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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她是妖孽

﻿    寒风凛冽，但是李家坪的祠堂前面，却围着一大群村民，大家都交头接耳的低声议论着，虽然都觉得用火烧死钱家那小丫头有些残忍，不过却没有人肯出头为她说话，毕竟钱家不过是一个外来户，况且家里只有两个未成年的孩子，大家犯不着为了他们得罪族长，族长在他们这个偏远的小镇还是有极大的威望的。

    此刻只有小丫头的亲哥哥、十二三岁的少年钱海，跪在一个花白胡须身穿锦袍的老者面前磕头，他的头碰在青石板上“砰砰”作响，嘴里哀求道：“李五爷，求你饶了我妹妹吧！我妹妹她年纪小，不懂事儿……”

    李五爷肥大的脸阴沉着，半晌冷冷的说道：“年纪小？这不是你妹妹年纪小不年纪小的问题，关键她—是—妖—孽！”

    “不！我妹妹她不是妖孽，她不是！”钱海把头摇的像拨楞鼓似地，他脑门磕头磕的已经发青了，满脸都是尘土，样子很是狼狈。

    李五爷不屑的“哼”了一声，说道：“一个人手里能随时随地出现石头，这样大冷的天能拿出桃子来，不是妖孽是什么？”他手里的拐棍敲着地面咚咚响“钱海，这事儿你不用再说了！当年你爹入赘李家，便是李家的人，现在有了事情，也要服从李家的族规，一把火烧死你妹妹这妖孽，是族里几位长老的一致意见，你求我也是没用……”他说着话，蓦地把手里的拐棍一挥，喝道：“准备点火！午时就要到了！大冷的天动作快点，不准磨蹭！”

    钱朵朵看着眼前的一幕，还疑似在梦中，实在是这一切太诡异了，周围那些男人竟然梳着长辫子！女人裹着小脚！这明明是清朝嘛！自己怎么会在这里？刚开始钱朵朵还以为这是在拍电视剧，可是找了半天也没看见摄影机，她不由得慌了，难道自己穿越了？

    昨天是钱朵朵三十岁的生日，因为老大不小了还没嫁出去，老妈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唠叨，想当初钱妈就是为了要儿子，才想着生二胎，哪知道一胎居然生了一对，一个男孩一个女孩，钱朵朵便是那丫头片子！钱爸、钱妈已经有了一个女儿，现在都觉得钱朵朵是个多余的孩子，便给她起名叫多多，原本叫多多也没什么，不过前面加了一个钱字，就有些俗气了，钱多多长大后觉得这名字充满了铜臭气，便自己更名为钱朵朵。

    钱朵朵这么大了连一个男朋友都没用，本来就够郁闷的，再加上钱妈这一唠叨，她心情更加不好了，便多喝了几杯，哪知道一觉醒来就到了清朝来了？更更要命的是，她现在被紧紧地绑在一个石柱上，身边架着干柴，那李五爷一声令下，居然有人开始在干柴上浇火油……看样子这是要活活烧死她！钱朵朵吓得简直魂飞魄散，天哪！她还没活够，就算活够了想去死，也不想选择这个死法！这也太残忍了！她一着急竟然脱口而出喊道：“哥哥，救我！快救我呀！”

    钱朵朵说完就愣住了，这是一个小孩子说话的声音！难道自己年岁也变小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浑身上下，竟然被绳索捆的像个粽子似地……

    钱海回头看了看妹妹，眼里闪过一丝决绝，他大声说道：“李五爷，小人愿意把全部田产奉上，求李五爷成全！”

    想当年钱海的外公就只有一个女儿，没用办法才招了钱海的父亲入赘，如今钱海父母双亡，母亲的这些族人也不过是眼馋钱家的家产罢了，钱海想着若是自己把田产交出来，家里的银钱也够他们兄妹花一阵子，不至于流落街头，至于日后的事儿，只能等以后再说，先救下妹妹的性命要紧……

    钱海虽然如此想，奈何李五爷却是不肯，他嘿嘿冷笑道：“全部田产吗？钱海，你别忘了，我是侄子李昊失踪了不说，他家的房子也不见了，你的田产才值多少钱……”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钱海家虽然不穷，但是父母双亡，他懂事也早，知道这些族人还惦记着他家的大院，钱海一听李五爷居然还把李昊的失踪赖在他们兄妹身上，他知道辩解也是无用，便沉吟不语。那李昊就是个浪荡子，吃喝嫖赌什么缺德干什么，若不是他玷污了钱海的姐姐，钱海的姐姐又怎么会自杀？钱海的双亲又怎么会死？提起李昊的名字，钱海就有把李昊碎尸万段的冲动，他使劲的握了握拳头，发誓只要今天救了妹妹的性命，日后千方百计一定要出人头地，回头再找这些人算账！所有的一切，一定要让他们加倍偿还！

    钱海咬了咬牙，说道：“李五爷，除了田产之外，我的所有家产都不要了，只求族长准我带着我妹妹走，这总行了吧！”

    李五爷眼底闪过精光，他侧头跟着身旁的几个人小声的嘀咕了几句，便扬声说道：“好！这事儿我就为李昊家做主了！几位长老也都同意了！不过，你们俩必须立刻离开李家村！我得为全村的百姓着想，可不能让你妹妹再害了别人了……”李五爷一副大义凌然的模样，心中却在说，我早惦记着的那十亩上好的水田终于到手了，没想到这个主意还挺好使，若是早知道这样，何必要等这么久……

    钱海自然不明白他的想法，他一听这事儿成了，心中总算松了一口气，却怕事情有变，忙说道：“既然如此，还请李五爷先把我妹妹放了，我也好回去给李五爷拿田契、房契！”

    钱朵朵初来乍到摸不清状况，北风呼号中，她只觉得浑身都要冻僵了，甚至听见自己上下牙相撞的声音，她虽然冷的要命，还是不希望周身的柴火被点燃，她可不想那么个死法……此刻一听李五爷答应了，知道总算逃过了劫难，捆绑她的绳子一松开，钱朵朵顿时委顿在地，只觉得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也许是因为被绳子绑的太久，也许是她的手脚早就冻僵了……

    钱海赶忙把她抱在怀里“朵朵，你没事儿吧？别吓唬哥哥……”他边说着边搓着妹妹的小手给她取暖。

    “我没事儿……”钱朵朵摇了摇头，她看了看自己的小手，也就是一个七八岁孩童的手，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儿，竟然要被村里人烧死！这村子里的人真是太冷漠了！

    钱海也不说话，他给妹妹搓了一会儿手，问道：“好点了没有？”

    正在旁边等着的李五爷有些不耐烦“钱海！你还想拖延时间吗，你也不看看天什么时候了！天黑之前你必须得离开！”

    钱海不动声色的对钱朵朵说道：“朵朵走吧，哥哥扶着你走，走一会儿就暖和了，哥哥若是背着你，你只会更冷。”

    这道理钱朵朵自然明白，她在钱海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走了几步，冻僵的脚渐渐地找回来了知觉，她懵懂的跟着钱海走着，兄妹俩不言不语，身后跟着李五爷和几个李家村的长老，一直奔着钱海家走去。钱家的院子很大，有不少果木，不过都已经凋零，一直来到客厅，只见厅里摆着梨花木的桌椅，瓷瓶、盆景、博古架……

    自从进了屋子，钱朵朵觉得自己的身上更加暖和了，脑子也渐渐地恢复了思考能力，眼见这个小康之家，哥哥为了救自己的命，居然把这一切都舍弃了！一般人很难做得到的。钱朵朵心里很感动，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哥哥，已经得到了她内心的认可……

    钱海冷冷的对身后的几个人说道：“请坐！我把妹妹送屋里多穿点衣裳，再拿地契、房契来。”他拉着钱朵朵来到里间屋，看看没有人跟过来，这才悄声在钱朵朵的耳边说道：“好妹妹，咱们就要走了，这里的东西你要想法子都把它变没了，最好什么都不要给这帮坏蛋留下……”

    钱海说完就走，钱朵朵愣怔的看着哥哥的背影，心中惊诧不已，哥哥什么意思？让自己把这些东西都变没了？自己还有这本事儿吗？对呀！那些人为什么说自己是妖孽？难道就因为自己能把东西变没了？她又想起那个李五爷似乎说过自己手上能随时随地出现桃子和石头……

    钱朵朵这么一想，手上真的出现了一块石头！她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难道自己会法术？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就在她闭上眼睛的刹那间，似乎有些不同，钱朵朵赶紧闭上眼睛，她立刻发现了一个随身庄园！

    钱朵朵真是欣喜若狂！怪不得手上会随时出现桃子和石头，这个庄园里就是桃树居多，想来是吃过的桃核随意扔到地上便长出了桃树！这下子发了！这随身庄园可是一座无形的宝藏啊！一辈子吃用不完的宝藏！这里还有一大片土地，鸡、鸭、牛、羊成群结队，居然还有一口温泉！温泉旁还有一座房子！

    钱朵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高兴了一回，想到再也见不到爱唠叨的妈妈，心里又有些黯然……这时候，就听见客厅传来说话声，钱海大声小气的说道：“李五爷，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屋子里的东西也归你？我只是答应了把房子和田地给你们！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当然还是我的！”

    李五爷冷“哼”道：“钱海，你年纪虽然不大，却也是读过书的人，我记得你刚才说过，为了你妹妹，你所有的家产都不要了！几位长老也都听见了，难道这些东西不算是家产？还是你想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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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赶尽杀绝

﻿    钱朵朵顿时明白了哥哥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对，屋子里的这些东西决不能留给那帮道貌岸然的坏蛋！要把全都收到庄园里。钱朵朵这还是第一次使用这个庄园，她试了几次，才学会用意念来把卧室里的东西收走，又赶紧去临屋查看，临间屋子居然是书房，书架上密密麻麻的都是书，古代的书得之不易，钱朵朵赶紧把这些书也都收了，还有书案、椅子，屋子里的所有摆设一件不留，书房收拾干净了，钱朵朵又跑去了厨房，锅、碗、瓢、盆、米、面，当然都要弄走，她刚刚收拾停当，就听见钱海高声问道：“妹妹，衣服穿好了吗？咱们走吧！”

    “穿好了！”钱朵朵记得刚才把卧室里的东西收到随身庄园的时候，贵妃榻上好像还搭着一件斗篷，她赶忙又在随身庄园里把斗篷找到披在身上，这才走了出去，只见钱海的脸上气咻咻的，显然这位李五爷不准他带走任何东西。

    钱海拉着钱朵朵的手，头也不回的向大门外走去，兄妹二人出了村子，眼看着钱海走上了一条荒凉的羊肠小道，钱朵朵问道：“哥哥，咱们这是去哪里？”

    钱海说道：“咱们去京城吧，爹爹活着的时候曾经说过，他有一个表妹，嫁给了雍亲王府的管事，咱们就去投奔她吧！”

    “雍亲王府？”钱朵朵一听就高兴了，原来自己穿越到了康乾盛世，原本她还担心这是清朝末年呢！还好还好，还不是太倒霉，不是慈禧太后那败家娘们当政，钱朵朵忙问道：“哥哥，现在是康熙五十几年？”因为她记得四阿哥是在康熙四十八年之后才封王的，钱海既然提到的是雍亲王府，那现在怎么也应该是康熙五十年以后了。

    “今年是康熙五十七年，你七岁了……累不累？哥哥背着你走吧？”

    “我不累……”其实钱朵朵很累，这小路凹凸不平，再加上她人小腿短，走得很不习惯，更何况呼啸的北风吹到脸上，让人觉得呼吸困难，虽然是冬日的午后，天气却一点都不暖和，阴冷阴冷的，眼看着天上云层很厚，似乎是要下雪了……钱朵朵心道，原来我是康熙五十年出生的，那岂不是说我跟乾隆是同一年生人？她以前很是迷了一段清穿文，对九龙夺嫡的那段历史还是知道点的。

    钱海说道：“朵朵，还是我背着你走吧！咱们得快点走，离李家坪越远越好，谁知道李五爷那个老狐狸会不会斩尽杀绝、斩草除根？这道理哥哥都知道，李五爷不会不懂，他霸占了咱们的房子和地，不心虚才怪，咱们还是小心点好！他也许想不到咱们走这条小路，不过也保不齐会派人追来……”

    钱朵朵想起李五爷那毒蛇一样的目光，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发冷，她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问道：“哥哥，这里距离京城有多远？”

    “也就二百多里地，咱们走四五天也就到了。”

    钱朵朵一听，暗暗叫苦，她被人绑在石柱上冻了那么久，现在就有些头发沉，若是不好好的洗个热水澡喝一碗姜汤发发汗，说不定明天就得病倒了……钱海只是急着离开这里，他弯下腰来说道：“朵朵，你走的太慢，快点到哥哥背上来，哥哥背着你走！”

    钱朵朵趴在钱海的背上，看着他在北风中艰难的迈着步子，他并不宽阔的背却要承载着自己的重量，钱朵朵心中又是感激又是不忍，哥哥的年纪也不大，却这么疼爱她照顾她，钱朵朵想到自己的随身庄园，或许可以带着哥哥去庄园里歇着！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吓着他，不过，哥哥好似也知道一些她的情况，钱朵朵犹豫了半天，这才说道：“哥哥，我又累又饿，我想睡觉。”

    “不行朵朵！现在睡觉会生病的！哥哥带你快点走，咱们到前面的村子里找一户人家再歇着……”

    钱朵朵试探道：“哥哥，他们为什么说我是妖孽？我是个好孩子。”

    “那当然，我们朵朵是最善良的好孩子，他们才是坏人，想图谋咱们的家产……对了朵朵，以后有外人在的时候，千万不要拿出桃子、杏子什么的，知道吗？就算他们欺负了你，只要不是性命攸关，咱们宁肯吃点亏，也不可以变出石头来打他们……哥哥教你的话都记住了吗？”

    “嗯，我都记住了。”钱朵朵连声答应，她猜测很可能是这个小女孩年纪小不懂事儿，经常拿出桃子什么的来吃，又能把东西随手变没了，别说是现在这样的封建时代，就算在现代这样不小心的行为，也会招来横祸，小女孩被人当成妖孽也不奇怪……

    钱朵朵伏在哥哥的背上，听见身后有树枝折断的轻微的咔嚓声，她赶忙回头张望，却发现不远处有两个人正飞奔而来，钱朵朵一下子就认出那两个人是李五爷身边的两个亲随，钱朵朵想起哥哥的话，这时候这二人追来，莫非真要赶尽杀绝？自己兄妹无依无靠，便是此刻被人杀了，肯定也是无人问津，更何况钱海为了躲避追杀，走的路是一条小路，根本半个行人都看不见……

    钱朵朵忙说道：“哥哥，李五爷的人追来了！”

    钱海一听，根本就不回头，他撒腿就跑，可是他背上还背着钱朵朵，再加上他也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瘦弱少年，根本跑不快，钱朵朵回头去看，那两个人看见钱海跑，知道已经被人发现了，便急速追来，边追边喊“小兔崽子，还想逃过大爷的手心吗！”

    钱朵朵看见二人手里居然亮出了明晃晃是匕首，而距离他们兄妹也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追上来了，眼看凶多吉少，钱朵朵见势不妙，也顾不得太多了，忙说道：“哥哥，我带你去吃桃子，好不好？”她说着，意念一动，兄妹俩一下子进入到了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

    钱海看着眼前的花红柳绿，顿时惊呆了，现在明明的满目萧索的冬季呀！他背着钱朵朵就那么傻站着，钱朵朵忙说道：“哥哥，你快放我下来，咱们摘桃子吃吧，我饿了。”钱朵朵故意说得轻松，就是怕钱海不适应……

    钱朵朵话音刚落，就听见随身庄园外面有两个人大呼小叫的说道：“真是出了鬼了，那兄妹俩刚才明明就在咱们前面，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你忘了，那小丫头片子是妖孽，这是施了法吧？”

    “哎呦，我怎么忘了这茬了！咱们快走……”

    “走？往哪里走？咱们事情没办好，五爷会放过咱们吗？”

    “那……那怎么办？”

    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片刻之后，外面声息皆无，想来是二人走远了，钱海这才把朵朵放下，他自己一下子瘫倒在地，钱朵朵一看她这位小哥哥，只见他满脸汗水，脸上灰一块白一块的，脑门处磕头磕的有几处破了皮，带着丝丝血迹……

    钱朵朵心一酸，这小哥哥年纪不大，却为自己吃了不少苦，有这样一位哥哥照顾着也不错……钱朵朵摘了几个桃子和杏子，捧了一堆送到钱海面前，钱海也不客气，拿起桃子就吃，兄妹俩个都饿了，风卷残云般的就把这一堆水果吃了个干干净净，钱海捂着肚子说道：“吃的真饱啊，朵朵，以前你怎么不带着哥哥来这里？”

    钱朵朵一听这话，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不过她还是试探道：“哥哥，他们都说我是妖孽……”

    “他们都是胡说！”钱海拉过钱朵朵，斩钉截铁的说道：“朵朵，你不是妖孽……其实就算你是妖孽，你也是我妹妹，你放心，哥哥一辈子都会保护好你的！谁要敢欺负你，哥哥绝不会放过他！”

    钱朵朵脸上露出笑靥，她点点头，“哥哥，我已经长大了，以后一定谨小慎微的，再不会给你惹麻烦……咱们去洗澡吧！”

    “好！”钱海任凭妹妹拉着，两个人一起来到温泉旁边，钱朵朵赶忙去脱自己的衣裳，尽管到了这随身庄园里她已经感觉不到冷了，但是她必须要泡一个热水澡，免得再病了就糟了。

    钱海一见，赶忙转过身去，说道：“妹妹你先洗，等你洗完了我再洗。咦？那是什么？”

    钱朵朵听着哥哥的语音不对，她顺着钱海的目光看过去，只见距离温泉不远的地方一块大石头旁边躺着的好像是一个人，钱朵朵吓得“啊”的一声叫道，她心里琢磨着，自己的随身庄园里怎么会有别人？真是太奇怪了！更奇怪的是：那个人居然一动也不动……

    钱海说道：“看样子是一个死人！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

    钱朵朵是一个外科医生，死人她是不怕的，又不是没解剖过死人！她跟在钱海的身后，只见钱海找了根棍子把那人扒拉了几下，钱朵朵看见那人的脑壳摔破了，想来是撞到了旁边的大石头上……

    钱海喜道：“朵朵，这家伙是李昊！这狗东西死了！”他说着，咬牙切齿的举起手中的棍子在那死人身上狠狠地抽打起来，边打边骂道：“你这个无赖、畜生！杀千刀的，糟蹋了我姐姐，害死了我父母，我跟你不共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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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赚了赔了

﻿    钱海把这尸体抽打了一阵，兴许是累了，这才住了手，他看见钱朵朵瑟缩成一团，心里有些内疚，看见了仇家居然把妹妹给忘了，妹妹这么小的年纪，肯定吓坏了。钱海想到这儿，抓起李昊的一条腿就把他拖走了。

    其实钱朵朵只是被钱海恶狠狠的表情吓着了而已，看样子他对这李昊恨极了，他小小年纪家里遭逢巨变，全是拜这李昊所赐，这样的表现倒也并不稀奇……钱海去了有一炷香的功夫，又回来了，他看见钱朵朵还在发傻，忙说道：“朵朵，别害怕，那家伙死有余辜……”

    钱朵朵点点头，这会儿她已经想明白了，这事儿应该是原先的那个钱朵朵干的，也算是小丫头为家里人报了仇吧！没想到这随身庄园还是杀人利器……

    钱朵朵问道：“哥哥，你……你把李昊弄到哪儿去了？不如我把他扔出去吧？不要让他留在这里好不好？”

    “我把他用一堆石头埋了！扔出去……万一让别人看见他的尸首就糟了……”

    钱朵朵明明听那李五爷说过，这个李昊已经失踪了一个多月了，可是刚才看见钱海抽打那李昊的尸体，那尸体分明还没有僵硬，好像是才死了没多久，钱朵朵心念一动，不由得想到，难道这个随身庄园能保鲜？她忙问道：“哥哥，这个李昊不是……失踪很久了吗？可是你看他的尸首，就像是刚死了没多久似地，是不是？”

    “是啊。”钱海点点头，随即愣住了，半晌说道：“难道你这随身庄园……那……还是把他扔出去好了！”他带着钱朵朵来到一堆石头跟前指了指，钱朵朵知道这里就是埋着那个李昊了，她一动意念，这眼前的石堆连同尸首全都消失不见了。

    钱朵朵泡过温泉浴，便去找钱海，却见他正在收拾屋子，钱朵朵先前从钱家老宅收进来的东西，都被钱海整理过了，他看见朵朵刚洗完澡，那头发上还滴着水，赶忙找来一块白布为她擦拭，边擦边说道：“朵朵，看看咱们的新家还不错吧？我原本还担心去了京城没地方住，现在却是不怕了。”

    钱朵朵心道，总住在这里也不是事儿，不过她并不急着跟钱海说，而是催促道：“哥哥，你快去洗澡吧，多泡一会儿去去寒气，免得生病了，剩下的我来收拾。”

    钱海见没整理过的都是些小零碎的东西，便允了，他自去温泉洗漱，等他洗完出来，就见三间屋子已经收拾的整整齐齐，钱朵朵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铜镜发傻，铜镜里是个粉嫩的小女孩，红扑扑的瓜子脸，带着一点婴儿肥，黑葡萄一样闪亮的一双眼眸，小小年纪就能看得出来长大后虽然不至于倾国倾城，却也是个难得的美人坯子，钱朵朵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赚了还是赔了，从一个三十岁的大龄剩女变成了一个七岁的小萝莉，那应该是赚了，从现代跑到了古代，那应该是赔了，附带了一个随身庄园应该是赚了，没有了父母那应该是……

    钱朵朵想到自己还有姐姐、哥哥，纵然自己不见了，父母也只会一时悲伤，总能挺过来，有哥哥姐姐照顾，她也不用太担心，这么一想，钱朵朵轻轻的叹息了一声，钱海笑道：“小小年纪叹什么气？娘给你留着的首饰你可要好好收着，将来也好做嫁妆……对了，等到了京城，哥哥就找个明白人给你把脚裹上吧！要不然将来找不到婆家！”

    钱朵朵听了心中一阵恶寒“不！我不要裹脚！”

    “不裹脚怎么行？你现在裹脚都已经晚了，这两年若不是因为家里连续出事儿，哪能耽误你？”钱海说着，有些黯然。

    钱朵朵嘟着嘴道：“反正我不裹脚，旗人的女子都不裹……”

    “可是咱们家又不在旗！”

    看见钱海不依不饶，钱朵朵不由恼了，她“哼”了一声，说道：“哥哥，我有这随身庄园，就算是嫁不出去也绝不用你养活，你担心什么？”

    “你！”钱海气得脸都红了，那脑门上的青紫越发明显，钱朵朵顿时想起哥哥在李五爷面前低三下四为自己求情的场景，深感自己刚才的话有些过分了，再说这事儿又不急，犯不着惹哥哥生气，以后兄妹二人还要相依为命呢！钱朵朵忙拉住钱海的胳膊说道：“哥哥，就算我不裹脚，你也一定会想法子让我嫁出去，是不是？大不了我不嫁汉人，嫁给旗人好了！”

    钱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他指着钱朵朵的脑门说道：“这么大丫头了，也不知道羞！本朝有规定，满汉不能通婚！你以为什么人都能嫁给旗人吗？”

    钱朵朵忙说道：“那还不好办吗？哥哥就想法子加入汉军旗就行了！满人的身份到底比汉人高一节，咱们不吃亏的……”

    钱海这一次是哭笑不得了“傻丫头，你以为随便什么人就能加入汉军旗吗？”钱海只道妹妹年纪小不懂事儿，钱朵朵却一阵汗颜，她知道自己对这个世界不熟悉，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她调皮的伸了伸小舌头，兄妹二人都明智的谁也不再提刚才的话题。

    兄妹二人这一天经历了生生死死，都累了，又刚吃了一肚子水果，这会儿也不饿，便胡乱的躺下睡了。

    钱朵朵睡了一觉醒来，盯着拔步床上那天青色的帐子发愣，这是哪里？她想了好半天才想起来，这里是清朝！她这个没心没肺的人穿越到了清朝，昨晚竟然连一个梦都没有！钱朵朵心道，自己还真是无情啊！不过就算是有情又能怎么样？只能让自己觉得越发煎熬……这么想着，眼角不由得湿润了。

    钱朵朵任凭泪水肆意的流淌，她躺在床上琢磨了半天，自我安慰道：有了这个随身庄园，穿越还不是很糟糕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生活还得过下去……

    钱朵朵擦干了眼泪，爬起来穿好衣裳去见钱海，发现哥哥不在，钱朵朵赶忙去外面找，却见钱海用篱笆圈了一块地，不知道正在种什么，他看见钱朵朵来了，便说道：“朵朵饿了吧？等我把这玉米种好了就去做饭。”

    “好啊！”钱朵朵倒是很想去做饭，可是她估计自己连柴火都点不着，便熄了这心思，她在一旁看着哥哥种地，钱朵朵很惊讶，家里的书房里那么多书，难道不是哥哥的吗？他一个书生也会种地？钱朵朵生怕引起哥哥的怀疑，也就不问。正在这时，兄妹二人居然听见一阵驴叫，二人都愣住了，昨天到了这个随身庄园，两个人还都没有仔细看过，这里竟然还养着毛驴吗？

    钱海扔下手中的玉米种子，和钱朵朵顺着声音一路寻去，不一会儿兄妹二人真的看见一头毛驴，这毛驴只比马稍微小一点，浑身的毛色发亮，钱海看着那毛驴脑门处的一撮白毛发愣，半晌说道：“这毛驴怎么看着像是李五爷家前年丢的那头驴啊？就是长大了不少，毛色也发亮了……”

    钱朵朵心道，就算是李五爷家的驴也不是我偷来的，前年的事儿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钱朵朵正担心钱海追问，却听见钱海说道：“李五爷，你霸占了我家的房子和地，我就得了你一头毛驴，真是便宜你了！朵朵，这下子好了，本来我就担心你走不动路，现在你可以坐在驴背上一路进京！”

    钱朵朵忙说道：“哥，我不会骑驴。”

    钱海笑道：“骑驴有什么会不会的？到时候你坐在驴背上，哥哥牵着它，保证一点危险都没有。”

    钱朵朵听他这么说才放了心，庄园里的一群鸡也不怕人，它们溜溜达达在钱朵朵的身边逛来逛去找食吃，钱朵朵想着纵然做了饭，也没有下饭的菜，便说道：“哥哥，咱们做叫花鸡吃怎么样？”

    钱海点点头，自从父母去世后，兄妹二人过的辛苦，再也没有吃过叫花鸡了，眼看着庄园里鸡鸭成群，钱海便说道：“行，等一会儿哥哥做给你吃！”他牵了毛驴，打算把它拴在门口的一棵树上，却见钱朵朵趁着大公鸡不经意在她的身边经过时，一把把公鸡给按住了，随即钱朵朵提着大公鸡就要去找菜刀，钱海一看，也顾不得去栓驴了，他忙说道：“朵朵，还是我来杀□□！你还小呢，小心割了手！”

    钱朵朵笑了笑，她可不是那个真正的只有七岁的钱朵朵，一个货真价实的外科医生，杀一只鸡算什么。不过钱朵朵也不跟哥哥争，她给钱海打下手，兄妹二人把大公鸡收拾干净，又在鸡的表面涂上泥巴，便放在柴火中烧，上面的锅里焖了饭，等到锅里的饭好了，灶膛下的叫花鸡也透出了一股子香味儿，钱海怕叫花鸡没熟透，便把灶膛里的余火扒出来，又用柴火烧了一会儿，待湿泥烧的干透了，香味儿更浓了，钱海“咕咚”咽了一口唾沫，说道：“稍微凉一凉就可以吃了。”

    扒掉泥巴，顿时香气四溢，兄妹俩美美的吃了一顿叫花鸡，结果二人把整只鸡全吃完了，焖的米饭却几乎没动，吃完饭钱海便张罗着赶路，钱朵朵也没意见，早点到京城也好早点安置。两个人又多穿了一套棉衣裳，钱海不忘了牵着那头驴，兄妹二人一起出了庄园，哪知道出来一看，只见外面冰天雪地，到处是银装素裹，一片银白，小路上根本连个脚印都没有……

    钱朵朵忙说道：“哥哥，路不好走，不如咱们在庄园里多住些日子，等雪化了再走吧！”

    钱海摇了摇头，他一伸手就把钱朵朵抱到了驴背上，说道：“没关系，咱们争取早点到京城，眼看着就要过年了，听说到了年底，大户人家都缺人手，我想着去拜见表姑，表姑以前好像是四福晋身边的陪嫁，她在四福晋面前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跟她好好说一说，我想着最好能争取到雍亲王府做一个下人……”

    钱朵朵一听就变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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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来到京城

﻿    钱朵朵一听这话，大吃一惊：“哥哥！难道你想卖身为奴吗？那不行！我不同意！我有随身庄园，咱们不缺钱花，再说了，娘还留下了那么多金银首饰，若是缺钱，咱们也可以卖了，娘不会怪罪咱们的！不对，我看着咱们好像还有两张银票吧？”她昨天收拾东西，在母亲留下的妆奁里看到两张纸，她猜测应该是银票……

    “我知道……”钱海牵着驴默默地走着，脚下的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北风呼号中，钱海说道：“朵朵，你以为哥哥愿意卖身为奴吗？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姐姐死了之后，咱们到衙门去告状，县令会说咱们没有证据？为什么李五爷会那么嚣张？大白天就敢对咱们赶尽杀绝？”

    钱朵朵摇了摇头，这事儿她怎么会知道啊！原本她还奇怪呢！康熙朝不是盛世嘛！怎么这李五爷就敢明目张胆的杀人？钱海说道：“全都是因为李家出了一个大太监李德全！”

    “什么？李德全？”李德全的大名钱朵朵当然知道，康熙朝的太监总管嘛！

    钱海倒是没注意钱朵朵的失态，他接着说道：“是啊，李家坪其实就是李德全的老家，那个李昊，是李德全的亲侄子……你以为咱们去了京城就安全了吗？李五爷昨天能派人来杀咱们，以后也自然不会放过咱们的，那些当官的都知道李五爷是李德全的亲兄弟，就是明知道他犯了法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何况现在李昊还死了，不知道他们看见尸首之后，会不会把帐算在咱们头上，也许他们会诬赖咱们畏罪潜逃呢！所有的事情都可能发生，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靠山，只要能到了雍亲王府做事，咱们就安全了。”

    无论什么样的理由卖身为奴钱朵朵都不愿意，她劝慰道：“哥哥，如果那样，你以后就是奴才了，一辈子不得自由，又有什么好？说不定主子一个不高兴，就会被活活打死……哥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不如你去考个功名，只要有了功名，谁还敢随便欺负咱们？”

    钱海叹了口气，苦笑道：“朵朵，你以为哥哥不想考功名吗？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曾经说过，我的资质有限，将来能考个秀才就不错了……”

    钱朵朵一想也是，想考取功名那就如千万人过独木桥，能考中举人、进士的人寥寥可数，钱朵朵忙说道：“哥哥，你就算你不能考取功名，可是天下之大，难道还没有咱们兄妹容身之处了吗？我们可以去外地！对了，我们去江南好不好？都说苏杭二州风景最美了，咱们就去那里定居，不必一定要去京城的……”

    钱海站定，仰头看着坐在驴背上的钱朵朵，半晌说道：“朵朵，咱们的父母、姐姐命丧黄泉，咱们身为子女的，难道这样的大仇就不报了吗？还有咱们的土地、房子，那都是父母留给我们的东西，却平白被人霸占了去！我们有什么面目对着父母的灵位？我是钱家的男儿，将来我一定会有把李五爷狠狠地踩在脚下，要不然我将来如何面对父母？如何面对钱家的列祖列宗？”

    钱朵朵没想到钱海居然存了报仇的心思，她暗自叹了口气，想着自己既然占据了人家的身体，身体的哥哥要去报仇，自己怎么也应该出一把力才对，要不然也太说不过去……钱朵朵便也不再反对，她点点头说道：“好吧！那咱们就进京去……”既然有了随身庄园，钱朵朵想着，咱好歹也不能吃亏不是？

    钱海笑道：“妹妹你放心吧！哥哥可以到雍亲王府为奴，你却不必，哥哥手里还有几百两银子，咱们进京了就买一座小宅院，你闲着没事儿就住在你的随身庄园里，哥哥也放心，等我有空了，就可以回来看你……其实我早就听说了，雍亲王府家奴出身的李卫，现在就是一个大官，若是我在王府表现的好，将来未必就不能做官……李德全虽然是大太监，可是他现在也有五六十岁了，等他死了，就是我们找李五爷他们算账的时候！朵朵，咱们现在也是自由自在的平民，还不是照样被人欺负？若是到了雍亲王府为奴，听着是觉得亏了，可是打狗还需看主人呢，到时候谁还敢欺负咱们？就是那李五爷知道了，也再不敢对咱们动手！所以，当奴才也有当奴才的好处，相信哥哥不会一辈子当奴才的……”

    在钱朵朵看来，钱海这话其实更多的是自我安慰，毕竟真正的钱朵朵年岁还小，这些话便是钱海说了，她也未必明白。也许是刚刚遭逢大变，钱海一时间并没有发现现在的妹妹与以往有什么不同。

    但是现在的钱朵朵有着成年人的心智，她知道钱海的话不能说没有道理，不过她一听到哥哥要卖身为奴，还是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一个现代人永远也理解不了这种事儿，可是一想到再过三四年之后，这位雍亲王就要登基为帝了，有句话说得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那么雍亲王府的下人，是不是也都会跟着“一步登天”？

    别的不说，至少也应该发还卖身契，想到这个，钱朵朵的心也就不那么纠结了，哥哥既然打定了主意，那就让他试试也好，这样的大仇，钱朵朵不是当事人自然无所谓，但是哥哥却不同，他不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为了免得他将来后悔，钱朵朵也就默允了，卖身就卖身吧，也不过是熬过三四年的时间，那时候哥哥就是雍亲王的潜邸老人了，将来谁不高看一眼？而且过个三四年，钱海也不过十五六岁，一切都应该没有什么太大的麻烦，再说了，人家雍亲王府收不收人还两说着呢！那种地方也不是你想去就能去成的……

    有了这头毛驴，兄妹俩晓行夜宿，白天骑驴赶路，晚上就住宿在随身庄园，连住店钱都省了，连走了三天，这一天傍晚终于赶到了北京城外，远远地望着巍峨的城墙，钱朵朵心中感慨不已。

    兄妹俩倒也不急着进城，而是打算在随身庄园里再住一夜，明天再进城找人不迟。兄妹二人在随身庄园里逛了逛，看看送给表姑什么礼物才好，送桃子肯定是不行，那东西扎眼，送苹果还不错，还有橙子、香蕉，虽然这些东西北方很少见，却不是没有……

    钱海发现他前几天种下的玉米，现在已经长得居然有膝盖高了，这让钱海惊喜不已，他不顾一路的疲劳，又种下了一些蔬菜瓜果，这些种子原本钱家就有，都被钱朵朵一股脑儿的收在随身庄园里的，现在用来倒也方便。

    第二天早上吃了饭，兄妹二人便随着人流进了城，钱海长了这么大，这也是第一次到京城来，钱朵朵就更不用提了，她看着三百年前的街市，感觉到处都透着新奇，兄妹二人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好在两个人都没忘记这次最主要的任务是去拜见表姑。

    钱海根本就没见到过这位表姑，更不知道她家住哪儿了，不过表姑既然是在雍亲王府当差，去雍亲王府的门房打听一下总会知道的，其实钱海心中也忐忑，这位表姑多年未见，如今父亲也故去了，却不知道她会不会顾念以前的情分……

    看见雍亲王府那高大的门楼，钱海赶忙把妹妹从驴背上抱下来，他对钱朵朵说道：“你在这儿等着，哥哥去问问表姑家住在哪儿……”

    钱朵朵赶忙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钱海，“哥哥，你既然想在王府谋差事，莫不如现在就在门房上打点打点，要不然他们未必愿意搭理你，如果有可能，你也可以先透透他们的话儿，问问府里现在缺不缺人手。”

    钱海愣愣的看了妹妹一眼，感觉妹妹真是一下子长大了，于人情世故上竟然懂得这么多，人总是要多经历一些坎坷才能成长，就像钱海，他也是觉得自己是在父母去世之后才一夜之间成熟了，想来妹妹在鬼门关上转了一圈，也变成懂事儿了，这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他这么想着，便一直奔着门房那里去了……

    钱朵朵牵着毛驴眼巴巴的看着雍亲王府的大门，不一会儿就见钱海出来了，看他那模样，有些垂头丧气的，钱朵朵忙问道：“怎么了哥哥？他们不肯告诉吗？”

    钱海脸上挤出一丝笑容，“告诉了，表姑家就住在王府的后面，咱们顺着王府的围墙过去就行了。”

    钱朵朵盯着钱海追问道：“可是你不高兴了，为什么？”

    “门房说了，王府里从来不会随便买人的……”

    钱朵朵心想，这位雍王爷是历史上最多疑的人，他的府上招人焉能随随便便就可以进去的？万一这人是政敌派来的奸细怎么办？所以钱海被拒绝了也是理所当然的，钱朵朵心中甚至有些高兴。

    兄妹二人一直绕到了雍王府的后门处，这里住着的人，都是在雍王府里服役的下人，房子也都是雍王府的私产，只见一群孩童在这里玩耍，钱海拉住一个八九岁的男孩子问道：“小兄弟，你知不知道在福晋身边侍候的钱嬷嬷家住在哪儿？她今天当不当值？”

    那男孩说道：“我额娘今天在家，你们是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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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明月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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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嬷嬷在雍亲王府里还是有些脸面的，再加上丈夫胡长福是雍亲王身边得力的管事，所以他家里二进的宅院看着倒也气派，至少表面上不比钱朵朵家的老宅子差，胡家家里也养了两个小丫鬟，不知道底细的人还会以为这是京城的一户殷实的人家。钱海问的这个男孩名字叫胡小山，恰巧是钱嬷嬷的小儿子，他把钱海和钱朵朵送到家门口，又一溜烟儿的跑去玩去了。

    钱嬷嬷正在家里气闷，实在是最近福晋身子不好，脾气未免大了些，钱嬷嬷碰了几回钉子，感觉在别人面前丢了脸面，心情不太好，她听见丫鬟通报是她娘家来人了，便皱了皱眉，她是娘家只剩下了一个兄弟钱顾轾，本来也在王府里做事，只因为好赌，去年被福晋隔了差事，没有了正经事儿做，又有老婆孩子要养，便经常来胡家打秋风，钱嬷嬷偷偷地帮衬了几次，后来被胡长福知道了，便有些不高兴了，夫妻俩为了这个还吵了一架……

    眼看着就要到年底了，钱嬷嬷想着这大概是兄弟过不去年了，又来伸手要钱……她虽然怕丈夫不高兴，却也不能不管亲兄弟，钱嬷嬷真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心里深恨弟弟不争气，她从后院嘟嘟囔囔了一路，哪知道来到前厅一看，厅里只坐着两个孩子，钱嬷嬷暗骂回事的小丫鬟说话不清不楚，一会儿要好好地教训教训她……

    钱海一看来人了，赶忙站起身行，钱朵朵也在钱海身边站定，只是不敢确定眼前的人是不是钱嬷嬷，兄妹俩便没有张嘴叫人……钱嬷嬷一见大的男孩子有十二三岁，小的女孩也七八岁的模样，不过钱嬷嬷的眼睛一看见钱朵朵就再也挪不开了，“像，像，真像啊！”

    钱朵朵被眼前这个中年妇人盯上了，她感觉那妇人的眼神看着自己就像是看着一块香甜的点心似地，嘴里还说像，却不知道自己到底长得像谁……钱海揖了一揖，说道：“先父姓钱，讳顾轩……您就是姑姑吧？”

    钱嬷嬷这才回过神来“你们是堂哥的孩子？是不是叫钱海？你说先父？怎么，堂哥去世了吗？”

    钱海没想到姑姑居然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过久不来往，他怕这位姑姑知道自家与大太监李德全的兄弟家生了龌龊，万一她心生惧意再不管自己兄妹，那么进雍王府的计划便彻底泡汤了，钱海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家的情况，钱嬷嬷一听堂兄、堂嫂居然都去世了，虽然多年未见了，她口中仍是一阵唏嘘，安慰了兄妹俩几句，不过钱朵朵注意到她的眼睛一个劲儿的往自己身上瞟，却不知道是啥意思……

    钱海拉着妹妹一起重新给钱嬷嬷见了礼，钱嬷嬷赶紧让他们落了座，钱海指着装得满满的两个布袋子说道：“也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姑姑，只给姑姑带了些家里的土特产，给姑姑尝一尝。”

    钱嬷嬷瞥了一眼两个面袋子，以为是地瓜、土豆之类的东西，也没放在心上，只是说道：“大老远的真难为你们带那么多东西来……你们兄妹路迢迢的来到京城，这是有什么打算？”

    钱海讪讪的把想进雍王府当差的事儿说了，钱嬷嬷笑道：“若是别的事儿，我兴许还能帮上忙，不过这事儿却是通融不得，王府里用的人手都得福晋亲允，而且必须是家生子才行，不过，你的事儿倒也不是没有法子……”她说着，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被她看得心里发毛，这不会是想让她进府当丫鬟吧？她才不要！

    钱海一听说有法子，顿时眼睛就亮了，忙问道：“姑姑请说，是什么法子？”

    钱嬷嬷却指着钱朵朵问道：“你这妹妹叫什么名字？今年几岁了？什么时候的生辰？”

    钱朵朵赶忙也看向钱海，话说她还不知道这个身子的生日是什么时候呢！钱海说道：“妹妹叫钱朵朵，生于康熙五十年八月十五子时，爹娘活着的时候，都说妹妹的生日好呢，姑姑怎么问起这个？”

    钱朵朵摸了摸自己的脑门，看来自己的穿越也不是偶然啊，自己的前世和今生居然都是一个生日时辰！钱朵朵虽然吃惊这种巧合，却也没敢表现出来，却听得钱嬷嬷一声惊呼：“哎呦！你是八月十五生的呀！那生辰可真是好，竟然是跟明月格格是同月同日生的，不过，明月格格比你大着一岁……”

    明月格格？明月格格是谁呀？既然跟自己是同月同日生的，命不是应该一样吗？为啥人家的命那么好？托生成了格格，而自己却刚到清朝就差点被人烧死？钱朵朵心中正愤愤不平，只听钱嬷嬷说道：“钱海，你这妹妹的确是个有福气的，不但生日跟明月格格一样，就是长得也很像，你看这样好不好？我今天带你妹妹进府一趟，让福晋见见你妹妹，若是她入了福晋的眼，福晋一欢喜，说不定就有什么赏赐下来呢！反正断断吃不了亏……”

    钱朵朵还真想进雍亲王府去看看，能见到未来的皇后娘娘，也是一种福气不是？若是能跟她拉上关系，那不就是最大的靠山吗？总比哥哥卖身到王府当下人强吧？

    钱朵朵看向钱海，却见他满脸的不情愿，钱嬷嬷自然也瞧出来了，便问道：“大侄子，你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钱海说道：“姑姑，侄子是想着我一个男人进王府当差还行，妹妹年纪还小，我舍不得让她进府侍候人……”

    钱朵朵对钱海笑了笑，这小哥哥对她真是没的说……钱嬷嬷忙说道：“你想到哪儿去了！就你妹妹这相貌，跟明月格格这么像，谁敢用她服侍啊，王府也不会买她的！放心好了。”

    钱海一听也就允了，钱嬷嬷见状吩咐道：“小菊，你去把蓝屏以前穿的衣裳挑一件漂亮点的拿来。”小丫鬟答应着去了，钱嬷嬷又对这兄妹说道：“蓝屏是我闺女，她现在十三岁了，是府里四少爷身边的大丫鬟。”她满脸都是自豪状，能做四少爷身边的大丫鬟，甚至比京里普通人家的小姐还要尊贵呢！

    钱朵朵眼睛顿时一亮，四少爷？不会就是弘历吧？若是能见到未来的乾隆皇帝也不错诶！不一会儿小菊就把衣裳找来了，是一身八成新的粉红色旗装，一看就没怎么穿，钱嬷嬷亲自给钱朵朵妆扮起来，朵朵穿着倒也合身，想来这衣裳是那位蓝屏姐姐穿小了的。钱嬷嬷帮着朵朵换了装，又亲自给她梳了头，然后又仔细的教给钱朵朵一些拜见福晋时候的规矩，钱朵朵一一都记下了，这才跟着钱嬷嬷一起进雍王府。

    两个人走的角门，一路来到内宅，不停地有人跟着钱嬷嬷打招呼，不过当他们看见钱朵朵的时候，都是一副吃惊的模样，钱朵朵心道，不就是跟那位明月格格长得像点嘛！至于像见了鬼似地嘛！对了，明月格格到底是什么人啊？听着钱嬷嬷的口气对明月格格很重视，难道她的雍王爷的女儿？不对呀，如果是雍王爷的女儿那不是应该按着排行称呼的吗？

    不知道就应该问，钱朵朵遵循谦虚谨慎的原则请教道：“姑姑，明月格格是谁呀？”

    钱嬷嬷看了看左右没有什么人，这才低声说道：“明月格格是福晋的娘家侄女，一直都是在王府里长大的，就像福晋的亲生女儿一样，不过今年夏天的时候，她不小心掉进荷花池里淹死了……”

    钱朵朵一听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原本她还羡慕这明月格格命好，哪知道比自己命还差，原来她已经成了水鬼了，怪不得那些人看见自己的眼神那么怪怪的，姑姑这是想让自己去做替身？

    钱嬷嬷低声嘱咐道：“你在福晋面前不要提到明月格格，知道吗？”其实乌喇那拉氏之所以把侄女接到身边抚养，无非就是觉得她跟弘历、弘昼的年岁差不多，尤其是弘历的亲额娘是满人，如果不出意外，他将来就是这雍王府的世子，自己的侄女跟他青梅竹马长大，到时候世子福晋的名头总是跑不掉，她自己没有了亲生儿子，有亲侄女做弘历的福晋也不错，哪知道她算盘打得不错，可惜计划不如变化快……

    钱朵朵对钱嬷嬷的嘱咐自然是连连点头，她心里却噼里啪啦的打着小算盘，看来这明月格格是乌喇那拉氏的心头肉呀，要不然这位堂姑姑也不会拿她去跟乌喇那拉氏献宝了，钱朵朵原本就不信这位堂姑姑是一心一意为自己兄妹着想呢！现在看来她是想取悦于福晋，自己可不能白走一趟，不过怎么样才能得到最大的利益呢？

    姑侄二人顺着长廊一直来到一间厢房，只见一个十四五岁的漂亮女子问道：“钱嬷嬷今儿不是不当值吗？怎么过来了？”

    钱嬷嬷笑道：“绿倚姑娘，今天我一个娘家堂兄的女儿来我家，我一看见她就欢喜的不行，想着也许福晋愿意见见她呢！不知道福晋今天的身体怎么样？”她一边说着，一边把身后的钱朵朵推到这位绿倚面前，绿倚一看见钱朵朵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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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谎话连篇

﻿    绿倚进屋去禀报福晋去了，钱嬷嬷嘱咐道：“朵朵，一会儿见了福晋乖巧点，福晋最近身子不好，你最好能想法子让福晋开心点……”

    钱朵朵心道，我又不是刘姥姥来打秋风，我可是来参观的！不过她一听说福晋的身体不好，出于医生的职业敏感，钱朵朵问道：“姑姑，你说福晋的身子不好？她哪儿不舒服？”

    钱嬷嬷说道：“自从明月格格出了事儿，福晋就一直自责，明月格格的亲额娘就这么一个女儿，一听说明月格格出事儿了，就有些疯魔了……福晋着急上火，胸口就鼓了一个痈疽，刚一开始也没在意，以为吃点败火的药就好了，哪知道……”她听见外面传来脚步声，赶紧就闭了嘴。

    钱朵朵知道体质好的人，痈疽完全可以自愈，当然了，使用中药、针刺也可以促进自愈，想来是乌喇那拉氏的痈疽长在胸口，她不好意思找郎中施针，所以这痈疽越来越重了。

    钱朵朵想了想，这个病如果放在现代，就应当在脓成以后开刀引流，将里面的脓血放出来，这个手术虽小，但在这大清朝，大概没有人敢做，再说了，得病的人又是四福晋，那些太医都是小心谨慎的主，就算是用针去挑，也不见得能将淤血全部排尽，更何况这痈疽长得不是地方，四福晋的胸口谁敢去碰啊，那些女医官，最擅长的大概只有妇科……这病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会就此送掉性命……

    脚步声越来越近，门帘一挑，进来的却不是刚刚的绿倚，而是另一个十四五岁的姑娘，钱嬷嬷一看见她就笑道：“瑶琴姑娘，福晋怎么说？”钱朵朵一听就知道，这位大概又是福晋身边服侍的大丫鬟了，她心中暗叹，就连丫鬟都这么出色，却不知道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这么想着，她心中既期待又忐忑。

    瑶琴笑道：“福晋说了，让钱嬷嬷带了你侄女进屋坐坐。”她说着盯着钱朵朵看了几眼，点点头道：“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长得这么像的人，你是叫钱朵朵是吧？”

    钱朵朵说道：“姐姐，你长得真漂亮，就像画上画的仙女……”讨好卖乖钱朵朵还是会的，四福晋身边的人当然好好好哄着……

    瑶琴捏了捏钱朵朵的脸蛋，笑道：“好巧的小嘴，快来吧！福晋忙了一上午，趁着要摆饭前这段时间倒是个空挡，等用罢了午饭，福晋就该歇着了。”

    钱朵朵心道，都已经病了居然还要忙，这么舍不得放权？也是，给四阿哥管家，应该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儿……钱嬷嬷拉着钱朵朵的手，跟在瑶琴身后一直来到上房，挑开棉门帘子，屋子里就闻着一股子药味儿，抬眼一看，只见一张贵妃榻上坐着一位四十来岁的贵妇人，想来就是四福晋乌喇那拉氏了，她虽然人过中年，却也五官端丽，只不过面色有些憔悴，头上带着白狐狸皮做的抹额，脖子上围着攒珠勒子，身着一件玫瑰紫云锦的旗袍，袖长过手，在袖里的下半截，彩绣着与袖面不相同颜色的花纹然后挽出来，看起来别有风致，她的手指上戴着长长的玳瑁嵌珠宝翠玉葵花的指甲套……

    乌喇那拉氏看见钱朵朵，不由得眼前一亮，钱朵朵也不需人指点，赶紧上前行礼“民女钱朵朵拜见福晋，福晋吉祥。”原本钱嬷嬷是让钱朵朵自称奴婢的，钱朵朵自作主张改成了民女，反正她又不是满人，更不是雍亲王府的人，干嘛要自称奴婢？

    钱嬷嬷听了皱了皱眉，不过这样的场合她也没说什么，乌喇那拉氏微笑道：“快起来吧！到我身边来。”

    钱朵朵缓缓走到四福晋身边，她满眼的濡慕之情，“福晋，我以前见过你的……”钱朵朵是个从来不肯放过机会的人，当然要跟乌喇那拉氏好好套套近乎。

    乌喇那拉氏拉过钱朵朵的手，一个乡下来的小女孩，怯生生的模样，乌喇那拉氏也不相信她会说谎，她微笑道：“是嘛，你在哪里见过我？”

    “在梦里啊！在梦里我还见过神仙爷爷呢！”

    乌喇那拉氏满脸笑意的问道：“你见过的神仙爷爷长得什么样子？”

    这话正问道了钱朵朵的心坎里，钱朵朵说道：“他跟咱们这里的男人不一样，他是留着头发的，不过他的头发全都白了，胡子也是白色的，就跟他手里的拂尘一样长，他穿着的衣裳也跟咱们的衣裳不一样，袖子又宽又大的……他还会飞呦……哎呀，他不准我乱说的……”钱朵朵捂着嘴，装作是失言了，可怜兮兮的神情看着乌喇那拉氏……

    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惊讶起来，钱朵朵自己也不知道这一步棋走的到底对不对，不过她一想到李家坪的那些人，心里还是胆寒，与其等着别人揪出她来，她还不如就高调一点，再说了，难保没有人去李家坪调查，雍亲王办事一向谨慎，一调查的话钱朵朵的事儿根本无处遁形，因此还不如趁着现在找一个□□。

    钱朵朵扯住乌喇那拉氏的袖子说道：“福晋，你是神仙爷爷身边的仙女，你告诉她们这事儿不准对别人说，好不好？老爷爷会生气的……”她说着，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乌喇那拉氏身边的下人。

    乌喇那拉氏笑道：“你说我是那位神仙爷爷身边的仙女？”

    “是啊是啊，”钱朵朵连忙点头，“我经常在梦里看见你的……还有神仙老爷爷，他就在我小时候来看过我一次，后来就只在梦里来看我了，他说可惜我生长在凡间，要不然他就收我做徒弟……对了福晋，你先收我做徒弟吧，我会很乖的……”

    乌喇那拉氏心念一动，这样小的孩子，按理说不会撒谎的，这若是实情的话……她冷冷的扫了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婆子一眼，说道：“今天这屋里发生的事儿，若是传出去半点风声，你们头上吃饭的家伙也不用留着了，知道吗？”

    屋子里的人齐声回道：“是，奴婢不敢。”

    乌喇那拉氏说道：“行了，都退下去吧！”刹那间，屋子里的人都退走了，钱朵朵疑惑、懵懂的眼神看着乌喇那拉氏，其实她心中紧张的要命，乌喇那拉氏问道：“朵朵，你说你以前见过那神仙老爷爷一次，他有没有教会你什么法术？”

    钱朵朵心中一惊，乌喇那拉氏竟然惦记着法术，她赶忙摇了摇头，别说她没有法术，就是有也决不能说出去，否则只有死路一条，钱朵朵忙说道：“老爷爷就指着我的脑门点了三下，说我什么体什么胎，可惜呀可惜……”

    乌喇那拉氏笑道：“是肉体凡胎？”

    钱朵朵连连点头“对对，是肉体凡胎，不过神仙老爷爷说了，等百年之后我淬炼好了身体，他就来接我，可是哥哥说，很少有人能活到一百岁的……神仙老爷爷不会骗我的，真的……”

    乌喇那拉氏眼睛里透出一丝精光来，连忙问道：“那神仙老爷爷有没有说怎么淬炼身体？”

    钱朵朵听见乌喇那拉氏说话的声音都有些发颤，心中觉得好笑，却也半点不敢露出破绽，她忙说道：“老爷爷就说让我一年到头多吃桃子，再没说别的呀？”

    乌喇那拉氏眉头微蹙“一年到头多吃桃子？大冬天的哪来的桃子？”

    钱朵朵一副心虚的模样，她眼泪含在眼圈里，“福晋，你不要烧死我好不好？我虽然能变出来桃子，可我真的不是妖孽，真的不是……哥哥说李五爷他是坏蛋，他就想霸占了我们家的田地和房子才这么说的……”钱朵朵说着，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泪眼婆娑的样子倒也惹人怜爱。

    乌喇那拉氏忙把她拉到跟前，她掏出帕子给钱朵朵擦了擦泪水，说道：“好孩子，我知道是神仙教你变出桃子的，你不是妖孽……你能不能变出桃子来给我看看？”

    “好啊！我除了变桃子就会变石头，神仙老爷爷说了，谁对我好，就给他桃子吃，让他多活几年，谁对我不好，就用石头打他……”钱朵朵说着，手上出现了两个红腾腾的水蜜桃，“福晋你尝尝，我的桃子可好吃了！”

    乌喇那拉氏也不客气，她拿起桃子就咬了一口，没想到这桃子甜的如蜜水一般，就连桃汁都是粘粘的，的确是世上罕见的珍品……乌喇那拉氏此刻对钱朵朵的话更加深信不疑了，大冬天能变出桃子来，的确不是普通人……她心中算计着应该把这孩子留在身边，既然那个神仙老爷子告诉她吃桃子能淬炼身体，那岂不是说所有的人吃了都能益寿延年吗？今天真是捡到宝了！说不定自己前胸的痈疽都会自己痊愈……

    钱朵朵也捧着一个大桃子吃，她看见乌喇那拉氏的神情就知道今天的宝算是押对了，以后的富贵生活不远了，钱朵朵倒是不担心乌喇那拉氏会对别人浑说，毕竟没有哪个缺心眼的人会让把自己的宝藏透漏给别人，现在的钱朵朵就是乌喇那拉氏的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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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面见王爷

﻿    钱嬷嬷没想到这个不多言的小侄女居然能把福晋哄得眉开眼笑，眼见这个孩子是心里有成算的，若是二舅爷乌喇那拉·富昌再收了朵朵做女儿那就更好了，说不定将来朵朵真的能成四少爷身边的人，那将来就是贵人了，可惜自己的女儿蓝屏跟四少爷岁数相差太大，不过这个娘家侄子钱海倒也不错……

    钱嬷嬷一边打着小算盘一边不停的给钱朵朵布菜，钱朵朵忙说道：“姑姑，几位姐姐，你们也坐下来一起吃吧，这么一桌子的菜我吃不完。”

    钱嬷嬷笑道：“朵朵，那可不行！这是福晋赏你的饭菜，我们若是跟你一起吃，那就坏了规矩……我们一会儿去下屋吃去。”

    钱朵朵心说，我吃着你看着我也吃不香啊！真是可惜了雍王府的好饭菜，虽然味道好极了，却不敢恣意多吃，林黛玉进贾府还多有顾忌，看着人家家里人怎么行事呢，自己可不是雍王府的什么人，钱朵朵生怕被身边的几个人笑话了去，只得斯斯文文的吃饭，她一边吃一边心里哀叹：世界上最痛苦的事儿是什么？就是对着美味却没法多食！

    钱朵朵细嚼慢咽吃着饭，忽然觉得不幸中的万幸是没有跟乌喇那拉氏一起吃饭，那样怕是更拘束……钱朵朵正感慨，忽然房门“哗”的一下子开了，从门外窜进来一个七八岁的俊秀小男孩，他黑漆漆的眼珠子乱转，身穿一件茄色哆啰呢狐狸皮袄，外面罩一件海龙小鹰膀褂子，头上戴着呢绒镶茄色狐狸皮边的暖帽，帽子的正中央镶着一颗很大的红宝石。

    钱朵朵正发愣，那少年已经冲到了她身边，“你就是钱朵朵？！真是太好了！走吧，咱们一起玩去！”

    钱朵朵咧了咧嘴，这是谁呀这是？只见屋子里的几个下人全都给这小男孩行礼，钱嬷嬷也冲着他屈了屈膝，笑道：“五少爷，姐儿还没用完饭呢，再说了，一会儿说不定福晋还要找姐儿呢！五少爷下午不上课吗？”

    弘昼嘻嘻笑道：“钱嬷嬷，你没看见外面又阴天了嘛！邬先生腿病犯了，说给我放半天假！”

    钱朵朵心道，原来这小子就是弘昼呀！听说他就是有名的混世魔王、荒唐王爷，野史中曾经记载他活着的时候最喜欢给自己办丧事，等所有的皇亲贵胄都来了，他又笑嘻嘻的从棺材里爬出来了和大家一起吃宴席，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这弘昼是不是很荒唐，人家身份地位摆在那儿，钱朵朵也不敢怠慢，她赶忙放下筷子站起来也给五少爷见了礼，弘昼笑嘻嘻的来到她面前盯着她看了半天，说道：“你还真是跟明月姐姐很像，知道她为什么叫明月吗？”

    钱朵朵笑道：“那有什么难猜的？是因为她是八月十五生的，八月十五的月亮最圆嘛！”

    弘昼点点头“那你是哪一天生的？”

    “我也是八月十五的生日……”

    “真的？有这样的巧事儿？那你不如也叫明月吧！”

    钱朵朵心道，这孩子外表长得很漂亮，眼睛也灵动，就是说话真是不靠谱，我犯得着跟一个死人抢名字吗？我可不稀罕！钱朵朵笑道：“五少爷，一起吃点吧！”

    弘昼说道：“我用过饭了，你吃你吃！”

    钱朵朵哀叹，又来了一个参观自己吃饭的人！钱朵朵真想撂下筷子不吃了，可是还有半碗饭没吃完，剩饭可是不礼貌的……哪知道钱朵朵刚吃了几口，弘昼又说道：“既然你不喜欢叫明月，那就叫玉盘好了，玉盘也是月亮的意思。”

    屋子里的几个丫鬟和钱嬷嬷都忍着笑，钱朵朵瞪视着这个小屁孩，心里虽然不满，却也不敢发火，憋了半晌说道：“你听见谁家的女孩子叫玉盘了？”

    弘昼挠了挠头说道：“玉盘不好那就叫玉兔，玉兔怎么样？也有月亮的意思……对了，你是哪一年生的？”

    钱朵朵郁闷的说道：“康熙五十年……！”

    “哇！那你跟我和四哥都是同年生的，正好也是属兔的嘛！你就叫玉兔好了！这个名字和你最配了！”

    钱朵朵剩下的这点饭也吃不下去了，气都气饱了！她大声说道：“我叫钱朵朵！”她话音刚落，门外传来“扑哧”一声笑，紧接着绿倚进来了，她对弘昼说道：“五少爷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刚才你耿格格还派人到处找你呢！”

    弘昼忙说道：“我这就回去！玉兔，你跟我一起走，我带你去见见我额娘！”他说着，上前就来拉钱朵朵。

    钱朵朵刚想拒绝，绿倚笑道：“那可不成，王爷现在要见朵朵呢！”

    弘昼一听说阿玛要见朵朵，吓得他一缩脖子“那……那我先走了……”他说着一溜烟儿跑出了门没了踪影。

    未来的雍正帝召见，钱朵朵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哭，她现在意识到了，想过富贵的生活，就要付出点代价！看来乌喇那拉氏把自己的事儿都跟她丈夫说了，钱朵朵原本还以为过几天才能见到这位冷面王呢，难道他都不去调查调查就要见自己？一路跟在绿倚的身边，钱朵朵从中得出一个结论，雍亲王夫妇很重视自己！只要能引起他们的重视就好！

    一直来到乌喇那拉氏住的漪澜苑，钱朵朵看见门楣上的匾额，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的一个水塘，她不由得想起一句诗，“漪澜未碧蒲犹短，不见鸳鸯正自由”。想来这漪澜苑就是由此得名。

    绿倚挑了门帘请钱朵朵进屋，她一眼就看到榻@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这位就应该是雍亲王了，他面色白皙，脸颊清瘦，留着短胡须，脸上半点笑容也没有，那探究的眼神从钱朵朵一进门就落在了她身上，钱朵朵一阵不自在，不过她倒也没有害怕，雍亲王虽然位高权重且冰冷，现在也算是有求于她不是？有什么好怕的？不过也不能太出格，惹了王爷的不快就不好了，这个尺度还真是不太好把握……

    在雍亲王深邃的目光中，钱朵朵上前行了礼，雍亲王说道：“起吧，你过来！到本王身边来。”旁边的乌喇那拉氏见状，冲着屋子里侍候的奴婢摆了摆手，大家都静静地退了出去。

    雍亲王问道：“你能变出来桃子？”

    钱朵朵点点头，她一伸手，手心里蓦然出现了一个大桃子，这桃子比小饭碗还大，颜色鲜亮，显然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钱朵朵笑眯眯的说道：“给你吃！”

    雍亲王接过桃子，他如电的目光看向钱朵朵，问道：“为什么给我吃呢？”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因为你中午请我吃了一顿好吃的呀！我娘说了，‘吃人的嘴短，拿人的手短’，我既然吃了你家的饭，给你一个桃子吃咱们就扯平了！我以前还从来没有吃过那么好吃的饭菜呢！可惜旁边那么多人看着，我都不要意思吃……”

    钱朵朵说完，乌喇那拉氏忍不住笑了，雍亲王的眼底也闪过一丝笑意，他接着问道：“你每天能变出几个桃子？”

    “五个！”钱朵朵伸出自己的小手“神仙老爷爷说了，我们家里每人吃一个……可是我爹娘和姐姐都死了，家里就剩下我和哥哥了……”

    “既然这桃子吃了能延年益寿，你父母和姐姐又怎么会死？”

    钱朵朵心中一惊，怎么忘了这码事儿了！她忙辩解道：“我爹娘和姐姐都是被人害死的！他们为了抢我们家的家产……”

    “哦！”雍亲王的眼眸又恢复了清冷“既然这样，刚才你哥哥为什么不提？”

    这一次钱朵朵冷汗差点冒出来，她对乌喇那拉氏撒谎之前可没跟哥哥商量过！难道这么快雍亲王已经见过钱海了？这下子糟了！糟了！谁能想到雍亲王居然不去办理朝廷大事儿，竟然关注他们兄妹来了！钱朵朵心里虽然害怕，脸上却丝毫不敢露出惊慌的模样，那样可就露馅了！

    钱朵朵脑子不停地转，钱海对她这么好，是不会随便说出她的秘密的，若是雍亲王想在钱海的口中套话，钱海肯定会一口咬定没有这码事儿……这么一想，钱朵朵又镇定下来，她忙说道：“我父母和姐姐都是被人害死的，哥哥说了，我们的仇家势力太大，不能……不能随便对别人说……说了就没有人敢收留我们了……”钱朵朵越说声音越低，一副害怕的模样看了看雍亲王，接着说道：“王爷，如果你害怕，我们现在就走好了，绝不会连累你的……”

    雍亲王的眉毛扬了扬，这天下除了皇阿玛，他会怕谁？他心中不悦，猛然想到这孩子莫不是用的激将法吧？忽而又觉得这女孩年纪不大，应该不会，估计是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是谁，这么一想，雍亲王又觉得一个孩子说出这样的话才是真性情，雍亲王接着问道：“你们的仇家是谁？说出来我听听，看看我害不害怕……”

    钱朵朵一副惊惶的模样说道：“我说了你不能告诉别人哦，哥哥说李五爷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李……李什么全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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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客串郎中

﻿    钱朵朵通过了雍亲王的“初审”，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的目光转向乌喇那拉氏，钱朵朵发现乌喇那拉氏的两腮有些赤红，不由得心念一动，若是让雍亲王彻底的相信自己跟别的小女孩不一样，不妨再多加一把火……

    钱朵朵忙问道：“福晋，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看您的样子好像有些发烧呢！”

    乌喇那拉氏身子的确很难受，她强撑着坐在这里，无非就是怕王爷知道自己病倒了再派旁人来管家，放权容易，若是再把权利要回来可就不容易了，现在王爷后院的几个女人，当属年侧福晋最得宠，再加上娘家的势力如日中天，乌喇那拉氏觉得她是对自己最具有威胁的一个人，再就是李侧福晋，她虽然娘家不显，好歹也有儿子傍身，又是最早跟在王爷身边的人，若论跟王爷的感情也比自己深厚。至于钮钴禄氏和耿氏，虽然也有儿子，到底现在还只是一个格格的身份，且人也老实安分，乌喇那拉氏倒也没放在心上，只不过她反观自己的娘家，阿玛去世的早，兄弟们又不争气，而唯一的儿子弘辉又夭折了，她若是再不抓住这一点仅有的管家权力，迟早得被人踩在脚下。

    此刻乌喇那拉氏听了钱朵朵的话，就像抓住了一棵救命稻草一样，她连声问道：“朵朵，你那神仙爷爷都教过你什么？你会不会治病？”

    钱朵朵搅着手指说道：“爷爷他教过我给人做手术，若是有人得了肠痈，可以剖开他的肚子把肠痈切除；就是女子难产也可以剖开肚子把孩子拿出来，再把肚子缝上，人也不会死的……不过那只是在梦里爷爷教我的，我还没有给人做过呢！福晋你得了什么病？”

    乌喇那拉氏心中犹豫，就算是这小丫头说的话都是真的，她连肠痈都能治，痈疽应该更没有问题，可是她小小年纪，手下有准嘛？万一……倒是雍亲王有心考校一下钱朵朵，他说道：“福晋的胸前长了一个痈疽，你有办法治疗吗？”

    钱朵朵笑道：“痈疽啊，当然有法子治疗了！”她虽然学的是外科，不过却是在中西医结合医院上班，坐在她对面的好朋友好同事是中医世家出身，有空就捧着中医的书看，钱朵朵值夜班闲着没事的时候，就把那医书拿来瞅两眼，因此她对中医也不是一无所知，她现在就想起来了一个古代治疗痈疽的有趣病例，就是不知道这位乌喇那拉氏敢不敢用，其实钱朵朵心中好奇，她一个对中医一知半解的人都知道那个病案，清朝的这些名医们会不知道吗？也许是这办法太粗鄙了，是穷苦人用的，这些人不敢用在尊贵的四福晋身上？那也不是没有可能……

    乌喇那拉氏一听钱朵朵有办法，便问道：“你有什么办法？不会是把痈疽切开吧？”

    “不用不用……”钱朵朵说道：“我看见神仙老爷爷治过这个病！那还是我小时候，有一年夏天，我看见有一个乞丐昏倒在小河边，他的胳膊上就有一个好大痈疽，那个小乞丐好可怜啊，浑身发烧，正好当时遇到了神仙老爷爷，我就求他给小乞丐治病，那老爷爷说，‘小女娃，你若是能在河里抓来蚂蝗，我就可以给他治……’其实我好害怕那蚂蝗的，不过我娘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为了救那个小乞丐，就到小河里的石头底下找了四五条蚂蝗出来，神仙爷爷抓起那蚂蝗放到痈疽上，那蚂蝗就开始吸脓血，不大会儿的功夫，这蚂蝗的身子越来越粗，变成了好大个，显见是吸饱了脓血的！神仙爷爷就另换了蚂蝗接着吸，五只蚂蝗全用完了，那小乞丐的大疮就瘪了，后来神仙老爷爷又在旁边的野地里采了蒲公英、野菊花和败酱草，捣烂了敷在他的痈疽上……我天天偷偷地给那小乞丐送饭，没两天他的身体就好了，后来神仙老爷爷就跑到梦里来看我，还夸我了呢！说我心眼好……”

    雍亲王和乌喇那拉氏都是富贵出身，哪里见过什么蚂蝗啊！不过却都相信了钱朵朵的话，毕竟一个小孩子想要编瞎话也不会这么编的这么圆满，夫妻二人对视了一眼，乌喇那拉氏问道：“现在天寒地冻的，就算我想治疗，又到哪里能找到蚂蝗？蚂蝗是什么？”

    钱朵朵笑道：“蚂蝗就是水蛭呀，它还是药材呢！也许福晋这院子外面水塘里的石头底下就有蚂蝗。”

    雍亲王一听立刻喊道：“来人啊！”

    门外有人应道：“嗻，王爷有什么吩咐？”

    雍亲王说道：“赶紧让人去荷花池里找几条水蛭来，记住，要活的！”

    “嗻！”门外是人答应了一声，脚步声渐渐的远了。

    钱朵朵心道，这就是权力的好处啊，想做什么只要一声令下就好。乌喇那拉氏问道：“朵朵，你刚才说人在旁边看着吃饭你没吃饱，这里有糕点，你尝尝好不好吃。”

    钱朵朵也不客气，接过福晋递过来的一块糕点吃了，坐在榻上的雍亲王更不客气，他开始对付钱朵朵给他的那个大桃子，雍亲王越吃这个桃子越是对钱朵朵的话更加相信了，实在是他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就算是皇阿玛估计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桃子……

    雍亲王对钱朵朵的桃子满意，钱朵朵对雍王府的糕点满意，这糕点入嘴即化，味道真不错，钱朵朵说道：“福晋，这糕点真好吃，谢谢您，我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糕点呢！可不可以……可不可以给哥哥带两块回去？”

    钱朵朵现在努力扮演着一个天真无邪、毫无心机、没见过大世面的小女孩，因为她想着雍亲王和他的福晋整日勾心斗角，那都是在阴谋诡计中摸爬滚打出来的，可是他们却并不见得就喜欢心机深沉的人，那些没有心机、有啥说啥的人会更让他们心存好感，钱朵朵现在就努力做那最没有心机的人，好在她有着迷惑人的外表，谁又能看透她呢？

    乌喇那拉氏笑道：“我派人把你的哥哥也接来家里住，好不好？”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她可一点都不喜欢钱海卖身为奴，如果不卖身为奴的话，钱海又能做什么？钱朵朵猛然想起弘昼来，她笑呵呵的说道：“可是哥哥还要读书呢！他说将来他要做大官，好给姐姐报仇，再把我们家的祖宅和田地夺回来。”

    钱朵朵几次提到报仇，雍亲王都不搭言，钱朵朵便想到他也许是顾忌李德全，毕竟这李德全整日的在皇上身边，有时候他有意无意的一句话就能够影响到皇上的决定，这种人想拉拢还来不及呢，雍亲王又怎么会平白的去得罪他去？现在已经进入到了夺嫡的关键时刻，他不能为了钱朵朵家的事儿坏了他的整个布局，这个钱朵朵当然能理解，而钱朵朵除了认可她的哥哥钱海之外，对那已故的父母和姐姐也没有什么感情，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去求雍亲王……

    乌喇那拉氏听见钱朵朵这么说，忍不住看了看丈夫，此刻雍亲王已经吃完了一个桃子，他心中高兴，脸上也有了一丝笑模样，想了想他说道：“想做官……原来是个识字的，这样吧！就让他暂时先陪着弘昼读书……”

    钱朵朵听了心中一喜，这可真是太好了！乌喇那拉氏笑道：“朵朵，还不快去谢谢王爷的恩赏？”

    “谢谢王爷！”钱朵朵恭恭敬敬的给雍亲王行了礼，这时候就听见门外有人说道：“王爷，水蛭抓到了。”

    雍亲王看了看钱朵朵，说道：“让瑶琴和绿倚进来侍候。！”

    瑶琴和绿倚拿着一个棉布包进来，脸色都不大好，也许是害怕那水蛭，她们急忙把那布包递给钱朵朵，乌喇那拉氏也在床上躺下了，雍亲王也一步不离的在旁边等着看，钱朵朵却心里忐忑起来，毕竟这个病例她只是在古书上见过，现代人长了痈疽早就做手术了，谁用这东西呀！但是事已至此，钱朵朵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乌喇那拉氏胸前的痈疽真是有些骇人了，又红又肿，大小都快堪比她的乳|房了，钱朵朵打开棉布包一看，这里面的水蛭竟然有十多条，她对绿倚说道：“姐姐，麻烦你把福晋的眼睛遮上，免得福晋看见害怕。”

    乌喇那拉氏淡然道：“不必，我不怕。”

    钱朵朵暗自佩服，她用棉布把手包住，隔着布抓住一条水蛭放到乌喇那拉氏胸前的痈疽上，果然如她刚才描述的那样，不一会儿这水蛭的肚子就鼓起来了，钱朵朵心中暗喜，她如法泡制，足足用了七条水蛭，乌喇那拉氏胸前的痈疽算是瘪了下去。

    雍亲王和瑶琴、绿倚都是大喜，绿倚问道：“福晋，您觉得怎么样？”

    乌喇那拉氏说道：“也不怎么样，没有什么感觉，一点都不疼。”

    钱朵朵说道：“还是找一个郎中给福晋开几剂解毒的药喝一喝吧，用不了三五天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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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成了主子

﻿    本来乌喇那拉氏打算把她院子里的厢房收拾出一间屋子给钱朵朵住，钱朵朵虽然想跟未来的皇后娘娘打理好关系，却不代表她喜欢生活在四福晋的眼皮子底下，反正钱朵朵年纪小，从来没有离开过哥哥，所以她可怜兮兮的腰跟哥哥住，乌喇那拉氏也就准了。

    钱嬷嬷一直把钱朵朵引到客房，一路上她就琢磨着，不知道钱朵朵到底有什么值得福晋如此重视的，也许是这孩子说福晋是什么神仙爷爷旁边的仙女，这才讨了福晋的欢心？不过钱嬷嬷总觉得不太可能，钱朵朵给福晋治病的那一幕，她可没见到，不过钱嬷嬷很聪明的选择什么都不问，她能在福晋身边服侍多年，现在又是管家娘子的身份，当然懂得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钱嬷嬷原本不过是想着带着钱朵朵在福晋面前凑凑趣儿、讨个赏什么的，却没想到这孩子居然入了福晋的眼，可见是个有造化的……

    钱朵朵一进客房就看见钱海正坐着椅子上发愣，他看见妹妹回来了，心中一喜，他满心的疑问还没来得及问，就看见钱朵朵身后还跟着钱嬷嬷，钱海就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耐着性子陪着钱嬷嬷说了会儿话，这才把她送走了。

    钱海转回来，对着美滋滋的钱朵朵低声问道：“朵朵，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屋子里也没有什么人，钱朵朵赶紧把钱海拉到里屋，带着他来到随身庄园里，这才一五一十的把事情的经过讲了一遍，钱海一听妹妹居然是得了神仙的点化才有的随身庄园，自然也深信不疑。

    钱朵朵看见钱海眉头紧锁，便心中忐忑起来，毕竟她对这个时代不怎么了解，也不明白这些人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按着三年一代沟的说法，钱朵朵跟这些古人的代沟那是又宽又深，钱朵朵忙问道：“哥哥，难道我这么跟王爷说有什么不对吗？我应该不会闯祸吧？”

    “没有，没有！”钱海说道：“你说每天只能得到五个桃子这很对，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你记住，庄园的事儿你打死也不能说，另外，从明天开始你就给王爷和福晋四个桃子好了，你就说哥哥说了，哥哥不用吃……”

    钱朵朵连连点头，她嬉笑中拿出一个桃子递给哥哥，又问道：“那你为什么心事重重的？”

    钱海说道：“先前王爷问起桃子的事儿，我一口回绝说没有那码事儿，我对王爷说了谎，不知道王爷会怎么想……”

    “原来是因为这个呀！”钱朵朵笑道：“哥哥，我是你亲妹妹，你一心围护我又有什么错？等以后再见了王爷，你就跟他请罪，说以前村里人想要烧死我，你心中有顾虑才不肯承认桃子的事儿，王爷肯定不会怪罪你的，说不定还会欣赏你，说你有情有义……你想想，若是一个人连亲人都出卖的话，别人又怎么能信任他呢？是不是哥哥？所以我觉得王爷只有高兴的，这证明哥哥你是个值得他信赖的人，这是好事儿啊。”

    钱海这么一说，钱海脸现喜色，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妹妹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不过他一想到妹妹是神仙都看好的人，心中也就立刻释然了，他想了想，又说道：“朵朵说的有道理，可是以后……你怕是就不能像以前那样自由自在了。”

    钱朵朵当然知道，不过她不以为然，她早就想好了，就算是不如以前自在，时间也不会很久，过个几年之后，雍王爷当上了皇上，就是钱朵朵她自由的时刻，她现在才七岁，再过四年也不过才十一岁……再说了，好处也有不少的，最起码她不用再为衣食住行操心，其实钱朵朵最喜欢的职业不是外科医生，而是当宅女……

    钱朵朵安慰道：“哥哥，你放心吧，我又没有卖身给王府，王府的人也没有指使我干活的道理，除了不能随意上街，我觉得应该没有什么太受拘束的，而且从今以后你也不用再逼着我裹脚了！最最关键是你不用卖身了，王爷已经答应你可以陪在五少爷的身边做伴读，这是多好的差事呀！你既能读书，还能赚钱……”还有一句话钱朵朵没说，那就是还能找一个硬靠山，可惜这靠山不是弘历，若是他那就更美了。

    钱海又惊又喜，“你是说王爷允了我做五少爷的伴读？真的假的？”他桃子也不吃了，一个劲儿的追问妹妹。

    钱朵朵连忙点头，“这事儿我还能骗哥哥不成？说不定一会儿王爷就会派人来找你呢！”她刚说完，猛然听见屋子里的门响，知道来人了，钱朵朵赶紧拉着钱海出了随身庄园，就听外面传来瑶琴的说话声：“银环？你怎么来了？”

    “瑶琴姐姐，是喜公公去通知了我们格格，说王爷给五少爷找了一个伴读，我们主子就想着见一见他，有话嘱咐他两句。”

    钱朵朵和哥哥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很高兴，赶忙迎出来，只见外屋除了瑶琴和银环之外，居然还有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手里捧着几套衣物。

    双方见了礼，瑶琴指着银环说道：“这位是耿格格身边的银环。”

    兄妹俩打了招呼，瑶琴指着那个小姑娘说道：“这个小丫头叫坠儿，福晋说了，以后就由她来服侍你！坠儿，快来见过你的小主子。”

    坠儿赶忙把手里的衣物放到桌子上，上前给钱朵朵行礼，钱朵朵咧了咧嘴，这么小的小丫头来服侍她？她能干什么呀？再说自己身上还有很多秘密，她可不喜欢有人总在身边，钱朵朵忙说道：“瑶琴姐姐，我不需要别人服侍的！”

    瑶琴笑道：“怎么会不需要服侍？你换洗衣裳、打水净面，跑个腿、学个舌什么的，总需要有个人在身边侍候吧？不说别的，就是咱们王府这么大，朵朵姑娘一时半会儿怕是也闹不清哪儿是哪儿……”

    钱朵朵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这么大的王府若是没有人领着她，还真是容易迷路，钱朵朵犹豫了片刻，赶忙说道：“那就请瑶琴姐姐替我谢谢福晋。”

    瑶琴笑道：“谢什么呀！福晋说了，还要好好谢谢你治好了福晋的病呢！还有这这几件衣裳，是以前给明月格格做的，不过都是没有上过身的新衣裳，还请朵朵姑娘不要嫌弃。这件兔毛的斗篷是去年冬天做的，倒是明月格格穿过了几回，不过福晋看着朵朵姑娘身上穿的单薄，生怕你着了风寒，让你先将就着穿，福晋已经吩咐了制衣坊连夜为朵朵姑娘赶制新的衣裳，估计三两天也就做好了。”

    钱朵朵赶忙又道了谢，乌喇那拉氏对自己真是不错呀！她欣喜的同时也注意到银环满脸惊讶，便心里琢磨着，瑶琴之所以这么说，大概是故意说给银环听的吧？福晋对自己重视，这府里的其他人应该就不会难为自己兄妹了，瑶琴这情分，自己可要记着些。

    瑶琴笑着对银环说道：“我的差事办完了，下面该你的了。”

    银环便站起来笑着把来意对钱海说了，钱海笑道：“那就有劳银环姐姐带路了。”

    送走了几个人，屋子里只剩下钱朵朵和坠儿了，钱朵朵也不知道这个小丫头是不是雍亲王派来的眼线，不过若是真的作为眼线，这坠儿的年纪也太小了些，钱朵朵还是决定问一下才放心，她上下打量了坠儿几眼，这小丫头倒也长得体面，钱朵朵问道：“你今年几岁了？以前是做什么的？是这府里家生的还是外面买来的？”

    坠儿有些拘谨，眼神怯怯的，她说道：“奴婢今年十岁，以前是在明月格格的身边服侍的，后来格格出事儿了，奴婢就被安排在茶水房烧水……奴婢的家里前几年招了水灾，爹娘和哥哥姐姐全死了……是王爷把奴婢救回来的。”

    钱朵朵没想到这小丫头命竟然这么苦，眼看着她眼圈红了，钱朵朵也跟着心一酸，“咱们俩都一样，我也没有了父母……好在还有一个哥哥。”钱朵朵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才好，看着桌子上的一盘点心，她忙说道：“这个点心很好吃，你尝尝。”

    坠儿摇了摇头“这是给格格吃的，奴婢不吃。”

    “我是汉人，称呼格格不对，你就叫我朵朵好了。”

    坠儿依然摇头“那不行，奴婢叫您小姐吧！”

    钱朵朵大声说道：“不行！不要叫我小姐！那个犯忌讳！”

    坠儿不知道叫小姐犯什么忌讳，却也不敢问，她楞呵呵的眨着眼睛，神情有些茫然，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自己应该怎么称呼？她想起刚才瑶琴姐姐喊朵朵姑娘，忙说道：“那奴婢称呼您姑娘？”

    钱朵朵一想，姑娘就姑娘吧，怎么也比叫小姐中听些，让她直呼朵朵，看她那样子她肯定是不敢的，钱朵朵也就点了头，抓了一块糕点递给她“坠儿，你尝尝，这糕点真的很好吃。”

    坠儿不肯接，只是说道：“格格，这衣裳你试一下吧？有不合适的地方奴婢也好给您改一改，奴婢听福晋说，过几天要带您回娘家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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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不知好歹

﻿    钱朵朵在雍王府里玩了几天，倒也过得快活，每天去给乌喇那拉氏问安，然后献上四个桃子，剩下就没有她什么事儿了，钱朵朵暗乐，她这买卖做得真是太值个了，四个桃子就换了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的生活，难道不值得开心吗？

    现在整个雍王府里，钱朵朵除了年侧福晋生病没见过之外，其余的几位雍亲王的女人，她都认识的七七八八的了，有了福晋的关照，倒也没有人为难她，钱朵朵在王府里可以说混的如鱼得水，唯一让人着恼的就是弘昼了，这孩子正是讨狗嫌的年纪，不是用墨水涂黑钱朵朵的脸蛋，就是让钱朵朵帮着他抄书，原因无他，就是因为钱朵朵那一手毛笔字跟他的字迹一样，都很烂，他的师父辨认不出来……

    钱朵朵又气又恨，却不敢对他发飙，真是让她很无奈，却不知道那个弘历会怎么样，钱朵朵恨恨的想，应该比这个弘昼好上一百倍！要不然人家怎么会当上皇帝呢！钱朵朵还一直没有见过弘历，她侧面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弘历是康熙皇上亲自抚养的，现在住在宫里。

    三百年前的大清很冷，一场雪还没有化完，第二场雪就又开始下了，好在钱朵朵现在不怕冷，她心里琢磨着应该是因为有随身庄园的缘故。这一天她正坐在火炕上跟着坠儿学针线，钱朵朵以前上大学的时候，为了手术缝合的需要，很是练习了一番针线活，不过跟坠儿比起来就差远了，所以她现在左右没事儿，便跟着坠儿学绣荷包。

    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钱朵朵知道这应该是钱海回来了，他每天陪着弘昼读书，几乎每到申时就回来，钱朵朵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他又把弘昼带来，果然是怕什么来什么，还没看见人影，就听见弘昼说道：“朵朵，你昨天画的连环画还没画完呢！”

    房门一开，钱海带着弘昼进来了，钱朵朵气嘟嘟的看向哥哥，钱海露出无奈的眼神，他也不想带着五少爷回来呀！看着五少爷捉弄妹妹，钱海也不高兴的，可是对这小魔王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钱朵朵看了看弘昼，心道这小子听上瘾了就好，现在正是讲条件的时候，钱朵朵慢条斯理的说道：“五少爷，你想看连环画不是不行，不过以后不能往我脸上涂墨水，也不准再让我为你抄书，更不能欺负我，要不然我就不给你画……再惹我不高兴了，我就跟福晋说，我不要住在王府里了。”

    弘昼昨天边看钱朵朵画连环画，边听她讲《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正听得上瘾呢，就被他额娘派人找走了，现在听了钱朵朵提出的条件，便一口答应下来，“行行！小爷我准了！”这小妮子若是真的生气搬走了，他到哪儿去找乐子去？

    钱朵朵翻了翻白眼，死小孩，这么点年纪就自称小爷……眼看着弘昼爬上了火炕，就在她身边坐下了，坠儿赶忙找来昨天钱朵朵用的、墨块削成的笔递过来，她也觉得昨天姑娘讲的故事很好听。

    钱朵朵问道：“昨天咱们讲到哪儿了？”

    弘昼翻出昨天钱朵朵画的一摞画，钱朵朵惊讶的发现这一摞画已经被装订好了，弘昼翻了翻，说道：“讲到郭靖杀了陈玄风。”

    钱朵朵边讲故事边画，没办法，她现在就当自己是在哄自己五岁的小侄子了，小时候她最喜欢画画了，可是后来愣是被父母逼着考了医学院，现在救她于水火的，到底还是她小时候练就的本事……

    “十年后，郭靖已长成为一个粗壮少年，他虽天资鲁钝，但由于六怪严督紧促，再加上自己勤奋努力，后又因得全真教掌教马钰传授玄门内功，武功已经初成。这十年铁木真东征西讨，终于统一大漠，被尊为‘成吉思汗’。郭靖因颇具战功，被成吉思汗招为‘金刀驸马’，十八年之约将至，江南六怪带郭靖南归，为了让郭靖历练江湖经验，六怪命郭靖先行，自己尾随其后……”

    钱朵朵讲到了郭靖遇到了黄蓉，弘昼、钱海和坠儿正听得津津有味的，就见棉门帘一挑，绿倚从门外走了进来，她手里拿着一个大包裹，笑呵呵的说道：“原来五少爷真的在呀！王爷在漪澜苑，让你去呢！”

    弘昼刚才还美滋滋的听故事，这会儿一听见他阿玛叫他去，顿时吓得变颜变色的“阿玛找我什么事儿？我这几天没犯错呀！”

    绿倚忍着笑说道：“奴婢也不知道什么事儿，不过，王爷看样子挺高兴的，五少爷快去吧！”

    弘昼看了看钱海，说道：“学深，你陪我去！”

    钱海的字是学深，这还是雍亲王亲自赐的，可见钱朵朵的面子还是很大的，钱海犹豫了一下说道：“是，那咱们走吧五少爷！”

    绿倚目送着他们出了屋子，这才把包裹放下，在炕沿上坐了下来，说道：“朵朵姑娘，这是新给你做的几件衣裳，你试试看！”

    钱朵朵看着这艺术品一样的衣裳，真是觉得爱不释手，坠儿和绿倚帮着她换上，衣裳竟然正合适，钱朵朵笑道：“我记得没有人给我量过尺寸啊？是谁的手这么巧？”

    绿倚笑道：“看见人的身量就知道尺寸，这也算不得什么，你再试试这一件白貂皮的斗篷。”

    钱朵朵抚摸着这柔软顺滑油亮的皮毛，嘴上说道：“这白貂皮斗篷一定很贵吧？我现在正长个子的时候，穿两年就小了，那可太可惜了。”

    绿倚微笑着“这可是福晋的心意，快穿上试试吧！”

    其实斗篷根本不用试，可是绿倚极力鼓动钱朵朵穿上，钱朵朵也不忍拂逆人家的好意，便又换上了白貂皮斗篷，这斗篷很漂亮，穿上之后整个人平添了几分雍容华贵，但是钱朵朵心中却是惴惴起来，福晋自己的亲侄女去年的时候才做了兔皮的斗篷，怎么到自己竟然变成貂皮的了？

    绿倚笑道：“朵朵姑娘穿上这斗篷真好看。”

    钱朵朵忙说道：“让福晋费心了，也谢谢绿倚姐姐。”她把斗篷脱下来，想着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却不知道乌喇那拉氏想做什么，反正人人都想着能长生不老，既然雍亲王夫妇有求于自己，那就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这么一想，钱朵朵又放了心，正巧坠儿倒了茶来，她接过来端到绿倚跟前，笑道：“绿倚姐姐是不是还有什么吩咐？”

    绿倚接过茶来，笑着说道：“亏我平时还夸你是个伶俐的人，我哪敢有事吩咐你？是福晋有几句话让我转述你——”

    钱朵朵自己每天都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却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的，难道怕自己不愿意当面回绝了她？倒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因为钱朵朵在福晋面前一直扮演着一个心直口快的小孩子……

    绿倚看见钱朵朵郑重的等着听她说话，这才说道：“朵朵姑娘，你应该知道，你长得很像二舅爷家的明月格格……”

    钱朵朵点点头“是啊，我知道！是不是福晋打算带我去乌喇那拉府上去串门？头几天坠儿说过了。”

    “福晋的意思，想让二舅爷家收你做养女，你大概也知道，明月格格的亲额娘因为女儿殁了，精神不大好……以后你就姓乌喇那拉氏，这样的话，福晋把你介绍给别人的时候，就说你是福晋的娘家侄女，也方便些……”

    若是别人听见这话，不知道会怎么高兴呢！不过绿倚却看见钱朵朵愣住了，她不由得暗自佩服起福晋来了，福晋怎么会知道钱朵朵不会愿意做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呢？绿倚百思不得其解。

    钱朵朵的脑子这会儿也没闲着，她琢磨着乌喇那拉氏让她的兄弟收自己做养女也没什么，就算是去安慰安慰那位明月格格的亲额娘也不算过分，为嘛还要让自己改了姓氏呢？

    钱朵朵想了片刻不得要领，这名字伴随着她那么多年，她可不想改，钱朵朵忙说道：“改姓氏这事儿我做不得主，还是等着哥哥回来，我再跟他商量一下吧。”

    送走了绿倚，钱朵朵就看见坠儿在旁边两眼直冒星星“姑娘，你刚才怎么不立刻答应下来？这多好的事儿啊！你若是姓了乌喇那拉氏，将来还能进宫选秀呢！主子长得这么漂亮，说不定……”

    钱朵朵大声说道：“停！”进宫选秀？她会稀罕进宫选秀吗？听坠儿这话的意思，她若是改姓乌喇那拉氏，以后就是旗籍了，虽然旗人高贵一些，旗人家的格格可以不用裹脚，但是林林总总的事情也不少，最起码婚姻大事儿自己做不得主……想到这儿，钱朵朵下定决心，她才不要改姓！她就要做一个汉人在这旗人圈里混！

    钱朵朵打定主意，不过却想着乌喇那拉氏肯定会说自己不知道好歹。只听见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紧接着房门“咣当”一声被撞开了，钱海乐颠颠的说道：“朵朵，喜事！大喜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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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新的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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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文不虐，是穿越+随身空间+种田。喜欢的亲们，请收藏!

    清风的专栏： 在钱朵朵的印象里，钱海一直都少年老成，没想到他也会高兴成这样！不过这样才是一个少年应该有的模样，钱朵朵看见哥哥高兴，心中也欢喜，赶忙问道：“有什么喜事儿啊？难道王爷让你去做官了？”

    钱朵朵的调侃，钱海根本没听出来，他拿起桌子上的茶壶自己倒了一杯水“咕咚咕咚”喝了几口，这才一抹嘴巴笑道：“我才多大？现在也没有本事儿做什么官，不过将来哥哥一定会做官的！今天的喜事儿说的是你的事儿……”

    钱朵朵心中一惊“我的事儿？哥，是不是王爷说让我做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还要改姓乌喇那拉？”

    钱海睁大了眼睛“朵朵，你的本事越来越大呀！在家里坐着就知道王爷对我说什么了……”

    钱朵朵哪有什么心思跟他鬼扯？这会儿她也明白了，这根本就是雍亲王和福晋联合给她下套嘛！肯定是猜测出来她钱朵朵会抬出哥哥做借口，所以一边让绿倚来探自己的话，一边却先把钱海搞定了，这样自己也就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钱朵朵连声追问道：“哥哥，你是怎么跟王爷说的？难道你答应了？”她盯着钱海的嘴巴，生怕他说出那个自己害怕的字眼。

    钱海心中高兴，妹妹死活不肯裹脚，汉人家的女儿一双天足怎么嫁得出去？现在王爷做主为妹妹抬了旗，这是多大的面子啊！妹妹的天足也就不怕了……钱海笑道：“这样的好事儿不答应那是傻子！我当然答应了！朵朵，你一个女孩子改了姓氏也不要紧，父母的在天之灵也只有高兴的！本朝改姓氏的人多着呢！不算什么，我知道的姓石的人家，都改成满姓叫什么瓜尔佳氏……”他兴高采烈的说着，猛然发现妹妹不说话了，而且小脸绷着，钱海再迟钝也知道妹妹不高兴了，他忙问道：“这是好事儿啊朵朵，你怎么了？”

    钱朵朵大声说道：“我不愿意！”

    钱海看了看呆立在一旁的坠儿，冲她一努嘴说道：“主子饿了，你去厨房看看晚饭准备好了没有……”

    坠儿知道这是兄妹二人有话说，便答应着去了，钱海拉着钱朵朵说道：“走，去庄园里说话！”

    兄妹二人有什么怕人的话，都是要躲到庄园里才说的，毕竟隔墙有耳，在这庄园里才是最安全的，兄妹进了庄园，钱朵朵气嘟嘟的说道：“哥哥，这是我的事儿，就算你害怕王爷，也不能不跟我商量一下就擅自做主啊！”

    钱海打量了钱朵朵几眼，把她拉到自己跟前这才说道：“朵朵，你有什么好不高兴的？自打你对王爷福晋说了你的秘密，你就应该知道，你这一辈子也别想离开这个王府了！”

    钱朵朵一听就白了脸“哥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还能什么意思？你仔细想想，王爷、福晋这么重视你，为的是什么？不就是看重你能让他们多活几年甚至几十年吗？他们越是看重你、越是在乎你，就越是不可能放你离开……”钱海说着叹了一口气。

    这样浅显的道路钱海一说钱朵朵就明白了，她顿时傻了眼，钱海说的这事儿不是没有可能，可惜她来到这个世界未久，傻乎乎的以为只要她还是自由人的身份，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可是如果雍王爷不许，她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钱朵朵感觉到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她颓然的坐下，脑子却没闲着，雍亲王再过几年就要登基了，他住进了皇宫内院，难道还能非得带着自己吗？也许那就是一个机会，到时候自己就说要住在宫外，让坠儿捧着一个带锁的匣子来回递送桃子就行，只要桃子每天按时送到，自己的自由应该没有问题……

    钱朵朵这么一想，立刻又有了精神，雍亲王还有几年就要登基的事儿钱朵朵当然不能说，她想了想，终于找了一个借口说道：“哥哥，我长大了总要嫁人的，可是我是汉人，满汉不能通婚，这样我就有理由离开了，所以改姓氏的事儿，千万不能答应，我明天亲自去跟福晋说……”

    钱海深深地看了钱朵朵一眼，那眼神颇有深意，钱朵朵忙问道：“怎么？我这么说有什么不对吗？”

    “朵朵，你也不想想，王爷的侧福晋李氏、年氏还不都是汉人？还有一个格格宋氏……只要王爷一句抬旗的话，什么满汉不能通婚，那都是对没钱没势的人说的……哥哥最近经常琢磨，等你长大了，王爷会怎么安置你呢？最好的办法就是让你成为王爷家的人，四少爷、五少爷都跟你是同年生的，你的将来，说不定就着落在他们身上……有钱有势的人家，根本不在乎多一个少一个女人的，原本我想着咱们身份低，你能做个侍妾、格格就不错了，现在王爷和福晋竟然要给你抬旗，还要给你改姓，这可是天大的恩惠，你的身份一下子就上来了，说不定以后你就可以做一个侧福晋了……”

    钱朵朵的眼睛越睁越大，心却越来越冷，真的会是这样吗？尽管从来到清朝的那天起，钱朵朵就没幻想过能找到一个心上人，这样的时代，好男人当然如凤毛麟角，钱朵朵自认没有那个命，可是她也从来没想过给人做小啊！这个打击实在是有些大……

    钱海接着说道：“听说四少爷最得皇上的宠爱，就算是三少爷这个王府的长子，风头也盖不过他去，所以我想着将来世子的名头，估计也是四少爷的，四少爷的额娘身份虽然不显，却是满族的大姓……王爷若是能把你许配给四少爷就好了，不过现在看五少爷天天来咱们这里混，王爷、福晋也不说什么，我这么一琢磨，也许你将来被王爷许配给五少爷的面大，五少爷虽然顽皮些，好在长得很出色，而且你们可以一块儿长大，将来总有情分在，他也不会错待了你，最主要的是我看你应对五少爷还是挺有办法的……”

    钱朵朵听了钱海的这一番长篇大论，只觉得自己的一个头有两个大，她嘴角抽搐，半天没有言语，钱海问道：“怎么了朵朵？还想着去跟福晋说不要改姓氏吗？你听哥哥的一句话，改了姓氏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钱朵朵回味着钱海的一番话，觉得他还是很有见识的，至少对弘历的预见就很准，而钱朵朵自己觉得，既然在这大清朝不可能找到心上人，那么嫁给谁都差不多，有能力的男人都想着三妻四妾，就算是三百年后的现代男人，不也是吃着碗里瞧着锅里？有钱有势的人包养几个二奶三奶的都没有什么稀奇，再说了，这婚姻大事儿还早着呢！也不急在一时半会儿就做决定，倒是哥哥的一番话疑点很多。

    钱朵朵问道：“哥哥，你才来王府几天啊，府里的人怕是还没认识几个吧？你怎么就知道将来四少爷能有机会做世子？这样的话谁也不敢跟你说，是不是？这种事儿光靠分析是不行的。”

    钱海心虚的笑笑，眼神有些躲闪的说道：“朵朵，你别看哥哥读书不行，可是哥哥比你大几岁，这人情世故上，哥哥比你通透……”

    “哥哥！”钱朵朵一看哥哥那样就知道他瞒着自己什么，她打断钱海的话，严肃的说道：“我可是你的亲妹妹，我的秘密都跟你分享了，你有事儿却还瞒着我？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哥？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钱海挠了挠头说道：“朵朵，我……我以前就经常能看透人的心思，要不然当初我怎么就知道用咱家的房子和地跟李五爷能换回你的性命？只不过……自从经常吃桃子，又能进你的随身庄园之后，我发现我看得越发精准了，不过王爷的心思我还是看不透，倒是福晋的心思我能看出来，好像他们夫妻商量过你的婚事儿……”

    钱朵朵一听大吃一惊，哥哥这算是有特异功能？妹妹带着随身庄园，哥哥能看透人的心思，怎么样的父母才会生出这样的子女来？钱朵朵发了一阵子呆，连忙问道：“哥哥，你也能看透我的心思吗？”

    钱海摇了摇头“除了你和王爷的心思我也看不透，还有就是王爷身边的那个护卫鄂泰，我也看不出来他想什么。”

    “那……刚才你说的那番话是福晋心里想的？”

    “那当然！福晋还想着你最好能做四少爷的嫡福晋呢！她倒是一心一意为你好，不过好像王爷反对，福晋也就熄了这心思，她打算在她的娘家再领一个女孩来抚养。”

    钱朵朵顿时想起来她看过的清穿，好像乾隆帝有一个继皇后就是姓乌喇那拉氏的，难道那位继皇后就是乌喇那拉福晋的侄女？钱海见妹妹不再那么反对做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了，便也放了心，他看见长得郁郁葱葱的玉米，说道：“妹妹，咱们还是煮青玉米吃吧！你不是最喜欢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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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见了美人

﻿    这一夜，钱朵朵躺在庄园里的大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怎么样才能打消王爷和福晋的想法呢？装傻充愣不让弘昼喜欢自己？不妥不妥，就算弘昼不喜欢自己，这位雍王爷也可以不管不顾的把自己配给他，尤其是他还有另外的两个儿子呢！想那弘时是个短命鬼，弘历是个花心大萝卜，若是把自己配了他们，那就更糟了！弘昼现在虽然淘气点，看着倒也不像历史上记载的那么荒唐，难道他早知道自己与皇位无缘，为了自保装的？如果那样，弘昼那可是有大智慧……

    钱朵朵想了半天不得要领，不过一想到哥哥的本事，钱朵朵又高兴起来，能窥破人的心思，这个本领好啊，这就意味着哥哥纵然没有读书的头脑，将来的前途也是不可限量，说不定将来能也能成为李卫那样的人物，只要对雍亲王忠心耿耿，光耀门楣应该不成问题……

    钱朵朵一会儿忧虑，一会儿又兴奋，折腾了一夜，第二天给乌喇那拉氏请安的时候，她就有些打不起精神，不过当看到乌喇那拉氏下首坐着一个美人的时候，钱朵朵立刻就睁大了眼睛，乌喇那拉氏说道：“朵朵，还不快点来给年侧福晋见礼？”

    原来她就是年羹尧的妹妹呀！只见她二十多岁的模样，眉目如画，眼眸含笑含俏，肤若凝脂，容色绝丽，让人不可逼视.真是一个绝色丽人！她身穿着一件玫瑰紫的缎子旗装，下系一条粉霞锦绶藕丝缎裙，不过，在她罕有的容光映照之下,再灿烂的锦缎也已显得黯然无色了，怪不得她那么得雍王爷的宠爱，可惜是个红颜薄命的……

    钱朵朵赶紧上前给年侧福晋问安，她虽然心里很喜欢看美人，不过面上可不敢露出亲近的表情来，谁知道乌喇那拉氏是不是心中恨极了这位抢去她丈夫宠爱的女人？若想平平安安的不被卷进台风尾，那就得紧紧地靠近乌喇那拉氏这棵大树，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当然了，有空也得去那位钮钴禄格格处逛逛，至于这位年侧福晋，还是远离她比较好。

    年侧福晋露出笑靥“哎呦，你就是朵朵？早就听说你了，快过来让我瞧瞧！”她拉过钱朵朵来，摸了摸她的脸蛋，笑呵呵的对乌喇那拉氏说道：“姐姐真是目光如炬，这孩子不光长得好，就是这通身的气派，看着就是大家出身，依我看，她将来肯定是个有造化的。”

    年侧福晋说着，摘下腕上的一个红翡镯子套在钱朵朵飞手上“这镯子，就权当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钱朵朵吃了一惊，这东西若是后世也值百八十万！清朝虽然没有那么值钱，却也价格不菲，钱朵朵这几天可没少收礼物，倒是这个镯子是最值钱的！年侧福晋出手可真够大方，钱朵朵不敢就收，她推辞不要，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乌喇那拉氏，希望她帮着说几句，乌喇那拉氏笑道：“侧福晋送你的，你就收下吧！她家可是豪门大户，好东西多着呢！”

    乌喇那拉氏嘴上这么说，钱朵朵却从她的话里听出一股子醋味，也是，年家父子三个都是朝廷大员，年羹尧现在已经是四川总督了，这样一个镯子实在不值什么。钱朵朵赶紧又规规矩矩的谢过了年侧福晋，这才在乌喇那拉氏的旁边站定了。

    陆陆续续又有雍亲王的格格侍妾来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她们知道今天乌喇那拉氏要带着钱朵朵回娘家，少坐一会儿便都纷纷告辞。

    乌喇那拉氏带着钱朵朵坐上了出门的马车，这才对她说道：“朵朵，今天除了要见你义父义母之外，还要到乌喇那拉家的祠堂去祭拜，再在族谱上添上你的名字，平时我让绿倚教会你的那些礼节，千万不能弄错了，知道吗？”

    “是，放心吧福晋，我不会给您丢脸的。”钱朵朵嘴上答应着，心中着实吃惊，自从她昨天从钱海口中知道了王爷夫妇的意图，便仔细的问了坠儿满人的那些规矩，她这才知道，满人家的女儿，并不是每一个都能记入族谱的，要在她们长到十来岁，看着德貌容工出色，将来有望能嫁入好人家，只有这样会有“出息”的女儿，才有被记入族谱的资格，主要是现在的孩子成活率低，很多孩子没长大就夭折了，这样的也不能计入族谱，钱朵朵却没想到自己这样一个乌喇那拉氏家的义女，居然有被记入族谱的荣幸，她不知道是不是该表现的受宠若惊点，雍亲王夫妇就这般看好她吗？

    乌喇那拉氏知道钱朵朵未必懂这些，她接着说道：“王爷给你取了一个新名字，叫乌喇那拉·明珠，你要记着些，以后出门结交闺友，不要再告诉人家你叫钱朵朵，朵朵这名字，就当做小名让亲近的人来叫吧，好不好？”

    钱朵朵的眼睛立马大了一圈，她深恨这雍亲王不务正业，居然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要管，要管也就罢了，怎么能偷懒呢！竟然取人家用过的名字……钱朵朵心中不满，脸上却不得不露出灿烂的笑容“我叫明珠？王爷取的名字真好听……我怎么记着有人叫纳兰明珠的？”

    乌喇那拉氏笑道：“以前是有……你怎么知道的？”

    钱朵朵心中一惊，估计纳兰明珠的骨头都化作灰了，的确不应该是她一个小孩子家知道的，钱朵朵忙说道：“我哥哥经常听邬先生讲一些皇上当年的故事，回来就讲给我听，我就知道了。”

    真是万言万挡不如一默呀！钱朵朵摸着鼻子，她决定还是少说话吧！明珠就明珠，总比那个短命的明月强……钱朵朵顺着车窗向外看，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都穿着棉敦敦的，还不时的遇到几个乞丐……

    乌喇那拉氏又说道：“朵朵，过了年你就八岁了，有道是‘男女七岁不同席’，你是大姑娘了，不能总跟哥哥住在一起，我已经命人把我那里间屋收拾好了，以后你就跟我一起住。”

    乌喇那拉氏说话的口气不容置喙，素素纵然不愿意，也不敢反驳，一天天长大了，她总有跟钱海分别的时候，此刻她只是小声说道：“可是福晋，我和哥哥相依为命，还从来也没有跟他分开过……”

    乌喇那拉氏笑道：“白天无事等你哥哥下了学，你可以去看他！”

    钱朵朵无奈，一想到以后要经常见到雍王爷，她就有些头皮发麻，骨子里她还是对历史上这位有名刻薄残酷的强势人物心存顾忌。

    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咱们先消消停停的过个年，等过了年，你也得学学针线女红琴棋书画什么的，还有你那一手毛笔字，都得好好练一练，免得拿出去给人看丢了脸面。”

    钱朵朵被说的一阵脸红，不过……琴棋书画？还是免了吧！她又不要考状元！上一辈子她已经学了二十多年，现在一下子被打回原形，这一辈子她才不要学，她是早就打算享福的！

    乌喇那拉府的门楼虽然有些老旧，却不失恢宏，乌喇那拉氏一下马车，立刻被一群妇人围了上来，大家众星捧月一般把乌喇那拉氏迎进大堂，乌喇那拉氏这才给钱朵朵做了介绍，这些妇人中有乌喇那拉·星辉的嫡福晋、侧福晋，还有乌喇那拉·五格的嫡福晋、侧福晋，乌喇那拉氏重点介绍了一下乌喇那拉·富昌的嫡福晋、侧福晋，因为钱朵朵就是拜富昌的嫡福晋做干娘是，她恭恭敬敬的给富昌的嫡福晋叩了头，就算是她的义女了。

    其实一下子认识一屋子花枝招展的女人，钱朵朵根本记不住谁是谁，她除了记住了富昌的嫡福晋之外，再就是认识了那个神经兮兮的拉着她哭的富昌的一个侍妾，因为她就是明月格格的亲额娘，钱朵朵面对她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好，安慰了她几句，显然引起了富昌嫡福晋的不满，这明月格格的亲额娘被几个婆子拉走了，而钱朵朵则被一群人带着去了祠堂……

    钱朵朵昨夜没有睡好，今天有些迷迷瞪瞪的，在祠堂里，她像一个木偶似的被人指挥着应该这样那样，一番跪拜下来，新鲜出炉的乌喇那拉·明珠诞生了，钱朵朵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钱朵朵这一趟去乌喇那拉府，又收获了很多见面礼，不过朵朵坐在回程马车上，对那些东西却丝毫不感兴趣，她眯着眼睛疑似在打盹，小脑袋瓜子一点一点的，乌喇那拉氏看着她又气又笑直摇头，绿倚也含笑喊道：“朵朵！”

    钱朵朵扑棱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怎么了怎么了？到家了吗？”

    乌喇那拉氏“扑哧”一声笑“朵朵，你可不要睡着了！小心回头得了伤寒，赶紧清醒清醒，马上就要到家了。昨晚上干嘛去了？看你今天困成这样……”

    钱朵朵心虚的笑了笑，真正的小孩子可没有失眠的，她忙说道：“五少爷喜欢看连环画，我昨晚上给他画画来着。”

    乌喇那拉氏笑道：“以后不要叫他五少爷，他是你的表弟，以后就叫直接称呼他弘昼。”

    钱朵朵疑惑的看了看乌喇那拉氏，这样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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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发财大计

﻿    当晚钱朵朵即被安排在乌喇那拉氏的里间屋睡下，原本她跟哥哥钱海一起住的时候，都是让小丫鬟坠儿自己睡一屋，也好方便钱朵朵偷溜到随身庄园里去睡觉，现在乌喇那拉氏严令不准，让坠儿贴身侍候，绿倚拿了一个矮榻让坠儿安置了，好在乌喇那拉氏的屋子成天点着炭火，倒也不觉得冷。

    因为这屋子暖和，钱朵朵便没进庄园，主要是到了一个新地方，钱朵朵生怕有人半夜“查岗”，更重要的是钱朵朵困极了，她生怕在庄园里睡觉听不见有人进屋，被人发现就糟了，至于这个坠儿，钱朵朵倒是不怕，小孩子都觉多，不喊她是不会醒的。

    这一夜钱朵朵果然睡得死死的，第二天早上醒来，天已经大亮了，隔着门就听见外间屋有人说话，听声音好像是王爷。钱朵朵顿时间大喜，她正想找雍亲王有点事儿呢，可是自己这位便宜姑父一天到晚神龙见首不见尾，却不知道他今天怎么没上朝。

    坠儿服侍钱朵朵梳洗了，她生怕雍亲王马上要走，等不及让坠儿给她梳头，便急急忙忙来到外间屋，听见乌喇那拉氏正跟雍亲王商量安排设粥棚施粥的事儿……

    钱朵朵一进屋，二人便结束了谈话，钱朵朵笑着给便宜姑父姑母见了礼，乌喇那拉氏皱眉道：“朵朵，怎么头都没梳就出来了？”

    钱朵朵看了看雍王爷说道：“因为想着有事儿跟王爷说，怕王爷急着走……”

    雍王爷诧异的看了看钱朵朵，凡是小孩子就没有不怕他的，钱朵朵倒是个意外，他说道：“今天不用上朝，有什么事儿梳了头再来。”

    钱朵朵答应着刚想回自己的屋子，却被瑶琴按在乌喇那拉氏梳妆台前的绣墩上坐下了，瑶琴给钱朵朵梳头，钱朵朵则支愣着耳朵专心的听着王爷夫妇说话，雍王爷说道：“设粥棚的事儿还是不要打着王府的旗号，免得被人说什么沽名钓誉、收买人心什么的……这一场大雪又不知道会死多少人……”

    钱朵朵心道，原来外面又下大雪了！怪不得王爷不用上朝呢！钱朵朵记得康熙朝有这样的规定……这位雍王爷还真是如历史上所说那样，是个真正一心为民的人，自己是不是应该帮着他点什么？

    钱朵朵眼睛骨碌碌乱转，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低调做人稳当些，别给自己找麻烦了。瑶琴手脚麻利的帮着钱朵朵梳了一个旗头，笑着问道：“格格喜欢吗？”

    “喜欢！”钱朵朵顽皮的对着铜镜做了个鬼脸，恰被雍王爷看到了，他的一张冷脸上忍不住露出笑意，“明珠，你有什么话要对本王说呀？”

    听见这称呼，钱朵朵强忍住自己想翻白眼的冲动，赶忙从随身的荷包里拿出来一张纸“王爷，我想请你帮着打造点东西。”她的图纸上画着的一个高压锅的图形，还有外科手术用的各种刀，这些东西有备无患，谁知道什么时候能用的上呢。

    雍王爷打开看了看，问道：“你这都是些什么？”

    钱朵朵解释道：“这是老爷爷教会我做手术用的器材，这个高压锅是给这些刀具消毒的，不过若是想用它做饭也行，老爷爷说这锅做的饭又快又好吃，不过就是用的时候有点危险……”她说着说着，不由得想起前世的时候，老妈用高压锅煮面条，忘记了盖高压阀，结果面条一根一根的顺着那个眼喷射而出……

    钱朵朵想起那一幕本来忍俊不禁想要笑，不过马上又想到与母亲已经天人永隔，钱朵朵便又想哭，因此她的表情此刻有些怪异，不过倒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雍王爷和乌喇那拉氏的眼睛都注意着钱朵朵画的那张纸呢！

    雍亲王一挥手，对屋子里的那些丫鬟说道：“你们都出去！”

    钱朵朵不知道雍王爷想说啥，干嘛又把人都撵出去了？幸好她现在年纪小，若是年纪再大些，都会怀疑雍亲王要对她图谋不轨了！钱朵朵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只听雍亲王问道：“这个数字是谁教你的？”

    钱朵朵看着纸上标注尺寸的阿拉伯数字，脑子“嗡”的一声，坏菜了！现在这数字，怕是只有康熙皇上和他的这些儿子们才认识！钱朵朵脑子一转圈，当即说道：“是老爷爷教我的呀，他说用这个数字简便。”

    “那个老爷爷还教你什么了？”

    钱朵朵看着此刻的雍王爷活像一只满肚子算计的老狐狸，钱朵朵笑道：“老爷爷还教我用这个高压锅蹦爆米花了。”

    雍亲王眉头微皱，问道：“爆米花是什么东西？”

    钱朵朵进雍王府这么些天，还从来没见过王府里吃过玉米制品，想来那东西虽然产量高，却也属于穷人才吃的粗鄙食物。钱朵朵笑道：“爆米花就是玉黍做成的呀！”幸好她记得钱海管玉米叫玉黍，只不过后来钱海见素素叫玉米，便也跟着叫玉米了。

    雍亲王还是很关心民生的，玉黍自大明朝时传入，历经数十年传播，现在播种面积已经很广泛了，雍亲王自己虽然不吃玉黍这样的粗粮，却也知道玉黍是什么，他点点头，问道：“别的呢？还有吗？”

    钱朵朵穿越到清朝最感到糟心的就是洗头发没有洗发水，脏了的衣裳又不用她洗，她不操心那个，她只关心她的头发。钱朵朵注意到坠儿洗头发的时候是到厨房要的渍酸菜水，这还是满人流传下来的法子，素素可用不惯，她只好用那皂角搓啊搓的，才会搓出来少许的泡沫，让钱朵朵很是不爽，她本来想着熬到哥哥有能力自立门户了，再把做肥皂、香皂的法子拿出来，也好让哥哥大发一笔，钱朵朵自己也可以攒下一份丰厚的嫁妆，可是现在她真有点坚持不住了，没有洗发水的日子不好过，要不就……跟雍亲王合作一把？

    雍王爷看见钱朵朵迟疑，立刻就知道有戏，他忙问道：“怎么？难道还有什么事儿瞒着姑父的？”

    钱朵朵咧了咧嘴，先前他还自称本王呢！这会儿变成姑父了，乌喇那拉氏在一旁听见也忍不住抿嘴而笑，她生怕丈夫发现了，赶紧端起茶杯饮茶来掩饰……

    钱朵朵焉能因为“姑父”两个字而就范？她知道的赚钱法子寥寥可数，当然不能随便放弃这赚嫁妆钱的机会，虽然来到清朝的时日很短，钱朵朵却也知道清朝女子的嫁妆，丈夫是不能随便用的，就算这做妻子的因故被休离，嫁妆也是可以带走的，而嫁妆的多寡直接关系到这个女子在夫家的地位。

    钱朵朵在这大清没有了亲生父母，自己的嫁妆当然要自己操心，虽然现在开始攒嫁妆早了点，可是手中有钱心中不慌不是？虽然将来乌喇那拉氏也许会帮着她添妆，那也是自己赚来的钱用着硬气，钱朵朵还是希望能自力更生，她一副心虚似地模样看了一眼雍王爷，忸怩的说道：“老爷爷说了，那是他送我的嫁妆，用了他的法子会赚好多好多钱，那样我将来结婚的时候才不会被夫家瞧不起，所以千万不能随便告诉人，要等到哥哥长大了再帮着我赚钱。”

    乌喇那拉氏忍不住笑出声来，雍亲王听了却满脸兴致，他现在缺钱的很，手下的粘杆处就是一个烧钱的组织，如今明面上不敢有什么动作，暗地里的行事却少不得，小孩子当然不会撒谎的，这仙人想出来的赚钱的法子一定使得，雍王爷还不知道是做什么，心中已经认可了，他问道：“什么赚钱的法子你说来听听，若是可行，姑父可以跟你合伙来做，应该比你哥哥来做更赚钱，你看怎么样？”

    钱朵朵心中一喜，雍王爷可真上道呀！简直是一点就通！就是不知道他会给自己几成股份……

    钱朵朵说道：“老爷爷教会了我做香皂和肥皂，是用来洗头发、洗脸、洗衣裳的，老爷爷说洗的又快又干净……姑父能给我几成股份？少了三成的干股我可不说。”钱朵朵也不敢多要，人为财死，鸟为食亡的道理她当然明白，她想着若是雍王爷把这香皂、肥皂的生意做强做大，就算是有这三成的股份也会有不少钱的，应该足够她的花销了。

    雍亲王诧异的看了看钱朵朵，心道这孩子到底是仙人看好的苗子，还真是与众不同，这么点的年纪就学会了不少东西，弘昼跟她同龄，一天到晚除了淘气就不会干别的……他点点头说道：“好，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做出几个样品给姑父瞧瞧，若是真的如你说的那么好，姑父就跟你签协议。”

    钱朵朵连连点头，乌喇那拉氏一会儿看看丈夫，一会儿看看钱朵朵，感觉今天的事儿真是有些不可思议，这一大一小竟然来真的！雍亲王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他对乌喇那拉氏说道：“明珠需要什么，你就安排妥帖的人买去，可别把方子泄露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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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炮烙之刑

﻿    钱朵朵之所以会做香皂，还要感谢她的小外甥女，若不是那小丫头片子磨着她想要手工香皂，钱朵朵也不会想到动手做那个，不过亲自动手做出来的香皂，看着真的很有成就感，那时候钱朵朵特别喜欢逛超市的果冻区，看到哪个果冻的盒子好看，她就会买下来，果冻给了小丫头片子吃，盒子就留下来做香皂的模子。做出来的香皂送给朋友当做小礼物，显得礼轻情意重，不但特别，尤其节省开销。

    钱朵朵把要采买的东西列了单子，她也不怕雍亲王赖账，古人讲究一诺千金，堂堂雍王爷，他既然答应了给自己三成股份，钱朵朵不相信他会不守信用。

    乌喇那拉氏看着这单子有些疑惑，猪油、火碱、盐、糖、面粉、茉莉花粉……这些东西能制出香皂来？怎么看着像做好吃的？乌喇那拉氏虽然不信，却也并不多问，实在是钱朵朵单子上的这些东西都很便宜，根本花不了几个钱。

    乌喇那拉氏打发人去买东西，看见钱朵朵还在纸上写写画画，便问道：“朵朵，你还需要别的什么吗？”

    钱朵朵忙说道：“福晋，还需要木匠制作一些模子，我画的这些图案，最好也让木匠刻出来，这样做出来的香皂会带着图案，比较好看。”她把画好的图拿给乌喇那拉氏看，上面都是简笔画画的各种小动物的图形。

    琴棋书画，乌喇那拉氏都有涉猎，却从来没想到图画还可以这样画，她心里对钱朵朵嘴里的那个老爷爷越发好奇起来，却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路神仙。

    乌喇那拉氏来不及多想，每天上午她都会很忙，她拿了图案递给瑶琴，吩咐她亲自找人去做，然后乌喇那拉氏又安排人手去设立粥棚施粥，这边还没布置妥当，府里头回事儿来的管家婆子渐渐的多了起来……

    钱朵朵一看乌喇那拉氏忙起来了，也没空理她，她赶紧穿了兔毛斗篷偷溜了出来，天空中鹅毛般的大雪还在下，到处迷蒙一片，后世可是很少看见这样的大雪，钱朵朵高兴的张开双臂一溜烟儿的跑出了漪澜苑，倒像是一个真正的小孩子，坠儿在身后紧紧跟随，嘴里喊道：“格格，你慢点，小心别摔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钱朵朵昨晚上没看见钱海，心里怕哥哥惦记着，所以想去看看他，虽然知道钱海正在上课，不过只要远远地让钱海看一眼，让他放心就好，哪知道刚出了漪澜苑，钱朵朵就听见有人喊道：“明珠格格，请你等一等。”

    钱朵朵一看是一个十二三岁的丫鬟，她疑惑的看了看，不认得这个人啊，钱朵朵问道：“你是哪个屋里的？有事儿吗？”

    “奴婢是五少爷屋里的月桐，”她边说着边给钱朵朵施了礼，“少爷托奴婢给明珠格格捎个话儿……”

    “弘昼有什么话要说？”其实钱朵朵一想到弘昼就纠结，难道她长大了真要嫁给这个小屁孩？自从听了钱海的一席话，这两天钱朵朵都快中病了，一有闲暇她就不由自主的琢磨着这事儿……

    月桐说道：“回格格的话，少爷说了，今天下午申时，他还要在钱海的住处听格格讲《射雕英雄传》，让你千万别忘了。”

    钱朵朵咬了咬牙，她现在已经叫明珠格格，不叫钱朵朵了，难道还摆脱不了哄孩子的命运吗？弘昼你个小正太，想听故事就要付出点代价，以后在我面前最好乖乖的！现在我是你表姐了！虽然只比你大了一个多月，那也是表姐！

    钱朵朵说道：“你告诉弘昼，就说福晋说了，不让我到处乱跑，他若是想听故事，让他到漪澜苑来好了。”她就知道这府里弘昼最怕的人就是王爷和福晋了，钱朵朵这么说，她是肯定借给弘昼两个胆子弘昼也不敢来的。

    月桐一听这话就苦了脸，五少爷若是听不成故事，回屋去还不知道又会怎么折腾呢！昨天他就命太监小福子抓了一只老鼠，在火盆上放了一根粗铁棍，把老鼠放到铁棍上驱赶它走，说什么是“炮烙之刑”，结果那只老鼠从铁棍上掉到火盆里，浑身都着起火来了，“吱吱”叫着从火盆里窜出来满屋子乱跑，差一点引着了屋子里的地毯，当时没把月桐吓死，这若是屋子里真的走水了，五少爷身边这些侍候的人，谁也讨不了好去，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钱朵朵却不知道月桐的苦楚，她把月桐打发走，一直往前宅去，到了月洞门处，正好遇到了钱嬷嬷，朵朵忙说道：“姑姑，你这是要去见福晋吗？福晋这会儿正忙着呢！”

    钱嬷嬷变颜变色左右看看，这才对钱朵朵说道：“哎呦我的格格呀，可不能再叫奴婢姑姑了知道吗，格格的姑姑只有一个，那就是福晋，福晋已经下了令了，府里所有的奴才都要把格格当成小主子，谁若是有半点不敬，就家法侍候，格格的月例银子都是跟几位少爷一样的……”

    钱朵朵还真的不知道有这码事儿，她愣怔了片刻，问道：“那好吧，我不叫你姑姑就是，可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你毕竟不同，本来就是我的姑姑呀！”

    钱嬷嬷忙说道：“以后格格就称呼奴婢钱姑姑吧！”

    姑姑和钱姑姑，这一字之差意义却大不相同了，钱朵朵点了点头，她知道若是再称呼钱嬷嬷做姑姑的话，会给她带来麻烦的，钱朵朵说道：“钱姑姑，我正有点事儿想找你呢！”

    钱嬷嬷笑道：“格格有什么吩咐尽管说，这样的大雪天，你不会是特意来找奴婢的吧？”

    “不是不是，”钱朵朵摇头道：“我听哥哥说，你家钱叔叔前段时间被福晋免了职，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找到事情做？”

    钱嬷嬷眼睛一亮“格格，难道你想在福晋面前替他美言几句吗？奴婢敢保证，他以后不会再赌了……”

    钱朵朵笑道：“钱姑姑，戒赌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万一他再犯了赌瘾被抓到，钱姑姑和我都会在福晋面前没脸，是这样的，我想到了一桩小生意，应该会很赚钱，不知道钱叔叔想不想做……”

    钱嬷嬷脸色不停地变幻，做小买卖赚不了多少钱不说，还会很辛苦，当然不如在王府里做事儿体面，不过钱嬷嬷自己都不敢在福晋面前为弟弟求情，不也是怕弟弟丢脸吗？钱嬷嬷犹豫着说道：“这事儿……奴婢还得跟他商量商量……”

    钱朵朵点点头，她之所以想着帮一把，不过是念着那钱顾轾是哥哥的表叔罢了，要不然她才懒得管，钱嬷嬷连这小买卖是做什么都懒得问，显然是不想兄弟做的，钱朵朵也不以为意，她本来想着这大清朝没有卖爆米花的，这独一份的买卖让钱轩轾做这个肯定会很赚钱，又不会很累，哪知道人家不稀罕做，那也就算了，钱朵朵和钱嬷嬷告别，直奔七录斋。

    七录斋就是弘时和弘昼读书的地方，钱海曾经说过，明代的文人张博，年幼时酷爱读书，凡是所读的书必定亲手抄写，诵读数遍后烧掉，然后再抄，再读，再烧，如此反复六七次，直到把这书背诵的滚瓜烂熟，王爷之所以给儿子读书的地方取名七录斋，就是想让他的儿子向张博学习……

    院子里静悄悄的，除了簌簌的雪花根本没有以往的朗朗读书声，钱朵朵一直走到窗前，才听到一个声音读道：“‘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荡荡乎！民无能名焉。巍巍乎！其有成功也；焕乎，其有文章！’弘时，你来说说，孔子对尧、舜、禹和周武的评价，虽然都是称赞，却有明显的不同，孔子最毫无保留的赞扬是尧，这是为什么？”

    这显然是邬思道的声音，钱朵朵侧耳倾听，却半天也没听到弘时的回答，半晌听见邬思道说道：“弘昼，你来说。”

    “……”弘昼支支吾吾了半天，说道：“老师，学生也不知道……”

    邬思道也不见恼，他平静的语气说道：“钱学深，你来说。”

    钱朵朵“扑哧”一声笑，以前弘昼管钱海叫学深，钱朵朵还没注意，现在邬思道这么一喊，钱朵朵这才听出来哥哥这字和姓氏连在一起，居然是一个大科学家的名字……

    邬思道听见窗外的笑声便问道：“是谁在外面？”

    弘昼的耳朵好使，他笑道：“是朵朵！”

    钱朵朵的大名邬思道刚刚就知道了，因为弘昼一大早来了不读书，竟然翻看连环画，邬思道一问才知道这连环画是乌喇那拉·明珠画的，他边看这画边惊叹，再看旁边描绘的故事，心中更是惊讶，看这恢宏的历史背景，也知道这是一个胸有丘壑的人写的，邬思道很想知道到底是谁教会这小丫头的……

    钱朵朵本来想溜掉，可是被弘昼供出来了，她只好隔着窗户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走。”她说着刚转身要走，却听见邬思道在教室里说道：“明珠格格请进来吧！”

    这样一来钱朵朵就不好走了，她答应了一声“是”，推门一进教室，就看到了五六个少年正坐在书桌后盯着她看，弘昼冲她挤眉弄眼，而钱海正站着正抓耳挠腮，显然是回答不上来邬思道的问题在着急。

    前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文士，想来他就是邬思道了！钱朵朵冲他施了一礼，这邬思道是雍王爷都器重的人，钱朵朵可不敢失礼，邬思道看见钱朵朵心中惊讶不已，怎么这乌喇那拉·明珠竟然这般年幼？

    邬思道看了看钱海，对钱朵朵说道：“明珠格格，你来替钱学深回答这个问题吧！”

    钱朵朵想了想，说道：“是因为尧治下的‘大同’最让孔夫子向往。孔夫子言‘名不正，则言不顺；言不顺，则事不成；事不成，则礼乐不兴；礼乐不兴，则刑罚不中；刑罚不中，则民无所措手足。’所以对于当政者来说，第一步应该做是让治下的人们懂得礼法规定，也就是‘正名’，不至于让百姓因不知法而犯法。第二步，就是让百姓们都能懂得仁义理智的深层含义，人人都成为一个知行合一的圣贤，那样的话，尧舜治下的‘大同’也就达到了。所以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所以孔老夫子还说‘有教无类’嘛！”

    钱朵朵看见邬思道张大了嘴巴愣怔的看着她，不由得吓了一跳，难道自己说错了什么吗？百家讲堂上不就是这么说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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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无心插柳

﻿    钱朵朵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论语》中让邬思道原本想不通的问题，现在都迎刃而解了，邬思道脑子不停的消化着钱朵朵的话，看起来就像是在发傻……

    钱朵朵原本以为自己的话哪里出了错，天地良心，她又不是中文系毕业，不过是照本宣科说的那些话，跟她钱朵朵可没什么关系……后来她发现邬思道念念有词，又好像不是自己说错了，而是提醒到他什么了。

    钱朵朵也顾不得邬思道的神情不对头了，风紧，扯呼吧！等他回过神来问自己问题，那是要丢脸的！钱朵朵忙说道：“邬先生，我见识有限，随便胡扯了几句，还请先生不要在意，就不打扰你们，我告辞了。”她说着，冲着哥哥钱海眨了眨眼睛，转身就走。

    听见钱朵朵要走，邬思道还没反映过来，“咣当”一声门响，才把邬思道惊了一下，他总算回过神来，便赶忙说道：“明珠格格，请等一等……”

    钱朵朵混若没听见，她现在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火烧屁股似地逃出了七录斋的范围，这才长出一口气，坠儿不明所以，气喘吁吁的跟在钱朵朵的身后问道：“格格，邬先生喊你呢！”

    钱朵朵瞪了她一眼“这时候你应该做聋子！”

    坠儿缩了缩脖子，再不吭声了，明月格格死了之后，侍候她的小丫鬟打死的打死，发卖的发卖，只有坠儿跟着的时间短，而且还不是贴身侍候的，所以才留了下来，她亲眼见着其他丫鬟的生生死死只在主子的一句话，大概是被吓坏了，所以胆子特别小，钱朵朵见她那样，心中一阵不忍，不过她现在满腹心事，也没什么心情安慰坠儿。

    钱朵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其实就是半瓶子醋，可不敢跟邬思道这样的大儒讨论《论语》，封建社会都讲‘半部论语治天下’，可见对《论语》的重视程度，钱朵朵觉得自己的“程咬金三板斧”，使一下子吓吓人就行了，再多使唤几下可就露馅了，言多必失嘛！可是刚才自己那段话到底哪句话让邬思道一下子就成了呆鸟？钱朵朵还是摸不着头脑……

    反正钱朵朵打定主意，如果有人问她，她就把一切都推给那个不存在的梦境里的老爷爷！就算他们不信，至少也找不出破绽。

    如果钱朵朵是刚进雍王府，她是再不肯这么高调的，不过现在不一样了，雍亲王夫妇已经把她钱朵朵纳入“囊中”，就算她想逃，还有哥哥在，钱海是怎么也不会同意走的，况且钱朵朵对这个世界两眼一抹黑，一想到要离开这个锦衣玉食的“金窝窝”，还有点舍不得，更主要的是对外面的世界有几分恐惧……既然离不开，那就只有尽情的高调，让雍亲王更加重视自己，她才不要做小正太的侧福晋！

    此事无关情爱，雍王府里的年氏和李氏就是现成的例子，她们俩位钱朵朵都熟悉，俩个人都是侧福晋，一个娘家有权有势，另一个有儿子傍身，她们在雍王府还不是要比乌喇那拉氏低一头，天天要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尽管钱朵朵一直没有什么大的野心，而且她一直喜欢宅，但是并不表示钱朵朵喜欢向别人低头，要做就做最好，侧福晋她才不稀罕呢！钱朵朵想着，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嫡福晋！而有权力能助她上位的，除了乌喇那拉氏就是雍王爷了，直接向雍王爷卖弄没有机会，今天在邬思道面前也算是无心插柳，就是不知道这柳树能不能成荫……

    钱朵朵冒着大雪一直跑到厨房，见采买做香皂原料的人已经回来了，便吩咐厨房里的人把肥猪肉都炼成油，肥肉变成灰油之后，为了保密起见，钱朵朵把厨房的人都撵了出去，只留下送模子来的瑶琴和坠儿在身边，她让坠儿继续烧火，自己按着比例加入火碱、盐、糖、面粉、和茉莉花粉，再加上一些色素，做成各种颜色的冷制皂液，再把皂液倒入模子里……

    皂化反应通常需要四周以上的时间，这期间PH值会慢慢下降，所以冷制皂费时费力，只能小批量制作，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其实任何动物的油脂都可以用来制皂，就是植物油如橄榄油、棕榈油、甜杏仁油和榛子油等，也都可以制皂，可惜那些东西在这大清朝的北京城里没处寻去。

    瑶琴看着一个个模子都装满了皂液，诧异的问道：“格格，这……这就完了？”

    “是啊，”钱朵朵笑道：“瑶琴姐姐，你找一间空屋子，让人把这些模子都放好，今天是腊月二十，要一直等到大年初十的时候，这些香皂就可以用了。”

    瑶琴吩咐人去办，那些在厨房外面急得直跳脚的厨师们，对着瑶琴和钱朵朵当然是敢怒不敢言，看见明珠格格出了厨房，他们都长出一口气，赶紧进来做午饭，再晚了可就要挨主子的骂了。

    钱朵朵则带着坠儿回漪澜苑，此刻雪停了，天地之间浑然一色，到处是一片银白的世界，真像是一个粉妆玉砌的银色王国。屋顶和大地披上了圣洁的白毛毯，树木穿上了白棉袄，如琼枝玉叶，粉装玉砌……

    脚下的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响声，刚走到漪澜苑大门口，就见弘昼身边的太监小福子正探头探脑的四处看，他一看见钱朵朵顿时大喜，一阵风似地冲了过来，在钱朵朵面前打了一个千，说道：“明珠格格吉祥，奴才小福子给您请安。”

    “起来吧！”钱朵朵笑道：“你怎么来了？弘昼又要玩什么新花样？他下午不用上课吗？”

    小福子说道：“回明珠格格的话，邬先生被王爷找去了，所以下午不用上课。三少爷和五少爷都在钱海的住处等您去呢，说是有事儿跟您商议。”

    钱朵朵诧异道：“怎么？三表哥也在？他们要干什么？”

    小福子忙说道：“格格，您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吗？奴才……奴才真的不清楚……”

    钱朵朵“哼！”了一声，她知道这些个小太监、小丫鬟别看年纪小，在王府这样的地方摸爬滚打长大的，各个都溜精似鬼，这小福子显然是不想说。

    钱朵朵忙乎了一上午，本来有些累了，再加上满身都是油烟子味儿，她还想回去洗个澡歇一歇呢，本不想理睬弘时和弘昼，跟着小屁孩混有什么意思啊，钱朵朵怕总跟他们在一起自己变幼稚了，不过她一想到那两个小子拿自己没有办法，却是有很多办法可以对付钱海，为了钱海不受气，钱朵朵也不敢轻易的得罪这两个小祖宗，那就勉为其难走一趟吧。

    来到钱海的住处，院子里有两个小厮正在扫雪，一群鸟儿在树上叫着，钱朵朵听着那鸟叫声特别的好听，却不知道是什么鸟儿，她仰头看了看，对小福子说道：“你把那几只鸟捉下来给我玩吧！”

    小福子看了看那棵大槐树，顿时苦了脸“格格，不是吧？就算奴才爬到树上去，那鸟儿也飞了，怎么捉得着？”

    钱朵朵心道，谁让你小子刚才不说实话来着！有事儿竟敢瞒着我，我就是要难为难为你！她笑道：“怎么会没有办法？你长脑袋是干什么用的？不会只留着嘴吃饭吧？动动脑子想一想不就知道怎么抓了？还是你以为我不是你的主子，不把我放在眼里？哼！我现在就去跟弘昼说，让你替我把鸟儿捉来，我倒要看看弘昼答不答应……”

    钱朵朵说完，也不理愁眉苦脸的小福子，一直来到门前，坠儿替她掀开门帘，钱朵朵转过门口的屏风，一眼就看见弘时、弘昼和钱海都在，弘时今年十四岁了，比钱海高了半个头，他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尤其是眼睛，就象乌黑的玛瑙，头上戴着瓜皮帽，帽子的圆顶部有一黑丝线编的结子，丝绸般光泽的大辫子垂在脑后……

    钱朵朵上前行了礼，笑道：“三表哥、弘昼，你们找我有什么事儿？”

    弘昼笑道：“当然还请你接着讲故事，三哥看了你的连环画，也觉得这个故事不错，就一起来了。”

    弘时没想到弘昼竟然说了真话，他十四岁了，觉得自己这么大的人，听小孩子讲故事有些不好意思，便忍不住瞪了弘昼一眼。

    钱朵朵却没注意，她早上吃得少，又忙活了一上午，现在又累又饿，哪有什么心思讲故事呀！再说了，现在还不到中午，按着弘昼的性子，这故事非得听一下午不可，那可要了钱朵朵的小命了。钱朵朵又不好直接就拒绝，她看见小福子没有跟着进来，那傻小子显然是去捉鸟儿去了，钱朵朵眼珠转了转，笑道：“弘昼，我刚才进院子的时候，看见树上有一群鸟儿正叫得欢，那声音可好听了，不如咱们先把鸟儿捉来，然后再讲故事吧！要不然一会儿鸟儿就飞走了，想抓也抓不到了。”

    弘昼眼睛一亮“朵朵，难道你有法子抓鸟儿？”

    钱朵朵笑道：“那还不简单？现在刚下完雪，鸟儿正找不到食吃，你命人在空地上撒些粮食，用一个大箩筐扣在这些粮食上，再找来一根棍子，上面拴上一条长绳子，用这棍子把箩筐支住，底下留出缝隙，然后咱们远远地躲开，那些鸟儿自然就钻到箩筐底下去吃粮食了，等到它们走到箩筐中间，咱们一拽绳子，棍子倒了，箩筐就把鸟儿给罩住了……这法子怎么样？咱们试试吧，一准能行。”

    “好啊好啊！就这么办！”弘昼高兴的蹦起来，高声喊着小福子赶紧去找箩筐找绳子找木棍，钱朵朵一听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哪知道一抬头，正看见弘时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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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有话直说

﻿    钱朵朵一看弘时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小把戏被他看出来了，本来钱朵朵还想着把这哥俩忽悠出去，自己跟哥哥说几句话，现在看来不行了。

    看见弘昼已经跑到院子里了，钱朵朵混若无事的说道：“三表哥，咱们也一起去看捉鸟儿吧！”她说着抬脚就走。远离麻烦是钱朵朵的一贯作风，显然弘时是被她列入麻烦那一行列的，尽管弘时现在还人畜无害，那也要尽量与他保持距离，免得事到临头，想摆脱的时候被粘上了就糟了……

    弘时笑道：“朵朵妹妹等一等，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

    钱朵朵诧异的看向弘时，心下不免好奇，自己跟弘时可没有什么交集，他能有什么话说？钱朵朵问道：“什么事儿啊三表哥？”

    弘时看了看钱海，又看了看坠儿，对后者说道：“你出去！”

    坠儿惶然的看向钱朵朵，朵朵笑道：“坠儿，你去看弘昼抓鸟儿吧，记得挑那长的好看的让弘昼留几只，就说我要养着玩，千万别弄死了。”

    坠儿答应着去了，弘时这才说道：“朵朵，咱们坐下说话吧！”他说着，兀自在八仙桌旁坐下，端起先前的茶杯来喝了一口茶，看见钱朵朵还站在原地，他不由皱眉“朵朵，你赶紧坐过来呀！难道三表哥还能吃了你不成？钱海，你也过来坐……”

    钱朵朵不明白弘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既然他把坠儿支走了，显然这事儿的怕人知道的，尤其是怕福晋知道的，弘时他到底想干什么？

    钱朵朵满头雾水，她打定主意，反正自己年纪小，弘时若真想办什么坏事儿，自己就装傻或者干脆一推了之……主意已定，钱朵朵这才在弘时的对面坐了，钱海则坐在钱朵朵的身边，他把那点心盘子端过来放到朵朵面前，示意她垫垫饥，钱朵朵心道，还是哥哥关心自己啊，她也不客气，拿起一块点心就吃起来，询问的眼神却看向弘时。

    弘时说道：“朵朵，你画的那连环画，整个故事都想好了吗？有没有一个完整的结局？”

    钱朵朵小口吃着点心，她也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弘时见了笑道：“是这样，今早上邬先生看了你画的连环画，连声夸你画得好，故事也吸引人……”

    钱朵朵一听这话，点心也顾不得吃了，忙问道：“邬先生还说什么了？”

    弘时看了看钱海，说道：“邬先生还说可惜了你是个女子，要不然，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钱朵朵撇了撇嘴，心道女子怎么了！都是这个时代不好！关男女何事儿！她又开始慢条斯理的吃点心，心里却在琢磨着弘时，这小子说话绕了一大圈，到底想干嘛呀！

    弘时本来等着钱朵朵继续问，哪知道这丫头片子竟然这么沉得住气，他没有办法，接着问道：“朵朵，你看，你的月例银子是二十两，跟三表哥一样多，说实话，这么一丁点银子，就算想到九叔的酒楼去吃一顿，恐怕一桌菜钱都不够，钱海，你的月钱也就二两银子吧？”

    钱朵朵看了看哥哥，她真的还没注意这事儿呢，吃住都在王府，钱朵朵真不知道有什么花钱的地方，但是这弘时就不同了，他显然是在外面有交际应酬的，钱朵朵记得哥哥说过，一户普通的人家，一年有十两银子的开销也就够了，这弘时一个月二十两银子居然嫌少，也是，人家好歹也是王府是长子，怎么能跟小门小户的人比？出手太寒酸了会让人笑话的……弘时话里提到到钱海，莫非这小子要想法子赚钱要算钱海一个？嗯，肯定是了，他先夸奖了一番连环画，现在又提到月钱，这是在打连环画的主意，怕自己不愿意，居然拉着钱海一起……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天生就会挖洞。雍王爷的儿子，心眼子当然不少……

    钱朵朵笑道：“三表哥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用绕来绕去的，听着费劲儿——”她一直在不遗余力的努力塑造自己有啥说啥、毫无心机的形象，钱朵朵一直觉得性情直爽的人讨人喜欢，再一个有利之处就是：偶尔冒犯了别人，也会轻易的得到人家的原谅，人家会说，她就这样大大咧咧的性子，不是故意的……

    弘时笑道：“那三表哥就直说了，我看你这本连环画不错，打算印刷出来卖钱。是这样，我外祖家在京城有一家印刷作坊，咱们只要把连环画册送了去，他们出版发行什么的，都不用咱们操心，就连本钱都不用出，只要等着赚钱就行了，这样的好事儿，朵朵你不会不愿意吧？”

    钱朵朵向来不怕钱多烧手，能赚点零花钱自然不错，她没有意见，不过跟弘时搞在一处她就有意见了，钱朵朵想了想，问道：“三表哥都打算算谁的份子？”

    弘时看了看钱海，笑道：“当然就咱们三个啊！朵朵和钱海，你们一分银子不用拿，占四成的股份，我占六成……怎么样朵朵？我知道你不缺钱花，不过，你总得为钱海想一想，他都十三了，那点月钱肯定不够花。”

    钱海自然能看穿弘时的心思，赚不赚钱还是小事儿，这三少爷明明是看到朵朵深受王爷和福晋的宠爱，想要拉拢朵朵，再顺便离间一下他和五少爷之间的关系。试想一下，他钱海是五少爷的伴读，如果被五少爷知道了他偷偷地跟三少爷搅在一起，到时候五少爷肯定不依不饶，他们兄妹也只能向三少爷靠拢了，好一条妙计呀！

    钱海身份低微，此刻三少爷就在当面，他也没有办法提醒朵朵，又生怕朵朵随便答应，中了三少爷的诡计，只急得他后背直冒冷汗，连忙摆手：“不不，三少爷，学深无功不受禄，这股份我不要。”他想着只要他推脱掉，只有朵朵和三少爷两个有股份的话，弘昼知道后也不会太生气……

    钱朵朵自然不明白弘时的想法，不过她就是单纯的不想跟弘时往一块儿凑合，钱朵朵笑道：“三表哥，你这赚钱的法子倒也不错，不过你似乎还落下了一个人，怎么也得算弘昼一个吧？我画的那些画都在弘昼那里，要不然被他知道了，在福晋面前一告状，说我们偷偷做生意，那就不好了……不如这样，我和弘昼每人占两成的股份，三表哥的股份依然是六成不变，至于我哥——他就不用占什么股份了，到时候我的股份全都给他，刚才三表哥也说了，我根本不缺钱花。不过这么一来，似乎弘昼就占了便宜，我呢，是以画入股，三表哥是以提供外祖家作坊的便利条件入股，只剩下弘昼，咱们就让他出二十两银子入股，怎么样？哥，你去问一问弘昼愿不愿意……”

    钱海一听朵朵这么说，顿时松了一口气，他急忙去院子里找弘昼，弘昼正远远地躲着，等着鸟儿自己钻到箩筐下边呢，他正聚精会神的看，钱海以喊他，他有些不耐烦，“行行，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嘛！你去找月桐要去！别打扰我捉鸟儿……”钱海赶忙又跑到弘昼的住处，找月桐取了二十两银子来给了弘时。

    弘时被钱朵朵的一席话气得够呛，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钱朵朵这小丫头片子，居然轻易的就把他的局给破了，不过也好，以后总能跟她拉近点关系，其实额娘也是想的太多了，想她钱朵朵，不过是个平民野丫头，也不知道怎么就迷惑了福晋，居然让她飞上了枝头，而阿玛，这些日子居然天天往福晋屋里跑，也难怪额娘有些坐不住了，但是，这事儿的源头也未必就在朵朵的身上吧？

    弘时再也想不到，雍亲王天天去福晋那里，不过是为了吃两个桃子而已。弘昼刷刷点点写了三张合约，人手一份，然后拿了二十两银子和连环画册走了，钱海看了看朵朵，便把弘时的想法仔细的说给了朵朵听，钱朵朵一个劲儿的慨叹，看来这王府里的争斗真是无处不在呀！她一个局外人也被牵连了，钱朵朵知道哥哥担心自己，连忙说道：“你放心吧，我会时时刻刻注意的。”她说着，趁着屋子里没有什么人，给钱海拿出了两个桃子吃，“哥哥，我去庄园里洗个澡，有人来找我你就遮掩一下，说我在你床上歇一会儿。”

    钱海点头答应了，他一边吃桃子一边盯着外面的动静，听见弘昼大声的欢呼，钱海连忙出门去看，却原来是弘昼捕获了一群鸟儿，其中居然有一只鹦鹉，这鹦鹉也不知道是谁家飞丢的，它在弘昼的手里大声说道：“快放开我！竟敢抓着小爷！胆子肥了！”

    钱海一听鹦鹉说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弘昼怒道：“好你个扁毛畜生，竟敢在小爷面前自称小爷！岂有此理！小福子，把它放到炭火盆上烤了吃肉！”

    小福子正想着没抓住那几只叫的好听的鸟儿，没法跟明珠格格交差，不过，若是把这只会说话的鹦鹉送给明珠格格，她应该会很高兴，听见弘昼这么说，小福子忙说道：“少爷，这只鹦鹉明珠格格肯定会喜欢，您若是让她高兴了，说不定就会给少爷多讲一段故事儿听……”

    “太对了！”弘昼喜道：“朵朵肯定会喜欢！朵朵、朵朵……”他拿着鹦鹉，一溜烟儿跑进屋子去找钱朵朵。

    钱海想到妹妹还在随身庄园里洗澡，只吓得他一身冷汗，“少爷，你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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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调戏王爷

﻿    坐在书房里的雍王爷，看着手中的密报，使劲的攥了攥拳头，他那细细长长的眼眸深邃如黑潭般，微微眯了眯，泛起两道寒光，高挺鼻梁下的两瓣薄唇有力的一抿，一侧腮边微现出浅浅的酒窝，留在嘴角的，却是一抹凛冽的冷笑。

    今年的十月份，十四阿哥胤祯被任命为抚远大将军王，在德胜门如同天子出征一般威武气派的出发了，雍亲王想起来那一幕场景就心中不舒服，没想到胤祯刚抵达西宁屁股还没有坐热乎，竟然就与胤禩、胤禟密信往来，说什么“皇阿玛年高，好好歹歹，须时常给我通信……”雍亲王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不同的扣动着书案，脑子里想着，不知道皇阿玛若是知道了他钟爱的儿子老十四说出这话，会怎么想……

    雍王爷眯缝着眼眸，满脸的算计，这样的外貌和神情，与往日钱朵朵看到的截然不同，带着涉世已久的尖锐和锋芒，还让人感觉到一种遥远的疏离……雍亲王想着，自己在军事上不如十四弟有作为，可是自从废太子之后，自己处理政务却比其他的兄弟机会多得多，可见皇阿玛对自己还是很重视的，如今老十四领兵在外，虽然手下有好几十万兵将的优势，劣势却也明显，那就是距离皇阿玛远了，他自己显然也意识到了……

    雍王爷思忖良久，终于把手中的密报放下来，思绪又转到了钱朵朵的身上，他想起先前邬思道的话，想钱朵朵她小小年纪，不可能有如此见识，肯定都是那位老神仙教的，雍王爷对钱朵朵口中的那个老神仙又多了一丝好奇，这天下间真的有神仙吗？雍王爷虽然吃了好多天的桃子了，心中还是有些半信半疑，他琢磨着，派去李家坪调查钱家兄妹的人，也应该回来了……

    正在这时，太监小喜子进来禀道：“王爷，鄂泰回来了。”

    雍王爷顿时一喜“快让他进来。”

    只见一个浑身穿青挂皂的大汉，仿佛脚不沾地般飘了进来，他来到雍王爷面前行了一个打千礼“奴才见过王爷。”

    “起吧！你在李家坪都查到了什么？快讲！”

    “是。”鄂泰事无巨细的把查访来的情况都说了一遍，雍亲王点点头，黑眸中露出一丝精光来，如此说来，钱家兄妹倒是没有撒谎，也就是说，飘渺虚无的神仙其实真的存在的，只不过那些愚民把美玉当成了顽石……

    半晌，雍亲王问道：“那些欺负他们兄妹的族人，你都是怎么处置的？”

    “奴才用了一点千机，他们会缠绵病榻数月，然后相继死去……”

    雍亲王眉头微皱，心中有些不满，不过一想到整个村子的人应该都知道钱家兄妹的事儿，难不成把他们整个村子的人都杀了灭口？那样未免太残忍，可是不杀，却又怕泄漏出去朵朵他们兄妹的秘密……

    雍亲王在书房里踱了两圈，琢磨着唯一的办法就是不要让太多的人知道朵朵的存在……他冲着鄂泰摆了摆手，说道：“差事办的不错，自己去账房领赏，好了，你下去歇着吧！”

    “嗻。”鄂泰退了出去，雍亲王又喊道：“小喜子，你去请明珠格格到书房来一下，另外午膳就让她在这里用。”

    小喜子“嗻”了一声答应了，心中惊诧不已，王爷的书房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就连福晋不经允许都不准进来，今天怎么让明珠格格来？而且还要让她在这里用午膳！显然这位明珠格格在王爷的心中与众不同，看来以后自己也应该对她客气点……

    却说钱朵朵，她在温泉里洗了片刻就出浴了，因为是大白天，所以她不敢在庄园里逗留太久，钱朵朵刚穿好衣裳，就听见弘昼大呼小叫的声音，吓得她赶紧出了庄园，头发上还在滴滴答答的滴着水珠……

    刚出浴的钱朵朵，就像一支娇艳的、带着露珠的小花，肤色晶莹，仿佛透明一般……她看见弘昼拿了一只鹦鹉跑进来了，钱朵朵喜道：“这是你抓来的？快拿来我看——”

    弘昼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此刻的钱朵朵很美，他把手中的鹦鹉递给钱朵朵，却趁机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下，钱朵朵一愣，随即笑骂道：“弘昼，你胆子肥了，竟然敢亲我，看我不告诉福晋去……”

    弘昼也知道此举不妥，不过刚才他真的只是情不自禁，根本没有想那么多，现在他明白了，朵朵不是他身边的小丫鬟，轻薄不得，一听朵朵要告诉福晋，弘昼就害怕了“别别……朵朵，你不要告诉福晋，我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

    那只鹦鹉也学着弘昼说道：“朵朵，别告诉福晋，我以后不敢了，真不敢了。”

    钱朵朵看着手中的鹦鹉，忍不住莞尔，追进屋来的钱海，看见妹妹出了庄园了，这才把心放进了肚子里，不过他看着妹妹居然又狠狠地瞪了弘昼一眼，活像一只要掐架的小公鸡，钱海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心中暗暗的担心弘昼发火，这些日子他发现了，弘昼那可是个小霸王……哪知道弘昼居然讪讪的笑道：“朵朵别生气，我给你擦头发……”

    钱朵朵说道：“不用你动手！”

    钱海心中惊讶，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了，只见弘昼不顾钱朵朵的反对，一把拽过她手中的西洋巾，笨手笨脚的就给钱朵朵擦起头发来，钱朵朵手里抓着鹦鹉，嘴上说道：“弘昼，你走开了！坠儿，你来帮我擦。”

    弘昼因为心虚，朵朵这么说他倒也不恼，赶紧把手中的西洋巾递给坠儿，笑嘻嘻的说道：“朵朵，这只鹦鹉好玩吧？我特意抓给你玩的。”

    钱朵朵说道：“好吧，看在这只鹦鹉的面子上，我就原谅你了！不过还缺一个鸟笼子……”

    “来了来了，鸟笼子来了。”却是小福子手中提着一个鸟笼子跑了进来，朵朵赶紧把这只鹦鹉放到笼子里，几个人正围着鸟笼逗弄鹦鹉说话，只听见门外传来小喜子的声音，“明珠格格在吗？”

    弘昼一听见喜公公的说话声，吓得他大气都不敢出，赶紧用眼神示意钱朵朵出门应付，钱朵朵知道弘昼害怕他父亲，却没想到连带着雍王爷身边的人他都怕起来了，钱朵朵不由得窃笑，赶忙迎到门口说道：“我在，不知道喜公公找我什么事儿？”

    “是王爷请你去一趟……”

    钱朵朵一听说雍亲王有请，不由得联想到自己要的高压锅，难道雍亲王的效率这么快，这就做好了？她也不敢让雍亲王久等，马上就要走，坠儿在身后说道：“格格，你的头发还没干呢！”

    钱朵朵哪里顾得上这个，她赶紧穿了兔毛斗篷跟着喜公公走了，一直来到书房，在门口处，钱朵朵把斗篷脱了，喜公公赶忙接过去挂了起来，钱朵朵绕过屏风，只见这书房是五个房间打通的，异常阔朗，偌大的书房里一排排的书架，上面林林总总的书数不胜数，博古架上还放着各式古董，钱朵朵两眼放光，这些都是钱呐！她觉得眼神有些不够用，忽然听见一声咳，钱朵朵立刻想起了这是雍王爷的书房，不应该到处乱看，她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雍亲王那幽潭似地目光正盯着她，眼神里带着探究……

    钱朵朵不敢看他，赶紧上前给雍王爷见礼，目光扫向雍亲王面前的一张紫檀木大书案，书案上高高的放着几摞公文，旁边放着笔洗、笔架还有几个笔筒，笔筒里插着各式各样的毛笔，密密麻麻仿佛森林一般……书案旁边放着一个落地的大帽筒，帽筒里插着一幅幅卷轴……

    雍王爷看着粉装玉琢一般的钱朵朵，惊讶的发现这小丫头一双眼睛狡黠灵动,顾盼间容颜中掩不住的稚气，不过看着却如明珠生晕、美玉般发出淡淡光晕……

    雍亲王忍不住想到，这小丫头长大后肯定是一个美人坯子，看着她的长发湿漉漉的披在肩头，雍亲王眉头微皱道：“朵朵快过来！怎么头发没干就跑出来了？这么冷的天得了伤寒怎么办？你这小丫头真是让人操心……”他说着站起身形，从旁边拿了一条西洋巾就过来给钱朵朵擦头发，只把钱朵朵惊得目瞪口呆，这……这是怎么个状况？

    以前的雍亲王一直不拘言笑，给钱朵朵一种冷峻的感觉，害的钱朵朵不敢多看他，不过，今天雍亲王和以前大不一样，钱朵朵自然看了个仔细，显然养尊处优的生活让雍王爷的容颜并不显老，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乌黑深邃的眼眸、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甚至那张薄唇，都张扬着高贵和优雅……

    钱朵朵傻乎乎的任由雍亲王给她擦头发，直到擦完了，雍王爷看见钱朵朵楞呵呵的看着他，忽的笑道：“朵朵，怎么不认识了？你干嘛这么看着姑父？”

    看着雍王爷腮边那浅浅的酒窝，钱朵朵感到惊讶的同时更是感到惊艳，她的心底不由得涌出一句话，原来雍王爷很英俊啊！钱朵朵张嘴就说道：“王爷，你长得真漂亮。”

    看见雍王爷脸上的笑容僵住，钱朵朵也惊了，自己这算是……调戏王爷？那也活该，谁叫他儿子今天亲了我呢！儿子欠的债当然要老子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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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接着调戏

﻿    雍王爷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当面夸他长得漂亮的，小时候，一直疼爱他的佟贵妃娘娘不曾，拿他比路人甲强不了多少的亲额娘德妃娘娘也不曾，他的女人们更不敢这么说……

    雍王爷想着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尤其是朵朵，她一向就是直性子，有什么说什么的，虽然漂亮这个词是夸奖女人的，不过朵朵年纪小，心中这么想的也就这么说了，倒也没什么……想到这些，雍王爷僵住的笑容缓缓地绽放开来，他把钱朵朵拉到跟前说道：“朵朵，你记住了，形容男人相貌好不能说漂亮……”

    “哦，”钱朵朵点点头，她觉得雍王爷脸上，无论什么表情都比原先那张冰山脸好看，哪怕是他纠结的时候……钱朵朵便存心想接着逗他，她一副恍然大悟状，用清纯的眼眸看着雍王爷的脸，一本正经的说道：“我知道了王爷，原来不能夸男人长得漂亮……那你看这么说行不行——王爷长得像盛开的桃花一样……这也是漂亮的意思，是不是？”

    雍王爷细长的眼睛变大，嘴角抽动，脸上似笑非笑，面部表情似乎不受他自己控制一般，反正看起来很生动，片刻后，他牙缝里蹦出来几个字：“朵朵！你这个小丫头……都是听谁说的这些乱七八糟的……”

    钱朵朵似乎有些害怕，诺诺道：“上次我跟福晋去乌喇那拉府，隔着假山听两个男人说，桃花九阿哥又纳了一个妾，他们要去吃酒席……九阿哥不就是王爷的九弟吗？我听人家说，九阿哥是你们兄弟中长得最美的，他既然叫桃花九，那……”接下来的话钱朵朵可不敢说了。

    雍王爷脸上先是惊讶，后是愕然，继而哈哈大笑，别说，雍王爷笑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好看，真的！！！让钱朵朵很是惊艳了一回，雍王爷笑够了，这才对钱朵朵说道：“朵朵，这话以后永远不准对别人说这话，知道吗？一个女孩子家，是不能随便夸男人长得好的！那会让人觉得女孩子很轻浮……”

    “哦。”钱朵朵一副懵懂状“王爷，那福晋若是夸王爷长得好看，也是轻浮吗？”

    雍王爷无力的抚了抚额头，这丫头实在太难缠了！他可不想再跟这孩子纠缠下去“好了好了朵朵，咱们先不说这事儿……”

    钱朵朵哪里肯？她还想着乘胜追击呢，一定要杀得雍王爷片甲不留，这样才有成就感！钱朵朵不依不饶的接着问道：“王爷，那我呢？我夸你长得漂亮也是轻浮吗？我娘说了，轻浮的女人不是好女人，你可不能这么说我，将来我长大了会嫁不出去的，再说你真的很漂亮，我没撒谎……”

    雍亲王真的哭笑不得，他在自己的脸上抹了一把，这才说道：“好好，朵朵是好孩子，不会嫁不出去的……姑父是想问你，那个神仙老爷爷，他都教你了些什么？”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原来王爷对自己还不放心，这是来探我的底细？我知道的东西多得很，哼哼！你是永远摸不清的，若是有一天真的被你摸清了，我可就糟了，说不定真的会被当成妖孽……

    钱朵朵说道：“老爷爷教了我很多东西呀！可惜他总是在梦里见我，有很多东西他说完我当时记住了，可是睡一觉醒了就又忘了，王爷想知道什么？你提个醒，我好好想一想，也许能想起来。”

    雍王爷眉头微皱了一下，问道：“你上次说过，有那小乞丐得了痈疽，那老爷爷用蚂蝗帮他治好了。那老爷爷有没有说过用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天花？”

    “天花！”钱朵朵的眼睛顿时亮了，对呀！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自己这小身板还没注射过天花疫苗呢！得赶紧想办法，若是自己得了天花一命呜呼，说不定还能回到现代去，关键若是死不了，再弄了满脸麻子就糟了……

    雍王爷一看钱朵朵的神情就知道有戏，他忙问道：“那老爷爷能治是不是？他用什么方法？快说——”

    钱朵朵摇了摇头“老爷爷说他治不了。”

    雍王爷眼睛眯了眯，盯着朵朵问道：“真的治不了？要跟姑父说实话……你告诉了姑父，有好吃的好玩的，看好了什么姑父都给你买，怎么样？”

    钱朵朵看雍王爷那神情，分明是诱惑小红帽的大灰狼，她顿时就笑开了“真的？”

    “当然是真的，姑父难道还能跟你撒谎不成？”

    钱朵朵喜道：“好吃的我想不起来吃什么，不过好玩的……王爷，我想去哪里都行吗？你带我去吗？”

    看见雍王爷点头，钱朵朵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笑道：“那王爷带我去青楼逛逛好不好？上次那两个人说，桃花九……嗯……就是九阿哥，说他在青楼得了一个国色天香的美人，也不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咱们也去逛逛，说不定王爷也能得一个大美人……”

    钱朵朵说完，自己拼命的憋着笑，她看见雍王爷的脸色不停的变换，心中真是乐开了花，逗着雍王爷玩可真是开心啊！

    雍王爷咬了咬后槽牙，从牙缝里挤出了两句话“小丫头！以后不许再说‘青楼’这两个字知道吗！那是男人找乐子的地方，女孩子踏进去一步，那就一辈子也别想找到好人家了！”

    “哦。”钱朵朵郑重的点点头“我以后再也不说便是……王爷，能换一个别的条件吗？我想去街上看一看，到了京城，我还没逛过街呢……我也不用王爷陪着，让我哥哥带着我去逛逛就行，好不好？”她这会儿是真的想到大街上去看一看，自从一头扎进王府里来，她除了上次去了一次乌喇那拉家，就再也没有出过门，真的很可怜，钱朵朵当然知道怎么样勾起雍王爷的爱心，她一对大眼睛亮晶晶的、眨呀眨的，有些可怜兮兮的意味儿，就那么盯着雍王爷等着他回答。

    雍王爷本来生怕别人知道钱朵朵的存在，恨不能一直把钱朵朵关在王府里不出去，不过看到此刻的钱朵朵，就像一只摇尾乞怜的小狗，雍王爷心一软，说道：“你们兄妹不能一起走，万一被人认出来就不好了。这样，我派人带你去玩一天，而且出门以后，若是有人问起你叫什么名字，你不准对人说你叫钱朵朵，知道吗？”

    钱朵朵连连点头道：“知道知道，我叫乌喇那拉·明珠，我都记得的……”

    “那你说说，老爷爷说天花应该怎么治疗？这可是德被苍生的好事儿，那位老爷爷知道了，肯定会很高兴。”

    “德被苍生！对！老爷爷也是这么说的。”钱朵朵笑道：“不过老爷爷说了，天花治不了，只能预防……”

    雍王爷一皱眉“什么？预防？怎么预防？”

    “很简单呀！他说牛身上会出牛痘，只要让人感染上牛痘就行了，牛痘很轻微的，人得了牛痘肯定死不了，而且从此之后，就再也不会得天花了……老爷爷说了之后，我就在李家坪找出痘的牛，可是我们村子太小了，总共也就那么几头牛，根本就没有出痘的，我挨着家的牛都看过了，没找到……王爷，您一定有办法找到，是不是？找到了先让我和哥哥试吧？好不好？我不怕的……”

    雍王爷不太相信会这么简单，可是他又没有办法检验钱朵朵的话到底对不对，他点点头“好……除了这个，老爷爷还说过别的吗？比如，他有没有说过下一任的紫薇帝星出世了没有？”

    钱朵朵心中一惊，她虽然不太懂这个，却也知道古代常以星象变化预测人事吉凶，紫薇垣对应的是人间帝王，是帝星所在，雍王爷问起紫薇帝星，这是想问下一任皇上是谁！这事儿可千万不能说，若是告诉雍王爷他就是下一任的紫薇帝星，他自己若是不努力争取，只等着龙袍自己加身的那一天，万一他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把他的帝位抢了去怎么办？那自己可就是千古罪人了，钱朵朵不信雍王爷的那些兄弟当了皇上，做的会比雍正皇帝做得好……

    钱朵朵故作茫然道：“什么叫紫薇帝星？老爷爷没有说过……”

    “你再好好想一想，老爷爷还说过别的吗？他还教过你什么？”

    “别的……”钱朵朵想了想，“他教过我英吉利语，他说跟金发碧眼的洋人说话可以用；他还教过我剖腹看病……这个我跟王爷说过了……哦！我想起来了！”钱朵朵喜道：“他还说过，得了风湿痹症可以用蜜蜂的尾针来治病，邬先生就得了风湿痹症，是不是？这下子他的腿病就可以治好了！老爷爷说过，养蜂的人从来都不会得风湿痹症，就是因为那些人经常被蜜蜂蛰，蜂毒就是治疗风湿痹症的良药……”

    雍王爷脸现喜色，毕竟邬思道是他的左膀右臂，若是能治好他的病，邬思道只会对自己会越发尽心尽力……只不过钱朵朵这小丫头，提到“青楼”的时候满脸狡黠之色，莫非她根本就知道“青楼”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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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被忽悠了

﻿    钱朵朵调戏完雍王爷，两个人又一起用了午膳，能陪着未来的雍正皇上单独用膳，本来钱朵朵应该感到很荣幸，但是当钱朵朵高高兴兴的吃完饭，提出明天就要出去逛街的时候，雍王爷说道：“本王虽然答应了你可以上街去玩一天，但是时间要由我来定……我看现在天太冷，街上也没有什么好玩的，这样吧，去玩的时间就定在上元节那天，那时候天应该不会太冷了……”

    雍王爷眼看着钱朵朵的笑脸垮下来了，心中暗自得意，这小丫头胆子太大，居然敢戏弄自己，这小小的惩戒算是轻的……雍王爷本来以为钱朵朵小孩子心性，说好的条件现在自己反悔了也许她会哭，哪知道钱朵朵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两眼，对着他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一声不吭的退出了书房，雍王爷看着钱朵朵的背影消失，心中一阵惊愕。

    钱朵朵从书房出来，一张小脸怎么也笑不出来了，雍王爷居然耍赖！钱朵朵虽然到清朝未久，却也知道上元节的那天晚上，无论男女老少、贫贱富贵，就连处在深闺的汉族小姐都可以随意到街市上去玩耍看花灯！说什么上元节让自己去玩一天，那晚上自己还能去看灯吗？哼！也就是说，自己根本就是上了雍王爷的当了！看来逗着雍王爷玩的同时，自己也被他给耍了，亏得自己还沾沾自喜……

    可怜的钱朵朵也没处讲理去，她只能暗恨自己没有跟雍王爷打交道的经验啊，一代帝王果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那么一个把朝堂上所有人都耍的团团转、最后登上帝位的人，自己这点小伎俩，在他面前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嘛！现在钱朵朵总算有了觉悟，可惜已经吃亏上当了，唉，当时就应该先敲定了时间……

    钱朵朵边走边叹气边自我反省，会不会是自己先前的言谈露出了什么破绽被雍王爷发现了？钱朵朵想了半天，觉得很有这种可能，想那老谋深算的雍王爷，眼神肯定很毒辣，也许他当时就发现了，故意不露声色……

    想到这里，钱朵朵又开始庆幸自己当机立断从书房退了出来，要不然说不定现在已经被雍王爷给审问了……钱朵朵琢磨着此事儿的利害得失，逛街的事儿算不得什么，不去也没关系，这次就当买经验教训了，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再跟雍王爷讲条件，一定要戒骄戒躁，小心谨慎，千万不能上当……回去以后马上先把香皂作坊那三成股份的合同整理出来，免得事到临头，再被雍王爷忽悠了……

    于是此后几天，钱朵朵闲着就对那个合同琢磨，生怕有什么疏漏被雍王爷钻了空子，她毕竟不是专业人士嘛，对这个不在行……

    转眼就到了腊月二十三，这天是过“小年”的日子，小年到了，春节当然也不远了，因为要祭灶，这个仪式在封建社会可是一个大事儿，朝廷放一天假，所以这一天不单是雍王爷在家，就连钱朵朵一直都未见过的弘历也回来了。

    钱朵朵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弘历，弘历长得虎头虎脑的，黑葡萄一样的眼眸、淡粉的嘴唇，身上带着同龄男孩子少有的沉稳，就像一个小大人似地，他和弘昼一起给乌喇那拉氏请了安，乌喇那拉氏即笑道：“朵朵，这是弘历，你应该叫四表哥。”

    弘历今年七岁，跟钱朵朵同年，只不过比钱朵朵大了两天，钱朵朵赶紧上前见礼，她对四表哥这个称呼很满意，钱朵朵琢磨着就算自己比弘历大，等将来有一天弘历登基为帝了，自己也没胆量让他叫自己表姐呀！毕竟不是真的有血缘关系的亲眷。

    因为要祭灶，琐事很多，乌喇那拉氏也很忙，不过她对钱朵朵的事儿还是很上心。

    自从弘辉死后，府里很长时间只有弘时一个男孩子，对这个唯一的儿子，雍王爷曾经寄予厚望，哪知道弘时不仅在学业上没有什么建树，就连为人处世也不够通透大气，别的王府都已经立了世子，只有雍王府现在还没有世子，可见就是皇上，也不看好弘时的，雍王爷没少为这个儿子着急上火，可是他越是对弘时管的严，弘时却越是存了逆反心理……

    乌喇那拉氏知道，这几年来，随着弘历的逐年长大，雍王爷已经对弘时灰了心，而是把希望寄托在弘历身上了，如果不出意外，将来的世子非弘历莫属，钱朵朵代表着乌喇那拉家，虽然乌喇那拉氏还一直琢磨着从娘家再领养一个女孩来，可惜总也没有合适的，所以乌喇那拉氏当然还是很希望钱朵朵能就跟弘历相处好。

    眼见弘历难得回府一次，当然要抓紧机会，乌喇那拉氏对钱朵朵说道：“朵朵，带你四表哥和弘昼一起去看看你昨天做的那架飞机吧！他们一准能喜欢。”

    钱朵朵一阵愕然，却也赶忙答应了，“四表哥、弘昼，你们跟我来。”

    昨天雍王爷把钱朵朵要的高压锅做好了送来，因为缺了橡胶垫，钱朵朵就琢磨着用鹿筋代替，哪知道她这一张嘴要鹿筋，雍王爷居然让人送来了好多，钱朵朵看着剩下来的鹿筋，便动开了脑筋，她磨着瑶琴带着她去找了木匠，做了两架直升飞机模型，就用这鹿筋做弦，只要上满了弦一撒手，这直升飞机就会在空中飞半天，想当年她哥哥就曾经迷上过做飞机模型，她整天在旁边看着，再笨也学会了，现在指挥起木匠来，当然得心应手。

    钱朵朵同时还让木匠用鹿筋做了两把弹弓，这其实都是为了弘昼做的，免得这小子天天让自己讲故事，这么个讲法，有多少故事也不够讲的呀！所以钱朵朵就设法分散弘昼的注意力，只不过昨天做好之后天就晚了，钱朵朵还没来得及拿给弘昼看，没想到现在被福晋给说出来了。

    钱朵朵拿了直升飞机的模型，带着弘历、弘昼来到漪澜苑的院子里，钱朵朵先做了示范，小哥俩一见到这直升飞机真的飞起来了，心中都惊讶无比，两个人抢着玩耍起来，结果没一会儿功夫，这飞机模型就因为掉到地上的次数太多而摔坏了。

    弘昼正玩的上瘾，不由得气道：“朵朵，木匠做的这东西也太不结实了，我看就应该狠狠地打他们的板子。”

    其实钱朵朵早就想到了这两架直升飞机的命运，因此只是微笑不语，倒是弘历说道：“朵朵的这飞机为了能轻松飞上天，重量就得轻一点，木头自然就要薄一点，所以就容易摔坏……我记得郎世宁曾经说过有一种巴沙木，那种木材很轻，一棵两个人合抱那么粗的大树，一个人就能轻松地扛着走……如果用那种木头做这直升飞机，肯定就不容易坏了。”

    弘昼说道：“四哥，你不会蒙人吧？世上哪会有这种木头？”

    “郎世宁说的，当然不会有假……”

    弘昼心中不高兴“哼！我看那黄毛洋鬼子就是满嘴胡吣！”

    弘历笑道：“五弟，你这话若是被皇爷爷听见，准没有好果子吃……”

    钱朵朵生怕他们小哥俩为那屁大点事儿再吵起来，她忙笑道：“是啊弘昼，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咱们没见过，不等于就没有……不过，咱们大清朝肯定不会有那种树……咱们还是玩这个弹弓好了，这东西怎么玩也不容易坏。”她说着，拿了一块石子放在鹿筋上，然后瞄准槐树上叽叽喳喳叫的一群鸟儿，只见“嗖”的一下，石子激射出去，树上的鸟儿顿时四下飞逃……

    前世的时候，钱朵朵的双胞胎哥哥就是一个淘气包，钱朵朵跟他一起长大，所以这种男孩子玩的把戏，她也是很在行的，弘历、弘昼只玩过射箭，这种弹弓却是没玩过，钱朵朵把两只弹弓分给他们二人每人一个，她自己空着手，跟着二人挨着个院子的大树上去打鸟儿，虽然一直没有什么成果，小哥俩倒也乐此不疲，钱朵朵对这样幼稚的事儿当然满心不愿，不过为了自己更像一个地道的小孩子，更为了交好这两位未来的衣食父母，她也只好勉强忍了。

    鸟儿没打到，三个人其实玩的就是这一个过程，打不打到鸟儿也无所谓，正玩得不亦乐乎，却看见雍王爷一边揉着脑袋一边大步流星的走过来，远远地就大吼道：“刚才的石子是你们谁射的？说！”

    三个人顿时呆住了，钱朵朵傻愣愣的看着暴跳如雷的雍王爷，忽然觉得手中多了两样东西，她不用看就知道，弘历和弘昼的两把弹弓都塞到了她的怀里……

    钱朵朵心中暗骂，这两个该死的小人精！他们害怕他们的阿玛，自己就不怕吗？这下子该怎么承受雍王爷的怒火？她忍不住哀叹，难道自己看起来特别像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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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 巧言令色

﻿    面对愤怒的雍王爷，钱朵朵能想到的只有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你说三个人到哪儿玩不好？偏偏跑到雍王爷书房附近来打鸟儿，真是玩的太疯了，居然没注意跑到哪儿去了……这不是闲着没事儿拿草棍桶老虎的鼻眼——自己找死吗？

    三个小家伙乖乖的被逮到书房里，弘历和弘昼还是第一次来到阿玛的书房，却是在这样的情形下，两个人惊慌失措的，尤其是弘历，竟然失去了平日的稳重，让雍王爷看着越发生气了，他吼道：“你们两个孽障，以为阿玛是瞎子吗？还不跪下！朵朵，你过来给我上药。”他说着，来到一侧他平时休息的罗汉床上坐下了。

    钱朵朵赶紧接过喜公公递过来的一个精致的琉璃瓶，雍王爷虽然是坐着的，可是钱朵朵仍然够不着他的脑袋，她只得脱了鞋站在罗汉床上，刚一打开瓶子，顿时一股子香气扑鼻而来，这药膏真香啊！却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

    钱朵朵忍不住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正等着她给上药的雍王爷冷冷的瞟了一眼，钱朵朵吓得麻溜的伸手挖了一块碧落水晶膏，她一边腹诽着雍王爷滥用童工，一边把这药膏抹在雍王爷头顶那块淤青的大包上，也难怪雍王爷火大，这一石子打的可真不轻，也不知道那两小子中的哪一个干的好事儿，估计就是他们自己也说不清……

    钱朵朵轻轻的用她那一双小手给雍王爷揉起来，边揉着钱朵朵边偷看雍王爷的脸色，看到雍王爷面不改色，钱朵朵这才加大了力度，心中却在思忖，王爷怎么问都不问一句，就让弘历、弘昼他们两个跪下了？难道他一眼就看出了事实真相，知道我钱朵朵是被诬陷的？呜呜……雍王爷真是太英明伟大了……

    雍王爷身上，有一股子好闻的檀香味儿，钱朵朵一边给雍王爷揉头上的大包，一边忍不住想入非非，可惜自己不是那个三十岁的剩女钱朵朵了，要不然真的可以勾引一下中年美男，中年男人的成熟、稳重、儒雅、甚至霸道，往往都比一些毛头小伙子更能让女人动心……唉，可惜现在自己是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

    其实钱朵朵一直都是属于比较理性的那种人，但是为人比较闷骚，心动不是没有，至于行动，却永远未必有，美男美则美矣，又不能当饭吃，因此钱朵朵顶多就是心里有点不切合实际的思想活动，往往转眼间便灰飞烟灭，不留一丝痕迹……

    宅女之所以成为宅女，就是因为从来没有什么“伟大”的理想，钱朵朵就是这样，她对成为某个有权有势的人后院中、众多女人之一，还真的没有什么兴趣，尤其她现在这个身份……并且钱朵朵深深的明白，在这样一个时代，不顾一切的去爱一个男人，那根本就是不理智，甚至可以说是一个傻子的举动，钱朵朵是个自私的人，她觉得若想活的幸福自在，只爱自己就够了，男人嘛，那是可有可无的生物……

    钱朵朵正胡思乱想，只见雍王爷把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撂到茶几上，寂静的屋子里出了这个声音，当然很刺耳，雍王爷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弘历、弘昼，依然一言不发，有的时候，沉默比咆哮更能让人感到压力，雍王爷显然深谙此道，此刻跪着的弘历和弘昼，心中都惊惶起来，不知道阿玛会怎么惩罚他们。

    两个人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钱朵朵心道，这俩小子嫁祸自己，让他们跪了这么长时间，惩罚的也差不过了，他们俩可是真正的小孩子，因为惧怕父亲做出的举动，钱朵朵倒也没放在心上，她琢磨着这里也没有别人为弘历、弘昼求情，自己若是不给他们说几句好话，就算是王爷，过后想起此事，只怕也会心中不舒服……

    想到这里，钱朵朵轻声说道：“王爷，你饶了弘昼和四表哥吧！好不好？弘昼他胆子小，一看见王爷发怒了，就不知所措，这才把弹弓扔给了我，他真不是故意的……”

    弘昼听了这话，抬头看了看钱朵朵，心中一阵羞愧，他当时真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他实在是太害怕阿妈了，就像钱朵朵说的，他一着急就把弹弓塞到了钱朵朵怀里……

    雍王爷不动声色的问道：“哦，朵朵这么说，那弘历就是故意要嫁祸你了！”

    钱朵朵注意到雍王爷面色阴沉，她心中虽然忐忑，不过也只得接着说下去“王爷，四表哥当然是故意的了！他当时不知道弘昼害怕，只是觉得弘昼做的不对，可是事出仓促，他没法阻止弘昼，又不忍心让我受罚，所以也只好把他手里的弹弓也塞到我怀里……我想他这么做就是想告诉王爷，那个石头不是我打的，四表哥知道王爷最是聪明了，您看见我手里拿着两把弹弓，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事儿不是朵朵做的……事实也是这样，王爷慧眼如炬，心里什么都明白，是不是？要不然您也不会罚四表哥和弘昼跪着了。”

    雍王爷听了朵朵的话，心中一阵惊诧，这孩子，亏得这样的理由她都能说出来，真是既不得罪弘昼也不得罪弘历……其实雍王爷对两个儿子的机变还是很欣赏，只不过若是对象是敌人的话，他会很高兴，但是嫁祸的人怎么可以是朵朵呢？一起的玩伴，两个男孩子居然如此没有担当！尤其是弘历，太让他失望了！就算是想要嫁祸，一个人手里也不可能拿两把弹弓，这样明显的破绽他都看不出来，这才是最让他生气的……

    弘历诧异的看了钱朵朵一眼，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对呀，先前一进书房自己若是这样跟父亲辩解一下，就应该不会被罚跪了。今天这事儿自己做的的确不对，一直跟在皇爷爷身边攻读，丝毫不敢放松，今天总算能纵情玩耍一回，却又误伤了阿玛，当时实在是惊慌害怕的昏了头，怕阿玛责怪自己不读书却知道和弟弟疯玩……也许，阿玛根本不是因为自己和弘昼伤了他才大发雷霆……

    钱朵朵自然不知道雍王爷心中想什么，她又拿出小时候哄爸爸的手段来，接着说道：“王爷，今天的事儿其实都是朵朵不好，是我做了弹弓给弘昼和四表哥玩的，王爷要罚就罚我吧？饶了他们好不好？我们以后保证都乖乖的听话，再不淘气了……再说了，我们怎么也没想到，石头那么巧正好打在王爷的头顶，王爷这也是受了无妄之灾……”

    “哼！巧言令色……”

    钱朵朵没想到会得了这么一个评语，她也不敢辩解。雍王爷嘴上这么说，心中却觉得朵朵比自己的两个儿子聪明多了，自己花了这么大力气培养儿子，真是白费劲儿了，雍王爷越发看两个儿子不顺眼，居然连一个乡村的小丫头都比不上……

    雍王爷的怒气这会儿蔓延到了钱朵朵身上，他冷冷的说道：“朵朵，你什么时候把本王头上的包揉没了，什么时候再替他们讲情吧！”

    钱朵朵暗暗叫苦，她抬起手来看了看雍王爷头顶的那个包，此刻虽然小了不少，但是若想让它消失不见，那不是难为人嘛！她的小胳膊总是一个姿势，现在可是有些酸了，雍王爷是真黑心呀！原本钱朵朵还以为王爷让自己给揉包，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是被冤枉的，所以想放自己一马，现在一看根本不是，这分明是一种惩罚嘛！而且受罚最重的应该就是自己！弘历和弘昼只要跪着就行了，不像自己手上还要忙活着……不过这个大包正在脑门上，若是明天雍王爷就这样去上朝，不被满朝文武笑话才怪……

    雍王爷也不看公文了，他惬意的倚着罗汉床闭着眼睛，心说朵朵这小丫头揉的还真是很舒服，他又想起朵朵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居然一环套着一环，分明不是一个心直口快的小丫头能说得出来的，嗯，自己倒是小瞧了这小丫头，没想到她的心眼子不少……

    钱朵朵又给雍王爷揉了一会儿，看见那淤青颜色越来越淡，心中暗喜，却不知道这药膏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药效真是很神奇，等着王爷火消了，一定要问一问这东西是啥做的……

    钱朵朵轻声问道：“王爷，已经不疼了是不是？您还是让弘昼和四表哥起来吧！地上那么凉，跪的时间久了，容易得风湿痹症的，将来若是像邬先生那样就糟了。”

    雍王爷一听，马上睁开了眼睛，他看了看两个纹丝未动的儿子，又伸手摸了摸头上，这才冷声说道：“今天是腊月二十三，看在朵朵的面子上，就不惩罚你们了，晚上还要祭灶，别忘了……朵朵，一个女孩子家，不准和男孩一样胡闹！上次你不是说过，那高压锅能蹦爆米花吗？去做好了拿来我看看……”

    钱朵朵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手臂已经很酸了好不好？苦命的，竟然还要去蹦爆米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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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新鲜出炉

﻿    出了书房的门，弘历和弘昼都争抢着要跟着钱朵朵一起去蹦爆米花，其实他们一来是好奇这东西，毕竟以前没见过；最主要的是两个人刚才诬陷了钱朵朵，都觉得不好意思，却又抹不开面子道歉，正好借机跟钱朵朵拉近关系……

    尤其是弘历，亲眼目睹了钱朵朵在他父亲面前竟然“谈笑自若”，而他阿玛对钱朵朵也是与众不同，弘历若是早知道这样，他是根本不可能去“诬陷”钱朵朵的，其实他哪里知道，钱朵朵在雍王爷面前，也是有些胆战心惊的，她身上的秘密太多，生怕在精明的雍王爷跟前露出什么破绽，所以比起他们小哥俩来，实在强不了多少……

    弘历和弘昼的心思，钱朵朵也能猜出来几分，其实就算是钱朵朵真的生气了，面上也不能表现出来，谁让这两位有一个好靠山呢！比她钱朵朵要强大得多，所以他们的小要求，钱朵朵自然是满口子答应。

    爆米花这东西，钱朵朵只是吃过，还真没动手做过。因为今天是小年，大厨房很忙，钱朵朵便吩咐人把高压锅拿到乌喇那拉氏平时用的小厨房里，这里没有人，几个人随便折腾。

    这个新鲜出炉的高压锅，昨天雍王爷派人送来鹿筋的时候，钱朵朵就试过了，她把那些新做好的、做手术用的刀具，都用高压锅消过毒了，可惜便是现在有病人，估计也没有人会相信钱朵朵能治病，她这么小的年纪，有人信她才出鬼了，不过钱朵朵觉得，这东西有备无患……

    雍王府里没有准备玉米，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倒是有，可是她又不敢拿出来，只好拿大米做实验，她用铁丝做一个摇橹状的东西顺着高压阀的眼塞进去，在锅里加上一小碗大米，然后再加点白糖，有奶油当然最好了，可惜这大清朝便是牛奶也不多见的，所以这奶油嘛，也就免了。

    灶膛里自有人加火，上面钱海自告奋勇的摇着辘轳状的铁丝，免得锅里的大米还没成米花就糊了，过了足有一盏茶的功夫，只听见高压锅里有细微的“噼啪”声，接着就闻到一股子香甜味儿，钱朵朵忙说道：“应该差不多了，咱们打开看看吧！”

    钱海手脚麻利的打开高压锅，只见原本一小碗的大米，现在变成了半高压锅的大米花，钱朵朵先看了看，这大米花已经充分膨胀了，她又抓起一把尝了尝，脆生生的感觉火候正好，至于味道嘛，因为钱朵朵放了不少糖，甜丝丝的吃着也不错，她暗自得意，很有成就感啊！这大清朝的独一份大米花在自己手下诞生了。

    钱海把大米花倒在早就准备好的大盆里，弘历、弘昼也都抢着尝，吃过之后都点头说好吃，钱朵朵笑道：“既然味道不错，你们谁给王爷送去尝尝？”

    弘历、弘昼对视一眼，就算是往常，他们也是害怕父亲的，更何况刚刚挨了训斥，现在膝盖还疼呢，显然谁也不愿意去触霉头，钱朵朵当然也不愿意去，她笑道：“那就让小福子去好了，让他把大米花送给喜公公就行……”

    这主意一出，弘历、弘昼自然没有意见，小福子自去送大米花不提，却说钱朵朵又指挥着哥哥用高压锅做了几回大米花，给弘历和弘昼每人带一些回去，钱海还记挂着钱嬷嬷，打算给她家送一些尝尝，剩下的大米花，钱朵朵都捧着一起拿给了乌喇那拉氏，至于雍王爷的年侧福晋、李侧福晋、宋格格和几个妾侍，钱朵朵可没张罗着给送，一来怕乌喇那拉氏不高兴，二来吃食这东西，不能随便送，尤其这后宅不宁，万一被人利用或者把人家吃坏了，到哪儿说理去？钱朵朵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

    捧着大米花来到乌喇那拉氏跟前，钱朵朵就开始献宝，她拿了大米花笑呵呵的递到乌喇那拉氏嘴边，笑道：“福晋，您尝尝我做的大米花味道怎么样？四表哥和弘昼都说好吃。”

    乌喇那拉氏吃了几颗，嘴上说好吃，却不再接着吃了，钱朵朵看她那样子，似乎口腔出了问题，她忙问道：“福晋，您的嘴怎么了？是不是有口腔溃疡？”

    瑶琴在一旁说道：“格格，你有法子治这个病吗？福晋经常这样，太医给开了方子，可是吃好了没过多久就又犯了……你看看，这是太医给开的方子……”她说着，递给钱朵朵一张纸。

    乌喇那拉氏笑道：“朵朵一个小孩子家，你给她看那个干什么？那上面的字她还未必认得全呢！”

    钱朵朵虽然不会写繁体字，大部分却是认识的，闻听此言心中很不服气，忙说道：“福晋，我跟哥哥学了不少字呢！我看看！”她抢过方子一看，只见那方子上写着黄芩、黄柏、栀子、黄连各五钱和水煎服。

    这方子一看就是泻火解毒、清利湿热的治法，钱朵朵一琢磨，她觉得乌喇那拉氏的口腔溃疡应该是与植物神经功能失调有关，因为她长期睡眠不佳，而且乌喇那拉氏看似平静，钱朵朵却觉得她应该情绪总是波动，任谁看见自己的丈夫宠爱别的女人，这情绪也好不了吧？尤其是乌喇那拉氏连一个傍身的儿子都没有，估计她心里一直都不平静的，精神紧张、情绪波动、睡眠状况不佳，这些情况综合在一起，也就造成了她现在这种状况，这可不是药石能解决的……

    可惜钱朵朵对中医中药不甚明了，她根本开不出方子来，不过钱朵朵倒是建议乌喇那拉氏多吃些水果，她笑道：“吃完了这药，再配合着用些西瓜霜，效果会更好了。”

    “哦？”乌喇那拉氏笑道：“西瓜霜是什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药啊！”

    钱朵朵顿时愣住了，她还记得以前看过清朝的一本《疡医大全》上，就写着西瓜霜的制法，乌喇那拉氏怎么会不知道呢？难道现在西瓜霜还没有问世？说不定还真有这种可能，钱朵朵可不记得这本书的作者是清朝什么时期的人，她也不敢多说，只是装作自己说错了，讪讪的笑着赶紧把话头岔开……

    早早的吃过了晚饭，一家人都忙着祭灶的事儿，这事儿跟钱朵朵没什么关系，她想起来哥哥钱海一个人，这样的节日未免伤感，便赶忙去找钱海，半路上她又把坠儿打发走，让坠儿去看她的好姐妹，一会儿再去钱海那里接自己。

    坠儿乐颠颠的去了，钱朵朵则悄悄进了钱海的屋子，只见他正捧着一本书在出神，看那神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钱朵朵笑道：“哥哥，书都拿倒了！”

    钱海一听，赶紧把书颠倒过来，随即发现上了妹妹的当，他扔下书笑骂道：“人小鬼大的丫头，让你淘气，今天被王爷罚了吧？怎么样？胳膊还疼不疼？”

    “不疼！”钱朵朵摇摇头，笑道：“哥哥，有你这么看书的嘛！不会是想媳妇呢吧！”

    钱海红了脸“休得胡说！咱们的爹娘还没烧过三周年呢！”

    钱朵朵吐了吐舌头，她哪知道这个呀！钱朵朵忙转移话题问道：“哥哥，你刚才去了钱姑姑家，她吃了大米花说了什么没有？”

    钱海问道：“你希望她说什么？”

    “没什么……走吧，咱们去庄园里吃水果去……”

    钱朵朵拉着钱海来到庄园，兄妹俩吃了些饭后水果，钱海眼看着庄园里这么多东西却没法拿出去换钱，忍不住说道：“这些东西真是可惜了，咱们俩又吃不完……”

    钱朵朵眼珠转了转，忙说道：“哥哥，这些水果蔬菜什么的不敢拿出去卖，不过鸡鸭鱼肉的倒是可以弄出去一些，可是我又出不了府，头几天王爷竟然说话不算话……不如这样，我看见后花园那儿有一棵大树的枝桠伸到了围墙上，咱们……”

    “好了好了！”钱朵朵话还没说完，就被钱海打断了“这种事儿你想都不要想！咱们不缺钱花……”

    钱朵朵神情一黯，没想到哥哥居然不上当，不过钱海若是真的带着自己去逛街，说不定回来就会受罚……钱朵朵也就熄了这心思，她去温泉洗了澡出来，就见钱海又种下了一些玉米，钱海看见妹妹，笑道：“我看见你喜欢吃青玉米，就又种了些，过几天就能吃了。”

    钱朵朵笑道：“还说这个，头些日子天天偷吃煮玉米，福晋见我饭吃得少，还以为我病了呢……”

    “难得福晋对你这么好……对了，这么多的水果，不如咱们酿酒喝如何？”

    钱朵朵一听立刻点头赞同，喝果酒可以美容的！兄妹俩说干就干，赶紧动手摘果子，钱朵朵又想起西瓜霜的事儿，边摘果子边嘱咐钱海，让他以后出门多买一些芒硝回来，她打算做西瓜霜。

    钱海一听说做出来的西瓜霜是药，可以卖了赚钱，就打听西瓜霜的做法，钱朵朵便仔细的说了说，因为钱海一直真的以为有仙人的存在，倒也没有怀疑钱朵朵的话，他觉得这东西不显山不漏水的，卖出去不容易被人发现，赶忙点头答应了。

    兄妹俩把水果装到缸里发酵，便急忙又去看钱海以前种下的西瓜，眼看着这大西瓜已经成熟了，用来做西瓜霜正好……次日，钱海就去买芒硝，两个人连着忙活了几个晚上，这才把那些西瓜都消耗光了，西瓜瓤也不能浪费，就留着酿西瓜汁酒……

    等到这西瓜霜做好，乌喇那拉氏的口腔溃疡已经痊愈，钱朵朵也就没拿出来。此时已经到了旧历的大年三十，雍王爷要带着一家人去参加皇宫夜宴，说是一家人，其实有资格去参加夜宴的，只有福晋乌喇那拉氏和两个侧福晋年氏、李氏，再加上弘时、弘历和弘昼。

    乌喇那拉氏竟然还想带着钱朵朵这新认下的侄女，那样的场合，钱朵朵是死活不愿意去的，可以想见一晚上要磕多少头，她宁肯和哥哥钱海一起过年，可是乌喇那拉氏不由分说，就开始给钱朵朵打扮起来，钱朵朵心道，我又不是爱新觉罗家的人，去参加什么夜宴啊！她怯生生的看着旁边的雍王爷，问道：“我不去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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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人为刀俎

﻿    雍王爷看着钱朵朵，私心里他还是想把钱朵朵藏起来的，不过为了长远打算，总不能一直把钱朵朵藏在家里，有时候一件宝贝，最好装作普通物件闲时拿出来给人看看，如果你珍而重之的掩藏起来，往往越是让人怀疑……既然以前的明月格格也参加过皇宫夜宴，那么朵朵也应该去看看才合情理……

    雍王爷沉吟片刻，说道：“朵朵还是去吧，你姑母也是为了你的将来着想，多认识一些人对你有好处……”

    钱朵朵有些失望，雍王爷所说的好处，她自然明白，无非就是多认识一些皇家的人，可是那对她来说有用吗？便是认识了，皇家人谁又能把她钱朵朵放在眼里？还不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小胳膊拧不过大腿，钱朵朵只好乖乖的任凭乌喇那拉氏装扮她，一切收拾停当，年侧福晋、李侧福晋、弘时、弘历、弘昼也都到了，一家人赶紧出发，连主子带奴婢，马车就准备了十来辆，钱朵朵跟着乌喇那拉氏走在雍王爷身后，后面是其他人，大家一直来到马车前，钱朵朵就琢磨着自己应该坐在那儿，如果雍王爷跟乌喇那拉氏坐在一个车厢，那自己还是跟弘历、弘昼挤一挤吧！跟他们在一起会更自在些……

    钱朵朵打算的挺好，哪知道计划不如变化快，按理应该是雍王爷先上车，谁知他一弯腰，居然先把钱朵朵给抱到了马车上，把钱朵朵吓了一跳，就算是弘历、弘昼也没有这样的待遇吧？她站在车沿上还兀自发愣。

    雍王爷也脚踩着马凳随后上车了，看见钱朵朵站着不动，他问道：“你这丫头……还不快进去……”他说着话，扯着钱朵朵一直来到车厢里坐下，钱朵朵这才回过神来，她暗暗咂舌，雍王爷刚才抱自己了！被未来的雍正皇上抱了，她是不是应该感到很荣幸？！

    车下的几个人看见雍王爷此举，也顿时愣住了，至于心情，那更是复杂得很。乌喇那拉氏直到眼看着丈夫拉着钱朵朵进了车厢，她也赶紧上了车，脑子却在思忖，朵朵已经七岁了，王爷平日总是把礼法挂在嘴上，他又不是不懂规矩，怎么可以抱朵朵上车？难道他改了主意了？

    钱朵朵自然不明白乌喇那拉氏想什么，她赶忙往车厢里挪了挪，给乌喇那拉氏让出一个位置，车厢的中间早就放置着一个暖炉，所以一进来就觉得暖熏熏的，钱朵朵刚把身上的貂皮斗篷脱下来，看见雍王爷也在脱大氅，她又赶紧帮忙，却听见车厢外喜公公禀道：“王爷，晴儿姑娘说，年侧福晋有几句紧要的话想跟您说……”

    钱朵朵闻言顿时不知道怎么办了？谁知道王爷是打算留在这里还是打算去年美人那里？她心里嘀咕着，这位年侧福晋追的真紧啊，就连坐个马车都想着把王爷拘在身边，现在年羹尧正得势……

    雍王爷手下一顿，又接着脱了大氅下来，钱朵朵赶紧接过来挂在车厢一角，眼角余光却瞥向雍王爷，只见他眉头微皱，瞟了乌喇那拉氏一眼，对车厢外的小喜子说道：“告诉她有什么话明儿再说！今儿不早了，赶紧出发吧！”

    马车缓缓地起动，乌喇那拉氏不动声色的从车厢的角柜里拿出茶具来，亲手倒了一杯茶递给丈夫，笑道：“说不定年妹妹真有什么紧要话要说，王爷可不要耽搁了才好……”

    “不必……”

    钱朵朵在一旁看着心中暗笑，夫妻之间假惺惺的，做到这份上，真是悲哀呀！好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扒开车窗上的帘子往外偷看，大年三十了，街上竟然还有不少行人脚步匆匆，钱朵朵看着市井百态不由得心中好奇，却听见雍王爷说道：“朵朵，怎么这么没规矩！”

    钱朵朵吓得赶紧把窗帘放下来，小声嘀咕道：“偷看两眼怕什么？也不会有人注意……”

    雍王爷一听钱朵朵居然敢还嘴，怒道：“你说什么？”

    “没有没有……”钱朵朵忙说道：“我说看见一只蚊子在嗡嗡叫……”

    乌喇那拉氏一听，“扑哧”一声抿嘴笑了，大冬天的哪来的蚊子？亏得朵朵想出来的借口，王爷明明听出来了居然不跟她计较……

    乌喇那拉氏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丈夫在自己的屋子里逗留的时间越来越久，根本的原因就是因为有朵朵在，难道王爷觉察到吃了桃子之后身子比以前好了？也是，自己都感觉出来了，王爷怎么会没察觉？王爷每天吃三个桃子，自己才吃一个，而这一个就已经见效了，不说别的，自己的口腔溃疡这次好的就比往常快了……

    若是王爷舍不得把朵朵给弘昼了，那么他会有什么打算？乌喇那拉氏想到此，心口莫名的痛了一下，不过现在距离朵朵长大，怎么还得十年八年的时间，谁又知道十年八年后会是什么情形？总比现在把丈夫推到年氏那里好，再说了，等将来朵朵成年，好歹也是自己把她养大的，她没有年氏那样强势的娘家，有的只是自己这个姑母，到时候还不是任凭自己搓扁搓圆？她一个小丫头能有什么见识？对！以后要好好的“教养”朵朵，让她长大后半个“不”字也不敢对自己说！让她成为自己的应声虫，这样的手段自己还是有的……哼！既然做了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就要有这样的觉悟！就算是有仙人看顾又能如何？相信她逃不过自己的手心……

    钱朵朵忽然看到乌喇那拉氏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她竟然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福晋这笑容跟以往不一样，可一点都不慈祥，怎么看着那么渗人呢？

    雍王爷说道：“怎么了朵朵？冷了就把斗篷披上，免得着了凉。”

    钱朵朵讪笑道：“不用不用……王爷，我是想跟您商量个事儿……”

    “哦？什么事儿？说来听听……”雍王爷靠着车厢，眯缝着眼睛。

    “是这样，我听说邬先生也懂医术，所以想着跟邬先生学医，请王爷恩准。”钱朵朵之所以这么说，其实是担心乌喇那拉氏以前说的话，她曾经说，过了年就要给钱朵朵找师傅学琴、学绣花，朵朵一想到这个就头大，学那些东西还不如学医术呢！那是她的老本行，可以治病救人……

    乌喇那拉氏一听忙反对道：“朵朵，女孩子学医术有什么用处？又不能济世悬壶，咱们这样的人家，女子如果不会抚琴，至少也要学会一手好针线，不然会让人笑话……”

    钱朵朵心道，你既学过琴也学过针线，又有什么用？雍王爷就是想听琴，那也是找年侧福晋，至于针线活，更没见你做过，还不都是府里的绣娘动手？可见学了这些也没有用！这些话钱朵朵不敢说出来，她只得可怜巴巴的看着雍王爷，说道：“可是王爷，福晋……我喜欢学医……”

    雍王爷当然也有他自己的考量，如果朵朵学医的话，势必要经常跟邬思道在一起，邬思道住的小院正好就在自己的书房旁边，这样自己也能经常见到朵朵了，雍王爷不为别的，他觉得朵朵身上，应该还有很多未知的秘密，只是这小丫头是一个鬼精灵，自己一开始就被她瞒住了，如果抓不住她的把柄，这小丫头怕是打死也不会说实话，虽然不是没有办法让这兄妹俩就范，不过这种事儿，总要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来才好……

    别的暂且不说，雍王爷就经常让鄂泰去看钱朵朵在做什么，有好几次鄂泰回禀说朵朵每到了钱海那里，屋子里就没有半点动静，而且钱朵朵临走的时候，都好像似洗过澡，钱海的小厮根本就没有往屋子里送过热水……鄂泰说过之后，雍王爷原本不信，还曾经故意半路上“偶遇”了朵朵一次，发现虽然她的头发没有湿，但是她的小脸红扑扑的那么晶莹剔透的样子……是以雍王爷下定决心要拆穿钱朵朵身上的秘密，所以今天他故意把钱朵朵抱上车，就是想先试探一下看看，哪知道福晋居然由此生出别的念头来……

    雍王爷说道：“朵朵既然喜欢学医，那就学吧！福晋，别忘了你身上的痈疽还是朵朵治好的呢！她有学医的天分！”

    乌喇那拉氏张嘴道：“可是王爷……”她还没说出啥理由来，雍王爷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就这么定了！没有可是！”乌喇那拉氏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心中却暗恼，怎么也没想到小丫头居然棋高一着，先找到了去处，乌喇那拉氏首先想到的是，这样朵朵在自己身边的时间可就短了，那么刚才的计划……

    没心没肺的钱朵朵可没想到，由于雍王爷的一抱，她的生活即将发生巨大的改变，巍峨辉煌的紫禁城越来越近，想着就要看到康熙大帝，钱朵朵心中竟然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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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酒不醉人

﻿    23、酒不醉人

    皇家夜宴在保和殿举行，一家人在殿门口分开，宴会厅里，男人和女人的分开坐的，中间隔着一道低矮的屏风，乌喇那拉氏带着钱朵朵和年氏、李氏一直来到女眷这边，钱朵朵边走边看，这宫殿果然奢华至极，大殿四周点着数不清的烛台，整个殿中灯火通明，只见台上轻歌曼舞，台下香气萦绕，不是美味佳肴的香味儿，而是女人的脂粉香，这香味儿让钱朵朵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一群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说笑，听见声音都往这边看过来，饶是钱朵朵谁也不认识，也顿时脸红了。去看网 .。

    正在说话的两个贵妇往这边瞅了瞅，其中一个眼睛一亮，笑道：“四嫂，你可是来晚了，这就是你新认下的小侄女？长得果然跟明月一样精致，真没想到天下有长得这般像的人，尤其是这双眼睛，啧啧，看着比明月还心思灵透……”

    乌喇那拉氏笑道：“朵朵，这是你八婶和九婶……”

    钱朵朵不等乌喇那拉氏吩咐，赶紧上前行礼，心说八福晋果然是个心直口快的，她的大名钱朵朵自是如雷贯耳，据说死后被雍正皇上挫骨扬灰的就是她了。见过了八福晋又见九福晋、十福晋……等到乌喇那拉氏把周围的一圈人介绍下来，钱朵朵就懵了，人太多了，根本记不住谁是谁呀！

    只听见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皇上驾到！”

    钱朵朵顿时松了一口气，舞台上的歌舞也停下了，钱朵朵赶紧跟着其他人一起跪迎皇上，片刻，就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平身，赐坐。”

    随着众人站起身形，钱朵朵向御座上看去，只见上面坐了一位身穿黄袍身材高大的老者，他满脸皱纹，下颌处五屡长须，高高的鼻梁上，一双不大的眼睛泛着精光，头上戴着薰貂皮冬吉服冠，看他的面部轮廓跟雍王爷很像，钱朵朵心道，原来他就是一代帝王康熙呀！已然垂垂老矣！可惜距离太远，看不清他脸上有没有麻子……

    皇上讲了几句话，宴席这才开始，笙管也又开始幽幽的吹响，各色精致的菜肴不停的端上来，钱朵朵一看，都是满汉全席里的精品，什么卿鱼舌烩熊掌、米糟猩唇、蒸驼峰、蒸鹿尾、野鸡片汤、风猪片子、猪脑羹、芙蓉蛋、鹅肫掌羹、糟蒸鲥鱼……

    钱朵朵虽然在雍王府里吃过不少好东西，可是跟这大内御厨一比，雍王府的厨子做的饭菜味道还是差了点，她闻着这香味儿就口舌生津，好在钱朵朵现在是一个小孩子，也不用忌讳太多，她挑那喜欢吃的，闷声吃了不少，旁边的几位福晋一边谈谈讲讲，一边喝着御酒，钱朵朵闻着酒香扑鼻，便趁着乌喇那拉氏不注意倒了半盏，她边品边点头，这御酒味道的确不错……

    钱朵朵正喝的上瘾，就见一个太监来到跟前说道：“奴才见过四福晋，皇上宣乌喇那拉·明珠格格觐见。”

    钱朵朵一听就傻了眼，就连乌喇那拉氏也吓了一跳，这是怎么个状况？好好的皇上要见朵朵做什么？乌喇那拉氏抬头一看，只见弘历正坐在皇上的身边，祖孙俩正说着话，乌喇那拉氏顿时就明白了，肯定是弘历这小子跟皇上说了什么了……

    “朵朵，你快跟李公公去吧！”乌喇那拉氏说着，这才注意到钱朵朵手里还拿着酒盏，她一声惊呼“哎呦朵朵，你小小年纪怎么还喝上酒了？你这个孩子……”

    “我没关系的，福晋，这酒甜丝丝的很好喝……”钱朵朵大概是酒喝多了的缘故，她一听说康熙皇上宣召，心中竟然隐隐的兴奋起来……

    乌喇那拉氏有些担心，怕钱朵朵少不更事，万一到了皇上面前再说走了嘴就糟了，可是皇上只宣了钱朵朵觐见，乌喇那拉氏也是干着急没有办法，她赶紧冲着身边的瑶琴使了一个眼色，瑶琴会意，径直去男宾那边找雍王爷去了。

    都说酒壮怂人胆，钱朵朵平时胆子不大，今天喝下的酒虽然不多，无奈她现在的小身板禁受不住，受了酒精的刺激，钱朵朵现在可以说胆大包天，只不过她自己浑然不觉，跟着李公公一直来到御座前。

    康熙皇上年岁大了吃不多，弘历则是怕跟皇爷爷在一起吃不饱，先前跟弘昼在一起的时候吃了好多，一老一小吃不下了，弘历就拿出他做的飞机给皇爷爷看，康熙皇上一问之下才知道，原来这是老四媳妇新收养的侄女想出来的点子。

    对于乌喇那拉的小心思，年老成精的康熙皇上自然心知肚明，给他孙子准备的一个女子而已，他本来不必在意，不过看到这个飞机，康熙皇上不免动了心思，看样子这女孩子很聪明啊，所以皇上才想着要见一见。

    钱朵朵好奇的盯着康熙皇上的脸，其实她是在找皇上脸上那传说中的浅白麻子，也许是皇上年岁太大，那麻子全都藏在了皱纹里了吧？钱朵朵左看右看，居然一个都没找到……她只觉得皇上的目光没有了原先感觉到的那种凌厉，显得很慈祥很温暖，这哪里是一个英明神武的皇上嘛，分明是一个温和的老人，这目光，怎么那么像她死去了的爷爷呀！想当初钱妈一次生了一对双胞胎，根本抚养不过来，钱朵朵这丫头片子自然是被钱妈扔给了老人家抚养，所以钱朵朵从小就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每逢佳节倍思亲，这大过年的，钱朵朵看见这双眼睛，居然想起了她的爷爷……

    旁边的李公公见钱朵朵只是楞呵呵的看着皇上，也不知道行礼，便小声提醒道：“明珠格格，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给皇上见礼啊！”

    钱朵朵这才想起来见了皇上要磕头，她赶紧跪倒，一边磕头一边笑呵呵的说道：“奴婢乌喇那拉·明珠叩见皇上，祝皇上万寿无疆，永远健康……”

    钱朵朵原本讨厌磕头，不过现在对着康熙磕头，她倒是没有抵触情绪，就当是给自己的爷爷磕头吧！钱朵朵如是想，不过她心中还疑惑，刚才自己说的这是啥时候的词啊，“万寿无疆，永远健康。”怎么这么顺溜就说出来了？好像小时候听爷爷讲文革时候的故事就有这么两句，是祝福伟大领袖的……钱朵朵还想接着说韦小宝最喜欢说的那两句什么“仙福永享、寿与天齐”，却见康熙皇上满脸笑意说道：“明珠格格，这话是谁教你的？起来吧！嗯，小丫头长得果然跟明月格格很像……”

    钱朵朵当然不愿意跪着了，那剩下的那两句话也干脆被她咽到肚子里去了，她麻溜的站起来，也许是站的急了，竟然一阵头晕，差点摔倒，幸好旁边的李公公把她扶住了，“哎呦，明珠格格这是怎么了？不会是醉了吧？”

    “我……我没醉，”钱朵朵傻笑道：“我……就是喝了半杯酒，没关系的……”

    康熙皇上笑道：“你这小丫头居然喝酒了？快过来坐……朕听弘历说，你会做飞机？谁教你的？”

    “坐飞机？”钱朵朵此刻酒劲上涌，脸发热，头发昏，大脑有些迟钝，闻听此言满头雾水，坐飞机还有什么会不会的？是人都会坐呀！弘历看见钱朵朵在一旁发傻，忙说道：“朵朵，你看看我做的飞机怎么样？这个掉在地上也不容易摔坏了。”

    钱朵朵一看，这才恍然大悟，弘历做的那个居然是硬纸做成的飞机，她笑道：“四表哥，你好聪明呀！这飞机肯定不会摔坏，飞的肯定也远……对了，你有没有试过？”

    “试过的，可是不行，还不如你的木飞机飞的远……”

    钱朵朵笑道：“哦，那大概是因为你飞机的机翼和螺旋桨的位置安放的不对，飞机各部位的比例不协调，所以飞机就飞不远……”她说着，眼皮发沉，一门心思的想睡觉……

    康熙皇上笑眯眯的看着钱朵朵，心中却惊诧不已，这孩子是谁教的呀？普通的孩子会说出这样的话吗？机翼、螺旋桨……康熙皇上刚想问钱朵朵几句，就见这女孩看着他笑了，紧接着居然凑到了他跟前，将头趴在他的膝盖上，嘴里喃喃说道：“爷爷，我好困啊，我要睡觉……”

    康熙皇上顿时就愣住了，就连他最亲近的孙子弘历在他面前也不敢这样随意，剩下的子孙见了他恨不能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唯有这个女孩子竟然这么随意的叫他爷爷，可是康熙皇上也听出来了，这一声爷爷叫的发自肺腑……

    康熙皇上的心莫名的柔软起来，他扶住钱朵朵，却见这小丫头已经睡沉了，那红扑扑的小脸晶莹剔透般，长长地睫毛，柳叶弯眉，粉嘟嘟的小嘴居然还吧嗒两下子，好像在品味什么好吃的……

    旁边的太监李德全着急了，忙说道：“皇上，老奴让人把明珠格格抱走吧？”

    皇上笑道：“没关系，让她先睡着，给她拿一条毯子盖上吧，免得着凉了。”

    弘历笑道：“原来朵朵喝醉了，她是个小酒鬼……皇法码，朵朵做的大米花可好吃了，等下次孙儿回家让朵朵给您做了吃。”

    “大米花？”康熙皇上笑道：“怎么？那也是朵朵发明的？”

    “是啊。”弘历点点头，却见阿玛雍王爷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弘历赶忙站起来，雍王爷上前给皇上行了礼，视线落在了钱朵朵身上，只见她伏在皇上膝头睡的正香，雍王爷忍不住一阵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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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被惩戒了

﻿    24、被惩戒了

    钱朵朵酣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坠儿，坠儿见朵朵醒了，笑道：“格格快起来吧！王爷让你去书房一趟呢！”

    “王爷？王爷找我？”钱朵朵指着自己的鼻子，兀自有些不信。去看网 .。

    看见坠儿点头，钱朵朵一骨碌爬起来，昨晚的事儿她也依稀想起来了，天哪，她小小年纪竟然喝醉了，喝醉了也不要紧，她居然趴在康熙皇上的大腿上睡着了！敢趴在皇上大腿上睡觉的，从古至今大概自己是独一份吧！真是丢死脸了！关键的关键是：康熙皇上不会怪罪自己吧？

    钱朵朵心中纠结着，雍王爷现在找自己干嘛？一顿训斥怕是免不了，钱朵朵一想到雍王爷的冷脸，不由自主的就害怕，貌似她这倒霉蛋每次落到雍王爷的手里，都只有吃亏的份儿，难怪弘时、弘历、弘昼都怕他们的阿玛，雍王爷实在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钱朵朵一边穿衣裳一边问道：“坠儿，昨晚我是怎么回来的？我一点不记得了……”

    “扑哧”一声，坠儿笑道：“昨晚啊，格格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什么？！”钱朵朵越发傻眼了，“你说我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坠儿点头，“格格真的是被王爷抱回来的……”

    钱朵朵双手捂住额头，这回脸可丢大发了！还让不让人活了？竟然是被雍王爷抱回来的！也是，自己过了年都八岁了，因为总吃随身庄园里的东西，身高可比同龄的孩子高不少，福晋她们几个女子，就算想抱她也抱不动啊，若是让小太监抱回来的，钱朵朵心里只会更不舒服，还不如被雍王爷抱回来好呢！好歹人家是中年美男……只不过被美男抱回来的后果，貌似有些严重啊……

    坠儿看见钱朵朵愣怔，便问道：“怎么了格格？你头疼不疼？用不用喝一碗醒酒汤？厨房应该备着的。”

    “不用不用，”钱朵朵忙问道：“坠儿，福晋呢，在不在？”

    “福晋每年初一都早早的到裕亲王和恭亲王府上去拜年，漪澜苑里大部分人都服侍着福晋去了，原本福晋还想带着格格去，不过王爷没同意……格格快着点吧！王爷说找你有事儿，今儿大年初一，估计一会儿就有人上门拜年来了！那样王爷就没有空跟格格说话了。”

    钱朵朵一听，越发忐忑起来，雍王爷百忙中“接见”自己，显然这事儿很重要，重要的事儿当然没好事儿……

    坠儿服侍着钱朵朵梳洗了，换了一身新衣裳，早饭也没来得及吃，就一直来到雍王爷的书房。

    站在门廊处的喜公公一看见钱朵朵，忙禀道：“王爷，明珠格格来了。”

    屋内传来雍王爷的声音“嗯，让她进来！”

    钱朵朵回头看了看坠儿，忍不住苦了脸，她自己都觉得像是要开赴刑场似的，喜公公看见钱朵朵愁眉苦脸，强忍着笑掀开门帘让她进去，钱朵朵绕过门口处的屏风，就见雍王爷正坐在书案后看着朝廷的邸报，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钱朵朵一步一步挪过来，雍王爷的眼底露出一丝笑意，这笑意一闪而过，钱朵朵居然没有发现。

    好半天，钱朵朵挪到书案跟前，雍王爷问道：“真没想到，原来朵朵是个小酒鬼……说说吧，昨晚上喝醉之后，都跟皇上说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说，”钱朵朵把头摇得想拨楞鼓似地“真的没说！王爷若是不信，可以问四表哥，他一直都在旁边的……”

    雍王爷自然早就问过弘历了，要不然绝不会是这个态度了，他肃然道：“朵朵，你记住，以后永远不准喝酒！还有，你能变出桃子的事儿，对谁都不准说！知道吗？梦里梦见神仙爷爷的事儿，更是半个字也不准提！”

    其实不用雍王爷叮嘱，钱朵朵也深知其中的利害，抱大腿只能抱一个人的，若是人人的大腿都想抱，那结果只能是谁也抱不成……钱朵朵虽然对康熙皇上印象不错，可是老皇上已经是日暮西山了，钱朵朵又不傻，现在她只能紧紧地抱着雍王爷的大腿不放松……

    钱朵朵连连点头道：“王爷放心吧！我知道王爷最喜欢吃桃子了，朵朵保证这桃子不给别人吃就是……”

    若是以前钱朵朵这么说，雍王爷说不定会哂然一笑，但是现在雍王爷深感钱朵朵非同一般，他深深地看了朵朵一眼，钱朵朵被雍王爷这一眼看得心惊肉跳的，难道王爷看出什么来了？

    雍王爷却没有说什么，而是拿了一张纸递给她，钱朵朵接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辰时——读书习字，巳时——做女红，未时到申时——学医，晚饭后酉时到戌时——学琴。

    钱朵朵一看就傻了眼：“王爷，这个……”

    “这个是你的课程表……本王考虑了一下，觉得福晋说的对，女孩子嘛，女红和琴艺都应该学一些……再说了，邬先生还要教弘时他们，肯定不能有很多时间教你医术……你今天就开始练字吧！”雍王爷说着，指了指一摞纸，只见上面工工整整的写着几个簪花小楷“看到了吧？我已经给你做了示范，就按照我这样写，知道吗？”

    钱朵朵心里发凉，她赶忙扯住雍王爷的袖子，嘴里央求道：“……王爷，我连大字都写不好，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簪花小楷来？王爷，您饶了朵朵吧！就算我昨晚上做错了，你也不应该这样罚我。”

    “你这丫头……”雍王爷一想也是，朵朵的书法现在是个什么水平他倒是疏忽了，“你写几个字我看看。”他拿起毛笔在砚台上饱蘸了浓墨递给钱朵朵，钱朵朵迟疑着接过来，她不练毛笔字已经多年，虽然头些日子曾经替弘昼抄书来着，但是那毛笔字肯定不能入王爷的眼。

    钱朵朵生怕挨训，她战战兢兢在纸上写了一个“钱”字，结果越是害怕越是没发挥好，雍王爷看了果然皱起眉来，他一下子把钱朵朵拉到胸前，双手环抱住钱朵朵，这是打算亲手教朵朵写毛笔字。

    钱朵朵毕竟不是真正的八岁孩童，她被美男拉住，这心就忍不住“怦怦”乱跳，自己感觉脸红耳热，好像又恢复了昨晚醉酒的状态，只见雍王爷的一只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又在钱朵朵写下的字下面写了一个“钱”字，钱朵朵的一颗心都在这美男身上，哪里还能注意这字是怎么写的？她只是一个劲儿的告诉自己镇定镇定，中年美男美则美矣，实在不是良配……

    雍王爷聚精会神的写完一个“钱”字，见钱朵朵浑身发硬，耳朵都红了，便心中觉得好笑，难道这么点的女孩子也懂得害羞了？朵朵身上的体香很好闻呢！雍王爷忍不住睡会儿深吸了两口，他忽然想起昨晚上乌喇那拉氏那暧昧不明的话，当时他不甚明了，现在想来只觉得眼前一亮，难道乌喇那拉氏的意思是想将来让朵朵……

    雍王爷一想到这个可能，他的心跳突然快了两拍，心中竟然满是期待，吃了这么长时间的桃子，雍王爷深知其中的好处……真想看看朵朵长大会是什么样子……

    雍王爷握紧了朵朵的手，拿出另一张纸来，又教朵朵在上面写了一个“朵”字……就这样，每一张纸上写一个字，钱朵朵也不知道雍王爷拥着自己写了多少个字了，就听见外面喜公公说道：“王爷，前院有人来报，十三爷和十七爷他们来了。”

    雍王爷说道：“好，告诉他们本王马上就去。”他低声对钱朵朵说道：“朵朵，你就在这书房里，哪儿也不准去知道吗？按着我给你写下的字临摹，回头我要检查，若是写的不好，看我怎么罚你……”

    喜公公知道王爷要走，进屋拿了大氅帮着雍王爷穿上，钱朵朵一见，忙说道：“王爷，我还没吃早饭呢！”

    “小喜子，让厨房给明珠格格送早膳来。”

    喜公公赶忙答应了，钱朵朵嘟着嘴：“王爷，朵朵又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大年初一还要罚我写字？”

    “哼！”雍王爷说道：“你做错了什么？自己边写字的时候边自我反省反省……”

    眼看着雍王爷出了书房门，钱朵朵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到底为嘛？为嘛？我没做错什么呀？不就是趴在皇上大腿上睡了一觉嘛！有什么了不起？皇上都没生气……

    钱朵朵看着书案上雍王爷写下的字，忍不住拿出一个桃子来，恶狠狠的咬了一口，心道雍王爷你好不要脸，竟然对小女孩使美男计！我钱朵朵是谁呀！我才不上你的当！

    钱朵朵刚咬了两口桃子，就听见门外传来脚步声，她吓得赶紧把桃子扔回到随身庄园里，不一会就听见太监小禄子说道：“五少爷，书房重地，没有王爷的许可，谁也不准进屋！”

    弘昼说话也没有了以往的硬气，只是问道：“我找朵朵，她在吧？”

    钱朵朵赶忙到门口去看，弘昼一见她，喜道：“朵朵，真的就只有你自己啊！我还以为是三哥骗我呢！你跟我来——”

    小禄子忙说道：“五少爷，王爷说了，明珠格格哪儿也不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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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接二连三

﻿    25、接二连三

    一顿丰盛的早膳，钱朵朵却怎么也吃得不香甜，被人软禁了，能吃得香甜才怪……

    吃完了早膳，钱朵朵坐在书案前，她看见满桌子的公文，忍不住好奇心起，拿起一本来看，只见上面之乎者也，看了半天，钱朵朵连蒙带猜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她叹了口气把公文放回去，一个大有作为的青年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半文盲，让钱朵朵深受打击，她无精打采的开始写雍王爷留下的作业，要想不做半文盲，还要继续努力呀！

    雍王爷的书法写得真好，钱朵朵照猫画虎，临摹了半天也不像那么回事，她不由得泄气，正在这时，就听见外面弘时说话的声音“禄公公，我找明珠格格有点事儿。去看网 .。”

    禄公公迟疑道：“三少爷，王爷有规定……”

    “我知道，让明珠格格出来一下总行吧？我只是跟她说几句话就走。”

    “行行，那没问题……”

    钱朵朵不知道弘时想干嘛，刚才弘昼来，应该就是受了他的鼓动，她没等小禄子喊她，就出了门，弘时一见，喜道：“朵朵，你看看我给你送什么来了？”

    钱朵朵看他从身后的贴身小太监手里拎过食盒递过来，不由得诧异道：“三表哥，你这是——”

    弘时笑道：“这是我额娘给你准备的一些糕点……”他又放低了声音说道：“还有……这大过年的，我额娘说，怕你手里没有银子花，先把你应该得的那份红利给你送来了，你好生收着吧！可别到处嚷嚷……”他说着转身就走了，只留下钱朵朵发傻，这大年初一的，分什么红利呀？再说了，她跟李侧福晋也没有什么交往，怎么就送糕点来了？真是莫名其妙的。

    钱朵朵返回书房打开食盒，只见最上面一层放着一个红绸包，伸手一拿，里面哗啦啦响，钱朵朵赶忙打开来看，却是六个十两一个的元宝！这才几天的功夫，《射雕英雄传》就赚了六十两银子？不对，弘时说怕我过年银子不够花，提前给我……

    钱朵朵又看了看食盒下面，两个碟子里装的都是她喜欢吃的小点心……她现在被雍王爷软禁在书房，李侧福晋居然还来巴结她，这是怎么个状况？真是让钱朵朵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钱朵朵想了想，还是不明所以，想不通的事儿，她也懒得用脑，把那包银子收到庄园里，至于那两样小点心，钱朵朵根本没拿出来，她又临摹了几张字，渐渐地自己觉得这字写的有点模样了，她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就见房门一响，居然是弘历进来了，钱朵朵放下笔，问道：“四表哥，你怎么来了？你怎么让禄公公同意你进来？”

    弘历笑道：“我让人把他引开了……朵朵，阿玛这是让你练字？”

    “是啊。”钱朵朵眼珠转了转，想到今天真事儿透着奇怪，说不定弘历这小子知道点什么，钱朵朵忙问道：“四表哥，你坐。你说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王爷大年初一就罚我呀？”

    弘历呵呵笑道：“你没想明白？”

    钱朵朵摇了摇头“四表哥，我知道你最聪明了……还是你告诉我吧。”

    弘历得意的说道：“告诉你倒是没问题，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钱朵朵眼睛一瞪，小屁孩居然跟自己讲起条件来了！“哼！四表哥若是不告诉我呀，等一会儿王爷回来我就跟他说，都是你在皇上面前胡说八道，所以皇上才叫我去的……”

    弘历一听当即变色“朵朵，你可不要跟阿玛这么说——”

    “想让我不说，那你还不赶紧告诉我为什么？”

    弘历被人胁迫，显然不太高兴，他忸怩的说道：“朵朵，你昨天晚上趴在皇法码的腿上睡了半天觉，保和殿里的人都知道了，我猜可能阿玛是怕今天来府里的人都找你说话，所以才让你在书房呆着……”

    钱朵朵恍然大悟，并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而是雍王爷怕露出破绽，想方设法把自己藏起来……这……这还有天理吗？自己不过是醉酒了睡了一觉而已，就好像一个大明星在路上被人偷拍，旁边一个毫不相干的路人居然一下子被大明星带红了。大明星自然就是皇上，自己就是那路人……

    弘历见朵朵没回过神，忙说道：“朵朵，咱们都是男……”他想起来朵朵不是男子汉，又改口说道：“咱们说话要算话，你不准告诉阿玛说我在皇法码面前说起你的……”

    钱朵朵此刻才明白，弘历这小狐狸是怕自己说走嘴了，特意来叮嘱自己的。朵朵当然不想把弘历得罪的狠了，忙说道：“那当然，我若是想说早就说了，还用等到现在？你放心吧四表哥！”

    弘历听钱朵朵这么一说，心中的不舒服这才缓解，他忙说道：“你慢慢写吧，一会儿禄公公该回来了，我得走了。”

    钱朵朵忙问道：“四表哥，你看见我哥哥了吗？你告诉他我没关系，等晚上得了空我就去看他。”

    弘历笑道：“你哥哥一大早就去钱嬷嬷家了。告诉你吧……对了，胡蓝屏你认识吧？”

    “当然认识了，就是钱姑姑的女儿嘛！四表哥怎么忽然说起她来了？她不是你身边的大丫鬟吗？”

    弘历说道：“是钱嬷嬷相中了你哥哥，想把蓝屏配给她，特意求了我额娘……”也许是怕钱朵朵误会什么，他解释道：“我无意中听到了钱嬷嬷跟额娘说话……”

    钱朵朵吃了一惊，蓝屏她是见过的，虽然长得很美，不过她和哥哥那可是有血缘关系的，尽管这血缘关系并不近，不过医学表明，血缘关系越远，生出来的孩子越聪明，再说了，钱嬷嬷分明是福晋从娘家带过来的陪嫁嬷嬷，这事儿居然不跟福晋说，反而求到了钮钴禄氏跟前，这是什么道理？难道蓝屏是弘历的丫鬟，去留应该是钮钴禄氏说算？

    钱朵朵被这关系绕的有些晕，弘历说道：“这事儿你知道就行了，我先走了……等阿玛回来，你就跟他保证，说你呆在钱海的院子里不乱走，阿玛一准不会让你在书房练字了。”

    “哦哦。”钱朵朵连连点头答应，一直到弘历走了，她才反应过来，今天自己这么倒霉，全都是因为弘历在康熙皇上面前多嘴，要不然她能变成明星旁边那路人吗？

    钱朵朵写完了字，又跑到书架上找了两本闲书看，倒也没觉得寂寞，困了就在罗汉床上睡了一觉，直到下午的申时了雍王爷才回来，他看见钱朵朵睡得正香，便上前拍了拍她的脸蛋，“你这丫头，怎么这就睡了？着凉了怎么办？”

    “不会不会……”钱朵朵赶紧爬起来，把自己写好的字递到雍王爷面前。

    雍王爷翻着看了看，倒也没有说什么，钱朵朵又把弘历教的话说了一遍，雍王爷嘱咐道：“也好，好久没跟你哥哥一起住了，这几天就在你哥哥那里住好了，去吧。”

    “是。”钱朵朵如得了赦令一般，赶忙行了礼，一溜烟儿的出了书房去找钱海，她一进门就看见钱海脸上红通通的，“哥哥，你喝酒了？我听说钱姑姑想让你做她女婿？”

    钱海忙说道：“朵朵，不要浑说！钱嬷嬷真是昏了头了！咱们现在这身份，婚事儿怎么自己做得主？我跟他们说父母的孝期还没满呢！不过，钱嬷嬷倒是说你那蹦爆米花的点子不错，她想着钱叔叔整日游手好闲的，想让钱叔叔做那个生意……朵朵，我没经过你的同意就点头了，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你不会生哥哥的气吧？”

    钱朵朵笑道：“哥哥，看你说的，我原本让王爷做高压锅的时候，就想着钱叔叔没事情做，打算让他做这个的，是当时钱姑姑不愿意……现在她主动求咱们，那当然最好了。”听见妹妹这么说，钱海也就放了心。

    钱朵朵在哥哥这里混了十来天，她做的香皂也皂化成功了，乌喇那拉氏用过之后直夸不错，她做主把这东西分给雍王爷的几个女人每人一块试用，钱朵朵赶紧把早就准备好的合同拿出来，瞅着一个机会就让雍王爷签字，她虽然在王爷面前屡次吃亏，不过这样的大事儿，当然马虎不得。

    雍王爷把钱朵朵的合同仔细的看了又看，忍不住对钱朵朵又高看了一眼，这合同写的，可以说滴水不漏啊！甚至合同后面还附带了销售办法，这办法可是闻所未闻的什么代理制度……

    雍王爷的生意虽然一直有专人打理，却并不代表他对生意一窍不通，看了钱朵朵的办法，他赶紧找来手下人商议，觉得切实可行，雍王爷这次倒是没打折扣，当即就在钱朵朵草拟的合同签上了爱新觉罗·胤禛的大名。

    金钱上有了保障，却并不等于钱朵朵就幸福了，一直等到过了正月十五，乌喇那拉氏的手段，终于让钱朵朵知道了什么叫水深火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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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阴谋诡计

﻿    26、阴谋诡计

    乌喇那拉氏给钱朵朵请来的教古筝的师父，原本是宫里乐队的一位姓秦的乐师，她五十多岁的年纪，一辈子没结过婚，为人不拘言笑，定好了每天上午教授钱朵朵学半个时辰的古筝，这样钱朵朵上午学习女红的时间就分出去一半儿学古筝了，钱朵朵也没有什么意见，对于她来说，这两样都不怎么感兴趣。去看网 .。

    乌喇那拉氏派来看着钱朵朵学古筝的人，是她的心腹赖嬷嬷，这个人跟钱朵朵虽然没有太多交集，却也是很熟悉的，毕竟经常见面。

    钱朵朵本来也没有在意，以为是乌喇那拉氏关心自己的学习进度而已，哪知道晚膳后，乌喇那拉氏就要检查钱朵朵的古筝，这也没有什么，钱朵朵就当练习了，她把当天师父教的都弹奏了一遍。

    钱朵朵虽然是成年人的思维，接受能力比小孩子要强一些，但是毕竟第一次接触古筝，难免有错误的地方，却不曾想钱朵朵刚弹奏完，乌喇那拉氏手里捧着茶杯即说道：“朵朵，你弹错了六处地方……”

    钱朵朵一愣，自己竟然错了那么多吗？她兀自有些不信，就听见坠儿喊道：“哎呦……赖嬷嬷，疼！您不要扎我……”

    猛然听见坠儿的喊声，钱朵朵回头一看，就见赖嬷嬷正拉着自己旁边站着的坠儿，用针在她的胳膊上连扎了几下，冬季虽然身上穿的厚实，可也耐不住那么长的针扎呀！

    钱朵朵怒道：“赖嬷嬷，你做什么？福晋还在跟前，你就敢撒野！”

    坠儿一直胆子小，钱朵朵虽然不喜欢她的性格，可是坠儿跟在她身边的日子也不少了，两个人天天相伴，感情自然比别人深厚些，坠儿对钱朵朵照顾的也很周到，钱朵朵当然对坠儿也不错，好吃的好玩的都有坠儿一份，这赖嬷嬷今天竟然当着朵朵的面就扎坠儿，显然是没把她放在眼里……

    赖嬷嬷是乌喇那拉氏最信任的人之一，她以前对钱朵朵还是很客气的，今天此举却让人不明白了，钱朵朵求助的目光看向乌喇那拉氏，却见乌喇那拉氏头也不抬一下，一边喝着茶，一边慢条斯理的说道：“朵朵，这是我定下来的规矩……我知道你对坠儿不错，为了你以后能更好的练习古筝，从今以后，你每弹错一次，受惩罚的就是坠儿。”

    钱朵朵愣怔了，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根本没听过呀！那针扎在坠儿的身上该有多疼啊？钱朵朵顾不得多想，忙说道：“福晋！朵朵知道您怕我学的不专心，所以才这么做……福晋，朵朵跟您保证，以后一定好好的学古筝，绝不偷懒耍滑……”

    乌喇那拉氏毫不所动，她仪态高雅，不温不火的说道：“朵朵，既然你不偷懒耍滑，那罚不罚的还不一样？只要你弹奏的没有错，坠儿也就不用受罚……走吧赖嬷嬷，今儿忙了一天，也乏了……”

    钱朵朵眼看着乌喇那拉氏的背影不见，越琢磨今天的事儿越是不对，乌喇那拉氏说自己弹错了六处，可是她竟然不说是哪里错了就走了，可见自己未必是真的弹错了，而是乌喇那拉氏想在自己面前立威！

    意识到这一点，钱朵朵立刻想到，自己在皇上那里挂了名，在雍王爷眼里有价值，所以乌喇那拉氏纵然对自己不满了也不敢怎么样，只好对自己身边的人下手，当然也不排除她还想着以后天天有桃子吃……

    以往的乌喇那拉氏对自己不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一直粗枝大叶的钱朵朵楞呵呵的呆坐着，旁边是低声哭泣的坠儿，钱朵朵猛然想起自己从雍王爷那里顺来的药膏，赶紧拿了出来，她把坠儿的袖子撸起来一看，只见她雪白的胳膊上肌肤有一块又青又肿，还有一处针眼在冒血……

    钱朵朵心中愧疚，都是自己连累了坠儿，不过若是出言安慰她，只会让坠儿越发惶恐，钱朵朵便也不说话，挖了一块药膏给坠儿抹上，坠儿忙的说道：“格格，奴婢自己来就行了。”

    “坐下，”钱朵朵说道：“你老实点不准动！”

    胆小的坠儿立刻就不动了，只是还不时的抽噎一下，钱朵朵她边给坠儿抹药，边暗骂赖嬷嬷心狠手辣，不过这事儿到底还是出于乌喇那拉氏的授意，钱朵朵又忍不住腹诽了乌喇那拉氏几句，都是她为人太坏了，要不然怎么会死了儿子呢！她一边骂一边琢磨着乌喇那拉氏此举到底是何意。

    钱朵朵天生乐观的性子，自从进了雍王府，刚开始她还是谨小慎微，后来发现虽然行动不是十分自由，但是府里的人都对她另眼相看，所以钱朵朵一直顺风顺水的，竟然有些习惯了，行事儿也不如原先那么谨慎了，现在这么仔细一想，貌似自从除夕夜雍王爷抱了自己之后，从初一开始钱朵朵就一直躲在哥哥的院子里，过了初十回到漪澜苑，好像那时候乌喇那拉氏神情间就有些疏淡，只是钱朵朵自己没在意，是不是乌喇那拉氏误会了什么？自己一个小孩子，她不会是以为自己故意勾引了雍王爷吧？单单这么一想，钱朵朵自己都满头黑线……

    不过钱朵朵琢磨来琢磨去，还是不知道哪儿出了毛病，她觉得很多事情都不能光看表面，别的不说，就说年侧福晋，身份够高了吧？娘家够强了吧？在雍王爷面前够宠爱的了吧？而且年羹尧的权势从康熙末年一直到雍正初年，都是如日中天，饶是如此，那年侧福晋的孩子左一个又一个的全都死了，饶是古代的小孩子成活率不高，也不应该一个都活不成……这府里能对年侧福晋的孩子下手的人，也就呼之欲出了，乌喇那拉氏自己没有了孩子，她最怕的就应该是年侧福晋抢了她的位置吧？如果年侧福晋有了儿子，又有了强势的娘家撑腰，乌喇那拉氏自然没有什么好日子过……

    想到此，钱朵朵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自己如果没有随身庄园，那么在乌喇那拉氏眼里，就如同小蚂蚁一般！嗯，很对，现在的乌喇那拉氏应该就是这么看待自己的，那么我钱朵朵到底哪里犯了乌喇那拉氏的忌讳呢？若想知真相，要听背后言！

    钱朵朵对坠儿说道：“你在这屋呆着，困了就睡觉吧！我去跟福晋说几句话！”

    “奴婢陪您去。”

    “哼！”钱朵朵说道：“你若是不怕赖嬷嬷再扎你，你就去……”

    坠儿一听，顿时眼泪汪汪的，脸上带着畏惧之色，钱朵朵见她害怕了，便说道：“坠儿，你还是上床去躺着吧，把伤口好好揉揉，若是我一时半会儿不回来，你不准出去找我，知道吗？”坠儿连连点头。

    钱朵朵现在的住处就在漪澜苑的西厢房，她先吹熄了屋子里的蜡烛，这才开门出去了，现在的钱朵朵，就想听一听乌喇那拉氏背后说什么，当然了，也许此行什么都听不到，如果那样，钱朵朵就打算让哥哥钱海找机会见一见福晋，看看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因为天黑的早，院门已经落了锁，院子里更是没有什么人，钱朵朵看到福晋的屋子里还亮着烛光，她便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悄悄的来到窗户下，正听见屋子里传来乌喇那拉氏说话的声音“朵朵的岁数还小，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明白我的意思……”

    赖嬷嬷笑道：“就是岁数小才好调教呢！您看格格今天那样子，那眼神恨不能要吃了奴婢似地，可见她对这个坠儿还是很上心，这样就好，奴婢觉得只要过个十天半月的，格格看着坠儿天天因为她受苦，她那桀骜的性子就该收敛一些了，天长日久的，格格自然也就怕了福晋了，还敢不对福晋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钱朵朵咬着嘴唇静静地听着，心中却是暗恼，赖嬷嬷这个老虔婆！应该怎么教训教训她才好！！还有乌喇那拉氏，想得倒美，竟然想让自己成为她的傀儡……

    半晌，只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若是真能那样倒好了，不过，我看她年纪虽小，却是个有主意的，未必会轻易服软，再说了，王爷又疼爱她……但愿这丫头不会对王爷乱说……”

    赖嬷嬷笑道：“福晋，您是关心则乱了，您想想，她对王爷说什么呀？就算她说了什么，坠儿不过是个小丫头子，王爷哪里会理会她的死活？”

    “嗯，你说的倒也有道理……不过，最好能再想个法子，双管齐下才好！”

    “福晋，奴婢倒是想起来一个办法，记得那个香皂，王爷还答应给了格格三成的股份，到时候福晋就跟她说格格年岁小，您帮着她收着银子，以后她的钱都在福晋的手里握着，您说什么她自然也得听着……”

    乌喇那拉氏说道：“这办法不好！被王爷知道了，我成了什么人了？她若是嚷嚷出去说王爷说话不算话，王爷怕是连我也恼了。”

    钱朵朵只听见“啪”的一声响，那赖嬷嬷说道：“奴婢该死，都是奴婢目光短浅……”

    刚开始钱朵朵还以为乌喇那拉氏把这老虔婆给打了，却听见乌喇那拉氏说道：“我又没怪你，打自己做什么？你还有什么法子，不如一起说来听听。”钱朵朵这才知道，这个狗奴才居然是自己打自己，真是一个下贱的奴才！

    赖嬷嬷讪笑道：“奴婢还真的想到了一个法子，就是前几天，明珠格格看见了德妃娘娘送给您的那根碧玉簪，两眼直放光，奴婢看她那样子好像很喜欢，不如趁着格格不在的时候，把那碧玉簪放到她屋里……”

    钱朵朵在窗外听着就开始咬牙切齿，她暗自庆幸自己来偷听了，要不然此计一施，她钱朵朵纵然浑身是嘴也说不清了！三只手的名声怕是要跟着她一辈子，真看不出来这老虔婆的坏主意居然这么多！一计不成又来一计！

    “这法子使得。”乌喇那拉氏笑道：“一事不烦二主，这事儿明天你来办吧！这样，你替你儿子求蓝屏的事儿，我就准了你。今儿天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明儿不用急着进来侍候。”

    赖嬷嬷喜滋滋的说道：“奴婢谢福晋恩典！奴婢告退！”

    钱朵朵看着这老虔婆要出来，吓得她赶紧躲到廊柱的后面，不过她马上想到大门已经落了锁，这老虔婆肯定要走角门，那样正从这柱子旁边经过，钱朵朵觉得这里不保险，她正打算躲到随身庄园里去，猛然间想到这个老虔婆这么坏，干脆把她收到庄园里得了！这样正好断了乌喇那拉氏的左膀右臂，免得明天她陷害自己；而庄园里面，自己兄妹正好还缺一个使唤的仆役，就让这老虔婆天天在庄园里种地酿酒去！岂不是两全其美？免得以后庄园里有了什么活计还得自己兄妹亲自动手……

    这么一想，钱朵朵内心居然狂跳起来，她双手捂住心脏部位，暗道，果然每个人身上都有罪恶因子，这个老虔婆引发了自己恶的一面，这可怪不得我……

    只听见赖嬷嬷从福晋的屋子里出来，脚步声距离钱朵朵越来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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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信口雌黄

﻿    27、信口雌黄

    眼看着赖嬷嬷就要走到跟前，钱朵朵刚刚准备出手，就听见院子里又传来另一个人的脚步声，竟然是跑过来的，钱朵朵生怕漏了行藏，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出，因为要做坏事儿，心脏“怦怦”乱跳，就听赖嬷嬷停下来脚步，问道：“是瑶琴吗？你还不快点进屋服侍着，福晋就要歇下了。去看网 .。”

    瑶琴边小跑过来边说道：“赖嬷嬷这就要走了？今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竟是吃坏了肚子，去了好几趟茅房……”

    赖嬷嬷有些不满：“既是这样，你就应该让别人替你一下，我就说门口怎么没有人执役。”

    瑶琴这会儿已经来到了近前，她低声说道：“赖嬷嬷，我这不是觉得正好您在福晋跟前侍候着嘛！这样吧，明儿我得了空给您打一个样式新颖的络子……我先进去服侍福晋了！”她说着急急忙忙进屋去了，里间传来乌喇那拉氏和瑶琴的说话声。

    赖嬷嬷嘴里嘀咕着“小蹄子，越来越没有规矩了，执役的时候也敢偷溜去茅房……”她说话的功夫已经来到了廊柱跟前，钱朵朵看着她从身边经过，一不做二不休，她一挥手就把赖嬷嬷收到了随身庄园里，当真是声息皆无，神不知鬼不觉……

    钱朵朵返回自己的屋子，黑暗中坠儿问道：“格格，你回来了？福晋怎么说？”她边问边要点蜡烛，钱朵朵赶忙阻止道：“我就要睡了，你不必点灯，怪麻烦……刚才还没走到福晋门口呢，赖嬷嬷就从屋里出来，说福晋要睡下了，让瑶琴进屋服侍，我一听也就没进去……今天的月亮好圆啊，看着月亮，我不由得想起了我爹娘来，竟是在廊下坐了半天……坠儿，你的爹娘呢？怎么从来也没有听你提起过？”

    钱朵朵边说边摸黑脱了衣裳爬上床，又放下了帐子，这才钻进被窝，半晌，只听见坠儿哽咽道：“我爹娘都被大水冲走了，就剩下我自己……”

    “哦，咱们都一样，我的爹娘也都没有了……”钱朵朵嘴上应着，心里倒也吧如何感伤，毕竟她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还好好的活着……

    钱朵朵惦记着随身庄园里的赖嬷嬷，便赶紧去看，只见赖嬷嬷惊慌失措的在庄园里到处乱窜，任何一个人，从一个地方蓦然到了另一个陌生的地方都会惊慌，尤其刚刚还是黑夜，现在竟然一下子变成了白天，不害怕才怪呢！

    钱朵朵看着狼狈奔跑的钱嬷嬷，心中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她觉得自己就是一只猫，而赖嬷嬷，现在就是她手中的一只老鼠！随身庄园方圆不大，不一会儿赖嬷嬷找到了钱朵朵在庄园里的房子，她赶紧跑到门口，高声问道：“屋里有人吗？”

    钱朵朵不由得一皱眉，这屋子的门没锁，她和哥哥的房子里私藏了不少宝贝，才不喜欢这个满肚子坏水的女人进去！

    赖嬷嬷等了半天不见有人答应，伸手就要开门，钱朵朵急了，忍不住怒道：“滚一边去！”

    只听见“啊”的一声嚎叫，庄园里的赖嬷嬷居然腾空而起，紧接着“啪”的一声掉到了不远处的温泉里，她在水里拼命的挣扎着却不知道站起来，其实那温泉也就刚刚没过膝盖……

    钱朵朵看见这一幕，只惊得她目瞪口呆，刚才是她一句话产生的效果？！这也太神奇了！那是不是说她就是这随身庄园的主宰？对呀！这庄园是她自己的！她当然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意识到这一点，钱朵朵欣喜若狂，她刚想在赖嬷嬷身上再做一下试验，却听见坠儿怯怯的问道：“格格，你是让奴婢滚吗？奴婢再不哭就是，保证不扰了格格睡觉，外面冷得很，求您不要罚奴婢到外面去……”

    钱朵朵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自己刚才怒喝赖嬷嬷的那一嗓子，却是让坠儿误会了。钱朵朵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她忙说道：“坠儿，你不要哭了！以后也不准随便哭！哭有什么用？一点也解决不了问题，你可是比我大了好几岁呢！应该保护我才是……那些恃强凌弱的人看见你哭，就会觉得你好欺负，只会变本加厉的欺负你！”

    “是是……我再不哭了，格格不要再撵我到外面去……”

    钱朵朵急着在赖嬷嬷身上做实验，哪有闲心应付坠儿这爱哭的娃，她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不撵你就是，赶紧睡觉，不要说话了！也不准再哭！小心明天哭肿了眼睛别人问你。”

    坠儿喏喏的答应了，钱朵朵又去看庄园里的赖嬷嬷，只见她已经从温泉里爬上了岸，正惊恐的望着钱朵朵的房子大喘气，她喘息了半天，直到气息平稳了，又蹒跚走来，这老虔婆居然还不死心，又跑到钱朵朵的大门边来探看……

    钱朵朵这一回也不出声了，见到赖嬷嬷伸手拉门，她只用意念喝道：“滚”，只见赖嬷嬷又腾云驾雾般的掉到了温泉里！钱朵朵嘴角忍不住露出笑靥，原本她还担心这赖嬷嬷长得又高又大的，自己一个小孩子对付不了她，到时候难免还得找哥哥帮忙，现在看来，对付赖嬷嬷就跟玩一样，哼哼！若是以后不老实，看姑奶奶怎么修理她！

    钱朵朵趁着赖嬷嬷还在温泉里扑腾着，她赶紧进到了庄园里的房间，现在钱朵朵不急着见赖嬷嬷，就让她惊恐去吧！一个人看不到，那才是最惊恐的，等到见了人，赖嬷嬷许是不那么害怕了。

    钱朵朵每天在庄园里睡的习惯了，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儿，她要整理一下思绪，也懒得洗澡了，干脆直接躺倒床上睡觉……钱朵朵胡思乱想了半天，这才沉沉睡去，哪知道这赖嬷嬷贼心不死，深更半夜又拉了几次门，都被钱朵朵毫不留情的扔到了温泉里……

    次日早上醒来，钱朵朵一看赖嬷嬷正赤身露体的坐着吃水果，她身上的衣裳都在大石头上晾晒着，钱朵朵心道，真是便宜你了，你就长长久久的在这里住着吃“仙人”水果吧！说不定会多活很多年……

    钱朵朵出了庄园，坠儿听见了动静，问道：“格格醒了吗？”

    “嗯，坠儿，你的胳膊还疼不疼？”

    坠儿说道：“奴婢一点都不疼了，谢谢格格，您的药膏可真好。”

    钱朵朵心道，那可是雍王爷曾经用过的，不好才怪！她笑呵呵的问道：“坠儿，如果今天福晋或者赖嬷嬷问我昨晚上都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怎么说？”

    坠儿忙问道：“格格说奴婢应该怎么说——”

    钱朵朵想了想，说道：“你就说格格一晚上都在念叨，不知道做错了什么惹得福晋不高兴了……后来又到院子里看了月亮，回来说想起了爹娘，然后就上床睡了。”

    坠儿眨了眨眼睛“格格，您说想起了爹娘，福晋听了会不高兴的……”

    钱朵朵笑了笑“你这样说福晋才会相信是真的，要不然她还以为咱们撒谎了呢！”

    坠儿不明所以，却也点头答应了，洗漱完毕，钱朵朵到上房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然后坐下来用早膳，钱朵朵一副疲惫的模样，惹得乌喇那拉氏不停的看她，用完了早膳，瑶琴忍不住问道：“怎么了格格？看样子好像昨夜没睡好，不会小小年纪就失眠吧？”

    小孩子本来觉就多，钱朵朵昨夜被赖嬷嬷折腾了好几次，能睡好才怪呢，倒也不是刻意装出来的，她喃喃的说道：“瑶琴姐姐，昨晚上我一个劲儿的做噩梦，梦见今天有人要陷害我……”

    乌喇那拉氏吃了一惊，不过她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面上倒也没表现出来，她接过绿倚递过来的茶盏漱口，却侧耳听着瑶琴和朵朵的对话，瑶琴笑着说道：“格格，你是王爷和福晋的心肝宝贝，谁会陷害你呀？尽胡说八道！”

    钱朵朵笑道：“我昨晚上就梦见赖嬷嬷陷害我……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肯定是她昨天用针扎坠儿的样子太凶狠了，我看着害怕，所以晚上就做了这个梦……”

    瑶琴惊讶道：“不会吧朵朵？赖嬷嬷怎么会这样？”

    乌喇那拉氏这么多年来，一直扮演着慈爱谦和的贵妇形象，她一听钱朵朵揭露了赖嬷嬷的恶行，暗叫不妙，乌喇那拉氏忙说道：“朵朵，你不会是把梦里的事儿当成了真的吧？可别到处浑说去！赖嬷嬷可不是这样的人。”

    钱朵朵心中冷笑，却不得不低眉顺眼的说道：“福晋，我没撒谎，真的！神仙老爷爷还说——”

    “朵朵！”乌喇那拉氏闻听此言，立刻打断了钱朵朵的话，大声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

    屋子里侍候的下人都慌忙退到了门外，乌喇那拉氏这才问道：“他说了什么？”

    钱朵朵说道：“神仙老爷子说了，赖嬷嬷的心是黑的，他打算送赖嬷嬷到寺庙里去修行，等什么时候她的心变红了，再送她回来……”

    “什……什么？你……你说赖嬷嬷被送到了哪座庙里？”乌喇那拉氏的声音有些发颤。

    钱朵朵一副茫然状，嘴里信口雌黄道：“我只记得神仙老爷爷曾经说过什么‘纵有千年铁门槛，终须一个土馒头。’他说他每遇到坏男人，一般就送到铁槛寺落发，坏女人就送到馒头庵修行，赖嬷嬷既然是女子，想来是被送到馒头庵了……福晋，铁槛寺和馒头庵是在什么地方？您知道吗？不如我们去看看，说不定还能遇到神仙老爷爷呢！他都好长时间都不来看我……为什么非得等到一百年以后才见面呢？那要等好久……”

    乌喇那拉氏闻言，倒吸了一口冷气，钱朵朵口中的神仙老爷爷真的在暗中保护她？自己居然痴心妄想要收服钱朵朵，真是不知死活……难道这赖嬷嬷被杀了？这……算是对自己的警告？土馒头，那不就是坟墓吗？

    乌喇那拉氏手脚发凉，若说身边的几个心腹人，各有个的用处，也就赖嬷嬷最是心狠手辣，很多见不得光的事儿，自己一直都是安排她来办，这下子，自己的很多事儿岂不是都被那神仙老爷子知道了？

    钱朵朵看见乌喇那拉氏面色不好，心中暗笑，她忙问道：“福晋，你昨晚也没睡好吗？不如趁着现在没有回事儿的人，您稍微眯一会儿。”

    乌喇那拉氏勉强露出笑容来“也好。朵朵就先回去吧。刚才的话，可不要对别人乱说，知道吗？”

    这话正中钱朵朵下怀，她赶忙答应了一声“是”，这才赶紧告退。

    屋里的乌喇那拉氏心中还在惊疑，就听见门外绿倚禀道：“福晋，赖嬷嬷家有人找，说她一晚上没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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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理由牵强

﻿    28、理由牵强

    钱朵朵正在专心的背着邬先生写给她的汤头歌，弘昼笑嘻嘻的凑到跟前来，“朵朵，你看看我画的画好不好？”

    钱朵朵这才注意到邬先生的课已经讲完了，她拿过弘昼画的画，惊讶的问道：“真的是你画的？”也难怪钱朵朵不相信，她小时候花在绘画上的功夫可不少，没想到弘昼这才练习了几天的画，这绘画水平居然快赶上自己了！难道世上真有绘画的天才不成？羡慕嫉妒呀！

    弘昼得意的说道：“那当然！小爷还对你撒谎不成！”

    钱朵朵一撇嘴“别忘了！那只鹦鹉也是自称小爷的！”

    弘昼“扑哧”一声笑“朵朵，你别生气了，赶明儿我再让别人给你买一只鹦鹉，我哪知道那只鹦鹉会是弘春的呀！若是知道，过年的时候肯定不会在他面前显摆，结果白白的便宜了他……”

    “那好！”钱朵朵笑道：“弘昼你说话可要算话！”

    弘昼连连点头“当然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对了朵朵，以后你除了讲故事之外，把那人物造型画出来就行，剩下的图画全都有我来画，怎么样？”

    钱朵朵自然举双手欢迎，雍王爷和乌喇那拉氏给她加压，她现在可是“日理万机”忙着呢！不过钱朵朵又提醒道：“弘昼，你就不怕王爷知道了生气吗？”

    弘昼笑嘻嘻的说道：“不会不会，我上面还有三哥、四哥呢！阿玛哪里有空理会我？朵朵，《射雕英雄传》讲完了，接下来你讲什么故事？”

    钱朵朵早就想好了，要讲当然就讲《神雕侠侣》，想当年她可是铁杆的金庸迷，凡是金庸的作品，一本书都不知道看了多少遍，故事情节全在脑子里了。去看网 .。钱朵朵根据以前看过的电视剧，把杨过和小龙女小时候应该是什么样子，长大后应该是什么样子，都画了底稿递给弘昼，又把故事讲了一小段，弘昼现在对绘画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也不再缠着钱朵朵继续讲故事，他乐颠颠的拿着几张纸就跑了。

    站在旁边的钱海这才上前问道：“朵朵，昨天的古筝学的怎么样？手指疼不疼？”

    钱朵朵立刻想起来随身庄园里还有一个赖嬷嬷，她偷偷的往庄园里看了看，只见赖嬷嬷神情萎顿的呆坐在温泉边上，那样子让人看了还真是有些心软……

    今天一天，钱朵朵偷看了赖嬷嬷很多次，生怕她又要进自己的房间，不过现在看来，她已经死了那个心了，朵朵连忙对钱海说道：“哥哥，学古筝要戴指甲的，手指不疼……去你的屋里坐吧。”

    路上钱朵朵先把坠儿打发走，这才跟着哥哥来到钱海的房间，兄妹二人落了座，钱朵朵便悄声把昨晚的事儿一五一十的说了，钱海吓得变颜变色道：“朵朵，你怎么能这样？那赖嬷嬷可是福晋的心腹！”

    钱朵朵不服气“心腹又怎么？难道我就要任凭她欺负我？”

    “朵朵，她不过是扎了坠儿几下你就受不了了？大户人家这种事儿多了！你看多了就习惯了——”

    “哥哥，这事儿我永远也习惯不了！我看不过眼！再说了，坠儿是为了我才受苦的，你让我心里怎么过意得去？”见钱海不言语了，钱朵朵气嘟嘟的接着说道：“再说了，她们还商量着今天要栽赃陷害我，你说我应该怎么办？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我总不能时时刻刻提防着她们吧？还有啊，福晋欺负我年纪小，分明想让我变成她的应声虫，想着以后让我事事都听她的，你说我又应该怎么办？之所以这么做，我还不是想吓唬吓唬福晋，让她以后少打我的主意……”

    钱海痛惜妹妹，可是面对强势的乌喇那拉氏，如果朵朵不利用随身庄园想对付福晋的话，还真有些蚍蜉撼树的感觉，可是钱海又觉得把赖嬷嬷困在庄园里不好，他在地上团团转了半天，问道：“朵朵，这赖嬷嬷在庄园里没见过你，是不是？”

    钱朵朵摇了摇头“没有，我还想着今晚上审问审问她呢！看她那样子，以前肯定做过了不少恶事……”

    钱海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朵朵，你审问出来了又能怎么样？”

    “我没想着怎么样啊，”钱朵朵摇摇头“其实就是想做到心中有数……我不想欺负人，也不想被人欺负。”

    钱海淡淡的说道：“朵朵，既然这样，不如你把赖嬷嬷放出来吧！”

    “什么？放出来？可是……”

    “可是怎么？她被你圈禁了这么久，又惊又吓的，受了不少的教训，以后她再做坏事儿的时候肯定会收敛点，还有福晋那里，相信今天早上你的话，应该让她学乖了，等到赖嬷嬷回到她身边，再一讲亲身经历过的事儿，福晋也不敢再对你轻举妄动了，你说是不是？既然目的达到了，你还把赖嬷嬷关在庄园里做什么？哥哥说的对不对？庄园里的东西咱们又不能卖，根本没有必要找一个奴婢嘛！是不是？她还有家人呢！”

    钱海生怕钱朵朵不同意，所以耐心的劝解，其实钱朵朵心里早就肯了，毕竟是一个现代人的思想，也不想随便剥夺了一个人的自由。只不过钱朵朵在考虑把赖嬷嬷放出来的可能性，赖嬷嬷没在庄园里见到过自己，所以放她出来以后，她也不可能认出来自己，这是最重要的，再就是钱朵朵考虑应该怎么放她出来，把她送到哪里去合适呢？

    钱朵朵把自己的顾虑一说，钱海笑道：“那还不好办吗？你这几天注意观察她一下，她那么大岁数的人，肯定是信佛，等今天晚上天黑之后，你放一个佛像到她跟前，她若是跪倒参拜，你就趁机把她放出来，那时候黑灯瞎火的，就算你距离她很近，她也不能察觉出来……”

    钱朵朵喜道：“好，就这么办！”此刻的钱朵朵，心里仿佛卸下了一块大石头似地。不得不说，钱海的法子还是不错的，若是成功了的话吗，说不定这赖嬷嬷以后就是虔诚的佛教徒了，而且自己在福晋面前说的什么铁槛寺、馒头庵的说法，也算交代得过去……

    钱海又仔细的嘱咐钱朵朵，以后在福晋面前要柔顺点，要多讨她的欢心，就算心里不待见她，至少表面上也要对福晋恭谦。

    钱朵朵知道这都是金玉良言，自然连连点头，这些事儿她怎么会不懂？想当初她小时候，姐姐哥哥都有了，她从小又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后来才回到父母身边，自我感觉就是一个多余的孩子，不讨父母喜爱，后来还不是她天天在父母面前讨巧卖乖？那时候她不觉得什么，那毕竟是亲生父母，怎么样都无所谓，可是现在对着乌喇那拉氏，钱朵朵是怎么也生不出那样的心情了。

    本来钱朵朵对乌喇那拉氏还心存感激的，她在自己兄妹最困难的时候收留了二人，虽然乌喇那拉氏也是别有目的，但是自己的思想也不单纯……不过经历了昨天的事儿之后，钱朵朵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乌喇那拉氏了……

    在钱海这里逗留了一会儿，钱朵朵因为担心一会儿放赖嬷嬷出来的时候不顺利，打算先从庄园里弄出一只鸡送到钱海窗外的廊下，钱海则到门外去看着有没有人，结果一试之下，竟然毫无破绽。

    兄妹二人都放了心，眼看着天色不早，朵朵便赶紧回漪澜苑，坠儿迎过来，悄悄的说道：“格格，听说赖嬷嬷失踪了？”

    钱朵朵忙说道：“好好的人怎么会失踪？昨晚我还见了她呢！你悄悄的跟我说没关系，可别跟着瞎传，小心福晋知道了罚你。”

    “是是……奴婢没有告诉别人……”

    “那就好。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这样的话还是少和别人传，免得惹麻烦。”坠儿听见自家格格如此说，忙不迭的答应。

    钱朵朵心中也不平静，因为担心有人怀疑到她，不过她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乌喇那拉氏虽然心事重重，在朵朵面前却什么也没有说。用了晚膳，钱朵朵告退出来，正遇到瑶琴，她便问道：“瑶琴姐姐，赖嬷嬷今天上午怎么没陪着我练古筝？昨天她还说以后要天天陪着我，刚才我看福晋的心情好像不太好，也没敢问。”

    瑶琴说道：“谁知道呢！也许赖嬷嬷有什么事儿耽搁了……格格还说赶紧回去练古筝吧！免得福晋想起来了要考校你。”

    “是！”钱朵朵答应着退出来，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古筝前面，钱朵朵开始练习，什么按音、琶音、刮奏、泛音……一遍一遍周而复始，这单调的声音听得钱朵朵自己都要抓狂……

    好不容易熬到二更天的梆子响，钱朵朵趁着练琴的间隙，把一尊钱家以前用的佛像送到了赖嬷嬷面前，赖嬷嬷愣怔片刻，还真如钱海所说，跪倒在地就开始磕头，口中还念念有词……

    钱朵朵趁着赖嬷嬷磕头的功夫，赶紧把她送到了福晋的窗外她昨天消失了的地方，然后又叮叮咚咚的开始弹奏古筝……可是，为什么过了有一段时间了，院子里还什么动静都没有？

    钱朵朵还以为出了什么差错，她到庄园里一看，赖嬷嬷的确已经不在了呀！她哪里去了？钱朵朵心中疑惑，却也不敢声张，她刚想吩咐坠儿洗一洗睡下，就听见赖嬷嬷狼嚎一样的声音传来“救命啊！救命——”

    坠儿吓得一把抱住钱朵朵，钱朵朵气道：“你怕什么！这又不是鬼叫！”

    片刻后，院子里聚集了一群人，就听见有人问道：“赖嬷嬷，怎么是你？这一天一夜你哪里去了？怎么跑到屋顶上去的？”

    钱朵朵忍不住捂住了额头，天地良心，她真的没想着把赖嬷嬷送到屋顶呀！

    至此以后，赖嬷嬷收敛了很多，乌喇那拉氏再也没敢来为难钱朵朵，当然了，钱朵朵也吸取教训，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她尽力在乌喇那拉氏面前装作一副千依百顺的模样，至于漪澜苑中的其他人，钱朵朵也都施以小恩小惠，慢慢的，钱朵朵倒是觉得越来越如鱼得水。

    月缺月圆，花谢花开，转眼间几年过去，时间来到了康熙六十一年的春天。

    十二岁的钱朵朵已经是一个大姑娘的模样了，这一天，她正拿了药铲在邬思道房后的草药园忙活，弘昼远远的就开始喊：“朵朵，你快过来！”

    钱朵朵笑了笑，还是把选好的药材挖完了，这才施施然的往弘昼那边走，此时的钱朵朵身材高挑，头上戴着遮阳帽，身上穿着粗布的汉服，虽然就是一身白衣，却让人觉得她的浑身都散发着淡淡华彩，她的一双眸子明净清澈，眉宇间秀美中透着一股子英气，光采照人,一笑起来，眼睛弯的像月牙儿一样……

    弘昼本来看见钱朵朵不紧不慢的样子有些恼，不过一见她的笑容，他便把这恼意也忘了，钱朵朵问道：“弘昼，你大呼小叫的，又有什么事儿？”

    弘昼回过神来，说道：“朵朵，你不是一直想着去郊游吗？正巧今天阿玛有空，他跟邬先生说话呢，不如你现在就去求他，有邬先生在旁边，说不定阿玛一高兴就准了，咱们也好一块儿去玩。”

    钱朵朵喜道：“真的？那可太好了！我这就去问。”

    弘昼不敢见父亲，便在院外等着，钱朵朵一直来到邬先生的小院，就见院子里的石桌上摆着围棋，雍王爷正跟邬思道在对弈，钱朵朵放下药铲、药篓，先净了手，然后偷偷地从随身庄园里弄出一些水，便在小院里烧上炭炉开始烧水烹茶。

    茶也是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出产，因为害怕暴露，钱朵朵每次煮茶的时候，都要把庄园里的茶兑上一大半的大红袍，雍王爷最是推崇钱朵朵泡的茶了，可是要想喝到这样的茶，那要看钱朵朵的心情。

    雍王爷闻着飘来的茶香，棋也顾不得下了，他问道：“朵朵，说吧，今天想求什么事儿……”

    钱朵朵一边给雍王爷倒茶，一边笑道：“王爷，你看清明就要到了，我就想着能在清明的时候去郊外游玩，上次您还说，今年万寿节的时候，一定要送皇上一幅画，可是这画到现在还没有影儿呢！我整日在府里呆着，都不知道画什么好，正好趁这个机会去取景……”

    雍王爷说道：“这个理由牵强了些……不过嘛，我和邬先生倒也正打算去郊游……”

    作者有话要说：首先感谢紫炎枫扔了一颗地雷~~~

    暖暖第一次跑来晋江混，以前都不怎么懂，别的作者跟我说，你的读者都霸王你，我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现在恳请大家：能留言么？暖暖觉得如果每天催留言什么的，会让朋友们觉得很烦，所以一直都没怎么说过，不过因为在爬榜，就必须重视数据。这种心情，相信大家也都能理解，我希望这篇文以及这个笔名，就在你们每一次的点击、留言和口口相传中慢慢成长……所以，请喜欢这本书的朋友们多多留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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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功不可没

﻿    29、功不可没

    邬思道饮了一杯茶，这茶虽好喝，邬思道却不好再喝下去，雍王爷的那点心思，人精一样的邬思道焉能不明白？他忙找借口道：“王爷，这局棋还是我输了，不如让明珠格格陪您下一会儿吧！我去看看我养的那一箱蜜蜂，这几年亏了这些蜜蜂，我的风湿痹症轻了不少，现在春暖花开了，也应该把蜂箱整理整理，过些时候，又能吃到蜂蜜了。去看网 .。”

    钱朵朵可不想跟雍王爷在一起，自从她长大了一些之后，雍王爷的目光停留在身上的时间越来越长，钱朵朵当然明白那意味着什么，而每次钱朵朵追问钱海到底福晋和邬先生他们都是怎么想的，钱海总是支支吾吾的不肯说，这样的态度让钱朵朵明白了，她这辈子大概是难逃雍王爷的手心了……

    其实钱朵朵觉得，嫁给谁她都能过得快活，一个只爱自己、不为情累的人，她又怎么能活得不快活？即便是这样，钱朵朵也还是想挣扎一下，毕竟自己和雍王爷的年龄差的也太大了些，钱朵朵还是过不了心中的坎。

    邬思道此言一出，钱朵朵自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忙笑道：“邬先生，还是你陪着王爷下棋吧！我帮你整理蜂箱……”

    钱朵朵每天有一多半儿的时间在邬思道的小院度过，除了读医书之外就是研究草药，帮着邬先生照料草药园，闲暇时候看着蜜蜂在蜂箱处进进出出的，她也看得兴趣盎然，所以对蜜蜂的习性自然也了解不少。

    邬思道笑道：“不用不用，哪敢劳驾格格，免得蜜蜂蛰疼了你又该哭鼻子了。”

    钱朵朵听了有些脸红，她每次看到邬思道拿着镊子夹住蜜蜂蛰膝盖处的穴位，都是一脸的从容不迫，就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下，害的钱朵朵还以为被蜜蜂蛰了也不是很疼，哪知道等她被蛰的时候才知道，那全都是假象，被蜜蜂蛰了会很疼很疼……

    眼看着邬思道走了，钱朵朵犹豫着是不是跟上去，雍王爷说道：“朵朵，你最近总在躲着我！”

    “没有没有，我又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儿，躲着王爷做什么？”

    “是吗？那为什么我每次回来都不见你的影子？”

    钱朵朵心虚的看了他一眼，自己的确是很久没有见到过王爷了，最后一次见到好像是在过除夕的时候……

    四年过去，雍王爷的面容几乎没有变过，他光洁白皙的脸庞上，乌黑深邃的眼眸好像埋藏着玄冰，依然冷俊，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削薄轻抿的唇，无不张扬着高贵与优雅，不过钱朵朵最喜欢看雍王爷腮边的那个浅浅的酒窝，只有酒窝微现的时候，钱朵朵才觉得雍王爷给自己的压力会小些，自己的心神会更放松些……

    春天明媚的阳光流泻而下，雍王爷身上的檀香味儿钻入朵朵的鼻翼，淡极似无，钱朵朵注意到雍王爷抿了一口茶，阖眼浅笑着，那笑容让人惊艳，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看得钱朵朵有些发愣。

    雍王爷不由得心中暗自得意了，他还记得朵朵还是小女孩的时候就夸奖过自己，几年过去了，看样子朵朵对本王的相貌还是很痴迷呀！这几年得益于朵朵是桃子，自己还真是不显老……大概是朵朵知道害羞了，这才躲着自己吧？

    钱朵朵若是知道雍王爷心中这么想，一定会骂他是个自恋狂！雍王爷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钱朵朵，两个人一对视，钱朵朵有些脸红，偷看人家居然被发现了……

    雍王爷看见羞涩的钱朵朵，心中暗喜，口中却说道：“如果不是因为福晋每次被驳回，不准你去郊游，你今天也不会来见我，是不是啊？”

    钱朵朵这下子明白了，自己今天“送货上门”，都是雍王爷早就料到的，看来乌喇那拉氏不准自己出门，也是得了雍王爷的授意……钱朵朵心中腹诽，都那么多女人了，还打自己的主意，真是太过分了！不就是为了桃子嘛，我每天都给你还不成吗？可惜这话她不敢说。

    雍王爷把茶杯撂倒桌子上，示意钱朵朵倒茶，钱朵朵也不敢说什么，乖乖的把茶杯沏满，雍王爷笑道：“等钱海大婚之后，本王打算给他一个实缺县令做做……”

    “真的？”钱朵朵听了又惊又喜。

    钱海今年已经十八岁了，头些日子福晋做主把瑶琴嫁给钱海，婚期就定在四月初，当时钱朵朵就很高兴，瑶琴相貌不错，钱朵朵和她相处了四五年，对她的脾气秉性还是很了解的，这个人心机手段都有，身为乌喇那拉氏的心腹，却不仗势欺人，单凭这一点，钱朵朵就觉得她会是一个合格的贤内助，至于钱海，他早就知道自己的婚姻将来要王爷和福晋做主，现在给他指了瑶琴，他当然也无可无不可。

    雍王爷眼里闪过一丝笑意，“难道本王还能骗你不成？不过，这任职的地方远了点，是在山东。”

    钱朵朵笑道：“好男儿志在四方，远一点怕什么，那无所谓。”实缺县令啊，很多高中进士的人，也未必能得一个实缺县令的位置，钱海能有今天，还是很幸运的，其实钱朵朵心中对哥哥在官场的前景还是很自信的，一个一眼就能看透人心思的人，还愁不升官发财吗？

    雍王爷边喝茶边说道：“你能想得开便好，他现在还年轻，日后多历练几年，自会有他的好处……”

    “是。”钱朵朵冲着雍王爷施了一礼，笑道：“多谢王爷对哥哥的栽培，我一定督促哥哥要好生做官，做个好官，让他能造福桑梓，别辜负了王爷的期望。”

    “嗯，”雍王爷放下手中的茶杯，蓦然道：“你就这么嘴上说谢谢有什么用？总应该有点实际行动吧？”

    钱朵朵心念电转，王爷这是啥意思？啥实际行动？自己才十二岁，他不会现在就想……“王爷，您……朵朵不明白……”

    雍王爷脸上的酒窝闪现“朵朵，你总是喜欢装傻。本王的意思难道你不明白？”

    钱朵朵摇摇头，心道你不说我咋明白？自己虽然不是乌喇那拉氏的亲侄女，却好歹也是上了乌喇那拉家的家谱，现在可不是满清刚入关的时候，那时候皇太极可以娶哲哲为妻，又同时娶了哲哲的两个侄女，在经历了百八十年之后的今天，满族的很多风俗也都跟着改变了，满朝文武满汉大臣在看着，即便现在的雍王爷十分的想纳了自己，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吧？毕竟是差了辈分的，再说了，现在可是夺嫡的最关键时刻，雍王爷应该不会此刻留下把柄被人病垢……

    钱朵朵这么一想，一颗心总算平静了些，雍王爷本来饶有兴趣的看着钱朵朵变换脸色，没想到她这么快的就恢复了平静，雍王爷知道没有好戏可看了，便说道：“这样吧朵朵，回去之后把你的东西收拾收拾，郊游之后，你就不用回来了，直接住到圆明园去，以后就帮我料理圆明园书房的事儿吧！我喜欢你的茶，以后要天天都能喝到……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钱朵朵张了张嘴，这要求的确算不得高，可是钱朵朵真的不想去，她琢磨着最好能跟着哥哥到山东去上任，可是这话她哪敢说得出口啊！她知道说出来了雍王爷也绝对不会答应……

    半晌，钱朵朵说道：“王爷，我哥哥就要大婚了，我还希望参加完他的婚礼呢！若是去了圆明园……还有……福晋呢？福晋去不去圆明园？”

    “福晋……这王府里还有很多事需要福晋操持，她就不去了。至于你哥哥的婚礼，到时候本王准你回来参加就是了。”

    钱朵朵心中真是替乌喇那拉氏不值，她名义上是福晋，其实还不是王爷的高级管家？自从皇上把圆明园赐给雍王爷之后，王爷大多数时候都是住在圆明园的，因为老年的康熙皇上最喜欢住畅春园，所以每每都是在畅春园早朝，而圆明园就在畅春园附近，为了早朝方便，雍王爷这几年几乎就是住在圆明园的……

    雍王爷既然已经做出了让步，钱朵朵当然也不敢再费话，只得答应了，她还真是不舍得离开雍王府，尤其是邬思道的小院，让她难得的过了几年平静的日子。

    雍王爷很满意钱朵朵的态度，朵朵的一身粗布衣裳，还有头上随意插着的两根碧玉簪，在雍王爷看惯了华服珠宝的眼睛里，都觉得这样的朵朵格外典雅优美，犹如一朵还带着朝露的幽兰，暗香四溢……雍王爷打量了朵朵几眼，说道：“行了，这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去吧！本王还有事儿跟邬先生谈。”

    “是。”钱朵朵赶忙告退，出了邬思道的小院，她心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漫无目的的信步而行，走出没多远去，就听见弘昼问道：“怎么了朵朵？阿玛不答应你出去玩？”

    钱朵朵没想到弘昼居然还等在这儿没走，她淡然的笑了笑，说道：“王爷答应了。”

    “既然答应了，你怎么不高兴？”弘昼很好奇。

    “因为王爷和邬先生也要去……王爷说了，郊游完事儿就让我搬到圆明园去住……”

    弘昼喜道：“什么？让你搬到圆明园去住？那好啊！我也搬到圆明园去，咱们正好是个伴儿，你不知道，圆明园的风景好着呢！尤其是桃花坞的桃花……那里有很多好景致，朵朵，你想取什么景就取什么景……”弘昼手舞足蹈的，说起圆明园来居然兴高采烈。

    钱朵朵也不多说什么，两个人边走边说着话，当然都是弘昼说，钱朵朵听着，两个人直奔着钱海原先的屋子而去，钱海的新房是王府安排的，就在钱姑姑家不远处，现在正在收拾，钱朵朵为自己的事儿虽然不太高兴，不过她还是急着把好消息早点告诉哥哥。

    两年前由福晋做主，把钱姑姑的女儿蓝屏嫁给了赖嬷嬷的儿子，钱姑姑对这样的结果也是无可奈何，大概就是由于钱姑姑为蓝屏先求了钮钴禄氏的缘故，自那以后，钱姑姑在乌喇那拉氏那里明显受到了冷落，钱朵朵倒是没觉得什么，在她看来，钮钴禄氏显然比乌喇那拉氏更有福气，说不定日后钱姑姑会得到意外的好处呢！

    弘昼和钱朵朵走出不远，正遇到了弘昼的额娘耿格格，钱朵朵赶忙给耿格格见礼，耿格格微笑着拉起钱朵朵，她三十多岁的年纪，眉目之间自有一股子清丽，只是身材稍微丰满一些，可以说是珠圆玉润，看着一副福相。

    耿格格脸上带着笑意，对弘昼说道：“今天你阿玛回来了，说不定就要考问你的功课，你还不赶紧回去看看？小心你受罚。”

    弘昼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垂头丧气“朵朵，那我先回去了。”

    钱朵朵笑道：“快点回去吧！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眼看着弘昼走远了，耿格格对钱朵朵说道：“朵朵，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说。”

    钱朵朵有些诧异，却连忙点头，“好了，耿格格有什么话尽管说——”

    “那……咱们那边说话吧！”耿格格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八角凉亭，钱朵朵点头同意。

    两个人来到凉亭里落座，现在的园子里，鸟语花香，阳光柔和的洒向大地，微风轻柔、白云慵懒……亭下是一个莲池，莲池里已经满眼的绿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一对鸳鸯正在池里戏水……

    钱朵朵看着那对鸳鸯不由得出神，耿格格沉吟半晌，这才说道：“朵朵，多谢你这几年来一直陪着弘昼，他能画得一手好画，真是多亏了你……我原本还担心他……总之他现在这样每天开开心心的，我很高兴。”

    钱朵朵不明白耿格格今天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不过她可不敢居功，“您太客气了，弘昼本来就很聪明的，他在绘画上很有天分，我可没做什么……”

    耿格格微笑道：“虽然他有天分，不过若是没有你，弘昼说不定还不知道他有这个天分呢！所以朵朵的功不可没……”

    钱朵朵“嗤嗤”笑道：“格格，您知道我是个直性子，您有话就直说好了。”

    耿格格犹豫片刻，说道：“……朵朵，那就请恕我直言，我求你，你以后不要再和弘昼在一起，好吗？”

    钱朵朵顿时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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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 兄妹密谋

﻿    30、兄妹密谋

    如果钱朵朵还有别的选择，那她宁肯选一个普通人慢慢培养来做丈夫，可是现在她没有选择的余地，雍王府的父子四个，弘时和弘历是早就被她排除掉的。去看网 .。她不想早早的做寡妇，当然不能选弘时，况且现在的弘时已经大婚了，他的嫡福晋董鄂氏已经有了孕，而且钱朵朵和弘时的年龄差得多，两个人交集少，在钱海探知了弘时的一些想法之后，他理所当然的不在钱朵朵的选择之列；至于弘历，他的风流好色，无情无义，史书上都有记载，钱朵朵根本没想去自讨没趣。

    其实钱朵朵私心里，还是希望将来能够嫁给弘昼的，什么情爱不情爱的先放在一边，钱朵朵只是感觉跟弘昼一起长大，对弘昼的心性还是比较了解，她知道就算将来弘昼还有别的其他女人，看在青梅竹马的情分上，对她也不会太差，却没想到耿格格居然一眼识破了她的心思，让钱朵朵好不郁闷……

    或者耿格格只是看自己没有一个好娘家？配不上弘昼？这个倒也不至于，看耿格格对弘昼也没有太高的要求，只是希望他能平平安安的就好，那么谁是弘昼的福晋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耿格格知道了雍王爷的心思？可是这王府里，知道王爷心思的，无非也就是乌喇那拉氏和邬思道吧？耿格格又怎么会知道？总不会是王爷亲自提醒她的吧？

    钱朵朵百思不得其解，她心里只是可惜男孩子都晚熟，弘昼现在傻乎乎的，只当她钱朵朵是个好玩伴儿，绝没有其他的想法，耿格格这时机选得倒也不错……

    一边走，钱朵朵一边忍不住轻轻的叹气，耿格格的做法，钱朵朵自然理解，一个做额娘的，总要方方面面的替儿子考虑周到，人家是没有什么错，倒是自己心机太深，明明不爱人家，还在算计着想做人家的嫡福晋，真是太坏了！算了，既然被人窥破了心事儿，自己就别赖皮赖脸的了……雍王爷这棵大树虽然老了点，好歹卖相还不错，他吃了自己随身庄园里的东西，应该能长寿一些吧？事到如今，钱朵朵只能这么自我安慰了。

    一直来到钱海的住处，正看见哥哥捧着一本书在看，钱朵朵忍不住笑道：“哥哥，你真行啊，这个时候了还能看下去书，怎么也不去新房看看布置的合不合心意？”

    钱海笑道：“福晋派了两个嬷嬷盯着，我去了也没有什么用……你今天回来的好像早些，我正有一件事儿想跟你说。”

    “什么事儿啊？今天王爷回府了，有事儿跟邬先生谈，所以我回来早了……对了，还是我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

    十八岁的钱海身材高大挺拔，眉目之间和钱朵朵很像，他斯文俊秀、眉目英挺，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清澈明净，有时却又让人觉得深不见底。

    听见妹妹的话，钱海微笑道：“你能有什么好消息？不会是王爷给我找了个实缺吧？”

    钱朵朵满脸惊讶“哥哥，你怎么知道的？不会是窥破了我的心事儿吧？”她有时候真是替钱海担心，怕他知道的事情太多，反而享受不到简单快乐的生活，尤其瑶琴，若是她知道钱海有这么变态的本事儿，肯定不会希望哥哥来做她的丈夫吧？又有哪一个女子会喜欢这样的丈夫的？

    钱海自然不知道朵朵想什么，他伸手就在钱朵朵的鼻子上刮了一下：“朵朵，你都乱说什么啊？有福晋派去的两个心腹嬷嬷在，哥哥什么事儿会不知道？不就是一个实缺嘛，这也没有什么好高兴的……朵朵，你还是听一听我想要跟你说的事儿吧。”

    钱朵朵很是意外，没想到哥哥的眼眶高了，一个县令的实缺居然没放在眼里，不过她听到哥哥要跟她商量点事儿，显然要商量的事儿比当县令还重要！唉，今天找钱朵朵的几个说事儿的人，可都没什么好事儿，此刻的钱朵朵真有些草木皆兵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哥哥，什么事儿啊？你说——”

    钱海站起身形打开门向外看了看，然后又关上门，示意钱朵朵两个人到庄园里说话去。钱朵朵心中越发不安了，俩个人一起来到庄园，钱海说道：“朵朵，我头几天在京里遇到了以前村里的一个熟人，他说李五爷他们早在几年前都已经死了……”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他们死了好得很呀，这可是个大好消息，不过，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吗？”

    “你这傻丫头！”钱海忍不住拍了钱朵朵的脑门一下，“你忘了咱们来雍王府的目的了！当初不就是想着哥哥将来能当上大官好替父母报仇吗？现在咱们的仇人都死了，哥哥我忽然觉得，做不做官也没有什么意思了，我想着……朵朵，我想着雍王爷那么大岁数了，我妹妹这么出色……若是嫁给他，实在是太委屈了……将来我就算做了再大的官，一想到这一切都是妹妹用身子换来的地位，我心里就不舒服……”

    钱朵朵听了这话，心中满满的都是感动，钱海真的是一心一意的替自己这个妹妹考虑。

    “哥哥，”钱朵朵笑道：“然后呢？你打算怎么办？”

    钱海目光变得深沉起来“朵朵，我想着，不如咱们兄妹逃走吧！离开这里！记得你以前说过，天下之大，什么地方还不能容身？更何况你还有庄园在，谁也抓不到咱们，咱们就到南方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来，等将来你长大了，哥哥帮你找一个称心如意的郎君，怎么样？”

    钱朵朵伸手抱住哥哥，把头埋在钱海的胸前，感受着哥哥身上血脉相连的气息。如意郎君吗？她钱朵朵这辈子什么都想过，就是没想过找什么如意郎君，前世的她是三十岁的剩女，早就过了喜欢幻想的年龄，少女情怀总是诗的情怀已经一去不复返了！这一世，她最在意的就是亲情，难得有这样的好哥哥这么体贴她，处处替她着想……

    钱海拥着妹妹，浑身有些僵硬，兄妹俩虽然一直相依为命，这样亲密的动作却是没有过……钱海问道：“朵朵，你怎么了？到底同意还是不同意啊！难道你喜欢雍王爷？你若是喜欢他，就当哥哥什么也没说过。”

    “哥哥，”钱朵朵摇了摇头，“我没有喜欢他，也没有讨厌他——你说，康熙老皇上还能活多少年？”

    钱海眉头微皱“朵朵，怎么忽然问起这个来了？老皇上那么大年纪了，也就这几年吧？他的死活跟咱们没有关系呀。”

    这钱海跟钱朵朵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居然受了朵朵的影响，并不怎么把皇权看得至高无上。

    钱朵朵笑道：“哥哥，当然有关系的，因为神仙老爷爷告诉我了，雍王爷就是下一任的皇上，你说与咱们有没有关系呢？所以我想问你，就算咱们现在逃走了，等雍王爷当上了皇上，他会不会派人天涯海角的抓咱们？”

    “什么？！”钱海一脸惊讶，虽然钱朵朵说这话的时候一脸郑重，钱海还是忍不住问道：“朵朵，你说的可是真的？”

    “那当然了，难道妹妹还能骗你不成？哥哥你想想，你将来总要成家立业的，总不能让你的一家子也跟着住在庄园里，是不是？如果当初没进雍王府，咱们去江南选一处地方隐居很容易，但是现在却难了。再说了，我还想着哥哥能当上一个大官，将来也好光宗耀祖，爹娘在九泉之下也会安心了，他们一定不希望咱们被皇上追得如丧家之犬，是不是？”

    “可是……可是那样也太委屈了你……”

    钱朵朵笑道：“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都算好了，雍正皇上在位也就十三年，我今年十二岁，等他不在了，那时候我才二十五六岁，我就混出宫去……到时候哥哥再替我找一个如意郎君，怎么样？宫里的宫女都是二十五岁出宫的，你就当我进宫执役去了。”

    “你你你……”钱海听了钱朵朵这“大逆不道”的话，又惊又吓，半晌竟然说不出话来。

    钱朵朵忍着笑问道：“怎么了哥哥？难道你想让我为皇上守孝一辈子？民间的寡妇还可以改嫁呢！难道我就不准？”

    钱海气得跺了跺脚“不行！你身为女子，既然嫁了他，就应该从一而终！怎么还没等嫁人就想着改嫁？你怎么能如此冷血？真是气死我了！都怪我没有教导好你……”

    钱朵朵没想到哥哥居然这么说，她看见钱海的脸色不好，显然是被气坏了，便也不再多言语，只见钱海在地上转了两圈“算了！他死的这么早，我不能让你嫁给他！朵朵，咱们还是逃走吧！你这几天做好准备，就说去我的新房看看，然后咱们借机溜走……”

    钱朵朵一想到可以江湖逍遥去，心中一阵向往，若是能毫无牵挂的出去游玩，自然是好的，不过若是时时想着会被人追杀，那可就不美了……这几年过惯了安稳的日子，钱朵朵这宅女竟然有些舍不得离开……钱朵朵马上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哥哥，王爷说清明节要带我去郊游，然后就让我去搬到圆明园去住……”

    “啊？”钱海一听有些傻眼，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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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 天地为炉

﻿    31、天地为炉

    钱朵朵回到漪澜苑，正看到乌喇那拉氏在院子的廊下看着笼子里的鹦鹉，旁边侍立这赖嬷嬷，两个人在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什么，倒是绿倚不见踪影，乌喇那拉氏看见钱朵朵回来了，便有意逗弄了几下那鹦鹉，猛然注意到钱朵朵的衣裳，不由得皱眉道：“朵朵，早跟你说过了，怎么身上还穿这粗布衣裳？”

    钱朵朵笑道：“福晋，我去草药园侍弄草药，穿这纯棉的衣裳吸汗……”她又对赖嬷嬷打招呼道：“赖嬷嬷好。去看网 --.7-K--o-m。”

    乌喇那拉氏说道：“你这丫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你是一个尊贵的格格，不要老是去侍弄什么草药，手指都变粗糙了，你偏偏不听……就算要穿这粗布衣裳，也绣上点花呀朵呀什么的，看着也喜庆！一个女孩家，穿的太素淡了不好……”

    “是，福晋，我都记下了。”钱朵朵忙解释道：“这衣裳其实也绣着花边的，就是不显眼，而且我并不会经常穿……”

    乌喇那拉氏一听钱朵朵还犟嘴，面色不快起来“不经常穿？这身打扮便是让王爷看见一次也不行……我问你，今天王爷是不是看见你穿这衣裳了了？”

    钱朵朵心中纳闷，王爷看见了也没说啥呀？她点了点头“王爷说有话跟邬先生说，所以就撵我回来了。”

    乌喇那拉氏气急败坏的说道：“你这个孩子真是……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去洗澡，换了新衣裳来——”

    钱朵朵越发觉得福晋莫名其妙，心说不会是更年期提前了吧？钱朵朵刚回到屋子不一会儿，四个粗使的丫鬟就提了热水过来倒了满满的一浴桶，坠儿和怜儿留下来要服侍钱朵朵沐浴，全都被钱朵朵撵了出去，她关好了门，赶紧到随身庄园里洗了澡出来，这才打开门让人进屋子来收拾，怜儿则帮着钱朵朵梳头。

    这怜儿，原先是乌喇那拉氏屋里的二等丫头，后来乌喇那拉氏说朵朵就坠儿一个小丫头，肯定不够使，便把怜儿遣了来，在钱朵朵看来，也不过是监视她的罢了，好在钱朵朵每日里不过是去邬思道那里学医，时间久了，这怜儿也就不总是跟着了。

    钱朵朵换了衣裳，赶紧来到乌喇那拉氏的小花厅，看见她进来，乌喇那拉氏放下手中的账本，问道：“王爷撵你回来了，有没有说别的？”她说着，冲着绿倚使了一个眼色，绿倚冲着身边的人摆了摆手，等到下人都出去了，她也到了门外关上门。

    钱朵朵神情一凛，忙说道：“王爷没说别的，就说过几日清明节带我去踏青，然后就让我搬到圆明园去住……福晋，我舍不得离开您，不如您跟王爷说一声，让我留下吧？好不好？我不想去圆明园……”

    其实钱朵朵这么说，也只是向乌喇那拉氏表明一种态度，她也知道王爷做过的决定，乌喇那拉氏基本上无法更改。

    钱朵朵亲自奉了茶来递给乌喇那拉氏，她接过茶杯愣怔片刻，嘴里喃喃道：“一晃儿几年过去，朵朵都十二岁了。”

    十二岁的年纪，在现代还是可以在妈妈怀里撒娇的年纪，在古代却已经是大姑娘了，很多满人的女子十三岁就大婚了，钱朵朵一想到这个事实，心中就很是恶寒，真不知道这时代的男人怎么能对这么小的女孩子下得去手……不过，据说康熙皇上就是十二岁的时候大婚的，钱朵朵闲极无聊的时候总会恶意的想，男人那小**用的那么早，难道累不坏吗？不过貌似真的累不坏，要不然康熙皇上也不能用了那么多年，到六十多岁还能生出儿子来……

    乌喇那拉氏的话，让钱朵朵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默默不语，其实钱朵朵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乌喇那拉氏能阻止住雍王爷的行动，尽管她知道这希望渺茫。

    乌喇那拉氏状似无意的问道：“朵朵，为什么不喜欢去圆明园？”

    钱朵朵心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圆明园这几年一直是年氏在管理，年氏是你的对头，而我是你名义上的侄女，说不定我此去圆明园，年氏就把她对你的恨发泄到我身上了，到时候我能有好日子过吗？

    年侧福晋在康熙五十四年生的女儿，到康熙五十六年夭折了，到了康熙五十九年，又生了福宜，可是康熙六十年又夭折，这两个孩子，谁知道乌喇那拉氏做没做什么手脚？倒是去年十月生下的福惠，现在还活着……

    钱朵朵心中这么想，嘴上当然不能这么说，“福晋，我在这王府里住习惯了，不想去圆明园，再说我哥哥还住在这儿呢，去了圆明园就见不到他了。”

    乌喇那拉氏心中不悦“朵朵，你都十二岁了，以后不要尽说些孩子话。咱们满人家的女儿，十三岁就出阁的多得是……”

    钱朵朵一阵惊慌“福晋，我不要出阁，我一辈子都陪着您好不好？”

    “朵朵，你明明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你很聪明，也应该知道王爷喜欢你的……”乌喇那拉氏的语气淡淡的，钱朵朵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个时候，她真是希望哥哥在跟前啊。

    钱朵朵忙说道：“福晋，可我……我是您的侄女，和王爷差着辈分呢，我……”钱朵朵为了撇清关系，本来想说“我喜欢弘昼”，可是又怕给弘昼带来麻烦，她只得把话又咽了下去。

    没想到乌喇那拉氏说道：“我知道你和弘昼从小一块儿长大，情分非同一般，不过你还是死了那个心吧！王爷不会同意的……”

    钱朵朵一听这话，马上想到耿格格先前的话，难道是福晋对她说了什么？

    乌喇那拉氏接着说道：“辈分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你尽管笼络住王爷的心就行了。年侧福晋现在有了福惠……所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别忘了你是上过乌喇那拉家族谱的人，你跟姑母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将来姑母若是有个什么，朵朵，你以为你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吗？所以你乖乖的到王爷身边好好服侍他……”

    钱朵朵一听差点哭了“可是福晋，我才十二岁……”

    乌喇那拉氏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你这丫头想什么呢！又不是让你侍寝，你怕什么？你是我的侄女，就算是王爷想要纳你，也不会悄没声的就把事儿办了，若是那样，我也不依……”

    钱朵朵忍不住脸红，难道是她人太猥琐了，才会想差了？不过好歹她总算是放了心，乌喇那拉氏又说道：“这次，我让赖嬷嬷带着几个人陪着你去圆明园，到时候也不会让年氏欺负了去……”

    一听这话，钱朵朵刚放下的心顿时又提了起来，天哪，这赖嬷嬷不会是奉命去对付福惠吧？几个月的小孩子想要对付怕是容易的很……若是那样，麻烦可就大了，到时候说不定会把她也扯进去……

    钱朵朵觉得有些头大，“福晋，我有坠儿和怜儿服侍就行，可不敢劳驾赖嬷嬷……”

    钱朵朵话还没说完，就被乌喇那拉氏冷冷的扫了一眼，钱朵朵顿时住了口，心中却琢磨，要不就跟哥哥一起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钱朵朵很向往，可是她一想到雍王爷的怒火，便又胆怯起来。

    雍正皇帝可是历史上有名的睚眦必报，刻薄残酷，你对他好，他才会对你好，你若是有一点错处，他也会对你毫不留情！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还有他的亲生儿子弘时，不就是现成的例子吗？自己兄妹若是被抓回来，他会怎么做？钱朵朵可以给他提供桃子，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儿，但是钱海可就不妙了，不但大好的前程没了，说不定就连性命都会丢了……

    此刻的钱朵朵的心中纠结不已，她不由得想起前几天读过的那首诗“夫天地为炉兮，造化为工；阴阳为炭兮，万物为铜……”这生活，真是让人煎熬啊。

    乌喇那拉氏却还是不肯放过钱朵朵，她指着古筝说道：“弹一首曲子吧听听吧！一会儿王爷就该来了。”

    这是……这是想让她勾引王爷？钱朵朵答应了一声“是。”便坐下来叮叮咚咚的弹奏，她满腹心事儿，一首古筝曲子便被她弹奏的七零八落。乌喇那拉氏眉头微皱“朵朵，你这弹奏的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钱朵朵赶紧收拾起心情，打算从新开始，却没想到雍王爷已经进门来了，他看见钱朵朵，遂说道：“怎么了朵朵？这古筝弹的，难道有心事儿？”

    乌喇那拉氏赶紧站起来，亲自倒了茶递过来，笑道：“王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朵朵，她小孩子心性，一听说王爷让她去圆明园，高兴的什么似的，这心怎么也静不下来，连古筝都弹奏不好了……”

    钱朵朵明知道乌喇那拉氏瞎掰，也不敢反驳，却听得雍王爷说道：“想去圆明园还不好办嘛！不如今天就跟我回去。”

    乌喇那拉氏听着心中不是滋味“王爷今天要走？”

    “是啊，明天还要早朝呢！朵朵，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回去收拾东西！”

    钱朵朵忙说道：“王爷，我看还是算了吧！圆明园景色虽美，又跑不掉，晚几天看也没什么关系，没必要那么仓促。”

    乌喇那拉氏却说道：“你这丫头，刚才还心急火燎的，在王爷面前又装作不着急了，王爷又不会怪你……东西暂时拿着随身用的就行了，剩下的就让赖嬷嬷明天给你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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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偷鸡不成

﻿    32、偷鸡不成

    032偷鸡不成面对强势的雍王爷，钱朵朵心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

    碧桐书院有一大溜的五间房，一进门就看到墙上挂着一幅中堂，“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去看网 --.7-K--o-m。”这字一看就是雍王爷的手笔。

    钱朵朵这几年跟着邬思道，虽然主要精力用在学医上，不过耳熏目染也读了一些书，知道这句话出自《孟子》，意思是为人正直坦荡，抬头无愧于天，低头无愧于人，不做任何有愧于人的事。

    雍王爷的书法在几个皇子中还是不错的，曾经受过康熙皇上的褒奖，钱朵朵看着这几个字，想着雍王爷大概是以孟子的这两句话为座右铭的吧？钱朵朵现在对书法也很感兴趣，她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这几个字，揣摩着怎么样能写得好，却忽然听见有人说道：“书案上有纸笔，喜欢临摹可以随意写……不过，你的字最近我没督促，不会都扔下了吧？”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大上午的居然在，把她吓了一跳，钱朵朵可是想这会儿王爷应该上朝去了，她特意挑了这个时间来整理书房的，她呐呐道：“王爷，您没上朝？”

    雍王爷说道：“嗯，我最近接了差事，忙着万寿节的千叟宴，倒也不用上朝。”

    钱朵朵暗想，你昨天分明跟福晋说今天要上早朝的，原来竟然是撒谎……钱朵朵心中真是为乌喇那拉氏悲哀，想来雍王爷大概从来没有喜欢过乌喇那拉氏吧？他原先最宠爱的是李侧福晋，后来又是年侧福晋，好像他登上帝位之后，宠爱的是一位谦妃，乌喇那拉氏虽然贵为福晋、皇后，也许她从来没有走进雍王爷的心里吧？

    雍王爷拿了一本书走到书案后，看见钱朵朵还在愣怔，便说道：“朵朵过来，写几个字我看看有没有退步……”

    钱朵朵忙说道：“王爷正忙着，我还是不打扰您了……以后有机会再请教王爷……”

    雍王爷有些不悦，这个朵朵，怎么越大对本王越生分了？就是因为久不见面的缘故吧！嗯，以后要时时把她带在身边才好，免得她的心被别人勾了去，自古嫦娥爱少年，这朵朵莫不是嫌弃我老了，喜欢上弘昼了？应该不会，昨天看见我还脸红来着，再说了，我吃了她给的桃子，感觉不但身上总是有使不完的劲儿，而且相貌也年轻……

    眼看着钱朵朵要退出去，雍王爷喊道：“朵朵，你就这么急着走？！难道本王还能吃了你不成？”

    钱朵朵一看雍王爷脸色冷了，知道他不高兴了，钱朵朵这会儿真是希望自己变小变小再变小，若是还是七岁的时候该多好啊！可以肆无忌惮的调戏中年美大叔没有关系，相信现在自己还敢去调戏他，估计马上会被雍王爷就地正法了……

    钱朵朵慢慢走过去，在书案旁站定，雍王爷已经拿了笔饱蘸浓墨“过来坐呀，傻站着干什么。”

    “是。”钱朵朵写大字不行，不过，她在簪花小楷上还是下了功夫的，她接过笔来就在雍王爷的座位上坐下，认真的写了几个字，雍王爷旁边看着说道：“嗯，写的不错，还没有扔下，倒不枉本王教了你一场……”

    想起当年的事儿，倒像是就在眼前，一转眼当年那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现在已经是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雍王爷心中一阵悸动，她是仙人选好的徒弟，若是自己能牢牢的把她把握在手里，将来的好处自然多多，当然不能放手，一辈子也不能放……

    雍王爷问道：“今早上去见过年氏了？”

    “是，见过年侧福晋了。”钱朵朵一想起年侧福晋不冷不热的样子，就很头疼，看样子年侧福晋对自己的成见不可谓不深，想当年钱朵朵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年侧福晋对她还是很客气的，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因为自己是乌喇那拉氏的侄女，还是因为她明白了雍王爷的心思，把自己当成了情敌……

    雍王爷落了座，说道：“朵朵，你以后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圆明园的总管秦公公就行，本王都吩咐好了。至于年侧福晋那里，你喜欢去就去，不喜欢去可以不去。”

    “真的王爷？这样可以吗？”钱朵朵一听又惊又喜，如果这样那就最好了！

    “本王什么时候骗过你？”

    钱朵朵笑道：“是，王爷从来没有骗过朵朵。谢谢王爷。”

    看见钱朵朵脸上的笑靥，雍王爷自得的想着，小女孩还是很好哄的，他又问道：“杏花春馆怎么样？喜欢吗？”

    “喜欢，那里的风景很不错。”

    “嗯，喜欢就好，馆前有菜圃，你若是喜欢种草药，也随你，需要人手尽管跟秦公公提。”

    “哦，那太好了，王爷，我可不可以也养一群蜜蜂？刚才我在园里逛了逛，这里有好多的花呀！若是像邬先生那样养一群蜜蜂，肯定会收割不少蜂蜜……”其实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就养着蜜蜂，也种着药材，不过却不能拿出来，若是在杏花春馆养上蜜蜂种上草药，那么就等于随身庄园的东西过了明路似地……

    “这点小事儿当然是你自己说了算……”雍王爷脸上带着笑意，“这回朵朵这回高兴了？昨天还闷闷不乐的呢！亏得福晋睁着眼睛说瞎话，说你喜欢来圆明园……”

    钱朵朵心中一惊，她嘴巴微张，看着雍王爷，他这是什么意思？自己是上了乌喇那拉氏家谱的人，王爷竟然对自己说这些，是不是表示他并不把自己当做乌喇那拉氏家的人看待？现在的乌喇那拉氏还是自己的靠山啊，若是没有了她的维护，自己应该举步维艰吧？

    “想什么呢？朵朵？”雍王爷眼睛微眯，那神态一看就是一个满心算计的老狐狸。

    钱朵朵搅着手指，内心不住的挣扎，她想起哥哥的话，想起自己心中的不甘、不愿，钱朵朵思虑再三，说道：“王爷，我想跟您说一件事儿……”

    “什么事儿？说吧，是有关福晋的？”

    钱朵朵点了点头，又摇摇头“昨天福晋说，满人家的女儿十三岁就要出嫁了，福晋的意思我自然明白的……可是神仙老爷爷跟我说，最好能二十五岁之后成亲，所以我想求王爷准许……”

    钱朵朵的小算盘打的霹雳巴拉响，现在逃走很不妥，那么等到二十五岁之后，她就应该获得自由了吧？那时候混出宫去也是一样的，那时候哥哥应该已经是个大官了，她照样可以过养尊处优的生活……

    钱朵朵小心翼翼的看了看雍王爷，只见他眉头紧锁，眼睛眯成了一道缝儿，半晌问道：“你的神仙老爷爷就说了这个？没说点别的？”

    “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钱朵朵听雍王爷的语气，看他那神态，显然是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话，所以才急忙辩白。

    雍王爷脸上又现出酒窝，不过这一次钱朵朵再也没有惊艳的感觉了，只见雍王爷的薄唇一张一合，嘴里说道：“朵朵，你说真的就是真的？本王总不能单凭你一面之词就信了，你若想让本王相信，就必须拿点实际的东西来，等到事实证明是真的，那时候本王才能信，你说是不是啊朵朵？二十五岁，还有十三年的时间，没关系，你可以慢慢证明……”

    钱朵朵虽然没想着雍王爷能一下子相信她的话，却也没想到他这么难缠，她稍微一犹豫，说道：“神仙老爷爷说……说天上的紫薇帝星不那么亮了……”

    “什么？！”雍王爷“嗖”的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他疾步来到书房门口打开门向外看了看，见门外没有什么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雍王爷又大踏步的来到钱朵朵面前，见他伸出手来，钱朵朵下意识的就想躲，可是她的下巴还是一下子就被雍王爷捏住了。

    钱朵朵躲闪了两下，因为她的身后就是书案挡着，怎么也挣脱不开，钱朵朵也就不再无谓的挣扎，雍王爷盯着她的眼眸看了半天，说道：“你这话不尽不实，皇阿玛年岁大了，帝星不那么亮了也正常……”

    “我没撒谎，我说的是真的……”

    “既然是真的，那么你说，帝星什么时候会陨落？”

    钱朵朵躲闪着雍王爷的目光“王爷，你还没有说准不准许我的请求……”

    “哼！朵朵，你好胆！竟敢跟本王讲条件？”雍王爷说着，一手揽住钱朵朵的腰往身前一带，钱朵朵被大力一拉，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她的脸正撞到了雍王爷的胸前，被他的胸骨撞得鼻子一阵发酸，顿时眼泪噼里啪啦的落了下来，耳边却听见雍王爷冷冰冰的说道：“朵朵，二十五岁……你信不信本王现在就要了你！”

    钱朵朵又惊又怕，自己这小身板可禁不住折腾“不不……王爷，我说，我说还不行吗？”这雍王爷不按着常理出牌，自己不过是跟他讲讲条件，他怎么可以这样？亏得自己以前还夸他是个好皇帝，夸他是美男，原来他根本就不是好人……

    “钱朵朵，你看着本王的眼睛！”雍王爷又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来，钱朵朵的鼻子被撞的红红的，泪眼朦胧，却仍然感觉到雍王爷的眼睛冷冰冰、利剑一般让她无法遁形……

    雍王爷只道自己的强硬把钱朵朵给吓得哭了，他心一软，伸手掏出丝帕来擦了擦钱朵朵脸上的眼泪，嘴里说道：“朵朵，你给本王记住，以后只能听本王的话，永远不准跟本王讲条件，知道吗！！说吧，帝星什么时候陨落！若是你说的不准，看本王怎么罚你！”

    钱朵朵觉得自己很没出息，这会儿她真的很想哭，若是早知道这样，她又何必……钱朵朵泪眼婆娑道：“是……是今年的冬天，应该是十一月份中旬……”

    雍王爷嘴里喃喃道：“今年冬天……”他松开了钱朵朵，坐到书案后的椅子上，脸色变幻不定，也不知道想什么。

    钱朵朵不知道此刻的雍王爷是高兴还是悲伤，反正钱朵朵是怎么也高兴不起来的，她在一旁咬着嘴唇，面对强势的雍王爷，她心中有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挫败感，偷鸡不成蚀把米呀，说的就是今天的钱朵朵……

    瞥见墙上的那一副中堂，“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钱朵朵心里不停的嘀咕，都是骗人，全都是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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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天高地厚

﻿    33、天高地厚

    一连几天，钱朵朵都千方百计的躲着雍王爷，她也不去书房了，钱朵朵现在也明白了，什么整理书房，估计那就是雍王爷随便找的一个借口！好在钱朵朵不去，雍王爷倒也没有派人找她，钱朵朵的心这才慢慢平静下来。去看网 .。

    每到晚上，钱朵朵就到随身庄园里去摆弄那些药材，庄园里种下的药材都很名贵，钱朵朵闲来无事的时候，最喜欢研究的就是毒药，反正她时间多得是，钱朵朵想着，如果有一天真的有人惹急了她，她是不介意给人用点毒药的，她甚至收集到了曼陀罗花和罂粟花……

    钱朵朵给自己安排的另一个重要任务就是训练那群蜜蜂，其实蜜蜂钱朵朵早就开始训练了，只是没有什么成果，钱朵朵曾经幻想着这随身庄园里的蜜蜂能像小龙女的玉峰那样听从指挥，如果那样的话，雍王爷再敢对她用强，她就放出一群蜜蜂来蜇他，蜜蜂这东西个头小不显眼，就算是钱朵朵从随身庄园里随意放出来几只，也不会有人注意，可惜钱朵朵显然没有小龙女那一套，训来训去的，一群蜜蜂还是一团糟……

    清明节很快就到了，按照惯例，朝廷官员也是要放假的，头天晚上喜公公就派人来通知杏花春馆上下，明日寅时在圆明园门口集合。

    钱朵朵现在对郊游也不那么期待了，因为郊游时候会看到雍王爷，当然也应该会看见钱海，钱朵朵一个劲儿的琢磨，自己到底要怎么跟哥哥交代呢？如果没有钱海，钱朵朵是孤零零一个人的话，她自己早就逃了……

    次日天刚蒙蒙亮，怜儿就喊钱朵朵起床，梳洗打扮完，赶到圆明园门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眼看雍王爷站在前面不远处向这边张望，钱朵朵心中一阵紧张，竟然让王爷等着，这可糟了。

    钱朵朵赶紧加快脚步，快到雍王爷跟前了，哪知道写斜插里竟然走来了年侧福晋和钮钴禄格格，钱朵朵一见，赶紧见礼，“年侧福晋早、钮钴禄格格早。”

    钮钴禄这姓氏虽然是满族大姓，不过弘历的额娘钮钴禄格格的娘家却只是钮钴禄氏的一个旁支，是以弘历的外祖凌柱，最高官位也只做到了四品典仪官，钱朵朵因为知道以后钮钴禄氏的命运，所以从来没有因为她的地位低而有所轻视，当然也没有巴结人家，而是一直对钮钴禄氏礼敬有加，钮钴禄氏也觉得钱朵朵娇憨可爱，两个人相处倒也一直融洽。

    因为弘历得了康熙皇上的喜爱，钮钴禄氏在雍王府里的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她之所以能住到圆明园来，就是因为雍王爷考虑到可以让她能经常见上儿子弘历一面。

    年氏一向高傲惯了，她很瞧不起钮钴禄氏，知道她今天也要跟着一道儿去郊游，心中便不很舒服，现在看见钱朵朵问候她的时候，竟然不分尊卑，把她跟钮钴禄氏相提并论，年氏当时就不高兴了，她娇笑一声说道：“哎呦，难得朵朵姑娘还知道向我和钮钴禄妹妹问好，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目中无人呢！福晋难道没教过你在长辈跟前要礼数周到吗？钮钴禄妹妹你不见也就罢了，我好歹也是奉王爷的命管着这么大的园子，不指望朵朵姑娘你晨昏定省，可是，你住到圆明园也有些日子了，今儿我还是第二次见你呢！朵朵，你作为寄居在这里的客人，不觉得很失礼吗？”

    这话可是连钮钴禄氏也一并得罪了，可见年侧福晋平时也是很嚣张的，雍王爷站在钱朵朵的正前方，而年侧福晋和钮钴禄氏是斜插过来的，因为视线的原因，钱朵朵也不知道年侧福晋看没看到不远处大树下的雍王爷，不过，估计是没有看到，因为钱朵朵微笑着喊了一声“王爷”的时候，年氏的脸色变了几变。

    钱朵朵也不说话，她等着雍王爷给她主持公道，竟然说她是寄居在这里的客人，难道她稀罕在这里寄居吗？钱朵朵倒要看看雍王爷会怎么说，她决定了，若是雍王爷的说词不让自己满意的话，她钱朵朵今天倒也不介意跟着哥哥远走高飞！

    雍王爷眉头微皱，他上前几步，瞥了一眼年氏，觉得自己的宠爱让这个女人有点不知道天高地厚了！今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上演这一出，这是想试探自己的底线？！

    雍王爷当即冷了脸“年氏，你可以不用去郊游了，来人！送年氏回去！圆明园的事儿暂时不用你管了，先休息两个月再说。朵朵，钮钴禄氏，咱们走吧！”雍王爷说着，转身就走。

    钱朵朵真没想到雍王爷就这么毫不留情的落了年侧福晋的面子，真是太让人惊讶了！自己在他的心目中真的很重要？钱朵朵心念电转，她可不是一个自恋的人，马上就想到是雍王爷应该是觉得他的权威受到了挑衅……

    想来雍王爷早就跟年氏打过招呼，不准找她钱朵朵的麻烦……想通此节，钱朵朵觉得雍王爷也不是一无是处，她赶紧钮钴禄氏说道：“格格，咱们快走吧！”钮钴禄氏点点头，两个人跟在雍王爷身后上了马车……

    只剩下年侧福晋呆呆地站在原地，当着身边这么多下人的面被王爷驳了面子，年氏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其实她心中比钱朵朵更惊讶，她怎么也不明白，这个青涩的小丫头片子到底有什么好？她长得不及自己漂亮，性情不及自己温柔，没有自己这样能帮得上忙的娘家，王爷居然为了她半点情面也不给自己留，年侧福晋满脸悻悻之色，想向王爷软语央求，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来她拉不下脸来，二来王爷竟然不管不顾的走远了……

    钱朵朵上了车，想到年侧福晋的时候，心中却没什么快意，一个只能当男人附属品的女人，注定了她人生的悲哀，钱朵朵决定了，就算有一天迫不得已的嫁给雍王爷，自己只要把他当成一个养眼的、可有可无的床伴就好了，这样无论以后如何，自己也不会受到伤害。

    钮钴禄氏和钱朵朵坐在一辆车上，她今年三十二三岁的年岁，眉清目秀，脸上薄施胭脂，梳着双把子头，乌黑的发髻正中，插着一朵开得全盛的“贵妃醉”牡丹，两侧插着两根长长的扁方，身上衣裳上的花样，还是钱朵朵给画的缠枝海棠纹样，绯红的海棠花，以银粉色勾边，花朵趁着碧绿的枝叶，绞缠繁复，带着一种说不尽的悱恻意态，穿在钮钴禄氏的身上，显现出一身富贵气……

    钮钴禄氏笑道：“年侧福晋的孩子最近总是喜欢闹病，她的心不顺，口不择言的，朵朵你不要生气。”

    “哪里就生气了。一只小狗冲着我叫，我总不能再冲着它叫回去……”

    钮钴禄氏一听“扑哧”就笑了“你这丫头！小心王爷听见——”

    钱朵朵偷偷地顺着车窗向外看了看，只见雍王爷骑着高头大马走在车外，钱朵朵这一看之下，竟然和他的目光正对上了，吓得钱朵朵赶紧把窗帘放下了。

    钮钴禄氏忍不住抿嘴笑，钱朵朵才不管，她又坐到车的另一侧掀开车帘向外看，一路上看到游人如织，钱朵朵主要看骑在马上的人，上次她搬到圆明园，根本没来得及跟哥哥告别，这次钱海应该会想方设法的来见见她吧！说不定他把一切都安排好了，要带着自己远走高飞，如果那样，自己应该怎么说服他呢？

    马车一直向西北方向行去，因为钱朵朵想画长城，这点小要求雍王爷自然要满足她……桃红柳绿，岁岁清明，这个时代的清明，除了扫墓之外，还是踏青，郊游，插柳植树的季节，男人、女人、孩子可以放风筝、踢蹴鞠、打马球……

    来到长城脚下，时间已经到了辰时，天上晴空万里，白云缱绻，地上草木复苏，莺飞草长，远处是巍峨的长城，蜿蜒起伏，钱朵朵放眼望去，有不少男男女女的结伴儿游玩，却惟独没有看见邬先生和钱海，她心中微微有些失望，本来很想问一问雍王爷他们会不会来，不过一想到那天他捏住自己下巴的场景，钱朵朵就心有余悸，再加上年氏早上那一出，说不定雍王爷的心中恼火着呢！所以钱朵朵干脆离雍王爷远远地，钮钴禄氏大概也是跟朵朵一个心思，两个人说说笑笑一路走……

    钱朵朵选好了景，坠儿帮着她支上画架，钱朵朵赶紧开工，她画的是一幅水彩画，远处的万里长城，长城脚下野花盛开，零星的杏树已是落英缤纷，桃花则开的正艳，密密的花朵挤满枝条，正可谓蜂围蝶阵乱纷纷……

    因为万寿节马上就要到了，钱朵朵的画今天一定要画好才行，回去也好装裱，不管画的好坏，好歹是自己亲手画的，代表一份心意，钱朵朵画完，又随手提上康熙帝早年写下的长城诗“万里经营到海涯，纷纷调发逐浮夸。当时费尽生民力，天下何曾属尔家。”她自己看着呵呵笑，这幅画也算是中西合璧了。

    坠儿喜道：“格格，您画完了？”

    “是啊！现在什么时辰了？”

    钮钴禄氏笑道：“朵朵，现在已经是巳时了，你整整画了一个多时辰了。”

    钱朵朵没想到钮钴禄氏居然还在，“格格，你怎么没四处逛逛去？”

    “不如吃了午饭下午咱们一起去逛。”钮钴禄氏说道：“我看你画画，倒是觉得比看风景更有意思。早就知道你画画得好，今儿总算是见到了，看着真是让人羡慕。”

    钱朵朵笑道：“格格若是喜欢，等回去了，我抽空也给你画一幅像吧！”

    “哎呦，那敢情好……不过，邬先生和你哥哥来了，你还是赶紧过去见见吧！王爷怕他们扰了你画画，没让他们过来。”

    钱朵朵回头一看，可不是嘛！雍王爷和邬先生正坐在一张大熊皮上，钱海不敢坐，正站在旁边往这边张望，钱朵朵赶紧冲着哥哥招了招手。她把画用画夹夹住，这才一溜烟儿去找钱海“哥哥，你来了怎么也不喊我一声。”

    钱海迎着钱朵朵走过来，看看周围没有什么人，他轻声问道：“在圆明园过的怎么样？若是觉得……”

    “哥哥，”钱朵朵赶忙打断他的话“你的新房收拾的怎么样了？你一定要上心，可别委屈了瑶琴嫂子哦，要不然王爷、福晋都不能饶你。”这周围很多雍王爷的护卫，谁知道他们的耳朵是不是特别灵？

    “你呀……”钱海一听这话，就知道朵朵的意思了，他心中也是无奈，“是不是很累了？那边有块石头，咱们赶紧坐下来歇一歇吧。”

    兄妹二人还没等坐下，雍王爷就派人来喊朵朵，说是预备用午膳，兄妹二人这下子想单独说会儿话都不行了。

    钮钴禄氏坐在雍王爷的一侧，钱朵朵本来想坐在她的旁边，没想到雍王爷指了指他另一侧的位置让钱朵朵坐，钱朵朵拉着哥哥让他一起坐，钱海一个劲儿的摇头不肯，雍王爷说道：“坐吧学深，出门在外的，不用讲究那些虚礼，你若是站着，朵朵心中也是不安……”

    邬思道就坐在钱海的旁边，大家一起用午膳，钱朵朵觉得肚腹有些疼痛，那久违了的感觉让她猛然想起，不会是月信要来了吧？钱朵朵的脸色顿时难看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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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 如此销魂

﻿    34、如此**

    几天过去了，钱朵朵想起郊游那天的事儿还觉得发窘，可是这赖嬷嬷一点也不顾及她的心情，一大早，钱朵朵这边怜儿正给她梳头，赖嬷嬷便在旁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格格，福晋是让您来服侍王爷的，您可好，整天躲在这杏花春馆不出门，格格，听老奴一句话，今天去书房看看吧，不愿意去书房就去厨房也行，王爷最喜欢吃那素鸡酥海参，格格做素菜也很拿手，不妨做一盘给王爷送去尝尝……”

    钱朵朵头上不敢动，可是也忍不住瞪了镜子里的赖嬷嬷一眼，嘴里问道：“嬷嬷，你每月的月钱是多少啊？”

    赖嬷嬷四十六七岁的年纪，她的皮肤稍黑，为了显得白一些，便在脸上扑了不少官粉……她听见钱朵朵问起月钱，还以为自己一心一计为格格着想，格格这是要打赏，遂笑道：“福晋身边的几个嬷嬷都是一样，每月二两……”她不笑还好，一笑起来眼角都是细密的皱纹，感觉脸上的官粉扑簌簌的往下掉。去看网 --.7-K--o-m。

    钱朵朵看见她的媚笑就气不顺“哼！嬷嬷，既然你月钱不多，怎么管的这么宽啊！我不去书房服侍，王爷还没说什么呢！按着王府的规矩，我这屋子里的事情可不归嬷嬷管，嬷嬷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若是觉得无聊，就回王府去吧。”

    钱朵朵说完，看也不看赖嬷嬷一眼，只把赖嬷嬷气得干瞪眼，却也不敢说什么，临来的时候福晋可是再三嘱咐，不得惹恼了明珠格格的。

    坠儿从门外进来，禀道：“格格，喜公公来了。”

    这几日喜公公可没少往杏花春馆跑，什么大枣、银耳、阿胶，不时的往这儿送……钱朵朵想起来这是雍王爷吩咐送来的，就觉得又羞又恼，好像根本没有必要吃这些东西吧？唉，冷面王难道就不能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吗！真真是气死个人！

    钱朵朵虽然不喜，这喜公公却是不能不见的，岂不闻阎王好见，小鬼难缠？在钱朵朵眼里，这喜公公都是属于小鬼那一路的，钱朵朵忙说道：“请喜公公进来吧！”

    赖嬷嬷一听，也知道她在屋里不合规矩，赶紧退了出去，喜公公还带了一个小太监过来，手里拎着食盒，他进来便笑道：“格格，王爷吩咐厨房特意给格格做了首乌黄芪乌鸡汤和桂圆红枣粥，王爷说了，这药膳吃了对身子有好处，让您务必要吃，再倒掉的话可不行……王爷还说了，您的身子估摸着也好得差不多了，让您吃了药膳就到书房去，王爷找您有事儿。”

    钱朵朵知道不能总躲下去，她点头答应了，怜儿很有眼色的，赶忙说道：“这几日真是麻烦喜公公了，我们姑娘还一个劲儿的念叨着，不知道喜公公您喜欢什么，想要答谢您呢！我们姑娘闲时亲手做了不少蜜饯，喜公公若是不喜欢，就拿回去赏人吧，这个荷包，是怜儿自己绣的，装点什么小物件拿着也方便……”

    喜公公也不推辞，他笑眯眯的接过去，感觉到荷包里面的一块银子怎么也有二三两，他心满意足的道了声谢谢格格，便退了出去。

    钱朵朵看着这药膳，却不敢不吃了，也不知道先前她把药膳倒了的事儿到底是谁说出去的，看了看屋子里的几个人，哪个人都像。钱朵朵虽然在雍王府受宠，人家也都是把她当成乌喇那拉氏的侄女来看待，身边的丫鬟虽然侍候她尽心尽力，却是乌喇那拉氏派来的，钱朵朵也在她们身上下了些功夫，却不敢保证她们的心都是向着自己的……

    钱朵朵先喝了几口乌鸡汤，又吃了一碗桂圆红枣粥，好在这粥品的味道还不错，就着几样精致的小菜，钱朵朵倒也吃得香甜。

    怜儿、坠儿服侍着钱朵朵用完早膳，坠儿看见钱朵朵还坐着不动，便提醒道：“格格，王爷让您去呢！”

    “嗯。”钱朵朵嘴上答应着，身子还是不动，其实她心里打怵见王爷呢。

    怜儿忍不住说道：“格格，王爷对您可真是有心了，奴婢琢磨着就是对年侧福晋，他也未必能有这样的耐心……”

    钱朵朵瞟了她一眼，心中冷哼了一声，雍王爷的小伎俩她怎么会不懂？不就是他觉察出来先前的手段有些强硬了，怕自己冷了心，现在这是给自己甜枣吃！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钱朵朵前世看得多了，难道我钱朵朵是那么好收买的人吗？

    怜儿被格格的一眼看得心里紧张，便再也不敢开口，钱朵朵又呆坐了一会儿，觉得还是挨不过去，伸头也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他雍王爷虽然强势，还能把自己怎么着？

    碧桐书院距离杏花春馆不远，钱朵朵也不用人跟着，她自己溜溜达达来到书房门口，小喜子见了，赶忙打开门“格格请进，王爷在书房里等着你呢。”

    钱朵朵点点头，她做了一个深呼吸，努力要把前几天的事儿忘掉，想当初在办公室里“大姨妈”突然来了没准备，不是也被男同事看见过吗？只不过这男同事换成了几个老古董罢了！没什么的……

    一进书房，钱朵朵立刻感觉到一束目光肆无忌惮的看过来，她抬头一看，果然看见雍王爷正看着她，虽然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不过那眼底的笑意还是被钱朵朵看出来了，她的脸竟然刷的一下就红了！钱朵朵暗恨自己不争气，为啥现在这脸皮好像薄了呢！

    “过来朵朵。”

    钱朵朵低着头一步一步挪过去，距离雍王爷还有三尺远，她便停了下来，雍王爷问道：“身子现在都清爽了？”

    钱朵朵恨得直咬牙，知道人家不好意思竟然还问，这男人太坏了！真是岂有此理！她低低的“嗯”了一声，却听见雍王爷慢条斯理的说道：“朵朵如今长大成人了，可以嫁人了。”

    钱朵朵心中一慌“不不，我没长大，我还小着呢！”她这会儿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辩白，却不防一眼看见雍王爷戏谑的眼神，钱朵朵的脸更红了，这个男人真是太欠扁了！可惜钱朵朵不敢……

    雍王爷看见她那娇憨可爱的模样，忍不住心头一热，就想着把她拉到跟前恣意怜爱一番，他一伸手就把钱朵朵拽到了跟前，双手环住了她的腰，顺势把钱朵朵按在了他的膝盖上，钱朵朵“啊”了一声，刚想喊，忽然觉得喊也没有想什么用，这里是雍王爷的地盘，她就算喊破了天也不会有人理会……

    钱朵朵浑身僵硬的坐在雍王爷的大腿上，一颗心“怦怦”乱跳，忐忑的很，心说雍王爷不会有恋童癖吧？虽说我吃了庄园里的东西身高长得高了点，身材前凸后翘显得成熟了点，不过人家还是嫩黄瓜……

    雍王爷伸出一只手抬起钱朵朵的下巴，她的肌肤如煮熟的蛋清般嫩滑，怪不得上次自己轻轻的捏住她的下巴就会给弄青了一块……雍王爷问道：“朵朵，你怕我？”

    “王爷……”钱朵朵诺诺道：“我……我是福晋的侄女，我们这样……这样是不对的……”

    雍王爷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本王可以让你成为福晋的侄女，当然也可以让你重新做回钱朵朵，这有什么难的？今年年底之前，你说的事儿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么本王就再给你三年的自由，三年之后，若是你哥哥钱海做得好，本王让他升任个知府、道台什么的应该不在话下，到时候你自然就有了一个不错的身份了，本王当然不能委屈了你……”

    什么知府、道台的都在其次，钱朵朵一听她还有三年的自由时间，顿时喜上眉梢“王爷，你说的可是真的？不会骗朵朵吧？要不然你……”

    “怎么？本王咱你眼里就这么没有信用，还要发誓不成？”

    雍王爷满脸不悦，钱朵朵本来是想让他发个誓，看见王爷不高兴了，她心中一惊，想到古人都信守诺言，雍王爷堂堂一个皇子居然被自己一个小丫头质疑了，心中不高兴也正常，钱朵朵脸色讪讪道：“王爷，人家只是想跟你拉钩嘛！”

    “拉钩？”雍王爷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小孩子的玩意……行了，拉钩就拉钩……”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居然愿意跟她拉钩了，她看见王爷都伸出小手指来了，赶紧伸出自己的小指和雍王爷的小指相互勾着，大拇指相对“拉钩，上调，一百年，不许变！”

    这下子钱朵朵放心了，三年时间的自由，三年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钱朵朵笑靥如花，她意识到坐在雍王爷的腿上不妥，忙说道：“王爷，我这就开始整理书……”

    钱朵朵说着就要站起来，雍王爷哪里肯？他只道钱朵朵原本担心她是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才疏远自己，此刻看见欢喜的钱朵朵，雍王爷也心花怒放，原来这小丫头一直对自己很倾心呀！朵朵身上的体香刺激着雍王爷，他紧紧地抱着钱朵朵不撒手，薄唇一下子就吻住了钱朵朵的小嘴……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会来这一手，她一下子就像触了电一般，觉得半边身子都酥了，脑子里竟然一片迷糊……她前世也谈过几场恋爱，接吻也不是没有过，却不想雍王爷的一吻竟然如此**，钱朵朵的双臂不由自主的搂住了雍王爷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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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 好心坏事

﻿    35、好心坏事

    钱朵朵晚上怎么也睡不着，她把雍王爷想了一遍又一遍，雍王爷的暴怒、关怀、戏谑，还有他的笑容和他的……亲吻，这场景一幕幕的在钱朵朵的脑海里闪现，钱朵朵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嘴唇，嘴唇有点肿，舌尖有点疼，上面仿佛还残存着雍王爷的气息……

    难道自己对雍王爷动心了吗？没有，不是的……钱朵朵不停地告诉自己，别傻了朵朵，雍王爷是一个情场老手，都是自己经验太少，才一下子被他魅惑了……一代帝王，儿女情长不过是调剂，他的心在家国天下，他之所以如此待我，也不过是因为我可以给他提供桃子罢了，等着新鲜劲儿一过，我什么都不是，甚至比不上李氏、年氏……

    钱朵朵这么一想，整个人都冷静下来，她甚至自嘲的想，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对哪个老古董心动，却原来在雍王爷怀里自己也能脸红心跳，浑身酥软……嗯，说明雍王爷这个“牛郎”的手段还不错，侍候的自己很舒服，尤其是当时坐在雍王爷的腿上，明明感觉雍王爷动了情，他双腿间硬邦邦的家伙越来越大，可是硌着自己了！没想到他还能“悬崖勒马”，可见，雍王爷还是很顾惜我钱朵朵的，这说明他也不是一无是处……

    这一夜钱朵朵睡得很好，早上醒来，她把昨天的事儿忘得七七八八，只是提醒自己以后还是离雍王爷远点，免得擦枪走火，那种事儿还是女人吃亏多些……

    怜儿一边给钱朵朵梳头一边说道：“格格，牡丹台那儿的牡丹花全开了，可美了，您想不想去看看？”

    钱朵朵笑道：“还是算了吧！牡丹虽然好看，但是那是年侧福晋住的地方，圆明园里哪儿都去得，就是牡丹台我不想去。去看网 .。”

    听见格格这么说，坠儿和怜儿都默然，钱朵朵想到王爷昨天又提到让自己给他整理书籍，虽然钱朵朵猜测那是雍王爷的借口，却也不好置之不理，便对怜儿说道：“一会儿你去书房问一问禄公公，王爷在不在……”

    用罢了早膳，得知雍王爷不在，钱朵朵这才敢去书房，既然要整理，当然最好能让王爷又快又准的找到想要的书籍，这办法简单的很，就是图书馆管理书籍的那一套嘛！钱朵朵读大学的时候还在学校的图书馆打过工呢！所以做起来自然是轻车熟路。钱朵朵觉得，要做就要做到最好，既然已经入了雍王爷的眼，想躲也躲不掉，所以不妨高调些，让他越发高看自己一眼，这样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雍王爷才会毫不犹豫的站在自己一边……

    钱朵朵的想法不错，只不过这么多的书搬来搬去的，却也把她累得够呛，这书房重地，钱朵朵又不敢让别人来帮忙，就这样，她忙了一上午，“工程”只进行了很少的一部分，钱朵朵生怕雍王爷下了朝来书房办公，便不敢再待下去，急忙回到了杏花春馆。

    却不防一进屋正看到弘昼，他正忙忙呼呼的用篦子为坠儿篦头发，而坠儿乌黑浓密的头发湿漉漉的，上面全都是白花花的蛋花……

    这场景可真是很稀奇，钱朵朵诧异道：“你们……这是怎么了？”

    坠儿一看格格回来了，便带着哭音说道：“格格，奴婢给您做完了衣裳，觉得头痒，就想着洗洗头，洗完了头发刚抹上蛋清，五少爷就来了，他……他……”

    坠儿说着，看了看弘昼，不敢接着说下去，她眼泪含眼圈楚楚可怜的样子，钱朵朵已经见惯不惯了，旁边怜儿满脸笑意，憋得脸都红了，却也不多说什么。

    弘昼则是面带羞惭“朵朵，这事儿是我不对，我看见坠儿一个人洗头倒水不方便，就想帮帮忙，给她倒了热水，哪知道水热了点，谁能想到坠儿头发上的蛋清被热水一烫，竟然变成了蛋花，这不就全挂在头发上了……”

    钱朵朵听了，忍不住也笑了，弘昼这个处处需要人照顾的公子哥，今天居然好心帮着坠儿倒水，还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不过这做好事儿居然变成了办坏事了……

    钱朵朵忍着笑说道：“既然这样，那就麻烦表弟接着给坠儿篦头吧！”

    怜儿赶忙侍候着朵朵清洗了一下，弘昼接着给坠儿篦头发……钱朵朵洗完了，这才注意到坠儿龇牙咧嘴的，坠儿看见格格看她，忙说道：“格格，奴婢自己来行不行？五少爷篦头……拽得奴婢头发好疼啊……”

    弘昼一听就恼了，他把手中的篦子“啪”的一声摔到了地上“坠儿，你这个死丫头真不知道好歹！你去问问，小爷我给谁篦过头发！给你篦头你家祖坟都要冒青烟了！你还侥幸！”

    坠儿吓得“噗通”一声跪下了“五少爷，求您饶了奴婢吧！”

    钱朵朵忙说道：“弘昼，你过来，我清明出去踏青画的画昨天刚裱糊了送过来，是打算送给皇上做万寿节礼物的，你看看好不好看。坠儿起来吧，弘昼是个爷们，那能跟你计较……”

    弘昼却还是愤愤的瞪了坠儿一眼，坠儿吓得一哆嗦，钱朵朵生怕这小爷面子上过不去，再说出什么难听的话来，赶忙拉着弘昼的袖子来到了里间屋，她一边拿出那幅画，一边问道：“弘昼，你来圆明园，耿格格知道吗？”

    弘昼强笑道：“额娘这个春天也不知道怎么了？上次清明节我本来打算跟邬先生和钱海一起去的，正好还能看到你，哪知道我额娘突然头疼病发作了……这些日子，我一说到圆明园来住，额娘就嚷嚷头疼，怎么会那么巧？我看额娘多半是装的，也不知道为什么……”

    钱朵朵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肯定是耿格格怕你一看圆明园的景色再喜欢上这里，她舍不得你离开，所以才千方百计阻止你来……我觉得住在王府也挺好，你不是害怕王爷吗？在这里可是能经常看见王爷的……对了，既然耿格格不准你来，你这次是怎么跑出来的？”

    弘昼低声说道：“我说了你可不准出去浑说去……我是跟额娘说到庙里给额娘求个签……”

    “啊？弘昼，你这样也……回王府你怎么跟耿格格交待呀？”

    弘昼得意的笑道：“我本来带了钱海的，只不过让他到庙里给我额娘求签，我自己跑来圆明园看你来了，到时候只要问一问钱海，不就混过去了？没什么的。”

    钱朵朵嘴角咧了咧，她现在宁愿见见钱海，也不愿意见到弘昼啊！钱朵朵慢慢的打开自己的画，问道：“弘昼，你看看我画的怎么样？”

    弘昼接过来仔细看了看，满脸喜色道：“好，朵朵画的真不错，这长城很有气势！只不过……”弘昼说了一半儿居然住了嘴，看了看钱朵朵。

    钱朵朵笑道：“有什么缺点你就直说，我又不是小性子的人，难道还能为这个生气不成？”

    弘昼笑道：“我就是觉得你这个题字……选皇法码的诗倒是不错，就是这毛笔字太秀气了些，跟这个长城的气势有些不配，若是阿玛能给你题字，那就最好了……”

    钱朵朵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她本来想求雍王爷给题字的，不过那会儿她对雍王爷可是怕得很……钱朵朵说道：“我的字的确需要好好练练，不过这样也好，这可全是我亲手为皇上画的，我这心意可是十成十……弘昼，你闲着没事儿还是别往圆明园跑了，万一遇到王爷，可有得你受的，说不定王爷一气之下，又该罚你了。再说你偷跑出来，就不能上邬先生的课了。”

    “嗨！不上就不上，那怕什么？反正阿玛对我已经很失望了，我画画他都没阻止，可见不差这点事……朵朵，你这话简直跟钱海同出一辙，其实我这不是想看看你嘛！以前咱们天天见面还不觉得，现在冷丁分开了，我还真是不习惯。”

    钱朵朵眉头微皱，她把画慢慢的又卷上了，心中斟酌了半天，说道：“弘昼，咱们今年都十二岁了，已经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以后还是少见面的好，免得有心人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我的闺誉可就毁了。”

    弘昼笑道：“那有什么，等我长大了娶你就是——”

    钱朵朵呆了一呆，没想到弘昼会说出这样的话，不管他这话是真是假，钱朵朵现在都必须不能让他心存幻想，她随即厉色道：“行了弘昼！越说越不正经！你再这样满嘴胡吣，我就告诉福晋去！婚姻大事儿向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么对我说这话，是不是看我没有亲生父母，觉得我好欺负，就来调戏我啊！”

    弘昼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朵朵，我真的没这样想，我……”

    ****

    却说散朝后的雍王爷，他在上书房里跟皇上谈了一下万寿节千叟宴的事儿，虽然千叟宴雍王爷办起来轻车熟路，但是他一想到朵朵的话，知道这很可能是为皇阿玛承办的最后一个生日，雍王爷心中便有些不是滋味，他打算在这次的千叟宴上多花些心思……

    康熙皇上听见皇四子的话后很高兴，四儿子眼中的孺慕之情，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在几个如狼似虎的儿子当中，只有这个四儿子从来没有表现出对皇位的特别渴望，当然，他平日的表现也显得“平庸”了些，所以当时的皇上给他赐下的封号也叫“雍亲王”，这个“雍”可是等同于“庸”的。

    却没想到正是这个看起来平庸的儿子，这几年年岁渐长也锋芒渐露，替朝廷办了不少事儿，而且都完成得迅速完美，这才让康熙皇帝留下了颇深的印象。比如安排太后丧事，清查仓米发放弊端，清查国库银两，江南赈灾等，最主要的是，皇四子似乎没有参与任何与竞争储位有关的阴谋，也没有同谁拉帮结派。这个儿子除了擅长书法，精研佛法之外，在他的另外几个兄弟为皇位打破头的时候，他却坐在书斋中修身养性，这让康熙皇上很是欣慰……

    康熙皇上一双睿智的眼眸盯着四儿子，看见他似乎欲言又止的，便问道：“老四，你还有什么事儿吗？”

    “是，儿臣圆明园中的牡丹都盛开了，非常漂亮，不知道皇阿玛有没有兴趣去赏牡丹……”雍王爷这么问的时候还心中忐忑，皇阿玛可是很少去儿子府中走动的，大概是怕不小心着了儿子的道儿……

    没想到这次康熙皇上却笑道：“好啊！弘历也一起去吧！”弘历就站在龙书案旁边，康熙皇上对这个孙子格外的满意，他批阅折子的时候经常即兴给弘历讲解一番，这种殊荣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当然了，这似有意似无意的举动，让弘历心里升起无尽的希望来。

    此刻的康熙皇上，显然很高兴，雍王爷一听皇阿玛同意了，心中大喜，今天这样的恩荣，其他皇子可是从来没有享受到过。

    弘历闻听皇法码此言，赶忙行礼道：“多谢皇法码体恤，孙儿又可以见到额娘了。”

    康熙皇帝携着孙儿驾临牡丹台，他把酒临风，听着年侧福晋弹奏的瑶琴，心情很愉快，他看着身材颀长，容貌清秀的弘历，却忽然问道：“老四啊，明珠格格是不是住在圆明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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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因缘际会

﻿    36、因缘际会

    钱朵朵手里拿着一本书，可是她的心根本就没在书上，弘昼轻描淡写的说出那句“等我长大了娶你就是——”，让钱朵朵想起来心中就发凉，从这一句话就可以看出来，便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弘昼，骨子里也是想着三妻四妾，甚至往深里想，钱朵朵觉得弘昼虽然对她有好感，却从来没想到要娶钱朵朵做嫡福晋的……

    想起这个，钱朵朵就心情不好，她轻叹了一声，虽然做了乌喇那拉家的养女，这平民的身份也不是能轻易抹杀的，幸好她钱朵朵先前就猜到了雍王爷的心思，对弘昼也早就熄了那不切实际的幻想，要不然她会何等的伤心难过啊，也许是弘昼年纪小不解风情？便是他解了风情，愿意与自己一生一世一双人，那又能如何？一切对她钱朵朵来说，都如镜花水月……

    钱朵朵正胡思乱想，就见怜儿“蹬蹬蹬”的跑了进来，慌里慌张的说道：“格格，快点……快点换衣裳，皇上……皇上让您觐见呢！”

    “啊”钱朵朵有些吃惊，好好的，皇上见她干嘛呀？钱朵朵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怜儿忙解释道：“格格，没出什么事儿，就是刚才喜公公使人传了信来，说皇上到了牡丹台赏牡丹呢！正巧问起了格格，谁知道年侧福晋在旁边，就夸您古筝弹奏的好，皇上一听，就让您带着古筝去呢！格格，您快点换衣裳吧！让皇上等久了可不行，就穿坠儿今天新做好的这件儿行吧？”

    钱朵朵点点头，坠儿在她身边好几年了，向来知道格格是喜好，这衣裳做工精致，不过上面绣的花却并不繁复，钱朵朵穿上，觉得还不错，怜儿又重新给钱朵朵抿了抿头发，这才急匆匆要走，坠儿头发上的蛋花还没有清理干净，当然不能跟着去，她在后面提醒道：“格格，您送给皇上的生日礼物不如一起拿着吧！当面送给皇上总是好的。去看网 --.7-K--o-m。”

    钱朵朵觉得这主意不错，赶紧吩咐怜儿又拿了那幅画，这才往牡丹台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三等丫鬟抬着古筝。

    钱朵朵边走边想，有的时候并不是你躲着就能清净没事儿了，就像这年侧福晋，自己明明没有惹她，她却几次三番的挑衅，实在不知道为什么，难道她知道王爷想要纳了自己才生气？年侧福晋若是有本事儿能把事情搅黄了，钱朵朵倒也会很高兴，很感激她，不过她若是总来找钱朵朵的麻烦，可就让钱朵朵高兴不起来了。

    钱朵朵嘴角露出一丝笑容，几年前她把古筝弹奏的曲不成曲调不成调的时候，倒是被年侧福晋听到过一次，莫不是她还以为自己停留在那个水平一点没有进步？这年侧福晋似乎不怎么精明……或者她自认为她的瑶琴弹奏的比自己的古筝弹奏的好？想要在康熙皇上面前比赛一番？钱朵朵才不会幼稚的以为年侧福晋是好心，想让她在皇上面前露脸……

    一阵微风吹过，远远地就闻到牡丹花的香味儿，走的近了，便看到牡丹台的牡丹竟然开的那么恣意热烈、那么壮丽纵情，可以说的争芳斗妍，万朵齐开，那花朵硕大，花瓣层层叠叠，曲曲折折，形成一种自然的美，花蕊的颜色也非常多，有红的、黄的、白的、粉的……花朵中间蜂围蝶阵，看着倒也热闹……

    钱朵朵顾不得仔细欣赏这些牡丹花，便一直被小太监带到了康熙皇上面前，钱朵朵这几年也见到过皇上一两次，因此倒也没有紧张，只不过现在的康熙皇上，看起来越发的老迈了，他穿着常服，看着倒像是一个普通的富家翁，只不过那眼睛里时常闪过的精光，让人觉得不可小窥。

    钱朵朵给皇上磕了头，又给雍王爷、年侧福晋见了礼，然后冲着弘历喊了一声“四表哥。”

    康熙皇上满脸笑容，显然今天情绪很好，他笑道：“都说女大十八变，朵朵现在已经是大姑娘模样了……你手里拿着什么？”

    钱朵朵虽然不像钱海那么变态，能看出人家心中想什么，但是她在察言观色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她知道皇上今天兴致不错，神情便也放松下来，微笑道：“皇上，这是朵朵亲手画的一幅画，是要送给皇上的生日礼物，朵朵是穷人，拿不出什么贵重的礼物，这件礼物虽轻，情意却是半分不少，皇上可不要嫌弃才好……”

    皇上呵呵笑道：“你这丫头真是长了一张巧嘴，跟吃了蜜糖似的，既然是朵朵亲自画的，一定很不错，快拿来朕看！”康熙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赶忙来到钱朵朵身边。

    钱朵朵把画递到小太监的手里，小太监又转交给皇上，钱朵朵也不指望这画能入皇上的眼，皇上富有四海，什么东西没见到过？他自己于书画上也是有些造诣的，一般的东西当然不会放在眼里，钱朵朵觉得尽到自己的心意就行，没想到皇上见了这画，说道：“嗯，不错不错，这画跟郎世宁的画风很像啊，甚至比他画的都要好……怎么朵朵，你曾经向郎世宁请教过绘画？”

    钱朵朵没想到康熙皇上会这么问，她哪有机会见到郎世宁啊！雍王爷把她当成了“珍宝”，恨不能把她圈禁在王府里不准出门……

    钱朵朵正犹豫着应该怎么说，雍王爷害怕朵朵说走嘴了，忙说道：“皇阿玛，朵朵聪明得很，儿臣曾经把郎世宁的画拿回府，被她看见借去临摹了几天，也就会了，就连弘昼也都跟朵朵学会了绘画……”

    “哦？有这种事？难道咱们皇家也要出现一位画师？弘昼呢？让他来给朕画几笔看看。”

    钱朵朵心道，弘昼这倒霉蛋刚走，想到弘昼走的时候似乎有些垂头丧气，钱朵朵心中一阵快意，当然这事儿她不能说……

    却听得雍王爷说道：“儿臣今天临时起意请皇阿玛来圆明园赏牡丹，也没让弘时、弘昼来侍驾，他们还都在王府里住着，并没有过来，还请皇阿玛恕罪。”

    “哦……好了好了，不在也没关系！”康熙皇上一听此行这不是皇四子早就谋划好的，心中越发高兴起来，尤其是这钱朵朵，早就听弘历说她聪明，没想到还能画一手好画，刚才见那年氏说朵朵古筝弹奏的好，观其目光闪烁，显然没安什么好心……

    人老成精的康熙皇上什么没见过？他一思忖就明白了，莫不是这朵朵于古筝上的造诣一般，年氏想让她出丑？看来老四的后宅也不安稳……这念头在康熙皇上的脑海一勺而过，他还记得那次在皇宫夜宴上见过钱朵朵，酒醉的她还是一副孩子气，哪知道以后再见到，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了……

    康熙皇上忽然很想看看钱朵朵出丑后会是什么模样，他童心顿起，居然促狭的笑道：“朵朵，刚才年侧福晋说你的古筝弹奏的好，朕看你也把古筝拿来了，想来你天天弹奏古筝，造诣肯定不凡，不如现在就给朕弹奏一首曲子听听，如何？”

    “好啊。”钱朵朵当然不知道皇上心中怎么想，她也不推辞，早有人把古筝安放好了，钱朵朵便从容的坐下来，心中还在琢磨弹奏什么曲子好……

    雍王爷前些天还听着钱朵朵把古筝弹奏的乱七八糟的，尤其是他心底，其实是不愿意让皇上过多的接触钱朵朵，恐怕皇阿玛知道了朵朵的秘密。当然了，无论钱朵朵的古筝弹奏的是好还是坏，雍王爷倒是不怎么放在心上，会弹曲儿的伶人多了，而钱朵朵却只有一个，世上唯一的一个……

    雍王爷冷冷的瞟了年侧福晋一眼，都是因为这个女人！他忽然觉得这个年氏还真是多事儿，难道上次给她的教训还不够吗？今天竟然还不知道收敛，看来是应该好好的冷一冷她了……

    钱朵朵弹奏的是一曲《战台风》，前世的时候，《战台风》的钢琴曲钱朵朵是听过的，那还是她一个办公室的同事为了追求一个女孩子，知道那女孩子从小练过钢琴，便弄了钢琴曲来听，钱朵朵听过几次之后，便由此喜欢上了这首曲子，后来她知道这钢琴曲居然是古筝曲改编的，她又听了古筝曲，当然那时候只限于喜欢听，以至于被乌喇那拉氏逼着学了古筝，钱朵朵就试着用古筝弹奏出来这曲子，自我感觉还不错的……

    钱朵朵一气呵成，把这首气势磅礴、节奏紧凑的曲子演奏完，不但是雍王爷和年氏愣了，就连皇上也有些心神恍惚，仿佛回到了年轻时候戎马倥傯的日子……

    弘历诧异道：“朵朵，这首曲子你跟谁学的？除了《十面埋伏》之外，我好像没听到过这样带着杀伐之气的曲子……”他说着，觉得有些冒失了，皇法码和阿玛都在，哪有他说话的份儿？弘历赶忙闭口不言了。

    康熙皇上和雍王爷倒是谁都没在意弘历的逾规，雍王爷内心一动，他觉得这样出色的作品绝不可能是朵朵做出来的，她一个涉世未深的姑娘，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曲子？难道又是朵朵口中的那个神仙爷爷教她的？在雍王爷看来，答案几乎是肯定的。

    这曲子让康熙皇上却是想起了往昔的岁月，缅怀不已，他轻叹了一声，虽然老骥伏枥，志在千里，可是现在这老胳膊老腿的……他看了看身旁的皇四子，却同时也发现了旁边脸色不太好的年氏……

    康熙皇上笑道：“朵朵的曲子弹奏的好，很好……弘历说的对，这曲子听起来带着杀伐之气，按说这样的好曲子若是别人写下的，朕早就应该听过，难道是朵朵你写的？朕可不信一个柔弱的小姑娘能写出这样的曲子来……”

    钱朵朵笑了笑，她偏要在皇上面前长长脸，最主要的是她不介意让年氏气得七窍生烟，钱朵朵微笑道：“皇上为什么这么说？这还是去年夏天的那场大暴雨给了朵朵灵感，那天朵朵站在楼上，看见王府的奴才顶风冒雨，这才写出来的这首《暴风骤雨》……”现在这时代，还没有台风一说呢！钱朵朵也只好给这古筝曲改个名字了。

    康熙皇上兀自还有些不信，难道这丫头居然敢欺君？他转眼便是一个主意“竟然是这样！真没想到朵朵居然还有这两下子……朵朵，你看这满园的牡丹，不如就以这牡丹为题，再写一首曲子如何？”

    年氏一听，顿时高兴起来，朵朵这小丫头片子不知道从哪儿得来的好曲儿，竟然大言不惭说是自己谱的，还是皇上有手段，这下子你钱朵朵总该露馅了吧！雍王爷的脸色却开始难看起来，他冷冷的瞥了年侧福晋一眼，年侧福晋被王爷那阴鸷的目光一扫，不由得一哆嗦，她暗自咬咬牙，现在自己也有儿子傍身了，又有强势的娘家照应，难道还怕一个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不成？

    钱朵朵却不以为意，她随手就弹奏了一曲《牡丹之歌》，歌词在这个时代的人看来虽然粗鄙，可是钱朵朵弹奏的是曲子，当然半点也不会露出马脚，音乐都是相通的，无论古今……

    钱朵朵第一次把现代歌曲改编成古筝曲，第一遍弹奏的时候还很是晦涩，谬误多多，等到第二遍演奏，已经俨然是一首好曲，虽然这曲子短了些，一听之下却越发让人相信这是钱朵朵即兴写下来的……

    这下子却是让皇上和雍王爷刮目相看了，便是弘历的心里，也对钱朵朵也是升起兴趣来，几个人都不约而同的想到，原来朵朵居然是音乐上的天才！

    康熙皇上满意的点头道：“朵朵不错，看来你姑母把你养育的很好，可见在你身上花了不少功夫……这样吧，过些日子，朕要去承德避暑，你也一道去玩吧！正好和弘历一起陪陪朕，你们两个同岁，可是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

    钱朵朵一听，顿时喜出望外，能去承德避暑山庄去游玩，真是太好了！她连忙叩谢皇上的恩典，哪知道一抬头正好看见雍王爷凌厉的目光瞪向自己，钱朵朵的心“咯噔”一下，难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吗？想一想刚才皇上说的话，钱朵朵顿时也有了一丝明悟，这下子糟了，她不由自主的看向弘历，只见他秋水般澄澈的眼睛也正看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才知道一月可以送300积分，早到早得啊~！字数一定要够25字！

    如果是长评的话，更是可以免费看文，不过留言要言之有物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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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 醋性大发

﻿    37、醋性大发

    钱朵朵带着怜儿回到杏花春馆，坠儿打开门，看着格格面色寻常，而怜儿却兴高采烈，觉得很奇怪。去看网 .。

    坠儿以前一向胆小，被钱朵朵“改造”了好几年，性格好了些，但是谨小慎微的性子还是改不了，她不喜欢多言，虽然心中奇怪，却也不问，倒是怜儿自己高兴的唧唧咯咯的说道：“坠儿，你想不到吧？我们格格今天总算狠狠的踩了年侧福晋了，皇上都夸格格的古筝弹奏的好，只把年侧福晋气得脸色都变了……皇上还让格格过些日子随驾一起去避暑山庄呢！真是太好了！咱们也有机会去避暑山庄了！府里那些人若是知道了咱们格格有这样的好运气，还不得嫉妒死……”

    坠儿看了看格格，发现格格脸上一点高兴的样子也看不出来，她忍不住问道：“格格，有这样的好事儿你怎么不高兴？”

    钱朵朵想起雍王爷看自己的眼神，又怎么高兴得起来？雍王爷那阴鸷的目光，钱朵朵还是第一次见到，她坐到茶棋凳上，幽幽的说道：“有句话说得好‘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谁知道今天这事儿是好是坏，你们俩以后在别人面前还是不要提这事儿，没什么值得高兴的……”

    怜儿笑道：“格格，您是怕年侧福晋找咱们麻烦？奴婢觉得，她若是有能为找格格的麻烦，应该早就找了，不会等到现在，咱们杏花春馆的用度，都是直接从总管那里安排下来，年侧福晋根本管不着，格格就放心吧！她就算想给咱们小鞋穿也没法子……”

    “怜儿。”钱朵朵皱眉道：“不管怎么样，你们以后遇到她们牡丹台的人，还是躲着点吧！谁都不准没事儿惹麻烦！尤其是赖嬷嬷，今天的事儿，你们在她面前别胡说八道的……若是真的得罪了年侧福晋，我当然是没有关系的，你们可就说不好了，犯在了年侧福晋的手里，她若是想要惩戒你们，我也有心无力帮着你们……”

    钱朵朵是知道历史的，她觉得雍王爷不会太难为年侧福晋，毕竟历史上的她因为年羹尧的关系，还要风光几年，钱朵朵觉得自己惹不起，还是躲着点好………

    格格说的道理，怜儿和坠儿当然也清楚，她们身为奴婢，自然是贱命一条，年侧福晋若是想要收拾她们，还是轻而易举的。两个人知道格格都是为了她们好，便都点头答应下来，坠儿又给钱朵朵倒了一杯茶来，钱朵朵想着心事儿，看起来就是正对着茶杯发呆，怜儿、坠儿也不深问，就在这时候，猛然听见门“咣当”一声开了，雍王爷满脸怒气的踏进门来，屋子里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雍王爷还是第一次来到杏花春馆，居然怒气冲冲……

    坠儿、怜儿都害怕，正要上前行礼，雍王爷冷冰冰的说道：“你们都滚出去！”

    两个人惊慌的逃门而出，关门的时候怜儿还偷看了钱朵朵两眼，她有些不明白，格格什么时候惹的王爷生气了？

    钱朵朵却没怎么慌张，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还是很镇定的，今天她没做错什么嘛！淡定的站在雍王爷的面前，其实钱朵朵心里紧张的要命，实在是雍王爷的气势太吓人了！这气场太强，钱朵朵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怒气冲天的雍王爷呢！难道就为了康熙皇上那句青梅竹马的话？他至于生那么大的气嘛！钱朵朵除了这事儿想不起别的，她自问，今天没有什么事儿惹到雍王爷呀……

    雍王爷阴沉着脸，一步一步缓缓地走过来，钱朵朵看他那架势，虽然没听说过雍王爷有打女人的记录，心中却也害怕起来。

    随着雍王爷越走越近，他身上那冷冽的气息压的钱朵朵大气不敢出，她不由自主的乱了方寸，赶忙后退了两步，雍王爷一声大喝“不准动了！”可是为时已晚，钱朵朵的身子正碰到了茶棋桌，桌子上坠儿刚刚沏好的那杯茶水一下子被她打翻了，滚烫的茶水正洒在钱朵朵的手上……

    “啊”钱朵朵一声喊，再一看她那只纤纤玉手，手背上已经烫红了一大块，钱朵朵疼的不停地甩手。

    雍王爷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你这个丫头！躲什么躲！让你不准动了居然还走……”他看见朵朵那娇嫩的肌肤没有马上起水泡，他这才放了心，连忙把钱朵朵拉到了脸盆旁边，把她的手按在冷水里，嘴里连声喊道：“小喜子，赶紧去找烫伤膏来！”

    喜公公在门外答应着，钱朵朵忙说道：“没关系的，我自己配有烫伤药……”

    “闭嘴！”只听雍王爷吼道：“你的烫伤药比御医配置的好吗！你这个丫头真是气死我了！今天竟然当着本王的面跟弘历眉来眼去的，你自己说说，本王应该怎么罚你？嗯！”

    钱朵朵没想到雍王爷醋性大发的时候居然这么不讲道理，她什么时候跟弘历眉来眼去了？不过就是看了弘历一眼……钱朵朵不敢跟盛怒下的雍王爷辩解，她本来手上的烫伤就很疼，这会儿干脆装作可怜巴巴的模样，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

    这法子果然管用，雍王爷的声音低了很多，却还是说道：“朵朵，你给本王记着！以后都不准再看弘历！离他远一点知道吗！！别忘了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不准看他英俊就朝三暮四、朝秦暮楚！”

    “我哪有？王爷冤枉我……”钱朵朵说着，泫然欲泣。

    “哼！”雍王爷看见钱朵朵那样，这脾气再也发不起来，他转身摔门而去……

    钱朵朵楞呵呵的看着敞开的门，没想到雍王爷这么轻易的就走了，她怕怜儿和坠儿看见她的眼泪，赶紧掏出帕子擦了擦眼睛，心中不免嘀咕，“真奇怪，我钱朵朵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人了？难道和他亲吻了就是他的人了？也是哈，在这男女授受不亲的时代，两个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若是别的女子，当然别无选择，一辈子也只能嫁给他了，哼！我钱朵朵才不会在意呢！唉……真是没见过醋性这么大的男人，嗯，说不定他是在弘历面前自惭形秽了……”

    钱朵朵兀自嘀嘀咕咕，坠儿和怜儿看见王爷怒气冲冲的走了，赶忙进屋来看，却见钱朵朵的手背通红一片，坠儿忙问道：“格格，你的手……这是怎么了？王爷……王爷他……”

    怜儿说道：“坠儿，没看见你倒的茶水洒了嘛！格格这是烫了手。奴婢去给您找烫伤膏。”

    钱朵朵笑道：“不用，我自己去找就行，你出门去看看，喜公公若是送来了烫伤膏你就收着……”她说着径直走到后面的一间屋子，这里有一排药柜，钱朵朵找出来自己配置的一小瓶烫伤膏，跟过来的坠儿忙抢过去帮着她上了药。

    凉哇哇的药膏抹上，钱朵朵终于感到手背不那么疼了，不一会儿，怜儿就拿了一瓶烫伤膏回来“格格，奴婢给您换这个药膏吧！免得手背上落了疤痕就不好了。”

    钱朵朵“哼”了一声“手背上有疤痕算什么，我倒巴不得脸上能落了疤才好呢！那也就清净了！哪有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儿……”两个贴身丫鬟都知道钱朵朵气不顺，便也不去招惹她。

    一晃儿就到了万寿节，这期间雍王爷忙得昏天黑地的，钱朵朵趁着他不在，赶紧整理书房的书籍，等到雍王爷忙完了万寿节的事儿，钱朵朵也把书房按照图书馆的模式打理整齐了，她写了一个字条提醒雍王爷怎么样才能最快的找到想要的书籍，便再也不肯踏进书房半步。

    钱朵朵终于有了空闲，便把杏花春馆前面收拾出一块地，种植一些草药，本来她还想带着坠儿和怜儿种上一些西瓜和香瓜之类的，怜儿却说道：“格格，你不是要随驾去避暑吗？听说皇上每次避暑都要上秋了才回京，你种下这些瓜果给谁吃啊？”

    钱朵朵一听也是这么回事儿，这计划便作罢，果然没几天，她就接到通知，康熙皇上打算二十八去热河避暑，让朵朵早作准备。钱朵朵虽然对热河避暑山庄很向往，但是一想到那天雍王爷怒气勃发的样子，她心中就忐忑不安，更何况钱海的婚期是在四月初，她还想着参加哥哥的婚礼呢！若是随驾去了热河，唯一的哥哥结婚自己却不能参加，那未免太遗憾……

    不过钱朵朵两难之间又想到另外一种可能，若是现在康熙皇上把自己赐婚给弘历，结果会怎么样？会不会他们父子都不娶自己？如果那样也不错，一辈子不用嫁人，倒也落了个干净……或者雍王爷会跟他的儿子抢自己？如果那样的话，自己难免就成了他们父子之间的一根刺，那可就大势不妙了，不管是成为他们父子二人的心口的朱砂痣还是米饭粒，到时候自己绝对讨不了好去……

    钱朵朵一想雍王爷对付他兄弟和儿子的手段，就一阵胆寒，就算雍王爷不惩罚自己，日后也难免落在了乾隆帝手里……她思来想去，觉得最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千万不能跟弘历扯上关系，更不能给康熙皇上乱点鸳鸯谱的机会，如果那样，这热河还是不要去的好……

    因为这件事，钱朵朵对年侧福晋的恨多了不少，若不是她捣鬼，在皇上面前提什么古筝，事情何以会闹到这步田地？

    钱朵朵眼看着康熙皇上出发去热河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没有办法，还是赶紧到书房去求见雍王爷，让他帮着拿个主意吧！话说钱朵朵躲着雍王爷有些日子了，到头来却还是不得不去见他……

    来到书房门口，喜公公见了即笑道：“明珠格格，您快请进。”

    钱朵朵硬着头皮说道：“喜公公，你还是进去回禀王爷一下吧。”

    “不用不用，王爷早就说过了，明珠格格来了直接就可以进去，不用通报的。”

    钱朵朵一听，心中越发紧张起来，听这话的意思，雍王爷分明早就算计好了她会来，钱朵朵忽然就想打退堂鼓……

    “朵朵来了？进来吧！”

    听见雍王爷的声音，钱朵朵想走也走不了了，她慢腾腾进了书房，就见雍王爷正伏案疾书，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说道：“怎么朵朵？终于敢来看本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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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 是非之地

﻿    38、是非之地

    钱朵朵只想着快点离开这是非之地，便开门见山的说道：“王爷，我想着过些日子哥哥就要成亲了，我是他唯一的妹妹，这时候若是随驾去了热河，就不能参加哥哥的婚礼了，所以我……我不想去热河了。去看网 .。”

    雍王爷的心八面玲珑，焉能不明白钱朵朵是意思？这小丫头分明是告诉自己她要跟弘历划清界限嘛！雍王爷一听之下顿时大喜，心中越发对前几日的冲动后悔起来，这几日他冷静下来，越发觉得那天的行为有些不可思议，雍王爷可不是没经历过女人的毛头小伙子，就因为这钱朵朵，他有时候真是有些不明白自己了，为什么当时朵朵看了弘历一眼，他的心里就那么的不舒服，难道这小丫头不知不觉中在自己的心中变得那么重要了吗？好像并不仅仅是因为她能给自己提供桃子……

    雍王爷身边的女人，都是皇上赐婚的，或者单纯的为了利益、子嗣等考虑才纳回来的，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是他自己心底想要的，现在的朵朵，居然打破了这记录……雍王爷也顾不得管那么多，人到中年，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意恣意一回吧！

    看见钱朵朵一副谨慎的模样，雍王爷知道前几天的冲动又把朵朵吓到了，他放柔了声音说道：“朵朵过来，站的那么远干什么？”

    “哦。”钱朵朵走到书案的一侧，不知道美大叔又想干嘛，不过看他的情绪还不错，钱朵朵倒也没有怎么害怕。

    雍王爷看着钱朵朵柔和的面部线条，细而纤长的睫毛一眨一眨，还有那红润的、微微上翘的双唇……距离这样近，雍王爷仿佛能感觉到朵朵脸颊肌肤温润的触感，还有她呼吸间的湿热甘甜气息，这一切都是对他的极大诱惑……

    雍王爷拉过钱朵朵的手，一看到手背上的烫痕犹在，忍不住眉头一皱“我给你的药膏呢？你怎么没用？”

    钱朵朵心虚的笑笑，她总不能说自己生气了“那么贵重的药膏，当然是伤了脸的时候再用，这手背上的一点伤没关系的，过了一个夏天自己就好了……”

    “你这丫头，药膏多得很，有什么舍不得……”雍王爷也不再发脾气，他从书案下面的抽屉里又找出一瓶烫伤膏来，亲自给钱朵朵的手上药。

    钱朵朵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样跟以往不一样的雍王爷，实在让她心中诧异不已，雍王爷的手很大，因为经常练习骑马射箭，他的手有些粗糙，不过却很温暖……

    钱朵朵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雍王爷的脸，他的侧脸看上去棱角分明却又不失柔美，直挺的鼻梁，精致无瑕的五官，唇色绯然。除了眉间因为经常皱眉形成的三道竖纹之外，他的一张脸上竟然连细小的皱纹都没有……

    雍王爷仿佛很喜欢给钱朵朵的小手，也很喜欢给她上药，因为钱朵朵看见他的腮边竟然露出一个若隐若现的细小酒窝……真是让人心动啊，当然这心动是在他不发脾气的时候……其实就算是雍王爷静默的时候，他的冷峻如冰也是英气逼人的……

    雍王爷似乎注意到了钱朵朵的目光，他抬眼看了她一眼，笑道：“看来，本王的相貌还能入得朵朵的眼，你那桃子很不错……”

    钱朵朵的脸“刷”的红了，她忙说道：“王爷，我自己来上药吧！”

    雍王爷却不肯撒手，“你老实点！”他自己却不老实，一下子把钱朵朵又拉到了他的膝盖上坐下了。

    雍王爷双手环住钱朵朵，太多鼻息吹在钱朵朵的耳畔，那里正是钱朵朵的敏感地带，弄得她半边身子都有些酥了，心脏更是不争气的“怦怦”乱跳，书房里静悄悄的，钱朵朵仿佛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钱朵朵手背上的烫痕本来也没有多大，哪知道雍王爷上起药膏来竟然没完没了，钱朵朵几次想抽出手，雍王爷只是把她的手攥的更紧。

    钱朵朵只得任凭王爷施为，可是这寂静中她只觉得气氛不对劲儿，尤其是钱朵朵感觉到臀下雍王爷两腿间的“小棒子”越来越硌人了，钱朵朵是一个学医的，当然什么都明白，她生怕乱动再刺激到它，所以吓得根本动也不敢动……

    钱朵朵觉得手心开始冒汗，为了打破这暧昧，也为了转移雍王爷的心思，钱朵朵只好装作懵懂无知，她问道：“王爷，我不随驾去热河好不好？”

    雍王爷问道：“为什么不去？就单单是为了钱海？”

    “当然不是……”钱朵朵为了雍王爷能高兴，忙说道：“还为了王爷呀！听说王爷这次也不去，朵朵一个人去有什么意思……”

    雍王爷一听顿时高兴了，他放开钱朵朵的手，笑道：“你这丫头……避暑山庄本王去过很多次了，倒是你还一次没去过，机会难得，还是去看看吧！钮钴禄氏也一起去，本王处理好一些事情后，也会去的……避暑山庄的景色不错，再说了，皇阿玛钦点了你的名字，不去可解释不通……”

    钱朵朵当然要把最忧心的事儿说出来，这事儿当然还是雍王爷来操心比较好，她一副无助的模样，喃喃道：“可是王爷……万一皇上再说什么青梅竹马的……我……我怎么办啊？我和四表哥见面的次数，一双手都数的过来……”

    “行了！本王知道……你以后只要离弘历远一点，尽量不要跟他同时出现在皇阿玛的跟前就行。”

    钱朵朵一听，就知道王爷这是嘴硬，知道错了居然不肯承认！钱朵朵当然不敢强求，事到如今，她也只能答应了去热河，要不然一定坚持不去，说不定王爷还会怀疑什么呢！她正想着再提一提钱海的婚事儿，却听见王爷说道：“你哥哥那儿……早就订好了的婚期，改日子怕是不妥，不如这样，我现在就准你回王府去住几天，好不好？

    钱朵朵一听现在就可以回王府去，顿时喜形于色，她急忙挣扎着要从雍王爷的腿上下来，雍王爷却一把搂住她的纤腰，满脸笑意道：“朵朵，怎么？这么就想走？你怎么谢本王？”

    钱朵朵迟疑了一下，忙说道：“等我得了空，给王爷绣一个荷包？”

    “荷包当然要，不过只有一个荷包还是不行！”

    钱朵朵想了想，她还真是不知道送男人什么礼物好，看见雍王爷腮边隐现的酒窝，她色心一动，迅速的在雍王爷的脸颊轻啄了一口，就这一下，雍王爷顿时愣住了，随即钱朵朵就感觉她臀下雍王爷的“小棒子”又迅速的增大了……

    钱朵朵心中有些后悔，当然也有些胆战心惊，生怕雍王爷把她“就地正法”。钱朵朵忙说道：“王爷，我都好久没见到哥哥了，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离开他这么长时间呢！王爷就允许朵朵早点回去看看哥哥，好不好？”

    雍王爷心情大好，他伸手捏了捏钱朵朵的脸蛋，笑道：“好，那就早点去吧！不过，二十七必须得回来……”他说着，从书案上拿起来一个手帕包裹是东西递到钱朵朵手里“你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钱朵朵打开一看，居然是一枚拴着红绳的帝王绿玉佛像，那玉佛一脸慈悲，雕刻的栩栩如生，钱朵朵喜道：“我喜欢。”

    “喜欢就好，我给你戴上！”雍王爷说着，把这挂件套在了钱朵朵的脖子上，又低声说道：“这玉佛我是请了高僧开过光的，戴上了不要随便摘下来，知道吗！”

    “嗯，”钱朵朵答应着，心中觉得此刻的雍王爷简直不像自己认识的那个王爷，真没想到他也有这样温存的一面，不知道他对别的女人会不会有这样的耐心。

    钱朵朵以前嫌麻烦，从来不喜欢戴什么首饰，雍王爷显然注意到了，这才送她玉佛，这东西戴着又不碍事，而且可以藏在衣裳里，不怕别人看见，一直戴在身上当然没有问题……

    雍王爷真是有些撑不住了，他笑道：“好了，朵朵既然急着回王府，那就走吧。”此刻他看着娇憨可爱的朵朵，觉得□硬的不行，只得赶紧下逐客令。雍王爷很想把钱朵朵狠狠地按倒，恣情的和她温存一番，可是怀里这小丫头浑然未觉，那清纯的模样让他怎么也下不去手，若是现在就把她“吃掉”，雍王爷又怕会吓着了她，再说了，既然她是心爱的，当然要把一切都要为她安排妥当，乌喇那拉氏家养女的身份显然不行，要让她有一个最好的身份可以立足，那就要等，为了让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现在也只能忍着了，时机还不够成熟……

    钱朵朵一听雍王爷发话，可以走了，她就像得了特赦令似地，逃一样的出了书房，想起雍王爷在椅子上坐着动也不敢动的样子，她的嘴角就露出一丝得意的狡黠笑容来，中年美大叔也不是一无是处嘛！

    钱朵朵笑呵呵的出了书房的院子，正看见怜儿百无聊赖的坐在石凳上打瞌睡，钱朵朵笑道：“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昨夜没睡好？”

    怜儿连忙站起来“格格，您不知道，昨晚上赖嬷嬷跑到我那屋，一个劲儿的念叨说她心里发慌，其实就是她的儿媳妇蓝屏这些日子就要生了，赖嬷嬷要做奶奶了，心里高兴没地方得瑟……”

    钱朵朵微微笑了笑，她对赖嬷嬷的成见不是一般的深，对于她的一切都没有什么兴趣，至于蓝屏，虽然是钱姑姑的女儿，跟钱朵朵却没有什么深交，她生不生孩子的，钱朵朵也不在意，她只是说道：“走吧，王爷准了咱们回王府住几天，赶紧回去收拾东西去。”她决定了，这次回去，再不能带这个赖嬷嬷来了，这个老婆子在身边，害的钱朵朵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出事儿。

    回到雍王府，已经快到傍晚了，钱朵朵刚来到漪澜苑门口，正看见玉箫从院子里出来，玉箫原本是乌喇那拉氏身边的三等丫鬟，瑶琴要嫁人了，便把她提了上来，玉箫看到钱朵朵，赶忙上前行礼道：“格格，您回来了？福晋不在，三少爷的福晋昨天晚上就要生产，折腾了一天一晚还没生出来……福晋刚刚探望去了。”

    钱朵朵一听董鄂氏居然这么久没生出来孩子，那可有些危险了，弄不好就一尸两命，她忙说道：“我去看看吧。”

    玉箫说道：“奴婢给您带路。刚才得了福晋的吩咐，让管家派人去找太医了。”

    钱朵朵一听，眉头也皱了起来，看来福晋也看出来情形不妙了，她看了看身后跟着的几个人，说道：“你们想干什么都去吧！不用都跟着我……”

    一直跟着玉箫来到弘时住的院子，就见院子里站着很多人，乌喇那拉氏和李氏都在，弘时正急得踱来踱去，屋子里不时的传来董鄂氏的喊声，声音已经嘶哑的不成样子……

    钱朵朵赶紧给乌喇那拉氏和李氏见礼，又对着弘时喊了一声“三表哥。”

    弘时喜道：“朵朵，你回来了？真是太好了，我本来还想着派人去接你呢！你快帮你三嫂看看去！”

    钱朵朵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只见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却听见李氏说道：“弘时，我看你是糊涂了！这么多有经验的产婆都不抵事儿，明珠格格会有什么法子？”

    若是钱朵朵刚来到清朝那会儿，肯定会大包大揽的要给董鄂氏看看，然后打包票说破腹产没有问题，但是现在的钱朵朵已经被后宅的争斗弄得有些麻木了，她是乌喇那拉氏的侄女，李氏和乌喇那拉氏一直面和心不合的，她根本不可能信任自己，若是董鄂氏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她钱朵朵纵有千张嘴也说不清，再说她本来也不是妇科大夫，又这么多年没有动过手术了……

    钱朵朵不说话，弘时忍不住说道：“额娘，表妹的医术不错的，她以前就说过可以给人做破腹产手术，而且我看到过她把兔子的肚子割开再缝上，那兔子都活得好好的……”弘时说着，一个劲儿的对钱朵朵使眼色，那意思是让钱朵朵说话。

    钱朵朵张了张嘴，还没等说出什么来，就听李氏气道：“你闭嘴！你福晋又不是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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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 一刀下去

﻿    39、一刀下去

    钱朵朵听了李氏的话，又看了看乌喇那拉氏，显然福晋也不希望钱朵朵动手，她在一旁淡淡的说道：“弘时，你额娘说的对，朵朵她一个小丫头，不过是学了几天草药，能懂什么？你媳妇身份尊贵，哪能随便让她做实验？还得等一会儿王太医来了，总会有法子的。去看网 --.7-K--o-m。”

    钱朵朵努力想着历史上的董鄂氏是个什么结局，貌似她活的好好的，既然这样，钱朵朵也不多事儿，这几年钱朵朵在乌喇那拉氏身边没学会别的，只是这心肠越来越硬了，真正的学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她对乌喇那拉氏说道：“福晋，既然这里帮不上什么忙，我想着先去哥哥那里看看，您看行吗？”

    乌喇那拉氏说道：“你去吧！这产房外面，也不是一个姑娘家该来的地方……”

    虽然弘时希望钱朵朵帮忙，可是钱朵朵不愿意没事儿找事儿，她是个小人物，稍不留神就容易变成炮灰，所以不得不时刻留神，她抱歉的看了看弘时，赶紧告退，在这里呆着又帮不上忙，只会让人心焦。

    钱朵朵直奔钱海的小院，刚走出不远，就看见弘昼身边的太监小福子，上次弘昼灰溜溜的从杏花春馆出来，一直到现在还打不起精神，小福子一直好奇，不知道明珠格格对五少爷说了什么……他看见钱朵朵，赶忙笑着迎上来见礼“格格，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我们少爷天天念叨你呢！”

    “我看啊，是你念叨我才对！肯定是你们少爷又出什么幺蛾子，你们对付不了就想起我来了！”小福子刚想辩解几句，这些日子五少爷可是难得的老实，害的身边的人都觉得他不太正常，却听见钱朵朵笑问道：“小福子，你知道我哥哥在哪里吗？”

    因为钱海以前一直跟弘昼形影不离的，钱朵朵怕哥哥不在家，所以才有此一问。小福子笑道：“格格还真是问对了，这个奴才知道，钱公子他在邬先生那里。”

    听见以前小福子嘴里的钱海现在变成了钱公子，钱朵朵笑了笑，这小福子大概是知道了钱海即将去山东做实缺县令的事儿，钱海有了大好的前程，别人自然就多了几分恭敬，连一个小太监都是这么现实。

    钱朵朵笑着谢了他，直奔邬思道的小院，刚来到院子里，就见一只鲜血淋漓的白兔子从屋子里窜了出来，懵头懵脑的冲着钱朵朵就跑来了，跟在钱朵朵身后的坠儿吓得“啊”一声叫，钱朵朵却毫不犹豫的一下子按住了那只兔子，她提着兔子的耳朵看了看，就见兔子的腹部开了一条大口子，鲜血滴滴答答的往下流……

    钱海和邬思道从屋子里追了出来，邬思道的手里还拎着一把手术刀，钱朵朵笑道：“邬先生，哥哥，你们这是干什么？给兔子做手术吗？这……应该是麻药用的少了吧？”

    邬先生顿时红了脸，手中的手术刀也藏到了身后，钱朵朵眼珠一转也就明白了，自己在邬先生身边的时候，因为久不动手做手术，生怕手生了，有时候就让人买了兔子来做实验，给它们做完手术后又给它们缝合……为了这个，不少人说钱朵朵冷面冷心、心狠手辣，直到后来钱朵朵经常给府里的下人诊病，却从来不要钱，这样的怪话才渐渐的少了。想来邬先生早就想学着做手术，而钱朵朵是他学生的身份，再加上是一个女孩子，又是雍王爷看重的人，这邬先生一来放不下面子求教，二来不敢跟她走得太近，所以才趁着钱朵朵走了，拉着钱海一道给兔子做手术……

    想通此节，钱朵朵忍着笑把兔子递给钱海，“哥哥，要给兔子做手术就快点吧，要不然失血过多容易死的。”

    钱海当然知道邬先生的忌讳，他也不点破，只是笑道：“朵朵，我还以为做这个手术很容易，哪知道单单是麻醉这么难……不如你做一下试试看，怎么样？”

    钱朵朵当然一口应承，她简单的讲解了应该怎么消毒，又给这兔子从新做了麻醉，然后打开腹腔介绍了一下各器官以及功用，这才又把兔子的肚子缝合了，又教了邬先生身边的小童怎么照顾这只术后的兔子，多长时间才能喂食，小童明白了，钱朵朵这才跟着钱海跟邬思道告别。

    一出小院的门钱海就问道：“朵朵，你怎么回来了？王爷怎么肯让你回来？”

    钱朵朵便把要去热河的事儿讲了，为了不让哥哥担心，钱朵朵当然是报喜不报忧，钱海一听妹妹可以随驾去热河，当然高兴，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殊荣，至于参不参加他的婚礼，他倒是不在意。

    兄妹二人说说笑笑往回走，刚进院子门口，就看见屋子里亮着烛光，钱朵朵眼尖，她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小福子，知道屋子里大概是弘昼在，忙说道：“哥哥，天色不早了，我还是回漪澜苑吧！免得回去晚了福晋该说我了。”

    钱海也明白钱朵朵的意思，妹妹和五少爷多见面也是无益，钱海便也不挽留，他眼看着朵朵带着坠儿走远了，这才回屋，弘昼看见钱海身后没有人，忙问道：“朵朵呢？怎么没一起回来？”

    钱海笑道：“天已经这么晚了，妹妹当然回漪澜苑了，五少爷有事儿？”

    弘昼愣了愣，笑道：“我这不是画了几幅画么，想让朵朵看看……既然她没来，那我走了……”他抓起桌子上的几幅画就走，无精打采的出了钱海的院子，弘昼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漪澜苑的门口，他因为怕见到福晋，也不敢进去，想找个人问一问，四下一看，恰巧见钱嬷嬷急匆匆的往这边来了……

    弘昼上前几步，还没等他开口，钱嬷嬷就说道：“哎呦五少爷，你怎么在这儿啊？耿格格正派人找您呢！”弘昼一听，只得悻悻的往回赶，心中不明白额娘为什么额娘总是千方百计不准他找朵朵……

    却说钱嬷嬷进了漪澜苑，见廊下站着的是三等丫鬟竹笛和几个不认识的小丫鬟，她笑呵呵的迎上去说道：“原来今天是竹笛姑娘当值啊！不知道福晋在不在？”

    竹笛说道：“原来是钱嬷嬷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少福晋生产，这会儿还没生下来呢！福晋当然也不好离开，晚饭也是在三少爷院子用的。钱嬷嬷这么晚进来有事儿？”

    钱嬷嬷笑道：“可不是有事儿嘛！既然福晋不在，那就麻烦竹笛姑娘通禀明珠格格一声吧！”

    竹笛笑道：“嬷嬷您来的不是时候，格格这会儿刚传饭呢！怕是要等一会儿……”

    钱嬷嬷心急如焚，心中暗骂这竹笛眼看着自己在福晋面前不得势了，就开始怠慢自己了，可是这会儿她却也不得不强装笑脸问道：“这么晚了，格格怎么会才传饭？”

    竹笛知道钱嬷嬷和明珠格格有亲戚，也不敢把她得罪狠了，嘴上说道：“格格今天才从圆明园回来，当然是跟钱少爷叙旧去了，钱嬷嬷还是等上一刻钟吧。”

    钱朵朵用罢了晚膳，刚端过茶杯漱了口，坠儿低声回道：“格格，钱嬷嬷在外面求见。”

    钱朵朵忙说道：“快请钱嬷嬷进来，她有什么事儿啊。”

    怜儿插嘴道：“说不定是为了蓝屏姐姐的事儿，先前赖嬷嬷进府找您了一趟……”

    钱朵朵正诧异，不知道赖嬷嬷找她干什么，正待仔细问一问，却见钱嬷嬷进来了，正要给她施礼，钱朵朵忙说道：“钱姑姑免礼，快过来坐吧！这么晚了你有什么重要的事儿吗？”

    钱嬷嬷哪有心思坐呀，她哭丧着脸说道：“格格，看在奴婢的面子上，求你救救蓝屏吧！”

    “蓝屏怎么了？”钱朵朵忙问道：“你仔细说说。”

    钱嬷嬷把事情说了一遍，钱朵朵这才知道蓝屏也是要生孩子了，开始阵痛的时间跟三少福晋差不多，稳婆请了好几个，哪知道孩子居然是脚先出来的，几个有经验的稳婆折腾了半天，孩子到现在也没有生出来……

    钱朵朵说道：“钱姑姑，您若是想让我帮着接生，我可没什么经验，这方面还不如稳婆呢！也无能为力，您若是想让我做剖腹产，这个我倒是能做，不过剖腹产也是有危险的……”

    钱嬷嬷的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我知道，我都知道，蓝屏现在已经被折腾的死去活来了，稳婆说蓝屏……说她性命难保……求求你了格格，救救她……”

    钱朵朵再也坐不住了，抛开蓝屏跟她有亲戚不说，就算救治不好，也没有人敢找她的麻烦……钱朵朵赶忙说道：“坠儿，赶紧把我的高压锅拿着，快走！”她的那些手术器械都在高压锅里装着呢。

    怜儿说道：“格格，这么晚了您出门……怕是不成吧？”

    钱嬷嬷忙说道：“福晋先前已经答应赖嬷嬷了，只是赖嬷嬷没有找到格格，还以为格格不愿意管她家的事儿，所以才回去找奴婢的……”

    钱朵朵这才想起来，钱姑姑的和赖嬷嬷是亲家。既然这样，钱朵朵自然也不怕了，此刻天已经黑下来了，一行人挑着灯笼，急急忙忙从雍王府的角门出去，走出不远就来到赖嬷嬷家。

    坠儿和怜儿也不用钱朵朵吩咐，赶紧命人点火给高压锅里的这些设备消毒，钱朵朵则去看蓝屏，只见烛光下她惨白的一张脸，头发都被汗水打湿了，看见了钱朵朵，她嘴里喃喃道：“格格……救我……救我……”

    “你放心吧！一定会没事儿的……”钱朵朵安慰了她两句，一边命人多找几面镜子，用反射光增加屋子里的亮度，一边开始给蓝屏做麻醉，这还是钱朵朵来到大清朝第一次给人做手术，麻醉的药的剂量也不好把握，毕竟人用的剂量跟兔子不能一样……

    钱朵朵心中忐忑，等到手术器械都消毒好，她看见蓝屏的呼吸还算平稳，这才稍稍放心，赶紧进行剖腹……

    一刀下去，鲜血喷了出去，旁边站着的稳婆传来惊呼，钱朵朵也不理会，倒是怜儿见惯了格格做手术，她在旁边为钱朵朵打下手。

    顺利的取出浑身发紫的一个男婴来递给稳婆，钱朵朵接过坠儿递过来的针线忙着缝合刀口，旁边传来稳婆拍打婴儿屁股的“啪啪”声，片刻后竟然传来婴儿的哭声，钱朵朵心中一喜，真是太好了，今天总算没有白忙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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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 其心可诛

﻿    40、其心可诛

    钱朵朵回到漪澜苑，二更天的梆子已经响了，她折腾了一天，也有些乏了，随意洗一洗正想着早点睡下，却有一个福晋屋子里值夜的小丫鬟来传信，说福晋让她去一趟。

    钱朵朵只得简单的挽了发，穿了一身家常的衣裳去见福晋，一进屋子，就见福晋正在饮茶，钱朵朵行了礼，笑道：“福晋，这么晚了，还是不要喝茶的好，免得您又睡不着觉。”

    乌喇那拉氏笑道：“反正也是睡不着，饮不饮茶的都一样。”

    钱朵朵忙问道：“上次我说的那个食疗法子您还坚持吃吗？”她说的食疗，也就是用莲子、红枣、芡实、茯苓、酸枣仁再辅以黑芝麻和黄豆熬粥，先以调养脾胃、改善体质为主的，体质好了，失眠症状自然会轻了……

    乌喇那拉氏不以为然“吃了一阵子，效果也不大，也就懒得吃了。”

    钱朵朵一阵无言，这食疗当然不能见效那么快的，其实钱朵朵在乌喇那拉氏身边这么多年，她也看出来了，乌喇那拉氏的病全都是心病，儿子没了，丈夫面前不得宠，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喜欢的小侄女，竟然还淹死了。俗话说心病还须心药医，也许雍王爷才是她的心药……

    乌喇那拉氏摆了摆手打发走身边的人，淡淡的问道：“听说你为蓝屏做了剖腹产？她怎么样？”

    钱朵朵笑道：“手术还算顺利，不过具体怎么样还要看看明后天的恢复情况……三表嫂那里怎么样了？有没有危险？”其实钱朵朵回来也问了一下，无奈坠儿和怜儿一直都跟着她，身边也没有人知道具体情况。

    乌喇那拉氏面无表情的说道：“是个男孩——不过，生下来就死了……这可怨不得别人，是李侧福晋不肯让你做手术的……”她说着，颇有深意的看了看钱朵朵。

    钱朵朵一听心中就觉得有些愧疚，如果当时她坚持给董鄂氏来做手术的话，有弘时的支持，或许也有可为，也许那孩子死不了，都是她太自私了，竟然没有进屋去看董鄂氏一眼……可是她总应该先为自己着想不是？万一剖腹产做完了，孩子也死了，那她不是左右也赚不到好吗？

    钱朵朵正自我安慰间，猛然看见乌喇那拉氏的眼神，不由得心念一动，福晋这是在提醒她吗？难道有人说了什么？钱朵朵来不及细想，乌喇那拉氏又东拉西扯的说了些别的琐碎事儿，钱朵朵知道福晋说话总是喜欢云山雾罩的，需要好好想一想这话里的潜台词，她接触的贵人都是这样的习气，钱朵朵也习以为常了，这应该是福晋该说的话说完，再没有别的事儿了。

    钱朵朵是有眼色的，她正想告辞，乌喇那拉氏又蓦然问道：“朵朵，你此去圆明园，王爷对你还好吧？”

    这话钱朵朵还真是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才好，难道说我勾引你丈夫勾引的很成功？别说钱朵朵心不甘情不愿，就算是心甘情愿的，当着人家的正室夫人也不好实话实说吧？总应该顾及一下人家的心情……钱朵朵搅了半天手指，愣是一句话没说出来。

    乌喇那拉氏却不理解钱朵朵的心情，她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往茶棋桌上一放“朵朵，你整天就知道摆弄草药，再就是杀兔子，有什么用？我当初打发你去圆明园的时候是怎么跟你说的？叫你一定要拢住王爷的心，你都当做耳旁风了！！咱们这样的人家，用得着你学这些吗？巴巴的跑到下人的家里去替人家接生！自己家的事儿却不管……我可跟你说！今晚上王爷已经回府了！哼！李侧福晋还不知道会怎么跟王爷说呢！明早上王爷一准会问你话，你自己好好掂量着怎么跟王爷说吧！”

    钱朵朵当时心中就恼了，钱姑姑分明说了福晋同意她出门，她才去的，这肯定是王爷回府之后知道他的大孙子一出娘胎就死了，应该是大发雷霆，福晋这会儿就一股脑儿的把责任都推到她钱朵朵的身上来了！难道她看自己不回答问题，以为自己没得雍王爷的欢心？乌喇那拉氏真是翻脸比翻书还快呀！这是以为自己没有什么靠山，觉得一辈子只能靠她、任凭她搓扁搓圆吗？看来几年前的那次教训，时隔日久，她又忘的差不多了……

    钱朵朵心里暗恨，却也不能说什么，乌喇那拉氏毕竟是她名义上的长辈加顶头上司，现在钱朵朵还得罪不起，她答应了一声“是”，赶紧退了出来。

    一出房门，感觉夜风袭来，钱朵朵觉得神情一爽，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星辉，点点的繁星镶嵌在深蓝色夜幕，闪闪地发着光，都说天上一颗星地上一个人，属于自己的那颗星在哪里？它什么时候才能明亮起来？钱朵朵伸手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佛像，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冷笑。

    第二天早上起床，钱朵朵就坐在床上发呆，她本来还打算今天去看看蓝屏的刀口愈合的怎么样，现在王爷回来了，显然她是去不成了，只能让身边的怜儿去了，好在这么几年来，怜儿和坠儿在钱朵朵身边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去给蓝屏上药还是能胜任的。

    钱朵朵梳洗打扮完，就把怜儿打发走，她自己慢悠悠的去给乌喇那拉氏请安，哪知道一进屋就看见雍王爷在座，钱朵朵愣了愣，不知道雍王爷是不是来找自己算账的……

    雍王爷的面色如常，想来过了一晚上，他的怒火消了不少，钱朵朵赶紧上前见礼，她给王爷和福晋请了安，然后装作毫不知情的问道：“王爷今天没有去早朝？”

    雍王爷冷声问道：“朵朵，听说——你昨天去给下人接生去了？”

    钱朵朵心道，还真是快啊，这就来了，却不知道李氏昨晚的枕头风是怎么吹的……钱朵朵淡淡的说道：“神仙老爷爷曾经说过，众生都是平等的，听了老爷爷的教诲，在朵朵的眼里，没有什么下人不下人的……”

    “哼！”雍王爷可不会让钱朵朵一句话就糊弄过去，“朵朵，说的比唱的好听，众生平等，既然如此，你平时随便拿兔子练手的时候，可想到了众生平等吗？”

    钱朵朵张口结舌了半天，这才说道：“反正老爷爷说了，‘人是万物之灵长，’既然这样，那世间的一切生物都是为人服务的，我拿兔子练手，那也是为了关键时刻救人的性命，人的性命当然比兔子重要多了，所以也不能算错吧？是不是王爷？”

    “狡辩！”雍王爷嘴上严厉，却端起茶杯来喝茶。

    乌喇那拉氏在旁边看着暗暗心惊，这个朵朵，竟然敢在王爷面前这样说话！她看了看丈夫，虽然脸色冰冷，她却知道王爷并没有动真怒……看样子王爷真是很看重朵朵啊。

    雍王爷眉头紧锁，脸上依然没有笑模样，“既然这样，弘时让你给董鄂氏剖腹产，你怎么没理会？”

    钱朵朵驳斥了王爷，王爷竟然没有勃然大怒，还真是很稀奇……钱朵朵忙解释道：“三表哥当时是想让我给三表嫂看看的，都是侧福晋不准，说三表嫂又不是兔子，哪能让我随便做实验？我一琢磨也是啊，以前我只解剖过兔子，还没给真人做过手术呢！哪敢在表嫂身上动手啊？当时福晋也在场的……”钱朵朵说着，看了乌喇那拉氏一眼。

    乌喇那拉氏插嘴道：“是啊王爷，这事儿怪不得朵朵。当时我也觉得李妹妹说的没错，朵朵年幼，没什么经验，我怕她手下没准再出什么意外，就说等着王太医来……”

    雍王爷冷冷的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心说李氏不知道朵朵的底细，你难道也不知道？朵朵她是仙人选的弟子，若是有她出手，弘时的孩子何至于就死了？就连弘时都知道让朵朵来做手术，肯定是李氏稍微一阻拦，你就马上阻止朵朵的行动了……

    雍王爷虽然没见到当时的情形，却也把当时的情况猜测的差不多，乌喇那拉氏再也想不到，她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雍王爷虽然猜出了事情的真相，却依然不罢休，接着问道：“朵朵，既然你害怕，后来怎么又给蓝屏做了手术了？”

    钱朵朵昨夜早就想好了说辞，她满脸无辜的说道：“后来赖嬷嬷来找我，我心里害怕，都躲开没理她，赖嬷嬷没找到我……她知道钱嬷嬷跟我有亲戚关系，又回去找了钱嬷嬷来求我，钱嬷嬷哭哭啼啼的说蓝屏马上要死了，让我死马当成活马医，若是出了什么意外一尸两命，她绝不埋怨我，我这才去了。”

    雍王爷盯着钱朵朵看了几眼，其实他心里还是很震撼的，天刚亮的时候他就派人去看过那个蓝屏，据说现在人还好好的，以后也应该不会有问题。雍王爷觉得让人感到不敢置信，剖开人的肚子取出孩子之后，大人和孩子竟然还都活着，这可真是神乎其神了……也是，当年她就知道牛痘可以预防天花，若不是因为朵朵，这几年整个大清光是死于天花的人就该有多少啊！叹只叹李氏有眼无珠，乌喇那拉氏其心可诛！

    雍王爷压下心中对那两个女人的不满，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些“行了朵朵！这事儿本王就不再追究了，你以后需记着，不准随意出王府，知道吗？另外，你给人剖腹的事儿，坚决不能传出去……”

    钱朵朵自然是连连点头，她明白这是王爷怕传出去她钱朵朵太引人注目了。

    乌喇那拉氏也跟着长出了一口气，原本她还以为王爷这里不会那么轻易过关呢！若是早知道这样，昨晚也不会对朵朵说那番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追看韩剧49天，看得我眼泪流了不知道多少，嗨，眼睛现在又干又涩，看什么都发花~~~~话说这个韩剧真不错，大家可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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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 裂痕开始

﻿    41、裂痕开始

    早膳吃的是香米粥，外加一盘金丝酥雀，一盘如意卷，一盘肉末烧饼和一盘水晶饺子，菜式也很简单，几样简单的小菜，钱朵朵因为被盘问了半天，心中不高兴，她看也不看雍王爷和乌喇那拉氏，只是自己闷头吃饭。

    早膳刚用到一半儿，王爷的几个女人便陆陆续续的前来请安了，若是以往，问安的时辰都是在早膳之后，今天无非是来看王爷来了，几个女人各个都打扮的花枝招展，看见王爷还没有用完饭，便都在外间候着。

    唯有李侧福晋看见钱朵朵和王爷、福晋一道用早膳，心里暗自吃惊，王爷竟然没罚她？李氏知道事情跟原先设想的不一样了，也没敢多问，她自持身份高一些，赶忙净了手进来在一旁侍候。

    宋格格、武格格和耿格格看见李侧福晋居然去献殷勤，都暗暗称奇，李侧福晋和年侧福晋那都是上过皇家玉蝶，可以不用侍候福晋的，虽然王爷在侧，也不用这样吧？不知道她今天这又是哪一出……

    李氏自己也郁闷，她今天不过是心虚，打算做做样子，哪知道王爷和福晋竟然不阻拦，直接把她当成了下人使唤了！尤其是那钱朵朵，居然对她不理不睬的！看见宋格格、武格格和耿格格频频往这边看，李氏就觉得脸上发烧……

    钱朵朵实在是不想跟这些人在一起，她匆匆吃了小半碗饭，就打算告退，雍王爷看见她的小脸冷落落的，知道她不开心了，心中对李氏和乌喇那拉氏的不满又多了几分，他又想到朵朵以一个乌喇那拉氏家养女的身份住在雍王府，以前还不知道受过多少委屈呢！虽然暗地里自己没少照拂她，到底不会那么周到……

    想法此，雍王爷心中的愧疚也多了几分，朵朵一直都是热心肠，昨晚他一怒之下来不及仔细思量，怎么就听信了李氏的话呢！雍王爷知道钱朵朵最怕他的冷脸，他放缓了面容，腮边露出浅浅的酒窝，说道：“朵朵，吃的那么少怎么行？这水晶饺子味道不错，你尝尝……”他说着，亲自夹了一个饺子放到钱朵朵我碗里，这下子，屋子里外的几个女人全都惊了，王爷何时关照过别人啊？

    钱朵朵却懊恼不已，王爷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如此下去，她不是要成了府里所有女人的公敌？钱朵朵马上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低声道：“谢谢王爷照拂，朵朵心情不好，吃不下，请容朵朵告退吧。”

    雍王爷看见钱朵朵的表情，越发感觉自己的猜测是对的，看来以往朵朵肯定受了不少的委屈，这才不敢接受自己的好意，自己对她越好，说不定日后她受到的委屈就越大，他冷眼扫了几个女人一眼，想那年氏都敢当着自己的面给朵朵难看，乌喇那拉氏和李氏还不是都一样？

    想到此，雍王爷说道：“也好，那你就去找钱海说会儿话……别忘了你还要随架去热河，今天在王府呆一天，明儿就回圆明园吧！另外，你身边就两个小丫鬟，看着都不是得力的，本王把小禄子赐给你，以后缺了什么少了什么，直接让小禄子来禀报本王。”

    此话一出，不光是钱朵朵吃惊，屋子其他几个女人也都吃惊不已，王爷居然把小禄子给了钱朵朵，那小禄子能文能武，可是王爷的心腹，地位仅次于王爷身边的喜公公……

    乌喇那拉氏笑道：“王爷，那不好吧。小禄子一直是王爷身边得用的，把他给了朵朵，王爷身边岂不是短了人手？这事儿都是妾身的疏忽，朵朵身边就两个小丫鬟，人手是少了些，不如把妾身身边新提上来的玉箫给朵朵用好了。”

    李侧福晋一看风向不对，也赶紧开始拍马屁“福晋身边刚刚去了瑶琴，再让玉箫过去，福晋身边岂不是没有顶用的大丫鬟了？倒是妾身身边的彩虹是个伶俐的……”

    钱朵朵哪敢要她的人啊！她打断李氏的话，说道：“不必麻烦侧福晋了。”她又对王爷和福晋说道：“朵朵身边有两个丫鬟足够用了，真的不需要增添人手了，没必要的……”

    雍王爷看了看乌喇那拉氏和李氏，淡淡的说道：“就这么定了，让小禄子跟着朵朵！本王短了人手再找人就是，难得的是小禄子的武功不错，有他保护朵朵，本王也放心，免得福晋一个疏忽让她出了府门，遇到危险后悔可都来不及……”

    这话却是点名说乌喇那拉氏没有照看好朵朵了，乌喇那拉氏不敢再言语，看向钱朵朵的目光便有些不善，心说昨晚上自己询问她的时候，这小丫头还是一副怯怯的模样，原来她根本就是故意的，自己竟然上了她的当了！

    钱朵朵没想到乌喇那拉氏会误会她，更没想到雍王爷会让小禄子来侍候自己，这样以后肯定再不敢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欺负她了，但是……小禄子他可是王爷的亲信啊！放到自己身边，那就是王爷的眼线。

    钱朵朵一琢磨，自己身边的眼线倒也不少，也不差王爷的眼线，关键的是小禄子是个太监，听着他说话的声音都觉得难受，让他成天跟着自己，该多别扭啊！可是看眼前的形势，王爷连福晋的建议都毫不留情的驳了，自己若是再拒绝，说不定王爷就恼了，估计王爷很难收回成命……

    有一弊自有一利，钱朵朵一想，跟着就跟着吧！日后再也没有人敢打自己的主意了！这样也不错，会免了很多麻烦。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一个问题，忙说道：“王爷，明天回圆明园怕是不行，蓝屏的刀口还要等几天才能拆线，除了我，没有人会……”

    雍王爷皱了皱眉“那就这样，等她拆了线你马上回去。”

    钱朵朵答应着，赶紧告退出来，在门口待命的小禄子，一听从此以后他是明珠格格的人了，却是郁闷了，跟在王爷身边多威风啊，明珠格格算什么呀，王爷虽然喜欢她，可是谁知道三五年后是个什么情形……

    钱朵朵出了漪澜苑，看见小禄子跟着出来了，遂笑了笑说道：“你若是不愿意跟着我，等以后有了机会，我求了王爷让你回他身边去，好不好？”

    小禄子脸上一喜，随即想到王爷可不少那么好相与的，连忙摇头道：“格格说笑了，王爷让奴才跟着格格，那是奴才的福气。”

    钱朵朵笑道：“你这话说得便口不对心！别的暂且不说，跟着我成日的在内宅里转，我一个女子都不开心，何况你一直跟着王爷在外面开过眼界、见过世面的，肯定更不习惯了……”

    这话正说到了小禄子的心坎里，不过他跟在王爷身边的人，当然都是八面玲珑的，忙说道：“格格这话可不对，谁不知道格格的新鲜主意多呀？跟在格格的身边，奴才断不会寂寞的。”

    钱朵朵笑了笑，再不说别的，心里却思忖着李氏诬陷她，不知道王爷会不会惩罚她，这还在其次，主要的是弘时心里会不会对她有意见，不过，就算是有意见又能如何？自己以后肯定是要常住圆明园的，一年也见不到他几次……不过，对于那孩子的死，钱朵朵还是内疚的……

    怜儿和坠儿却是最高兴不过的，有了小禄子的加入，别的不说，就是她们的地位，也都跟着升了一截，以后谁还敢欺负她们啊？

    钱朵朵来到钱海的小院，便把一切的烦恼都抛了，她对身边的几个人说道：“我要跟哥哥一起玩，你们留一个人在这里当值就行，其余的人该干嘛就干嘛去！晚上再来接我吧！对了，回漪澜苑别忘了告诉福晋一声，中午我也要跟哥哥一起用膳。小禄子，你的东西都在圆明园，今儿和明儿给你两天假，你好好安置，不急在一时半会儿。”

    小禄子笑道：“奴才回去取几件换洗的衣裳就行，过几天格格还要回圆明园呢！奴才也不用把东西都搬来。”

    钱朵朵其实主要是不想让小禄子总跟在自己身边，见他这么说也没说什么，几个人答应着各自散去，钱朵朵一溜烟儿进了钱海的房间，只见钱海正在看书。

    “哥哥，你现在不用上课了吗？”

    钱海放下手里的书，笑道：“我现在有空也去听听邬先生的课……这不是你回来了嘛！我当然就不去了。”他向外看了看，见没有人在外面，便问道：“朵朵，王爷待你可好？”

    钱朵朵拉着钱海一起来到随身庄园里，钱海久没吃到庄园里的水果了，他一边摘果子一边说道：“朵朵，你还没回答我的话呢！”

    “好啊！”钱朵朵笑道：“王爷对我好得很，刚才还把小禄子赐给我使唤了。”

    “啊”钱海吃了一惊“有这种事儿？小禄子……王爷舍得给你？”

    “可不是。”钱朵朵郑重的点点头。“难道我还能撒谎不成？不过，刚才我把他打发回圆明园取东西去了。”

    钱海一听，脸上喜忧参半，沉默片刻，钱海说道：“这小禄子，武功可是不错，尤其擅长轻功，有一次我看见他跟王爷身边的凌泰比试，两个人竟然不分胜败……”

    钱朵朵看到小禄子长得瘦小枯干的，还以为他只会点花拳绣腿的，没想到他居然还是个高手，钱朵朵不知道是应该高兴啊还是应该哭，她看了看钱海，忽的笑道：“哥哥，你还没当上官呢，说话就开始说一半儿留一半儿了。你到底想说什么？”

    “朵朵。”钱海盯着妹妹的脸，半晌说道：“我是想问你，你真的打算死心塌地的留在王府了？若是想走，趁着小禄子不在，走也便当，若是他回来了，怕是想走也走不脱了。”

    钱朵朵没想到钱海现在还有走人的想法，她连忙摇头“哥哥，我在王府锦衣玉食的住惯了，我可不想走。”

    其实钱朵朵的心中早就另有计划，但是这事儿不能跟钱海说，免得他担心。

    钱海轻轻的叹了口气，便是妹妹真的愿意走，他自己也是有很多的不舍，可是任凭妹妹嫁给王爷，他又有些心中不甘，王爷虽然面相年轻，地位也高，但是他的女人太多，妹妹会受委屈……他一边咬着桃子，一边胡思乱想，感觉这桃子似乎都没有原先好吃了。

    钱朵朵笑呵呵的说道：“哥哥，这是我这几年攒下的十万两的银票，你拿着吧！到了任上多为百姓着想，可别贪污受贿的，王爷最恨的就是贪官了。”

    钱海摇头“我不要！那是你香皂的股份钱，你还是将来留着做嫁妆吧！这几年你做的西瓜霜没少赚钱，还有跟三少爷、五少爷合伙出的那些书，也赚了不少银子，你可是一分都没要，都在我这儿呢！足够用了。再说到了任上，我还有俸禄呢！”

    “你那俸禄才多少银子啊，怕是抵不了什么事儿。”钱朵朵笑道：“妹妹我又不是外人，给你你就拿着，我的嫁妆以后每年的分红钱就够了。有这庄园在，我以后要什么没有？难道还能缺了银子？倒是哥哥你以后到了任上，人情往来的，用银子的地方多了，所以你好好收着，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钱海听见妹妹说的在理，便也欣然受了，他把银票仔细的揣在怀里，因为怕日后没有机会跟妹妹说话，便嘱咐道：“朵朵，你既然不肯走，那就一定要讨王爷的欢心，不过，切不可骄纵，王爷应该最讨厌那种人……只有让王爷越是看重你才越好，我走了也能放心些……你是个聪明的人，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让王爷器重你，你有什么本事儿，尽量使出来，切不可遮着藏着……另外，福晋那里你一定要注意，我看她……”

    钱朵朵问道：“难道哥哥看她不怀好意？”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霸王俺啊，出来说几句话好不好？呜呜~~~~(>_<)~~~~看到俺的书评好少啊，俺昨天看韩剧掉泪掉的眼睛还不得劲儿呢，不要让俺再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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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 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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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钱海的提醒，钱朵朵心中也警醒，她一想到乌喇那拉氏很可能因此怨恨上自己，就心中胆寒，不过她也不是怕事儿的人，既然得罪了，就要想办法去应对，自己现在虽然位卑，却也有优势，当然要充分利用……

    钱海看见妹妹沉默不语，忙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儿啊？有什么解决不了的跟哥哥说说，我帮你想想办法……”

    钱朵朵哪里肯说，她生怕钱海惦记，走的不放心，钱朵朵只是笑道：“哥哥，你想的太多了，我能有什么事儿，不过就是想着要跟哥哥分开了，心里有点难过，不过一想到哥哥马上就要当官了，也很得意的。”

    钱海看不透妹妹的心思，虽然不太相信妹妹的话，但是朵朵不肯说他也没有办法。晚膳钱朵朵也是跟哥哥一起用的，直到月上梢头，她才带着坠儿回到了漪澜苑。

    钱朵朵刚走到廊下，就听见屋子里绿倚说话的声音：“怜儿，你可别忘了，你的老子娘还在庄子上呢！若是惹恼了福晋，后果怎么样你应该比我清楚。”

    怜儿带着哭音说道：“绿倚姐姐，你可一定要在福晋面前替我美言几句呀！格格跟王爷的事儿，我都说的很清楚了，格格从来没有勾引过王爷，真的，她每次去书房，都是问明了王爷不在才去的……还有就是王爷来到杏花春馆发怒，格格烫了手那次的事儿，我已经跟福晋说了……”

    绿倚冷哼道：“行了！你这小蹄子不要哭哭啼啼的！一会儿格格就该回来了！你若是让她看出来什么破绽，小心揭了你的皮！”

    钱朵朵使劲儿握了握拳头，其实她早就猜测怜儿是乌喇那拉氏的人，不过现在听到这样的对话，心中还是不舒服。猛然听见衣袂摩擦的声音，钱朵朵一看，是身旁的坠儿正瑟瑟发抖，她赶忙伸出手去握住了坠儿的手，坠儿的手有些凉，钱朵朵握了握，拉着她悄然退后，直到距离廊下远了，钱朵朵才笑呵呵的问道：“坠儿，你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吧？”

    坠儿会意，干巴巴的说道：“是，奴婢正好十五。”

    这时候两个人已经走到门口，钱朵朵笑道：“十五岁，可以嫁人了。”她说着刚要开门，却见房门从里面打开了，绿倚满脸笑容的说道：“格格，你们兄妹的关系可真好，竟然在钱公子那里呆了一天。福晋正等着格格有话说呢！”

    钱朵朵一副吃惊的模样“绿倚姐姐，福晋找我什么事儿啊？若是有急事儿可以派人去找我的……”

    绿倚笑道：“福晋的事儿奴婢哪里知道？格格快去吧！”

    钱朵朵答应着，跟着绿倚一起往上房去，心里却是暗自后悔，如果小禄子在身边就好了……

    一进屋，钱朵朵就见乌喇那拉氏冷着脸，连眼皮都不抬一下，屋里原有的几个人也都退了下去，就见绿倚也走了，钱朵朵知道今天的事儿怕是不能善了，她按着规矩给乌喇那拉氏行礼，半天过后，乌喇那拉氏竟然不叫她起来。

    这样半蹲的姿势实在让人受不了，钱朵朵也顾不得什么了，她自己站起身形，问道：“福晋，朵朵做错了什么吗？若是真的做错了，还请福晋直言就是，您是长辈，教朵朵一些做人的道理也是应该的。”

    乌喇那拉氏冷笑道：“你还知道我是你的长辈？！既然这样，早上陪着王爷用膳的时候怎么还甩脸色？你给谁看呢！王爷宠爱你，给你夹了水晶饺子你竟然不吃就走了！你难道不知道长者赐不敢辞吗！竟敢对王爷不敬，还不赶紧跪下！”

    钱朵朵没想到乌喇那拉氏竟然找了这么一个牵强的借口，当时雍王爷都没说什么，她现在居然来挑刺来了！不过这样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钱朵朵也不敢不跪，身边没有人替她撑腰啊！

    初春的地上很凉，钱朵朵跪了一会儿，便感到膝盖不得劲儿，她看见乌喇那拉氏竟然闭着眼睛捻起手腕上的迦南香念珠，这个狠心的乌喇那拉氏不会是想让她跪一夜吧？

    钱朵朵左思右想，觉得还是不能让乌喇那拉氏震慑住，她以前不就是想着把自己培养成她的傀儡吗？看来她那心思一直就没熄过，这会儿竟然又抬头了……不行！这一次一定要好好惩罚她一下！

    钱朵朵想到便做，她一闪身就进了随身庄园里，揉了揉膝盖，觉得有些疼，掀开裤腿一看，膝盖已经变青了，都是这肌肤太娇嫩了些，以往随意碰上桌腿什么的，都会青一块。钱朵朵也不去理它，她摘了桃子，一边吃着一边静听着外面的动静，哪知道一个桃子吃完了，乌喇那拉氏竟然半点声音也没有，奇哉怪也，钱朵朵探头来看，只见乌喇那拉氏还是闭着眼睛在数念珠，她居然没发现自己不见了……

    钱朵朵心道，心思如此歹毒的人，便是天天吃斋念佛也是枉然，怪不得那么短寿！肯定是坏事儿做尽了……钱朵朵又不敢去洗澡，只能百无聊赖的坐着，等着乌喇那拉氏发现她不见了。

    好在没让钱朵朵等多久，就听见乌喇那拉氏“啊”的一声大叫，钱朵朵急忙以跪着的姿势出了庄园，乌喇那拉氏已经惊慌失措的跑到了门口，此刻，绿倚听见福晋的声音不对，已经进屋了，她连声问道：“怎么了福晋？出了什么事儿了？”

    乌喇那拉氏问道：“绿倚，朵朵呢？她什么时候出去的？”

    绿倚看了看钱朵朵，她疑惑的说道：“福晋，朵朵不是在那儿跪着呢吗？”

    乌喇那拉氏一回头，正看见钱朵朵也看向她，二人一对视，钱朵朵问道：“您怎么了福晋？身体不舒服吗？”

    乌喇那拉氏惊疑不定的说道：“没……我没有不舒服……天色不早了，你回去歇着吧！”

    钱朵朵答应了一声，慢慢的从地上爬起来，她一边揉着膝盖，一边低声问道：“您真的没关系吗福晋？我早就说过，总失眠不是好事儿，天长日久的容易出现幻听幻视……”

    一听钱朵朵这话，不但乌喇那拉氏脸上变色，就是绿倚也脸现忧色，出了门的钱朵朵，嘴角却露出一丝笑容来，她还想着若是乌喇那拉氏再不老实，明天就给她用点曼陀罗花制成的药品，那东西她还没在人身上做过实验呢。

    一晃儿几天过去，钱朵朵的日子倒是难得的安静，有了小禄子的跟随，乌喇那拉氏再没有找她的麻烦。钱朵朵为了能和哥哥多聚几日，故意延迟了给蓝屏刀口拆线的日子，不过，这一天也终于来了。

    钱朵朵出了府门，她琢磨着雍王爷显然是默许了她可以出门了，不过这附近还是王府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若是去远一点的地方，小禄子能不能敢做主……钱朵朵眼珠子一个劲儿的转悠，这事儿倒也不急，可以慢慢的透透小禄子的话……

    赖嬷嬷现在对钱朵朵非常热情，笑得满脸都是褶子，她知道若是没有钱朵朵，别说孙子了，就是儿媳妇也得玩完，钱朵朵对她却只是淡淡的，不过看到蓝屏的刀口恢复良好，钱朵朵倒是心里很有成就感，亲自给蓝屏拆了线，她又嘱咐了一通术后的注意事项，钱朵朵便高兴的去距此不远的地方看钱海的新房。

    虽说钱海婚后就要去山东上任，不过这新宅子的布置的却也很精致，有一个不大的院子，种满了花草，房子都是新刷的油漆，屋子里也都粉刷一新……

    钱海虽然是汉人，不过却是按着满人的规矩来办理婚事儿的，这新房里的摆设、家具什么的，都应该是女方来布置，所以新房里此刻还是空荡荡的，钱海带着钱朵朵四下看了看，朵朵对这样小巧精致的宅子很满意，她想着若是自己能有一个这样的宅子该有多好啊！宅子不用大，只要温馨点就行，有一个你爱的人，或者是爱你的人在等着你……

    钱朵朵正感叹，却听见有人笑道：“朵朵，我就知道你会来这儿，果然见着了。”

    回头一看，大门口进来的人正是弘昼，钱朵朵怕麻烦，故意躲了弘昼几天，没想到今天能在钱海的新宅子见到他，朵朵笑问道：“弘昼，你今天怎么没上课？”

    弘昼挠了挠头“朵朵，我听说你今天要给蓝屏拆线，想着你肯定能来这院子看一看，所以就特意来看你了……”

    “特意来看我的？有事儿吗？”

    “当然有事儿……我画了几幅画，想给你看看。”

    钱朵朵一听是让她看画，顿时来了精神，笑道：“哦！你画了什么好画？值得特意跑我面前来显摆的，想必很不俗，快拿来我看！”

    “那当然！”弘昼神情得意，他当即指挥着小福子拿来画，就在院子里的石桌上把三幅画打开了，钱朵朵顿时呆住了，画上画的美人居然都是钱朵朵她自己！她有那么漂亮吗？钱朵朵疑惑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想到：莫非弘昼这傻小子开窍了？喜欢上自己了？

    钱海一会儿看看朵朵，一会儿看看弘昼，心里有些担心，五少爷现在还有些懵懂，谁知道他会不会有一天喜欢上妹妹？

    钱朵朵偷偷地看了看弘昼，只见他满脸红光，眼睛里都带着兴奋，却是一直没离开过那几幅画，“怎么样朵朵？我绘画的技巧是不是有突破了？你不知道，那天在圆明园惹得你生气了，回来我好后悔，就想着送你一件礼物讨你欢喜，想了半天，就琢磨着画一幅画送给你赔罪！我满脑子都是你当时生气的模样，真是下笔如有神助一般，连着就画了这几幅画，我觉得都是精品……”

    钱朵朵看他的神情，还似跟以前一样，这才放了心，不由得想到是自己太自恋了，还以为弘昼喜欢上了自己呢！心中微微失落的同时，却是开心更多些。钱朵朵开始细心的看弘昼的画，破笔泼墨，笔简意骇、水墨淋漓、寥寥数笔间，那狂放不羁的笔触，仿佛不经意间笔下就描绘出了一个飘逸淡雅的人物——钱朵朵，画上的钱朵朵眉目如画，双眸灵动，小巧的鼻子，微嗔的表情，看起来真是栩栩如生……

    三幅画的确都很难得，钱朵朵喜道：“弘昼，你说了这几幅画都送给我做赔礼，是不是？我可都收下了！你放心，那天你说的昏话我也不计较了！坠儿，赶紧把这几幅画都收起来！”

    “唉唉唉！不行！”弘昼一听就急了“朵朵，不能全送给你！我说了送你一幅画，只能一幅！另外两幅我要留着的！你也知道，只有灵感来了才能画出好画，可不是我小气……”

    这道理钱朵朵当然明白，可是自己的画像留在一个男人的手里，总归是麻烦，虽然这个男人现在还不算“男人”，那也不能留下后患。钱朵朵怒道：“不行！这是我的画像，你怎么可以留着？以后让别人看了像什么？别忘了你的画还是我最先教你的，一点都不尊师重道！小禄子，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帮着坠儿把这几幅画都收起来！”

    “不行！”弘昼一看小禄子出马了，他也不敢硬抢，只是哭丧着脸说道：“朵朵，你也不能太狠了吧？给我留一幅，一幅总行吧？”

    钱海看着两个人斗嘴，他也不好插话，弘昼和钱朵朵在小的时候，就经常上演这样的戏码，身边的下人一看见这样的场景，都像泥鳅鱼一样开始溜边，一般情况下，五少爷在明珠格格那儿都会多少吃点亏，所以他肯定会不爽，这时候呆在他身边实为不智，是会倒霉的……

    此刻，小禄子快手快脚的收起了画，拿着就走，弘昼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几幅画在眼前消失了，气得他又不敢冲着小禄子发作，看见钱朵朵的脸上，要想也没有以前那样的得意，弘昼忙说道：“朵朵，你就留一张给我呗？等我以后再画了好的，保证还给你！”

    钱朵朵看看周围的人都隔得很远了，只有钱海在，她这才说道：“弘昼，我的画像不能留在你身边，这也是为了你好！而且以后，你也不要再画我了！”

    弘昼疑惑的看了看钱朵朵，半晌问道：“朵朵，为什么我额娘不喜欢我找你？就连钱海也拼命不让我和你见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儿？朵朵，咱们从小玩到大，可是最要好的，你就不能提醒我一下？”

    钱朵朵看了看弘昼，也不知道他是真不懂还是假装不知道，她歪着脑袋审慎的看着弘昼，却不知道她自己那模样看着非常的可爱，弘昼又想给她画像了……

    “弘昼，又想什么呢！”钱朵朵见弘昼发傻，上前就拍了他一巴掌，“你既然那么想知道，难道就没有问过耿格格？”

    “哦，什么？”弘昼回过神来，忙说道：“当然问过额娘了，可是他怎么也不肯说……”

    钱朵朵看弘昼那样子，又不像是装的，也许他平时的那点灵光劲儿全都用在书画上了，很多有天分的人都是这样，钱朵朵无奈的说道：“你额娘都不肯说，我又怎么好说？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要长大了才知道……”弘昼眉头一皱，随即说道：“我知道了朵朵，是不是你最近去庙里求签去了？难道签上说你红颜祸水或者克夫什么的？我额娘才不准我和你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呸呸呸！”钱朵朵气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才红颜祸水，你才克夫呢！你见过我这样的祸水吗！走了，跟你在一起智商都会下降了！”朵朵说着，转身就走，弘昼跟在她身后，边走边问道：“朵朵，我都把画给了你了，你说过不再生气了，怎么说话不算数？”二人一溜烟儿出了院子。钱海跟在后面，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

    门口处就停着钱朵朵的马车，她踩着脚踏上了车，忽然觉得跟弘昼生气也白气，她回眸一笑道：“弘昼，你怎么浑说？我哪有生气了？对了，这次去热河避暑，你去不去啊？”

    弘昼觉得朵朵真是奇怪呀！女人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就连额娘也是，不过此刻他也不再招惹钱朵朵，只是嘴里嘟囔道：“我哪有机会去热河？倒是你这次走了狗屎运，入了皇法码的眼……你现在这就要走了吗？”

    钱朵朵心道，的确是狗屎运，都是年侧福晋那摊子狗屎惹来的！此去避暑山庄，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事儿等着呢！可是若说麻烦事儿，王爷又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真是让钱朵朵摸不着头脑。

    钱朵朵点点头，对弘昼说道：“你是明明知道我要走了，还说那些昏话气我。”她边说着边从荷包里摸出一个手帕包着的一包东西，视线转到了钱海身上“哥哥，不能参加你的婚礼，我真是太遗憾了。昨天我找了一副金镯子，是娘留下来的遗物，等你成亲了，就把它给嫂子戴上吧！”

    钱海接过来，心中黯然，眼看着妹妹钻进车厢，马车渐行渐远，他想到结婚之后就要到山东赴任，也不知道这一别，兄妹二人什么时候才能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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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 辩无可辩

﻿    43、辩无可辩

    坐在马车上的钱朵朵，想到哥哥婚后就要走了，以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在这王府奋斗了，未免有些沮丧，不过一想到钱海的前途，她又是满怀希望，若是他将来能做个大官，自己的地位将会迥然不同……钱朵朵由钱海身上，又联想到乌喇那拉氏，今儿早上她去跟福晋辞行的时候，乌喇那拉氏居然托病不见。

    钱朵朵想起来这几天乌喇那拉氏一副病歪歪的模样，难道她真是被吓着了？她——不至于这样胆小吧？难道她真的病了？可是自己也说要给她看看，她竟然也不同意，这可不太正常啊，乌喇那拉氏到底是怎么想的？不会又有什么算计吧？一想到她还有七八年的风光，钱朵朵又开始头疼，她真的没想得罪乌喇那拉氏的，居然一步一步走到了眼前的地步……

    坠儿在旁边坐着，看着格格一会儿愁眉不展，一会儿又面露微笑的，也不知道格格在想什么，坠儿想到上次和格格偷听到了绿倚和怜儿的对话之后，没几天格格就把怜儿打发回了圆明园，让她收拾去热河需要的行李，不知道格格回圆明园之后，会怎么处置怜儿。

    钱朵朵注意到坠儿不时看向自己的目光，忍不住问道：“坠儿，你在我身边也有好几年了，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情，这里又没有外人，你想说什么就说，用不着太多顾忌。”

    “奴婢……奴婢想知道格格要怎么样惩罚怜儿……”坠儿说着，双手不停的摆弄着衣襟，钱朵朵知道这是她紧张时候的小动作，看起来她跟怜儿很要好，要不然依着她那胆子，也不会替怜儿求情了。

    钱朵朵问道：“你说呢！咱们应该怎么惩罚她才好？”

    “格格……怜儿她……奴婢觉得怜儿也是没有办法，他爹死得早，她娘一个人把她拉扯大不容易，她落在福晋的手里……格格，怜儿说她娘做的饭菜很好吃……圆明园这么大，每次从厨房拿到咱们杏花春馆的饭菜都凉了，现在这天气还行，若是到了冬天……咱们杏花春馆还有一个小厨房……”坠儿说完，心虚的看了看钱朵朵。

    钱朵朵觉得坠儿这个主意倒是不错，怜儿在她身边那么久，钱朵朵对她很满意，若是把怜儿的娘要到自己身边来，乌喇那拉氏就没有什么能威胁怜儿听命于她的了，怜儿也会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

    钱朵朵笑道：“谁知道怜儿会不会愿意跟着我这个主子呢！说不定她更愿意跟着福晋，毕竟福晋的身份地位在那儿摆着。”

    “不会的，”坠儿忙说道：“不会的格格，奴婢和怜儿都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她不知道夸过主子多少次呢！格格对奴婢和怜儿就像亲人一样，奴婢早就知道的，怜儿背地里跟奴婢说过，我们都是上一辈子积了德，这一辈子才服侍了格格这样的主子……”

    “行了行了！你跟怜儿越来越像了，好的没学会，就学了溜须拍马的话了，你又不是怜儿肚子里的蛔虫，她怎么想的你又怎么能知道？所以你说的话做不得准，要说也是怜儿亲口说。”

    坠儿听了钱朵朵的话，顿时满脸喜色，格格这么说也就是同意了！等着回去了跟怜儿一说，她一定会很高兴的，服侍福晋有什么好？动不动就挨罚……

    马车一直来到了圆明园，眼看着天色不早了，钱朵朵一想到明天早早的就要出发去热河，那么今天应该见王爷一面才对，要不然自己一走了之，谁知道乌喇那拉氏那边会弄出什么幺蛾子？还有怜儿的娘，因为事关乌喇那拉氏，朵朵若是只跟圆明园的管事说要她来，未必就能行得通，若是有了王爷说话，那就一准能行，所以也应该提前跟王爷打个招呼，虽然有点杀鸡用宰牛刀的感觉……

    钱朵朵这么想着，便命坠儿回杏花春馆，她自己带着小禄子去碧桐书院，碧桐书院附近遍植梧桐，葱郁一片，钱朵朵在清荫飒地的梧桐树中穿行，到处乱飞着是柳絮一样的毛毛，这应该是梧桐是种子，钱朵朵看着这毛毛随风飞舞，伸手就抓住一朵在手里，她不由得想起那薛宝钗写的那柳絮词，随口就念道：“好风凭借力，送我上青云。”

    薛宝钗有“雄心壮志”，一心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我钱朵朵一心想过平凡的生活，这春风为什么一定非要把我送上青云呢！钱朵朵觉得自己现在这身份，也是就如柳絮一样啊，若是有朝一日从“青云”处掉下来，虽然不至于粉身碎骨，到头来却难免像林黛玉那样，“凭尔去，任淹留”……

    钱朵朵因为最近经历的事儿一直都不顺当，一直很乐观的她倒是难得的惆怅起来，“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嫁与东风春不管……”

    钱朵朵边走边喃喃自语的，猛然听到“哧”的一声笑，她这才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棵梧桐树下，站着的是丰润俊朗的弘历，他一身白衫，外面套着白马褂，一双眼睛灿若星辰，正看着钱朵朵在笑。

    钱朵朵心中顿时紧张起来，她可不要和弘历扯上关系呀！弘历怎么会在这儿？怎么办？转身就走？那也太明显了，会得罪弘历的；接着往碧桐书院去？又必须经过弘历跟前，不跟他说几句也不行，这个风流种子今天回圆明园做什么？

    钱朵朵正纠结，只听见弘历说道：“真没想到朵儿表妹还能做得一手好词，不过你这词的前两句恣意张扬，后面的几句又太悲切了，朵朵，你可不是这样多愁善感的人……”

    钱朵朵稳住心神，淡淡的说道：“我和四表哥总共也没见过几次面，四表哥又怎么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呢？”

    “哈哈哈”弘历笑道：“这还不简单吗？人家都说，文如其人，我虽然和表妹没有深交，闲时却也看过表妹写的《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从这些书里，我也能看出表妹的为人，你绝对不是一个纤纤弱女子，而是一个女中丈夫……”

    钱朵朵摇摇头，脱口而出道：“四表哥说错了，那书不是我写的！”

    “行了表妹，”弘历笑道：“弘昼早都跟我说了实话了，你放心，不管你为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是你写的，我都不会随便告诉别人就是，不会是阿玛不准你说吧？算了算了，我不问这个……你还是把刚才写的词完整的读给我听听吧！”

    钱朵朵说了真话竟然没有人信，她也没地方找人说理去，尤其是这首词，人家曹雪芹现在也出生了吧？钱朵朵可不想抢人家的饭碗，她忙说道：“四表哥，这首词也不是我写的，不过是别人吟诵出来被我记住了……”

    “哦！”弘历笑道：“既然这样，表妹能不能把整首词读来给我听听？你也知道我是最喜欢诗词的。”

    弘历这话倒是不掺假，听说他就没有一天不做诗的，钱朵朵犹豫了一下，便把《红楼梦》中的这两首柳絮词都背诵了出来给他听了。

    弘历在口中反复吟哦了几遍，只觉得满嘴噙香似地，感觉很对他的胃口，眼看着钱朵朵眼神一个劲儿的往碧桐书院方向看，弘历猜测她急着走，便偏不让她得逞，大清朝所有官宦人家的女儿，谁见了他不是想着多跟他说几句呀，唯有这个钱朵朵，每次见到他就像见到了瘟神似地，让他想起来就不高兴。

    弘历问道：“朵朵，你既然说这两首词是别人写的，那个词作者姓什么叫什么？家住在哪儿？”

    钱朵朵刚想回答说不认识那人，却看见弘历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她顿时就明白了，弘历根本不信这两首词是别人写的，自己无论怎么说也是枉然。她张了张嘴，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终于什么也没说。

    弘历笑道：“朵朵，编不上来了吧？哼，这两首词一首飞扬大气，一首哀怨缠绵，虽然词风不同，却也一听就知道是女孩子的手笔，你便是说出花来，我也不信是别人写的。”

    既然辩无可辩，钱朵朵只能默然，只要以后别让她写诗填词就行，其实就算是让她写，大不了她就说写不出来好了，反正她钱朵朵也不怕丢人，不过，估计雍王爷永远也不能让她有出现在大庭广众下的机会，所以诗会什么的，基本与她钱朵朵无缘……

    弘历看了看不远处的小禄子，忽的笑道：“朵朵，我阿妈那么宠爱你，把禄公公都给了你使唤，难道你住在王府还不开心吗？还说什么‘草木也知愁，韶华竟白头，叹今生谁舍谁收……’不知道阿玛听了你这诗词会怎么想？他一定觉得白疼你了……”

    钱朵朵咬着嘴唇，瞪视着弘历，这臭小子是什么意思？竟然威胁她吗？

    弘历看见钱朵朵就像一只准备要掐架的小公鸡似地，忍不住笑道：“朵朵，你放心好了，我保证不跟阿玛说就是，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弘历笑道：“禄公公手里拿着的是你的书画吧？我也不贪心，就想要一幅。”

    钱朵朵这才注意到小禄子手里还拿着弘昼画的几幅画，这是她的画像，焉能送给别人？她忙说道：“不行！这个不能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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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 都是浮云

﻿    44、都是浮云

    看见钱朵朵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弘历心中有些不舒服，不过他还是笑道：“朵儿表妹，不过是一幅画而已，怎么这么小气？”

    钱朵朵也不想得罪了弘历，未来的**oss得罪不起，谁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呢！钱朵朵正色道：“四表哥，这不是小不小气的事儿，主要是这三幅画都是我的画像，女孩子的画像当然不能随便送人，四表哥若是想要我的画，也不是不行，你只要告诉我想要什么样的，我可以画好了送给你。”

    弘历听了心中这才舒服了些，他眼珠一转，说道：“朵儿，你不会骗表哥吧？”

    “当然不会。”钱朵朵时刻在观察弘历的反应，见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喜色，一幅画而已，也不知道他有什么值得高兴的，自己又不是什么名家，画出来的画也就是勉强能入眼而已，不说别的，就是跟弘昼的画一比，虽然不能说天上地下，但是稍微懂得一点画技的人也一眼就能看出来孰优孰劣，得到自己的画，真的值得弘历这样欢喜吗？

    钱朵朵虽然疑惑，倒也没有多想，不过在言词上钱朵朵倒也不想吃亏，她说道：“你是我四表哥，我当然不会骗你！朵朵虽然是女子，却也知道对君子要一言九鼎，若是对小人嘛，那就说不好了……”

    弘历说道：“你这丫头！居然影射我是小人……算了，表哥我宽宏大量，不跟你计较。这样吧，我也不要别的，等到了热河，得了空你给我画一幅画像就行。”

    “画像？”钱朵朵一听就有些傻眼了，她还想着自己随便画一幅画派人送给弘历就能糊弄过去，哪知道这小子竟然要自己给他画像，那岂不是说自己要跟他单独呆在一起好半天？这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还了得？钱朵朵当即就要反悔，可是刚才把话说的满了，这会儿看见弘历似笑非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又落入他的榖中了。

    钱朵朵暗自咬牙，自己跟弘昼在一起的时候，是弘昼处处吃瘪，可是遇到了弘历，吃瘪的人却变成自己，真是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钱朵朵不高兴，闷声道：“好吧，等到了热河再说，我现在还要拜见王爷呢，四表哥慢走。”她说着转身就走，直奔碧桐书院而去。

    弘历看着钱朵朵的背影消失，这才得意的去了钮钴禄氏住的桃花坞。

    钮钴禄氏正在缝一件衣裳，她看见弘历回来了，喜道：“弘历，额娘还想着你马上就要去热河了，怕是要上了秋才能见到你呢！没想到皇上有心，让你今天回来了，额娘上午做了好多你爱吃的水晶糕，打算明天给你带着留在路上吃的……画儿，赶紧把糕点拿来给宝儿吃……”

    画儿赶紧端了水晶糕送来，还摆了几小碟蜜饯，知道母子俩个要说话，画儿便知趣儿的退下了，弘历看见没有人了，忙说道：“额娘，儿子都说过多少次了，你怎么还宝儿宝儿的叫，我已经长大了。”

    “长大了怎么着？你永远都是额娘的宝儿……”钮钴禄氏看见儿子满脸的不愿，笑道：“你这孩子，额娘这里又没有外人，叫你一声宝儿怕什么？也没有人会知道。”

    弘历在额娘的身旁坐了，抱住钮钴禄氏的胳膊“额娘，您以后还是叫我弘历吧！好不好？您若是答应，儿子就告诉您一个好消息，您听了一准高兴。”

    钮钴禄氏对儿子的小心思不说是了如指掌也差不多，她不紧不慢的拿起旁边的衣裳接着缝制，嘴角含笑道：“额娘还能有什么好消息？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额娘天天呆在这桃花坞，知不知道什么喜事也无所谓。”

    面对这样无欲无求的额娘，弘历还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他一看额娘缝制的衣裳尺寸，就知道这是额娘给自己做的，他忙说道：“额娘，儿子的衣裳多得是，您又何必亲自动手？别把眼睛累坏了，让那些下人做就是。”

    钮钴禄氏笑道：“额娘其实也不是特意要给你做衣裳，主要的闲极无聊，额娘又不会什么琴棋书画，可以用来消磨时间……额娘小的时候，你外公外婆那时候总是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只让额娘学了针线，额娘若是像朵朵那样什么都会一点，也不用总是做衣裳了。”

    弘历没想到额娘居然说起朵朵来了，他忙问道：“额娘，你跟朵朵很熟悉？她经常来吗？”

    “有什么熟不熟的？不过，一个府里住着，总能见着，难得王爷和福晋都看重她，却没见她张狂，每次见到额娘都客客气气的，有好吃的好玩的，也惦记着额娘，倒是比对别人亲厚些，她是福晋的侄女，总不能经常到额娘的屋子里坐。其实别看她淡淡的模样，额娘看得出来，她是个心里最有成算的……”钮钴禄氏说完，忽的想起来什么，她抬头看了看弘历，突然发现儿子似乎与以往不同，那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得了什么心爱的东西……

    钮钴禄氏知道儿子早熟，看他那模样，便想叮嘱他几句，免得将来犯了错，她放下手中的针线，看看身边的丫鬟、婆子都隔得远，便低声说道：“宝儿，听额娘的话，你可不要打朵朵的主意……”

    弘历没想到额娘突然说出这话，他诧异道：“额娘，你怎么忽然这么说？当年我虽然年纪小，却也知道福晋抚养明月表姐的时候，是想着要给我或者弘昼做福晋的，怎么到了朵朵就变了？哦，不会是朵朵喜欢弘昼吧？他们一起长大的……”

    “你可别浑说！”钮钴禄氏郑重道：“弘昼那小子一门心思的就知道画画，是个不开窍的，他知道什么？是额娘觉得你阿玛看朵朵的眼神不对……”

    “啊！”弘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额娘……你的意思……你是说阿玛他……他喜欢朵朵？”

    钮钴禄氏点点头“额娘还能骗你不成？”她说着，脸上带着淡淡的失落，钮钴禄氏不由得想起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表哥来，当年自己被皇上指给了四阿哥，那时候表哥也神伤了一阵子，这一晃儿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他了，听说他现在也是三妻四妾的，也许他早把自己忘了吧？男人啊，都是那样让人伤心……

    弘历还是第一次看到额娘不开心，他皱眉道：“额娘，你想要得到什么就应该主动争取才是，你对阿玛的心，你不说阿玛又怎么会知道？像这水晶糕，阿玛也是喜欢吃的，您既然做了，就应该亲自给阿玛送去……”

    钮钴禄氏“扑哧”一声笑，她脸上的失落顿时消散“你这个宝儿，难道额娘还要你教导不成？额娘看得明白，你阿玛最先喜欢的是李侧福晋，现在又是年侧福晋，以后说不定就是朵朵……宝儿，像额娘这样一辈子平平淡淡的也不错，朵朵曾经说过，期望越高，到时候你想得到而没得到的时候，失望就越大。额娘对你阿玛，从来没有期望过什么，自从有了你，额娘最大的期望就是你能平平安安的长大，娶妻生子，别的什么，一切都是浮云……”

    弘历疑惑道：“浮云？”

    “是啊，朵朵说‘人生在世屈指算，最多三万六千天；家有房屋千万所，睡觉就需三尺宽。’想一想也是，宫阙万间，不论是王子皇孙，还是平民百姓，总归不过一抔黄土而已，什么荣华富贵，一切都是浮云……朵朵说的倒是不见得全对，不过我听着倒有些看透世俗的意思，真不像是一个小姑娘家说的话……”

    弘历呆愣了片刻，他真没想到额娘嘴里的朵朵又是另一番模样，跟他印象中的那个狡黠的朵朵完全不同，当然了，跟弘昼口中的那个小魔女一样处处让他吃瘪的朵朵也不一样，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朵朵呢？这样聪慧的女子，她会喜欢嫁给阿玛吗？怪不得她今天吟诵那样的诗词，悲悲切切的，想来她对阿玛的意思也是心知肚明，所以才不开心……

    弘历一想到了热河避暑山庄之后，就可以天天见到朵朵了，到时候可以好好的看一看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钱朵朵，弘历又忍不住高兴起来，忙说道：“额娘，你猜儿子这次找您有什么事儿？”

    钮钴禄氏笑道：“宝儿，你肯告诉额娘了？”

    弘历不明白额娘为什么一直喜欢叫自己宝儿，他无奈的笑了笑“额娘，皇法码说了，你还没去过避暑山庄呢，这次打算让您一起随驾去。”

    “啊？让额娘随驾？”钮钴禄氏大惊“宝儿，你说的是真的？”

    弘历笑道：“那当然！今天在上书房，阿玛亲自去跟皇法码求来的，当时儿子就在旁边……”

    钮钴禄氏身上的淡定不见了“哎呦你这宝儿，怎么不早说？明天早上就要出发了，我这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准备，怎么来得及……”

    弘历笑道：“谁知道阿玛是怎么想的，竟然今天才去求皇上，儿子觉得，也许是怕年侧福晋知道了有什么想法吧？额娘，您也别着急，让下人们慢慢收拾，到了热河那儿，若是缺什么短什么，告诉儿子就行了。对了，还有一件事儿……”

    钮钴禄氏气道：“宝儿，有什么事儿快说！说完了快走！额娘还要忙着收拾东西呢！”

    弘历忍着笑说道：“额娘，是阿玛让儿子转告你，他今晚上要歇在桃花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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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鸠占鹊巢

﻿    45、鸩占雀巢

    浩浩荡荡的车队看不见首尾，因为皇上每年都要到避暑山庄去过夏天，所以从京城到承德避暑山庄的马路异常平整，队伍中间一辆飞驰的马车上，坐着的正是钱朵朵，她正偷偷地掀开车帘往外看。

    旁边的怜儿高兴的合不拢嘴，她知道格格昨晚特意为她在王爷面前求了情，以后她娘就可以跟着她一起服侍格格了，此刻的怜儿，心中的感激无以复加，就是坠儿，在一旁看着也开心。

    钱朵朵听见马蹄响，看见后面追上来一群人，马背上为首的人居然是弘历，吓得她赶紧把纱帘放下来，生怕被弘历看见惹来麻烦，她现在已经把弘历纳为拒绝往来户了。

    怜儿笑问道：“格格，您喝不喝茶？”

    “不喝。”钱朵朵摇头道：“喝了茶没地方方便，你们也少喝些。”

    却说弘历，他一直打马来到钮钴禄氏的马车前，钮钴禄氏因为昨夜没有休息好，有些晕车，她眯着眼睛假寐，想着昨晚王爷说过的话，心中有些不是滋味，原本以为王爷因为对弘历器重的缘故，才对自己青睐有加，亲自求了皇上带着自己去热河，却原来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王爷虽然没有明说，钮钴禄氏也猜到了，他只是为了让自己照顾钱朵朵，这才为自己争取了去热河的机会……

    钮钴禄氏虽然对博取雍王爷的喜爱从来没抱有什么幻想，但是做丈夫的直截了当的让她帮着照看他的意中人，还是让钮钴禄氏觉得人何以堪，正在这时候，笛儿说道：“主子，四少爷来了。”

    弘历双手在马背上一撑，人腾空而起飞落到了马车上，跟随着的下人忙把他的坐骑拉住。弘历弯腰进了车厢，只见钮钴禄氏脸色煞白，弘历忙问道：“额娘，好好的，你怎么就晕车了？以前可从来没有过这时候……”

    钮钴禄氏强笑道：“我没什么大碍，都是昨晚忙着收拾东西，觉睡得少了……你去陪着皇上吧，不用管额娘。”

    弘历皱眉道：“额娘，朵朵在哪一辆车上？她学过医，说不定有法子治晕车的毛病。”

    钮钴禄氏想起昨晚王爷的话，未必没有让她看着弘历的意思，她哪敢让弘历多跟钱朵朵接触啊！钮钴禄氏忙笑道：“宝儿，晕车哪有什么法子？太医的药丸额娘也吃了，不管用，你就不要去打扰她了。”

    弘历一言不发，转身就出了车厢，身后传来钮钴禄氏的喊声，弘历混若未闻，他飞身跨上自己的坐骑，问明了钱朵朵的马车，纵马就追上来了，他故伎重演，又飞身上了钱朵朵的马车。

    钱朵朵正乐此不疲的看着车窗外的马队呢，她打算画一幅画，就叫《康熙皇上出行图》，冷丁看见弘历从车门进来了，吓了钱朵朵一跳，昨天在碧桐书院附近，就因为他拦住了自己说了那么长时间的话，雍王爷知悉后，居然把弘昼给她画的画像全都没收了，昨晚没把朵朵给气死，那几幅画她还没仔细欣赏过呢！竟然就“飞”了！当然也有小禄子的原因，钱朵朵不敢把小禄子怎么样，只好把全部责任都推到了弘历的身上……

    此刻钱朵朵看见弘历，对他真是意见大了，可以说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她瞪视着弘历问道：“四表哥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啊？总不会让我在这马车上给你画像吧？”

    弘历笑道：“朵朵，我今天可没惹你。是我额娘有些晕车，我想问你有没有办法……咦？我怎么感觉你这车不那么颠簸呀？”

    怜儿笑道：“四少爷，我们格格为了这次出远门，特意让人给这辆马车做了减震器。”

    “什么？减震器？”弘历看了看钱朵朵，她一直都是那么多鬼点子“朵朵，减震器什么的我也不明白，你这马车既然不颠簸，我就让额娘坐你这车吧？好不好朵朵？”

    钱朵朵眼珠一转，觉得这是一个机会，她笑道：“也不是不行，不过嘛，给四表哥画像的事儿就免了，怎么样？”

    弘历眉头一皱“朵朵，你说过，你虽然不是男子汉大丈夫，说话也照样一言九鼎，你既然答应了给我画像，就不能说话不算话，这跟我额娘坐你的车根本就是两码事，不能混为一谈。”他说着，对驾车的车夫喊道：“把马车靠边。”

    车夫见四少爷发话了，自然乖乖的把车停下了，钱朵朵这个车主人直接被忽略了，气得她做了两次深呼吸，却也无可奈何，总不能吵着不让钮钴禄氏上车吧？

    钱朵朵只觉得这弘历滑不留手的不好对付，看来应该好好的想想法子让他吃瘪才对，钱朵朵托着腮想坏主意，可是这坏主意也不是那么好想的，不一会儿钮钴禄氏的马车就赶上来了，弘历跟额娘说明了情况，本来钮钴禄氏也不愿意上钱朵朵的马车，毕竟不如在自己的马车上自在，无奈被弘历硬生生的扶上了钱朵朵的马车。

    钮钴禄氏一上车，画儿也跟了上来，马车上立刻显得拥挤了，没有办法，坠儿只得坐上了钮钴禄氏的车。

    马车又开始疾驰，钱朵朵一看钮钴禄氏的脸色不好，看来是真的晕车了，原本钱朵朵还有些怀疑，害怕是弘历想跟自己坐一辆车才想出来的借口，现在一看倒是自己想多了。

    钱朵朵赶紧拿出自制的清凉油，她挖了一点抹在钮钴禄氏的两个太阳穴，然后又亲自切了一片洗好的生姜片，递给钮钴禄氏道：“格格，你把这生姜片含在嘴里，若是怕太辣，就放在鼻子下闻着，晕车应该不会那么重了。”

    钮钴禄氏白着一张脸，伸手接过来放在鼻端，深吸了两口气才说道：“朵朵，给你添麻烦了。”

    钱朵朵笑道：“这没什么的，您来了正好咱们可以说话儿，转移一下注意力就不会那么晕车了。”

    弘历对钱朵朵用的药很感兴趣，他问道：“朵朵，你在额娘头上抹的东西是什么？”

    这清凉油是清朝同治年间才发明出来的东西，现在被钱朵朵提前捣鼓出来了，是以弘历不知道，钱朵朵笑道：“是我自己做的药膏，可以防蚊虫叮咬，醒目提神，应该还能治疗晕车，也不知道对格格起不起作用……格格，你觉得怎么样？”

    钮钴禄氏说道：“这会儿确实觉得好多了，觉得头上直冒凉气，不那么难受了，朵朵，你这药膏还真管用。”

    “管用就好。”钱朵朵有些得意。

    弘历一听，忙对钱朵朵说道：“既然额娘说管用，你能不能把膏药给我一点？我给皇法码也试一试，他年岁大了，长时间坐车有时候也觉得难受。”

    钱朵朵有些不情愿，如果不是钮钴禄氏在，她一定要跟弘历讨价还价一番，怎么样也要设法免了那张画像，可是现在当着钮钴禄氏的面，她却不好说什么，只得把药膏给了弘历一份，又忙叮嘱道：“四表哥，你跟皇上怎么说都行，就是不要提起我。”

    弘历昨天听了钮钴禄氏的话，现在对钱朵朵的心思也能明了几分，他点头答应，喜滋滋的把药膏揣到了怀里，猛然看见钱朵朵脸上还有几分不甘，聪明的弘历顿时猜着了她的小心思，他面上便有了几分得色，还故意冲着钱朵朵做了个鬼脸，恨得钱朵朵牙根发痒……

    钮钴禄氏的脸色一点点好起来，她对钱朵朵笑道：“弘历说你这车坐着平稳，我原本不信，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还是你有办法。”

    钱朵朵压下心中的怒气，强颜欢笑道：“格格谬赞了，其实这车也没什么特别的，不过是让他们加了一个减震装置。格格若是喜欢，回去我把图纸给你，让他们把你的马车也改了就是，很简单的……”

    钮钴禄氏笑道：“我一年到头也出不了几次门，费那劲儿干什么。”

    弘历说道：“朵朵，你把图纸给我吧！我来帮额娘改。”

    钱朵朵瞥了他一眼，闭着眼睛装着没听见，不知道为什么，那图纸她送给任何一个人都愿意，唯有送给弘历她会觉得心有不甘，其实本来不大的事儿，钱朵朵此刻居然就是这么小心眼……

    钮钴禄氏晕车刚好点，自然没注意到这些，她说道：“行了弘历，你快走吧，我现在好多了。朵朵这马车虽然宽敞，你一个男人坐在这里也不方便，我跟朵朵在一起，你就放一百个心，不用闲着就往这里跑，多陪陪你皇法码是正经。”她说着，还不停的闻着那片生姜，钱朵朵看她的脸色，已经有了血色，看起来的确好了不少。此刻她听见钮钴禄氏撵人，心中高兴，得意的看向弘历。

    弘历混若未见，脸上一本正经道：“额娘，现在外面太阳正足呢！晒得慌，再说朵朵的马车坐着也舒服，您怎么忍心让儿子去骑马？还是等歇过了晌午，我再回皇法码那里去吧！”

    钱朵朵一听，顿时郁闷起来，这个厚脸皮的弘历，真是太过分了，把他额娘送过来了不算，自己还赖着不走，这算什么？鸩占雀巢？真真是气死人了！

    钱朵朵气鼓鼓的，面上也不好表现出来，却听见弘历问道：“朵朵妹妹，表哥在你的车上坐一会儿，你没有意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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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 特别礼物

﻿    46、特别礼物

    马车在路上奔驰了一天，钱朵朵这时候深刻的体会到，坐马车真不是个轻松活，虽然她的马车上按了减震器，这马车仍然不能跟汽车比，坐了一天说不上累，身体却是感到疲乏的很。

    好不容易到了傍晚，大队人马在沿路的驿站停下了，钱朵朵和钮钴禄氏的地位都不高，所以驿站里给她们安置的两个相邻的房间也算不得好，好在钱朵朵和钮钴禄氏都知道出门在外不容易，也都不是挑拣的人，反正也就住一夜，两个人都没说什么。

    用过了晚膳，简单的洗漱过，天色已经黑了下来，钮钴禄氏因为头天晚上就没休息好，马车上又不能好好休息，所以她早早的就张罗着要睡下，钱朵朵巴不得如此，二人胡乱的歇了，身边几个侍候的人也都安置了，没过多久钱朵朵就听见睡在矮榻上的坠儿和怜儿发出轻微的鼾声。

    见她们睡熟了，钱朵朵觉得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事，便赶忙来到自己的随身庄园里，她先到温泉里去舒舒服服的泡了澡，泡完澡，钱朵朵换上睡衣，又倒了一杯蜂蜜水喝，今天实在是被弘历那小子气得够呛，喝点蜂蜜水也好去去火，而且这东西也养颜美容，多喝点对身体有好处，随身庄园里出产的蜂蜜质量实在是好，整个房间里都充斥着蜂蜜的芳香。

    钱朵朵边喝这蜜水边想起来在弘历跟前吃瘪的一幕幕，弘历这小子真是太坏了，知道她当着钮钴禄氏的面不好意思跟他讨价还价，竟然得寸进尺，今天自己真是亏大了，尤其是他这么纠缠下去，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可不好……不教训教训弘历那小子，让他知难而退，太给穿越女丢脸，但是，这小子又轻易得罪不得，怎么能不知不觉的教训他一顿呢？让他再不敢随意凑到自己身边来，这还真是个难题……

    钱朵朵生怕弘历明天还上她的马车，虽然有钮钴禄氏在，也总归不好，尤其是传到康熙皇上耳朵里，说不定他老人家会乱点鸳鸯谱，今天的事儿，也不知道小禄子会不会报告给雍王爷，若是传到王爷的耳朵里就更糟了，弘历自然是不怕的，被害人只能是她钱朵朵自己……

    钱朵朵眉头紧锁，脑子里想着对付他的办法，要不然给弘历喝点自己做的迷幻药让他出出丑？随即她又摇了摇头，不好不好，自己这迷幻药自从做成之后，还从来没有给人用过，也不知道药效怎么样，万一玩大发了就不好了，再说了，弘历和钮钴禄氏都知道自己喜欢研究草药，马车上又没有别人，到时候他们母子怀疑的第一个对象就得是自己……

    钱朵朵又想了几个主意，都觉得不妥，她正有些闹心，忽然听到“嗡嗡”的叫声，定睛一看，却是一只蜜蜂闻到了蜂蜜的香味儿飞来了，钱朵朵一见这蜜蜂，顿时大喜！对了，就用它！哼哼！如果弘历明天胆敢再来的话，一定要让他好看！自己训练蜜蜂这么久，大成就没有，小小的心得还是有的……

    有了主意，钱朵朵又开始完善，先应该怎样，后应该怎么样，以至于弘历会有什么反应，钱朵朵都想到了，觉得一切都妥帖了，她这才美滋滋的睡着了，睡梦中恨不能都笑醒了几回，可见钱朵朵的骨子里，有不少的罪恶因子……

    第二天，钮钴禄氏依然跟钱朵朵坐一辆车，弘历仿佛知道钱朵朵要害他似地，竟然一整天再没有露面，只派了一个小太监来问候了一下钮钴禄氏的身体状况，害的钱朵朵只觉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心中的气恼更增加了几分。

    不过因为钮钴禄氏在，钱朵朵当然不能表现出来，钮钴禄氏昨夜睡得安好，今天没有晕车的症状，钱朵朵便和她谈天说地，因为钱朵朵的刻意交好，钮钴禄氏因为王爷而对钱朵朵产生的不满也烟消云散，两个人的友情也迅速增长。

    此后一路也再没见到弘历，第二日傍晚就到了避暑山庄，钱朵朵和钮钴禄氏的住处被安置在金莲映日馆，两个人又是比邻而居，钱朵朵既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能跟钮钴禄氏交好，也算为日后找了一个大靠山，担心的就是弘历经常来捣乱，那可就不美了。

    说曹操曹操就到，钱朵朵不过是那么想一想，哪知道主仆刚把屋子收拾齐整，就见弘历来了，他一进门就问道：“朵朵，你对这金莲映日馆的风景还满意吗？”

    钱朵朵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来，这弘历来的真是时候啊，天色已晚了，又是在屋里，就算她想招来蜜蜂也不可能，虽然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有很多蜜蜂，现在放出来可就显得突兀了，哼！算你运气好……

    “还好，”钱朵朵说道：“临水而居，这个夏天肯定不会太热。”

    “那当然，这金莲映日馆其实是我给额娘和你选的地方……我住在万壑松风，距离这里不远，以后咱们能经常见着了。我跟你说，皇法码住的烟波致爽殿就是临水而居，周围十里平湖，致有爽气，气亦清朗，所以皇法码才起了那个名字。这金莲映日馆跟皇法码的住处有异曲同工之妙，这里到了盛夏，不但凉爽，而且荷花最美……”

    钱朵朵暗自气结，这住处竟然是他选的！真是多管闲事！坠儿送上茶来，弘历接过茶来饮了一口，他注意到钱朵朵的脸上淡淡的，以为前几天把朵朵气得狠了，完全不知道刚刚又把朵朵给得罪了。

    弘历心中非常渴望能得到一幅朵朵给画的画像，他看到过朵朵给额娘的画像，觉得画得很是传神，把他额娘最美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所以钱朵朵虽然百般推脱不想给他画像，他也不肯答应，画像还是一定要的……女孩子嘛，生气了不要紧，哄一哄就好了，他今天可是有备而来，弘历笑道：“朵朵，我今天给你带了礼物来。”

    “四表哥说笑了，”钱朵朵丝毫不为所动，毫不在意道：“今天又不是年节，更不是特别的什么日子，没必要送礼物，四表哥的礼物还是送别人吧，我不要。”

    弘历笑道：“朵朵，你还没看过是什么礼物就说这话，我包你喜欢。”他说着，冲门外喊道：“年涛进来。”

    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太监拿了一个布包进来了，他把包放到茶棋桌上打开，钱朵朵一看，居然是一个木匣子，弘历把这木匣子推到钱朵朵面前，笑道：“朵朵，你猜猜看这个匣子是什么东西？若是猜着了，我可以送你一块端砚。”

    别的东西钱朵朵也许不感兴趣，不过端砚嘛，她还真是挺喜欢，能白得一块也不错，她看了看这个匣子，问道：“四表哥，你说这整个匣子是一件东西？”

    弘历点头“当然！朵朵没见过吧？”

    这东西钱朵朵还真没见过，她拿起匣子仔细端详，东西做的很精细，严丝合缝、浑然一体，唯一的破绽就是侧面有一个木柄连接着匣子内部，钱朵朵一看就笑了，她伸手扭着木柄，用力上了几圈弦，然后一撒手，木柄转了起来，就听见匣子里面传来“叮咚叮咚”的音乐声，坠儿和怜儿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这匣子里面居然有乐曲响？

    钱朵朵却嗤之以鼻，这样简单的音乐声，真是没技术含量！一旁的弘历诧异的看着钱朵朵“你知道这是什么？你以前见过这东西？”

    钱朵朵笑道：“不就是一个八音盒嘛，有什么了不起？四表哥应该是从外国传教士手里得来的吧？听说在国外，只有贵族的女孩子才玩得起这东西……对了四表哥，一块端砚啊！别忘了！”

    弘历一脸肉疼，看得钱朵朵心中大爽，弘历看见钱朵朵的笑容，稍微一琢磨，觉得送给朵朵一块端砚也不错，那东西朵朵总能用得着，她看见这块端砚，自然就会想起来是自己送的，嗯，不错不错，这主意不错……

    弘历笑道：“一块端砚而已，表哥还赖你的不成？明天我就给你送来。对了，你怎么知道这是八音盒的？难道以前见过？”

    钱朵朵笑道：“我哪能见过它？不过是听见有人说过，我就记住了。四表哥若是想发财，就让人把它拆开好好研究研究，做这个东西卖，肯定能大赚一笔。”

    弘历神情一顿，没想到钱朵朵头脑转换的这么快，居然立刻就联想到了这儿，不过，这的确是一个好主意，弘历的脸上顿时兴奋起来，早就知道朵朵脑子机灵，今日一见果然不假“朵朵这主意不错，我马上让人去办，等将来开了作坊，算你的股份！”

    钱朵朵摇摇头“无功不受禄，我不要。”

    “怎么叫无功不受禄？这个八音盒是我送给你的礼物，既然送出去了，当然就是你的了，你又出了这么一个主意，若是没有你的股份，那可说不过去。”

    钱朵朵不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自然是百般推脱，弘历断然道：“行了朵朵，这事儿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其实我今天来找你，还有别的事儿，我皇法码说了，他旅途劳累了，明天要歇一天，这样我明天就有空了，明天你就给我画像！”

    钱朵朵一听弘历对自己命令的口气，心中很是反感，她眼珠一转“好啊，我刚来避暑山庄就听说这里的芍药园里，芍药花都盛开了，不如咱们明天就去芍药园，连赏花再画像，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1040454扔了一颗地雷~~~~亲╭(╯3╰)╮

    今天暖暖重新写了文案，大家看看是这个文案好还是原先的好？文案无能啊！~~~~(>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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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招蜂引蝶

﻿    次日早上，钮钴禄氏知道儿子要跟钱朵朵去芍药园赏花，等着弘历来请安的时候，赶紧把周围的人都撵了出去，她语重心长的对弘历说道：“宝儿，额娘早就跟你说过，朵朵是你阿玛中意的人，你怎么还约朵朵跟你一起赏花？小心传到你阿玛的耳朵里……”

    弘历笑道：“额娘，你多虑了。儿子的性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断不会莽撞的，既然额娘也知道阿玛看重朵朵，那朵朵自然有她的过人之处，若是这样，将来她嫁了阿玛，在阿玛跟前说话肯定会很有分量，而她的年纪又小，将来就算她有了子女，肯定也不会对儿子的地位造成什么威胁，而儿子将来说不定会需要朵朵的助力。额娘你想想，咱们母子俩，外祖家根本就借不上力，而儿子上面还有一个三哥虎视眈眈，他是雍王府的长子，这是对儿子最大的威胁；下面的五弟倒是单纯，一门心思就知道画画，他的外祖家也平常，儿子倒是不把他放在心上；不过八弟福惠就不一样了，他的外祖家如今势力如日中天，就算将来阿玛喜欢上了朵朵，年侧福晋娘家的势力也不容小窥，这么一想，儿子就应该早点谋划，此时不交好朵朵，又待何时？你说是不是，额娘？”

    钮钴禄氏惊讶的看着儿子，心中感慨不已，儿子真是长大了，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权谋之术了，而且心志高远，他有了这份心计，将来就算做不成世子，也应该能全身而退……

    钮钴禄氏轻叹了一声，还是劝慰道：“宝儿，没想到你有这样的心气，只可惜额娘身份低微，也帮不了你什么……其实额娘不求你能出人头地，生在皇家，就算你什么都不做，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也少不了，并不见得非得要做世子……”

    弘历笑了笑，额娘的目光竟然只停留在世子之位上，一个世子之位算得了什么？皇法码把八叔打落尘埃，彻底断了他的向上之路，又将十四叔派到西北去打仗，还故意将粮道交给支持阿玛的年羹尧管着，而管着京城和畅春园防务的隆科多，也是阿玛的人，尤其是皇法码对自己的悉心教导，已经表明了皇法码最中意的即位人选就是阿玛，怕是阿玛自己也知道这一点吧？

    不过这话弘历当然不能对钮钴禄氏说，他只是笑道：“额娘，同样都是生在皇家，儿子文治武功丝毫不比兄弟们差，为什么要轻言放弃呢？那样儿子一辈子都不会甘心的，况且皇法码又对儿子疼爱有加，儿子觉得机会还是很大的，毕竟阿玛也就我们几个儿子，”

    “好了好了。”钮钴禄氏忙说道：“额娘只是想告诉你，额娘一辈子也不求别的，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你既然存了这个心思，额娘也不拦着你，不过你一定要跟朵朵保持距离，不要让你阿玛有什么误会！再说了，皇上那里……”

    弘历笑道：“额娘你放心好了，我已经跟皇法码说过了，我喜欢朵朵就跟喜欢妹妹一样，再说了，我年纪还小呢，皇法码不会随便给儿子指婚的；至于阿玛那里，小禄子一直跟着朵朵，再说了，儿子的言行可昭日月，自然是不怕的。”

    钮钴禄氏一听，心中甚是欣慰，儿子处处想的周全，她也就不必跟着担心了。

    弘历拿了端砚去找钱朵朵，他刚走到门口，屋子里的小禄子已经听出了弘历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忙对着正整理画夹的钱朵朵说道：“格格，你今天一定要跟四少爷去赏花吗？”

    钱朵朵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这么问，却也解释道：“我当然是不想去的，年龄一点点的大了，总跟四表哥走在一处被人看了不好，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后来我几次都想免了给他画像，四表哥都不准……难道禄公公有什么办法拒绝他吗？”

    小禄子听见弘历在门外停下了脚步偷听，他得意的笑道：“格格，若想让四少爷知难而退，当然好办，您只要跟他说，您的终身王爷已经决定了好了的，四少爷当然就不会掺杂不清了。”

    坠儿和怜儿对视一眼，两个人眼中都是惊讶，坠儿没敢说什么，怜儿却道：“禄公公，您这话是真是假？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这样的大事儿可不能浑说，否则咱们这些跟在格格身边的人也都没什么好处！”

    小禄子笑道：“这道理自然不用怜儿提醒……格格，您说奴才的主意怎么样？”

    钱朵朵不是没想过跟弘历挑明了说，但是谁知道日后的发展会如何啊？钱朵朵还盼望着有一天雍王爷改了主意，放她自由的呢！尽管这希望有点渺茫，不过也总算是一个希望不是？别到时候弘历以为自己骗他，那就不好了。

    弘历在门外等了半天也没听见钱朵朵说话，便有些不耐烦，心说这个小禄子不愧是阿玛身边出来的，一句话就说道了点子上，只不过自己找朵朵那是另有目的……

    弘历在门口就喊道：“朵朵，准备好了没有？咱们走吧！”他说着推门而入。

    钱朵朵笑道：“四表哥，我正等着你的砚台呢！若是没有砚台，今天就不用去了，我这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给你！真是个小气鬼。”弘历说着把手中的砚台递给了钱朵朵。

    “端溪古砚天下奇，紫花夜半吐虹霓”。这句诗钱朵朵是知道的，她喜滋滋的接过雕刻精美端砚，得意之处还在于这是她第一次在弘历这里打了一个翻身仗……

    都说端砚以细腻、娇嫩著称，据说研出的墨汁细滑，书写流畅不损毫，而且字迹颜色经久不变，甚至好的端砚，无论是酷暑还是严冬，都能哈气研墨。

    雍王爷的书案上就有一方端砚，这些功能钱朵朵从来没试过，就算端砚再好又能怎么样？那端砚又不是她自己的，试也没用。

    其实钱朵朵对端砚的喜欢，只能归结于附庸风雅，她一直在心里说，就算是端砚能哈气研墨又能怎么样？也没见谁真的哈气研墨去，自己又不是书法家，就算写出来的字经久不变色，也没有什么用嘛！自己的字又没有必要保留那么久……现如今白得了这件东西，这端砚是自己的了，钱朵朵还真想好好试试，不过还是先收起来吧，把弘历给打发走才是正经……

    一行人来到芍药园，这里满园春色，香气袭人，自古芍药与牡丹并称花中二绝，牡丹为花王，芍药为花相，可见古人对芍药的喜爱仅次于牡丹，芍药园里的芍药千株万朵，有粉色、白色、红色，还有单片双片之分，形状各异，有的像碗，有的像盘，有的像绣球，这些花千姿百态，开得热烈……

    钱朵朵因为要对弘历使坏，想着狠狠地吓他一吓，当然最好再让几只蜜蜂蜇他一顿，让他再不能来找自己，为此她特意观察了一下芍药园里的蜜蜂，虽然是大清早，不过她发现不少花上都落着蜜蜂，如此一来，这芍药园里的蜜蜂岂不是有千只万只？

    这下子钱朵朵可不敢对弘历动手了，若是她把蜂蜜涂在弘历的身上，把这些蜜蜂都招了来，那弘历就不是被吓着，而是会被蜜蜂活活的蜇死……几天前的事儿，钱朵朵当时是很生气，不过现在气也气过了，她毕竟不是小肚鸡肠的女子，这事儿慢慢已经有些淡忘，她还真是下不去手了。钱朵朵想着，那就再放他一马，今天先给他画了像，日后他若是还纠缠不清，一定让蜜蜂好好的“照顾照顾”他。

    弘历可不知道他又成功的躲过了一劫，他指着远处的一个石凳问道：“朵朵，你看我就在那石凳上坐着画一张像如何？”

    钱朵朵自然没有异议，那石凳后面是一株高大的芍药，钱朵朵就以那棵芍药花为背景，慢慢的为弘历勾勒出一幅画……

    眼看着太阳升起来了，温度越来越高，钱朵朵的一幅画也画也接近了尾声，她忽然发现，围在自己身边飞来飞去的蜜蜂特别多，有几只甚至落在她腰间的荷包上。

    坠儿吓得当即变色，“格格，咱们快跑吧！可别让蜜蜂蜇了你。”

    怜儿问道：“格格，你荷包里是不是放了香粉了？怎么会招蜜蜂？”

    钱朵朵的荷包里没有香粉，只有用油纸包着的一小包蜂蜜，原本是想害弘历的，结果似乎要害自己了！钱朵朵没想到蜜蜂的嗅觉竟然这般灵敏，她赶紧趁着怜儿用手帕把蜜蜂轰走的功夫，慌忙从荷包里拿出那包蜂蜜……

    钱朵朵手忙脚乱的，正想把这包蜂蜜远远地扔掉，却听见弘历笑道：“招蜂引蝶就是这样的……”钱朵朵看见弘历在说风凉话，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她顺手就把那包蜂蜜扔给了弘历。

    弘历正好奇包里包着的是什么东西，他一看纸包扔到眼前了，便伸出双手去接，哪知道用力大了些，这油纸一下子被他弄破了，蜂蜜黏糊糊的沾了弘历的满手都是。

    弘历诧异道：“朵朵，这黏糊糊的东西是什么？”

    随身庄园中蜜蜂产的蜂蜜，本来就香味儿十足，这芍药园中的蜜蜂闻到这异香，都纷纷飞过来……钱朵朵见势不妙，急道：“四表哥，那是蜂蜜，赶紧扔掉扔掉！”

    弘历一听，赶紧把油纸包扔了，可是他手上还沾有不少蜂蜜，瞬间就有一群蜜蜂奔着他去了，弘历吓得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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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 被盘问了

﻿    钱朵朵回到金莲映日馆，想起芍药园里群蜂追逐弘历的场景就觉得心有余悸，真是太危险了，唉，自己年岁变小了，气量也越来越小，当时怎么能因为弘历那句话，一气之下就把那包蜂蜜扔给他了呢？主要还是历史上的乾隆皇上没给她留下好印象，现在的弘历年岁还小呢，身上可没有什么劣迹，况且自己就算想阴人，那也应该背后使绊子啊！这当面陷害，是够光明磊落了，可也后患无穷！最主要的是被害人可不是普通人啊！

    钱朵朵越想越是懊恼，当时幸好小禄子武功不俗，而且见机得早，他把身上的衣裳脱下来裹在了弘历的手上，然后扛着弘历飞跑……饶是如此，钱朵朵也知道弘历被蜇了几下子，他的那一双手，估计现在已经肿的像猪蹄了，这下子不知道这小子会不会记恨自己……

    钱朵朵垂头丧气的，干什么也提不起精神，对着那幅还差几笔没有画好的画发愣，怜儿也都不知道怎么劝慰，诺诺说道：“格格，您以前也被蜜蜂蜇过，应该没有什么大事儿……”

    坠儿道：“四少爷蜇的重了些……”

    怜儿瞪了她一眼，说道：“格格，肯定没事儿的，你若是不放心，奴婢去打听打听好了。”

    钱朵朵摇摇头，“不用，小禄子一会儿就回来了。”

    话音刚落，小禄子就从万壑松风殿回来了，钱朵朵忙问道：“怎么样？四表哥可请太医看过了？浑身伤了几处？太医怎么说的？”

    “格格不用担心，”小禄子忙说道：“四少爷还好，出了两双手之外，身上被蜇的地方也就三两处……不过，这事儿把皇上也给惊动了，四少爷他说……他说……”

    钱朵朵见他那难为情的样子，便知道弘历肯定没说什么好话，她心中越发忐忑起来，今天这事儿的确是她不对，太莽撞了，就算是雍王爷来了，也肯定是心疼他儿子的……

    钱朵朵虽然心虚，说出来的话却是半点也听不出来“小禄子，今天的事儿多亏了你，怜儿，一会儿给小禄子拿五十两银子，他今天的衣裳毁了，拿着银子再买一件衣裳……小禄子你不用顾忌，有什么话实话实说吧，四表哥到底怎么说的？”

    “四少爷说了，他的一双手全都肿了，没法拿筷子吃饭……他听说格格亲自做的烤鹿肉非常好吃，今晚上想吃烤鹿肉……奴才走的时候，四少爷已经让人把鹿肉准备好了……”

    钱朵朵一听弘历还张罗吃鹿肉，显然伤的不重，她的心也放下了，稍微一思量，钱朵朵又说道：“哼！四表哥是不是还说让我喂他吃肉呀？”

    小禄子点点头，钱朵朵一听，心里倒是轻松起来，若是这样轻易就能揭过今天的事儿，她也没有意见，至于让她喂……哼！一会儿她就去请钮钴禄氏一起用晚膳……

    哪知道小禄子接着说道：“四少爷说了，不能让钮钴禄氏格格知道他被蜜蜂蛰了，免得她担心。”

    没想到他这么孝顺，钱朵朵却不由气闷了，这个弘历真是不是能看穿她想什么啊？

    钱朵朵把弘历的画像耐着性子画完，这才拿着画像溜溜达达去万壑松风殿，却没想到皇上居然还没走，钱朵朵吓了一跳，赶忙给皇上行礼，康熙皇上眯着眼睛，他上下打量了钱朵朵几眼，问道：“朵朵，有一件事儿你需要好好解释解释，你去芍药园画画，怎么还随身带着蜂蜜，难道你很喜欢吃那个？”

    钱朵朵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弘历笑道：“皇法码，朵朵妹妹年纪小，小女孩喜欢甜是东西也不奇怪……”

    康熙皇上皱眉道：“弘历，朕准你说话了吗？”

    弘历再不敢言语了，他也知道当时都是因为他那句话，钱朵朵并不是有意的，可是皇法码竟然不信，他看向钱朵朵的眼神就有些担心……

    钱朵朵心里这个急呀，怎么办怎么办？这是皇上发现异常了？也是，谁闲着没事儿随身带着蜂蜜呀？皇上人老成精，一眼就看出不正常了！钱朵朵脑子转了几转，急中生智，她想起以前给小侄子讲过的一个故事，忙说道：“奴婢平时喜欢用蜂蜜做面膜，因此一直都备着蜂蜜，昨儿白天在马车上睡多了，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随便拿了一本诗集看，正巧看到李清照的那首《绝句》，‘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奴婢由这首诗就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关于项羽的故事，说刘邦追杀项羽，考虑到他很可能从乌江逃走，便命人用蜂蜜在乌江边写了几个字，等到项羽逃到了乌江边，一看蚂蚁组成的几个大字‘项羽死于此’，项羽以为一切都是天意，就连蚂蚁都让他死，所以他便拔剑自刎了……奴婢因为想起了这个故事，心里好奇，不知道这蜂蜜是不是真的能招来蚂蚁，就想着也写几个字试一试，本来想着给四表哥画完像，就在芍药园里做一个试验……”

    弘历一听就笑道：“你有这么好的主意，怎么不早说？咱们一进芍药园就应该先用蜂蜜写下字，等到你给我画完了画像，蚂蚁字就应该组成了！”

    钱朵朵看了看康熙皇上，见他脸上有了笑模样，便嘟着嘴说道：“人家想写‘寿与天齐’几个字，不想让四表哥看呢！”

    弘历看了看皇上，笑道：“皇法码，原来朵朵想假造‘祥瑞’哄您开心！”

    钱朵朵被他说的有些心虚，假造祥瑞，那罪名可不轻，她忙辩解道：“四表哥，什么叫‘假造祥瑞’啊？人家也没想得到什么好处，我一个女子，既不能升官，又不能发财，这次皇上肯让朵朵来热河，朵朵心里高兴呢，这次只是想让皇上也能开心……皇上，您不会怪朵朵吧？”

    康熙皇上笑道：“好了，难为你有心，你的心意朕知道了！朕听弘历说，你做的烤鹿肉很好吃……”

    钱朵朵笑道：“皇上放心好了，奴婢这就去先把鹿肉腌制上，等到晚上入味儿了，烤起来才好吃。对了四表哥，我给你带了点药膏来，以前我被蜜蜂蛰了的时候也用过，觉得还不错……”

    康熙皇上笑问道：“你也被蜜蜂蜇过？什么时候的事儿？”

    “回皇上的话，是王府里的邬先生养了几箱蜜蜂，用来治疗风湿痹症的，奴婢跟着他学医，顺便帮着他照料蜂箱，经常被蜜蜂蜇的，刚一开始的时候，也是像四表哥的手一样又红又肿的，不过，被蜜蜂多蜇几次之后，身体就有了抵抗力，红肿的就不会这么厉害了。”

    康熙皇上一听，大感兴趣，“你是说——蜜蜂可以治疗风湿痹症吗？”

    钱朵朵便把邬思道怎么治疗他的腿上的风湿痹症简单的说了一遍，其实她这也是弱化弘历被蜜蜂蛰了的严重性，你看看人家邬先生，故意让蜜蜂蜇都没事儿；你看看我钱朵朵，一个弱女子也被蜜蜂蜇过……

    忽悠完了祖孙二人，钱朵朵赶紧借口要腌制鹿肉，从祖孙二人的视线中消失，边做饭钱朵朵还想着弘历今天的表现，这小子还真是不错，知道替她说好话。

    晚膳考虑到康熙皇上年岁大了牙口不好，钱朵朵用高压锅煮了腊八粥，把红枣洗干净去核，切成小丁，再把菱角、栗子用刀斩一个口子，煮熟去壳，取肉切成碎丁，然后把糯米、粳米、粟米、秫米、赤豆用清水淘洗干净，放入高压锅里，加上清水、红枣、粟子、菱角上火烧开，然后用小火慢慢熬煮，等待粥煮成时，加入红糖、桂花卤、玫瑰卤调拌均匀……

    钱朵朵又偷偷地从随身庄园里弄出来一些菜替换下别的食材，以皇上的口味为主，精心准备了几样菜，至于烤鹿肉，皇上肯定是吃不了几口的……

    钱朵朵拿出全身的本事儿，左右逢源，又当了一回“下人”，侍候着康熙皇上和弘历高高兴兴的用了晚膳，她这才算功德圆满。

    康熙皇上很高兴，觉得钱朵朵真是“雅善歌辞，兼通音律，德言容功，四者咸备。”越看越觉得跟自己的孙子很相配；弘历却感觉到这次被蜜蜂蛰了很值个，眼看着钱朵朵像一个小媳妇似地不停的献殷勤，弘历就知道朵朵这显然是内疚了！他得意的想，自己以后只要和她保持着交情，关键时候一定会派上用场……

    钱朵朵自然不知道这大小两个狐狸的想法，她侍候着二人用过了晚膳，自己却饿着肚子，疲惫的回到了金莲映日馆，一回来就看见钮钴禄氏在等着她，其实钮钴禄氏还是对儿子和钱朵朵的关系不放心，“朵朵，刚才我让人找你用晚膳，才知道你去了弘历那里……”

    钱朵朵多少也能猜出些钮钴禄氏的心思，她也不多做解释，只是笑道：“可不是，没想到皇上也去了，也不是从哪儿听说我的厨艺好，我只好亲自下厨给皇上做了一餐饭，结果……您知道的，跟皇上一起用膳，我根本没吃饱……”

    钮钴禄氏一听就放了心，原来皇上也在呀！她忙说道：“我让厨房再给你准备饭菜。”

    钱朵朵笑道：“算了格格，我随便吃点糕点好了。也得好好洗个澡，觉得浑身都是油烟子味儿。”

    大概是所谓的不打不相识，此后弘历倒也没有再难为钱朵朵，钱朵朵自然也不敢得罪他，康熙六十一年的春天匆匆过去，钱朵朵听闻那祖孙感情特别好，康熙皇上批阅奏章的时候，弘历就在旁边磨墨写字，二人几乎形影不离。

    钮钴禄氏知道后高兴的合不拢嘴，钱朵朵自然也高兴，总算不用她来应付弘历了，她日日逍遥自在的生活，几乎要把京城的事儿忘了，哪知道忽然这一天接到了信儿，雍王爷要来热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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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君子好逑

﻿    小禄子事无巨细的把钱朵朵的事儿都跟雍王爷讲了一遍，雍王爷虽然知道弘历和朵朵之间没什么，心里也不怎么舒服，等到他回到金莲映日馆，正看见钱朵朵在房前给兰花浇水，夕阳下，她那张凝脂般的笑脸上，仿佛闪着圣洁的光芒……

    这一刻，雍王爷的心轻颤了一下，一丝柔情迸裂他心的硬壳，溢满了他的胸膛，他刚想喊一声朵朵，猛然间又醒悟过来，自己可不是毛头小伙子了，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候，容不得儿女情长，尤其这里不比雍王府，更不能跟圆明园比，这里的太监、宫女，谁知道都是谁的人？朵朵现在还是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若是让人发现了自己喜欢她，可大为不妙，有话还是进屋说……

    钱朵朵浇完了花，廊下鸟笼子里的那只八哥儿说道：“朵朵表妹，我要喝水！”

    这八哥儿说话的口气，活脱脱的就是弘历，弘历心有机谋，他想着交好朵朵，知道朵朵喜欢会说话的鸟儿，而且知道以前弘昼曾经给朵朵买过一只鹦鹉，可是当时乌喇那拉氏喜欢，钱朵朵也只得把那鹦鹉借花献佛送给了乌喇那拉氏……所以现在弘历特意让人寻了这只八哥儿送给朵朵玩，他教会八哥儿的第一句话就是：朵朵表妹。

    钱朵朵很喜欢这只会说话的八哥儿，因为八哥儿的寿命短，只能活十来年，钱朵朵担心它早早的死了，所以她一直用随身庄园里的水喂这八哥儿喝，没想到这八哥儿的嘴还挺好使，喝过了随身庄园里的水之后，坠儿和怜儿喂它普通水喝，它根本不屑一顾，所以八哥儿每次看到朵朵，都要喊上一声：“朵朵表妹，我要喝水！”

    可是雍王爷不明所以，他一听八哥儿这话，以为弘历经常来，也是，钮钴禄氏在此，弘历怎么会不经常来？当时根本就打错了主意了！雍王爷脸上便冷了几分，却听见钱朵朵笑道：“你这只黑老鸹，一天到晚见了我就知道要吃要喝，却还叫我表妹，真是没规矩……”

    八哥儿歪着脑袋说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雍王爷心道：这《诗经》也是弘历教的吧？他用意何在？难道钮钴禄氏没跟他说？

    钱朵朵笑道：“你反反复复就会这么几句，接下来呢？你若是能说出来，我给你喝酒。”这八哥儿都快成精了，它最喜欢喝朵朵随身庄园里的果酒。

    八哥儿歪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我知道了，是‘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钱朵朵一听，“咯咯”笑起来，“你这只扁毛畜生，就知道吃喝，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她一边说着，一边给笼子里的八哥添水，猛然间看到雍王爷正冷冷的盯着她，钱朵朵的手一哆嗦，这水便洒了不少，她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迎上来，心里却忐忑不已，看雍王爷那眼神，就知道他不高兴了，自己最近老老实实的，可没做过什么错事儿，不会是王爷在皇上面前吃瘪了吧？

    钱朵朵行了礼，嘴上说道：“王爷吉祥，钮钴禄格格知道您今天到热河，已经准备好晚膳了……”

    “嗯。”雍王爷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的在她身旁擦肩而过，径直去了金莲映日馆的正殿。

    此刻，钮钴禄氏正在正殿布置，她因为份位低，自然不敢住到正殿来，便和钱朵朵分别住在东西配殿，这正殿一直空着，此时王爷来了，钮钴禄氏这才把正殿收拾出来给王爷住。

    钱朵朵见王爷没有理睬她，先把自己最近的行为检讨了一遍，觉得没犯什么大错，王爷生气应该跟自己没关系，钱朵朵赶紧回自己住的西配殿，正殿她是不敢去的，免得被扫了台风尾，那可不划算。

    钱朵朵刚坐下不一会儿，坠儿笑呵呵的回来了，“格格你看看，八哥儿的饲料奴婢做好了，这样行不行？”

    八哥儿喜欢吃文火炒黄了的大米，然后趁热把搅匀的生鸡蛋液拌入米中，搅匀冷却后就成了一大块，喂八哥的时候掰开一小块，用手搓散了就可以喂八哥了。钱朵朵看了看，然后点点头说道：“坠儿，先不急着喂八哥，你去厨房看看还有没有饭菜，拿回来咱们自己在屋子里用吧！对了，怜儿呢？怎么不见？”

    “怜儿去浆洗房拿格格的衣裳去了，一会儿就应该回来了……格格，您以前不是一直跟钮钴禄格格一起用膳吗？今天怎么要单独用？”

    钱朵朵笑道：“今天王爷回来了，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不对，嗯，是蜡烛……人家一家人久不见面，肯定有很多话要说，我若是去了，王爷和格格肯定会说我是个没眼色的……”

    坠儿疑惑的看了看钱朵朵，她从小禄子的口中隐约也知道了一些事儿，怎么格格还这么见外呢？转念一想，格格毕竟没有嫁给王爷呢，这么说也不是没有道理，坠儿转身就去了厨房。

    却说金莲映日馆的正殿里，雍王爷看着战战兢兢的钮钴禄氏，冷冷的问道：“本王早就交待过你，让你照看朵朵，你是怎么照看的？就让她整日的跟弘历厮混？！嗯？”

    钮钴禄氏一听，纵然这大殿里放了几盆冰，她也忍不住冒冷汗了“王爷，没有的事儿，弘历日日陪着皇上，很少来这里的……”

    “很少来这里？那只八哥儿是怎么回事儿？听说他还送了朵朵一块端砚？朵朵很喜欢……本王怎么没见他对我这个阿玛孝顺过啊？”王爷说话的声音并不高，钮钴禄氏却仍然感到了一种强大的威压。

    钮钴禄氏暗暗叫苦，都是弘历这孩子不听话，早就跟他说不要跟朵朵走的太近，他偏偏不听……即便如此，钮钴禄氏仍然不忘了帮着儿子辩解：“王爷，不是这样的，那只八哥儿原本是弘历送给妾身的，因为妾身不喜欢，所以才转送给了朵朵玩，那块端砚也不是弘历送给朵朵的，是弘历跟朵朵打赌输掉的……”

    “哼！”雍王爷忽然觉得自己跟钮钴禄氏说这些没意思，他眼睛向门外看了看，心里发恨，这个朵朵，小丫头竟敢不来！不就是刚才没理她吗？雍王爷吩咐钮钴禄氏道：“朵朵呢！让她过来！”

    钮钴禄氏答应着，赶紧到门外吩咐笛儿去找钱朵朵，吩咐完了，她觉得王爷今天的火气特别大，还是距离他远点好，便站在殿门口磨磨蹭蹭不肯再进屋去，只要朵朵来了就好了。

    钱朵朵正一个人吃着饭菜，一听雍王爷让她去，心里先打了一个突，她忙问道：“王爷叫我什么事儿？”

    笛儿摇摇头“格格，王爷的事儿奴婢哪里知道啊！”

    钱朵朵知道问错了人，她四下看了看，除了怜儿和坠儿在一旁侍候着，那个该死的小禄子根本不见人影，不会是他在王爷面前说了自己什么坏话了吧？那个死太监，自己可是基本上不用他做什么，而且还每天好吃好喝的供着他，他若是还说自己的坏话，那可太无良了！转念一想，自己吃的喝的还不都是雍王府的份利？

    钱朵朵对笛儿说道：“你先回去吧，我换了衣裳就来。”

    看着笛儿走了，钱朵朵接着吃饭，怜儿急道：“格格，王爷叫您……您怎么还不快点去啊？回头再吃吧？”

    钱朵朵不理她，谁知道王爷找她要干嘛呀，说不定王爷一怒之下，她钱朵朵晚饭也没得吃呢！再说了，晚饭吃的太晚了对身体不好，当然要趁着现在吃饱喝足……其实钱朵朵边吃还边想着王爷找自己会有什么事儿，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问题不应该出在她的身上，根据以往的经验，王爷别的毛病没有，只是往往喜欢迁怒于人……

    钱朵朵来到大殿门口，钮钴禄氏赶紧赶紧冲她做了个手势让她快点进去，而钮钴禄氏自己却三步并作两步，回她住的东侧殿去了。钱朵朵看着钮钴禄氏的背影消失，心里暗暗叫苦，钮钴禄氏都吓跑了，王爷找她要干什么呀？

    钱朵朵进了大殿，只见雍王爷正在饮茶，这样大热的天，他喝着热茶，浑身上下穿的严谨，连一个纽襻都不曾打开……钱朵朵慢慢的来到他面前，见王爷兀自喝着茶，也不搭理她，钱朵朵便没话找话的问道：“王爷，钮钴禄格格今天特意吩咐厨房给您备了你喜欢的素菜，不如现在先用晚膳吧？然后也好舒舒服服洗个澡，王爷长途跋涉的赶了来，一定累了……”

    雍王爷脑袋里灵光一闪，自己现在没有办法纳了朵朵，却可以想办法把她拴在身边……他把茶杯一放，和颜悦色的说道：“本王陪着皇上用过晚膳了……不过，洗澡这主意不错，钮钴禄氏已经让人预备好洗澡水了，就在隔壁，朵朵，你来服侍本王洗澡……”

    钱朵朵一听，顿时傻眼了，她心中又羞又恼，王爷这是啥意思？他身边那么多人，干嘛要自己服侍？自己还不是他的什么人呢！他这算不算对自己的轻慢？钱朵朵忙说道：“王爷，这不合适，我不会……”

    “怎么不合适啊朵朵？别忘了你已经是本王的人了！”雍王爷说着，眼睛里满是得意与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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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 吃里扒外

﻿    钱朵朵心虚的回到自己住的西侧殿，就见屋子里小禄子正眉飞色舞的跟坠儿和怜儿说着什么，三个人一看格格回来了，脸上的笑容看起来都有些古怪，当然了，也许这笑容是和平时一样，只是钱朵朵自己做贼心虚的缘故才觉得异常……

    钱朵朵几步回到自己的闺房，赶紧关上门，她拍了拍胸脯，想到今天真是好险啊，能在美男的挑逗下完璧回来，自己的定力还是不错的，转而想到雍王爷一个大男人，能在那种情况下刹住车，真是不容易，钱朵朵对他又有了一个全新的认识，这是不是也说明雍王爷对自己还是很在意的？要不然他来一个霸王硬上弓也不是不行，或许是以他一个王爷的自尊，不容许他对女人用强？

    钱朵朵这么思量着，无意中发现自己的丝绸衣裳全都是褶皱，她的脸顿时发起烧来，都是和王爷在一起滚的，怪不得自己的丫鬟和小禄子看自己的眼神那么奇怪，他们一定以为自己和王爷已经ooxx了……

    钱朵朵使劲儿搓了搓脸，自我安慰道：没关系没关系，这不算什么大事儿，过几天他们就把这事儿忘了，要脸皮厚点……钱朵朵赶紧脱下外衫，随意找了一件衣裳换上，猛然想到她还带着任务回来的，钱朵朵便连忙从随身庄园里拿出来茶叶和桃子，装到檀香木做的木匣子里，然后上了锁，又想起弘历送的那方端砚，也找了出来放在匣子上，一起捧着出了卧室，就见外间的几个人还都愣愣的站着，钱朵朵虽然不好意思，却也硬着头皮说道：“小禄子，你把这个匣子和端砚给王爷送去，另外也别急着回来，服侍王爷沐浴吧！”

    小禄子答应着，急急忙忙赶紧去了，坠儿和怜儿两个小丫头，还是盯着钱朵朵看，那眼神真是让她有些受不了，就好像她现在已经是王爷的人了似地，让钱朵朵又羞又愧又难过，却没法解释，她心里明白，这种事儿越是解释越解释不清，也许在一般人的眼里，能被王爷宠幸了，那是天大的福分，就算是给王爷做一个侍妾都是高攀了，可是在钱朵朵的眼里，那绝对是侮辱……

    钱朵朵知道自己跟这两个丫鬟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代沟，她也不多做什么解释，只是淡淡的说道：“看天色也不早了，你们也别在灯下做针线活，小心累坏了眼睛，早点歇着吧！”她想起王爷说了，明天要带着她去骑马，她还没拒绝呢！钱朵朵虽然在雍王府生活了这么多年，还没有机会学会骑马呢！她倒是很想享受骑在马上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嗯，那今天晚上就养精蓄锐……

    钱朵朵刚想回屋去，坠儿已经意识到这样盯着格格看不妥，她笑道：“格格，奴婢昨儿从野外挖回来的打碗碗花，真的能防蚊虫叮咬呢，昨晚上蚊子就没咬奴婢，不如把那盆花放到您屋子里去吧！”

    “不用，”钱朵朵摇摇头说道：“你几时看到蚊虫咬我了？我不招蚊子，你自己在屋子里摆着就好。”

    怜儿说道：“格格，既然那花防蚊虫好使，明儿奴婢就多挖些回来好啦，给王爷和钮钴禄格格的屋子里也摆上几盆养着……”

    “也好，”钱朵朵笑了笑，“你们看着办，今天早点歇着吧。”她说着回到房间，蜡烛也不点，就黑暗里随意的坐在茶棋桌旁发呆，想着雍王爷的拥抱亲吻，那麻酥酥的感觉真是让人回味呀！她不由自主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忍不住脸红耳热，这会儿的钱朵朵，倒是一个货真价实的怀春少女模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听见外间没有动静，想来坠儿和怜儿已经睡下，钱朵朵这才来到随身庄园里洗了澡休息了，一夜做的都是春梦。

    早上醒来，她出了随身庄园，躺回到闺房的大床上，听着窗外叽叽喳喳的鸟叫，看着晨光还早，钱朵朵迷迷糊糊的又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猛然听见外面怜儿大呼小叫的说道：“哎呀糟了，八哥儿怎么飞走了？这鸟笼子的门怎么没关？坠儿，是不是你昨晚上喂完食忘了关上门了？”

    坠儿忙说道：“没有，这么关键的事儿怎么会忘了？我明明记得关了的……”她的语气里带着委屈。

    钱朵朵在屋子里听了，顿时睡意全无，她想出去看看，随即想到看也是无用，便接着在床上躺着，弘历送的这只八哥儿说话很流利，虽然长得不好看，钱朵朵却是喜欢的，怎么会无缘无故的飞了？想起来昨晚上王爷用淡淡的语气说他忘了带端砚来，钱朵朵心里顿时有了一丝明悟，也许就是因为这东西是弘历送的，王爷不高兴，所以把端砚要了去，那么这只八哥儿……到底是被他放了？还是杀了？这事儿小禄子一准知道……

    想到此，钱朵朵不由得气闷，王爷也太小心眼了吧？难道她收了弘历的东西就惹来他不高兴了？想到他昨天刚见到自己时候的冷脸，钱朵朵叹了口气，难道男人都是这样小心眼吗？亏得自己昨晚上的梦里全都是他！

    钱朵朵只觉得浑身懒懒的，提不起精神来，她眼看着太阳越升越高，再不起来可让人笑话了，这才从床上爬起来，坠儿和怜儿听见动静，赶紧进来侍候，坠儿打来水，一边服侍着钱朵朵洗漱，一边怯怯的说道：“格格，您的八哥儿不见了。”

    钱朵朵淡淡的说道：“不见了就不见了吧，一只鸟儿而已，没什么。”

    用过了简单的早膳，钮钴禄氏使了笛儿告诉钱朵朵，王爷下午申时末回来，要带着钮钴禄氏和钱朵朵一起去骑马。申时末也就相当于现在的下午四点到五点之间，那个时候太阳下去了，倒也适合到平原区去骑马。

    钱朵朵微笑着答应了，心中却是对骑马再也提不起兴致，原本还以为只带着她一个人去的，现在又多了一个人，钱朵朵不由得自嘲的想，钱朵朵呀，亏得你昨晚上还对他春心萌动，可惜那个男人三妻四妾的，他根本不值得你动心的，所以你对他还是死了心吧，只要把他当成是一个牛郎便好，对，他就是个高级牛郎，对牛郎谈感情，那太奢侈了……

    钱朵朵这么自我安慰，她的心情总算是好了点，不过一看到那个空空的鸟笼子，钱朵朵便高兴不起来。一上午一晃儿就过去了，今天钮钴禄氏也没来找她，钱朵朵因为昨晚的事儿也不好意思去见她，两个人虽然住在一个院子里，却是没见到面。

    睡过了午觉，钱朵朵就张罗着去钓鱼，怜儿提醒道：“格格，一会儿王爷就回来带你去骑马了？”

    钱朵朵笑道：“你胡说八道什么？那是王爷要带钮钴禄格格去骑马，顺道要带上我……我想了想，还是算了，就不跟着去凑热闹了，咱们钓鱼去，顺便再挖一些打碗碗花回来，我记得往那边走的路边有不少那野花，就算不能防蚊虫，栽在花盆里也挺好看的……”她说着看了看小禄子，淡淡的说道：“小禄子就留下吧，看看八哥儿能不能自己飞回来，有时候小动物可比人强多了，至少不会吃里扒外……”

    小禄子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钱朵朵心中越发驽定是他干的，她心中虽恼，也不便乱说什么，他当然也是奉命行事的。

    坠儿和怜儿听见格格这么说，两个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惊疑，却也不敢刨根问底儿，久在王府执役，这点眼色还是有的，她们指挥着几个粗使丫鬟，带了遮阳棚和鱼竿、水桶等用具，还带了简单的烤炉和碳，一路往湖边去了。

    其实夏天钓鱼还是很有讲究的，有句话说得好“早钓太阳红，晚钓鸡入笼”。也就是说夏钓的最佳钓鱼时间是早晨和傍晚。钱朵朵钓鱼不是目的，她主要是想躲着雍王爷罢了。

    等来到了湖边，已经是太阳西斜，这时候的天气也不那么热了，钱朵朵找了一棵大树，大家七手八脚的安装上遮阳棚，倒不是为了遮阳，而是防止树上掉下来虫子什么的，若是掉到了衣服上，也是够吓人的，钱朵朵随便在水里抛下了饵料，早有跟随的小太监挖来蚯蚓，钱朵朵把切好的蚯蚓装到钓钩上，坐在矮凳上装模作样的开始钓鱼……

    这金莲映日馆的湖水和烟波致爽殿附近的湖水是相通的，这样的地方，自然没几个人敢来钓鱼，所以水里的鱼儿倒是不少，钱朵朵纵然钓鱼的技术不佳，没一会儿倒也钓上来了几条二斤来重的鲫鱼，她郁闷的心情渐渐消散，指挥着几个下人把鱼收拾了，然后抹上作料，点燃炭火开始烤鱼吃。

    虽然雍王府的规矩大，但是坠儿和怜儿跟在钱朵朵身边已经好几年了，出门在外的时候，她们倒也不那么拘束，主仆三个吃得挺开心，钱朵朵一边吃烤鱼一边钓鱼，她发现鱼漂沉沉浮浮，就知道又有鱼儿上钩了，看那鱼儿试探了几次，钱朵朵这才提起鱼竿，哪知道提起来一看，咬钩的竟然是一只甲鱼，这甲鱼个头不小，钱朵朵喜道：“哎呦，居然钓上来一只甲鱼，它劲儿好大啊，快……快来帮我……”

    有人上前帮着钱朵朵把甲鱼拽了上来，她喜滋滋的喊道：“快把水桶拿过来！这只甲鱼咱们可以养着……”

    水桶很快的递过来了，钱朵朵这才注意到，站在她身边的人正是雍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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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神秘树屋

﻿    钱朵朵看见是雍王爷，心中一慌，他现在不是应该跟钮钴禄氏骑马去了吗？怎么会在这里？难道这个小心眼的男人这是找自己算账来了？

    仔细看了看雍王爷，却丝毫没发现他有生气的模样，只见他掏出丝帕来，伸手帮着钱朵朵擦了擦嘴角，笑道：“这么大的人了，吃东西脸上还留下点记号……”

    钱朵朵忍不住又呆住了，雍王爷这态度，难道今儿太阳打西边出来的？实在是他生气应该是正常的，不生气才不正常……

    再看雍王爷腮边的酒窝，钱朵朵色心大动，她眼波流转，真想趁着雍王爷高兴，调戏他一番，猛然想到现在自己应该很生气才对，不能看见他笑了，就觉得受宠若惊，既然他也对自己动心，那么两个人之间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这次怎么也应该自己压倒他才对，最起码也应该让他为做过的事儿内疚一点……

    钱朵朵还没等说话，雍王爷就说道：“走吧，本王带你骑马去。”

    钱朵朵摇摇头“王爷，我还是不去了，朵朵又不会骑马，去了也白去……”

    雍王爷笑道：“谁也不是天生就会骑马，不会可以学嘛！今天本王教你。”

    钱朵朵依然摇头“王爷，我在等我的八哥儿呢！我中午睡觉做了一个梦，梦见八哥儿飞落到了这湖边，被我找回去了，我要等它飞回来……”

    雍王爷眉头微皱，“一只八哥儿而已……你若是真的喜欢，赶明儿本王派人给你买一只好了。”

    “真的？我要一只说话流利的、像弘历送的那只八哥儿一样聪明的！”钱朵朵说着，注意的看着雍王爷的脸色，雍王爷笑了笑“你只喜欢那只八哥儿聪明？”

    “那当然了！那么聪明的八哥儿很少见呢！”

    雍王爷一听，狭长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好，本王一定帮你找一只比它还聪明的八哥儿。”

    钱朵朵喜滋滋的点点头，八哥儿什么的是小事儿，关键是王爷这态度，这是不是说明雍王爷变相的认错了？反正钱朵朵觉得，对王爷的要求不能太高，好男人是要慢慢调教的……

    钱朵朵高高兴兴的上了雍王爷带来的马，她回头看了看躲得远远的坠儿和怜儿，心说这两个小丫头心里又不知道怎么想她呢！不过钱朵朵也是没有办法，若是一再的拒绝王爷的邀请，谁知道他会不会觉得被扫了面子不高兴呢！这样的“男朋友”真是要不得呀要不得，可是又甩不脱……

    二人并辔而骑，边走雍王爷边给钱朵朵讲骑马的要领，钱朵朵的随身庄园里还有一头小毛驴呢，她有时候也会骑上一圈，所以对骑马也不算陌生，虽然不敢让骏马任意驰骋，慢慢走还是没有问题的。

    走着走着，钱朵朵猛然想起钮钴禄氏来，若是甩下了她一个人，谁知道她心里会怎么想？钱朵朵可不想四处受敌，乌喇那拉氏现在已经对她有意见了，若是再得罪钮钴禄氏实为不智。而且单独跟雍王爷在一起，钱朵朵还是有些担心的，中年美男的诱惑力很大，若是再像昨天那样……

    钱朵朵忙问道：“王爷，钮钴禄格格呢？”

    雍王爷可没想到钱朵朵的小脑袋里想着这些，他一听很高兴，认为钱朵朵很识大体，最起码不是个吃醋的，他笑道：“钮钴禄氏已经跟八福晋和十四福晋她们一道骑马去了，咱们不用管她。”

    “哦。”钱朵朵有些失望，不过她马上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王爷，我要的厨娘福晋准了吗？”

    雍王爷笑道：“本王既然答应了你，焉能食言？”

    钱朵朵一听就放了心，怜儿的娘来了，怜儿没有那么多后顾之忧，自然也就安心的在自己身边了，倒是乌喇那拉氏，更让钱朵朵忧心些，她又问道：“王爷，福晋呢？她的身子可好些了？”

    “她？”雍王爷冷笑一声“她又从乌喇那拉家带来了一个女孩……”

    钱朵朵全身一震，这个女孩就应该是弘历的第二个皇后吧？难道乌喇那拉氏决定放弃自己了？也是，自己不能为她所用，说不定还能是她的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也难怪她甩了自己，亏得自己感念她当时的收留之恩，还时常惦记着她，经常给她带去随身庄园里的东西补养身子……

    雍王爷看见钱朵朵脸带忧色，笑道：“以后你就住在圆明园，能见到她的次数有限，也不用担心什么。”

    钱朵朵甜甜的一笑，说道：“是啊，有王爷庇护我，朵朵有什么可担心的？”

    雍王爷眼睛里带着喜色，朵朵这一笑，看起来真是明艳照人，昨晚上被他强压下的欲|火又“腾”的一下冒出来了，“你明白这个就好，一会儿本王给你看一样东西，你一准高兴。”

    钱朵朵虽然好奇雍王爷要给自己看什么，这会儿人骑在马上，也没法看，她便忍住不问。

    试马埭位于避暑山庄的北部，有一片片草地和树林，西部是草原，有很多人正在这里赛马，钱朵朵远远看去，那些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女子骑在飞奔的马背上，看起来英姿飒爽，她也有些心痒，却见王爷带着她一直往东部林地去。

    钱朵朵忙问道：“王爷，我们不跟他们一起吗？”

    雍王爷笑道：“傻丫头，那么多人，咱们就不过去凑热闹了，等一会儿人少了咱们再玩。”

    钱朵朵一想也是，就自己和雍王爷的身份，去那种人多的地方也不好，如今乌喇那拉氏又有了新的培养目标，雍王爷也不知道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身份，现在正是夺嫡的关键时刻，他怕是不会轻举妄动吧？

    二人打马来到树林边上，看看左右无人，雍王爷先下了马，钱朵朵笨手笨脚的还没等下来，已经一把被雍王爷拦腰抱住了，钱朵朵的心又欢快的跳了起来……

    雍王爷把钱朵朵放到地上，他亲自牵着两匹马在前面走，看见钱朵朵还在发愣，便笑道：“朵朵想什么呢？快走啊，本王带你去一处好去处。”

    钱朵朵却是有些担心起来，毕竟这里没有什么人，万一王爷他又对自己动手动脚的……钱朵朵又想起昨天他在床上都能刹住车，今天应该不会对她用强才对……尽管如此想，单独和男人在一起，还是让钱朵朵心中忐忑不安。

    跟在雍王爷的身后进了树林，只见树上的鸟儿欢快的叫着，树下是各种各样的野花，正开得烂漫，越往树林里走，竟然还有松鼠在树上跳来跳去，不时也能看到兔子从草丛中窜出来，钱朵朵这是第一次进到树林里来，看见这些喜人的小动物，她心中的不安慢慢的丢开了，脸上现出笑靥。

    雍王爷回头看了看嘴中哼着不知道什么曲儿的钱朵朵，他的心仿佛也年轻起来，他停下脚步，等到钱朵朵来到近前，便来拉钱朵朵的手，尽管树林里没有人，钱朵朵还是有些脸红，她挣了几下没挣脱，也只得认了，为了摆脱这尴尬，钱朵朵问道：“王爷，你说有好消息告诉我，是什么好消息？”

    “是你哥哥来信了……”

    “啊！”钱朵朵喜道：“王爷，你昨天怎么不告诉人家？”

    雍王爷似笑非笑的看了钱朵朵一眼，“谁叫你昨天不听话……”

    钱朵朵不由得红了脸，听话？听话就被你吃掉了！当然要永远吊着你的胃口才好……钱朵朵低着头不说话，又走了一段，听见前面有哗哗的水声，雍王爷说道：“到了，就是这儿。”

    钱朵朵抬头一看，只见眼前雾气迷蒙，仔细一看却是一处很大的温泉！雍王爷说道：“这处地方，当初还是十三弟找到的……”

    胤祥是雍王爷最亲近的兄弟，而且已经被圈禁多年了，也难怪他的话里带着伤感，钱朵朵连忙安慰道：“王爷放心吧，十三爷用不了多久就会自由了。”

    雍王爷看了看钱朵朵，心说看来这丫头知道的事情不少，找机会要好好跟她谈谈……虽然十三弟可能很快自由了，但是那就意味着皇阿玛也必定不在了……想到这儿，雍王爷心中还是伤感……他拉着钱朵朵顺着温泉又走出去不远，终于找到了以前跟胤祥一起建造的树屋，他任由两匹马去吃草，自己在密密麻麻的藤蔓里找到一个木梯子，他顺着梯子“蹭蹭蹭”的爬上了树屋，转头对钱朵朵说道：“朵朵，你敢不敢上来？”

    钱朵朵摇了摇头，其实有木梯子，钱朵朵自然是不怕的，她也很好奇这树屋是怎么做的，不过单独跟雍王爷呆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却是很不妥的……

    雍王爷见朵朵不肯上来，他也没说什么，自己一头扎进树屋中去了，不一会儿传来他的说话声：“这个该死的松鼠，把东西都咬碎了。”紧接着就听见松鼠的叫声，钱朵朵喜道：“王爷，你抓到松鼠了吗？我要养着……”

    雍王爷说道：“松鼠在树屋里做了窝，窝里有一只松鼠幼崽，看样子才出生，怕是养不活……”

    钱朵朵一听，早把先前的顾虑扔到了一边，她麻利的顺着木梯子爬上了树屋，只见这树屋里布置的焕然一新，哪有什么松鼠？

    钱朵朵正发愣，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从身后抱住了，她的耳边，一个性感的声音说道：“朵朵，你终于肯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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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 人不如故

﻿    两个人下了树屋，钱朵朵赶忙去洗了手，她虽然没回头，却也知道中年美大叔正在看她。想想刚才的事情，钱朵朵忍不住面红耳赤，倒像是她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似的，呃，也确实有些见不得人，但是这事儿可怪不到她头上，她钱朵朵是被逼的……

    雍王爷越是看钱朵朵那样子越是觉得可爱，他满脸笑意问道：“朵朵，你在那儿磨磨蹭蹭的，是不是打算陪本王洗了温泉浴再走啊？”

    “啊，不是不是……”钱朵朵把头摇的像拨楞鼓似地，洗温泉浴？饶了她吧！她才不稀罕这荒山野岭呢！再说了，谁知道这腹黑男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说不定他真的想在这里过夜，那绝对不行……

    雍王爷看见钱朵朵慌里慌张的样子，他忍不住窃笑，钱朵朵不知道他打什么主意，忙说道：“王爷，天都要黑了，你若是想洗温泉，还是改日吧？”

    树林里早已经看不见太阳了，光线也是越来越暗，雍王爷一看再不走的话，在这树林里可就容易迷路了，他听钱朵朵说改日再来，当即笑道：“好啊，如果明天有空，本王还带你来。”

    钱朵朵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一跤，明天？明天打死她也不来了！雍王爷看着惊慌失措的钱朵朵，心中有些微的不爽，难道自己真的那么可怕吗？刚才亲吻她的时候，她可是很陶醉……嗯，定是这小丫头身份未定，所以才害怕，可是现在时机不对呀，想到此，他放柔了声音问道：“朵朵，这只松鼠想不想要了？”

    “要……”为了这只松鼠，钱朵朵可付出了大代价，焉能不要了？那不是白忙活了吗？

    钱朵朵赶忙来到雍王爷的身边，伸手把小松鼠接过去，雍王爷自己牵了两匹马，两个人步行一起往树林外走，雍王爷边走边问道：“朵朵，你现在是不是除了桃子之外还能弄到其他的水果了？”

    钱朵朵脚下一顿，脑子里迅速的画了一个圈，她知道雍王爷绝不会无的放矢，便说道：“难道王爷吃够了桃子，想换换别的口味吗？”

    雍王爷说道：“那倒也不是，朵朵的桃子很好吃，怎么吃也吃不够……”钱朵朵一听，脸又红了，这话听着怎么就有歧义呢！她瞥了雍王爷一眼，见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才知道是自己跟着他久了，居然变得“邪恶”了。

    雍王爷自然不知道钱朵朵心里的想法，他接着说道：“本王就是想着若是有别的水果，可以给皇阿玛一些尝尝……桃子的时令毕竟太短，那东西被人看到容易对你不利，不过若是别的各种水果，换着给皇阿玛尝尝，就不会有这样的担心了……”

    钱朵朵看了看雍王爷，她原本还以为天家的亲情淡漠，没想到雍王爷还记康熙皇上，就为着他的这份孝心，自己也不应该拒绝，想到随身庄园里长得正好的草莓，那东西给牙口不好的康熙皇上吃正好。

    雍王爷也不追问，这就让钱朵朵放了心，二人一直出了树林，钱朵朵抱着小松鼠骑上马，雍王爷也跟着同上了一骑，钱朵朵忙说道：“王爷，这样让人看见不好……”

    雍王爷笑道：“这会儿天都要黑了，肯定不会碰到什么人，你不用担心。”

    钱朵朵一想，雍王爷应该比自己还害怕才对，他自己会小心谨慎，这事儿的确不是自己应该操心的……

    二人一骑，雍王爷紧紧地搂着钱朵朵的腰，缓辔而行，夜风习习扑面而来，远处一轮又圆又大的月亮缓缓升起……钱朵朵忽然觉得，若是两个人能就这样相依相偎一辈子也好，只是这愿望太难以实现……

    钱朵朵带着小松鼠回到金莲映日馆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用过了晚膳，雍王爷自去处理公文，钱朵朵则琢磨着喂这只松鼠吃什么，天色太晚，牛奶羊奶是不要想了，钱朵朵只得找来几粒花生米，把它细细的研磨碎了，混合了开水喂它，小松鼠太小，又不会自己吃，小禄子一见，赶忙找来了漏斗，给小松鼠灌了下去。

    钱朵朵问道：“我的八哥儿你可找回来了？”

    小禄子讪讪的笑道：“格格，明儿奴才给您新买一只好了。”

    “哼！还是算了吧，‘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八哥儿当然也是原先的好……”钱朵朵说完，又觉得有些不吉利，这首诗写的可是弃妇，不祥啊不祥……

    安置好了松鼠，钱朵朵开始看钱海的来信，却原来自从他上任后，管辖下的荷泽县先是大旱了一场，春旱刚刚过去，雨季又是大水，眼看着今年怕是要颗粒无收了。

    钱朵朵一看这种情形，也就明白了为什么钱海的信这么少，看来他是忙得焦头烂额了，头一次当上地方官，一点执政经验都没有就遇到这种事儿，他现在岂不是处在水深火热中？最主要的是对哥哥以后的政绩难免有影响，哥哥和自己那可是一根绳子上的两只蚂蚱……

    这么一想，钱朵朵就有些心焦，她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想着后世遇到这种情形政府都是怎么做的，无奈她原先就是一个外科医生，根本也不关心这些事儿，现在到了用的时候，根本拿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她辗转反侧，到了三更天才好不容易才睡着。

    次日早上，钱朵朵起床的第一件事儿就是去看小松鼠，见它安然无恙，她这才放了心，又在随身庄园里摘了草莓，用木箱子装了上了锁，吩咐小禄子给王爷送去，这会儿王爷自然是在皇上跟前的，送过去正好。

    用过了简单的早膳，钱朵朵径直去找钮钴禄氏，她生怕钮钴禄氏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钮钴禄氏一看见钱朵朵，就笑问道：“姑娘昨儿玩的可好？”

    钱朵朵见钮钴禄氏的面色和以往没什么不一样，心下稍安，她对身边的怜儿和坠儿说道：“你们把花儿都放下，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我就在这儿跟钮钴禄格格说会儿话，哪也不去。”两个丫鬟答应着走了。

    钮钴禄氏看到打碗碗花，笑道：“怎么养起这野花来了？”

    钱朵朵笑道：“这野花看着虽然不漂亮，却是能防蚊虫的，所以才给格格送两盆来，放在卧室里最好。”

    “哎呦，既是这样，那我可得好好收着。”她吩咐身边的笛儿、画儿把花搬到卧室去。

    钱朵朵见身边没有别人了，这才说道：“格格，昨儿朵朵本来想着您和王爷去骑马，我跟着去了不方便，不想打扰你们夫妻，所以才去钓鱼……”

    钮钴禄氏变色道：“朵朵，你别这么说，我可算不得王爷的妻子……”

    钱朵朵笑道：“格格，这里就我们两个，又没有外人，您是王爷名正言顺的女人，况且儿子也都那么大了，四少爷又深得皇上的喜爱，何必这么谨小慎微的？本来我去钓鱼，玩得好好的，哪知道王爷会找了去，要教我学骑马……”钱朵朵说着，又怕钮钴禄氏多心，听着倒好像是新人在旧人面前显摆似地，钱朵朵便呐呐的住了口。

    钮钴禄氏淡淡笑道：“王爷喜欢你，那是你的福气。”

    “唉。”钱朵朵轻叹了一声，说道：“格格，我父母去世的早，虽然如此，我也时常想起他们，在我的印象里，父母一直相亲相爱，家里虽然不是钟鸣鼎食之家，却也不愁吃穿，过得富足……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不求大富大贵，只要能像父母一样，‘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就好了，我从来没有想到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钮钴禄氏也是一个心思灵透的，她一听钱朵朵这么说，顿时就明白了，这是她怕自己多心，向自己解释来了，钮钴禄氏知道知道自己容色平常，很难挽住王爷的心，王爷的身边纵然没有钱朵朵，自然还会有别的女人，反正不会是自己，所以她根本没有必要做恶人，尤其是弘历曾经说过，交好朵朵还是很有必要的。想到此，钮钴禄氏拉过钱朵朵的手，笑道：“朵朵，你的心我自然明白的，只是很多事情，由不得我们自己，你在王府住的时日也不短了，对王爷的脾气秉性也知道，王爷断不是那薄情寡义的人……刚才那些话，跟我说一说也就罢了，千万别让王爷知道了，小心他不高兴。”

    钱朵朵点点头，心里庆幸的同时，也很是不解，古代的女人怎么就能这么大度呢？居然一个个的都向自己推销她们的丈夫，乌喇那拉氏如此，钮钴禄氏也是如此，是不是她们根本不爱自己的丈夫？唯有这样才解释得通，倒是年侧福晋的表现还正常点……

    话说开了也就好了，钱朵朵却还犹豫着昨晚想出来的法子值不值得一试，钮钴禄氏看见钱朵朵似乎还有话说，便笑道：“朵朵，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就是，我可不是那拈酸吃醋的人。”

    钱朵朵笑道：“格格的为人朵朵自然清楚，我是犹豫着应不应该请格格帮个忙……”

    钮钴禄氏笑道：“朵朵，看你这话说的，我若是能帮你，自然是帮的，不过你也知道，很多事儿便是我自己也做不得主。”

    “朵朵自然明白的，其实是我昨天接到了我哥哥的信，他上任的地方先是旱灾，又是水患，我就琢磨着想要帮一帮哥哥，可是这天高路远的，就是想帮着也帮不上，所以我想……”

    钮钴禄氏打断钱朵朵的话“你不会是也想跟着你哥哥去菏泽吧？”

    钱朵朵站起身形，冲着钮钴禄氏揖了一揖：“格格，其实我想帮着哥哥的心是有的，不过我更想离开王府……我琢磨着，离开王府的时日久了，王爷也许会有新人，自然就把我忘了，那样就最好；若是王爷不能相忘，过个三五年，京城的人都淡忘了我，王爷也好从容的给我安排一个适合的身份，我进了王府，自然也是格格的助力，就是不知道格格肯不肯帮我……我知道这事儿难办，我也不让格格为难，只要格格得了机会，不着痕迹的在王爷面前帮着我说一两句好话就行。我和哥哥一定承格格情，将来格格和四少爷有什么差遣，我和哥哥必定全力以赴……”

    钮钴禄氏没想到钱朵朵居然这么说，她愣怔了片刻，说道：“朵朵，这话你似乎应该跟福晋说才好。”

    钱朵朵苦笑道：“格格难道不知道吗？福晋现在又从乌喇那拉家接了一位姑娘回王府，我到底不是乌喇那拉氏家的人……”

    钮钴禄氏听了心中一喜，笑道：“我若是能帮上忙，自然不会袖手旁观的。”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画儿进来禀道：“格格，王爷回来了。”

    钮钴禄氏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笑道：“拜托格格了。”

    钮钴禄氏点点头，赶紧到王爷跟前侍候去了，钱朵朵则溜溜达达的回到住处，她一边看着那只小松鼠，一边想着应该怎么说服王爷准她去找钱海，这事儿难度还是很大的，不过却也未必不可行……

    作者有话要说：不要总霸王俺了！！！哭泣求冒头！！求小花\(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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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大功告成

﻿    烟波致爽殿里，康熙皇上一边吃着草莓一边看着一张纸，上面写着辛卯年（康熙五十年）丁酉月（八月）庚午日（十三日）丙子时（子时）生，若是雍王爷在此，他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上面写着的是弘历的生辰八字。

    看到上面的批语，康熙皇上连美味的草莓也不吃了，他定睛看去，上面写着：庚金生于仲秋，阳刃之格，金遇旺乡，重重带劫，用火为奇最美，时干透煞，乃为火焰秋金，铸作剑锋之器。格局清奇，生成富贵福禄天然。地支子、午、卯、酉，身居沐浴，最喜逢冲，又美伤官，驾煞反成大格。子午酉卯成大格，文武经邦，为人聪秀，作事能为。连运行乙未。甲午，癸巳身旺，泄制为奇，俱以为美。

    很明显，这个批语是算命先生写的。上面说弘历的八字天赋甚厚、强势命造，男命得之，为驷马乘风，主大富贵。此命贵富天然，聪明秀气出众，为人仁孝，学必文武精微。运交十六岁为之得运，该当身健，诸事遂心，志向更佳。命中得妻星最贤最能，子息极多，寿元高厚……康熙皇上看罢大喜，问身边的李德全道：“弘历呢？在干什么？”

    李德全说道：“小主子新得了火枪，喜欢得很，练习了一上午，哪知道火枪的后坐力太大，震得他的胳膊有些肿了……”

    “哎呦，这孩子……找了太医没有？”

    “找了，太医给上了药，说是没有别的法子，休养就好。小主子也说没事儿，他还问了戴梓的一些事儿，说是这火枪虽好，用于战场怕是不行……”多年侍候在皇上身边的李德全边说边看皇上的脸色，见皇上点头赞许，他又看了看皇上龙书案上弘历的八字批注，问道：“皇上可要找小主子过来说话？”

    康熙皇上点点头，“朕记得老四曾经请奏让钮钴禄氏随驾来热河，她就是弘历的亲额娘吧？你告诉弘历，让他陪着朕去一趟金莲映日馆，朕要看看他的额娘到底长得什么样……”

    李德全心里暗暗吃惊，皇上今儿这是怎么了？一个格格而已，怎么就让他动了这个念头？纵然想见钮钴禄氏，让她来烟波致爽殿就可以了呀，何必亲自跑一趟？不过李德全一想让皇上多走动走动也好，所以他心中虽然疑问，脸上却是丝毫不漏，“嗻”的答应了一声退到门口，正看到弘历乐呵呵的过来了。祖孙便一起往金莲映日馆来。

    此刻的雍王爷，正眯着眼睛听钱朵朵找理由要去菏泽，他越听越不高兴，自己宠她爱她，好吃的好玩的任由她，怕府里的人欺负了她，便让她住圆明园，明里暗里的派人保护着她，她竟然想着走！？

    钱朵朵说完了，见王爷面沉似水，心中不由忐忑起来，可是话既然已经说了，当然要说得明白，她又强调道：“王爷，你平日里要用的水果什么的，肯定不会比原先少，朵朵可以把水果做成果脯、蜜饯，还可以给王爷酿成酒，这些东西给王爷送到京城也方便，而且朵朵保证这些东西吃了效果只有更好……”

    雍王爷看着怯生生的钱朵朵，强压怒气，冷冷的说道：“你去了菏泽又能做什么？钱海自有你嫂子照顾……”

    钱朵朵知道要遭，王爷这是不高兴了，原本她就猜到会触怒王爷，只不过若是不试一试，她又怎么能心甘？钱朵朵一双大眼睛眨呀眨，慢慢的眼底有泪光隐现，她缓缓的低下头说道：“王爷，朵朵和哥哥从小相依为命，还是第一次分开这么久，朵朵想他了……”

    雍王爷心一软，他把钱朵朵揽到跟前，问道：“那你去了菏泽，就不想本王了？嗯？”

    钱朵朵心说我躲你还来不及呢！想什么呀？美男大叔虽然长得悦目，可自己还没想着献身呢！他一天到晚就想着怎么欺负我，拽着人家的手让人家帮着“泻火”，真是太过分了，你又不是没有女人，竟然成天打我的主意，在你的身边呆着实在太危险，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清白不保，若是连一个名分都没有，我钱朵朵可真是亏大发了……可是雍王爷这问话可不好回答啊，钱朵朵还没等说话，门外远远地就听见小福子喊道：“皇上驾到！”

    屋里的两个人谁也没有想到这时候皇上会来，雍王爷吓得赶紧松开钱朵朵，疾步向门口迎过去，临出门还指了指后窗户，钱朵朵愣了愣，这是啥意思？让自己跳窗户走？钱朵朵向窗外看了看，远处有太监宫女正在收拾花草，近处，执役的太监宫女不时的经过，自己若是现在跳出去，被人发现在所难免，我钱朵朵可丢不起这人……

    难道被皇上发现她跟王爷在一起，会有什么不妥？哼！越是怕人才越是不妥，钱朵朵疾步来到门口，就听见门外康熙皇上问道：“弘历的额娘也在是不是？让她过来朕见见。”

    眼看着皇上就要进门了，钱朵朵还真没有勇气站到皇上面前，万一他老人家又把她跟弘历往一块儿凑合，她的麻烦就大了，雍王爷说不定马上就吃了她……

    钱朵朵急中生智，闪身就进了随身庄园里，她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只听几个人进了屋子落了座，说了几句闲话，雍王爷问道：“皇阿玛，儿臣送您的草莓味道如何？”

    “不错，朕觉得还好，弘历倒是很喜欢吃。”

    雍王爷看了看弘历，他自己还没吃过朵朵的草莓呢，本来孝敬皇阿玛那是应该的，哪知道竟然被儿子抢了先，雍王爷心中未免隐隐有些不快，可是皇阿玛在此，他当然不敢表现出来，正巧钮钴禄氏进来了，雍王爷便撂下了这心思，又开始琢磨着皇阿玛怎么突然想见钮钴禄氏了？难道也是因为弘历不成？

    康熙皇上看着跪在面前的钮钴禄氏，说道：“抬起头来。”

    钮钴禄氏心中莫名其妙的，她缓缓地抬起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看见皇上，皇上确实老了，满脸皱纹，只有一双眼睛带着凌厉、深邃之光……钮钴禄氏看了一眼皇上，她不敢跟皇上对视，微微低下了头。

    康熙皇上细细观看钮钴禄氏，足足有半盏茶的功夫，虽然钮钴禄氏长得不是十分出色，看着却是珠圆玉润、沉稳温和、举止有度，他点点头，边看边说道：“果是有福之人，有福之人！”

    这话一出口，不但是钮钴禄氏惊讶，就连雍王爷和弘历也都暗暗吃惊，难道皇上这是意有所指？只有藏身在随身庄园中的钱朵朵不吃惊，她自然知道钮钴禄氏福泽深厚，不过她倒是没想到康熙皇上居然还会“相面”。

    康熙皇上说道：“弘历，扶你额娘起来说会儿话吧。”

    弘历上前扶起钮钴禄氏，钮钴禄氏也不敢坐，她在雍王爷的下首站定，皇上问道：“怎么没看到朵朵？这孩子到了避暑山庄，整天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金莲映日馆，莫不是上次跟弘历一起玩耍，蜜蜂蛰了弘历，把她吓着了？”

    雍王爷一听这话，顿时不高兴了，他扫了屋子一眼，也不知道朵朵这会儿跑到哪儿去了，钮钴禄氏一见王爷那阴鸷的目光，便心中忐忑，生怕王爷怪罪弘历。可是这会儿皇上问起朵朵，当然有她回话最好，钮钴禄氏来不及多想，笑道：“朵朵最喜欢栽花种草的，刚才奴婢的丫鬟还说她在后院开垦了一块地，要种草莓，说那东西皮实，过些天就能让大家吃上草莓了。”

    康熙皇上笑道：“好啊，到时候朕可要来尝尝……听说她就比弘历小了两天，是八月十五的生日？”他这话问的却是雍王爷。

    雍王爷心中一惊，好好的，皇阿玛怎么总提起朵朵呢？难道他老人家还不死心，就想把朵朵给弘历？若是别的什么，给儿子他都无所谓，惟独朵朵不行！他一定要自己留着……

    雍王爷平稳了一下心绪，答道：“是啊，皇阿玛真是好记性。”

    康熙皇上看了看钮钴禄氏，笑道：“朕看朵朵跟你一样，也是一个有福气的，八月十五的生日，普天下为一人庆！好福气呀！朕今年高兴，不如就八月十三给弘历和朵朵举办一场生日宴，你们看如何？”

    雍王爷一听，心中顿时敲响了警钟，皇阿玛的意思越来越明显了，这还是想把朵朵和弘历往一块儿凑合，此事儿万万不可！

    钮钴禄氏当然明白丈夫的心思，她可承受不了日后来自丈夫的暴风骤雨，钮钴禄氏求助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看向弘历，弘历自然明白父母的想法，他转而对皇上笑道：“皇法码，孙儿还是小孩子呢，阿玛说过，小孩子不必做什么生日，尤其是男孩子，更不能娇养，等孙儿长大了，在做生日不迟。”

    康熙皇上笑道：“你自然是不能娇养的，不过朵朵可是女孩子，朕是想给朵朵做生日，你不过是跟着朵朵沾了光而已……”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不明白，朵朵总共见过皇上的次数屈指可数那么几次，怎么她就会入了皇阿玛的眼呢！钮钴禄氏见势不妙，她不由得想起钱朵朵的托请，忙说道：“皇上的美意当然好，不过奴婢听朵朵说她想去菏泽住一段……”她说着，心虚的看了看王爷。

    雍王爷虽然不舍朵朵走，可是眼前的形势，他却没有别的选择，在他看来，朵朵已经是他的人了，就是跟弘历有半点牵扯也不行，那还不如让她离开……雍王爷忙说道：“是啊皇阿玛，朵朵的兄长任菏泽的县令，因为菏泽一直不太平，朵朵她不放心兄长，所以嚷着要去，儿子觉得现在天太热，旅途不方便，就耽搁了……”

    康熙皇上眉头微皱“原来在菏泽任县令的是她的哥哥呀！那里的救灾钱粮都安排妥当了吗？”

    “皇阿玛放心，已经妥当了。”

    “那就好，”康熙皇上点点头，他心念一动，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倒好像得了一个好玩的事物似地，皇上笑道：“朵朵那孩子很聪明，不如就让她去菏泽一趟吧！说不定能帮上她哥哥什么忙，朕倒是很想看看，她能有什么举动。”

    随身庄园中偷听的钱朵朵，笑得就像一朵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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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谁最无耻

﻿    钱朵朵趁着雍王爷去送皇上的功夫，赶紧从随身庄园里出来，她一想到马上就要看到哥哥了，就开心的不得了，不过这是雍王爷被逼做出来的决定，他心中肯定极为不舒服，雍王爷不舒服了，按着钱朵朵多年的经验，他自然会迁怒人，眼前的情形可不大妙啊，他迁怒的对象多半是自己，还是赶紧逃回自己的屋子妥当。

    钱朵朵刚踏出门槛，就被一个人堵住了，却是小禄子，他笑呵呵的说道：“格格，王爷说了，让您等他回来，王爷有话说。”

    看着满脸笑容的小禄子，钱朵朵立刻就明白了什么叫奴大欺主，这小禄子明明是王爷送给她的奴才，可是有王爷给他撑腰，钱朵朵根本就不敢得罪这奴才！她无可奈何的退回到屋子里，急得仿佛同热锅上的蚂蚁，怎么办啊怎么办？暴风雨就要来了！

    不一会儿，外面就响起了脚步声，片刻后雍王爷出现在门口，钱朵朵看见他面色阴沉，当即吓得就想跑，可是无路可逃，再想一想跑了的后果，她越发不敢……

    雍王爷几步来到她的跟前，两眼冒着寒光，伸手就捏住了她的下巴“朵朵，这回你心满意足了？！”

    “没有王爷，”钱朵朵赶忙摇头，“你若是不愿意朵朵去，朵朵不去也没关系的，朵朵没说一定要去的……”

    “哼！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雍王爷冷声道：“皇阿玛的口谕都下了，你以为那是玩笑吗？”

    钱朵朵努力酝酿着眼泪，最好让雍王爷看着自己楚楚可怜，可是大概是得到了就要见到哥哥这个消息，心中太高兴了；也许是被王爷吓到了，心里全都是惊恐，这眼泪怎么酝酿也没有，其实最主要的还是演技不到家呀！钱朵朵没有办法，只好上前一步紧贴着雍王爷，她也不说话，只是伸出双臂紧紧的抱住了雍王爷的腰，把头靠在了他的胸前……

    雍王爷被钱朵朵一抱，身子有些发僵，这还是钱朵朵第一次主动和他亲热，朵朵身上的馨香似乎能安抚他的心情，他满肚子的怒气顿时憋住了……

    朵朵的小伎俩雍王爷多少也能猜出几分，虽然知道，却也不好发作，难道就这么白白的放她去菏泽？雍王爷可不甘心，那也太便宜她了！他拥抱着钱朵朵，只觉得□的“家伙”又有点抬头，昨天才被朵朵“安抚”过，今天居然又想了……

    雍王爷无奈的同时，脑海中立刻就想到了一个主意，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双手抱住钱朵朵的头，低头在她的嘴唇上亲吻了一下，说道：“朵朵，你走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要做好准备，临走之前，本王要你侍寝。”

    “什……什么？”钱朵朵顿时瞪大了眼睛“王爷，你——”

    雍王爷点点头，眼睛里闪过得意之色，嘴角又现出浅浅的酒窝，钱朵朵却再也看不到惊艳了，心中只有惶恐，她不要这样啊，她还没准备好——只听见雍王爷说道：“朵朵，你没有听错，本王让你侍寝，今天晚上……”他觉察到钱朵朵一哆嗦，这才接着说道：“……就不必了，明天晚上吧，你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这下子钱朵朵真的懵了，雍王爷看见失魂落魄的钱朵朵，心情总算好了些，他拍了拍钱朵朵的脸蛋“早点回去歇着吧，好好的养养精神，本王床上功夫厉害的很……”

    钱朵朵一听这话，下意识的就想逃，中年美大叔现在好可怕啊！不过现在不是逃的时候，她盯着雍王爷的眼眸，问道：“王爷，你答应了三年之期的，不能说话不算数……”

    “本王是答应了三年之期，不过那是指着你呆在本王的身边，现在你要走，那当然不行！”

    钱朵朵红了脸，她咬着嘴唇说道：“王爷，那是皇上的圣旨要朵朵走，跟朵朵无关。”

    雍王爷冷冷的说道：“怎么会无关？明明是你求了钮钴禄氏帮忙，她今天才在皇上面前说了那话，要不然你哪有机会去菏泽？你说是不是？别以为本王好糊弄！你既然违了约，本王当然也可以更改约定的内容，你说是不是？嗯？朵朵？”

    本来不占理的事儿被雍王爷冠冕堂皇的说出来，居然煞有介事。钱朵朵知道她是怎么也辩不过雍王爷的，都说搞政治的人最无耻，今天钱朵朵算是见识到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就是这样！钱朵朵知道怎么争辩也是劳而无功，说不定更惹恼了他……

    逃也似的出了金莲映日馆的正殿，钱朵朵一溜烟儿跑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坠儿正在给朵朵做一双绣花鞋，她看见格格脸色发白的跑回来，吓了一跳，赶忙把鞋放下了，问道：“格格，你这是怎么了？”

    “哦”钱朵朵心虚的咧了咧嘴“没……没事儿，刚才遇到了一只蜜蜂，就在我头顶飞，若是蛰了别处还好，蛰了脸就麻烦了，所以我跑的有点急了……”

    坠儿心思单纯，她一听就信以为真，“咯咯”笑道：“格格这算不算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钱朵朵现在哪有心情跟她说笑啊，她拿起桌子上的凉茶，自己倒了一杯，坠儿一旁急道：“格格，这个不能喝！”钱朵朵不听，“咕咚咕咚”的喝完了一杯，坠儿说道：“格格，您怎么能喝这个？小子肚子疼！怜儿去拿热水了，一会儿就好。”

    “没关系，”钱朵朵说道：“我火大，就想着喝冷茶……”她说着，一屁股坐到了茶棋桌旁发愣。

    怜儿看见格格神情不对，忙问道：“格格，刚才您见到皇上了吗？出了什么事儿？”

    “没什么事儿，”钱朵朵嘴角扯出一丝笑容，“咱们赶紧收拾东西吧，王爷准了我去菏泽找哥哥，以后咱们要去菏泽住了。”她说着，心中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明明前一刻钟听见可以见到哥哥了还欢天喜地的，现在却是……

    怜儿从外面进来，她显然听到了钱朵朵的话，跟坠儿面面相觑了半天，怜儿问道：“格格，您是不是惹了王爷或者皇上不高兴了？要不然为什么让您去菏泽？那种地方哪有咱们王府好啊？没的去了遭罪。”

    钱朵朵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呀，那还是我跟皇上求来的机会呢！我想我哥哥了，打算去看他，皇上就准了。对了怜儿，你娘留在杏花春馆了，不如你留下来跟你娘一起看房子好了，我带着坠儿去就行。”

    怜儿可不敢留下来，她一琢磨，万一再落到福晋的手里，她们娘两个都没个好，再说还有年侧福晋虎视眈眈呢，怜儿忙说道：“那不行，奴婢要跟着您！格格，不如让奴婢的娘也跟着您去吧，好不好？我娘做的饭菜可好了，若是咱们去了山东，说不定那里的饭菜不对您的口味呢！再说了，奴婢的娘什么都会，别的做起来也不差……”

    多一个人少一个人的钱朵朵根本不在乎，再说她现在没心情理会这些琐事，便点头应了，让她们赶紧收拾行李去。钱朵朵自己抱着脑袋想办法，要怎么办才好？刚才看王爷那架势，对她是要来真的了，王爷现在正在气头上，要不然等明天他消消气再去求他饶了自己？也许根本是他对自己不放心，才想着先要了自己的身子？钱朵朵越想越是这么一回事儿，雍王爷那样精明的人，肯定是发现自己没有把全部心思放在他身上，怕自己成仙得道，撇下他跑了……若真的是这样，那这次恐怕真的难逃一劫了，钱朵朵自我安慰道，就算真的把贞操给了他也没什么，不过是一层膜而已，自己一个现代的灵魂，不在乎这个……

    想是这般想了，可是钱朵朵这心里怎么也不舒服，她思量半天，丝毫没有办法，却听见小松鼠“吱吱”叫，显然是饿了，坠儿和怜儿都在忙着收拾东西，钱朵朵自己给小松鼠弄了些吃食喂着它吃了，便抱着它抚摸着它的长毛发呆。

    正在这时，钮钴禄氏来了，她看见屋子里左一个右一个包裹，便笑道：“原来朵朵已经知道信了，我还特意想着来告诉你一声呢！朵朵心想事成了，要恭喜你。”

    钱朵朵诚恳的谢了钮钴禄氏，其实她也知道钮钴禄氏之所以提起自己想去菏泽，不过是不想让皇上给她跟弘历一起过生日才找出来的借口，也就是说话赶话说到了那儿，要不然钮钴禄氏根本不可能提起，钱朵朵也看出来了，即便是钮钴禄氏不提，备不住雍王爷自己也会提，现如今却被雍王爷找到了让她侍寝的借口，钱朵朵觉得求了钮钴禄氏实在是有些得不偿失，现在钮钴禄氏却跑到她面前来卖好……

    钱朵朵有苦说不出，事到如今，当然不能怪钮钴禄氏，要怪也是怪雍王爷那只狐狸太狡诈，钱朵朵赶紧亲自给钮钴禄氏倒了一杯茶，强笑道：“今天多亏了格格在皇上面前提起，要不然我哪有机会去菏泽呀！不过看王爷好像不太高兴，怕是要给格格添麻烦了。”

    钮钴禄氏自然不知道钱朵朵的苦楚，她微笑道：“应该没有什么大碍，王爷的脾气比年轻的时候好多了，估计明天就该消气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对了，昨天弘历来的时候让我转告你，说那个音乐盒试验成了，他说让你安心的走，账目什么的，他保证弄得清清楚楚。”

    钱朵朵忙说道：“格格，音乐盒的事儿，那是四少爷自己让人研究的，跟我可没什么关系，这股份我就不要了，再说了，格格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王爷知道了我跟四少爷合伙做生意，那就糟了，对四少爷也没有什么好处。”

    钮钴禄氏却说道：“朵朵，弘历和你说好了的事儿，怎么可以反悔？你若是怕王爷知道，这事儿好办，以后就有我来转交你的份利，保证王爷半点风声也不会知道，这总行了吧？”

    钱朵朵却有些不明白了，弘历母子这是怎么回事儿啊，干嘛非要分给自己一份股份呢？她一想到这母子将来是大清朝俩个高高在上的人物，多结交应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便也不再说什么，她再也想不到，钮钴禄氏和弘历母子现在也把她当做未来的潜力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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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 王爷惩罚

﻿    朦朦胧胧中，钱朵朵就觉得到处都是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好半天她才醒过神来，自己这是住在树屋里！她慌忙坐起来，只见天色已然蒙蒙亮，而旁边的雍王爷，此刻睡得正香……

    钱朵朵见雍王爷睡梦中还皱着眉头，仿佛有什么心事儿似地，便忍不住伸手想摸他的脸，半空中她的手又停下了：万一碰醒了他就糟了。钱朵朵对雍王爷的感情很复杂，一时间她也说不清，有时候她希望现在就把自己给了他，那样他们两个人也就都死了心了；有时候钱朵朵又觉得心有不甘，他没有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份，这让钱朵朵怎么放得下心来？她知道身边每一个人的命运，惟独不知道自己将来会如何，这种感觉很不好，让她时时感到茫然无措。皇贵妃吗？历史上根本就没有自己这个人啊！

    钱朵朵内心轻轻的叹息了一回，她仔细的观察了一下王爷，见他呼吸正常，也就放了心，她蹑手蹑脚的换了一身衣裳下了树屋，在小溪旁边洗漱了，自己随意梳了一个大辫子，她辨了辨方向，便向树林外的方向走去。

    没走出几步，就看见小福子和小禄子在，二人正笑呵呵的看着钱朵朵，钱朵朵脸色微红，知道这两个死太监肯定没想好事儿，她也不看二人的眼神，只是若无其事的说道：“小福子，王爷今天没上朝，你有没有给他请假？”

    “奴才已经派人去了，格格请放心……”

    钱朵朵点点头，又对小禄子说道：“咱们走吧，让小福子在这里守着王爷就行。”她又转头对小福子说道：“王爷累了……让他多睡一会儿，没有大事儿不要喊醒他。”

    小福子笑着答应了，钱朵朵赶紧率先往前走去，小禄子紧随其后，他边走边笑道：“格格，您就不等着王爷醒了跟他告别吗？”

    钱朵朵心道，等王爷醒了，说不定就露陷了！自己远远的走了，王爷就算是发现事情不对头也没有办法，他那样心机深沉的人，一定会装作没事儿似地，即便要算账，也应该是几年之后，那时候他的气早就消了，所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钱朵朵心里打着小算盘，嘴上说道：“不见面才好，那样王爷才会时时想起我……”

    小禄子一琢磨倒也是那么一回事儿，便不再言语，主仆出了树林，小禄子牵过马来，二人打马一直来到回京的必经之路的路口，正看到三辆马车候在那里，看见钱朵朵和小禄子来了，怜儿喊道：“格格！”

    钱朵朵上了马车，就见怜儿和坠儿都是满脸喜色，真不知道她们高兴个什么劲儿，难道她们的主子失了身也值得高兴吗？钱朵朵心中腹诽，当然不能告诉她们其实昨晚什么都没有发生，怜儿一看钱朵朵的打扮，笑道：“格格，奴婢给您重新梳一下头发吧！”

    钱朵朵笑道：“没关系，坐在马车里也没有人看得见……钮钴禄格格没去找我吧？”

    怜儿笑道：“格格放心，钮钴禄格格没来……奴婢把您准备好的信给了笛儿了，等钮钴禄格格醒了，她就会把信交给格格的，保证不会说您不辞而别……”

    钱朵朵点点头，她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雍王爷会睡到什么时候，若是他起得太晚了，肯定会发现异常，尤其是自己研制的药，不知道会不会让他产生幻觉……到底情况如何钱朵朵不得而知，她只是吩咐车夫快马加鞭，距离热河越远越好……

    一行人也觉得趁着早上多赶一些路好，免得中午在大太阳下赶路太热了……哪知道没行出多远去，就听见后面传来阵阵马蹄声，钱朵朵当即变色，不会是王爷追过来了吧？

    果然，马车居然在路旁停下了，估计是小禄子发现后面追上来的人是雍王爷了。钱朵朵的手心里全都是汗水，自作孽不可活，这下子怎么办才好？她只听见马蹄声越来越近，紧接着马匹停在了马车旁，只见车沿一沉，紧接着雍王爷掀开车帘进来了，他冷冷的对怜儿和坠儿说道：“你们两个出去。”

    两个小丫鬟不敢多言，赶紧下了马车，雍王爷在钱朵朵的身边坐下了，冷冽的眼神就那么看着钱朵朵，钱朵朵知道事情露馅了，雍王爷一定是感觉他自己的尊严受到了挑战，这是恼了自己了……

    一想到要面对雍王爷的怒火，钱朵朵手心的汗水更多了，罢了罢了，还是自己招了罢！早点求饶吧！既然当初那么做了，早就想到了会有这样的结果不是吗？只是没想到会这样快就来了而已。

    钱朵朵诺诺道：“对不起王爷，朵朵现在没有了福晋的保护，只能靠王爷的宠爱了，可是现在王爷什么名分也不能给朵朵，没有了名分，朵朵只有任人欺凌的份儿，王爷又忙于国事，不可能随时关注朵朵，所有朵朵才想着去哥哥那里暂住。朵朵早就听人说过，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所有朵朵一直想着，一定要等到王爷纳了朵朵的那一天，才把这清白的身子给王爷，所以昨晚上才……王爷若是一定想要，朵朵现在就把身子给了王爷好了……”

    钱朵朵说着，就开始解自己的衣裳，她心里猜测着王爷不是那么急色的人，他应该会阻止自己的……

    果然，雍王爷一把拉住了钱朵朵的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小丫头，一天到晚的跟着本王耍心眼！什么叫‘偷不如偷不着’？你都是从哪儿听来的这些昏话？”

    钱朵朵也不敢多说话，她在雍王爷的腮边吻了吻“王爷，朵朵错了，以后再不敢了。”

    雍王爷轻轻的叹了口气，朵朵这丫头滑不留手的，还真是不好对付，他捏着钱朵朵的下巴说道：“傻丫头，本王原本也就是想吓唬吓唬你……”

    钱朵朵暗自撇嘴，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还是假啊？不过她嘴上还接着讨饶道：“是朵朵错了，朵朵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王爷你大人大量，不要跟朵朵计较，好不好？”

    雍王爷伸出手来道：“拿来！”

    钱朵朵一愣“王爷想要什么？”

    “昨晚你给本王服的药呢？你哪儿弄来的？”

    钱朵朵想说自己买的，可是市面上根本没有这种药，况且是谁给买的？她无奈的把剩余的药丸拿出来，雍王爷一把夺了过去“这些都是本王的了！你一天到晚就研究这个是不是？还有什么药，都拿出来！可别告诉本王再没有了！”

    钱朵朵只求能早点脱身，这药丸没有了还可以再自己做，只是麻烦了点罢了。钱朵朵又拿出来了几样药丸，详细的说了各自的用途，雍王爷脸上似笑非笑“朵朵，你这药不会都是留着对付本王用的吧？”

    钱朵朵知道今天算是逃过了一劫，她笑道：“王爷，看你说的，朵朵这药不过都是曼陀罗花制作的而已，所以药效有些像很正常。”

    “那你告诉本王，昨晚上你把药下在了哪里？不会是你做的菜里吧？”

    钱朵朵“扑哧”一声笑“那药当然是下在朵朵的嘴里……”

    雍王爷显然对这个答案很吃惊，钱朵朵倒也不怕他去查，昨晚的菜里，药性明显不足，而主要成分是曼陀罗的药根本检查不出来毒性……雍王爷气得一把扯过钱朵朵“你嘴里现在没有毒了吧？嗯？”他说着，也不等钱朵朵回答，一下子吻住了她的嘴，他擒住钱朵朵的舌头，狠狠的咬了一口……

    钱朵朵疼的“哎呦”一声，顿时觉得嘴里一股子血腥味，她眼泪含在眼圈里，看着雍王爷，简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雍王爷恨恨的说道：“这是本王给你的惩罚！你记住了！”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摞子银票来“这个给你，到了菏泽，吃什么用什么不要省俭，本王身边的凌泰也给你用，免得小禄子一个人护卫你有个什么疏忽……”

    钱朵朵忍着眼泪，连忙摇头“王爷，朵朵不用的，你的安全才最重要，谁会找朵朵的麻烦呀？”

    “行了！本王的人手多得是，不在乎他一个。你去了菏泽要乖乖的，除了你哥哥，不准跟任何男人往来，知道吗？更不准溜走……”

    钱朵朵相信王爷最后这句话才是真心想要说的，连连点头，“王爷，你放心吧！有哥哥在，朵朵便是有成仙得道的那一天，也不会马上就走，朵朵舍不得哥哥。”看见王爷不高兴了，钱朵朵又加了一句“朵朵也舍不得王爷……”

    雍王爷笑了笑，不管朵朵是不是撒谎，他听了这话还是很高兴“告诉本王，你的舌头疼不疼？”

    “疼，很疼的。”钱朵朵实话实说道。

    雍王爷拍了拍她的脸蛋“疼就好，希望你一直疼着，免得忘了本王！”

    钱朵朵气得一口咬住了王爷的手，雍王爷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不舍，钱朵朵见了，愣怔的住了口，只见他的掌缘，留下了一排细密的牙印……钱朵朵眼看着雍王爷下了车，她心头忽然涌起一阵感动，王爷会这么轻易的就饶恕了她，也许真的如他所说，他并没有打算真的要了自己，只是吓唬自己的……

    钱朵朵舌头很疼，一直疼了很久……

    马车一路回到京城，一行人先回到圆明园住下，次日钱朵朵去王府见乌喇那拉氏，此去菏泽，不知道会去多久，于情于礼都应该跟乌喇那拉氏告个别，其实钱朵朵最主要的还是想见邬先生，他教导了自己几年，而这一别，雍王爷还有几个月就要登基，邬先生肯定也不会在此久留了，钱朵朵怕此生再难见到他了。

    漪澜苑里，一个粉妆玉砌的小女孩正在玩耍，钱朵朵站住了，她定定的看着这个小女孩，也就五六岁的模样，想当年自己来到雍王府的时候，也是这么大，仿佛弹指一挥间，自己已经长大了。这期间乌喇那拉氏早几年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可以说呵护备至，只是后来自己大了，也许就是因为雍王爷对自己生了别样的情愫，这才让乌喇那拉氏改变了对自己的态度……

    钱朵朵到现在才一下子醒悟过来，她忽然觉得乌喇那拉氏有些可怜，如果换做了自己，只怕做的比她更甚！钱朵朵心里万分感慨，自己的童年过得还算快乐，这应该感谢乌喇那拉氏，若是没有她的庇护，这样的大宅院里，就算是一个奴才也可以欺负自己和哥哥的……

    董鄂氏给乌喇那拉氏请完安，就看到钱朵朵正对着小女孩发呆，她心中不由得冷笑，哼！钱朵朵！这回你傻眼了吧？没有了福晋这把大伞护着你，你一个山野村姑算个什么？竟然去救一个奴婢的孩子而不管我的孩子！

    董鄂氏缓步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说道：“朵朵，你再也想不到吧？这位是福晋的亲侄女！叫婉盈！可不是什么寄人篱下的野孩子……”

    钱朵朵看了看董鄂氏，笑道：“三表嫂何必这么说一个小孩子，婉盈她虽然年纪小，却也听得懂的。”

    董鄂氏惊愕的看了看婉盈，那小女孩已经五六岁了，没有父母呵护的孩子，心里都很敏感，她理解能力自然不如大人，一听钱朵朵这话，也认为董鄂氏说的是自己，她“哇”的一声哭了起来，一溜烟儿的跑到正房里去了。

    董鄂氏看那孩子去找乌喇那拉氏了，顿时变了脸色，她狠狠地瞪了钱朵朵一眼，随后也追了过去。

    钱朵朵心头一黯，她最讨厌这样的事儿，没想到刚回王府就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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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 雍正三年

﻿    钱朵朵来到花厅，她思及乌喇那拉氏曾经的好，便恭恭敬敬的她见礼，此刻的婉盈正在乌喇那拉氏的怀里抹眼泪，董鄂氏站在一旁看热闹，乌喇那拉氏看着钱朵朵，淡淡的说道：“怎么你一回来就有事儿？”

    这一句话就让钱朵朵听着有些心冷，她脸上带着笑，说道：“福晋，朵朵今天是特意来向您辞行的，以后便是想有事儿也不能了……”

    乌喇那拉氏眉头一皱，辞行？王爷会允许她离开吗？她兀自有些不信“朵朵这话是怎么说的？”

    钱朵朵笑道：“福晋，我打算去菏泽找哥哥……”

    董鄂氏一旁插话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钱朵朵不知道董鄂氏为什么对自己满是敌意，难道是因为她的孩子死了对自己生了怨怼？可是这事儿要怪只能怪李氏吧？当然了，钱朵朵有时候也自责，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合格的医生，虽说她这辈子不是医生，她也后悔当时没能再争取一下……

    乌喇那拉氏瞥了董鄂氏一眼，她对这个儿媳也实在生不出爱心来，看见她就像是看到了李氏，比钱朵朵更让她讨厌，钱朵朵虽然出身低微，现在她好歹也是乌喇那拉氏家的养女，自己还没说什么呢！她居然在旁边说上了，分明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

    董鄂氏没想到自己的马屁拍到了马腿上，她不了解乌喇那拉氏，不知道她这个人虽然对钱朵朵有意见，但是她很护短……乌喇那拉氏冷冷的说道：“好了老三福晋，我们娘们说一会儿话，没你什么事儿，你可以走了。”

    董鄂氏她不得要领，不知道怎么就惹了福晋不高兴，她讪讪的退了下去，边走还边琢磨，早就听说福晋恼了钱朵朵了，今天自己算是替福晋出气，福晋怎么不待见自己？

    乌喇那拉氏指了指旁边的座位，说道：“朵朵坐下说话吧！王爷准你去菏泽了？”

    “是啊，”钱朵朵在下首坐了，她接过来绿倚递过来的茶，点点头道：“皇上允了的，王爷自然也答应了。婉盈几岁了？她长得真可爱！这眉眼长得跟福晋很像呢！长大了肯定是个美人。”

    乌喇那拉氏笑了笑，也不搭言。她没想到朵朵居然是皇上允了让去菏泽的，也是，如若不然，王爷哪里会放她离开？乌喇那拉氏仔细的问了问当时的情况，钱朵朵拣那能说的说了几句，乌喇那拉氏听到王爷居然把凌泰拨给了钱朵朵，心里暗暗吃惊的同时也颇不是滋味，想当初还是小瞧了朵朵，以至于她现在羽翼丰满了……

    二人各怀心机，又说了一些家常，眼看着前来回事儿的人越来越多，钱朵朵便向乌喇那拉氏告辞，原本她还想着在王府住一夜，可是忽然间她又觉得意兴阑珊，打算拜见完了邬思道立刻就走，哪知道七录斋里静悄悄，却原来是邬思道的故交来京，他访友去了……

    钱朵朵怅怅然的离开京城，乘坐快船顺着大运河南下，不一日来到了菏泽，菏泽到处都是一片灾后的荒凉景象，钱朵朵帮着兄长出了不少点子，再加上朝廷的赈灾，倒也避免了受灾的乡亲四处逃难，一直到了雍正二年，菏泽在钱海的治理下，居民富庶起来，成为远近闻名的富裕县，菏泽城乡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了，县令钱海也因功绩卓著，被破格提拔为济南府的知府。

    钱朵朵又随着兄长到了济南上任，时光一晃儿住到了雍正三年的春天，又是柳絮纷飞时，又是一年春草绿。

    空气中弥漫着静静的芍药花香，这一天，钱朵朵正在绣荷包，旁边的小松鼠一下子蹦到了她的腿上，嘴里“吱吱”叫着，钱朵朵放下针线抱起松鼠，这家伙现在已经长大了，它那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比身量还大，看着煞是好看，不过可千万别被它的外表给骗了，这小家伙胜在速度快，爪子尖锐，一爪子下去就是一道血檩子，所以就连武功高强的凌泰和小禄子也不敢随便招惹，它的耳朵尤其好使，远远的就能听见人的脚步声，听见声音它就会提前向钱朵朵示警。

    钱朵朵笑道：“不知道这又是谁来了？”

    坠儿说道：“格格，这次若是还有人请您去治病，您可千万别去了，皇上肯定是气您总抛头露面的，要不然今年二月皇上就三年服阕满，奴婢看到邸报上说，皇上已经行祫祭礼了，怎么还不接您进宫？”

    以前因为钱朵朵给一个平头百姓做了一个阑尾炎切除手术，不过后来被皇上知道了，为了这个，皇上下旨把钱海好一顿训斥，所以坠儿才这么说，钱朵朵也觉得就算是为了哥哥的前程，也不应该再给人做手术了……

    怜儿也说道：“是啊格格，现在孝期也都过去了，怎么连个信也没有？”

    钱朵朵看了看身边的这两个丫头，真是觉得无语了，她们呆在自己身边这么久了，难道就不懂自己的心吗？大概她们觉得自己已经“**”给了皇上，这辈子只能嫁他了！

    “不要说这个。”钱朵朵也懒得跟她们解释了，她只是笑道：“就算再有人请我治病，有小禄子和凌泰前后门守着，再加上你和怜儿看着，我又怎么走得脱？哦！你们俩不会是急着进京之后找婆家吧？我早就跟你们说过，你们就算是在济南嫁了人，我也一准把你们的卖身契要来……”

    怜儿笑道：“格格，您不用再说这话，奴婢和坠儿早就商量好了，这一辈子不嫁人，就在您身边侍候！”

    主仆间这话题已经说过了很多次，钱朵朵的心底觉得不结婚也不错，现在这个时代，女子的社会地位低，但凡出色点的男人都惦记着三妻四妾，剩下的男人又让人看不上眼，再加上医疗水平差，女子就算是生个孩子什么的，也随时可能送命，钱朵朵觉得还不如一个人生活的自由自在。不过她还是劝慰道：“若是有合意的，嫁了也不错，别的不说，若是有人欺负了你们，我可以给你们做主。”

    怜儿笑道：“格格，别的事儿您或许能给奴婢做主，有道是清官难断家务事，就算奴婢真的结婚了，夫妻间的事儿您想帮忙说不定还适得其反呢！”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好几个人的脚步声，钱朵朵抬头一看，却是哥哥钱海引着一个大男人进来了，她心里奇怪，哥哥怎么会带男人来她的闺房？

    坠儿眼尖，她笑道：“格格，是邬先生来了。”

    钱朵朵定睛一看，可不是嘛！走在钱海身侧的正是邬思道，钱朵朵一时间没想到来人会是他，她赶忙迎出去，远远的就施了一礼，笑道：“邬先生，一别三载，别来无恙吧？真没想到您会到济南来！”

    邬思道笑道：“我这是没有茶喝了，才特意来找格格。”

    钱朵朵呵呵笑“若是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应该给先生留茶叶，那样说不定早就见到先生了。”她一边说着，一边和钱海引着邬思道进屋落座。

    三年过去，邬先生看起来倒像是比三年前还年轻些，想来这几年他逍遥自在的，肯定是过得比在王府的时候舒服，钱朵朵赶忙亲自给邬思道沏了茶来，邬思道喝了一口，笑道：“好茶好茶！朝思暮想，今天总算喝着了。”

    钱海在一旁急不可耐的问道：“先生，您刚才话说了一半……”

    邬思道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对坠儿和怜儿说道：“这里不需你们侍候，你们去厨房通知一声，就说家里来了贵客，中午加菜。”

    钱海想说瑶琴已经亲自去厨房了，转念一想，把这两个丫鬟支出去也好，便没有言语，怜儿、坠儿退了下去，钱海说道：“邬先生还请直言，您说那年羹尧，当初他可是皇上潜邸的人，皇上会怎么处置他？”

    邬思道笑道：“这事儿你问一问令妹不就知道了？”

    “她？她根本就不关心朝廷大事儿，能知道什么？”钱海说着，看了看钱朵朵。

    钱朵朵笑道：“哥哥，我虽然不关心，却也知道因年羹尧表贺日月合璧，五星联珠，将‘朝乾夕惕’写为‘夕陽朝乾’，被皇上训斥了，现在他已经被贬为杭州将军了。哥哥关心年羹尧，我不妨说几句，还记得《桃花扇》里有一句话‘眼看他人起高楼，眼看他人宴宾客，眼看他人楼塌了。’这话听起来虽然不怎么顺耳，似乎有些幸灾乐祸的成分在里面，但对年羹尧来说，我觉得这句话就是最生动的注解……他太嚣张了些，哥哥一定要引以为鉴。”

    钱海听了，倒也心有戚戚的，毕竟他也自诩是皇上潜邸的人，看到皇上不念旧情，心中不太舒服，邬思道笑道：“你还是关心关心你自己的好，估计不久皇上就会让你进京述职吧！”

    钱海兀自有些不信“不会吧邬先生，我这才升了知府一年，近几年不可能再升了……”

    邬思道意味深长的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心道，皇上现在正对付年羹尧呢，不会这么快想到自己吧？她私心里倒是希望皇上能把她给忘了才好，不过她也知道那是痴心妄想……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小禄子在院子里就开始喊：“大人，格格，前院有圣旨来了，快去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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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惊险回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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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 新的开始

﻿    钱海和瑶琴夫妇住到了驿站，钱朵朵则一直被这一队带刀护卫护送到圆明园，她刚刚下了马车，就见圆明园的总管秦公公过来给她请安，钱朵朵见他恭恭敬敬的，不由得心中诧异，以前的秦总管虽然不曾亏待过她，却也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过，那时候她还是乌喇那拉家的养女，现在她就是钱朵朵，怎么就觉得有些奇怪呢？

    钱朵朵一向是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见状她忙说道：“秦总管请起。我的住处安置在哪里？还是杏花春馆吗？”她没想到会被送到圆明园来，原本钱朵朵还以为会先去紫禁城觐见皇上和皇后娘娘呢。

    秦总管躬身答道：“是的格格，奴才去年的时候就命人开始重新装修杏花春馆了，头些日子又重新上了漆，格格先去看看，若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奴才马上命人去办。”

    因为圆明园的大门距离杏花春馆距离很远，秦总管特意吩咐人抬来了软轿，钱朵朵一路疲乏，倒也没有客气，她坐到了软轿上还有些摸不着头脑，秦总管对自己这么客气，到底为了什么？是皇上的授意还是怎么？

    离开京城这么久，钱朵朵一直以为很多人应该快把她给忘了，甚至是与皇上的情分，钱朵朵都觉得几年时光过去，对她本来就不多的感情也应该更淡了，虽然时常也有书信往来，但是皇上的信里多是训斥她不守规矩，这不对那不对，至于甜言蜜语，根本就是一句也没有……

    钱朵朵不由得又联想到前一段时间的那次刺杀，她忍不住揉了揉额头，真是费脑子啊！还是跟着哥哥在一起的好，不说随心所欲却也差不多，可以快乐的赚钱；还可以给哥哥当幕僚。每当赚了一笔钱，或者哥哥办成了一件事儿，得了一份政绩，钱朵朵都会觉得很有成就感，仿佛是她自己办成似的……

    到了杏花春馆，秦总管亲自带着钱朵朵到处看了一番，这一看不要紧，钱朵朵可真是有些傻眼了，这里的摆设居然跟她在济南府的闺房一样，屋子的窗户换成了玻璃的，客厅里铺着大红色的地板，那地板上的漆色都能照出人影，靠墙摆着一溜儿沙发，沙发上的棉垫上绣着好看的卡通图案，紫檀木的茶几上雕着富贵牡丹的图案，上面摆着一个花瓶，花瓶里插着绣球花，各色好看的布艺玩偶，屋子的四周安装了土暖气，甚至暖气罩上的大熊猫图案都一样，墙上的灯显然也是沼气灯……

    钱朵朵嫌弃点蜡烛的时候，人在屋子里呆的时间长了，连鼻孔都会变黑，所以搬到济南府的时候特意把沼气试验出来了，这样屋子里安装了沼气灯，又明亮又环保，就连哥哥府里的厨房烧的都是沼气……

    钱朵朵一路走一路看，一直来到了卫生间，果然，这卫生间的地上铺着防滑的瓷砖，一个檀香木做成的大浴盆，旁边檀香木雕刻的坐便，再看看屋顶，显然是太阳能热水器下来的管线和一个淋浴喷头……

    秦公公一旁笑道：“格格，您看看这屋子您还满意吗？若是有什么不妥，奴才马上命人改……”

    钱朵朵点点头道：“秦公公，满不满意的总要用过了才知道，暂时先这样，若是有什么问题我再让人找你吧。”

    “好好……那奴才先告退了。”

    眼看着秦公公走了，钱朵朵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到底是谁把自己闺房的设施摆设透露出去的呀？怪不得这杏花春馆从去年就开始装修，大概是装修好了去年冬天试验来着吧？这样的装修若是没有明白人在旁边指导，还真是不容易，或者他们把自己用过的工匠请来了？倒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钱朵朵对重新装修好的杏花春馆很满意，以前在王府住着的时候，钱朵朵不是没动过改造屋子的念头，不过一想到她又不是王府的正经主人，当然不敢自作主张，钱朵朵便熄了那念头，后来跟着哥哥到了山东，她总算当家做主了一回，钱海也觉得妹妹的主意好，给生活带来了不少的方便，钱朵朵却没想到这样的小事儿也能传到京里来……

    怜儿和坠儿一边摆放东西一边谈笑着，看见钱朵朵过来了，怜儿笑道：“格格，皇上对您可真好，知道济南府的房子是您亲自指挥着装修的，怕您住不惯，就把杏花村馆也改成那样子了，这下子好了，住在这屋子冬天也不怕冷了。”

    坠儿却说道：“皇上难道想让格格一直住在圆明园吗？”

    怜儿笑道：“肯定是皇宫里的房子也都改成这样了，这多方便呀！”

    钱朵朵没有言语，她自己也纳闷呢！皇上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收拾屋子自有怜儿、坠儿指挥着人动手，钱朵朵自己溜溜达达的出了屋子，放眼望去，杏花早已落尽，只有满眼的绿色，钱朵朵注意到以前的那一片空地好像栽种着什么东西，她便走过看，却原来种着一片草药。

    钱朵朵欣喜若狂，天哪，这些草药好像是当初她跟邬先生一起栽下的，有很多稀有的珍品呢！也不知道是谁移植过来的，既然栽种在这里，是不是说明这些东西都是她的了？

    钱朵朵挨着个的看着她的宝贝，就听见一个人笑道：“朵朵，你还喜欢吧？”

    钱朵朵回头一看，来人居然是弘昼，三年多未见，弘昼已经十五岁了，他的脸上褪去了青涩，原本的圆润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锋利的棱角，英挺、秀美的鼻子和樱花般的嘴唇，让他看起来英气逼人，温和而又自若，他的身高也长了不少，比钱朵朵足足高了半个脑袋，欣长而又优雅，整个人都带着天生高贵不凡的气息……

    钱朵朵愣怔了片刻，笑道：“弘昼？难道你知道我要回来？”

    弘昼摇摇头“我可不知道，不过是顺路过来看看，刚好遇见坠儿和怜儿了，她们说你出来逛了，我一猜你就是在这儿。”

    钱朵朵问道：“这草药园子是谁搬过来的？”

    “还能是谁？我皇阿玛命人搬的呗，他可真疼你……”

    钱朵朵“扑哧”一声笑“弘昼，我听你这话说的怎么带着一股子酸味儿啊？”

    弘昼脸上讪讪的，有些不好意思，他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儿，“对了朵朵，你寄给我的《聊斋志异》的图我都画好了，明儿我拿来给你看看……你见过那个蒲松龄吗？”

    钱朵朵笑道：“他都去世好多年了，我便是想见也见不到！对了，你得了稿费别忘了给他的家人寄去一份儿，他家里条件可不好。”

    “那当然，都听你的。”弘昼沉默了片刻，说道：“朵朵，你越来越漂亮了……你不在的时候，我总想着再给你画一幅画像，可是再也没有以前画的那么好了……”

    钱朵朵听他似乎话里有话，来不及仔细思量，她赶忙打岔道：“弘昼，三表哥他现在……现在怎么样？咱们还是跟他合作吗？”

    弘昼一听就轻叹了一声“朵朵，自从你离开京城，这几年真是多事之秋，先是皇法码去世，然后皇阿玛登基，紧接着玛嬷也去世……你可能还不知道吧？三哥他头几天被皇阿玛过继给八叔了……他平时总喜欢跟八叔在一起，八叔总爱跟皇阿玛唱对台戏，三哥竟然……也难怪皇阿玛生气……”

    钱朵朵点点头“齐妃娘娘呢？她没关系吧？”

    “怎么没关系，她现在还病着呢！对了朵朵，你回来怎么没直接进宫？”

    钱朵朵笑了笑，她想着半路刺杀自己的应该不是齐妃娘娘，那么又会是谁呢？

    弘昼看见钱朵朵愣神，皱眉道：“朵朵，你想什么呢？我问你怎么没直接进宫……”

    “你问我？我问谁去？应该是皇上安排的吧？”

    弘昼听了，半晌没有言语，他定定的看着钱朵朵，此时的她身穿鹅黄的旗装，皓如白雪的肌肤，两颊融融，如霞映澄塘；双目晶晶，似月射寒江，她相貌也不见得特别美丽，却于秀美中透着一股英气，当真是光采照人，风姿楚楚，比自己想象中的更加娇俏可爱，不过他想起额娘的百般嘱咐，心头便有些黯然……

    钱朵朵浑然未觉，她只看着自己的草药园高兴，弘昼闷闷的说道：“朵朵，你没什么事儿吧？天色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钱朵朵看了看天，可不是嘛，太阳已经西斜了，从圆明园到紫禁城，要走不少路呢！“嗯，那你就快点走吧！别忘了过几天再来，我还给你带了礼物回来呢！”

    “哦。”弘昼问道：“朵朵给我带了什么回来？”

    “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带了些曹州镜面柿和曹州耿饼，还有柳条编的亭台楼阁……”

    弘昼道：“我知道了，你不是还在菏泽开办了一个什么工艺品作坊吗？”

    钱朵朵点点头道：“是啊，这柳条编还是我画了图，工人按着图编出来的呢。我闲着的时候，还学了捏面人，给你捏了好几个面人像，坠儿和怜儿都说很像你……现在我刚回来，东西还都乱着呢，等过几天收拾出来，你来看好了。”

    弘昼听了，面露喜色“那好，过几天我再来……哎呦，坠儿急急忙忙的这是干什么？”

    坠儿看见了格格，她紧走几步道：“格格，快点回去吧，皇上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看，皇上来了会怎么样？O(∩_∩)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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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 一起拜访

﻿    钱朵朵一觉睡到中午，起身的时候还浑身酸疼，大红的幔帐低垂着，她想到昨晚上还在她身上辛勤“耕耘”了一晚上的皇上，这会儿也不知道他在哪儿，忙些什么，钱朵朵忽的笑了，真是个精力旺盛的男人……

    怜儿听见动静，轻声问道：“娘娘，您醒了？要沐浴吗？”

    钱朵朵笑道：“你给我放好水就行了，我这里不用侍候。”

    主子的习惯怜儿和坠儿都清楚，二人也不勉强，任由钱朵朵自己穿戴完洗漱了，等她回来，屋子里已经收拾停当了，钱朵朵对着跟自己比较亲近的两个丫鬟，还真是有点不好意思，一夜之间，那个男人让自己由一个少女变成了少妇……

    两个丫鬟笑嘻嘻的上前道喜，钱朵朵说道：“想要红包自己包去，我的钱可都在你们俩手里收着呢。”

    怜儿知道主子不好意思，也就不打趣她了，笑问道：“娘娘，杏花春馆上上下下每人五两银子的红包，好不好？”

    钱朵朵点点头“别人五两也就罢了，你们俩可不行，怎么也得翻倍……对了，皇上走的时候可说了什么吗？我睡了那么久你们也不喊我，去应该进宫去拜见皇后的，下午再去皇后该挑理了，真是糟糕。”

    坠儿一边给钱朵朵梳头，一边说道：“皇上说了，娘娘不必进宫拜见皇后，还说圣驾中午的时候会回来。”

    “啊？”钱朵朵兀自有些不信，真的不用进宫？

    怜儿一旁笑道：“娘娘放心好了，奴婢已经让厨房准备午膳了……皇上对娘娘可真好！”

    钱朵朵可不这么想，皇上居然不让她拜见皇后，这是什么道理？按说她便是拜见晚了都是失礼，皇上封自己为纯妃也没按着正常的程序走，这都是为什么？钱朵朵赶忙让怜儿把那封妃册拿过来，她拿在手里反复翻看了半天，看着上面那朱红的御印，钱朵朵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坠儿在钱朵朵的头发上忙乎完，问道：“娘娘，您看这个发式您满不满意？”

    “噢。”钱朵朵回过神来，只见镜子里的自己满脸喜气，梳着大拉翅的旗头，青绒的扁冠上装饰着珠宝，闪闪发光，还有一朵红色绒花点缀其间，侧面悬挂的流苏来回摇曳，另一侧插着一支长簪子，簪头是一特大畸形珍珠，足有五厘米长，看上去就像一顽童在作舞蹈状。在畸形珠左边饰一蓝宝石雕琢的宝瓶，瓶口插几枝细细的红珊瑚枝衬托著一个“安”字，顽童背后一柄金如意柄，将其与宝瓶连为一体……

    钱朵朵对这个发式很满意，头发上的首饰并不多，却都是珍品，她指着那个长簪子问道：“坠儿，这漂亮的簪子哪儿来的？”

    坠儿笑道：“当然是皇上赏下来的，上午皇上赏下来好多珠宝首饰和和锦缎，都在花厅放着呢，来宣旨的太监说了，皇上说的不用叫您起来，所以奴婢们就没喊您。一会儿娘娘瞧瞧去吧，这个簪子是叫‘童子报平安’簪，可见皇上这是想让您早点生下龙子呢！”

    龙子？钱朵朵觉得自己还小呢，她可不想这么早生孩子，想一想她自己现在应该是安全期，钱朵朵便放了心，赶忙到花厅去看皇上的赏赐，只见各色的锦缎几十匹，五颜六色，花样繁多，钱朵朵来不及仔细看，忙说道：“一会儿皇上就来了，还是都收起来以后慢慢看吧，那珠宝拿来我看看就好。”

    坠儿赶忙捧来一个檀香木盒子，打开一看，却是一个二层屉，上面一层放着猫眼石、玛瑙、祖母绿的扳指、东珠项链等等，下面一层放着各种的簪子，珊瑚制成的大挖耳子簪、小挖耳子簪、珠花簪、压鬓簪、凤头簪、龙头簪、事事如意簪、梅英采胜簪、景福长绵簪、日永琴书簪、日月升恒万寿簪、仁风普扇簪、万年吉庆簪、方壶集瑞边花、瑶池清供边花、西池献寿簪、万年嵩祝簪、天保磬宜簪、卿云拥福簪、绿雪含芳簪、翡翠盘肠簪、珊瑚蝙蝠簪、喜鹊登梅簪、五蝠捧寿簪……

    钱朵朵边看边惊叹，这几年没少赚钱，看了这些东西她才知道，她赚的那点钱，如果购置了这些金银珠宝，就应该剩不下多少了……钱朵朵虽然不是特别爱财的，不过得了这些东西她还是很高兴，她赶紧吩咐怜儿、坠儿把东西都收好，哪知道这边刚收拾妥当，皇上就进来了。

    钱朵朵看见他，不由得想起昨晚上二人颠倒鸾凤的亲热场面，脸顿时就红了，皇上看见她那娇羞的模样，顿时嘴角露出笑意“怎么样？身子没事儿吧？”

    钱朵朵娇嗔道：“皇上！”她看了看周围，这才发现侍候的人都悄然出去了。

    皇上笑道：“朵朵，以后没有人在的时候就叫朕的名字，朕喜欢。”

    “是，胤禛……”钱朵朵喊着，一边心里还想，敢直呼皇上名字的人怕是没有吧？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其实是很寂寞、很冷清的，所谓‘高处不胜寒’，他没有朋友，缺少温情，他更需要一个温馨的港湾来停泊……

    皇上笑呵呵的问道：“是不是还没用早膳？小懒虫，居然才起床。”

    钱朵朵红着脸道：“还不是你昨晚上折腾了一夜，也没让人家睡觉？人家现在还疼呢！”

    “真的？很疼么？走路有没有问题？”

    钱朵朵见皇上问得郑重，好像有什么事情似的，她眼珠一转，问道：“走路倒也没事儿……朵朵要进宫觐见皇后吗？”她对皇上早上留下的话可是很不解，正好测探一下。只见皇上眉头微皱了一下，说道：“免了吧，你以后都不用进宫……朕下午想带你去见见十三弟，他最近病倒了，那些蠢太医居然治不好，你去给他看看。”

    钱朵朵早就想见见这位历史上有名的侠王，可惜自从她来到雍王府，十三阿哥就被圈禁了，她还没有机会见到十三爷呢！钱朵朵连连点头“行，没问题！不过……胤禛，你不累吗？”

    皇上嘴角含笑“等朕用完午膳，小睡一会儿就行。”

    钱朵朵头天的晚膳用的就少，晚上又被某人“吃了”一夜，消耗了不少体力，再加上今早上又少吃了一顿，午膳的时候便胃口大开，用了不少，两个人用完饭，钱朵朵便主动要给皇上按摩，也许是因为钱朵朵的按摩技术不错，也许是皇上的确累了，他躺床上不久，就沉沉睡去……

    钱朵朵却睡不着，她琢磨着，乌喇那拉氏肯定有问题，要不然皇上怎么会不让自己拜见她？要知道皇上是最讲究礼法的，或者皇上只把自己当成外宅养着？这也说不通，他明明册封自己为纯妃的，而且住在圆明园，只要有心人都会知道，钱朵朵左思右想不得要领，反正不去拜见乌喇那拉氏她没什么意见，她可没有在别人面前伏小做低的爱好……

    钱朵朵又想着，明明是夫妻，这样的问题若是普通的人家，直接问一问丈夫也就是了，可是在皇家，她却不得不留一个心眼，这事儿怕是不那么简单，她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皇上一觉醒来已经是一个时辰后的事儿，他看到小喜子守在床侧，而钱朵朵不在，满心不喜，沉着脸问道：“纯妃呢？”

    小喜子忙说道：“娘娘正在花厅整理药箱，说是一会儿要给怡亲王看病用。”

    皇上一听，心里这才舒服些“哦，让纯妃进来服侍朕。”

    小喜子心道，往常都是我亲手服侍的皇上，这会儿竟然非娘娘不可了，这是何道理？他半个字也不敢多说，只知道从今以后对纯妃娘娘一定要恭谨再恭谨，决不能惹她不高兴。

    小喜子来到花厅禀道：“娘娘，皇上已经醒了，让您去服侍。”

    钱朵朵愣了愣，暗自腹诽，那么大的人了，居然还让人服侍，难道穿衣裳都不会吗？腹诽归腹诽，钱朵朵却不敢不去，来到寝室，只见皇上正坐在床沿，穿着亵衣亵裤等着她呢，旁边就放着小喜子准备好的吉服。

    钱朵朵真是无语了，也不知道今早上他上朝的时候是谁帮着他穿的衣裳……钱朵朵帮着皇上穿戴整齐，又亲自服侍他洗漱了，两个人这才一起坐了马车奔怡亲王府而去。

    虽说是微服出行，随行的人可也不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都是大内侍卫，钱朵朵跟皇上坐同一辆车，也不敢挑开窗帘往外看，她看见皇上在车上还不忘了看折子，忙说道：“胤禛，不要看了，小心把眼睛累坏了。”

    “不至于吧？”

    “怎么不至于？马车这么颠簸，看东西是最伤眼睛的……胤禛，你说，怡亲王哪里不舒服？”钱朵朵说着，拿下了皇上手上的折子放到一边，紧紧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皇上笑了，他顺手揽着钱朵朵的腰，看见她凝脂般的肌肤根本就没有涂过脂粉，他忍不住在朵朵的脸颊上亲了亲，问道：“你的衣裳熏的是什么香？怎么这么好闻？朕一闻到这香味儿就想着把你按倒……”

    钱朵朵脸一红“胤禛，你浑说什么？谁熏香了？”

    “哦？你没熏香？那这是你的体香？朕还以为你的熏的香里带着情药呢！”

    钱朵朵羞恼道：“胤禛，你什么时候看见人家熏过香？”

    “好了好了！朕逗你呢！”皇上又在钱朵朵的嘴上轻啄了一下，说道：“其实十三弟头些年被……头些年受了不少苦，除了患有风湿痹症之外，还患有肠痈，也经常咳嗽……朵朵，都说你医术好，在济南府的时候曾经给人治疗过肠痈，这次你仔细给他瞧瞧。”

    肠痈就是阑尾炎在古代的称呼，钱朵朵知道怡亲王英年早逝，难道他是因为得了肠痈死的？那就应该是慢性肠痈了。这个时代得了这个病，除了服用白虎汤之外，还真没有别的治疗方法，只能等着活活疼死了，也难怪太医院的人束手无策。

    钱朵朵笑道：“放心吧皇上，朵朵一定用心的给怡亲王治病，臣妾知道他是皇上的左膀右臂，当然会尽心，他早点康复了，也好多帮帮皇上，免得皇上太累了，到时候让怡亲王多帮着皇上分担些，皇上以后也能多陪陪我，是不是？”

    皇上听出钱朵朵对他的依恋，忍不住得意的笑了。

    马车很快的来到了怡亲王府，怡亲王府的中门大开，马车一直来到院子里，皇上先下了马车，他想起来朵朵上车的时候眉头微皱，显然□很不舒服，便转头对钱朵朵说道：“朕抱你下来。”

    “不用不用，朵朵自己能行。”钱朵朵注意到怡亲王府的院子里很多人在候驾，周围这么多人看着，钱朵朵哪好意思啊，她自己忍着不适，踩上了马凳，却被皇上一伸胳膊抱了下来，钱朵朵的脸顿时红了，皇上怎么这样啊！这么多人……

    正在这时候，一个穿着朝服的大汉带着一群女眷迎了出来，“臣弟胤祥恭迎皇上。”顿时呼啦啦跪了一地，其中还有两位太医院的太医。

    “十三弟快起来！你的腿不行，还折腾什么。”皇上亲自扶起怡亲王，转身问小喜子道：“你这个狗奴才，朕不是说过不要让怡亲王亲迎吗？怎么回事儿？”

    小喜子赶忙跪倒：“奴才该死，奴才是不让怡亲王出迎的，可是怡亲王说礼不可废……”

    怡亲王拱手道：“皇上，臣弟没事儿，整天躺在床上也不舒服，出来活动活动正好，臣还坚持得住……”

    皇上无奈的说道：“十三弟，你呀！”他又看了看旁边跪着的几个妇人，忙说道：“弟妹平身吧！”

    怡亲王的目光看向皇上身侧的钱朵朵，心道，原来她就是四哥念念不忘的人啊，虽然年轻，相貌也不是十分出色呀，却不知道有什么能为，居然让皇上惦记了那么久……

    钱朵朵的视线也一直随着怡亲王转悠，胤祥也就三十多岁吧？没想到他竟然早生华发，相貌看起来比皇上还显老，真不知道在被圈禁的漫漫十年里都发生了什么事儿，再怎么他也是皇子啊，难道还有人敢虐待他？或者只是不得志而心情不畅？那也不至于如此吧？看到怡亲王的目光在打量自己，钱朵朵便施礼道：“怡亲王好。”

    怡亲王咳嗽了两声，笑道：“不敢不敢，”他转而对皇上说道：“这位就是纯妃娘娘吧？臣弟先给皇上道喜。”

    钱朵朵听了心中一喜，看来自己不是皇上养的“外宅”嘛！怡亲王知道自己的存在。

    皇上笑道：“朕的纯妃可是名医，朕这次是带她来给你治病的。朵朵，这位是十三弟妹兆佳氏，以后你们要多多亲近。”

    兆佳氏赶紧过来向钱朵朵见礼，钱朵朵忙把她拉起来，“十三福晋太客气了，皇上，咱们屋里说话吧？怡亲王怕是坚持不住了……”

    怡亲王脑门上都是汗珠，皇上亲自扶着他进了屋子，兆佳氏陪着钱朵朵，她听皇上说钱朵朵是名医，满脸惊喜道：“娘娘，您能治疗肠痈？”

    钱朵朵点点头，“我在济南府的时候，曾经治好了一例。”

    “哎呀，那可真是太好了，用的什么药？”

    钱朵朵说道：“当然是做手术，要把坏掉的那一截肠子切掉。”不远处的两位太医听了，惊诧的对视了一眼。

    兆佳氏“啊”了一声，惊恐的睁大了眼睛，“截掉肠子？”

    钱朵朵点点头，皇上皱眉道：“纯妃，又淘气了！快来给十三弟把脉。”

    钱朵朵冲着兆佳氏眨了眨眼睛，便在怡亲王的身边坐下了，“把你的胳膊伸过来。”

    毕竟男女有别，怡亲王迟疑着伸出手，兆佳氏赶紧用一块丝帕盖在她丈夫的手腕上，钱朵朵说道：“还要隔着丝帕把脉吗？我学艺不精，这怕是不行！人家都说长嫂如母，我既然是怡亲王的嫂子，为小叔子把脉应该没关系吧？”

    钱朵朵说着，看了看皇上，皇上伸手就把丝帕拿了下来，钱朵朵这才把纤纤素手搭上了怡亲王的脉，她半眯着眼睛把了脉，怡亲王的身体的确不容乐观……

    皇上忙问道：“纯妃，怎么样？”

    钱朵朵说道：“臣妾还是建议做手术的，如果保守治疗，臣妾的医术怕是还比不上太医院的众位太医呢！也拿不出什么好的医疗方案。”她说着，又从医疗箱里拿出一个象牙做的碗状的东西，又拿出两节竹管，上面有螺纹可以旋接，钱朵朵把这东西安装上，皇上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东西，便问道：“纯妃，这是什么？”

    钱朵朵说道：“这是臣妾发明的听诊器，怡亲王不时的咳嗽，臣妾听听他的肺部有没有问题。”她说着，又给怡亲王听诊了一番，“还好，怡亲王肺部的问题倒不大。”

    皇上看了看不远处的两位太医，两位太医一看见皇上那阴郁的目光就有些发毛，好在皇上总算没说什么，他转头对怡亲王说道：“十三弟，纯妃建议要做手术，你意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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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夫妻父子

﻿    这一天皇上下了早朝，便急急忙忙往杏花春馆来，因为怡亲王做完手术已经十天了，一切都顺利，钱朵朵订好了今天给他拆线，皇上便想着亲自去看一看。

    怡亲王手术当天，太医院的好几位太医亲临现场协助，其实也是跟着钱朵朵学艺，虽然一群人观摩钱朵朵手术，让皇上心里很不舒服，不过他还是战胜了自己的私心，毕竟钱朵朵的医术若是能推广开来，将来就会像种天花疫苗似地惠及天下，这不光是行善积德那么简单，他一个帝位自然明白，这样天大的好事儿在眼前，他便把那心中的不舒服抛却了……

    当然，那么多男人在场，做手术的人是他最好的兄弟，施行手术的人是他的女人，皇上也不放心，他当然要到场。现在一想起那天的场景，皇上还是觉得有些心惊，他亲眼看着钱朵朵从容的割开十三弟的小腹，掏出一截化脓的盲肠割掉，然后又快速的缝合……当时四个太医有两个跑出去呕吐的一塌糊涂，另外两个虽然坚持下来了，也脸色不好，据说事后好几顿没吃饭，皇上站的距离比较远，倒是没有什么感觉，不过他清楚的看见朵朵面色平静、一脸淡定，皇上想一想就觉得不可思议，也难怪神仙都会找到她的头上，他的朵朵就是与众不同的……

    距离杏花春馆不远，皇上便看到前面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居然是弘昼。一看见自己的儿子出现在这里，他就忍不住生气，前一段时间他特意请了大儒沈傅潜给弘昼做老师，这小子不用功读书居然逃课出来游玩！真是岂有此理！

    皇上正怒气勃发，打算好好的训斥弘昼一番，哪知道眼看着他进了杏花春馆，皇上心里又是一惊，这个逆子不会跟朵朵有什么吧？毕竟他们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皇上总觉得他自己比朵朵年岁大的太多，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皇上加快了脚步直奔杏花春馆，他踏进院子，朝身后的人摆了摆手，不准他们跟着，自己径直奔着大殿而去，弘昼那小子没有了身影，只听见屋子里传来钱朵朵的歌声“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她的歌声断断续续，主要的弹奏的古筝曲子总出错，唱歌和弹奏古筝配合不好。

    皇上站在门前，心里琢磨着弘昼那小子到底是进屋子了还是去了别处了？怎么没有影子？他刚想推门进屋，就听见弘昼笑道：“朵朵，没想到你唱歌还这么好听。”

    皇上立刻停住了脚步，他咬了咬牙，暗道这个逆子居然还称呼她朵朵！只听见朵朵笑道：“弘昼？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这段曲子总是弹奏不好，也没注意你来，快过来坐，我天天等着你呢？”

    皇上一听不由得变色，原来他们……他转念一想，不对呀，朵朵明明知道他今天要回来，怎么能跟弘昼在杏花春馆幽会？他稍微定下心，倒想仔细听听两个人搞什么鬼！

    弘昼说道：“朵朵，其实我早就想来了，就是脱不开身，你不知道，皇阿玛给我找了一个老师，看得那个紧啊，天天逼着背书，我都快被他逼疯了，还有我额娘，我每次一去她那儿，她也总是唠叨，不准我胡闹，其实我根本就没胡闹啊。”

    钱朵朵一听就笑了，她一边给弘昼沏了茶递过去，一边说道：“你呀，可别辜负了皇上的心！他让你读书也是为了你好！你现在这年纪，又不能帮着皇上办差，不读书能做什么？等你岁数再大几岁，想读书也没得读了，到时候皇上安排你去做事，你就该知道读书的好了……”她生怕弘昼听了不耐烦，转移话题道：“对了，皇上最近被年羹尧闹的心气可不顺，你还是乖乖的别惹他生气才好。”她说着，冲里间屋喊道：“怜儿，赶紧把我给弘昼和裕妃的礼物都拿来。”

    弘昼忙问道：“怎么还有额娘的礼物？”他可不敢亲自给额娘送去，额娘若是知道他跑到钱朵朵这里来了，还不知道会说什么呢！可是这话怎么对钱朵朵说？

    钱朵朵丝毫不知道他的为难，她呵呵笑道：“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不过是一些小玩意，我的一点心意。”

    弘昼想不出法子推脱，闷头喝了两口茶，忽的说道：“朵朵，你这是什么茶？好香啊！皇阿玛就是对你偏心，好东西都给你了，我都从来没喝过这样的好茶。”

    那本来是自己的东西，却被弘昼说成是皇上赏赐的，钱朵朵也不解释，她“扑哧”一声笑道：“弘昼，又说酸话！你若是喜欢，拿回去点就是了，每次我有了什么好东西，你还不是千方百计的要了去？我可没跟你计较过。这茶叶便是皇上知道我送给你了，也不会生气的，不过咱可说好了，这东西本就不多，你省着点喝，更不准给别人，免得别人说三道四。”

    弘昼点点头“那是自然。”他看了看钱朵朵，犹豫了半晌，这才问道：“朵朵，我怎么听说皇阿玛封你做了纯妃？是不是真的？”

    钱朵朵说道：“当然是真的啊！不过咱们是从小一块儿长大的，称呼名字都习惯了，你就不用讲究那些礼节，有外人的时候称呼我娘娘就行……”

    弘昼有些黯然，不过他早有心理准备，面色倒也未变，只是摇头道：“那不行，皇阿玛最讲究礼节了，他知道了会不高兴的，再说稍不注意让别人听见了也不像话，我以后还是称呼你娘娘吧！”

    门外的皇上听见这话，心里宽慰，这逆子倒也知道分寸，并不是一无是处。这时候，怜儿和坠儿从里间抬了一个箱子过来，弘昼说道：“怎么这么多东西？我要先看看你捏的面人。”

    “东西并不多，主要是那个柳编的亭台楼阁占地方，”钱朵朵赶忙从箱子里找出来她捏的面人给弘昼看，左一个右一个的面人足足有十来个，神态各异，栩栩如生，那模样简直就跟弘昼小时候一模一样，弘昼挨着个的看，他满脸傻笑，爱不释手的笑道：“怎么都是我小时候的样子？长大后的一个都没有……”

    钱朵朵笑道：“我看你是欢喜的糊涂了，别忘了这面人是我在菏泽的时候捏的，那时候我都好几年没见过你了，又不知道你长大后是什么样！当然捏的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对了，同样的礼物我还给弘时和弘历都带了一份，你见到他们让他们来拿。”

    “好，那没问题！不过三哥那里……他最近火气大着呢，我可不敢跟他说话。”

    钱朵朵对弘时情分一般，猜测他现在由皇子阿哥变成了宗室子弟，被剥夺了继位的权利，心里肯定不爽了，钱朵朵便说道：“既然这样，你也不用为难，以后有机会再说。”

    “朵朵……不对，是娘娘……”

    听见弘昼的称呼，钱朵朵笑了，怜儿和坠儿也都笑了，就连弘昼自己也笑了，钱朵朵说道：“既然不习惯，那就什么都不称呼好了，有什么事儿你就直接说。”

    弘昼说道：“捏面人难不难学？我也想学。”

    钱朵朵笑道：“你还是不要学了吧！人的精力有限，你又不像我似地天天有空。捏面人这是民间艺术，登不了大雅之堂的，皇上若是知道了你学这个，一准会生气！有空你还不如多练习画画，你有这个天赋，画若是画得好了，将来你说不定就能天下扬名，你说是不是？”

    “好，听你的，我就不学这个了！不过我听说你在山东想了很多法子赚钱，是个财主了。”

    钱朵朵笑道：“那还不是因为菏泽那年发大水，农民颗粒无收，朝廷虽然发了救济粮，那也是杯水车薪，我就想着让那些灾民自力更生嘛！就出了几个主意，建了一些作坊让那些农民赚点生活费，当然我也不能白忙活。你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弘昼挠了挠“因为我想赚钱……你能不能帮我也想一个赚钱的生意？”

    钱朵朵上下打量了弘昼几眼，笑道：“怎么？你一个皇子阿哥还能缺钱花？你若是缺钱，我这里就有，你拿去用好了。”

    弘昼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是想自己赚钱！将来我打算建一艘大船……还记得小时候你讲过西方的故事，我一直想着像郑和一样下西洋去见识见识！”

    虽然钱朵朵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她一直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环游地球去，这事儿若是能操作的好，说不定能就此打破大清朝闭关锁国的现状，不过弘昼是谁呀？虽然不是皇上的心尖子却也差不多，毕竟皇上的儿子少，若是因为自己的鼓动他跑去下西洋，再有个一差二错的，她钱朵朵可负不起这个责任……

    钱朵朵一阵头大，她想了想，劝慰道：“弘昼，我说你趁早熄了这心思！有道是‘父母在不远游’，你竟然想着去下西洋，首先你就是不孝。再说了，你以为出海很容易吗？如果遇到了飓风掀翻了船怎么办？你知道在茫茫大海中怎么辨别方向吗？你知道行船在海上三两个月吃不上蔬菜，得了夜盲症应该怎么办吗？如果你遇到了番邦土著语言不通被抓了怎么办？听说西方还有食人族呢！小心他们把你吃了！”

    弘昼到底年幼，被钱朵朵一忽悠，顿时迟疑起来“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钱朵朵笑道：“我骗你做什么？就算这些都不是问题，我问你，郑和下西洋耗费了多少钱财你知道吗？那是倾整个国家之力，光是一个舰队就有六十多艘船，弘昼，你仔细想想，以你一人之力，能有什么作为？”

    弘昼伸手搓了搓脸，说道：“那就算了，娘娘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钱朵朵看他有些垂头丧气，便笑道：“弘昼，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玩的法子，你想不想试一试？”

    弘昼忙问道：“什么好玩的法子？你快说。”

    “你知道孔明灯吧？你说咱们若是用那种密封性能好一点的布，做成一个几间房子那么大的孔明灯，会不会把人带上天？”

    “呀！”弘昼拍手道：“这真是个不错的主意！值得试试。”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屋门“哗啦”一下推开了，门口站着阴沉着脸的皇上，弘昼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他赶紧站起来，单膝跪地打了一个千礼，诺诺道：“儿臣恭请皇阿玛圣安。”

    钱朵朵也暗自懊恼，明明知道今天皇上下了早朝会来，跟弘昼谈的兴起，居然把这事儿给忘了，失策呀失策！看他那脸阴沉的能拧出水来，显然是生气了，貌似自己和弘昼没说什么过格的话呀！钱朵朵来不及细想，她也赶紧上前给皇上见礼，然后微笑道：“皇上，给怡亲王拆线的事儿臣妾已经准备妥当了，咱们这就去吧。”

    皇上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生气，眼前的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儿子，一个是他心爱的女人，他们也没有什么违背规矩的地方，但是他一想到钱朵朵跟弘昼居然如此话多，跟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这样？自己可是她的丈夫！

    钱朵朵见皇上不说话，径直在沙发上坐下了，她也不知道今天这是刮的什么风，难道是皇上在朝堂上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儿了？钱朵朵小心翼翼的上前给皇上捶了捶腿，皇上见她如履薄冰的样子，显然是被自己的脸色吓着了，他拉起钱朵朵道：“起来坐，中午得了空给朕捏捏肩。”

    钱朵朵点点头，见皇上的脸色缓和了，便轻轻的提醒道：“皇上，弘昼还跪着呢！”

    “哼！”皇上对着弘昼却没有好声气，他厉声问道：“你不好好读书，偷跑来圆明园来做什么？”

    弘昼忙说道：“回皇阿玛的话，儿臣听说十三叔在圆明园做手术了，特意来看一看十三叔……”

    皇上闻听此言，口气稍微柔和了些“空着手来看你十三叔吗？”

    “儿臣刚刚去看十三叔了，说是十三叔正要用早膳，儿臣就先告退了。”

    钱朵朵笑道：“皇上，这会儿怡亲王肯定已经用完早膳了，咱们这就过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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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 背后黑手

﻿    书案上的花瓶里，插着几朵硕大的火炼金丹牡丹，自从那天皇上看出朵朵喜欢这个品种的牡丹，就命人天天剪这火炼金丹牡丹插花，这天钱朵朵插好了花，便开始整理她自己写下的外科手术的草稿，她觉得一一回复太医们的问题，并不能让他们充分理解和掌握现代医学。尽管现在的医疗条件太差，不可能做什么换器官之类的大手术，但是做像剖腹产和切除阑尾这样的手术还是没有问题的，每年死于这方面疾病的人也大有人在。

    钱朵朵满身的技艺却碍于身份没有办法和人交流，所以她打算写一本书，普及一下外科手术的知识，反正现在也是闲极无聊嘛！正好找点事儿做。好在钱朵朵以前有过这方面的手稿，现在只需要稍微整理一下即可，不过人体器官和血管的分布图则需要她仔细的画出来。钱朵朵正在画图，小禄子喜滋滋的进来了“奴才小禄子叩见娘娘。”

    钱朵朵忙问道：“起来吧，让你找的显微镜可找到了？”

    “奴才的确在教堂里找到了。”小禄子说着，递上来一个盒子，钱朵朵打开看了看，果然是一架古老的显微镜，一看就知道是一六六五年前后，英国的胡克和荷兰的列文胡克发明的那种，距今已经有六七十年的历史了，这种显微镜已经加入了粗动和微动调焦机构，还有照明系统和承载标本片工作台，在这个时代这样的显微镜已经很不错了。

    钱朵朵进屋找出了一个油纸包出来，里面放着的是她收集到的皇上的精|液，钱朵朵把精|液弄出一些放到显微镜下仔细观看，这一看她吃了一惊，皇上的这些精|子成活率不高呀，难道是放置的时间太长了？不对，正常的精子在体外能活一到三天，从昨晚到现在又不是很久……

    坠儿和怜儿也都在一旁看着，她们都很好奇，不知道主子古里古怪的弄些什么东西，小禄子更好奇了，“娘娘，这显微镜是做什么用的？”

    钱朵朵笑道：“小禄子，你自己过来看看就知道了。”她说着站起身形，把位置让给了小禄子，小禄子迟疑着不敢坐，钱朵朵解释道：“让你看你就看吧，有机会我求皇上把这显微镜送到工部去，让工部的人想办法按着这个多做几架，给太医院的那些太医，要教会那些太医怎么用显微镜，可就靠小禄子你了，你别到时候摆弄不明，丢了本宫的脸面。”

    小禄子听钱朵朵这么说，赶紧坐下来，钱朵朵给他讲了一下显微镜各个部分叫什么名字，以及有什么作用，然后就让他仔细观看，小禄子观察了一会儿，笑道：“娘娘，这是什么？眼睛看着白乎乎的一团啥也没有，在显微镜看里面，都是些小蝌蚪似地东西游来游去的，好奇怪呀！”

    钱朵朵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大自然里有很多我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我们看不到却并不等于它不存在，借助这个显微镜就可以看到它们了，等一会儿你可以抓只苍蝇看看苍蝇腿……”

    怜儿问道：“主子，那现在显微镜下面这白乎乎的是什么？”

    “你们猜猜？”钱朵朵反问道。

    几个人都摇头说不知道，钱朵朵满脸笑意道“你们再也想不到吧？这是皇上的精|液，那游来游去的小蝌蚪就是精|子……”

    几个人一听，都吓得变了颜色的，再也不敢多嘴。钱朵朵却得意的笑了，她打算明天再多收集一些皇上的精|液来看看，如果皇上的精子成活率低，她就不用为避孕烦恼了……钱朵朵猛然又想到，四十出头的男人正是最有魅力、最年富力强的时候，按理说皇上的精|子不应该这样啊！历史上的雍正皇上，登基之后所出的子女史载也就弘瞻一个，他的子女少，难道就是因为这个吗？那自己是不是没有机会做母亲了？这么一想，她心里又有些失落，她还是很喜欢小孩子的，只不过不想这么早生而已……

    小禄子也看出了钱朵朵脸上的变化，他忙问道：“娘娘，您怎么了？”

    钱朵朵微笑着摇摇头，正在这时，门口处传来圆明园总管太监秦公公的声音：“启禀纯妃娘娘，济南府知府钱海携着家眷觐见。”

    钱朵朵一听大喜，她急忙出门去看，只见廊下站着的可不正是哥哥钱海和嫂子瑶琴嘛！小楼年仅三岁，他看见了姑姑，早把娘教给的规矩忘到了脑后“姑姑，姑姑！”他一边喊着一边跑过来。

    钱朵朵一把把小楼抱起来，在他的脸蛋上使劲儿亲了亲，“楼儿，有没有想姑姑？”

    “想了想了，楼儿想听姑姑讲故事的，娘讲的一点都不好听……”

    钱朵朵听着小侄子那稚嫩的话语，眼圈忍不住发红，这孩子从小在她身边长大，钱朵朵非常喜欢他的，以后却不能经常见面了……

    钱海和瑶琴双双跪倒在地“臣钱海（瑶琴）叩见纯妃娘娘。”

    钱朵朵赶忙放下小楼，拉起哥哥、嫂子“哥哥、嫂子，快起来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何必讲究这些虚礼。”

    一家人进屋落了座，寒暄了几句，小楼便腻在钱朵朵的身边让姑姑抱，瑶琴在旁边瞪了他一眼“楼儿，在驿站的时候娘是怎么教你的？你还没有给娘娘磕头呢！”

    小楼规规矩矩的给钱朵朵磕了头，钱朵朵抱起他来，笑道：“嫂子，楼儿还小呢！你不要这么苛责他！”她把楼儿抱住膝上，姑侄两个嬉戏了一回，钱朵朵这才问道：“哥哥，你可见过皇上了？”

    钱海躬身答道：“臣见过了。”

    钱朵朵见哥哥这么拘谨，赶忙对旁边的秦公公和小禄子说道：“本宫要和钱知府说会儿话，你们先退下吧！”

    二人明知道这样不合规矩，可是现在纯妃娘娘正得宠，二人也不敢说什么。见他们退下去了，钱朵朵这才笑道：“哥哥，咱们是一家人，干嘛那么生分？赶紧坐下来咱们好好说说话。皇上难道没有给你升官吗？”

    钱海笑道：“娘娘，臣今年二十一岁已经是知府了，哪能还升官？不过皇上也说了，让臣在知府的位置上历练两年……”

    钱朵朵点点头，哥哥的年纪小，升迁太快难免被人非议，皇上既然说了这话，想来钱海若是任内没范大错，升迁是不成问题的，钱朵朵也就不为这个操心了。

    怜儿和坠儿拿来各种好吃的好玩的哄着小楼，小楼挣脱了钱朵朵的怀抱，跟着怜儿、坠儿玩去了，钱朵朵又问瑶琴道：“嫂子，你可进宫见过皇后娘娘了？”

    “是，臣妾见过了。皇后娘娘还跟臣妾说，让纯妃娘娘得了空进宫去玩。”

    因为得了皇上的话，钱朵朵不敢乱说，只是随意敷衍道：“我早就想进宫去看看呢，可是天天侍候皇上，也不得空。”

    钱海一直皱着眉，他趁着瑶琴不注意，冲着钱朵朵使了一个眼色，钱朵朵心里不由得嘀咕开了，哥哥会有什么事儿要单独跟自己说？

    钱朵朵看了看瑶琴，笑道：“怜儿，前些时候皇上赏赐的那些锦缎，你带着嫂子挑上几匹回去做衣裳穿。”

    怜儿对瑶琴笑了笑“奴婢已经准备好了，夫人请随奴婢来。”

    瑶琴忙说道：“那不行娘娘，既然是皇上赏赐给娘娘的，臣妾怎么敢要？”

    钱朵朵笑道：“既然是皇上赏赐给我了，当然就是我的了，我想送谁就送谁，嫂子你去看看吧，喜欢什么样的尽管拿去就是。”

    每个女人都是爱美的，皇上赏赐的东西自然是好的，最主要的是这东西不是寻常人能有的，可以说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瑶琴在乌喇那拉氏身边生活那么久，知道这样的衣料便是当时的四福晋也都是很宝贝，不舍得随便赏人，她听见朵朵这么说，当然心动，便起身随着怜儿去看衣料。

    钱朵朵笑着对钱海说道：“哥哥，我得了一块端砚，你来看看。”

    钱海随着妹妹来到书房，钱朵朵赶紧带着他来到了随身庄园，钱海开门见山的说道：“朵朵，我知道半路上是谁想要你的性命了！”

    “啊，是谁？”事关性命，钱朵朵对这件事格外上心，闲时就琢磨是谁要害她，此刻听见哥哥提起，自然分外关注。

    因为时间紧迫，钱海对自己的妹妹也没有必要遮掩，便直言道：“前几天我陪着瑶琴觐见了皇后娘娘，原来路上的刺客竟然是皇后派去的。”

    钱朵朵“哦”了一声，其实对这样的结果她也有预感，毕竟钱朵朵以前接触过的人并不多，有过节的也就是两个人，齐妃和年贵妃现在都自顾不暇，根本没空搭理她，弘历和弘昼的额娘都有儿子傍身，丝毫不怕她的，再说二人与朵朵的关系也算融洽……

    钱海接着说道：“具体的情由我没看出来，也许是皇后她觉察到了皇上对你念念不忘……我听说因为怕你住不惯，皇上特意命人重修了这杏花春馆，尤其是你住在山东的这几年，每三天就有人向皇上报告一次你的行踪……”

    钱朵朵听了这话，心中暗暗吃惊，心中恼怒的同时，也暗暗感叹皇上对自己的用心良苦……钱朵朵幽幽道：“哥哥，你说我在皇后身边生活了这么久，难道她对我就一点感情都没有吗？在山东的时候，有好吃的好玩的我送给皇上一份，也送给她一份，从来不曾失了礼数，就连她的侄女婉盈，我也刻意结交，皇后她怎么会如此待我？”

    钱海叹了口气“朵朵，皇后没有儿子，肯定是她觉得皇上太重视你了，担心你会威胁到她的地位，所以就派人下手……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淡泊名利，朵朵，你以后还是尽量不要进宫，就算是进宫，也一定多留点心眼，要离皇后远一点，她若是赏了你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你千万注意，可别着了她的道儿……”

    钱朵朵点点头，安慰钱海道：“哥哥，你放心好了，既然知道了谁想害我，我哪能轻易着了道儿？你别忘了，我还有一个神仙师父呢！对了哥哥，有一件事儿……”

    钱海见妹妹欲言又止，忙问道：“朵朵想说什么？”

    钱朵朵犹豫了一下，笑道：“我想说，如果我有一天在宫里突然不见了，你千万别着急，那就是师父带着我去玩了。”

    钱海张大了嘴巴，半晌说道：“朵朵，这样不好吧？你既然已经嫁给皇上了，就应该一心一意的侍候好皇上。”

    钱朵朵淡淡的说道：“哥哥，皇上对我好，我自然会留下，他若是有一天厌倦我了，不理我了，我又何必圈在这一方之地？既然知道了皇后娘娘想害我，那我也可以害她一次，我若是在她的储秀宫里失踪了，不知道皇上会怎么样……那时候哥哥也不会受到什么牵连，等事情过去的久了，没有人注意了，我再去见偷偷地看看哥哥不迟。”

    “你——朵朵……”钱海张口结舌不知道说什么好。

    钱朵朵笑道：“哥哥，其实皇上现在对我真的不错，不过，这世界上最不能让人相信的就是帝王之爱了，谁知道他对我的爱能维持多久？马上就要选秀了，皇上身边的美人新人换旧人，多得很，他有一天不喜欢我了也很正常，如果那样，我又何必留下呢？你说是不是？我之所以提前告诉哥哥，不过是怕你为妹妹担心罢了……我们兄妹相依为命一起长大，我知道哥哥你时时把我挂在心上，这才提前跟哥哥说一声，免得有朝一日哥哥为我担心，不过到时候我若是不见了，你着急上火一定要装的像一点，免得皇上起了疑心……另外，我既然是被皇后害死了，到时候皇上心中愧疚，肯定也不会亏待了哥哥……”

    钱海听了妹妹的话，真是哭笑不得，他宠溺的点了点钱朵朵的脑门“你这丫头！哥哥既然能看透人的心思，又怎么能被人看出破绽来？至于升不升官，哥哥也不是那么重名利的人，总之，你还是不要轻易出宫的好，出了宫你的身份……”

    “哥哥，你想的也太远了！咱们还是出去吧，免得呆久了别人起疑。”

    出了随身庄园，钱朵朵找出一块端砚来，送给哥哥，钱海笑道：“朵朵，我就不要了，什么样的砚台还写不得字？何必非得端砚？”

    “哥哥拿着吧，这是皇上赏赐我的，反正皇上日日在杏花春馆办公，没了这个他会再拿一块来，皇上现在正宠着我，不拿白不拿。”钱海听了，也就笑着接受了。

    钱海一家人在杏花春馆用了午膳，下午钱朵朵又带着哥哥、嫂子逛了逛圆明园的几处景致，直到太阳西斜，钱朵朵才把兄嫂送走，眼看着马车走远了，钱朵朵才无精打采的回杏花春馆，边走边琢磨着哥哥的一席话，皇上大概是知道皇后娘娘要害我吧？要不然他怎么会不准我进宫去觐见皇后？不知道皇上和皇后有什么交易，为什么会免了对皇后的惩罚？

    钱朵朵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有了这个推断，钱朵朵又有些心冷，她开始怀疑起来，皇上真的爱自己吗？从他为自己做的这些事儿来看，他心里还是有自己的，可是如果他真的爱自己，知道了乌喇那拉氏要害自己，他为什么不给自己主持公道？也许是多年的夫妻之情难以割舍？

    小禄子则趁着钱朵朵不注意，一直来到了万字殿。小喜子正在御书房门口执役，看见小禄子来了，说道：“你怎么才来？皇上都问过好几次了！快进去吧。”

    小禄子一进御书房，皇上便问道：“钱知府走了？”

    “是，纯妃娘娘刚把钱知府一家送走。”

    皇上点点头“今天纯妃娘娘都做了什么，你仔细说。”

    小禄子把今天发生的事儿事无巨细的都说了一遍，皇上皱眉道：“你说纯妃带着钱海进了书房之后，就半点动静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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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心甘情愿

﻿    回到杏花春馆，钱朵朵也想通了一件儿，对皇上来说，皇后的废立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那已经不是家事，而是国事。况且乌喇那拉氏在皇上眼里，应该不是一无是处，一来她是名正言顺的嫡妻，二来她没有强势的娘家，也就免了外戚势大的麻烦；三来她没有儿子撑腰，唯一的靠山就是皇上，所以她明明知道皇上不喜欢她，却也不得不听命……这么一想，就连钱朵朵也觉得这皇后的位置，还真是非乌喇那拉氏莫属了。

    钱朵朵琢磨着，是不是只要乌喇那拉氏当皇后，她钱朵朵就不用去拜见？只要不用去拜见她，是不是就表示可以无视她的存在？难道这是皇上为自己争取来的福利？思谋良久，钱朵朵觉得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当然了，皇后一定也在别的地方也妥协了，才换取了皇上的不追究，否则皇上那个老狐狸怎么会善罢甘休？

    钱朵朵忽然又觉得目前这种状况也很不错，因为就算是乌喇那拉氏被废了，皇后的位置也轮不到她，还不如像现在这样无拘无束，只不过，既然乌喇那拉氏动了杀心，自己也应该准备点什么，不能总处于被动的局面……

    皇上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钱朵朵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他一进门就问道：“今天都跟你哥哥说了什么？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

    “皇上和怡亲王的感情不也是很好？”钱朵朵笑道：“臣妾也没跟哥哥说什么，就是把皇上赏赐臣妾的那块端砚送给哥哥了，皇上不会怪朵朵吧？”其实那还是当初皇上把弘历送给朵朵的端砚赖了去，前几天他想起来了，便又送了朵朵一块砚台算是补偿。

    这点小事儿皇上自然不在意，至于小禄子说的，“纯妃兄妹进了书房之后，半点动静都没有。”皇上表示理解，毕竟朵朵得了仙人的青睐，若是想要屏蔽凡人的偷听，肯定会有办法，他虽然好奇他们兄妹说什么，不过却也没问，皇上倒是关心另一件事儿，便问道：“朕听说你用显微镜看了朕的精|子？怎么忽然想起来看那个？你又怎么知道显微镜的？”

    钱朵朵顿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她还以为身边的那几个人谁也不敢随意对皇上说这个呢！没想到他还是知道了……看看皇上没有不高兴，钱朵朵说道：“当然是神仙老爷爷教我的，他说西方人早就研究成功显微镜了，还说西方人比较注重发明创新，所以日后会越来越强大，而大清朝闭关锁国……”

    一想到雍正皇上的个性，钱朵朵顿时住了口，皇上见钱朵朵不肯往下说，便也知道下面可能不是什么好话，他上下打量了钱朵朵几眼，那深寒的目光看得钱朵朵一阵紧张，自己这还没说什么呢，他就不高兴了？钱朵朵小心翼翼的问道：“皇上，你干嘛这种眼神看着臣妾？”

    皇上眉头微皱，语气却不重，他缓缓说道：“朵朵，你既然嫁给了朕，就应该多为朕、多为朝廷和家国百姓想一想，有什么事儿你不能遮着瞒着朕，你放心说吧，朕不生气就是……”

    这一顶大帽子压下来，钱朵朵可有点受不了，她内心深处真的想为朝廷做点事儿，最主要的是她也不想日后一个泱泱大国被几百个洋毛鬼子打败了，尤其是自己生活这圆明园，被洗劫一空不说，还被一把火烧了，单单想一想就让人觉得愤懑……

    不过一想到要承担的压力，钱朵朵又泄了气，干脆别费力不讨好了！钱朵朵就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只求一辈子平平安安，从来没有武则天和慈禧太后那样的野心，就算是她有那个野心，想在雍正和乾隆皇上的手里抢走江山，那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再说了，富贵人家还有富不过三代的说法，一个封建国家，就算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拖延上几十年上百年，最终也免不了有改朝换代的那一天……

    钱朵朵轻轻的摇摇头，“皇上，不是朵朵不愿意说，皇家的规矩就是后宫女子不得干政，朵朵可不愿意将来被千夫所指，再说了，神仙老爷爷也说，道家讲究清静无为，若是再参与这些事儿，那就大违初衷了，臣妾嫁给皇上，已经很影响修为了，不能一错再错。”

    钱朵朵说着，自去布置晚膳，只留下皇上又恼又怒无计可施，因为钱朵朵的话说的是正理，他挑不出半点毛病……

    两个人用过了晚膳，皇上按例还是要看折子，不过他坐在书案前，一想到钱朵朵说了一半儿的话，就觉得心痒难耐，朵朵心里肯定知道很多东西，朕要怎么才能让她心甘情愿说出来？哼，朵朵，让你看看朕的手段！

    看着还在整理书稿的钱朵朵，皇上走过来，一手揽住了她的腰，在钱朵朵的耳边低声问道：“朵朵，跟朕说说，你在朕的精|子里看到了什么？朕也想看一看……”

    钱朵朵红了脸，她抿嘴笑道：“皇上，那载片上的精……被洗干净了，看不成了，以后再说吧。”

    “你忘了，那东西朕身上有的是，咱们这就去取点来也就是了。”皇上说着，拉着钱朵朵就往卧室走，好在钱朵朵一向不喜欢身边有人侍候，此刻倒也没有人看见，饶是如此，钱朵朵也闹了个面红耳赤，虽然她早上时候玩笑的成分居多，不过现在发现了问题，她也想仔细看看到底皇上的精|子成活率是不是低，这对钱朵朵来说也是一件大事儿，有了皇上这话，她便也没有拒绝。

    俩人亲热了一番，取了精|子已经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儿了，钱朵朵擦洗了，穿好睡衣，把精|液拿在显微镜下观看，不由得呆住了。

    皇上自己也凑到显微镜跟前看，这么多年来，他还从来不知道有精|虫这种东西，那游来游去的“小蝌蚪”让他很是好奇，一抬头看见钱朵朵不开心的模样，他不由得一皱眉，又在显微镜里仔细的看了看，这一回他也看出来了一点门道，便问道：“朵朵，朕的精|子好像有一半儿是死的，怎么回事儿？”

    钱朵朵强笑道：“应该没事儿……”

    “哦，朵朵，告诉朕，都什么原因可能造成死精？”

    钱朵朵想了想，说道：“大多数是因肾气虚，或者因禀赋素弱，再就是先天肾气不足，皇上显然不在此列，那就是后天早婚，或情志内伤，损伤了肾气……也许是康熙皇上和孝恭仁皇后（德妃娘娘）的去世，皇上太伤心了导致的吧！”

    皇上听钱朵朵谈到故去的亲生父母，有些黯然神伤，皇阿玛把这大好河山交给他，可是自己的亲额娘竟然怀疑他夺得了原本属于十四弟的江山，亲生额娘为何竟然偏心至斯？他恨啊！小时候十四弟就抢走了额娘的全部宠爱，长大了额娘又替十四弟来抢他的江山，他偏不给！皇额娘便百般刁难不肯移宫，最后竟然绝食相威胁……为了帝位他殚精竭虑，不就是想告诉皇额娘他比十四弟更出色吗？！哪知道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皇额娘最终还是去世了，他伤心难过，愧疚愤恨，为何额娘要这样待他？满朝文武、兄弟子侄会怎么看他？让他这个做儿子的情何以堪？这个帝位，让他众叛亲离、兄弟萧墙，每每想起都觉得痛彻心扉，可是他只能往前走……他觉得只有拼命的处理政务，才能不让自己有闲暇想起那些往事儿，也只有在朵朵身边，才能让他的心有片刻安宁，因为只有朵朵对他无所图……

    皇上闭着眼睛，那些往事在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压下心中的不快，半晌问道：“朵朵，这个……死了些精|子……很重要？”

    钱朵朵对这事儿早就有精神准备，毕竟早上的时候已经验过一次了，她很想得开，虽然喜欢孩子，不过身为一个医生，她一想到生孩子的痛楚和危险，再加上皇上现在的状况，她想着不要孩子也没什么，但是别以后被人说成是不下蛋的母鸡……

    钱朵朵点点头道：“神仙老爷爷说过，精|子死亡率占到百分之四十，就会影响生育……”

    古人都讲究多子多福，皇上的儿子本就不多，女儿也都接二连三的死去，唯一一个长到成年的亲生女儿，又在嫁人之后生病殁了，钱朵朵怕皇上难过，便安慰他道：“皇上已经有了好几位阿哥了，就别计较这个了，臣妾可以开个食疗的方子，以后皇上经常吃一吃，说不定就好了。”

    皇上长子都成年了，本来他不太在意这个，皇阿玛的儿子多，最后为了皇位还不是弄得兄弟失和？可见儿子多也未见得都是好事儿，倒是不能给朵朵一个孩子，他心里觉得有点过意不去，现在钱朵朵反倒来安慰他，他心中一暖，一下子就把钱朵朵抱在怀里，说道：“走吧，咱们床上躺着说话去。”

    二人刚经过了“热身运动”，此刻相依相偎，倒是觉得心贴近了不少，静静地躺着，听着窗外蛐蛐的叫声，两个人很有默契的谁也不说话，皇上早把他的初衷改了，朵朵既然不愿意说，那就依了她罢，儿孙自有儿孙福，不过听朵朵的意思，似乎不应该施行海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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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 有事相求

﻿    等到钱朵朵把医书写成了，已经到了九月份，她让小禄子直接把书送到印刷坊,印刷完送到太医院，人手一份。

    现在这个时代的人，有什么技艺往往都敝帚自珍，总是遮着藏着怕别人学会了自己没了饭碗，导致很多老祖宗留下的东西失传，钱朵朵不担心饭碗问题，当然希望所有的大夫都能学会给人做手术，但是碍于身份，钱朵朵不能手把手的教给大家，她所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圆明园的秋天，白天还是那么热，不过早晚却已经很凉爽了，这一天晚膳后，钱朵朵洗了澡，手里捧着一本《史记》看了起来，钱朵朵前世并不喜欢读史书，那个时代有电脑电视的，谁会喜欢读这种书啊，可是到了这个时代，钱朵朵刚忙完了医术的写作，现在闲下来无事可做，就觉得有些难受，诗词歌赋都看得差不多了，现在陷入了无书可看的境地，只好读点史书打发时间，史书之中相对不那么枯燥的当属《史记》，钱朵朵基本拿来当看，非要说读《史记》能学到一点什么，那就得看个人悟性了，联想到以前百家讲坛王力勤老师讲的史记，钱朵朵才发现原来看《史记》也很有意思……

    怜儿和坠儿最近一直为主子着急，可是主子一副不温不火的模样，她们这俩个做奴婢的也没有办法，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坠儿努嘴，示意怜儿跟主子说，怜儿也知道坠儿不善言辞，她想到自己的娘今天还在跟前叨咕，说主子对自己母女这么好，做怜儿为贴身侍候的奴婢，也应该提点一下主子才对……

    怜儿便轻轻叹气，主子的心七窍玲珑，什么不明白？还用她一个做奴婢的来提点吗？可是若说主子明白，怎么还没心没肺的样子？难道她真的不着急？怜儿看着钱朵朵一边看书一边嘴角噙着笑，忍不住说道：“主子，皇上都两个多月没有来了……”

    说起这事儿，还要说起两个多月前，五阿哥弘昼做好了大孔明灯，拿到圆明园来做实验。其实弘昼在此之前已经做过了两个这样的大孔明灯了，可是都在放飞的过程中就着了火，所以他这一次特意带了来，向纯妃娘娘请教。

    钱朵朵虽然答应了皇上以后尽量少跟弘昼、弘历打交道，可是现在弘昼求上门了，两个人一起长大的情分在，无缘无故的，钱朵朵又怎么好意思拒绝？她便把自己知道的有关热气球的知识跟弘昼说了，又帮着弘昼把他做的孔明灯做了改造，原先弘昼用木炭取火，钱朵朵建议他改用煤油，又想法子把这装煤油桶密封上，上面又设了开关控制火苗的大小，这么一折腾，两个人就在一起弄了一天。皇上自从那天开始，就没踏进杏花春馆半步……

    钱朵朵听了怜儿的话，放下书笑道：“皇后娘娘不是送到圆明园好几位新选上的贵人，答应、常在吗，那么多美人，说不定皇上这会儿正忙活呢！那有空搭理我？”

    刚踏进门来的雍正皇上正巧听见这句话，便站在客厅的门后面没有动，他觉得朵朵似乎有些吃醋，心中有些欢喜，还想接着听听钱朵朵会说什么，小禄子最近可没少在他跟前说纯妃的好话，雍正皇上虽然生气，倒也没想着从此不再搭理钱朵朵，他也不过是想冷一冷她，免得她恃宠而骄，不把自己说的话放在心上……

    只听怜儿说道：“主子，您既然知道，就应该上点心，听说新选出来的有一位答应，不但相貌好，就是诗词也很拿手，说是比年贵妃当年还出色，皇后特意送到皇上跟前侍候呢！”

    这话的潜台词钱朵朵当然清楚，她心中冷笑，乌喇那拉氏打的什么主意她当然知道，可是让她钱朵朵跟那些女人一样在皇上面前争宠，钱朵朵可做不来，那有意思吗？皇上心中若是没有她，她争又有何用？皇上心中若是有她，她又何必去争？所以钱朵朵现在宁愿一个人静静的等着，当然也是眼不见心不烦，她只等过了三年五载的，皇上若是把她忘了，她就一走了之倒也便宜……

    钱朵朵只是没有想到，她得到的宠爱竟然如此短暂，这就是帝王的爱呀，只为了这点小事儿就两个月不理她了，亏得她还是个“仙人的弟子”，要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么一想，钱朵朵心里就觉得有些悲哀……她忽而又想到，皇后若是知道了她现在的处境，会不会再次对她出手呢？她这个无根无基的人，全仗着皇上的宠爱，现在这唯一的依仗也没有了，皇后是不是应该有一些动作了？自己可把一切准备都做好了，只是不知道皇后若是再次出手，皇上会怎么样……

    怜儿一直在看着主子的脸色，见钱朵朵脸色变幻不定，她还以为主子动了心，便想着再添一把火，就接着说道：“主子，像那桃子、果酒什么的，皇上既然喜欢，您就应该亲自送到万字殿去，干嘛一定要小禄子送？小禄子已经暗示您好几次了，他是皇上的心腹，肯定是皇上也时时想着您呢，您就送一趟去，根本不用说什么，皇上也就原谅您了。”

    钱朵朵的脸上似笑非笑，她看着怜儿，问道：“我做过了什么错事儿吗？还需要皇上原谅？”

    坠儿一旁答言“主子，肯定是上次您和五阿哥研究那个热气球，皇上多心了……您就跟皇上解释两句……”

    钱朵朵瞥了她们俩一眼，心道，什么都能解释，惟独这事儿不能解释，越解释皇上就会越怀疑，再说了，为了这么一点小事儿皇上就这么长时间不搭理自己，再想一想李氏、年氏，钱朵朵不由得灰心，恩爱的时候你侬我侬，转眼间便横眉冷对，皇上这宠爱不要也罢，免得日后伤心……自己身边的两个丫鬟，心思固然不错，一心为主子着想，无奈都不是那心机深沉的人，想不出来好主意来，不过用着倒也放心……

    钱朵朵说道：“这事儿以后还是不要再提了。我拿出来了一些核桃，你们两个敲开了喂小松鼠吧，自己也吃些补补脑……”这话一出，怜儿、坠儿都知道主子说她们俩缺脑子，也不敢再多言。

    因为主仆三个情同姐妹，没有外人的时候钱朵朵还是自称“我”，在门外的皇上听了，觉得杏花春馆上上下下的还是那么没有规矩，不由得皱了皱眉。

    怜儿和坠儿久在钱朵朵的身边，对主子能经常变出一些东西来已经见怪不怪了，主子不认同自己的主意，又下了逐客令，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小松鼠往外退去，刚走到门边，却不防皇上一脚踏进门来，二人吃了一惊，赶紧跪倒，钱朵朵一看皇上来了，也放下书本过来迎接，嘴里说道：“臣妾恭请皇上圣安。”她边说着边心中暗自侥幸，幸好、幸好，刚才自己没说什么不满的话……

    雍正皇上伸手把钱朵朵扶起来，“爱妃请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太医令上奏说，太医院昨天给大牢里的一个犯人做了阑尾炎切除手术，效果不错，朕今天特意来告诉你一声……”

    这个借口很烂，钱朵朵疑惑的看了看皇上，到自己这里来还需要找借口吗？莫非他心虚或者觉得对不起自己？别的也还罢了，钱朵朵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在床上滚做一团，心忽然有些刺痛，转而又想，这是早就想到了的事儿不是吗？现在又何必来计较？她云淡风轻的笑道：“那臣妾应该恭喜皇上了，以后大清朝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受益呢！这都托了皇上的洪福。”

    皇上笑道：“嗳，应该说托了爱妃的洪福才是。”

    “皇上坐吧，这事儿如果皇上不同意，臣妾便是有再多的办法也推广不了。”钱朵朵淡淡的说着，她接过怜儿送过来的茶，递到皇上面前，皇上看见钱朵朵脸上的神色，虽然是笑着的，却好像带着疏离，心中便有些后悔，是不是晾了朵朵的日子太久了？虽然久了点，也应该没关系，女人还不都是那样，一会儿上了床，好好跟她恩爱一番就好了，皇后送过来的几个新封的贵人、答应，虽然比朵朵更漂亮，在床上的时候却像一块木头，尤其是气质，跟朵朵没法比，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小喜子就把带来的一摞子奏折放到了书案上，皇上想到今天的事情还没做完，就接着开始办公，他批阅了几份，抬头看了看钱朵朵，只见她一声不响的在看《史记》，虽然以前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的，因为皇上要忙着看折子，两个人也是不说话，但是那时候总觉得很温馨，为什么现在就觉得两个人之间有了隔阂似地呢？

    皇上摇了摇头，想赶走脑中这莫名其妙的想法，他放下手中的朱笔，说道：“朵朵，朕想求你一件事儿……”

    钱朵朵有些诧异，这样客气的皇上可不多见，不知道他又给自己出什么难题。钱朵朵说道：“皇上这么说，可折杀臣妾了，有什么旨意皇上尽管说就是，臣妾一定尽力而为。”

    皇上说道：“朕就知道爱妃是最识大体的人。是年贵妃的事儿，她最近的病越发的严重了，太医们都束手无策，朕就想到了爱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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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朵朵一听皇上这话，心中便有些不快，皇上也应该知道自己和年贵妃没什么交情，尤其是她还难为过自己！这都在其次，最主要的就是，钱朵朵觉得自己在外科方面肯定比那些太医强，但是中医药方面，虽然有邬思道指导，毕竟是属于野路子，钱朵朵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自己这两下子未必强得过太医，再说历史上的年贵妃好像就是今年死的，自己出手若是治不好，那不是平白惹一身麻烦吗？估计就是那些太医生怕治不好年贵妃，所以把这事儿推到了自己的身上，自己可犯不着惹麻烦……

    其实钱朵朵早就听说了，年羹尧调职杭州将军之后，朝廷里那些见风使舵的内外官员，纷纷揭发他的罪状，所以皇上就以俯从群臣所请为名，削尽年羹尧的官职，并在前些天下令捕拿年羹尧押送回京会审，这样的状况一出，年贵妃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她的病能好才怪呢！有道是心病还须心药医，也许皇上饶恕了年羹尧，年贵妃的病才会好，可惜这话钱朵朵不会说，更不敢说，她打定主意只是去看看，到时候就推说自己没法子，谁让刚刚答应了皇上呢！现在想要反悔已然来不及。

    皇上一看钱朵朵没有反驳，心中高兴，便说道：“既如此，朕和爱妃今晚上就早点歇息，免得明日你精力不济。”

    钱朵朵忙说道：“臣妾去给皇上放洗澡水。”她觉得现在的皇上身上很脏很脏，应该好好洗一洗。

    皇上惬意的躺在钱朵朵洗漱间的大浴盆里，这浴盆名义上是钱朵朵的，可是钱朵朵有随身庄园里的天然温泉，哪里用得上它？所以这浴盆也就成了皇上专用了。钱朵朵用心的把皇上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的搓了一遍，尤其是他□那“东西”，钱朵朵恨不能使劲儿的多搓两把，免得不干净……

    这也是钱朵朵前世做医生留下的毛病，她有轻微的洁癖，自己用过的“东西”别人再用，现在居然又回到自己手里了，钱朵朵怎么就觉得脏的不行？幸亏皇上的那“东西”不是一件普通的东西，要不然钱朵朵非得把它扔掉不可，一辈子都不会再碰……

    皇上不明白钱朵朵的心思，见朵朵不停的清洗他那“东西”，还以为钱朵朵想了，这是故意在撩拨他，两个人曾经恩爱过，夫妻间的那点事儿想了也很正常，皇上□那“东西”被钱朵朵多洗了几次，便有些“性”致盎然，硬邦邦的，钱朵朵不敢再洗，只得作罢。皇上洗过了澡，就急急忙忙拥着钱朵朵来到了大床上，钱朵朵躺在他身边却在想，皇上那“东西”，应该再用肥皂洗两次才对，就洗了一次，怕是洗的不干净……

    皇上亲手脱下钱朵朵的衣裳，他的一双大手在钱朵朵的身上游走，从“双峰”抚摸到“平原”直至“沟壑”，不知道为何，钱朵朵总兴不起“性”致来，以前那种触电、麻酥、心跳加速等感觉，竟然全都没有了！这也罢了，钱朵朵竟然对皇上的亲热有些排斥！她不由得悚然而惊，这样是不对的！难道自己这是患上了心理洁癖了吗？意识到这一点，钱朵朵努力克制着自己，装作很动情的模样，打算好好和皇上亲热一回，战胜自己的这种不正常心理。

    皇上久没有和朵朵在一起，都说久别胜新婚，他“性”致高昂，这一折腾，一直到了二更天的梆子响，他这才如一滩泥一样趴在钱朵朵的身上……

    钱朵朵长出了一口气，她给皇上胡乱的擦了几把，自己赶紧跑到洗漱间去清洗……

    钱朵朵再爬上床的时候，皇上已经睡着了，听着他的鼾声，钱朵朵怎么也睡不着，这两个月皇上不在，她都是睡在随身庄园里，每晚她躺下的时候，难免会想，皇上此刻在做什么？一想到他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钱朵朵心里会很不舒服，所以她一直努力忽视这个念头，但是它确实存在，而今皇上在侧，钱朵朵忽然觉得，自己独处时候其实很好。

    两个月前，夫妻间爱做的事儿钱朵朵很喜欢，现在却忽然觉得是一种煎熬，钱朵朵自己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她乱七八糟的东西想了好多，好不容易迷糊着睡着了，感觉没一会儿就听见小喜子喊皇上起床上早朝，钱朵朵一动不动装作睡熟了，听着窸窸窣窣小喜子帮着皇上穿衣裳的声音，然后听见门响，紧接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了无声息，钱朵朵这才沉沉睡去。

    等到钱朵朵一觉醒来，太阳已经很高了，怜儿和坠儿笑嘻嘻地进来给钱朵朵贺喜，钱朵朵只是淡淡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梳洗罢用了膳，小禄子进来禀道：“娘娘，马车都已经准备好了，您什么时候出发？”

    钱朵朵这才想起来还得去给年贵妃看病，她稍微一思索便说道：“左右无事，现在就走吧。”被圈养在圆明园里也有半年多了，钱朵朵静极思动，想着去紫禁城逛一圈也不错，权当锻炼身体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此一去竟然再也回不来了……

    紫禁城没有什么大变化，故地重游，钱朵朵心境又与以往不同，她来不及仔细看紫禁城的景物，就被带到了年贵妃住的景阳宫。

    景阳宫的人显然都知道纯妃娘娘要来，年氏身边的女官晴儿给钱朵朵见了礼，钱朵朵说道：“起来吧，年贵妃哪里不舒服？”

    晴儿一脸忧色道：“娘娘的身体一直不怎么好，头些日子又得了伤寒……吃了太医的药也不见好，现在她时而身上发热，说胸部刺痛，呼吸急促还伴着咳嗽……有时候咳出来的痰带着铁锈色，太医说是……是肺痨。”

    钱朵朵一听不由得皱起眉来，肺痨？在这个时代，肺炎、肺结核都称肺痨，也都很难治疗，若她得的是肺炎，钱朵朵倒是还记得一个中药配方……晴儿一边引着钱朵朵进景阳宫，一边说道：“娘娘，主子她病了，心情有些焦躁，若是有什么得罪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钱朵朵微笑道：“无妨。”

    晴儿带着钱朵朵来到年贵妃的床前，看见躺着的、曾经倾国倾城的年贵妃，钱朵朵也有些黯然，现在的年贵妃面色憔悴，一脸病容，眼角已经有了细细的皱纹，听见动静，年贵妃慢慢的睁开眼睛，看见是钱朵朵来了，她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容，说道：“你之所以同意来给本宫看病，其实是想看看本宫落魄时候的样子，是吧？”

    晴儿和雨儿都知道主子的性子，此刻未免心中焦急，都这时候了，主子怎么还说这个？应该好好求求纯妃娘娘才对，都说她很有些手段的……晴儿抱歉的眼神看了看钱朵朵，钱朵朵淡淡笑道：“‘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你现在落魄，也许过几年又得了皇上的宠爱也说不定……”

    年贵妃诧异的看了看钱朵朵，示意晴儿和雨儿把她扶起来，年贵妃倚着床头坐了，对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出去吧，本宫有句话想对纯妃娘娘说。”

    钱朵朵不知道年贵妃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是她这样一个病歪歪的人，钱朵朵倒也不惧，便让身边的怜儿和坠儿外面候着，她自己在床前的一个绣墩上坐下，抓过年贵妃的手腕替她把脉。

    把了半天脉，钱朵朵又用自己制作的听诊器听了听她的肺部，她确定年贵妃这是得了肺炎无疑，自己若是出手，还真说不定能治好她的病，钱朵朵正犹豫到底给不给她治，若是别的哪怕是一个路人甲，钱朵朵也不会见死不救，但是年贵妃则不同，农夫和蛇的故事，钱朵朵可不希望上演……

    年贵妃“咳咳”的一阵咳嗽，咳完了她说道：“其实本宫这病，治不治都无所谓，现在对本宫来说，生有何欢，死有何惧？”

    钱朵朵闻言，知道她已经存了死志，那可就药石无效了，钱朵朵有心劝慰她一番，可是两个人根本不熟悉，也不知道从何说起，钱朵朵稍微一思量，到底不忍心见死不救，便说道：“其实我有一个秘方，可以治疗贵妃的病……”

    年贵妃看了看钱朵朵，说道：“不必了，先前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她喘息了一会儿，接着说道：“家人都活不成，本宫一个人独活又有什么意思？本宫的孩儿，都一个一个的离本宫而去，如今，皇上的宠爱不再，娘家又……”她说着，眼泪扑簌簌的滚滚而下。

    钱朵朵不知道说什么好，年羹尧眼见是不得好死，至于年家，好像也没有斩尽杀绝吧？不过，年贵妃显然已经意料到了什么……

    年贵妃擦了擦眼泪，说道：“本宫竟然不知道自己还能流出来眼泪，本以为这泪水已经流干了。纯妃，你知道今天，你为什么会来到这儿吗？”

    钱朵朵心道，难道不是太医提议的吗？年贵妃笑道：“皇后前天来看本宫的时候，曾经说起你的医术出众，果不其然，你今天就来了，皇后娘娘可一直都惦记着你呢！若是你日后出了什么意外，别怪本宫没有提醒你。”

    钱朵朵诧异起来，这事儿难道还是皇后的首尾？她想做什么？或者，这只是年贵妃在挑拨离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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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 连环之计

﻿    皇后和年贵妃之间的龌龊事儿，钱朵朵一猜也就不离十，她一向本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不过今天这事儿竟然牵涉到了自己，钱朵朵当然还要上点心，她边走边琢磨，皇后到底又想做什么？这皇宫大内的，她还没有胆子像上次一样弄出刺客来吧？

    晴儿一直把钱朵朵送到景阳宫的门口，再一次问道：“娘娘，贵妃娘娘的病您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对这个一心为主子着想的忠仆，钱朵朵还是很有好感的，她便说道：“办法倒不是没有，无奈你的主子不愿意用，这样吧，等本宫回去跟皇上商议一下再说。”

    其实钱朵朵想的更多一些，她甚至怀疑这是年贵妃想出来的花招，就是想借她的嘴，以达到见皇上的目的……毕竟年贵妃是在皇宫里摸爬滚打多年的人，钱朵朵不敢以常情踱之。不过钱朵朵见到床上那病歪歪的年氏，只觉得一种悲哀袭来，病中居然想见丈夫一面而不能……若说没有一点恻隐之心那是假的，虽然钱朵朵和年贵妃处在敌对的位置，但是她仍有一种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感觉，觉得便真的是年贵妃的花招，帮她一次也无所谓……

    主仆走出景阳宫不远，怜儿问道：“主子，咱们这是去哪里？拜见皇后娘娘吗？”

    按理说是应该如此，不过钱朵朵刚才听了年贵妃的话，年贵妃的意思显然是说皇后娘娘是欲对她不利，这年氏应该是知道些什么，她跟自己没有交情，肯定不是担心自己出事儿，她是想让自己跟皇后娘娘掐起来，最好能两败俱伤，年贵妃没安好心……那么也就是说，皇后已经做好了对付她钱朵朵的准备，现在是应战还是逃走？

    钱朵朵不是怕事儿的人，既然早晚要面对，还是应战的好，说不定会有什么意外之喜！钱朵朵这么一想，便说道：“去储秀宫觐见皇后娘娘吧！”

    哪知道还没走出多远去，正碰上了皇后娘娘身边的赖嬷嬷，她带了几个宫女太监，是奉皇后娘娘的命来宣钱朵朵的觐见的！看来就算是钱朵朵想要走，皇后娘娘也是不准的。

    钱朵朵没想到赖嬷嬷居然也跟着皇后进了宫！想来这赖嬷嬷知道皇后以前的很多隐秘事儿，所以皇后不能放她离开！她要么是死，要么就永远的呆在皇后娘娘的身边……

    自从钱朵朵帮着赖嬷嬷的儿媳做了剖腹产手术，就等于救了她的孙子一命，赖嬷嬷对钱朵朵的态度大为改观，钱朵朵自然也把赖嬷嬷以前的不好尽量忘掉。

    双方见了礼，钱朵朵笑道：“其实即便赖嬷嬷不来，本宫也是打算觐见皇后娘娘的。”

    “老奴就知道娘娘是谨守礼仪的人。”

    钱朵朵听赖嬷嬷这话，倒像是嘲讽她一样，她被封妃这么久，还一次没有给皇后娘娘请过安呢！跟谨守礼仪可不搭边，虽然于情于礼都有些说不过去，但是这是皇上准了的……

    钱朵朵瞟了赖嬷嬷一眼，想知道她这话到底啥意思，却见她冲自己眨了几下眼睛，却不知道她想提醒自己什么，因为赖嬷嬷身边还有好几个人，钱朵朵自然不能问，只是心中狐疑，想到这次去觐见皇后，肯定有诸多凶险，一定要小心谨慎。

    一直来到储秀宫，在大殿门口，赖嬷嬷对怜儿、坠儿说道：“你们就在这里候着吧。”

    皇后娘娘的手段，怜儿和坠儿在雍王府的时候都是见识过的，两个人心中忌惮，一听不用她们去见皇后便舒了一口气，钱朵朵也想着即便有事儿她们俩也帮不上忙，便示意她们在这里候着，她跟着赖嬷嬷一直来到大殿。

    大殿里布置的很朴素，钱朵朵还以为在这里能见到皇后娘娘，哪知道赖嬷嬷一直带着她从大殿的后门走出去了，一直向储秀宫的后面行去，钱朵朵便问道：“赖嬷嬷，皇后娘娘在哪儿？”

    “皇后娘娘每天的这个时辰，都在佛堂给菩萨上香。”

    钱朵朵心道，亏心事做的那么多，天天烧香拜佛有什么用？

    佛堂里香烟缭绕，皇后娘娘静静地坐着，手里拿着念珠，她看见钱朵朵进来，眼里闪过一道厉色，钱朵朵定睛看去，她的脸上又露出了以往温和含蓄的笑，钱朵朵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她定定的看着皇后娘娘，暗道，随身庄园里的东西真是好啊，皇后的面容也很年轻，可惜她不知道知恩图报，竟然总想着为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

    钱朵朵恭恭敬敬给皇后娘娘见了礼，皇后笑道：“快起来吧纯妃，你是在本宫身边长大的，本宫在这里见你，不介意吧？”

    若是关系疏远，当然应该在储秀宫的大殿见面，就像是一个普通朋友到你家里做客，她的活动范围可能就是你家的客厅，若是你的闺蜜来了，当然要去你的闺房坐坐。此刻把钱朵朵带到佛堂，大概就是进了闺房的意思。

    钱朵朵笑道：“别人想到皇后娘娘的佛堂来，还没有这个脸面呢！臣妾可不是不知道好歹的人。”她说着，在皇后的下首坐了，心里却嘀咕，笑里藏刀，皇后娘娘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有什么话还不如干脆点讲在当面，总是背后弄些阴谋诡计，真是让人厌烦……

    钱朵朵一落座，就有宫女送上茶来，钱朵朵很随意的接过来喝了，皇后娘娘扬眉笑道：“纯妃，这茶水还不错吧？”

    钱朵朵说道：“皇后娘娘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臣妾刚才在景阳宫滴水未进，着实有些口渴了……”

    皇后脸上现出冷笑，她挥了挥手，佛堂里几个侍候的人都退了出去，她这才说道：“钱朵朵，知道本宫刚才给你喝的是什么茶吗？”

    钱朵朵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忙问道：“什么茶？”

    皇后微笑道：“钱朵朵，你学了多年的医术，可听说过蚂蝗蛊吗？”

    一听这名字，钱朵朵就联想到蛊毒、想到苗疆，那还是在金大大的武侠里看到的，到了清朝这么久，蛊术一直都是宫廷禁忌，一般人不敢诉诸于口，再说了，钱朵朵总是不太相信世间会有这东西，它真的存在吗？尤其是皇后娘娘，她一个处在深宫的人竟然能得到那东西，还真是让人感到意外，看来乌喇那拉氏是能量不小……

    皇后笑道：“怎么？害怕了吧？！本宫刚才给你的这茶里就有。想当年，你用蚂蝗治好了本宫的病，本宫养了你这么大，哪知道养了你这个白眼狼出来，本宫自然容不得你，现在用蚂蝗蛊收了你的命，你也不算冤。听说中了蚂蝗蛊，七天内就会腹胀、腹痛、腹泻、然后便血、呕吐，等到三四十天后，人就开始变瘦、精神差、口干……你放心，这病一时半会儿死不了人，总要三四年之后，你才会香消玉损，而且就算你有了孩儿，这蚂蝗蛊也会遗传给你的孩子……”

    钱朵朵虽然想过皇后娘娘可能会对她不利，却没想到她这样明目张胆，跟没想到她会这般恶毒，钱朵朵最想知道皇后为什么会这样恨她，貌似自己没做过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吧，难道皇上的宠爱？可是年氏、李氏她不是都容忍了吗？

    钱朵朵问道：“皇后娘娘，不知道臣妾怎么得罪了你。”

    “哈哈哈！”皇后娘娘的笑听起来有些歇斯底里“你不知道怎么得罪了本宫？钱朵朵，要怪你就怪皇上好了！谁让他太把你放在心上了呢！你小的时候，他就把你宠上了天，你在山东那几年，他时时念叨你，想接你回来又怕你住不惯，把整个杏花春馆全都重修了一遍，这也罢了，皇上宠爱的女人又不是你一个，本宫可以不计较，哪知道他竟然跟本宫说，因为你曾经是乌喇那拉家的养女，比本宫矮了一辈儿，被别人知道皇上纳了你不好，就让你常住在圆明园，可以不给本宫晨昏定省！钱朵朵，你自己说说这是何道理？本宫才是名正言顺的皇后，你小小年纪，现在就跟本宫平起平坐，再过几年，你岂不是要骑在本宫的头上了？本宫焉能容你？”

    钱朵朵心中苦笑，原来这祸患竟然是皇上引来的，原来只是因为自己没有给她晨昏定省！钱朵朵缓缓说道：“皇后娘娘，你太多心吧？臣妾从来没有别的意思。再说了，皇上最近都是一直住在万字殿，可见皇上并没有你说的那么宠爱我……”

    没想到说起这个，皇后的脸竟然有些扭曲，她大声说道：“哼！钱朵朵，当着本宫的面竟然还敢撒谎！本宫虽然不住圆明园，皇上的事儿本宫也知道一二，还不是你这个不要脸的说什么皇上不能生育，皇上住万字殿就是太医给他治病，说治病期间不能近女色……”

    皇后说着，看见钱朵朵面色不对，恍然大悟道：“钱朵朵，莫不是本宫给皇上安排的女人让你吃醋了？实话告诉你吧！本宫安排的那些女人，皇上一个都没碰，看来他是打算让你再给他生个儿子呢！也好将来让你当皇后……你说本宫能不能留你？钱朵朵，就算你是皇上最心爱的女人，那又能怎么样？在本宫的手里，本宫就要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能……”她说完，居然有些咬牙切齿，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钱朵朵却被这个消息吓了一跳，这是真的还是皇后的猜测？皇后的根基深，比自己知道的消息多也不足为奇，不过，让自己当皇后这话，显然是皇后的臆测，当不得准的，不过，从皇后的话里，钱朵朵也知道皇上的确算是很宠爱自己，也许皇上故意让他的身边美人环侍，就是想让自己吃醋的？是啊，以前好像没听说皇上这般好色……

    皇后看见钱朵朵脸色，感觉有些不对劲，哪个人知道自己中了毒还能笑得出来的？“钱朵朵……莫非你没有中毒？”

    钱朵朵笑道：“皇后娘娘，你觉得蚂蝗蛊就能伤得了我吗？我早就跟你说过，我是仙人的弟子。”其实钱朵朵踏进储秀宫就多藏了一个心眼，皇后娘娘既然想对付她，这里吃的喝的当然不能随便用，钱朵朵装模作样的饮茶，却是在不经意间把茶水都泼到了随身庄园里，就连一直盯着她喝茶的人也没有发现，只道她把一杯茶喝得干干净净。

    皇后的眼睛里闪过怨毒的光，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钱朵朵几眼，“仙人弟子？本宫无儿无女，而且贵为一国之母，你纵然是仙人弟子，又能如何？大不了本宫一死了之，反正就是容不得你！你以为没有喝下蚂蝗蛊就没事儿了吗？哼哼！一会儿你就该知道，皇上毫不留情的把你打入冷宫！”

    看来皇后还有后招，不过事到如今，钱朵朵倒也没有惊慌，冷宫不冷宫的又有什么关系？就算皇上再怎么宠爱她，每天跟人勾心斗角的生活也没有什么意思。现在若是硬往外闯怕是不行，尤其是坠儿、怜儿，不知道她们怎么样了？

    就在这时，佛堂外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一个样貌普通的宫女进来了，在皇后的身边说道：“皇后娘娘，一切都进行的很顺利，皇上已经去了重华宫。”

    钱朵朵眉头一皱，皇上去重华宫做什么？那座宫殿好像没人住吧？

    皇后摆摆手说道：“接着探看，有什么消息马上来报！”

    那宫女退下去了，皇后得意的看向钱朵朵“皇上马上就要看到你赤身的跟弘历在一起了！你说皇上见到之后会怎么样呢？”

    钱朵朵大吃一惊，现在她的脸色可不太好“皇后，你……难道你找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

    皇后笑道：“何必一模一样呢？只要五六分相像就行，你大概不知道江湖上有一种人会易容吧？哈哈，再给弘历用点春药，这事儿安排起来很容易……你说若是皇上问起，那个‘纯妃娘娘’就说她想要一个孩子，所以才跟四阿哥借种，皇上会不会相信呢？皇上暴怒之下，会怎么做？本宫真想看一看呢！哈哈哈……”

    钱朵朵闻听此言，气得手有些哆嗦，没想到皇后如此的卑鄙、心狠手辣，这边对她下毒，那边又安排人让她身败名裂，双管齐下，无论哪边得手，她都没个好……

    钱朵朵咬了咬牙，可惜她仙人弟子的名头是假的，既不会飞天遁地，也不会武功，此刻明明知道怎么回事儿竟然毫无办法，她又想到坠儿和怜儿这两个傻丫头，肯定是跟着那个假的自己一起去了重华宫，若是这样，皇上抓奸在床，一怒之下肯定会赐死她们……

    多年的相处，主仆三个情同姐妹，钱朵朵这么一想到怜儿、坠儿受到自己牵累就要送掉性命，她顿时觉得后背发凉……

    皇后娘娘见钱朵朵没有什么举动，越发放了心，心道，神仙未来的徒弟又能如何？不就是会变出几个水果吗？有什么了不起？现在还不是束手无策？想到这里，她喊道：“来人！”

    两个五大三粗的嬷嬷推门进来，皇后娘娘说道：“把这个村姑绑到柱子上去！”

    钱朵朵当即笑道：“皇后娘娘，你以为能抓到我吗？”她说着，一闪身就进了随身庄园里，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钱朵朵悄悄的向外观看，只见皇后和两个嬷嬷都有些惊惶，皇后说道：“她肯定是施了隐身术了，你们快把门关上仔细搜查！”

    这么大的佛堂，她们搜查了半天也没有钱朵朵的身影，便有些垂头丧气，皇后的脸上也显得惊疑不定，钱朵朵难道真的会法术？这可不太妙……

    钱朵朵在随身庄园里，脑子一直没闲着，皇上会怎么处置自己的那个替身？为了能吃到仙果，最大的可能就是向皇后所说的那样，先把“纯妃”打入冷宫，接下来自己的这个替身应该是自杀吧？要不然早晚得在皇上面前露馅……

    钱朵朵看时候差不多了，便闪身出了随身庄园，她最主要的是担心着急坠儿和怜儿的安危，皇后一看钱朵朵出现了，顿时大喜，钱朵朵笑道：“皇后娘娘，你真的以为你能奈何我吗？若是这时候我出现在重华宫皇上的面前，你说皇上会怎么样？那时候皇后一切努力都应该功亏一篑了，等待你的也肯定没有好下场……”

    皇后有些色厉内荏，“钱朵朵……你待怎样？”因为钱朵朵说的是事实，皇后当即有些心虚。

    钱朵朵很淡定的说道：“皇后娘娘，其实你也应该知道，我一心求仙，根本无意嫁人，可是皇上下诏，臣妾自然不敢不尊，皇后娘娘今天此举，也算是替我解决了一道难题，咱们不如坐下来谈谈条件，如何？”

    皇后稍微犹豫了一下，她琢磨着钱朵朵居然会法术，自己对她无计可施，倒也不妨听听她的条件，便说道：“你说吧！”

    钱朵朵说道：“皇后去救下坠儿、怜儿还有怜儿的娘，我呢就带着她们江湖逍遥去，皇后以后也不准为难我的兄长，咱们从此是陌路，互不相干，如何？”

    皇后满脸喜色“此话当真？”

    钱朵朵怕她不信，当即说道：“我钱朵朵在此立誓，此生再不踏进京城半步，如违此言，天打雷劈。”这誓言钱朵朵自然是不信的，不过古人都信，只要皇后信了就好。

    果然，皇后爽快的说道：“好！本宫答应了，事不宜迟，你在这里等着！本宫现在就去救人。”她急急忙忙的走了，那两个嬷嬷却一直守在门口。

    钱朵朵也知道这事儿迟则生变，她又如何能够安心？皇后若是去得晚了，怜儿、坠儿自然也就没命了，或者皇后醒过神来，开始怀疑她的能力，事情也不可为……

    钱朵朵在佛堂里不停的转圈，心里把皇后诅咒了千百遍，决不能轻易饶了皇后，应该狠狠的报复她才是！对！她不是喜欢烧香拜佛吗？这次自己就让她拜个够！

    钱朵朵把随身庄园中自己制作的檀香拿出来，跟皇后用的檀香一比较，皇后的习惯果然还是没有变，既然如此，就让她用一用自己这加了“料”的檀香好了！相信就算是菩萨真的显灵，也不会怪自己！

    钱朵朵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她刚把皇后佛堂中檀香全都换掉，就听见佛堂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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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冷宫大火

﻿    紫禁城御书房内，笔墨纸砚乃至汝窑瓷片遍地都是，一片狼藉，龙书案后坐着的皇上，此刻面色阴沉，脸上好像能滴出水来。

    喜公公见惯了皇上发脾气的人，这会儿都有些胆颤了，这次皇上的火发的可有些大，喜公公刚让小太监收拾一下地面，就听见皇上的怒吼“滚！都滚出去！”

    御书房里执役的几个太监、宫女，如遇大赦一般心中狂喜，敛声敛气的退出去，几个人才使劲的做了几次深呼吸，实在是御书房的气压太低，刚才呼吸不畅有些缺氧。

    刚刚奉命从御书房“滚”出来的喜公公，站在书房外，看见身边的几个人瑟缩着脖子苦着脸，好像生怕皇上的怒火燃烧到门外似地，他不由得火道：“看看你们都什么表情？像死了老子娘似地！都精神点，今天都小心侍候着！否则死的就不是老子娘，而是你们自己了！”

    正说着，就见怡亲王正急匆匆往这边来，喜公公赶忙迎上去“奴才见过怡亲王。”

    怡亲王说道：“今儿好奇怪，喜公公怎么不在书房里侍候，跑到门口站班来了？莫非御书房里还有别人觐见？”

    喜公公低声说道：“怡亲王，这会儿皇上火大呢！这不，把奴才们都撵出来了。”

    怡亲王愣了一下，“出了什么事儿了？”

    皇家的辛秘事儿，小喜子半句也不敢多说，虽然面对的是当朝最举足轻重的怡亲王，他也知道纯妃娘娘曾经给怡亲王治好了病，算是对怡亲王有恩的，但是纯妃娘娘这次犯下的错儿太大了，便是有怡亲王的面子，皇上怕是轻易也不肯饶恕她的。真没想到纯妃娘娘居然为了要个孩儿，把春药下给了四阿哥，这种事儿皇上如何能容忍？这种丑事皇上肯定是不愿意怡亲王知道的，喜公公忙说道：“王爷，皇上刚刚大发雷霆……奴才劝您，若是没有紧要的事儿，还是以后再觐见的好。”

    怡亲王见喜公公不肯多说，好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他在宫廷里摸爬滚打了这么多年，已经变成人精一样了，也不便多问，皇家秘密知道的越少越好，怡亲王想了想，今天的事儿也不是很急，再说天色也晚了，干脆以后再说。

    看着怡亲王走远了，喜公公这才说道：“刚才咱家让人去看禄公公，是谁去的？人回来了没有？”

    一个小太监上前禀道：“回喜公公，刚才是小的去的。看守禄公公的人死活不准小的看，小的还是抬出了公公的名字，那帮看守才准了。”

    喜公公气道：“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干什么！快讲禄公公说了什么没有！”

    “是是……禄公公只让小的告诉喜公公，说纯妃娘娘的香味儿有些不对。”

    喜公公有些愣神“‘纯妃娘娘的香味儿不对’？什么香味儿不对？”

    小太监自己也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他又想起来禄公公的另一句话，忙说道：“禄公公就是这么说的，他还说，只要喜公公在皇上面前提一句，皇上一准就能明白了。”

    喜公公有些头疼，这会儿去见皇上？那纯粹是老鼠给猫拜年——嫌命长了。不过他也知道皇上最在意的就是纯妃娘娘了，要不然也不会发这样大的火，若是能救下纯妃娘娘，岂不是连小禄子也能一起救下？这一举两得的事儿还是做得的……

    喜公公仗着胆子来到御书房门口，他侧耳倾听，御书房里居然半点动静也没有，那至少说明皇上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他轻轻的敲了两下门，说道：“皇上，奴才有重要的事儿回禀。”

    就听见御书房里一声吼“滚进来！装模作样做什么！”

    喜公公一听这话，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他推门进了御书房，小心翼翼的说道：“回皇上，刚才奴才派人去看了小禄子，想仔细的问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哪知道小禄子说，关押在冷宫的纯妃娘娘，她……”

    皇上一听纯妃的名字，不由得心一疼，他咬了咬牙，头上的青筋蹦了几蹦，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她怎么了？”

    “小禄子说冷宫里的纯妃娘娘身上的香味儿不对……”

    “香味儿？”雍正皇上的心悚然而惊！对呀，朵朵身上的香味儿是她独有的，任何香粉都替代不了，自己当时气昏了头了没注意，小禄子却是一直在纯妃身边侍候的，他武功好，嗅觉也灵敏……这个狗奴才，既然早就发现了，怎么到现在才说？！他浑然忘了他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小禄子关押的事儿了。

    皇上大声喊道：“快！朕马上去冷宫！小喜子，赶紧安排人盯住储秀宫，注意皇后的举动，若有异常，马上回报！”

    喜公公连声答应，他急急忙忙安排人去监视储秀宫，紧跟在皇上身后奔着冷宫就来了，哪知道刚走到御花园，就见冷宫那个方向浓烟滚滚，显然是走水了。

    皇上一边向冷宫跑，一边心中悔恨的无以复加，这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呀！等到他赶到冷宫，那里已经是一片火海！纵有御林军参与救火，也已经大势已去。

    这时候皇上全都明白了，他这个一国之君竟然上了当！是谁？是谁要害他的纯妃？他脑海中第一个浮现出皇后的脸，朵朵最后去的储秀宫，难道真的是她？上一次的事儿她还没接受教训吗？皇上咬牙切齿的想，不管是谁，任何敢害朵朵的人，都得去死！皇上悲恸的念叨着“朵朵”的名字，他只觉得心口一疼，竟然昏厥了过去……

    皇上清醒过来，只见他正坐在御撵上，太监们正抬着他往养心殿去，喜公公见皇上醒来了，忙问道：“皇上，您感觉怎么样？奴才已经命人宣御医了。”

    皇上说道：“朕没事儿。马上摆驾储秀宫！”

    “皇上，您的身体——”

    皇上冷冷的说道：“摆驾储秀宫！”

    *****

    储秀宫的的佛堂门一开，坠儿和怜儿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佛堂中的钱朵朵，“娘娘！”两个人直奔着钱朵朵去了，一左一右拉住钱朵朵的胳膊问道：“娘娘，您怎么会在这儿？冷宫里那个人……”

    怜儿的娘宋氏这会儿正懵头懵脑的，她在圆明园正拿着破抹布到处擦灰呢，就一下子晕倒了，哪知道醒过来就跑到这儿来了，若不是看到了女儿，她还以为被人绑架了！再看到皇后，她就更懵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钱朵朵看到宋氏还在发傻，忙说道：“宋嬷嬷过来。”

    宋氏赶忙过来给钱朵朵见礼，紧要关头，钱朵朵只是摆了摆手，她看向门口的皇后，这会儿乌喇那拉皇后正看着钱朵朵，嘴里说道：“本宫已经履行诺言了，纯妃娘娘，还需要本宫把你送出紫禁城吗？”

    如果钱朵朵说一个“是”字，那么皇后不介意马上派人把钱朵朵身边这几个下人抓起来当做人质，也好要挟钱朵朵就范，皇后看得出来钱朵朵是个重情义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要保着她身边的人了！钱朵朵当然想到了这一层，她虽然也为怎么逃出紫禁城而苦恼，但是却不能让皇后看出来，否则将功亏一篑。

    钱朵朵淡淡笑道：“这么点小事儿就不劳烦皇后娘娘了。不过本宫还有一点要提醒皇后，若是本宫的兄长有个什么一差二错，那么乌喇那拉府上，也一定鸡犬不留！”她脸上虽然带着笑，这话说的却是冷冰冰硬邦邦。

    皇后顿时打了一个冷颤，再一看，佛堂里已然没有了那主仆四个的身影！纯妃娘娘她……她竟然有能力带走三个人！皇后正愣怔间，就听见“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一个嬷嬷急急忙忙来到跟前，皇后怒道：“慌里慌张的做什么？！”

    那个嬷嬷倒也不惧，她大声说道：“禀皇后娘娘，皇上驾到！咱们储秀宫……被皇上派人包围了。”

    皇后一听，好悬没晕过去，今天这事儿办的这事儿的确有些操之过急，火烧冷宫其实应该缓一缓才办，可是若不如此，怎么救得下坠儿和怜儿？最主要的是她没想到皇上居然没要赐死那两个丫头，她们侍候在假纯妃的身边，皇后就算想把她们弄走，也怕被人发现，若是用替身，急切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只有付之一炬皇上才查无可查，她哪知道误打误撞间居然走了一步巧棋，要不然那个假的纯妃，现在已经露馅了……

    赖嬷嬷急忙扶住皇后，她自己心里也打鼓，看起来今天的事儿难以善终了，怎么办？当初可没想到纯妃娘娘能有那么大的法术，要不然早点投靠她就好了。

    赖嬷嬷战战兢兢的扶着皇后娘娘迎驾，只见皇上铁青着脸问道：“皇后，纯妃呢！把她交出了朕放你一条生路！”

    皇后的心“突”的一颤，皇上难道知道了什么吗？不！不可能！现在纯妃娘娘已经带着她的人走了，说不定这会儿已经出了北京城了，皇上再也找不到了！只要皇上没有拿到证据，他就没法给自己治罪！上次皇上不是也放了自己一码吗？

    皇后稳了稳心神，说道：“臣妾不明白皇上的意思，纯妃娘娘不是已经被皇上打入冷宫了吗？臣妾听说冷宫走了水，正要去看看，可巧皇上就来了。”

    “哼！”皇上一想起冷宫的大火，心中越发的恼怒了，朕才是紫禁城的主子，今天竟然被人摆了一道！看来若是不好好整治整治，很多人都忘了本了！他冷冷的对身边的小喜子说道：“让人把储秀宫仔仔细细地搜一遍。”

    “喳。”小喜子答应着去了。

    皇后有些不安，毕竟惹恼了皇上不是好玩的事儿，不过她倒也没有怕，毕竟钱朵朵已经离开了，就算皇上挖地三尺，也找不到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皇上见皇后面色不变，心中不由得狐疑起来，难道纯妃真的不在储秀宫吗？或者是她已经把朵朵给害了？皇上不敢往下想，他只期盼着能找到钱朵朵，此刻的他好后悔，不该冷落了朵朵那么久，他还以为以后会一直跟朵朵天长地久，自然不在乎两个人相处时候的朝朝暮暮，哪知道如今会天涯永隔？只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珍惜，可惜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却说躲在随身庄园中的钱朵朵，正在接受怜儿、坠儿的询问，倒是宋嬷嬷楞呵呵的看着钱朵朵，问道：“娘娘，您……您是神仙吗？”

    钱朵朵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只是淡淡的说道：“现在开始，再也没有纯妃娘娘这个人了，以后称呼我‘夫人’就行。宋嬷嬷，我午饭还没有吃呢，快去准备吧。”

    钱朵朵这么一说，怜儿、坠儿这才觉得饥肠辘辘，中午的那餐饭，只有宋嬷嬷吃过了。怜儿、坠儿早就知道自己的主子有些神通，现在倒也不十分吃惊，只有宋嬷嬷心里有些兴奋，原来主子是神仙，这可太好了！不过一想到和女儿攒了半辈子的那些钱，居然全都在圆明园没带出来，那岂不是白白的便宜了别人？宋嬷嬷有些肉疼，她一边做饭一边便撺掇着正烧火的女儿去问一问娘娘，什么时候回圆明园去……

    钱朵朵正在仔细偷听随身庄园外面的动静，她听到有人搜查佛堂，心中暗喜，这说明皇上已经怀疑皇后了，要不然谁敢搜查皇后啊？自己要不要趁此机会出去，揭发皇后的阴谋？

    作者有话要说：大家说一说，揭不揭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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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装神弄鬼

﻿    钱朵朵自信便是皇上不对皇后出手，她留在佛堂里的檀香也足以在两年之内要了乌喇那拉皇后的命，但是她还是想看看皇上对这件事儿的态度，发生了这样的事儿，若是皇上还对乌喇那拉氏手下留情，她钱朵朵一定要走得远远地，永远再也不回来……

    不过，若是皇上处理的好，钱朵朵倒是愿意一直陪在他的身边。其实，当钱朵朵听乌喇那拉氏说，皇上两个月没见她是因为一直在治病，当时钱朵朵听了心就有所触动，不过她还有些怀疑，皇上他真的为了自己能禁欲两个月吗？那些住在万字殿的美女，真的是皇上想故意让她吃醋的吗？钱朵朵还真没有这样的自信。

    另外钱朵朵还琢磨着，如果她现在出了随身庄园，皇上见她没事儿，那么对皇后的处罚应该会轻很多，既然如此，何不让他重一点处罚乌喇那拉氏？钱朵朵剪下脖子上拴着玉佛的红线绳，把玉佛拿在手里摩挲了几下，嘴角露出一丝笑容，这玉佛还是当初皇上送给她的，现在把这玉佛扔到佛堂里，不知道皇上见了会怎么样？

    钱朵朵往随身庄园外看了看，恰好看到小禄子进来了，钱朵朵这下放了心，小禄子是见过她戴着这玉佛的，玉佛到了他的手上，一定会被送到皇上那儿，说实话，现在的钱朵朵觉得皇后的能量好大，谁知道皇上身边的哪个人被皇后收买了啊？

    钱朵朵把玉佛往小禄子身上一扔，小禄子吓了一跳，还以为是什么暗器飞来了，不过没有暗器的劲风，他顺手就接住了，一看竟然是纯妃娘娘贴身佩戴的玉佛！小禄子惊讶的四处看，企图发现钱朵朵的身影，不过，一切都是徒劳。

    小禄子找了一会儿没什么线索，便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个佛堂，你们一定要仔仔细细的搜查。”他说着，赶紧拿了玉佛去见皇上，他现在刚刚被放出来，当然要好好表现。

    皇上一看这玉佛，赶忙接过来，他手都轻颤了两下，看来朵朵是凶多吉少了，皇上冷冷的看了看皇后，说道：“朕给你一个辩解的机会。”

    皇后看那玉佛，就知道是钱朵朵的首尾，她手脚发凉，生怕钱朵朵出现，不过现在没见到人，她还存在希望，皇后忙说道：“皇上，纯妃娘娘今天曾经来给臣妾请安，这玉佛掉到了储秀宫也不足为奇。”

    “乌喇那拉氏！还敢狡辩！这拴玉佛的红线绳分明是利器割断的，若是没有危险，纯妃怎么会割断它？”皇上脑门上的青筋蹦了几蹦“来人啊！”

    皇后一见皇上动了怒，她脸白了，腿软了，幸好身旁的两个嬷嬷搀扶住了她，只听皇上说道：“去把储秀宫所有的人都叫出来！有谁说出纯妃的下落，朕就饶了她的性命，否则储秀宫的所有人格杀勿论！”

    钱朵朵自然不知道储秀宫发生的事儿，她这会儿正跟着坠儿、怜儿一起吃饭，天大地大吃饭最大，她今天又是惊又是吓，得多吃点好东西补一补，今天宋嬷嬷做的饭菜都是随身庄园中的东西，味道好极了，钱朵朵终于不用做贼一样偷偷往厨房放东西了。

    吃完了饭，坠儿和怜儿再也忍耐不在，一人一句的开始问起事情的经过，钱朵朵也不隐瞒，把她所知道的都讲了一遍，怜儿和坠儿都暗自庆幸，今天可是在黄泉路上溜达了一回，若是没有娘娘出手，肯定小命不保，真是没想到皇后娘娘如此心狠手辣，现在想一想就觉得后怕。

    宋嬷嬷年岁大了，今天的事儿她没亲身经历，觉不出其中的凶险，她最关心的是能不能成仙得道，她忙问道：“娘娘，这里是什么地方？难道是仙境吗？按理说现在应该是晚上了吧？这怎么还是白天啊？”

    钱朵朵真是不知道怎么解释好，总不能让这几个人一辈子呆在她的随身庄园里吧？既然如此，那就不能让她们觉察事实的真相，钱朵朵笑道：“有句话说得好，‘天上一天，人间一年’，既然一天相当于一年，这白天的时间当然要长一些了……你们困倦了就可以歇着，管它白天晚上呢！我也歇一会儿……”

    钱朵朵这么一说，宋氏和坠儿、怜儿都以为这是在天上呢！难道天上就是这个样子？好像跟人间差不多嘛！即便如此，三个人也兴奋异常，人一兴奋也不觉得累，她们结伴到钱朵朵的随身庄园中四下去看，钱朵朵也不阻拦。

    钱朵朵昨晚上被皇上折腾了半宿，白天又被皇后折腾了半天，区别在于一个折腾钱朵朵的**，一个折腾钱朵朵的神经，这两样都让人受不了，钱朵朵这会儿精神松懈下来，还真是觉得疲倦的不行，反正储秀宫一时半会儿消停不了，钱朵朵就算想离开也没法子，还是先歇息好了再说吧，她赶紧找到自己原先的房间睡下了。

    钱朵朵一觉醒来，先去看看那三个在她的庄园中旅行的人，一见她们都回来了，此刻正睡得香甜呢！钱朵朵便蹑手蹑脚的离开了，她听一听随身庄园外面的动静，难得的杳无声息，她便一闪身便出了庄园。

    储秀宫的佛堂里一片黑暗，钱朵朵摸到佛堂门口，仔细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什么声音，她悄悄的推开佛堂的门，发现根本没有什么人把守，钱朵朵开心极了，她辨了辨方向，向储秀宫的大门走去。

    边走钱朵朵边觉得奇怪，这储秀宫里，怎么见不到半个人影啊？难道都没有人值夜吗？她再也想不到，储秀宫上上下下百八十号人，已经全被皇上给杀了，偌大的储秀宫，现在只剩下皇后娘娘一个人了，她这会儿正蜷缩在凤床上哆嗦呢！

    旧人死了，现在谁都知道皇后娘娘算是完了，那些管事太监马上就开始怠慢起来，这新添置的人手当然不会这么快到位，钱朵朵顺利的出了储秀宫，心里已经知道储秀宫发生了大事儿了，要不然，最起码储秀宫的宫门也应该有人把守吧？

    皇上到底怎么处置皇后的？钱朵朵很欣喜，很好奇，她想马上找到皇上问一问，可惜这深更半夜的，钱朵朵根本不知道皇上住在哪儿，就算是知道，她对紫禁城也一点都不熟，想找个人问一问，却根本不见人影。

    黑灯瞎火的，钱朵朵乱走一气，哪知道居然走到了冷宫附近，冷风中居然听见一个人在说话，钱朵朵大喜，赶忙跑过去，却见一个人正在烧纸，他边往火盆里添纸边絮絮叨叨的说道：“朵朵，都说人死后，三天之内魂魄是不散的，咱们是好朋友，你若是真的在，就原谅我吧！”

    钱朵朵不由得诧异“弘昼，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

    弘昼乍然见到钱朵朵，吃惊的瞪大了眼睛，钱朵朵恶作剧的说道：“弘昼，你刚才还说咱们是好朋友，既然是好朋友，我就不会害你，难道我的鬼魂你也害怕吗？”

    弘昼缓过神来，仗着胆子说道：“朵朵，我当然不怕……不过，这世界上真的有鬼魂吗？难道聊斋上的故事都是真的？”

    钱朵朵笑道：“别人我不知道，不过你不是见到我了吗？我刚才听你说，让我原谅你？”

    弘昼说道：“对不起朵朵，上次我不应该去找你问热气球的事儿，我听说皇阿玛为了这个冷落你了两个月，我一直觉得对不住你！”

    原来是为了这事儿，钱朵朵笑道：“那分明是你皇阿玛小心眼，关你什么事儿？我从来没放在心上。对了，弘历现在怎么样了？皇上没把他怎么样吧？”

    “四哥还好，就是被皇阿玛给软禁起来了，过些日子就应该没事了……朵朵，你没有勾引四哥，对不对？都是皇后娘娘搞鬼，是不是？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儿？等我见了皇阿玛，也好在他面前替你伸冤……”

    钱朵朵觉得弘昼这孩子真是可爱呀！虽然这是深更半夜，难道自己就那么像鬼吗？钱朵朵也不解释，而是笑吟吟的问道：“你怎么知道弘历没事儿？对了，皇后娘娘现在怎么样了？”

    弘昼说道：“储秀宫的人全都被皇阿玛下令杀了，皇阿玛让皇后安心养病……以后后宫事物，都有熹妃娘娘管理……既然皇阿玛让熹妃娘娘管后宫，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升位份了，四哥当然没事儿了。”

    钱朵朵听到皇上竟然把储秀宫的人全都杀了！她浑身一哆嗦，天哪！那是多少条人命啊！这……这也太残忍了！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自己，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钱朵朵心中一阵不安……

    弘昼见钱朵朵愣神，忙问道：“怎么了朵朵？你是怪皇阿玛杀戮太重吗？其实这事儿也不全怪皇阿玛，我听说皇阿玛找到了你一直戴着的玉佛，他当着储秀宫所有人的面承诺，有谁说出你在哪儿，皇阿玛就饶了那人的性命，结果居然一个说的人都没有，皇阿玛见他的话没人听，恼羞成怒，就把所有的人都杀了。”

    钱朵朵心道，没想到皇后御下还真有一套，她既然能弄到蚂蝗蛊，也应该能弄到别的蛊毒，“蛊”这东西，听着就让人渗得慌，也许她身边的人都被她震慑住了吧？而不是她心腹的那帮人，根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自然说不出什么。

    钱朵朵想东想西，弘昼忽然说道：“朵朵，你死了，我皇阿玛悲痛欲绝，不如你去看看他吧！”

    钱朵朵眨了眨眼睛，忽的笑道：“弘昼，我本来也想去见见皇上的，可是他没有给我烧纸，我就算想见他，也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能找到他！”

    弘昼说道：“皇阿玛住在养心殿，你跟我来！”

    走出几步，弘昼忽的说道：“朵朵，你……你真的是鬼吗？”

    “你猜！”

    “我猜你不是鬼，我听见了你的脚步声。”

    钱朵朵笑道：“鬼难道就不能有脚步声吗？你应该读过《列异传》中的《宋定伯捉鬼》的故事吧？我是新鬼，当然会有脚步声，这有什么奇怪？或者你应该往我身上唾一口唾沫，看看我会不会变成一只羊，说不定你还能牵到集市上去卖钱呢！”

    弘昼笑道：“朵朵，你总是喜欢哄我，我还不知道你？你最怕脏了，我若是唾你，哪里还配做你的朋友？再说了，我堂堂一个皇子，也不差那一千五百文钱……”

    钱朵朵听了，忍不住呵呵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的新书

    [原文]

    南阳宋定伯年少时，夜行逢鬼。问之，鬼言：“我是鬼。”鬼问：“汝复谁？”定伯诳之，言：“我亦鬼。”鬼问：“欲至何所？”答曰：“欲至宛市。”鬼言：“我亦欲至宛市。”遂行。

    数里，鬼言：“步行太迟，可共递相担，何如？”定伯曰：“大善。”鬼便先担定伯数里。鬼言：“卿太重，将非鬼也？”定伯言：“我新鬼，故身重耳。”定伯因复担鬼，鬼略无重。如是再三。定伯复言：“我新鬼，不知有何所畏忌？”鬼答言：“惟不喜人唾。”于是共行。道遇水，定伯令鬼先渡，听之，了然无声音。定伯自渡，漕漼作声。鬼复言：“何以有声？”定伯曰：“新死，不习渡水故耳，勿怪吾也。”

    行欲至宛市，定伯便担鬼著肩上，急执之。鬼大呼，声咋咋然，索下，不复听之。径至宛市中下著地，化为一羊，便卖之恐其变化，唾之。得钱千五百，乃去。

    [译文]

    南阳宋定伯年轻的时候，夜里行走遇见了鬼。宋定伯问他是谁，鬼说：“我是鬼。”鬼问道：“你又是谁？”宋定伯欺骗他，说：“我也是鬼。”鬼问道：“你想到什么地方去？”宋定伯回答说：“我想到宛县的集市上去。”鬼说：“我也想到宛县的集市上去。”于是一起前往。

    走了几里路，鬼说：“步行太缓慢，两人可以交替的背着，怎么样？”宋定伯说：“很好。”鬼就先背宋定伯走了几里路。鬼说：“您太重了，也许不是鬼吧？”宋定伯说：“我是新鬼，所以身体重了。”宋定伯于是又背鬼，鬼一点重量都没有。他们像这样两次三次轮着背。宋定伯又说：“我是新鬼，不知道鬼害怕什么？”鬼回答说：“只是不喜欢人的唾沫。”于是一起走。在路上遇到了河水，宋定伯让鬼先渡过去，听听，完全没有声音。宋定伯自己渡过去，水哗啦啦地发出声响。鬼又说：“为什么有声音？”宋定伯说：“我是刚刚死变鬼，不熟悉鬼渡水的缘故罢了，不要对我感到奇怪。”

    快要走到宛县的集市了，宋定伯就把鬼背在肩上，迅速捉住他。鬼大声呼叫，声音“咋咋”的样子，要求放开让他下来，宋定伯不再听从他。宋定伯一直到宛县的集市上才将鬼放下在地上，鬼变成了一只羊，宋定伯就把它卖掉。宋定伯担心它有变化，朝鬼身上吐唾沫。卖掉得到一千五百文钱，于是离开了宛县的集市。

    《宋定伯捉鬼》先见于《列异传》（该书作“宋定伯”），个别词句有异，但内容完全相同，可见这个故事流传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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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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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人间仙境

﻿    皇上听着寝室里纯妃的喊叫声，心中没来由的感到害怕，他知道女人生孩子乃是生死大关，万一朵朵因为生孩子有了什么危险离他而去，眼前这满目的风光，这大好的万里河山，这高高在上的皇位，对自己又有什么意味？如果朵朵不在了，剩下他一个人，又有什么意味？

    以前皇上也不是没有做过父亲，这样的担心害怕、惶惑不安，却是第一次体验，皇上再一次感受到朵朵对于自己的重要，一瞬间他在想着，便是有人让他拿这个皇位来换取朵朵的安全，他也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不过，这事儿他不会说出来，永远也不会说出来，他堂堂一国之君，如果说出这样的话来，会被天下所有的男人鄙视……

    在煎熬中，皇上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隐约听到了一声孩子的啼哭，怡亲王忙碰了碰他，提醒道：“皇上，娘娘生了！”

    皇上这才回过神来，他连忙向门口奔去，怡亲王一见，赶忙也跟上，怡亲王也想知道娘娘生的到底是男孩还是女孩，皇上这么宠爱纯妃娘娘，她若是生了男孩，皇上会不会改变储位的人选？要知道，这几年皇上祭天都是派弘历去完成的，这也明确的告诉了所有的朝臣，弘历就是他选择的储君，而朝中所有的大臣，也基本上都猜出来皇上的正大光明匾后的诏书里写的的谁。若是现在纯妃生了男孩，弘历的储位会不会不稳？最起来朝堂上那些老家伙都会心里有嘀咕……

    皇上刚走到门口，门就开了，小禄子率先出来了“恭喜皇上，里面传出话来了，纯妃娘娘生的是一个男孩，母子平安。”

    皇上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只觉得心中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也顾不得搭理身边的兄弟，他急匆匆的冲进产房，众人都觉得皇上进产房不妥，却谁也不敢阻止。

    产房里一股子血腥味儿，只见钱朵朵面色苍白的躺着，汗水打湿了她的头发……她看见皇上进来了，微笑道：“我没事儿，皇上安心吧。看看我们的孩子——”

    皇上这才注意到纯妃的臂弯里搂着一个粉嫩的小东西，虽然刚出生，却也看出那是一个极美的孩子，并不像别的孩子出生那样活脱脱像个小猴子，他甚至张开小嘴打了一个哈欠，皇上一看就笑了，心中软软的，他在床边上坐下，伸手摸了摸钱朵朵的脸颊，又低下头,薄唇在她的额心上印上一吻,他那雄厚的声音在钱朵朵的耳边响起“朵朵，担心死我了，以后不要再生孩子了，我受不了。”

    皇上的语调很是温柔,他这人平素在外人面前总是威严的、冰冷的、即便在钱朵朵面前，多数时候也总是淡淡的,似这般温柔耳语、甜蜜以对的时候极少极少，因此，他这话一出，钱朵朵整个人都醉了,她只觉得心中塞得满满的,都是那个叫做“幸福”的词语。

    次日，皇上给孩子赐名弘曕，同时颁布圣旨，晋封钱朵朵为皇贵妃。

    自从乌喇那拉氏去世，皇上的后位一直空着，本来这次皇上有意封钱朵朵为皇后，可是考虑到一旦她成了皇后，弘瞻就是嫡子，那可就把他们母子放到了风口浪尖上了，所以皇上思虑再三，纯妃就成了纯皇贵妃。

    孩子一天天的长大，钱朵朵常常想，到底是史书弄错了呢？还是因为她的到来改变了历史呢？弘瞻的额娘不是应该是谦妃吗？莫非本来是钱妃被人记录成了谦妃？那也不对，很少有人叫自己钱妃的，毕竟自己以前的封号是纯妃……

    反正历史已经发生了巨大的改变，这些年皇上再也没有别的女人，也许就因为这个，那个原本的谦妃根本没有机会进宫了吧？事已至此，钱朵朵也不去费那个脑筋。

    转眼弘瞻已经两周岁了，还是特别喜欢粘着朵朵的。这是一个春日的下午，小弘瞻握着母亲的衣角，眨也不眨地看着那树下正舞着木剑的钱升，钱升今年七岁，是钱海的次子，皇上特意安排他来做弘瞻的伴读。

    其实弘瞻一个奶娃娃，需要什么伴读啊！都是钱朵朵想念哥哥一家人了，闲着就叨咕，皇上考虑到钱海的长子已经十五岁，算是成年男子了，住在圆明园不合适，便召了钱海的次子来。

    此时的钱海，已经官居山东巡抚，位高权重，他也特别希望儿子能在京城多结识一些人脉，对将来有说不尽的好处，所以他巴不得把儿子送来，这儿子可就成了他和皇上之间的纽带。可是这个钱升根本不喜文，偏偏对武学非常感兴趣，钱朵朵当然懂得因材施教的道理，特意让小禄子教钱升武功，已经学了小一年多了，武功倒是大有长进，小禄子也说他很有学武的天分，因此教的也上心。

    杏花春馆的周围，满树杏花盛开，一眼望去，宛如花海，一片粉红，微风吹过，落英缤纷，若是有文人墨客在此，看着那在空中飘落的花瓣，定当吟诗一首……

    七岁的钱升木剑挥舞，衣袂飘飞，钱朵朵满脸笑意，都说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大侠梦，钱朵朵对于那种能高来高去、逍遥江湖的大侠一直心向往之，觉得若是把小侄子培养成这样的大侠，有他保护着儿子，自己岂不是一世无忧了？嗯，这杏树林里还缺一个小亭子，亭子的对联就写“杏花影落飞神剑，碧海潮声按玉箫。”

    钱朵朵的思绪跨越的快，她由杏花又想到了桃花，又想到曾经住在桃花坞的弘历，她的心便有些沉甸甸的，弘历对弘瞻的防范，她焉能不知？

    弘历的心思钱朵朵也猜测得到，就算弘瞻年纪小，现在对弘历构不成威胁，但是皇上现在身体健壮的如同年轻人，纯妃娘娘又是如此得宠，他一定会担心他自己会像康熙朝的废太子胤礽那般倒霉……

    弘瞻伸出藕节似地小手说道：“额娘，抱抱，抱抱。”

    钱朵朵低下头来，伸手把儿子抱在怀中，这般抱着粉嫩嫩的、软乎乎的儿子，钱朵朵心情大好，她在儿子的胳膊上捏了捏，看见他那白胖胖的小手，每个关节处都有一个小窝，钱朵朵忍不住在他的手背上咬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立马一个牙印现了出来，弘瞻胖胖的小手挥了挥，“哇”地一声啕啕大哭起来，弘瞻刚一哭，几个脚步声迅速地传来，坠儿、怜儿转眼间跑过来了，她们围在钱朵朵和弘瞻身边，敢怒不敢言地瞪着钱朵朵，又心疼地看着弘瞻，然后又看向钱朵朵。

    对上她们的眼神，不知怎么地，钱朵朵居然有点心虚，她嘿嘿一笑，睁大眼说道：“小孩子嘛，哭一哭怕什么？我是喜欢他……”

    怜儿说道：“娘娘，还是奴婢抱着五阿哥好了。”她伸手要从钱朵朵怀里抱走弘瞻，弘瞻却死活不肯，就赖在额娘的怀里抽抽噎噎，鼻涕眼泪都落到了钱朵朵的衣襟上，坠儿忙掏出手帕给他擦。

    钱朵朵自豪的笑道：“看见了吧！到底额娘的肚子没有白疼！”她说着，亲了亲弘瞻的脸蛋。

    钱升早在弘瞻哭的时候，就停了下来看着，此刻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姑姑总是这样，一天不知道要咬弘瞻几次，就没见过这样“宠爱”孩子的人！可是弘瞻偏偏就是粘着额娘。

    钱升“嗖”地一声，他的木剑刺向一朵飞洒而来的杏花花瓣，可是这一剑用力过猛，只听见“砰”地一声，他手中的木剑重重地撞上了杏树，顿时无数杏花花瓣飘然旋转落下……

    众人听见声音全都向他看去，只见金灿灿的太阳光芒中，钱升凌空飞起，在他的身周，无数的花瓣雨，这一刻，白色的衣裳，粉红的杏花，周围蜂围蝶阵，燕语莺啼，当真是人间难得一见，这一切组成了一副美轮美奂、无法言喻的生动图景，钱朵朵恍惚间还以为自己处在仙境……

    弘瞻顿时停下了哭泣，虽然是小小的孩童，他也知道此刻很美，无论是这景还是这人，他看了看自己的表哥，好像心向往之，他的泪痕还没有干，便对钱朵朵说道：“额娘，我要跟表哥学武。”

    钱朵朵忍不住诧异了，半晌说道：“你这孩子……你知道学武是怎么回事儿吗？”

    “……就和表哥一样……”

    钱朵朵看向杏树下的钱升，心道，将来让弘瞻习武也不错，不求他的武功有多高，最起码当做锻炼身体也很不错，只是皇上未必肯答应……

    正在这时，看见小禄子带着一个人转过一棵杏树出现在眼前，钱朵朵忙喊道：“升儿，你快看看是谁来了？”

    钱升回头一看，居然是自己的父亲，他忙扔下手中的木剑，急忙跑过去，喊道：“阿玛！”他好久没看到父亲了，也是第一次离家这么久，此刻见到父亲，他的眼睛里顿时溢满了泪水。

    钱海拉过儿子的手，看着长得高了不少的儿子，他也不敢多说话，还是先拜见娘娘要紧，虽然妹妹向来不挑剔这些俗礼，但是她身边的人无一不是皇上的心腹，若是自己一个疏忽，那传到皇上的耳朵里就是大不敬。

    父子二人一起来到钱朵朵跟前行礼，“外臣钱海叩见皇贵妃娘娘。”

    “哥哥，快起来。哪有那么多虚礼，这里又没有外人。”钱朵朵赶紧把哥哥拉起来，对身边站着的弘瞻说道：“弘瞻，这位要叫舅舅，快给舅舅行礼。”

    弘瞻虽然小，这些礼节也被教过，他是皇子阿哥，身份尊贵，也不用给舅舅磕头，只规规矩矩的给钱海行了个普通的打千礼，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舅舅好！抱！”

    都说娘亲舅大，钱海一看外甥愿意跟他亲近，顿时喜上眉梢，他抱起弘瞻在旁边的石桌旁坐了，逗弄了他一回，钱朵朵眼看着弘瞻一个劲儿的揉眼睛，显然是困了，便把弘瞻接过来哄着，旁边的怜儿赶紧帮着盖上小被子，片刻功夫，孩子就沉沉睡去，坠儿赶紧接过来，把他送到房间里睡觉。

    钱朵朵这才问道：“哥哥，你去见过皇上了？这次述职能在京呆多久？皇上封了你什么官？”

    “臣刚刚觐见过皇上，还是山东巡抚……升儿，你跟着去看看表弟，阿玛有话跟你姑姑说。”

    钱升恋恋不舍的不想走，钱朵朵笑道：“快去吧，收拾收拾你的东西，一会儿等你阿玛走的时候，你可以跟着他一起去驿馆看看你额娘和哥哥。”

    钱升一听，顿时眉开眼笑，转身就跑了。钱海看了看钱朵朵身边的小禄子和怜儿，钱朵朵说道：“哥哥想说什么就说吧，他们都是我的心腹，有话你就说，没关系的。”其实这也是避嫌的意思。

    钱海迟疑了一下，说道：“娘娘，臣这次一到京城，就听到了不少关于你的风言风语……”他说着，又看了看钱朵朵身边的两个人。

    “风言风语？”钱朵朵心一沉，问道：“他们都说什么了？”

    “说什么你的妲己转世，迷惑了皇上……还有……反正说的很难听……娘娘，你现在是皇贵妃，皇上对你宠爱有加，臣很高兴，不过现在这种情形，你不可不上心……臣觉得，不如你给皇上主持一次选秀吧，只要多给皇上选几个美人，说不定这谣言就不攻自破了。”

    钱朵朵摇了摇头，她才不要做给自己的丈夫找女人那样的傻子，到底是谁要破坏她的声誉呢？弘历？这倒是大有可能，谁叫自己挡了他的路呢！除了他，钱朵朵还真想不到别人。不论如何，今天晚上一定好好跟皇上谈谈，现在已经的雍正十二年了……

    钱海见妹妹不肯听从自己的主意，干着急也没有办法，两个人话了一会儿家常，钱海这才带着儿子一起告退。

    是夜，钱朵朵依偎在皇上的怀里，喃喃的说起哥哥今天的话，皇上沉默了半天，他现在对政务还真是厌倦了，所为难的，不过是因为弘历还年轻，历练不够，莫非朕对朵朵母子的好让他多心了？弘瞻还太小，自己可等不及他长大再把江山交给他，再说就是朵朵自己，也不止一次的说过想要离开这里，皇上知道，若不是因为他，朵朵早就江湖逍遥去了，现在朝里一切都还稳妥，尤其有怡亲王帮助相帮，弘历应该没有问题……

    钱朵朵见皇上不语，追问道：“皇上怎么不说话？你说若是这谣言越来越盛怎么办？”

    皇上轻抚着她的后背，问道：“朵朵，你哥哥就没跟你说些别的？”

    钱朵朵诧异道：“别的？还有什么别的？”

    皇上笑道：“他的嘴倒是紧，是这样，朕让他秘密在蓬莱建一座山庄……你以前不是跟朕说过，最向往蓬莱仙境的美景……”

    钱朵朵一听，脸上又惊又喜“皇上，你是打算带着臣妾到蓬莱隐居吗？”

    见皇上微笑着点点头，钱朵朵欢喜道：“太好了！”她忘情的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两下……

    *****

    乾隆二年的春天很快来到了，蓬莱岛那如烟似雾的蒙蒙细雨，淅淅沥沥下着，飘在叶子上，不时有几声布谷鸟的呼唤，从远远近近的树上、空中传来，带着青草味的微风阵阵。

    化名钱老爷的爱新觉罗·胤禛坐在厅堂里看书，旁边钱朵朵正抱着刚刚八个月大小儿子弘蓬，小家伙长得肥白可爱，因为相貌特别的像胤禛，所以他的父亲非常喜欢这个出生在蓬莱的小儿子……

    弘瞻已经六岁了，本来父亲答应今天带他和表哥出海去捕鱼，谁知道天上竟然飘起了雨，这鱼就捕不成了，弘瞻不甘心，在他的心里，下雨并不影响捕鱼，都是父亲说话不算数。他心中虽然觉得委屈，可是又不敢跟父亲说，便扯着母亲的衣襟问道：“额娘，儿子明明看到海上有那渔翁披着蓑衣捕鱼，为什么人家可以，咱们就不行？”

    钱朵朵笑道：“因为那渔翁等着把鱼卖了买米，你爹爹又不等着买米下锅，当然不急着去冒雨捕鱼了！”

    胤禛放下手中的书说道：“夫人，你这么说可不对了，那不是因为你也要去，我是怕你淋了雨会生病……”

    钱朵朵笑道：“我才没有那么娇气呢！春雨中穿着蓑衣垂钓，很有意境，不如咱们就去？”

    胤禛说道：“好，既然答应了儿子，去也无妨，不过时间可不能太久，弘蓬离开你太久怕是会哭闹。”

    钱朵朵听丈夫这么说，便把怀里的弘蓬放到胤禛的怀里，说道：“我去换一件衣裳，你给弘蓬把把尿。”

    胤禛扔下书本，笨手笨脚的把小儿子的衣物脱了，突然间，他发现小儿子的小**朝空中一竖，只见“嗖”地一声，一道黄亮黄亮的液体直冲冲地灌向他的脸！

    喜公公、禄公公包括钱升，都赶紧低下头来装作什么也没看见，他们抿着嘴忍着笑，目光老实地落在地面上，谁也没有看向自家老爷。

    只有弘瞻喊道：“娘，快来呀！弟弟尿了爹爹了！”

    钱朵朵赶紧跑过来看，只见胤禛满脸尿水，他一手抱着儿子，另一手缓缓伸出袖子，慢腾腾地拭着脸，钱朵朵忍不住呵呵的笑……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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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 番外·四四篇

    第一次看见朵朵的时候，她还只有七岁，小丫头弯弯的柳眉，泉水般纯净的大眼睛，周围镶着一圈乌黑浓密的长睫毛，长得跟福晋死去的小侄女一模一样，不一样的是小丫头说她是仙人的弟子，能变出桃子来，这样的话我自然不信，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事儿？这小丫头肯定是被人指使的！可是当我亲眼看见她手中莫名其妙出现了桃子时，我真是惊呆了，世间真的有仙人！而我幸运的得到了他的弟子！真是天佑我也！我虽然不得皇阿玛和额娘的喜爱，老天却是待我不薄！

    乌喇那拉氏想收养她，我自然无可无不可，福晋的那点小心思，我当然明白，不过是想着给弘历或者给弘昼做福晋，皇家子女，多一个女人少一个女人无所谓)

    朵朵虽然年纪小，但是她的言行往往出人意表，弄出了香皂，高压锅，爆米花……

    这些虽然可以赚来大把的银子，但是都属于奇淫巧计，我觉得算不得什么，让我对她刮目相看的还是她在邬思道跟前说的那些话，说什么“对于当政者来说，第一步应该做是让治下的人们懂得礼法规定，也就是‘正名’，不至于让百姓因不知法而犯法。第二步，就是让百姓们都能懂得仁义理智的深层含义，人人都成为一个知行合一的圣贤，所以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所以孔老夫子还说‘有教无类’……”

    这话可不像一个小孩子能说出来的，是谁教他的？就连钱海都不知道这些，看来那个她口中的神仙真的存在，她还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绘画，就连弘昼那个淘小子经过她的点拨，也对画画感兴趣起来，我派人去她的家乡调查，这才发现，朵朵真的很小的时候就与众不同，可是那些愚民竟然说她是妖孽……

    朵朵一天天长大了，她跟别的女子完全不同，满人家的女孩，都知道将来有可能跃入龙门，所以小时候家族都着力培养，几乎各个都是淑女，不说一个模子出来也差不多，那样的女子大清朝随处可见，可是钱朵朵不一样，她眼睛眨动间透出狡黠的光，眼睛一眨就一个主意，我想，这也是我真正喜欢上她的原因吧？

    乌喇那拉氏知道了我的心思，她的言语里暗示将来可以把朵朵给我，但是她要好好的教导朵朵，我心中琢磨，如果你*教好了朵朵，那朵朵也就不是朵朵了，我还会喜欢她吗？果然，没过多久乌喇那拉氏就放弃了她的计划。

    皇阿玛竟然也看好了朵朵，看他那意思是要把朵朵配给弘历，虽然没有明说，也让我妒火中烧，而朵朵那样子，似乎跟弘昼更交好，一时间我竟然吃起儿子的醋来，我若是晚生几十年就好了，可是那样，皇位也与我无缘了……

    在热河，皇阿玛还是有意无意的把弘历和朵朵往一块儿凑合，虽然我已经隐晦的告诉钮钴禄氏我喜欢朵朵，她也应该提醒过弘历，但是我的心就是不舒服，而朵朵——我对她越好，她就越躲着，竟然提出要去菏泽，我很生气，本不想答应，却不想皇阿玛竟然准备给她也弘历举办一场生日宴，谁知道皇阿玛会不会在这生日宴上乱点鸳鸯谱？

    无奈之下我只得准了朵朵去菏泽，不过我提出让她侍寝，没想到她竟然痛痛快快答应了，我也很高兴，只要她的身子是我的了，她的心自然也就会放在我的身上了，女人都在意她的第一个男人，如此就再也不怕她有什么三心二意……她的身材发育的那么好，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已经前凸|后翘，熟的不能再熟了，那饱满的酥胸、白皙的肌肤、身上那诱人香味儿，无不诱惑着我，一想到她马上就要在我的身下娇吟，我心里就忍不住的兴奋，这一刻，我把兄弟们的虎视眈眈都忘记了……

    朵朵就是一匹野马，征服她才有成就感，她是不同的，李氏的风情、武氏的善解人意、年氏的貌美如花……她们都不能带给我征服的快感，是的，我要征服朵朵，无论还是心灵……

    没想到等我清醒过来，竟然是赤身|的躺在树屋里，朵朵已经不见了踪影，我努力想昨晚的情形，感觉好像和朵朵成就了好事儿，可是我又记不真切，明明昨夜没喝过多少酒，怎么就会醉的一塌糊涂？看着白手帕上的一点嫣红，我更加确认，一定是朵朵搞的鬼，这根本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胆大包天的钱朵朵！竟然敢给我下药！真后悔当初让她跟着邬思道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一边打马追赶朵朵，一边心中发狠，追上她一定要狠狠地教训她一顿！把她就地正法！可是一见到她，我的所有怒气都消散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朵朵不是吗？如果她是一个循规蹈矩的女孩子，我又怎么会喜欢她？如果她不是心甘情愿的跟了我，那又有什么意思？我的女人多得是，不喜欢多一个行尸走肉……

    这一年的冬天，如朵朵预言的那样，皇阿玛果然殡天了，我终于如愿以偿的登上九五之尊，即便如此，额娘的刁难，兄弟的无理，朝内朝外的波涛暗涌，让我有些心力憔悴，做一个兢兢业业的皇帝太难了，好在菏泽的朵朵身边，会时不时的传来一些让我开心的消息，对于朝政，朵朵也会点拨几句，针砭时弊她说的话总是一针见血，而且时时料事先机……

    转眼三年的孝期过去，终于可以纳朵朵为妃了！从小禄子汇报的情况看，朵朵平日的言论，很是反感男人三妻四妾，若是换了别的女人，我当然不能容忍，但是朵朵是仙人的弟子，她有这个资格……

    我知道她肯定不会愿意天天给乌喇那拉氏请安，也罢，那就让她住圆明园吧！我把杏花春馆修葺成她在山东宅邸的模样，她见了一准会高兴，我也扩建了圆明园，这里将是我跟朵朵生活一辈子的地方。没想到一直贤惠的乌喇那拉氏竟然一反常态，她竟敢派人截杀朵朵！我知道了这一切，怒火填膺指着她的鼻子告诉她，如果朵朵再出现什么意外，就让乌喇那拉全族给朵朵陪葬！

    本来以为皇后从此应该全面的维护朵朵，因为朵朵的生死存亡关系到她的整个家族，哪知道她竟然弄了个假的朵朵来糊弄我！看到那个“朵朵”和弘历相拥而卧，我气得昏了头了，幸好小禄子点醒了我……

    当我看到冷宫的大火，想到我的朵朵生死不知，那一刻，我的心都碎了，我从来不知道朵朵对于我竟然如此重要，我原本以为所在意的不过是朵朵仙人弟子的身份，现在我知道了，不是那样的！我爱的是朵朵本身，跟身份地位无关！

    那个夜晚我伤心欲绝，觉得没有了朵朵一切都没有了意义，好在朵朵又笑语嫣然的出现在我面前。也许从那一天开始，我就厌倦了做这个九五之尊的位置吧？可是弘历还小，于是我一直在等他能独领朝政的那一天，到时候我就带着朵朵归隐。

    没想到弘瞻出生不久，京里就开始有传言，说什么朵朵是妲己之类的昏话，我派人去查，结果一无所获，这真的是弘历弄出来的吗？他急着想要坐这把龙椅了吗？也许是我对弘瞻的疼爱让他感到危机了吧？不过，我倒是乐见其成，所谓“慈不掌兵，义不理财。”毕竟一个没有心机、手段的人，做不来皇上！其实有时候我心中还暗自猜测，会不会是朵朵自己散布的谣言？说不定她在圆明园呆腻了，她是一个闲不住的人……

    不管是谁干的，我都打算归隐了，因为现在连年风调雨顺，国库丰盈，朝廷安稳，我走的也安心……

    冬天我们乘船去江南，夏天就住在蓬莱岛，这里的风景很美，真是神仙眷属一样的生活，京里时不时的传来一些弘历的消息，没想到他的后宫竟然也封了一位纯妃！这个臭小子，竟然还对朵朵念念不忘！哼！当初他做阿哥的时候，就寻了一个长相颇似朵朵的女子在身边，以为我不知道吗？现在竟然明目张胆，若是他在跟前，我非得踹他两脚不可……

    算了算了，我现在的脾气比原先好多了，一个名号而已，我还是看得开，远处，蔚蓝的海水波光闪闪，点点风帆，近处的海滩上，三个孩子正跟妻子在一起用沙子堆城堡，不时传来欢呼声……

    这样的生活真是比当皇上舒服多了，金灿灿的阳光洒在身上，晒的我昏昏欲睡，干脆闭上眼睛睡一会儿好了！都是朵朵，非得让我把身上的皮肤晒成麦色，麦色的皮肤难道就那么好？青天白日的让我脱得光光……若是倒退十几年，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不过朵朵说了，若是真的晒成了麦色，晚上随我要什么样的姿势她都配合……

    不行不行，一想起这个□竟然开始发胀……猛然听见小女儿的哭声，不用看我就知道肯定又是朵朵干的好事儿！果然，弘蓬喊道：“爹爹，娘咬了妹妹了！”

    我睁眼一看，小女儿正一边哭着一边蹒跚的往这边走呢！这应该又是找我替她报仇了……唉，傻孩子，你爹爹这一辈子都栽在了你娘的手里，哪有能力替你报仇！

