福惠的，对吗？”

    “是……”看着胤禛恳切的双眼，我像是被鬼神附体般地默许了他的做法。

    没过几天，年氏就带着对儿子的不舍离开了人世，看着福惠嚎啕大哭，嚷着要额娘的模样，在场的人无不为之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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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四年，胤禛在解决掉权臣年羹尧、隆科多之后，便开始对胤禩一伙开刀了。这年的正月初五，他便将其黄带子革去，除宗籍，同党的胤禟、苏努、吴尔占也一并开除宗籍。二月，又将胤禩由宗室亲王降为民王、削去其所属住领，随即又革除王爵、囚禁于高墙之内，并将其名字改为“阿其那”。

    此时的我，报复胤禩的想法已经不再像从前那样强烈了，我生活的重心越来越偏向弘历和弘昼两个孩子，要是放在现代，我估计会被这相夫教子的生活折磨得苦不堪言，然而，我却似乎乐此不疲。

    “娘娘，娘娘，不好了……不好了……”上了年纪的陈嬷嬷气喘吁吁道，“皇上要对十四爷下手了！”

    “什么？”以前胤禛将十四贬为贝子并囚于寿皇殿，我都睁只眼闭只眼了，我也相信胤禛不会对他的亲兄弟下手，“你是不是搞错了？从哪听来的？”我只能怀疑是不是陈嬷嬷弄错了。

    “娘娘，这天大的事，奴才哪敢弄错，是十三爷派人来说，要请娘娘去劝劝皇上！”陈嬷嬷信誓旦旦道。

    “嬷嬷什么时候和十三爷走这么近了？”我疑惑道。

    “娘娘，现在不是追究这些事的时候！”陈嬷嬷急道，“娘娘当初答应了皇太后要保十四爷平安的，娘娘……”

    我挥了挥手，叹气道：“嬷嬷，我当然记得我的承诺，我也跟你保证，十四爷绝对没事！”

    “娘娘何以如此肯定？”

    “我未卜先知！”我没好气道，“行了，我去见皇上，把事情问清楚，再考虑该怎么做！”说着，我便打算去找胤禛。

    “娘娘，皇上正在过来！”陈嬷嬷看出了我的意图，忙道。

    “嬷嬷，你消息倒是很灵通嘛！”我怎么一直没发现，我身边的陈嬷嬷竟也是这么一个狠角色啊？

    “娘娘……”陈嬷嬷开口想解释，却被外头的通传声给打断了。

    “皇上吉祥！”我迎到门口，正想行礼，就被胤禛一把扶住了。

    “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伺候了！”说罢，胤禛便拉着我进屋去了。

    “皇上……”看着胤禛焦虑的神色，我不禁嘀咕，难道他真的要对老十四下手了？

    “熹儿，你给朕拿个主意！”

    “什么主意？”我强压住内心的恐惧，老天，千万别是要我说说该如何对付老十四啊！

    “诸王大臣罗列了允禵的十四条罪状，要朕明正典刑！”胤禛苦恼地看着我，“可朕知道你曾允诺额娘要保十四，朕不想让你为难！”

    “那皇上自己呢？皇上想怎么做？”我把问题抛还给他，聪明如我，若是擅自帮胤禛拿了主意，那我岂不是成了干政了？万一我的想法与他的想法背道而驰，那我岂不是要遭殃了？

    “熹儿，朕就是拿不准主意，才来问你，说了半天，你怎么又把问题踢还给朕了？”

    “皇上，这可是朝廷大事，哪是我能随便发表意见的？”我笑道，“皇上要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就跟大家耗着吧，等想到了该怎么办，再做决断！”

    “拖？”胤禛诧异地看着我。

    “是啊！难不成那些大臣还给皇上规定了最后期限？”

    “这倒是没有……”

    “那不就结了！”看着胤禛欲言又止的神情，我试探道，“还是说，皇上心中，其实已有决断了？”

    “熹儿……”胤禛拉着我的手，“什么都瞒不过你！”

    “皇上想怎么做？”

    “朕想饶了十四弟，他毕竟是朕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皇上若真是这么想，那就跟大家耗着吧，等时机成熟了，或许还真能想出饶过十四爷的法子来！”看着胤禛点头默许，我不禁祈祷，但愿真能等来那个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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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惭愧，只顾着玩游戏，忘了更新，偶忏悔，偶会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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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探监

﻿    时间转眼飞逝，我也时不时地牵记着十四的事情，可是，想帮他又不知从何着手，他的问题，说明白了就是他不肯向胤禛服软，就在我为毫无头绪而着急的时候，胤禛却让我去看望囚禁在高墙之内的老八。

    允禩看到我，依然是傲然地立在我面前，不行礼也不问好，为了打破这僵局，我只能先开口，皮笑肉不笑道：“八爷最近可好？皇上可是记挂着您呢，这不，让我来看看您！”看着他，我就想起梦煦受过的委屈，心里还真不是滋味。

    “劳皇上费心了！”允禩淡淡道。

    “这是哪的话？八爷虽然被革了黄带子，可说到底，还是皇上的同根兄弟，皇上生气归生气，可心里，还是很重视你们的兄弟之情的！”我看了一下被搁置在一旁的饭菜，却是丝毫未动，“八爷还没用饭？这身子可不是铁打的，八爷何苦跟自己过不去？”

    “不想吃！”在我唠叨了半晌后，允禩终于开始耐不住性子了，“娘娘屈尊来这里，总不是只为了这些事吧？”

    “被八爷看出来了？”我笑道，“我是奉了旨来探望八爷的，可在这之前，我也早想来了，只是碍于规矩，不能来！”

    “我不懂！”允禩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摇头道。

    “八爷是贵人多忘事吧，还记得我那同胞妹妹吗？”我慢慢吞吞地问出了心底的问题。

    “娘娘是指梦煦？”允禩明显一惊，眼神闪烁。

    “我也就这么一个妹妹了，八爷既然记得梦煦，那想来当年发生的事，定也让八爷难忘吧？”我把玩着手中的锦帕，沉声道。

    “梦煦的事，我一直很愧疚！”

    “愧疚？”我回过身，扬声道，“那八爷在当初伤害梦煦的时候，可曾愧疚过？如今事过境迁，八爷再来说愧疚，不嫌太迟了吗？”

    “我……”允禩苦笑道，“我当时是鬼使神差，事后我也曾想过要弥补梦煦，可她已经被你们找了回去！”

    “弥补？八爷要怎么弥补？”我长叹一声，一本正经地盯着他，“我今天会来看你，就是决定不再追究以前的事情了，但如果是四年前，我会杀了你！”

    “为什么娘娘不再追究？死在娘娘手中，我也死而无憾了！”

    我好笑地看着他：“八爷就这么想死？”

    “早晚都是死，与其将来受辱而死，倒不如现在死在娘娘手中！”允禩的脸上泛起一丝笑意，“娘娘还肯给我一个干脆吗？”

    我微微一笑，却觉得这个笑容让我自己感到害怕，我指着那丝毫未动的餐盘：“八爷只要再坚持几天，不就能称心如意了吗？何苦还要我动手呢？”

    “多谢娘娘指路！”说罢，允禩便转身不再看我，口中吟唱着《一剪梅》：“……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我看着允禩依旧挺拔的背影，却觉得眼前忽然模糊起来，我刚刚做了什么，竟然给一个一心求死的人指了条不归路？我转身欲走，可走到门口的时候，我终究是停下了脚步：“八爷，若是你对这人世还有留恋，就让伺候你的小太监来景仁宫传个话，我一定会设法保你周全！”说完，不等允禩有所回应，我便飞快地离开了这个让我不寒而栗的地方。

    “娘娘……娘娘……”还没等我走远，就有一个小太监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娘娘慢走……娘娘慢走……”

    我回过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娘娘……这是八爷让奴才交给娘娘的……”说着，小太监递过来一副卷轴和一封信，“娘娘若没别的什么事，奴才就先告退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东西，吩咐道：“你回去吧，好好照顾八爷！”

    “奴才知道了，奴才告退！”小太监打了个千，便急急地往回赶。

    “娘娘……”看小太监走远了，陈嬷嬷才靠近我，问道，“是不是让奴才帮娘娘拿着？”

    我看了看陈嬷嬷，又看了看手中的东西，最后摇了摇头：“我自己拿！”

    回到宫里，我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卷轴摊在桌上，内容就是那首《一剪梅》，我把信捏在手里，心中真不是滋味：允禩放弃了生存的机会，只求我代他向梦煦道歉，并以死明志，梦煦在他心中的地位，不仅仅是一个俘虏，也不仅仅是一个替身……

    我把卷轴和信都收进柜子里锁了起来，没过几天就传来了允禩断食而亡的消息，声名赫赫的“八爷”就这么告别了人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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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熹儿，你别不说话，你倒是帮朕想想办法！”在胤禛告诉我诸王大臣再次合词奏议，要求将胤禵立即正法这个消息后，我便陷入沉默。“熹儿，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把你的想法说出来，这算不上是干政！”

    我跪在胤禛面前，把他吓了一跳：“臣妾想去探望十四爷！”

    “什么？”胤禛把我扶了起来，“你让朕想想，这件事，要好好考虑，你毕竟是朕的妃子，你若去……”

    “皇上忘了，臣妾之前不是也去探望过八爷吗？”

    “唉，那不同，诸王大臣并没有要朕把八弟立即正法啊，可是，他们现在借八弟之死奏请将十四弟正法，你要是在这个时候去看望十四弟，那不是要落个徇私之嫌吗？”

    “那明的不行，咱们就来暗的！”接收到胤禛迟疑的目光，我笑道，“我可以乔装改扮一下去劝解十四爷，若十四爷仍执迷不悟，皇上就按诸王大臣的意思办！”

    “那万一十四弟仍执迷不悟呢？难道要朕真的杀了他？”胤禛直摇头。

    “臣妾敢向皇上保证，十四爷绝对会听话！”我信誓旦旦道。

    “你就那么有信心？”胤禛还是不肯相信我。

    我无奈，只能发毒誓道：“是！臣妾愿以性命起誓，若十四爷将来有何差池，臣妾愿意抵命！”

    “别胡说八道，没人要你为此抵命！”胤禛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你得陪着朕到老！哪能随随便便给人抵命去？熹儿，朕信你就是！”

    我眯起了眼，嗅着胤禛身上的气味，不禁感叹：“皇上好久没这么抱着臣妾了，是嫌臣妾老了吧？”说完，我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你一点都不老！”胤禛抚着我的脸，严肃道，“倒是朕，还没到五十呢，就越来越觉得力不从心了，朕即位这么些年，整日为了朝政忙碌，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才会觉得轻松！”

    “臣妾也听说了，朝政虽然重要，可是皇上自己的身体更重要！”我伸手抚着他的两鬓，这才发现，银丝已经爬上了胤禛的鬓角，我心里一阵抽痛，急忙换了个话题，“皇上给个密旨吧，臣妾今天就去十四爷那里！”

    “好！朕就守在景仁宫，等你的好消息！”

    我乔装成小太监，赶到寿皇殿，见到了传说中赫赫有名的“大将军王”，只是这个“大将军王”对我似乎很不屑，高傲的态度让我又气又好，也许是看到我那尴尬的脸色，欲言又止的神情，允禵终于开口了：“说吧，皇帝要你来做什么？”

    “来告诉十四爷一声，八爷党已经不复存在了！”我轻描淡写道。

    “这个我已经知道了！你既然已经说了，就可以走了！”说罢，允禵就摆出一副“请自便”的模样，不再搭理我。

    “还有件事呢，十四爷就不想听听？”我凑到他身边，问道。

    “你……”允禵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居然一把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不禁哀叹：这上演的是哪一出戏？这可压根不在我的剧本范围之内啊！允禵边加大手上的力气，边用极为阴沉的语气道：“说，谁让你来的？”

    “是……皇上……”我不禁翻白眼，那道密旨他可是亲眼所见啊！

    “你是皇上身边的太监？”允禵丝毫不松手，但也没加重手上的力气。

    “是……”我一个“是”字刚出口，就觉得脖子的压力似乎加大了不少，不禁噤了声，疑惑地看着允禵：难道是他看出破绽来了？

    “太监？太监有耳洞？太监是女人？”说着，允禵突然松开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把我的帽子摘了下来。

    我吓得倒退了几步，这才发现允禵果然是个精明的人：“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十四爷，我的确不是太监！”

    “你究竟是谁？皇上让你来做什么？”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来的目的！”

    “什么目的？”

    “救你的性命！”我从他手中夺过帽子带回头上，“我问你，德妃娘娘在你心中是否重要？”

    “当然！”

    “比你的性命又如何？”

    “额娘是我亲娘，身体发肤受之父母，额娘在我心中，远甚于性命！”

    “好！那德妃娘娘的话，你听是不听？”

    “听！”

    “很好，那我告诉你，德妃娘娘临终前，最记挂的就是你，她要你活着！”

    “我凭什么相信你？你又怎么知道额娘要我活着？”允禵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从未在额娘身边见过你……”

    “我也从未见过十四爷！”我笑道，“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德妃娘娘临终之时，我就陪在她身边，并且，也是德妃娘娘要我设法保十四爷的性命，要不然，光是凭着那班朝臣给你定的罪名，就足够让你死无数次了！”

    “好，就算我相信你，你又打算怎么救我？难不成就这样把我带出去？”

    “我当然不可能光明正大把你带出去，要不然咱们就都别想活着离开这里。”感觉到允禵似乎被我说动了，我不禁舒了一口气，“你自己给皇上上道折子，表明你和八爷党毫无瓜葛，那么大臣们就无法借题发挥了！”

    “为什么一定要表明我和八哥他们没有关系？”

    “大臣们是在八爷去世的当口上奏要把你正法，那么只要你和八爷党没有关联，他们也就无话可说了！”

    “要是他们仍死咬着我不放呢？”

    “那就是皇上的事情了！”我看了看天色，“十四爷给句干脆的吧！”

    “我若是这么做了，不就是对不起八哥他们了吗？”

    我差点就咒骂出口，我怎么就没发现老八和十四的关系这么铁？更叫我郁闷的是，十四的兄弟道义竟在这个时候开始泛滥。

    我琢磨了半晌，只能“利诱”：“十四爷只要现在保住了性命，将来有的是机会为八爷他们翻案，还八爷他们清白，这样不好吗？”

    “你又怎么肯定我将来就有机会呢？”

    “那十四爷何不赌上这一回呢？”我故作了然，“难不成十四爷口中的兄弟道义，只是说说而已？到了关键时刻，十四爷还是退缩了？原来，大名鼎鼎的‘大将军王’也不过如此啊？看来，是我高估了十四爷了，亏我还向八爷保证，一定劝服十四爷为他洗冤呢！”

    “好，不就是上个折子吗，有什么了不起？”

    “好！明日，皇上就等着看十四爷的折子了！”我举起手，和允禵击掌为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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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景仁宫，看到焦急的胤禛，我不由得哭了起来，把胤禛吓得手忙脚乱，在他的安抚之下，我哽咽地说出了一句话：“我差点被他掐死！”胤禛抬高我的下巴，心疼地抚着我的脖子，却把我吓得整个人往后一缩：“我劝服了十四爷，你别杀我！”

    胤禛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想到了什么，大笑道：“我的熹儿，你可真会胡思乱想啊！我怎么舍得杀你？”

    “你不是要掐我的脖子吗？”我心有余悸道。

    “你以为……”胤禛直摇头，“我是心疼，让你涉险！”

    我这才放心地扑到胤禛怀里，边哭边笑：“我……打死我……都不……不干……这……差事……了……”

    我这才发现，到清朝这么些年，我的容貌变了，身份变了，可我爱惜自己生命的心却始终没变过，尤其是在这次死里逃生之后，我发誓，我发现活着的好处真是不少。

    第二天，允禵真的上了一份奏折：“臣向来为阿其那所愚，今伊既伏冥诛，臣不愿往看。”胤禛趁机下令“暂缓其诛，以徐观其后，若竟不悛改，仍蹈罪愆，再行正法。”从此，允禵便销声匿迹了八、九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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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天意弄人

﻿    在解决了十四的事情之后，雍正五年也在不知不觉中到来了，这一年，虽然没起什么大风大浪，可是，事情也不少。

    “娘娘，这是皇后帮您挑的几个丫头，让您看看留下哪个伺候？”一日，我正在晒太阳，陈嬷嬷带了几个小姑娘走了过来。

    五个女孩子在我面前站成一排，个个低眉顺目，倒也不能说让人看了觉得不舒服，我略看了一下，开口道：“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

    五张尚未摆脱稚气的脸蛋带着些许期盼、带着些许不安、带着些许不安分，让我看了不禁感慨这选秀制度果真是坑人啊，怪不得能上演一出“金枝欲孽”了，我笑了笑：“陈嬷嬷，这几个都长得不错，只能留一个吗？”

    “这倒不是，皇后说了，娘娘若看着喜欢，都留下也行，只是奴才以为留个两三个就够了，也不好把人全留下！”

    “这可真是难倒我了！”我站起身走到她们面前，“我该留下谁好呢？得好好挑挑啊！”

    我把她们五个来回地审度了几番，却怎么也做不出决定，实在没办法了，我只能背过身，随便指了两个：“就我指的那两个吧！”

    “奴婢静言/玉荃给娘娘请安！”陈嬷嬷把剩下的三个人带了出去，留下的两个规规矩矩地跪在地上行礼。

    “都起来吧，在我这儿，也没什么好忌讳的，陈嬷嬷年纪大了，你们平时机灵些，多帮衬帮衬就行！”我应付地交待了几句，满意地看到两个丫头顺从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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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嬷嬷回来后便把两个丫头带了下去，我正想清静一会，却瞥见有人在宫门口探头探脑，我顿时心生疑云，以前会玩这种把戏的只有弘历和弘昼，可他们最近功课很多，想来也没这美国时间来跟我玩躲猫猫。我走到宫门口，却没有走出去，而是扬高声音道：“出来吧，别躲了！”

    “娘娘……”藜娴磨磨蹭蹭地走了出来，手不停地绞着手中的帕子。

    “是娴儿！”我没有忽视她的动作，想来她是有事要说，“跟我进来吧，来我这儿，就像在翊坤宫一样！”

    藜娴跟着我进了我的寝宫，我招呼着她坐下：“说吧，有什么事，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娘娘知道皇上要为四哥哥和五哥哥纳福晋吗？”藜娴试探着问道。

    我被她问得一头雾水，我只知道选秀已经结束了，可没听胤禛提起要为两个孩子指婚啊。我摇了摇头：“这件事倒是没听皇上提过，怎么，是出了什么问题？”算算年纪，弘历和弘昼倒也是该纳个福晋了，胤禛为两个孩子指婚，也没什么不妥的。

    “没出什么问题，可是娘娘，皇上当初说要让藜娴给四哥哥做福晋的，可是姑姑说藜娴年纪太小，不能参加选秀。”

    看着藜娴满脸的委屈状，我这才想起当年开的玩笑，谁料到，这藜娴竟然还当真了。弘历的福晋注定不是她，可是这藜娴却也是不改初衷，我拉着藜娴的手，安慰道：“你姑姑说的也是事实，你年纪不合适，可你四哥哥和五哥哥却都该纳福晋了！将来让皇上再给我们娴儿指个大英雄，怎么样？”神啊，原谅我撒谎吧。

    “娘娘！”藜娴的反弹却是出乎我的意料的，“藜娴只要嫁四哥哥，也只能嫁四哥哥！皇上当年金口玉言，不能说话不算数啊！”藜娴急急地挣开我的手，边往外跑边大喊：“我要去找皇上，我要去找姑姑……”

    看着藜娴跑远，我没有追上去。我支着额头坐在床边，不住地叹息。

    “梦姨……梦姨……”不知过了多久，当我回过神的时候，就看见弘昼跑进来。

    “是为了指婚的事？”看着弘昼吃惊的模样，我不禁叹气，“藜娴刚走，你就来了！”

    “藜娴来过了？”弘昼扯着我的衣摆，“梦姨，藜娴说了什么？”

    “先别管藜娴说了什么，你来，是为了什么？”

    “梦姨……”弘昼咬着唇，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开了口，“你知道的，我喜欢藜娴，我想要娶藜娴做我的福晋！”

    “你知道的，藜娴年纪小，不能参加选秀，你也是到了大婚的年纪，你皇阿玛这次，看来是一定要给你和你四哥纳福晋了！”

    “我就是为了这事儿来求梦姨的！”弘昼急道。

    “求我？我可没这权力决定让谁做你的福晋！”我推托道，要知道，我无论帮了谁，总要伤到另一个，干脆让胤禛圣意独断，倒也干脆。

    “我是想请梦姨去跟皇阿玛说说，能不能晚个几年再为我指婚……”弘昼提出了他的设想，却听得我直摇头，即便胤禛准他晚几年再大婚，可人家藜娴还是不干啊！

    “弘昼，我把你当成自己的孩子看，若我真能帮得上忙，我肯定帮，可是，这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能怎么样的，你们兄弟两个大婚，你皇阿玛花的心思肯定不少，他的决定，可都是为了你们好！”我示意他安静地听我说话，“即便你皇阿玛准你晚几年大婚，可你想过吗，万一皇上还是没把藜娴指给你，或者说，你皇阿玛一定要你在今年大婚，你难道还要反抗不成？”

    “梦姨，从小你就教我和四哥，在你面前，可以说出自己内心的想法，可是，为什么我说了，却得不到你的支持呢？”

    我起身拉着弘昼走到屋外，指着高高的红墙：“这不仅是一道墙，这也是一个‘规矩’，你身在这个‘规矩’里面，就无法随心所欲！住在紫禁城里，你就不是为你自己而活，你是个阿哥，也是个臣子，你要做的，是听从你皇阿玛的吩咐。”

    “梦姨，你变了！”弘昼不可置信地倒退了一步，“以前的你，活得那么潇洒，活得让人羡慕，你敢跟皇阿玛说‘不’，敢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难道这几年的宫中生活，把你的锐气都磨光了吗？梦姨，你让我失望，如果四哥知道你变成这样，他也会失望。”说罢，弘昼也飞一般地跑了出去，我抬头望着太阳，心中不禁迷惑：我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以前那个我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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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怔怔地站在门口，脑海里唯一想到的就是我这些年的改变，我真的变得退缩了吗？我不承认，我只是让事情安着历史的发展走下去而已，难道我错了吗？

    “熹儿？”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我回过神，才发现不知何时胤禛已经带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出现在景仁宫。

    “皇上吉祥……”在众目睽睽之下，我连忙行礼。

    “起来吧！你们都在外头守着。”胤禛扶着我往屋里走，“刚刚在想什么，怎么愣在那里？”

    “在想弘昼说的话！”我无力道，“这些年，皇上觉得臣妾变了吗？”

    “嗯……你是变了……”胤禛笑道，“比起以前鬼灵精怪的你，现在的你，多了一份沉著冷静！”

    “是吗？”我疑惑道，“臣妾还以为是变得胆小了！”

    “哈哈……”胤禛大笑起来，“朕可没看出来你变胆小了！光看去年你处理十四弟那件事的手腕，就不输给任何一个谋臣，那么棘手的事，没有胆量的人可做不来！”

    “那大概是臣妾多心了！”我盯着他看了半晌，才继续开口说话，“藜娴来找过皇上了吗？”

    “那丫头也是个死心眼儿……”胤禛叹了口气，“朕过来，就是想跟你谈谈弘历大婚的事情！你是弘历的额娘，这件事，你怎么看？”

    “皇上看中了谁家的女儿？”我反问道。

    “朕是挑了两个，李荣保家的和五什图家的都不错，年纪也正合适。”胤禛笑道，“要不哪天你把两个丫头叫过来，亲自见见她们？”

    “这倒不用了！”我也笑了，“别吓到了人家，皇上觉得好就行了！”

    “你不反对朕为弘历和弘昼指婚？”

    “弘历的婚事，臣妾没意见，皇上做主就好！至于弘昼，皇上不问问他额娘的意思吗？”

    “就是兰瑜求朕为弘昼指婚的，还有什么好问的？”胤禛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笑得很开怀，“那就把这两个丫头分别指给弘历和弘昼，弘历年纪稍长，就让他先完婚，弘昼的话，到年底或者明年再完婚！”

    “刚刚弘昼来过，说是想过几年再纳福晋！”我试探着问道，“弘昼对藜娴的感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皇上认为，让藜娴配弘昼，怎么样？”

    “唔……藜娴和弘昼？”胤禛捻着胡子，沉吟半晌，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不行，朕早说过要把藜娴留给弘历，君无戏言，何况，朕刚刚才答应，过个几年，就把藜娴指给弘历做侧福晋！”

    “什么？”我大惊，“这会不会太委屈藜娴了，说起来，她好歹是皇后的侄女，只做个侧福晋，似乎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胤禛直摆手，“你忘了，将来弘历可是要继承皇位的，到时候给藜娴封个贵妃什么的，哪委屈她了？何况，这件事，也是端宜同意的！”

    “皇后也答应了？”老天，那我还和他商量什么啊？看着胤禛点头，我只能作罢，“那皇上就下旨吧，只希望将来孩子们不要心生抱怨才好！”

    “放心吧，他们谢恩都来不及了，有什么好抱怨的？”胤禛得意地大笑起来，“朕这个媒人，决不会牵错线！”

    给弘历和弘昼指婚的圣旨很快就下来了，把李荣保家的女儿富察氏指给弘历做福晋，把五什图家的女儿乌札库氏指给弘昼，这倒全跟历史相符。

    七月，富察氏嫁进了皇宫，成为了弘历的福晋，对这个短命的儿媳妇，我除了感到惋惜还是感到惋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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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孩子的婚事算是都定了下来，我也算是舒了一口气，就在弘历大婚后不久，宫外就传来了弘时病重的消息，景仁宫也迎来了一位陌生的客人——一个宫女打扮的女孩子，从李氏的宫里来的：“奴婢见过熹妃娘娘！”

    “起来吧！你不在你主子那边伺候，跑这来做什么？”除了一些必要的场合，我和李氏很少会碰见，她身边的人突然出现在我这儿，确实是大大地出乎我的意料。

    “是主子让奴婢来的，请娘娘帮主子一个忙！”那丫头说着便给我跪了下来。

    “是你主子要我帮忙，你跪我做什么？”我把她扶了起来，“说吧，你主子要我帮什么忙？”

    “是……是关于我家三阿哥的……”在提到弘时的时候，那丫头的眼中闪过一丝悲伤，却让我无意中看见了，“自从三阿哥出了事，我家主子就一直闷闷不乐的，现在听说三阿哥身体不好，主子想出宫去看望三阿哥，又怕惹皇上生气……”

    “所以……”我顿时大悟，“你们想让我去跟皇上说？”说实在的，弘时的事情，我只是听那拉氏偶尔提到，事情的发展过程，我并不清楚，只知道他现在是住在允裪那儿。

    “娘娘，您就帮主子一次吧！”说着，那丫头又是要下跪，我连忙一把扶住她，这让人跪来跪去的，我还真是担不起。

    “是帮你主子，还是帮你？”我满意地看到她眼中的惊恐，“我没别的意思，只是，你家主子既然让你出面来求我，想来，你在你主子心中的地位，不是一般的宫女能比得上的，刚刚提起弘时，你眼中的悲伤，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我笑道，“你很在乎你家主子和三阿哥，对吧？”

    “主子和三阿哥待奴婢不薄，奴婢……”

    “得了，这冠冕堂皇的话，我不想听！”我打断她，好笑道，“你们怕皇上生气，我也怕，你们就不怕皇上一怒之下，会责罚我？”

    “别人都说皇上宠着娘娘，想来……”那丫头越说越小声。

    “行了，别解释了！”我摆了摆手，“我不能保证皇上会答应我的请求，你们也最好别抱太大的希望……”

    “谢娘娘，谢娘娘……”我的话没说完，那丫头就迅速地跪下给我磕头了。

    “别磕头了，起来吧……”我拉住欲转身回去复命的她，好奇地问道，“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女儿？”

    那丫头显然没料到我会拉住她，愣了一会才低低地答道：“奴婢锦儿……祖母是齐妃娘娘的奶娘……”她接下去的话，我已经没听进去了，李氏的奶娘，不就是沈嬷嬷吗？

    “你祖母就是沈嬷嬷？”我还是无法相信，直到看到锦儿肯定地点头，“既然你是沈嬷嬷的孙女，你来求我，我就允了！你回去吧，告诉你主子，等我的好消息！”

    “娘娘？”锦儿疑惑地看着我，“……为什么……”

    “这是我欠沈嬷嬷的……”说罢，我便不再搭理锦儿，“你也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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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去玩了一趟，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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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和为贵

﻿    我不知道自己一个人是怎么走到养心殿的，站在养心殿门口，我迟疑了，胤禛身边的小太监见了我，知道我要见胤禛，便主动帮我通传去了。

    “熹妃娘娘，皇上请您进去！”

    胤禛见了我，挥退了左右：“都没人在，你就别跪了！”

    “臣妾还是得跪，臣妾是有事想求皇上！”我推开他伸过来扶我的手，跪在地上。

    “有什么事还要你跪着求朕的？”胤禛笑着把我扶起来，拉着我进了冬暖阁，“你有事尽管说，这么些年，你还真是没怎么跟朕开口求过什么！”

    “臣妾是怕说出来，会惹皇上生气！”我小心翼翼道。

    “朕怎么会生你的气？”像往常要安抚我的时候一样，胤禛把我搂进怀里，“朕舍不得生你的气，舍不得让你难过！”

    “皇上一言九鼎？”我试探道，“即便臣妾的要求真的会让皇上觉得生气，皇上也绝不发火？”

    “你倒是说说看，什么事情会惹朕生气？”

    我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道：“比如说……三阿哥和齐妃的事……”

    我明显地感觉到胤禛浑身一僵，胤禛把我推开些许：“他们的事，跟你无关！”

    “臣妾是受人之托！”

    “却不一定要忠人之事！”胤禛把弄着我的发丝，“熹儿，难得你主动来找朕，别说这些煞风景的事。”说这些话的时候，胤禛的口气虽然很清淡，却仍隐含着一丝怒意。

    “臣妾是个做母亲的，听说三阿哥病了……”

    “他已经不再是三阿哥了！那个逆子，朕和他早断绝了关系！朕全当没这个儿子！”胤禛背过身，浑身颤抖，我这才发现自己本事了得，几句话就把向来冷静的胤禛给惹火了。

    “皇上生气了？”我绕到胤禛面前，“皇上会生气，就证明皇上心中还是记挂弘时的，名义上的关系可断，但弘时毕竟是皇上的亲儿子，这血浓于水，皇上就当是做个人情给齐妃，也算是安慰齐妃的爱子之心！”

    “熹妃大胆！”我显然是低估了胤禛的火气，被他这么一吼，我只能乖乖地跪下来，“这件事到此为止，你跪安吧！”

    “皇上……”这是胤禛头一遭拒绝我，说实话，我心里还真是挺郁闷的。

    “来人……”胤禛大声唤来守在外头的太监，“送熹妃娘娘回景仁宫去！”

    看着胤禛一脸的坚决，我知道多说无益，只能站起身，走到门口，我还是忍不住回头说了一句：“皇上，弘时没多少时间了！”说罢，不等胤禛有任何反应，我便头也不回地往外走去，胤禛不同意李氏出宫，我得另想办法才行。

    刚走出养心殿，就在门口碰上了多年未见的允祥，让我不禁又惊又喜。

    可能是见几个太监寸步不离地盯着我，允祥终于开口了：“你们几个在一边候着，我和娘娘有话要说。”

    “不愧是怡亲王，够威风！”我笑着打趣道。

    “你怎么在这儿？又怎么会让太监跟着，他们几个可都是皇上身边的！”允祥疑惑道。

    我苦笑一声：“他们是奉旨送我回景仁宫去的！”

    “什么意思？”允祥不解，很快又恍然大悟，“你惹皇上生气了？”

    “应该是吧，擅自揣度圣意，简直该死！”我无奈地耸耸肩，“皇上对我，算是客气的了！”

    “你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了？”

    “关于弘时的事，我想请皇上下旨，准许齐妃出宫探望儿子……”

    我的话没完，就被允祥打断了：“你这不是自讨苦吃吗？”允祥沉吟半晌，苦笑着抬头看了我一眼，“我似乎没办法看你受委屈，这件事，交给我吧！”

    “老十三……”我惊诧万分，我都没把请求说出来呢，他居然已经主动要求帮我了。

    “行了，如果你要感激我，那就免了！”允祥摊了摊手，“在这儿等会吧，我去去就来！”

    心急地在门口来来回回地踱着步，我不住地祈祷老天保佑，但愿允祥能说服胤禛。

    “娘娘，皇上和十三爷来了……”旁边的小太监提醒我道。

    就在说话间，兄弟两人便在我面前站定了。胤禛上前拍了拍我的脸，佯怒道：“你可真是有办法，找了十三来做说客？”我委屈地回瞪他一眼，没有说话，“怎么，还觉得委屈？”

    “臣妾不敢！”我赌气地转过身，懒得看他。

    “还说不敢，这整个皇宫里，也就你熹妃敢跟朕赌气！”胤禛绕到我跟前，在他的眼中，我看到隐忍的一丝笑意，这才发觉我被耍了，正欲发作，却被胤禛握住了举到胸前的手，“众目睽睽之下，你这可是大不敬，朕都没办法保你！”

    我怏怏地收回手，我从不跟自己的小命过不去：“哼……”

    “好了，你不是要朕成全齐妃吗？朕答应你就是，还不快去报喜？”胤禛揉了揉我的脑袋，“朕和十三还有国事要议，你快去吧！”

    “皇上……”我愕然地抬头，看清了胤禛眼中的宠溺，“谢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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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直接回景仁宫，而是去了承乾宫找李氏，锦儿看见我，连忙进去通报，我等在外头，心里却是百感交集，这么些年了，李氏从未踏入我的景仁宫，而我，也从未到过承乾宫，现在，为了弘时的事，我却走到了这里……

    李氏急匆匆地奔出屋子，满脸的病容丝毫不能掩盖眼中的激动：“皇上答应了，是吗？”

    “是……”我笑着拉起了李氏的手，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姐姐，皇上答应让你出宫去见三阿哥了！”

    “你……你叫我……‘姐姐’？”李氏低头看着我的手，“在我对你做了那么多错事后，你还叫我‘姐姐’？”

    “这是我们当初的约定啊！”我笑道，“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了，无论是小楼还是那个孩子，我都不想再去追究了，总而言之，还是活着的人来得重要！”

    “对……对……活着的人来得重要！”李氏笑着点头，“谢谢你肯帮我，谢谢你肯原谅我！”

    “别谢我，我其实没帮上什么忙，这都是十三爷的功劳，是他最后劝说皇上让你出宫的！”我拉着李氏往屋里走，“我这还是头一次来承乾宫呢，姐姐以后有时间，也去妹妹那儿坐坐！”

    “好……”李氏坐在梳妆台前，抚着自己的脸，“锦儿……快……快……帮我梳洗一下，我这样子，弘时见了，准保要吓坏……”

    看锦儿带着几个宫女帮李氏梳洗打扮，我静静地站在一边，虽然脸上堆着笑容，可心里却还是为李氏叹息，要知道，这可能是她和弘时最后一次见面了。

    我把李氏送到宫门口，正当我转身要回去的时候，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允祥已经站在我身后了，允祥走近我，步子迈得却不甚稳，我担忧地看着他的腿，直到他在我面前站定下来：“我这腿是老毛病了，到了冬天，你见了，更是要吓一跳！”允祥拍了拍腿，笑道。

    “那太医什么的怎么说？你自己也要多注意些。”我说着些没有实际意义的话，心里一阵懊恼，在这个时候，我竟想不出什么有用的话来安慰他。

    “太医看来看去也就这个样，只要不是瘫在床上不能走动，就随它去吧！”允祥一派乐天。

    “你别不当回事，受苦的是你自己！”我没好气道，“我还没谢你呢，你是怎么说服皇上的？我可真是佩服你！”

    “我能说什么？也不过是动之以情，想来是你自己说话太冒失，错失了机会！”允祥指了指远去的李氏一行人，“她以前害得你流产，你居然还肯帮她？”

    “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再计较也没用啊！”我笑道，“现在这样多好，恢复‘邦交’！”

    “对了，最近皓诚他们有消息吗？我已经很久没和皓诚联系了！”

    “之前我听陈嬷嬷说梦煦和表哥决定回京定居了，估计也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我感慨道，“想想他们也离开了好些年了，真不知道见面的时候会是什么场景！”

    “会是什么场景等见面的时候就知道了，”允祥抬头看了看天色，“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

    “好啊，你自己注意身体！”我关照道。

    允祥按着我的肩，低声道：“梦熹，如果将来我不行了，你会出宫来看我吗？”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抡起拳头轻轻捶了一下允祥，“什么叫你不行了？你是太闲了没事做，是不是？人好好的，尽瞎想，改明儿得让皇上多给你一些事做，省得你一得了空就胡思乱想！”

    允祥尴尬地一笑：“我的事还不多吗？好了，我走了！”

    我就那么站在宫门口看允祥越行越远，直至消失在地平线，我回过身往景仁宫走去，快到门口的时候，却发现屋外站了一大群人，我正纳闷，陈嬷嬷已经到了我身边：“娘娘，皇上来了，已经等了好一会儿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

    听见是胤禛来了，我安心不少：“刚刚送齐妃出宫，在宫门口碰见了十三爷，就说了会儿话！”我冲陈嬷嬷笑了笑，便继续往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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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工作真的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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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藜娴的心思

﻿    迈进门槛的时候，却没发现屋里有人，我正想出声，大门却被人从外头关上了，这怪异的氛围让我浑身处于一种警戒状态，胤禛来我这儿，从来没做过这么诡异的事情，难道他还在生气？

    “你回来了？”正在我胡思乱想之际，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朕等你很久了！”

    我轻颤着回过身，胤禛正好整以暇地站着，目光锐利地盯着我，像是在观察着什么。

    “皇上吉祥！”我跪下来向他请安，他却易于寻常地没伸手扶我，这跟坚定了我的想法，大概是我做了什么，惹到胤禛了。

    “你离开东暖阁的时候，跟朕说‘弘时的时间不多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胤禛蹲在我眼前，问道。

    “这……”我迟疑了一下，“臣妾是听给锦儿说的，可能是给齐妃通报的人透露的吧！”

    “是吗？”胤禛疑惑地看着我，“真的是这样？”

    “那皇上以为呢？”把问题踢回给对方，这是解决问题最好的方式。

    “熹儿……”胤禛伸手把我扶了起来，“朕是担心……”

    我好奇地盯着他：“皇上担心什么？”

    “熹儿，当初是你说，朕可以继承大统，也是你设法保住十四弟，你做的每一件事，都顺利得有悖常理，尤其是在十四弟的事上，连朕都没把握的事，你却能化险为夷，不仅救了十四弟的命，还让众臣对朕处置十四弟的方式没有异议！”看着胤禛越来越疑惑的眼神，我的心里毛毛的，“还有，历朝历代，育有皇子的后妃，很多都会为了让自己的儿子继承皇位而明争暗斗，可你却不争不闹，对朕把弘历内定为储之事，也似乎是你早就预料到的事！熹儿，难道你还不肯跟朕把话说明白吗？”

    胤禛拉着我坐了下来，我困难地吞了吞口水，低头道：“臣妾不知道皇上会为了这些事而对臣妾起疑心，臣妾只能说一切都是巧合。如果皇上真的要怀疑臣妾，臣妾也无话可说！”虽然事实是我知道事情的发展过程，可这不能说的事实，却让我越来越觉得委屈，于是，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

    “熹儿……”我的眼泪为我夺得了胤禛的怜惜，他叹息了一声，“朕绝对没有怀疑你的意思，朕只是好奇！原谅朕这一次，好不好？朕跟你保证，不会再有下次了！”

    胤禛伸手抹去我的眼泪，我抓住他的手，低声道：“别怀疑我，胤禛，在这里，你是我最信赖的人，也是我唯一能依靠的人！”我忘乎所以地叫出了他的名字，胤禛的手一顿，转而把我搂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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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弘时死后，李氏就在自己的宫里置了个佛堂，整日把自己关在屋里诵经念佛，我去找过她几次，不过都是吃了闭门羹，唯一见面的那一次，她把锦儿交托给我，让我带在身边。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年底的时候，胤禛抽空把他的老婆、孩子们聚到了一起，算是团圆，座位安排得很随意，那拉氏出人意料没有和胤禛并肩坐在一起，而是和福惠坐在一起，弘历带了富察氏一起来，自然是坐在一起，弘昼和他额娘坐在一起，藜娴则一直粘着我，别的妃嫔也按着心意跟合拍的姐妹坐到一起。

    “娘娘，那个富察敏兰跟四哥哥的感情怎么样？”席间，藜娴状似无意地开口。

    我顺着她的眼神瞥了弘历和富察氏一眼，满意地看到弘历为富察氏添菜，而富察氏则是满脸的娇羞，不失新嫁娘的模样，我又回头安抚地朝略有不满的藜娴笑了笑，理所当然道：“你不都看见了，他们两个的感情看来还是很不错的！”

    “娘娘，那我……”藜娴似乎被我的态度惹急了，一把抓住了我的手，引来了众人的注目。

    我拍了拍藜娴的手，又冲众人笑了笑，低声对藜娴道：“你急什么？”

    “娘娘，你知道的，藜娴想嫁给四哥哥！”藜娴学了乖，也压低了声音。

    “我知道，你的心事，我再清楚不过了！”我起身对胤禛道，“皇上，臣妾突然想到刚刚来得时候陈嬷嬷身体不适，有点放心不下，想回去看看她，马上就回来！”

    “去吧！”胤禛丝毫没有怀疑，“实在不行就传太医！”

    “应该没什么大碍的！”我冲藜娴使眼色道，“藜娴，你要陪我一起去吗？”

    藜娴心领神会，起身道：“皇上，藜娴陪熹妃娘娘一起去！”

    得到了胤禛的允许，我们两个便起身往景仁宫的方向走去。

    得到了胤禛的允许，我们两个便起身往景仁宫的方向走去。

    “娘娘，你想说什么？”藜娴问道。

    我停住脚步，严肃地看着藜娴道：“你想嫁给你四哥哥，这个我知道，皇上也算是应允了，现在，就是在等你到了选秀的年纪就给你指婚了，你还急什么？”

    “我不是急，而是……”藜娴吞吞吐吐道，“而是……我想……我……”

    “你想什么？”看到藜娴尴尬又带着些许不满的神情，我若有所悟，“你是怕你四哥哥跟敏兰感情深厚，将来没你的容身之地？”

    像是做坏事被人当场逮住一般，藜娴的脸蓦地红了：“我是怕……”

    “行了，你怕什么，我想想也就明白了！”我拉着藜娴继续前行，“可是藜娴，你要明白一件事，弘历是个阿哥，现在他有了福晋，也有侍妾，将来你会是他的侧福晋，在你以后，也许会有更多的女人要被弘历娶进门，也许你会觉得很难受，可是，这就是你必须要付出的代价，只有忍受这一切，你才能守在弘历身边！”

    “娘娘也是这么告诫自己的吗？”藜娴问道，“皇上还是亲王的时候，就已经有好几个妾室了，皇上即了位，有更多的女人进宫来，成为皇上的贵人、常在、答应，娘娘也是告诫自己要忍耐的吗？”

    “不然呢？我要怎么做？”我笑道。

    “为什么不争呢？让皇上成为娘娘您一个人的，不让任何人抢走皇上！”藜娴理所当然道。

    我听了不禁大笑：“那你让你的姑姑怎么办？”看到藜娴恍然地神情，我继续开口道，“我想过要争，如你所说，想让皇上成为我一个人的，当年我失去记忆，醒来后知道自己要跟那么多女人共享一个男人，我真的觉得很不好受，甚至到现在，我仍觉得很不公平。可是，这是皇室的生活，既然注定要跟人分享，我何不看开一些，这样，皇上对我，还是很记挂的，也是很尊重的，我并没有失去皇上，在皇上的心里，始终有我的一席之地！可我要是像个妒妇一般，你想，以皇上的性格，他会怎么对我？”

    “我不明白，这跟我和四哥哥有什么关系？”藜娴满脸不解。

    “你呀，怎么还不明白？弘历是我的儿子，他喜欢什么样的女人，我这个做额娘的，总还是知道的。我敢说，你将来若是又争又闹，你就永远得不到你四哥哥的欢心！”我放狠话道，“你若想安安稳稳地守在你四哥哥身边，你就决不能让自己成为一个妒妇！”

    藜娴仍是半知半解，可我却不想再多作解释，毕竟，如何得到弘历的心，这得靠她自己的努力，景仁宫就在眼前，走近的时候，却见锦儿着急地站在门口，见了我，连忙跑了过来：“娘娘，你可回来了，快去看看嬷嬷吧，她……她很不好！”说着说着，锦儿的眼泪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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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言，连忙往陈嬷嬷的屋子奔去，吩咐锦儿和藜娴去找太医，来到了陈嬷嬷的床边，却发现陈嬷嬷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她的虚弱，让我的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娘娘……”陈嬷嬷冲我笑了笑，伸手抚去我的泪水，“不要哭，别让奴才担心！”

    “嬷嬷，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我走的时候，你还好好的啊！”我不解，真的很不解。

    “奴才这是老毛病了，时好时坏的，都没个准！”陈嬷嬷拉着我的手，沉默了半晌，才缓缓地开口，“这是奴才的报应啊，能够伺候娘娘这么多年，已经是老天的眷顾了！”

    “嬷嬷，你说什么呢？什么报应？”我摸不着头脑，疑惑道。

    “若不是奴才，娘娘现在，应该是两个孩子的额娘。”看我一脸的震惊，陈嬷嬷长叹了一声，“若不是奴才，小楼也就不会惨死！”

    “嬷嬷……”我惊呼一声，难道当年的事，是陈嬷嬷做的，可是，我不愿相信。

    “当年，奴才为了弥补对沈嬷嬷和齐妃娘娘的愧疚，答应齐妃娘娘在汤药里动手脚，这件事被小楼知道了，她很生气，奴才以为小楼会把奴才供出来，可是她没有，这些年来，奴才的心里一直不好过，现在把事情说了出来，心里也就不那么闷了。娘娘，还肯原谅奴才吗？”陈嬷嬷紧紧地攥着我的手，攥得我生疼。

    “我连齐妃都原谅了，还会不原谅你吗？”我微笑道，“事情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也早就淡忘了，我不再怨谁。嬷嬷你放宽心，好好养病，我已经让锦儿去请太医了，你会没事的！”

    “何必劳烦太医呢？奴才的身子，奴才清楚着呢！”陈嬷嬷摇头道，“奴才只想提醒娘娘，虽说皇上现在对娘娘恩宠有加，对四阿哥也很是器重，可是，事情还没到最后，谁也无法料到结局，为了四阿哥，娘娘还是要多多防范啊，尤其是八阿哥，现在他就像皇后的儿子一般，皇上对他，也宠爱得很……”

    “嬷嬷放心吧，四阿哥不会有事的，他的将来，皇上会为他做主，皇上不会让我和四阿哥受委屈的！”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陈嬷嬷一脸的不赞成，“若是皇后有心利用八阿哥跟你和四阿哥争夺，相信朝中很多大臣都是站在皇后那一边的，娘娘势单力薄，会吃亏的！”

    “好了嬷嬷，这件事，我心里有底！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把自己的病养好，将来若真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和四阿哥还需要你帮忙呢！”我阻止她再说下去，陈嬷嬷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糟了，我不由着急了，锦儿怎么去了这么久？

    “娘娘，娘娘，太医来了！”正在我着急的时候，门口终于传来了锦儿的声音。

    太医忙着给陈嬷嬷诊治，我只能站外头干着急，藜娴扶着我，大家都万分紧张地看着太医忙碌，不知等了多久，太医才出来：“娘娘，借一步说话！”

    我和太医走到屋外，太医才开口：“嬷嬷的病，怕是拖不久了！臣无能为力……”接下去太医说了什么，我已经听不到了，直到锦儿走到我身边拉我的手，我才回过神来。

    “娘娘若没别的吩咐，微臣就先告退了！”太医战战兢兢地看着我，等着我的答案。

    我挥了挥手：“锦儿，送太医出去！”

    锦儿送走太医，我还怔怔地站在原地，现在的我，真的是什么也没办法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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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刚工作一个月，真的很累，每天回到家就是倒头大睡，都没心思更新，偶忏悔，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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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长大的弘历

﻿    陈嬷嬷终究是没能捱过这个年，她的后事，我也全交给刚回到京城的皓诚和梦煦去处理了。过完年，我、耿氏及其他的妃嫔便跟着那拉氏住到圆明园去了，胤禛也是紫禁城和圆明园两头跑，只是，我很少能见到他，我也乐得过清静日子。

    入春之后，便从宫里传来了敏兰怀孕的消息，让藜娴又是一阵着急，就怕得不到弘历的重视，让我除了无奈还是无奈，又怕藜娴会闹出什么事来，只能找胤禛去商量。

    “这有什么好为难的？”在听完我的叙说之后，胤禛满不在乎地做出了回应，“迟早是要为藜娴指婚的，只是因为她年纪不到才给耽误了，若她实在是等不及，那朕跟皇后商量一下，提前让她和弘历完婚，让她可以时刻陪在弘历身边，反正这也是早晚的事！”

    “可是……”听了胤禛的话，我一个头成两个大，“可现在敏兰刚诊出有了身孕，这个时候让弘历娶藜娴进门，好像不妥吧？何况万一弘历不肯，臣妾也不想太强迫他。”

    “你这是说的什么道理？”胤禛满脸的不赞同，“敏兰那里，应该不是问题。至于弘历，你也别太惯着他，自从他和敏兰成亲后，成天儿女情长，对政事也没了以前的敏锐，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朕不止他这么一个儿子，若他在这样下去，连朕也没法保住他现在的地位！”

    我无语，只能怔怔地看着胤禛，胤禛无奈地叹了口气，把我揽到胸前：“你是朕最在乎的女人，也是最懂朕的人，朕不愿跟你大小声，朕也舍不得看到你和弘历受委屈，你明白的，对吗？”

    “是……”我无力地靠在胤禛的肩上，“皇上对臣妾的心意，臣妾无比感恩，臣妾也能理解皇上的苦心，可就怕弘历他不懂啊，这是臣妾的错，没把弘历教好……”

    “傻瓜，这怎么能怪你呢？”胤禛拍拍我的后脑，笑道：“先别为孩子们的事情瞎操心了，我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面了，今晚……留下来陪陪朕！”

    我一时玩心大起，好笑地看着他：“那臣妾敢问皇上，究竟是要臣妾陪吃还是陪聊还是□□呢？”

    胤禛显然被我如此大胆的问话吓了一跳，愣了半晌，才回过神，狡黠地笑了笑，点点我的额头：“若朕说全要，熹妃娘娘陪是不陪呢？”

    “臣妾人老珠黄，皇上那么说，可真是折煞臣妾了！”

    “谁敢说你是人老珠黄了？朕命人去掌他的嘴！”

    “别人嘴上当然都不敢说，可心里就是这么想的，而且，臣妾也认同！”这轻松的气氛让我变得调皮起来，虽然这跟我的年纪很不合适，可是天可怜见，若是在21世纪，我只是刚二十出头呢。

    “你呀，尽胡思乱想！”胤禛无奈地笑看着我，“也只有你，才能让朕这么轻松！”

    “这是臣妾应该做的！”我故作一本正经，却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这个晚上，我和胤禛都摆脱了所谓的等级和规矩，我终于明白，让自己快乐，才是最重要的。

    为藜娴指婚的事，那拉氏还是以藜娴尚不到年纪，祖宗的规矩不能轻易改变为由给挡了下来，藜娴虽然颇有怨言，也只能作罢，而我也是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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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几天，那拉氏和几位常在、答应在牡丹台小聚，也把我一起叫了去，我到的时候，正巧碰到那几个常在、答应在逗福惠玩闹。

    我向那拉氏行了礼便坐了下来，那拉氏盯着福惠，开了口：“这日子过得可真是快啊，转眼心宁也去了好几年了，当年福惠因为思念额娘而病倒的情景，就像是昨天刚发生的一般！”

    “是啊！”我点头应和，却不知该如何接话。

    “前两天皇上看到福惠的时候还说了，要把福惠的名字也改成‘弘’字辈儿的，我想想也是，皇上现在有三个阿哥，弘历和弘昼都是按着规矩取的名字，就福惠一个特殊，似乎也有欠妥当。妹妹以为呢？”

    “娘娘所言极是。”我点头道，除了点头，我还能做别的动作吗？

    福惠玩了会儿就跑了回来，满脸疲倦，那拉氏便让人先把他带了回去，几个常在、答应也纷纷坐了下来。

    “这八阿哥可真是可爱极了，那鼻子、那眼睛简直跟皇上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哪止啊，八阿哥还聪明的紧，刚刚我趁他不注意把帕子藏在袖子里，结果八阿哥马上就找到了！”

    “那还不都是皇后娘娘教得好！”

    ……

    一句句奉承那拉氏和福惠的话让我差点就笑出声来，看到那拉氏一脸不耐烦的样子，我只能暗暗摇头：这些常在、答应看来是马屁拍在马腿上了。

    “依我看啊，这八阿哥是个有福气的孩子，额娘是皇贵妃，又有皇后娘娘照应！”年纪稍长的一个常在貌似不经意却语出惊人道，“若说将来继承大统，八阿哥可是最合适的人选。”

    “胡说八道！”那拉氏终于忍不住开了口，“谁来继承大统还轮不到你们来说话，就是我，也不敢说这些话！”

    没人料到向来冷静自持的那拉氏会突然“失控”，我也被吓了一大跳。

    “是，奴才失言了！”那个常在吓得变了脸色，急忙跪下认错道。

    “娘娘别生气了，几位妹妹进宫的时间也不长，难免说话的时候会失了分寸，只要以后多注意点就行了！”看着几个年纪轻轻的小丫头们战战兢兢的样子，我跳出来打圆场道。

    “你们的规矩都上哪去了？”那拉氏喝了口茶，算是平静了下来，“这次熹妃给你们求情，也念在你们是初犯，我就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你们就等着让皇上来收拾吧！”

    “谢皇后娘娘、谢熹妃娘娘！”几个常在、答应连忙道谢。

    “我累了！”那拉氏起身道，“你们就在这儿再玩会，注意自己的言行，这么多宫女太监看着呢！”说罢，那拉氏就在宫女的搀扶下离开了。

    几个常在、答应面面相觑，结果却都把视线投到我身上来，我浑身不自在，却不得不开口：“皇后刚刚教训你们，也是为了你们好。我也累了，就不陪你们了。”

    “熹妃娘娘，其实四阿哥文物双全，又那么得皇上……”那个常在又开始絮叨了。

    “得了，你怎么还学不乖？”我截断了她的话，“皇后的话，你没听进去吗？”说罢，我连忙起身闪人。这牡丹台的聚会，就结束在这尴尬的气氛中，而那个常在的话，却敲响了我心中的警钟，让我不由得回忆起了陈嬷嬷的忠告。

    ——————————————————————————————————————————————————————————————————————————————————

    我前脚踏进屋子，后头弘历和弘昼就跟了上来，我对他们两个的出现克真是又惊又喜，却不得不摆出一副长辈的姿态：“你们就这么出宫，可得到了皇上的准许？”

    “额娘，是皇阿玛找师傅有事，我和五弟才得以出宫的。”弘历笑道。

    “梦姨，有您这么盯着，我和四哥哪敢偷偷溜出宫啊？”弘昼接口道。

    “你这孩子，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调皮！”我好笑地戳戳弘昼的额头，“去见过你额娘了吗？她可是想你得很呢！”

    “这不先来看梦姨吗？额娘那边，过会再去！”弘昼嬉皮笑脸道。

    “你额娘可真冤，怀胎十月，竟生了这么不孝顺的儿子！”深知弘昼拍马的功夫了得，我还是板着脸“数落”了他几句。

    “行行行，我这就去找额娘去！”弘昼拍了拍弘历，“四哥，过会我们一起回宫！”

    看到弘昼走远，弘历才敛起了笑容，知子莫若母，我拉着他坐下，问道：“怎么，有事找额娘？”

    “嗯……”弘历迟疑了半晌，“有件事，想听听额娘的意思，只是这是儿子无意中听来的，不知道是否可信！”

    “说吧，什么事？”

    “关于福惠的事！”弘历皱起了眉头，“儿子听说，有人上奏，要皇阿玛立福惠为储……”

    “胡说！”我瞪了弘历一眼，“你皇阿玛立储的事，早在当初即位后不久已经决定了，哪是说改就能改的？”

    “这么说，额娘知道皇阿玛是立谁为储了？”

    我沉吟半晌，最后还是摇头道：“你皇阿玛立储的事，我是曾经听他提过，至于立的是谁，我就不知道了！”

    “额娘……”弘历满脸担忧，“万一皇阿玛真的立了福惠……”

    “那又怎么样？”我满不在乎道，“即便是立了福惠，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命活到那个时候！更何况，国赖长君，你皇阿玛怎么着也不会把皇位传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子吧？”

    “那听额娘的意思，皇阿玛是在我和弘昼之间做的选择吗？”弘历试探道，“万一皇阿玛改了心意，要立福惠呢？！”

    我无语，只是怔怔地看着弘历，心中却是没来由的一阵恐慌：“弘历，告诉额娘实话，你……你到底想不想继承皇位？”

    “额娘，身在皇室，最重要的就是权力，身为一个阿哥，皇位名正言顺的继承者之一，要说没这想法，那是自欺欺人！”弘历一脸的坦然，让我无从责怪他的野心，毕竟，他的神态，肖似了当年的胤禛。

    “你为什么这么担心你皇阿玛把皇位传给福惠呢？”我无力地问道。

    “额娘，福惠的额娘是皇贵妃，现在又有皇额娘做靠山，何况，他的资质，绝不在儿子之下……”

    “你对自己就那么没信心？”我反问道，“怎么会被一个小孩子给难倒呢？你好好想想，年妃的兄长是什么人？是年羹尧，正是你的皇阿玛赐死了年羹尧，你想，将来福惠懂事了，他会怎么想？皇上是不是也要顾忌这一点？你再想想，无论你们之中谁被立为储君，跟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她的身份始终不会改变，她何苦为了一个不知将来的小孩子来得罪你和弘昼呢？至于福惠的资质，他现在也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将来如何，谁知道？”

    “额娘早已经想到了？”弘历惊诧道。

    “是陈嬷嬷早就提醒过我了！”我叹了口气，“你以为额娘会眼睁睁看你受委屈吗？你以为额娘在宫中的日子白过了吗？额娘不争不闹，并不是说别人就能爬到我头上作威作福了。额娘只是不希望你生活在明争暗斗之中，可是，额娘似乎低估了红墙绿瓦对一个人的影响……”我抚着弘历年轻的脸庞，“你已经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小弘历了，额娘差点忘了，你都快做阿玛了！”

    “额娘……”弘历的眼眶湿了，“儿子辜负了额娘的心意了，对吗？”

    “没有，你还是额娘的好儿子！”我笑道，“你只是懂得了人生的利害关系，这证明你已经长大成人了。额娘只是希望你不要走错路，该是你的，就一定会是你的！”

    “儿子谨记！”

    “好了，这些烦心事就不提了，说说敏兰，她刚有身孕，你这个做丈夫的，可得当心点！”我紧张兮兮道，“我听说还有一个富察氏也有了身孕，你可得安抚好她们啊！”

    “儿子知道，敏兰生性豁达，不会计较的，至于锦绣，她是个谨守本分的人，所以额娘请放宽心！”

    “那就好……”我不禁忆起自己当年听说兰瑜怀孕时的情形，竟觉得好笑，想想，当年的自己，还真是太年轻了一点。

    “额娘，儿子还有一事，想跟额娘商量！”弘历思索片刻道，“是关于之前皇阿玛要把藜娴赐给儿子的事。”

    “你是怎么想的？”我把问题交还给他。

    “弘昼对藜娴并没有死心，儿子也不想跟弘昼有间隙。”

    “这也是额娘没有强迫你接纳藜娴的原因，你们三个都是额娘看着长大的，无论是谁受委屈，额娘都不愿意看到。至于藜娴的归属，就听天由命吧！”我严肃地看着弘历，“若将来藜娴真的成了你的侧福晋，额娘也不允许你为了兄弟之情委屈了藜娴，明白吗？”

    “儿子……”弘历犹豫了一下，保证道，“儿子不会委屈藜娴的！”

    我满意地点头，在心中祈求我的命令能让藜娴将来的日子好过一点。

    没过多久，就有小太监在外头叫唤弘历了，说是弘昼等着他一起回宫，把弘历送到院子门口，看着弘历远去的背影，我说不清自己心中是什么滋味：我想把弘历教育得简单一点，却还是低估了权力的诱惑力，只是，我真的对弘历的储君地位那么有信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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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希望这就是最后一章了，在工作之余写文的日子真是不好受，每天回到家，只希望躺在床上什么事都不做，之前受到了法拉利在蒙扎挫败的打击，让我这两个晚上拼命码字，各位亲如果要感谢，就感谢F1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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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婉宁

﻿    弘历走后，我的心里越来越乱，我需要找一个人来倾诉心中的不安，可无论是胤禛还是锦儿都不是好的对象，而我的心里想到了两个人——梦煦和皓诚。

    我硬着头皮找到了那拉氏，而她没过问什么就让我出了园子，我这才发现已经很久没有呼吸到自由自在的空气了。

    可惜我去的不巧，皓诚有事出门了，但是见到梦煦我也很满意了。

    我们没有想象中的抱头痛哭，感慨多年的分别，也没有无语相对，陷入尴尬的氛围，一切就是那么自然，自然地谈到陈嬷嬷、谈到弘历、谈到“野心”。

    “姐姐不知道吧，陈嬷嬷早些年就曾告诉我，如果姐姐和弘历受到威胁，要我一定要帮你，哪怕是不择手段！”梦煦笑道，“嬷嬷真的是一个聪明极了的人，似乎预知了今天一般，姐姐嘴上说着不担心，可心里还是很慌的！”

    “是啊，嬷嬷之前也提醒过我！”我点头道，“我一直不在意，可是今天听到了那些话，让我越来越怀疑自己的判断，正如弘历所说的，人心难测，万一皇上真的改变了心意，纵使我再怎么相信自己，可心里毕竟是有个疙瘩的，让人觉得不舒服！”我尽可能的想说清我心里的感觉，却越说越乱。

    “姐姐是希望弘历登基的一路上顺顺当当，没有阻碍吧？”梦煦道出了我的心思，“姐姐不是担心弘历本已到手的储君之位丢失，而是担心有人跟你们母子作对。其实嬷嬷也早就想到了，嬷嬷曾经说过，要让弘历顺顺利利地登上宝座，就必须抓住皇上的心，无论是用美貌还是智慧。妹妹说句不中听的，姐姐毕竟已经不年轻了，而皇上身边多的是年轻的女孩子，这些人有的毫无背景，有的却是为人所利用，姐姐有没有想过，在那些贵人、常在、答应中间笼络一些能为自己所用的人呢？”

    “你的意思是……”我摇了摇头，“现在才想到去笼络人心，怕是已经晚了！”

    “不晚，皇上只要选秀，姐姐就有机会！”梦煦顿了一下，“我和皓诚在南方游览的时候曾经收留了一个小孤女，这次我也把她带回京了，这孩子听话得很，只是要姐姐想办法让她得到秀女的名额！”

    “这会不会太冒险？何况，这孩子可靠吗？”我迟疑道。

    “瞧姐姐你担心的！”梦煦直摇头，“姐姐毕竟是个皇妃，这丫头进了宫再怎么了不得，地位也不可能胜过姐姐啊，如果真的出了什么岔子，那还不是姐姐动动手指头的事！”

    “那你去安排吧，如果是我露脸把人弄进宫，指不定招来什么猜测呢！你找个可靠的，让人家把那丫头过继了去，将来再以秀女的身份名正言顺地进宫，到时候要留下个秀女，应该就不难了！”话说到这个时候，我心里倒不是急着这些事了，我想起了当年胤禩交给我的信……

    “那也成啊！”梦煦点头道，“姐姐……”

    “哦……”我回过神，“我想起了一件事，觉得一定要跟你说，也许会让你觉得不舒坦，可是，你应该知道！”

    “什么事？”梦煦被我的话吓了一跳。

    “关于八爷……”梦煦的脸色霎地变了，我继续说道，“八爷死前曾交给我一封信，交代了他对你的心意……”

    “姐姐……”梦煦急急地打断我，“别说了……”

    “不，让我说完！”我捂住她的嘴，“我希望你和他的恩怨能有个了断，虽说八爷已死，一切都成了过眼烟云，可是，你要知道，在他心里，你并不是任何人的替身，我相信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我告诉你，是希望你能够彻底摆脱当年的阴影，也许现在才说有点晚，可是，我还是得说！”

    “姐姐……”梦煦的眼眶红了，“我是恨过，他让我始终无法抬起头面对皓诚，也让我在心里怨恨为何我们姐妹俩相似的面容会是两种不同的结局，可皓诚一直对我很好，也很体贴，我很满足，真的，我现在只希望我的家人都能顺顺利利的，至于八爷，对他的恨，也早就烟消云散了！”

    我听了，长舒了一口气：“我这也算是忠人之事吧，听你这么说，我也放心了！”

    “那我把那丫头叫进来，姐姐你看一看……”梦煦征求我的意见。

    “不了，还是别惊了她，到时候自然会见到她的！”

    我和梦煦又说了会话才起身回去，在门口却和一个小姑娘撞了个满怀，小姑娘见到我先是吓得一愣，随后马上恢复了镇定：“见过娘娘！”

    “你认识我？”我好奇道，心里却是暗暗赞叹这孩子的机灵。

    “奴婢没见过娘娘，只是经常听恩人提起娘娘，奴婢也是猜的！”

    “你猜中了！”我笑道，“我得回去了，将来如果有机会，我们还会再见面的，到时候，你得再好好谢谢你的恩人！”话说到这份上，我也猜到她十有八九就是梦煦收留的那个孤女。

    “娘娘……”那丫头不解，出声唤我。

    我把身边的一块翡翠交给她，说道：“时候不早了，我也得回去了！”说罢，不等她有所反应，我便转身唤了锦儿回圆明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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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多方的努力，这个女孩“破格”进了圆明园，也“顺利”地被分到我的屋子，这个时候，她名义上的父亲已经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字——婉宁。婉宁的到来，注定是要打破园子里原本平静的生活的，只是，我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到最后，我才明白，史书告诉我们的，大多是关于男人们的历史，对于这些养在深深庭院中的女人，史书只是一笔带过而已。

    婉宁初来乍到，言行举止还是很让我满意的，我也时不时地夸赞她，我的夸赞，让她把我身边的锦儿、玉荃、静言完全不当回事。直到有一天，正在午睡的我被院子里的争吵声惊醒，迷迷糊糊的我不知道在争吵什么，只知道是锦儿和婉宁的声音，我起身出去看情况，还没等我面对她们，一道尖锐的嗓音已经传到了我的耳中：“大胆奴才，竟敢惊扰圣驾……”

    我走近一看，才发现是胤禛身边的高无庸，锦儿和婉宁面红耳赤地互瞪着对方，胤禛也冷冷地出现了，我上前行过礼，试图打圆场：“是臣妾管教无方，让丫头们惊扰了皇上，臣妾甘愿受罚！”

    “这不能怪你。”胤禛看我的眼神已经恢复了往常的温柔，“只是奴才们这般沉不住气，怎么能伺候好主子呢？让高无庸去教训教训她们吧，让她们再学学‘规矩’。”胤禛特意加强了“规矩”二字的音量，我只能丢给那两个丫头无奈的眼神，跟在胤禛身边回到屋里。

    “那丫头就是你‘求’来的？”胤禛摇着头看我，眼中满是无奈，“我以为是多么了不得的一个丫头，照今天看来，也不过尔尔！”

    “臣妾也是听说这丫头本应前些年就进宫选秀的，后来是被一场大病给耽搁了，臣妾想，多一个人也不过是多双筷子，一时心软就允了人家，心想把她带在身边也不会出什么岔子，没想到还是惊动了皇上！”我心虚地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眼中的闪烁。

    “你呀你，叫朕说你什么好？”胤禛直叹气。

    “那就什么都别说了！”我的话脱口而出，幸而胤禛只是不住地扩大脸上的笑容，我的心也安了不少。

    “梦熹啊，为什么朕总觉得我们之间的年纪似乎差得越来越大了呢？”胤禛习惯性地搂住我，“你似乎还是那么年轻，朕却是一天比一天老！”

    “那是因为皇上过于操劳国事啊，忧心的事太多了，而臣妾每天吃吃喝喝的，也没什么好操心的。臣妾听说，皇上每天只休息两个多时辰，这怎么行呢？”我哀叹道，“皇上自己不担心，可这却是一直让臣妾记挂的，之前总是没机会说，可今天臣妾不能不说了，臣妾真的很心疼！”

    “熹儿啊熹儿，你是第一个跟朕说这些话的人！”胤禛吻着我的发鬓，“再给朕几年时间，等朕把大清上上下下打点妥当了，就禅位给弘历，朕和你，一起游遍大江南北！”

    这个承诺如此之重，让我竟无言相对，真的能有这么一天吗？他口中的“妥当”又该如何去衡量？历史的真相是那么残酷，我能期待奇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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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月29和30日调休，郁闷啊郁闷，连上七天班，想想就心里发毛，真的想回到学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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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光阴似水

﻿    经过了这件事，我不得不正视婉宁的个性，她是个聪明机灵的孩子，可她却也有着一颗自傲、不安分的心，在她和锦儿被罚后，我不敢再处处放纵她了。

    不久之后的一个夜晚，福惠突然患了重病，太医会诊却也没能得出什么结果，胤禛和那拉氏急得团团转，我在一旁看着，心里也是直打鼓，我虽然知道这孩子命短，可他是什么时候夭折的，我倒是不太清楚，只是照时间看来，大概也就是在这几年了。在对大家忙碌了一晚之后，福惠的情况算是暂时稳定了，那拉氏也吩咐我们各自回屋歇着去。

    我满怀心事地走在前头，却被婉宁拉住衣袖：“娘娘，您好像很担心八阿哥？”

    “他是年妃留下的唯一的血脉，能不担心吗？”我反问道。

    “可是……”婉宁凑近我耳边，“如果八阿哥就这么去了，娘娘不就少了一个心腹大患了吗？”

    “你……”我愤怒地盯着婉宁，不明白梦煦怎么会称赞她懂事，“这话我听了，就当是耳边风，记住，这要是传了出去，我可保不住你，你自己看着办吧，之前刚被罚过，别学不会乖！”说罢，我也不管婉宁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径自往回走去。

    锦儿见我一脸的火气，不禁担心地扶我坐下：“娘娘，出了什么事？谁惹您生气了？”

    “没事，只是觉得婉宁太不懂事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真是让人头疼啊！”

    “婉宁也是年纪小，等过几年，她会懂事的！”锦儿安慰我道。

    我无奈地苦笑了：“还是你懂事！”

    “奴婢比婉宁大个几岁，懂事是应该的！”锦儿笑道。

    “是啊，算算年纪，也该给你找个婆家了！”我想了想，“你多大了？”

    “17了，可奴婢愿意永远伺候娘娘！”锦儿急道，“奴婢不想离开娘娘！”

    我突然想起锦儿曾经为弘时和齐妃说情，心中不由了然：“我明白了，放心吧，我不会勉强你！”

    看着锦儿千恩万谢，我的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感受，我只能暗暗祷告，希望有朝一日锦儿能够得到真正的幸福，那我也算对得起沈嬷嬷了。

    最后福惠还是没能逃过这一劫，胤禛的伤心我看在眼里，却无法靠近他去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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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福惠死了没多久，宫里就传来了宛宛病重的消息，我连夜赶回宫，见到的是已不成人形的宛宛。

    “格格……”宛宛见到我，硬是挣扎着坐了起来，我坐到床边，等我摒退了所有的人，宛宛才开口，“宛宛……能见到……您，就……就能安心地……走了……”

    “别胡说！”我拉着她的手，“我还打算等你病好了，把你接到园子里去，或者把你送去和允祕一起住呢！”

    “宛宛……不奢望……”宛宛笑道，“宛宛只有……一件事……，允祕……年纪还小，格格……能不能答应……宛宛……照……照顾……他……”

    “你说的是什么话？允祕是先帝的儿子，也是皇上的弟弟，我和皇上当然会照顾他！”

    “那……那宛宛就……放心了……”宛宛合上双眼，屋子里静得可怕，就在我以为宛宛已经睡着甚至已经断气的时候，宛宛突然睁开了眼，“其实福晋……也就是皇后……当年她是故意把……把李福晋的孩子……打……打掉的……”

    “什么？”我不由大吃一惊，“不是说，大家都不知道李福晋怀孕的事吗？”

    “可……可皇后知道……，这件事，谁……谁都不敢……不敢说出来……”宛宛苦涩地一笑，“沈嬷嬷也是皇后逼死的……李福晋以为是……格格您，才会……害您……”

    我彻底无语了，兜兜转转这么一圈，在事情发生了这么多年后，真相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却又出乎我们的意料。

    “别再说了，”我出声阻止了她，“你要说的，我都明白，我真的都明白。过去的事，都过去了，死了那么多人，已经够了，大家谁都没能占到什么便宜，算是都扯平了。以前我一直想找出真相，可经过这么多年，真相已经不重要了！”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你安心地养病，等你身体好些了，我去跟皇上说，让你住到允祕府里去。”

    “好……”宛宛吐气如丝，眼角泛起泪光，“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要好好弥补他，我这个做额娘的，没能好好照顾他，允祕从小就是跟着奶娘和嬷嬷长大的……”说话间，宛宛便沉沉地睡着了，我起身走出宛宛的屋子，吩咐侍儿们伺候好宛宛，便离开了寿康宫，踏出寿康宫的大门，我禁不住回头，冷冷的宫殿，冷冷的大字，在冷冷地回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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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很平静，平静得让我觉得闷，索性四处去求神拜佛，至于求神拜佛的目的，我还真是说不清。

    这一年的夏天似乎来得特别早，才刚入五月就让人觉得热力难当，寺庙又是香烛鼎盛之地，我只能找了个阴凉处歇脚，我才站定，便有一个胡须花白的老僧朝我走了过来，还没等我做出反应，他便已经向我施礼了，我也依矩回礼：“施主，可是有什么为难的事？”

    “大师，你说为何人与人之间要有这么多的恩怨？”我叹息道。

    “人与人之间的恩怨，皆在一念之间。”老僧捻着胡子道，“身在平民百姓家，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多源于琐事；身在富贵帝王家，人与人之间的恩怨就不是琐事了。施主觉得困惑，只是没看清楚这些恩怨是非事的起源而已。”

    “是吗？”我自言自语道，“看清了，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恩怨了吗？”

    “恩怨始终都有，只是施主的心境会大不同！”老僧递过一个符，我伸手接过，“施主将来遇到难事，这个符会帮助你解惑。施主本不该身在这些是非之中，只是命中有此机缘，既是如此，施主就‘既来之，则安之’吧，阿弥陀佛……”我看着老僧渐行渐远，直至不见踪影，半晌才回过神来：难道是这老僧看穿了什么？没这么邪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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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底的时候，弘历的第一个儿子出生了，他的生母并不是敏兰，而是另一位富察氏，那个叫锦绣的女孩，之前我没有正视过她，可是她为弘历生下了长子，于情于理，我都得去看望她，所以，我才得以见识到这位未来的哲悯皇贵妃。

    这是一个让女人都看了觉得心动的女孩子，很好笑，锦绣并不美，却流露着一股温婉，让人无法不喜欢她，我也开始理解为何弘历大婚之初比较偏爱锦绣一点，回到园子里后，锦儿还不住地在我耳边夸赞她温柔体贴。

    过了几个月，敏兰生了个女儿，弘历一年之内连添了两个孩子，这让敏感的藜娴觉得很不是滋味，我只能尽力去安抚她，心中直哀叹：这古人的感情世界怎么这么早熟，这藜娴不过十一岁而已，却已经懂得为自己的将来去争去闹了，古人真是了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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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正七年是平静的一年，弘昼最后还是向他的皇阿玛屈服了，迎娶了乌札库氏，我不知道兰瑜是怎么劝服弘昼的，只是我和胤禛、那拉氏都无法做到的事，让这个平日默默无闻的女人做到了，这让我们都吃了一惊，在弘昼的婚礼上，我无法忽视的是兰瑜眼中的伤痛，既然她也不赞成这门婚事，那又为何要劝弘昼接受呢？

    经过了一个寒冬，在天气转暖的时候，我回宫里小住了一段时间，顺便照顾二度怀孕的敏兰，这两年中，弘历的风流已经逐渐显现了出来，只是在对待敏兰和锦绣的时候，他还是很体贴的，但身为母亲，这还是让我觉得很挫败：我一直想把弘历教导成一个乖宝宝，只是结果似乎与我的愿望背道而驰。

    可来不及让我收拾起心中的挫败感，允祥病重的消息硬生生地让我收起这些自怨自艾。

    胤禛在听完我要出宫的请求后，显得十分为难：“梦熹，你知道的，你是朕的妃子，你出宫去看望允祥，这不合规矩！”

    我不解道：“臣妾不明白，这是臣妾答应十三爷的，一定会在他病重的时候去见他一面的！”

    “梦熹……”胤禛抚额道，“不是朕不让你去……”

    “皇上的意思就是不让臣妾出宫！”本就心情糟糕的我在听到胤禛想要解释的说辞的时候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楞是打断了胤禛的话，“臣妾和十三爷，就是叔嫂，又是朋友，朋友已经是生死弥留了，臣妾能不去看望他吗？皇上和十三爷手足情深那是人人称道的，难道这所谓的手足之情就比不过所谓的礼法吗？”我丝毫没有察觉，我和胤禛的谈话氛围已经变得十分糟糕了。

    “住口！”胤禛高高地扬起手，我看了一眼他欲挥向我的手掌，迅速恢复了镇静，不服输地又瞪了回去。“你……”胤禛无力地垂下手，“你知道的，朕可以动手打任何人，就是舍不得打你！”胤禛坐回椅子上，双手托住额头，“朕不是不让你去，而是你若去了，外面的谣言又不知该如何传说了，朕当年继位的经过已经被传得很不堪了，朕实在是不想让你也被人说三道四，你明白吗，梦熹？”

    “我……”我无语，在我面前的那个男人是如此软弱，让我不禁缓步走向他，“是臣妾太冲动了！”我趴伏在他背上，“臣妾让皇上伤神了，是吗？臣妾惹皇上生气了，是吗？”

    “梦熹……”回过神，胤禛扶着我站起来，“你去吧，代替朕去看望朕的兄弟！”

    “可是……”

    “去吧，记得是微服，带上锦儿，她是个可靠的丫头！”胤禛伸手抚上我的脸颊，我这才意识到自己流了眼泪，“朕在你屋里等你一起晚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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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带着锦儿匆匆赶到怡亲王府的时候，我只来得及看到允祥最后深沉的眼神，来不及握住允祥伸出的手，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的手无力地垂下去，满屋子的哭声已经入不了我的耳了，我做到了我的承诺，来见了他最后一面，真的是见最后一面，没有多余……

    落下的眼泪不足以证明我心中的哀伤，我什么都做不了，默默地转身带着锦儿离开，走出不远，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娘娘，熹妃娘娘……”

    我回过头，追上来的是允祥的一个侧福晋，忘了她叫什么名字，只是记得曾在家宴上见过：“有事吗？”

    “这是爷临终前吩咐要交给娘娘的！”那个女人从袖子中取出一封信，“爷一直在等娘娘来，还好娘娘来了……”那女人抹去了眼泪，“臣妾该回去帮福晋了，就不送娘娘了！”

    “回去吧！”我点头道，“别忘了宫里还是得你们派人去报丧的！”

    “是，臣妾知道了！”

    我把那封信揣进怀里，本该直接回圆明园的，我硬是绕道而行。

    “主子，你没事吧？”锦儿紧紧地追着我的脚步。

    “没事！”我抬头看了看四周，指着一家小饭馆道，“咱们进去歇歇吧！”

    趁着上菜的功夫，我拆了信，看了一眼我已经彻底无语了，我把信重新揣进怀里，迎上锦儿疑惑的目光：“娘娘，你怎么了？”说话间，锦儿递上了她的帕子。

    “没什么，只是觉得有点难过……”

    “是十三爷在信上说了什么吗？”

    “不，十三爷什么都没说，他给我的，是一张白纸！”看着锦儿满眼的不可思议，我不禁在心中长叹：白纸啊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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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这一章的部分内容应该是前一章的，可最后还是决定改一下结构。

    我最不想写的就是十三的死，因为我不知道该怎么写，可还是写了，算是完成了一桩心事，还有一桩心事就是本文的结局，老四要怎么死呢？

    估计最多两章就要结文了，本来想再多写一些的，工作太忙太累，想想自己的空闲时间也不多，文笔也不好，还是少写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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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纠缠

﻿    回到圆明园后，胤禛已经知道了消息，红肿的双眼、颤抖的双手，在在诉说着他心中的哀伤：“见到十三弟的时候，他说了什么？”这是等在我屋里的胤禛开口问我的第一句话。

    我摇着头，哽咽地说不出一句话。

    “梦熹……”胤禛伏在我的肩上，“朕知道你很难过，朕也很难过，就是当初皇阿玛和皇额娘过世的时候，朕也没觉得这么悲伤，即便是福惠的夭折，朕也能克制自己，可是……”

    “臣妾明白，臣妾真的明白……”哀伤的情绪在这小小的屋子里流转，我遗憾地叹息了一声，才再开口：“臣妾去晚了，十三爷什么都来不及说，臣妾只能看他就这么去了！”

    “朕不该阻拦你的，是吗？”胤禛颓然地松开我，“也许是朕太敏感，连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不是的，不是的……”我连忙开口阻止他的懊恼，“无论十三爷有没有说什么，重要的是，皇上会永远惦记着他，这对十三爷而言，才是最重要的！”

    “对，对，对……”胤禛边说边往外走，我也跟着走到门口，“朕得好好安排十三的身后事，朕……”胤禛的步伐太快，快得我都来不及挺清楚他在念叨着什么，直到胤禛消失在我眼中，我才转身往屋子里走，打开被锁的盒子，里头是当年允禩遣人交给我的信和字画，如今又多了一封无字信，合上盖子，我的心中尽是怅然：我无法留住他们的命，保留他们的遗物，是我唯一能做的……

    允祥的死带来的悲哀一直持续到敏兰生产，这是弘历的嫡子，也是胤禛的希望所在，他时不时地提及对这个初生婴孩的期许——做大清朝第一个嫡出的皇帝，永琏，这个名字深深地蕴含了一切，却折了这个孩子的福分，这是后话。

    藜娴病了，看着病中的藜娴，那拉氏向我开了口：“我希望藜娴和弘历的婚事，能够越快越好！最好是在年底之前，我不希望再拖延了！”

    这是皇后的“命令”，除了当年“命令”我接受胤禛外，在我的记忆中，几乎没有那拉氏“命令”我的时候了，所以，即便心中有再多的疑虑，我还是跟弘历下了“命令”：“我会和你皇阿玛商量去，早点把藜娴娶过门，也了却了大家的一桩心事！”

    弘历的“反弹”在我的预料之中，只是，他还是无法拒绝我这个母亲的要求，两个人的婚事，就这么定了下来，弘昼来看我，他不再吵闹什么，但他眼中的哀伤，却看得我心惊胆战。

    年关将至，几乎所有的人都为了迎接新年而忙得天昏地暗，那拉氏却在这个时候向我提出要婉宁去她屋里伺候的要求，我想不出什么好的借口来推托，看到婉宁眼中的跃跃欲试，我知道，婉宁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天真的婉宁了，是什么改变了她，我真的不知道，也许，她从来就不曾天真过……

    雍正九年初，藜娴嫁给了弘历，婚礼在那拉氏的安排下办得很风光，与当年敏兰进宫的排场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在某些方面，甚至比照了固伦公主出嫁的规格，胤禛没有反对，别人也就没什么说的了。

    婚礼的热闹与御花园的寂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瞥见弘昼黯然离去的背影，我趁众人不留意也跟了出去，一路跟着，就来到了御花园，弘昼停下了脚步，我来不及躲闪：“梦姨，我就知道是你跟着我！”弘昼苦笑，“我实在是不明白，我究竟失败在何处？”弘昼低泣着蹲下身。

    看着弘昼这么难过，我的心里也不好受：“别这么想，孩子，你心里难过，梦姨是知道的！”

    “梦姨……”弘昼忽地大笑起来，“是啊，你终究只是我的梦姨，我的熹母妃，小时侯不懂事才会真的以为你也是我的额娘，四哥早就警告过我，我的额娘是裕妃，我怎么还在自欺欺人？你的儿子，只有四哥一个！”

    “弘昼，你虽然不是我亲生的，可你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在我眼中，你就像是我的儿子一般！”

    “那我还能再叫你额娘吗？就像小时候那样！”弘昼低语。

    “当然可以啊！”

    “额娘……额娘……额娘……”弘昼流着泪叫唤着，忽地大吼起来，“额娘，今天，我，爱新觉罗&#8226;弘昼在你面前诅咒，诅咒四哥和藜娴得不到幸福，诅咒他们的婚姻给他们的人生带来无尽的悲哀，额娘，你记住了吗？你听见了吗？哈哈哈哈……”弘昼狂奔而去，我却禁不住直打冷颤，弘昼的诅咒，让我想到藜娴的结局，更觉得毛骨悚然。

    如我所料，藜娴婚后的日子并不好过，而我也是爱莫能助，我无法强迫弘历，也无法向敏兰开口，而那拉氏的病况也愈加严重，藜娴也少了争风吃醋的念头，即便有上上下下的倾力照料，那拉氏的生命还是走到了尽头，她支开了所有的人，却独留下我。

    “我以为你会反对弘历和藜娴的婚事的……”那拉氏的精神虽然不济，却仍是笑得很灿烂。

    “为什么要反对呢？毕竟，藜娴也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孩子心性不坏……”我也笑道。

    “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的不知道？”那拉氏长叹，“我不相信宛宛没跟你透露过风声……”那拉氏的眼中泛着泪光，“因为我是皇上的嫡妻，我必须忍受他三妻四妾，可我更是个女人，早些时候，弘晖是我的寄托，可我唯一的希望也夭折了，我心里的苦没人能了解，，当年，皇上有了云儿，还想要你，这对我而言真的很残忍……”

    “我知道，我也能理解……”想起我无缘的孩子和无辜的小楼，我的鼻子就发酸，“我只是想弄明白一件事，为什么你让我平平安安地生下弘历，却不肯放过我的第二个孩子？为什么你，以前要对我那么好？为什么心宁接二连三地为皇上生儿育女，你却不对她下手？”

    “你真以为我想放过弘历吗？那是因为皇上，在你怀孕之后，他兴奋地像个孩子，他说过，他的兄弟，都是儿女成群，可他的孩子却接二连三地夭折，他请我要好好照顾你，发生了兰瑜的事情以后，他的痛苦我看得见，我舍不得啊，舍不得看他难过……”那拉氏陷入了回忆，我也似乎回到了当初，“那个时候，我想过收手，在我看来，弘历和弘昼年纪相仿，你和兰瑜也互有牵制，直到弘历越来越得他阿玛的欢心，而你也怀上了第二胎，我才发现事情并不如我想的那般简单，我心里真的很恐惧，这才有了心宁和皇上圆房、你流产、小楼枉死的事，至于心宁，你以为她的孩子都是无故夭折吗？难道你就真的没往别处想过……”

    那拉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终于算是明白了过来，我为那些枉死的人悲哀，更为那拉氏悲哀：“你何苦？你这是作茧自缚，皇上的嫡妻，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你的地位不需要依靠孩子和算计来维系，你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难道没想过，如果皇上知道了，他会有多么难过？”

    “你不怪我吗？我害你失去孩子和亲信，害你和皇上频生误会……”

    “曾经我怨恨过，只是，经过了这么多年，再深的怨恨也都淡了，何况，我现在过得很好，现在我心中的疑惑也解开了，就更觉得轻松了！”

    “我希望你恨我，至少在将来，你会记得我……”那拉氏笑道，“我怕我死了以后，你把我忘记了，梦熹，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将来皇上要立你为后，请你拒绝皇上……”那拉氏的要求换来我疑惑的眼光，“你说过我是皇上唯一的嫡妻，那么，就请你让我保有这最后的尊严吧！何况，大清江山早晚是弘历的，到时候你母凭子贵，你还是皇太后，你能答应吗？”

    我被她的要求吓了一跳，连我都没想到的事，她居然已经都想好了，我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点头：“我可以保证，在皇上的有生之年，我永远也不会成为皇后！”

    “好……好……好……”那拉氏连说了好几句“好”，慢慢地合上眼，“我累了，你也回吧……”

    我起身，眼角瞥见那拉氏倏地睁开双眼，我没有再回头，耳边响起的一句，是“善待藜娴”的交待，这一天，那拉氏走完了她人生的最后一段路，我也如她所愿，安安分分地守着“贵妃”的名衔过日子，只是后宫之中的不安分，却总是层出不穷。

    那拉氏死后，我找来了婉宁，她毕竟是我带进宫的，我还是要把她安排妥当，婉宁看我的眼神已经不再像以前那般热络了，我不知道是什么让她改变，当我提出要她回到我身边的时候，却遭到了她的拒绝：“贵妃娘娘身份尊贵，不是奴婢这等下贱人能伺候的……”

    我感觉到了她对我的敌意：“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呢？如果你要出宫去，我想，我也是可以安排的……”

    “不，自奴婢进宫那天起，就发誓永不出宫了……”婉宁摇头拒绝。

    “那你……”我不解道。

    “如果娘娘真的仁慈，就让我继续守着皇后娘娘住的地方吧，总不能因为人不在了，就让好好的屋子空着吧！”

    “既然你有这份心思，那就随你吧！”我挥退了婉宁，才转头唤来锦儿，“你都听见了？你说说，婉宁这是什么想法？”

    “奴婢哪猜得透啊？”锦儿笑道，“要说是婉宁对皇后忠心耿耿，奴婢可不信，奴婢就是觉得，婉宁没咱们想的那么简单，与其去猜她的心思，娘娘倒是要多花点心思防着她！”

    “就怕是……防不胜防啊……”我站起身，却觉得头昏眼花，幸亏是锦儿扶着我，我自嘲道，“人老了，不中用了，都自顾不暇了，哪还有心思去防人啊？”

    我不想再多花心思去猜测婉宁的心思，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何必杞人忧天呢？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真的是很无聊，闲来无事，我就时不时把玩那支竖笛，慢慢琢磨一些简单的曲谱，倒也是过得别有滋味，锦儿没见过竖笛，为此，也闹了不少笑话。

    转眼就到了第二年秋天，敏兰带了几个孩子到圆明园小住，藜娴也跟了来，这让我的院子里热闹了许多，每天串门的人也就多了。

    兰瑜时不时会来看看几个孩子，几个贵人、常在知道兰瑜在我那里，便也跟了来，我因为觉得身体不舒服，便在里屋休息，吩咐敏兰和藜娴招待兰瑜她们，外头说话声时断时续，我听着听着也就觉得昏昏沉沉的，便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半梦半醒间，我似乎听见了有人在谈论胤禛的事，我强打起精神，想听听她们在说什么。

    “……这是我亲眼瞧见的，还能有假吗？”

    “我也听我身边的丫头说过，她和婉宁关系不错，应该假不了……”

    “……”

    兰瑜低声喝止了她们：“熹妃正在里面休息，你们别在这里说这些捕风捉影的事，省得被她听见了闹心……”

    ……

    我觉得听得不明不白的，也就继续昏睡了去，不知是过了多久，那些贵人、常在都回去了，我才听见藜娴在跟兰瑜打听事情，我没听见兰瑜的回答，心里便觉得有些堵得慌，我不喜欢被人隐瞒，她们这么藏着掖着，我反而觉得不安。

    晚上，我唤了藜娴，向她打听白天的事情，而藜娴的反应就是一脸为难，直到我板起脸，她才说出了事实：“听说是皇上要纳婉宁做贵人，估计就在这几天里了……”

    我苦笑了一声：“藜娴，我当初三番两次想撮合你和弘昼，就是怕你也会遭遇这些事，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我只希望，将来你面对这些事的时候，能够不嫉妒、不毛躁……”

    “就像额娘你现在一样？”藜娴打断我的话，“额娘你不嫉妒、不毛躁，可你的心里面，真的不难过吗？”我无语，藜娴接着道，“古人说得好，‘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那都是因为‘旧人’是在心里面哭泣，额娘，如果我是你，我会拼了命去阻止……”

    “你会吃大亏的……”我感叹道。

    “可我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爷说过，我的脾气像极了年轻时候的额娘！”藜娴扶着我躺下，低声道，“现在没外人在，额娘心里难过，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我该怎么说？”我眯起眼，“我最美好的时光都给了皇上和弘历，现在的我，青春不再，若是皇上有心，就算他天天纳新贵人，他的心里也有我的一席之地，若我和皇上真的缘分已尽，就算我以命相抗，也换不回皇上的心……”我掂着当年老僧给我的那个符，就觉得安心不少，“藜娴，额娘只想给你一个忠告，至于将来你会怎么样，就得靠你自己了……”

    这一夜，我和藜娴彻夜未眠，我给她讲了很多以前的事，而她也尽情地向我倾诉她在婚后的委屈，两个女人，就这么说说笑笑过了一夜，直到敏兰来把藜娴带走，我才安静地歇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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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在冬眠，惭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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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彷徨

﻿    婉宁虽然成为了贵人，可胤禛却并未如大家想象中那般宠爱她，这让所有人都直呼意外，这一切，让婉宁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可惜，我们都没能顾及她，所有的事情，既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一日，梦煦进宫来看我，我们一起在园子里四处闲逛，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婉宁住的院子外头，里面凄厉的喊叫声让我和梦煦不禁胆战，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眼前的一幕让我看得怒火中烧——一个小宫女正被按在地上，小太监手中高举的木板正要往在打去。

    “住手……都给我跪下……”我火大地吼道，“真是无法无天了……”

    婉宁看见我，仍站得直直的，与我面对面：“熹妃娘娘吉祥！”即是是在被我抓了个正着的时候，婉宁的镇静还是让我觉得吃惊。

    “婉宁，你这是在做什么？”我指着地上的小宫女，问道。

    “正如娘娘所见，丫头不懂事，婉宁在教她学规矩，冲撞了婉宁无所谓，可要是冲撞了皇上和娘娘，那婉宁的罪过就大了，这叫‘防患于未然’。”

    “教规矩也不是这样的，”我向静言和玉荃使了个眼色，她们便上前扶起那个小宫女，小宫女满脸惊吓，惊恐的样子让人不禁觉得心疼，“就当是给我个面子，也算是做个人情，这丫头就让我带回去□□吧！”

    “娘娘有心，也算这丫头有福……”婉宁的脸色变了变，“婉宁突然觉得不舒服，先去歇着了。”

    “去吧，我也该回去了。”说罢，婉宁回她的屋子，我也带着一大群人回自己的住处去了。

    回到屋子里，把小宫女安顿好，命人去请了御医来给小宫女看诊，我便和梦煦在院子里坐了下来，梦煦找了个借口支开了锦儿等人，才开口：“姐姐，这件事你要怎么处理呢？在后宫动用私刑，可是不允许的……”

    “叫你说我该怎么处理？”我笑道。

    “跟皇上说去，皇上治国、治家甚严，肯定不会放纵婉宁的。”

    “那我成什么了？”我抿了口茶，“皇上治家甚严，可也见不得后宫之间争风吃醋，婉宁是我带进宫的，也算是我把婉宁献给皇上的，我现在再反咬一口，你认为，皇上会怎么看这件事？”看到梦煦深思的表情，我不禁笑了，“我以前从不在皇上面前说这些后宫的是非，如今这么突兀地跑去告状，皇上会以为是我嫉妒，我可不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是我想得不够深……”梦煦恍然。

    “不是你想得不够深，而是你从不需要去琢磨这些个事儿！”我笑道，“见你和皓诚表哥能够有今天，我也开心。”

    “这也得谢谢姐姐啊……”梦煦笑道，“我是何其有幸，有姐姐你，有皓诚，还有两个孩子承欢膝下……”

    “嗯……”我正想说些什么，就见御医从小宫女住的屋子里出来了，“那丫头怎么样？没什么大碍吧？”

    “这……”太医吞吞吐吐，“回娘娘……这……”

    “说吧，别这呀那呀的。”我最讨厌的就是说话支支吾吾，含混其辞了。

    “这丫头没什么，就是……”太医咬了咬牙，“就是有了身孕……”

    “什么？”我还没反应过来，梦煦已经在一边大叫了起来。

    “老臣该死……”太医吓得跪倒在地。

    “行了，你起来，”我深吸了一口气，故作严厉道，“这件事，没我的允许，谁问起都不能说，说了的后果，我想你不会不知道。”

    “老臣明白，老臣明白……”

    “下去吧……”

    “喳……”老太医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姐姐，这丫头……”梦煦神色紧张地看着我。

    “咱们进去，不管是谁的孩子，都得问明白了，无论是皇子贝勒，还是禁军护卫，甚至是皇上，都得把这个人给揪出来……”努力压下心中的猜测，我站到了那个小宫女面前。

    “奴婢玲儿，给熹妃娘娘请安！”小宫女脸上的泪痕还未干，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我来，不为别的，就为救你……”我摆出主子的态势，“我只问一次，你腹中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来的？”那个叫玲儿的明显被吓了一跳，半晌不开口，只是默默垂泪，我也就这么站着等她开口，等了好一会，我在她身边坐下：“我若有心害你，就不会来跟你谈，直接找个罪名治了你，不是更干脆吗？”玲儿的神色逐渐放松下来，“无论这孩子是谁的，你都不会忍心看他没有阿玛吧？若是更严重一点，这孩子恐怕难见天日。你跟我说实话，也许我还能想法子帮你一把！”

    “娘娘……”玲儿迟疑地看着我，“你真能帮奴婢吗？”

    “我不敢说我有天大的本事，但在现在的后宫之中，我还是有说话的份儿的，我说的话，也算是有些分量的。”我笑道，尽管心里七上八下。

    “奴婢说实话，可是，娘娘一定不要为难奴婢，奴婢也不想的，奴婢也不想的……”玲儿喃喃道，“是皇上……皇上喝醉了，拿奴婢当成皇后了……”说罢，那丫头便“哇……”一声哭了出来，我哭笑不得，她大哭一场便罢了，我呢？我该怎么办？

    忘了是怎么走回去的，这个晚上，我在桌边坐了一整夜，想了一整夜，第二天开始，整个人便是一副病恹恹的模样。

    原以为只不过是小小的头痛，可结果却让我吃足了苦头，开始还能撑着到院子里晒晒太阳，到最后，我整天躺在床上起不了身，我这要死不活的样子让锦儿急得直掉泪，藜娴得到了消息，也过来看望我，却气得火冒三丈：“我要去见皇阿玛，他太过分了！”

    “谁要见朕啊？”外头传来胤禛的笑声，却让藜娴的脸色变得铁青，胤禛走进来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神色极差的藜娴，“怎么了？谁招惹我们的藜娴了？弘历欺负你了？”

    “我没事，有事的是额娘。”藜娴口气生硬，也顾不上礼节了。

    胤禛这才发现我是半躺在床上；“怎么了？身体不舒服？怎么没派人来告诉朕？请太医了吗？太医怎么说？”他一连串的问句，我只是静静地听。

    “请太医也要额娘点头才行啊！”我淡淡地瞥了藜娴一眼，藜娴才满脸不情愿地走了出去。

    “为什么不请太医？”等到满屋子的人都出去了，胤禛才扶起我躺在他胸前，“身子是你自己的，不许闹脾气，我等会儿就让高无庸去请太医……”

    “不用了……”我摇头，“我没事儿的，只是前两天没睡好。”

    “梦熹……”胤禛搂着我，“我看得出你心里有事，别瞒我！”

    “是有事，不过，皇上来了，就没事了！”我笑道。

    “什么意思？”胤禛不解地问道。

    “我是在想皇上啊，皇上来了，不就没事了？”

    “你呀……”胤禛轻吻着我的额头，“我一直想过来，可朝中的那些事，像是永远都处理不完的……”

    “我明白的！”我握住胤禛的手，“臣妾还有一件喜事要告诉皇上呢！”

    “什么事？”

    “再过不久，皇上又要做阿玛了……”

    “……”胤禛先是呆愣了片刻，然后满脸怀疑地盯着我，吞吞吐吐道，“你……你又有身孕了……”

    我哑然，忍不住笑了出来：“臣妾都什么年纪了，还又有身孕了？”我一本正经道，“皇上自己惹的风流债，难道不记得了？”

    “朕不明白……”

    “是以前在皇后那里伺候过的一个丫头，皇上喝醉了，拿她当皇后了……”胤禛的神情大变，我安抚地回抱他，“人家都有了身孕了，皇上总该给她一个名分吧？臣妾是真心实意希望有人能为皇上再添几个小阿哥，咱们这宫里，太冷清了……”

    “梦熹……”胤禛苦恼道，“这一点都不像你，以前，你会……”

    “我会跟皇上使小性子……”我笑道，“可现在不会，因为我知道，我们之于彼此，都是真心在付出的！”

    “梦熹，对不起……”胤禛深吸了一口气，“我似乎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辜负你……”

    “说什么呢？”我捂住他的嘴，“你只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别整天忙得不懂得歇就行！”说到这份上，我在胤禛的眼中看到了泪光，呵，让这个坚强的男人流泪，我真的很伟大！

    “我庆幸，庆幸能拥有你！”胤禛认真地看着我，“可我也能向你保证，纵使我身边有再多的女人，但没有谁能够胜过你在我的心中的分量，你一直明白的，对吗？”

    “是……”我点头，微笑。

    “那个宫女是最后一个了……”说完这句话，我们相视而笑，我由衷地希望，这真的是“最后一个”了……

    玲儿的事，不意外地在后宫掀起了一阵轩然大波，就是这么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宫女，却轻而易举地怀上了龙种，还平安无事地在我那里住了几天，大概是她们以为我会对玲儿下手，连兰瑜也觉得不可思议，总之，玲儿的事暂时算是告一段落了，她是个不值得我花太多心思去应付的人。

    在玲儿得到了该有的名分后，婉宁在我那里露了露脸，整个过程很短暂，只有婉宁一个人在说话，不是我不想开口，而是我根本没机会开口。

    见到我的时候，婉宁是一副得意万分的模样：“我处心积虑要对付她，你以为我不懂宫里的规矩，想给自己找麻烦吗？说实话，我早知道玲儿不安分，偏偏你却大发慈悲从我手里救走她，你这是自寻烦恼，可真是一出好戏啊，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熹妃娘娘，你的脚不觉得疼吗？哈哈……”

    婉宁的笑声只持续了一小会，我好奇地抬头，才看到胤禛怒火冲天地站在门口：“朕会让你明白，究竟是谁的脚会疼！高无庸，把她带下去，该怎么处置，你明白……”

    “喳……”高无庸打了个千，走到婉宁跟前，“贵人主子，得罪了。来人，带下去……”这太监特有的嗓音听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这也是我身边极少让太监来伺候的原因，我可不想给自己找罪受。

    “皇上要怎么处置婉宁？”我皱眉，惹毛了胤禛，婉宁的日子不会好过。

    “生不如死！”胤禛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她的罪过太多。之前她费尽心机成为贵人，让朕始终觉得对不起你，朕相信那个时候你也不好过，如今玲儿怀上了朕的孩子，可婉宁却要对付那个未出世的孩子，今天她又来你这儿落井下石，如果不治她，那这个后宫岂不是都要无法无天了？”

    “嗯……”我长叹一声，“皇上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怎么？不帮婉宁开脱了？”胤禛笑着打趣道，“你不是最喜欢替人求情的吗？”

    “臣妾欠皇上的人情太多了，再求情，怕就还不起了……”我笑道。

    “要不你现在开始还？”

    “怎么还？”我好奇地问道，捕捉到胤禛眼中一闪而过的特有光芒，玩笑道，“先说明白，臣妾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只要皇上舍得，就拿去好了！”

    “朕舍不得，你是知道的！”摒退了左右，胤禛坐下来，“好不容易得了空闲，来看看你，却撞上这么一出。”胤禛的口气还是很怨愤的。

    “好了，皇上，还生气呢？”我笑道，“皇上都说了是好不容易才来看看臣妾，就别被这些个事儿给扫了兴致！”

    “朕差点就忘了正事了！”胤禛从怀中掏出一个锦盒，“瞧瞧是什么，你一定喜欢！”

    我疑惑地接过那个锦盒，在胤禛充满期待的眼神中打开盒子，里面的东西让我顿时双眼放光：“皇上……”我真的是又惊又喜。

    “这是仿着朕命人一个传教士带来的竖笛做的，喜欢吗？”

    “喜欢……喜欢……”我轻抚着那只金光闪闪的竖笛，脸上堆着笑，心中却在哀叹：不知得浪费多少金子呢？对胤禛来说，还真是够奢侈的了。

    “朕还带了一样东西来……”胤禛卖了个关子。

    “是什么？”

    “拿进来！”话音刚落，就有两个小太监抬了个古筝进来，放下东西后，便退了出去。

    我傻傻地看着眼前的古筝，困惑地问道：“皇上要教臣妾弹这玩意儿？”

    胤禛在筝边坐下来，笑着道，“以前是你吹曲子给朕听，朕今天也给你露一手！”他轻抚琴弦，“你若想的话，朕可以教你！”说罢，胤禛便不再搭理我，而是专心地演奏起来，悦耳的乐声响起，看着他专注的神情，我才真正体会到一个男人专注时的魅力，也才体会到“专情”男人的迷人之处……

    “在想什么呢？”直到胤禛开口叫我，我才回过神，“知道朕弹的是什么曲子吗？”

    “不知道……”我摇头，开着胤禛的脸在我眼前放大。

    “想学吗？”我点头，从小就对古筝有一种期待，却始终不得机会，如今现成的师傅就在眼前，还主动请缨，这么好的机会，可不能浪费啊！胤禛起身，把我拉到筝边，示意我坐下：“朕教你弹！”

    “臣妾学得会吗？”说实话，我挺没有信心的。

    “朕相信，聪明如你，一定学得会的！”胤禛笑道，“朕只教你基本的指法，其它的，得你自己去琢磨！事先说好了，以后你得弹曲子给朕听！”

    “皇上在为难臣妾！”我的“抗议”显然没有任何成效，接下来的时间，我就只能对着古筝过了。

    时间过得飞快，快得我都来不及哀叹光阴的流逝，玲儿生下了一个小阿哥，弘历和弘昼被封为亲王，一切都如史书记载的那般发展着，直到雍正十三年的到来。

    春末夏初的时候，胤禛像是觉察到他时日无多一般，常会到我那里小坐，顺便弹两首曲子给我听，惬意的日子让我忘记了很多烦恼，看着眼前愈发迷人的胤禛，我常常像少女怀春般心乱跳，真想上前去吻他。

    “在想什么？”胤禛的脸突然出现在我眼前，把我吓了一跳，双颊却忍不住飞上红晕。

    “没……没什么……”我咬着唇，这要让他知道了我的想法，估计他会笑掉大牙。

    “真的没什么？”胤禛疑惑地看着我，直摇头。

    “真的没什么啊！”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臣妾只是觉得这样的场景像是在做梦一样，皇上忙于政事，可现在居然会抽出空给臣妾弹曲子……”

    “你是在抱怨吗？”

    “不是抱怨……”我急忙否定，“是感恩！感谢皇上对臣妾情深意重……”

    “这是朕心所愿！”胤禛拥着我。

    感受到胤禛的深情，我笑道：“吾心不变，天地为证，日月为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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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结局之死亡

﻿    雍正十三年……

    无论如何不愿，都无法拒绝这一年的到来，开始还心怀疑丝侥幸，看着胤禛日渐衰弱，直到最后一病不起，我已经麻木了。

    似乎是知道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胤禛摒退左右，只留下我守着。

    “梦熹……”胤禛虚弱地开口唤我。

    “皇上……”

    “叫我‘胤禛’，我想……想听你……叫我……”

    “胤禛……胤禛……胤禛……”我不住地唤着，“等你好了，我每天、每时、每刻都这么唤你，好不好？我会不住地叫你‘胤禛’，直到你听腻了……”

    “梦熹……”胤禛向我伸出手，把我揽在怀里，“给我讲个故事吧，小时候，只有……皇额娘会……给我讲故事，后来，回到额娘身边，却再也没听过故事了，我记得几个孩子小时候，你常会……给他们讲些稀奇古怪的事情……”

    “好，给你讲讲我的‘奇遇’，好不好？”我满意地看到胤禛的眼中闪过一丝神采，“这个故事，要从圣祖爷在位的时候说起，记得我曾经落水吗？那次遇险醒来，梦熹就不再是以前的梦熹了，因为，现在的梦熹，其实是生在300年后的，却因机缘巧合来到这里，来到你身边，……”我不容他打断，完整地把真相全都说了出来。

    “梦熹……”胤禛呆愣了片刻，“我早知道……你跟她们不一样，却不知……道你竟是跟我们每个人都不一样……”

    “不……”我牵起他的手，“纵使我跟几位姐妹有再多不同，有一点是一样的，我是你的女人，更是愿意永远爱着你、伴着你的女人……”

    “梦熹……继续叫我的名字……千万……千万……别让我……睡……睡……着……”

    “胤禛……胤禛……”与我交握的那双大手无力地垂了下去，我吻着他仍带着丝丝体温的唇，“你说过，要禅位陪我游遍大江南北的，可你食言了，那么，就换我陪着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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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结局之意外

﻿    胤禛去世后，谁也没想到，一个被所有人都遗忘的人出现了——原来当年的那个赵崇对失宠于八爷一事一直耿耿于怀，这些年潜伏在京城，竟也打着“八爷党”的旗号结成了一股不小的势力，这次，他竟趁着胤禛病逝之机作乱，先是透过当年八爷的亲信在皇亲大臣中宣扬梦煦曾在八爷府中伺候，又买通钮祜禄府上的家丁，栽赃皓诚父子与“八爷党”余孽有联系，迫于压力，弘历只得默许刑部将皓诚父子下狱。

    皓诚父子入狱之后，我将梦煦接到宫中小住，又设法探得赵崇的下落，只是，当我们一行人匆匆赶到的时候，见到的竟是已事先服毒的赵崇：“我要你们全都生不如死！”这是赵崇留在人世间的最后一句话，他的死让我们为皓诚父子翻案难上加难——那些与赵崇有关的人失踪的失踪，自杀的自杀，就连那个家丁也纵火烧死了自己全家——所有的事，无疑是要将皓诚父子送上绝路。

    我难得的感到绝望，正当我在宫里愁得团团转的时候，梦煦却带来了一个让人震惊的消息——皓诚不愿见我和弘历为难，与儿子在狱中自缢，留下了“认罪书”，将罪名都揽了下来。

    皓诚的死，似乎解了我和弘历的难，只是，却让我眼前的一切深深地感到厌恶，一个计划在我脑海中形成。

    我让弘历悄悄将胤禛的尸体调包，我、弘历和梦煦将胤禛的尸体运至城外火化。

    “弘历，”火光中，我轻抚着弘历的脸，他是我和胤禛唯一的孩子，是我和胤禛的希望之所在，在这个孩子的身上，我可以找到胤禛年轻时的影子，“从今往后，你姨娘就是你额娘，你答应额娘，要好好孝顺姨娘……”

    “儿臣定会将姨娘视为生母！”我的儿子，指天发誓。

    “梦煦，从今天起，钮祜禄.梦煦已经为夫殉情了，活着的，只有钮祜禄.梦熹，你明白的，对吧？” 看着梦煦，我心疼她受的苦，“我似乎总是让你遭殃，以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我这个姐姐，真的很失败！”

    “姐姐，”梦煦露出了这些日子以来的第一个微笑，“我从来没有抱怨过。你放心，我会好好活下去，我要为皓诚和我的孩儿翻案，不是吗？”

    一切收拾妥当，我上了弘历为我备好的马车，当我掀起帘子的时候，却见锦儿已经坐在里面：“主子，到哪去，也莫忘了带上锦儿啊！”

    “额娘，有锦儿在，儿子才能放心！”不知何时，弘历已经站在我身后，回头，是弘历调皮的笑脸。

    “乖……”我深深地揽住弘历，许久才放开，“好好照顾自己……”说罢，我强压住回头的冲动，径自坐到车中，抚着胤禛的骨灰坛，我笑了：“胤禛，我要来实现我的承诺了，我要带着你，一起游遍大江南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